《怪谈:别贴了!她真的是诡异!》 第1章 副本?放屁!明明是温馨校园 【五星怪谈副本:千琼中学开启】 【D级通关条件:存活30天,其他通关条件,请自行探索】 【参与国家:龙国、樱花国、铁塔国、北熊国、联邦国……】 【全球怪谈直播大厅·龙国分区】 当巨大的光幕上,龙国天选者的形象最终定格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画面中,不是一个预料中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也不是学者,甚至不是一个正常人。 而是一个穿着宽大条纹病号服、身形娇小得过分的身影。 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残留着医用束缚带勒出的深红印记。 苍白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得近乎空洞,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龙国试炼者:方青瑶】 【状态:首次参与】 【简介:孤儿,患有认知障碍以及情感分离,妄想症……】 “搞什么鬼,怎么会是精神病?!这是让我们龙国去送死?!” “完了……上次朴昌国就匹配到精神病,结果进去不到一天就犯病触犯规则死了,还连累十几个人……” 画面中,那女孩站在一片阴森荒凉之地。 背景是一所破败不堪的学校,锈迹斑斑的校园大铁门歪斜着,风吹过响起了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倒塌。 就连那牌匾也是,快要跌落的样子,上面还缠绕着不知名生物组织。 通过观察门上挂着的牌匾,上面模糊的写着“千琼中学”四个字。 学校周围弥漫着灰败的雾气,地面上暗红的血污粘稠腥臭令人作呕,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啪啪声。 一扭头,发现墙边一个类人生物瘫靠在墙边。 下半身早就不知所踪,腹部还被撕开一个裂口。 下颚骨粘连着皮肉,风吹过发出瘆人的咯咯声,两双黝黑的瞳孔爬满了蛆。 这在方青瑶眼里居然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的美丽校园。 一旁高大的北熊国壮汉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着一个发抖的瘦小男子道。 “该死的!控制你的情绪!不能害怕!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只要不触犯规则,不要散播恐惧,这些诡异就不会主动攻击!这常识,还用我重复几遍?能不能别给我们添麻烦!” 那瘦小男子牙齿打颤,努力想平复呼吸。 “我他妈也是第一次参加副本,我哪知道这里面是这种样子的!你有契约的诡异,我又没有,我根本不想来!” 其他国家的试炼者,无论男女,都面色惨白。 只有方青瑶,这个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病服,瘦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环境。 她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好奇和一丝欣喜? 因为方青瑶今天没有被绑在床上,没有被束缚带勒紧手腕的拘束,也没有各种针管扎入皮肤的刺痛。 她像是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朋友,左看看,右瞧瞧,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一位资深策略官见此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个有先例的,上一个朴昌国有心理疾病的试炼者,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因为幻觉触犯规则被抹杀了,甚至还拖累其他人。” “这孩子……她甚至可能无法理解现状!” “这里……我又被抛弃了??” 方青瑶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却带着小女孩特有的软糯。 就在这时,校园门口,一个倚在门框上的巨大身影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女教师”。 她穿着沾满深褐色血迹的破烂的职业装,裙下是撕裂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鞋跟尖得能当凶器的高跟鞋。 她的脸大部分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只能看到嘴角咧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用粗糙的黑线缝合着,针脚歪歪扭扭。 她手中握着一根脊椎骨制成的教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她一动,门口残留的试炼者们都不自觉地后退,人群发生了一阵骚动。 “滋啦——” 校门口一个老旧的广播喇叭响起了电流杂音,随后一个平板无波的声音响起: 【请新生有序入校】 规则就贴在门口的墙上,字迹模糊,上面还有各种血迹和抓痕。 【一、各位同学有序入校,禁止迟到、早退】 【二、各位同学请严格遵守校园内规章制度,违规者可能会受到惩罚】 【三、校园内,每位老师都会随身携戴统一的红色工作证,请注意分辨】 【四、请听无条件从老师安排,必须尊重每一位老师】 “就这四条,没了?” 有试炼者发出质疑。 而那高大的女教师诡异彻底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走出了校门,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败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女教师脚底下还粘连着一段大肠。 “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陌生诡异的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 一个试炼者忍不住干呕,引发了小范围的恐慌。 有人不慎被绊倒,后面的人收不住脚,发生了踩踏。 “你瞎啊!看不到后面有人?” 一个倒霉的试炼者被撞得踉跄,一只脚不小心踏入了校门外的马路面。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道黑影闪过,如同死神的鞭子。 那名试炼者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红白混合物溅了周围人一身一脸。