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的猫咪不许谈恋爱》 1. 你怎么这么凶? 消毒水浓郁混着动物气息的宠物医院里,小花用力地把大肥猪萨摩耶从洗护池里捞了出来,长毛还滴着水,又重又湿,擦干水后把它放进烘干机里才抽出空来擦汗,才舒了一口气余光瞥见还有一只要换药的猫等着又叹了口气,命苦地走到它笼子边准备把猫抱出来,没想到戴着脖套的猫手嘴并用准备给她来一口。 “嘶~”医助小花皱着眉发出不满。 在储物间准备换药包林渝闻声探出头就看到了小花缩着手严肃地盯着那只她不久前捡回来的猫问道:“怎么了?” “它想咬我!” “还是我来吧。”林渝拖着换药车来到一人一猫面前低下身子把关在笼子里的猫抱了出来仰躺在换药台上,肚皮上蜿蜒爬行的伤疤被暴露出来,足矣看出来之前它受了多重伤,消好毒后手拿着剪刀和弯钳快速地在变换着,没一会就把所有线头从身体里全取出来了,在这几分钟里,她手里猫异常的乖,一动不动任由林渝在它身上操作。 妥妥的双标。 小花看着在林渝手里乖巧的猫有些不服气地道:“它怎么不凶你啊?它是不是看颜值来待人啊!”自从开始实习后,换药的工作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但是只有这只猫让她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说不得也碰不得。 超级通人性,第一面她只是对着它说“哪里捡回来这么丑的猫?”没想到它居然能忍着疼痛抬起头来对着她呲了牙。 “好了。”林渝结束了手上动作看着那肚皮满意的点点头,那么大的伤口居然五天就恢复得那么好,这还是从业以来看到的第一例,那天她在雨天捡到了这只受伤的猫,肚子上一个大长洞,看着大概率是救不活了,秉着医者仁心遇到了就要努努力,带着猫转身回了手术室,探查后发现是伤得挺重,好在没有伤到内脏。 林渝把黑猫装到猫包里后又把刚刚的垃圾分类好后才回答她的问题:“可能是我是它的救命恩人吧。”说完后又拍了拍猫猫的头赞赏道:“算你有点良心。” 她决定收养它了,性格太烈的猫也不适合送到猫咖养,到时候咬伤了人她还得赔钱,这赔钱生意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喵~”被人揉搓着头的猫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头一偏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 小花对着猫包发出疑惑:“是这样吗?来福。” 林渝收回手憋笑:“也有可能是你说了它丑,记仇了吧。” 猫包里的猫配合地探出头来冷漠地瞥着小花又低头趴着。 虽然只有一秒但是足够能让人捕捉到它的情绪。 小花激动地拍着林渝:“它是不是在瞪我?” 林渝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道这猫是成精了吧!随即伸手去轻拍了它的头教训道:“你怎么这么凶?” 来福是一只漂亮的黑猫,只是比普通的猫体积大了点,只是当时受伤太重又淋了雨,血渍和毛发缠在一块,加上手术后精神萎靡,那样的状况下第一眼都不会觉得漂亮。 名字是林渝在救回它命的第二天给它取的。 来福,来福,希望以后它福气满满再也不要受伤了。 林渝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忙起来果然是会忘记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钟,已经远超他们下班的点了。 “下班吧。” 小花看向烘干机那边疯狂摇尾巴求关注的萨摩耶撇嘴道:“可是,还有一只狗还没有接走。” 可能是夏天的原因,今天预约美容的宠物出奇的多,偌大的店今天就她们两个人,经济不好,美容师辞职,现在美容洗澡这些活都需要医生自己动手干,另外一个主治又请假了,两人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半,才歇口气就接到了一个让人难受的电话,宠主说好了九点来把狗接走,没想到临时有事问能不能晚点来接。 面对金主的询问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说可以了,这是作为一个社畜的基本准则。 林渝催促她道:“快回去吧,我来等就好了,没准还能接几个诊呢。” 社畜是顶挡不了下班的诱惑的,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小花还是开心地拥抱林渝还边抱怨:“这些人怎么回事啊,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宠物放在这里就不管了,平白耽误我们时间,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是吗?” 萨摩耶像是听懂了她们在说它主人的坏话一样,对着聊天的两人叫了几声表示不满。 林渝扭头看后笑着推开她:“大胆,不准说我们金主的坏话。” 林渝比小花大两岁,一个毕业两年的菜鸟,一个刚毕业的菜鸟,菜鸟与菜鸟惺惺相惜,无话不说,无聊就一起吐槽宠主、吐槽老板,虽然老板是她爹。 林华这几年劳累频发心绞痛,被林渝的妈妈按头回家老家修养去了,一家宠物医院和一家猫咖全留给林渝打理,猫咖那边不太用林渝操心,宠物医院这边自从林华走后收入就一落千丈,她从海城回来接手,才发现他把年前她在网上挂的项目全给关了,说什么他这个年纪不懂,懒得应付这些,这些年这个店活那么久全靠老林同志过硬的专业知识和附近的老邻居们照顾。 她又重新把资料上传,整理套餐,可能是时间太短了,目前还没引流到多少客源,她还是个刚毕业两年的菜鸟,有些宠主来了之后,见她爸不在,扭头就走了,这让她有点挫败。 她不会把老林的店给败没吧? 小花走后,林渝一边撸猫一边等待,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十二点,等到最后她都忍不住骂金主了。 姗姗来迟的宠主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带走了那只萨摩耶,林渝才打着哈欠提着猫包下班。 …… 林渝带着来福开了门,家里的一猫一狗听到动静从客厅上窜了出来,狗到玄关处还咬着拖鞋送到她的脚之后抬着头看着她。 林渝弯腰换鞋揉了揉狗头,“谢谢圆圆,圆圆你真好。” 林渝被两小只围着打转,热情地往她身上挤,她只好放下猫包蹲下摸摸这个又撸撸这个,但是一天未见到主人的猫猫狗狗比较激动,三两下就把她推得蹲不住了,林渝也顺势倒在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地板丝丝凉意沁入皮肤,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也慢慢被这一股凉意抚平了,最后还是受不了圆圆的疯狂狗舌头才起了身。 一猫一狗都是林渝妈妈捡回来的,猫叫团团,狗叫圆圆。 又土又贴切。 团团刚被捡到的时候还是一只没断奶的猫,一直在拱躺在地上的母猫,母猫吃到毒物送到林华手里的时候已经救不过活了,就剩下了一只瘦小的奶猫,小小的一团。 圆圆一样是捡回来的,流浪太久了,整个狗身都没二两肉,取名叫圆圆希望以后能长得圆圆胖胖的,圆圆也没有辜负期望,半年就吃成了大胖狗。 安抚好团团圆圆,林渝把在猫包里睡得没心没肺的来福掏出来,黑猫在摊在她的手里打着哈欠悠悠转醒,幽亮的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小屋,虽然奇奇怪怪,但比在之前那个充满奇怪味道的地方好多,那个地方又臭又吵,吵得他睡觉都睡不好。 “欢迎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林渝把它放到地下郑重其事的向它说道,又指着团团圆圆跟它介绍道:“这是团团圆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不准打架。” 团团:“喵~” 圆圆:“汪~” 林渝抱着猫放在了团团圆圆面前开心地朝它们道:“欢迎我们家的新成员来福。” 猫猫狗狗不知道什么是家庭成员,只是凑到黑猫面前嗅了又嗅,黑猫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推了上去,“别怕别怕,他们猫品狗品都很好,不会欺负你。” 林渝话音刚落,黑猫矫健地起跳一掌拍在了圆圆的脸上。 圆圆委屈巴巴的捂着鼻子:“汪汪汪~” “……不准欺负团团圆圆。”林渝连忙将它往后拽,生怕它再给团团一拳,团团是个女孩猫,经不起它那么用力的一拳。 想起了它对小花的态度,这种睚眦必报的猫,想着它在陌生环境可能不适应,没想到一来就给了她家常住民下马威,她的担心显 得有点多余,还是担心担心她的团团圆圆了。 最后睡觉的时候林渝出于安全的考虑,避免它才愈合的伤口又给崩了带着黑猫在她的房间里给它搭了简陋个窝,几件衣服铺在地上,把猫放在上面就爬上床沉沉的睡去。 静谧的房间内只有空调轻吹窗帘晃动声,床上的女人呼吸声平稳,离玄睁开眼睛起了身观察着这方形空间。 这到底是哪里? 离玄提气探了探体内的的伤,突然一阵剧烈疼痛,一道红色裂纹出现在了妖丹上面。 裂了? 离玄捂着胸口神色怪异,他的灵力…… 第二天林渝抽空去超市买了新的猫窝、玩具,走到生鲜区买了几条鱼回家炖汤,回到家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骑在圆圆身上的黑猫听到响动傲娇的抬起头,被压制的白狗发出低声哀嚎,远处的团团被吓得瑟瑟发抖。 林渝:“……” 她是捡了只霸王猫吗? 地上的碎玻璃,沙发上的水渍,翻倒在地的矮椅,她的学习资料撒得到处都是……那都是她辛辛苦苦写的。 林渝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意:“……来福!” 黑猫听到林渝的叫唤,用力踩了一脚后才从白狗身上跳下来仰着头慢慢悠悠地跳上沙发。 得意又傲娇。 下一秒,离玄后脖一痛,整个猫身腾空而起,四只爪疯狂地挣扎,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黑猫下一秒被关进了笼子里。 “大胆凡人,放开本尊。” 见它还在挣扎林渝一巴掌拍了它的脑袋道:“喵喵喵什么喵?做错事就要被惩罚,不准欺负团团圆圆,真是不收拾你都不知道谁是主人了,还有你伤是不是好太快了!” 离玄挨了一巴掌后消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渝,伤好的快那是因为我是妖,这个凡人居然敢打他。 “喵喵喵喵喵喵喵……” 林渝把霸王猫关进笼子里后才回头看这一地狼藉叹气,她看着这黑猫根本就不需要她熬汤给它补身体,术后第六天就能这么生龙活虎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理会笼子里的咆哮的喵喵声,不用想也知道那只霸王猫在骂她,认命的收拾完后进厨房。 三十分钟后,一股浓郁鲜美香气从厨房那边传来。 离玄没闻到香味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等这个香味飘过来后就感觉自己饥肠辘辘,没有辟谷丹没有灵力,他必须要像凡人一样吃东西。 离玄吸了吸鼻子。 没一会那个凡人端着汤出来,一碗放在了蠢狗那里,一碗放在笨猫那里,自己坐在桌上吃了起来像是没看到他那么大个猫在这里一样。 离玄偏头想忽略掉这一股浓郁的味道,不料肚子不挣气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 林渝慢斯条理吃完了饭,收拾好厨房瞥了眼笼子里的黑猫,把那一碗病号粮放在了笼子里,有鱼有汤。 林渝收拾好家里的一切后突然收到了小花打来的电话。 林渝:“怎么了?” 小花:“小渝快过来,猫咖那边送来了一只不吃饭猫,你过来看看。” 林渝背着包准备出门,回头一看,黑猫不知道怎么回事,盯着面前的食物不动口。 “怎么不吃?” 林渝以为太烫拿手试了试温,发现温度正合适,心里疑惑刚刚叫唤这么大声还以为它很饿,本来是怕它这几天都是输营养液,太久没有食物进肚会特别急切,怕它被烫着还特意给它放温了。 她该不会捡到别人家的少爷猫了吧,只吃高档猫粮?看着它好像也不像流浪的样子,但是脖子又没挂锁牌,身上又没有芯片,那天见它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就给捡回来了,没有多想它到底是怎么伤的,伤口长深不规则,像是被什么划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虐猫变态给伤了。 “跟你说哦来福,流浪的猫是没有资格挑食的。”虽然嘴巴是在说着不能挑食,林渝还是另外给它盛了一碗团团平时吃的猫粮,又给它倒满水才离开。 2. 离玄 房间少了一个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一猫一狗吃饱了在另外一边玩,离玄低头看了眼刚刚林渝留给他的食物,来到这里之前他是在极星秘境里跟虎妖抢离火,虎妖趁他受伤偷袭,刚开始他还能撑一阵,渐渐的他就落了下风最后被虎妖划了一刀又一掌给震吐了血,手中的离火突然炸了,他闪躲不及被一股强大的烈焰笼罩就昏迷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回原形躺在了湿冷的地上,豆大般的雨胡乱的砸在他身上,腹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蜷缩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轻快的脚步声就落在了他耳边,努力撑开眼一个撑着伞的女人蹲下来替他挡住了雨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下一秒她小心翼翼的抬起他将他带回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帮他擦干血迹,见他挣扎后小声的跟他说“别动,我在救你”下一秒身上一阵刺痛他就没有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腹部的伤似乎更疼,但他周身干爽,猫爪上还插了管子,头上圆瓶子不断往下滴着水,猫爪也一阵冰凉。 三日后,他的伤不痛了,但是他看不到他伤口情况,脖子上这个圆筒子控制着他的头不让往下看。但他伤不轻,想着现下确实不适合动用灵力探究也就作罢了,不过林渝每日都会掀开他的伤口看,刚开始还不适应她的亲密,后来也就习惯了,想看他猫肚子的修士都被他杀了,这是第一个摸他肚子的人,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林渝处理完事情后回家已经11点了,走到笼子旁见今天的鱼汤吃得干干净净了,那碗猫粮一点没动,不动也好,现在它不适合吃太多。 黑猫见她过来,瞥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开,只给她留了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林渝拔了插捎,把黑猫抱出来,将它翻过面来看到伤口长得越来越好后放心地将它放在怀里rua了几把又嗅了几下皱着眉头嫌弃道:“来福啊你都发臭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洗,等过两天再给你洗香香。” 黑猫不适应她的亲密,逃似地从她怀里挣脱跳到地下,头也不回的走进林渝的房间,动作丝滑得像回自己的房间一样。 林渝看着它的消失的背影默默的安慰自己没关系,刚捡回来的猫对她不亲也是正常的,安慰好自己后转身把魔爪伸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团团圆圆。 “乖宝们,姐姐好想你们呀……” 林渝的营养汤一炖就是半个月,吃得离玄精神都好了不少,养伤期间他也没闲着,调理内息,运转灵力,只不过这个世界灵气竟然稀薄到这个境地,还有虎妖的那一掌将他伤得太重了,竟然伤得他积蓄灵力都困难了。 八月十八号吉宜洗澡。 林渝一直惦记着给来福洗澡了,特意下了个早班,反正她那小破医院医院也没什么宠物病号。 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后,下一步就是抓狗抓猫,把它们全锁到浴室里去,两猫一狗一人挤得浴室满满当当,差点连落脚都困难。 “圆圆你该减肥了,你看浴室都装不下你。” 无辜的圆圆伸舌头冲她撒娇。 林渝为了给新来的来福一点适应的时间特意把它排在了最末尾,众所周知猫猫狗狗是最不喜欢洗澡的。 三十分钟后,林渝累得满头大汗,胸口裤子湿了一大块,好在一旁等候的来福并没有因为团团圆圆的挣扎而选择逃跑,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离玄淡定的看完这一幕,心想现在的动物真的太弱,不能修练成妖就算了,连洗澡都需要凡人帮忙,下一秒一道强烈的视线锁定他,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要干嘛? “大胆凡人!本尊不需要。” “来福,该你了。” “喵喵喵喵喵喵……” 林渝眼疾手快地抓住它,将它提到她的跟前浴头对准它道:“你都臭了,洗洗,毕竟你现在和我睡一屋,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猫。” 林渝顾及来福的伤十分钟不到就把它洗好了,把它们全部擦干后又一个一个给他们吹干,全部结束后已经一个小时后了。 离玄被吹干后趴在沙发上,身上其实还没有干透,闻了闻身上的香气,现在他跟那个笨猫蠢狗一个味了,但是这些都可以忽略,还有刚刚那个出风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没有净身咒好用,但是洗完竟然比净身咒还神清气爽。 …… 八月三十凶破财 今天发工资的日子,林渝给小花发完工资,轮到发自己的时候发现医院还欠她2000块工资。 林渝:…… 她独自在办公室消化这个悲伤的事,但是人类悲欢各不相同,小花大咧咧地推开的她的门晃着手机开心地朝她道:“吃火锅去,我请客。” 化悲伤为食欲,林渝提着包就跟着她走了。 两人选了辣火锅,辣味能让人暂时忘记悲伤,吃到一半果然人就没那么难受了,林渝放了几片牛肉进锅后看向大快朵颐的小花。 她问:“你男朋友又不在吗?你约我吃火锅?” 小花被这一问噎了一下,喝了口饮料才洒脱地回答:“分手了,不然今天怎么有机会跟你吃火锅。” “……” 林渝:呸~这该死的嘴。 还好小花没有要为爱情哭泣的打算,不然她还真的难招架,她还没感受过谈恋爱的感觉,不懂爱情中的酸甜苦辣,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多问。 鉴于小伙伴失恋,作为小老板的林渝多少都要安慰一下,最后结束她抢着把账结了。 吃饱喝足了当然要去消遣了,小花拿出口红补补了妆,然后对着林渝道:“小渝,我们去酒吧玩玩吧。” “啊……” 林渝不禁地怀疑桌上残渣剩饭,刚刚两人可是吃了那么一大桌子菜,还外加店家做活动送的一瓶饮料,两人喝得可是一点都不剩,她现在肚子撑得像气球,稍微给她肚子来点力,她都能吐出来:“……你确定刚刚吃了那么多,你还喝得下酒?” 小花却不以为意道:“去酒吧不一定喝酒,玩的就是一个气氛而已。” 看着小花点头,林渝心想着她还是被伤到了,一顿火锅怕是解不了爱情离去残留的伤。 “行吧,咱们去祭奠你死去的爱情。” 说好的来感受气氛,但是到了酒吧里小花还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晃动,林渝不习惯的搓了搓眉心,想要出去又担心身旁的人,失恋酗酒大蠢蛋。 她虽然跳脱经常犯神经病,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乖,她长到现在也没有做过几件出格、离谱的事,托小花失恋的福,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 不过没多久她为数不多离谱的事再添了一件。 她喝太多饮料了,跟身旁的人说了之后去上了个卫生间,等她回来的时候刚才还在吧台喝闷酒的人却不见了,她快步的回到刚刚两人坐的位置,问调酒师刚刚和她一起的女孩哪里去了,调酒师对她们有印象,两人一个喝个不停一个坐着不动,给她指了方向。 林渝顺着手看过去,她要找的人已经混入舞池里,随着音乐声跟着人群舞动,看人没有危险后继续坐在吧台上看,没一会心思一动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给自己点了一杯,边喝边盯着人,不一会一杯酒就下肚了,怪不得都喜欢往酒吧跑,这里的酒还挺好喝的,想再点一杯的时候调酒师又给她指了一下。 好家伙。 咸猪手啊! 舞池里男女相拥搂抱都是正常的,但是小花才失恋,她不认为她这么快就接受下一段情了,明显在抗拒那个男的肢体接触,推了一回男人又凑上来。 小花忍得了林渝忍不了,色狼死定了! 她跳进舞池越过人群走到小花 那里将那个男的隔开,陪着小花在舞池里蹦。 小花见到她也下来了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看着心情是好了不少,提高音量对着来人说道:“小渝,你来了,一起玩一会,动起来真的太解压了。” 林渝笑着回她:“嗯。” 猥琐男看着又来了一个美女,脸笑得更欢了,搭讪道:“美女,这你朋友吗?我们一起上去喝一杯吧。” 林渝皮笑肉不笑地拒绝:“谢谢,不用了,我们喝饱了。” 林渝看小花刚分手,情绪差着呢,她不想打断她释放情绪才没第一时间拉人走,这猥琐男非要凑上来,就在她想办法让他滚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个男的见她们不搭理他竟然直接上手了,林渝腰上被摸了一把,夏天的衣服都很薄,况且她今天穿着露脐装,那肥手摸上她腰间的时候那肥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恶心,没忍住抬手就给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林渝用了五成力,力道不大不小,音乐声太大,周围的人还在跳动,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但是跟林渝挨得最近的小花却听到,一把推开那个男,拉开林渝退了一步。 猥琐男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林渝,没想到她真的敢打他,“你他妈……你敢打我……” 林渝缩回来了手,见男人目光狠厉,脚步微顿又挺了挺气势,到处都是监控,酒吧里到处都是人,她就不信他敢动手,何况还是他先动的手呢。 三人僵持的时候,一声男声突兀插入。 “怎么了兄弟?” 猥琐男一看到有个男问他,以为是自己的同道中人瞬间嚣张开口:“这女的打了我一巴掌。” 江霖:“是吗?” 猥琐男指着自己刚刚挨了一巴掌的脸:“是啊,脸上还红着呢!” 江霖本来在卡座上和朋友喝着酒,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会,确定是认识的人后想着来打打招呼,他人还没动呢就看到了这男的咸猪手,急着起身帮忙,没想到被咸猪手的人一点也没惯着,利落的一巴掌甩在那人脸上,还一脸你敢摸老娘的表情,人倒是变了不少。 “可我怎么看到是你先动手啊。”江霖顾及女孩的脸面话没说全,但也足矣威慑对方。 猥琐男愣了一下,明白了这几人是一伙的,瞪了一眼林渝后悻悻地离开了,林渝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种情况她也第一次遇见,刚刚是冲动了,如果刚刚闹起来的话估计警局局走一遭是免不了的,她爸妈都不在南市,她还找不到人捞她。 “学长。” 江霖笑着道:“好久不见。” 江霖邀请她们去了他定的卡座那里一起玩,卡座上还坐着他的几个朋友,简单的打了招呼,小花是个活泼外向的姑娘,没一会桌上气氛就起来了,林渝坐上后就有些坐立不安,不是因为刚刚的事丢脸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这人是她为数不多离谱的事里最离谱那件的男主角,没想到两人在南市碰上了。 林渝看着熟悉的笑脸,记得面前这人现在应该在海市挥舞手术刀才对,她决定先开口打破尴尬:“学长怎么在南市?” 江霖淡笑:“我没跟你说过我也是南市的吗?” 林渝倒是没忘记,当初被舍友怂恿去跟江霖表白的时候她打听了好久,知道了他的性格,籍贯,爱好,硬是没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结果人不但有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还是她认识的学姐,撤回表白后,她灰溜溜的跑了,还警告他不准把她表白的事告诉学姐,一整个大学四年,她都没脸见他们,这下冷不丁的碰上了,回忆起沉年旧事颇有些尴尬,不过后来听说他又去读了研究生。 林渝:“哦哦。” 江霖决定不再逗她了,对她解释道:“我江宁现在上班。” 江宁医院是他们南市最大的私人医院。 3. 她的来福变成男人了 自从离玄的伤恢复好后,林渝就不再给他炖鱼吃了,每天让他跟那只猫吃硬邦邦的干粮,味道又冲又难闻,把那一盆干粮让给那只笨狗后他开始在屋子里找东西吃,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一个月,他轻车熟路地打开那个长条冰盒子拿出了一个苹果,还有一个吃起来有点苦又有点甜的黑黑的小食。 有吃的他都不挑,他还在做猫的时候树上掉下的烂果儿他都吃,他的灵力目前只够他维持人形,这也使他在这个屋子里活动方便了许多,白天林渝走了他就变回人身,晚上他又变回原形。 这个大陆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了,林渝的灶台居然不用生火也能做饭,她放在客厅里那一张小床他之前都没见过,很松软,那只蠢狗最喜欢在上面睡觉,小床对面的黑色四方的东西里面还能突然出现各种各样的人,稀奇古怪,这些都是他在玄谷大陆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他成妖后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修练,时常游走妖界魔界人界,看到的东西并不少,可是没有一件是与这个大陆里相同的,这个大陆的一切都很奇特,这一方小屋子就让他那么好奇了,屋外又如何? 他决定出去。 离玄想着就扔下手里的苹果核走到门口,他知道从这里能出去,林渝每天都是从这里出去,晚上又从这里进来,身后一猫一狗兴冲冲地跟着他,蠢狗还拉出一条长绳递他,兴奋的围着他转,它们也想出去,它们和他一起在这个房间一整个月都没有出去过了。 但是他并没有带它们的打算。 离玄踏出房门,手拉着门挡着那蠢狗,它没有察觉到他不想带它出去还一脸傻笑,道:“回去回去,别跟着我。”说完便无情的关了门。 但是到门外他又犯难了,他怎么下去?林渝家住得很高,难道她每天都是走下去又爬上来?离玄找了找也没有看到哪个地方可以下去的地方,他的剑也唤不出来。 …… 林渝在学长的卡座里也喝了不少,有点微醺,小花直接喝了个不省人事,林渝不知道是她是因为今天失恋没控制住的原因,还是本来就不对人不设防的性格,说倒就倒,林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搬回了家。 团团圆圆照旧出来迎接她,但是林渝拖着站不稳的小花也顾不上它们的热情,圆圆一直围着她转,嘴有些急切地咬她的裤脚:“圆圆,别挡路,一会再给你吃的。”最近林渝有意让它减肥,每次喂粮的时候都给它减量了,看它叫个不停还以为是它饿了。 终于把小花安顿好后,林渝自己也有些头晕,走到客厅往圆圆的狗盆倒上狗粮后才往沙发上倒去。 圆圆饿狗遇到美食瞬间要把告诉主人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专心地吃起了宵夜。 林渝站着的时候头还没那么晕,反倒躺下后脑袋里天旋地转一阵恶心,她起来趴在垃圾桶那里干呕恍惚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脚。 林渝吐了一会,把今晚喝的酒一毕吐出去后胃才舒服了一点。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好难受啊! 吐完后才仔细看了自己脚下,一些巧克力塑料纸和瓜果碎屑,还有被咬得稀烂的白菜梗,白菜是圆圆爱吃的东西,所以林渝自然而然的以为这些东西是圆圆偷吃的。 “狗吃巧克力会死的圆圆!”虽然把胃里的酒都吐出来,但是该吸收的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林渝脑子混沌地朝着圆圆吼了一声然后去它的狗嘴抠巧克力,看到没有残留的脏物才放心下来,巧克力放在冰箱里圆圆是不可能偷吃的,许是她自己吃的,圆圆扒垃圾桶垃圾才掉到地上的,真是喝酒喝蒙了。 林渝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才将脚下垃圾全扫进垃圾桶后打了个结扔到了阳台外,天热得不行,浑身黏腻,身上也粘了些烟味,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便回房间洗澡了。 洗完澡后林渝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拿吹风机的时候突然惊觉房间里好些少了什么东西。 林渝懵了一下突然惊醒。 来福哪里去了? “来福。” “来福。” …… 凌晨一点林渝一身睡衣拿着个撑衣杆从电梯上下来,她在家里来来回回找了三遍,窗户是装的有防护的,来福不可能掉下楼。 所以来福是自己开门出去的。 换团团圆圆的话她就不那么想了,她觉得来福是只高智商的猫,完全有可能真的是自己打开门出去了,林渝没有关门后钥匙多拧几圈的习惯,如果是会开门的猫狗轻轻一扒就能打开门。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出去找找,经过她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福不是流浪猫,野外生存对它来说可能是非常大的挑战。 独自在楼下找了一个小时,林渝恨不得现在就上楼把那个烂醉如泥的人拉下来一起找。 林渝又一个人喂了半小时的蚊子才放弃寻找,不过等她到她家门口的时候,那个害她大半夜没觉睡的猫平和地窝在她家门口,看到她后站起来喵了一声。 好气啊! 但是怎么能跟猫计较呢! 所以林渝一把捞它进门后嘴上训了它十分钟,谆谆教诲。 “外面坏人很多知道了吗?” “喵~” 离玄打了个哈皮听得想要反驳,随便应答了一声,她太啰嗦了!他觉得她说的这些偷猫、挨打这些情况都不可能出现的,他是妖。 