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闲居:归田》 第1回 苏醒 “轰——” 一道惊心动魄的炸响把在床上熟睡的女生瞬间吓醒,瞪着一双盛满惊恐的眼眸四处张望,没打雷!看着似曾相识又略为陌生的天花板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脑子迅速更新最近的记忆,并逐渐清晰,让她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姓花,名清茉,23岁。 念的京都传媒大学,因容貌姣好,未毕业便接了不少活儿。毕业后成了二嫂安芷的设计公司的模特,并兼职演员。正剧啥的没拍过,短剧配角拍了不少。 那天,她是在赶往一个拍摄现场时半路出的车祸。 听家人说,她已经昏迷了三个月。 家人却不知,她在异界过了好几个百年。先在一个凡人界过了几十年,再被空投修真界干了千年的活。好不容易熬到飞升,却在渡劫时功亏一篑,嘎了。 本以为自己身殒道消,醒后发现已经回到穿越前的蓝星。这才全部想起来,原来自己的前身是蓝星的凡人,魂穿到异界的凡间。 渡劫失败是有原因的,今趟回来是为了处理一桩旧事。 蓝星的灵气稀薄,她以后是否还机会重新修炼,且过且看吧。她现在并非道行全无,有是有的,从渡劫期跌至筑基期,但凡躯承受不住这份功力生生把她痛醒。 在昏睡期间,她的灵魂记忆在半睡半醒间把功力压缩封印。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她这副躯壳的骨架已经出现深浅不一的裂痕。还吐了血,把家人吓得赶忙急救和做全身检查,然后继续静养。 但凡她的意识慢上些许,面临的将是自爆的下场。 熬过自爆的那一关,大概渡劫失败的场景太过惨烈与不甘,回来半个月了,午夜梦回依旧是被雷劈。 躺在床上,她脑子放空,睁着眼睛静躺。 有些人还活着,但跟死了没啥区别,重若千钧的躯壳让她心情烦躁。醒来几天了,她要应付家人的关怀和质疑,要习惯这副沉重的躯体,晚上还要应付噩梦里的自己。 屡屡在梦中重温渡劫失败的那一刻,从倾尽所能的抗衡,到躯壳与灵魂被撕裂并一寸寸化为齑粉的全过程。 心理阴影过大,难以释怀。 “叩叩。” 门口处传来两下敲门声,咔嗒地应声而开。花清茉闻声望去,顺便瞥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清晨七点多。不管晚上做的什么梦,总会在这个时间醒来。 护工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早七点过几分钟就会推门进来。 “小五啊,又做噩梦了?” 惊魂未定的花清茉没吭声,浑身汗津津地看着她。 护工叫舒慧,既是护工也是她的助理和管家助理。因为她母亲是晏家的现任管家舒琴,前任管家是她爷爷,可谓世袭制的工种。 没办法,主家给得太多,待遇又好。 舒家在主家的赞助之下,同在一个别墅区买了套小的居住,方便前任老管家随时回来串门。 哎,难以抗拒的金钱味道啊。 在花清茉那遥远的记忆中,自己很喜欢那位老管家爷爷,自己生病时也是舒慧在陪护。舒慧今年三十出头了,至今未婚,理由是男人太现实。 要么看上她的人脉,要么看上她的钱。 为能顺利接任母亲的全能管家一职,她一有空就去考各种证,包括专业护理课程在内。每逢假期跟着主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起学习安全知识,而防身术是必修课。 让人羡慕的是,舒护工早已财务自由。 如此勤奋,无非是想继承家业,不给爷爷、妈妈丢脸。因为管家一职也要竞争上岗的,如果自家人做不好,主家就要外聘,那简直是在打舒家三代的脸。 在晏家打工的人,很多都是世袭的。 原因无他,不仅薪水丰厚,晏家还帮大家理财。除了每个月的薪水,大家每年的年底还有分红。如果离职,理财到期结束,在外边打工根本拿不到同样的工资。 自己做老板又要承担风险,还要劳心劳力。 有些员工攒了一笔钱跑外边自己闯天下,可成功的人少,失败者居多,最终还是回到晏家大宅继续打工。 有前车之鉴,家里的帮佣和其他工种的职员很少有离职的。 员工多,分工细,只要上班时足够勤快就能攒下一些清闲时间来。有人利用这些时间跟家人团聚或者约会,有人则继续上各种课程充实自己的知识储备。 这次若不是花清茉出事,舒慧仍在考证的路上。 除了护工的照顾周到,家人也有陪伴。虽是养父母,其实跟亲爹妈没区别。养父晏德明以前要上班,养母文樱婚前是千金大小姐,婚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豪门太太。 出身富贵,从小到大在别人的侍候之下长大,根本不会照顾人。 哪怕她生了四个儿子,有了儿媳妇后又添了孙儿,她和丈夫顶多抱过,照顾是不可能照顾的,这是月嫂和保姆的活儿。 紧要关头有医生,孩子在生病过程有护士和护工、保姆在。 正如眼下,花清茉这位养女当了三个多月的植物人,一朝醒来,养父母喜不自胜。时不时进来探望一番,其余的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夫妻俩不干预。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逐渐唤醒花清茉过往的记忆。 “没关系的,”见她一脸茫然,舒慧安抚道,过来扶她下床洗漱再活动一下筋骨,“蓝叔说你这是神魂未定才老想起之前的经历,起码要过一年半载才能痊愈适应。” 蓝叔,是养父从本家请回来的玄门供奉。 花清茉被接到晏家时,蓝叔一家已经在晏家生活多年,跟老管家一样。而她当初出车祸仅断了一根肋骨和脑震荡,没有别的外伤内伤,本不该昏迷至今的。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养父便请蓝叔出关过来瞅瞅。 蓝叔一家住在晏家大宅的隔壁,面积较小,低调中亦透着豪宅特有的奢华气息。这是养父一家搬到这里时特意和蓝叔来选的宅子,一大一小,毗邻而居。 平时除了进出晏家,外人几乎见不到蓝家夫妇。 花清茉是蓝家夫妇看着长大的,被请出关时,蓝叔并不恼。仅遗憾地告诉大家,当时她的灵魂不知被撞到哪儿了。看不见摸不着也召不回,只能顺其自然。 跟晏家小四一样。 当时的晏家没办法,只好等她伤势稳定了便接回晏家别墅静养着。昏迷三个多月,她突然在一个半夜里醒来,晏家人最初是欣喜若狂,尔后就是一脸懵。 因为大家发现,醒来的她跟大家熟悉的那个小孩的性格迥然不同。 第2回 解释 养父母最初以为是伤了脑袋,记忆断层的缘故。 后来,脑洞大开的二嫂安芷怀疑她被邪修夺舍了,所以日常一脸懵.逼。对自己人产生无端的猜忌是不对的,可二嫂担心时间长了,那邪修会消化原主的记忆从而夺舍成功。 届时,晏家的小五活了,可内芯变了,这谁受得了? 于是,养父母半信半疑地试探了几回,花清茉好几次都反应不过来。就这样,“她不再是她,她是来夺舍的邪修”成了养父母和二嫂的共识。 哪怕蓝叔说没发现邪修侵袭的痕迹,可二嫂说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被质疑能力的蓝叔夫妇:“……” 被二嫂这么一搅和,全家人都有点信了。 “对了,夫人说今天四少回来,让你如果今天精神好点的话就过去聚一聚。” 不然待会儿就有一群人过来探望她。 “等我吃点东西便过去。” 花清茉沙哑着说道,在舒慧的搀扶之下站起,慢吞吞地去洗漱和解决内急。喵的,自从回到这副壳,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吃喝拉撒一样不落,真生不如死。 幸运的是,养父母没扔下她不管,有专人伺候的修复期不至于太狼狈。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花清茉无奈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受晏家人的审视。醒来已经有一周多,每天跟晏家人见面都是这副场景。 其他人或在或不在,养父母则每天都在家。 每每看见她一副静默的冷漠脸,养母文樱总是红了眼眶,抖着手指着她: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儿……” 一个星期了,这个凶残的恶灵依旧没走,大家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在场的晏家人那一脸的探究质疑目光,花清茉麻了,习惯了,一点辩解的心情都没有。从醒的那天起,意识到自己回到最初的她已经跟家人解释过。 人家不信啊,不仅不信,还把蓝叔请出来给她驱邪务必打跑她这个夺舍的。 当然,她也有错,没能及时整理好记忆。 稍有迟疑,就被养父母一家认定是在搜寻原主的记忆……真服了。蓝叔夫妇检查过三次皆是灵魂归位,并无异常。可她性情大变,让二人也有点自我怀疑。 二人请过外援,都说之前的魂不附体,如今回来了,身体机能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晏家养父母有点绝望,决定请出最后一道杀手锏。他们家的四儿子本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自从添了一位养女,这孩子难得做了哥哥整天对小妹管这管那的。 可以说,全家就小四跟小五最要好。如果连他都说没毛病,那大家只能接受现实。 这一切,晏家人都是避着她说的,生怕惹恼夺舍的邪修伤及原主。对此,花清茉实属无奈,就算她封了修为,凡人的前尘过往和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解释过多次了,她都懒得解释了,爱信不信吧。 因为一直在国外长居的四哥要回来,今天晏家人来得很齐。除了工作特殊的老三,其他人已在客厅坐得整整齐齐。要知道,平时家里只有退休的养父母。 其他人要等周末才回来住两天,有的甚至一年或三两年才回来一趟。 这里是晏家大宅,相当于他们这一脉的老宅。 年轻人无论结婚与否都会搬出去住,大宅是建在郊外的别墅,要上班的人哪受得住这长途跋涉?连晏家大哥夫妇也是每周的周末才回家一趟。 他俩一家是回得最勤的,其他人一年半载回不来一次。 自从花清茉昏迷被接回大宅静养,大嫂蓝初文暂时搬回来看顾一二,以免二老慌起来不知所措。 年纪大了,不经吓。 先是老四出事,接着小五昏迷,二老的神经已然十分脆弱。所幸兄妹俩接连苏醒,尤其是老四,本来坐轮椅的,昏迷两个多月醒来居然痊愈了,堪称医学奇迹。 小五昏迷期间,在海外遇险致瘫的他也在海外接受康复治疗。 一家人正欢喜时,小五也醒了。 本该喜上加喜的,但很不幸,昔日欢脱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冷漠不知何方邪魔鬼怪来夺舍,把全家人吓得惊惧交加与气愤。 气愤不知哪来的邪魔无法无天,伤及无辜。 竟还妄想小姑娘的亲人接纳他/她,也是,这晏家虽是分支,其财力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夺舍的邪魔想在本土安身立命,衣食无忧的财富必不可少。 可惜,她/他打错算盘了。 “我们不知你是什么来头,”退居幕后的晏德明轻轻拍抚老伴的情绪,一边盯着对面的年轻姑娘,“如果你要钱,要年轻人的躯壳,我们都可以帮你找来……” 给钱很轻松,找一副年轻的躯壳也不难,费点工夫而已。 比如找一位新丧的,且得到直系亲属同意的。有钱使得诡推磨,亲人亡故固然伤心,但活人的日子还要继续。 若有人出高价买走躯壳,相信很多亲属都会同意。 “叔,”养父的话听得花清茉头皮发麻,闭眼无语道,“您这想法太刑了,以后在家里说说就好,在外边可千万要慎言。” 养父是个胆大心细的生意人,只要他认为值得,刑不刑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虽是养父母,但在称呼上她一直是喊养父为“明叔”,喊养母“文姨”。几位养兄倒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大嫂、二嫂她同样喊得很欢。 原因无他,小时候的她不太懂事。 当年爷爷让她认亲时,她看到别的小朋友整天被“爸”、“妈”又骂又揍,怕得紧。但小朋友们喊谁“叔”“姨”,这些叔姨就会对小朋友特别的和蔼可亲。 从此,叔、姨这个称呼就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怎么也不肯改。 见她喊叔的态度尚可,一副有得商量的口吻,晏父不禁心存侥幸强调说:“后果自有我来承担,你不必担心……” “承担什么?” 玄关处突然响起一句话,浑厚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却又颇有一份持重感,很是矛盾。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来客厅的拐弯处。 第3回 两个人的解释 晏家的老四晏西宸,一米九几的身材高挑似模特。 事实上,他的确是模特,兼职的,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经常接拍广告赚点零花钱。当然,他的主业是直播极限运动,是海外知名度极高的一位主播。 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那啥。 他也不例外,纵然每次直播都极小心,架不住人心难测。三年前被他团队的一名成员暗算,当着全球粉丝的面极限挑战失败摔成半身不遂,终生与轮椅为伴。 虽然对方入了狱,可他付出的代价更大。 听舒慧讲,她出车祸昏迷之前,好不容易习惯坐轮椅的他因一场流感导致昏迷不醒,真是活脱脱的一对难兄难妹。在国外出的意外,也在外边做的治疗。 醒来后就在国外做康复,一时没能赶回来。 在旁人眼里,兄妹俩顶多几个月没见。 但在花清茉眼里,上千年没见,早已忘了这位四哥长得啥样。实际上,她把晏家人全忘了,回来才费工夫想起来的,正是这份陌生让晏家以为她被夺了舍。 此刻重逢,情绪毫无波动的花清茉闻声望去,瞬时一张“被迫上岗”的厌世脸撞入眼帘。 凌厉的五官轮廓立体若山川,眸色平静中透着清冷,紧抿的薄唇弧度仿佛在告诉世人他现在的心情极差。估计刚痊愈不久,心事重重的他走得很稳很慢。 花清茉的目光落在他不良于行的双脚。 四平八稳的步伐自带威严,压迫感满满的,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与此同时,察觉她打量目光的晏西宸抬眸望来。四目对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陛下?”花清茉诧异得脱口而出。 此二字不仅让在场的晏家人瞠目结舌,晏西宸也倏然瞪大眼睛,旋即目露欣喜: “梓童?!” 刚才还慢吞吞的身影此刻一个箭步上前,等来到沙发前又顿住,盛满惊喜的双眸流露出患得患失的情绪: “你……” 真的是他认为的那个人吗? 然而,不等两人确认对方的身份,脸色惨白的晏母文樱在跟丈夫对望一眼后,眼皮一翻,整个昏倒在沙发上,吓得众人蜂拥而上: “妈?!” “阿樱?!” 半个小时后,晏母在家庭医生的救治之下缓过气来,醒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泪眼汪汪地看着第四子: “造孽啊,你还我儿子……” 万万没想到,不仅养女被夺舍,就连亲儿子也并非原装,这让她怎么受得了?不仅她难以接受,其他晏家人也是同样的心情,红着眼眶悲愤地望向小弟。 小四瘫痪之后性情大变,不复之前的活力四射到处挑战大自然的极限。 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家里没人认为他被夺舍。 而眼下大家正在怀疑小五,尚未解决她的问题,猛然发现她竟然和小四认识,这意味着什么?在喜欢追剧的晏母眼里,认识夺舍邪修的人当然也是邪修。 这意味着,自己的亲儿子也中招了啊! “你把我儿子怎样了?”晏母再一次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说出来我们全家都配合你们行不行,你们就放了我两个可怜的孩子吧!” 晏西宸无语:“……” 花清茉也静默:“……” …… 客厅里,晏西宸、花清茉如同两个乖宝宝并列坐在沙发上,接受家人的审视和审问。 “我们真不是夺舍,”鉴于花清茉的解释没人信,这次由晏西宸来给家人耐心讲解,“我们是穿越,魂穿,在异界重生,六十多岁殁……” 在蓝星,五十多岁嘎了是不幸;但在异界,他和她算长寿的了。 因为那个世界的结界壁已破,被不同位面的穿越者们你来我往得像个筛子。几乎所有穿越者都在窃取那个世界的气运,他倒霉催的成了那个世界的国君。 若能击退穿越者是最伟大的国君,如若不能,那就是人类社会的末代帝王。 说来好巧,花清茉也穿到那个世界,最终还成了他的皇后。内忧外患,两人并肩作战,生儿育女,相敬如宾地活了几十年。 花清茉最先离世,他紧随其后,就相差了两刻钟。 “之后,我就回来了。”言毕,晏西宸抬眸看着家人,“我们确实性情变了,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那边的生存条件太恶劣,不允许我们无忧无虑地活着。” 他俩在这边过得像纨绔,无忧无虑。 就算花清茉缺钱,整天跑场子到处做客串、跑龙套,那也是无忧无虑的。被扔去异界,却不得不率领本土众生以凡人之躯去对抗无数蛰伏于世的穿越者。 如果都是凡人,各凭实力定输赢。 问题是,那些穿越者大部分是带着任务而来,听从系统派发的任务夺取本土大能的气运,或到皇室的气运灵脉所在吸收帝王之气。 系统里可兑换的攻击法器、治愈伤势和疾病的神奇丹药简直五花八门。 这是一场致命且不平等的降维打击,在这些穿越者眼里,对付本土众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穿成本土众生的兄妹俩没了蓝星的记忆,对抗他们真的太难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亲朋在两人看不见的角落相继殒命,鞭长莫及,就算他俩再能耐也救不了。 但是最后,兄妹俩还是赢了。 “嗯,”见他说完,花清茉跟着点头,一脸诚恳地看着大家,“叔,姨,我的成长环境跟四哥不同,在那边,我是英烈之女,跟同样身世的小孩一起生活……” 她当然不止穿越一个世界,但见晏西宸有所隐瞒,便识趣地噤了声。 话越多就越麻烦,晏家除了她和四哥,其他都是普通人,无需自寻烦恼。蓝叔、焦姨虽是玄门中人,甘于待在晏家当两名供奉也是存了隐姓埋名的意思。 就更没必要知道得太多,以免起心动念。 修真界,对这边的凡人来说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想;可对玄门中人而言,那是通往灵界成为能接触到仙术的修士的光梯。 若得知有门路,又岂肯善罢甘休? 就算真的要提,起码要等她能释放自身道行再考虑。 “……朝廷没抛弃我们这群孤儿,集中起来悉心栽培成为国之卫士……” 师长们在培训期间会观察这群孩子的天赋,什么资质干什么事。因此,这群孤儿长大之后,有的成了暗卫,有的成了侍卫,还有的成了镇守各方的将士。 “……我是卫营里最出色的武者,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说到这里,花清茉顿了下,歉意地看着泪意盈眶的养母,“我资质一般,所以重生的次数比四哥多……” 晏西宸听到这里,顿时眉头拧成川字,瞅着她道: “你不止一次?” 他拢共只穿了两次,一次就是一世。每一世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4回 仍有怀疑 “当然不止,”花清茉喟然道,“相信你应该听过师长或卫长们对我们的评价,他们不是谦虚,更没有美化,我真的资质一般……” 憨厚,开朗,傻乎乎的。 打小便一心一意只想种地做个快乐的小农女,然而事与愿违,每每让她亲眼看着前头的兄姐们死得惨烈。她重生就是为了救他/她们,每人最多救两次。 如果两次都救不了,她的人生将继续向前,目标人物迎来的将是彻底的死亡。 她之所以能混成首领,皆因死的次数太多。 不知不觉间,资质平庸的她靠经验混到了卫营的高层,性格乐观开朗的她也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果断和稳重。 “所以,”二嫂安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真是小五?” “真的,”花清茉叹气,“二嫂,姨本来就爱看影视剧,你脑洞大,用在工作上就好,少拿到姨面前胡说八道。” 养母没有夺舍的概念,那种事离普通人太过遥远,一般人想不到那方面去。 蓝叔夫妇虽是自家的玄门供奉,两人处理灵异事件的时候都是晏家男子在场,女人回避。并非重男轻女,纯粹是怕吓着她们当场惊叫出声影响作法。 晏家的女人除了焦姨和管家,其余人等都不想亲眼目睹那种玄乎事。 家有能人异士,若无亲近的人煽风点火,一向颇有安全感的晏母根本没有夺舍的概念。 二哥二嫂是门当户对的夫妻。 前者是高校的教授,后者自主创业,事业心较重。除了家族的年红利,作家、画家是她打发时间的消遣,服装、珠宝设计是她的兴趣和赖以生存的一门技艺。 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发挥到极致,仍意犹未尽。 这不,花清茉苏醒后,二嫂并非第一个察觉小五性情大变的人,可她是第一个想到夺舍的。小四的性情大变她就没多想,毕竟那是他自身的变故太大所致。 但小五出车祸的伤势不重,仅昏迷几个月而已。一朝醒来就变了性情,这当然有猫腻。 从而引发家人对她的质疑和疏离,让花清茉的解释成了狡辩。 花清茉知道,二嫂的敌意源于真心认为她被夺了舍。但是,养父养母的确被二嫂的话吓得不轻,这些天没少操心,整栋老宅笼罩着惴惴不安的惶恐气息。 “我到现在仍怀疑你……”就算有小叔子的保证,安芷始终质疑地盯着她瞧。 “唉,无所谓了。”花清茉疲累地闭了闭眼睛,尔后看着养父母,“姨,叔,我现在恢复得挺好。如果你们没什么疑问了,我想近期内回老家住。” 吓?众人顿感错愕。 “不是,小五啊,我们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晏父以为全家的态度向养女传达了错误的信息,连忙解释。 “我懂,我知道。”花清茉微微抬手打断养父的话,“大家最近的态度皆是担心我,这没毛病。我回去是因为开窍了,必须回老家才能舒坦。” 她飞升失败的原因乃尘缘未了,得做个彻底的清理。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得徐徐图之。 “可小五,”养母压下内心未了的疑窦,小心翼翼地告诉她,“你爷爷那年走的时候说过,你不必回去继承那间屋子……” 花清茉姓花,爷爷却姓麻,本地人。 花,并非亲生父母的姓氏。爷爷说过,在亲生父母抛弃她的那一刻,亲缘便断了,没必要跟两个陌生人姓。他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然到临终前都没告诉她。 仅说,等她开窍了自己就能找到。届时,要不要认那两家人,她自己拿主意。 孙女并非亲生,老人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她是自己乡里的孩子。尤其是她被丢在他门口,由他这个守乡人抚养,种种迹象意味着不幸。 若有可能,老人希望她远走高飞,再也别回老家。 偏偏她来到他家门口,既不幸,也是缘分所致。便以地名为姓,让她对这片土地有一份归属感。 若在外边待不下去,至少有家可归。 而老家在西南部一处距离繁华都市比较偏远的花甸市,青溪镇,麻石乡。花甸市只有绿化,没有名扬天下的花卉。但麻石乡是真有石,各类奇石出自于此。 麻石乡原本叫麻九乡,因有九个村庄。 后来因为各种战乱、天灾、人祸等,生生把这人口大庄给霍霍成三个村,故而改名。但村名仍是旧时习惯,天干 门牌号,比如她家叫麻石乡庚116号。 后面有个括号,写着地址旁边的标志物。 若不写明标志物,外卖、快递啥的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送到。而且,剩下的三个村在十几年前有过一次征收,除了她家方圆几里的旧址仍在,其余的已经全部搬走。 也就是说,三村又合并为一村,可谓地广人稀。 她一个姑娘家回去独居,太不安全了。 “我的确不用继承那间屋子,”花清茉哂然道,“前提是我没开窍,但现在我开窍了,有些情况必须面对……” 她资质平庸,本该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一枚。 很不幸,被父母扔在守乡人门口的那晚,从地心的深处蹿出一道祟气并钻入她的体内。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每次在石头上雕刻符文时,总会梦游……” 麻石乡嘛,多的是山石。 在她的童年时期,依稀记得很多村落是专门做石雕的,她经常跟小伙伴们躲在高耸的石雕群里捉迷藏。爷爷一家原是本地的乡绅富户,因善待乡亲得善果。 爷爷那辈共有三兄妹,皆是有志青年。 在最艰难的那段时期去从军,兄妹及其伴侣都牺牲了,剩下他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瘸子回来给父母养老送终,昔日繁荣昌盛的一大家子就剩下他一个残疾。 乡里人没有亏待他和年迈的父母,让他们一家保留了祖屋。 而身为本地人的爷爷又怎会不擅雕刻?别人玩的是石头,他玩的各类玉石宝石罢了。而在当时的守乡人一直是外地人,不知何故,收了她爷爷为继任人。 爷爷是历代守乡人中唯一的本地人,不仅擅长各种雕刻,还擅长玄门术数。打小就不务正业的调皮孩子,不知不觉间长成了连亲朋邻居都不了解的人物。 他就是靠这门手艺带大了四个捡来的孩子。 第5回 往事 老爷子不婚不育,那些年,自从爷爷的父母去世,乡民不仅帮忙料理后事,还积极地给他做媒人,但被他以“身有残疾不好误了人家姑娘”为由拒绝了。 当然,乡人最热衷做媒人。 好姑娘不能耽误,那便介绍一些同样身有残疾甚至不能生育的女子给他。又被他以对方颜值不高为由继续拒绝,把乡里的老一辈气得够呛。 看在他家就剩一根独苗的份上,乡人最终没跟他计较。 挑挑选选一蹉跎,他就老了。 见他始终不松口,乡人们知道他其实不想找伴儿,不知是怕连累对方,抑或另有原由。 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自始至终是个心地极好的人。 于是,十里八乡里有人家养不起孩子的,就想过继给他。大部分被他拒绝了,后来村长出面证实,有两位骨瘦如柴的小孩确实家里窘迫养不起,这才收了。 后来又捡了两个,按年纪做了排行。 等这些孩子长大,成了家,他又捡到了孙女花清茉。打小养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让她学会了雕刻手艺。 跟基因无关,毕竟孙女也是捡的。 被记在老人那位不幸早逝的小儿子夫妇名下,因捡到她时,老人已经九十多岁。爷爷是历代守乡人里最长寿的一位,乡民们调侃他是没找到继任人所以不敢死。 其实,老一辈的村民也很操心继任人的事。 在别的村,“守乡人、守村人替村人挡灾”之类的言论或许是为了让世人善待残障人士的借口。但麻石乡的守乡人,那是真的在守护整个乡的奇人异士。 这事入了镇史资料库的,可追溯至三百多年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真实性可总括为: 早期是实锤的史实;百年之后成了有史为鉴;又过一段时间,史证被质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前人的史实被推翻;之后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史册记载;再后来成了传闻。 百年前,镇史里与之相关的资料是这样写的:有传是迷.信。 近代:宁可信其有。 前几年:有待考究。 以上资料,只有当地的个别部门才有兴趣查阅。其他地区的寻常百姓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而本地的老一辈乡民始终坚守口口相传的那个古老传说: 守乡人的屋子不可动摇。 别说动,摇一下都不行。 仅有少部分的年轻小辈从长辈的口中听过守乡人的传闻,心里不以为然,但也不在乎守乡人的屋子能不能动。反正只要有人住,屋主不肯搬,那就不能动。 这是屋主自主抉择的权利,与封建迷.信无关。 话题岔远了,总之,花清茉从小看着爷爷给客户做玉雕、石雕,还有其他宝石雕刻。爷爷见她看一遍就能在地面画得有模有样,便教她画画以及雕刻技巧。 随着画功的成熟,她雕刻的物件渐渐有了灵气。 于是,她被勒令只能画,不能雕刻。 尽管不祥,爷爷依旧把一身技艺悉数传授与她。并告诉她,等哪天想回来长住了,她才能雕刻那些符纹。如果不想回来就不要刻,否则会给她带来不幸。 后来,在一个暴雨滂沱的夜里,晏家人闯了进来。 就这样,麻爷爷成了晏家的救命恩人。为了给孙女找一门靠山,有朝一日把她带离那个穷乡僻壤,老爷子又让孙女认了晏家为养父母。 在花清茉10岁那年,老爷子清晰感受到年龄带来的力不从心。 自知无力抚养她长大,只好让晏家把她带到外边去照顾。在外边上学,将来在外边工作。临走前,老人嘱咐她万事从心,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就不回。 花清茉11岁的时候,老人去世。 临终前告诉乡干部,他家的田地交还村集体,但祖屋和守乡人的屋子必须由孙女一人继承。将来无论是自家的血脉至亲或者养子女要求分割,皆不可应。 “……因为守乡人的屋子下方镇压着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她就不详述了,以免吓得晏家人夜不能寐,“那东西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很弱……” 一出来便撞入婴孩的躯壳里,从此挣脱不得。 孱弱是一个原因,婴孩虽有着一副资质平庸的躯壳,命格却硬得可怕。就算那东西是超自然的存在,竟也被她那强大的魂力锁得死死的。 弱上加弱,只好憋屈地跟着婴孩一同陷入沉睡。 造孽的是,婴孩的存在乃天道自然,那东西却为天地所不容。因此,在婴孩醒着的时候,它就必须沉睡。直到婴孩的魂力变弱,它才能趁机出来透透气。 “爷爷教我刻的符纹是有力量的,刻符耗尽我的心力,却唤醒它的神智霸占我的躯壳到处游荡……” 就这样,她有了梦游的毛病。 梦游最可怕的,莫过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本土海拔最高的建筑顶端上。那东西似乎特别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静默地俯视人间众生的心思繁杂。 至于当时的它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在外人眼里,她是普通的梦游。 她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在灵界修行千年方知,所谓的梦游不过是被那东西接管了躯壳。 “说实话,我现在没能力驱逐它。”看着众人布满惊骇的面容,花清茉坦然道,“你们的钱我不能用,而刻画石符是我收入最稳定的生活保障……” 爷爷为她找了一户豪门做靠山,却让豪门别给她钱。 说生而为人,无法一生顺遂。 不吃孤苦无依的苦,就必须承受“求财不得”的痛。所以她从小衣食无忧,但身无分文。想花钱得自己赚,这才有了梦游事件。 没办法,人总有急用钱的时候。 尤其是意气风发处于叛逆期的青春美少女,一着急便勇者无畏。心存侥幸,铤而走险,整天踩在死亡线上蹦迪~。 能顺利长这么大,晏家人功不可没。 可年轻人嘛,总以为家人妨碍了自己的登天之路。 家人不让她做的事必须一做到底,家人嘱咐哪条路崎岖难行,她偏要行。曾经有一次,她为了雕刻玉牌,特意选择在好友家留宿,因为晏家人不准她刻。 每次提及总拿爷爷的话劝她,同样的话术听多了让她很烦躁,故而找尽理由避开。 第6回 晏家的担忧 结果次日清晨的五点多,她被楼下的人声鼎沸和敲门声给吵醒。人声鼎沸是楼下有人坠楼嘎了,敲门声是警方前来找她问话。 好友的家在五楼,而小偷坠亡的位置就在她房间的正下方。 警方还查到,她住的那间房的窗户有小偷踩过的痕迹,没入室,不知何故坠亡了。由于没证据证明是她所为,小偷坠亡被判定是失足摔死的,与她无关。 为此,小偷的家属闹得很厉害。 上诉失败之后,便一直在各网络平台说晏家财大气粗庇护凶手。有人劝晏家给钱私了,她听见后坚决反对。自己啥都没做过,晏家更是无辜,为何要赔钱? 小偷的攀爬技巧不精导致的摔死,凭什么要让差点受害的她负责对方坠亡的后果? 晏家人见她的抵触情绪高涨,便索性坐实仗势欺人的罪名。找人搜集小偷家属每位成员的黑历史,再把他们全家商讨着如何从晏家索取巨额赔偿的录像公之于众。 对方想让晏家落得个全员恶人的罪名,晏家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直到穿越之前,她仍以为自己那晚啥都没干。 苏醒后,慢慢恢复的记忆让她看到了那段过往。原来,那晚的小偷的目标是她的好友。好友的父母离异,各组家庭,双方出资帮大女儿买了这套老破小。 之后,好友再也没见过父母,其父母和其他亲朋也没来探望过她。 在附近徘徊的小偷早就盯上这位好友,那天晚上,小偷不仅图财,还图人。不仅想占她好友的便宜,还想拍照胁迫她从此沦为他们的赚钱工具。 不巧的是,小偷行动的那晚,花清茉去了好友家。而好友临时接到通知代人值夜班,没能回来。 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小偷踩上窗户时,恰好花清茉的躯壳被那东西接管,直挺挺地从床上站起,双脚悬空地飘到窗前……小偷被吓得魂飞魄散,失手坠楼。 不仅身死,就连魂魄也被那东西全部吞噬。 破天荒地被它吃到了零食,浓浓的满足感让它止步,又悬着双脚飘回床上继续安歇。整个过程她都在室内,外界的监控之类拍不到她,对面楼也无人偷窥。 由始至终,没人发现这件事跟她有何关联。 可它终究是吃过亡灵,有一就有二,未来它会不会反客为主全面侵占她的躯壳,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以前懵然不知就罢了,如今知道厉害,当然得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 守乡人的屋子在法阵之上,属于封印的一环,可以有效抑制邪物的蠢蠢欲动。住在那里,她不管雕刻多少块石头都不会梦游,因为封印之力会让那东西情绪稳定。 若能回去,她就可以一边做玉雕赚伙食费一边修炼煅体术。 等把这副孱弱的凡躯练得金刚不坏便可尽力施为,或把它烬为飞灰,或让其超度轮.回。 …… 她的话太玄乎了,让晏家人半信半疑。 唤来舒慧先把她送回居所,其他人在书房开个小会。晏西宸想亲自送她一趟的,想叙叙旧。却被全家人拦住单独审了他一宿,理由是杜绝他和她串通一气。 众所周知,这俩纨绔每次凑到一块就会变得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瞎编胡话来忽悠大家是常态,支持对方作死是日常。 他残疾之后,大家一直在他面前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触动他敏感的神经线。更不敢让他回来,生怕他把小五忽悠瘸了,然后由她帮着他干危险的事。 同时也担心小五说话没轻没重伤了他的自尊心。 而今天,他看见小五时的那份喜出望外不似作伪,精神得很,哪里还有半点萎靡不振的样子?甚好,亲生的孩子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丝毫不带客气的。 “姑且叫你小四,你老实交代,自己现在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晏父和大儿子晏庭山神情严肃。 “啧,”晏西宸无语地捏捏眉心,神情无奈地看着他俩和其他家人,“我真是我,没骗你们。要不我发一个天道誓,如果我是夺舍的邪修,此生不得正果。” 呦?根据影视剧的描述,这道誓言对修士来说的确很严重。众人面面相觑,对他终于有了几分信任,唯独一人例外—— “如果你是邪修,你会在乎正不正果?你只会肖想邪果。”二嫂安芷的眼神充满鄙夷和质疑,“大多数邪修以眼前利益为重,这誓言对你来说毫无约束力。” “……”晏西宸默了,眼定定地看着她。 小五说得对,家里就数她的脑洞最大。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的人既是契机,也是麻烦。 而现在的她就是个麻烦。 “你盯我也没用,想杀人灭口?”家人都在现场,安芷胆子壮得很,“告诉你,我已经把目前的一切情况和疑惑详细记录下来。如果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你俩一个都逃不了!” 激怒邪修是不明智的,但隐忍更不妥,好人的隐忍只会迎来更大的憋屈。 目前来看,二人行动不便,可见伤势一时半会好不了,察觉端倪的晏家人大可不必跟他们虚与委蛇。普通人斗不过邪修,可这世间总有克制他们的方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况且,晏家有供奉在。 但凡这俩有什么歹心,蓝叔、焦姨肯定有法子向外传递求助信息。这个晏家虽是分支,别的没有,除了钱还有一点骨气,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真是我,”晏西宸看着泪眼汪汪的老母亲,内心既愧疚又好笑,“你们也是这么对待小五的?” 终于明白她为何一脸的生无可恋了,自己才经历一天,她醒了至少有一周。 天天如此,真的想死。 为了让家人尽快适应,他无奈地朝书架方向手一伸,啪,一本厚重的书籍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飞到他手里。 晏家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蓝叔目光微凛:“……”好家伙。 昔日的普通小少爷昏睡一场醒来,便成了玄师?!这隔空取物自己夫妻能做到,可那是修炼几十年的成果,这小少爷才几岁? “这便是你在异界几十年学的本事?”想起他方才在客厅说的话,蓝叔沉声问道,“小五呢?” “她自然比我能耐,”晏西宸松开手,让那本厚厚的书籍按原轨返回,一边解释,“她是那个世界的第一高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在那个世界,玄术、武术共存。 他在那边身居高位,足不出户,几乎没什么机会见识民间的玄术。直到他成了皇帝,看到自己的皇后与穿越者斗法,顿时大开眼界。 以前一直觉得她特别的聪慧,如今听她解释,那应该是死出来的经验。 虽然是悲惨的经历,他还是有点羡慕的。 第7回 准备归程 “小五资质平庸,学什么都进度缓慢。没人对她寄予厚望,所以她什么都学……”那一世的点点滴滴已经相当遥远,如今提及,晏西宸还是忍不住浅笑。 晏家众人冷漠脸:“……” 二嫂安芷则一脸的若有所思,暗暗自省,或许她真的误会了。 瞧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儿,像那野心勃勃乃至六亲不认的邪修吗?跟经历过大灾大难导致性情大变的小四相比,昏睡三个月突然清醒就一反常态的小五更有嫌疑。 但有小四作保,这份嫌疑消减了许多。 “二嫂,”瞥见二嫂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生怕她又给小五添乱,晏西宸直言道,“别再试探小五,且不说我以前对她的了解不作数。就凭现在的我,识人之能还是比你们强得多。” 冷不丁被点名,安芷顿了下,梗着脖子争辩:“我不是针对她,我就是太了解她才觉得可疑。” 她嫁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小五是养女,一直以为是公公或婆婆的私生女。 但见丈夫的手足皆视她为亲妹,她一个当嫂嫂的自然视之如亲小姑。突然有一天,她唯一的小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哪能不针对不怀疑? 她能接受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成为自己的小姑,但不接受一个来历不明伪装成小姑的妖魔鬼怪。 “我知道,”晏西宸不否认这一点,“她也知道,所以对你诸多的忍让。可是二嫂,不管是穿越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别太过了。” 小五在那个异界憋屈了一辈子,因大局所需,处处受制。骤然回归,久违的家人又对她诸多刁难,难免产生逆反心理。 等她伤好了,适应了,与晏家的情分就算不到头也会比之前淡薄许多。 “在那个世界,她不仅是国后,更是掌控整个世界最大情报网的首领。除了朝廷命官,谁对大局不利她直接就干掉谁,无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包括我在内。 我不是在恐吓你们,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所以世人皆称她为国母、国后,而非单纯的某个人的皇后。在那边,他治国安民平天下,她搜寻并屠戮穿越者维护本土的气运。 责任重大,名声远扬,比他这国君更受人敬仰。 但也落得个煞气深重的后果,一个杀伐果断的首领,她的自制力和忍耐力值得称颂。以前在那边是无可奈何,现在回来了,实在没必要让她受这份闲气。 如果家人实在接受不了,大不了他陪她出去住。远离内耗源头,还她一份来之不易的清静。 “我知道,”安芷讪讪然,“这不是全家人都在等你回来确认吗,既然你说她是真的小五,那我就放心了。” 尽管半信半疑,不得不接受现实。 只可惜,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不复存在了,让大家的心里始终不得劲。 “大家莫怪,”老二晏隽永握住妻子的手,温然帮腔,“阿芷是关心过甚,对小五并无恶意。说实话,你性情大变还有个过程,小五的情况的确诡异,很符合夺舍影视剧的剧情。 所以大家才担心,别说你二嫂,我对现在的你的信任也是有所保留的。” 嗯,没错,晏家父母和大嫂跟着猛点头。 “我跟小五的情况,你们别到外边瞎嚷嚷。”晏西宸扫了在场的亲人一眼,神色凝重道,“咱们家以前遭了那么多算计,我约莫猜到原因。幸亏有蓝叔、焦姨费尽心思才保得我们平安……” 在蓝叔、焦姨撑不住的时候,又恰好遇到小五的爷爷。 在麻爷爷和蓝叔、焦姨的筹谋之下,他们这一房才得以安然无恙。但现在,麻爷爷去世了,如果当年那场算计卷土重来,只怕晏家没那么容易能躲过去。 此时此刻,在场的全是自家人,房间被蓝叔、焦姨做了隔音处理。 如果他和小五穿越异界的传出去,那必定是今天在场的某个人传的。老大夫妇自不必担心,因为大嫂蓝初文是蓝叔、焦姨的独女,知道玄术算计的厉害。 话说回来,老二夫妇最好命。 当年晏家人惨遭算计,除了老二,其他人起码经历过两次以上的玄术暗算。如今老二长大了,娶的媳妇儿是个半生顺遂从未见识过豪门之战的千金小姐。 可以说,老二夫妻是最不信玄学的。 打从懂事起,他就没见过蓝叔夫妇有过奇异的举动。平时的算卦、看面看风水之类,听着很玄乎,可要眼见才能为实。 然而玄术无形,又哪来的实景给他观摩? 所以,他对于蓝叔夫妇的职业一向抱持着“虽然不懂,但尊重”的态度。哪怕小弟现场演绎隔空取物,他也坚信能以科学来验证,现在暂时还没想到罢了。 晏家人深知老二夫妇的品性,故而一再强调两人务必保守秘密。 尤其是二嫂,千万别回她娘家提及,以免连累姻亲。邪修是不讲武德的,目标人物的九族之中,哪一族的死活最能牵动人心,他们就对付哪一族。 这种话术,老二从小就听惯了,仅点点头作了保证。 但安芷是头一回被婆家人警告,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事关亲人的生死当然要慎重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敷衍和大意。 有了小四的说辞,花清茉回老家长居的事被提上日程。 由焦姨带着舒慧和一名兼职园丁、保镖的司机高达先行一步,毕竟五小姐的乡下老家有三处住宅需要打扫卫生。 一处是晏家的别墅,认养女的那年在附近买地皮建的。 其次是守乡人的屋子,和麻爷爷的祖宅。晏家别墅当年买的时候还附带了十几亩地,守乡人的屋子位于马路中心,面积九亩多,被外地人称最强钉子户。 麻爷爷的祖宅在山上,山的总面积约莫二十多公顷。 这都是古早遗留下来的,现在就算有人想承包山林种点什么都不能了。因附近田地大部分被征收了,麻家祖屋坐落的山头是连着其他山的,一眼望不到头。 除了这些古早的自留山,其余的山头不知为何不再被人承包。 莫说外地人,本地人也不例外。 总之,仅剩下的三村合并为一,大部分被征收的山户尽皆搬到市区生活。剩下的几户分得很散,每一户剩下的自留山地都不少。 第8回 爷爷的过往 当自己拥有一块地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多可贵。能不能承包都和自己无关,反正自己有。 随着时代的发展,更注重精神生活的人们越发向往田园牧歌。于是,当地的乡民看着自家的山和地倍感富足。基本上,仍住在那片地的几户都有人在家。 有老人回来享受种地的乐趣,有年轻人回归田园治愈疲惫的心灵。 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更是看到自家山地的商业价值,有的自己住,有的把屋子租出去。有短期的,也有长期的。在麻石乡,租长期的就几户,短租的是民宿。 青溪镇有十几个乡,其他乡已被开发,麻石乡却变动不大。 除了一条大马路,路两边看得见的几座建到一半突然丢弃了的独栋别墅与会所废墟。 别的地方要么是耕地,要么是成片的林子。 自从守乡人去世,以他的住宅为中心向外扩展的方圆八里都不太吉利。时不时出一场车祸,规模大小是随机的,有可能是大货车出事,有可能是小电驴。 守乡人在的时候,这条路十年如一日从未出过车祸。 但现在,每到晚上,这条大马路就不通车了,没人敢走这条路。当地部门本不以为意的,毕竟哪条路没出过车祸?直到有一场祸事带走了十几条人命,他们这才慌了。 不得已,官方只好在二十里外的山林里修了一条公路。 那时候,本地的乡民几乎全部搬走了,近几年才有人回来开发自家老宅和耕地的价值。在镇上的老一辈乡民得知那次惨烈的意外,感慨万分: “守乡人不在,那地方当然不得安宁。” “是啊,还好大家搬得快,不然啊……” “话说,元修不是把那屋子传给他孙女了吗?怎么还会出事呢?” “证明他孙女不是正统的继承人,照我说,就该传给陆仔……” “哎,时代变咯,现在的人不信那套咯。” 陆仔叫麻陆,爷爷代她收的徒弟,把老人的一身本事全部学了去。正好,她对爷爷的本事不感兴趣,也学不会。一直以来,乡邻都认为陆仔是下一任守乡人。 爷爷每次听到这种言论都要解释一番,说麻石乡已经无需守乡人。 乡民们不以为然,但无所谓了,那时征收的消息已传到,所有相关的农户皆积极策划搬迁事宜。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有无守乡人跟自己还能有什么关系? 都说故土难离,在当地人眼里,这片故土颇为诡异。 祖上有留下话来,将来儿孙若有能力搬走便尽早搬。原本大家以为世世代代难有搬家的能力,结果征地的通知下来了。 麻爷爷逝世之前,麻石乡就已经搬得差不多。 等到他去世并留下遗言,当地人无一反对,爱咋咋滴。继承人是个女儿家又怎样?历代守乡人对乡亲们的帮助是有目共睹的,他说留给谁,没人敢质疑。 征地的时候,守乡人的屋子也在其中。 但麻爷爷不愿签字,乡民们没一户有意见。因为大家还没走呢,万一他签了破了风水,灾难降临时谁能拯救大家? 所以,不管谁来劝说,老爷子不愿签,乡民们派出乡干部跟那些人沟通。最后闹到镇上,由镇领导跟上边沟通,这才既保留守乡人的宅子,又不妨碍乡民们搬走。 得知老爷子选定小孙女为乡里资产的继承人,大家还是有点意外的。 可一想到老人收养的两个白眼狼,又觉得正常了。老爷子一生孤寡,无妻无儿,但有三个养子、一个养女和一位孙女。 养女排行老二,远嫁,无法时刻尽孝。 老大、老三这两位养子在他的资助之下结婚生子,没过多久便攒够了钱搬到其他城市,再也没回来过。搬出去之后的头两年,断断续续寄回一点生活费。 第三年后就彻底断了联系,电话号码是空号,留给老人的住址也是旧的。 据乡里的人说,有人见过那俩不孝子在二线城市混得不错,一个考公上岸,一个成了富二代。在外地见到老乡,那位乡人兴高采烈上前叙旧,却被告知认错人了。 原来,俩不孝子早已改名换姓。 一个在老丈人的扶持之下成功上岸端起了金饭碗;一个被暴发户的亲爹找了回去。两家长辈都希望儿子否认跟麻老爷子的关系,更别提回报养育之恩了。 本以为老爷子年纪大了,离不开他守了一辈子的屋子,不可能到外边找到自己养老。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遇到一位同乡。 于是,那俩白眼狼为了一劳永逸,结伴回乡跟麻老爷子做个了断。比如给老人一笔赡养费,然后带着老人和乡干部们一起到相关部门办了断亲证明。 理由是,老爷子整天捡孩子回家养,耗费子女们的钱财。 身为养子女,没有义务承担老人不自量力的善举。而他俩给的赡养费仅一人一万,再多就没有了,把乡干部们气得火冒三丈。 