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发的恐慌! “跑啊!” “她动手了!规则没用!” 死亡的刺激让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试炼者们再也顾不得什么规则,只想远离那个可怕的诡异女教师。 方青瑶茫然的看着四处奔跑的人群,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而女教师那双隐藏在头发后的眼睛,亮起了嗜血的红光。 诡异感受到周围试炼者不断攀升的恐惧,不断在人群中收割试炼者的生命。 各国用过智能AI和配套超算数据分析,通过分析试炼者心率,微表情动作等。 把这一系列晦涩的人机自然机能,将人类的恐惧以一种百分比的数据方式呈现。 经过无数试炼者血的实验,当系统检测到试炼者恐惧值达到百分之80,那么诡异就可以无视部分规则,进行抹杀! 那巨大诡异的手中,脊椎骨制成的教鞭化作残影,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和惨叫。 短短几秒,就有十几名试炼者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朴昌国、八嘎国……淘汰,b级灾难诡异降临,国力衰减5%】 各国超算中心,实时分析的本国试炼者恐惧值都达到了76%,接近抹杀的边缘。 “不要乱跑!别散播恐惧!都冷静一下!” “不是规则不管用!是那个试炼者踏出学校范围了!不要恐慌!” 一位资深试炼者召唤出契约的诡异鹦鹉,冲着混乱的人群大喊。 那巨型女诡异一鞭子,就把飞在天上说话的契约诡异拍成了血雾。 那名试炼者一口鲜血吐出,自己的契约诡异就这么被拍碎了,虽然没什么用,但那也是自己通关才获得的奖励。 可直播弹幕被“完了”和哀嚎刷屏。 混乱中,一个慌不择路的试炼者猛地将站在外围,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方青瑶往前一推,将其挡在身前。 娇小的方青瑶像只被惊扰的小兔子,踉跄着向前扑去,正好停在了那个屠杀者的面前。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化为实质。 女教师诡异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乱发后猩红的目光锁定了眼前这个还不到她胯骨高的小不点。 恐惧值……0%? 这怎么可能?在所有生灵一瞅到他,都吓得屁滚尿流。。 可这个小东西,竟像一块石头,一点不怕我? 诡异的好奇心,让她暂时停止了杀戮。 其他亡命奔逃的试炼者发现追击停止,也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方青瑶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缝合着嘴角、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脸”。 但在她的世界里,她看到的居然是一片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校园门口。 这诡异在她眼里居然是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得体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柔和蔼的年轻女老师。 此刻她正弯下腰,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第2章 漂亮?嘴巴比你脑袋都大,管这个叫漂亮? 在方青瑶印象中,所有接触自己的人,身上都穿着厚重的白大褂,戴着各种面具。 自己好像是一种异类,只有这个姐姐没有对自己“全副武装”。 然而被这样一位“漂亮的姐姐”盯着,方青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像一株含羞草,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忍不住想得到关注。 她局促地低下头,用小手尴尬地挠了挠有些乱糟糟的银色头发。 这个动作让她病号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清晰的勒痕,和一条写着编号与一条白色腕带。 她鼓起勇气,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带着点怯生生又想要讨好对方的语气说:“您、您好,我……我叫方青瑶。” 她的声音很小,像羽毛轻轻拂过,却清晰地传入了诡异和所有幸存者的耳中。 周围试炼者小声蛐蛐着。 “她在搞什么?她不怕死吗?死前还自爆姓名?” “这谁啊?这就是那个龙国精神病?真是傻子不怕死。” 那女教师诡异蹲下了她巨大的身躯,即使这样,她依然比方青瑶高出一大截。 她凑得更近,似乎想看清这个不怕她的小东西。 方青瑶看着眼前“姐姐”放大的 “温柔”脸庞,忽然想起了在“家”的日子。 想要不被欺负,想要吃到多一块糖果,就要学会讨好大人。 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让她做出了动作。 她突然伸出细细的胳膊,向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女教师诡异那覆盖着破败布料、冰冷而坚硬的……小腿。 小脸贴在冰冷的“皮肤”上,方青瑶用带着羡慕和稚气的语气。 “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长得也是好漂亮好漂亮呀!我长大以后,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一瞬间,以残暴和吞噬恐惧为生的女教师诡异,僵住了。 周围死里逃生的试炼者们,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全球直播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真空。 【弹幕:什么??这嘴比你脑袋都大,她管这个叫好看??】 【弹幕:绿茶!妥妥的绿茶!这么小就这么茶,此子断不可留!】 【弹幕:茶有毛用?诡异吃这套?根本上对牛弹琴!】 而方青瑶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小情绪,声音低落下去:“可是……护士阿姨他们说,我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她顿了顿,情绪又像晴雨表一样瞬间转变。 方青瑶突然扬起小脸,看着女教师诡异那头乱糟糟、沾着血污的头发 可这在她眼中是柔顺亮丽的长发。 方青瑶惊喜地说:“姐姐你的头发真好!又长又黑!不像我的,都变白了,一点都不好看。” 