他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才下到一楼,是一个老妇人开了门他跟着她下去,老妇人好像是林渝的邻居,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问他是不是林渝的男朋友,朋友?他点了点头后她笑得更开心了,一直在看着他。 有些话他听不懂所以选择不搭理她。 他今天走了很多地方,这里没有人御剑,都是一些四个轮、两个轮的代步工具,他还险些被撞了,他想要过去对面,那个黑色四轮朝他过来的时候,身后一个雄伟的中年人拉住一把,然后就开始骂他,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红灯跑什么跑?抬眼望去,确实有一个红圈在对面亮着,被教育了好久才让他走,他当时就想封住他的嘴,堂堂的妖王竟被人当面骂了那么久。 等他逛累了的时候他按原路返回,轻易的找到了林渝的家,但是那堵门把他挡在了外面。 不能暴力破门,这是林渝的家,凡人都很在意自己的住所。 林渝找回猫后安心的睡了个好觉,但是睡眠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让她早上难受得不行。 猫咖又把那只不吃饭的猫给送过来了。 林渝给它检查完身体后坐着对它发呆,触诊、抽血、拍片都没问题,想不通到底哪里出问题? 抑郁? 林渝已经让猫咖那边的人回去了,现下想找人问情况都找不到人,只能先放在她这里观察几天了,再不行就先带回家养着。 思及此,林渝打开了她家的监控,她早上放了钓鱼零食,她倒要看看圆圆是怎么把零食打开来吃的。 早上酒彻底醒了之后她 想起最近她根本就没空吃零食,就是她家狗偷吃的,早起带圆圆来检查身体后一切都好后才放心地把狗送回家。 她调好角度开始寻找三小只的身影,最后在沙发那里找到了在看电视的圆圆,一整个狗身卧在沙发,不一会团团跳上了沙发与它齐头窝着。 她家小猫小狗是真的懒。 不是窝着看电视就是睡着。 她继续晃着镜头寻找来福的身影,下一秒冰箱那里漏出了一只男人的脚,林渝手一顿目光紧盯,她家就三口人,她爸妈都在老家,她家现在就她一个人和三只宠物,这只脚?她家进贼了!偏偏男人站的位置是监控死角,她没办法看到全身。 不是! 她养的猫狗这么没用吗? 贼都闯进来了它们还在安心的在看电视? 还是这贼个惯犯?她的猫狗都习惯了? 林渝心脏狂跳,紧盯着监控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男人,她此时无比的庆幸她不在家。 半分钟后,监控里的男人终于从冰箱里抬起头,手里拿着雪糕走到她的猫狗面前,直到他正对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男人面容才完完整整的曝光在林渝的手机里。 一头黑色短发,面容白净俊秀,这…这…这谁啊? 林渝还来不及多想就见男人撕开包装袋一两口就把雪糕吃完了,随后又撕开了一只递到了一脸期待流着口水的狗嘴里,狗吃一口,猫咬一口,一狗一猫不到一会就解决了一只雪糕,男人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从茶几扯了几张纸擦了擦手。 那么熟络的动作看得林渝一愣一愣的。 还真的是惯犯!她的猫和狗都被收买了多久了。 帅哥也不能私闯民宅,林渝拿起桌上的座机准备报警,才按了一个键监控里的男人又动了,双手奇怪地挥了一下,刚刚吃完雪糕的垃圾,擦手的纸突然消失不见,林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什么东西就突然消失了?什么玩意!这还不算什么,因为她又看见那个男的伸了一下腰然后就变成她家来福了。 林渝彻底懵了!现在好像是中午吧?她是在上班吧? 还是说昨晚喝的酒后劲那么大,她都出现幻觉了! 来福! 来福? 来福变成男人了?男人变成来福了? 林渝诧异地张大嘴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久久后座机的通话筒砸在桌子上,桌上刚刚安静忧郁的猫被惊得“喵”的一声才把林渝的思绪拉回现实。 林渝回过神来继续看着手机画面,试图找出男人的踪影,但是这回凭她再怎么睁大眼睛都没有再出现男人的身影,只有她家来福舒服地看电视。 她现在就想回家看看是怎么个事,想了一下又马上退缩了。 回家后怎么办?妖怪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 好在这个妖怪没有要伤人的意思,都在她家一个月了,只是偷吃些零食而已。 不过最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下午有一台绝育手术,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接到过手术了,她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应对下午的手术。 她家有妖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晚上,林渝终于结束工作,揣揣不安的开了门,客厅只有摇尾巴的圆圆,她没有心思的搭理圆圆直接走到客厅垃圾桶那里果然看到了他们中午制造的垃圾。 很好,她果然喝到假酒了,今天看到大手一挥就消失垃圾现在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眼前。 4. 帅哥差点变成太监了 林渝在客厅上坐了会,把地上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想了想还是把他们今天中午偷吃的证据给收拾了。 做完这一切后,她今天没有空思考的问题慢慢涌了出来,她印象里的鬼怪是小时候奶奶给她讲的睡前故事,听完后躲在被窝里蒙着头不出来,奶奶那时候就吓唬她不好好睡觉的小孩会被抓走的。 有一回她实在被吓得睡不着,给远在南市的妈妈打了电话,妈妈连夜赶回,第二天就带她离开了。 小时候对这些故事深信不疑,后面慢慢长大才意识到奶奶大概是不太喜欢她。 神仙鬼怪这种事以前她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搓搓手臂上刚立起来了的汗毛努力镇定下来。 不想面对!真的不想面对! 还有当初她脑子抽了才把猫窝搭在她房间里,林瑜想到这里有点心梗。 她身体僵硬回到房间,余光瞥到闭着眼睛睡觉的猫,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不一会儿林瑜又想起了点什么又开始心梗了。 妈妈,我的清白! 她好像每次换衣服都没有避着这只猫。 谁能想到她随手一捡就捡回来一只妖啊! 女妖就算了。 可是这是一只男妖…… “……”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她家有妖的事消化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件棘手的事。 猫咖送来的那只猫彻底拒食了,林瑜今天到医院就听到这不太好的消息。 她一直想办法救这只猫,但是除了给它输营养液没有别的办法。 抑郁问题可轻可重。 找到症结的话就好办了。 她仔细询问了猫咖那边的人,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前一个月有一个员工向林渝办理的离职手续。 小花还在尝试将猫条送到那只布偶的嘴里,小猫偏头拒绝后她叹了口气道:“还是不愿意吃,语言不通就是麻烦,喵喵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哪里可以学猫语啊?” 林渝没说话但是小花的话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猫语? 她家现在就住着一个应该听懂猫语的人? 准确的说应该说是妖。 但是任由林渝再大胆也不敢直接去拆穿他,然后对着他说:“喂!那个妖,你帮我问问这猫怎么了。” 到时候怕是什么都没问到她就先小命不保了。 结束一天工作后林渝是带着那只猫回家了? 一个月连带两只猫回家,如果上一只是出于善心的话,那这只就是迫于无奈。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看着它活活饿死在她面前。 …… 静谧的夜晚,汗不停的往外冒,林渝蒙着头在被窝里守株待兔,她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让那只猫漏出真面目,就在她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房间终于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掀开被子喘了口气,目光紧盯着手机画面,才走出去的男人从冰箱里拿了出了半个瓜。 那是林渝昨晚买的西瓜,吃了半个还剩半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瓜,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吃,那是知道他每天都在家里找东西吃后特意留的,没想到他今天了才对这半个西瓜动手。 这大胆贼妖,他就没想过这个家目前就只有一个大活人,突然少了半个瓜难道她不会多想吗? 不过人不能吃隔夜西瓜,那猫也不能吃。 但是妖应该没关系吧? 新的问题在林渝脑袋里冒出。 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去把那半个西瓜扔掉,但是她还没想好以什么方式出场比较合适。 万一那个妖突然被吓,随便给她扔个什么火球冰球给她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万万是不能冒险的。 林渝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她家那呆头呆脑的白狗凑到了男人身边也想蹭一口。 好在男人并没有搭理它,自顾自的就吃起了西瓜,林渝边看的时候边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他那么猖狂,是他那不精的法术吗?还是她帮他善后善得太得当了,到现在都没让他发现他的法术根本不好用。 但是法术再怎么不好用随手一挥也是能让那些食物残渣消失了一段时间。 她亲眼所见。 还是小心为好。 男人的西瓜吃了多久林渝就看了多久,直到他把吃剩的西瓜皮准备塞给圆圆吃的时候彻底按耐不住了。 太恶劣了! “狗不能吃隔夜西瓜!!!!” 林渝拎着手机从房间里冲出来抠掉了狗嘴里的西瓜皮,好在她来得及时,那一块西瓜皮没有被吃进去多少。 当然等林渝反应她干了什么的时候客厅里一阵静谧。 连平时热情的圆圆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 “……” 林渝头脑一热就莽撞地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她看不到男人什么反应,客厅里昏暗,仅有的光线还是从她的房间里透出来的。 客厅里明亮了起来,是男人去开了灯。 这贼妖厉害,将她家里里外外都摸透了吧? 两人面对面的对视了一会,谁也没说话。 “……” “汪汪汪……” 静谧气氛被打破,圆圆晃着头开心地往林渝身上凑。 林渝有些懊恼的推开它兴奋的头,蠢狗,让开!现在不是陪你玩的时候。 林渝瞬间泄了气,她的气势就这样被圆圆弄矮了一节。 “你…你你别激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渝:“……” 离玄:“……” 看对面没有开口的意思,林渝又鼓起勇气地问那不说话的美男子:“来福,你是不是饿了?” 林瑜说他是美男子一点都不过。 这几天她光顾着想其他事情了没有细看他的脸,男人的脸比她监控里看到的还要清爽俊秀。 刚刚站着不动的男人突然开口道:“我不叫来福!” 声音很好听。 声线慵懒。 这是林渝对他的第二印象。 林渝捣腾了十几分钟给端出来了一碗面放在他面前。 “吃吧。” 时间太晚,她最近也没怎么在家做饭所以冰箱存货不多,把仅剩的食材给他做了一碗面。 离玄慢斯条理吃着,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自觉,仿佛这就是他自己家一样,反倒林渝像是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亲戚家里做客一样拘谨。 “好吃吗?” “嗯。” 两人一问一答后一个安静的看着一个安静的吃面。 在她煮面的间隙里稍微了解了一下男人的信息。 离玄,离开的离,天地玄黄的玄。 想到他是猫妖的缘由,林渝脑补了一场他父母取名的场景。 狸玄! 猫黑?黑猫? 按颜色和物种来取名! 这取的也太草率了,联想到这里林渝脸上不自觉地扯出了一抹笑。 离玄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帅。 第二印象是声音好听。 那么第三印象就是他穿衣服还挺好看。 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她爹的老汉衫,前一个星期,林渝收到亲妈的指令把他们来不及收拾走的衣服都给洗了,洗完后随意的挂在了阳台上她还没有空收下来,大概是离玄随便拿着穿了。 老汉衫被他穿得时尚休闲。 这老汉衫穿在她爹的身上简直就是灾难,他爹今年五十,人到中年免不了发福,腹部隆起撑得衣服紧绷绷的。 像一颗瓜。 还好当初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活便没有顺手把绝育做了,不然帅哥就真的变成太监了。 呼~差点小命不保。 林渝悄悄看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离玄虽然在吃着东西,但林瑜的表情却没躲过他眼睛。 她居然没有害怕。 任凭一个正常人,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她是个特别的人。 离玄得出结论。 “你不害怕吗?” 还正在yy的林渝:“啊?” 离玄只好在继续:“你不害怕吗?” 这些天观 察下来,这个大陆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修仙者修仙,这里的都是普通凡人,她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 “哦。” 开始应该是挺怕的,现在还有点吧,但是更多的是对外来物种的好奇。 她觉得离玄没有恶意,他只是一只饿了找东西吃的猫罢了,他那么大的体格,她每天倒的那点猫粮根本就不够塞牙缝。 “你会伤害我吗?”林渝反问。 离玄眉头微抬,目光落在她那红润的脸颊上,脸上还带着水气,大概是在给他做饭被厨房的热气给闷的。 “你救过我。”虽然她那天不把他带回家话他也出不了事,但是受几天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林渝觉得事情好像没有变复杂。 对面男人继续吃面,林渝把目光放在了白狗身上,贪吃狗一直摇着尾巴看着人吃面,试图想唤醒两人的爱心。 “圆圆过来!” 白狗听到指令不情不愿地来到她旁边,“你在减肥,没有备你的份。”林渝揉了揉它的脑袋说道。 “汪汪汪……” “它饿。”对面的离玄突然开口。 这蠢狗每天都张大嘴咧咧着肚子饿……有时候吵得他烦的时候也拿着他的食物也喂了几次,但是饿可以解决,馋不行。 林渝:“嗯?” 他在帮圆圆说话? 林渝心思一动想到了些什么试探道:“可是它太胖了不好,会生病的。” “汪汪汪……汪汪汪……” 又是一阵沉默了。 啧!她发现这妖好像不爱说话。 就在她以为得不到回复的时候男人又开了口:“它每天都吃不饱,它会乖乖喝水运动的。” 林渝露出来笑容。 她果然猜对了,他在翻译圆圆的话。 “那你是不是也听懂团团说的话。”林渝肯定他一定是听得懂,狗语都能听懂,同一个物种的语言没有理由听不懂,林渝忍不住地雀跃。 离玄只当是她好奇缓缓地点了头。 “你想报恩吗?”林渝瞬间有了想法,笑咪咪地看他,他们妖应该是最懂知恩图报的,电视都那么演的。 离玄:????? 挟恩图报这事她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果然是…… 也好,免得他以后还要费心了结因果。 “你想要什么?”,林渝笑得那么不怀好意,据他所知,这个女人貌似有些贪财,他倒是有几样宝贝可以给她。 在离玄点头后,林渝抱出了笼子里那只神情恹恹的布偶猫到他面前询问:“你可以帮我问问它为什么不吃东西吗?问它最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所有的检查都正常并不代表是健康的,作为宠物医生她恨不得懂点动物语。 离玄微怔:“你说的报恩就是这个?” 离玄修练那么多年,大多数都是单打独斗,极少数与人结拜而行,但是在秘境里人妖魔三族混在一起,其中人修最是虚伪贪婪,他的父母虽然都离开了,但在他所住的深谷里设有禁制,头几年倒也还算是过得舒心无恙,可突然有一天来了个人修破了禁制,占了他的洞府,每天强迫他出去给那人修的妻子寻食物,但凡有一天他没带食物回来,那人修便驱动剑追着他打,想起那段屈辱日子不免有些气愤。 林渝看对面的男人眉头微皱,不解地点头:“怎么了?” 怎么好像突然生气了? 离玄将目光转到那只猫身上,相较林渝家里的一猫一狗,这只新来的猫太安静了,手伸到它的脑袋上一点,神情不悦地道:“说吧。” 一阵喵喵声。 “……它说什么?”林渝有些失望,她以为离玄能直接让猫口吐人语,没想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不过够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小猫妖是不是更好骗啊? “杨欣是谁?”离玄皱眉擦了擦自己的手,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用在那只病弱的猫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杨欣是上个月离职的员工,在离玄的翻译下林渝才得知,这只布偶猫是因为经常照顾它的那个员工离职了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这才出现了拒食的情况。 “你怎么发现的?” …… 5. 达成交易 话题转得莫名其妙,林渝猜他是想问怎么知道他能变身,于是将手机递给他看了。 “这是什么?” “监控。”林渝特意把在地上发现他毁不掉的证据略过了后才回答的他。 “留影石?” “差不多。”学生时代也是看过几本的,不过没想到居然能对得上剧情,原来真的有修仙大陆啊? …… 确定那只布偶什么情况了后,林渝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这个点打电话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想了想还是拨了出去,好在对面得知情况后非常愿意领养。 问题解决后接下来就该考虑离玄的住宿问题了。 既然知道黑猫能变人身,那么两个人就不适合再同睡一个房间了,林渝把客房收拾好后,把他赶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林渝就开车将猫送了过去,还把离玄给带上了,在她爸的衣柜里又掏出了一套衣服他,帅哥就是帅哥,大叔的土衣服也能穿出时尚感,穿那身衣服走在外面绝对没人说他丑,顶多说帅哥眼光独特而已。 外来物种对什么都是新奇的,离玄一会掰她后视镜,一会又摸她的方向盘。 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安全带系上。”林渝看着还在到处好奇的人开口嘱咐,又突然想到他应该是第一次坐车又开口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发丝飘过,手臂轻痒,鼻尖闯入淡淡幽香,离玄身体突然僵硬,几息间林渝便把他困在的车座里了。 “你。” 在他说话的时候,林渝也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见他神色怪异。 “怎么?坐车必须要系安全带。”林渝以为他是坐着不舒服给他科普现代行车知识。 “下次不许靠那么近……”不知是林渝动作太快了,还是他受伤迟钝了,换做以前近他身者早就被弹出十米远了。 离玄面无表情,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林渝觉得莫名其妙,她刚刚都特别注意没有碰到他身体任何地方,真是好心没好报。 而且不系安全带罚的是她的钱。 她有权保护她的钱。 离玄在车里看着街景不断变换眼生诧异。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把小猫安顿好后,林渝又盘算着怎么把离玄拐进医院里给她当翻译,选了家热门餐厅请离玄吃饭再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虽然可以根据症状加上仪器检查再根据经验结合诊断,但是这样的诊断往往忽略了动物最原始的感受,离玄的到来,让她突然生出想法要想做一间温暖的宠物医院。 它们有口言,林渝有耳却听不懂,再加上她经验浅薄,有时候对于一些重疾还是有些难以把握,不敢轻易诊治,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医院现在收入锐减,在她还是初中生的时候林华从养殖场辞职,建了自己的医院,虽然小,但他爸很满足很高兴,医院也火热了一段时间,不过几年后社会发展迅速,自家的老模式根本不抗打。 林华病后想把医院关了,林渝没有同意,她的父母用一间医院和一间猫咖养活了林渝,现在换她给他们遮阳遮雨了。 他们来得早,餐厅还算安静,林渝特意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她一次性点了两种鱼,再点几样菜,不知道他爱吃什么,离玄也看不懂菜单,但是给猫吃鱼总是没有错的。 上菜后林渝自认为非常贴心的交待:“小心点鱼刺哦。”语气温柔宠溺,乍一听还是不自觉的把离玄当成那只刚捡回来的黑猫。 对于林渝把他当傻子的这种行为,离玄没说什么,他不跟凡人计较。 饭桌上气氛融洽,林渝偷看对面的男人,不疾不徐优雅进食,如果他不是面无表情的话就更好了,不过也算别样风情,冷脸帅哥现在超多人喜欢。 不过林渝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情欣赏。 “我叫林渝,家住……” “年龄……” “父母……” …… “你是小猫妖?修行多久了?是在我们这里修的吗?还是你从别的地方来的?”对面吃饭像个老蜗牛一样,林渝终于等到放下了筷子。 她双手放在桌沿整个人贴了上去一脸好奇,今天穿了件白色贴身短袖,长发披肩,两只洁白手臂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离玄移开视线开口:“忘记了,大概,千来岁吧。” 林渝弹起身体没忍住惊呼:“哇。” 好老啊。 她猜想他可能才修练成精,没成想已经千岁了,那他是怎么回事?是受伤了法术才失灵的吗? 那等他法术恢复她会有危险吗? 话音刚落气氛骤降然偏偏林渝没意识到还一脸讶异地思考。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那声惊叹什么意思。 离玄修行了多年,一方妖主,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冷冷觑她一眼后道:“嗯,你们只活百岁没见过确实正常。” “你们凡人都死得挺早的。” “……” 林渝:这么毒的嘴吞口水真的不害怕吗? “呵呵……呵,你仇家应该很多吧” “还行。”离玄仇家确实多,不过修仙界弱肉强食也算不上什么仇家。 资料对换不太愉快的结束,离玄除了交待年龄,其他什么都没说,倒是林渝交待出去不少。 高冷! 林渝气愤,老猫妖好像在防着她,什么都不肯说,可偏偏现在是她对他有所求,余光瞥见隔壁桌小孩神情满足地一口一口喝着饮料,她突然觉得口渴,自顾自地拿了饮料给自己倒满一口闷,但是她忘记了她点的是可乐,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爆炸,气体往头上冲,顶得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直流。 “咳咳咳……”林渝手忙脚乱抽出纸巾捂着口鼻咳嗽,喝急了,喝急了,都怪老猫妖。 离玄眼尾轻抬扫了对面一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黑色液体便轻皱眉头放下了,手握着杯子漫不经心地敲着,任由杯里液体轻荡。 被呛活该,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瞪了他一眼。 林渝缓了一会人终于舒服了,看到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她更气了。 直男癌,不绅士,没看到她呛得难受,纸都不帮她拿一张。 还有!明明寄人篱下、落难的人是他,怎么反到感觉落难的人成她了。 好吧,她确实有点难,但是现在是她养着他啊! 如果他还是那只小黑猫,她非常愿意养着他,救活他的第二天她也没有想过找领养人。 现在它变成他了,这么大一个人,她养不活! 除非他愿意帮她。 林渝慢慢盘算着。 林渝用了一分钟就想好了对策,立马切上笑容道:“猫妖大人,您吃饱了吗?您看看还要不要点什么菜。” 离玄的手轻顿,女人一脸谄媚,他如果还看不出她有所求就白活千年了。 “说。” 林渝:聪明,也省得她绕来绕去了。 “咱们做个交易吧。” 离玄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她要谈的是交易,她救了他一次,她完全可以用报恩的说法来裹挟他。 离玄没说话,林渝就当他是愿意继续听下去的,于是道:“猫妖大人,您突然变成人,我也没个准备,您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你没有打算,我帮你规划规划,你觉得如何?” “怎么说。”离玄饶有兴趣地问道,在离开那个深谷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做敢他主了。 林渝一喜,有戏。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林渝捏着食指的指甲盖,证明她说的真是小忙。 林渝:“帮我做宠物翻译官,具体工作内容是和我一起去上班,然后有宠物来看诊,你只要帮我翻译它们说什么就行了。” “怎么样?” 离玄到这时代的第二天就知道了林渝是一个治疗师,专门给宠物看诊的,类似于玄谷大陆的灵宠治疗师,不过玄谷大陆的灵宠没有那么废物,他在她工作的时候观察过她,也观察过看诊的人,他们将宠物视作家人,这倒跟玄谷大陆没什么不同。 不过想到那个地方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还有宠物混杂的各种味道,离玄不禁眉头紧皱。 怎么突然皱眉?他不愿意吗? 林渝感觉好像有些不妙,即便是他不愿意,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他拿捏她倒是分分钟的事,先不说法术这事,光说他是男人这个事就够她吃一壶,离玄目测一八五加,体型不显壮硕但是看着有力,她体型才多大啊,就是跑她都费劲。 “现代是需要钱才能活下去的,你现在没有钱。”林渝企图用钱栓住他,虽然她也没 钱,但是离玄又不知道。 “咱们刚刚吃的鱼你觉得好吃吗?这也是用钱买的,如果我们没钱,我们午饭都吃不上。”为了照顾新来的外来物种,她今天也算小小的出血了。 离玄看着桌子基本被清空的菜肴皱眉。 他辟谷多年,也忘记了口腹之欲,如果不是因为误入异世他根本就不会吃凡人的吃食,在林渝家里吃的那几顿不足与这顿相比,可耻的是,他竟觉得这些吃食的确美味。 林渝看他眉眼松动紧接着给他普法:“我们这里烧杀抢掠都是违法的,你不要有这种想法。” 离玄瞥她一眼,他虽然行事霸道,但也不耻抢凡人的东西,现下还没有彻底的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不如先暂时观察,再伺机离开。 “上班?就是你早出晚归那工作吗?” …… 他真的好会伤人啊! 林渝:“我可以带你吃不同的鱼。” 离玄:“行。” “哎?” 最后一条答应得那么爽快!早知道就不费那老劲了 忘记猫妖也是猫了,爱吃鱼是天性。 上班可不能穿着他爸的土衣服了,林渝兴致满满地带着离玄去商场买衣服,当然自己的也买了不少,离玄的身型实在是太优越了,加上脸俊,一整个逛了下来,他们受到不少关注,不少人艳羡地看着她。 林渝只想说,你们真的想多了。 这黑心肝不是我的。 寻常衣物都买好了,还差贴身衣物。 额……男士内裤。 离玄跟在林渝的身后,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见前面的人停下来不动,他也停下来,这趟行程完全由着林渝主导,她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任由着她在他身上比来比去。 林渝走到一家专门卖 贴身衣物的店,让离玄在店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她还没有内心强大到带着刚认识的男子进内衣店。 “欢迎光临。”店员看到林渝热情地朝她走过去。 “您好需要什么?我带您看看。” 林渝:“我要……额……男士内裤。” 店员非常专业,领着林渝在专区挑。 店员:“你男朋友什么尺码?” 什么尺码!她怎么知道? “额……大概……” “臀围多大?” 林渝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她不知道啊!但是店员还是没有放过她,“要不你去问问你男朋友。”她早就看到林渝他们了,俊男靓女,好不养眼,看林渝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应该是交往不久便更热情地给她介绍款式。 “这一款薄,夏天穿舒服,你看你看……”店员还试图拿林渝的手伸进布料里看材质。 林渝没有细看便慌忙收手,“额……拿大的吧,十条。” 离玄一时半会是走不了,多买几条换着穿,林渝也没想到她人生第一次挑男士内裤不是给自己男朋友挑的。 人生太玄幻了。 离玄在林渝进去后就在门口到处乱看,门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他的目光,在想这么多的颜色是怎么制成,且多数还是他没见过的。 店里又进人了,离玄侧了身让人进去,一大一小经过,小女孩转头一脸疑惑地看他。 女孩见他看过来后悄声地去问身旁的大人,“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一直在看女孩的衣服呀。” 