尽管那是二十年前,把一个孩子拉扯大莫说一万,甚至何止十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俩白眼狼没良心,一万块就想买断老人的养育之恩,想得美!老爷子还没表态,乡干部们已经嚷嚷着要到俩白眼狼的工作单位或居住地举.报投诉讨个公道。 哥俩怕事情闹大,只好咬咬牙,一人拿出十万才成功断了亲。 他们本想叫上老二的,老二没搭理他们。虽然家境不富裕,老爷子确有整天捡孩子回家养的习惯,可他从未重男轻女,家里有限的资源素来倾向于聪慧的孩子。 即她和老大,老爷子从未偏颇。 老三打小就是个浑的,整天逃课到处闲逛,尽干些小偷小摸的事。老爷子懂点玄门术数,时不时就被人接出去帮别人看风水、看面相啥的,管教弟妹的任务自然落在两个大孩子身上。 老大擅长推托,不管是管教弟弟还是做家务,他都有合适的理由推给二妹。 二妹眼明心清但嘴拙,在老大面前整天吃亏。加上不忍心让老爷子烦心家里的事,于是把所有的委屈吞了。老大、老三要跟老爷子断亲时,她的孩子住院了。 来不了,只能在电话里把哥俩骂得狗血淋头。 并且表态,若哥俩真的跟养父断绝关系,她以后也跟他俩手足缘尽,亲情不复在。哥俩当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个余生只能生活在小镇的妇人。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9回 归途中 在哥俩的眼里,她跟老爷子属于连省都没出过的底.层.贫民,将来对自己能有什么助益?她以后不求他俩为儿女谋前程就烧高香了,谁稀得跟她维持亲情? 一窝子穷亲戚,哥俩恨不得大展神通把这些不堪的过往彻底抹除。不过无所谓,只要跟老爷子断绝关系,其余人等就跟自己无关了。 那时候,老爷子捡回来的小四正在读大学,没什么钱可以分给养子女们。 大部分耕地已经还给乡里,祖屋在山上,老爷子说过只留给户口留在村里的孩子。哥俩那时的户口早已移出去,继承无望,守乡人那栋屋倒是价值不菲。 可惜同样要留给本地户口的孩子或者某位乡民,宁愿给外人都不留给子女们。 这种养父留着过年么,赶紧断亲了事。 距今二十来年了,麻爷爷当年收养的小儿子和儿媳妇出意外去世,那对哥俩的孩子也已长大。 “……那俩的后人跟麻石乡的年轻人有过接触,还打听你的下落。”车里,目视前方的晏西宸漫不经心道,“说是偶遇,顺便关心一下亲人的近况。你如果回来长住,未来估计有点小麻烦。” 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顺风顺水,二十几年了,那对哥俩的日子时好时坏,如今跟小康水平的人家没什么两样。 享受过富贵的人,回不到节俭的生活环境。 于是,麻石乡的那栋最强钉子户和山上的祖屋就显得格外扎眼。就算哥俩无颜回来争夺,他们的儿孙们也不可能答应。 有利可图的事,不争一争怎肯甘心? “嗐,兵来将挡,挡不住也无所谓。”花清茉干脆得很,“两处祖屋都已过户到我名下,就算没断亲,他们要跟我打官司也必输无疑。” 在外人眼里,守乡人的屋子和山上的祖屋皆是她爷爷的,统称她家祖屋。 爷爷是个文化人,知道凡事要合情合理合法方能长久无争执。所以,在预感到自己寿数将尽的那一刻,他便早早办妥了一应手续。 在被晏家人接走时,她已经是个在乡下有地有宅子的小地主了~。 初时,晏家人本想让她的一应待遇跟儿子们一样,名下要有房产、商铺和公司股份,每个月的零花钱不低于两百万。无奈的是,她爷爷的嘱咐让众人忌惮。 可两百万在晏家父母眼里不算什么大钱,那就是孩子的零花钱。 虽不以为然,也不敢疏忽大意。 于是,养父母就商量把零花钱减半,一半捐了,一半给她当零花钱。钱到户的那天,她坐家里的车上学途中出了车祸,伤势颇重,刚好把那一百万花完。 那次之后,养父母不敢再给她那么多钱,但一分钱不给也不行。 至于给多少才合适,养父母毫无头绪。 后来还是管家和家里的员工们给了主意,每天给她20块钱应该没问题。员工们说,按照自己小时候的标准,每天20块其实够多了,很多人是每天两块。 养父母被这话打击得怀疑人生,给两块不如不给。 在夫妻俩的认知里,哪怕后妈都做不出给两块钱零花的丑事来。于是,夫妇俩壮着胆子咬咬牙,给她每天两万。然后当天她摔了一跤,把好几颗牙给嗑掉了。 还好她当时年幼,换牙期刚到,但在清理断牙时同样花了不少钱。 自那以后,晏家夫妇含泪每个月给她两百。生怕缺钱的她哪天嘴馋却只能在外边买到劣质的零食,便在她就读的学校附近开了奶茶、烤肠之类的小吃店。 让她能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最健康又美味的零食。 也因此,那些店成了附近一带的学生们心里最难忘的童年风景之一。一无所知的学子们至今心存遗憾,不知为何那些店开着开着突然就倒闭了。 这些过往,花清茉以前从未留意过。 现在的她仿佛拥有上帝视角,重新回首,突然发现很多人和事出现在自己身边并非偶然。世间有数十亿的人口,偶然的概率太小,大多是带着目的而来。 对于花清茉来说,山上那套祖屋谁来都抢不走。 最大的变故是守乡人的屋子,因为它矗在大马路的中央,太扎眼了。以前的本地部门出于种种顾虑,听取了乡民们的反馈并未强硬拆除。 然而时移世易,天大地大,也大不过惠民之策。 若遇到一位行事作风强硬的大佬,那处宅子估计保不住。花清茉自认责任心不足,跟一心为众的爷爷不同,若众生让她滚,她定会麻溜地滚,绝不拖拉。 反正她懂得摆布聚灵阵,正好换个地方清修。 三岁看老,爷爷估计看到她的将来会是怎样一副冷心肠,故而以地名为姓。虽然那东西已经不在地底下,好歹被镇压了数百年,怨气一时半会清理不了。 她若在,那东西便在,地底下的怨气涌出来悉数被它吸收,自然就害不了人。 所以,是这里需要她,而非她需要这栋宅子。 “哥,你不用跟来的,”坐在后座的花清茉好整以暇地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路况,感叹道,“我还不至于弱到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焦姨、舒慧带着几位员工先行一步,她大可以跟随。 四哥和晏家其他人都不乐意,非要她等几天,然后在他的陪同之下乘坐私人飞机回到花甸市,再从市机场搭乘焦姨派去的专车接送。 她兜里有钱,但不多,乘坐专机专车的钱肯定不够。 唯有蹭机蹭车才能享受一番,包括蹭吃蹭喝蹭穿。但凡是她喜欢的东西,皆要告诉家人买来当成礼物送她才符合上苍给她私人定制的规矩。 若无晏家人相陪,她只能凭自己的经济能力出行。 这些年,她打零工攒下的积蓄不算少了,海陆空三种出行方式皆承担得起。就比较麻烦且路途遥远,她要换乘航班还要换乘高铁再转客车。 耗时一天一夜,费钱费精力。 若是以前,晏家人会放任她自己作主。可现在的她虚弱得很,为免受罪,晏西宸坚持同行。有过差点被一锅端的经历,晏家人现在出行经常是分开走的。 除了老大夫妇、老二夫妇要上班,晏家父母和蓝叔正从另一条路线出发前往她的老家。 “不想我跟来啊?”晏西宸瞥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还有,以后别叫我哥,要么叫老四,要么唤我名字。” 当发现她就是那个在异界陪他度过数十年艰险光阴的枕边人,她那一声声的“哥”显得格外刺耳。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0回 穿越的那些年1 共同生活多年,身边人的心思她焉能不知。 “哥啊,”眼望前方的花清茉目不斜视地笑了笑,语气充满揶揄,“你该不会因为那段经历就对我情根深种吧?你可别忘了,小时候你说过是我亲——哥——” 最后两个字,她恶作剧般咬字清晰,且把尾音拖得老长。 声音响亮,让晏西宸不得不靠向车门边,面无表情地避开那句宛若魔音穿耳的扎心话。儿时的话怎么能当真,就算当真也改变不了他俩并非亲兄妹的事实。 本想反驳,可她的回应似乎是不大情愿,他只好噤声。 “哥,”见他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深知他秉性的花清茉心头微微发紧,半开玩笑道,“南柯一梦就跟演戏差不多,一时入戏难以自拔很正常,过段时间就好。” 换作以前的她,必不敢在几位兄长跟前谈论情啊爱的。 她打小便知道自己是收养的,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晏家对孩子们各方面的教育很全面,让她明白有些话能在哥哥们面前说,有些则不能。 随着年龄渐长,少女情怀之类的话更是一字不提。 眼下敢肆无忌惮地提及,无非是她的心理年龄高达千岁,两人更曾经是并肩作战数十载的老夫老妻,男女那点事不再难以启齿。 况且,共同生活久了,很多夫妻之爱转化为亲情。 她和他在梦里成了夫妻,梦醒了,还能剩下亲情也不错。 “如果不好呢?”晏西宸斜睨她,慢悠悠道,“日久生情,在异界相濡以沫数十年,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夫妻数十载,就算没有穿越,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他喜欢她很正常。 不管是否兄妹情。 “感觉嘛,”花清茉凝神想了想,如实道,“当时应该有的,我忘了。” 她穿越之后的人生太漫长,在凡人界嘎了之后,带着记忆到了修真界。在那里同样生生死死不停歇,活了千年,却死了不止千次,对过往的人生淡忘了许多。 “可能我经常演戏的缘故,适当投入、及时抽离的技巧深入骨髓……” 加上时间的间隔实在太长,凡间的一切逐渐淡忘,自然就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情绪流露。不想看她费脑子找理由忽悠自己,晏西宸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道: “我懂,你不用解释。” 这是他惯常的小动作,醒来有段日子了,花清茉今世的记忆恢复了许多,对于他的小动作并不排斥。 “在大胤朝之后,我又被投到一个叫东土大陆的修真界。”车子的前后座已被隔开,隔音效果杠杠的,两人大可畅所欲言,“可惜生存环境恶劣,空有千部功法,没有修习的环境……” 在晏家,她看出他有未尽之言,他同样看出她有所隐瞒。 同为穿越者,既当过夫妻,又有着十几年的亲情,互相隐瞒实非明智之举。穿越之旅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穿越了还能带着记忆归来,这其中必有缘故。 两人还年轻,日子长着呢,未来有一万种可能。 既是同道中人,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互相透个底。好让双方心里有数,免得将来发生意外被打个措手不及。 “巧了不是,我也被投到东土大陆,”花清茉意外地瞥他一眼,坦言相告,“这次是借躯重生……” 五岁的时候,在修真界闹饥荒的凡间界域险些饿死。 幸亏遇到一位大宗门的峰主长老途经发现她这幸存者,顺手把她捞上灵舟带回了宗门,收为关门弟子。 那时候她刚重生,记忆混乱理不清头绪,因此师父和宗门诸长都没发现她是异界之灵。 依旧是资质平庸,混沌灵根,已知五行俱全,而变异属性仅她师门中人知晓。宗门其他峰甚至宗主掌门均被蒙在鼓里,他们得知她是五灵根就不再过问。 混沌灵根,是师门发现她能呼风唤雨才确定的。 五灵根不算混沌灵根,但混沌灵根一定有五灵根。混沌灵根如果每条的纯净度均在六成以上,勉强值得宗门培养。 低于六成,便无价值。 而她初入宗门的时候测过灵根显示是五灵根,纯度均在五成以下。太平庸了,宗门劝师父把她放到外门当一名小杂役算了。 放心,他们是正规宗门,不会刻意薄待她一个小屁孩。 师父不乐意,让她当众拜师并向在场的诸峰尊长讨了见面礼。不在场的先记着,等对方出关或归来他再传音讨要。收完见面礼,就把她拎回了自家峰头。 没有悉心教导,当时的她在众人眼里是五灵根,随便练练得了。 他门下有五位徒弟,包括她在内。她去的时候,前头的四位师兄姐仍健在。同门兄友妹恭,谁有空就由谁指点她修炼,其他时间她在自家的藏书阁自学。 当然,师父有亲自传她入门功法,之后就让她玩儿去了。 爱修什么便修什么,反正她是五灵根,不管练啥功法都合适。练不成也正常,毕竟她是五灵根。等她练出成绩了,他再考虑传授她一些正经有用的功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无成绩,让她在师门里养老得了。 宗门各峰的内门弟子都有月例可领,如果不需要修炼资源,也无需优越的生活条件,以凡人之躯待在师门里确实能躺平一辈子。 得知她资质平庸,师兄姐们并未歧视她,依旧待她如手足。 “……回到师门不久,我本人和这副躯壳的记忆彻底融合清晰,觉得自己躺平挺好的……”资质一般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师父不管,师兄姐们各有生活。 相处愉快,不代表他们有义务为她提供一切修炼所需。 她识趣,闲时觅一处清静地修炼,忙时耕种灵食供自己吃用。师兄姐们早已辟谷,无需五谷轮回那么麻烦。顶多见她做的东西色香味俱全,好奇尝尝鲜。 这样的日子逍遥惬意,她以为这是上苍对她成功拯救那个凡人界的奖励,以为能顺利躺平一辈子。 结果,大师兄在一年后入秘境修炼走火入魔陨落;二师兄在三年后被合欢宗的妖女骗了身心和功力,还被炼成十全大补丹;三师姐为二师兄报了仇,身负重伤。 之后,在归来的途中死于其他仇人的剑下。 同门接连陨落,四师兄悲痛欲绝,遵师之言留守峰中撑起门面。面对徒弟们的惨淡下场,师父一如既往的淡漠,未流露出哀恸之情,众人以为他是强撑的。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1回 穿越的那些年2 她知道,师父并非表面的冷漠无情。 他对徒弟们有情,但不多。因为他是个超级恋爱脑,眼里除了心上人的安危,旁人的死活不是很重要。后来,有一魔修潜入宗门大杀四方,误闯无剑峰。 无剑峰就是她的师门所在,魔修骤然出现,师父却在此时发现心上人有危险。 于是,他给仅存的两位徒弟留下一句话:“打不过就逃!”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然后,她和四师兄一起嘎了。再睁眼,她重生了,回到大师兄将入秘境的前一个月。于是她懂了,上苍让她来到修真界不是为了躺平,而是继续救人乃至为救世出一分微薄之力。 这活儿她熟,憋屈地开始履行重生的职责。如果摆烂,她将一直在这段人生里循环。 无法忍受自己的人生卡在某个剧情杀时段循环不息,只好竭尽所能改变命运。反正凭经验,救人有次数限制,尽力了还救不回来她的人生就能继续向前。 “……先是救下大师兄,二师兄受妖女蛊.惑愣是不信我的话……” 跟在凡人界一样,每人只有两次机会。次数太少,时间又太紧迫,使她的两次拯救都失败了。二师兄是牡丹花下死,魂飞魄散也甘愿,她虽痛心却不遗憾。 尊重他人命运,尽力无悔。 让她痛心的是一身正气的三师姐太过看重同门之谊,无论怎么劝怎么阻拦都无法打消对方去报仇的念头。 第一次阻拦和晓之以理,师姐表面答应了。 之后,她借着出去做任务的机会私自去报仇,在回来的途中嘎了。第二次,花清茉把她的结局如实告之,包括自己拯救她的那一世。 师姐说,明知此去有性命之忧,那也要去报仇。 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如若贪生怕死动辄知难而退,那自己还修什么真我、修什么剑仙?但因为小师妹的提醒,她这次做了更充分的逃生准备。 花清茉本想偷偷跟去的,师姐察觉她的心思,悄悄甩开她独自前往。 毫无悬念,师姐没了。 这次她不是死于其他仇人之手,而是落在合欢宗一位长老的手里。她准备得太充分,轻易就把二师兄的仇人干掉了,强大的气场把合欢宗长老引了过来…… 自那以后,花清茉每次遇到合欢宗的门众,打得过就地格杀,打不过就偷偷杀,不死不休。 她这份阴险狠辣,一度成为东土大陆尽人皆知的一道绝美风景。 众生只要看到合欢宗,立马环顾四周看看她来了没有;如果看到她,众生同样会悄悄观察四周哪里有合欢宗的身影。 杀的弟子多了,合欢宗一气之下闹到她的宗门。 她师父虽是恋爱脑,却是本土唯一的剑修至尊。他说这是她和合欢宗的恩怨,自家宗门不干预,无需为此事负责。 如果她死于合欢宗之手,无剑峰自会为她平了合欢宗。 那是她初次看到师父这么硬气,也是最后一次。以往他啥都不理,几位师兄姐的死从未让他动容半分,不知何故这次竟会为她这资质平庸的小弟子出头。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最后大家都嘎了……” 拯救修士的难度堪比登天,凡人界至少能看见成果,十几个人里至少能成功拯救一大半。但在修真界,她的同门一个都救不了,也唤不醒师父遵循天命的责任心。 没错,她师父乃天命之子,拯救苍生本该是他的任务。 他是本土道行、资质、人品集于一身的完美剑修,偏偏就多了一个恋爱脑。果然,世间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越优秀便越偏执,其弱点就越致命。 她救不了师门的师兄姐,也救不了自家宗门的弟子。 后来,她放弃了拯救旁人,集中精力劝师父回头是岸,好好正视自己身为本土最强剑尊的职责。及时阻止邪修们吸取本土的气运,尽早完成救世的使命。 放弃救其他人的机会,专心劝阻师父履行天命的次数不设限,所以她死了一次又一次。 其他人是性格决定命运,师父是恋爱意志坚如磐石。 为了让他履行责任,她死了九次仍无法撼动分毫。于是她放弃了,跪求师父把他的一身本领悉数传授于她。期盼习得无上功法,把天命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虽然是混沌灵根,纯度不高,妄想修习天命之子的功法那简直是九死一生。 往后的大几百年,她专注于研习天命之子的全部功法。死了活,活了死,百折不挠,连她师父看了也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晏西宸听出一丝端倪,皱眉看她,“你有复活甲,他又没有,哪来的于心不忍?” “之前我也觉得奇怪,但自顾不暇,无心深究,”花清茉坦言,“等我最后一次嘎了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唯一陷入循环的……” 千年以后,她终于突破桎梏先师父一步晋阶渡劫期。 察觉自身道行即将大圆满,她憋着一鼓劲去拯救先前打听到的气运之子的囚禁地。如果打不过围守的邪修,便放开境界引来天劫看能不能借力打力。事实证明是不能。 由于她心有旁骛,飞升不是终极目标导致飞升失败,身殒道消。不知为何,消散前一刻的她晋阶仙人境,前尘种种的疑惑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在她之前,师父也是陷入循环的一员。 在他的经历中,不管怎么做都救不了世,也救不了亲朋和爱人。他越努力,宗门、亲朋和爱人就死得越惨。最后一次他排除万难,好不容易找到囚禁地。 正要施法破阵,本土气运猛然裹挟着浓重的邪气喷涌而出。 气运之子放弃了,甘心为邪修所用,东土大陆瞬间从大灵界转化为邪修横行的血月大陆。灼热的阳光,沁凉的月色,世间种种的美好景致从此不复存在。 再一次循环,她师父开始摆烂,尽情尽意地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 她的经历,她的努力,她身上的时间回溯气息被他尽收眼底。看到循环落在小弟子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的循环结束了。 明知是无用功,他却从未阻挠或劝说。 因他这一身修为是从循环中苦练而成,若她能坚持到循环消失,其成就定不亚于自己。所以,除了让他履行天命,不管她要什么修炼资源他都尽量成全。 包括自己的毕生所学所创,毫不吝啬倾囊相授。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2回 破碎的记忆 随着讲述,破碎的记忆逐渐清晰明朗。 在那场终极之战中,她是手持神器渡的劫。困住气运之子的是神器,一般法器、仙器破不了。可她已经无计可施,只好用上这件尚未能完全掌控的神器。 遗憾的是,她就算在殒灭前一刻达到仙人境,依旧无法把神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这神器被遗落在一个异常凶险的秘境里,她死了三次才抢到。 终极之战时,师父伫于远处山巅观望这一切,看着徒弟、同宗以及集结而至的各路同道为了助力小弟子最后一击纷纷献祭,包括他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爱人。 在那一刻,爱人的身影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同道一般无二。 弱小,但坚定而无畏。 众生很信任他的小弟子,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献祭自己给她助力。可小弟子还是失败了,看着众生和小弟子轰然消散的身影,远处山巅上卷起滔天的怒火。 他以身心神魂为祭,接过小弟子遗落的法器成功击溃困住气运之子的强大神器…… 想起殒散前看到的情形,一行热泪滑落脸颊。 花清茉抬手轻抹,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涌上心头。师父以身殉道,成功击溃封印解救了气运之子,拯救大灵界的天命终于获得一个圆满的落幕。 那一刻,世间所有陷在循环里的众生得到解脱。 师父灵散之前许下愿望,让他的弟子、爱人以及天下殉道的众生得以重生,回到被拉入循环前的那段人生。所以她回来了,师父还特地赠了她一件宝贝。 她祭天之前攒下的空间和法宝、灵植们统统恢复原状,他老人家自己攒了数千年的家当也悉数塞到空间里。 空间芥子与她的神魂绑定,它本是一处秘境里的上古灵宝。 上古二字听着高大上,实则外形古朴,内里简陋,里边的空间比同阶品的灵宝大上数倍而已。 哦,还比较扛造。 一般的后天灵宝扛不住仙人的一击,可她拾的这枚芥子扛得住。它没有历史记载,但师父认得它的来历,说那是上古的仙人用先天灵宝粗糙打造的法器。 专门用来储存物资的,尽管里边有土地和山石,但上古仙人没有耕种的概念。 仅存放,土地荒着。 大概那些仙人也嫌弃它粗糙,后来做了新的,就把旧的扔了。 被后世的大能捡到加以改造,渐渐地,天空、湖泊和各类山石逐渐成形。且灵气充盈,风景清幽,可谓别有洞天。等到大能身殒,这枚芥子遗落在秘境里等待有缘人。 而她就是那个有缘人,师父归源的时候,趁神识未散顺手帮她重新改造了这枚芥子。 所以,它现在是与她灵魂绑定的神器。 被设了禁制,没有她的允许,万物难进。 “浊世清尘,勿忘初心。”芥子里,一道清绝飘然的身影在慢慢散去,“吾徒清初,辛苦了。” 破碎的记忆被清晰重组,让她看到了师父的灵识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教诲。清初是师父给她取的名,顿时一股酸涩不舍涌上心头,难以自抑地潸然泪下。 尽管灵散,师父的灵识依旧一派持重沉稳,身在云端飘逸若仙。 不,他就是仙,是神。 只不过下界一趟做了一回人,走了一遍求而不得的人生。切磋岁月数千,今天命已成,功德圆满,自当回归神之本源。 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悲恸伤怀乃凡夫俗子的情绪。 回到这副凡躯,连情绪都丰富了许多。也是,师父把众生复归原位,躯壳是凡人,心性一如既往。她不仅要重新煅体,等到解封还要努力把修为提上去。 突如其来的伤感,坐在旁边的晏西宸没说话,手臂从座椅的靠背上方越过她的身后呈半搂的姿势,轻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又在异界做了几十年夫妻,她现在的情况他略微了解。 他比她早回来大半个月,记忆的翻新和重温几乎每天都有变化。他比较幸运,穿越前遭逢大难致瘫导致性情大变,所以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家人都不会生疑。 她回来得晚,还要每天惦着如何应付家人的质疑,记忆的恢复延迟很正常。 等她哭了一阵子,他才出声提醒: “虽然隔音,可咱答应家里装了摄像头……” 家人对她仍有疑心,想尽可能地多观察她一些时间。等回到她老家,入住守乡人的屋子,大家就没机会再观察她了。届时,就算她是夺舍家人也只能认了。 感念养父母对自己的重视,花清茉没反对。 在晏家长这么大,乐观的她哪怕出意外重伤住院也没哭过,估计免疫了。爷爷待她极好,架不住乡下的孩子皮起来上天入地潜水,无所不能,无处不去。 无所不能,是指孩童无知,不知死活不知痛楚。 想一出是一出,想点火就点火,想玩水就跳河,想体验飞行的感觉就爬到树上再跳下来。她能活到现在,全靠那东西足够强壮无时无刻滋养着这具凡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爷爷知道这一点,所以很矛盾。 几次想遍邀同道来暴力驱邪,又怕失败了会激怒那东西并伤及小孙女。没等他考虑清楚便寿终正寝了,给她留了话,只要不刻符文便可高枕无忧过一生。 至于嘎了之后,这副躯壳会被它全面掌控。 那又如何? 人死如灯灭,她过她的快乐新生,它借壳重生,各得其所没什么好执着的。所以她一直过得很快乐,无忧无虑的,出点意外受伤住院都是小问题,不值得哭。 眼下突然哭了,难免让家人担心疑窦再生。 “不好意思,”被他这么一打岔,花清茉的感伤淡化了些,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一边道,“说着说着,那边的记忆线清晰完整,我看到师父临终前的一幕……” 当然,详细的情况就不必说了。 本想不提修真界的事,结果她忘了答应安装摄像头的事。无妨,口头说说而已,就算被外人听见也没事。毕竟谁没做过修仙梦? 何况她是个演员,随时磨练演技,台词张口就来~。 “既然你也在东土大陆,凭咱俩的缘分,你不可能只是个路人。”花清茉问出心中疑惑的点,“所以你是谁?我大师兄?二师兄?还是四师兄?” 如果是三师姐……呵呵,那就有意思了。 “都不是,再猜。”见她情绪稳定,晏西宸收回搭在她肩头的手臂,慵懒地伸直那双大长腿倚着靠背,“跟你确实有点关系。” “总不会是我师父吧?”花清茉不由得打量他两下,摇摇头,“不可能,他比你俊多了。” 晏西宸面无表情地斜睨她:“……” 这要是亲妹,早就一记爆粟敲上去了。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3回 都不容易 “我是气运之子的伴生灵,”晏西宸没好气道,斜睨她一眼,“等你们来救等了一千多年,我都绝望了……” 伴生灵,以自己的处境为名。 从凡人界寿终之后,再次睁眼,愕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唯一的光落在旁边一道被数条粗壮铁链穿透躯体的人……当时他觉得那应该是人,的身上。 四周黑黢黢的,唯一能与他沟通的就是那个被锁起来的人。 最后确认,对方是修士,也是人。 在那个世界,金丹是真人,元婴以上就是修仙者,不算纯粹的凡人了。 初时,那人对他的戒心很重,说话阴阳怪气的。晏西宸好歹在异界当了几十年的国君,接触过无数位面的穿越者,知道该如何应对各类奇人异士的脾性。 包括辨别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被迫穿越的两段人生共计一千多年,生生把他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运动青年给逼得沉稳持重(装模作样),满身心眼。 对方也把他当成居心叵测的修士,用苦肉计试图哄自己说出无上功法。 “我当时以为自己身穿,落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过了两年多才知道,原来那里是他的识海……” 那地方黑暗寂静,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这个“两年多”是那个人告诉他的,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他从囚禁那个人的修士口中得知的。他落地两年多,囚禁那人的修士大能进来用酷刑逼问功法。 晏西宸那时才知道,被天铁粗链穿过琵琶骨以及四肢的人竟是这个灵界位面的气运之子。 更狗血的是,他竟落在对方的识海里。 在外界大能们用酷刑时,气运之子早已习惯各种刑罚,可晏西宸不习惯。他以前只见过皇后对各种穿越者用刑,自己从未感同身受。 大概在那个世界被众生保护得极好,没受什么折磨。 到了灵界,来到位面气运之子的识海里,东土大陆最惨酷的刑罚他一一受了个遍。他的神魂太弱,第一次受刑就险些嘎了。 幸好气运之子输了些灵力给他,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对方救他并非好心,纯粹想看看他准备搞什么花样。气运之子一直怀疑他是敌方派来打探功法的,每次遭受严刑逼供,总会给晏西宸输送一点灵力保命。 活不痛快,也死不了。 如他自己那般。 “……过了一百年,我才博取到一点点信任,受他指点修炼……”然而,那气运之子也是一身坏心眼。给的功法是真的,但修改了几个字害他走火入魔。 在他因修习错误功法导致反噬奄奄一息时,因不愿失去他这个聊天的伴儿,勉为其难输一点灵力给他维持生命。 第一次走火入魔,等他醒来,对方嘲笑他练错了。 一连几次之后,晏西宸不练了,开始找办法自爆看能不能穿回自己的世界蓝星。就算回不到蓝星,能回到之前的凡人界也行。修真界太危险,他没法待。 之前是他一直想办法哄那个人开口说话,现在是对方哄他说话。 晏西宸懒得跟对方啰嗦,他之前就怀疑过对方给的功法有猫腻。无奈自己啥都不懂,要想博取对方的信任就必须顺着对方的话继续练。 对方看透这一点,故而肆意拿捏他。 既然对方怀疑他在用苦肉计,那他索性就用了苦肉计。比如自爆,他赌对方舍不得他死。从对方跟外界大能的对抗中得知,气运之子已经被囚了数百年。 难得有个傻不愣登的聊天搭子,相信对方不会轻易让他死。 更何况,晏西宸当时在对方的识海里。 对方不让他死,他就死不了。互相提防,又互相给对方加油打气,两人就这么过了一百多年。总算相信他不是敌人的卧底,气运之子厌世的情绪开始发作。 开始哄晏西宸想办法破开自己身上的天铁粗链,说只要打断铁链自己就能重获自由。 为了早日成这个目标,对方开始传授他外界觊觎的功法。 整天督促并期盼他早日大功告成,唯有这样他才有能力毁掉天铁之链放自己自由。但,晏西宸又不傻,岂会看不出对方也是想自爆? 相处了两百多年,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的任务,阻止气运之子自殒。 “既然有这个任务,外边就肯定有人在努力拯救他,”想过那段日子,晏西宸仍有些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可你们太慢了,从我到了开始算起,足足过了上千年才听到来自天穹的轰炸声……” 此天穹并非真实的天空,而是他所在的那个牢笼的上空。 在外人眼里,小五仅用了一千年便臻至巅峰飞升。在气运之子获救并身归天地恢复清朗的正道气场后,后世无不夸赞她是个修行千余年就能飞升的天才。 实际上,加上她在循环里的时间肯定不止一千年。 话说回来,他和她到底谁更可怜,这很难评。她在外界不断地利用回溯时光寻找破解之法,他则待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绞尽脑汁阻止气运之子自暴自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千啊,他熬得头都秃了。 结果出来一看,嘿,自己忙活一场竟落得个本土青史不留名的下场。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随着气运之子的殉道,他这伴生灵再一次体验死亡的滋味。 眼一睁,嘿,终于回老家了。 此乃一喜,其次是东土大陆的天道意识感激他的功劳,不仅让他恢复健康,更将气运之子的空间赠予他。气运之子嘛,啥天材地宝唾手可得,包括功法。 跟苦.逼的天命之子不同,气运之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 最好的灵脉,最好的资源,不管是他想得到的或一时半刻想不到的,统统被各种因缘推着去捡。晏西宸被扔到那里的时候,气运之子已经被独自囚禁百年。 他初时想活命,扔出一些天材地宝想蛊.惑对方放了自己。 无奈那些外界大能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仅要他的气运,还要他身上的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为能从他身上争夺更多资源,那些人陆续对他用了搜魂之术。 人间有句话,差生文具多。 气运之子不是差生,可他的工具也确实是多。被那些人搜了十几次识海,次次有收获,但世人最想要的愣是一件都没找到。 在获救的那一刻,对方殉道时许下愿望,把那个自己藏得最深的空间赠予他。 天道意识允了,并在里边加塞了不少灵宝。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4回 回程的路上 车里,这对难兄难妹互握着手感慨人生的不易,透过摄像头观察两人言行举止的晏家人早已泪流满面。 既心疼小五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更心疼小四被关在不见天日的识海里上千年。 虽然两人同在死亡线上挣扎,小五能在外界见众生,就算前路是死,至少人生的过程无比的精彩;小四却被困在一个狭窄空间面对同一拨人的残忍对待。 不仅要说服自己努力活下去,还要劝阻那个同病相怜的气运之子别自暴自弃。 相比之下,小四的处境更值得同情。 晏母听得眼泪直落,心疼愧疚等情绪压过了对兄妹俩的怀疑。之前在家没听完这段经历,尚有值得怀疑的余地,如今是全没了。 一个死了又死,一个被困黑暗中。 两种日子分别过了一千多年,再怎么没心没肺的人也会被整抑郁。他俩还能谈笑风生已经很难得,身为家人,哪里还舍得质疑和挑刺? “所以,你在那边学了什么?”苦难已经是过去式,花清茉更关注结果,“修的什么功法?” “没修功法,”晏西宸摇摇头,“作为伴生灵,我不仅要阻止他自殒,还要提防被外界发现我这个天外之灵……” 气运之子的空间里有很多功法,可惜他不能练。 困住对方的是神器,那玩意儿敏.感得很,稍有动静即刻会惊动守阵的大能。万一他被发现,气运之子肯定死不了,而他这个来历不明的游魂在劫难逃。 “没关系,”花清茉同情地看着他,“既然回来了,别再往外跑,留在我家山里修炼,我教你。” “谢了,”晏西宸无比感动地捏一捏她的后颈脖,换来她的怒目以对才笑道,“那气运之子教过我怎么练,等实践过遇到不懂的再向你讨教。” 而且他家也有两座山,当年连着地皮一块买的,都用来种茶了。 “除了功法,你还有别的特长或者爱好不?”花清茉好奇问道,“我打算炼丹。” 为了承接师父的天命,她将自己的潜能开发到极致,几乎可以说是全能。可她最喜欢炼丹,擅长符、阵和法修,其余的算是本土最强的一般水平。 “我炼器。”晏西宸坦承。 在那人的识海里,为了不惊动外界的大能,他只能炼制一些凡物。凡物太弱,弱得困阵感应不到它们的气息,自然无从向外界示警。 “一千多年,我炼了一大批日常所需的器具,包括农具。有它们在,你以后种灵植光看着就行。”晏西宸说着,一边内视自己空间里的存货,“对了,你有辟谷丹吗?” “有,你现在要?”这玩意儿乃修士必备,花清茉根本不用看,直接递给他一个小瓷瓶,“凡人要一点一点地掰开来吃,详细用量我不太清楚。” 她炼制丹药的时候是修士,售卖的主要客户群也是修士。 给凡人的丹药,多半是在接下山历练任务的时候,才会根据前人总结的经验炼制几款必能用到的丹药。用完就回来,极少有存余的,主要是不想浪费空间。 “还有伤药,解毒丹……”晏西宸没跟她客套,以上三种丹药是脱口而出,被囚在识海的时候他最缺的就是这三种。 酷刑太多,需要什么丹药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全。 无妨,两人内视各自的空间整理一番,然后握手。意念成功连接,各自所需被直接传送到对方的空间里。传送完毕,两人习惯性地握拳互碰一下,异口同声: “耶~” 透过摄像头观察两人的晏家人一阵无语,确定了,真的是原装。性格变了,但内芯没换,达成共识的小动作还在。 关了摄像头,晏家夫妇一时相对无语。 尽管心头还有一些疑虑,但目前看来,俩孩子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至亲。 没办法了,日久见人心吧。 正如今趟分开回小五的老家,她给了大家每人一条护符,司机、保镖都有。夫妇俩商量过了,如果能顺利到达,两人便再也不质疑她是否原装。 至少表面相信,不再为难她。 至于儿子小四,因着血缘的关系,大家直觉地认为他并无不妥,质疑之心不多。 想到这里,晏母头疼地叹了下。 晏父没说什么,搂着她的肩膀轻拍安抚。顺其自然吧,如果她真是夺舍的,迟早会露出马脚的。毕竟,没有人愿意装模作样一辈子。 虽然自家儿子也得了奇缘,可听起来远不及小五有能耐。 如此一来,晏家人倒期盼他永远不会发现小五有什么不妥。以这孩子跟小五的情感,如果发现她不是原装,必起乱子。 届时,自家这一窝子普通人恐怕不够对方嘎嘎一顿乱砍的。 怀着不同的焦虑,奔向同一个目标的两辆车里,那对年轻的由于身体太脆皮,两人已经头靠着头开始小憩;长辈的车里关了摄像头,靠着彼此唉声叹气。 年轻的那辆先到,年长的仍在另一条道上。 到达麻石乡正值晌午,艳阳高照,路两旁的林木、杂草和远处的大片田野绿意盎然。清风微拂,送来嘈杂的一阵阵蝉鸣声,以及偶尔一声林鸟的鸣叫声。 听着很吵,又显得很安稳很宁静,让车里的两位年轻人听得睡意一阵阵地袭来。 可惜,这条路太平直了。 一路顺畅,仿佛弹指一瞬间,远远便看到一棵树冠爆绿如巨伞的粗壮大树矗在公路的中央。伞下有一栋古朴的宅院,仿古的外形,晏家人以前帮她修葺的。 内部也重新刷新一遍,构造的变化不大。 宅院的门口对面是路边,以前只有宅子,四面是自家的耕地。要修公路的时候经过划分,住宅被一个大庭院包圆了,而那棵百年老树本在宅子门前的左边。 建了围墙,形成一个大庭院,它就成了其中的一分子。 以门口为准,老树在左侧的院边,高高撑开的树冠正好主屋挡去一部分晨光。庭院很宽敞,树下是石桌石凳子,固定的,挪不动。 主屋偏左,一条石板路通向门口。 院里的草坪散落着几块石头,她之前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石头。长大后,晏家人每逢暑假必定有人陪她回来住一个月,然后告诉她,这些全部是玉原石。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新书期,求收藏求票票,除了催更票,啥票都要~ 第15回 回到旧居 庭院的右侧是个小晒谷场,以前左右皆是,砌上围墙之后就成了一个。因为家里没人种地,不用浪费那么多空间,有一个片空地晾晒山货之类的就够了。 她成为屋主之后,主屋的左侧还有一个机房,切割、雕刻石头的器械俱全。 爷爷以前是全程手工,特别的辛苦。 她继承老人的手艺,但没继承他的吃苦耐劳,有些工夫能省则省。机房和主屋的客厅都有一扇侧门,机房的正门则对着那棵老树,再过去一点便是厨房。 厨房倚围墙而建,门口在一侧,其余的墙面皆是半截。推拉的玻璃窗,刮风下雨都不怕。厨房的旁边是一个自砌的大烤炉,哥哥们和嫂嫂看视频照着做的。 每次回来都是他们用,十几年了,她只用过两次。 厨房外还有宽敞廊道,坐在廊檐下吃饭能一眼看遍整个庭院的景致。几乎每年的假期都是晏家人陪她回来,所以大家伙经常搬到树下吃喝跟打牌之类的。 另外,主屋的右侧院里有一栋独立的屋子。室内四十来平方,原本是放柴火或其他杂物的。 随着她渐渐长大,缺钱了,不得不搞点小买卖赚钱。 其中就有直播做雕刻,那时候的她主要是做木雕,因为受众多半跟自己一样的学生。何况她没钱,买不起玉原石或水晶之类的,做木雕是成本最低的。 找晏家人要玉原石是不可能的,顶多他们出材料,她雕刻,然后按市场价收点手工费。 不敢刻符文,怕梦游。 除非玉料或其他宝石材质看起来很有质感,特别的心动,她才会遵从内心刻一些护符之类。当然,免不了要梦游。所幸这事她有经验,家里人也有准备。 总之,她把杂物室整改了一下。 将这屋子和主屋中间的那小片空地砌墙盖棚,建成独立的一间杂物间,专门放置柴火跟农具。至于储存米面等粮食的仓储室则建在厨房那边,便于取用。 就这样,右侧的原杂物房成了她摆放各类饰物的展示厅和工作室。 室内有一副简单的雕刻工具,拍视频的时候懒得去机房,直接就地解决。院墙的门口没有对着主屋,而是稍微向右。工作室门口是晒谷场,旁边是草坪。 右院的构造比较简单,工作室的左侧是杂物间,右侧间距十几米外便是围墙。 围墙边截出一小段距离加盖一道廊檐,背靠围墙,左右皆是半墙半窗。正面无门无窗,属于一个开放式的休息廊亭。 它和厨房打个正照面,亭里有沙发和茶几。 有电插座和网线插头,门外的廊檐至少一米宽,平时不管风雨再大也刮不进来。酷暑和严寒当然抵不住,那时只能躲回主屋或者工作室里避暑或者猫冬。 在这座院里,除了这廊亭和厨房贴着围墙,主屋、工作室和机房都是被独立圈在院里。 也因此,除了廊亭和厨房,一圈围墙的墙脚下全是菜畦。 整座庭院有一套自动浇水和太阳能供电系统,跟山上的祖屋一样。至于生活用水,既有自来水也有从山里引出来的泉水,都安装了过滤,确保用水安全。 以上是院里的构造,院墙的正门外约莫能停七辆车。 没办法,这栋宅院太大,又矗在公路的中央故而特别的惹眼。站在院门口看,左边的院墙尽头划有人行道的弧形白线,车辆转弯时会绕开白线确保行人安全。 尽管这里没什么路人,但还是在这儿设了红绿灯。 不吵,这路段跟市区一样属于禁鸣区。 白天车辆不少,晚上根本没车,安静得很。而从市区里出来的车辆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花清茉和晏西宸乘坐的车子正缓缓驶到院门口的空车位停下。 宅子是个人住所,没有划分清晰的人行道或车位。 官方只划分出哪些属于住宅范围,哪些属于公路。在晏家人的提议之下,在砌围墙的时候缩小了三米多宽。所以正面背面都能停车,已被官方核量过的。 在私人范围内砌了一圈砖石小道,既可走路也能停车。 眼下,正门口处已经停了一辆魂环车。出过人命的二手车,已被车主清理过。位其貌不扬的憨直男青年站在门口张望,远远瞧见车子朝这边来立马兴高采烈地挥手: “师父!” 等车子停稳当了,他连忙上前帮忙拉开车门,看到里边多了一道身影,不禁略惊讶: “咦?宸哥也在啊?” 他就是麻陆,今年26岁,一米七多的个头,熟人皆称之六仔。辈分牵扯的因果太过复杂,所以他和师父各论各的。认花清茉为师,是长辈们为救他小命不得不为。 而他跟她的这位养兄纯粹是路人关系,混熟了,且对方比自己年纪大一个时辰,故称“哥”。 “小心点,她身体还虚着。”晏西宸提醒他小心挽扶,自己从另一边下车。 “哎哎,我知道,师父小心点。”麻陆见她仍旧一脸苍白,小心翼翼地扶着,抬眸看着从另一边下车的那位,“哥,你行不?要不你先在车里待着,我待会儿出来扶你。” 师父和这位宸哥不愧是难兄难妹,接连出事,接连昏迷。晏家人提前打过电话给他,先是报了喜讯,说他师父醒了。 可躺了三个多月,身子虚得很。 就在昨天,晏家的管家焦姨带着两位家政过来搞卫生,被他从监控里看到赶忙打电话来问。这才得知她要回来长住,便想跟媳妇一起回来打扫做点准备。 无奈焦姨的效率太高,回来的几天里带着人把所有活全部干完了。 打扫卫生、晾晒床铺,还有整理菜圃、花圃,修理枯叶,更把家里的两个大冰箱塞满食材。师父是个懒得出门的,每次只要把冰箱塞满了,不吃完不出门。 以前这活儿都是他和媳妇儿干的,直到晏家派来那位焦姨,这些活他和媳妇再也沾不了一点儿。 没辙,小两口只能去打理另一端院墙尽头休息室和清洗镇石。 那间休息室,以前是麻爷爷用来接待一些病患的,染上邪病那种。老爷子走后,师父就用围墙把这间休息室隔在宅院外,说她害怕这些神叨叨的玄乎事。 既然害怕,六仔的媳妇儿乔玉珠建议索性把它铲平了,然后摆几张长凳子供路人歇歇脚。 被师父否决了,怕归怕,那里毕竟是老爷子积阴德的场所,有纪念价值。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6回 镇石 根据宅院正门的朝向,往市区方向的那端围墙叫墙头,另一端自然是墙尾。 在墙尾的休息区约莫十来平方,门口同样在一侧,和院子的正门一样面朝对面马路。弧形的墙面上半截是玻璃,下半截是砖墙,能清晰看到外边的路况。 休息区比较简陋,一扇门一道呈半圆的玻璃墙。 还有门框边的玻璃墙和后墙壁各有一道方形窗格可以打开通一通气,窗格都有铁条栅栏,除了小猫咪,人钻不进来。 所以,只要有人在家,休息区的两扇窗都是开着的。 外边的砖石小径种着两棵枝干笔直的树,路旁还矗着一大块山字形的巨石。这是麻石乡的标志,前后两边的石面雕刻着大写加粗的“镇仙”两个红漆字。 爷爷告诉过她,这块巨石名“镇仙石”,专门用来镇压奇奇怪怪的东西。 原本是“镇灵”的,奈何这名字的意思太明显,几乎每隔几十年就有一拨年轻人要推翻它。推翻它就等于推翻民众对未知的恐惧,等于推翻封建迷.信。 有史为鉴,每当遇到时运不济且实力弱的守乡人,镇石就会被成功推翻。 镇石挪,灾难降,血流成河。 普通人以为那是上边争权夺利造成的惨剧,而亲身经历那场灾难的异人则心中有数。多次跟当地部门的老大强调其中的厉害,好不容易才把镇石挪回来。 多年以来,这块镇石起了埋,埋了起,起了又埋。每一次反复,本地众生就要面临一场血腥的洗礼。 反复几次之后,索性改名“镇仙石”。 于是,迁居此处的民众无论新的老的,无不对这块石头的作用敬畏有加。开始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敢轻易碰石头,后来,有一位守乡人把石字铲掉了。 对方是个文艺青年,认为它本身就是石头,大可不必再刻个“石”字。 镇仙石的名头特别响亮,凡是途经此地的司机几乎无人不知它的典故。每每路过,总要指着这块巨石跟后辈们说它原本叫“镇灵”,说下边镇压着恶灵。 无从考证的话,向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听得毛骨悚然,便好奇停车向爷爷打听这块镇石的来历,是否镇那啥的。爷爷当然不会承认,笑说要相信科学,说那块石头是先人留下来的景观石。 年代久远的老古董,成了地标物而已。 听得路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信以为真,对这块镇石的敬畏感削弱了许多。这是好事,可世人一旦对某物失去敬畏心,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就会对其不敬。 人性嘛,向来如此。 下了车,花清茉站在自家的院门口东张西望一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恍若隔世。熟悉的院墙,熟悉的镇石,还有被房子生生横插一杆的公路两旁,不由得感慨万分: “唉,地方太大了,难怪招眼。” 她都不用特意开天眼,也能猜到这宅子未来会惹来多少争议。 以前是身在其中,认为这是自己家,只要她不愿搬,别人就无权干预,世间便会宁静如初。但,了解守乡人重要性的那辈人逐渐老去,或退休,或去世。 相关单位的内部人员迎来大洗牌,而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家这宅子必然是其中的一把,少不得要烦恼一阵子。 修行人最怕麻烦,但这便是人间。 “自古以来就这么大,咱能咋地?”麻陆懂她的意思,不以为然地扶着她站在门前,一边安慰着说,“咱这老房子是登了记的,你不愿搬,没人能强求……”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虚,但,算了,且走且看吧。 “兵来将挡,刚回来,没必要想那么多伤脑筋。”晏西宸下车绕了过来,随手扶住她的右手臂,“你现在是伤号,要安心静养。” 花清茉默默翻个白眼,果断挣脱两人的搀扶: “拜托,有点气虚而已,人还没废,自己能走。” 顾不得感慨了,她抢先一步踏入阔别千年的旧居。被扔在身后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一向憨直的麻陆难得抖一下机灵,模仿影视剧的小弟恭身抬手作个请的姿态: “贵客先请。” “嗯,”晏西宸瞬间入戏,一本正经地夸了两句,“不愧是小陆子,眼里是有活儿的。” 啧,说他胖他还喘上了,麻陆笑嘻嘻地紧随其后。 今天他和媳妇乔玉珠一起来的,冲洗镇石的时候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孩子打架。孩子的日常教育都是玉珠在管教,便让她去,他留下来等师父归来。 回到久违的旧居,不仅花清茉感慨万分,晏西宸也忍不住仰起脸盯着那棵老树,心有戚戚。 可惜了,甭看这栋宅子足够宽敞,能长住的只有屋主。 其他人最好只过来坐坐就走,实在要留宿只能逗留一晚。否则留得越久对自身的健康和气运不太友善,包括在墙尾的休息区也属于不宜久留的范围地带。 晏西宸的体质特殊,且在灵界没有修行。 没有功力来抵御那股从地心涌上来的煞气,在车子来到宅院墙外的时候已经感觉不适。参观完花清茉的卧室,确定里边一尘不染,被褥全是新净有阳光气息的。 这才离开宅子,坐上停在外边等候的车子驶往对面的公路岔道入口,焦姨她们都在那边的别墅里等着。 