诡异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0%的恐惧值,彻底勾起了它的……不解,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它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有生灵在它面前如此无礼。 它决定给这个“小傻子”一点恐怖瞧瞧。 它猛地将脸凑到方青瑶面前,嘴角的缝合线一根根崩断,那张嘴如同撕裂的布帛。 瞬间咧开到一个远超常理、比篮球还大的程度! 里面层层叠叠、闪烁着寒光的尖锐牙齿,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 “吼——!” 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从喉咙深处传出。 那诡异的嘴巴张的越来越大,嘴角缝合线根根断裂,里面的舌头如同毒蛇般,缓缓缠住方青瑶的脖子。 “完了!她死了!” “你看!小绿茶第一个死了吧!” 这是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共同的心声。 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眼。 然而,在方青瑶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漂亮的老师姐姐似乎被她逗得开心极了,对她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并且伸出那葱白般的玉手轻抚自己的脸庞。 嘴巴都笑得咧开大了点,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一定是太开心了! 只是,方青瑶注意到,“老师姐姐”的脸上好像沾了点灰尘。 爱干净的她,觉得这样不漂亮了。 于是,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个瘦弱的银发萝莉。 非但没有被吓得尖叫昏厥,反而踮起脚尖,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 硬着那巨大的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轻柔又认真的,擦拭女教师诡异脸颊上的“污渍”。 “……” “弹幕:我要吐出来了,那舌头比她大腿都粗,恶心死了!” 女教师诡异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 那足以撕碎钢铁的獠牙,离那只纤细的手腕只有几厘米,却停滞不前。 这个试炼者没有触犯规则,也没有任何恐惧,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方青瑶擦了几下,发现没擦掉,还以为“老师”是嫌弃自己的手脏。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像只犯错的小猫,慌乱地在自己洗得发白的裙子上使劲蹭了蹭。 然后重新张开小小的、干干净净的手掌,献宝似的伸到诡异面前。方青瑶仰着脸,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涩和讨好的、纯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你看,我的手不脏了,很干净的哦。” 那一刻,残破的校园门口,血腥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 幸存的试炼者们忘记了逃跑,应对中心的专家们忘记了分析,全球的弹幕忘记了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个足以令噩梦止步的恐怖存在之上。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真空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 “我看到了什么?她……用手?!用她那只小白手去擦裂口女的血盆大口?!” “疯了!这孩子绝对疯了!不,她是真的精神病啊!” “龙国应对中心呢?快分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弹幕护体!保护我方小瑶瑶!” “不管怎样,她还活着!她现在还活着!” 副本内,女教师诡异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猩红瞳孔,死死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 手掌白皙,手指纤细,因为刚才在衣服上用力擦拭,还带着点红晕。 干净得……与这个污秽、血腥的世界格格不入。 龙国超算中心实时分析,方青瑶恐惧值始终在7%——3%波动,这让龙国应对中心十分诧异。 即便是最资深的试炼者恐惧值也在20%左右。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诡异简单的逻辑核心中滋生。 不是食欲,不是杀戮欲,而是一种……类似于困惑,甚至是一丝被“挑衅”后的恼怒,以及更深层次的、对“异常”的好奇。 它那咧到耳根的、布满尖牙的巨口,缓缓地、极其不符合物理规律地合拢了。 崩断的缝合线像有生命般蠕动着,重新将巨大的伤口缝合,变回了之前那种扭曲但至少“完整”的嘴角。 它没有理会方青瑶伸出的手,而是用那根由人类脊椎骨制成的教鞭,冰冷的骨节一端,轻轻抬起了方青瑶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所有旁观者心脏骤停! 但在方青瑶眼中,是温柔的“老师姐姐”用一根漂亮的、像是白玉做的小棒子,轻轻托起了她的脸,似乎在仔细端详。 “方,青,瑶?” 诡异的声音沙哑、滞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嗯!” 方青瑶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银色的发丝随之晃动,像阳光下流淌的瀑布。 她被“老师”如此“专注”地看着,有些害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初春的桃花瓣。 她小声地、带着点自豪地补充道:“青青小草的青,瑶……瑶是琼瑶的瑶,院长妈妈说,是美玉的意思哦。” 她努力想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就像在“家”里面应对来视察的“大人物”一样。 诡异沉默着,那根脊椎骨教鞭从她的下巴缓缓下移,轻轻点在她手腕那条刺眼的白色腕带上。 腕带上模糊的字迹,似乎引起了它的注意。 “这是什么?” 它嘶哑地问。 方青瑶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像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鸟,蜷缩了一下肩膀。 “嗯……他们说我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有些茫然。 “和别人不一样,他们说我是傻子,是异类!他们想把我变得和他们一样正常。” “……” 这一次,连女教师诡异似乎都感到了某种程度的……无语。 直播弹幕: “这……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因为她疯了,所以不怕?” “规则怪谈的BUG?被我们找到了?” “别高兴太早!诡异只是好奇,等它没兴趣了……” “其他试炼者好像反应过来了!” 幸存的试炼者们,从极度的恐惧中稍稍回过神。 发现女教师诡异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龙国的小精神病吸引住了,并且停止了攻击。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刻抓住了这喘息之机! 各国试炼者恐惧值都有明显的下降。 “快!冷静下来!恐惧值下降了!” 北熊国的壮汉压低声音,对着几个还在发抖的同伴吼道。 “那个龙国女孩……她怎么回事?” 一个铁塔国的试炼者惊魂未定地问。 “不管怎么回事,她暂时吸引了诡异的注意!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另一个联邦国的试炼者眼神闪烁,低声道。 “趁现在,慢慢靠近校门,记住规则!不要发出声音!” 还活着的其他试炼者,开始像惊弓之鸟般,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着校门移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尸体和残肢,目光紧紧盯着门边的规则告示,生怕触犯任何一条。 没有人去管方青瑶。 在生存面前,一个精神异常的孤儿的死活,无足轻重。 甚至有人恶意地想,就让这个“傻子”继续吸引诡异的注意,为他们争取时间吧。 女教师诡异的余光扫过了那些正在移动的“食物”。 他们的恐惧值虽然因为方青瑶的“干扰”而有所下降。 不过,此刻它对眼前这个“零恐惧”的小东西更感兴趣。 它收回了教鞭,巨大的身躯重新站直,投下的阴影将方青瑶完全笼罩。 第3章 不是!你还抱上瘾了? 女教师诡异那咧到耳根的巨口缓缓合拢。 它没有再发出嘶吼,只是用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猩红瞳孔,深深地“看”了方青瑶一眼,然后缓缓直起了庞大的身躯。 它没有再多言,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千琼中学那锈迹斑斑的校门。 脊椎骨制成的教鞭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跟,上。” 沙哑滞涩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方青瑶眨了眨浅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着“老师姐姐”高大的背影,连忙迈开小短腿,像只乖巧的小鸭子一样跟了上去。 她完全无视了脚下粘稠的血污和偶尔绊到的可疑残肢。 在她眼中,这只是通往崭新校园的、稍微有点不平整的普通道路。 校门内侧,立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桌上放着一本封面是暗红色、仿佛由人皮制成的签名册。 一旁放着一支羽毛看起来像是黑色鸦羽、笔尖蘸着不明暗红色墨水的笔。 女教师诡异停在桌旁,巨大的手指点了点签名册。 弹幕:“签到!是入学签到!” “规则里没明说,但这是隐藏规则吧?不签到算不算缺勤?” “这册子看起来好恶心……签名会不会有诅咒?” “快看那个龙国小傻子,她好像不明白要干嘛。” 方青瑶好奇地看着签名册,又抬头看看高大的“老师”,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姐姐,为什么要写字呀?” 女教师诡异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它低下头,乱发后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手中的脊椎骨教鞭无意识地握紧,发出细微的“咯啦”声:“签,名。入,学。” “入学?” 方青瑶更疑惑了,她歪着头,银色的发丝滑落肩头。 “我……难道要在这上学?” “你,要,退,学?” 诡异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了几分,教鞭扬起,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 所有透过直播画面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方青瑶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瞬间被水光浸透,蓄满了泪水。 她想起了在“家”阴暗的房间里,隔着铁窗,看着外面那些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的孩子们。 想起了她偷偷捡来的破旧课本,被护工发现后撕得粉碎,骂她是“傻子看什么书”; 想起了无数次在梦里,她也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那样她是不是就能变得聪明一点。 不会再被人用那种嫌弃、怜悯又带着厌恶的眼神看待…… “上学……我真的可以……上学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洗得发白的旧裙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眼前高大恐怖的诡异,眼中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和憧憬,“谢谢……谢谢姐姐!” 说完,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再次做出了惊人之举。 她向前一步,伸出纤细的胳膊,轻轻地抱住了女教师诡异那覆盖着破败布料的冰冷小腿。 甚至还用光洁的额头依赖般地蹭了蹭,就像一个终于得到渴望已久礼物的孩子,在向给予者表达最纯粹的谢意。 弹幕:“???她又抱上去了!” “这孩子的脑回路……我服了!” “诡异:我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款式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来了什么地方啊喂!” 