女人闻言也看向离玄,跟小女孩解释,“叔叔在给女朋友挑衣服呢。” “他不是男孩吗?怎么可以买女孩的衣服。” “因为叔叔有女朋友,所以可以买女孩的衣服。” 女人已经尽量在压低声音了,小女孩却没有大人那么多顾虑,林渝在店里面都听到了。 离玄在干嘛? 林渝付完款后,走出来看到离玄站在门口置物架上看,一排女士内衣挂在那里。 林渝:“你在干嘛?” 怪不得刚刚那小孩那么问她妈妈,原来离玄就这么直梗梗地在看那一排……胸罩。 离玄:“那是什么?” 林渝:…… 林渝不想和他说话,拉着人就赶紧离开,“你这样会被人当成变态的,快走快走,我不要和你一起丢脸。” 离玄额角青筋狂跳。 6. 不好好走路腿别要了 不想,还未正式把离玄拐进医院,检验他能力的第一单这么快就来了。 请假的医生销假回来了,林渝送走小猫之后可以休息,吃过晚饭离玄和家里的猫狗看电视,林渝一个人进了房间。 离玄百般无聊地倚靠在沙发,目光从电视里移开,收敛气息缓缓闭上双眼,将神识释放出去,晃过厨房,水管偶尔传来“嘀嗒一声,是林渝做晚饭的时候没有关好,再往前晃就看见凌乱的书桌,书本随意的搭在一起,往下……,女人坐在地上,头发随意垂在肩上,手里的针一下一下地往地上模型扎去,偶尔皱眉扶额,最后干脆抓起所有头发捆成一个包。 …… 绕了房子一圈灵力所剩无几,离玄收回神识,不多时脚上传来细碎动静,白狗不满他的冷落,摇头晃脑地更加用力的咬……他,一个用力拖鞋就脱离了他的脚面。 “汪汪……” 离玄视线再移到电视上,拿着遥控给重新它调了台。 房间里冷气充足,林渝却有些燥热,因为贪便宜,针入穴道的时候总是不太顺畅,她一会摆弄犬模型一下又换成猫的、一会又拿起厚重的专业书深思,她准备在“零宠”增加新的诊疗技术—动物针灸。 学校开的那几堂课根本就不够用,林渝得自己去进修,现在她得重新熟悉动物穴位和中医理论知识为开科做准备。 外面客厅传来响动。 是圆圆的跑动声,她家狗总是喜欢看乱七八糟的剧,然后有时候又被吓到狂跑,角色声音沿门缝里透了进来,林渝充耳不闻,她曾经试图把圆圆的审美往可爱的动画片引,但是一换台它就跟她急,现在更霸道了,自己开电视自己选台,不过她有些担心离玄会不会把脑子看傻掉。 哎……林渝摇头,她还是担心担心怎么把手里这本重得要死中医理论吃透吧。 不过她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是她之前来看过病的宠主。 林渝才接起电话,那边有些慌乱的声音就闯了进来。 “您先别急,慢慢说。”林渝仿佛也被对方情绪感染,身体微微坐直。 林渝听了小会才听明白,刚刚家里的小孩带狗去楼下玩回来的时候没一会狗就吐了,家里只有一个初中生在家,让她上门救狗。 狗可能误食毒物,情况紧急,林渝通知了今天值班的医生,带着离玄就出去了。 九月的南市,空气就像被热水煮沸后再往天空撒上去一样,闷热,即便这样,南市夜晚依旧热闹,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林渝驱车汇入主干道,加了加油门往长林街去。 离玄身形往后倾了一下,微微侧头轻扫,女人抿着嘴唇直视前方,前方车流停下来的时候她也不得不停下来,车是停了但她手可没停。 方向盘都要被她抠烂了,皮革声“嘎嘎”响。 “别抠了。” 林渝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离玄双手环胸,一脸高深莫测。 要他管,我自己的车我爱怎么抠就怎么抠。 虽然这么想,但是手还是停下来了,不急,她有金手指。 绿灯,林渝踩油门,十五分钟后到达宠主家里,猜测可能急性中毒的那一只狗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且被他的小主人按在怀里,眼泪“叭嗒、叭嗒”的砸在狗身上。 小女孩因为他们的到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带着哭腔地说:“我的……狗……吐血了,一个小时前带它下去遛弯,中间它的小朋狗来了,我放了绳索放它们玩了一会,我不确定它有没有吃到毒药。” 女孩说完更伤心了,林渝轻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我先看看。” 林渝把它拉到她身前,摸摸它的肚子,看看眼睛,并没有发现狗狗精神萎靡。 “口吐白沫吗?” “没有。”有了主心骨,女孩也安静下来了。 林渝试图找着它中毒的证据:“它吐在哪里了,我看看。” 女孩带着林渝到厨房里,留一人一狗在客厅里,她刚刚就是在厨房发现狗狗吐血的。 离玄看着林渝离开,目光偏回了狗身上。 “汪汪汪……” 怪不得被吓哭,那一摊混着猩红色液体的呕吐物,林渝看了都眉心一跳,不过还好,不是血。 等林渝再回来的时候离玄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人家的沙发上了。 林渝要带走标本和狗。 零宠不做二十四小时,等林渝两人到的时候,潘宁已经在医院等了,看见林渝身后跟着个男生后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给狗狗诊治。 “宁姐……” 抽血~ 化验~ 量温 一系列等等…… 没有异常。 狗狗好像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整个过程都很乖巧,乖乖地坐在地上,林渝拿着报告单在看。 “宁姐,狗是运动过后才吐的,我怀疑是吃饱了剧烈运动导致呕吐,它没有中毒。” “呕吐红色液体应该是吃了什么红色色素的东西。” 潘宁:“嗯,我打电话问问家属。” 潘宁在打电话,林渝也侧着耳朵去听,对面女孩也不确定除了狗粮,狗狗有没有吃其他东西,要等她问过钟点阿姨才知道。 过了一会电话打了过来,是阿姨不小心把自己带来的西瓜打碎了,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忙着工作没注意狗就把垃圾桶里的碎瓜吃了,走的时候她又给狗倒了狗粮,狗吃完后紧接着小主人放学又带着它下楼运动,所以才有“吐血”的事。 好了收工。 林渝得到答案后才想到了什么那个闲得已经在研究她的笔了的男人,似乎是等烦了,神色有些不耐。 林渝也知道大热天大晚上的还把人从空调房里捞出来,他表达不满再正常不过了。 等宁姐转身去了储物室,林渝偷偷地戳了戳他。 或许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危险,离玄也渐渐的习惯了这个世界,在林渝忙碌的时候便开始神游天外,等手臂传来清晰的触感后才转过头去看她。 “说。”男人似乎是因为被打扰,语气冷然。 林渝:……凶什么凶? 林渝在他转过来的时候脸色换上了笑容,“你问问它,现在有没有哪里痛,会不会还想吐了。” 她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离玄还以为今晚用不到他呢?没成想都是装的。 离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道:“它吃了一个绿绿的圆圆的红红的东西,只是吃太撑了。” 绿绿的、圆圆的、红红的。 哦!西瓜。 林渝了解。 不过!他问了吗?不是因为听到她们讲电话了才随口编的吧?上次那只猫他好歹还点了一下额头呢。 “你……什么时候问的?” 离玄:“在它家的时候。” 林渝在狗狗家里的时候忙着 给狗检查,不过好像她进厨房取样的时候是听见了狗的叫声,原来他那时候是在和狗交流啊。 怪不得他们进门一声不吭的狗在她离开客厅的时候突然叫了两声,当是她以为是狗对离玄有敌意。 “那你怎么在那时候不早说,不然我们今晚就不用走这么一趟了。”林渝埋怨道,到零宠就开始忙,也腾不出手来开空调,后面更是直接忘记了空调这回事,忙了一阵后汗出了一身,身体粘腻到想马上回家洗澡,这么热的天,对面那人还是清清爽爽,面上一滴汗都没有,真是不公平。 离玄听完顿了一下,视线上下来回扫动:“你不是……缺钱吗?” 想到她在服装店那个心痛的样子,活像他能花她几百万上品灵石一样。 林渝:…… 离玄的目光透出了一股轻蔑,让她很不爽,于是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只有家属安心了,她的工作才算真正的完成。 离玄嗤笑一声,又把玩着手里的笔才道:“没见过穷美女。” 黑色的笔在他手上玩着,活脱脱玩出盘弄玉石的感觉。 林渝气鼓鼓地站着,想听听他狗嘴能吐出个什么来,没想到男人却先勾唇一笑,脸上扬起一丝弧度,像初春梨花骨朵轻轻地探出一片花瓣来试试春天的温度一样,连他骂她穷都忘了。 林渝呆了呆,没想到这老猫妖笑起来了这么好看。 听到宁姐从储物室里出来,林渝才记得把视线从离玄脸上移开。 美色误人,她现在应该打电话给宠主说明情况,然后把宠物送回去而不是盯着他的脸发呆。 林渝交代了狗的情况,得到宠主的同意后把狗送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街景不断变换,车里静谧,两人脸上光影不断,林渝等绿灯的时候偷偷地看副驾闭目养神的人,刚刚绝对是自己看错了,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才是真正的老猫妖。 车停进车位,隔壁的人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林渝伸手挥了挥还是没动静。 睡着了? “喂,下车!到家了。” 林渝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想伸手去戳一戳,又想起了上次系安全带的不愉快又缩回了手。 没事,反正今晚都戳一次,再戳一次应该没关系。 林渝伸出手戳了一下,这一戳不得了,直接把离玄戳回原形了。 林渝看着突然变小又变成黑猫的人惊呼:“啊!你别碰瓷啊。” “别吵。”离玄皱了皱眉,抬了一下手想搓搓眉心,看到猫爪子后又放了下来,今晚释放神识灵力消耗太大,一下子又变回了猫身 黑色的猫脸看不清任何表情,林渝却感觉猫身似乎散发着团团黑气。 最后林渝是抱着黑猫上楼的。 老猫妖绝对是故意的,就因为她大晚上叫他出去工作,他大概累了所以折磨她。 不要脸,这么大个男人还要人抱,林渝边走边吐槽,因为气愤,脚步有些急,停车场昏暗,走到拐角的时候没注意踩到地上的水,身体往后一倾很快又稳住身形,离玄就窝在她怀里,林渝双手一紧,离玄被迫压上了一团柔软。 离玄额角青筋暴起,咬牙道:“林渝,你再不好好走路脚别要了。” 男人愠怒的声音传来,林渝只好放慢脚步。 “知道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 7. 远房表哥,跨物种的那种! 林渝进屋后直奔客房,想直接两手一撒给他扔床上,可刚刚才被警告了一番,现在给她八百个胆她都不敢,准备离开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旁边的被子,想都没想就盖在了离玄身上。 生怕被子还捂得不严实,还好心的捻了捻被子,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给我热死吧你。 …… 林渝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咧嘴笑,她刚刚收到了宠主的转账,比应给的医药费还要高出一截,收了转账想了一下又给她退回去了一些,再转一部分给今晚被她从温暖的港湾里扒出来的宁姐。 离玄那一部分…… 算了,给他买两条鱼就好了……反正他一个外来的也不会花钱。 林渝走后黑猫抖掉了身上的被子,随后开始修练,房间里的灵力开始波动,直到天光大亮才停了下来,离玄缓缓睁开眼吐了口浊气,灵力浓度很低但聊剩于无,一夜的修练身上十分的粘腻,正准备捏决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把手放下。 麻烦…… 林渝闹钟响了伸出手又关掉继续睡,来回往复大概在第十次她才彻底认命地爬起来,几分钟洗漱,等打着哈欠到客厅时圆圆已经在等着她遛了。 十五分钟后开始做猫饭狗饭,然后把面包放入烤面包机里,又侧头架了个锅煎了几条鱼,今天离玄第一天上班,她得稍微给他吃好点,他心情一好,可能会更卖力的帮她,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去叫离玄起床。 “额……,离…离玄你起床了吗?”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还有点…… 不习惯。 几秒后,里头的人没反应,林渝再次敲门。 ?没睡醒? 修仙不是不睡觉的吗? “猫妖大人你……”林渝再次抬手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离玄太高了,她不得已把视线上移,男人薄唇轻抿,发丝凌乱,额头上的水滴顺着皮肤滑到颈下、喉结、锁骨最后藏入衣服……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如果他没有摆出一副臭脸的话。 谁又惹他了? “吃早餐,咱们吃完准备出发?” 离玄:“知道了。” 走到客厅林渝才看到他后颈那块的衣服也湿了一片,头上残留的水还不断的往下滴。 她道:“你怎么不吹头发?” 离玄拿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桌上还放了煎鸡蛋和鱼,鸡蛋被被林渝弄得很丑,猫耳朵都掉了一只,又被勉强拼上。 老猫妖不说话,任由着头上的水滴着,又一副离我远点的样子,林渝气莫名不顺。 真是白瞎她大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餐给。 不理拉倒,跟谁愿意和他说话一样。 两人各吃各的,林渝心思已经飘到别处去了,在想不知道一会去零宠该怎么介绍一个光站她旁边不干活也不说话、杵着当门神的……人。 昂……也不是不干活,只是他能干的活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离玄是异世的人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他们问了她再瞎编好了。 林渝收回思绪将视线瞥向离玄,额~这脸怎么还越来越黑了,鸡蛋被他大口大口的咬着,像是跟他有仇似的,早餐都快吃完了发丝还有水滴了下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打算无动于衷,手用力拂了一下头发。 …… 她还看到他皱眉了。 神经病,不吹头发活该水滴得衣服全是,活该! 林渝边吃边思来想去,不知道他一大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不能是昨天她热天给他盖被子的事吧。 她缩了缩脖子继续猜。 突然灵光一闪! 他该不会是因为不会用吹风机吧? 她好像忘记教他怎么用吹风机了,从他变成人后,她先入为主把他当成一个成年人了,忘记了这是只异世猫。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现在她只要敢说“我教你怎么用”这种话估计讨不了什么好处,这要强猫指不定能给她一拳。 她得好好想措辞。 离玄放下了筷子。 林渝也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于是道:“猫妖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人类社会洗完头后是需要吹干的,不然会很不舒服,冬天就更不能不吹了,会头痛的,所以我们发明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有这种顾虑,但是……入乡随俗,你这个头发,我帮你吹一下吧。” 林渝婆口苦心,演得跟真的一样。 离玄当然知道!看她一眼后道:“不用,现在是夏天挺凉快的。” ……神他妈凉快,虽然客厅开着空调,但是头发黏在一块绝对没有那么舒服。 嘴真硬。 是谁一大早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坐着这里的! 林渝看着坐如钟的要强猫,他肯定不想让她知道他不会用工具,所以她不能拆穿他。 她妈妈是怎么对付她倔犟嘴硬来着? 强迫是吧! 林渝决定学他妈妈强行拉着离玄往他房间走,不给他任何拒绝的理由,中间被他挣脱了一次又被她拽紧,房间里换下来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下,把人拽进屋后她进了浴室,出来就把离玄按在椅子上,开启开关后帮着他吹起了头发,按道理说林渝不应该进成年男性的房间,特别还是刚出浴不久,但是谁让他不懂现代科技呢! 今天开始她得教教他怎么使用现代科技设备。 离玄被按在椅子上,起了身又被大力地按回去,然后被一股粗鲁的力道擦拭头发,他反抗无用后眉心微微蹙起,索性直接由她去了,方才他确实也试了这个长圆筒工具,没办法让它工作,感受了一下头上的揉搓手法冒似有点熟悉,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想不起来后离玄干脆就不想了,任由着林渝在他头上动作。 两人收拾好到零宠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小花已经站在前台了,看到林渝身后跟了个大帅比还以为是昨天预约给宠物看病的家属,不过又没看到狗或者其他动物,猜他可能是养了小型异宠,一直带着笑容等着两个人过来。 等两人走到面前她眨眨眼没有看到大帅比掏出宠物的迹象才用眼神去询问林渝什么情况,难道有人偷摸谈恋爱没告诉她。 小花的询问意味越来越浓,林渝用在路上十五分钟的时间绞尽脑汁想好的理由跟她介绍道:“这是我远房表哥,最近无聊来找我玩几天。” “远房表哥?” 林渝的表妹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表哥,小时候林渝还挺喜欢跟在他身后玩,她暂时借用一下他的身份,反正小花他们又不知道,随便她怎么说。 小花夸张道:“我靠,你有这么帅的表哥不早说,不过远房有多远?” 不能是今天你是哥我是妹明天就亲亲小宝贝吧。 林渝:“很远很远很远。” 跨物种的那种远,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几十亿光年的那种远。 小花:……我懂了。 “你好,我叫赵嘉,你可以叫我小花。” 小花全名叫赵嘉,据说是以前的曾用名里带了个花字,所以她管她自己叫小花,出去介绍自己的时候也让人叫她小花。 在小花伸出手的刹那,林渝眉心一跳赶紧握住她的手拉着人进了更衣室,老虎的毛摸不得,成精的猫也不能摸。 “哎……哎……?”小花被拽得猝不及防,脚步踉跄,林渝力气大到差点让她连早饭都给吐出来了,到更衣室后看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解道:“干嘛?你之前藏着我就计较了,你 这……” 林渝:“嘘。” 看人神情严肃小花也闭了嘴,想着林渝平时也不是这个性子,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难以言说的。 林渝张口就造谣,道:“他脑子不好,不爱搭理人,也不喜欢别人触碰他。” “总而言之就是他……是傻的。” 对不起离玄,今晚小鱼干再加两条。 “啊?” “所以真的是表哥?” 林渝心虚道:“当然了。” 小花瞬间收了之前打趣的神色,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帅哥怎么就是傻的。 “好可惜。” 如果不傻,倒是配得上林渝。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傻已经很可怜了,怎还容她在这里乱想,小花默默谴责自己一分钟。 “知道了,我会保护他的”这么好看的脸,还是个傻的,得防着点女色狼。 “啊?”林渝连忙摇头:“倒也不用保护,离他远点就行了。” 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们俩送走,小花的保护实属多余。 门外离玄的脸黑得已经滴墨了,她就这么介绍他的?更衣室离他不足十米远,两人还特意低声言语,修仙者如果耳不能听八方,早就在哪个犄角旮旯化成白骨了。 很好!林渝。 两人出来的时候,林渝看向他,离玄神色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了,按照老猫妖的尿性,万一等会人多起来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了,他会不会直接把人手直接砍了,林渝蹙眉思深后决定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 今天的第一位宠物是一只金毛名字叫大奎,林渝记住它不仅是因为它后肢瘫痪,让她产生了要做宠物中医理疗的想法,更因为它的主人,一位爱做媒的阿姨,林渝被她嚷着要介绍相亲对象好几回,不是侄子就是隔壁邻居的青年才俊。 林渝好意心领了,但是拒绝。 相亲真的太无聊了,把两个不熟的人捆在一起吃了一顿尴尬饭,然后留着对方的微信号在各自的手机里吃灰,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啃点专业书。 杨阿姨才把狗放在诊台上就发现了坐在林渝身后小伙子,“林医生,这事你新招助理吗?” 离玄这么大个人在那里很难让人忽略,林渝想着他在店里待的时间只会多不会少,于是承认道:“是的阿姨。” “真帅,这小伙子,有女朋友了没?” 林渝顿时警铃大作,她才收的金手指别给她撬跑了,为了以绝后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彻底死心,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假装难为情地说:“阿姨,他是我男朋友。” 杨贞怎么都想不到随口一问竟然问到个女朋友在身旁的,她退休后就这点爱好,这还是第一次栽,于是这脸红道:“哦哦哦……是阿姨多管闲事了,怪不得你不愿意去相亲,郎才女貌,祝你们百年好合。” “呵呵呵……” 趁着杨阿姨去缴费,林渝趁机叫离玄让他问问大奎那只瘫痪的后肢什么感觉。 “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离玄不答反问,他已经从两个人的嘴里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在那个电梯里遇到林渝的那个老邻居,那人笑里充满爱意。 这个人却是歉意。 林渝欺负他不是本地人随口胡说:“就是你和我关系很好的意思。” 离玄:“我和你关系很好吗?” “当然了!”林渝炸了,他什么意思?吃她的喝她的睡的还是她的,怎么关系不好? 像他们这种关系被她妈抓到是要去民政局的。 离玄就是傻了也不会信她的鬼话,郎才女貌肯定是夸他的,难道后面的百年好合他听不出来了?修仙者的百年就在弹指之间,这简直就是咒他。 …… 8. 我们之间是交易吧? 一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离玄还算配合,就是两人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林渝觉得他和离玄这种偷偷摸摸实在是太猥琐了,晚上林渝翻出了之前用过的一段时间的手机,看着没有坏就是略旧,给离玄这种没接触过电子设备的人绰绰有余。 注册好了微信号后林渝第一个就加上了。 检查好手机性能后出了房间,离玄在看电视,背靠着沙发,眼眸微抬,一副慵懒的样子。 哎!她也想过这种有人养的生活,不过他那么懈怠修炼真的没事吗?那么点法术够用吗?她的“救爹心血”革命尚未成功呢! 不行!她得劝劝。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修练这个事可以缓缓。 商量事情得有前摇和契机,于是林渝挤进了已经坐了一妖两宠的沙发里,沙发不大,林渝坐进来的时候一猫一狗还稍稍地给她挪了挪位置,唯有离玄还稳坐如钟,明明他那边还有点空位,刚刚还想着劝人少看电视的林渝瞬间打消了心思,还是让他多看点电视学点人情世故吧。 电视里放着最近火爆的现代爱情剧,热播剧一般都排在首页,估计是离玄随手选的,林渝看了一会也来了点微末的兴趣,看那边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离玄,她悔啊!干嘛要买会员,一个广告都没有她有话都不知道怎么插进去。 ……林渝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旁的圆圆想让它下去。 白狗以为林渝是想和它玩,敷衍地转头蹭了两下就又转回去了。 ……额 林渝又不动声色地捞了团团到怀里,不过猫给面子并不多,在怀里待了小会又慢悠悠地走回离玄身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 这下林渝是真的气到了。 离玄是不是给它们灌迷魂汤了?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喜欢挨着他,现在连她回家它们都没那么热情了,相反对离玄圆圆尾巴都快要甩上天了,明明她才是他们的主人,林渝越想越气,费力地抱起圆圆跟它换了一个位置。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林渝坐到沙发上的那一刻离玄就开始注意到了,不知她又为何事烦恼了,每次有事相求都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动来动去捏捏捏捏,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气鼓鼓一会又变成谄媚,变脸速度堪比飞机,这是离玄新学会的词语。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过这样会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他已经发现林渝是一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了,今天纵她爬五米明天她就敢直接上天。 林渝虽然靠近了离玄,但是奈何没有话题切入点。 她灵机一动拿着手机开始搜索。 离玄静静地等着她又要干些什么的时候,刚刚还费劲靠近他的人扭头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 拖圆圆那只蠢狗爱看电视的福,他已经知道了男朋友什么意思了。 林渝难不成还想做他道侣?他明明都已经答应帮她了,每天混在各种低能动物里已经是他能忍的最大限度了,她居然还敢觊觎他,虽然凡人一辈子对他来说很短,但是离玄想着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 “猫妖大人,你想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吗?”林渝终于在手机上看完了接下来要演的剧情。 离玄:?什么孩子? 女人眼亮晶晶,一脸邀功的样子。 离玄:“哪里有孩子?” 林渝:“?” 林渝视线转向电视又转回离玄脸上,刚刚明明一副沉迷的样子,却又一问三不知,合着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看剧啊! 林渝指向电视里的女配:“她肚子里的孩子。” 离玄看了一眼电视,他哪里知道哪个女的怀了孩子,还有怀孩子关他什么事。 她今晚到底什么目的。 离玄懒得猜便又垂下了眼眸恢复了林渝熟悉的那一副臭脸。 林渝:…… 林渝不想放弃便又继续道:“我拿手机搜的,你知道手机吧,如果你想知道一个问题,直接用手机一搜就有答案了,还有你有手机之后,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看电视,不用等到晚上回家再看了。” “是不是很厉害,手机简直就是现代最伟大的发明。” “呵呵呵……” 离玄知道手机,林渝的员工喇叭花每天像个记忆受损的老年人一样,一天找她那手机八百次,每次都大张旗鼓地喊。 如何?她要给他一个手机吗? 离玄想着,下一秒一个粉色长形手机就递到他眼前,跟林渝用的那一部一模一样。 离玄心里哼笑!都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还这么肯下血本,其心可诛。 林渝见人不语便老实道:“好吧!猫妖大人,其实我有事和你说。”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的。 离玄:“什么事?” “我想开一个小小的项目,需要英俊潇洒的猫妖大人的协助嘿嘿……”林渝见人松口便开始了做起了她的白日梦。 “你说。” 林渝便三五下把计划跟离玄说了。 离玄晃着手里的手机道:“所以这是收买?” “不是不是,我想您现在已经在现代了,也应该融入社会,大家都有手机,所以你也要有。”林渝哪里敢说是呀,不过本来也不是,她给他手机完全是因为他们一个翻译一个听,当着宠主的面林渝不太方便问他问题,所以她才记起来还有个闲置的手机。 林渝语气真诚,听着半真半假,离玄谅她也不敢作践他,一部手机便企图让他乖乖听话,想都别想。 “那多谢了。” “嗐!猫妖大人客气了,那是我之前用……”林渝猛地停顿又道:“是我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因为我太喜欢这个颜色了我怕它停产就一次性买了两个。” 她轻呼一口气,差点就把真话说出来了,离玄手上那个跟她同款的手机确实是林渝自己的工资买的,但是手机没用多久就摔碎了屏,林渝是个完美主义,她看着碎屏的手机实在不开心,林母看她闷闷不乐便出钱又给她买了一个,碎的这个就拿去修了准备自己用,没想到林父工作的时候突然被送医,出院后夫妻俩商量回家休养,手机也没带走,然后就便宜的离玄。 离玄没有正面回答低头将手里的东西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现代传音工具到底怎么做的,他用神识探查过这个东西,一堆金属组装一起没想到有那么多妙用。 林渝放任他研究,她不急,反正他都栽在现代了,暂时逃不过她的手掌心,经过这小段时间的观察,老猫妖性格孤僻、古怪、冷漠,如果他能走绝对不会跟她蜗居这小房子里,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现在走不了。 然后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林渝终于急了。 不是啊大哥,行不行给个准话啊! 林渝看人还在认真研究那破手机,真是服了,她那么大个现代活人在这里,他都不会问她吗?自己研究哪里有用她省事啊? 自强猫! “我来教你。”为了省事林渝延用上次的强迫大法抢了离玄手里的东西,虽然不礼貌但是很有效,要是等他开口那估计等到她去世的那天去了。 离玄还在深思这个与他用的传音符有何联系的时候突然手里一 空,他抬头不悦地盯着抢他东西的人。 “你放肆……” 放什么放!她一般不好为人师的,除非有人倔得像驴。 老驴猫。 “这个是微信,这个是我,你有事可以点着这个说话然后松开我就收到了,或者可以打字,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可以用这个联系我,这是电话……” 女人抢他手机的同时把隔在他们中间的猫抱到另外然后开始低头讲解,两人挨得很近,不细看的话林渝像是靠在他怀里的一样,鼻尖全是她的女儿香,离玄怒从心起,她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简直放肆…… 离玄想如果这次不答应她,后面还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勾引他。行吧!等她的店铺看病的宠物多了,她就没有空想当他道侣的事了。 现在帮她等于以后省事。 林渝花了十分钟教他把所有社交软件娱乐软件都用了一遍,再让他示范一遍,有不会的林渝再教他一遍。 “怎么样,厉害吧。”林渝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用专业十足的样子教他。 “行。” “行什么?我问的是厉害不。”林渝对于手机这项发明非常自豪,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原本目的给忘了,但一秒后她就反应过来了激动道:“你是说新项目可行是吧!” 是的是的,离玄同意了,接下来林渝要再招一个兽医助理,小花的执业兽医成绩快出来,据她说这次非常有把握考过,那么她就还缺个兽医助理。 林渝非常高兴,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开始抓着离玄开始聊天,屁股坐麻了才发现她和离玄离得非常近,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离玄胳膊被林渝的衣服轻触了一下然后瞥见她微红的脸。 ?她害羞个什么劲,刚刚靠他那么近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要脸。 林渝清了清嗓,但是因为尴尬嗓子不小心劈叉了,一声奇怪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 ……卧槽她发出了个什么鬼动静 林渝的脸越发的红了。 离玄:…… “你听动物说话这件事是因为说出口了,还是因为你可以听心声?”沉默了一会气氛尴尬林渝连忙找话题。 离玄刚刚从她那一声回神,一脸难以言说地道:“说的。” 哦!据她观察,确实是这样。 “那你可以听心声吗?” “区区摄魂而已。”离玄道,随后捏了个诀,一团青烟火焰突然出现在他手上:“你想试试?” 林渝对他的心思太明显了,目前虽然不能,但是他得威慑一下她,果然女人看到后连忙摇头,微红的脸也变得惨白起来:“不用试不用试,猫妖大人最厉害了。” 离玄见达到目的便收了火焰。 林渝佯装完害怕便开始进行今晚最初的目的,道:“猫妖大人,以后我负责让宠物开口你在旁边听,等宠主出去做检查的时候你手机微信发给我,诊室人多眼杂免得被别人听到。” 离玄:“嗯。” 离玄同意了,林渝心情大好的把视线移向电视,恶毒女配还在演她的深请戏码,她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觉得这种狗血剧情也不是很难看。 离玄感知力强,林渝嘴角噙笑可没避着他,他当然看出林渝开心了,怎么会有如此善变之人,刚刚还是被他吓到的模样,后一秒又开始笑了。 “林渝,咱们之间是交易对吧?” 她最好是! 林渝:?不然呢? …… “猫妖大人,”你平时怎么修练呀? “关你何事?” 9. 那是洗手的事吗? 第二天一早,林渝进到零宠拿着电脑就开始捣鼓起来。 上一次做店铺活动还是在离玄来之前,她决定趁着这次她增加新项目顺便再做一次活动。 低价虽然低价,但是可以带动线下流量,可以让更多宠主知道零宠,前期看着亏,但是可以带动后期效益。 只有两个平台有线上店铺,所以林渝才花十几分钟就完成了。 伸了伸懒腰转头去找离玄,透过玻璃门看到人在门口小花园那里悠闲地坐着玩手机,小花坐在他一旁一起玩手机。 …… 小花跟离玄相处这小段时间已经知道离玄不是傻子了,当初林渝骗她人是傻子的时候她还可惜了好久,那几天都不知浪费了她多少慈爱的表情。 最后发现他只是孤僻而已。 开始她还以为是林渝太有招了,为了防情敌直接把人说成傻的,后面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但又像那么回事,总之怪怪的……她又跑去问她到底什么关系,林渝一口咬定是表哥。 离玄这边还没有得到求证,当然她也不是看上离玄了,她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得不到答案她每天都心痒痒的。 “离玄,你跟林渝真的是表兄妹吗?”两人结束了一把游戏,小花想了一下便发问,她实在没忍住,离玄从对她爱搭不理到现在两人组团开黑,全靠她刚刚脸皮厚,看离玄拿着手机便见缝插针与人聊天,她自己自娱自乐说了半天突然瞥见他在艰难地控制着游戏人物,便邀着同玩,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同意了。 不过她又发现新东西了,他的手机不仅和林渝是同款还颜色一样,就连他登录的游戏号都是林渝的。 于是她更迷茫了。 林渝对外宣称他是她表哥这事是跟他商量过的,所以离玄想都没想就答:“是的。” 小花又没话说了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离玄觉得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像在操作傀儡术一样,还想再又来一次的时候被几声狗叫声打断。 离玄和小花抬头,是一只金毛犬。 小花起身来了打开围栏让狗进来:“duangduang来了!今天是洗澡还是什么呀?” 狗一进来便往离玄这边走,哈着气便围着他转,颇有热情,杨楠楠也抬头看到了离玄,眼中带着一抹惊艳,拉开狗子表示无奈道:“不好意思,狗狗喜欢好看的人,所以……” 离玄被狗尾巴扫到便起了身,不过他没有离开。 杨楠楠拉着狗往小花这边道:“我们是来洗澡的。” 小狗常来,对这里熟悉便由着小花给领进去了,花园里就只剩下离玄和杨楠楠。 杨楠楠本来想送狗过来后去逛一会,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绝顶帅哥便心生些想法。 大概老天怜她被渣男骗钱骗感情给她送安慰来了。 杨楠楠看这边就只有他们两个了没有什么人打扰,脸调到最好看的角度然后带上微笑着搭讪道:“帅哥,你也带宠物来洗澡吗?” 离玄端坐着继续研究他的游戏人物便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女声。 是刚刚送狗洗澡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还在这里? 本来想不搭理的但是又记起林渝说不可以摆脸对她的客人,于是离玄淡淡道:“不是。” 杨楠楠看着帅哥没有拒绝她的搭讪心中一喜:“那你是这里员工吗?” 是员工吗?他和林渝是交易而已,算不得她的员工。 离玄惜字如金:“是表哥。” “表哥?”杨楠楠试图理解他说的表哥到底是哪一位员工的表哥,最后不确定又问:“谁表哥?” 离玄:“林渝。” 杨楠楠心中一喜,原来是林医生表哥啊!表哥就更好办了,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帅,原来是基因的原因。 杨楠楠直接就坐到了他旁边的凳子,道:“我叫杨楠楠,你叫什么呀?” 离玄皱眉有些后悔刚刚没有随着小花进去。 “离玄。” 人帅就算了名字还这么好听对她也没有不耐烦杨楠楠直接沦陷。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杨楠楠道,然后又假装为了解释什么又连忙说:“以后方便我找林医生询问狗狗医疗问题。” 杨楠楠把机会抛出去了,就看人家接不接招了,这么明显的意图离玄应该明白吧,如果他对她也有意思的话应该懂她的意思吧。 离玄又皱眉。 他现在是林渝的表哥,现在拒绝这个女人以后她还会不会带狗来洗澡看病? 如果杨楠楠因为他的拒绝迁怒林渝,林渝又少了一个客户会不会更穷? 离玄都还没有想好,杨楠楠便把一个二维码递到他面前,明摆着不容他拒绝。 杨楠楠是不吝于追爱的人,喜欢了就去追不合适了再分手,不过合不合适那要等他们相处了才知道。 离玄这下不得不加了。 反正手机是林渝的,到时候她问林渝问题就让她自己去回答。 杨楠楠满意的收了了手机然后给离玄备注。 小花园隔着玻璃就是洗护池,隔着透明玻璃林渝只看到他们在聊天却听不到到聊天内容,尽管她努力竖着耳朵,一时就开始埋怨起她爸装修时买那么好的玻璃干嘛。 林渝看着看着觉得更是天塌了,两人开始交换联系方式了。 小花随着她的看的方向也看见了外面的情况,原以为离玄对谁副孤僻的样子,没成想他也抵挡不了美女的攻势,转头对林渝说道:“哎!男人都一个样,看到美女便走不动道了。” 林渝无话可说,因为她也没想到离玄居然对美女也感兴趣。 她差点忘记离玄也是个男人了。 不过也正常!离玄只是暂时住她家的,他做什么她都无权管,她和他也只是交易,连老板和员工都不算。 不过这也算给她的警示,不能过分依赖离玄,哪天他屁股一抬走了,她还会不会看病? 林渝想着就自己想通了,但是过了几秒她又开始不服气了。 他们是交易呀?那就是合作关系,万一她的合作伙伴在合作期间沉迷泡妞不好好干活怎么办?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还有电视剧已经告诉我们人和妖相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为了社会与和谐她得阻止他。 狗狗终于洗好了,杨楠楠离去的时候还对离玄摇了摇手机的手机,示意多联系。 离玄面无表情,林渝有些猜不透。 林渝今天下班早,提着一大包东西从超市出来,离玄跟在她后面也提了一包。 为了弄清楚状况,她打算给离玄做好吃的,毕竟吃人嘴短。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离玄。 晚上六点 菜全部端上餐桌,清蒸鲈鱼、香辣鱼火锅、土豆丝炒肉还有水果。 等两人吃好后林渝才开始试探道:“今天你跟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呀?” 离玄拿水果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又抬眼看向电视。 ……剧情怎么莫名相同。 电视里正演到了女人查男人的手机,女人歇斯底里、男人无力解释…… 这好像是女人的占有欲? “林渝,等我恢复法力就要回玄谷大陆,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你明白吗?” 撕开空间对离玄来说有点难度,只要他伤愈了,许是可以一试的,本不打算与她多说的。 林渝:? 谁问你这个了? 但是她应该明白了,这是让她少管的意思。 还有看不出他还是个渣男! 早上才给人手机号,晚上就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后林渝只得了个他因伤才法力弱的信息。 不过后面的几天搭讪离玄的那个顾客倒是没有出现在他们零宠。 …… 金秋十月桂花飘香,南市也从闷热变得烈阳灼灼。 林渝对此深有体会,在第N次抬手遮阳的时候总会想骂死三十分钟前的自己,十二点的时候她还和小花宁姐围着一起吃饭说笑,突然接到系统订单提示,林渝在店铺里上新的新项目终于来单了,之前她想得过于美了,但是现实也太过骨感了,开展项目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今天才正式接到第一单,林渝过于兴奋没有带遮阳伞也没有注意时间,宠主下的单是下午两点,现在才一点,她现在正在宠主家的大门口暴晒,偏偏今天还没开车来。 跟宠主联系后才知道宠主两点才有空,这会还在外面吃饭,想打车回去吹空调但是想到没几分钟又要打车回来,林渝就懒得来回跑。 只好继续等着了。 离玄倚靠在门口的树干上看着快要热化还离他五丈远的人,明明这边有树荫挡着烈阳,微风吹过的时候虽然也没带来多少凉气,但总比太阳直接包围舒服。 女人白皙小脸染上红晕,以手为扇,不过鼻尖薄汗并没有因为这点微小的风而客气。 “过来这边。” 林渝充耳不闻继续自己扇着风,她不用他假好心,也懒得靠近他那高贵的身躯。 离玄抿嘴不语。 今早诊室里 林渝在埋头学习她新报名的网络培训课就听到门口一阵阵哭声,小男孩的声音从玻璃门在穿透进来,左右没有宠物看病,已经低头学习一个钟楼的林渝决定去看热闹。 哭得实在是太响了,小花和宁姐也出来了。 以为是看热闹没想到是带宠看病的,林渝连忙迎上去。 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孩,小孩怀里抱着一只嘎嘎嘎叫的小鸭子,哭声混着鸭子声,像到菜市场了一样,林渝差点话都插不进去。 “医生你快救救我的鸭啊……呜呜呜。” 小花:“这是怎么了?没事没事先不要哭。” 小男孩听后哭声压下去了一秒又开始哭,不过声音总算比之前小点了。 林渝接过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了的小鸭,一只常在菜市场见到的鸭子幼年版,她倒是想救他的鸭,但是小孩太伤心了呜咽着怎么都说不清楚。 林渝转头望向他沉默的妈妈想要唤醒她的母爱,但是估计被小男孩哭吵了一路,从门口到进来到现在还是一脸麻木,见到医生询问的眼神才把发生的事告诉林渝。 原来是昨晚男孩在自家二楼花园阳台那里和鸭子玩,围栏上的花开了他便把小鸭子放到花架上面去,具体小鸭子怎么摔下去了,家长也没有看到,听见人哭才上楼看,检查了一人一兽都没有受伤便没有再多想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小男孩非要说做梦梦到小鸭子死了,醒来后哇哇哭非要带小鸭子来医院。 男孩妈妈:“医生,你就帮我们检查一下吧,让孩子安心,该开药就开药。” 林渝看还在不停抽涕的小男孩,白皙的脸蛋也因为放声大哭变得红彤彤,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了一下便 转身给鸭子做检查了。 “啊~呜呜呜……刚刚勒得我肚子痛……” “饿死了我了……好想鸭妈!昨天被扔下楼,今天被勒肚子,大难不死今天以后必多吃点,万一哪天又小命不保也能当个饱死鸭。” “摔了我一次还要带我来这里虐待我……真的好饿啊。” 吵! 离玄在男孩带着鸭进来的时候就缩了缩耳朵,为确保后面的来看病的宠物都能开口他没有浪费灵力封五感,人类幼崽哭得不忍直视,鼻涕眼泪糊一脸,那幼崽母亲也不管他。 抬眸看那小黄鸭在林渝的手里被翻来翻去,离玄坐直了身等林渝叫他,发现她没有任何需要他的迹象便静静看着,过了小会突然有人用手戳了戳他。 是那个刚刚爆哭的小男孩。 男孩吸着鼻涕瞪圆眼睛看他:“哥哥,你的宠物呢?” 所有人都在忙着给小鸭子做检查小男孩被哄着在后面看着,见离玄也是一个人便上前搭话。 离玄:“我没宠物。” “那你来这里干嘛?” 离玄不知怎么就入了小男孩的眼了,不理他还继续缠着离玄:“哥哥,你说我的鸭不会死吧。” “不会。”离玄道,那鸭叫得那么大声,还在嚷嚷着肚子饿,就算林渝医术再不精也不会把它治死。 这小孩怎么跟林渝一样,上一秒嚷嚷着他的鸭要死了,下一秒就闲了又找他聊天了,离玄看着他那鼻涕糊过的脸一脸嫌弃,以后他如果有孩子一定不会这样养…… 离玄猛地一惊!及时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他不会有孩子的。 太麻烦了。 许是最近电视看太多了……才冒出那种想法。 那小孩又凑上去看了几眼他的鸭子,发现没人理他又回来跟离玄聊天。 男孩:“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离玄:“不做什么?” 男孩:“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这里上班的。” 离玄:“不是。” 这小孩又烦又丑,他嘴巴里到底藏了多少个问题? 这边离玄被小男孩弄烦了,那边林渝她们的工作也结束了。 小鸭子没有问题,没摔出外伤也没有内伤,林渝向男孩招手道:“你的小鸭子很健康,但是答应我,以后好好保护它哦。” 男孩听到小鸭子没事抛下了离玄走了过去:“真的吗?我的鸭真的好吗?” 林渝:“当然了。” 男孩看了看在检查台的鸭子,见它不再叫唤了也就相信了林渝,伸手摸了摸小鸭后抬头问他妈妈道:“妈妈,小鸭子没事,但是我昨天不小心把它摔了,它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 “会的,它已经讨厌你了。” 两声相撞,离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男孩身后出声回答,父母养而不教、小小年纪便已经开始作恶,长大了也是恶霸一个。 要是在修仙界他早就收拾他了。 林渝离他最近连忙上前捂住他发癫的嘴。 嘴毒就算了,怎么连小孩也不放过? “不会的,小鸭不会不喜欢你的。”林渝连忙地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男孩听到离玄那么说已经开始爆哭起来了。 场面又一下子混乱起来了,男孩的哭声,鸭子的叫声,满屋子的安慰声。 …… 离玄被林渝拖着去另外一间房,直到压着他坐下了她还不松手,柔软的手贴他的嘴唇上,他还不敢张口,一张口双唇跟她的手便会接触得越多,另一手掐住他喉结,手臂肌肤被挤压得越来越烫,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离玄浑身一僵,皮肤温度不断地往上叠加,偏偏林渝这个女人还意识不到她的胸…… 离玄这会也管不了什么灵力不够用了,捏了个诀就把人给挣飞了。 “哎呦!” 林渝瞬间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的看着离玄,刚刚一股气直接就把她弹开了,该死的老猫妖这么大力干什么? 他刚刚用的灵力了是吗?她屁股好痛! 离玄黑着脸看在地上的女人。 “你干嘛?”林渝爬起来抬头看他的同时又在庆幸,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刚刚把他推了出来,隔壁房间哭声还在继续,那边还在手忙脚乱地哄小孩,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也是以为林渝在教训离玄而已,不然她一个女的被男的弹出去了得多丢人啊。 算他狠。 因为委屈,林渝瓮声瓮气,在离玄看来她就是在撒娇,但是他不吃她那一套。 “以后离我十米远?” 林渝:? 离他十米远?她的诊室拢共不到十米。 零宠就那么多点地她哪里有空间再给他弄一间办公室。 林渝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嘴贱,谁稀罕摸他的嘴。 她还嫌弃他勒! 林渝看着还在冷脸的人,以为是他那洁癖犯了便指着桌上的手消毒液道:“我刚刚是带着手套的,而且我脱手套的时候已经洗手了。 离玄不语,那是洗手的事吗? 不想与她再讨论下去的离玄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摸了鸭子的手就是不能摸,不要说是鸭子了,就是你们人洗干净了我也很嫌弃。” “你……” “有本事你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那是我“亲手”做的,免得脏了你的嘴。” 离玄:…… 10. 三人一台戏 杨楠楠真的说到做到,她连着三天带着不同品种的狗来找林渝做绝育。 林渝笑都快藏不住了,并且希望这样的好事多多益善。 她卖离玄卖得心安理得,不过也没有纯卖,为了让他不那么快被泡走林渝还是耍了点心眼的。 比如…… 问缺点的时候她如实说了,孤僻、冷漠、无情、无车无房什么的通通都说了。 问优点的时候她也如实说了。 除了长得高长得帅。 老猫妖哪里有什么优点?能活得久?听懂了动物的话?杨楠楠又需要不到,所以离玄没有优点。 还有比如天天给他做一桌好吃的,让他知道她对他很好,她养得起他,不要跟别的女人跑了。 林渝每天下班后狂奔超市,那条鱼好看!买!那条鱼看着好吃!买! 离玄看着餐桌的全鱼宴。 林渝最近讨他欢心越来越勤了。 他不是拒绝过她了? 还是他太委婉了林渝没听懂? “猫妖大人,快吃快吃,凉了不好吃了。” 感谢她老妈传给她一手好厨艺,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她听杨楠楠说她不会做饭,正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抓住他的胃,想要抓住他的人想必也是一个道理。 他的心林渝不要,人留下就行。 离玄伸筷尝了一口,鱼肉细腻鲜美。 离玄抬头就闯进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她带着期待,于是他道:“好吃。” 林渝看人点头,动筷给他夹了鱼最好吃的那部分道:“好吃就多吃点,你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你就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做。” 离玄看着碗里多出来了一块鱼肉沉默。 林渝:“快吃啊。” “嗯。” 或许他得正式的跟她说清楚,不要再让她心存幻想了。 “林渝……你。” 离玄刚说出口的话被打断,林渝拿起手机疑惑杨楠楠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她可不认为杨楠楠是单纯来找她的。 林渝满面笑容地跟电话里的人聊天,不时“嗯嗯”两声没两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猜的没错,找离玄的。 林渝向离玄转述:“明天杨楠楠会带一只猫咪来打疫苗,问我明天在不在,还有你为什么不回她消息呀?” 离玄皱眉,如果不是因为林渝他根本就不会搭理杨楠楠。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缠人。 他拿出手机调到与杨楠楠的聊天界面递给林渝,然后道:“看不懂。” 林渝偷笑,她忘记离玄不认字了。 离玄是个现代文盲这个事她没告诉杨楠楠,因为这个事不太好解释,是说他没读过书还是说他学另外一种他们都不认识的文字。 这个事林渝送他手机的第二天才发现的,但是她也没打算教,非得教的话得从幼儿园开始,难度堪比女娲补天。 林渝把手机推回去,虽然她不想离玄被杨楠楠泡走,但是也没想使坏,这几天杨楠楠每次来都带着小猫小狗一起,她也算帮林渝大忙了。 聊天记录这种隐私的东西她还是不要看的好。 “你刚刚想说什么?”林渝刚刚接个电话之前是听到离玄叫了她一声,想来是有什么事跟她说。 算了,晚几天再说吧。 她嘴边还噙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笑意,他还是不要…… 离玄:“没事。” 第二天杨楠楠带猫咪回去的时候还给她们点咖啡了。 林渝咬着吸管跟她挥了挥手表示他们晚上一定赴约。 多好的女孩啊,怎么喜欢上老猫妖呢! 杨楠楠今天下午约林渝吃饭,虽然没有说带离玄一起,但是两人心照不宣。 下午五点,林渝来着车带着离玄赴约。 下班高峰林渝堵了好一会,离玄本来是闭着眼睛小憩,但车走走停停好不舒服,睁开眼才看清这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我们去哪里?” 林渝转头道:“今晚不做饭,出去吃。” 他们偶尔也会出去吃饭,所以离玄便没有再问什么。 开了40分钟才到杨楠楠约的餐厅,林渝他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位置上,杨楠楠早已在座位上坐着了。 她安静地在看模特杂志,林渝和离玄坐在杨楠楠的对面。 杨楠楠抬头微笑看向离玄:“你们来了,我等你们来点菜,这家牛排很好吃。” 林渝笑着答:“那一定要试试。” 三人点完菜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天中林渝才知道了她的职业。 一位设计师,家里有公司的那种。 美女姐姐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有钱,老猫妖真是好大的艳福啊。 她没带离玄吃过牛排,所以牛排上来后林渝自然而然就上手就帮离玄了,切成一块一块后让他叉着吃。 杨楠楠目睹一切,本来她还想装着切不动感受离玄的绅士风度,没想到离玄的牛排是林渝藏帮着切的。 他们家角色是不是搞反了,怎么是妹妹照顾哥哥? 但是林渝那见怪不怪的样子让她先将疑惑吞下了。 三人吃完后。 杨楠楠说这附近晚上也挺好逛的,林渝知道是该她退场的时候了。 三人来到青云街,这边才开发两年,林渝之前和小花来过一次。 林渝刻意地走在两人的后面东看看西看看,与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任人知道他们三个是一起的也只会说林渝贪玩落他们几步而已。 离玄看她没走上来偶尔皱眉,在餐厅看见杨楠楠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过来了,只不过诧异的是林渝居然愿意让他和杨楠楠约会。 那一刻他突然怒从心起,下一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一丝怒气从来没有来过,杨楠楠的心思比林渝还明显,起码林渝还知道遮遮掩掩,不如今天趁此机会将杨楠楠打发掉。 林渝接到杨楠楠地眼神示意,所以在一个拐角处一个陶瓷摊位直接停了下来,不确定离玄会不会回来找自己,所以她留的时间有点久,在摊位上挑挑拣拣买了好几样小东西,确定他没回来后一个人往河那边去。 她倚在围栏上,偶尔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层层的水光林渝觉得挺好玩的便走到没有围栏的水洼处玩水。 杨楠楠看林渝落在他们之后,离玄也没说要回去找人,便心中有数了。 她这几次的努力要看到成果了便不动声色地领离玄往人少的地方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合她心意的地方了便停下来。 这边有供人乘凉的座椅。 “离玄,我们去那边坐吧。”杨楠楠说完就坐过去了,离玄依旧站着,他往水洼出瞥了一眼。 杨楠楠一直关注他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了,不过她坐着视线太矮了还有离玄挡了,所以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在看什么?” 离玄:“没什么。” 杨楠楠今天是打算跟他表白的,这边人少也不没有什么打扰,简直就是表白圣地。 她不赞成女生主动表白就掉价的那套观念,主动追爱的可以先享受。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开口表白,不容任何人打扰。 “离玄,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挺喜欢你的……” 林渝:“……” 好直的开场白。 天意!她想躲都躲不掉,误入表白现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河边这边灯光昏暗,但是也有稀稀拉拉的人,所以林渝才敢一个人蹲在这边玩水,杨楠楠明明带着离玄往塔那边去了,没想到他们又逛回了这边,还好死不死 地选择坐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只要她站起来弄出点动静他们就能发现她。 她只能祈祷他们快点结束。 现在尴尬的只有自己,如果她现在走出去尴尬的就是三个人。 虽然她不想离玄答应杨楠楠,但是破坏别人表白的人该千刀万剐,而且她很欣赏这样的女人,勇敢、自信、不扭捏。 可是她有点蹲麻了,在他们还没来之前她已经蹲了好一会了。 为了自己不被千刀万剐,林渝微微地挪动自己的脚仰头望天开始许愿希望他们能三分钟搞定。 河边种着一排柳树,九月的柳树依然翠绿,忽然一阵风吹过,柳条随风起舞,非常不客气地舞到了林渝的脸上,枝条无眼它们才不管林渝正在干什么,就这样意外发生了,林渝眼睛一痛,她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奈何蹲太久了,左手上抬的时候身体失调她一个前倾俯卧栽到河里去了。 “哎呀。” 此时岸上的剧情已经演到女主角发言结束在静静地等着男主角的答案了。 林渝就是这么不合时宜地掉河里去了。 离玄虽然一直在听杨楠楠说话,但是林渝这边的动静他也没错过。 离玄脸色铁青。 林渝居然为了破坏杨楠楠表白跳河了。 她怎么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 林渝双腿无力又痛苦,河水不深,但她现在只有两只手能扑腾,连喝了好几口水,就在她以为她今晚要完蛋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她,那手力气出奇的大,一把给她捞出水面。 林渝咳了好几下终于能好好喘气了,谢天谢地她又活了。 离玄在她在水里站稳并骂了她一句是不是有病后就放开了她的手,她只好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你没事吧。”杨楠楠拿出纸巾给她擦脸上多余的水,忧心忡忡地看她。 杨楠楠没想到她表白关键时刻有人落水了,而且还是她表白对象的妹妹,还是她约着出来的,她此刻的关心并没有作假。 林渝接过纸自己擦脖子上的水道:“我没事。” 林渝擦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有空抬头看岸上的男女主。 杨楠楠一脸忧心,离玄脸色阴沉可怖。 不是她掉水里他一脸生气是何意味? 嫌她碍事? 掉水里后她也害怕好吧,又不是故意捣乱。 三人之间的气氛奇怪,各想各的。 林渝是歉意,杨楠楠是担忧,离玄则是生气。 离玄扫到林渝头往河里栽的时候心里一紧,准备用施法的时候又扫到了杨楠楠便放弃了用灵力跑到河边把她捞起来。 杨楠楠还在喋喋不休地关心林渝,林渝也虚情假意地应付,微风又飘过他们几个人,林渝缩了一下,头发还不停地在滴水,离玄一阵心烦拉着地上的人起来打断了杨楠楠的话:“我不喜欢你,我们要回去了。” 林渝:…… 大哥!你就不能晚点说吗? 现在这个乱七八糟地场面林渝功不可没,她不敢去看杨楠楠的眼睛由着离玄把她带走。 离玄拽着她走了一段距离,林渝被拽得生疼便不动声色地偷偷地挣脱。 离玄放开她的手转过来脸色阴沉对着她。 林渝解释道:“手痛。” 离玄看人手上确实有被捏出的红痕迹,他刚刚是气急了没控制住力气。 林渝头发丝衣服裤子都在滴水,一身狼狈,双眼微红,一副可怜样,他突然生不出气了,他被表白的时候她眼泪的时候他看见了。 没想到林渝对他竟如此情根深中。 运转灵力施法给她烘干身体。 