他先回到,父母还要一个多小时。 若是以往,花清茉会跟着大家在那边聚一聚,很少回守乡人这边的宅子过夜。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急需一个稳定的环境修炼几个小周天缓一缓气。 事前已经跟晏家人说过,所以她直接回到这儿来。 如果身体状况良好,估计明天能到晏家别墅坐一坐,聊一聊。但此时,她坐在老树荫的底下。看着麻陆勤快地煮着茶,一边替媳妇儿解释: “玉珠今天本来也在的,学校那边突然来电话让过去一趟,刚走没多久。” 乔玉珠是麻陆在镇上念高中的同学,打小在镇子上长大。她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扔到姥姥家的,之前养在乡下的爷奶家。 爷奶嫌她一个丫头片子居然要喝奶,太浪费钱,于是有意无意地饿着她。 差点被饿死时,住在隔壁的街道办员工看出情况不对,就把老人告了。父母接到通知赶回来表示不责怪老人,但爷奶丢了那么大的脸,哪里还愿意养着她? 就让儿媳妇把她送回姥姥家养,要么就送养。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7回 徒弟 就这样,乔玉珠两岁的时候被送到姥姥家。姥姥家孙子孙女一大群,不差她这一个外孙女。养着养着,姥姥才知道外孙女还没入户口,也没有身份证。 就问孩子的亲妈,即自己的女儿该咋办。 结果女儿说孩子爹不要她了,让母亲看着办,送人或者找个地方扔了都行。连孩子都能不要,更别提让她上自家的户口,这番话把姥姥、姥爷气得够呛。 一气之下,就把外孙女当成自家孙女入了二老自己的户口,不为难其他儿女。 乔玉珠长大之后,得知自己是被亲生父母嫌弃的孩子,既气愤委屈又自卑。从此无心上学,每天和几位精神小妹闺蜜出去泡网吧和打工,兼职的临时工。 毕竟她还小,没有单位敢雇她打工。 亲生父母的态度让乔玉珠自卑自困,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明确的概念,浑浑噩噩地念完初中便去了技校。那时的她眼看着姥姥、姥爷逐渐年迈,于是去学护理。 可惜,她还没念完,姥姥、姥爷已相继去世。 她失魂落魄地从学校请假,开着共享单车急匆匆地往家里赶期盼着能见二老最后一面。结果一时不慎撞了人,那人正是麻陆,他见事出有因就没追究责任。 乔玉珠知道错在自己,赶忙加他好友等以后再谈赔偿事宜。 麻陆当时被撞倒,膝盖出现半个巴掌大的一滩猩红色。看着很吓人,实际上只擦破点皮渗出血丝看着很触目惊心,回去涂点药水消消毒就好,无需赔偿。 但见她急里忙慌的,他说不用,她心急如焚但依旧坚持。为了让她安心,他拿出手机与她加了好友,是否要赔偿以后再扯皮。 两人的缘分从此开启。 相识相知,到结发夫妻,然后生儿育女过到现在。婚前她是个护士,生完第一个孩子就辞职了。 麻陆自己的原生家庭谈不上坏,可他打小就比较倒霉。 认了花清茉为师才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尽管如此,他的家人仍是大小霉运不断。等他一成年,父母作主把他从家里分了出来,大家各过各的。 所幸,他学了麻老爷子的几招,勉强能养活自己。 后来,村里被征收,家里分给他的一间屋子和一块田都被收走了。他拿着那点钱到镇上买了地盖房子。最初是两层,第二层用来居住,第一层做了铺子。 麻老爷子曾经教过他一些本事,包括折纸钱、做法器,他这辈子没啥能耐,唯懂这点手艺,从此脚踏实地地忙活。 后来,他的纸扎店逐渐在当地有了名气。 等到他结婚,两层的房子加盖一层。这么一来,以后师父花清茉来镇上起码有个地方过夜。小两口算是一对小苦瓜,所幸两人吃苦耐劳,日子渐过渐好。 尤其孩子出生后,小两口更是过得鸡飞狗跳,热闹得很。 “跟我有师徒缘分的是你,她忙自己该忙的,你们不用跟我解释。”花清茉啜了口茶道,“懂人情世故是好,无需用到我这里,不然我还得费心思客套两句。” 麻陆正要到厨房把焦姨送来的饭菜端出来,闻言一愣,脸上的笑意微微敛起。但想到她长途跋涉,且身子虚弱,先吃饭再聊别的。 想罢,压下心头的疑虑,起身往厨房走去。 “我只喝汤,其他菜你打包带回去给玉珠和孩子们吃,别浪费了。”花清茉扬声。 自从醒来,她费了好大劲才适应吃凡食。以前视若珍馐的菜肴一律遭到嫌弃,管家和厨师们费了好多心思才让她勉强入口吃一些。 今天先乘机,然后换乘车,累得慌。 她今非昔比,身子孱弱,实在有些没胃口。若非不吃东西会死,她真想直接喝点水就好。这副凡躯弱得很,她暂时不想嗑辟谷丹,怕出意外吓着养父母。 可麻陆是徒弟,吓到也得受着。 片刻之后,手脚麻利的徒弟把汤端给她慢慢喝,他回厨房将其他菜肴打包放回车里,以免待会儿走的时候忘了拿。至于晚饭,晏家人会给她送来。 何况晏西宸也来了,有他这个吃饭搭子在,她不孤单。 “师父,”一直静默观察她表情的麻陆看着她喝汤,一边迟疑着说,“晏家说你伤了脑子,有些记忆混乱……大概什么情况啊?我去看过你,你还记得吗?” 他有过去看过她,那时的她虽然醒了,但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头昏脑胀中。 且睡眠的时间较长,他又惦着家里媳妇儿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会忙不过来,于是就先回来了。 “记得,”花清茉皱着眉头,一口气把碗里的清汤喝完了才说,“不过那时候我的脑子太乱,有点不认识你……” 小的时候,爷爷告诉她,阿陆是她的徒弟,让她有什么活儿有什么事大可找他帮忙。 年幼的她不明所以,虽然整天喊他徒弟徒弟的,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这个徒弟是干哈用的。等到长大,懂事了,对于爷爷为自己收徒一事感到荒唐、荒谬。 每次回来,这位年纪比自己大几岁的徒弟总会拎着新鲜的蔬菜和肉过来探望。她每次都是哭笑不得地制止他,说爷爷收的不作数。让他以后别再喊她师父了,身为现代青年,岂能被一份荒唐的师徒情分给捆绑了人生? 可麻陆每次仅是笑笑,对她的称呼始终未改。 事关自己的小命,他不敢赌。况且,老爷子的嘱咐他从不敢忘。 “所以师父,”想起老爷子当年偷偷嘱咐自己的话,麻陆红着眼眶卟嗵地跪到地上,哭丧着脸望向一脸无语表情的她,“您现在是开窍了,还是被夺舍了?” 老爷子说,如果哪天他发现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立马伏低做小言行从心。 如果她未曾动怒,也没动杀心,那她就还是她。只是开窍了,性情跟以往不一样了而已。如果她动了杀心,就是被夺舍了。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认命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早夭的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捡到了。 看着麻陆哭得涕泪横流,花清茉很无奈地伸出一只手扶起他: “好了,别哭了,我阿爷都走那么久了,也就你还把他的话奉若圭臬。” “吓?”麻陆见她没动怒,也不像有杀心的样子,紧张的心略略轻松少许,一边起身一边道,“奉若什么?不是奉若圣旨吗?” 他文化不高,说些他能听懂的吧。 “唉,都行。”花清茉闭了闭眼,有点脑阔疼~。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8回 明灯 说来也奇怪,自从魂归原位,以前在她眼里属于略微熟悉的陌生人的徒弟麻陆,此时此刻竟似乎比晏家人更加亲近。 以前的人生种种,在这一刻如同做梦一般。 “我啊,没夺舍,应该算开窍吧。”花清茉把说了很多遍的经历又重复一遍。 阿陆是她的徒弟,怪力乱神方面的。 所以,她说的是穿越到灵界的经历,修习了一些功法,算是开窍的一种吧。麻陆听得瞪大了眼睛,他文化不高,但杂书看过不少: “是快穿吗?” “不是,在同一个世界,跟同一群人,过了一千多年。”简述在灵界修行的事,救气运之子啥的忽略不提,“在那边,随着修为的增长,我记得自己在凡间有个徒弟……” 是依稀记得,可她太忙了,顾不得细究前世今生的关联和真实性。 幸好她有收集的癖好,收集了各个品阶的修炼功法和小法器。人有旦夕祸福,她担心自己哪天因各种缘故被废了修为成为凡人。 届时,她这些年炼制或收集的凡人小玩意就用得上了。 没有药,但有丹方,等她身体好点了,能稍微运转功力便试着炼一炉看看效果。在凡间,各类疾病最要命。她没想到自己真有成为凡人的一天,幸亏早有准备。 在晏家时,每个人皆对她有质疑之心。 她虽然不恼,但觉得那时候把灵戒之类的拿出来,会不会让晏家人以为她在刻意讨好从而对自己降低质疑之心? 顾虑太多,就没拿。 不过,刚才她已经给了四哥几枚,让他斟酌着分给其他家人。她炼制的小玩意儿本是给自己准备的,量不多。如今全部拿出来分给亲友,她是一枚不剩。 无妨,她有芥子空间的绑定,用不着这类低阶的灵戒。 “这是以前炼着玩的,不多,刚才给了四哥几枚,还剩两枚给你和玉珠。” 莫说攒的小玩意儿不多,就算有多也不能给小孩儿。小孩子守不住秘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 “吓?!”惊喜来得太突然,麻陆激动得双手颤颤地接过,“传说中的空间指环?!” 天哪,他这是在做梦吗?世间真有这东西?!有就算了,居然自己也能拥有一枚? “咱是普通人,要滴血认主。”见他这么激动,花清茉不禁好笑道,“奇怪,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夺舍的?” 正满心激动的麻陆听得一愣,旋即不假思索道: “不可能,您就是真的。” “别您您您的,恢复一下以前的称呼。”花清茉听不惯他突然转变的敬语,“说说理由,如果听起来不像真的,这两枚灵戒我就回收了。” “别呀!” 一听到要收回,麻陆连忙把两枚小宝贝收入裤兜里,生怕她反悔来夺。 见他如此憨直的作派,花清茉无语至极,忍不住提醒道: “情急之下,先把利益拿到自己手里让别人无法夺走,而不是单纯的塞兜里。你这破裤兜既没法力也没封印,它能挡住什么?你就没想过赶紧滴血认主?” 灵戒认主,她就算是夺舍的难道敢在有监控的院子里杀了他不成? 在东土大陆闯秘境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遇到老实人。憨直、颇具圣母/圣父心那种,他/她们抢资源的时候总试图跟对手讲道理,说什么要师出有名。 啊啐,她就不一样了。 除非实力不济,否则她出其不意地想抢就抢,想杀就杀了,哪有心情搞什么师出有名这种道德高尚的理由? “是是是,弟子受教!” 麻陆见她不抢,赶忙回自己车上找针线包,媳妇儿搁那儿的。花清茉默默斜他一眼,缩回伸出的手指,卸去指尖上凝聚的风刃,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物。 “师父,真的行诶!”等麻陆开心疯了跑回来,蓦然看到石桌上的一块红彤彤的布,心头的兴奋顿减,“咦?这是国旗吧?” “嗯,”花清茉点头,吩咐道,“把它挂上灯笼杆,固定在那儿。” 她在晏家时,让二哥帮忙找的。 “为什么?”成功让灵戒认主的兴奋劲儿散了,麻陆不解地抬头瞅瞅镇石那边的院子,那里矗着一根碗口大小的石杆,“咱不用挂灯笼了?” 他始终相信,自己或者师父终有一天能重新挂上灯笼的。 “灯笼要挂,红旗也要挂。”花清茉也望向那石杆,“阿爷不在,你我迟迟未能点亮这盏灯笼导致附近磁场变化,让这条公路每天晚上与黄泉路交错显现……” 原来,这盏灯笼叫冥(明)灯。 每晚灯一亮,既给生灵照明,又给亡灵开路。镇石下的封印松动,导致煞气渗漏扭曲本土的磁场。没有这盏冥灯,阴阳交错鬼哭狼嚎,偶尔还会哀鸿遍野。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嚎叫,谁都不知道。 在守乡人的屋子附近,除了对面马路的晏家别墅,再无人家。由于三村合为一村,地广人稀,民宿或短期出租的住户多半是从城里来的,分不清哪些是鬼哭,哪些是狼嚎。在他们眼里,夜里从窗外传进来的全是大自然的声音。仿佛催眠曲,喊得越凄厉就越好眠。 所幸,这些外地游客很有自知之明。 不管哪里,在夜里进山倾听大自然的声音绝对是找死的节奏,从而至今没闹出大乱子。倒是守乡人大宅这边的大公路,夜里路灯全熄,四下呈一片死寂。 “国旗乃全民信仰,信仰之光让亡灵望而却步,却能让生灵胆量倍增,勇往直前。” 守乡人的大宅挂起灯笼,灯光可以是各种颜色,是能抚平狂躁亡灵的心仪色。只要情绪稳定,就能看见黄泉大道出现眼前。 而在生灵的眼里,灯笼的光芒是温暖微黄的烛光。 但是,误入阴阳道的生灵本就胆颤心惊,惊惶之下根本不敢相信任何光芒。她依稀记得,阿爷以前经常在半夜出门。她有问过老人,老人说有人迷路了。 她见过那些迷路的人,一脸惶恐不安地被阿爷安置在现在的休息区。阿爷好心煮面或沏茶给大家吃喝压压惊,但没人敢吃。 他们不吃,她吃。 从而导致有一段时间,每到半夜她就会饿醒,然后蹲在院里等阿爷把人带回来。再眼巴巴地等着阿爷给他们煮宵夜,他们不吃,于是她欢天喜地地吃了。 阿爷很无奈,且怕她吃撑了难消化。 后来,他把迷路的人接回来,却再也没给大家煮过东西,等天一亮就把人撵走了。她巴巴地蹲过几次都没吃上宵夜,慢慢地就把半夜饿醒的毛病改掉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9回 挂旗 大半夜的,突然出现一盏灯笼,有些人会被吓破胆,不敢靠近。 有些人会战战兢兢犹犹豫豫,从而耽误逃生的时辰。 但只要看到红旗,不管是否陷阱,担惊受怕的生灵都会不顾一切地往这儿狂奔。红旗是本国众生的信仰,信仰之力能让命悬一线或绝望的众生重燃希望。 就算是狂躁的厉诡亡灵,看到红旗也会稍微恢复一丝人性。只要有一丝理智,出现在它们眼前的将是通往新生的黄泉路。 “那如果遇到脾气暴躁不好说话的……”麻陆迟疑着追问一句。 脾气暴躁指的是厉诡,想起她之前胆小害怕听到这些神叨叨的话,就没敢说完。用她以前的话说,给点提示就好,莫要诡啊异啊的就行。 意会即可,否则她脑子里会自动生成一副诡异场景,太吓人了。 “我也略懂拳脚,有把握将对方送走。”今时不同往日的花清茉轻描淡写道,“好歹在那边活了上千年,收拾几团煞气没难度。” 见她不再一脸惊恐带着责怪之意瞪着自己,麻陆放心地点点头,捧着红旗往石杆走去: “行吧,那我先去把它挂起来。” 花清茉看着他扬开鲜红的旗帜,耐心研究如何把它滑上去。石杆一直都在的,但以前的没这么高。随着守乡人的屋子产生变化,石杆的高度也跟着增高。 当然,所谓的变化指的是日子越过越好,修整盖新的。 每刷新一次,石杆就跟着高一米半。等到阿爷回来接班,这石杆的高度远超于老树,便再也没动过。尽管老爷子成了守乡人,对红旗的敬仰从未减少半分。 因此,阿爷继承这间屋子的前十年,这石杆是既挂红旗也挂灯笼。 后来有人说他住的地方不干净,玷污旗帜,所以灯笼和红旗他只能挂一样。那年头生活不易,他捡的孩子又多承受不起波折,为免生出事端就把红旗取了下来。 之后,便再也没挂上去过。 时代不同了,搁现在,在自家院里想挂什么就挂什么。就算有人有意见也得憋着,因为这是她的自由和权利。 何况她附近没邻居,碍不着谁的眼。 见徒弟用不着自己帮忙,花清茉动了动筋骨。话说,自从回到这儿,重若千斤的躯壳轻了许多。除却凡躯的重量,附在她身上的煞灵怨念才是重中之重。 封印之力让焦躁不安的它平静下来,重量得以削减。 趁麻陆忙着,她拿起汤碗起身到厨房清洗完,再到工作室环顾一圈,果然在角落里看到几个略显新净的竹编灯笼。 用的柔韧新竹,做了大概不到一个月。 麻陆从未放弃做灯笼,但,制作灯笼容易,绘画符文最难。 灯笼不用滑轮传送,因为石杆顶端下降两米多的距离横伸一杠。杠有钩,她在地面用一根可伸缩的不锈钢管把灯笼怼上去钩住即可,这用不着麻陆帮忙。 举高高,对准钩子挂上去即可,她身体再弱也能一个人搞定。 她粗略看了一眼,角落里摆着六个成品灯笼,其中两个画了图案。那就是符文,当年阿爷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把符文画得像过年的剪纸,充满了喜庆。 麻陆画的是一分不差,但缺乏灵气,故而无效。 阿爷安慰过他,说那是缘分未到才画不出灵气,让他别灰心,也别太在意。而她小小年纪把符文画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却比阿爷画的效果更长久。 阿爷笑呵呵地告诉两小,那是镇石娘娘喜欢她,所以她画什么都有效。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师徒俩一直没搞清楚。 “所以,为什么我画的就不行?”不知过了多久,把旗子挂好的麻陆也来到工作室,一脸不解地拎起灯笼问她,“而你画的灯笼能挂得比老爷子更久。” 灯笼和旗子一样,挂上去之后,等褪色再取下来换新的。 在外人眼里,灯笼里的光芒是要么点蜡烛,要么是电子灯。如果是后者,那的确不用每天取下来,直接插电或者定时开灯就好。 科技发达的年代,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但事实上,灯笼里没有蜡烛,也不是电子灯照明。里边有一件油灯盏造型的小铜器,每到日落时分,夜幕降临带来的阵阵凉意开始,符文的作用开始生效。 里边那盏铜灯无油自燃,由一撮小小的淡淡的火苗逐渐凝成一小簇明亮的灯火。 风吹不熄,雨浇不灭。 待到天色渐明,铜灯的火光受到日照的压制逐渐黯淡,直至全熄。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阿爷画的灯笼能持续亮三个月,她画的能亮一年。 可代价是什么呢? 阿爷对此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画完得睡三天三夜,醒来后小脸青白双目无神,仿佛大病一场。 之后,阿爷再也不敢让她画。 她当年太小,完全没有这桩往事的记忆,阿爷也从未跟她提过。也不逼她画,只让她练习。她有问过为什么要练这个,阿爷说这是他的手艺,希望后继有人。 再说,技多不压身。 万一将来她有什么机缘,自然会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等她明白了,还要不要继承他的责任,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如今,她果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啊,前几辈子是个德高望重、道行高深的修行人。因对自己的同门一再手下留情,纵容对方残害同道,戕害成千上万的无辜生灵……” 那位同门是他师父的独女,面若芙蓉净,蛇蝎心肠毒。 “你总以为她是误入歧途,必有幡然醒悟的一天。等了一天又一天,饶了一次又一次……”为了救她,为了救被她残害的众生,他的功德与道行被蚕食耗尽。 “虽然你最后与她同归于尽,但因为你的屡次心软,导致无数众生蒙难。这些债都是要还的,你自己也许诺了还……” 他在濒死之际向众生道歉,并许诺若有来生必一一偿还。 “死在她手里的众生那么多,你还了六生六世才还清。”说到这里,花清茉叹了下,“虽然还清了孽债,你确实轻松了,可道行、功德一无所有,偏生又是个修行人的命格……” 这不嘛,从小便多灾多难,不少术士、神棍都说他养不大。急需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能与其缔结因缘,托一把保他小命。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0回 解惑 年幼的她不是大能,可背负天命,命格硬得很。 凡与她扯上因果关系的众生,谈不上得天独厚大富大贵,但肯定命硬。有了师徒关系,他要助她完成天命;而只要她活着,就能扛住他多灾多难的命格。 当然,所谓的助她完成天命,并非要求他干那些九死一生的危险事,给她跑跑腿打打杂也是可以的。 做个记名徒弟,按照天地因果轮转的流程走个过场,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那肯定不行!”听罢她的话,麻陆真的要麻了,强烈抗议道,“那不是欺天瞒地忽悠人吗?既然受你庇护,我肯定得干活的。师父,你可别意思意思啊。 有什么活儿,不管是危险的还是要命的,尽管吩咐。” 前世是大能之类的话,听起来就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他完全没有与有荣焉自得自满的代入感。他只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自己受的是救命之恩。 受了人家实打实的庇护,自然倾力相报。 “现在的你既无道行,也无功德傍身,连道镇灵符都画不出灵性来板正这儿阴阳两极的磁场,还指望你干别的?”花清茉头也不抬,接过他递来的纸和笔墨专注绘画符图,一边警告他, “我在异界过得死去活来,既然回来了,我不打算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只想这样画画符,种种菜,把这辈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完。你要是想干什么大事,行,我不拦着……” 但以后在外边闯了什么祸事,千万别跟人家说是她徒弟。 哪怕到时玉珠娘仨因为他遭了罪,她也会视而不见。别怪她冷血,在异界,她最讨厌拖后腿的队友。 功夫不够,道行甚浅,这些都无所谓。 若明知自己功夫不够,道行甚浅,还整天嚷嚷“肃清天下不平之事为己任”。更不自量力地到处惹是生非,引来仇敌连累她错过几次机缘,真的很该死。 “你想自在躺平,天命允许么?”麻陆提醒她,“那可是天命,自古以来,天命之子有哪个能自由自在躺平的?” 根据古神话的记载,天命之子不仅是个劳碌命,还克遍六亲。 谁跟她走得近,不死也得残。 看过影视剧或者修仙小说的人都知道,背负天命的人怎么可能过一些枯燥乏味的平淡日子? “我的天命就是解决身上的家伙,不让它出来危害一方。”花清茉并未隐瞒,坦言道,“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事是必须做的。” 她穿越了两个异界,发现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 每个位面只有一位气运之子,天命之子却远不止一个。就像人间的公务员,分工特别的明细,并不会让某位天命之子活得像一头老牛般整天累死累活的。 她一回来便发现自身的毛病,也猜到自己应该是其中一位天命之子。 可惜她无法推算自己的命运,只能用猜的。 “没就没吧,”麻陆也不指望自己有大杀四方的实力,思量了下,“可你要种地?你都没种过地,祖屋那边我平时只清理路边的杂草,林子里我半年清理一次……” 过年前一次,年中一次。 而现在还不到年中,他尚未来得及除草,目前山里杂草丛生,估计不大好耕种。 “没关系,我慢慢琢磨。”在异界的时候,灵田里的活她也干过,一道术法扔到山上即可清除没有药用或食用价值的杂草,“行了,你回去吧,我这儿没事可忙了。” 等画好灯笼,她自己挂就行。 “那不行,”难得她这么好说话,且没把他当外人。她还受伤了,身为弟子的他哪敢回家躲清闲?先给媳妇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喂,玉珠啊,我今天晚点回去……” 以前的师父是个活泼开朗的普通女生,不管看见谁都会笑咪咪的。 但每次听见麻陆唤她师父,便换上一脸的无奈叹息,仿佛他是个冥顽不灵的老封.建。乔玉珠是他媳妇儿,有时候也会下意识地随丈夫唤花清茉为师父。 师父不仅嫌弃亲徒弟喊她师父,也会万分无语地看着他媳妇儿一脸不赞同。 一看到这种表情,乔玉珠就会下意识地以为她嫌弃自己立马改口。乔玉珠也是个实心人,偏又敏感多思,但从未在丈夫跟前提过半个字,总是自己咽下委屈。 “行,”乔玉珠听罢丈夫的话,爽朗应声,“师,啊,茉茉难得回来,你在那儿多看顾着点。放心,家里没啥事,我能搞定。” 生了二胎之后,她便辞了工作回家带孩子,料理店务和家务。 自家的铺面是纸扎店,跟了丈夫多年,一般的手工物品她会做,丧葬仪式的流程她也略懂一二。麻陆被请出外地看风水时,家里店里的活都是她一手抓。 期间当然出过错,但有麻陆收拾善后,至今未闹出过大问题。 出过几次错,如今的她早就能独当一面了。何况大孩子懂事,经常帮忙做一些轻松家务和看顾小弟弟,为父母减轻不少负担,所以麻陆不在家问题不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两口是早婚,才二十来岁,孩子便能打酱油了,街坊都夸小两口命好。 花清茉也觉得小两口命好,先苦后甜,一家子的福气在后头呢。既然徒弟媳妇没意见,她不再多话,专心致志画着灯笼。 麻陆在旁边磨着朱砂、和着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画符的手法。 直到看完全程跟自己往常画的一步骤一模一样,他不禁大失所望。看来正如师父刚才所言,不是他画错了,也并非他没有慧根,而是道行不够功德不足。 所以,他画出来的符文形似,无灵韵,自然不起作用。 “你也别灰心,”花清茉放下笔,一抬眸便从他异样的神情里看出对方的心思,“你的资质在普通人里算是出类拔萃的,画符能一气呵成不停顿,这功力非常人所能及。” “师父不用安慰我,”麻陆不以为意地笑笑,小心翼翼地拎起灯笼挂在一旁的木架上等待自然干,“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之前一直不明白画不成的原因。 如今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积攒功德。顺其自然,等着自己有水到渠成的那天。” 见他说得坦荡真诚,并无半点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语气,花清茉微微笑着点点头:“你懂就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该你上场的时候,自然就成了,不着急。”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好的,成败自有定数,无需强求。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1回 是开窍 花清茉画完灯笼,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精神力又被耗尽。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便让麻陆挽扶着来到老树下开始练功。 若在室内练功,隔着宅子的地基,封印的效果有所减弱。 在院里的树下修炼,封印的作用直达地面,有助于禁锢附在她身上的凶煞乘机作乱。嘱咐麻陆帮忙跟晏家人说一声,她今晚就不过去了,也无法吃晚饭。 画符需要耗费一定的精神力,她本以为自己今非昔比,不至于消耗殆尽被动“梦游”的地步。 然而,她的灵元在异界铸炼得很强大,可这副凡躯承受不起。就算她自我封印了,精神力仍比以往的强大一些。本以为画符够用,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 虽不似以前那样,画完直接倒头就睡(昏迷)。 但也头重脚轻,胸闷气短,得赶紧修炼恢复一下精气神。如此一来,本想等养父母到家了便过去吃饭的,看来是去不了了,连打电话解释都费劲。 让麻陆代为转达,她便坐在树下开始运功。 等麻陆打完电话回头一瞧,她已经坐如雕像,浑然不顾外界的动静。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修士在打坐修炼时必定留有后手,比如启动阵盘打开结界等。 真想上前伸手轻轻摸一摸,看能不能摸到所谓的结界壁。 在他的认知里,结界壁要么像玻璃,看不见但摸得着;要么无形无实物,看不见也摸不着,仿佛将她带到另一个维度和外界彻底隔绝。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伸手碰,据书所述,就算摸不着,结界依旧是存在的。 有东西路过,结界里的人会有所感应,何况有人伸手触碰。明知她在练功却手欠去触碰等于欺师灭祖,这种蠢事他干不出来。转身进屋到处巡看一番,看看哪里没搞干净。 她这次回来是长住,跟以前的回来一趟看看祖屋就走不同。 接到晏家的电话之后,他跟媳妇儿就开始往宅子里添置日常用品。加上晏家的管家带人来添置的,估计没什么缺的了。 …… 很快,大敞开的院门进来几个人。 接到麻陆的电话,晏家一行人急匆匆地乘坐观光车过来的。没办法,距离太近,就在对面马路的岔道口往里三百多米就是了。徒步过来太慢,坐其他车太累赘。 观光车,是家里人到这儿度假时坐着到处闲逛赏景的代步工具。 方便,视野又好,还能挡雨。 众人踏入院子,正在巡查院落的麻陆听到动静连忙赶过来。晏西宸以为她又突然昏倒,结果一进院子便看到她端坐树荫底下静坐,揪紧的心顿时松开了。 “嘘,”从后院小跑出来的麻陆朝晏家人作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把人请入工作室,“她真没事,就是画了符,累着了。” “怎么突然画符呢?”晏西宸皱眉,“不是说等好点儿了,适应了再做石雕吗?” 回来的路上,她调侃地说早看院里的几块原石不顺眼。今趟回来先把它们全给霍霍了,省得占地方。听她言之凿凿一脸笃定要以自身的康健为主,他才放心的。 结果他刚到家,她这边就开始动刀子了? 果然,就算她被命运“流放”灵界修行千年,仍是本性难移啊。当面许诺的时候,她是真心的;等事到临头反悔时,她也是真心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一行人在工作室里坐下,晏家人拦住正要去沏茶的麻陆。 “小陆,”晏母低声问他,“你觉得……你师父有什么异常吗?” 啧,晏西宸无语地望向自己的老母亲,“妈,不是说了不再怀疑吗?”咋还没完没了呢。 “你妈也是担心,”晏父拦了他一下,语气略显沉重,“小陆是小五的徒弟,指不定能看到别的方面有所不同。” “没什么不同,”麻陆听罢摇摇头,直言道,“她就是我师父本人……” 难怪她突然问他为什么不怀疑她是否夺舍,八成是晏家人的质疑给她造成一定的困扰。 “人心是多样性的,有时候咱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是天生多面。就好比我师父,在你们面前活泼开朗,但在我跟玉珠面前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他并非出于什么不甘心理才说的这番话,这是事实。 “你们是她的长辈,在你们面前,她一直是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除了操心赚零花钱之外,她在晏家就是公主般的存在,“在我跟玉珠,甚至在整个麻石乡民的面前,她是很威严的……” 麻老爷子不仅是神叨叨的守乡人,在乡里的辈分也不低。 若论辈分,麻陆这一代人的孩子得唤她一声姑婆祖。她的辈分为什么这么高,这得向麻石乡的老一辈讨教才行。反正当年搬迁之前,长辈们就是这么教孩子喊人的。 虽说时间久远,但麻陆依然记得,以前乡里要搞什么祭祀请老爷子主持乃至吃席时,他师父就跟在老爷子的身边。 长辈们一本正经地告诉儿辈,说要喊她小姑奶奶。 在麻石乡,姑婆和姑奶奶是一样的辈分。小姑婆不好听,长辈们就戏谑地说是小姑奶奶。老爷子走后,主持祭祀之类的活动虽然不是她,吃席的时候必须唤她到场。 除非她不在家。 本来搞祭典之类的活动也该由她主持的,无奈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只好让老爷子的亲传徒孙麻陆代为主持。尽管如此,无论红事白事,当事人家的亲属仍按照习惯打电话给她。 向她讨一句吉利话,比如吉时。 先由麻陆看好日子和时辰,再由他打电话跟她汇报一下,并嘱咐等当事人打电话来问她这个日子或时辰好不好时,若是白事,她回一句: “嗯,很好。” 若是红事,她就回:“不错,夫妻和睦,儿孙满堂。” 如此,这套仪式的流程就算完成了。 现在,乡民们都搬到镇上或市区居住,每每遇到喜事仍要打电话给麻陆。然后致电身在远方的她问候一下,仿佛得了她的回复就能万事皆顺。 得到一位守乡人的合格答复,当事人就会给她发个红包。 这事就了结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她每次回来总喜欢坐在屋檐下看着天空发呆……”当时的她神色平静,但眼神空洞,“这次回来,我发现她眼里有物,心有成算,不再迷茫。” 他师父是开窍,而非夺舍。 她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也拥有完成使命的本事,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依赖晏家庇护的懵懂姑娘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2回 灯亮 得到麻陆的肯定,晏家二老彻底歇了质疑的心思。得知小五以后要在院里和祖屋那边种菜,便带着佣人浩浩荡荡进行全方位的清扫、除草以及喷药驱蚊虫。 二老不是第一次来,熟练地在前方带路。 除了焦姨、舒慧带来的人,二老也带了几位帮佣到乡下定居。毕竟除了小五,小四也要回自家山头静养(修炼),说要炼什么器。 大家懂的,仙侠剧里常有的闭关嘛。 所以,除了佣人,焦姨、舒慧都留在麻石乡长住。等小四、小五哪天结束闭关回城,她们再跟着回去。在乡下住少不得要干农活,于是科学种田提上日程。 利用现代器械耕种,不用费大力气。 晏西宸的身体尚未好利索,不便到处闲逛,来到院里四处仰望察看哪里不对劲。他今晌陪她回到这儿时,渗出来的气场颇为压抑叫人不适,故而不敢多待。 仅仅相隔几个小时,这座宅子的气场就全变了。 变得舒适,让他得以轻松自如毫无负担地跟大家伙谈笑风生。一边跟麻陆闲聊长居的日常所需,一边环顾四周,不期然地看到那根石杆上的红旗和灯笼。 “这么就快挂灯笼了?”灯笼的典故晏西宸听麻陆提过,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还有那红旗怎么回事?” 飘扬的红旗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他和家人在对面马路一眼就看到了。 “师父说如果没挂灯笼,这里就一直是阴阳路的交界,时常有普通人误闯……”晏家不是外人,麻陆知无不言,“有红旗在,误闯幽冥的众生才有安全感。” 那倒是,晏西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还是她想得周到。” 难怪诸天的意识把她选为天命之子,心思细腻坚韧且触觉敏锐,是众生特别可靠的伙伴。 “不过宸哥,如果师父真要长住,人工耕种的话那就太辛苦了。”麻陆知道她没种过地,可自己种过,知道有多艰辛,“我看她似乎没买什么新科技农机回来。 她是要手工种植?你们要不要劝劝她?” “劝不了,”晏西宸不抱希望道,倚靠一块大原石,左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这样,她这闭关应该要费点时间,我今晚回去订几台轻便的新农机过来。 到时候如果我没空,就要麻烦你教她怎么操作了。” 她这徒弟是正儿八经的农家娃,下过地,开过拖拉机之类的。有经验,新农机只需稍微研究一下应该就懂得操作。 “行,”麻陆点点头,旋即觉得哪儿不对劲了,追问,“那你干嘛去?你不是也要长住吗?” 师父的这位四哥既然懂得挑选新农机,应该会操作。等师父出关,他直接教她上手就好,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教? “我也要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晏西宸叹气。 此番闭关,除了修炼入门功法,等引气入体之后再开始铸炼凡品器械,这过程不知要多久。虽然去过两个世界,可他仅在凡人界每晚抽一两个时辰练练功。 这种时长的修炼顶多让他练出内功,纵然达到摘叶飞花收割性命的水平,终究是俗世武者。 不像她,在凡人界便已达到武者至尊近乎于仙的境界,千里之外亦能取人性命。 把他给羡慕死了。 后来两人相继离世,又被传送到修真界各自修行。她在外边摸爬打滚继续实体修行,而他再一次被困在天地樊笼里,日常翻阅典籍和铸炼凡器排解心头烦闷。 虽然回来仍是青年,且收获两个世界的天道意识的嘉奖,可他还是为自己浪费了千年光阴而感到遗憾。 所以,今趟回来闭关的时长肯定比她长。 届时,只能让麻陆先熟悉他炼的凡器,等她需要的时候再帮忙解惑。 “你师父有给过你功法吧?”见麻陆点头,晏西宸拍拍他坚实的肩头,“顺其自然,不要急躁,总会有成就的。” 骤得功法,有些人会按捺不住欣喜若狂,为追求功力的迅速提升而不顾一切。比如抛妻弃子断六亲,甚至杀亲证道之类丧心病狂的事在修真界并不罕见。 这种为了变强的疯魔修士他见过太多,不得不提醒她徒弟一句。 “哎,我懂。”麻陆憨直一笑,“在修真界,真正的天才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天赋,入宗门修行。像我这种普通人,能修个百病不侵延年益寿就烧高香了。” “不错,是这个道理。”见他并非言不由衷,晏西宸欣慰地给予赞赏,“就像我,去了修真界又怎样?到头来还是凡人一个,要重新练起。” “那就共勉吧。”提及修行,麻陆怀揣一点小兴奋道。 他没寄予厚望,仅是把修炼当成人生中的一种消遣,给自己枯燥忙碌的人生注入一抹奇异的色彩。倘若发现修行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危险,他会立马放弃。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随着日落西山,灯笼慢慢亮起。 去往另一边公路山里祖屋搞大扫除的晏家人也回来了,公路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对路灯司空见惯的晏家二老和佣人并未察觉有什么特别的。 唯独麻陆眼眶泛红,心绪激动地看着一盏盏久违的路灯亮起来。 晏西宸知道他为何激动,安慰般再次轻拍他的肩头。 麻陆这才想起晏家人还在,连忙低头拭擦眼泪。十二年了,自从老爷子去世,他画的灯笼熄灭那天起,这条公路的路灯从此没亮过,相关部门过来维修多次。 无果,最后不得不认命。 如今被重新点亮,心情毫无来由的激动,同时心服口服。说实话,他小时候在父母和老爷子的安排之下拜了师。那会儿的他拜得真心诚意,为能少受点罪。 拜师之前他是大病小病、大灾小灾,陆续不断。 拜个比自己小的女孩为师意味着什么,他当时根本没想过。拜师之后,他身上的病痛和灾难再也没发生过。渐渐地让他好了疮疤忘了痛,开始产生妄念。 乡里人嘴碎,时常背着老爷子谈论守乡继承人的事。 久而久之,他有点飘了。 心底隐约认同乡亲们的话,一个胆小怕诡的对老爷子那身本事一无所知的小屁孩,凭啥做自己的师父?凭啥做守乡继任人?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3回 单方面的竞争 他心里不服,并默默地用行动来表达抗议,比如全心全意修习老爷子传授的本事,让小师父自惭形秽识趣让贤。 并非觊觎这座宅子带来的财富价值,纯粹是看重它具备的传承意义。 如果能成为它的合法继承人,意味着他的实力得到老爷子和乡亲们的认可。然而现实是残忍的,日落黄昏时,看着沉寂多年的路灯准时亮起,他叹了下。 随后释怀一笑,开始和晏西宸商量着离开: “我要回去了,你们也别待太久。听师父说,家里太久没点灯,气场压不住,普通人不适合沾染。” “不用让人留守吗?”过来唤四少回家的舒慧毛遂自荐道,“要不我来?” 焦姨坐守晏家别墅和四少要居住的山头,分身乏术。晏家二老是主人家,掏钱的主儿,岂能干职工们的活儿?看来看去,只有自己这二管家最合适。 大管家自然是她老娘舒琴,长居晏家老宅不用出外勤的。 “不用,”晏西宸摆摆手,拍拍麻陆朝门口示意,“走吧,她这儿有结界,无碍的。明天你也不用来,我让焦姨一早过来瞧瞧就行,省得扰了她的清静。” 如果她出关了,焦姨自会打电话告知。 麻陆住在镇上,路途不算遥远,但没必要每天跑一趟。他跟乔玉珠是早婚,日子过得忙忙碌碌,有来回跑的时间不如在家好好歇歇,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麻陆应了,三人再次回眸周遭打量一番。 等舒慧也检查一遍家宅的门窗是否关好,天然气是否安全,这才走出宅院的大门并反锁。麻陆被邀请到晏家吃晚饭,他今天中午打包的那些肯定不能吃了。 只能拿回去喂鸡喂鸭,不然就给邻居拿走喂猪。 晏家的一日三餐有厨师做,菜肴的味道远胜于本市的星级酒店大厨师。麻陆在本地略有名气,本市的富豪大部分都找过他看风水,知道各家厨师的水平。 无论是在客户家抑或在酒店吃饭,他总要打包一大份拿回家给妻儿尝尝。 晏家是自己人,麻陆就更不可能客套,吃完兜着走是常态。 晏家知道他的习惯,无需特意嘱咐,凡餐桌上有的菜式,厨房会挑几样多做一份然后打包。该保温的保温,该凉的用冰块镇着,把家里的小孩给馋哭了~。 将近晚上八点时,麻陆开车返家。 途中,他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以往没有路灯,这条公路漆黑幽静得相当可怕。路两旁的树林、竹林仿佛藏着一张张诡异的脸庞和身影,对众生虎视眈眈。 甭说寻常百姓,就连麻陆置身其中亦忍不住头皮发麻,高度警惕。 身为老爷子的亲传,他经常受人委托前来寻找迷路的人。 他身上有老爷子当年给的玉佩护符,每次过来都是有惊无险,但也吓得够呛。话说,麻石乡的众生很幸运。麻爷爷临终前,征收便已开始,陆续落实到每一户耗时两三年。 老爷子走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灯笼才熄,这条公路的诡异之处方见端倪。 等彻底形成阴阳交界,那是老爷子走后第三年开始的事。那时候的乡民几乎全部迁走,感受不到午夜的惊心动魄与可怖之处,仅在镇上听途经的人提起。 有的年轻人不信,特地深更半夜跑回来瞧瞧。 有的安然无恙,有的迷路不知返,吓得家长惊惶失措地跑去麻陆家请他过来寻找。半夜迷路的人中,有的到了白天就回来了。虽然吓得不轻,起码无恙。 有的就真的下落不明,麻陆白天来同样一无所获,半夜来才有机会遇到这些作死的年轻人。 运气好的,这些年轻人能撑到麻陆前来搭救。 运气不好的要么被活活吓死,要么吓得半夜到处乱窜跌落悬崖,死活各异。幸好这些都是少数,大部分迷路的本地人能撑到麻陆过来。 外地人不知麻陆的能耐,途经此地半夜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而今晚,有了路灯照明,昔日的阴森恐怖氛围一扫而空,麻陆不得不自叹弗如。到底还是老爷子慧眼,不管乡民们如何调侃劝说始终把孙女立为继承人。 他努力了十几年,不及她今天的轻轻一笔。 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毕竟外人不知道,她今天的轻轻一笔是经过千年修行的成果。他输得心服口服,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再也不是没人罩的散修了。 这些年,外地的一些玄师、方士得知此地的诡异,时不时过来练手。 对于他麻陆的名头略有耳闻,得知他的本事乃守乡人传授顿时一个个意兴阑珊,再无交流的兴趣。毕竟,各地几乎都有守乡人、守村人的传说,多是神棍。 能被称为神棍、神婆的,无可否认有的确实有些本事,那也是雕虫小技。 不值一提,更不值得深交。 以前的他压根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现在依旧不在乎。但,怎么说呢,总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师父归来,往后他再也不必一听旁人提起这条路就脑壳疼了。有人兜底,他如释重负。 回到家,媳妇儿和俩孩子已经吃过点心正在看电视。见他果真带回几份菜肴,妻儿欢欣雀跃很是捧场。 情绪价值满满的,感觉日子更有盼头了~。 …… 夜色清朗,微风之中带着乡村独有的田园气息,令人舒爽。 晏家,焦姨和晏母、舒慧在一间雅室研究修炼功法。 其余的佣人根本不知道有功法这回事,只知道下班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或在工人房里躺平享受宁静,或三三两两地结伴到外边的乡间大小公路散步。 没敢走远,因为除了五小姐继承的那间祖屋和自家这栋别墅,附近已无人家。 没有乡民,不代表没有人。 焦姨和保镖们说了,这种荒芜乡村最容易藏污纳垢,且树多林密,里边到底藏着啥外人无从知晓。或是山中无害的小兽,也可能是丧心病狂的人间败类。 因此,大家没敢走太远,顶多在别墅门口或到大公路的两头来回走走。 外边那条大公路,和拐弯进来的别墅门口的这条分岔路都有路灯和摄像头,大家还是走得挺安心的。每天饭后百步走完全没问题,且周遭的环境也不错。 公路的两边种一排树,再稍稍往里边看,一边是广袤的田野,一边是彻底被绿植覆盖的破败村屋。 五小姐那间山间祖屋和破败村屋在同一边,只要晚上不往那边走,这世间还是很美好的。为了安全起见,晏家的佣人时刻佩戴工牌,牌上有定位仪器方便追踪位置。 晏家的女眷在研究功法,男眷在完全隔音的书房里商讨事宜。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4回 老三的建议 书房里,晏西宸和父亲晏德明正在跟申市大宅那边的蓝叔、晏家老大、老二开视频会议。 “阿宸,老三回来过,得知你跟小五的事,建议向上边坦白。”老大晏庭山深思熟虑地说,“爸,我记得阿宸小时候经常遇到一些诡异的事。” “不错,”晏父点点头,“那时你们还小,不信。” 不信更好,这不是小孩子该烦恼的事。何况人小主意大,哥几个对诡异之事不以为然。哪怕蓝叔、焦姨曾施展过小术法,小屁孩们始终认为那是一种障眼法。 长大之后勉强相信,但仅限于看相、看风水之类的,再多就是怪力乱神了。 只是,几兄弟做梦都没想过,竟在有生之年目睹所谓的穿越。俩小的奇幻际遇,让兄弟几个重新审视小四幼时的几次惊险经历,从而推断出—— “老三说,阿宸可能是咱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 蓝叔当年就说过,有玄门中人试图夺取他们这一脉的气运,主要目标就是他们家的小四。以前几个小的听不出弦外之音,现在懂了,自家兄弟成了唐僧肉。 引来各方的觊觎,不管是正派或邪派。诱.惑当前,没有人能维持绝对正义和无辜的人设。 蓝叔和焦姨为了保护他费尽心力,耗损不少修为。如今两人年纪大了,那些年为了保护小四和因此受到牵连的晏家人殚精竭虑,功力一直未能得到修复。 要不是麻老爷子当年出手相助,蓝叔夫妇和晏家人至少要嘎一大半。 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他们这一脉,必须想办法自保。 “这事先不急,不管什么单位必有害群之马,以前算计咱家的还指不定有谁呢。”晏西宸整理着思路,一心二用道,“明天起我也要闭关修炼,让三哥莫急。 等我有自保能力再找机会……” 不管在哪个世界,如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等待他的将是囚禁般的守护。就像东土大陆的那位气运之子,不仅邪修要抓他,就连正派也是道貌岸然的姿态。 以守护之名,行囚禁之实。 强者的周围皆为善类,弱者的身边全是豺狼。 “另外,小五不能暴露,她有自保的实力,也有自己的使命。要不要向上边透露,等以后让她自己做决定……” 小五的能耐,他最清楚不过了。 同样的,他也知道她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有能耐,可自保,经历过千疮百孔的凡人界,又在临近覆灭的灵界缝缝补补上千年,回到蓝星就像到了世外桃源。 蓝星的劫难有天灾也有人为,她想过安稳平静的日子,这儿就是上佳之选。 以她现在的实力,天灾人祸都奈何不了她。 天命之子各有使命,她的任务是履行守乡人的职责。要不要上报看她自己的意思,晏家莫要越俎代庖。哪怕是血亲也要有分寸感,何况她和晏家隔了一层。 任意一方的自作主张都是在消耗双方的情分,是愚不可及的。 他是最了解养女情况的人,晏父见他这么说了,首先点点头表示认同。其他几人见状就更不可能有意见,包括蓝叔,看着成熟沉稳的小四,他颇为欣慰: “那你跟小五安心闭关,这边有我,你们那边有你焦姨盯着,出不了大问题。” “好。”晏西宸一边点头,一边抬手在桌面掠过,“对了,小五拿了几枚灵戒出来,除了蓝叔、焦姨和爸妈,大哥、二哥你们和嫂子的以后我炼出来再给……” 小五炼的这些灵戒本是为她自己准备的,生怕哪天九死一生道行尽丧。 如今一切假想均为现实,但也不算很糟糕,至少她的灵契空间还在。躯壳虽然很废,等她炼了丹药淬体,不日就能正常修炼。 所以,这几枚灵戒成了鸡肋,故而拿出来分了。 给蓝叔、焦姨是必须的,他俩的实力和装备越强,晏家人就越安全。晏爸晏妈也得有,虽然二老是普通人,但小辈们有了新鲜玩意儿当然要孝敬父母长辈。 反正,除了蓝叔、焦姨,灵戒给晏家的谁都是一种浪费。 与其给大哥二哥,不如给二老来得有价值。 另外,晏西宸把她给自己的那枚转赠给三哥。三哥是从军,从事的是高危要务。有那枚灵戒在,滴血认主后用意念让它隐形就好。