女教师诡异庞大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似乎完全无法处理当前接收到的信息。 没有恐惧,现在是……感激和依赖?这种情绪,对它而言,比最极致的恐惧还要陌生和……怪异。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粗鲁地,用教鞭轻轻推开了方青瑶。 “签…名。” 它重复道,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平板。 方青瑶被推开,也不恼,用手背胡乱地擦掉眼泪,破涕为笑。 她用力点头,拿起那支诡异的羽毛笔。笔很沉,她需要用两只小手才能勉强握住。 她看着签名册上模糊的前人字迹,有些甚至像是用血书写。 然后非常认真、一笔一画地,在最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方青瑶。 字迹稚嫩,却工整。 签完名,她放下笔,仰头期待地看着“老师”。 女教师诡异抬起巨大的手指,指向校园深处那被灰败雾气笼罩的建筑群:“宿,舍,楼,4栋,404。整,理,好,去,3班,教,室。” 方青瑶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她眼中,那是绿树红墙、窗明几净的崭新校园,阳光洒在操场上,充满了生机。 她的小脸上绽放出无比开心和向往的笑容。 “知道啦!老师再见!” 她转过身,朝着校园深处,迈着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的步伐,小跑了出去。 银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飞向广阔天地的小鸟。 校门口,侥幸存活下来的其他试炼者们全都懵了。 “她……她就这么自己走了?” 北熊国的壮汉难以置信地低语。 “不等我们一起?她不怕吗?” 铁塔国的试炼者看着那娇小身影毫不犹豫地投入那片已知的恐怖之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疯子……龙国这个试炼者,绝对是个真正的疯子!” 联邦国的试炼者喃喃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有这个“疯子”吸引注意力,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 方青瑶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直播间的镜头紧紧跟随着她。 在观众眼里,这条所谓的小路,根本是由碎骨和腐烂的有机物铺就,踩上去软腻而恶心。 路两旁的“树木”枝干扭曲,如同垂死挣扎的臂膀,上面偶尔还悬挂着风干的肉条。 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不散,阴风呼啸,带着腐臭的气息。 一旁草丛里,时不时有黑影攒动,里面还传出阵阵低吼。 无数道目光随着方青瑶缓缓转动。 第4章 哪里来的声音? 周围浓雾始终笼罩在整个校园。 幸存的试炼者们攥着衣角,踩着黏腻的血污小心翼翼往前挪。 “咳……谁有诡异道具?这雾浓得连脚都看不清!” 铁塔国的试炼者勒梅揉了把脸。 他刚往前挪了两步,就被身旁人猛地拽住胳膊。 “别乱动!这里有新规则!” 说话的是联邦国的中年男人汉克,他正蹲在路边草丛里,双手扒开沾着血渍的杂草,露出一块裂了缝的木板。 木板上用暗红字迹写着几行字,有些地方被抓痕划得模糊,却仍能看清核心内容: 【花园是校园的一部分,每位同学都应履行保护义务,请遵守以下规则】 1. 身处校园,无论在哪都应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摒弃无用社交,此路不可成群结队结伴而行 2. 学习路上注定孤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回头,也不可停下前进的脚步 3. 无论看到什么,那都是你学习压力太大导致,闭眼默数十秒即可 汉克的声音发颤,念到“不可成群”时,原本下意识凑在一起的试炼者们瞬间散开。 彼此间拉开半米距离,眼神里满是警惕——谁也说不清“成群结队”的定义,两个人算吗? 刚才并肩走了三步,算不算已经触线? 勒梅还没消化完规则,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掌心按到一片冰凉黏腻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是半截带着碎肉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血垢。 “操!真晦气!” 勒梅硬生生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磕破了也顾不上擦。 “两个人……算成群吗?” 有人小声嘀咕,是樱花国的女生山田,她刚才想扶勒梅,手都伸出去了,又被规则吓退,此刻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规则没说人数,这种模糊感比明确的禁令更让人恐惧。 方青瑶则是悠闲的向着门口老师指方向前进,还时不时跟躺在地上睡觉的“新同学”打招呼。 可是躺在地上的“新同学”都没有搭理自己,不过方青瑶已经习惯了,自己本身就是个被无视的孩子。 汉克盯着木板上的抓痕后背一阵发凉:“别纠结人数了,先往前走,至少别停下。” 他刚迈出步子,眼角余光就瞥见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是一截惨白的手臂,正从杂草里慢慢抬起来,指尖朝着他的脚踝抓去。 汉克的心脏骤然缩紧,本能地想回头细看,却又死死咬住牙,强迫自己往前挪。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每数一秒,都觉得那只手离自己更近一分,直到数到十,才猛地睁开眼。 那截手臂已经消失在雾里,只留下草地上一道新鲜的抓痕。 周围的试炼者们也各有遭遇:有人看到雾里飘着半张人脸,赶紧闭眼数十秒; 有人被血污滑倒,爬起来时膝盖在流血,却不敢停步; 还有人想跟身旁人说句话,刚张开嘴,又想起“摒弃无用社交”,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勒梅走在队伍中间,裤脚的血污蹭在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时近时远,可规则让他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雾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勒梅的后背瞬间绷紧,脚步又快了几分。 忽然,草丛里传来“咔哒咔哒”的骨头摩擦声。 勒梅僵着脖子转头,瞳孔骤然收缩,三只没有血肉的猫骨架,正踩着碎骨在草丛里穿梭。 那空洞的眼窝对着他,脊椎骨弯出诡异的弧度。 