林渝身上突然就干了惊喜道:“哇!猫妖大人你也太厉害了。” “手机也湿了,烘一下。” “闭嘴。” 11. 咱们交易结束吧 金秋十月桂花飘香,南市也从闷热变得烈阳灼灼。 林渝对此深有体会,在第N次抬手遮阳的时候总会想骂死三十分钟前的自己,十二点的时候她还和小花宁姐围着一起吃饭说笑,突然接到系统订单提示,林渝在店铺里上新的新项目终于来单了,之前她想得过于美好了,可是现实也太过骨感了,开展项目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今天正式接到第一单,林渝过于兴奋没有带遮阳伞也没有注意时间,宠主下的单是下午两点,现在才一点,她现在正在宠主家的大门口暴晒,偏偏今天还没开车来。 跟宠主联系后才知道宠主明确两点后才有空,这会还在外面吃饭呢,想打车回去吹空调但是想到没几分钟又要打车回来,林渝就懒得来回跑。 只好继续等着了。 离玄倚靠在门口的树干上看着快要热化还离他五丈远的人,明明这边有树荫挡着烈阳,微风吹过的时候虽然也没带来多少凉气,但总比太阳直接拥抱舒服。 女人白皙小脸染上红晕,以手为扇,不过鼻尖薄汗并没有因为这点微小的风而客气。 “过来这边。” 林渝充耳不闻继续自己扇着风,她不用他假好心,也懒得靠近他那高贵的身躯。 离玄抿嘴不语。 八点诊室 林渝在埋头学习她新报名的网络培训课就听到门口一阵阵哭声,小男孩的声音从玻璃门在穿透进来,左右没有宠物看病,已经低头学习一个钟的林渝决定去看热闹。 哭得实在是太响了,小花和宁姐也出来凑热闹了。 以为是看热闹没想到是带宠看病的,林渝连忙迎上去。 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孩,小孩怀里抱着一只嘎嘎嘎叫的小鸭子,哭声混着鸭子声,像到菜市场了一样,林渝差点话都插不进去。 “医生你快救救我的鸭啊……呜呜呜。” 小花:“这是怎么了?没事没事先不要哭。” 小男孩听后哭声压下去了一秒又开始哭,不过声音总算比之前小点了。 林渝接过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了的小鸭,一只常在菜市场见到的鸭子幼年版,她倒是想救他的鸭,但是小孩太伤心了呜咽着怎么都说不清楚。 林渝转头望向他沉默的妈妈想要唤醒她的母爱,但是估计被小男孩哭吵了一路,从门口到进来到现在还是一脸麻木,见到医生询问的眼神才把发生的事告诉林渝。 原来是昨晚男孩在自家二楼花园阳台那里和鸭子玩,围栏上的花开了他便把小鸭子放到花架上面去,具体小鸭子怎么摔下去了,家长也没有看到,听见人哭才上楼看,检查了一人一兽都没有受伤便没有再多想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小男孩非要说做梦小鸭子死了,醒来后哇哇哭非要带小鸭子来医院。 男孩妈妈:“医生,你就帮我们检查一下吧,让孩子安心,该开药就开药。” 林渝看还在不停抽涕的小男孩,白皙的脸蛋也因为放声大哭变得红彤彤,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了一下便转身给鸭子做检查了。 “啊~呜呜呜……刚刚勒得我肚子痛……” “饿死了我了……好想鸭妈!昨天被扔下楼,今天被勒肚子,大难不死今天以后必多吃点,万一哪天又小命不保也能当个饱死鸭。” “摔了我一次还要带我来这里虐待我……真的好饿啊。” 吵! 离玄在男孩带着鸭进来的时候就缩了缩耳朵,为确保后面的来看病的宠物都能开口他没有浪费灵力封五感,人类幼崽哭得不忍直视,鼻涕眼泪糊一脸,那幼崽母亲也不管他。 抬眸看那小黄鸭在林渝的手里被翻来翻去,离玄坐直了身等林渝叫他,发现她没有任何需要他的迹象便静静看着,过了小会突然有人用手戳了戳他。 是那个刚刚爆哭的小男孩。 男孩吸着鼻涕瞪圆眼睛看他:“哥哥,你的宠物呢?” 所有人都在忙着给小鸭子做检查小男孩被哄着在后面看着,见离玄也是一个人便上前搭话。 离玄:“我没宠物。” “那你来这里干嘛?” 离玄不知怎么就入了小男孩的眼了,不理他还继续缠着离玄:“哥哥,你说我的鸭不会死吧。” “不会。”离玄道,那鸭叫得那么大声,还在嚷嚷着肚子饿,就算林渝医术再不精也不会把它治死。 这小孩怎么跟林渝一样,上一秒嚷嚷着他的鸭要死了,下一秒就闲了又找他聊天了,离玄看着他那鼻涕糊过的脸一脸嫌弃,以后他如果有孩子一定不会这样养…… 离玄猛地一惊!及时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他不会有孩子的。 太麻烦了。 许是电视看太多了……才冒出那种想法。 那小孩又凑上去看了几眼他的鸭子,发现没人理他又回来跟离玄聊天。 男孩:“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离玄:“不做什么?” 男孩:“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这里上班的。” 离玄:“不是。” 他嘴巴里到底藏了多少个问题? 这边离玄被小男孩弄烦了,那边林渝她们的工作也结束了。 小鸭子没有问题,没摔出外伤也没有内伤,林渝向男孩招手道:“你的小鸭子很健康,但是答应我,以后好好保护它哦。” 男孩听到小鸭子没事抛下了离玄走了过去:“真的吗?我的鸭真的好吗?” 林渝:“当然了。” 男孩看了看在检查台的鸭子,见它不再叫唤了也就相信了林渝,伸手摸了摸小鸭后抬头问他妈妈道:“妈妈,小鸭子没事,但是我昨天不小心把它摔了,它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 “会的,它已经讨厌你了。” 两声相撞,离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男孩身后出声回答,父母养而不教、小小年纪便已经开始作恶,长大了也是恶霸一个。 要是在修仙界他早就收拾他了。 林渝离他最近连忙上前捂住他发癫的嘴。 嘴毒就算了,怎么连小孩也不放过? “不会的,小鸭不会不喜欢你的。”林渝连忙地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男孩听到离玄那么说已经开始爆哭起来了。 场面又一下子混乱起来了,男孩的哭声,鸭子的叫声,满屋子的安慰声。 …… 离玄被林渝拖着去另外一间房,直到压着他坐下了她还不松手,柔软的手贴他的嘴唇上,他还不敢张口,一张口双唇跟她的手便会接触得越多,另一手掐着他的后脖,手臂肌肤被挤压得越来越烫,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离玄浑身一僵,皮肤温度不断地往上叠加,腹部发紧,偏偏林渝这个女人还意识不到她的胸…… 离玄这会也管不了什么灵力不够用了,捏了个诀就把人给挣飞了。 “哎呦!” 林渝瞬间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的看着离玄,刚刚一股气直接就把她弹开了,该死的老猫妖这么大力干什么? 他居然用灵力了!她屁股好痛! 离玄黑着脸看在地上的女人。 “你干嘛?”林渝爬起来抬头看他的同时又在庆幸,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刚刚把他推了出来,隔壁房间哭声还在继续,那边还在手忙脚乱地哄小孩,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也是以为林渝在教训离玄而已,不然她一个女的被男的弹出去了得多丢人啊。 算他狠。 因为委屈,林渝瓮声瓮气,在离玄眼中她就是在撒娇,但是他不吃她那一套。 “以后离我十米远?” 林渝:? 离他十米远?她的诊室拢共不到十米。 零宠就那么多点地她哪里有空间再给他弄一间办公室。 林渝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如果不是他嘴贱,谁稀罕摸他的嘴。 她还嫌弃他勒! 林渝看着还在冷脸的人,以为是他那洁癖犯了便指着桌上的手消毒液道:“我刚刚是带着手套的,而且我脱手套的时候已经洗手了。 离玄不语,那是洗手的事吗? 不想与她再讨论下去的离玄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摸了鸭子的手就是不能摸我,不要说是鸭子了,就是你们人洗干净了我也很嫌弃。” “你……” 自河边那一意外两人的关系得到质的飞跃,相处也越来越随意了,她今天情急之下才捂他嘴的。 没想到这老猫妖还是嫌弃她。 “有本事你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那是我“亲手”做的,免得脏了你的嘴。” 离玄:…… 离玄很久没有被什么东西牵动情绪了,那鸭让他想到了捡他回去养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的狐妖父母。 林渝还…… 而且他身体因为林渝的触碰发生了异样。 下午两点。 林渝手机划回微信界面,宠主还没有联系她,上一条的记录还是给她发的定位。 林渝:【果冻妈妈,我们已经在门口等了。】 果冻小母猫(绝育):【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联系你了,我公司临时有事,被急招回去了,时间太紧急了忘记通知你了。】 林渝:…… 先是早上离玄气她,现在是被放鸽子。 今天水逆。 “抓宠”这个新项目主要是为一部分宠主排忧解难,其中包括演恶霸抢猫抢狗绝育。 今天来接的是一个要绝育十月的小母猫,第一单就像夏天里被暴晒的冰激凌一样融化了。 订单化了她心也凉了。 她也用不着吹空调 了,她自己就能产出几吨凉气来。 林渝正在编辑想问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她再上门来的时候对面电话打了过来。 对面歉意十足,也表示了不会退单有空她就自己带着猫过去,林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还有下次的生意要做。 林渝挂断电话。 □□这个其实是不可取的,如果被她爸妈知道了老两口绝对会回南市选择直接关店,但是林渝为了零宠的曝光度毅然地做了,因为捡到了离玄,让她生出了好多想法,所以她也愿意哄着离玄。 但是…… 回程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了零宠小花看到他们没有带回宠物便问:“猫呢?” 林渝坐回位置上伸了个腰让自己舒服点了才回答:“宠主今天没空,改天再约了。” 小花:“啊!那不是白跑一趟了。” “嗯。” 林渝瘫在座位叹气道:“小花,我们可能要倒闭了。” “呸!胡说。”小花又想到他们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大的诊疗活动,每天这么忙都是驱虫、洗澡等小服务白菜团购价的原因,真正挣钱的是诊疗过程中的外科治疗、药物治疗、住院,他们现在其实没有多少。 小花这下也跟林渝一样也瘫坐在椅子上了,毕业后她随便找了家医院实习,后面执业兽医没考过便安心的继续在这里当助理,没多久林渝从海市回来,医院的少东家,以为她多少会带着架子,没想到相处后发现她没心没肺,两人成了朋友,打打闹闹,过惯了轻松的日子,如果医院倒闭了她又要去找新工作,她估计会很难适应。 林渝看着人瘫在那里一脸难过,问她:“你执兽证什么时候到。” 小花无力道:“还没通知去拿证,但是应该管快了。” “行,那交给你们了,我出门。” 小花:?感觉刚刚是个圈套。 小花弹坐起来:“去哪里?多久回来” 林渝:“南江。” “去干嘛?” “学习。” 南江不远也就离南市两个小时而已,不过她得先把团团圆圆送回老家。 “啊!离玄也要走吗?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以后得多无聊啊。”离玄是借住林渝家,小花理所当然就以为离玄也会跟着去。 林渝:“管他呢。” 离玄怎么安排?算了,他爱上哪上哪,他都嫌她脏,她还管他干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去学习了,那她刚上的新服务项目也得下掉。 离玄在前台那里不用灵力稍微一立耳朵就能听到她们聊天内容,林渝这店铺经营得摇摇欲坠,稍有风吹草动就得倒,他也没看好林渝能扭转局面,他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平和地走进店里,也不是他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想来林渝对他已经…… 今天早上看着挺伤心的,今天更是一点都没有理他。 晚上 林渝和离玄是点的外卖吃。 离玄味觉被林渝养刁了,外卖难吃他随便扒了两口就结束了。 林渝这边咬着筷子思考。 她和离玄的交易。 她去南江少说也得三个月,她走了之后离玄就没必要待在零宠了,她要带他去南江吗? 不过好像不是她要不要带他去,是他愿不愿意去。 还是问了他再决定,如果他愿意去的话她就带着一起,不愿意的话…… 白天在零宠的时候她正在气头上,等到真正思考的时候才发现,如果他不管他了像是抛弃小猫一样,那她岂不是跟那些无良弃养的烂人们一样,她还是个宠物医生,即便只是一个跟宠物行业无关的普通人她也做不到弃养。 林渝:“我这两天得回老家一趟。” 离玄:“嗯。” 林渝:“我送团团圆圆回……” “林渝,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吧。” “啊!你……去哪里。” 林渝急了,因为她现在感觉像是抛弃小猫一样,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他能去哪里?白天肯定是听到她和小花说的话了,于是解释道:“我是打算先送它们回家,然后我带你一起去南江……” 离玄看向她道:“我要找个地方闭关修练。” 林渝:“可是你……” 离玄像是知道林渝要说什么又打断她:“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林渝看向两人吃剩的饭菜一时判断不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 第二天六点 猫和狗的行李昨晚已经放到车上去了,只是车程五个小时,她得先溜一下猫和狗。 等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林渝把一个包放在了离玄的门口。 房间里离玄吐了一浊气,等房间外没有动静了开门出去,一个包滚到了他的腿边。 12. 妈!咱家有钱! 小院里 微风习习树影晃动,黄叶悠悠晃晃落下。 林渝眯着眼拾起落在脸上的叶子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她有一时没一时搓揉着叶柄,叶身转出一个又一个旋,不过她怀里的猫却不乐意她的新姿势爬了出去。 “林渝。” 躺在林渝脚下晒太阳的圆圆闻声抬头,看看屋里又看看躺着纹丝不动的人。 “汪汪。” 林渝推开贴近她的耳朵狗头:“圆圆,你是想我变成聋子吗?你自己进去问一下你妈妈叫我干什么?” 圆圆看她还是不起来,伸出狗手扒拉她:“汪汪。” “哎呀!好了。”林渝睁眼坐起来环视一圈才悠悠地起身。 “走,去看咱妈在干什么。” 林渝太久没回宁德了有些认床,昨晚半夜两点勉强睡着,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六点就被吵醒又在树荫躺椅下睡了一小时。 圆圆在南市被关久了,在小院里没了限制大早上就开始撒欢乱跑,撵鸡追蝴蝶,院子里有于玲种的花花草草,圆圆追蝴蝶弄倒了几株她妈妈心爱的宝贝,被收拾后发出“惨叫”才把林渝吵醒的。 屋里已经摆上了几样小菜和清粥,于玲又从厨房端上了好几样一并放到桌上。 林渝:“妈,你怎么做那么多啊?喂猪吗?” 于玲:“对,喂猪。” 林渝:“……” “吃完后把这些送到你小姨家还有你奶奶家去。”于玲指着地上的两个桶。 “我爸呢?” “钓鱼去了。” 林渝吃完早餐去送东西,奶奶家和小姨家住同一个条街,两家就隔了几户,宁德原是一个依山傍水人不多的小镇,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开发成了景区,近几年旅游业发展他们这个小地方也被发现了,游客就渐渐的多起来了。 把狗绳栓在她的手臂,两只手提着一样的桶,路程不远她便带着狗慢慢地沿街走,边走还边交待前边的圆圆:“慢慢走,不准扑人。” 圆圆:“汪汪。” 林渝:“真乖。” 八点钟的宁德人还不多,街上游客寥寥无几,偶尔见到几个卖自家菜的阿婆,一处异响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年迈的阿婆正在跟一个年轻男人说着什么,地上的菜也散得七零八落。 热心市民林渝拖狗携桶靠近。 程诺本来只打算出门逛逛的,回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佝着身卖菜的阿婆,他想让老人家早点回家于是把她的菜都买了,等菜全部装完后,他拿出手机付钱,没想到这个阿婆只收现金,原打算自己去换点现金回来再付钱,但是隔壁店铺也没现金,最后他现金也没换上,手机还关机了,然后一脸尴尬地回到阿婆的小摊,说是摊都有点抬举它了,就是几个蛇皮袋铺在地上然后菜摆在上面。 阿婆一脸期待更显得他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尴尬感,跟阿婆说他回家拿钱,阿婆让他先把菜拿走,他先是拒绝然后又反应过来怕阿婆误会他不买她的菜了,准备提走的时候他袋子一松,菜也撒在了地上。 “没事的小伙子,老太婆就在这里等你,你别着急。” 林渝适时出声:“程婆婆,您今天菜卖完了?” 程兰听到有人叫她抬头看发现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叫她,疑惑道:”卖完了,你是谁家的娃娃呀?” 林渝小时候贪玩街头街尾地跑,那时候程婆婆就在这里卖菜了,帮她赶过好几次狗,后来去上学就没怎么见到人了。 “是东街林婆家的。”林渝小时后是跟着她奶奶还有堂弟住东街。 程兰一听便知道了,道:“都长成大姑娘了,你好久没回来了。” 林渝:“嗯,太阳开始晒人了,您卖完了就早点回家吧。” 程兰:“好嘞,我在等这个小伙子一会,他没有现金给我。” 林渝跟程兰寒暄完了那个男人还站着没走,刚刚的异响就是他袋子里大南瓜掉地上的动静。 男人还挺帅的,不过她天天看离玄眼睛被往习惯了,现在再帅的帅哥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能淡定自若了。 帅哥想来不是故意的,一脸窘迫地站着。 “多少钱?手机换不了现金了吗?”林渝问他,秋老虎秋老虎可不是说着玩的,十月份的太阳也很毒辣,这人还不知道住多远去,一来一回的太阳大起来了成程婆婆回去会更热,便又问:“你住哪里?” 程诺:“手机没电了,我住东街101于家民宿。” 原来是她小姨民宿的客人。 林渝有带现金的习惯,掏出钱后道:“我帮你付。” 林渝帮程婆婆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才继续往东街走。 程诺也没想到他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遇到林渝,看人手上提了两个桶手上还有一只狗便提出帮忙。 林渝看他手上那一包菜负担比她还重便拒绝了。 “不用了,我这个不重。”她两个桶装的是鱼,活泼乱跳的,路程近她水装得少并没有觉得多重,只是偶尔几次小鱼想跃出把水洒到衣服上而已。 被拒绝程诺也没有再坚持。 程诺:“你在哪里上班,一会加个微信吧。” 林渝只当他是想答谢便道:“我不在这里上班,休假回来几天而已。” 程诺:“哦。” 林渝先去了她奶奶家,程诺便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林渝出来了,手里换得一些吃的,出来看见帅哥还在等他。 “你怎么不先走。” 程诺没察觉出不对劲:“我等你一起。” 再往前几步路就到了她小姨家了,于霜星在院里逗鱼,看他们俩同时进来还了惊讶了一下。 “姐。” “哥。” “你们俩怎么一起的。” “谁?” 程诺:“……” 林渝听到哥的那一声以为是幻听的,于霜星这里哪里有哥啊,她只有一个哥在国外呢。 于霜星也是一脸迷茫,指着她身后道:“哥啊!” 手中的白狗看到于霜星后激动想过去,林渝顺势放开绳子转身回去仔细看于霜星口中的哥,他们只有在小学的时候才经常在一起玩,林渝小姨带于霜星从京市离婚回来后在这里开了民宿,是这边最早开民宿的那一批人,从民宿开起来后总是有一个小男孩寒暑假过来和她们一起玩。 程诺,于霜星的表哥,喊她小姨舅妈。 林渝真的远房表哥。 林渝初中后就不常回宁德了,过年也是一家三口在南市过,偶尔林华孝心突起他们才回来住几天又赶回南市。 程诺也是小学读完就直接出国了。 这谁能认得出来? 他以前还是个温暖的胖子哥哥,经岁月地揉捏,已经把他捏成了一个温润俊逸的成熟男人了。 “你回国了?” “你不认识我?” “……” 午饭是在小姨这里吃的,饭桌上于佳听到两人今天早上的乌龙大声地笑话他们。 程诺哪里知道?他的妹妹经常在朋友圈发她和林渝的合照,却一张都没有发和他的。 原以为只是没有公开到朋友圈上,私下想必也是看过的。 结果并没有。 林渝是真的不认识他,今早帮她付钱也只是因为她日行一善的习惯而已。 长大后的她虽然也变了模样,但是还有一点小时候的影子,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小时候光彩夺目,长大更是明艳照人,今天两只手提着小红桶牵着狗一步一步走着,程诺在后面看她就像看到小精灵在散步一样,像小时候一样。 林渝:“小姨,您别笑了,您看他变化多大呀。” “是是是,多年不见不认识也正常,你俩以前多好啊!都没有加联系方式吗?”于佳嘴上虽然答应但还是笑弯了腰。 那会大家都还在读小学,电子设备控制权在家长手里,那会哪里有什么社交账号呀。 林渝扶扶额尴尬道:“没有。” 她早上还在吐槽怎么有人搭讪用你在哪里上班开始呢! 他那会就认出她了。 认出也不出声嘴巴应该捐国外了。 于玲把目光转 向另外一个当事人:“小诺这次回来不会回去了吧?是准备接家业了吗!” 程诺坐正:“是,以后在京市常住了。” 小胖子摇身一变成了要继承家业青年才俊,林渝又想想自己家的小医院。 哎!同样是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于玲看一脸沉思的林渝问:“小渝呢?” 林渝:“就继续开我爸那要倒不倒的小医院呗?” “你那么辛苦干嘛?那个医院该倒闭就让它倒闭吧,咱家又不缺那一点钱。” “你看,霜星也在家养着呢,你爸妈挣的钱够你用两三辈子了。” 于霜星在一旁看戏,没想到火燎到她这边了下意识反驳道:“我才毕业两个月,我又不是在家待一辈子。” 程诺只知道林渝家有个动物医院,倒不知她也从事兽医行业。 前边那一句林渝自动略过,脑子里只有她小姨那一句“你爸妈挣的钱已经够你用两三辈子了。”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宁德开发的时候她家的地被征用,是拿了一笔补偿款,那笔钱她是知道的,数额没有那么巨大。 于霜星:“对啊姐,干嘛那么辛苦,你回宁德来咱们天天出去玩。” 突然得知家中有巨款林渝坐不住了。 她觉得这段时间苦都白吃了,等回南市零宠必须添人。 她要拿钱再投资零宠。 这顿饭林渝什么话都听不见,只想快点吃完回家要钱。 等到桌上的人都放下筷子,林渝把埋头苦吃的圆圆拉走:“圆圆减肥,不能吃了。” 圆圆抗议,但抗议无效。 “小姨,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渝还在愤愤不平,那两夫妻没一个好人,把南市的事业扔给她跑回家享福。 枉她还担心零宠的生死存亡。 她还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于玲吃完饭在沙发上休息够了准备起来活动就见林渝急冲冲地进来,平时都是圆圆走在前面,今天她比圆圆还快。 林渝到她面前站定,因为回程快步走气还有点喘不匀。 “干嘛?后面有狗追你们?”于玲莫名其妙,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圆圆还能让别的狗欺负啊?” 林渝:“妈,咱们家有钱。” “我和你爸的养老金你不是知道吗?”于玲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随意地坐回沙发上。 “小姨都跟我说了,说我不上班你们的钱也够我花好几辈了。”林渝看她妈妈还想瞒她的样子又道:“我去问我爸。” 林渝都转身了又被她妈一把拉回来。 于玲:“好好好,我跟你说。” 让她去找她爸还了得,没五分钟林华就能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给他宝贝女儿了,按照林渝的性格,没几天就拿钱去外面撒了。 “你小姨的民宿有一半是我们家的,另外你爸有投资了几个旅游项目,还有一部分放在银行吃利息。” “什么时候开始?” “你小姨从京市回来的时候。” 他们瞒她好苦!怪不得补习班培训班一个一个给她报,回家还一副都是为你好,他们辛苦点也没有关系。 得到答案后林渝坐在沙发上眼睛咕噜咕噜转得飞快,在想办法让她妈分给她一点,最后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妈,给我一点。” “你要钱干什么?猫咖的收入不是你一直拿着的吗? 猫咖的的收入林渝一分没花,全存进老林夫妇的养老金里了,不过今天开始她要大花特花。” 林渝磨了好一会,于玲终于往她卡里打了一笔。 林渝把南江的培训班换成最高级别的,然后美滋滋地拿手机给人发消息。 林渝:【花,你有没有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南市那边小花莫名其妙:【有。】 林渝:【大胆说出来。】 小花:【我有点想上月球看看。】 林渝:【……】 林渝:【活该你过不上好日子。】 13. 遇险 一月后南江 夜幕逼近大厦,在老师宣布这节课结束后林渝揉揉发酸的脖子,每次都坐第一排,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积极性,她也不至于现在花钱上小课了。 林渝这趟学习之旅并不轻松,学完这三个月也只能算是入门,而想吃透这入门课程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他们的课排得很满,有种重回高中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已经连续一个月了,她基本能适应这样的节奏。 时间紧任务重,晚上还有两节实践课,林渝快步往外走随便选了家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和关东煮对付一下晚餐。 她才坐下来准备享受美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她。 是和她一起常驻第一排的的同桌。 秦思思和她的男朋友杨砚,他们朝林渝走近最后坐到她的对面,两人也是饭团和关东煮。 秦思思坐定后,朝林渝手里的纸杯看去:“怎么就吃那么点?” 听她那么说林渝往她手里看过去,她就一个饭团,倒是她男朋友手里拿了一堆。 “你也挺少的。” “嗐!我减肥呢。”秦思思属于丰腴型,不胖,但是依照现在的审美标准,她就觉得自己稍微胖了那么一点,尽管她的男朋友、家人和朋友都说她不胖,她依然立志要瘦成一道闪电。 果然她下一秒就听到林渝说出她已经听腻了的话。 林渝怀疑地看向她:“你受那苦干嘛?你又不胖。” 顶多就是胸大了点,林渝都有些羡慕了。 又想起她每次走路那悠悠姿态,道:“娉婷之姿。” 秦思思捏捏腰间的肥肉,觉得林渝眼睛一定是近视,她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欺骗她的话,反观林渝这身材才是真的好,该凹的凹该凸的凸,腰间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秦思思作为一个女的都想上手试试握住她那盈盈细腰是什么感觉,又加上她那一身似雪的肌肤,脸稍微差一点也因这一身气质换得一个美女称号。 可气的是林渝的脸不点都不差。 秦思思又听到后面一句夸她的话不禁有些害羞,她哪里有那么好啊,如果是换成别的人这样夸她,那么她绝对认为是对方的虚伪夸奖。 但是换成林渝她就没有那么多想了,她眼神干净、真诚,是真心夸她。 秦思思撞撞旁边装死的男朋友撒娇道:“你看她打趣我。” 听语气明明心里乐得要死,却又捏捏否认。 关于女孩身材讨论的话题杨砚插不进话也不愿意插话,万一哪一句又不对了,等会回去秦思思又要闹他,她的手段他可深有体会,太折磨人了,于是只默默地在一旁听候差遣。 杨砚听到召唤:“宝宝,我觉得你就是很美啊,减肥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我的眼光简直太好了,你不相信我难道林渝你也不信吗?” 秦思思:“哎呀,让你发言不是让你爬杆上。” 秦思思相信,她知道自己也长得不差,唯一缺点就是不太瘦。 杨砚:”本来就是。” 林渝:“……” 臭情侣。 怎么随时随地舞啊。 教室还不够又追到便利店杀。 林渝浑身鸡皮疙瘩,赶忙把饭团塞嘴里,生怕秦思思又问她什么雷霆问题。 …… 秦思思和杨砚打闹了一会终于想起正事了,他们是来邀请林渝一起出去玩的,南江山多水多,现在正适合出去露营,白天就在水边弄弄烧烤,晚上就上山露营,第二天还可以看日出。 秦思思看那边塞得嘴巴鼓鼓的林渝道:“这周末我们准备出去露营,来问问你去不去。” 林渝看刚刚腻歪完的两人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秦思思:“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受不了你们追着喂狗粮吃的行为了,林渝心想。 秦思思又道:“还有潘茗一起。” 林渝还是拒绝了,她还是周末愿意在酒店睡一整天。 直到出发的前一晚,秦思思还来问她真的不一起去玩吗? 林渝强烈拒绝。 …… 周末第一天,林渝一觉睡到十一点,秦思思一行人也已到达飞云山。 被课业压了一个月终于可以放松了,四人一到地方就开始了疯玩模式,水上乐园各种项目,玩累了可以去岸边吃烧烤,如果想自己动手感受生活的可以去租赁各种器具。 玩水玩够了的秦思思询问另外两位女生:“我们自己动手还是去吃现成的?” “我们自己动手吧,这样感觉很有意思哎。”潘茗实在是想出来玩,但是同班的林渝又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她只好拉着离她五百多公里的闺蜜打飞的来陪她,闺蜜明显对自己动手更感兴趣,所以潘茗提议道。 “好。” 听到三人意见一致杨砚一阵苦笑,她们一时兴起,等会累的还是他一个人,但是他不敢有反对意见。 晚上 四人在营地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扎好了帐篷,飞云山他们到底不熟,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两两一顶,分配好后就约着明早五点营地大门口碰面,然后再一起去看日出。 …… 夜深,人都睡着了,暗夜中一个漆黑的身影在密林中疾驰而来,最后隐在营地边密叶中凝视着下边的猎物。 好浓郁的气。 夜色浓浓,帐篷里偶尔传出稀松动静。 突然一阵风惊扰了两个亲密相拥的男女,刚刚的风让他们的帐篷都有了松动的迹象,杨砚只好起身加固钉子,才缓缓地重新拥人入怀。 秦思思:“怎么这么大的风。” 杨砚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毕竟他们现在在山里,晚上风大一点也实在正常不过,安慰她道:“没事,山里就是这样的,不早了咱们睡吧。” 秦思思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嗔道:“还不是因为你。” 杨砚“嘶”的一声:“我错了、我错了……” 在他们睡下后树上的影子终于动了,一个轻飘就到了营地里,双手一直在变换着奇怪手势。 深林中男人眉间一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后缓缓睁开眼,起身后一瞬消失在原地。 虎岳专心致志突然一阵青焰劲风朝他袭来,撤出一手捏决挡住了那一击,他并没有因此停手,往远处看了一眼后,反而调动更多的灵力去吸食这些精气。 一道更凌厉的灵力随之而来,虎岳闪身躲过,身影一动消失了,一红一青两道光在林间追逐。 两道身影相继离开,营地里又恢复了寂静。 第二天晨光熹微间营地里相继传出声响,秦思思步履维艰地从帐篷里钻出来。 腰酸腿软头发昏。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熬夜了,正准备骂身后的男朋友,但是看他好像也比她好到哪里去便放弃了。 到营地门口与潘茗她们碰面,几人都无精打采路上也没说几句就去观景台了。 他们到观景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几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秦思思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环视一圈看到大家都无精打采地在等日出,看来不只是他们没睡好。 林渝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周末,一个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背几页书,还抽空去了一趟电影院,好不快哉,秦思思给她传了很多照片,有他们玩水的,有风景照,还有他们动手做吃的,最后问她后不后悔没跟着一起去。 风景是挺好看的,但是林渝觉得她在酒店这两天过得特别舒服,她出去游玩必须是要跟着特别熟的人她才乐意出去,所以她才不羡慕他们。 周末结束又该是刻苦的学习时间,每天早出晚归,秦思思还在跟她讨论飞云山到底有多么多么的好玩,像是飞云山有她家股份一样。 林渝来了点兴趣决定等课业结束了她要约人一起看看。 林渝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接到于霜星的电话,说她在家天天挨骂,她来找她躲几天。 她周五下课后开车去机场接于霜星,没想到还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渝在接机口看到程诺提着两个行李箱身旁站着个叽里呱啦蹦蹦跳跳的于霜星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于霜星怎么没跟她说程诺也来,刚下课着急接人都没有换衣服,下午的课是认一些简单的中药,老师还给他们演示了要怎么熬药,一下午都是闷在中药房里,她浑身都是药味,她的自己嫌弃自己。 问为什么她来学个宠物理疗怎么还要熬中药? 老师说,你可以不用,但是不可以不会,这是基础,林渝一下子就被哄住了,一直挤在最前面,所以她身上药味也是最浓的。 林渝抬手闻了闻自己衣袖,确认自己是否真的不妥,大厦到机场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加上林渝一直是开窗,现在只残留一点淡淡的药味,只要不细闻就不会发现。 林渝放心了下来。 “Surprise。”于霜星看到她后疾跑过来抱她。 程诺也拉着箱子随后:“不好意思,霜星不让我告诉你,希望没有打扰你。” 林渝:“当然不会。” 林渝带两人去酒店,等安顿好后带两人出去吃饭。 三人在计划明天的行程,于霜星比较激动一直叽叽喳喳,程诺偶尔附和。 “我们一定要露营,我还没有露营过。” 秦思思他们前阵子去是看日出,他们这次不仅能看日出,还可以赏秋景,山间树叶已经变黄而未落,一片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有置身童话的感觉。 林渝完全同意于霜星程诺两人的提议。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发,临近中午到了目的地,山间空气清新,林渝猛吸一口气,青草芳香,感觉自己化身为牛啃了一嘴青草嚼在嘴里的感觉。 于霜星比他们两都小,已经脱了鞋子踩进小溪里了翻石头去了,说要给他们抓螃蟹一会下酒吃。 程诺在林渝侧边站定勾着一抹微笑看她,也没有出声打扰她,等林渝感受自然结束后,他那一抹微笑也隐入山间。 十一月的天已经不适合玩水了,林渝只在水里待了五分钟便上岸了,程诺在岸边动手生火,贵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动作难免不娴熟,人生第一次动手便难住了他,景区为了让深居城市里的人感受最原始的生活状态,用的是木柴,也没有酒精块,引火的枯草也限量,程诺没几下就全给扔进去了,如果游客实在是进行不下去的时候随时可以寻求老板帮助。 林渝上岸后接手了程诺的生火工作,木棍随便拨了两下,把引火的枯木点燃,轻吹几口气再往火苗处放易燃的树叶慢慢叠加细木柴。 林渝成功地生了火。 程诺一脸目瞪口呆,她怎么这么熟。 林渝看到他在看她,一脸骄傲地说:“小时候学过。” 程诺真心夸奖:“好厉害。” 林渝:“……” 三人磕磕绊绊终于把烧烤吃到嘴里了。 于霜星把她烤得焦黑的五花非要分给两人:“快吃!快吃!这是我烤的,可好吃了。” 林渝满脸拒绝:“给哥吃!给哥吃!” 程诺接肉的手一顿沉浸在她那两声“哥”中。 虽然小时候当过她一段时间的哥哥,但是现在他不愿意了。 于霜星催促他:“哥快一点,别耽误我烤下一个。” 程诺回神后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当然林渝也没被放过,于霜星瞪着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看林渝接过后又开心地去祸害其他食材去了。 林渝面无表情地吞下,抬眸看向同样被逼迫的人,就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串一直盯她看,好像是看到什么勇士一样。 林渝嘴巴一阵发苦,于是开始使坏推他的手往他嘴里去:“哥,快吃。” 程诺手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烫得他心头一颤,一时间忘了动作,由着她的推着那被差不多烤成炭的肉串往嘴里送,他眼神呆滞地一点一点的吞下,味觉仿佛失灵了一样。 林渝顿时目瞪口呆。 牛啊,宠妹狂魔吧。 于霜星又递出肉串,往两人手里各塞一个,林渝看了没有烧焦便放心地入嘴了。 太好了!是牛肉!嚼不动。 林渝又看到程诺面无表情地吞下了,看了他的串又看她自己的串想夸他牙口真好。 林渝不想再忍受于霜星的折磨了,把人赶到一边自己亲自动手,于霜星一会夸她,一会说不够味,程诺她递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深林里,一处向阳山洞外,黑猫悠悠转醒,伸了伸懒腰释放出神识,他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人在太远了,他探不到她的踪迹,这处山灵力比在林渝家浓郁许多,他和虎岳打了好几架,伤还未愈,现在是伤上加伤。 好在虎岳也如他一样。 林渝三人终于上山了,运气好赶上了晚霞,于霜星闹着要拍照,请路人帮了他们拍了合照。 林渝站中间,于霜星笑意盈盈地攀她,还嫌弃她哥哥离得太远,推着林渝往他那边靠,林渝一个趔趄一头扎进程诺怀里,程诺伸手扶她,照片定格。 于霜星看着照片满意道:“这才是家人嘛。” 程诺勾唇。 林渝还有些尴尬,正想开口教训电话铃声便响起。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离玄。 看到好久没有出现的名字,林渝突然呆了一下,他离开后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她发给他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这会突然给她打电话是为什么? 离玄皱眉,他很久没有用过手机了,电话那头的人久久不接,明明她就在山里。 林渝接通:“喂。” 熟悉的女声从金属工具里传出。 离玄:“你在山里吗?” “你怎么知道。”林渝猛的一转身往后面看,后面没有,视线又往周边去瞟,都没有发现人,最后视线往远处定格。” 于霜星在前面,看林渝转来转去接电话便问。 “姐,你干嘛。” 程诺听见了,是一个男声。 离玄:“你们离开吧,以后不要往这边来。” 林渝非常不满,凭什么?两个月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让她走,她才来了几个小时,最美的景还没看呢。 飞云山又不是他家的。 正想向电话那头表达不满,低头一看离玄早就给她挂了。 真是气死她了。 她就不走了。 深林洞外,虎岳站在洞口处。 “你拿的是什么?” 离玄:“关你何事?。” 晚上林渝和于霜星睡一个帐篷,于霜星终于聊累睡着了。 林渝睡不着,在想白天离玄那通电话什么意思? 夜深了,林渝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决定出去看星星。 拉开帐篷,想一个人在外面坐了会。 天公不作美,今夜并没有星星,营地乌黑一片,凉风瑟瑟,林渝只看了五秒钟便放弃忧郁人设了。 夜里太冷了。 正准备钻回去的时候草从边突然一阵异动,林渝心里一阵恶寒,她不会碰上什么不干净吧,也说不定是野猫,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背后发麻。 不敢转身去看,但是又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她鼓起勇气往后看,瞬时脸皮苍白,及时捂住了嘴巴,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啊啊……! 两个绿光朝她靠近。 是狼? 不可能景区怎么可能有狼? 林渝腿软危险就在眼前她没有力气往后退,突然一道青色身影挡在她面前。 离玄? 离玄面色阴沉,怒目而视对着黑虎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这边。” 离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林渝打了个寒噤。 “我……我……不知道……” 两道身影动了,一瞬便没了身影。 “离玄。” 14. 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林渝不知道刚刚那是什么,但是离玄来了。 她安全了。 密林灵力痕迹不断,两道身影碰撞。 沉闷有力的一击让虎岳躲闪不及直接撞上了身后的石堆上,低头吐了一口血挑衅道:“今晚生那么大气,怎么!认识那凡人?” 离玄不语双手结咒。 虎岳瞳孔一缩,意识到离玄是真的要杀他收起玩笑的表情,他不是没和离玄打过架,前面那几次他也只是警告他而已,所以每次他得逞后便快速溜走再顺便邀请他一起。 前面几次两人都收着力,都是好不容易攒的灵气。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动真格了。 虎岳:“离玄,为什么你要护着那些凡人,我们合力很快便能回到修仙界了。” “你该死。”离玄说完又朝虎岳袭去。 虎岳面带阴鸷用起了全力迎了上去:“来啊。” 两个人都动了真格,灵力划过树梢,大树轰然倒下,离玄腹中一阵火热,这些天有迹象愈合的妖丹又裂开了几分,他知道现在杀虎岳是不明智选择,但留着他终究是祸害,强忍妖丹烈火灼烧的不适提气又迎了上去。 虎岳被伤得又吐了血,看到离玄也好不到哪里去便气笑了。 居然为了凡人和他两败俱伤。 没想到是个蠢的。 “离玄,再打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离玄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变换着攻势。 面对离玄的蛮不讲理虎岳顿时火冒三丈应付起了他的攻势,离玄紧追不舍,虎岳本来就有伤,一个不敌又吐血倒地。 这个时候虎岳终于明白了,离玄一直隐藏实力,前几次也是逗他玩的,秘境中离玄不敌他,再次遇见便大意地中了圈套,看形式不对赶紧求饶道:“离玄,我以后不敢了,放过我吧,我有好多宝物,到时候全送给你。” 离玄看瘫软在地的虎岳终于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站直。 他的求饶在他耳中一文不值。 他见过林渝,他就必须死。 虎岳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离玄不理会他的哀嚎声,调动周身灵力混成一团尽力地朝他扔去。 “啊……啊……” …… 世界回归寂静。 离玄轰然倒地,喉咙一阵腥甜,“噗”一声温热液体滴落眼里又划过脸颊。 咳了好几声便晕倒了。 林渝一夜未合眼,不停地咬着下唇,唇瓣已经被她咬出血了,一直握着手机不停地刷新,生怕错过了什么消息。 这一夜她无数次想出去找离玄,但是她知道她去就是拖后腿的命。 她要做的就是等。 天微亮时候,手被震了一下,林渝急忙打开消息,程诺的头像出现了好几个小红点,她不信邪又往下拉了一下,看到还是只有程诺发来的消息不禁有些失望。 不是离玄。 程诺:【天亮了,起床了。】 程诺:【霜星起床困难户,你多费心。】 林渝:【好。】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林渝有些站不起来,她一手撑着地慢慢跪起来,拍拍身边的于霜星叫她起床,三人约好了今天要看日出。 林渝:“星星,快起床。” 于霜星嘟囔了两声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腿上酸胀感十分难受,两只腿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于霜星又突然一个翻身撞上了她的腿,腿瞬间像被砖头砸了一下林渝痛苦地闷哼出声。 林渝这下也不管粗不粗鲁这回事了,直接拍她的脸:“于霜星,太阳出来了,你再不醒日出就没得看了。” 林渝手一直在揉腿。 于霜星哼哼唧唧了一番终于清醒了看到了痛苦面具的林渝道:“姐,你怎么了?”又看到人眼下挂了两个黑眼圈:“你脸色不好,昨晚没睡着吗?” 于霜星知道她姐有认床的毛病,出门旅游没睡好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她脸色实在太差了,担忧道:“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渝不想让她担心便以轻松的口吻说:“还不是你,昨晚一直挤我,我都没睡着。 听人一夜没睡着于霜星觉得自己罪过大了,都是因为她睡姿不好才导致她姐这么难受的。 林渝:“快点起床,还要去看日出呢,等会好位置都被人抢了。” 于霜星听她那么一说便忘记了自己的罪过连忙爬起来东找找西找找,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她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出片。 于霜星出去洗漱了,林渝终于躺了下来,帐篷空间逼仄,于霜星走后空了许多。 离玄还没有消息林渝没有放松多久又坐起来了,没心情去看日出但坐以待毙又实在难熬。 她只好拿出针灸针来转移注意力,往内关穴扎了一针。 于霜星进来后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她姐披头散发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将手放在两膝上,手上那针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乍一看有点走火入魔的意思。 于霜星疑惑:“姐,你干嘛。” 林渝睁开眼取针。 “我要补眠,你们去看吧。”林渝说完后躺下闭眼,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 “啊!不行,你快起来。”于霜星不从,放下手里的东西扒拉她,非要她一起去。 于霜星从小就这样,达不到目的不罢休,林渝被她摇得脑浆都快漏出来了,抬手扶额叹气道:“星星我难受。” 于霜星看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爬起来反闹自己便伸头去看就看到一个眉头紧锁的人。 于霜星意识到林渝说的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连忙扒开她额头的手换上自己的手去探温:“你怎么了?” “你哪里痛?我们去医院。”说着就把林渝拉了起来,胡乱地往人身上套衣服。 都快要哭了。 这下林渝还要反过来安慰她道:“我没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头晕,我也没有发烧,没有肚子痛,我睡一会就好了。” “真的吗?”她姐语气认真,但于霜星还是有点怀疑。 因为她姐现在真的很像病人。 她也躺了下来,轻轻地抱住林渝道:“那我也不去了,我要陪你,等会我们直接下山回家吧。” 林渝拍拍她的手:“你们去吧,这么好看的景不看浪费了。 于霜星拒绝:“不去。” 她又肯定了一遍:“不去。” 林渝又叹了一口,她不去她怎么有机会溜出去。 林渝:“你哥从美国回来,又马上回京市了,回京市后开始忙工作大概率以后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你确定让他失望而归吗?” 不难承认她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不去:“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个人去看。” 油盐不进也是于霜星小时候的坏品质之一,原以为长大后能改掉一点,不想还是一样倔,叹了一口气继续劝:“这样他还以为咱们俩对他有什么意见呢!我不陪他就算了,怎么亲表妹也抛弃他?你不光要去,你还要玩得开心,记得跟他说我是因为起不来,其他一律不准多说。” 于霜星陷入两难,她是想去看日出,但是她姐都生病了她还出去玩,这不跟禽兽一样了吗?她坚定要守在她姐身边。 “你别说了,我不去。” 林渝翻身半靠着看她:“你还记得我们寒假跟人打雪仗的时候你被人打哭是谁帮你打回去了吗?你被狗追的时候谁帮你把狗赶走了?你做错事的时候是谁帮你背的锅?” 于霜星想了一下,时间太久远了她有点记不清,但是她的童年里不仅有程诺,还有林渝,于是道:“是你。” 林渝:“……” 不知道程诺听到这里会不会想把她抓起来暴打。 铃声适时响起,是程诺来催她们了。 林渝的怀柔政策失败改用威胁了。 “如果你不去,我就马上打电话告诉小姨你大三的时候和男朋友出国玩,结果被人扔在异国她乡,最后还是我去接你回来的,我想如果小姨知道这件事后可能会骂你一顿然后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卡吧。” 于霜星听完恨恨地爬起来:“上次不是说这事过了吗?” 林渝:“我没答应。” 于霜星在帐篷门口一脸郁闷。 林渝看她:“记得微笑,好好玩。” 于霜星走后林渝起身离开了营地。 程诺已经在观景台了,他一直往入口处看,好几次他都差点想返回去问问她们怎么这么慢了,第N次后于霜星终于探出了个脑袋,程诺再等了一会确定她身后没再跟任何人了,问道:“林渝呢?” 于霜星谨记姐姐的嘱托:“她起不来,我们自己看吧。” 程诺看向手机上面还有她十分钟前回的消息。 程诺回想她电话里清明的声音听着也不像是睡不醒要赖床的人:“她不是起床了吗?她回复我消息了。” 于霜星语噎,也察觉了自己的借口有些站不起来。 “哎呀,她认床,她晚上没睡着,咱们自己看吧,她让我们不要打扰她。”多说多错,于霜星干脆直接拉着人挤入人群,程诺听到林渝一晚上没睡,又拗不过于霜星就这样没有怀疑地被拉着走了。 于霜星一直缠着程诺,一会拍照一会又要吃东西,缠得程诺暂时忘记了林渝。 林渝往离玄昨晚消失的方向走去,一路走一路寻找痕迹,早晨露水厚重,没一会她的鞋子就湿透了。 丛林杂草横生,林渝脚步艰难地扒开杂草,虽然小心但也不免被割了几道,伤处火辣辣的,林渝却无暇理会。 不久林渝终于看到了一处被拦腰截断的矮木,那一片整正齐齐的像是被人刻意修剪了一样,这样的景象放在这样杂草丛生的林里很突兀,走近后果然发现了离玄的痕迹,在那一片矮木地下发现了青色粉沫,离玄吓唬她的时候指尖就是青焰。 林渝蹲着磨着手上的细石沫,飞云山太大了,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林渝有点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她该怎么办? 那个怪物看起来很厉害,离玄本来身体就带伤,他打得过它吗? 林渝并没有颓废多久,于霜星不知道能不能拖得住程诺,她时间不多,她必须尽快找到离玄。 晚间她在营地里没有听到打斗声,也有可能距离太远了,现在在这里发现了他们打斗的痕迹她就必须要确认他的安全。 也许离玄早就解决了昨晚的怪物,现在就在哪个地方美美的睡觉呢。 林渝拍拍自己的腿准备起身时,看到鞋子敷了层厚厚泥,为了接下来方便走路从旁边折了根小树枝把泥巴刮掉,等所以泥巴刮干净后起身,不料起太急了又踩到刚刮下来的泥巴,身体一偏往后一坐,手里的手机脱手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急忙捡起手机,手机不能有事,还要靠它找回去的路。 她来的时候定了位。 定位!!! 对!就是定位! 她知道怎么找离玄了。 …… 零宠店内,外出已久的离玄还不回来,林渝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他那手机就跟摆设一样。 等会找到他一定要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在现代不回消息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林渝在离零宠不远的炸鸡店里找到的离玄,一身普通黑t坐在窗边,林渝在外面一眼就看见了他,男人气质太冷了,周边没人靠近他,一个人默默地在啃鸡……腿…… 一个人躲到这里吹空调吃东西,枉林渝大热天还出来找他。 林渝坐到了他的对面,男人高冷地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大方的推了桌上的东西往她那边。 林渝:“……” 谁要吃你那鸡腿。 “好吃吗?不回微信、不接电话。” 离玄又赏了她一个没有表情的眼神。 林渝无奈道:“猫妖大人,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的。” 离玄抓鸡腿的手一顿,她担心他? “关机了。” 林渝:“让你随身带着充电器你不带,万一我找不到你或者你找不到我怎么办?你认得回家的路吗?” 离玄在心里嗤笑觉得林渝简直就是看低他。 他不是那只笨狗。 就算没有手机也用不着她担心,他自有办法回得了家。 离玄不与她争论,晚上的时候林渝把充好电的手机还给他,一脸神秘地对他说,以后你只要带着手机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 15. 表哥?亲的吗? 谢谢她刚刚摔的那一跤,让她想起了离玄的手机定位。 离玄这样的讲究人他选住的地方一定是最好的,林渝往地势稍高,向阳、干燥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地方看去。 不停地走,终于停在她觉得各方面都适合修者修练的地方。 果然也如她所料,定位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渝抬头看,有点陡峭,爬上去需要费很多力,但是也不是完全爬不上去。 她搓搓手掌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然后抓着小树枝往上爬,等林渝终于爬上平面的时候她的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气喘吁吁翻身躺在地上,上面终于不是杂草乱生了,一看就是有人打理过的。 林渝起伏的胸口终于平息了才起身仔细看这个地方,一个废弃的石洞,洞外面还有火生痕迹,几个烧得漆黑的石头堆成锅架子,可能是某个户外爱好者留下的生活痕迹恰好被离玄发现并占用。 确定离玄就在这里生活后她视线往洞内移,果然看到了她给他准备的包,包旁边漏出了半截猫尾巴耷拉着在那里,毛发干枯粘连在一起,林渝眼睛一缩,心漏了一拍。 他受伤了。 离玄是个爱干净的猫,除了受伤他不会放任自己那么邋遢。 林渝快步地朝那猫走去,果然黑猫躺在石板上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身上好几处毛发都缠在一起的。 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猩红液体凝集在他的眼下,林渝心口发酸,双手慌乱地轻抚它的毛发,好在皮肤还是温热的,轻声唤他:“离玄。”希望能得到他回应,但是并没有,离玄还是一动不动。 血液干涸很久了,她想看他的伤口,但打结的毛发她扯不开,只能轻轻地帮他擦拭眼角的血痕。 林渝很懊悔,他明明告诫她的,是她非要跟他对着干留在山上,怪物朝她扑来的那一刻她以为她要死在这里了,是离玄突然出现救了她。 一滴泪落到了猫的眼角,滚烫的液体趁机侵入眼眸,怎么下雨了?他不是已经回到洞中了吗?离玄眼睛轻颤想把水挤出去,努力了一会又滴了一滴下来,把原本想挤出去的水又给逼回去了。 离玄皱起眉,决定明天把这个洞再修缮一下,这破地方只要一下雨,岩壁上就会挂满水。 原来外面下雨了,怪不得那么冷。 雨也太吵了。 离玄需要治疗,林渝不再耽误时间,脱掉外套把猫包起来轻轻抱在怀里,上来的路不好爬,下去显得坡度更高了,这里明显经常有人来,不应该上来的路这么难走,她环视了一圈,果然在侧边发现了一条平坦许多的路,还有人专门垫了些石块。 顾忌离玄的伤,林渝走得很快,一心想把他送医院里治疗。 一路晃动,离玄伤口被牵动,丝丝缕缕的痛楚牵动他的神经,他努力睁开了眼,不过眼前也是一片晃动,有些看不清当前的情况。 他被抓了? 想挣扎又用不了力,收拾完虎岳后他也力竭晕过去了,天翻鱼肚白时他清醒了一会,拖着残体回到了洞中结界都没设又晕过去了。 “你放心啊,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可以睡觉,但是不能睡太死知道吗?”一路上太寂寞了,林渝自言自语。 一路上也没人回复她,但她乐此不疲。 离玄听到熟悉的声音神志清醒了许多,又听了一会始终只有林渝的声音,再也没听到别的声了。 昨晚她吓坏了吧? 她怎么会来找他? 离玄稍微侧头,林渝没有注意到人醒了,偶尔低头看他。 林渝低头的那一瞬离玄又眯上了眼。 他透过缝隙看清了她的表情,担忧,语气又故作轻松,等她抬头后他又睁开眼,视线始终定格在她微红的眼睛上,鼻尖微红,脸上泪痕都没擦干净,说话瓮声瓮气的。 没有下雨。 是林渝的泪。 林渝走了很久终于回到营地了。 于霜星早就收到她的消息等着了,看到一身狼狈的林渝她嘴张得大大的,一脸天塌了。 她姐去打猎回来了。 于霜星看她手里抱着东西凑近看:“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你知道程诺那个家伙有多难缠吗?” “你这一身干什么去了?” “这猫……” 于霜星看到猫一身伤也有些讶然,她姐这是虎口夺猫回来了? 怎么浑身伤? 林渝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只说捡的。 “通知程诺,我们下山吧。” 林渝把于霜星赶出帐篷,把离玄放在最松软的地方,现在必须马上下山,她走了一路离玄都没有醒,除了鼻孔出气证明他还活着。 林渝把湿透的鞋子脱掉,衣服裤子也被汗沁湿,幸好带了几套衣服过来。 帐篷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细响,离玄装不下去了,但是现在这个局面似乎又不太适合醒过来。 一件衣服落在离玄边上,鼻尖温热便闻到了一股淡淡幽香,暖暖地绕在他身上,帐篷里温度上升,浑身发烫,如果不是现在还是兽形,他都藏不住这表情,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渝换衣服,明明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决定继续装死。 林渝换好衣服,给离玄也垫上了干净衣服。 程诺他们也早在等她了。 程诺从早上到中午都没有见到林渝,于霜星说她是起不来,但他总觉得是其他原因,每次想去找她的时候都被于霜星以各种理由拌住,她怀里抱住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猫,这样的情形他一点都不陌生,小的时候她也喜欢捡小动物回家,包括她觉得迷路的癞蛤蟆。 不过看她面色红润倒少了他担心,程诺把她身上的包分担过来。 林渝:“谢谢,回南江吧。” “嗯。” 他们坐了索道很快就到山下了。 林渝一坐上车就昏昏沉沉,一夜未眠又加上早上的奔波她有些扛不住,找到离玄后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下来,整个人更加的疲软了,但是她又怕她睡着后可能会不小心压到离玄,于是便强忍着,后来实在没忍住头一偏就睡着了。 程诺从后视镜看到林渝又睡着了便轻松了油门,副驾于霜星还在叽叽喳喳,被她哥叮嘱小点声后也转眼往后看,在看到她姐睡着后也闭上了嘴。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南江,程诺在动物医院门口停了车。 程诺:“小渝,到了。” 林渝一个惊醒,手臂一缩,发现自己手里的猫还在才放松了下来。 “嗯哼~”离玄被勒得措不及防“闷哼”出声。 林渝惊觉怀中的猫被她弄疼了紧张道:“你没事吧。” 离玄现在不方便出声便没回复她,伸出猫抓拍了拍她以示安慰,没想到拍错位置了,爪子触到了一团柔软后又猛缩回来。 