它除了藏物,还能藏人。 没法大规模种植罢了,摆几盆绿植也是可以的。 要藏人的话,极限是九人,多了塞不下。更妙的是,里边没有空气量的限制。他们可以在里边躲个天长地久,如果没饿死渴死的话。 人要是嘎了,躯壳能一直保持新鲜,不腐不臭。 “这枚给三哥,要滴血才能认主。”晏西宸说完使用方法,在视频对面哥俩一脸羡慕的注视下,直接伸手把那枚灵戒递了过去。 晏家众人:“……” 半晌,一脸不可思议的老大晏庭山才无语道:“你不是没学过术法吗?” “这不是术法,”晏西宸轻挑眉,微微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小小的隔空取物,有点天赋的人一学就会。” 嘿嘿,东土大陆那位气运之子感激他的陪伴,抽取自己十分之一的气运和天赋相赠。 灵界十分之一的气运,相当于数百颗蓝星这种小世界的整体气运。也因此,尽管他在灵界没正式修炼过,但有通身的气运加持足以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他只需练几遍引气入体的基本心法,即刻就能晋阶炼气小修。 练几遍炼气期的功法,筑基境界就能近在眼前。无奈躯壳是凡躯,他要锻体。炼锻体心法,同样只需几个周天就能达到目的。 不像小五,她在修习锻体术的过程中,最好能到各种凶险的环境进行淬炼。 她在修真界属于全能型修士,锻体五行 变异。 比如御风控雨,水里来火里去,最后还要承受雷部的轰炸才算锻体大圆满。不过,她历经万难才炼成的大圆满,其强悍程度远胜于他凭气运达到的境界。 同品阶的他和她相斗,前者凭气运不灭,后者凭实力不亡。 若论输赢,后者必胜无疑。 另外,这里是凡人界,跟灵界的天然环境没法比。就算两人达到锻体大圆满,跟灵界的体修相比依旧是天差地别的,不值得骄傲。 想到这里,他刚才的嘚瑟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黯然长叹。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5回 麻烦来了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花清茉也不例外。 顶着一副凡躯,封印着筑基的道行却不敢用,光想想就觉得憋屈。于是,在成功引气入体、梳理筋脉且扩充加粗后,相当于这副躯壳正式成为炼气小修。 这不够,她明明可以更强,筑基修为如果使不出来那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让躯壳受得住且能使用炼气期的功力,是她这次闭关的首要目标。其次是锻体,将这副躯壳来个千锤百炼,脱胎换骨……显然,这是她目前做不到的事。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全灵根仅在异界有效。 毕竟她是魂穿,不是身穿。 在修真界的她跟在蓝星的她是两副躯壳,理应不同。所以她在蓝星苏醒,以为现在这副凡躯不再是全灵根。她的“以为”作不得数,有没灵根得做检测。 她也算百密一疏了,凡人能用的灵戒、灵植、功法都有准备,偏偏忘了测灵石。 那玩意儿在修真界简直烂大街,别说大宗门,就连小宗小派、凡间的权贵家都有。明明是很基础的东西,偏偏不可或缺,偏偏她就缺了。 没有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根。如果有,那是啥灵根,有几条。 可惜,等她意识到测灵根的问题时已在闭关中,无法中止修炼跑出来灵视内测。修炼的功法也是遵从过去习以为常的步骤,等意识到不妥已然无法退出。 幸运的是,她的这副躯壳跟在灵界的一模一样。 不仅是全灵根,就连纯净度也分毫不差。众所周知,全灵根的修炼比其他单灵根、双灵根之类的要艰难,所需精力、灵力和资源是其他修士的几倍以上。 不幸的是,蓝星灵气稀薄,供不起她这全灵根长时间的闭关。 甭说达到筑基期,她甚至无法在炼气期晋级,仍处于基础版的炼气锤炼筋脉和提炼多属性灵根的灵气。以前在修真界她是先炼五行灵根,然后淬炼别的。 如今在蓝星修炼,她腻了之前的修炼步骤,于是先锤炼风雨雷三系灵根,因此耗费了不少时日。 空间倒是灵气充盈,可她不敢进。 修士闭关,仅一年半载就出关的几乎没有。除非对方资质有限,灵根杂乱,导致参悟有心无力虚度光阴。她自认天赋一般,胜在意志坚韧从不轻易言弃。 她在异界闭关的辉煌战绩是五年起步,十年以上实属等闲。 道行越高,闭关的时间越长久。 在蓝星,如果她进空间闭关,万一不小心闭个几十年。等出来的时候,估计守乡人的大屋连地皮都被世人铲平了。况且,附在她身上的玩意儿不是好鸟。 万一趁她参悟得正专注时突然暴走,到时走火入魔,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 老树下,闭关中的花清茉早已停止运功,因为腻了,这是到了临界点必须中止。锤炼风雨雷三灵根极耗灵气,让她经常一口气喘不上来,必须从空间偷渡。 如此反复,实在是累得慌。 用意念将空间和外界强行接通,这才勉强支撑得住最基本的淬炼。勉强能驾驭,呼风唤雨浅浅的雷鸣勉强能做到。可惜,恶劣的修行环境阻挠她的进阶。 三条灵根仅被淬炼过三遍她就腻歪了,一提劲就犯困。 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她的身体到了极限,今趟闭关结束,算是小有成就。她停止运功之后就在脑子里开始复盘,看看是否有哪一步被自己忽略了。 撤去结界,收起阵盘。 凉风徐徐,车流不息,夏日的蝉鸣一阵阵,不复之前的密集。林间的雀鸟鸣叫清脆悠扬,时响时停,各种虫类的鸣叫在林子里、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嘈吵。 “……这儿的位置本来挺不错的,就是这栋屋子……委实大了些。”一道男声很是惋惜。 “大不大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是麻陆的媳妇乔玉珠的声音,二十几岁的她此刻就像守护家门的泼辣妇人,说话一点儿不带客气的,“臭不要脸的,想趁人不在家搞事是吧?” “不是搞事,这位大姐,”一位陌生男声响起,语气和缓极有耐心,“只是这住宅本就是违规建筑……” “违个屁!这房子百年前就在这儿了,那会儿别说公路,连你们祖宗都不知道在哪儿蹲着呢!”最不喜欢跟人吵架的乔玉珠语气泼辣尖锐,“这地儿,这屋子证件齐全! 你们要是敢趁我师父不在家搞事,我特么就告到上京去!” “冷静,冷静,我们只是来看看。再说,这屋子确实碍事,等我们向上面汇报了迟早要拆的……” 外边的吵嚷声清晰传入院中,老树下,花清茉仍闭着双眼一脸无语。果然被四哥说中了,她闭关才几天啊……额,容她掐指一算,呀,真真是光阴似流水。 仿佛一眨眼的事,珍贵的三个多月就这么水灵灵地过去了。 该来的躲不掉,花清茉微微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此刻在院墙外打转的,除了跟老爷子断绝关系的那对哥俩,即她的便宜大伯、三伯的儿子、女儿们。当然,既然断绝了关系,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认这门。 在内人面前更不会认,反正她跟那些人没一毛钱关系。 说来真是哭笑不得,便宜大伯那些人怂恿着相关部门的小领导过来,恰好避过了好几拨能替她作主的人。比如四哥晏西宸,他上个月才在对面山居闭关。 养女闭关了,附近又没有人家,也没有商城可以闲逛。 整天下地劳作实在是累,夫妇俩不打算没苦硬吃,便在两个月回城里享受便利生活去了,紧接着还出了国游玩。焦姨得了四哥给的修炼功法,早早闭了关。 远在申市的蓝叔也一样,按照惯例,晏家若无塌天大事绝不打扰。 更绝的是,原本待在麻石乡的管家舒慧,就在昨天回申市参加亲妈舒琴的婚礼去了。舒琴原本是申市晏家的大管家,如今结婚,想过一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于是辞职,说要跟丈夫开开心心云游世界去。 无妨,晏家在其他城市的度假别苑还有后备管家,提了一位姓明的男管家回来。他是不婚不育主义者,是晏家资助着长大的孤儿,四十出头的人无牵无挂。 岔远了,反正舒慧请假回去参加母亲的婚礼,晏家没啥大事也不会叫她回来。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6回 冲突 事发突然,便宜大伯、三伯家的儿女带着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请自来,给对面晏家的佣人们杀个措手不及。 最早得知消息的是乔玉珠,原村长知会的她。 原本要通知麻陆的,谁知他到外地看风水了,今天肯定赶不回来。村长年迈,昔日的村子也没了,没有选新村长的必要,老村长就住在麻陆家隔壁的街。 亲自登门找的麻陆,得知他出了远门就把事情告诉他媳妇乔玉珠。 乔玉珠得知消息吓了一跳,一边赶过来一边打电话给麻陆。结果他随客户上山找祖坟,那地方信号不好沟通不了。没辙,她只好打电话给住对面的晏家。 晏家目前没人主持大局,一位帮佣接到电话后赶忙安排人过来盯着,以免五小姐的宅子被人强拆。 再打电话回申市的晏家大宅找管家,明管家得知消息也支持帮佣们先过去看看情况。若遇到对方强拆,别起冲突,先进屋把里边的小五搬出来暂时撤退。 外人不知道她在家里,但晏家那边的人都知道。 这边穷山恶水的,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若能及时找到人脉或许能阻止麻石乡部门的人强拆,否则便只能先把小五搬出来。 但愿屋里的小五能听到外边的情况,别走火入魔…… 乔玉珠也知道,所以收到消息才着急忙慌开车过来阻止。她比晏家那些佣人知道得更多一些,毕竟她也是拥有空间灵戒的人,深知这闭关最怕被人打扰。 匆匆赶过来支援的佣人们让她更有底气,勇气倍增。 “哎,你们别误会,我们今天只是过来看看……”为首的小领导笑得温和,指指身边的三个男女青年,“马德里先生说这里是他家老宅……” 马德里,据说是跟麻老爷子那位白眼狼养子的儿子。 更听说,老爷子跟这些白眼狼断亲十几二十年了,估计不知从哪儿收到风声说麻老爷子的宅子有可能被拆。钱嘛,谁会嫌多?估计这些年白眼狼过得也不好。 能捞一点是一点,白眼狼的贪婪心态路人皆知。 不过无所谓,有所图的人更有利用价值。 之前,这段公路的路灯总是亮不起来,还经常有人迷路或失踪。甚至有人迷.信,说在这里见过一些诡异现象。那肯定是幻觉,无边的黑暗让人心神慌乱产生的幻觉。 但见诡的传说一直都在,没人敢动这段路的主意。 就算有人想动,当年那些原乡民也是一味支持现任屋主的,前辈们不好硬来。今时不同往日,昔日那些血性乡民早已没什么心力和精神对抗公家的策划。 这不,这条公路的其他路段都有商铺或者住宅,有大型商场、服务站或加油站啥的。 唯独这个路段两边除了树林和长得比人高的杂草丛之外,啥都没有了。挺长的一段路,就住着两户人家简直是浪费资源,相关部门早就想过要动这段路。 但开会,审核,现场勘测等一系列流程下来,就没下文了。 因为路灯不亮,相关部门用尽科学手段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还经常有人失踪,这咋整啊,谁肯来这黑漆漆的地方砸钱投资?大家的钱都不是风刮来的。 明知有问题,又有谁肯往这儿砸钱打水漂玩儿? 就算路灯的问题解决不了,还有这横在各部门心头的钉子户没撬开。但在三个月前,困扰当地民众十几年的路灯突然亮了,原以为这灯会亮一阵灭一阵。 万万没想到,它竟持续亮了三个多月。 恢复正常了,一切都妥了,这路灯的稳定性肯定没问题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剩下那座钉子户,只要顺利“拔”掉,这条路就能八方畅通、财源滚滚了。 “我们就是看看,还未落实方案,”有人一脸严肃道,语气隐隐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等确认了,我们自会有人再来找屋主谈……” “谈什么?” 一直紧闭的厚重木门被闷声打开,一道身影踏出门槛。声音来得突然,众人闻声望去,而心头恼怒的乔玉珠早已兴奋地喊出声: “师父!啊不,茉茉……” “你以后跟着阿陆喊师父就行,不用改口了。”让改那么多年了,愣是没改明白,索性别改了,花清茉朝她摆摆手道,尔后眉目噙笑地看着那群人,“我是唯一的屋主,有什么事跟我谈就好。 已经断亲八百年的白眼狼就别来凑热闹了,当年那份断亲书白纸黑字 官印写得清清楚楚,印得鲜活明白,没有钻法律漏洞的可能。” 刚出场的就砸来一句让人破防的话,白眼狼的儿女们脸色大变。 但见从院里出来的是个年轻女生,年轻意味着脸皮薄,又是女的,好欺负啊~!反正大家原本是一家人,吵架打架被抓,只需来一句“家事”就能免责。 三打一,不管怎么看自己这边都是赢家。 不假思索地,那三人带着一脸“我必须教一教你何谓亲情”的嚣张表情直接奔向她。被允许称师父的乔玉珠正欣喜若狂,见对方来势汹汹立马挡在她身前。 晏家的几位佣人们动作也不慢,即刻蜂拥而上挡住对方的脚步,而那位小领导和几位职员赶忙劝阻双方: “哎哎,冷静冷静,大家有话好好说!” 没啥好说的,花清茉懒得跟这些人扯皮,果断抬手打个响指。气呼呼向前冲的小白眼狼们脚步一顿,神色茫然四顾,尔后一脸鬼祟地伸手摸摸裤头。 干什么?干什么?! 那位小领导骇然瞪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跟班职员们也摸摸裤头,然后不知廉耻地蹲下就地大小拉……虽然不是真的拉,可动作显示意图。 就在她家院门前的路边,有点晦气。 七八个人蹲地一副如厕的姿势,简直不堪入目,把在场清醒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晏家佣人对五小姐的能耐略有耳闻,见状忍不住捂嘴窃笑。 乔玉珠的反应就直白多了,闲悠悠地双手环抱身前,不住地摇头啧啧啧: “光天化日之下,无遮无掩就地拉,成何体统啊。” 这么诡异的场景,无需怀疑,肯定是师父出手惩治这群厚颜无耻之辈。那位小领导终于察觉异常的源头,惊诧地转过脸瞪着刚从院里出来的女生: “你……” 用的什么障眼法?!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7回 解决 就愣了一下的工夫,那些人已经从蹲厕到提裤,但不知为何愣是提不起来。几人的双手慌乱地在地上摸索着,思索着,搞不懂自己为何就是提不起裤子。 刚才听到乔玉珠等人的话,小领导从这些人的动作里猜到大家正经历着什么。 虽然无奈兼无语,更多的是心头惊悚。 “呃,这位……”小领导惯常的严肃脸不复存在,迟疑地看着已然来到跟前的年轻女生,“请问怎么称呼?” 想让对方听得进自己的话,先兵后礼不失为一个最有效果的办法。 “我是这宅子的屋主花清茉,老爷子捡回来的孙女,怕我将来忘本,特地以市名的第一个字为姓。”花清茉笑得温然,态度诚恳,“不好意思,年代久远,我怕你们这些部门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自己头上,只能摆出事实让你们眼见为实。” 她相信这位小领导看过守乡人之家的档案,不信而已。 翻阅过老版档案,看到里边的描述特别的玄乎让他嗤之以鼻,心里毫无敬畏之意。只有如何才能撬开这枚扎眼的钉子,让自己的仕途更上一层楼的野心。 “我现在看到了,有话好好说,”小领导连忙举起双手以示信服,“能不能先放过他们?” “不能,他们太吵。”花清茉摇摇头,看着小领导和一位清醒的随行职员,“你俩听得进我的话就行,这宅子下边压着东西,封印日渐松动,身为守乡人的我不能离开……” 话意真假参半,压着东西和封印松动是真,她不能离开是半假半真。 她可以离开,回到山上的祖宅重新摆一个聚灵阵也能压制体内的东西,但修炼起来颇有些吃力。能不搬最好,以免将来这条路出麻烦还要她耗费功力救。 如果是她玩忽职守出了差错,为了补锅她万死不辞。但如果是别人为了私利逼她离开,等出了祸事又要她来善后,那她是万般不乐意的。 小领导姓钟,是这青溪镇新上任的地方官儿。 他半信半疑地盯着女生看了几秒,又回头看看一地的蹲坑提裤但提不起来的随行人员,顿感一阵头疼…… 啪,一记弹指响起,满地提裤的人瞬间清醒,满心的慌乱也变得平和。 有人以为自己被日头晒迷糊了,有的则以为自己中了邪,毕竟这宅子是守乡人的。据老一辈说,守乡人这屋子的下方镇压着邪祟,所以一个个都是绝户。 就连麻元修,这位曾经从过军立过大功劳的人也难逃断子绝孙的命运。 寿数挺长,却吃了一辈子的苦头。 之前不信这些传闻,皆因没有亲身经历过。今天特地随小领导过来,就是想知道能否借着那三位白眼狼的儿女之手撬开这枚根深蒂固的钉子户。 除了三位白眼狼的子女图财,其余的随行人员有的是真心想拆了阻碍发展的它。 有的则是满心羡慕,这宅子太宽敞,被装修得太雅致,让人不自觉地患上红眼病。明明守乡人是整个乡过得最苦的,如今年代不同了,这宅子越发有价值了。 凭什么是一个丫头片子继承这栋宅子? 她既然成了豪门大小姐,就该住到豪门别墅里去,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普通人抢地头、争宅子? 贪婪的人要吞一万根针,最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自己得不到,这栋宅子就该被拆掉让所有人都得不到。怀着这种酸溜溜的想法,当有人怂恿小领导重新审视这栋宅子的建议时,有关人员纷纷附议。 谁曾想,钉子还没开始拔呢,自己的裤子倒是先掉了。 还好,掉裤子是假的,自己在路边如厕也是假的……众人无比的庆幸,姿态虽然难看了些,至少没真的……身为公职人员,当街出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大家伙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见小领导神色凝重二话不说率先上车返回,顾不得追问连忙跟上。 三辆车来去匆匆,刚才还热闹的院门前眨眼便恢复了平时的宁静。 “哗,大小姐好厉害!”前来支援的晏家佣人无不一脸崇敬,“大小姐,你是学过道法吗?” 五小姐是亲近的佣人喊的,大小姐是普通佣人的口头禅。因为晏家的孩子里只有一位姑娘,男女各有排行,唤大小姐才正常。 “嗯,”花清茉笑吟吟地看着大家,“我以前去旅游的时候,遇到一位衣衫褴褛的道长……” 乔玉珠笑咪咪地站在一旁,听着师父一本正经地忽悠家里的佣人。 “玉珠,”花清茉知道她忙,麻陆出远门了,家里就她一个人看店。孩子很快就要放学了,她还得回去做饭,“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周末过来吃饭。” “哎,好,那我先回去了,”乔玉珠一看时间顿时有些着急,走前跟其中一位晏家佣人说,“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哎,好嘞。”那位佣人脆声应道,“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乔玉珠头也不回地抬手摆了摆,急匆匆地开车离开了。她身上有护符,花清茉并不担心她的出行是否安全。 反而是晏家这群佣人,来都来了,又亲眼看见大小姐大展身手,兴奋得想让她帮忙看相。行,都是来帮忙的人,花清茉自然来者不拒,让大家进屋慢聊。 顺便让佣人给申市晏宅的管家打电话报平安,至少目前平安了。 那边的明管家告诉花清茉,晏家大哥已经找人走关系,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晏家虽然有钱,终究是清正人家,走人脉托关系打听也需要时间。 做不到只手遮天,除非搬出本家。 本家有权,申市这一脉是只有钱,平时两边的关系都不错。只要不触犯各自的利益,帮一位养女保住祖宅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底下的佣人有说那位养女懂得神叨叨的本事,本家听了只会哂然一笑,不以为意。 众所周知,申市晏家的两位供奉还是从本家出去的。因为夫妻俩受同行的排斥,且能力有限,本家才肯放手的。最强的供奉由本家养着,何需在意旁支的传闻? 这不,本家接到申市晏家的电话,请求帮忙保住养女的祖宅。 本家答应了,很快地,那位小领导便接到上级的电话。提醒他莫要搅乱当地原有的平静,否则后果自负。 搁下电话,小领导凝望窗外平静的夜色,想起那天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8回 不死心 整整大半天,花清茉都在自个儿的院里给佣人们看面相。连晚饭都是在她院里吃的自助烧烤,把今晚的食材全部搬了过来,那其他员工自然也一起来了。 被她全部看一遍面相、手相之后,有人相信,有人怀疑。 相信的人是看过提裤场面的缘故,而不信的原因也很浅白,她看相得出的结果是:所有员工几乎统一的命运,平平淡淡,没有大悲大喜跌宕起伏的人生。 这怎么可能呢?无论幸福与否,每个人的人生多少有些区别。 就算类同,也不可能都出现在一个单位里吧? 夜深了,佣人们收拾好院子再一同返回晏家的别墅。在回去的途中,大家一起分享自己的观点,最后把在现场目睹诡异事件的那些人也说得半信半疑了。 是啊,怎么可能所有员工的命运皆大同小异? 总不会招聘的时候,面试官是按照大家伙的生辰八字择优选择的吧? 哈哈,怎么可能呢。 经过大家认真的分析和排除法,看过现场的佣人彻底陷入自我怀疑。质疑同事,理解同事,成为同事,等到明天醒来,大小姐大发神威的一幕成了表演。 她当过演员的,临演也是演,各种特效障眼法多的是。 外行人看不透很正常。 于是,当花清茉躺在树下睡了一宿醒来,晏家佣人过来送早餐。当看到对方的面相和眼神,一时之间,她既无语又略微松了一口气。 哎,虽然被人当成障眼法,无妨,省得以后有人来找她讨护符。 原本约好的,等哪天她闲了,画符了,帮大家伙画几道。除了每人一道,还有员工要给家人预订。所幸她没收订金,否则后续的各种客套话术挺烦人的。 虽然她心灵年龄有千年以上,但回到这副躯壳近半年了,心性啥的已恢复躯壳年龄的状态。 年轻人喜欢说话直白,不拖泥带水。 晏家的佣人们有的上了年纪,有的还是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人,深谙委婉曲折、既不得罪人也不为难自己的语言艺术。 她以前也懂,但如今不想在这方面花费一点心思。 罢了,符肯定要画的。员工们如果坚持初心要买符,那就等她们主动来找自己吧。届时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然就用不着伤脑筋编造一些漂亮话出来。 生怕昨天那撮人还会来,花清茉再粗略算一下那位钟领导的后续。 昨天提裤那一幕让他倍受打击,和那位随行的记录员回去之后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实在搞不懂也摸不清她是如何操作的,只好各回各家冷静冷静。 他俩问过那些中了邪般的随行人员,为什么突然要提裤? 那些中招的人一脸茫然地说: “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突然像是回到小时候的田埂边和小伙伴们玩耍……” 田埂两边皆是一望无际的菜地,地里有家人在劳作。 小孩子嘛,想吃就吃,想拉就拉,尤其是拉,在他们的家乡,小屁孩们哪怕是就地拉也没人会骂或者嘲笑。 “拉完了,想提裤子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那条裤子仿佛是透明的,是跟地面融为一体的,只看得见却摸不着,更别说提了。更要命的是,提着提着,这些人的孩童意识褪去,成年人意识回来了。 愕然发现自己正在马路边出恭,那时意识混沌没察觉哪里不妥。 仅一心觉得,只要拉得快没被其他路人发现就好,问题是裤子怎么也提不起来。等到彻底清醒,中招的人们愕然发现自己的裤子好好的,终于如释重负。 “事后松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特别累……糟了,我们不会中邪了吧?”有本地的工作人员略微惶恐道。 “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外地户籍的工作人员嗤笑。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本地人不服。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不代表她没有高超的手段!麻连丘,亏你还是大学生……” “好了好了,别吵了。”小领导听了半天,到底是没能拼出一个能让人满意的正常答案来,“这事以后再议,先解决形势比较迫切的……” 尽管接到上边的电话,让他别为了一栋宅子激起当地的民愤。 他觉得这番话有些危言耸听,当然,上峰的话要听,那栋宅子透出来的信息他也要搞清楚。于是等到晚上,他拎着一袋水果去一位本地的老领导家讨教。 老领导对他的到访丝毫没感到意外,毕竟每一任都会来。 而且每一次来,都是为了那座钉子户: “哦,那地方啊,听老一辈的人说,那栋房子下边镇着邪祟。历代守乡人都是有本事,且几乎都是外地人,本地的就一任,姓麻,好像叫元修……现在这位应该姓花吧? 那是麻元修的孙女,捡的,以市名为姓。说希望她长大以后别忘本,要记得是花甸市人抚养她长大。听说她就一普通的小姑娘……啥?不普通?哎,都是外乡人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有本事的本地人那么少?还好,不管她是哪里人,在咱这地界长大的就是咱家的人,你们可别欺负她……” 老领导上了年纪,说话只挑自己想说的。 “小钟啊,莫要为了一己私利,置整个花甸市生灵的安危不顾……听我爷爷说,他爷爷就是被那怪物杀死的,尸骨无存哪。” 百年前发生的事,后人无从证实。 偌大一座宅子能够大剌剌地横在大马路的中间,必有缘故。尤其是小领导曾经带人亲赴现场,有幸经历那神秘诡异的一幕,足以证明它的存在是合理的。 从老领导家出来,小领导依旧没能得到一个让他信服的答案。 无妨,来日方长,有朝一日他终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年轻人的意气风发让他在困境面前无所畏惧,那座宅子是否真如老一辈说的那么玄乎,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查明真相,揭开所谓的历代守乡人的存在意义。 …… 推演完小领导的想法,再看看那三个白眼狼的。 他们的想法一如既往的朴素直白,希望宅子被征收。然后,两家人一起去纠缠骚.扰那个丫头片子让她不胜其扰,主动提出让两家人平分那笔征收款项。 如果守乡人的宅子能平分利益,那山上的祖宅肯定也能。届时,他们两家又又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喽~。 想得真美。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9回 忘了自己是穷鬼~ 一群唯利是图的跳梁小丑,花清茉懒得搭理。 主要是搭理了也没用,人家一没犯法,二没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加上曾是一家人,“家务事”三个字足以成为那群白眼狼们为所欲为的动力和底气。 断亲书还存在,这是那两家人万万没想到的事。 他们敢跟着小领导过来看宅子,就是以为她一个小年轻不会在意那份断亲书。毕竟他们两家的断亲书早已丢失,还曾提心吊胆过一阵子,怕那老头反悔。 直到听说他没了,两家的长辈们彻底安心了。 没了断亲书,是否一家人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她若矢口否认,他们自会找那些见不得别人过舒坦日子的自媒体去调解。反正哥俩年纪大了,体面工作早就没了。 儿女们上班赚钱,自己哥俩去养父家要好处,她一个孤儿拿什么跟他们斗? 传闻中的晏家吗? 他们调查过了,她在晏家衣食无忧,但没钱。俗话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在晏家那么多年,她连零花钱都要自己打工赚,如今还被送回老家自生自灭。 连晏家都轻视她,旁人又怎会高看她一眼? 更别说他们找媒体哭讨她的无情,豪门最怕跟这些糟心事扯上关系。到时恐怕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离她近了沾满一身穷酸气。 其实他们也不想跟她沾上关系,事出无奈啊。 哥俩到了家道中落的境遇,儿女平庸,难成大器。穷则思变,想起遥远的乡下有位老头子跟自己有亲子关系。断亲?这种操作放到现在不符合法律法规。 更何况,当年老头子还收了哥俩每人十万块的赡养费。 老头抚养哥俩长大,哥俩给他钱养老,这份亲情至纯至真岂能说断就断? 因此,现在轮到麻石乡那位担心弄丢断亲书了。 在现代,只要能豁出脸皮去闹,总有回响的。就算拿不到老头子的全部遗产,至少也能跟那丫头片子平分。至于那天在宅子门前发生的一幕,都是假的。 这帮乡下人阴险得很,指不定那丫头跟那位小领导是早就认识并且互相通过气的,为了让他们打消争房产的念头演的一出戏。 哼,做她的春秋大梦。 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片子,等再找到机会定要让她见识一下人生的无奈。吾家有女初长成,等认亲成功,再给她相一门富贵的亲事。 还是那句话,无需担心晏家插手。 瞧,那天他们跟随小领导一起去看宅子,晏家一个话事人都不在。仅让几个佣人意思意思地拦一下,全了养子女一场的情分。 她是孤儿,若她被人相中,彩礼自然要交给叔伯们保管。 届时,那老东西留下的两处房产和其他耕地就能顺理成章地回到哥俩的手里。这便是天理循环,该是他们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就算是那老东西也不例外…… 这便那群白眼狼的打算,花清茉不以为意。 于法,爷爷当年跟那哥俩签的断亲书有官家的公章,还有多个第三方的证人在场。若闹到相关部门的介入,办事员只认白纸黑字的死理,写了断亲就是断亲。 断亲书还特别声明老爷子家的房产、山和地皆与白眼狼们无关,任那哥俩再闹也没用。 各种可能性,爷爷都在断亲书上边写得清清楚楚。除了官方人员,还有镇干部和乡领导的签字、盖章作证。 这官司,就算打到上京也是她赢。 而且,打官司的时候用不着她在场,授权给律师即可,所以她犯不着为那些人头疼。找人来堵门更好玩,来多少算多少,全让他们一步一跪拜地爬回去。 这段公路人迹罕至,过往车辆的司机看到一群人爬着走只会心生厌烦。 以为又是中老年人组团在马路边搞怪,美其名曰是一种新型的健康运动。若安安分分在路边爬行还好,就怕他们突然一时脑抽冲到马路中心爬,害人害己。 想罢最坏的打算,然后抛之脑后,花清茉换上一套宽松轻便的仿古衣裤便出了自家院门。 锁好院门,来到镇石旁边的休息区。 本想绕过弧形的玻璃墙准备穿过屋后的对面马路,途经玻璃墙面往里边瞄了一眼。略作迟疑,还是开锁推门进去,室内空空如也,地板和门窗都很干净。 焦姨和舒慧带人回来搞的卫生,里边一直是空的,需要添置什么是主人家要考虑的问题。 花清茉眼下就在考虑要添置什么,在室内绕了一圈。 看看墙壁,看看空旷的场地,既是休息区,又是在院墙之外,那自然不是给主人家休息的区域。转悠一圈,心里有了盘算,拿起斜挂身侧的手机琢磨用法。 麻陆已经看完风水,得知昨日发生的事已经着急往家赶。 “吓?重新装修?”麻陆诧异,“你要开店?” 说实话,那间休息区很适合开店。虽然平时没啥人,那是以前晚上没路灯且容易摊上鬼打墙的缘故。如今她回来了,形同镇石般庇护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相信过个一年半载,公路两边的开发就能提上日程。 “不开店,仍是休息区。”花清茉沉吟着说,“另外,我想订一批休息用的木质长椅、长桌,像公园那些,还要两台冰柜……” 要不要空调,或者风扇呢? 麻石乡虽然不是沿海地区,但四季分明。夏日的暴晒,冬日的严寒。暖气冷气可以不足,但必须要有。 哎,最好能让进来歇息的路人感到宾至如归~ “为什么要用木的?用石凳石桌或者不锈钢的不是更坚实耐用吗?”麻陆皱眉,“师父,咱俩这经济状态不允许破费啊,您还记得吧?你赚钱艰难,徒弟我也不容易啊。 空调啥的就免了吧,搁把葵扇在那儿咱已经功德无量了。” 花清茉默:“……”夸张了。 不过徒弟说得有道理,有钱当然好办事,想添什么就添什么。刚回来不到一年,她不仅对手机的操作感到陌生,还对自己的经济能力过于自信。 忘了她衣食无忧,但依旧是个穷鬼。 晏家每个月只能给她两百块,多一块都得加倍奉还给众生。她这次被天道意志发现并且抛到异域攒功德,正是因为多收了晏家其他分支的姻亲的两千块。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0回 整改旧地 同为晏家人,少不了日常的走动和人情世故。 远离本家核心的旁支亲眷,总有人对玄幻事件抱有戏谑捉弄的心态。得知晏德明这一脉收养个女儿,本该疼爱有加的,这对夫妻却告诉亲友们千万别给她钱。 给红包也不行。 那位旁支的姻亲把这事当作笑话告诉家里的小辈,小辈们爱玩,玩心一起就下手不知轻重了。 长辈爱说教,教的全是已有知识和经验谈。 小辈们爱玩,玩的一个未知心跳,顺便替长辈们破除封建迷.信的传统观念。他们一心想挖掘真相,完全没有考虑过万一事情是真的当事人会有什么下场。 于是,他们找到自家的一位四十左右的长辈,撒娇怂恿她找个名头给那位应邀前来吃喜宴的养女塞一个过千的红包。 就在次日,花清茉出了车祸。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晏母文樱无意间发现养女的包包里有一个未拆封的红包。想起孩子在前一天刚去过旁支家吃席,顿感不妙。 慌忙拆开红包一看,里边果然塞着给养女的催命钱。 晏家暴跳如雷,在家族群里质问对方为何要给她养女红包。在本家家主出面调停的情况下,对方承认那是恶作剧,单纯想看看这位养女收了红包会怎样。 气得晏德明一家与对方从此断绝来往,在外边偶遇也权当不认识。 有份参与恶作剧的人家不敢说什么,私底下拎礼品过来道歉,被拒绝入门。那户晏氏旁支也有孩子参与,这提议就是对方先提的,出事后装死了一段时间。 尤其得知那养女昏迷不醒,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直到听闻她醒了才兴冲冲地拎着礼物跑到晏家道歉和探望,结果当然是被晏母扫地出门。早在群里说了断绝往来,旁支以为自己不吱声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用晏母的话说:想得美! 并且放话,莫说平时的走动,以后两家的红白事也一概不参与。对于听不进人话的堂亲和所谓的相隔九千里关系的姻亲,断绝来往才是全家的保命之道。 不然,以后自家人是怎么被这群脑C坑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算了,在晏母的提醒之下,晏父还特地在家族群里提到这一点。说谁谁谁家对没接触过的事物毫无敬畏之心,与之往来必须要谨慎。 说完,申市晏家直接退出那个家族群,但很快就被本家拉入一个家有供奉的小族群里。 在这里,大家伙尽可畅所欲言,无需再顾及综合实力不足的人的自尊心。这一切,晏母也告诉过花清茉,让她以后无需理会那些旁支任何年轻人的示好。 认知不足的人,与之结交容易埋雷,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 事后,对方还会一脸无辜且委屈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人命关天,任何事后的补偿都无济于事,所谓的道歉更是一文不值,让对方坐牢也难消心头之恨。 关键是,在外人眼里,给红包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昏迷三个多月,最后还苏醒了。 那几个亲戚家的孩子闯了祸,让晏家和她花清茉承担了后果,对方仅是遭到晏家的呵斥丢了面子而已。她养母一家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总不能下黑手把那几个“送走”。 不过,四哥晏西宸告诉她,如果断定她是被夺舍,他爹会设法一箭双雕。 比如,让她把那几个暗中塞红包的熊孩子给灭了。然后晏家报警,顺便告诉警方她被邪修夺舍,让特殊部门倾巢而出来对付她,就不信搞不定那位邪修。 所幸,这一切仅是假如。 她不仅醒了,拯救一个小世界和大灵界的功德足以扭转无财的命格。如今只要她想,自己赚或者收别人再多的财富亦和性命无碍,不过这一点她不会告诉养父母一家。 成年人了,还问家里要钱,臊得慌~。 现在的她不再执着赚钱,虽然一穷二白,无妨,以后会有的。以前的她是个普通的女生,有梦想有追求,凡事向钱看。虽是孤儿,她不缺爱不缺吃穿和住宿。 就缺钱。 于是,赚钱成了她人生唯一的目标,同时也享受赚钱的过程。后来去了两个异界,从底层混上高层,才发现赚钱原来是人生最微不足道的一道小坎。 当然,她并非真的穷,所以能说这句话。 “算了,空调之类的以后再说。”花清茉环顾四周,心里作着规划,“桌椅都要木的,坏了咱就换,图个新鲜感。” 新鲜感?麻陆挑眉。 也是,师父虽穷,可她家人有钱,实在撑不住可以找晏家要。想到这一点,他不再废话:“行,正好我认识做木工的。现在干这些活的人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难找……” 一边听着他唠唠叨叨,花清茉一边打量休息区的室内。 装修的时候要再打通一扇门,和原有的那扇门打照面,利于通风。木质桌椅摆到中间,冰柜,哦,冰箱也行,择一面墙摆着就行。 一个摆放饮料,一个摆放速食的食品,比如方便面或者各种粉末类饮品。 休息区嘛,空调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吃的。墙边摆一张柜台,方便来歇息的人烧水煮面。再多就没有了,正如麻陆所说,能提供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 算了,先这样吧,别的以后慢慢想,想好了再做也不迟。 交代完毕,挂了电话,花清茉走出休息区绕到屋后,站在马路牙子上东张西望。哎,上千年没回来,眼前的一切景物既熟悉又陌生,她能蹲在这儿看一天。 可惜了,这儿除了大马路就是对面的山林,从唯一的一条水泥路往上走半个小时就到祖屋了。 陌生是许久不见,熟悉却又让人索然无味,没什么好看的。蹲在院墙边,欣赏着公路上的车来车往片刻,然后绕到墙头等红绿灯过马路。 公路没变化,上山的水泥路也一如既往。 路的两旁依旧林深草密,但灵气薄了些。想罢,抬手轻轻一挥,从空间里挥出几点灵光。那是从灵界的凡间拿回来的药草,属于灵田里的杂草,有灵气。 但不多,在灵田里属于繁殖力强的杂草,几乎每几天就要清除一次。 在凡间却难得长出一株,被凡间众生视如仙草。所幸她准备的不止一株,在空间里用结界划出一小块地用来种植这种杂草,让它们在那块地里肆意生长。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1回 新旧更迭 因靠近公路边,晏家帮她在进山的路口建了一道门。 两根粗壮的门柱看着就坚固,铁门当道把里边的风景藏得严严实实。圈住整座山边沿的是石墙,铁栅栏立在两米多高的墙头上,路过的人绝对翻不进去。 能翻进去的绝不是简单的路人,无妨,墙下遍地是仙人掌,种植范围挺广。 一般人跳不过那片仙人掌,就算能跳过,谁知道仙人掌外又有什么陷阱呢。这里是私人之地,挂在墙外的提示牌说了,如果跳进去有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主人就算在家也不会到山边巡逻,擅入者若出意外,极可能死在里边无人知。 反正提示给得充足,若还有人敢跳那真的没辙了。虽然提示牌上写着没有监控,实则山边到处是监控。如果真的有人作死跳入陷阱,监控自会发出警报。 监控连接着晏家的安保部门,有什么事自有他们出面处理。 眼下,花清茉每隔一段路就撒几棵杂草种子。 虽是杂草,人家也是有格调的杂草,在没有灵气的凡地极其难生长。所以,等她在山里到处撒一遍种子,等回到祖屋再施一场薄薄的人造灵雨哄骗杂草。 在满是浊气的天地间,些许灵气维持不了太久。 等杂草以为自己身在灵界就会拼命发芽,用尽全力挤出土壤。等到了地面发现灵气没了,再想缩回去是不可能的。众生向阳,就算是杂草也会努力活着。 届时,她每隔一段时间施一场灵雨,这些灵植就能根深蒂固,自动自发地吐纳灵气。 等气流形成循环,她的这座山就是名副其实的灵山福地了。 这便是她先淬炼风雨雷灵根的缘故,之所以不淬炼木灵根,皆因它太过脆弱娇贵。动不动就伤残,要淬炼它所耗费的精神力和时间是风雨雷的两倍以上。 耗不起,真的耗不起。 为了把杂草种遍自家的山头,她没回祖屋,而是先巡一遍山。 一边走一边撒种子,在合适的位置安放布阵用的灵石。等法阵升起,世人就再也看不见围墙,更别说翻墙了。所幸路人听劝,她巡视一圈没发现有残骸。 哪怕是小动物的也没有。 话说回来,再高的围墙也拦不住小动物们来去自如。等她的法阵一起,所有小动物包括昆虫类皆要被清理出去。否则,沾了灵气的小生灵到了外边就是一场灾难。 它们会进化,会生病,会因为躯壳不适应灵气的入体而导致性情大变。 届时变得狂躁并肆意破坏,所到之处扰乱生态平衡。 她圈山是为了方便自己随时修炼,不是为了给自己添麻烦的。虽然山里没有其他小生灵会比较寂寞,无妨,寂寞了,就下山到守乡人的屋子住一段时间。 就像在修真界,有一些找不到满意居所的散修要租赁灵洞修炼。 她家的这座山一旦启用结界,驱逐了凡鸟和虫子,那跟灵洞唯一的区别是她家这座山更加宽敞。环境更加清幽旷阔,光是每天出来看一眼就能心旷神怡。 一路思忖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记忆深处的那栋房子。 站在门口,默默张望打量。 这是一座很普遍常见的房子,先在异界见惯了古朴的、或简陋古朴的、或豪华精致的宅子、殿宇,回来之后见到的又是晏家那种低调奢华且朴实的大宅。 眼前这栋普通得掉渣的房子,完全没能提起她的隐居念想。 那怎么行呢。 顺心顺意的居所对她的修炼更有利,小时候的她大部分时间住在守乡人的屋子。逢过节随爷爷回来搞卫生,或爷俩进山采野菇捡野果才顺便回来歇歇脚。 所以,相对于祖屋,她更喜欢这座山。 尽管不满意祖屋的简陋,晏家重新修葺前曾问过她的意见。她当时觉着,自己已经够麻烦他们的了,自家祖屋又不是经常回去,就算住也是住在钉子户。 便让晏家人修葺一新得了,无需在内部的装修方面花费太多心思。 生怕晏家人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强调她以后要自己做一个新颖的设计。晏家一向支持孩子们拥有独立的自主权,听罢没多想,仅做了一个简单的刷白。 很简单的一栋三层的楼房,没有院子,毕竟房子的四面八方就是山地。 开门进去,把整栋房逛了一遍。 里边除了一些日常的家具,没有其他值得她惦念的地方。但爷爷家祖上是大族,牌位略多,她要整改这栋房子就必须给这些牌位安顿好。 逛完一圈,心里有了成算。 重新回到门口站定,花清茉抬头深深看一眼这栋修葺多次的楼房。尔后垂眸,心里默念术法咒语,那近在咫尺的楼房先是一阵空间扭曲,随后咔咔作响。 不知是耳濡目染,抑或天性喜欢石头的缘故,她的空间攒了很多石头。 石头也是有灵气的,所以被分区安放。 有些灵气浓郁的的区域,如今的她连碰到分区结界壁的机会都没有。就她这种炼气期的,仅能碰一些极其低阶的灵气原石,想用来雕刻成护牌赚钱用的。 用来重新打造一座园林式的宅院,得耗费不少原石。 无妨,石头她多的是。 约莫一刻钟,旧居大变样。她睁眼抬眸,看着散发森严气息的高挺门楣露出满意的浅笑。全是石头所化,代表门面的围墙有苔藓青痕隐隐,显得古朴厚重。 两扇门同样厚重,普通的成年人要推开也颇费力气。 几岁的孩童推拉不动,十几岁的少年推拉门也挺费劲的。无妨,这是孩子家长该操心的事,她没孩子。若哪天她想当妈了,她的孩子不会连扇门都推不开。 原来的楼房并未坍塌销毁,而是缩小成模版保留。 她记得以前的乡亲们经常串门,如今大家伙都搬走了,万一哪天有老人想回来缅怀一番呢?她爷爷在乡里可谓德高望重,指不定还有长辈记得。 等哪天有长辈想进山看看爷爷的旧居,她就把原始模版拿出来忽悠人。 推开厚沉的木门,一股浓郁且清灵通透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习惯了外界浊气的她突发一瞬的窒息感。但是很快,闭目深深呼吸一口灵气并涌向四肢百骸。 等观感适应了,再睁眸,望向右边的那条石阶。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2回 新宅落成 石台阶的右边是石头堆砌的高墙,左边悬空,有高耸至门口的石砌假山和流水潺潺。站在第一道石阶往左下方张望,十来米的下方是一小方幽碧的水塘。 假山的高度远超于门口的围墙,从围墙外能看到里边有一小座假山,殊不知那仅仅是假山冒出来的一个尖角。 如此高度,她本想整一条瀑布的,可这座洞府……啊不,是房子太小,受不住瀑布的冲击声和气浪。 水塘之外,由大理石铺砌的小广场地板、台阶和蜿蜒曲折的护栏。小广场也就二十多米,然后就是一座翘檐的三层古式宅子,里边家俱、座垫样样俱全。 可拎包入住那种,无比感谢自己当年的囤物癖,收集的日常物资终于能派上用场。 这是爷爷家的祖宅,将近三亩地的面积。 眼下被她这么一改造,面积没多大变化,仅是建筑物的构造大变样而已。三层高的宅楼跟假山一样的高度,她站在门口能与三楼的阳台平视,仰脸看楼顶。 宅子的前院就是那个小广场,后院面积略小一些,后院贴墙建了一间小屋,里边摆着爷爷家的牌位。 无论前院、后院,靠墙的地方种着四季长青的松柏树。 尤其水塘这边的几棵傲骨峥嵘,启用木灵根略施小术,好几棵树嗖嗖疯长。微风轻送,淡淡的木香弥散于空气中,让庄严肃穆的宅院平添几分随性和惬意。 确有几分阴凉,但无碍,毕竟是她住。她在修真界的山居便是隐于松柏林间,住惯了。 还有那个小水塘,不种莲未免可惜。 她闭目凝神,灵识外放。 可惜道行太浅,灵识能外放的范围不广,顶多在乡里到处逛一圈。她在乡里长大,知道哪里有荷塘,就在晏家别墅那边的一个村庄,小时候她经常去摘。 那户人家是最早迁走的,荷塘荒废多年,围塘的堤坝早已溃塌。 不得不说,她四哥不愧是气运之子,本来他家那边只有一片荷塘。后来堤坝没了,大概有断藕和莲子随波逐流,让那边但凡有沟渠的地方皆有清荷飘香。 不像她家里,花果蔬菜皆要自己种。 爷爷以前见她整天去摘别人家的荷花,怕她掉塘里淹死,于是在家门口的大缸里种过几株。 直到爷爷走了,那口大缸仍在,但里边的荷花被移植到对面晏家的别墅里。 年少的她不懂其中雅意,曾经问过养母为什么要移植,以为是养母自己喜欢。养母听罢很诧异,说难道不是她喜欢吗?还告诉她,这是爷爷特地为她种的。 “吓?为我种的?不是他喜欢的吗?”那会儿,已然成年的花清茉同样感到诧异。 “他说是你喜欢,”养母哭笑不得,“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去人家的荷塘里摘花吗?”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摘?整个花期,家里到处是瓶养、桶养的荷花。正因如此,养母才把那缸荷花带回别墅那边养着,她也再没到别家的荷塘里摘花。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喜欢? 她当时默了:“……” 说实话,她感觉不到自己有那种很喜欢的情绪。但如果路过荷塘,不去摘几朵她会心有不甘。能让她产生喜欢这种情绪的花儿很多,荷花绝非其中一种。 可能太常见了,情感麻木,没有任何波动。 但此时此刻,她家的新水塘必须有荷花,感觉它就该待在那儿。她对睡莲完全无感,从未有过种它的念头,眼下用意念从对面的晏家别墅抽取几株残荷。 在不惊动晏家佣人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连根带茎一并摄到水塘里。 几株太少了,她又在外边的沟渠、大河塘里挑了几株。一顿操作后,看着不再空无一物的池塘,花清茉满意了。至于别的花卉,不急,等以后遇到喜欢的再移植。 空间里的灵植、仙植不能带出来。 这座不大不小的古朴宅院里,除了山石自带灵气,其余皆是凡物。环顾一圈,宅子里有杂物间有厨房还有卫浴,一个人的日常所需样样齐全,并无缺漏。 纵身一跃,直接从门口跳到三楼的走廊。 找个位置端坐,闭目捻诀,双手画咒结印,催动巡山时埋的符文灵石与阵盘相呼应…… 半个时辰后,花清茉下山了。 山居乃修炼专用,山下的家是生活日常。她没急着回家,千年没回来了,沿着路边一直往前走。这是墙尾方向,通向绵延不绝的深山老林……和幽森的黄泉路。 独自步入遮天蔽日的路段,落日余晖透过浓荫的缝隙交错洒落地面。 淡淡的温煦人间道,偏偏透着几分凶煞阴冷。 几分而已,不足为虑,比她刚回来那天淡了许多。冥灯在发挥作用,虽然缓慢,终有生效。只要守乡人屋子方圆几里的煞气被压制,其余路段迟早能恢复清明。 不知不觉间,来到晚上的八点多,她还没吃饭呢。 莫说炼气小修,就算是普通人熬个几天不吃不喝也嘎不了,何况她一个修士。慢悠悠地一边走一边欣赏路两边的树林,此时此刻,路上的车辆渐渐变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知道这条路恢复的司机很多,仅白天敢从这儿经过。 