其中一只猫的脑袋扁塌塌的,像是被重物砸过,颈椎骨裸露在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这是什么啊……” 瘦高个的牙齿开始打颤。 票昌国应对中心的屏幕上,他的恐惧值瞬间从52%飙升到71%,红色警报在屏幕边缘闪烁。 “妈的!不能盯着它们看!诡异只会攻击恐惧值超80%的人!” 指挥室里的策略官对着麦克风嘶吼,可声音传不到副本里。 瘦高个往后退,却没注意脚下的碎石,又一次绊倒在地。手背重重磕在地上,触感却不是坚硬的石子—— 是一截冰冷的手臂残肢,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血垢。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浓雾。 他的恐惧值瞬间冲破90%,那三只猫骨架猛地跃起,尖锐的趾骨像刀片一样划破空气。 没等他爬起来,猫群已扑到他身上,骨爪狠狠扎进皮肉,鲜血顺着骨架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不过三秒,瘦高个的身体就被撕得不成样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渐渐消失在雾里。 剩下的试炼者看得浑身发冷,联邦国的一个男人攥紧拳头,强压着喉咙里的恶心往前跑。 他总觉得脚脖子凉飕飕的,像是有东西在轻轻碰,低头一看,浓雾里只有自己的影子,什么都没有。他不敢多想,加快脚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妈的谁挡路——” 他回头骂了一句,话到嘴边却僵住了。 方才被猫群撕碎的瘦高个,不知何时竟躺在了他脚下,浑身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睛圆睁着,像是还没从恐惧里回过神。 可明明前一秒,这具尸体还在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鬼!有鬼!” 男人的理智彻底崩了,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恐惧值在各国超脑屏幕上一路飙升到88%。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雾里窜出,那趾骨狠狠刺穿动脉,鲜血喷溅在浓雾里,男人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浓雾的另一头,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方青瑶踩着干净的石板路,路边的灌木丛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几只毛色雪白的小猫在草丛里追着蝴蝶,尾巴翘得高高的,看起来软乎乎的。 “小猫猫~” 方青瑶眼睛亮了,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小猫的脑袋。 那些“猫骨架”在她眼里,是最可爱的小奶猫,爪子粉嫩嫩的,一点都不可怕。 一只猫骨架凑到她手边,空洞的眼窝对着她,骨爪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方青瑶笑得更开心了,指尖顺着“猫毛”摸下去,软乎乎的触感让她想起孤儿院门口的流浪猫。 可猫骨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歪着扁塌的脑袋看她—— 这东西怎么一点恐惧都没有? 几只猫骨架围着方青瑶转了两圈,见她始终睁着浅琉璃色的眼睛,满是好奇,连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这群猫最终像是没了兴趣,“咔哒咔哒”地转身钻进草丛,消失在浓雾里,转而寻找其他有恐惧的目标。 “怎么走了呀?连你们也不愿意和我玩吗?” 方青瑶有点失落,刚站起身,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雾里跑出来。 是樱花国的试炼者佐藤,他刚才亲眼看到瘦高个被猫群撕成碎片,吓得魂飞魄散。 方青瑶看着他满身的血,却没觉得害怕,只是歪着头笑:“姐姐你好呀,你也来上学吗?” 佐藤愣住了,看着方青瑶干净的笑脸,再想想刚才的惨状,喉咙发紧。 “上学?你疯了吗?这里是怪谈副本!到处都是该死的猫,它们……它们刚才扑死了一个人!” “猫扑人?” 方青瑶更困惑了,“可是刚才的小猫很可爱呀,它们还蹭我的手呢,怎么会扑人?” 佐藤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可转念一想,如果路上有这个炮灰来铺路,自己生存希望会大大提升。 就算死,也有一个陪葬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砰砰砰”的拍球声,清脆的声音在雾里飘过来。 “什么声音??” 没等佐藤反应,方青瑶已经迈着小短腿向着声音走去,佐藤咬咬牙,只能跟上去。 跑到篮球场边,方青瑶才发现,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脏兮兮的旧篮球在地上自己弹跳,“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 而球场边的柳树下,放着一个娃娃,只不过那娃娃眼里还流出一行暗红色的液体。 “谁的娃娃呀?” 方青瑶刚刚捡起,周围居然传来空灵的声音:“娃娃!我的娃娃………” 佐藤的脸瞬间煞白,拉着方青瑶的胳膊就想跑:“快走!是诡异的陷阱!赶紧扔掉那鬼东西!再不扔就来不及了!” 方青瑶抬头往远处的柳树上看。 在她眼里,柳树上挂着一个简陋的秋千,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妹妹正坐在上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那里有个小妹妹在哭,我们不去看看吗?” 方青瑶认真地说。 佐藤急了,在她眼里,那远处柳树吊死一个人,那红色长裙随风飘动,跟晴天娃娃似的。 可那吊死鬼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无论怎么看,是个正常人都应该远离。 “你在说啥呢?快走!” 佐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攥得方青瑶的胳膊生疼,皮肤很快被掐出红印。 方青瑶疼得皱起眉,想起孤儿院护工掐她时的感觉。 “你松开我!” 方青瑶一把甩飞了佐藤的胳膊。 “诶呦呵?敢反抗我!” 佐藤一脚踢出,可方青瑶居然接住了佐藤的那条腿。 佐藤滑稽又狼狈的被方青瑶牵着鼻子走,她居没想到方青瑶居然还会这种。 直播间也在嘲讽佐藤连哥小屁孩都整不明白,真是废物。 佐藤羞愤不已。 “你个没人要的杂种,死了都没有人给你上坟!” 方青瑶闻听此言,一口咬在佐藤的小腿。 