离玄低头看到自己的爪,又是一团火热。 他这是怎么了…… 林渝远远地把程诺他们甩在后面,低头悄声说:“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哪里痛,已经到医院了,一会医生给你处理伤口你不要动。” 离玄:“我没事。” 嘴硬!都浑身伤了还说没事。 既然人家说他没事,林渝只好帮他维护尊严了,回他道:“嗯,但是伤口要处理。”不过听到离玄那熟悉的嘴硬,林渝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离玄不喜他人触碰,但是他怕林渝一会又要哭只好答应了下来:“好。” 程诺追了上来,看到她怀里的猫伸手要接:“我来抱吧,你休息一会。” “不用,我自己来吧,他身上好脏,你的衣服好白,脏了怕是不好洗。””林渝没让,怀里的猫可不喜跟陌生人接触,就连他在零宠都没怎么搭理小花等人,为了程诺的安全还是让她继续抱着吧。 程诺低头看了自己的白衬衣西装裤,他早上本来不是这一套,听于霜星说林渝要下山了他才又换了一套干净的。 程诺懊恼,早知道不换了。 既然林渝不让他抱猫,那他就去把挂号缴费这些活给干了让林渝陪着猫。 离玄乖乖地配合宠物医生,在他的手里被捏来捏去,他每天看到林渝把那些宠物这样捏来捏去的时候还嫌弃过她,他没想到被人拿捏是这样的感觉,这男人的手那么粗糙 ,还不如是林渝呢! 离玄思绪又跑偏了……闭上眼睛不能再想了。 离玄这些外伤都是昨晚被虎岳的利爪刮的,他躲得及时,基本没有太深的伤口,最重的应该是他的妖丹,外面的这些伤就惹得她掉眼泪了,如果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能哭成什么样呢? 所以不能让林渝知道。 做了全身的检查没有发现内伤,外面的伤口小也只做了清创,又给他喂了几粒药就算结束了。 医生开了药顺便好奇问道:“怎么伤的?” 林渝:“一句两句说不清,是捡回来的野猫。” 医生听完更加惊奇了,开始观察起了黑猫,按理来说,野猫哪里有那么乖顺的。 离玄:…… 她是说他不爱回家吗? 没想到林渝还挺会阴阳怪气的。 离玄理亏低头,确实是一个月前是林渝强忍不舍,他铁石心肠。 晚上 林渝怕她突然要换套房会被于霜星怀疑,所以她暂时把离玄安排到她住的房间里,等明天他们走了她在升套房。 “猫妖大人,今晚就委屈你和我睡一间房,等明天我一定重新定房。” 离玄没想到林渝居然要跟他住一间房,都说凡人女子在乎清誉,林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往后一想便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林渝一直想做她道侣。 离玄:“嗯。” 林渝晚上很空便抓着离玄聊天,问他出去的这些时间都在干什么? “修练。” 林渝:“你真的不用吃饭了吗?” “要吃了现在。”离玄本来已经不用吃了,但是一经昨晚他又回到解放前了,现在不仅要吃饭,人形他也化不了了。 林渝:? 什么叫要吃了现在? 林渝稍微那么一想便想明白了,她第一次捡回他的时候,兽形得吃饭,所以才有他在家偷吃的这个行为,后来伤好变成人了依然要吃饭是因为他法力弱,现在他又因伤变回兽形了。 正想着门铃就响了。 是林渝给离玄点的外卖,高蛋白高维生素清淡伤者饮食。 他们出去吃饭不方便带着离玄也不能带,所以林渝给他点的外卖。 林渝打开外包装后把床上的离玄抱到桌上。 离玄:…… 其实他可以自己走的,但是林渝抱都抱了那就算了。 “吃吧,猫妖大人。” 林渝一直盯着黑猫吃饭,偶尔还帮他,离玄都已经习惯了,他人形的时候她也爱给他夹菜。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渝疑惑转头,她没有外卖了。 兴许是于霜星来找她,林渝去开门,不过她猜错了。 程诺站在她房门口还摆着敲门姿势。 门内女孩已经一身睡衣了,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发稍还有些湿润。 程诺一想到她刚洗完澡有些不自在道:“楼下有家清吧,我们出去喝一杯吧。” 林渝想明天程诺就要回去了,这一趟本来说是好好招待他的,没想到出了意外冷淡了他,怎么说他都算童年好友,那今晚陪他喝一杯也无妨。 她道:“好啊,等我换个衣服,你给星星打电话吧。” 程诺没打算喊他那碍事的妹,如果今早不是她一直在拖着他,林渝救流浪猫的时候他也能沾一份,这几天他都没有机会和林渝单独相处。 程诺找借口道:“星星先去了,她在酒馆等我们。”反正等会找不到人就说她贪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渝:“好。” 离玄把他们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问林渝:“他是谁?” 林渝边进浴室边道:“表哥。” 离玄推开食盒陷入沉思,话说他也是林渝的表哥啊?她对外都是这么介绍他的。 那刚刚门口那个表哥?谁知道真的假的。 离玄等她出来后问她:“亲的吗?” 林渝不知道离玄今晚怎么了,怎么突然愿意和她说话了,往常她十句他才回一句。 林渝:“远房表哥。” …… 16. 早上好啊猫妖大人 离玄窝回了床上,现在的他其实很不好受,腹部的火辣牵动他的神经,山里更利于修练和恢复,他本该拒绝林渝将他带回来的,但眼眸被烫的那一下仿佛连着他的嘴也被堵住了一样。 他说不出口让林渝自己走。 林渝被她那所谓表哥带出去了,他现在没有灵力什么也做不了,索性不再多想闭了眼睛开始修练。 …… 程诺带着林渝推开了一间藏在角落里的小酒馆,也不知道程诺是怎么这里的,昏黄灯光下飘出淡淡酒香,店内正唱着忧伤的民谣歌曲,主唱挥着手引着大家合唱。 林渝一进店便开始寻找于霜星的身影,视线绕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人。 “星星呢?”林渝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人打电话。 程诺本来就是骗她的,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紧,按住她打电话的手找了个理由:“哦……那个她发消息说先回去了。” “啊?她怎么不告诉我?”林渝皱眉,但鉴于于霜星每天都会冒出一些无厘头的想法,又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她又点点头放弃了寻找。 不过她单独和程诺喝酒可能稍微有点尴尬,毕竟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联系,现在两人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虽说有小姨的那一层关系在,算了!就当他是个很久没见的亲戚处着吧,侧头去看了他一眼,发现人面色如常,林渝就也放松了下来。 程诺领着她到了一个角落里坐下。 程诺:“看看喝点什么?” 林渝不常喝酒,酒单又花里胡哨,随便点了杯看起来就好喝的酒就将酒单递给他。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林渝偏头到台上祥装看人唱歌,程诺视线往台上看一眼又绕回林渝脸上。 他今天晚上也没打算做些什么,把人骗出来不过是想多些相处时间。 程诺:“那只猫你怎么处理?如果你想帮它找领养人的话我可以帮忙,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养只小宠物生活应该不会很无聊。” 程诺不怎么喜欢养宠物,但是想到养了这只黑猫后他联系林渝的理由又多了许多,可以问她关于宠物的饲养,也可以经常分享这只她救回来的猫,毕竟没有人会不记挂自己救回来的宠物。 林渝听他说话的声音转回了头,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决定养他了,再说了你上班后也不方便。” 如果是别的动物,林渝会毫不犹豫地就送给程诺,但是这只不行,这只是妖,程诺如果发现了事实不知道小心脏受不受得了。 还有离玄知道了说不定一口咬死她。 她可不敢将他送人。 林渝在心里又摇了个头,他现在多少都算她救命恩人了,把救命恩人推出去的事她干不了,她这点良心还是有的。 她拒绝太快了,程诺不禁有些疑惑,按理说她现在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照顾这只猫,他领养她应该高兴才是。 程诺又道:“你有时间养吗?你每天十点才下课。” 林渝一时语噎,他怎么知道的,她根本没跟他透漏过。 不过她没有多想,毕竟他身边还有个于霜星。 “我挺喜欢那只黑猫的。”林渝道,直接了当的说了因为喜欢,程诺想领养应该就是看出她很忙才帮忙的,应该不做那种夺人所爱的事,除非他也实在喜欢猫,不然定不会跟她抢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抢了。”程诺点头,虽然有些遗憾少了个工具,但既然她是真的喜欢便不再坚持了。 服务员端着酒上来,林渝接过抿了一口。 细细品过后林渝得出结论,是饮料。 清甜绵柔,酒味几乎没有,林渝晃了晃酒杯又饮了好几口后就只剩半杯了。 好喝,林渝是真的喜欢,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他还是今天的那身白衬衣,细长手指轻晃着酒杯后轻抿一口,应该是酒不太好喝,眉头轻蹙,昏黄灯光下更显得人优雅清贵。 ……他这样倒显得林渝有些土。 林渝觉得气氛怪怪的,还是说跟不熟的人出来喝酒就是这样的? 该死的于霜星,说放鸽子就放鸽子。 程诺不说话后林渝有些难熬,酒馆多么暧昧的地方啊?就是和一个男的单纯喝酒她也受不了啊。 就在林渝煎熬是程诺说话了:“怎么样?还行吗?” 林渝松口气如实道:“还行,挺好喝的。” 程诺:“平常喝酒吗?” 林渝:“不怎么喝,你呢?” 程诺倒是经常喝,应酬喝,放松心情时跟朋友喝,一个人心情烦闷的时候喝,但是都没有这次那么开心。 但是她不想让林渝认为他是个酒鬼,于是说:“偶尔跟朋友喝点。” …… 于霜星不是那么安分的人,就在她以为她的哥哥姐姐们都休息了后悄悄地出门了。 她来的时候做过攻略知道有家小酒馆不错。 美滋滋地找到地方后先点了两杯酒,一个人坐在吧台那里。 店里的气氛正浓,于霜星一口一口地喝着,视线不停地在转动,被她妈妈关太久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店内俊哥靓女又多又养眼,等转到店内不起眼角落后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于霜星不确定地伸头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 终于确定了那两个眼熟的人,不是她的哥哥姐姐还能有谁? 他们居然撇下她出来喝酒? 于霜星突然想跺脚,她是什么很丢人的人吗?两个人都不愿意带她。 小的时候她就因为小他们几岁,腿也比他们的短,每次都跟不上他们只能跑在最后面嗷嗷哭,现在长大了这两人还这样。 管他叔啊婶的,反正她不能忍。 她跳下椅子想去质问,快要靠近他们的时候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于脑袋里混集。 他们两个不会是在约会吧?不会吧? 两人都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但是细算,她哥她姐又没有血缘关系。 程诺是她表哥,林渝是她表姐,两人在一起她举双手赞成。 想到这里她猫着腰慢慢地向两人靠近,她不是去捣乱的,她只是去寻求答案的。 林渝喝完了她的第一杯酒觉得很好喝又点了杯一模一样的,不过才点单,没有那么快调好,就无聊地观察起程诺。 程诺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回看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渝:额…… 程诺突然噗嗤一笑,她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林渝:…… “笑什么?”林渝莫名其妙。 程诺盯着她笑道:“没什么。” 晚上十点正是酒馆忙碌的时候,于霜星的偷听计划挡住了服务员的忙碌的脚步,服务员实在没路了只好提醒她让一下。 “小姐,麻烦让一下。”林渝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她转身一看就看到于霜星一脸紧张地站起来就想往后跑。 但是林渝已经看到她了,哪里还让她跑掉,正好她和程诺也没什么话聊,她来得正好。 林渝:“站住,过来。” 于霜星从小就听她姐的话,听到她叫自己便就只能乖乖地过去。 于霜星:“嘿嘿嘿……你们也在呐。” 林渝:“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啊?第一次来啊?”于霜星有点听不明白她姐的问话,一脸疑惑。 于霜星正想再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就看到她哥在对面挤眉弄眼,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啊~啊那个啊~我……我刚刚又回去拿包了。” 于霜星懂了,原来是有人借她名义干坏事啊! 林渝:“那你的包呢?” 于霜星两手空空,她拿着个手机就来了,瞎编编到了沟里去了。 “我……我……” 还没等她编出来程诺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两人的聊天。 程诺:“咳咳咳……” 林渝给他递了纸:“没事吧。” 程诺一脸心虚:“没事……咳咳咳……” 于霜星说谎了,她每次撒谎就会结巴,特别好认,林渝问的第一个问题她也听到她回答了。 等林渝再问的时候一阵心虚的咳嗽声打断了她。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晚是程诺约她,他根本就没想带于霜星。 为什么? 三人又坐了一会,林渝喝完了第二杯酒,等要回去的时候头已经有些晕乎了,这两杯似乎比上次的更烈,不要小瞧每一杯酒,即便它甜甜的,这是林渝走出小酒馆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程诺也不知道林渝酒量那么差,整个人都倚在于霜星身上,他想帮忙却又被她嘿嘿给推开了。 将人送到酒店后于霜星看人醉了就想陪她,被林渝拒绝推出了门外,虽然有些醉,但是脑袋还是有些清醒的,她房间现在还有只妖呢,除了她别人不可以打扰。 林渝的清醒也就在推人出门的那一分钟,人一粘床头一偏就睡过去了。 门外的于霜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哥。 看着斯斯文文的真是没想到他还能干出这种坑妹的事啊。 于霜星:“说吧!怎么个事。” 程诺没什么可说的,就她看到的那样呗!没什么可瞒的,没回答转身就走了。 “唉唉唉?问你呢!” 于霜星:“那可是我亲姐。” 程诺:“我就不是亲哥了吗?” “你是表的。” 程诺:“她就不是了吗?” 天蒙蒙亮 离玄昨晚修练到一半就又昏迷过去,妖丹受损他灵力越来越不受控制,修练到一半灵力就开始乱窜,强行压制后终于安静下来,但他也因力竭而晕过去了。 头还在微微的发紧,他伸手揉了揉才发现自己变回人身了,又低头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胸口皱眉,他的衣物都放在山洞中,林渝将他带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带他的包。 不过也无事,他变回猫就行了。 房间有些凉,离玄扯了扯被子,没扯动,似乎有东西压住了,等他再扯一下的时候那东西也不耐烦地往他这边滚了过来。 林渝做梦回了宁德,大冬天的她妈妈非要让她出门跑步,她穿着睡衣就被拉着跑,她很冷,好不容易绕着院子跑完了两圈,实在忍不住冻的她偷偷跑回被窝里,她才盖上被子就突然被人抢,她不甘示弱地想抢回来,但是她抢不过,圆圆就睡在她旁边,抢不过被子她就干脆抱着它睡,林渝身体回暖,舒服地替它抚了抚毛。 离玄现在可是裸着,胸口处贴着个毛绒绒的脑袋,温凉的手“啪”一声放在他腹部,她的脚也贴上了他的腿。 离玄身体一僵意识到林渝也在床上。 林渝的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从上往下。 离玄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往下,他原以为他俩睡一个房间已经是林渝最大的私心了,没想到她还有更大胆的,趁他昏迷和他睡了一个床。 离玄不敢动,他还要控制着林渝的手脚不要碰到更过分的地方,一直到林渝翻身过去,听人在伸懒腰知道人快要醒了,他在人醒之前变回来猫身。 七点林渝闹钟响了…… 葱白小手摁住了闹钟,另外一只手往床的另外一边探啊探啊探啊……终于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才缩回手。 还在。 本来在装睡的离玄脑袋突然被揉了几下。 离玄:林渝她真的是…… 林渝爬起来看猫:“早上好啊猫妖大人。” 离玄的毛发似乎亮了一些了,比她在山洞看到的要好了很多,修仙就是好啊,伤好的就是快,昨天看到像是要死了一样,今天就可以活泼乱跳的,林渝心里感慨。 离玄:“嗯。” 啧啧啧!还是高冷。 17. 她果然还想做我道侣 林渝一早就收到程诺的回程的消息,为了不让她送,他还特意选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走的,以为于霜星也跟着一起回去了,所以中午突然接到她要出门一起吃饭的消息还大吃一惊,以为程诺把她给落下了。 于霜星与他是一道来的,所以林渝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要一起回。 “你怎么不回去啊?” 嫌弃意味太明显于霜星不满地嘟嘴道:“瞧你这意思是不欢迎我?嫌弃我?” 于霜星又继续:“本来是要去京市住段时间的,但是哥说你太忙了,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猫。” 说完意味不明地嘿嘿了两声。 于霜星回忆了一下程诺原话,“小渝那只刚捡的猫需要人照顾,你留下来帮她照看几天,等猫伤势恢复了你再来京市,到时候你喜欢的包要多少有多少。” 那个大气的话语实在太帅了都给她迷晕了。 财神爷发话了,于霜星当然听了,但是她也不傻,当然没有把她哥给她好处的事给透出去,然后挑挑拣拣地传达。 林渝当然不是嫌弃她,只不过她房里现在还有只随时能变身的猫,特别是昨晚她还承诺说今天一定给他换个大房子住。 这下她失约了,离玄指不定怎么看她呢?本来就嫌她穷! 失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问题是她得和离玄同住一间房,其实一间房其实也没事!之前两人也睡过一个房间。 主要是她那房间连想沙发都没有,她想把床让给离玄都没有机会,本来昨晚她想去于霜星房间挤一晚的,没想到喝酒误事。 虽然第二天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林渝觉得他是因为受伤了灵力又没了才没有对她出手。 于霜星在这只能碍她事。 “那你住多久?”林渝不死心地继续问。 “你的猫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走。”于霜星道。 于霜星这会正是贪玩的年纪又缺钱的年纪,她也想早点走,但是架不住她哥走时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被发现没有好好地照顾猫到痊愈她也就不用去京市了。 如果不是她妈妈限制她的零花钱,她才不会听呢,她爸新找的后妈有些厉害,这几年已经很少给她零花钱了,所以她现在很穷。 有钱就随便挣点吧。 于霜星说完瞬间掐灭了林渝去跟她挤想法,离玄的伤看着得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一连挤半个月她肯定会怀疑。 因为林渝从小就嫌弃于霜星那雷霆睡姿。 林渝催她走,于霜星又发挥了她那油盐不进的功力,说什么都死活不肯。 晚上林渝只好跟离玄商量。 两人都被对方救过,感情现在应该已经非比寻常了,同住一间房应该没什么问题,林渝想。 这么真的革命友谊,希望离玄别太嫌弃她。 林渝:“猫妖大人,你现在能变成人吗?” 离玄听完后狐疑她又想干什么,抬眸往她身上扫过去。 女人一脸真诚且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暂时不能。”他这次伤得颇重老实回答道。 “猫妖大人,出了一点点意外,今晚咱们又要同睡一间房了。”林渝决定铺地板睡。 离玄听完后心里只飘忽着一件事。 林渝果然还没放弃想做他道侣。 他离开本来就是为了让林渝彻底歇了那些心思,两个人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趁着林渝陷得不深,他选择离开,原以为两人不会再相见了。 没想到她来了飞云山。 现在看来林渝的心思非但没有淡反而没想更大胆了。 离玄:“这房本来就是你的。” 说完后他思绪又飘远了。 凡人能活百年,他要陪林渝百年吗?离玄沉思,说实话他不排斥林渝的靠近,还因她的靠近让他产生了些莫名的悸动。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妖丹受损的后遗症。 还没想好林渝就又开口了。 离玄难得的通情达理,林渝眼睛亮了,于是开始得寸进尺:“明天、后天、大后天、……可能是半个月。”然后又继续解释:“因为我妹妹……可能半个月后才走,现在换上套房她肯定以为是给她换的,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只能委屈你了。” 虽然知道她说的妹妹是借口,离玄还是接受了她的说辞,但是下一秒林渝就直接拿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 铺好后林渝躺下去试了试感觉,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她要睡地下? 离玄:“你……” 灯光晃眼林渝睁开眼睛后又闭上,猜他要说什么主动解释道:“你受伤了,床让给你睡。” 躺在床上的离玄又开始思考。 她这是欲擒故纵? 经过多部电视剧的侵蚀,他看懂了现代凡人的恋爱套路,男人追女人的,女人追男人的。 各种各样。 总的一句话就是凡人花花心肠多! 林渝也是。 上次跳河,这次装可怜,明明床那么宽,她非要睡地下。 躺在地下的女人一手遮光,眉头轻蹙,头上灯太亮了她不舒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又是她装的,遮眼的那只手有细红的小伤口。 应该是她找他的时候被野草割伤的。 离玄回想那一天,林渝满身惊恐地望着他,营地离他住的山洞并不近,惊吓过后还敢一个人穿越山林来找他。 谁给她的胆? 仅仅是她那一腔对他的喜欢吗? 离玄越想越心烦,比刚修练的时候被人欺负戏耍还要心烦。 “上来睡吧。” 林渝:“?” 老猫妖发善心了?她可没有忘记上次碰了一下他的唇,他一下子给她掀得老远。 保护臀部远离老猫妖。 “不用不用,我睡地下还行了。”林渝拒绝道。 离玄伸爪揉眉心。 她又装。 “上来睡吧,我现在就是只猫,占不了多少床。” 林渝爬起来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让她睡床,不过只看到故作沉思的小猫咪,她看清不他的表情,分辨不出来。 林渝犹犹豫豫地爬上床,说实话她也不想睡地下,离玄说得对,他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占不了多少地,那她就不要浪费这个床了。 她花钱了。 她自觉地拿了一个枕头挡在两人中间,这样她就不会碰到离玄了。 关了灯林渝还是睡不着。 她有好多话想要问他,比如他怎么知道她在山里,为什么不回复她消息,那个吓人的东西是什么?还会不会再出现? 背对着离玄,身后几乎没有传出呼吸声,仿 佛这个房间就她一个人一样。 离玄本来打算等林渝睡着了再修练,没想到隔壁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想问什么就问。”为了让林渝早点休息他开口道。 林渝眼睛一亮,懂她者离玄也。 “猫妖大人,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那手机离开林渝家后就一直关机,如果不是为了提醒林渝离开,可能等到他离开的那天都不会再开机。 “在闭关,没有看手机。”离玄选择不让林渝知道真相。 林渝:“哦哦哦,闭关确实看不了。” “那天晚上那是什么?” 问到最关键,林渝呼吸都重了。 那天太黑了,她只看到两只绿眼睛,离玄就来了,她当是猜是狼,后面想想不可能,离玄和它瞬间消失,再者第二天她看到他们打斗的痕迹才又想到,既然有离玄这样的修仙者来到现代,那么就可能有像离玄的其他人。 离玄:“放心,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睡吧。” 离玄虽然没有解释,但是她估摸着她猜对了,而且离玄似乎把它彻底解决。 她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恶意,但是把她吓得不轻的能是什么好人。 解决得好。 林渝安心了下来,没一会就房间里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离玄变回了人,侧身盯着林渝的睡颜。 没心没肺。 睡姿霸道,两手上举放在枕头上,红唇轻启,一只脚还压在她放中间的枕头上。 没一会楚河汉界被她一脚踢到床角了。 从林渝家离开后,他选中了飞云山作为修练地,那里不光灵气浓郁还因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灵气波动,是修者修练时的灵气波动,在这满地凡人的现代找到了一个修者着实不容易,离玄当然要上前拜访。 心想或许那人可以助他回修仙界。 没想到山里根本没什么前辈,是那只黑虎,在秘境里背后放冷箭的黑虎,两人因那场意外一起到了现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碰面就打了一架,最后黑虎与他达成协议。 两人暂时休战,在飞云山一起修练,合作寻找回去的办法。 所以黑虎弄那些歪门邪道的时候他虽反对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过的时候他出去阻止一下。 林渝来飞云山打破了他的计划,黑虎也意识到林渝的存在,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黑虎给杀了。 一个月的修练化为泡影又带着一身伤,后悔吗? 离玄不知道。 听闻身旁的呼吸声,离玄也慢慢闭上眼。 一夜过去。 离玄腰上一重,林渝突然跨过来的一只脚把他弄醒了,看着躺在他怀里的静静睡觉的人,长发被她压在枕头,但是有一两撮不太规矩横在脸上,他伸手帮她掀出去。 被人影响睡觉的林渝嘟囔了一句后又继续睡。 他很久没有入眠了,为了活下去,他在每分每秒都在修练,除去做猫的那几年,他就再也没有睡过觉了。 昨晚看着林渝的睡颜鬼使神差地跟着睡了一晚。 趁着林渝还未醒,离玄变回了猫假装自己还未醒。 他不想林渝太得意。 太容易得到的人往往都不会被珍惜。 …… 18. 你的猫真好看!看看公的母的^^…… 林渝去学习,离玄在养伤,中间隔着个于霜星在捣乱,每天闲着没事就混进林渝的培训班里,自己来就算了还带着猫一起。 课间里于霜星把离玄递给她后就往隔壁去了,告诉她报了个培训班,理由是也很离谱。 说她二十岁了。 该需要修身养性了,浮躁的人永远不会成功的,于是抛下猫要去隔壁书法世界里遨游了。 其实就是她天天待在酒店太无聊了,每天来接人的时候看到隔壁就有一个培训班,跑去问人家能不能多带一只猫。 培训班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啊!当场就同意了她这个无理要求。 最后为什么没带上猫? 于霜星也很难受,大概是谁的猫就跟谁亲吧。 那猫就像听懂话一样,拐它出门的时候说了来找她姐,结果带它进书法班后就一直在躁动,一百个不愿意,把她送到隔壁后才安静下来。 没办法,钱都交了,总不能浪费钱吧。 林渝低头看怀里的猫。 不知道离玄是怎么同意于霜星把他带出门的,鉴于于霜星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开,林渝也确实也忙,于是就给她派了个任务。 每天给离玄吃喝的事就交给她了,交待伺候完人就立马撤离,不许她在房间里多待一秒。 因此还惹得她不少的抗议。 于霜星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越不让她干的事她越乐意干,反正又没人看得到,所以每次喂完食后都要逗弄一下猫,然后真的发现猫不让她抱也不搭理她。 觉得无趣就放弃了。 班里人鱼混杂,林渝担心人来人往的教室里谁顺手撸他一把会惹怒了这个祖宗。 “你怎么过来了?”她觉得这猫应该在酒店安心养伤才是。 离玄每天早上看到林渝匆匆地离开,她一走,他就觉得房间空荡荡的,正巧午饭时她的妹妹说要带他去找林渝,他没有思量多久就同意了。 离玄:“无聊。”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只好提着包就往最后一排走避着点人。 但是她有意避人,可是有人不愿意。 秦思思去完卫生间回来后就看到林渝抱着个猫往后排走,心生好奇抛弃男朋友也拎着包跟上。 林渝看到后心生不妙,连忙低头叮嘱不准他伤人,不然就继续回酒店无聊。 秦思思跟过来后,她男朋友也跟了上来,那一排就只剩下潘茗一个人,一个人坐第一排目标太大了,老师一眼就能瞄到她在干什么,所以潘茗也跟到最后一排。 又被一排熟悉的人包围林渝无语。 她真怕这群人啊!别人可能不会上手撸离玄,但是这三个可说不定。 一排就四个座,他们都坐满了她的猫坐哪里,她可不敢让他坐地上。 林渝只好继续抱着他,怀里的猫也心安理得地任她抱着。 还没开始上课,秦思思好奇地看她怀里的猫,然后做出了喜爱宠物的惯有动作摸向了黑猫:“林渝,这是你养的猫吗?”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毛,慵懒地窝着,看到她在观察它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让它看起来更高贵了。 秦思思看了还挺喜欢的。 动作太快了,林渝本就对他们不设防等她想拒绝的时候秦思思的手已经离玄身上了。 “嗯,我的。”林渝心惊地偷偷往后。 不能摸啊。 离玄是有什么感觉? 