等到傍晚就更加少了,在老司机的眼里,七八点乃公路衍生的黑暗生物的猎杀时刻。就连新手司机也对这段路的凶险有所耳闻,远远避开绕道不敢靠近。 就算听说这条路的路灯已恢复,也有官方派车手试过几回,世人始终战战兢兢,不敢充当小白鼠。 “驰哥,这条路看起来没什么特殊啊。”一道男声从黑暗的前路传来,“哪有诡异?” “是啊,阿瑜,你在哪儿查的资料?”这是一道女声,“这么平平无奇的深夜公路可带不来流量。” “这是我姨丈说的,说他朋友前几年就是在这儿失踪的。后来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一位有官家背景的玄师才把人找回来。”可惜找回来也没用,人傻了。 玄师说他魂元有缺,又找不回来,日常生活能够自理就很不错了。 “魂元有缺怎么可能找不回来?是那位玄师功力不到家吧?” “就是啊,职业玄师这么菜的吗?好好的一个人成了傻子,他的家长愿意?” “对啊,要是我,找不回缺的那魂元,这报酬肯定不能付。再说,原本正常的人找回来却是个傻子,谁知道那回来的是不是你姨丈的朋友?” 指不定是在哪儿捡的游魂野诡,随便塞回躯壳里交差了事。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3回 夜间的巡视 随着声音渐近,避于路边一棵树上的花清茉安静地坐在树杈上,默默俯视几人叽叽喳喳地从树荫之下路过。 原来是探秘主播,把这儿当成闹诡的凶地寻刺激赚流量。 对此,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人嘛,好奇心重,哪里刺激去哪里。有的纯粹吃饱撑的,有的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往。她在两个异界皆如此,明明胆小怕死,为了改命不得不一再冒险。 思忖间,树荫下的一行人渐行渐远,前方三里便是她家,安全无虞。 悄无声息地从树杈上跃落,步履轻快得犹如踩着夜风,轻飘飘地融入黑暗中。大晚上的,她只想散步巡视,懒得露面跟这些人说些场面话。 何况她是演员,丫鬟、恶毒女配都有比较出彩的角色。 粉丝不多,但有。 晏家本想出资捧她,被她拒绝了。赚点零花钱而已,无需太拼命。万一被捧红了,不仅事多,她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保持人设,得装,太累了。 而现在,她回到乡里履行天命。 想赚钱就雕几块石头在网上出售,她以前开的小店应该还在。其余时间修炼,能避免出镜尽量别露脸。像这种有点流量的直播间,此时此刻遇到路人定会揪住不放。 或缠着问这问那的,恶毒些的还会制造冲突让那位路人出丑。 万一有网友发现她是个专业跑龙套的演员,嗬,话题来了,流量也来了。于她几乎没好处,顶多次日上热搜时写着#某女演员蹭红主播流量#之类的话题。 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她哪有这么伟大? “驰,驰,驰哥,”直播间的弹幕略有微波,“身后,你们身后……” “啊啊啊,身后啊!你们身后——” 唔?一行人留意到弹幕的异常,唰地同时回头一看,咦?除了无边的黑暗,啥都没有。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你们鬼叫什么?”随行的人皱眉道,“现在是大半夜,大家别一惊一乍的。” 大半夜的,连虫鸣都比其他地方少,怪吓人的。 这里可是乡下,一切皆有可能。 “谁一惊一乍?主播,你们身后刚才真的有人……不知是人还是那个啥从树上跳下来,嗖地就消失了!”网友们的弹幕争先恐后飘过。 “是真的!驰哥,趁现在赶紧离开,那地儿是真邪门!” “哇,这世间真的有诡吗?颠覆我的三观,那以后到底是信呢,还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呃,会不会是猴子?”有网友猜测,”那么大一片林子,有猴子、貂之类的很正常吧?不知有没熊猫,想养~” “不太像猴子,像人。” “卧槽,大家快回放镜头,镜头里有一张模糊的人脸……” 一闪而过的镜头,主播拿着手机拍摄四周的夜景时,无意间镜头朝上恰好拍到一张五官模糊的人脸。太吓人了,那张脸雌雄难辨,五官模糊看不出美丑。 镜头是一掠而过,被网友们暂停才看清楚相貌。再仔细观察,赫然发现那张脸正静静地俯视着主播他们,叫人不寒而栗。 由于弹幕开始沸腾,主播等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弹幕越是催他们先离开这片黑暗地,主播几人就越要停下站在路边围观回放的镜头。气氛到位了,各位演员们即刻入戏,不知死活地站在路边回放视频内容。 此情此景,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主角团们。 在不该分散的时候分散,在不该停留的时间或地点时偏偏停留,把网友们看得直咬牙: “你们就不能跑到安全的地方再看吗?” “就是,恐怖影视剧里有过的致命Bug主播他们都犯了。”不信弹幕的提醒,身在危局却不紧不慢,似乎在等待诡异的来临。 “本以为阿驰他们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结果……我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 “我早就说过,这些直播都是有剧本的。你们偏不信,这些人的表演痕迹太明显了好吗。” “不管是不是表演,反正受苦受难的是他们自己。我只想知道,刚才那张脸应该不会从屏幕里爬……” 话音未落,主播一行人已然看到回放视频里的那张人脸,霎时脸色大变。 几人满眼惊愕地相互对望一眼,长期合作的默契让几人在下一刻迅速转身,风一般向前方疾跑。网友们愣了下,旋即一片笑哈哈哈的弹幕涌出来。 有人为主播一行人感到紧张和担心,有人以为这是剧本,权当看个热闹。 但不管相信的或不信的网友,一致认为主播他们肯定会像恐怖片里那样凶多吉少,被树上那张人脸的诡异追得团团转,直到屏幕里的众人突然脚下一顿。 随后,主播等人疾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来了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开始激动起来,”前方肯定出现一道人影……” 话音未落,原本一直面朝下的镜头突然上升并对准前方,众人愕然地瞪着远处一抹迎风飘扬的鲜红。顷刻间,众人从恐怖的灵异空间回到繁荣富强的现实。 仿佛刚才被魑魅魍魉渲染出来的恐惧氛围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瞬如烟云消散,如笑话一般…… 晚上九点多,在林子里脚不踮地御风而行的花清茉已经来到隔壁村麻石丙六街口。这村当年是本地最大的村落,守乡人所在的村居次,其余均在中小规模。 如今三村合一,丙村发展得最好,因此被规划成七条大小不一的街道。 丙村六街恰好在封印大阵的边界,阴气重,外地的投资者不愿花钱找罪受。所以,这条街道集合了学校、医院、殡仪馆以及一片叫思亲园的墓地。 思亲园里的墓地不设期限,且只接收本地的亡者,不接收外地人的牌位。 守乡人和对乡里有重大贡献的人除外,就算这些人的遗体被亲属接走,依旧在思亲园里有一个牌位承接麻石乡世代子孙的供奉。 花清茉的爷爷就葬在那里,族亲的牌位也在那里。 逢年过节她除了给家里的祠堂上香,还要到思亲园烧纸祭拜。以前的她觉得,只要走足流程,爷爷和其他祖宗们在下边才能安生。 现在的她知道,受爷爷驻守恶煞的功德庇佑,祖宗们得以沾光皆已往生,逢年过节的那些操作不过是聊表缅怀之情的仪式感罢了。 可有可无,可拜可不拜。 以前的她会十分虔诚地跪拜,现在的她除了爷爷,其他祖宗都不用拜。她是修仙者,加上身上那玩意已然觉醒且自带晦气,普灵众生受它一拜得损不少功德。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4回 巡夜串门 夜晚十点多,花清茉在爷爷的墓前插上一束野花,路上采的。在巡视途中看到一处林间盛长野百合,突发奇想到思亲园看看,便顺手采了一束。 悄无声息地飞入黑漆漆的思亲园,熟练地来到第一层守乡人专属的牌楼。 守乡人的牌位前跟其他人的一样,除了香插,还有一个小瓷瓶。她伸出手指碰了碰瓶子,里边无水也无花。守园人的职责是看守墓园别让外人搞破坏,定期搞卫生。 若要每天搞卫生,需亲属另外付费雇佣。 否则,逢年过节之后的第五天开始全面清扫一次卫生。比如清理香头和园里的杂草、瓶里枯萎的花,把花瓶里的水倒掉以免滋生蚊虫。 守园人的月薪由乡里提供,当年征收的土地里有不少公共区域。 这些区域不仅有赔付款,还有几块地返还。被乡里的办公室统一规划或出租或经营度假村,年底再给乡民们分红和支付守园人的薪水。 花清茉也有,但年底才有,并且要捐一半出去。 乡办公室知道她的情况,生怕当年的她太年轻舍不得钱,便让她和晏家的人到办公室办理了授权。每年由乡办替她捐出一半,再把剩余的发到她的账户。 眼不见为净,不是她亲手转的钱就不心疼了。每年就几万块,捐一半,剩下一半再出点意外就没了。 出去摸爬打滚多年,归来仍是穷鬼一枚。 在每一位守乡人的牌位前献上一枝花,然后离开牌位楼,来到园里爷爷的墓碑前。 把剩下的一小束花插在碑前的泥土里,抬手,指尖朝下。随着意念微动,指尖涌出一小股清水浇在种着花的泥土里。花是摘来的,养不活,浇水只是一个流程。 闲着无聊,来一点仪式感缅怀故人。 早在修真界飞升之前她便想起了前世今生,推算出爷爷早已仙逝,和历代守乡人一样投生在其他的仙灵界。 现在无论她如何的虔诚,如何的祈愿,爷爷都听不到更帮不了她的任何忙。 无妨,人嘛,总要学会独立行走的。 历代守乡人也并非每一位都有前辈的指导,爷爷是从上一代守乡人的口中得知屋子底下有封印;又从两张残页上修习玄术,自学成才的。 可惜,爷爷和上一代守乡人皆已故去,那两张残页早在特殊时期被销毁。 简而言之,她没有先人可以请教,全靠自己琢磨。而以前的她就一普通人,把脑袋挠破了也琢磨不透宅子底下的玄妙。如今她悟了,不再需要前人引导。 “哎?你谁啊?”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到墓园?” 她不怕的吗? 尤其这麻石乡一到夜里便出了名的邪门,莫说墓园无人至,殡仪馆难招工就算了,就算招到,人家顶多干个几天就跑了。日薪是很高,但恐怖指数更高。 夜风凉凉的,心情淡淡的,伫于碑前的花清茉闻声回眸瞅了来人一眼。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周正,是网上常见的校草级帅气男生。偏生是个苦命人,有父母,但亲情不多,人家更喜欢嘴甜且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同样是儿子,大儿子一直被父母带在身边,生了二胎无法顾及,就把出了月子的老二送回老家养着。 刚出月子的孩子啥都弱,几次九死一生。 偏偏家里的老人不信医生,信神棍喝符水,生生把他一个原本健康平凡的孩子养出一副半阴之躯。一脚在阴,一脚在阳,他是新时代衍生的阴差代理人。 “你一个外乡人,居然能守园?”花清茉的眸里盛满疑惑。 要不是爷爷和历代守乡人的牌位在,她或许就听一听对方的狡辩,真假不论。但此刻,她默默打量对方的外表身形和对方的心头动念。 人的嘴巴可以说谎,甚至连脑子里的想法也可能是假的。 但命格的走向早已注定,就算被高人篡改也会有明显的痕迹留下,瞒不过她的眼睛。 “呃,你也是麻石乡的人?”宋延瞅她几眼,“我叫宋延,我妈是麻石乡人,我从小在这边长大,乡里每个村都有人认识我。你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 “我庚村的,”花清茉已经知道对方的来历,敷衍解释了下,“住116。” “哦,”见她脱口而出,未有停顿,宋延迟钝地点点头,“原来是庚村的,听说那边就剩两户……116?!” 那不是守乡人的屋子吗?! 他头皮一紧,旋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墓碑,嚯,果然是麻元修老爷子的。守乡人啊,当年他也曾经想过跟麻陆竞争。那是守乡人的宅子,理应能者居之。 这是乡办的意思,就算老爷子有孙女有遗嘱。 镇里的资料是否还完整不得而知,但乡里的档案一直有完好封存。本地的历史资料告诉乡办,守乡人都是有能力的玄师,但凡换成普通人都会带来灾难。 众所周知,老爷子的孙女只是个普通人。 等她成年了,由乡办出面协商看能不能买下这栋守乡人的宅子。虽然她不缺钱,也不缺房子。山上那座祖屋是她的,钉子户对面马路的那套别墅也是。 晏家人说过是她的,随时可以过户。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过,没办法啊,她手里不能攒太多钱。房子能不能攒晏家人也不知道,又不敢尝试。 她名下已有两栋,别说再多一栋,半栋都不敢给她。 总之,当年乡办公室见路灯不亮,于是让麻陆、宋延一起尝试能不能修正过来。谁能让路灯重新亮起来,谁就是下一任守乡人,就能拥有那栋宅子。 可惜,两人都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镇办也请过外地的正经玄师和神棍来处理,愣是解决不了问题。连个路灯亮不亮都解决不了,还做什么镇乡奇人? 在找不到奇人异士之前,守乡人的屋子便遵从麻老爷子的遗嘱给他孙女继承。 不过,她鲜少归来,大部分乡民早已忘了她长什么模样。宋延一个年轻人有自己的成长轨迹,没见过她很正常。 “原来你就是现任守乡人。”他恍然大悟,眼里掠过一丝失落。 他是真心想要那栋房子,尽管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终究是个外孙。姥姥和姥爷养他长大已经仁至义尽,等二老故去,他就没有家了。 所以他很想拥有一栋房子,成为独属于自己的家。 可惜本事不济,加上命运多舛,能保住一命已经不易,更多的就没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5回 巧遇守园人 夜色渐深,思亲园的墓地黑沉沉的,四周的空气显得越发阴冷。 喜欢阴冷氛围的人置身其中,只会觉得身心舒畅;不喜欢的则脑洞大开,想象出来的场景让自己毛骨悚然,恨不得插上翅膀即刻逃离这种阴森森的环境。 恰好,花清茉和新朋友都是前者。 “用不着守乡人了,”两人在墓地里闲逛,花清茉道,“相信你听说过,那栋宅子下边镇着邪祟。” 关于她家的传闻多种多样,更有传言,她家房子底下埋着某位大人物的躯壳碎片。 众说纷纭,但没人敢到她爷爷跟前求证。 皆因有前车之鉴,每次有人去求证都会被打脸,还会遭到守乡人的诅咒。因为他们说自己一心为众生却遭众生诬陷,不让找碴的人付出代价他道心不稳。 守乡人不是出家人,他们是有本事又有脾气的人,惹不得。 “听说过,”宋延点头,“说那是人间千百年以来发生的灾厄集成煞气凝造出来的邪祟,法力深不可测……” 无数场灾难厄运衍生出来的怨煞戾气,一旦成形,其威力可毁了这一方天地。 幸亏历代守乡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初代,宁可搭上自己的一身修为和灵元才好不容易把它封印起来。 若非初代给力,那就没有后人什么事了,因为全嘎了。 宋延并非天生的阴差代理,多次性命之危让他改变体质并拥有阴阳眼。谈不上好或不好,好处是他能窥视另一个维度的生物,坏处是招人觊觎惹来杀身之祸。 有邪师看中他的体质、阴阳眼和年轻的躯壳,设局谋取。 毕竟只是个外孙,姥爷一家没把他的异常放在心上,直到昏迷不醒才到镇上请神棍来一看究竟。这神棍就是麻陆,他是麻石乡唯一的且做纸扎品的神棍。 以前有守乡人在,麻石乡没有别的神棍。 后来老爷子不在了,但余威犹存,其他乡镇的神棍不敢向麻石乡扩大经营范围。所以,由老爷子亲自授业的麻陆就成了新一代神棍,啊不,是算命先生。 甭看他年纪轻轻的,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学习,不可小觑。 因此,就算没有老爷子孙女这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宋延也竞争不过拥有相同命运的麻陆。 “但我和师父曾经多次到庚村公路查看,除了看见阴阳路错综复杂,没发现哪里有大BOSS。”庚村公路在各地的玄门略有名气,亦有散修喜欢过来历练。 有的人来了无事发生,有的来了一去不回,至今仍处于失踪状态。 有的遇到诡异,但每个人的际遇各有不同。 宋延亲身经历过,在网上接的单子说有位驴友在麻石乡失踪了,亲属重酬寻人。他当时已经在思亲园上班,见状便顺手接了单,并成功地把人安全找到。 那次领到酬劳十万块,是他出师以来赚的最高酬劳,可以躺平一两年了。 当然,他的躺平是找个平凡的班慢悠悠地上。 “大BOSS被封印几百年早已消散,”花清茉有所保留地替他解惑,“所以我爷爷临终前说过麻石乡不再需要守乡人,可那房子不能拆移,因为里边有煞气残留需要时间消淡。 长时间接触煞气的普通人会有损寿元,异人则容易走火入魔。而我命格特殊,住在上边不仅无害,若有道缘修炼还能事半功倍。” 一次性把真相和盘托出,让他和其他人死心。 等她完成天命,这栋宅子爱给谁给谁,钱给足就行。 “原来如此,”宋延一脸恍然,“那……庚村公路恢复照明跟这大BOSS的消散有关系?” 这不太可能,因为她说大BOSS早已消散,那么对庚村公路的照明理该没啥影响才对。就算有影响,那路灯为什么前十几年不亮,偏偏等她回来就亮了?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信啊? 套话等于窥探别人的独门绝学,这种做法很不地道,可他真的很好奇。如果她是个社会小白,指不定能被他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师父为了救他耗尽功力,在三年前去世了,留下几本残书让他自学。 他能越学越多,独当一面,全靠日常套别人的话拓展新思路。 “关系不大,”花清茉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但不以为意,“就历代守乡人口口相传的镇灵咒语画在灯笼上,我是最后一代。为免节外生枝,恕我咒语不便透露。” 这是第一任守乡人的独创镇灵咒术,由咒语 手印 术法组成,缺一不可。 知道的人越少,被破解的概率越低。 “哈哈,我懂我懂,”被戳破心思,宋延略不好意思,“习惯多问,还有亿点点不服气,你别见怪。” 输给麻陆他心服口服,可老爷子的孙女是外行人,输给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没关系,”花清茉笑得一脸深明大义,“你有一辈子的时间赚钱,等我嘎了,你到乡办把它买下来便是。” 他:“……” 看破不说破啊姐妹,他不要面子啊~…… 在宋延的陪伴之下,花清茉把墓园逛了一遍。回到办公楼,她还随宋延去参观了他的工作场所和宿舍。 太不可思议了,宋延心里直打鼓。 一个成年女生大半夜到墓园给亲人送花就算了,竟然还敢在陌生男子的陪伴之下逛完墓园。再随男人去参观他的工作场所和宿舍,她就不怕遇人不淑? 这是心大,还是本事大有恃无恐? 转念一想,她可是守乡人,自是后者无疑。 “偌大的园子就你一人上班,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吗?”花清茉很好奇。 “肯定有,”尽管在心里吐槽,宋延脸上淡定如常,“我们的工作内容一般是固定的,”比如搞卫生之类的,“要是遇到客户集中在一天过来,那就赶紧摇人……” 谁没几位哥们,哪个乡里没几个闲人? 临时工啥的,大城市的牛马打工人可能不愿干,但乡里的闲人是求之不得。让他们正经上班是不可能的,他们永远不可能去上班,干一天躺一天才叫人生。 “哎,在自家门口打工就是爽,忙不过来的时候摇人也方便。”花清茉感慨万千。 是啊,宋延深以为然。 如果能长期这样下去该多好啊,他就喜欢这种躺平的日子。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明天要上架了(以前都是十万才上的,现在改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希望上架以后还能再见吧~ 第36回 偶遇守夜人 穷则变,变则通。 甭管守乡人、守园人,都跟穷字有着扯不断的缘分。不过,宋延比花清茉好一些,他把十万酬劳捐一半出去,剩下一半留在银行安安稳稳地生崽。 除此之外,他还有守园人这份三千底薪包食宿的工作。 三千是生活资金,随便买些法器或者别的东西就没了。于是,很有经济危机意识的他开始直播。内容枯燥乏味,每天准时九点直播他开始上班的全过程。 守园人的日常太过单调,他每天在线的粉丝从未超出三位数。无妨,反正现在兜里还有几个钱,继续躺平摆烂。 “哎,这种生活真好。”花清茉一脸艳羡。 所幸,自己也即将拥有这份摆烂岁月。无需忙着练功救人,无需绞尽脑汁或抢或捡修炼资源。 在异界凡间的心愿即将达成,倍感轻松。 “还行吧,”宋延笑了笑,“别看粉丝量才三位数,偶尔来一位金主打赏一份外卖钱,那感觉就像过年收到红包一样开心。” 跟他之前的经历相比,现在的日子宛若天堂般舒心惬意。 知足常乐,再多就成贪了。唯一不足的是,这地方距离市区甚至郊区太远,白天点外卖还有骑手肯送餐。到了晚上,哪怕配送费比餐费贵也没人肯接单。 “那就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多点几份,等到深夜再吃不就得了?”花清茉建议道,同时掏出手机,“过两天我也开播了,加个好友吧。” 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对方的直播间有多无聊。 “你也播?”宋延吃惊不浅,一边扫码操作一边好奇道,“你不跟晏家人回城吗?” 天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羡慕她。 听说,她认的养父母一家都特别富有,并待她如珠如宝视若己出。所以,得知可以竞争守乡人的屋子,他和麻陆踊跃参与,觉得她应该不回来住了。 没想到她有福不享,巴巴地跑回来过苦日子。 “不走了,外边压力大,搞得自己精神恍惚。半年前我一时走神出了车祸,躺了几个月,怕了。”花清茉半真半假道。 哦,宋延恍然大悟。 也对,她是守乡人,大概和他一样经历过生死劫,看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爽快地加了好友,花清茉就离开了。宋延提出开车送她回庚村,被婉拒了哈。 来都来了,她要巡视一下封印波及的范围是否有啥毛病,不着急回家。 至于现在是深夜,一个女生走夜路会不会太危险。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白天与黑夜在她眼里没啥区别。 另外,宋延好心地给她指点方向: “这儿只有一条路能通向公路,而且咱这墓园是路的尽头,翻墙过去要么是悬崖,要么是山石密林。反正除了人,别的啥都有……” 这条唯一的路修得极好,可路的两旁种的全是松柏。 白天走没什么,到了晚上这儿附近到处阴森森鬼里鬼气,怪吓人的。更要命的是,这条路通往闹市方向的途中有五个岔道口,其中一个的尽头是殡仪馆。 若是本地亡者,从殡仪馆出来直接拐道墓园。 若是外地的,只能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反正与麻石墓园无缘。莫说晚上,其实白天也很少人走这条路。尽管每个路口都有显眼的大路牌,依旧有车迷路。 乡办公室请麻陆来看过,啥都没有,纯粹是司机要么看错导航,要么导航坏了。 反正跟路牌无关,更扯不上乡办公室。 宋延也去勘察过,结果跟麻陆是一样的。如今她出来巡视想顺便去这条路逛一逛,看看能否找出原因。走出一段距离脱离墓园门口监控的范围后,继续飘行。 想到这条路带给大家的恐惧感,为免再生误会,想了想,从路边捡起一根枯枝施个术法。 一块滑板出现在手里,扔在地上,她踩上继续飘行。 嗯,这样既轻松又省事,就算大半夜的遇到探秘主播也不怕被误会…… “鬼啊——” 正在滑行的花清茉默:“……”滑行速度放慢。 有误会要当场解释清楚,不然又是一则本地怪谈。到时引来的既有流量,还有无穷尽的麻烦,有违她躺平摆烂的人生理念。 “不是鬼,真不是……”一个更加清晰有活人感的女声着急忙慌地解释着,“哎,前边那位,请等等!” 花清茉的滑板已经停在路边,转过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儿恰好到了通往殡仪馆的岔道口,放眼望去,在路灯的光照下依旧看不到尽头。因为那段路还有拐弯,忙着解释的女生正举着手机满头大汗朝她奔来。 好巧,这女孩也姓乔,名容容,殡仪馆专值夜班的守夜人。 守夜,并不仅仅是看门巡视。 白天的工作人员懂的工作流程,她都懂。如果晚上有客到,化妆、整理仪容仪表、登记客户信息以及火化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过,这种小地方的殡仪馆基本很少客人。 如果有,也多半是白天到。晚上这边太吓人了,没人敢来。所以,值夜的工作很闲。她跟守园人宋延很熟,得知他有事没事就开直播,于是她也开了。 她在这边工作两年了,从未出过意外。 “你们先别怕,她是人!看,她不仅听得懂人话,还停下来了,不是人还能是啥?”乔宝宝一边跑过来,一边焦急地安抚自己的榜一大姐姐们,“要相信科学。” 乔宝宝,是麻陆媳妇乔玉珠以前打工时认识的同乡。 这个所谓的同乡,是指她父亲那边的。 并非不受父母待见,小的时候跟兄弟一样平安顺心地长大。后来,父母给家里的儿女算命,得知女儿必须在20岁前嫁人。 否则父亡,兄和弟一辈子发不了财。 父母顿时慌了,区别对待就出来了。多次让她为了父亲和兄弟们着想,必须在20岁前结婚。她可以自己找对象,如果找不到就听父母和媒人介绍的嫁。 可她从小聪慧,念书总是年级第一名,全校第一名,最后全市第一名。 她明明能上全国最好的学府,但父母假装癌症逼她读专科,说学好技能早早出去打工为家里减轻压力。那时候的她尚未从温馨的过往缓过神来,因为孝顺听了父母安排。 在离家近的专校就读,莫说逢假期了,逢周末都必须回家伺候生病的父亲或母亲。 每次回家,家里总会出现陌生的男青年,说是父母同事的儿子前来探望。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7回 人生百味,各有各的苦 让她醒悟的契机在于某一天,她因为身体不适请假回家,无意间在院门口听到父母谈话。 这才得知,她发自内心的孝顺竟如此的可笑和愚昧。 没能前往心仪的学府,没能选一份自己合心意的工作。她一直担心哪天父母会病亡,却在此刻得知二老一直活得比自己还要滋润和健康。 她无法想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竟会为了一个神棍的话毁了她一生。 父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为了逼她早早嫁人而长期装病。长期明里暗里给她相亲,还经常打电话给她的班主任了解她的学习状况。 所有人都以为父母是担心她的功课,实则不然。 每当她成绩优秀,父母必有一方生病,或者扮演绝症的那位突然加重病情必须她请假回家照顾,这是仇人听了她的遭遇都会忍不住替她掬一把泪的程度。 青春年少的意气风发,她满心向往的人生,原来早早就被算命先生的一句话断送,被父母的私心给逐步摧毁。 她不服气,她不信命,她要重新开始决意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惜,当父母一心想要毁了某个儿女时多半能成功,除非她有本事逃到海外并远离所有亲朋。 乔宝宝醒悟得太迟,羽翼被彻底削断,孤立无援的她没有蛰伏翻身的可能。 终于有一天,父母看中一个生意有成的中年男人,对方声称只要说服他们的女儿嫁给自己,即刻给50万彩礼 必要时可以提携这个女儿的娘家兄弟前程。 所幸,父母家隔壁有位邻家小姐姐无意间得知消息,赶忙通知她别再回来。 乔宝宝没招了,想起父母是因为迷信才毁了自己。为了彻底摆脱父母对自己的掌控,她在外边的殡仪馆找了一份临时保洁的兼职,并且拍照上传朋友圈。 家里顿时炸了锅,父母这次真的被气晕厥,亲兄弟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让她辞职回来。 父母是被她气坏的,治疗费和照顾当然得她来。 可她在电话那头说刚刚帮忙扛过一具躯体,父母那么迷.信,不知会不会忌讳她的职业。如果兄弟非要她回去,父母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由哥俩负全责。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父母不迷.信,哥俩对于殡仪馆之类的场合颇为忌惮。亲眼看到她发朋友圈的工作场所,就算父母清醒且不介意,哥俩也不敢跟她接触,甚至不让她进家门。 生怕沾了晦气祸害自家门楣。 尽管职业无贵贱,但有些行业的确让人在心理上接受不了。 那位被父母看中的未来女婿也看到她的朋友圈,直接打电话给中间人要求退婚、退彩礼。甭说她摸过那些躯体,就算没有,在那里上过班足以让他膈应。 一般情况下,做父母和兄弟的会拒绝返还彩礼,并把责任全部推到女儿身上。 可乔宝宝在殡仪馆上班,那个中年男完全不想跟她沾边,包括钱。得知乔家哥俩的答复,他让中间人转达自己的态度,若不还钱,哥俩就准备烂在家里吧。 他会派人把哥俩的事业、学业搞糊,有媳妇的还会连累老丈人那边。 最后再报警,说乔家骗婚骗彩礼。 恶人还需恶人磨,得知男人的态度,哥俩怕了,劝父母把彩礼退还。然后让父母在家族群里表明态度说全家跟乔宝宝断亲,让她以后别再回家祸害娘家。 对于乔家和族人来说,在那种地方上过班的人指定不干净。与之断亲再好不过了,以免害人害己(他们认为)。 至此,乔宝宝彻底摆脱血脉至亲的纠缠和算计。 目的顺利达成,出于感恩,殡仪馆这份兼职她一直没辞。渐渐地,从保洁到学化妆,再到学习相关的规矩以及其他工作内容……做事认真负责且好学,所以她被转成正职。 再后来,从乔玉珠这儿得到消息说这边的殡仪馆招工,她就立马过来了。 麻石乡位置偏僻且颇负诡异盛名,她的家人就算哪天想通了也不敢找过来。尽管这边人迹罕至,她不孤单也不寂寞,因为每天有千余名粉丝网友的陪伴。 对,跟宋延一样,她每天夜里上班也会开播。 跟宋延的惨淡流量不同,她的粉丝流量略胜一筹。一样的平淡日常,每天夜里在规定的时间内巡视整间馆。里里外外,巡视完就到门前和屋后的菜地看看。 她和宋延一样,蔬菜是自己种的,水果树也种了好几棵。 现在两人都在培植调料作物,实在是懒得去市场买。能自己搞定的事尽量自己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晚是惯例一巡,应网友们的恳求到路边逛一逛。 没想到,一贯平静的夜逛居然遇到同道中人~。 “你好,”乔宝宝移开镜头避免拍到这位路人,“我是馆里的工作人员,姓乔,请问你是……” “我姓花,你可以叫我茉茉。”以后就是隔壁街的邻居了,花小姐、花姑娘之类的不好听,所以换个日常的称呼,“住庚村,因为刚回来不久,特地到处逛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由于对方开着直播,就算看不到映像也能听见声音,详细的住址不必说全乎。 “庚?”乔宝宝一愣,姓花?旋即知道她是谁了,恍然道,“哦,是你啊……” 直播仍在继续,守乡人啥的不便直说。 “啊,是你呀,久仰大名啊。”乔宝宝高兴道,守乡人的传说街知巷闻,八成是有真本事的,“我跟宋延,哦,他是那墓园的守园人都提过你……” 守园人的样貌和姓名,她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知道。 两人偶尔会连线一起闲聊,或比赛谁种的蔬果长得更好。偶尔会提及守乡人的传闻,但并未细说。毕竟两人对那人的底细一无所知,不便多言。 “看吧,我就说要相信科学。”乔宝宝冲着手机扬声澄清。 网友们:“……”无聊,真无聊。 还以为今晚终于能大开眼界,见一见传闻中的诡异呢。 “茉茉,能加个好友吗?”守乡人的名头太响亮,尽管眼前这位据说很平庸,但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人家是代代相传的继承人,“万一我或者网友遇到奇怪的事,至少我能找个人聊聊。” 解决啥的不能说,万一她没能力解决,那等于把人家架到火上烤。 “行啊,”花清茉看出她的心思,噙着笑意同意了,“馆里就你一个人值夜?不怕吗?” “有啥好怕的?”乔宝宝不以为然道,“有些人的心比诡异可怕多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38回 有效的串门 乔宝宝的话让直播间里的很多网友感同身受,都是小苦瓜,纷纷出言附和与安慰。可惜她们的主播现在没空看手机,她仍在絮絮叨叨描述值夜班的好处。 足够安静,没有同事跟她玩勾心斗角的把戏,想看书学习也无人打扰。 这么完美的工作环境,她时常做梦笑醒。 “相对而言,人的一生太长了,顺遂的日子却最短。”花清茉不想泼她冷水,又不能见死不救,“你先把直播关了,我跟你说件事。” 乔宝宝相貌平平,两撇浓密的八字眉低垂明显,眉心皱成一个清晰的“川”字。 呈哭相,且双目无神,给人一种愁苦、忧郁随波逐流的感觉。所幸她性格坚韧,有独立自主的气魄和能力。在开播的时候,也总是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八字一般,面相不祥,但性格决定命运。 遇到那位神棍之前,父母真心的疼爱让她养成了活泼开朗、自来熟且话唠的性格。社牛的本能让她就算识破父母的险恶用心,在面对外人时依旧很健谈。 带着一张很丧的脸庞,言行举止却活跃灵动,反差感总让旁人觉得好笑。 能带给别人好心情的人,人缘自然差不到哪儿去。所以,每每在她即将倒大霉时,总会遇到贵人为她指点迷津。 今晚也不例外。 “啊?哦好。”刚相识的邻居说有要事,那指定是要紧事,“家人们,抱歉哈,我先跟朋友叙叙旧,待会儿再开播。” “诶?喂喂喂,等等!”网友们急了。 “开着留个证据啊!你怎么知道她是人?万一是诡异变的呢?” “就是啊,瞧这女的就不像人,估摸是你哪个客户变的……”话没说完,网友们但觉眼前一黑,嘿,人家果断下播了~。 好了,这下彻底安静了。 花清茉再无顾忌,佯装伸手在斜挂的手机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长方形的纸条摊开并递到乔宝宝眼前: “用你的手机拍下这张纸条上的字。” 唔?乔宝宝不明所以,但依旧乖觉地拿起手机拍下。刚拍完,那张纸条就像莹光虫般散开了,她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障眼法,”花清茉随口瞎编,轻轻搓了下指尖,仿佛上边沾了灰尘,“那是一句引气入体的心法,你平时闲着时抽一个时辰出来练习,另外再给你一枚护身符……” “等等,”乔宝宝的心里充满疑惑,“为什么要给我护符?那什么心法……是修仙那种心法吗?” 传闻历代守乡人都有些本事,但众所周知,现任守乡人是上一任捡回来养的孙女,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啊。 突然露这么一手,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你别管,”花清茉没有为她解惑,只道,“馆里但凡还有靠得住的员工,他们都不会选你一个姑娘家值夜班。” 乔宝宝苦着脸不赞同地斜来一眼:“……”她是凭本事值的夜班~。 “这是一枚护身符,”再递给她一枚油润的小玉坠,“你把它戴在身上,就算洗澡也不能取下。” 乔宝宝一脸懵懂地接过她递来的物件,小心翼翼问道: “咋?你也觉得我面相不好?” 之前,宋延闲着无聊来串门的时候,仅看了她一眼就说她印堂微黑,疑有不祥之兆。于是也像她这般给了自己一枚三角形的平安符,防水的,也说不得离身。 “也?”花清茉挑眉。 “宋延也说过,还给了我一枚护符,不过前几天我把它送人了。”乔宝宝坦然道,双手轻轻摩挲玉坠,“他那个是纸符,我敢收。你这个我不敢啊,太贵重了。” “不算贵,既是邻居,给你打个骨折收三千算了。”花清茉热情推荐,“玉坠只要不砸不扔,人走了它还在,耐放。” 这是从灵界的凡间带回来的玉石,是她空间里价值最低的。 乔宝宝是个普通人,略有灵气的玉能养人护人。用其他的灵界石头太过大材小用,她可舍不得。 三三三,三千?! 乔宝宝惊诧地瞪着她,犹豫不决。她小有积蓄,三千块给得起,但如果是为了一小块玉坠……她认为不太值得。就算要支持邻居,那也不能花冤枉钱啊。 现在这个社会,杀熟可是常有的事。 “那个……”她嗫嚅着,不是很想掏这个冤枉钱,“我可能不太需要……” 宋延给的那道符她送人了,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发生,让她越发笃定封建迷.信要不得。 “宋延之所以赠你符,是因为你入职一年后的某个夜晚开始,你在值班期间总能听到很多嘈杂声。”花清茉看出她的疑虑,“你初时以为自己生病了,去了医院吃了药……” 初时以为是耳鸣或脑鸣,吃了半年药无效。后来怀疑自己精神有问题,又去看了精神科。 除了一些常见的精神压力,没别的大毛病。 然后,就遇到宋延来串门,给了她一道符。说实话,那道符确有神效。可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先前的遭遇让她忘了那时的恐惧,觉得自己又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在邻居的份上我才费心思解释,所以,这枚护符你要不要?”花清茉总结道,“不要就算……” “要要要,”乔宝宝不敢耽误,连忙扫码付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说出自己曾经的遭遇全过程不以为奇,奇的是对方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她是真觉得之前的嘈杂声是错觉,恍然一梦。如今突然经她提起,顿时汗毛直竖。 不管是否真实,区区三千,就当破财挡灾了。 “对了,茉茉,你怎么也会宋延那一套?”乔宝宝接过温润的玉坠,摸着摸着,心里倒生出几分喜悦来,“听乡里的人说你是个普通人。” 害她一直觉得世间是公平的,异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嗯,我确实是普通人。”花清茉浑不在意道,“可我爷爷懂得多,从小就什么都教一点,耳濡目染之下多少懂一点皮毛,比如障眼法之类。” “哦,原来如此。”乔宝宝信以为真。 还好,世间始终是普通人居多,自己不寂寞。 “不过,护符能保你一时,”如果没招来本土最强邪修的攻击,人亡玉还在,“想有朝一日能自保,那道心法你要坚持练。等你能隔空打断一根树枝,便找宋延讨些术法回来慢慢练……” 宋延那儿的是残页,对付日常能见到的邪物或邪修绰绰有余。 “若哪天遇到你俩都搞不定的,再来找我。”嘱咐完,花清茉便踩上滑板施施然地离开了。 第39回 令人意外的夜谈 在回去的途中,花清茉顺手捡了一窝小奶狗,就两只。分别是小黄犬和小黑犬,啊呜啊呜地趴在路中间的草丛里虚弱喊着。 可怜的小家伙们,饿坏了。 它们原本被无良主人扔在庚村公路岔道口的绿化带,共有五小只,因饿得太厉害跑出来找吃的。在过马路的时候没了两只,有一小只走得慢被其他车主捡走。 剩下两小只原本应该在今晚被乔宝宝捡走的,可她捡了太多小流浪,再养就要超出能力范围。 更何况,过几天乔宝宝将自顾不暇,其他小流浪或大或小已经有趋吉避凶的本能,还有腿力、智力逃离险境。 可这两小太小,逃不掉。 在乱象出现时,脆弱的两小只受到连累一命呜呼。这本是它们的命,就像乔宝宝,再过几天就会因为煞气持续的侵扰而彻底精神错乱。 好好的姑娘疯了,她的父母更加笃信那神棍的话,认为这是她不肯出嫁的报应。 现在疯了,能嫁的对象……唯有那些特殊群体了。但今晚遇到她,戴了护身符自然无忧。可馆内的煞气仍在,这俩小只如果待在这儿终究躲不过那一劫。 馆里的煞气是无法彻底清除的,除非永久关闭。 乔宝宝的其他同事陆续出现不适,大多数已经辞职,特别能干的被馆主一再挽留。重酬之下必有勇夫,升工资的承诺让几位员工答应留下,但不上夜班。 尽管不上夜班,他们的身体依旧受到影响,甚至有人如乔宝宝初时那样出现幻觉。 馆主是个听劝的,见员工们提议找一位大师来看看。他答应了,明天一早就会带人过来。可他不知,这次来的是走后门的实习生,走完流程便说解决了。 嗐,总之要折腾一段时间。 除了乔宝宝的命运会因为这场折腾付出代价,其次就是这两小只付出生命。其余的就倒几天霉,并无大碍,她就懒得提了。提了就要摆出证据,她哪有这份时间和精力? 反正,人都救了,不差这两只小家伙。 其实她更喜欢猫,但这缘分啊,遇到了就是对的。不过,她家没有任何养宠物的东西,包括饮食。但晏家有,因为焦姨是个对小动物格外关爱的修行人。 眼瞅着俩小只饿得呜呜叫,今晚的巡视到此为止,踩着滑板风驰电掣般飘向晏家别墅。 …… 将近零点,大小姐突然抱着两只小奶狗回来讨吃的。 一向孤寂冷清的别墅顿时沸腾了,没办法,庚村就两户人,附近也没店铺可逛,叫外卖又没人肯送。实在没什么节目,除了焦姨,其余人只能早早歇息。 难得听到动静说大小姐来了,还带回两只小奶狗,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从房里出来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晏家的佣人多才多艺,包括小动物的护理。 俩小奶狗今晚先放在晏家别墅,由佣人对它们进行专业护理。等明天麻陆叫人来装修休息区时,顺便在自家院里的墙边修几间宠物屋和供它们玩耍的场地。 “大小姐吃饭了吗?”有佣人去照顾小奶狗,也有佣人过来照顾她,“今晚本想送过去给你的,结果你说要巡山,所以你吃了吗?” “没呢,”来都来了,花清茉瘫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麻烦你们给我做碗面。” “好咧,大小姐等着哈,很快的。”佣人转身跑去找厨师。 家里没长辈,花清茉躺倚在沙发上放出灵识环顾别墅一圈,看到焦姨正在屋里运功静修。这老太太是个有慧根的,在灵气稀薄的蓝星照样练出深厚的功力。 七八十的年纪,五十出头的样貌,丝毫不见老态。等把自己给的功力心法练顺了,恢复二三十岁的样貌不再是梦。 当然,如果焦姨和蓝叔对样貌没啥追求,继续保持在五十出头也不错。 “对了,大小姐,今晚从监控里看到有几个年轻人去敲你家的门。”有位安保小哥来逗小奶狗玩,一边向她汇报,“来的方向跟你去巡山的一样,是你叫他们去的?” “哦?他们是一群过来探秘的主播,我不认识。”花清茉想起那群人,“他们还在?” “在,敲门大概是想留宿,见你不在,他们就在休息区歇着了。” 那群人倒是随遇而安的,从监控里看到,他们本来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冲出林荫,八成是看到旗帜就不慌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在休息区的门口架炉煮饭。 安保室值班的人见状,通过休息区的对讲机告诉那些人要注意卫生,别脏了主人家门前或屋里的地方。 那些人还算有素质,连声做了保证。 此刻,那些人已经吃过饭,做了简单的洗漱,接着进入休息区歇着去了。休息区有卫生间和水,在那儿过夜没什么问题。 “要不你别回去了,他们人多口杂,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担心。”佣人担心道。 “放心,没事的。就算他们有不良企图,我一个人也能对付。”花清茉摆摆手,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主家这么说了,佣人不再多劝,仅嘱咐安保室今晚要注意着些。将近凌晨一点,厨房说是给她做饭,实则是全部员工热闹地陪她吃了一顿美味的宵夜。 正好,吃完就散步回去,正好消消食。 这次没滑板了,步行回到旗帜飘扬的院子门口,意外地发现那群人居然还没睡。他们摆着手机支架,开着直播,镜头对着林荫的方向。 “……其实啊,这都是小场面。你们不知道,我在异世的时候见过更恐怖的场景……” 异世?本想隐身进屋的花清茉听到这两个字,不禁微怔。 “驰哥又来了,”直播间的网友当然不信,一个个极尽挖苦之言,“我现在真有点相信小黑子的话,驰哥是不是之前进去过?” “前面的猜对了,这小子就是我院里的病友,稍不留神被他逃了出来……” 能陪主播到现在的基本都是真爱粉,别的话大家半信半疑,唯独异世的话题大家伙是一个字都不信。而主播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情绪到了就拿出来说说。 被嘲笑被骂剧本,无所谓,他就坐在镜头里笑了笑,故作深沉一语不发。 大半夜的,他们不睡觉跑出来直播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庚村公路的传闻是否真实,半夜拍摄是否能拍到点什么。 尤其想看看,曾经出现在镜头里的那张脸会不会追着他们杀。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40回 乌龙一场 好家伙,那群人坐在她家休息区的门外一边烧烤、喝酒,一边坐等。夜风清清爽爽的,吹散了炭火烧灼的热浪,惬意得很。 看到别人过得好,她就犯眼红病~。 “哎,”花清茉撤去身上的隐息符,它不能隐身,却能让旁人无视她的存在,“你们谁啊?在我家门口烧烤有点不太礼貌吧?” 唔?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了几人一大跳。 当看清楚是个普通女生才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向她打招呼:“你好,你是屋主吗?我们是探秘主播,过来拍视频的……” 他们的自我介绍跟她了解的一样,分毫不差。 而他们坚持留在这儿的原因,是想拍到之前在镜头里出现过的那张人脸,想知道那到底是人是鬼。 “人脸?”花清茉挑眉,“那是我呀。” 吓?!众人一脸懵然。 “哦,我社恐,而且大晚上的遇到一群人,怕惹麻烦我就爬树避开。”她一介柔弱女子,就算在大城市里夜跑也有一定的危险,何况这种偏远山区。 众人默:“……” “哈哈哈,有道理啊,换作是我早就吓得原地返回了,哪里还有力气爬树?”网友们倒是听得直乐呵,纷纷调侃。 “不对呀,镜头里看到那人脸跳下树然后飘走了!”有网友回放今晚的直播视频,“看,是飘的!” 主播的团队成员看到弹幕,如实道明。 “飘?”花清茉拎起手中的滑板,“大概是因为它吧。” 看到她手中的滑板,众人和直播间里的网友一起陷入静默。呵,让大家紧张了半天的源头居然是一块滑板? 直播间停顿几秒,瞬间爆出一波哈哈大笑的弹幕狂潮。 一时间,主播团队的成员手里的烤肉不香了,味同嚼蜡,扎嘴~。事已至此,主播团队并未强行挽尊,看错就看错了,没什么的。 既然屋主回来了,之前攒了一肚子的疑惑终于能问出口。 “对了,你家为什么要挂旗?”那位叫陶驰的主播指着那面旗帜好奇问道,“粉丝让我问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对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屋看看?” 因为有监控,他们不敢爬墙头往里瞧,也不敢放无人机。 这种行为他们以前做过多次。 若是偏远地区,屋主是没见识过网络世界的乡民就不太懂得处理他们这种行为,多半会息事宁人。习惯成自然,就算不能爬墙,但提出进屋看看也不是过分的要求。 根据过往的经验,一般人家不会拒绝。 “不能,我一个人住,不方便。”花清茉拒绝,“至于旗子,如果没有它,你们还敢安逸地坐这儿烧烤?” 众人:“……”这倒是。 直播间再次发出爆笑声,大部分弹幕是对她设想周全的称赞。也有机敏的网友一下子听出端倪,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 “所以,屋主小姐姐为什么知道要挂旗子才能让大家安逸?有什么玄机吗?或者你知道什么内情?” “对啊,挂旗子不是什么稀罕事,稀罕的是小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敢安逸地坐着,这句话透露的信息让人激动。 主播团队积极地代粉丝向她发问,花清茉光棍得很,直言道: “我哪知道什么内情?这公路被人传得越来越玄乎,你们不是第一波听到传闻找过来的人。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吓得叽哇乱叫问是不是诡屋,我能怎么办? 只能挂一面代表富强民主现实主义的旗帜让大家放心,好让我夜里能睡个安稳觉,有错吗?” 当然没错,这理由合情合理。 主播团队一时哑然,连直播间的弹幕都跟着静默了片刻。他们是探秘主播,担惊受怕一整晚,最后发现是乌龙一场,怎不叫人失望? 花清茉可不管旁人的心情如何,嘱咐他们记得打扫卫生,并谢绝对方端来的烤肉,转身打开院门进了屋。 院门一关,彻底阻隔屋外好奇的目光。 哎,主播团队满眼失望,直播间的网友更是埋怨连连,皆无济于事。毕竟需要流量的是主播而非屋主,她不想被人参观自己的家乃人之常情,无法强求。 本想进屋看看院里的风景,顺便给大家讨几间客房歇息的,结果屋主不让进。 幸好这间休息室有卫生间,否则一行人得连夜离开。他们是有工作车的,但在镇上等候。徒步走完这条庚村公路是对粉丝的承诺,哪怕遇到诡异也叫不了车。 