佐藤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倒在地。 “嘶——你疯了!你个杂种!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 一抬头方青瑶早就跑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想找死自己去!什么狗人语不懂的杂种!” “我想要你这种找死的蠢货!我呸!别让老娘抓到你!” 他骂完,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雾里跑,很快消失不见。 方青瑶揉了揉被掐红的胳膊,看着柳树上的“小妹妹”,又看了看一瘸一拐离去的佐藤,方青瑶还是循着声音朝着它走了过去。 第5章 什么诡异?我只看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操场上,一个个面色惨白、脸颊涂着夸张腮红的纸人,正机械地移动着,发出“嘻嘻哈哈”的瘆人嬉笑声。 它们的眼睛空洞,却齐刷刷地随着方青瑶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但在方青瑶的眼中,这操场上,许多穿着漂亮校服的“新同学”正在快乐地奔跑、嬉戏打闹,充满了活力,只是没人注意这边。 风声是那么清爽,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 只是,这“风”似乎太大了些,而且带着一股寒意。 身体本就因为长期服药和营养不良而十分消瘦虚弱的方青瑶,被风吹得左摇右晃。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单薄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寒意。 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又可爱,像风中颤抖的小花。 弹幕:“她居然在笑……这画面太诡异了,这种地方怎么笑得出来!” “妈的,明明这么恐怖的环境,我居然觉得这小姑娘有点让人心疼……” “楼上的醒醒!她是怪谈副本里的试炼者!” 方青瑶朝着柳树缓缓靠近,那童谣愈发清晰。 “没了…没了!我的东西不见了!呜呜呜……” 弹幕: “快跑!触发即死Flag啊!” “完了,又被她碰上了!” 方青瑶却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 方青瑶看了看怀中那做工粗糙,浑身布满歪歪扭扭的缝合线的娃娃。 裙子上沾满暗红色的污渍,一只纽扣眼睛快要脱落,整体透着一股不祥。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头皮发麻。 弹幕全是。 “快跑!快扔掉!” “哪里产的娃娃?这么丑?如果是龙国就根本不会出现纽扣脱落的情况!” “楼上的你撒比吧?现在是这东西是不是太邪性,你问是哪国产的?” 方青瑶却快步跑了过去,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了在“家”。 那个唯一属于她的破旧布娃娃,后来也被其他大孩子抢走撕坏了…… 她眼神一暗,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心想一定要找到失主。 就在这时,她感觉脚后跟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个棕色的篮球。 而在直播间所有人的眼中,那根本不是什么篮球!那是一颗高度腐烂、眼球突出、头发粘连着血污的——人头! 空灵诡异的童谣还在空气中飘荡。 那句“把我的娃娃还给我”带着哭腔,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弹幕瞬间爆炸: “艹!来了!索命鬼!” “快把娃娃扔掉啊!拿这晦气东西干啥!” “她怎么还抱得更紧了?!” “完了,被盯上了,这下彻底甩不掉了!” 方青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将那个缝合线娃娃抱得更紧,像是怕它再被弄丢一样。 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道: “小妹妹,是你的娃娃吗?” 弹幕: “她居然主动去找诡异?!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这心理素质……要不是知道她有病,我简直要膜拜了。” “这不是心理素质,这是脑子缺根弦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无知者无畏?” 越靠近柳树,直播画面越发清晰。 只见那棵如同无数痛苦灵魂缠绕而成的柳树下,垂着一根粗麻绳,绳圈套在一个小小身影的脖子上将她悬挂在半空。 树枝上盘踞着各种诡异动物,感受到方青瑶靠近,那群动物都呲牙咧嘴的警惕的望着。 而那挂在树上的身影穿着破旧的、似乎是校服的红色裙子,小脚上的一只鞋子不见了,裸露的皮肤呈现青紫色。 她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了脸,只有一滴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发梢滴落,在地面的污秽中晕开。 阴风吹过,那小小的身体随着绳索轻轻晃动,场面惊悚至极。 弹幕: “!!!我靠!吊死鬼!!” “这视觉冲击力……我晚饭要吐出来了!” “快跑啊方青瑶!这不是你该管的闲事!” 第6章 你不怕我? 然而,在方青瑶的眼中,这个“小妹妹”,正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 那小妹妹低垂着小脑袋,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在她看来,那滴落的不是血泪,而是小女孩悲伤的眼泪。 一股强烈的共鸣击中了方青瑶的心脏。 她想起了在孤儿院无数个黄昏,自己也是这样一个躲在角落。 看着其他孩子被领养或者短暂外出,只能偷偷哭泣,没有人来安慰,没有人过问。 孤独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鼻子一酸,她仰着头,看着秋千上哭泣的小女孩,声音软糯,带着真切的关心。 “小妹妹,这是你的娃娃吧,还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呀?发生什么事了?” 弹幕:“她在问诡异为什么哭???” “诡异哭还需要理由吗?它存在就是为了弄死我们啊!” “我竟然无法反驳……” “这对话太魔幻了!” 那“上吊的小女孩”诡异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试炼者不逃跑反而上来搭话,哭泣声停顿了一下。 那诡异但并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或者说悬挂的尸体,晃动得更厉害了些。 