她总是不吝啬地说他的是她,之前听了没多大感觉,这次不自觉地有些莫名的愉悦,连背上的那只手别人的手都忘记,林渝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只瞪大了双眼,原以为离玄会激烈地挣开秦思思的手,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还是乖乖地窝着。 秦思思眼睛一直在盯着猫眼睛,发现了它似乎眼神比刚刚亮了一点,发现黑猫喜欢她的抚摸就更高兴了。 “公的母的?我看看。”动物医生给动物检查习惯了,她说着就想动手翻看。 林渝惊了又惊当然不能让她得逞连忙捂住,“不能看不能看……” “不行、不行……公猫公猫。” 离玄脸一黑动作僵硬地往林渝那边一点传音道:“把我放回包里。” 离玄语气正常没听得出来有没有生气,但是林渝还是心惊,把人放进包里后轻呼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老天爷! 看看!你说你跟于霜星瞎闹干嘛?出事了吧! 一个稀松平常的动作给她吓出一身汗,她手里的猫哪里是什么普通猫啊,她都想象到如果被得逞后她和秦思思的下场有多惨了。 秦思思懵:?不让看也不至于藏起来吧。 “我的猫有点凶,一般不让生人碰的。”林渝只能这么解释。 “好吧。”别人的猫,自己再喜欢也不能生抢,又问道:“今天怎么带过来?明天还带吗?” 不带了不带了!再也不带了! 一节课里林渝和离玄都很安静。 林渝不知道离玄怎么想,反正刚才的事她除了第一分钟是惊吓,剩下的全是尴尬,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可是知道他是活生生的男人。 一个男人被当面说看看是公的母的。 这算是被当众耍流氓了? …… 下午吃完饭于霜星就收到她姐神色怪异地递出了猫包让她回酒店。 可她还不想回去,于是又开始叽叽歪歪地耍赖,这次林渝说什么都不由她催促着赶紧走。 “我订外卖了,回去就能吃了。” 快把活爹带走吧,这一下午一句话都没说了,怕是气急了说不出话了,为了保命还是快些让于霜星快点走吧。 希望可以看在一份超级丰盛的晚餐不要计较下午的事。 于霜星见耍赖没用,只好一边念叨一边回去。 “怎么了就非得回去。”看着包里的猫嘀嘀咕咕道。 离玄安静一下午了。 没有在想今天的意外,想的是他初来的时候林渝是不是给他洗澡了? 那她有没有…… 离玄:“……” 离玄吃完了饭,于霜星又提出带他去看电影。 离玄同意了,看看也好,恋爱这一方面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离玄全神贯注地看到片中了才发现于霜星选了喜剧电影,没有任何恋爱迹象,又恼于霜星嘎嘎笑的声音太刺耳,干脆直接封了五感窝着。 于霜星散场时咔咔地对着黑猫拍,然后发给财神爷,这已经成了她每日任务了,证明她真的有好好的在照顾。 京市 程诺还坐在办公室里就收到她带着猫猫臭美的照片。 随便翻了两下,划到了林渝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唯有的几次都是他问她答的礼貌回复,上一条回复还是他问猫有没有好一点,她回复了个感谢的表情包。 他刚接触家族生意很忙也浪费不出时间来刻意讨好林渝。 程诺轻叹。 晚上睡觉,同床共枕好几晚了,林渝很自然地就躺上床,课业繁忙,她得抓住一切可以睡觉的时间。 离玄想和她聊天,还没找到话题就听到了的平稳的呼吸声。 她好像很累,才睡着他把她揽住她都没醒,乖乖地躺进他怀里。 不过他并不能陪她多久,一个小时后离玄摸了摸她的头起来盘腿修练 第二天林渝醒来时离玄早就跳到桌子那边了,她没有时间打招呼,因为她快迟到了。 五分钟极限洗漱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被离玄叫住。 “怎么了?” 离玄:“我和你去。” “啊!”林渝已经是自己睡懵幻听了,又问了一遍。 两人都刻 意没有提昨天的事,因为实在是太冒犯了,让它随风飘走算了,还以为那个地方离玄不会再想去第二次了。 林渝:“为什么?” 离玄当然不会说是不想跟她分开,随便找了个理由道:“无聊。” 又是无聊。 林渝的同桌们都太狂放了,见她今天还带着猫去肯定又想撸猫,于是打商量道:“那你跟星星去可以吗?” 那边都是文雅人。 离玄当然拒绝:“太臭。” 太臭?于霜星学的是毛笔字,是有些墨水的味道,但是冒似她那边更臭吧。 林渝:“我那边有中药味,更臭。” “不喜欢墨水味道。”言外之意他真的不想去。 林渝:那又有人碰到你怎么办。” “放我在包里就行。”离玄确实不想再让那些人触碰。 有什么办法在现代快速赚钱? 这样林渝就不用和一屋人挤在一起了。 林渝把他带到教室,坐在最后一排,按照先说好的把离玄就放她脚边。 一整个上午离玄窝在包里睡觉,林渝下课就悄悄陪他说话,连秦思思他们叫她出去透气都没有去。 教室众人都看见她带了一只猫,平常爱说话的几位见她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问了几句便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麻烦来了。 实操老师看中了她包里的黑猫,问她愿不愿意让她的猫当模特。 林渝当然不愿意,连忙拒绝。 “老师,不行,我的猫很凶,把他放在酒店里每天哇哇哇叫,被投诉好几次了,没办法我才带着来了。”林渝故意说得严重才打消老师的念头。 离玄:“……” 每天哇哇哇叫? 虽然知道她故意乱说,但是让他想起之前是不是对她太冷? 她一腔热情不该这样被冷漠对待。 “把包打开。”离玄传音给林渝。 林渝:“啊?” 他说什么?该不会让她打开包他才好施展身手吧。 “冷静!冷静!我不会把你交出去当模特的。”冲动是魔鬼,他只要敢出手,警察就敢把他们抓走,不想被当做灵异事件的女主林渝连忙低头劝他。 她的语气似劝慰,好像当模特不是什么好事。 离玄疑惑:“我只是想帮你。” 林渝都要感动哭了,天呐,老猫妖居然主动帮她了,这几天的贴心照顾果然没白费,但是她有钱了已经不图他的法术了,零宠她以后慢慢的经营总会好起来的,而且她不想让他当模特。 培训机构旗下都有自己的动物医院或者合作的医疗机构,林渝当初选这家就是看中了他们有自己的动物医院,不愁没有生病的宠物练手,而且她们模型练习课程已经快结束了,接着就是活体实操,晚两天的事就没有必要用她的猫。 “你知道模特是什么吗?你就去,等会给你五花大绑,然后一群人摸来摸去再拿针扎你。” “你没病,不用去。” “可以吗?林渝。”台上老师用不耐烦姿态又在催了一遍。 林渝已经拒绝过一回了,还被揪着不放,也有些生气了随即大声地对着台上道:“老师,请问是动手实操吗?用我的猫做活体模型吗?” “当然了,这样可以让同学记忆更加深刻。”台上老师理所当然。 “可是我的猫没有病。”林渝道。 课堂一瞬间静了下来。 是啊!虽然课堂上的都是愿意学习愿意成长的的动物医生,但是没有人闲到给健康的动物治病,除了在学校的时候抓几只流浪猫狗做绝育练手外,林渝的猫又不是实验动物,凭什么给他们做活体模型。 离玄有多久没被人护了?他已经快记不清了,重温这种感觉他觉通体舒畅,嘴角不自觉地勾着。 19. 你想去看星星吗? 课堂的这点小意外并没有影响到林渝,下课后依旧把离玄放出来透气。 离玄:“你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于霜星闲不住天天在他面前数日子,他虽然不知道林渝课程的具体安排,但是知道林渝的课程还有好像还有一个月才结束。 “怕什么?你是我的猫。”林渝犯不着为了那么两节课把离玄交出去博好感。 离玄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聊到这里林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等她上活体实操课的时候就不方便带着离玄了,人多嘈杂的环境也不利他养伤,到时候忙前忙后也顾不上他,道:“下周,要换地方上课了,可能不方便带你。” 离玄点头。 也好,这样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修练。 两人聊天的时候秦思思从第一排找过来,她实在太佩服林渝了,妹子真刚啊! 林渝还在低头叮嘱离玄,背后就被拍了一下,抬头寻找来源就看到一副欣赏的眼神。 ?她又要做什么妖? 林渝现在特别害怕秦思思。 抢在她开口前开口:“怎么了?我的猫明天就不带来了,也不配种。”生怕她又语出惊人。 秦思思:“……” 离玄:“……” 秦思思无语,虽然她喜欢林渝的猫,但是没到那么丧心病狂,她真的只是想近距离地仰望勇敢者的身资的。 她也很讨厌那个老师,课堂上张口病口就是“幸运的话可以你们抓几只流浪猫狗来练手” 抓到流浪猫狗算什么幸运?那是悲哀!人渣弃养行为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幸运了?她想怼她很久了,碍于还要继续上课她才忍了又忍。 林渝简直太对她味了。 “不是不是。”秦思思让她放心,就她那护犊子的样子,她想抱一下都不让。 “林渝,你真的太棒了!简直就是优秀典范。”秦思思把她捞起来拥抱她,手还用力地拍她的背,豪情万丈说完就走了,不给林渝反应时间。 林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是……她到底什么病? 林渝一脸莫名地坐回去问离玄:“猫妖大人,你能看出她被什么附体了吗?” 离玄非常赞同她那同学,善良常有,林渝这样纯良的更可贵,于是难得幽默了一次:“反正不是猫,有可能是马?” 林渝一愣,然后被他逗笑了。 …… 十二月初 林渝的基础理论课终于学完了,周末过后开始进入实习阶段,为期一个月,结束后考试发证就可以回南市了。 在此之前林渝得把林霜星送走。 于霜星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把林渝的箱子也带走了,不过林渝不担心她拿不动,因为程诺居然特意来接她。 在程诺的衬托下,她这个姐姐当得简直失败。 任务完美结束,于霜星很开心,在南江待了半个月,人都待腻,等到了京市她要逛遍所有的奢侈品店,刷爆她哥的卡。 程诺的好哥哥形象深入人心,林渝羡慕啊!她怎么就没有哥哥呢? 程诺为了见林渝特意跑了这一趟,昨晚三人吃了顿饭,时间一晃而过,今早被于霜星指挥来指挥去,根本就没有机会与林渝相处。 他本想趁等车的间隙和她多聊几句,没想到车这么快就到了。 程诺放好行李,于霜星还在黏黏糊糊地抱林渝:“姐,马上就跨年了,到时候你来京市吧,我们一起跨年。” 于霜星虽然一直和她妈妈一起生活,但是京市也是她另一个家,就算后妈不待见她,她爷爷奶奶也不会任着她被欺负,谁让于家现在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呢! 她这次去京市是她爸爸有意让她开始学着接手家里公司,先从小职员开始,慢慢地接手,她预想到后面的几年肯定很忙,想着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宁德陪这边的亲人,于霜星眼睛就开始红。 林渝知道她在想什么轻拍着她:“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于霜星从她的怀抱离开,擦完眼泪眼神一动就向她哥喊话:“哥,你站那里干什么?快来抱一下我们走了。” 林渝:“啊?” 于霜星看他还在那里杵着暗自着急又道:“你忘了?以前我们都是要抱一下才走的,快来回忆童年。” 程诺失笑,他想循序渐进,但有人给机会他就不客气了,上前抱了一下林渝:“有空来京市,我带你去玩。” 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林渝不适应地回拥了一下就退开笑道:“就怕到时候程总没空。” 程诺被调侃也没有解释,转身上车了。 京市离南江太远了,程诺这一趟并没有开车来,两人现在出发去机场,于霜星看着一脸愉悦的她哥。 “怎么样?我给力吧。” 程诺想起那个全是林渝气息的拥抱:“嗯,下飞机就去挑选你喜欢的包。” 包包的后面再说,她只想有个人把她姐拐到京市生活。 于霜星:“哥哥加油。” 地上的猫目睹一切,凡人就是这么麻烦,辞别而已,又不是要死了至于抱来抱去的? 他都还没抱过林渝先让那个程诺给抱了。 说完了又突然想到晚上的时候他其实每天都偷偷林渝睡觉,脸一红没有出声。 等他的妖丹痊愈了就可以正式地和林渝在一起了,到时候林渝给宠物看病,然后他可以用灵力帮她治疗病宠。 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 既然他都已经决定和林渝在一起了,那她以后只能抱他。 离玄有必要提醒她:“以后不要随便抱其他男人。” 林渝:“啊?” 林渝脑子仿佛有自动过滤系统,她只提取到了抱男人这三字。 她什么时候抱男人了? 林渝像个记忆受损的人一样,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你说什么?” 离玄重复:“以后不要抱其他男人。” 林渝觉得他莫名其妙又觉得自己冤枉,送走一个癫妹妹怎么这个也癫了? “我哪里抱男人了?” 离玄气闷,她明明就抱了:“你刚刚……” 算了,做人道侣要大气,她太年轻了,犯点小错可以原谅。 没有得到回复,但林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该不会是说她和程诺吧。 “你是说刚刚吗?”林渝先是确定是不是说她和程诺然后是失笑。 她忘记老猫妖不懂现代规则了。 还挺封建的。 “为什么不能抱?”林渝问他。 她怎么还问得出口,当然是都是他的人怎么能抱其他男人呢!离玄又气闷。 在他看来,林渝实实在在已经属于他了,他愿意选择更符合现代的方式提醒她,没有直接出声阻止是怕她被吓到,如果是在修仙界抱她的那人手已经没有了。 离玄胡乱解释:“臭。” 林渝:“?” 哪有?胡说!她刚刚都没有闻到臭,就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程诺连香水都没有喷。 林渝疑惑:“没有吧。” “你有修为吗?”林渝帮程诺说话离玄有些生气。 林渝:“……” 难道是因为虚抱,距离不是特别近所以她才没有闻到?不过她确实没有修为,或许离玄是真的闻到了,她要不要提醒程诺去做个体检?有新闻发布,某某因为家里的猫有一段时间一直嗅、拍他某一处,结果体检之后才发现真的有病变。 “好了,不说了,回去收拾东西出发。”林渝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但是还是想反驳一下:“这是人类礼仪,是人类表达不舍的方式,关系好的人可以拥抱一下,关系一般可以挥手示意就行了,商务的话可以握手,猫妖大人,你不是 人你不懂!”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怎么知道凡人礼仪怎么那么多!但是她和程诺关系很好吗? “你和程诺关系很好吗?” 林渝:“一般吧。” 离玄:“一般你怎么让他抱你?” 林渝:“……” 他到底要干嘛?怎么突然关心她和程诺?那会她正和于霜星抱着,于霜星突然开口让她猝不及防,她那个时候怎么拒绝?而且以她和程诺的关系抱一下又没有什么,拒绝才是尴尬呢。 送走于霜星接下来就送离玄了,他说了飞云山更利于他修练,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已经买好了,前两天背着于霜星偷偷摸摸出去买的。 正纠结今天送还是明天送的时候离玄开口了。 “时间还早,你送我去飞云山吧。”一个瞬移的时间,但是他想让林渝陪他一起去,陪他在那里住一个晚上再回来,他需要一个月的时候冲破妖丹受损带来的禁锢。 明明在极星秘境中拿到的离火了,但是他昏迷醒来后却感受不到离火的存在,而他也因不明原因妖丹受损,黑虎的攻击不至于让他妖丹受损。 刚开始他想不明白,以为是阴差阳错来到了现代,直到在飞云山遇到了同是玄谷大陆的黑虎才后知后觉。 或许离火就是来到现代的媒介…… 好的。”既然他都安排好了,省得自己开口像赶他一样,不过她得收拾点洗漱用品,以为把人送到目的地就可以回来了,没想到离玄开口让她住一晚,许是看她上课累了,让她多看看风景。 但是上次的事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次一定要住最好的民宿。 才下午两点,两人就到飞云山山脚下了,天气转凉,游客已经不多了,林渝去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还多看了她两眼,可能想问怎么就她一个人。 林渝不想解释带着离玄坐索道上山了。 山上民宿有好几家,上次于霜星闹着住帐篷她都没机会看清楚这几家民宿的特点。 最后林渝选了离观景台最近的一家,虽然不知道十二月还有没有的日出看,但是一开窗就能看到一片远景枫叶红,很好看!她很喜欢。 把离玄抱出来后,她去了洗手间。 离玄就趁这个时间变回了人形,等林渝出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太久没有看到他人形了有点不适应。 “你变回来了?”这里果然是宝地,他们来到这里一个钟都没到离玄就恢复人形了,怪不得要选在这里修练。 离玄:“嗯。” 房间做了个大看台,方便客人边赏景边喝东西,一下午林渝和离玄都在那里聊天。 虽然不习惯他的人形,但是还是聊得挺起劲的,老猫妖没有了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姿态后聊起天来还是不错的。 聊到开心处林渝都敢上手拍他了。 “哎,说真的,你以后就要在这里修练了吗?”上一次带他去南江他还昏迷着,没有询问他的意愿就把他带走了,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把他留着这里说不定他恢复得更快。 她那会是关心则乱。 “嗯。”离玄知道林渝舍不得他,但是他必须尽快修复妖丹,不然什么都帮不了她。 “哎!这么帅的脸在这深山老林都没什么人看得到,真是可惜啊,祝你好运,有空我会来看你的。”林渝想着是最后一次见了,嘴巴没个把门地开玩笑。 “你别来了,这里远。”离玄其实也不想离开她,恨不得将林渝留下和他住在那个洞里,但是凡人身躯柔弱,住一晚明天估计都得生病,他修练的时候还得顾着她。 他也舍不得让林渝开那么久的车来找他,来了他也做不到心无旁骛地修练,还是让她休息吧,他也能早点回去找她。 “你想看星星吗?” “啊?房间这里可以看到星星吗?” 离玄:“看不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 20. 修为恢复了 日落西山又到了晚上,离玄始终没有再提看星星的事,林渝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离玄还在打坐,这时候林渝也不好打扰他,听说修练冒然被打扰可能会走火入魔。 林渝只好玩着手机继续等。 等到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凌晨一点。 离玄睁眼,房间已经漆黑一片,偶有几束月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边。 时间刚好。 灵力不够用,他一个人可以随便飞,带上林渝就有点勉强了,于是趁着天还未黑紧急储存灵力。 幸好林渝也不是急性子的人。 离玄走到床边看着睡得十分香甜的人,思考着这会打扰她会不会让她难受? 想了一会,连人带被子卷着就走了,几息间两人到了山洞上面,离玄看了看发现没有可以安置林渝的地方。 石头太硬,躺着会不舒服,如果有林渝家的那个沙发就好了。 他抱着林渝走进洞里,把林渝放在了石板上,石板随着他捏决的动作一瞬间移动到了洞外,离玄自己坐下再扶着林渝起来让她靠在他胸口上。 往她眉心注入了灵力,林渝悠悠转醒。 “这是哪?” 离玄低头将被子又裹紧了些:“看星星的地方。” 哦,是的,她和离玄约好了看星星,但是她不是睡着了吗? 林渝四处张望,发现是上次来过的地方,她现在在这里应该是离玄看她睡着用灵力带她过来的。 “几点了?” 离玄:“一点。” 林渝这会异常清醒,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抬头往天空看。 真的有星星。 群星闪耀,一簇簇的,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看!好多星星。”她一直以为要夏天才能看到这么多星星,离玄说今晚有星星看的时候她还持怀疑的态度。 林渝一兴奋就喜欢拍人,刚想抬手才发现自己被裹在被子里,像一只蝉蛹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脚都没有漏出来。 额!离玄就这么裹着她来的? 还发现了她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林渝动了动想坐直,却被一只大手揽住她又往上提了提,这下贴得更近了。 “风大,别动。” “哦。”林渝放弃了挣扎,继续往天空看。 静谧的山谷,除了天上的星星就再也瞧不见别的了,十二月天气转冷,小虫子、小动物都躲进暗夜里不出来。 初看时觉得惊艳,但是看得再久星空里也开不出花了,两人就坐在石板上不说话,林渝都有些无聊了。 她每次出门游玩的时候哪次不是吵吵闹闹的,可离玄光坐着不说话。 太安静了,林渝不习惯,想着找点话题冲淡这静谧。 “猫妖大人,感谢你带我来看星星,我真的太感动了。” “此情此景我给你唱首歌吧。”说完不等人回答就激情开嗓。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 离玄垂眸看她,红唇一张一合,歌声不算动听,每当修练无聊的时候他也是躺在这块石板上,但他那个时候想的都是怎么快速恢复修为,竟不曾发现原来星星也这么好看。 唱完后林渝自己都笑出来了,眼睛一直盯着天空,伸手想要摸那些星星,可星之大,一手放不下。 “猫妖大人,好听吗?”她知道她唱得难听,但是还是想逗他一下,最近离玄纵得她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离玄:“好听。” 林渝:“……额!” 离玄一本正经地回答让她都尴尬了,算了,他一个地球外来人士肯定没听过别人唱歌。 “你为什么叫我猫妖大人?”离玄问出了他的困惑,林渝看起来也不是拘泥于阶级的人,但她总是这样叫他,开心的时候叫,有事求他的时候叫。 究竟为何? “啊?”林渝扭头看他。 叫他猫妖大人完全是小时候受电视剧的影响,因为他的高傲冷淡,对他还有调侃的意味,叫着叫着就习惯了,还好他没读心术,要是知道她在背后叫他老猫妖还真解释不清。 “因为你是猫妖,大人是表示尊敬的意思,合在一起那就猫妖大人。”林渝胡说八道。 “你不喜欢吗?” “以后不准那样叫了,直接叫我名字。”他想跟林渝之间做到平等的交流。 “离……离玄。”林渝不理解但是照做。 离玄:“嗯。” 虽有试探,但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甚是悦耳。 “以后都那么叫。” 第二天林渝睡了个自然醒,昨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只记得离玄最后一句话是“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起来洗漱后返程,不用特意告别林渝很快就离开了飞云山。 十二月五日活体实操开始,林渝又投入了新的学习中,暂时忘记了离玄。 一个班五十多号人,培训班旗下的宠物医院好几个,她和秦思思仿佛特别有缘,两人分到了一个医院,而秦思思的男朋友特意跟别人换地方,于是三个人每天同上同下,日子一点也不无聊。 很快就到跨年的日子,林渝因为答应了于霜星去京市拒了秦思思的跨年邀请,于霜星怕她放鸽子连机票都提前给她订好了。 林渝边收拾东西边边跟人通话。 于霜星:“你就背个包来就好了,我这里什么都有。” 林渝:“知道了。” 虽然嘴巴说着知道了,但是手一点都没停,因为她要收拾所有的东西放车里去,等从京市回来直接考试就可以回南市了,她不想回来后还浪费太多时间放在这种小事上。 于霜星:“等我带上你最喜欢的花去机场接你,到时候让你感受一下京市人民的热情。” 林渝笑了一下,猜她又要作妖了,不想管也管不了:“好了,明天晚上见。” 一个小时后林渝终于收拾好了,来的时候带的不多,三个月间东买西买东西竟也装了一车。 洗完澡后门铃响了,林渝还以为是自己的外卖,打开门一看没见到外卖小哥,反而见到了快一个月没见的人。 “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恢复了?”语气莫名肯定,今天下雨了,但来人身上一点雨星子都没有。 离玄站在门外,里面的女人一脸诧异,跟他想象中的见面不一样,但是没关系,谁让他那么久才回来。 离玄:“嗯。” “你的伤是不是好了?”林渝让离玄进屋,开口问他。 离玄:“差不多了。” 离玄摆脱的禁锢,能自如地使用灵力了,但是妖丹上还有一点小裂口他怎么修复都无法成功,吃了多少丹药都无用,可能等到他下一次突破才完全修复。 这个时代和平,没有妖兽也没有修者,下一次突破估计要几百年后了,留在飞云山也是浪费时间,索性就回来了。 林渝听说他伤好了,掐着下巴盯着他,之前她虽然好奇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离玄受伤了,也不太爱搭理她,现在两人的关系不错,她总算可以问点她不知道的事了。 她道:“修仙界是不是奇真异宝多?比如什么丹药啊?什么宝贝什么的?” “你有吗?” 离玄:“有,你想要什么?” “真的吗?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肌活血丹、美容养颜丹?”林渝眼睛放光,妈妈呀!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离玄:“有” “哇!”林渝有些高兴,要是离玄肯卖点给她就好了。 他的丹药在现代简直就是宝物中的宝物,随便一颗都是买不起。 但是可以和离玄商量友情价。 离玄并不是丹修,但是他认识丹修,而且他是一方妖主根本就不缺丹药。 看出她的兴奋,离玄拿出了一个丹药往她嘴巴塞,林渝还没反应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丹药已经没了。 入口即化,林渝只觉得有一股气从她走遍她全身,脑子瞬间清明,通体舒畅,身体好像排出了陈年垃圾一样,这几个月学习带来的疲倦瞬间消失,身体变轻了,眼睛也变亮了。 林渝舒服得飘飘然:“这是什么?” 离玄:“回元丹。” 林渝:“干什么用的?我怎么突然得好轻松啊?” “外复元气, 内塑筋络” “啊!还能吐出来了吗?”离玄手太快了,直接就塞她嘴巴里现在想抠都抠不出来。 这么好的药她吃岂不是浪费! 这功效好像她爸更需要,林华久病缠身,眉间总是带着一丝病容,这药给他吃刚刚好。 “别急,还有。”离玄看人手都快伸进嘴巴,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 听到说还有林渝的心放回肚子里,还有就行,“你可以卖一颗给我吗?” 离玄拽紧她的手抚平她的小心翼翼,道:“不用你买,你什么时候要都有。” 林渝因为心善捡了他,或许喜欢他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能力正是她这时候最需要的,他也曾不喜过,后面他说要离开,她表现出不舍,但是也没有强留,后来那一滴眼泪更是砸他心上了,反正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他所有东西都愿意与她共享。 知道离玄向来说到做到,林渝感动得不行,一个激动蹦蹦跳跳想去抱他。 猫没白救啊。 离玄顺势拥她入怀,但是怀里的人不安分,他一个用力就控住了她不让她再动。 这么多天没见,他也想她。 林渝因为兴奋没有察觉离玄的反常,等她劲头过的时候才发现被他钉在怀里,有些尴尬地挣脱。 怎么回事,离玄干嘛不推开她? 等要细想地时候门铃又响了,这回真是她的外卖来了。 她订外卖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离玄会来,也幸好他今天回来了,不然明天她飞去京市了,他找不着她。 林渝:“我帮你订外卖吃。” 离玄按住她拿手机的手,“不用,我不吃。” 修为基本恢复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他不想麻烦林渝再帮他订一份。 林渝:“是不是修为恢复就不用吃东西了。” 离玄:“嗯。” 太省事了!太省钱了!世界bug啊!不过林渝一点都不羡慕,美味在手,天下我有,修仙者都没什么口福。 林渝吃完后看着空旷的房间才想起明天她走了后要怎么安置离玄。 “你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林渝想法很简单,觉得既然离玄恢复修为,就是要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修仙者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能。 “不回去了。”离玄理解成她不舍他离开,既然选择和林渝相伴一生就要给足她安全感,省得她老是担心他要回去,不过也不怪她,毕竟他有前科。 “为什么?”林渝惊讶,嘴不自觉就张大了。 “回不去了,没有通道。”离玄也不算胡诌,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撕开空间可以,但是极其耗费灵力,那时候他重伤到了修仙界还能不能活?还会不会再有一个善良的人把他捡回去? 林渝有些可怜他了,一人流落到了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孤零零的一个人,虽然他语气淡然,但是还是觉得他应该需要安慰。 又起身抱住了他:“没事,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的父母就是你父母,等过年了我给你介绍他们认识,让他们收你做干儿子。” “?”离玄同意前面她说的,但是后面干儿子是怎么回事? 但是离玄的疑惑都还没想明白,林渝又说她要出行了的事。 离玄压下疑惑:“我跟你一起去。” 林渝迟疑,离玄没有身份证,机票买不了,再说现在机票也没有了。 即便是现在办宠物托运也已经来不及。 她道:“你去不了,有点远,得做飞机,你没有身份证。” “身份证是什么?” 林渝又费劲巴拉地给他解释身份证。 离玄沉默,堂堂妖王,竟被一张身份证给拦住了,修仙界畅通无阻太久了,他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可以不去吗?” 林渝:“不行,都约好了。” 虽然于霜星在电话里说那边都还好,但是他那个渣爸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小时候不闻不问,等实在生不出孩子了又把于霜星要回去。 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爸,虽然她去京市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去了于霜星总归会高兴一点的。 离玄:“你会去见那个程诺吗?” 林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