因为粉丝说了,如果在这条公路遇到诡异,绝对不能叫车。 根据传说,失踪的大多是车。 所以,如果他们一行人出事,叫车过去等于让司机等人送人头。不如直接报警,让专业人士去找人和对付诡异。 现在好了,没有诡异,没有危险。 屋主允许大家在她的休息室过一宿,叫不叫车都无所谓。团队里有人想叫车离开,既然知道传说是迷.信,大家今趟的任务已完成,根本无需没苦硬吃。 主播陶驰正有点心动,未料在弹幕里看到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咦?你们是在麻石乡的庚村公路那间钉子户家里吗?那里的路灯真的修好了?” “好了,”陶驰说着,把镜头对准公路两旁,“看,一直亮着呢。” “谢谢驰哥,”那位粉丝再次留言,“看来我爷爷说得对,只要守乡人在,那条路就不会异常。你们回去吧,那地方不会有惊喜了。” “啥意思啊哥们,展开说说呗。”团队成员之一凑过来道。 “我了解的也不多,”那位粉丝道,“就我爷爷说,那地方邪门得很,得有人镇着,刚才那位小姐姐应该就是现任守乡人。可惜她是普通人,她爷爷那辈往上都是奇人……” 那位粉丝想起刚才看的回放镜头,在那面旗帜的下方有一盏看起来很普通的灯笼。 自己的爷爷说过,当年有不少神棍想竞争守乡人一职。而乡办公室给他们的考验就一个,挂上灯笼,看看路灯能否恢复明亮。 不管是迷.信抑或其他理由,谁挂的灯笼能让路灯恢复光明,谁就是下一任守乡人。 可惜,来的人不少,却未有一人能够完成任务。 今晚进到这个直播间纯粹意外,粉丝将回放镜头截了屏准备拿回去给爷奶看。让迁到镇上市里的村民们知道,真正的守乡人回来了,村里又太平了。 “听说这小姐姐在市里混得不太理想,估计回来散心的。”粉丝留下这句让牛马打工人流泪的话,便再无回信。 守乡人喜静,不宜打扰。 第41回 日常生活的起步 院里,刚出关不久的花清茉精神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前后院没什么需要她收拾或者重新整理的,倒是工作室被好好拾掇了一番。 祖屋那边的菜地被养父母带人整理过,这边的有麻陆夫妻料理。 以致现在没什么活需要她干的,厨房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想自己做饭吃不怕没有食材。至于菜,到院墙脚下的菜地里逛一圈,那里全是她爱吃的蔬菜。 现摘现炒,新鲜脆甜得很。 当然,现在不是吃的时候。工作室的摆设一如既往,麻陆等人清扫了灰尘,她随时可以开工。以后炼丹、炼器就回祖屋,雕刻石头大可在这工作室完成。 以前她也拍视频的,每块石牌都有属于它的雕琢过程,所以各类支架很齐全。 万事俱备,现在只缺石料。 以前她用着爷爷留下来的原石,冒着梦游的风险雕刻符文石的是玉料,纯粹为了好看或者特色的用普通石料,那是老爷子出远门帮人看风水时或捡或买的。 除了玉料、特色石料,还有水晶原石被堆在角落里吃灰。就算她以前时不时雕一块石头去赚零花钱,可用量不多。 如同取了冰山一角,不甚起眼。 以前看着挺多,但现在,跟她空间里攒的石头相比,外边这堆她一天就能全部霍霍完。当然,她不是败家孙,那一小堆可是老爷子或买或捡回来的宝贝。 有纪念价值,留着继续吃灰吧。 她是成年人了,石料应该自己去找。不过,雕刻普通石料甚是无趣,花清茉直接坐在地上,闭眼灵视空间挑选石料。话说回来,她的空间藏物精彩得很。 空间辽阔,内里别有洞天。 以她大乘之能,将这空间洞天以法阵间隔成两方小天地。一方天地四季轮转,种地养殖;另一方天地无四季,天空悬挂着无数原石,地面矗着大量山石。 另外,再把储存原石的空间按灵气等级分隔开来,凭修为进入该区域取石。 眼下的她,仅适合去凡石区。 凡人原石的磁场有尖锐攻击型,有温润内敛型。 攻击型的适合雕成法器身上的镶嵌宝石,可用来加强法器的攻击技能。温润内敛型则是护符的最佳石材,除了保护技能,还能温养主人的身体增强体质。 虽是凡石,好歹是当年凭着自己的喜好收藏的。 如今要用,有点舍不得。 唉,仰望那块巨如房子的悬空原石,花清茉的灵识上下左右地转悠着。凡人原石也有灵气,而这块本区域最大的原石上建着她修炼专用的石洞,不能挖。 洞口外被她简单修整出一块空地,边沿被开垦成菜地,里边的泥土是从地面运送上来的。 门口还有一棵四季灵木,哪怕在空间里依旧遵循着人间的四季更替,煞是好看。 简简单单的石洞,菜畦,和树。 对身在异界,整天过着精彩纷呈痛不欲生抢夺机缘救世的她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安稳居住环境。不过,她现在回到蓝星,到处是安稳环境……那也不能挖。 做人要有底线,自己本是凡人,这块石上之家相当于她的修炼根基,需好好保存。 移开目光,寻找其他合适的。 千挑万选,好不容易选了一块外形丑陋、内里多纹多裂的凸出石角尖尖。伸手掰下任其悬在半空,转身再去挑选别的,等选好了一起带走。 这里本就是空间,待会儿直接意念移出即可。 揣兜里是不可能的,甭看那是块石角尖尖,掰下来有两个她那么大,区区一个裤兜装不下。选好各类温润型的,想了想,还是选了一块攻击型的抠下来。 四哥说过要专攻炼器,给他几块,剩下的自己留用。能否用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有。 忙碌一夜,天边渐明。 把石头搬到展示厅角落摆好,用院里的鹅卵石画好封灵的符文,然后圈住几块石头防止灵气外泄。突然想起昨晚那群人,她不由得静心倾听,果然听到搬东西上车的动静。 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得出来,其团队成员对于没能进屋参观耿耿于怀,想着白天敲门看看她是否改变主意。 被其队友拦下,说有机会再来便是。 昨晚的弹幕除了那位最先提到守乡人的粉丝,还有好几位麻石乡的网友也纷纷留言提及。听起来,这位守乡人本该有几分本事的,偏偏现任是个普通女生。 但人不可貌相,真相不在别人的嘴巴上,而在日常相处中。 她是不是普通人,他们团队自有计划再来试探。今天先撤,免得引她反感。来日方长,庚村公路的诡异传说早晚会真相大白…… 车来了,车走了。尔后,车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麻陆和两位搞装修的师傅,用不着她出面,该怎么整昨晚已经说得够详细。正好休息区又在院墙外边,完全可以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之下搞定。 这就是有徒弟的好处,省心不少。 路人休息区而已,内部装修用不着她喜欢,便民之地只需讲究实用。院外,监控那边看到麻陆带人过来搞装修,于是打开对讲机问他是否要早餐。“要,”麻陆不客气地伸出四只手指,“麻烦四份,谢谢。” 师父刚才给他发信息了,说休息区那边要多开一道门,跟原门口打照面的位置。也行,方便对面公路的行人或者司机直接进来歇息,无需绕到这边门口。 院外在忙碌,院里的花清茉已经切割出要出镜头的石料。 根据她在异界的小习惯,自身安全最重要,所以打算用那块温润型的雕几块护符。她现在是修士,刻几块符文牌子不会再梦游,可以尽情雕琢。 很快,晏家别墅那边送来热腾腾的早餐。 麻陆和两位师傅在休息区吃,花清茉则在自家院里解决。送早餐来的三位佣人还把那两只小奶狗送来了,包括它们的小窝、狗粮之类。 它们已经做了驱虫,等过段时间再送去打疫苗和办证。 别墅那边会定期带猫狗到市区体检,到时正好把小奶狗们带上。等佣人们离开,花清茉反手就给小奶狗们盛一碗清水,兑一滴空间里的灵泉水给它们喝。 尽管不知道为啥还要喝水,但眼前这人的味道很熟悉,让小奶狗们很安心。 既然她让它们喝,它们就喝吧。 随着清水进入躯体,一股舒服的暖流遍及四肢百骸,让它们越喝越想喝。看到它们这么听话,没浪费自己的一番心意,花清茉笑着给它俩取了名字: 大黄与大黑,难兄难弟,长大一起嘎蛋蛋,有伴~。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42回 重新开店准备 仅一墙之隔,休息区那边拆墙的动静蛮大的。 施一道结界就能阻隔噪音,可她不想浪费这力气。日常生活中有点噪音在所难免,动不动就施法岂非大材小用?她又不是在修炼,无需苛刻于环境好坏。 噪音是暂时的,等装修完成就没了。 吃过早饭,洗了餐具摆回厨房,回到工作室打开手机和自己以前开的网店。私信99 ,大部分是回购的客户,小部分退货退款的,还有几个咨询商品问题。 都不用理,因为她家店的商品皆已售罄,没什么可问的。 退货退款的全是小玩意儿,用本土的特色石头雕刻的小件。百来块钱,她们发信息询问的时候她正昏迷不醒,没同意。她们闹到平台,平台给她们退了。 款退了,但有些人没给她退货。 有的买家原路退回,此刻正躺在好友孟予安家的抽屉里。孟予安就是独居一套老破小那位,她知道她网店的登录方式,收到退货后上网代她向买家们道了歉。 并说明她不在的缘故,并非逃避不理。 手机收到予安的信息,让她如果醒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顺便处理退款不退货的买家们。看着熟悉的号码,好友的面孔逐渐在花清茉的脑海里变得清晰。 退款不退货的买家就不追究了,那是普通的石料,追究起来耗神又费精力。 直接将这些人拉黑,略施小术,让这些人不仅进不了她的直播间,以后无论换成什么大号小号或者让亲戚朋友来都买不到她家的任何东西。 诅咒反噬啥的大可不必,百来块钱而已,不至于。 而回购的客户用的要么玉料,要么是刻了符文的。这种商品比较贵,纯玉雕无刻符要两三千;有符需过万,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她明确告诉过客户,雕刻这些物件颇费心力,不支持任何理由的退换。 直接个人划账,不过平台,防止被平台私自给她办理仅退款。但这种操作真心不提倡,买家的权益完全没保障。如果买家依旧坚持要,她再给对方定制。 先过款,再发货。 答应她要求的买家要么钱多亏得起,要么是不懂人间险恶的萌新傻白甜。 幸运的是,这些物件发出去暂时没发现有差评。当然,定制商品本来就少,没差评很正常。 今天小店重新开张,先开直播。 交付的流程且走且看且改,现在想的不够全面。 戴上头巾、围裙和袖套,给手机施了一道小术法,让它的镜头最高只能拍到她的下巴。她以前拍视频也不露脸,就怕自己做生意的坏脾气败自己的人缘。 导致以前直播的次数寥寥无几,多数是事先拍好视频,经过剪辑再上传。 每件商品都有属于它的制作视频,包括尺寸。 曾经有一块过万的符文玉牌摆在架上,没有其他特殊作用的说明,有缘者得之。对于发信息询问它有何特殊之处,她直接说没有,纯手工,要相信科学。 后来,那块万元玉牌被拍走了,之后又有两位客户向她定购。他们私信她,知道那块玉牌护主特给力,就想要那种的。 知道玉牌的作用,想必有过事实验证。 上架那块万元玉牌是她遇到自己最想买的平板,于是选择在周末雕了那块符文牌。然后在次日的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正站乡郊的电线杆上,吓得魂飞魄散。 当然,那点高度难不住她,自己窝窝囊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 以前都是晏家接到她恐慌的求助电话跑出去找人、接人,现在是自己因一时私.欲雕的玉牌,出了事就该自己承担。 没脸打电话给晏家求助,甚至不敢让晏家人知道自己出事。 所以,那两单她拒接。于是两人卖惨恳求,一个说自己有性命之忧,一个说给家人求的。她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也不管理由是真是假,只知道钱是真香。 其中一人出价十万,于是她接了那个人的订单。 没过多久,另外一人也出了十万,她也接了。可见这两人跟第一个买她万元玉牌的客户相识,至于三人是什么关系,那不重要。 那时的她啥都不懂,唯独直觉敏锐。 伸出手指点住那两个ID号,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反感等情绪,就给他/她们做了。顺便试验一下,如果她一次雕两块是梦游一次还是两次? 幸运的是,雕完两块,一次反噬。 那东西把她带到海边,幸好她的手表有定位,晏家监控室察觉她夜跑的路线和速度有异常,赶忙派人前去拦截,那时的她正踩着海浪准备飘向海洋中心。 那场景,把接到安保电话赶过来接她的晏家大哥吓得失语。 完成那笔交易之后,她不再轻易雕符文玉牌。 但今非昔比,现在的她想雕几块就几块。在此之前,她给孟予安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在等待对方接听的时候心里嘀咕,上千年没见了,感觉有点陌生。 尚未思忖完,电话那端已经接通,有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是茉茉吗?” 好友在医院昏迷不醒时,她去探望过两次。后来好友被晏家接走,她硬着头皮登门探望过一次。确认晏家待好友真心的好,没搞什么借命之类的灵异操作。 小说都这么写,晏家又是富豪……她承认自己多疑了些。 但不验证清楚,她不放心。 她是冷不丁登的门,晏家应该来不及做什么温馨的部署。见人没事她就放心了。最后给好友的手机发一条信息,让醒后给她报个平安,之后便再无联系。 “是我,予安。”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花清茉方才的陌生感一扫而空,当然,也没太多熟悉感,“不好意思啊,醒了有两三个月,脑子糊涂,把你给忘了……” 孟予安:“……”失忆梗? “我现在回麻石乡了,”知道昔日的好友正在头脑风暴,跟养父母和二嫂一样脑洞大开,花清茉不着急澄清解释,“网店也要重新开张,你哪天有空就到麻石乡找我。 放心,有地方住,你只管带一些日常用品就好。” 孟予安没来过麻石乡,如果来了,相信她一定会喜欢这附近的环境。 “吓?你回乡下了?为什么?”孟予安愣住了,“晏家出事了?” 唯有这个解释了,晏家败落,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好友的治疗,刚拔管,她就醒了。 “美妞,请闭脑!”花清茉闭上眼。 第43回 好友 孟予安的小说脑不比二嫂安芷的差,大概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个安字的缘故,脑洞亦不相上下。 “晏家什么事都没有,”通了视频,花清茉的手指抵着眉心解释,“就死过一次,悟了,知道人生除了赚钱,还有山和远方~” 没诗,这个她真不擅长。 “哈哈哈哈,”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孟予安笑得前俯后仰。末了,仔细打量好友的脸色,“看起来是好了,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 说到脸色,不由得想起昏迷的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不禁眼眶一红,喃喃道: “没事就好。” 记得第一次去探望昏迷中的好友,看着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孟予安的心猛地跳了下。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好友已经英年早逝,心都裂开了。 去了第一次,本不想去第二次的。 权当爱玩爱吃的好友已远航,而非了无声息地躺在那洁白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可又担心她孤伶伶一个人躺在医院无人照料,毕竟她只是晏家的养女。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昏迷的只是个养女。 于是匆匆跑去探望第二次,这次没看到晏家其他人,仅有一位年轻细心的护工姐姐在照顾着。 好友依旧安静躺着,脸色苍白瘦削,她担心地问护工为什么好友那么瘦。明明车祸前胖瘦适中,是个健康开朗的姑娘,眼下瘦得像根竹竿。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晏家照顾不周,护工看出她的担心,并未恼怒,而是带着她找到医生细心地分析了一遍。 确认好友的瘦跟晏家无关,孟予安心头略宽。 第二次探望之后,她不想再来的。因为自己多疑多思,帮不了好友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晏家人对她的照顾。可得知她被送回晏家静养,又忍不住去了一趟。 天知道,她很不想看到好友那副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没事,你也没事,”花清茉看得出好友内心深处的焦灼,安慰道,“人生嘛,每道坎都是一种体验。咱们算比较幸运的,我活过来了,你再也看不到印象中那张死人脸。”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孟予安啐了几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承你贵言吧。”花清茉笑道。 孟予安只顾着欣喜好友的苏醒,并未留意她那段完整的话。死人脸什么的仅是她脑子里的第一印象,从未跟外人提及过,因为觉得不吉利怕会一语成谶。 所以,好友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疑问要等两人结束通话之后,孟予安激动得复盘今晚的对话,才愕然想起。很快又转念一想,可能自己听错了,好友压根没说过什么死人脸。 回头向好友求证是不可能的,太不吉利了。 既然逢凶化吉苏醒过来,不吉利的话少说少听为妙。 “哟,你养狗了?”意外看到好友那边有两只小奶犬,孟予安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喜欢猫吗?” “缘分啊,”花清茉伸手抄起向自己奔来的小黑,大黑是大名,“路上捡的……” 两人又聊了片刻,对各自的处境互有了解。 得知好友回乡下当地主,孟予安羡慕得很。诗和远方的田园风光谁不喜欢?可惜自己能力有限,身后无人兜底,做不到好友那般洒脱。 自从那套老破小出了窃贼失足坠楼事件,孟予安便听了花清茉的劝搬了家。 但钱不够,没办法全款,只能租房子住。所幸卖房的钱还在,让她有底气不紧不慢的生活着。 可惜好友不在,否则两人一领到兼职的薪水即刻结伴逛街,把钱化作食动力全部炫到嘴里。 “予安,在城里待腻了就到我这儿来。”花清茉建议道,“我这儿有山有水有诡异传闻,没有外卖没有商场可逛,但有快递可以送达,其实还蛮好的,你不妨考虑一下。” “没有外卖?”孟予安无比的嫌弃,“那么恶劣的环境你竟然待得住?” “哎,习惯了就好。”花清茉笑得一脸自在,“不过,就算你想来也只能买镇上的房子,我们乡里的各个村子都不能买卖房产,咱们做不成邻居咯。” 孟予安闭眼,嘚瑟什么呀,她又没想到乡下买房。 “大家都说了,你用一天时间踏入深山,你的子女要用尽一生的努力还未必能爬得出来。” 花清茉都无语了,“又不是让你嫁……”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可孟予安的顾虑是对的,自己有晏家兜底,在麻石乡有山有房。这里就是她的根,无论她是贫穷还是富贵,只要回到这儿就能获得心灵上的安定。 但这里不是孟予安的根,把全副身家投在这里难免顾虑重重,自然无法心安。 “昏迷几个月,我那不能攒钱的毛病已经痊愈,我可以自由自在地赚钱了,赚再多也不怕出意外。看中哪里的房子你尽管买,钱不够我赞助。这样一来,你在城里有一套,乡下我有房子,你哪天想来住多久都行……” 好闺蜜,一辈子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当年,她被晏家接到大城市生活,不太适应富豪的生活习惯。晏家把她送到贵族学校着实吃了一些苦头,当学校里的少爷小姐们知道她是晏家人才换了态度。 后来得知她是养女,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翻脸跟变天似的,看着累得慌。 什么知己好友,在得知她养女身份的时候就变了味儿。后来她去了京都传媒就读,和孟予安同一间宿舍。不过,当初她和几位舍友相处都挺好。 直到知道她是晏家女,其中两人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没多久又知道她是养女,其中一人脸色也变了,仿佛跟她有仇似的整天挑刺。态度不变只有孟予安,在自己被刁难的时候也只有她帮忙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随处可见,亦防不胜防。 花清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防小人身上,就搬出了宿舍,但跟孟予安的友谊从未断绝过。 “行吧,”孟予安特别赞同她的提议,“在乡下买我确实有顾虑,在城里买钱又不够……” 又不想当房奴,心里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交首付来个先苦后甜。可当房奴的苦要吃多久啊,难道她要一辈子节衣缩食苦唧唧的过日子吗? “要不我明天请假到你那儿住几天?” 去看看好友的康复状况是否大好,观察一下她跟晏家是否发生了矛盾,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回乡下老家?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44回 开始工作 理解好友的担忧,花清茉当然不会拒绝孟予安的到来,来之前打个招呼让她有所准备就好。 孟予安那边还有事,两人的叙旧通话很快就挂断了。 来日方长,观其面相近期内不会出现意外,至于她什么时候来,随意吧。挂了电话,打开直播间,嘻嘻,本来人就少,现在更是可怜兮兮的“0”流量。 无妨,她又不是非得跟人说话,跟空气对话也行。 “好久不见了,”除了她昏迷和苏醒两个阶段的大半年,出事之前的她也有小半年没开过播,“一个人都没有,正是开播的好时段……” 她很忙,就算有人在直播间她也没空招呼。 “半年前出意外昏睡了几个月,加上之前的空档期,约莫一年多没开播了……”镜头里,只能看到下巴的主播转身忙碌,一路絮絮叨叨中,没看到有人进了直播间。 没开提示音,客人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主播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一位“安家美妞”进入直播间,留言呼叫主播,无奈主播背对镜头看不见。无所谓,反正她现在也没空跟主播闲嗑,知道她要开播特地来刷礼物的。 嗖嗖嗖三艘飞艇飞出去,每艘折现两千。 这是从前到现在,从开播以来收到的最高打赏。主播喜静,除非连线,平时直播间里没有声响。但这次的金额跟以前相比是最高的,产生了因果,让花清茉心有感应地回头。 没看到飞艇出现的绚丽场景,仅看到对方留下来过的提示。 “哟,我家美妞来过。”花清茉略讶异,“以后别破费,这次多谢了~” “安家美妞”就是孟予安,以前的她小气得很,每次开播必到并使劲在直播间里刷人气票,要么就刷荧光棒,今天这么大方是对她苏醒后首次开播的支持。 “加油~”安家美妞发了个加油的符号就下线了。 她还要上班,抽空进来打个赏而已。 “一个没人的直播间,打赏的是个托儿吧?”有三个路人网友进来恰好看到主播和榜一的互动,立马嘲笑道,“带货就认真带,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哦,没有手段,这是朋友对我的支持。”花清茉微笑,“还有,除了连线,无论打赏或者网友们的呐喊咨询,得干活的主播一概听不见,不是有意无视哈。” “所以你这儿到底卖什么的?”路人网友坚持不懈地追问,“开播之前难道没把商品做好吗?” “没呢,”花清茉如实道,“如果只拍成品,我一年半载开不了几次播,未免太无聊。” “让粉丝看你干活就不无聊?”路人网友反驳道,“我们是来看货的,不是来看你个人秀的!你要是秀个人,那跳个舞给哥们看看,先露脸出个全身镜头……” 这位路人网友的留言刚冒头,就被直播间设定的“对主播怀有恶意者踢”咒语给弹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看到直播间里瞬间涌入几十位网友,花清茉在镜头前坐了下来,耐心解释之余一边手动操作,“我的直播间听不得对主播带有污辱色彩的言行举止。 请文明看播看货,别带节奏,一旦被规则捕捉到敏.感词不仅被拉黑和踢出直播间,余生难以再见。” 买她家的货更不可能,换小号、借别人的号都无效。 当然,这句话她就不说了,等当事人领略到主播设定的反噬自然懂得厉害。把刚才那番话在直播间里置顶,好让各位新粉老粉都能看到。 如果还有网友没看到并且不慎违了规则,便是个人的运气了。 把那段话设置妥当,花清茉不再看涌入直播间的网友留言,即便对方问她店里做什么的。当然,这小店的名字已被更改成“奇石缘”,直播间也有简介。 因此,对于网友的问话,她能否及时回复、能否留住客人,随缘吧。 重要的是,她开播等于上班,上班的松弛感必不可少。 她是在自家院里开的播,手机可以悬空跟着主播转,反正外人看不到。镜头里,她背对着镜头径自来到一块巨大原石前,切出巴掌大的一块,然后清洗。 再把石料凑到镜头前,让直播间里的网友看清楚是什么样的石材。 “主播,这是什么石料?我好像没见过!”一位网友留言道,急切的语气仿佛她背着自己另外有了狗~,“这块有光,瞧着比我之前买的那块更厉害!” 咦?花清茉在镜头前转动手中的石料,一边留意直播间的留言。 这才发现直播间不知何时进了两百多人,而留言的那位正是第一块万元玉牌的粉丝。她后来还想回购,当时自己做完那两单十万的就不敢再刻符文玉牌。 后来被磨得受不了,这才勉强雕了一块简单些的。 就在那天晚上,梦游的她将心怀不轨的窃贼给吓得坠楼。之后,晏家强烈要求她保证不许再刻符文玉牌,实在缺钱,他们会努力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转给她。 “哟,老粉来了,”花清茉讶异地看着那位网友,“果然是识货的。” 在她的直播间,莫说买过两块玉牌,哪怕只买过一卷玉线也是老粉。而主播的话,让这位ID名风华小弦的老粉眼睛都亮了,连忙打字: “那效果是不是比我那块更强?我要我要!优先给我!” 上次能买到两块是自己运气好,那两位花了十万买玉牌的损友整天到自己跟前显摆,说价格贵的肯定更有效果,至少比自己那块万元的小可怜优秀。 把她给气得,开始对自己买的两块玉牌横看竖看不顺眼。 所幸,两块玉牌一块给了亲爹,一块给了亲妈,很少有机会在自己眼前晃。眼不见为净,但每见到一次总觉得憋屈。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宝藏主播,却便宜了两位损友。 本来想着,自己能缠着主播要了两块,必能再给自己要一块品质绝优的。 “那不行,”花清茉看出对方的心思,莞尔道,“这块是给有缘人的,有缘人必须德高望重才撑得住它带来的效果。你年轻,人生阅历浅,接不住这福气。” 除了挑选人品,这块灵玉的价格也极为昂贵。 一般的有钱人会因为心疼钱而对它的价值产生怀疑,成不了最佳缘主。 第45回 养神玉 “啊?这么讲究?”风华小厮哑然,犹豫了下,“那,那就没有合适我们这种年轻人的吗?” 反正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趁热打铁缠着她给自己整一块。 “有啊,”花清茉爽脆道,“以前道行浅做不了太多,现在可以了,改天我琢磨琢磨给你定制一块。” 跟私房菜一样,选什么石料由自己决定。 凡是定制的物品,客户没有选择石料的自由,但有接受与否的权利。就算是定制品,客户要是后悔拒绝支付也完全没问题。 毕竟石料是老板选的,不合客人的眼缘是常有的事。 “呀!真的?!”风华小厮眼睛一亮,发出一张土拔鼠尖叫的图片,“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我先给订金!” 收了订金就不能食言了喔~。 “不收订金,”花清茉拒收,主要是懒得记账,“等我哪天做出来直接上架指定你是唯一买家,半个月之内来完成支付就行。” 半个月后自动解除定向购买的权限,等待它真正的缘主。 “行,那成品什么时候出来?给个期限我心中有数,免得错过。”风华小厮激动得苍蝇搓手手。 “一个月内吧。”一个星期足够了,可她不想赶工,慢工出细活嘛,“放心吧,我一年多才开播都被你蹲到,缘分不浅。除非你自己不想要,否则错不了。” 那就好,风华小厮给她比了个心。 定制完,总算有心情看其他网友的留言,却发现直播间里原本的两百多人仅剩十几人,顿时无语。更离谱的是,仅剩十几人就算了,居然还有来踩场子的: “呵呵,故弄玄虚的直播间,夸大其词连演都演不像的托儿~”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十几个人的直播间里只有一个人跟主播互动,两人的对话一听就很剧本,现在的商家主播都把客户当傻子耍么? 有人嘲讽,有人举.报。 举.报的流程无误,但跟她家的店无关,因为平台客服找不到她家这间店。 封不了,也无法提出警告。 当然,平台除了无法干预她的直播间和封账号,分成之类还是按原定的规矩来。眼下,平台客服接到举.报后正在寻找她家的直播间,但一直没找到。 她家店被设置了权限,有缘者进,缘深缘浅不设限。 平台客服找她是为了添麻烦,肯定找不到。等哪天他们把这事忘了,缘分又到了,自然就看得见了。 此刻,平台客服正找得心烦气躁,举.报的网友一边等待结果,一边阴阳怪气道: “楼上别说话,咱就静静听她们演,还顺手举了个报~。话说回来,就主播手里那颗垃圾石头,我乡下的河里大把,随手捡一块都比这块好看。” “就是,”有一有二就有三,其他网友纷纷调侃,“我家后山也不少。” “真的假的?能跟这种石头为邻,岂不证明你们那儿的人都德高望重?主播,赶紧向楼上几位大佬求石材啊!只要态度够好,指不定能给你打个骨折捏~”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层接一层,刚才没人说话,现在有了,全是讽刺扎心的风凉话。 很少在网上跟人互怼的风华小厮 “怎么说话的?”很少在网上跟人互怼的风华小厮忍不住替主播辩解,“看不懂就多看少说话,还自家河里有,你倒是拿来啊,做完鉴定要是跟主播的一样,我全收了!” 自己可不是乱收石头的,货物拿到手第一时间去做鉴定。没毛病她才敢佩戴,才敢让给爸妈和介绍给死党们。 家里有几个小钱的人家,惜命得很。 “全收?你何德何能啊!主播都说了要德高望重,你有什么德有什么名望,也配看我家河石一眼?”杠精网友嘴炮的火力猛得很。 “不配?”风华笑了,是冷笑,“是因为你家的全是垃圾吧?拿不出手只敢嘴炮。若真有,甭说十万,但凡值十块钱你怕不是带着全家拎麻袋去河里摸个痛快。” 十块也是钱,积少成多,攒满一麻袋至少能赚几万,傻子才不赚。 这种嘴炮对主播的恶意不重,没能触发踢人机制。 但是无妨,主播自己手动踢人,并在风华小厮反驳前开口劝架:“风华,不要跟他们吵,我已经把人踢了。” 路人粉质疑她无所谓,跟她的真爱粉 客人吵架就不得行。 她的维护让风华小厮感动不已,直接就想给她刷礼物,谁知花清茉早已先一步关了打赏功能。 可是,刚才仅剩的十几个人,在别人吵架的时候没跑,得知主播踢人即刻全走光了。 这场景让风华很过意不去,想方设法弥补: “主播,你家店的人气本来就少,现在还关了打赏功能,那咋整啊?没人来真的行吗?我先把你家店分享到朋友圈……” “别呀,”花清茉看到这句连忙阻拦,“定制你一块就花我一个月,再多几块我得忙多久?” 风华:“……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哪有她这样做生意的? “我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花清茉满不在乎道,拿着那块温玉原石开始比划,看看哪种图案比较合适,“刚才有十几位有缘人进来,唯独你能看出它来历不凡。 可见客人多带不来效益,反而让真正的客人受了闲气,让我看了膈应。” 若是真心来看货的客人,她无任欢迎。要是来找碴找晦气的,不如不来。 “那倒是,”风华小厮见她真的不介意,便也放宽了心,“行吧,对了,你还没说手中那块啥玉来着?” “它叫大孚玉,”修真凡人界大孚城产的灵玉,当然,来历无需说得太清楚,“属于温玉,当地人用来温养心神的,又叫养神玉。” “产地呢?” “……”花清茉无语抬头望向镜头,“……” “啊?哦,是大孚吧?”她那仿佛看智障的目光,让风华小厮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这是哪儿?我好像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爷爷留给我的。” 但凡是异界的玉一律推给爷爷,爷爷已逝,谁有本事尽管找他问去。在两人有问有答期间,直播间陆续有人进来,有人离开,再无找茬的。 就算有人找,主播也听不见。 她现在不看镜头,一心专注于设计图案。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46回 老粉(先上一更)~ 专注工作的人最有魅力,等花清茉设计出满意的图案,不经意地瞅一眼直播间的客流量。 嘿,才十几个人~。 “主播就不能看一眼留言吗?”有路人网友见她瞟来一眼,连忙留言道,“赶紧介绍介绍你手里那件是个啥?瞅着不错。” “主播,我,看看我,还记得我吗?我是老粉!”一位数字用户忙不迭地留言。 自己的一次消费可比风兮那泼辣娘们高多了,老粉当之无愧。 风兮就是风华小厮,既是邻居也是朋友。 “哦,对,”看一眼对方的ID号,花清茉认出这是十万玉牌的买家之一,“至于我手里这块叫大孚玉,爷爷不知在哪儿捡的留给我玩。不定制,随缘拍。” “不知在哪儿捡的?”路人网友质疑,“那你怎么证明它没有辐射或者其他有害物质?未经安全验证的石头你居然敢拿出来卖?” “这的确是我家店的不足之处,”花清茉没有逃避自家店的不足,“所以,支持买家拿去检测……” 如果查实有害,即可退货退款。 她自知石头并无害处,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拿去做检测会暴露自己,她不想应对后续接踵而来的麻烦。 比如不断自证,交代产地。 一旦不如某些高层的意愿,她这间店随时干不成。太被动了,所以她给自家网店做了一些设置。 “哎呀,他们爱信不信,主播不必跟他们浪费口舌。”数字用户是个急性子,“你手中这块我也要了,别随缘,随缘的东西我一般拍不到!” 随缘和定制有区别吗?没有,都是人在买。 面对有本事的主播,数字用户,即秦照不敢像往日那般言词轻.佻。她家的玉牌是实打实先后救过自家爷爷和族叔性命的,十万能买到实乃祖上冒青烟。 后来想回购,多次私信客服愣是无人回应。 找平台,平台也找不着店家。 托人去查这位店主的来历,找到了,她出了意外昏迷不醒。另一位同样花了十万买玉牌的朋友得知她的遭遇,认为她无法自保,做出来的玉牌又岂能庇护旁人? 本想退货退款的,可她是晏家的养女。 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就不退了,另外找买家便是。有了秦照那个到处宣扬的活招牌,这枚玉牌至少能以五十万的价格售出,自己净赚四十万,一举两得。 秦照得知消息,连忙托人帮忙买下然后收藏。 毕竟曾经是别人的东西,就算那个别人是自己朋友也要按流程来。护符这东西不能轻易易主,否则护符成了挡灾符就坑大发了。 本想拿到别的大师那儿处理一番,否则不敢佩戴。 可又怕别人处理不好,因得到自己全家认可的玉牌出自这位店家之手,该怎么净化当然问她最合适。虽然听闻她昏迷不醒,但有本事的人哪会轻易就嘎? 再等等,指不定她就醒了。瞧,这不等到了吗。她不仅醒了,还拿出一块更漂亮的石头吸人眼球。 趁识货的人少,赶紧先下手为强。 “这块暂定为镇店之宝,价格远远超出你和风华的零花预算。”花清茉劝道,“你现在不是有三块了吗?新收回来那块没人戴过,待会儿我上架一道净化符,你拍下之后自己回去净化一下就好。” 没人戴过,但沾了别人的手气,净化一下比较稳妥。 秦照:“……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是风华告诉你的?” 他这次是经风华的提醒找到她直播间的,刚才说的话里未曾提过第三块玉牌,就心里想了一下……难不成她会读心术? “基本功而已,否则哪来的特色玉牌?” 花清茉说着,放下手中的玉原石,避开镜头来到展示厅角落的柜子跟前。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沓黄纸、朱砂和墨,利落地画了几道净化符摆在桌面晾干。 “净化符已上,数字用户去拍吧。”知道客户的真名但不能说,这是网播的基本操守。 “好咧谢谢!” 秦照顾不得多言,连忙进店寻找唯一亮着可售的商品。生怕多说半句,属于自己的缘分就被人抢了。虽然直播间里识货的人几近于无,就怕出现意外。 “喂,主播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又一句留言冒出。 花清茉挑眉一看: “哟,你还在呀。我刚才已经说了,支持买家去检测。要是检测到有害物质或者全是科技与狠活,不仅退货退款,检测费用和运费都由我出。” 假一赔几这种承诺她不做,买卖随缘,不强求。 看一眼对方的ID号便知道是个特别较真的人,有人敢较真是好事。这种人在社会上较真,往往能给普罗大众带来利益。 所以,花清茉只给他禁言,并未拉黑踢人。 “较真不是缺点,可我实在没时间应对你对各种细节的完美追求,更没法回复你的刨根问底。”她一边回复这位路人网友,一边添加应对完美主义者的话术。 这位路人网友不仅较真,还事事追求完美。所以他网购的退货率极高,很多商家都被他退过货。就算是在同一家店,买得多退得也多。很多商家自知做不到尽善尽美,于是把他拉黑了。 花清茉不用拉黑他,她家的商品不在对方的购买意愿清单里。 对方纯粹路过,认为她的言辞和商品展示漏洞百出,一点儿都不专业。便特地来拆她的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直播间里的其他网友千万别上当。 还有,别相信那位和主播互动的数字用户,他/她十有八九是主播请来的托儿。 这段话,他本想留在戳穿主播的鬼话之后才说的,没想到对方先他一步把自己禁言了。攒了一肚子话没能说出来,气坏了,犟脾气一上来就想跟主播不死不休。 既然这个号被禁言,那自己就开个小号。 小号也不行,借同事的或者朋友的,依旧是不行。把他气得想砸手机,所幸理智还在。想了想,决定改天用自己家人的身份证到其他地方上网、注册和登录试试。 但今天受的气不能憋着,于是他随手把她举.报了。 “唉,你不是第一个举.报我的人,”花清茉感受到屏幕前涌来的怨念,叹道,“我这主播看似不靠谱,商品好看就行。不存在坑蒙拐骗,所以举.报无效哈。” 与其在她家浪费精气神,不如到别家瞧一瞧挑一挑,免得气坏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第二更晚上十点前~ 第47回 直播进行中 路人网友没走,一边忙自己的事一边监督她的直播间,看看她还能说出多少荒谬的话来。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喜好而停止运转。 花清茉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否定而停止工作,确定造型和图案后便开始给原石进行外形切割。空旷的工作室传出切石的尖鸣,惬意的背景乐在直播间里回荡。 不时有网友好奇提问,却无人回应。 粗心的人气呼呼地走了,细心的人看到直播间写着“主播要干活,无暇回应”的提示,便耐着性子看遍直播间每个角落写的字,包括进店看那些下架商品的图片。 看看能否找到答案。 偶尔有老粉帮忙回答两句,无奈对商品也是一知半解,解释得不尽人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间里人来人往,除了那位路人网友一直在蹲守,其他人不知来回多少次。 晌午,花清茉让晏家无需送餐,她自个儿做。 直播工作半天,该换一下环境给大家提提神。虽然粉丝不多,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几十人。她并不介意人多人少,从原石到成品本就极耗时间。 关键是,她手里这块还极贵。 一旦售出,她就能凭自己的本事躺平了。 所以,直播间里人多人少不重要,她要的客人在精不在多。也不怕没人要,能让她心头动念去刻这块天价玉牌的必有原由,它是有主的。 啥时候来取就不得而知了,她也懒得看。 人生在世本来就累,难得糊涂换取一份心安何尝不是放过自己?镜头里,她在院里摘一把嫩绿的青菜,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镜头拍着她的双脚走啊走。 “好大的院子,主播家是豪门吗?”有网友羡慕得犯了红眼病。 “不是呢,”离开工作台,花清茉把直播间里的语音播报打开,听到这位网友的提问,“乡下的院子本来就大,我家算小的。” 她刚回复完,就又听到一位网友的大呼小叫: “等等,等等!主播,刚刚摆在院里那几块是不是玉原石?” “呦,眼力不错嘛,”今天算是第一次开放庭院景致的直播,没想到寥寥几人里居然有识货的,花清茉心情大好,带着镜头绕回那几块原石跟前,“这些都是我爷爷年轻时带回来的……” 一直摆在院里,任凭它们接受大自然的风吹日晒。 “小的时候,它们在我眼里就是一座座小山,那么的高不可攀。”花清茉伸手抚着熟悉的玉原石,语气里充满怀念,“每当有人来求玉,爷爷便取一小块下来……” 这些玉原石各有来历,爷爷经常念叨给她听。 “那帮我选一块!”这位网友听得大为震撼,连忙求取,“帮我雕个生肖……” “打住,”花清茉一听到这个无理的要求顿时感性全无,直起身,放开抚摸原石的手继续往厨房方向走,无情道,“不接受定制,这些原石纯藏品,不卖。” 难得遇到有眼光的人,本想带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她家的宝贝。 结果他们居敢肖想她家的大宝贝们,呵呵,不看了。就算能卖也不接受生肖定制,太过局限客源,非此生肖的人与之无缘,平白让它失去挑选缘主的机会。 客人的心情要顾及,物件有挑选的权利。 “等等,”又有一位网友的留言充满惊讶和疑惑,“主播,你刚才一只手拿菜,一只手摸石头,那敢问这段视频谁拍的?有人在帮你拿手机?” 呃,这个嘛,花清茉顿了下。 就在她脑子急转弯找理由时,直播间里已经有网友帮她狡辩:“不会吧,这还用问,当然是有团队的!” “就是,指不定还是剧本。”另外一人紧接道。 “看这家境不错,有团队有剧本没什么好责怪的,别骗人就行。” “有剧本有团队,那就是为了骗人才准备的呀!” “哎哎哎,”花清茉对于破坏直播间和谐氛围的声音很不满,“你们可以质疑我直播间的无趣,但不能抹黑我的人品和商品的质量。我今天已经拉黑两拨说话不过脑子的,别让我拉黑第三拨啊。 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可一旦被我拉黑,你们就永远看不到真相了哈~。” 话说回来,语音播报虽然方便,却有点扰人。 想了想,她果然不适合跟客人们的沟通,于是又把语音通报关了。在她的直播间就应该听她的,她带大家看什么就看什么。 不听质疑,不给回应,径自说着自己的话: “团队是没有的,但有家人在,平时都是她们送餐过来。”有些事于她是日常,无需刻意隐瞒,否则迟早成为大患,“依赖惯了,也就在直播时装模作样几分钟。” 短短的几秒钟,她竟看到今天下厨的一幕会成为自己将来被网暴的导火索。 怎么,她的直播间在未来会红? 算了,爱红不红。 她自己懂做饭,水平一般,既不美味也不难吃。她以前要到处兼职挣钱买自己的东西,经常吃最优惠的外卖。如果穷得连外卖都吃不起,她就随便煮个面。几条青菜、两个鸡蛋和午餐肉煮面,想要看起来丰盛一点就把鸡蛋和午餐肉煎一下油,那样显得比较咸香。 想换一种口味就把以上食材全部炒一遍,或者炒饭。 活到这么大,她亲手做的饭从未脱离以上范畴,哪怕做给家人吃也是翻来覆去的这几样。不过,其他人没吃过她做的饭,就四哥以前整天带她去短途游。 有一次意外地尝过她炒的饭,之后出游他总要从家里带白饭出行。说在野外,配上小五撒野般的手艺,别有一番野味的说~。 今天不赶时间,所以她把鸡蛋和肉煎了一下,吃了一顿丰盛的。 刚好想到了炒饭,于是打算今晚煮饭等明天炒来吃。当然,今天的晚餐她更愿意回那边吃,顶级厨师的水平绝非她这种撒野般的手艺所能媲美的。 面煮好了,端到外边老树下的石桌摆好。 石桌,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和调味料,比如红彤彤的辣椒酱,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主播这厨艺不错,至少看起来会很好吃。”有位网友调侃道。 “改赛道吧,主播的声音就很不错,手也好看,绝对是手控的福利。”直播间的常客网友真心分析。 原来,在她做饭的过程中,直播间里竟涌入了上百人。 看到这些数字,花清茉不禁哑然失笑,自嘲道: “看起来我的确更适合种田吃播,可惜,种田可以,吃播不行。我只会煮面、炒饭,别的一概不通。” 虽然她家店卖的是石头,无奈识货的不多,场景多样化亦无不可。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48回 秋意风凉 不管是哪个赛道,都不如眼前的生活重要。 把镜头调整向上拍摄,让直播间里的网友静静欣赏她家老树的摇曳风姿。她可以一边吃,一边偶尔说几句话让大家伙不至于太无聊: “这棵树老大了,老爷子说他年轻的时候,这棵树就这么大了,百年老树当之无愧……” 尽管她家店里全是“售罄”的图片和字样,但直播间的氛围很有乡村的气息。背景乐悠扬不嘈杂,主播的声音轻缓清晰,不急不躁,旁人听着也身心舒坦。 “做个田园风主播吧,喜欢这个画风。”有老粉扎心道。 这位老粉没有消费过,但每次进直播间都会待到她下播,有时间分,时间集成的老粉~。 “这样吗,”听不到语音播报,花清茉还是偶尔瞥一眼直播间留言的,笑道,“那我以后尽量多换一些环境让大家解解闷,赛道什么的,拍到哪道算哪道。” 世间赛道万万千,她就算天天换也换不过来。 看留言太耽误吃饭,还影响食欲。 花清茉不再关注直播间,就这么让大家盯着镜头里的老树冠在秋风中的微晃。心随境转,她一时起了兴致伸手拍拍老树身,戏谑道: “老树啊老树,我要吃饭了,麻烦您老人家帮忙哄哄我家粉丝玩,别让他们太无聊了哈。” 嘱咐完老树,又伸出一指轻敲手机屏幕提醒粉丝们: “让我家老树陪玩是今天的粉丝福利,你们可以把它当做树洞倾诉心中郁闷,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谁。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你们自由发挥吧。” 言毕,她就这么扔下直播间的粉丝们自顾自吃了起来。听着吃面传来的声响,直播间的粉丝们面面相觑: “……” 高高在上的老树冠顶着秋意的微风,静默地俯视摆在石桌上的小方块: “……” 两相无语,总有一方先妥协。 “你的直播间糊穿地心不是没原因的。”一位观看时间长的老粉无语道,“平时开播就不能走心一点吗?顾客是上帝,你这样的服务态度是要被投.诉的!” “那你去投啊。”一个略有时间分的新粉挑衅道,“要是能奏效我喊你爹!” “噗哧,楼上是不是投.诉过主播的黑粉?”瞧这破防的牙酸样儿,尤其那个“爹”字的怨气都快溢出屏幕了,“完全不起作用是吧?” “大哥不说二哥,楼上这位也投.诉过吧?” “是的呢,”牙酸那位网友真诚道,“每天一投,愣是不奏效。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进来看她啥时候塌房的。” 尤其是有后台有靠山的,表面上塌的是主播,实则她背后的靠山坍塌了。他就喜欢看这种热闹,花无百日红,凭直觉认为这位迟早要完。 有人阴谋论,有人心生向往。 “该说不说,你们不觉得这棵老树很有禅意吗?” “是吧是吧,终于有人跟我的看法一样!”仿佛找到知音,一位新粉按捺着激动紧盯屏幕,“我总觉得这棵树在俯视咱们……” 话音刚落,微风轻拂,一片两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 仿佛啪啪两声,叶子轻飘飘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大家伙正要呼吁某主播,一只手已伸过来拂两下。好了,视野再次开阔清晰,树上浓密的叶子随风轻曳。 禅意满满,让众生不由自主地心生奢念—— “老树啊老树,保佑我这次的文案能过关,保佑我下次能遇到一个不挑剔的甲方……”虽然希望渺茫,所以是愿望。 “老树啊老树,保佑我奶奶早日恢复健康。” “保佑我能中彩票,不必一亿也不用一千万,我就要一百万这要求不过分吧?” “别的愿望我都忍了,可你放了个屁就想要一百万,这要求过不过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有不信邪的网友被看笑了。 “能实现的叫人生目标,异想天开的才叫愿望。”许愿百万的网友反驳道,“管天管地的,咋就管不住自己那张缺德扫兴的嘴呢,忒欠~” “哎哎,别吵架,小心主播踢人,她今天已经踢好几个了。” “都是一个直播间的,以后要自觉点,注意团结与和谐。” 