方青瑶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害羞或者太难过了,又或许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愿意说。 看着小女孩孤独晃荡的样子,她想起自己曾经多么渴望有人能推自己荡一次秋千。 一种想要安慰对方的冲动涌上心头。 于是,在全球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方青瑶绕到小女孩身后,伸出小手,轻轻地推在了那冰冷僵硬的背部。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陪你玩秋千好不好?荡高高,烦恼就飞走啦!” 她一边用稚嫩的嗓音说着,一边努力地推着。 弹幕彻底傻眼:“她……她在推吊死鬼荡秋千???” “这画面我能笑一年,如果我不是在直播看怪谈的话……” “《关于我把我队友的死亡Flag当成秋千来玩这件事》” “诡异:从业生涯最大滑铁卢。” 方青瑶卖力地推着,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自己孤身一人的画面。 被抢走的玩具,冰冷的剩饭,护工不耐烦的呵斥,还有那些叫她“傻子”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心酸的记忆压下去。 她只是默默地,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推着,希望秋千的晃动能带走小女孩的悲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因为方青瑶的推动,或许是因为诡异自身的某种机制,“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根悬挂的麻绳……竟然断了! 更惊悚的是,伴随着绳索断裂,小女孩诡异的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直接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咕噜噜”地滚到了方青瑶的脚边。 而无头的身体,则软绵绵地摔在了地上。 弹幕:“!!!头掉了!” “卧槽!掉头了!” “这是什么展开?!” “我就说不能碰吧!触发即死了!” 然而,在方青瑶的视角里,却是:秋千荡得太高,小妹妹头上那顶带着两个小毛球的可爱帽子被风吹掉了。 而小妹妹自己也因为惯性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站在了地上。 “哎呀,小妹妹帽子掉呀!姐姐帮你捡起!” 方青瑶轻呼一声,连忙跑过去,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非常自然地弯腰捡起了那个“帽子” 直播间人都傻了,那可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头颅。 她还很贴心地拍了拍“帽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实际是拍掉了几只蠕动的蛆虫,然后抱着那颗头颅,跑到那个站在原地妹妹身旁。 那脖子断口处血肉模糊,正在微微蠕。 看的直播间人一阵头皮发麻。 “小妹妹,你的帽子,要戴好哟。” 方青瑶踮起脚尖,努力想把“帽子”给小女孩戴上。 那无头诡异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如果那还能叫脖子,似乎“看”着方青瑶。 它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试炼者不仅没被吓跑,还帮它捡脑袋? 沉默了几秒,它伸出青紫色的小手,接过了自己的脑袋。 然后,在方青瑶好奇的注视下,它熟练地将脑袋往脖子断口上一按——咔哒。 像是某种榫卯结构,脑袋严丝合缝地接了回去。 在方青瑶眼里,就是小妹妹接过了帽子,乖巧地戴在了头上,还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绒球。 “真可爱!” 方青瑶开心地笑了,伸出小手,摸了摸小女孩诡异刚刚接回去,还带着尸斑和冰冷温度的脸颊。 甚至还调皮地用指尖轻轻掐了掐它的小鼻子。 “谁家小妹妹,长得这么可爱!” 弹幕: “她摸了她摸了!她又上手了!” “还掐鼻子?!这是什么新型撸诡异的方式吗?” “这诡异看起来都懵了……” “我宣布,本届怪谈副本的整活冠军已经提前锁定!” 那小女孩诡异彻底僵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那双死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青瑶。 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虚伪。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亲近和赞美。 几十年来,它用“上吊示众”、“掉落头颅”这一套小连招,不知道吓尿了多少试炼者。 可在这个银发少女面前,这一切都失效了。 这个试炼者,非但不害怕,不嫌弃,反而……觉得它可爱?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它简单的意识里翻滚。 它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依旧嘶哑冰冷,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不……害怕……我?” 方青瑶闻言,愣了一下。 害怕? 她回想起在孤儿院,被关进黑暗禁闭室的窒息感。 被其他孩子围殴时的疼痛和无助。 被强制灌药时的恶心和眩晕。 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用冰冷的仪器对着她,说着她听不懂的术语,眼神里带着研究和疏离…… 她的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瘦弱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然……怕啊。” 小女孩诡异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果然如此的笑意。 它就知道,没有人会不怕它!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 那诡异似乎看穿了方青瑶的一切,浑身皮肤游走着奇怪的符文。 诡异浑身颤抖,指甲肉眼可见的生长,随时都可以割下方青瑶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