只要不被主播踢出去,大家便能日常来看戏的看戏,买东西的买东西。岁月漫长,人生有大部分的时间特别无聊,能有个闲坐的去处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寂静的午后,满院的秋意风凉。 主播的面吃完了,直播间里能听到她把碗拿到水龙头下清洗的声响。有人依旧在跟屏幕里的老树聊天,有人觉得无趣想要离开了。 这里的确岁月静好,可太静了容易瞌睡,得换个直播间蹲。 “师父,”一把声音突然响起,把正要离开的网友又拉了回来,“都搞定了,你过去瞧瞧?如果没问题就明天过来把门安上,晾几天就可以把自助冰柜搬过来。” 诶?师父?半打瞌睡的网友们清醒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主播年纪轻轻的,就做师父了?”啥都不信的网友再一次质疑。 “这年头,师父、老师之类的称呼都烂大街了,仿佛是个人都能唤这头衔……” 直播间里热议纷纷,庭院里的对话一如既往,丝毫不受外界的质疑影响。和麻陆一起来到休息区,手机镜头对着地面跟着移动。 没办法,粉丝们说大家陪她到现在,想到处逛逛看看不过分吧? 不过分,得宠粉,她如大家所愿。 镜头只拍地面,等来到休息区才调整镜头拍摄室内。花清茉也在打量焕然一新的室内,尤其对于新开的那道门倍觉满意。门尚未安装,无妨,室内空荡荡的。 有门无门关系不大。 看到有粉丝问这休息区干嘛用的,花清茉悦然道:“休息区,当然是让有需要的人暂时歇息用的。” 洗手间也能正常用,每天一道清垢术便能恢复空气清新。 如果日常无人使用,便可隔几日才施一次术。的确麻烦了些,但人生嘛,总与麻烦相伴,避免不了。 “这是你家,为什么要让有需要的人歇息?”有网友不解,“你该不会被人吃绝户了吧?” “对呀,穷生奸计,我就是从乡下出来的,逐步蚕食家里没有男丁的家庭是常见的手段。主播,小心被人温水煮青蛙了哦。” “不会,”花清茉感激大家的热心提醒,“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规矩,我懒得改罢了。” 第49回 求玉 网友们的提醒是出于好心,花清茉当然不会不识好歹,耐心解释道: “我们这边的屋主大部分都搬走了,整个村就剩我和家人在,所以不存在吃绝户,大家无需担心哈。” “就剩下主播和家人?那你和家人为什么不搬?”网友们吃瓜的好奇心永无止境。 “我家人在市里有房,就没动乡下的房子。幸好当年没搬,现在想回来重建祖屋都不行了。”花清茉客观道,“但说实话,在当年,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住在镇里或市里的乡民们每每提及乡下老屋和地,虽有遗憾,但过的日子绝对比在乡下好几倍。 况且,当年搬走的人不仅有补偿款还有新房子。 不似现在,从乡下搬到镇上或市里连套房都买不起,只能租房住。总之,当年她乡下的村民们都是受益方,唯独她家的不太行,山上的祖屋没在规划内。 山下的又不能搬,只有一些耕地被收走,钱也都花在爷爷捡来的几个孩子身上。 “师父,”等她不再跟直播间的人聊天,麻陆指着室内的四面墙壁,包括呈弧形的上半截玻璃墙面,“这里毕竟在院墙外,要不要挂几道……” 挂几道符确保外边的夜间生物忌惮,进不来。 想到她的直播间仍开着,看不见他,却能听见他的声音,不得不说得隐晦些。外人可能听不懂,可她一听就能明白。 “要,”挂平安符就好,花清茉瞅瞅四面墙,“就挑明空大师的吧。” 爷爷生前的两大合作盟友,寂安寺和清心观,这两座盟友的现任对接人是明空大师和决明子道长。爷爷的道行在散修眼里是拔尖的,但在正式道门面前仍是小辈。 明空、决明子二位比爷爷年轻三十多岁,花清茉见过他们,但接洽业务一向由麻陆代劳。 她家展示厅里除了爷爷和她画的符,还有一寺一观的。 从寺、观里请的符要花钱的,且不能挑剔画符人是谁。这一寺一观纯修行,也欢迎信众前往上香。行事低调从不宣传,无论在现实或网络上都没啥知名度。 “可道长的杀气重些,”麻陆以为她不了解那二人的本事,“毕竟咱这儿的黑白两道实力不弱。” 黑白两道,是指阴阳两界。 镇石下的大BOSS不在地下,可残余煞气导致的阴阳界限仍有些误差,诡异和人仍有可能迷路。人走错道等于送羊入虎口,诡异误闯人间道会出人命的。 杀气不重,如何让凶猛的诡异望而却步? “杀气咱这儿有,再加一道便重一分。”对她不利,对她身上那东西却如虎添翼,“大师的符作用倾向于守护,能保路人平安就够了。” 麻陆对于大BOSS的实力不太了解,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听她的。 不再多话,两人商量好哪天安装门和冰柜,麻陆这才离开。直播间里,听到两人对话的网友们议论纷纷: “怎么越整越玄乎了?” 为便于回复,语音播报已被打开。 “哪玄乎了?”花清茉随口胡诌,“这不是新居入伙仪式的流程吗?可能有些细节不一样,没办法,我也是一知半解难免有疏漏。嗐,算了,大差不差。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了。至于那块大孚玉的制作过程,明天会继续。今晚先刻些其他小玩意儿上架,免得大家白蹲一场。” 大孚玉的制作会很慢,其他玉或水晶可以先刻几块。 不然店里空空如也,看着忒不得劲儿。 说罢,在镜头前摆摆手,不等网友们反应过来就下播了。自然就看不到吃瓜未满的网友们跳脚,比如,为什么那个男的唤她师父? 是单纯一个称呼,抑或是真正的师徒? 不管是哪个,能让别人喊一声“师父”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因此衍生出另一个问题,她的本事是什么?雕刻玉牌吗?为什么她家要有一间祖传的休息区? 祖传老店、祖传老物件很常见,祖传休息区真的前所未闻。 哎,太多疑问未得到解答,看来明天还得继续蹲。这或许是她的引流手段,无妨,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是她的本事,能否留住网友有待继续观望。 其他新粉的想法很简单,若明天还对这个直播间感兴趣就过来瞧瞧,没兴趣就不来了。 倒是风兮、秦照这两个老粉已经摇到人支援,带着鉴玉专家开着视频会议观察截图的图片。 “秦少,风小姐,”三方视频里的专家紧盯原石图片,眉头紧皱,“只有图片,没上手我不敢断定这是哪的玉,但我从业珠宝行以来,从未听过大孚玉种。” 他很想问一句,俩纨绔是不是被骗了? 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看完那个直播间的回放视频,对方说的大孚玉原石纹路的确前所未见。她曾几次把原石凑到镜头前放大,让大家看得更仔细,不似有科技与狠活的样子。 “如果有实物在就好了,”鉴定专家目光期盼看着两人,“不知二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没上架,哪来的实物?”秦照无语地瞅着专家,“而且她说了,那块玉的有缘人不是我俩。” “她说不是就不是?”风兮傲慢地看着镜头,环抱双手倚坐着椅,“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只要她不是为了钓大鱼,我就不信了,这世间还有我买不到的东西。” “不是,你们纨绔不是有门路顺着网线找人吗?”鉴定专家见两人说不到重点,忍不住提醒,“凭你们的财力,找个主播很难吗?” 风兮、秦照一脸静默地斜睨他:“……” “啊?”鉴定专家哑然,“哦,抱歉,没想到你们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风兮、秦照抿了抿嘴角,眼神显得越发冷漠。 找人当然不难,主播的身份两人之前便已查过。大孚玉出现后,主播又说不卖给两人,当秦照在直播间求玉时,风兮已经找家中长辈去跟申市晏家打招呼。 一边派人前往麻石乡。 申市这边,主播的养父母晏德明、文樱说了那是她爷爷留传下来的玉,她想给谁就给谁,晏家无权干预。 麻石乡那边,她派去的人到处问路,愣是没人知道主播的真名花清茉的家在哪儿。 “啥?姓花?我们乡没有姓花的,都姓麻。”麻石乡的原居民道。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抱歉抱歉,最近有别的事忙翻了,第二更拖到现在才更。明天可能连第一更都未必能在早上七点上传。 ? 如果明天早上七点没有更新,大家就等到晚上十点前再刷新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0回 玉成 庚村公路,花清茉知道有人追查自己的位置,那是之前的客户。 现在的新粉或者网友,哪怕手段通天也追踪不到自己的位置。等到傍晚,她拍拍身上的石屑灰尘,把大黑、大黄装入宠物箱里一起回到晏家别墅吃晚饭。 至于找自己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 她十岁前住在麻石乡,乡里各村知道守乡人的孙女叫茉茉或者囡囡,不知全名。而知道她叫茉茉、囡囡的是老一辈人,年轻人大多只知守乡人有个孙女。 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姓麻,名字不重要。 离乡十几年,老一辈几乎全没了,想找到她可不容易。 回到别墅那边,大黄、大黑受到佣人小姐姐、小哥哥们的盛情相待。花清茉吃过晚饭就到焦姨的练功室外瞧了瞧,察觉室内的气息运转正常便悄然离开了。 焦姨是别墅这边唯一的修士,她的修炼不容有失。 蓝叔在申市,爱莫能助。 等焦姨练好了,将来才能担起先贤之师教导后起之秀。看罢焦姨的修炼状态,花清茉带着大黑、大黄去了晏家山头,看看在那儿修炼的四哥是否一切顺利。 刚到山脚,不巧,他用的三阶阵盘护山,筑基期修士方能进去。 她是筑基期,无奈凡躯跟不上只能自封修为降至炼气期。进不去,硬闯的话会惊扰他的修炼,于是作罢,仅绕着整座山逛一圈来检查阵盘结界的稳定性。 检查完毕,给养父母发一条信息报平安。 自从苏醒,养父母便极少主动跟她联系。一来怕打扰她正事,二是为之前对她的诸多怀疑感到愧疚。突然收到她发来的报平安信息,养母即刻给她回电。 “阿宸出关了?”晏母迫不及待想知道儿子的修炼进度。 “没呢,”花清茉把大黄、大黑连同宠物箱一起扔进空间,把手机镜头对准山边的环境,“我今晚有空特地过来瞧瞧,结果他设了结界,我只能在山边溜达。” “吓?”晏母文樱微惊,“连你也进不去?那这世间有别人能进去吗?” 本以为小五能进去瞧瞧,结果进不去? “这不好说,”花清茉不敢托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所以我特地绕山一圈,没发现哪儿有漏洞也没发现有杀气,十有八九是平安的。”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去巡山?!”文樱惊了。 “没事,今非昔比,我现在独自一人不管去哪儿都没问题。”花清茉哂然道,“姨,您就放心吧。四哥的阵盘只有中阶修士能破,这种人在蓝星应该没有。” “你不要自满,强中更有强中手,晚上别经常一个人走……”来自老母亲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花清茉自然是嗯嗯嗯,任那温和的声线如轻风拂过耳畔。 …… 与此同时,丙村的殡仪馆传出一阵阵哭嚎声。 殓房里,值班员乔宝宝安静地靠墙站着,一身藏青色简易古式工作服正色而庄重。通常来说,亲属等不及要火化亡者才会选择在大晚上的把躯体送过来。 今晚送来的亦不例外,那副躯体连妆容都没化就要被推去火化。 乔宝宝知道,亲属这样的急切必有猫腻,无奈相关手续齐全得让她没有理由拒绝。差一步就推进火化炉,另一波亲属带着几位专业人士模样的匆匆赶来。 后到的亲属坚持要给那副躯壳做检查,前到的哭喊着骂他们不尊重亡者扰人安息。 哭骂声、争执声,吵吵嚷嚷的。 乔宝宝已经站了好一会儿,被吵得头昏脑胀,耳边似乎还听见一道声嘶力竭的女子凄厉尖叫…… 两天之后,大孚玉的成品终于完成。 剔透的淡青色玉质,不规则的外形和看不懂的符文,在摄像头下隐约可见一缕缕光芒丝线的流窜。那是灵气,在符文浅痕的牵引之下形成强力版的护符。 “主播小友,这块玉我们要了,开个价吧!”华物斋老李抢先开口,“定我定我!” “定个屁给你!”一直潜水的秦照气炸,“这块玉我老早就定了!” “我比你更早,”风兮也顾不得端着了,连忙开口,“主播,我可是最早帮衬你的老粉了,这点面子总要给吧!” 其他网友嘲讽: “呵呵,托儿,全是托儿~” “我就静静看着一群戏精搁这儿演~” “主播,带货之前好歹学一学其他直播间的营销模式。比如讲一讲它的小故事,或者祖传的典故……” 看着大家的留言,花清茉不以为意地笑笑: “没什么好说的……” 属于它的故事还真有,但不能说,否则相关部门的专家该过来找她谈话了。异世的玉她只打算出一块,赚这一笔钱足以让她这辈子都不愁没钱花了。 “定给谁都不合适,上架,谁能拍到就是谁的。”说罢让它上了架,定价一千万。 这价格一出,直播间里的几十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这块破石头价值千万?!”网友们惊呆了,“主播,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粉丝有什么误解吗?” “刚才争抢的托儿呢,来,拍呀,怎么不拍了?” “主播,你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下乡体验生活的吧?”不然,谁给她的勇气把区区一块玉牌定出这天价? “韭菜不是这么割的,主播,你好歹画几个惊天大饼忽悠一下土豪们……” 不仅普通网友冷嘲热讽,几位老粉和刚才那位华物斋老李也不约而同地噤声。他们都在看货,将图片放大仔细研究,生怕自己看不准便纷纷摇人一起看。 正如花清茉所料,秦照、风兮尽管知道她家的玉牌确实有护身作用,几十万甚至过百万尚能理解,但一千万……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主播,它为什么要定这么贵的价格?”秦照忍不住发问。 “是啊,”风兮紧跟着附和,“过百万我还能理解,但这个价……你总得有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来掏这个钱吧?” 华物斋老李没吱声,他正在呼朋唤友通过视频进行研究。 在得到结论前,他不予置评。 “因为这块玉是给玄门定制的,对玄师或异人有大用途。普通人用有点浪费,因无法让它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功效。”花清茉如实道,“如果售出,一块就能让我躺平。 如果遇不到缘主,它就是我的镇店之宝,留多久都无所谓。” 第51回 尸语者 不管网友们说多少风凉话,花清茉不管不理,把大孚玉上架之后,又拿到镜头前和大家一起细细赏玩。 异界之玉,冰冷剔透胜于翡翠,毫无温润感。 即便如此,它也属于异界的温玉,上架注明的也是养神玉。辟邪是它的基本功能,善于温养受损的元神,是它在异界凡间的玄门与皇室炙手可热的缘故。 这枚养神玉是随形的雕刻,在正背两面刻了护身的异界符文。 蓝星无人认识,除非对方也是从东土大陆归来的修士。否则,就算是东土大陆的凡人也识不得修真界的古文字。 离开镜头,把养神玉放在一个木匣子里再扔进空间。 直播间的网友没看到她离开后的动作,以为她是把玉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藏起来。价值一千万哪,就这么被放在屋里的某个角落,颇有引人犯罪的嫌疑。 居心叵测的人开始谋划,看看该如何追查到主播的家。 这事并不难。 除非这位主播也是个计算机高手,抑或有个计算机高手朋友,否则逃不过身份被开盒的命运。像其他赛道的个别主播那样,被粉丝开盒、跟踪乃至杀害。 有不怀好意的,也有好心的网友提醒她注意安全。 “好的,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提醒。”花清茉接受陌生人的好意,为表示感谢,“大件完成了,我争取这几天多造几枚普通护符上架,操心我安全的几位网友可以点击购买哦。 当然,现在店里还有一些净化符……” 净化符实用得很,既可用来驱逐邪祟,还能让脏兮兮的环境瞬间变得清新自然。 当然,净化环境有范围限制,不能无限扩张。 “啥?”事不关己的路人网友听到这话不服气了,“像我们这种无辜路人就不配买你家的货喽?” “那倒不是。”花清茉语气温吞,“只是关心我的网友逢拍必有,且价格比较优惠,其他网友就要随缘了。” “所以,就是不关心你的我们不配买喽!”另一位路人网友坚持上一条留言的说法。 “你们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花清茉无奈摊手,镜头里的薄唇噙着一抹浅笑,“人生在世,如果连优待对我好的人都万般顾忌,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标什么价就什么价。 “今届网友都住海边的吧,管天管地,还要管人家老板给什么优惠?”刚才关心她的网友们忍不住帮忙怼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就是,她又没不让你们买。再说,就算老板给你们优惠,你们就买得起吗?” 反正自己舍不得买,一块玉牌价值千万,别的肯定也不便宜。 “买不起,跟不准买是两码事!”抗议老板不公平的网友尽力抗争。 “她没让你不买,只是没优惠而已……” 留言层的争执越演越烈,叠起来的留言在迅速攀升中;也有不喜欢吵架的网友以实际行动表示支持: “本来不想买的,但看到有人找老板的碴,于是我买了一单。” 整间店唯一的商品,点进去想看看价格就退出的,赫然发现自己竟消费得起……就挺意外的,毕竟这里是一块玉牌能值千万金以上的奢侈品直播间。 “我也买了,”有位网友贱兮兮道,“原以为很贵,结果10块钱!” “我也,我也……” 关心主播的网友们本来没想过要买的,重点是贵,觉得自己肯定买不起。但见有人存心歪曲主播的意思,索性进店看看橱窗里的商品。 就算买不起,提高点击率也是一份支持。 结果点开就被吓了一大跳,10块钱!让众人怀疑自己看错了,怀疑人生是不是被重置了。 “主播,你是不是定错价了?”有网友笑歪了嘴,一边留言问道,“事先声明,就算是你标错价我也不退,这是我凭实力刷出来的价格!” 十块钱,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 “不用退,”花清茉很大方地摆摆手,“这就是给你们的优惠,仅今天对你们有效,明天恢复原价。” 感觉净化符挺实用的,比清垢术多了一项辟邪的功能。 说干就干,让摄像头飘起来跟着自己来到一张红木书桌前,干脆利落地挥起笔在黄纸上胡画一通……至少在网友们的眼里是胡画,没有仙风道骨的仪态。 休息区那边的门早在昨晚便已安装妥当,弧形的每一格玻璃半墙体都被贴上红色的剪纸。 白天看着喜庆,晚上看着瘆人。 弧形玻璃半墙一共分成五大窗格,打不开的固定窗墙。麻陆从展示厅拎出几道护符。两个门口的门框边各挂一枚,五大窗格中心的剪纸画被各自贴了护符。 就贴在煎纸画的两旁,不明就里的人远远看见还以为是剪纸画的耳朵装饰物。 食品橱窗、冰柜、冰箱皆已到位,还有自动烧开水的饮水器。休息区的内部装修十分简陋,仅仅能保障路人的饮食正常,还有卫生间。休息区现在的两道门一直是锁着的,仅门边的两个照面的小窗口一直开着通风。 门锁是密码锁,门边有温馨提醒牌:开门密码。 6个6,就算是文盲也会认识那几个字。 如果连这都不认识,证明此人和光明的世界无缘,注定永堕黑暗。休息区也有监控,等冰柜、冰箱和橱窗里的食物卖光了,麻陆那边自会把缺的货补齐。 因为日常的店内监控连接在他手机上,方便他随时查看。让她这做师父的得以日常轻松,完全不受外界的侵扰。 工作室里,画腻了净化符,花清茉又来到展示厅的一个角落挑选水晶石。 还要给风兮定制一枚,得好好选。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外边除了车辆驶过的动静和自然界小动物们的清鸣之声,再无别的嘈杂音。摄像头悬在她右脑勺的上方半空,手机则摆在工作台上。 所以,等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和摄像头一起闻声回头。 来电人是乔宝宝,对方跟自己仅一面之缘,咋就主动打电话来了呢。她不是生无可恋的唠叨社恐吗,不假思索地点了连线,刚接通便听见对面一阵吵闹: “都说了是意外,是意外!什么尸语者?我还是忍者呢!” ? ?亲们,今天(7.23)被其他事烦住了,要请假,抱歉捏~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 明天依旧随缘,一时半刻恢复不了早七两更了,抱歉哈~ 第52回 大师~ 连线直播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自家主播这边一派岁月静好,对面则一片喧哗,场面兵荒马乱。从混乱中寻找规律,从而分析出事态发展的方向和真相,这是两个直播间网友正在忙的事。 “茉茉,不好意思啊,打扰了。”难得白天出现的乔宝宝苦着脸,猫腰躲在角落里低声道,“实在没办法,宋延这两天也很忙,我不好意思麻烦他……你现在有空不?” 两人加了好友的,被吵得心慌意乱之际她打开手机寻了寻,发现新结识的小伙伴也在开播就点了连线。 “有啊,”跟网友聊和跟新邻居的伙伴聊一个样儿,花清茉依旧仅露出个下巴,“说说看,怎么回事?” “造孽啊真的,”提到这话,乔宝宝的眉心高高挑起,苦瓜脸难得呈现凶相,一脸深重的怨念,“大前天的晚上送来一位客户……” 是位女客户,长睡不起那种,在直播间不能说得太直白。 那晚送她来的是夫家亲眷,说是出了车祸。很不幸,在送医途中咽了气;幸运的是身躯并未支离破碎,但颈椎骨断了。 只要摆放好,再化点妆就跟活了差不多。 但夫家并未做好相关准备,在确定她咽了气即刻把人送到距离最近的殡仪馆火化。当时乔宝宝就觉得不对劲,可她只是个职员,没资格也没立场说什么。 想要轻松做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必修课。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那晚的下半夜,在那副躯壳即将被推入火化炉的前几秒,那位客户的娘家人及时赶到拦住夫家疑似毁尸灭迹的行为。 娘家人很给力,当场报了警要求做尸检。 因为他们怀疑女人是被夫家所害,也因为她生前买了巨额保险。戏剧化的一幕来了,夫家人脸色铁青地让娘家人睁大狗眼看清楚,保险的受益人是她情夫。 几度争执间,让乔宝宝粗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女人出轨,两人在出去幽会的途中出了车祸,两人当场身亡。夫家最先收到消息,得知出事的缘故觉得很丢脸,只想即刻火化了了这事。 娘家匆匆赶到,认定是夫家对女人的遗产另有所图。 为了把各自的利益最大化,娘家当然不允许自家女儿草草火化。势必要找出证据咬亲家一口,让其主动放弃继承或者少继承。 就在昨晚,警方告诉两家人,此女子和男子的死是意外,跟夫家这边无关。 夫家也说他们只想早点料理完后事,免得自家男儿被戴绿帽的事传扬出去。不成想,被女人的娘家人这么一闹还上了热搜,这下好了,全国都知道了。 夫家摆烂了,扔下话说爱烧不烧,他们不管了。 结果女方的娘家人仍不依不饶,不仅找人查出男人也出轨,并同样给女人买了保险。不过,男人那边也找到女人给他买的保险,受益人也是她自己。 通过直播间,看着吵吵嚷嚷的那群人,花清茉皱紧了眉心。 贵圈真乱。 不仅各玩各的,还要他防她,她防他,死了还有那么多是是非非牵扯不清的纠葛。眼下乔宝宝的难题是,女方的娘家外甥请来一位“尸语者”,说要替女人传话找出真相。 “荒唐!”男方也留下两位子侄和律师代理,闻言冷笑,“所谓的‘尸语者’是法医!是让事实说话,你们这个是啥?是骗子!” 尸语者是从躯体上的痕迹找出死亡真相。 眼前这位年轻的尸语者,却是胡言乱语说什么让灵魂说话!说什么残留在躯壳上没散的灵魂告诉娘家人,她是被丈夫所杀。 娘家人坚信这才是真相,死活要让警方立案调查。 警方是凭证据说话的,神棍的说辞只会这件事成为一桩闹剧。女方的家人得到一个警告,不敢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报警,那只能是烦着男方了。 为查明真相,女方的亲眷不仅请来所谓的异人尸语者,还允许对方现场直播。 对男方的人品是肆意妄评,大有把杀人凶手这个身份钉死在他身上的意思。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如果任由他们胡说八道,男方的名声将彻底败个干净。 可男人对于女方以及她的家人厌恶至极,现在女人嘎了,他岂肯再被她的家人恶心? 让子侄带着律师到场即可,他现在忙着查找和接收女人的遗产。同时未雨绸缪自己去立遗嘱,免得哪天像女人那般人嘎了,钱没花完被仇人捡了大便宜。 虽说两人是夫妻,家里赚钱最多的是他,先出轨的也是他。 提离婚的是她,可他不愿跟她平分夫妻共同财产,在完成全部转移之前坚决不松口。而女人也是做生意的,赚的不比他多但也不算少,没有人会嫌钱多。 女人本来有两个儿子,一个夭折,另一个的成绩倒是很优秀。 得知父亲在外边拈花惹草,他很生气但无奈,并暗暗发誓好好读书将来为母亲出头。可当父亲把母亲出轨的证据扔在他面前时,他崩溃了,质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怒斥母亲在外边乱搞让他丢尽了脸面,并以自己的性命要挟她必须跟外边的男人断绝关系,从此洁身自好。 至于父亲那边,男人都这样,被外人知道也没什么。 但女人这么做的实在少见,别人家的如何他不知道,反正自己亲妈不能这么做。女人嘎了之后,不仅男人心头狂喜,就连儿子也是气恨交加但暗中庆幸。 气恨她嘎得不体面,庆幸的是糟心的妈嘎了。 亲爹现在趁外祖一家只顾追查亲妈的死因,倾尽全力欲把亲妈的资产全部拿到手里,他也是支持的。并且很是配合,亲爹让他签什么文件就签什么文件。 差点把他亲妈气得活过来。 “灵珑大师,不用搭理这些井底蛙。”女方的子侄用手背往眼袋一擦,顿时眼眶泛红泪光闪闪,语气哽咽,“您继续,重点要问车祸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手背涂了刺激性的汁液,无色无味,但特别辣眼睛。 眼泪哗哗地落下,睁都睁不开。 “人为,是人为。”那位大学生模样的灵珑大师紧闭双眸,双手半抬,仿佛在感应灵气,“她很生气,很想把真相告诉你们,可她新丧,还不能说话。” 第53回 粉圈之战~ 躲在角落里的乔宝宝一脸苦相地瞅着镜头,悄声问: “她的话对吗?” “新丧不能说话是对的,”花清茉点点头,“新丧就跟初生婴儿那般,处于凝形的过程中,说不了话,做不出大动作。除非怨气重……” 怨气重的话,在彻底咽气那一刻就开始凝形。 一般的灵体需要七天凝形,怨气重的三天就能完成,更厉害的甚至一天就行。乔宝宝家的这位客户正处于凝形期,她有怨气,被她那愚蠢的儿子气的。 她嘎了之后,下意识地继续回到家里。 然后看到,自己疼如眼珠子的儿子竟在配合他亲爹签署放弃继承遗产以及房产过户的手续。儿子太年轻,跟父亲一条心就算了,还以为亲爹不会坑自己。 他当然不知道,亲爹当年也是这么哄自己亲娘的。 所以,儿子的未来,女人几乎已经预见,心头戾气顿生,原本缓慢的凝形过程迅速攀升。 可那点怒气值不足以让她在三天之内完成凝形,充其量在躯壳的周围掀起一股阴冷的风而已。这股阴风让灵珑大师灵机一动,愈发的畅想无限大放厥词: “她现在很愤怒,陈先生,你在埋怨娘家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呀,可没证据,我们有什么办法?” 乔宝宝偷偷瞟一眼正对着镜头假哭的男人,那位灵珑主播则满眼同情地站在一旁看着。男方的亲眷和律师则冷淡开口,要求女方亲属以及灵珑大师拿出证据来。 证据是肯定没有的,如果有,他们请的就是律师而非大师。 豪门的人多半心里脏又狠,乔宝宝纵然心中生疑也不敢乱开口瞎掺和。只敢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问邻居: “那那那,那什么,茉茉,我这儿真有……那个吗?” 新结识的小姐妹是守乡人,虽然传闻她是普通人,但眼见为实。 “有没有的,你不知道吗?”花清茉瞅瞅畏畏缩缩的乔苦瓜脸,“这两天是不是觉得晚上越发阴冷了?甚至连白天正午的那点炎热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这就罢了,她还听上白班的同事发牢骚,说今年的冬寒来得早,这么早便连白天也暑气尽消。 乔宝宝胆小多疑,本就觉得自己一身晦气,见诡也是早晚的事。 为迎接这一日的到来,但凡馆里有点风吹草动,她第一时间就找两位大能人邻居求助。有些关系若搁置不用,晾着晾着就凉了,相反,用着用着就熟了。 “吓?原来你看出来了?”乔宝宝缩着身子,一边猫猫祟祟偷瞄那群吵得正激烈的人,一边低声道,“自从我练了你给的……” 猛然想起这儿正在直播,功法啥的不好直说,话到嘴边溜一圈又咽了回去,改了两个字: “练了你教的瑜珈,我的五感六觉变得越发敏锐,晚上值班时总觉得四周阴风阵阵的。” 幸亏她有邻居小姐姐赠的护符,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无所畏惧。可那些阴风严重影响白天的同事,有人自我怀疑生了病,出现幻觉;有人真的生病住院了。 一个两个生病还能说巧合,三个陆续出事她就无法自圆其说了。 毕竟她一个守夜的居然被调来白天班,因为白天班的人手严重不足,不得不这样。不过,馆里的其他员工依旧认为是巧合,唯独乔宝宝觉得有亡灵作祟。 她被调班时,曾经问过馆长为什么不多招几位员工回来。 馆长说正在招。 有人来面试,只要是个直立行走的人逢试必过,但不知怎的没人肯来上班~。得知馆内的情况,乔宝宝的心都凉了,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的事终于出来了。 她有去找过宋延,可惜慢了一步,他接到外地的驱邪单子出远差去了。 那没办法了,她只有隔壁村那位守乡人小姐姐可以求助。 “咋?练瑜珈还能跟诡异结缘?”两个直播间的网友们惊了,“真的假的?我们没读过书,小苦瓜,你没骗我们吧?” 小苦瓜是乔宝宝粉丝对她的昵称,她一脸的苦相和八字眉没少让网友们调侃。 起初,这种调侃确实带有恶意。 随着长时间的接触,网友成了苦瓜脸主播的粉丝,小苦瓜就成了纯调侃而非恶意,而乔宝宝的直播间叫“人生的终点班”。 “你们别打岔,我在做正经事。”乔宝宝无奈抚额。 不同的人,不同的直播间,各自拥有不同的粉丝群—— “莫莫?”花清茉直播间的网友们头一回得知主播的名字,沸腾了,“原来主播叫莫莫,怪好听的咧~” “茉莉的茉,”花清茉见留言上没一个是正确的,开口纠正。 “哦,原来是茉茉,”有老粉对答如流,语气激动,“所以茉茉,你们在聊什么?你教的瑜珈能看见诡异?” 这肯定不可能,但主播把戏台搭出来了,大家不妨配合着即兴编台词。 “……不能,”花清茉无语片刻,方道,“请不要过分迷.信,正如那边的那位大师说的全是假话,希望我直播间的网友们一定要五十年如一日地相信科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正的玄师、异人实在太少,烂大街的大师多半是假的。 “呸,你谁呀,凭什么说我们灵珑大师是假的?”闻风而至的珑家粉丝不知何时潜入乔宝宝的直播间,闻言勃然大怒,“卧糟,一个只有两位数粉丝的小主播也敢大放厥词?!” “就是,我们灵珑可是有着几十万粉丝的大主播,她的瓷你也敢碰,不知死活!” “酸鸡,滚出直播圈——” 看着戾气满满的珑家粉丝的狂怒咆哮,乔宝宝那上百名赶来看八卦的粉丝当然无所畏惧,全力输出和对方对骂。 而身为被骂主角之一的“奇石缘”直播间,被珑粉陆续找了过来。 在线人数从十几人到几十、几百几乎是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庞大流量的威力可见一斑。 “茉茉,”一位有着熟悉ID号的老粉拼尽全力刷了几波烟花炸亮屏幕,吸引自家主播的注意力,“你是知道自己有多少粉丝的嗬,骂不过,我就不帮你怼人了……” 自知对自家主播有愧,刷一波烟花作为赔罪。 “无妨无妨,咱不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花清茉洒脱道,“先将就一下,等下播了我给直播间做一下调整,确保这些小屁孩明天进不来捣乱就清静了。” 原粉丝不管新老一律给她刷了一波接一波的烟花,珑粉则继续破口大骂。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54回 混乱的起源 做直播的人既渴盼泼天的流量,又担心遭到泼天的反噬。 三位主播里,有两人的直播间粉丝量少得可怜,而灵珑大师有几十万的粉丝流量。机缘巧合之下,三位互不相识的主播共聚一堂,流量大的被蹭热度无可避免。 蹭就蹭吧,两人却不知感恩,在直播间里大放厥词说她们的珑主是骗人钱财的神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珑粉兵分两路,一路骂乔宝宝,一路骂花清茉。 不过无所谓,两位主播都不是内耗的人,商量好后把珑粉禁言了。两人今天连线的目的很简单,仅对灵珑大师自称的尸语者身份作出客观的质疑和判断。 两位主播带着自己的粉丝旁听这位灵珑大师作法,说既然说不了话,就让亡灵把冤屈写在躯壳上。 比如,若有冤屈,就在躯壳上显个冤字。 让灵珑的粉丝为之疯狂的是,那副死透了的躯壳果然浮出一个字样的浅痕。灵珑大师来到事主的躯壳旁,身边的助手拿着摄像机找准角度拍到一个“冤”字。 珑粉们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兴奋,因为打脸的戏码来得如此快捷。 所谓的打脸,当然是说打花清茉和乔宝宝的脸,可惜没能怼脸开大。因为珑粉被禁言,纵有满腔脏话也骂不出来,气得她们出来把俩直播间给举.报了。 结果报了个寂寞,两个直播间毫发无损,两位主播依旧在窃窃私语聊着自家主播的是与非。 “你直播间被举.报了,”花清茉察觉到直播间有因果的缘动,提醒小伙伴,“因跟我连线才没被抬走,一旦断开,你的直播间可就保不住喽。”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乔宝宝的粉丝先是一愣,旋即惨叫连连。 看到这一幕,被禁言的珑粉们心情舒坦地退出直播间不再给她俩添加人气和流量。花清茉的粉丝则发送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对自家主播的能耐表示赞赏和肯定。 毕竟大部分粉丝都举.报过她的直播间,无果。 自己人干不掉她,外人更没戏。妥了,这主播有点能耐,以后就是大家正式粉的小主了。当然,粉她的原因并非图她家的货,而是想看看她哪天被抬走。 “那怎么办?”乔宝宝不怎么介意自己被抬走,但,“上班不直播,好寂寞啊。” 自从有了小伙伴给的护符,她现在就算一个人跟着数具躯壳也能处之泰然,丝毫不带慌的。没办法,守乡人的名头实在太响亮,太有权威性,不容怀疑。 “没办法,只能换个号了。”花清茉建议。 换号播是正常操作,就怕那些珑粉不依不饶继续追着她杀。施法让乔宝宝的账号变得固若金汤不是不行,而是没必要。 救对方一命是道义,掺和对方的日常纯属多余。 “算了,”乔宝宝不想为直播的事伤神,“一份兼职而已,停就停了……” “别呀!”皇帝不急太监急,见她完全没把直播事业放在心上,她的粉丝急得跳脚,“兼职怎么了?你要抛弃自己的粉丝吗?!” 是啊,撒手不管最对不住的是粉丝,乔宝宝愁得很: “那怎么办?我自己没能耐,也没有得给力的朋友……” 果然,身边有位实力超群朋友这种配置只有主角才配拥有。自己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哪有这种福气? 想到这里,她的面相更苦了。 “算了,你先顺其自然,”花清茉安慰道,“等你把那瑜珈练好了,自个儿想办法做一些限制就能万事大吉了。” 乔宝宝的账号尚未脱离平台,所以不能把话说得太白。 否则视为挑衅平台,到时封号是小事,就怕对方把乔宝宝这个真实身份给禁了,届时不管她有多少号都是白搭。不过,花清茉的话乔宝宝能理解的不多。 她以为对方说的限制,是出高价请一位专业的计算机高手对粉圈设置一些限制。 “只能这样了,”乔宝宝理解地点点头,一直紧盯着灵珑大师的各种神操作,一边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要阻止她吗?” 看到躯壳上果然显出一个“冤”字,不仅女方亲属兴奋异常,就连灵珑大师自己也激动万分。她没想到这位死者果然心中有怨,其怨气还能凝出个字来。 可以凝出字,却无法成句成行地说出来,意味着这怨魂的道行不高,甚至是低微。 欺软怕硬乃人之常情,既然那灵体未成气候,那真相如何就是自己说了算。雇主给的酬劳不算大方,但好歹是给了她开出来的价格,不妨帮他们这一把。 “事主有苦说不出,只留下一个冤字,可见其中必有内情……” 冤字的出现并非人为,至少不是她所为。信与不信还得看事主亲属的意愿,见好就收,她就不掺和了: “众生只要在这世间做过什么事,必有痕迹,你们还是尽早报案吧……” 灵珑大师的这番话让女方亲属痛哭流涕,让男方的亲属和律师惊骇不已。顾不得指责神棍在胡言乱语,男方的子侄慌忙躲一边去给男人打电话请求指示。 现场乱糟糟的,躯壳上有字一事让各方心头惶恐。 白天班不止乔宝宝一位同事,那位同事镇定地给警方打了电话,说前几天送来的躯壳上浮出一个“冤”字。是否真的有冤情,他一个工作人员不得而知。 但出现异常状况,上报是必需的工作程序。 “……没冤情,”花清茉和乔宝宝仍在连线中,两人在直播间里讨论着灵珑大师的推断,“纯粹是女方见自己儿子被他爹哄成了胚胎,气不过……” 女人生前没想过自己会嘎得这么草率干脆,没立遗嘱,被渣男有机可乘。 当年发现男人出轨,她趁男人对自己娘俩有愧疚之心,于是尽量从男人手里挖了不少补偿给儿子。没想到她一嘎,儿子就像个智障般被亲爹哄走了所有。 女人又气又恨,恰好娘家靖了个神棍来为自己申冤,于是她拼尽全力写出个冤字。 “……她想让娘家和社会舆论给男人制造麻烦,让他知晓世间有诡异,让他凡事适可而止,否则她做鬼也不放过他。”花清茉说出女人的企图,“这是她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样啊,乔宝宝和两个直播间的网友恍然大悟。 第55回 粉圈带来的热度~ 目前为止,所谓的真相仅限于两位主播的口头之言。 “茉茉,”乔宝宝苦着脸抬眸,无精打采地看着连线的邻居,“那咱要不要揭穿这位大师?或者把真相告知其中一方?” 做人要善良,在三观正确的人眼里,路遇不平就该挺身而出拨乱反正。 “不用,”花清茉不假思索地否决,“两方当事人和大师都不是好鸟,咱不便掺和。” “也是。”乔宝宝欣然点头。 真好啊,不愿多管闲事的不止她一个。 俩直播间的网友们:“……喂,你俩不打算维持一下善良率直充满正义感的主播人设吗?” “不用维持,我们本性纯良,没有人设。”花清茉正色道。 “嗯嗯,”乔宝宝不蠢,立马点头秒跟,“缺什么才喜欢强调什么,我本善良,何需佯装。” 两位主播义正辞严的话轻易就博得网友们的打赏支持,尤其是“奇石缘”直播间的粉丝,虽寥寥无几,打赏却比“终点班”直播间的高出许多。 粉丝嘛,贵精不贵多。 乔宝宝直播间的网友认可她,所以成了她的粉丝。花清茉直播间的网友谈不上认可她,但好歹熟悉。在对外时,大家伙更习惯支持自己看顺眼了的主播。 平时在直播间从不说话,或者从来不打赏。 但有外人在,不仅豪爽一把,连打赏的金额也比寻常时候的高一些。这种行为不仅花清茉愕然,就连这些网友自身也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无妨,主播和网友都不在乎打赏这点钱,所以没人在意。 乔宝宝的粉丝见状很不服气,也陆陆续续刷了一些礼物给主播撑场子,乔宝宝一脸感激。把残留在俩直播间里的珑粉们气得跳脚,无奈被禁言骂不出来。 她们也不傻,很快便找来各自的朋友纷纷涌入两个直播间质问: “主播,你们能为自己刚才的话负责吗?” 莫名冒出一大波充满杀气的话,乔宝宝愣了一下,花清茉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微笑道: “当然不能,我们只是闲聊,嘴炮,哪里就扯到要负责任的程度了?” “就是,”乔宝宝继续秒跟,高高昂起那张苦瓜脸瞅着屏幕,“除非你们家大师的话能被当成证据,否则凭什么让我们为闲聊的话负责任?凭你们脸够大?” “别这么说,小心她们真的追着你杀。”花清茉哭笑不得。 本不想多事的,可乔宝宝总这么秒跟拉仇恨,着实让自己很为难。粉圈的猎杀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珑粉缠上她指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后果很严重。 “没关系,”乔宝宝不以为然地摊手,“既然她们坚信自家主播是有真本事的异人,那就不是无神论者……” 甚好,用她们信奉的神对付她们的恶毒言行。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家珑主子或许有那么点气运在身,但跟真玄师相比还差得远呢。”乔宝宝一脸不屑,信口瞎编,“如果你们害我没了工作,那便让你们和你们珑主子的气运给我作补偿。” “要嘚,”花清茉乐了,伸手对着屏幕画了一通,尔后道,“小苦瓜,把你刚才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除了工作还有你的直播事业。” 这不是无端端的夺运诅咒,而是因果轮转的应验果报。 珑粉动辄护主狂怒,像疯狗般丧失理智到处攀咬,自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若主播灵珑有过暗示或鼓动粉丝对看不顺眼的人进行网暴,同样会得到反噬。 之前还头痛要不要给乔宝宝隐藏起IP址,现在好了,让诅咒促使因果应验的提前。 有因就有果,遭到反噬的人皆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乔宝宝是受害者当然没有任何孽报,花清茉不过充当中介让参与其中的众生业果提前。顶多损失一些修为,伤害值不大,就像头皮掉了一块的微不足道。 两位主播的友好联动很有效,成功地让珑粉们破防拼命举.报举.报再举.报。 如果平台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们就举.报投诉平台。在珑粉眼里,之所以有干不掉的主播完全是平台不作为的缘故,这种平台没有存在的必要。 绿柚平台心里苦啊,它就一个商业平台,怎就跟粉圈结怨了呢? 一个两个的净举.报一些它们干不掉的直播间,十分诡异的直播间。尤其那个叫“奇石缘”的,后台精英们一直迟迟找不到它在哪儿。 直到有位对方的粉丝告诉平台客服,“奇石缘”直播间每天清晨十点开播。 届时会有一场首页推荐自动上线,广纳有缘人进入直播间并加关注。一旦她下播,除了粉丝,再也没人能找这个直播间。 哈哈,笑死,绿柚平台都不知道自家的直播间有自动上线的首页推荐。 这是想白女票推荐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平台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毕竟他们根本找不到那个直播间,无论是处罚抑或提出诉讼都要找到目标商铺才行。 他们谨遵那位粉丝的提醒,清晨十点寻找那个直播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一直找不到。 平台联系那位粉丝,对方说主播说过有缘人才能刷到直播间,找碴的搜不到。 平台客服默:“……”猜得真准,他们就是来找碴的。 那位粉丝得知平台找不到那个直播间,顿时乐不可支连声说:“原来她这么厉害啊,还以为她的话只是说说。妥了,这位主播我以后跟定了。” 得知客服想让她充当绿柚平台的眼线,最好能代为跟主播谈判,对方果断拒绝: “拜托,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别害我。就算我现在买不起她家的东西,不代表以后也买不起。如果她真那么厉害,以后肯定有八卦可以看,挺有趣的。” 她可是直播间的有缘人,当了平台的线人那就是找碴的,被踢出去咋办? 必须拒绝,没得商量。 把平台气得要命,开始广招新人潜入那个直播间,眼线计划至今仍在进行中。一波未定一波又起,“奇石缘”还没找到,现在又多了一个“终点班”。 之前平台是悄悄地想办法对付那个神秘直播间,现在好了,被粉圈挂上热搜了。 #是谁给绿柚平台的底气让它无视投.诉?# #绿柚平台真是什么钱都敢赚,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 #‘奇石缘’直播间背后的靠山是谁,竟能让一个商业平台完全无视民众的愤怒#……诸如此类的谴责词条仿佛被固定在热搜榜首,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平台负责人捶桌,他特喵的冤哪~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56回 日常 平台的无妄之灾不在花清茉的考虑范围内,反正不管她家店售出多少商品,该给平台缴纳的收益是一分不少。 在她看来,这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在处理顾客的举.报或投.诉方面,平台大多数是站在顾客那边的。即便对方无理取闹选择仅退款,平台也二话不说给人家退,由商家承担所有损失。 眼下,她凭本事让店里的售后不在平台的管辖范围内,一切损失由平台承担也没毛病。 至于乔宝宝那边,她的直播间在鳄鱼平台纯分享,不带货。 由于鳄鱼平台和绿柚平台有合作关系,直播间跨平台连麦是常见的事。受到诅咒的影响,乔宝宝的直播间仍在平台的管理范围内,但不在对方的掌控中。 凡是跟珑粉有关的任何问题,平台都找不着她也发不了私信。 总之,平台为珑粉的投诉作出的处罚落不到乔宝宝的身上。珑粉们的怨气找不到落脚点,自然而然就会回到每个人的身上,这便是反噬的一种。 此刻,乔宝宝和粉丝还不知道未来的遭遇。 诅咒落成,珑粉们回到自家小主的直播间尽情嘲讽。花、乔的直播间则平静多了,一个个权当自家主播在开玩笑。真实与否自有时间来证明,大家不急。 “既然事不关己,那我带大家到处逛逛吧。”乔宝宝见同事应付这批刁钻的客户游刃有余,便悄悄起身,“走,茉茉和粉丝还没见过呢。” 灵珑大师此刻无暇找她的麻烦,先走为上。 不然,等事主双方的亲属回过神来,第一个要找麻烦的八成是她。茉茉远在庚村,灵珑她们找不着,最后受罪的只能是自己。 离开了殓房,乔宝宝拿着手机拍摄四周的环境,一边恳求道: “茉茉,待会儿帮忙看看哪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白班的同事最近陆续出事,我想知道那是意外还是另有缘由。” “当然是另有缘由,”花清茉这次没瞒她,“上次初见我便看出你有麻烦……” 若非她赠符相护,这次最先出事的就是乔宝宝。 “吓?你别吓我,”听罢她的话,乔宝宝不禁心有余悸地捂住心口,难以置信道,“那些东西冲我来的?” 何德何能,她竟有被追着杀的待遇? “那倒不是,”花清茉不想打击她的脑洞,又不愿撒谎,“这位女士心中生怨,掀动你这馆里沉寂多年的亡灵怨念,八字弱、身子骨弱的人撑不住就会生病……” 位于大城市的殡仪馆招工,多的是正常人去应聘。 并且人手多,亡灵气息的残留用不着多久就会被人气冲散或者冲淡。但在麻石乡这种偏僻乡野,本地人不愿来这儿上班,肯来的多半是走投无路的外地人。 像乔宝宝便是各种境遇不如意,在外边连生存都困难的。 她是最倒霉的一个,但善良坚韧的个性魅力为她晦暗的人生带来一丝光明。正如此刻,看八卦的她得知馆里果然有怨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为同事们谋取一份安宁。 而这座馆面临的危机很容易化解,花清茉家有很多外来符(外边买回来的)。 “你这儿的怨气是累积而成的,无法彻底断绝,只能镇压……” 寂安寺的符太过温和,以守护为主,擅长用讲道理来劝服众生。可乔宝宝这儿的怨气并非具体哪个人的,而是诸多的怨念混杂而成。 和自己身上那东西一样,只能镇压。 哦不,乔宝宝那座馆里的怨气除之不尽,只能用符加以震慑。让那些怨念无法聚集并侵扰操控新丧之灵,心不齐,就凝不出一个实力强大的嗜杀诡异来。 “哦好,那我待会儿下播就过去。”乔宝宝欣喜应下。 至于上级们会不会同意挂符,只要声明那是守乡人说的,这事便十有八九能成。而得知她要去隔壁村,乔宝宝的粉丝们又兴奋了,强烈要求她一路开播。 “那不行,”乔宝宝的态度一反常态,坚持道,“她家的位置比较敏.感,不能对外透露半点。” 自己所在的位置,珑粉如果要找麻烦很容易就能找过来。可茉茉是自己请来的救兵,万万不能受自己牵连遭人围堵网.暴。 “找个跑腿不行吗?非要你过去?”乔宝宝直播间的粉丝建议,“上次你说最近要去思亲园一趟,我也想看看那边是什么环境……” “思亲园暂时不去,守园人没回来,我不敢带你们去。”乔宝宝怂道,“我们这边太偏僻了,跑腿不到,外卖骑手也不会来,万事要自给自足。” 那天晚上初遇茉茉,她一下子就被对方拿的滑板给迷住了。 即刻网购了一块,从那以后,她出门的代步工具不再是双腿,而是滑行。有时候到镇子上买东西也是踩的滑板,要到市区才会开电动单车。 关键是这段路人少车少,滑行畅通无阻轻松自在。 “嗐,说到快递我就来气,”看罢乔宝宝跟粉丝们的谈话内容,让花清茉想起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为了发货,我打遍距离最近的快递站电话愣是没人肯来收件……” 庚村公路威名远播,骑手们担心来到附近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死活不肯来,让她自己拿到镇子去寄。最后,不得已的她只好让徒弟麻陆把商品带回镇上寄。 “一气之下,我好好研究了下,终于发现一个发货快狠准的方法来……” 其实,这想法她一早就有了,已经认真研制过。 对于全系灵根的她来说,这技能不难做到,难的是如何跟她店里的商品连接上。所以现在,她家货架上的商品一经购买,即刻就会出现在点击人的手里。 “哇靠,真的吗?”好神奇呀,她直播间的粉丝们沸腾了,“那退货呢?退货有的吧?” 虽然她家的货不能退,自己也没想过要退。 但,退货是消费者的权益之一,也是他们敢下单的底气。毕竟能退是一种保障,如果看到实物不讨喜想退就退,便无后顾之忧。 “能退,”她做了改良,“但不是每件都能……” 比如,用她家的护符去危险的地方冒了几次险,把符里的灵气耗光了才退,这肯定不行。所以,她给自家店的商品售后做了一个禁制: 凡有使用过痕迹的一概不退。 第57回 论售后的处理 体验过寄货的不便,三跪四请都没有快递站肯上门,毕竟庚村公路就她和晏家两户。她每个月寄货的次数又不多,上门收个件还会遇到鬼打墙,不划算。 她堂堂一介炼气修士,还能被这些日常琐事给难倒? 必须不能啊。 于是,她在自己店的货架做了一些咒术调整。凡是能购买商品的缘主,选定看中的,点击购买并顺利付款后,选定的货物会在顷刻间到达付款人的手里。 为了防止客人被吓一跳没拿稳,她把成品拍好照片上架之后即刻给它包装稳妥。届时连同包装一起送走,确保掉在地上也摔不坏。 虽然省了物流运输的过程,该有的安全包装一步也不能漏。 至于退货,跟来时路一样,只要买家在收到货的当天点了退货退款,即刻就能完成。限定在收货当天的理由很简单,在客人手里的时间越短,沾染的气息就越少。 等遇到真正的有缘人,沾染陌生人的气息少的牌子就能越快和越顺利认主。 以前她不让退,实在是一来一回的全过程要经过太多人的手。尤其是收到货的买家,谁都不知道对方会拿着玉牌做过什么,让以前的她清理起来很麻烦。 现在不麻烦了,所以收货的当天能退,逾时不退。 “现在货架上的商品不多,新的物流通道将在下个月开启,敬请期待哦。”花清茉笑咪咪地卖个关子,“小苦瓜,那我下了,待会儿你过来拿符,我教你该挂哪儿。” 好的,乔宝宝难得俏皮地做个“欧了”的手势。 取消连线,花清茉已经没有继续直播的兴致: “好了各位,我要安安静静琢磨几件普通玩意儿,今天直播结束。还有几天就到下个月,届时货架充盈,各位可随意下单。有缘者顺利支付,其余看得见买不着的……” 又或者在支付的过程中遇到波折,导致支付失败的,一律视为无缘或有缘无分。 “凡是遇到以上情况的,无需找客服询问要怎样才能购买,静待和自己有缘的吧,无需强求哈。” 等她再研究研究,把客服这项功能一起废了,省得要回复。 下播后,她进店里瞧了瞧,除了那块养神玉仍挂在车上,其余皆已售罄。净化符已被麻陆带走,他也能进店察看购买情况,方便他随时把已售商品寄走。 乔宝宝没敢耽误时间,在花清茉下播不久,她就骑着电动单车过来了。 “哗,”初次进来守乡人屋子的内院,乔宝宝那张苦瓜脸难得舒展开来,显得格外眉清目秀,眼里仿佛有着光亮,“好有田园风格的院子,我看那些种田小说的时候总会幻想这一幕。” 当然,脑子里的想象跟现实是有差距的。 想象比较虚幻且不完美,现实版的田园风格庭院那是不管怎么看都很满意。大概是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缘故,别人家的总是比较香。 “你那边的环境也不错,”花清茉笑道,“只要勤快练功,拥有属于自己的院子不会是梦。” 看看人家灵珑大师,明明没什么真本事,只凭一点直觉就能斩获百万收益。莫说一栋院子,等她的事业向海外发展,在海外拥有房产也不过随手一挥的事。 “但愿吧。”乔宝宝叹气。 说实话,她很佩服那灵珑大师,尽管不懂玄术仍打着灵异主播的人设吸粉几十万,那就是本事。自己但凡能学过一两成,后半生就不用愁着没钱养老了。 “大器晚成,慢慢来,不着急。”花清茉一边安慰她,一边把人带到展示厅的墙边橱窗,“看,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符。” 展示厅的墙边全是橱窗,殡仪馆那边应该用清心观的符。 “挂在上边的是决明子道长亲手画的,第二、三层是他的亲传弟子所画,以后是他观中弟子练手时画的……”尽管是练手,那也比在网上吹得天花乱坠的神棍强上百倍。 丙村殡仪馆只是沾了庚村公路的一点煞气,用决明子亲手画的未免太过浪费。 既浪费殡仪馆的钱,也浪费道长的心血。 二三层以下的皆可请,可亲传弟子画的也不便宜,千元一道符。花清茉觉得没必要花这个钱,就乔宝宝单位那种亡灵少的地方,用学徒练手的绰绰有余。 “对了,你们馆长知道请符的事吧?” “知道,我跟他申请过。知道是你说的,让我一切听你的。”乔宝宝不敢托大,郑重其事道,“所以一切拜托你了,不用替我们馆长省钱,重要的是效果。” 她是当事申请的,馆长劝她年轻人不要迷.信。得知是守乡人的提醒,立马让她听专业人士的。 不用省,有效就行。 “放心,但凡效果差一点你们尽管找我赔。”花清茉打包票,心里算一下该拿多少就拿多少,“对了,你今天上白天班,那晚上谁值班?” “我,”实在是没人了,乔宝宝理所当然道,“没事,我买了好多咖啡提神,值完班,明天就能休息。” 明晚也不用上班,由馆长来值夜。 花清茉稍微蹙了一下眉,把几道符做好包装摆到一边,然后道:“你先坐,到处看看也行。我去给你拿点茶叶,保你彻底不眠也不困,明天依旧精神百倍。” 除了乔宝宝,其他任何人值夜班都不合适。 等把符挂在相应的位置上,等个两三天,馆内的气场就能恢复正常。届时,不管有没招到新员工,其他员工都能正常上下班。 其他人也能值夜,乔宝宝自然就轻松了。 花清茉去厨房佯装找茶叶罐,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几片灵茶叶。手动碾成粉末混在一罐晏家人给她的一罐茶叶里,然后拼命摇晃,尽量把灵茶粉摇均匀。 “喏,”把一罐茶叶递给乔宝宝,“每晚泡两三片茶叶,不要多,否则你几天几夜睡不着别怪我。” “这么厉害?”乔宝宝一脸惊悚接过,“很贵吧?” “还行,我拆开喝过几次,你别介意。”尽管如此,费用还得收,“五百,谢谢。” 嘶,乔宝宝心疼牙疼,但还是刷码支付了。 “别嫌贵,这玩意儿最合适修炼的人喝,外边有钱都买不到。”花清茉嘱咐,“你平时值夜,无需工作的时候便修炼,直播什么的可以另选时间。”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58回 又一个脑洞大开的~ 乔宝宝看着一盒木符和茶叶,迟疑片刻才缓声问: “为什么是我?” 唔?正准备送客的花清茉怔了下,回眸看着她:“你是指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有诡异夜行的殡仪馆必须是你值班?” “嗯,”乔宝宝点点头,垂眸盯着那罐茶叶,“这罐茶叶……应该是你特制的吧?” “对,”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花清茉如实道,“茶叶是极品,晚上喝它的确很提神,里边的粉末才是让你恢复精气神的主因。你这一生过得不顺,本该在这次怨灵乱象中确诊精神错乱……” 结局不好,所以不必说出来。 “你每次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都能遇到贵人,可贵人能给你的只有身外之物。能否改变命运,还要凭你自己的努力……” 其他员工乃至馆长皆有佩戴护符,不是跟宋延请的,亦非守乡人所赠。 外地比较有知名度的寺庙观宇距离麻石乡太遥远,馆里的员工要么没时间,要么没钱,根本请不到有效果的护符。 没有护符,上白天班尚且难逃生病的厄运,何况是值夜班。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这功德也是你现在最缺的。”花清茉道。 “我明白了,”乔宝宝心头发热,忍住眼眶微微泛起的热意,感激地朝她鞠了一躬,“谢谢你,茉茉。” “不用谢,大家是邻居,守望相助是应该的。”花清茉浅浅笑道。 对方诚恳的态度让她想起异界那些乖巧的小辈,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对方的头。摸完了一愣,抱着茶叶罐和盒子的乔宝宝也是一愣,旋即无语地瞅她: “你该不会是夺舍我邻居的异界老登吧?” 只有老登才会下意识地把一个成年人当成小孩子对待,对了,传闻中的守乡人孙女是个普通人,为啥自己看到的她更像世外高人? 因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个世外高人啊! “你个恶毒老登,”越想越觉得像,乔宝宝顿感不寒而栗,脸上挂着胆怯和隐忍的愤懑,“世间有那么多死人你不会用吗?夺活人的舍能让你更快飞升还是咋的?” 花清茉难以置信地瞪着她:“……”特喵的,夺舍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见她瞪着自己,乔宝宝很想认怂赶紧离开。 可眼前这位原本是个活生生的人,就算之前她和她不认识,让知道真相的自己见死不救她真心做不到。明知不敌,但自己可能是守乡人孙女唯一的希望: “我跟你讲……” 她工作的地方有很多躯壳,偷一具给异界老登是犯法的。可若能救人一命,事后她会去自首向有关部门道明一切,后果自己承担便是。 坐牢而已,人活着就行。 “滚,赶紧滚!”以后别联系了,花清茉脑仁一直疼地把人往门外推。 “你别推我呀,”自己被推着往院门方向走,乔宝宝急了,一边退走一边极力相劝,“高人,我跟你说实在的,人家一个小姑娘刚成年不久,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但觉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目光骇然地瞪着眼前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生,乔宝宝又惊又怕。等到落地站稳片刻方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院门口前的台阶上。 自己被踹出来了,乔宝宝心里既着急又惶恐。 站在院门前半晌,才低声道: “前辈,别伤她性命,万事好商量。您想活着,她也想活。这世间本就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肯定有办法助您重塑真身,求求您,别剥夺一个年轻人的生命。 修行不易,可努力活着的人也不容易……” “小丫头,你少在这儿说教。”正想离开院门口的花清茉无语了,索性将错就错,“说几句话就想救人?当我傻呢,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现在滚吧,惹恼了我,就让这丫头给老夫陪葬。” 过瘾吗,刺激吧?她果然是老登哦~,满足众生的想象何尝不是功德一件? 哎,她真是太难了。 回屋的途中不住地拍打自己的手背,让你手欠,没事搞什么摸头杀?好不容易让晏家消除误会,如今又添一个……唉。 罢了,误会的人多了,就习惯了。 回到展示厅,绕着几块原石转了一圈,没有雕刻的欲.望。罢了,到本土的水晶石转了半圈,跟她拿回来的原石数量相比,本土的量少,仿佛雕一块就没了。 量少就显得稀有,镇店之宝尚未出售,她目前的资金不足以让自己挑选品质上佳的美玉。 不美的玉,她没有雕琢的兴趣。 选择困难症犯了,原地转悠,在异界之玉、本土之石间徘徊观察,愣是无法做出选择。无妨,她有的是时间徘徊。而正在继续原地转悠时,院门被敲响。 敲两下,没人应门,然后听到钥匙开门的声响。 是麻陆来了,带着妻儿。 “师父,我们又来打扰了。”进了院子,看到某人站在一块原石旁,乔玉珠连忙推着两个孩子上前,“喊人,喊师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祖好。”俩孩子乖巧地喊了一声。 “乖。”花清茉一时不察,再次伸手摸摸俩孩子的发顶。不过这次没事,俩孩子只是羞涩地抬眸瞅着她,“去玩吧,别砸我石头。” 异界之玉被她圈在法阵里,除了阻止灵气外溢,同样具备防护的作用。 而凡玉原石就这么矗在院里当作大型摆件,谁来都能捶它们几拳、踹它们几脚。能存活至今皆因没人登门拜访,更没有小孩子进来捣乱。 俩孩子是小学生了,能听懂长辈的嘱咐。 “师父,遵照你给的功法,我俩修炼了一段时间似乎有点效果。”院里,几人坐在树下闲聊,麻陆则一脸惊喜地看看自己的双手,“我好像能感觉身上的气息流动,但使不出来。” 担心是自己的错觉,更担心陷入“我已大功告成”的自我催眠泥沼里,连忙趁周末过来向她讨教。 “我没啥反应,”乔玉珠略显遗憾,“就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好像没有了。” 比如生完两个孩子后,她身上有些比较困扰人的小毛病消失了。最明显的是牙齿,明明有几只松脱要掉不掉的,吃口饭能疼半天,现在也不疼了。 之前不愿去看医生,怕越看毛病越多,越费钱。 等意识到身上的小毛病没了,她才敢胆战心惊地去医院检查一遍,得到健康正常的诊断可把她给乐坏了。 她不渴望修仙,只盼能阖家安康度完此生就好。 第59回 忙里偷闲的日常~ 徒弟一家来了,花清茉知会别墅那边多做一些菜肴,尤其是儿童喜欢吃的所谓“垃圾”食品。 当然,成年人也喜欢吃。 麻陆、乔玉珠以前是舍不得吃,毕竟有两个孩子要养。夫妻俩的学历又不高,找不到高薪水的工作。 一家四口就靠那间纸扎店和麻陆算命、看风水来养活,哪舍得吃这些没营养的吃食?若非时不时回来住几天,她都不知道世间还有人舍不得为喜好买单。 尤其这喜好并非游艇、房子之类,仅仅是几块炸鸡而已。 麻陆是她的徒弟,他混得不好,是她的无能。 “引气入体,接下来要修习炼气期的功法。在这之前,你先把满溢的灵力用尽,不然容易爆体。”修习炼气法诀也需要时间,眼下外溢的灵气得有个去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雕刻,把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雕琢的符文牌做一批出来。 以前是他功力不够,现在也谈不上厉害,做几块护符绰绰有余。 “做这些?!”当看到她端出来的一托盘小块原石,麻陆惊讶地瞪着泛着微光的晶石,“师父,这……好像不是凡品。” 他活到现在,从未见过肉眼可见的散发灵气的石头。不用问,这肯定是她从异界带回来的晶石。 传说中的灵石啊,这得多贵? “的确贵,”花清茉赞扬他的眼力,“如果是我来刻,仅比那块镇店之石略便宜一些。换成你来做,如果成品无瑕疵,仅功力不足略逊色也能卖个几十万。” 哐当! 正在闲聊的师徒俩闻声望去,只见乔玉珠保持着拿碗的手势一脸惊愕地看着两人。见二人看过来才醒过神来,讪笑着一边手忙脚乱收拾一边解释: “不好意思,没拿稳,你们继续聊,我自己收拾……” 真不怪她,主要是头一回听见几十万的生意居然能落在自己家头上。老天奶啊,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自己家了,但愿男人接得住。 师徒俩见她没什么事,便继续聊。 “这是下品灵石,在凡界优于极品宝石,在咱们这儿也属罕见。”花清茉扒拉着几小块原石,“我当初收藏它们就是担心自己渡劫失败一朝回到解放前……” 于是,她在秘境里薅了几处下品灵石矿洞扔空间里。 下品灵矿在修真界毫无价值,哪怕是低阶小修也常常不屑一顾,被她轻轻松松捡了漏。 瞧,当初的未雨绸缪成了她现在赖以生存的根本。 “咱们这个世界的玉原石太贵,我现在买不起。物以稀为贵,你就拿这些灵石练手吧。”花清茉将托盘推向他,“成品挂我店里出售,用你自己的号收款……” 人生哪,活到老学到老。 店里的收款码原本只有她,等徒弟的玉牌上架,她会在成品链接上稍作调整。谁的货,就用谁的收款码。当然,这事不能麻烦顾客,对方直接付款即可。 用不着选码,谁的货绑定谁的码。 “你有店的登录方式,以后你的成品自个儿上架或下架。别人买不买我作不了主,也不会帮你宣传,”毕竟她连自己的货都懒得打广告或宣传,“行情差你别灰心,自个儿调整心态……” 如果客人买了又退,款项也会直接从他的账户扣除。行情好更不能飘,等日子好了,他的修炼要更加勤勉,不能懈怠。 把托盘给麻陆仔细研究,花清茉又看着正在打扫瓷碗碎片的乔玉珠: “玉珠,你以后也别闲着,有时间就练我给的功法。咱不图长生,就图今生无病无痛能够寿终正寝也值得努力一把。” 乔玉珠的精神状态仍处于“几十万即将到我家”的亢奋中,某人的话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凭本能猛点头: “嗯嗯,我知道!” 师父那么厉害,自己只管点头就对了。 花清茉没说她,仅告诉麻陆:“夫妻一体,玉珠不是咱们这条道上的人,天赋不足,需要你耐心引导。你莫嫌她烦,对俩孩子的教育也不能净靠她撑着。” “哎,家事我俩会协调的,师父放心。” 之前便有分工,现在能修炼了,乔玉珠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研习。所以现在一般都是他接送孩子上下课,带着孩子在店里忙活,让她有充足的时间练习。 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花清茉不会干涉他人因果,哪怕是徒弟。毕竟日子是他俩在过,她一个外人多什么话。 画几则咒文给麻陆练习,花清茉自己有灵感了。 重新回到展示厅凿几块异界晶石做手串、坠子,再取几块玉原石做戒圈。玉戒子啊,最好里边能带空间,这是藏在国人心里的一件必备法器。 想到空间玉戒,连带着想起手镯,带有空间的玉镯和玉戒同等重要。 啧啧啧,越想越兴奋。 不过,带有空间的玉戒、玉镯她现在能做,但能种菜的不行。之前给麻陆等人的是高阶修士的她炼的,现在的她有筑基道行但被压缩至炼气,炼不出高阶空间。 甭说高阶,中阶也炼不了。 只能炼出一个拥有8平方的储物空间,能永久保鲜,但里边没有空气。除非在里边种植一株玄空灵草,它是长在时空缝隙的一种仙植。 有它在,哪怕凡人身在外太空或深海皆能正常呼吸。 嘻嘻,这仙植她的空间也有种,有一小片呢。可惜太难培植,在异界的她没时间专注培植它一种。纯诸物空间只要放一株盆栽的在里边,就能藏活人了。 遗憾的是,这种空间玉戒、玉镯无法因为主人的功德甚至别的因素而主动扩充。 想要扩充,只能用相应的材料进行二次炼制。 当然,她是不会给它们扩充的,这种低到没有阶品的空间玉戒、玉镯,只需在上边镌刻空间符文再用五行之火炼半个时辰即成。 这是用来奖赏粉丝的小礼品。 在修真界,这是修士入世历练时哄凡间孩子开心的小玩意儿,不值得二次炼制。至于奖赏的条件,等以后再说,目前她还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灵感。 院里,清风徐徐,童声喧闹。 树荫下,师徒俩一个用院里的鹅卵石练习,一个给玉戒、玉镯描绘图案。乔玉珠也没闲着,清理干净破碗的碎片,顺手拿起扫帚屋里屋外地清扫着。 太兴奋了,实在静不下来。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60回 日常 没过多久,别墅那边送来满满一桌佳肴和备受欢迎的“垃圾”食品。送餐的是佣人小姐姐、小哥哥,大家伙同坐一桌闲聊着度过晌午。 此时的乔宝宝,失魂落魄地回到丙村殡仪馆。 那个夺舍老登说得对,自己现在一点本事没有,对方可是闻名整个麻石乡的守乡人。虽然那是之前的历代守乡人的本事,现任这个夺舍老登也颇有实力。 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能对付的,想了想,给宋延发了一条信息。 本想直接打电话,又怕他正在忙却被打扰。发信息的话,如果他不忙自会回拨。果不其然,她刚发完信息不久,对方就拨了语音通话。 听罢乔宝宝忧心忡忡的描述,宋延愣了下: “吓?不会吧,你们初见那晚我也见过她,没发现异常。” “她能夺舍,你能吗?”如果不能,就意味着对方的道行高他至少一倍以上,他看不出很正常,“我并非小看你,可她真的很厉害……” 这是她的亲身经历,整个人被腾空而起抛出院门外。 害她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穿到一个古武世界。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同时意识到对方功力深厚。 这就导致她不敢轻易报警,生怕害了无辜性命。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这事就不是你我能插手干预的。”宋延冷静道,“我也奉劝你别轻举妄动,一群普通人强行撕开恶魔的伪善面具,换来的绝对是尸山血海。 这份因果业障,你我承担不起。” 众所周知的一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别说恶魔,人类自己多的是伪善群体,贪.婪恶毒的人性远比恶魔更可怕。 何况那恶魔道行高深,岂是普通人能对抗的? “而且我总觉得她不是夺舍的人,”宋延半信半疑道,“不如这样,她不是给了你符咒吗?你挂的时候开视频让我瞧瞧。” “哎,好。”乔宝宝忙不迭地点头。 她正愁着还要不要挂符咒。 如果不挂,万一其他同事乃至馆长有个三长两短,她切腹谢罪也难以偿还一二。可万一这符有猫腻,是那夺舍老登的阴谋搞什么养尸地或吸收大家气运。 她照样难辞其咎,余生难安。 打电话给宋延,本就是想向他讨个主意。如今他主动提及,她喜不自胜连忙按照夺舍老登说的位置一一挂好。 馆长嘱咐过,拿到符让她即刻去搞定,无需征求他的意见。 主要是他也不懂,问也是白问。 而符咒的钱是公出,茶叶由她个人出。馆长说过,只要是不过万的金额皆可应允。打开视频通话,当着宋延的面把符咒在指定的多个角落或挂或贴在墙上。 “没错啊,”宋延从头看到尾,确认对方并未故意使坏,“她让你挂的位置能镇压馆内的所有煞气……” 多日没去那座馆巡视,馆内的气场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里边的煞气重得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随着符咒挂上墙,那股煞气在他眼里逐渐消散。瞧这道行,如果对方是邪修,就算自己师父还活着也是白搭。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乔宝宝,听我一句劝,向她道个歉,就说你看玄幻影视多了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 否则,如果对方真是夺舍老登,乔宝宝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有可能逼对方大开杀戒连累她馆里的同事以及远在墓园的他。 杀人灭口,寸草不留。 乔宝宝目露惊骇,嘴巴张了张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头脑一片空白。 …… 当天傍晚,花清茉接到乔宝宝的电话说找宋延确认过,那些木符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嘲笑她杞人忧天。便特地打电话来为今天的事道歉,让她莫要介怀。 花清茉抿抿嘴角,知道这是有人授意她这么做的,而她认识的异人只有宋延。 无妨,只要不来烦自己就行。 周末两天,她让麻陆一家子到祖屋那边住。一家子对祖屋不陌生,就让他们自个儿去了。不到半个小时,麻陆的电话打来了,刚接通便听到两人的惊叫: “师父,你把祖屋重新装修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女人和孩子们大呼小叫的欣喜惊呼声,花清茉好笑道:“我自己装修就几秒钟的工夫,让你找人起码得做半个月才行,这谁等得起? 你们一家在那边住着试试看能不能适应,如果不能再到这边来。” 祖屋的灵气最为浓郁,有些人无法适应那股清灵的气息不以为怪。如果受得住,那里便是修炼和顿悟的极佳之地,就看徒弟一家有没这个缘分了。 挂了电话,麻陆一家并不像她认为的认真修炼。 初见灵气洞府,俩小孩兴奋得难以名状,只想上蹦下跳表达内心的激动。乔玉珠一个人追不着两个小皮猴,麻陆也担心娘仨不慎从石梯旁坠落于荷塘中。 于是也跟着上蹦下跳地追着孩子,费了半天劲才把俩孩子拎回屋里。 至于适应,啥意思? 有两个不安分的小屁孩兴奋地制造问题,夫妻俩根本无暇感受灵气浓郁带来的不适感。就算有,在俩孩子的疯狂造作之下也被消耗殆尽。 等到孩子们终于消停,夫妻俩早已累得瘫在沙发上不醒人事。 等到次日醒来,一家子基本习惯了山里的灵气,情绪有所缓和,两大两小慢悠悠地踏出洞府的大门在山里转悠。 想到踏入洞府的门口便是一条蜿蜒而下的石台阶,左边没有围栏。 夫妻俩担心小孩子贪玩摔下去,这两天一直在教俩娃屏息凝神,遵循引气入体法诀呼吸吐纳。小孩子不懂事,听不懂所谓的法诀,只知遵从父母的话尝试。 但孩子小,听不懂,没练成。 倒是乔玉珠和麻陆一遍遍地教,反复念着法诀,居然被她不自觉地学会了。无奈时间不等人,孩子们要上学,夫妻俩终归要回到小镇继续过普通的日常。 纸扎店的生意普普通通,仅能养家糊口。 平时没什么事,麻陆就在店里翻阅这些年收集而来的旧籍,看到可学的便学一学。如今不同了,他有正经的法诀要研习修炼,还有正经活儿要忙。 师父把那一托盘的灵石给他带回来慢慢练手,乔玉珠无比期盼他能雕出一块价值几十万的成品来。 就算没有几十万,几万块也顶好。 第61回 灵珑 有过一次新体验,麻陆夫妇逢周末或节假日便回祖屋那边度过。 大多时候,麻陆是在庚村公路的宅子里做牌子。乔玉珠就带着俩孩子在山里清除杂草,如果看到哪株杂草长相特别有灵气,就拿回镇上的家里加以培植。 师父家的杂草肯定也是好东西,看着顺眼即有缘,必须拿回家种起来~! 徒弟夫妇在自家山头捡草,这是征得花清茉同意的。 山里到处有她种的灵植,虽然每个方向只有零星几株,蕴溢的灵气滋养着整座山林。凡植杂草受灵气的影响长得格外茂盛,长相喜人,难怪夫妇会喜欢。 为能雕刻更多便宜点的护符,最近花清茉不曾开播,仅拍录每一件成品的制作过程视频。 便宜不代表省功夫,画样切割,慢工细活一样不缺。 它们之所以便宜,皆因材料不够纯粹,质地不够细润或清冷剔透,绝非在切割、画描方面节省工夫的缘故。 同时要求足量,自然无法兼顾直播应付粉丝的提问。 至于网友们发私信问她干哈还不开播,不好意思,她尚未习惯处理这些社交信息。自从店里货品全部售罄,她便不再登录这个账号,更不关注网上信息。 因而不知,网上的舆论正越演越烈。 话题是珑粉不依不饶引起的,她们在“奇石缘”直播间讲不了话,发.泄不了胸中怒火。更气人的是某人迟迟不开播,她们连进去瞄一眼主播的机会都没有。 而乔宝宝的“终点班”受诅咒的影响,她们已然进不去。 心中有气却无处宣泄,便在各个社交平台大肆抨击两位主播。更各种投诉、举.报平台庇护她们,要求平台即刻封杀俩直播间和主播以及向灵珑大师道歉。 很快,平台出了通告向灵珑大师道歉。 同时声明,自己无法对这两个直播间实施任何手段。并且认为两位主播仅是针对一个人发表自己的看法,罪不至死(封杀)。 况且,灵珑大师的手段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知晓。 外人不知根底虚实,如何能证明是谁撒谎?平台的创始人出面奉劝粉圈,切莫把个人情绪扩大掀起跟风网暴的热潮。否则一旦出事,她们的偶像灵珑亦难善终。 平台高层的这番话除了提醒珑粉,更暗藏警告灵珑大师的意思。 倘若她放任粉丝对别人网暴,对她的反噬也会不日将至。劝她适可而止,好自为之。看着平台高层发来的私信,主播灵珑脸色铁青,面皮紧绷,冷声道: “他们什么意思?要舍我这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大主播去保两个只有两位数粉丝量的废物吗?” 经纪人李亚文若有所思地盯着平台发来的私信,疑惑道: “一般来说,平台不会这么直白站队,更不会明目张胆地警告大流量主播……” 有时候,有些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提醒某个人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灵珑顶多直觉敏锐,并非真正的神人异人。蒙幸运之神眷顾,每次找上门的生意总被她猜得八九不离十。 灵珑出道两年,直播十来次皆有惊无险,无一例外顺利完成。就好比这次在麻石乡,男方派律师直接跟灵珑团队接触面谈。 对方丝毫不见心虚,声称既然有两位主播说灵珑大师没有玄师本事,其中必有道理。 如果灵珑大师非要红口白牙诬蔑男方是杀人凶手,就莫怪他派人上京寻找真正的玄门大师来证明她是否有玄师的真本事。 灵珑团队经过商量,认为见好就收对三方都好。 因为男方说了,只要灵珑大师不揪着他不放,自会派人找到女方亲属协商。只要雇主不找她麻烦,男方也选择息事宁人,那么灵珑大师自然能名利双收。 再一次顺利解决此事,灵珑心情大好。 可她的粉丝得知男方妥协,放下姿态主动去找女方亲属商谈后事,便以为自家小主果然是有大本事的,这样的奇人异士却遭受两个小主播的嘲讽和质疑。 粉丝们怒了,在各平台发誓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说归说,骂归骂,找不到目标就等于一拳打在棉花上。就连计算机高手也找不到这两位主播的位置,更黑不进两人的社交号主页。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中了,李亚文道: “可能平台想告诉咱们,那俩不是普通人。灵珑,待会儿我让人在粉丝群里跟大家说一声,平息此事莫再生事,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不管那俩是否有真本事,在流量上仍属于小卡拉米,不足为虑。 “好。”灵珑也是识趣,抬手捏捏眉心,心情略显烦躁,“可惜了,如果能逼她们道歉,我的人设就更加固若金汤了。” “放心,你现在的人设稳得很。”李亚文赞赏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继续研究心理方面的书,以及你师门教的玄门术数,咱要确保下一单同样能万无一失。” 外人不知,灵珑是有师门的。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曾拜入一户玄门世家,皆因她爹颇有远见,不嫌弃那世家落魄,只认“破船也有三斤钉”的胡话。 认为那世家就算家道中落,祖传的真本事必然不少。 就因为对方夸了自家小女儿一句“瑶池玉女下凡,一脸福相,颇有入道天赋”,就让小女儿拜了对方为师。等女儿长大能明辨是非了,回家告诉家人那师父教的本事都是假的。 坑蒙拐骗全活了,可她胆大心细加上敏锐的第六感,开播以来赚得盆满钵满。 连带她师父也跟着沾光不少,一年便赚够买房子的钱跑得不见人影。走时给她留下一句话,让她赚够了便激流勇退,给自己的身后名留一份体面。 亏心钱不能贪多,容易翻车。 灵珑嗤笑师父的胆小,时常跟自己最信任的人嘲笑便宜师父,说正是他的窝囊导致余生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不同,她年轻有朝气,还有一分真本事。 这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她现在坐拥几十万粉丝,整个团队已全部实现财务自由。接下来打算向海外扩展拍摄业务,前途一片光明,岂是区区两位小主播能够阻止得了的? 等她在海外打下一片江山,王者归来之日便是她们的“死期”。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62回 养神玉售出 停播十来天后,“奇石缘”店里上架了好些新品。 喜欢主播那股漫不经心又有点桀骜不驯态度的网友和老粉时不时进店瞄一眼,本想蹲开播的,遇到新品上架一时好奇瞄了一眼。 嗬,贵得把自己拆件卖都买不起。 更让众人惊愕的是,那枚价值千万的镇店之宝大孚玉已售出。默默无闻的小店一跃成为千万成交额的金牌商家,虽然它商品少订单少,但成交金额够高。 就算平台管不着这间小店,该有的荣誉也不会少。 花清茉刚把一条手串上架,就看到那枚大孚玉被人收了。岁月如梭,更改发货方式的期限已过,她店里的商品仅需点击购买、支付完成,货品连带包装瞬间送到支付人的手里。 不管支付的是否看中此物的正主,反正谁支付,它就落在谁手里。 这一点她有明确写在店铺的简介页面上,并且做了字体加粗的提醒注明。看中的人却不方便亲自支付的,便只能考验那位帮忙付款的亲朋是否真君子了。 花清茉打开后台看看谁是有缘人,结果很意外。 “蓝叔,原来是你收了大孚玉。”与蓝叔视频通话时,她好笑道,“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给你打个骨折。” 异世之玉,具有养神和修复内伤的作用,定价千万对于急需的异人而言不贵。 但如果是熟人想要,直接半价也并非不可,对自己人她还是很慷慨的。视频对面的蓝叔笑呵呵道: “怎么,你缺钱,就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 区区一千万,他一个异人供奉拿得出来。而且这只是他的零花钱,真正的财政大权还没用上。焦姨也有她自己的小金库,夫妻俩分开管账。 不像眼前这个漏斗财运的小可怜,零花钱超过两百就得玩命。 自己的漏斗命格一向是她心底的痛,但因为没有生存压力,所以从前的她跟现在的她一样不在乎被人拿来调侃。 花清茉打量蓝叔一眼,没发现有任何内伤的迹象: “所以你是买来送人的?” 因为她和四哥都给过蓝叔、焦姨一些丹药,有治伤的,有巩固修为的,还有辟谷丹。对于修行人来说,日常三餐真的太烦了,能辟谷绝不浪费时间吃饭。 “是,”蓝叔点点头,叹道,“我在晏氏本家认识一位前辈,他早年就是伤了元神和丹田一直找不到修复的方法……” 不得不接受晏氏的招揽成了供奉,蓝叔夫妇才有机会与之结交。 当时几人还算年轻,夫妇俩修炼不得法,曾蒙对方长期指点方能突破阶段性的瓶颈。时至今日,对方在晏家当起了供奉里的老祖宗,时常指点小供奉们。 “过几天就是他的百岁大寿,恰好听舒慧说你那间店重开,还有一件镇店之玉就特意去看了看……” 万万没想到啊,一见钟情。 甚至来不及问她与玉牌相关的详细事项,即刻拍下,生怕手快有手慢无。等到支付完成,更刺激的来了,一个包装华贵的首饰盒子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张着嘴目瞪口呆许久。 “唉,多日不见,当真是刮目相看啊。”蓝叔想起那天的惊诧,感慨万千,“你这支付成功即到货的招数太过惊世骇俗,你就不怕招来麻烦?” “麻烦这种事不是低调就能减免的,才华掩不住的人,惹麻烦是早晚的事。”花清茉根本不在乎。 她缺钱,不好问晏家成员要,凭牛马打工人的技巧去赚不仅累,还收益甚微。唯一来钱快的,便是发挥她那格外耀眼的一出招铁定会招惹麻烦的才华了。 人尽其用嘛,何况本事是她自己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看着她无所畏惧的态度,蓝叔无奈,这的确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为了赚钱铤而走险,宁可冒着梦游危境的风险也要雕刻符牌换钱就是典型的例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何况她现在长本事了,作死的本性就更加难以控制,可以理解。 “那你愿不愿回一趟本家?”蓝叔知道她以前最不喜欢跟晏家人回本家,“去参加那位长者的大寿,就算是本家的子孙也不敢轻易招惹你。” 本家的子嗣异人天赋不行,可大部分的素养不错。 问题就在于那小部分的年轻一辈,他们看不起花清茉一个孤儿成为跟自己一个姓的养女。明明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晏家最富有的分支只有四个儿子。 晏母文樱从不掩饰想要女儿的心思,可孩子太多,晏父不想生。 于是两人开始盼孙女,可惜也没能盼到。 本家一直在族里给他们物色合适的女孩儿,屡次制造机会让夫妇俩偶遇趣致可爱的小姑娘。偏偏二人始终不合眼缘,哪怕家主开口荐举他们也推拒不接。 所以,不仅那小部分的年轻一辈看花清茉不顺眼,就连族里的成年人也时常无视她的存在。 众人的敌意,小小的花清茉有所察觉,故而不愿回本家。 她一个小小孤女,没有过人的本事,回不回来本家无人在意。但现在的她回本家,家主定会视她如上宾。别说普通人,就连异人供奉也要对她毕恭毕敬。 “罢了,世俗的聚会扰人得很,”花清茉摇摇头,“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在家多整几块新品上架。你知道的,全家就我最缺钱。” “哈哈哈,”蓝叔爆笑出声,“随你吧。” 反手就给她转了两百的红包,没办法,“给她的零花钱不能超过两百”概念已经深入骨髓,一时半会改不了。 “谢谢叔,”花清茉一如既往毫不犹豫地接收了,“对了,叔,礼物私底下送了就修炼吧。那些聚会无聊得很,扰人清静,乱人道心。我跟你讲,焦姨的修炼顺利着呢。” 慕强乃人之常情,小心将来女强男弱遭老妻嫌弃哦~。 蓝叔:“……”小屁孩,净给人制造焦虑。 两人就大孚玉的功效和使用注意事项聊了一阵才挂断通讯,蓝叔用戴着干净手套的手拿起那块玉牌细细打量,目光留恋。 哎,真想自留啊。 但是不行,小五说她还有,等哪天想刻了再给他和焦姨各整一块。没必要为了一时的贪.欲放弃初心,异人的心头动念如果背弃,将来要还的。 如果仅此一枚可以反悔自留,可她还有呢。 第63回 要过节了 镇店之宝已售出,奇石缘小店本来没啥人气,就算交易金额高达千万,不在绿柚平台逛的民众根本不知这店是干哈的。 之所以名声大噪,多亏珑粉气急败坏在广大社交平台的大力宣传。 由于灵珑大师工作室发声,呼吁粉丝们不要因为直播里的个别言论而攻击素人。珑粉们确实安分了许多,仅个别极端粉努力不懈到处唱衰那两位小主播。 尽管风波平息,珑粉们其实仍在心里憋着一股气。 骤然传出那间店售出价值千万的大单,珑粉们的那股气顿时找到宣泄口。或用小号、或借朋友的号在其他平台登录,提出关于店那么小货那么贵的质疑—— “那么小的店,每次开播仅十来人的直播间,哪来的本事出售价值千万的物件?相关部门不去查一查吗?” “我看过那场直播,见过那枚坠子,说实话,品质很一般……” “哎,女人赚钱就是容易,只要肯放开道德底线,啥垃圾都有傻狗买单。” 价值千万的订单太惊人,加上舆论的推动,相关部门关注并追踪源头。但没追到,除了相关的专业人员没查到,珑粉雇的计算机高手或江湖高手亦无所获。 “神了!”高手们异常沮丧,忍不住在网络平台发表感想,“那间店到底是谁在经营?是什么来头?背后肯定有神人。” 能够抵御各方高手的攻击和追踪,那已不仅止是高手,必须是神人才抗得住。网络平台沸沸扬扬的言论,让那些完全不留意网店直播间的民众亦有耳闻。 “奇石缘”小店的名气就这么起来了,与之相比,乔宝宝的“终点班”成了无人问津的陪衬。 没办法,名气大的店要么有流量,要么有高财。 “终点班”既无财也无流量,有的只是蹭了灵珑大师一天的流量,一旦过气便恢复黯淡无光。花清茉要忙着制作新品,没空开播,但乔宝宝开了,粉丝量过千。 没过万就不算有流量,可她很满足。 “对了,小苦瓜,那位茉茉主播呢,她怎么还不开播?”有粉丝忍不住问。 他们见证过俩姑娘质疑灵珑大师的场景,印象颇深,一直想到正主的直播间看看来着。虽然质疑对方被夺舍,但没有证据,乔宝宝不会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 “她呀,听说忙着制作新品。她家店现在有很多新品,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那位是不是夺舍老登尚未可知,可殡仪馆里的乱象已然平复。 她是有真本事的。 乔宝宝更加不想妄加猜测,以免寒了对方的热心肠。 “看过了,太贵,买不起。”有粉丝自嘲道。 “是啊,为什么能那么贵呢。” “话说小苦瓜,你们同在一个地方,又是主播,为什么她家的货那么贵,你却不干点什么自食其力呢。” “那是人家的本事,”乔宝宝叹气,“你们不要信外边那些人污言秽语,她是有大能耐的。得罪能人的下场,我不敢想象。如果黑子不知收敛,迟早要吃苦头的。” 茉茉的直播间和店铺一次次被人深挖,至今没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苦瓜,你单位的阴煞气被清除了吗?”有懂行的粉丝道,“能不能带我到处看看?” “可以,但不能看挂符的地方。” 乔宝宝跟宋延有过不少接触,对玄门之事有着粗略的了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防着点错不了。带着直播间馆内馆外逛了一圈,那位粉丝感慨连连: “苦瓜,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按照茉茉主播的话做的?” “当然,”乔宝宝看着精神抖擞的同事们,目露欣慰,“多亏了她。” 心头的疑惑再一次摇摆不定,或许,她给的什么法诀自己应该练练的。能刻出价值千万护符的,应该是个大能吧。不管是否夺舍,她给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大能面前,自己这些蝼蚁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唉,多虑了。 …… 庚村公路,中秋将至,乔玉珠提前一个星期带着孩子把山里、公路宅院挂满花式灯笼。 “挂那么早干嘛?”看着随处可见的花式灯笼,花清茉不禁头大,“别挂太密,看着怪吓人的。还有这院子里里外外不许挂红灯笼。” 红灯笼表示喜庆,但在特定的时间氛围和地点,那是惊悚场景的布局。 “哎,知道,”乔玉珠爽脆道,一边指挥孩子给自己挑灯笼,一边解释,“现在市镇的每条公路都已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唯独咱庚村公路不挂,感觉被歧视了。” 往年也没挂,听自己男人麻陆讲,往年老爷子不让挂。 后来有一年,新镇领导上台不听劝告把庚村公路纳入挂彩的范围内。结果挂上当晚,这段路的灯柱全部被毁。把镇领导气得够呛,还以为是老爷子找人干的。 当时把老爷子拘留,然后重新立起新灯柱和继续挂彩。 次日一早发现,不仅灯柱没了,耕地的农作物集体枯萎,附近的农家屋子全部坍塌。把镇领导气得差点就地去世,坚信这是人为,誓要继续跟恶势力硬刚。而老爷子仍未洗脱嫌疑,本不能放出来的。 是麻陆找到高升的原领导跟新领导沟通,说如果老爷子长期离开庚村公路,后果不堪设想。就这样,原领导告诫新领导,让他无论如何先把老人放回家。 再想办法去抓其他恶势力,以免落人口实。 后来,那位新领导只干了半年就被撤职了。没办法,谁让他在短短的半年里查不出灯柱、民屋坍塌的原因呢。做事既无章法也没计谋,一味鲁莽浪费财力。 查不出灯柱、民房坍塌的原因,他没别的办法,一味重装、再塌、再重装。整个过程不仅有家畜大批量无端亡故,还出过人命。 能力有限,难堪大任,被打回原籍了。 后边来的领导再也没挂过彩,直到师父回来了,路灯亮了,但挂彩的习惯还未作出调整。乔玉珠现在没有生存压力,开始有心情给家里家外装点装点了。 麻陆的玉牌上架了,不敢定价几十万,而是最贵的三万八。 有师父的千万大单压场子,她别的新品动辄百万、几十万。顿时把麻陆定的价格衬托得眉清目秀,仿佛每个人都买得起。 事实上,麻陆制的护符每上架一件新品,一天之内便能售出。 把小夫妻俩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地回师父家上下闹腾,藉此来表达一家子的激动与狂喜之情。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64回 开播了 阻止不了乔玉珠娘仨挂彩灯笼的热情,挂完彩还要到山里除草、采茶。 山里的生活让两个孩子如同放虎归山,兴奋得满山乱蹿四处蹦跶。幸亏俩孩子都是小学生了,听得懂长辈们的话,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去,哪里是山边边。 她这位师祖祖跟俩孩说了,山边边外有吸血虫,能伸长缩短,会顺着肚脐眼钻进小肚肚里去。 把俩孩子吓得摆手和摇头,当然,他俩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脚就不得而知了。 祖屋的山以及附近的山头没有山蛭,这么说纯粹是吓唬小孩子。花清茉跟徒弟夫妇提了一嘴,让两人在春天带小孩子到对面的山沟沟里亲眼看一看水蛭。 见过实物,俩孩子就会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了。 当然,也可能像其他乡下小孩那样把水蛭当成小玩具。那样更好,孩子害怕的东西少一样,长大以后到更远的地方游玩家人也能更放心。 麻陆的作品在上架之前会拿来给师父鉴赏,看看哪有不足,方便以后改正。 他本来就有些底子,以前是东拼西凑学的玄术,现在有她给的修炼功法渐归正道。道行一日千里谈不上,好歹稳步上涨,所以他刻的玉牌效果远胜于同道。 用的材质又是异界之玉,定价过万—— “你这定价也太低了,”花清茉不止一次嫌弃万元的定价,无语摇头,“就冲我这异世之玉至少也值十万以上。” “师父,”被整天念叨嫌弃的麻陆哭笑不得,“我刻的符文牌效果很一般,不值那个价……” 异世之玉的材质的确值那个价,可惜被他的雕功耽误了。 “罢了,你爱咋样咋样吧。”徒弟言不由衷的话,花清茉就权当没听见,“想要达则兼济天下,首先要确保自家过得不差。你这才刚有起色就想兼济……也随你吧。” 说到底,麻陆既有自卑心理,也确实有兼济的想法。 自卑,是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够了解,他以前刻的符文护符顶多卖一千。突然一飞冲天卖几十万让他心神恍惚了好几天,总觉得自己上了贼船成了诈骗犯。 而兼济天下的想法是他下意识的念头,觉得用异世之玉刻的符文牌效果定然比凡玉好。 定价几十万只能惠及富豪,那普通民众怎么办? 尤其是那些经济水平只能维持普通的日常,承受不起半点波折的。一场小病、一场意外就能让全家陷入拮据的民众,他们怎么办? 护牌能让这些人避免日常的小灾小难,福牌能让命运多舛的人过得平顺一些。 “师父,您能教我刻福牌吗?”麻陆恳求道。 时至今日,他对这位比自己年轻的师父心服口服。老爷子没教他刻福牌,说那是用自己的福气兼顾旁人。可麻陆本身就福气不足,哪有多余的分给旁人? “老爷子当年学到的仅是皮毛,”花清茉回想过去,“刻的福牌也是用自身功德转化而成……” 所以卖的老贵,过万在那时候可是一笔巨款。 麻陆当年见过老头刻的福牌价格,在他的心里,连老爷子的尚且只能卖过万,自己何德何能卖得比老爷子的贵? “在修真界,福牌的符文是将佩戴人自身的那点福气放大……” 让佩戴人走向一条更好的人生路,遇到一些更好的人和事。当然,凡事一体两面,有好的就有坏的。如果佩戴人没有解决难题的智慧,福牌能挡一次两次。 挡得多了,福气被耗光,福牌也就失效了。 “你回复顾客的时候,要把福牌的作用说清楚,它可不是长期有效的。”花清茉一边内视空间挑选,一边嘱咐他。 “哎,我知道。”得知自己也能刻福牌,麻陆内心雀跃。 看来还是修真界好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有道行,福牌也能刻。花清茉也没想太多,找到修士下山历练必须懂的《民间诡秘异术手册》递给徒弟。 那是宗门弟子下山历练之前必须学会的民间诡秘术法。 修真界的民间有的平和,有的则凶险万分,丝毫不比秘境差。所以,那本《民间诡秘异术手册》里全是修士们在民间历练的际遇,里边的牺牲者不计其数。 “好好学,慢慢学,不急哈。” 虽然那是异界的异术,但人是一样的人,事也是一样的事。麻陆修习异界的功法能引气入体,其他术法也必然大同小异。 能学多少,看他机缘。 麻陆果断跪地,高举双手接过那本籍册。籍册里有着各种相应的功法,跪接既是诚意也是感恩师父赐法。以前她在他面前是个小姑娘,并排斥师徒之礼。 所以两人撇开辈分不提,平时都以平辈相处。 如今两人已是师徒相处的模式,该有的礼仪就得齐全。花清茉也不阻拦,这本就是为人弟子应该有的礼节,何需拦。 麻陆由她管教,乔玉珠有他引导。 人生的车轮在正确的轨道上井然有序地向前行驶,再无偏移。 …… 周日的傍晚,徒弟一家子回镇了,孩子们周一要上课。看着满院空寂,看着悬挂在屋檐下的花式灯笼,灵感井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展厅,绕着那些被禁锢灵气的异世原石转了几圈。 抬眸看看窗外,对面院墙的檐下也稀疏地挂着几盏充满童趣的橘橙色兔子灯笼。托孩子们的福,她的目光落在一块内芯橘橙色的原石上,好吧,就它了。 换上宽松简便的工作常服,戴上头巾。 回到工作室把手机架好,打开摄像头试了一下,确认镜头仍集中在下巴,这才正式开播。打开直播间几秒了,唏,依旧是空无一人,好歹是金牌商家啊。 唉,大家是觉得她的直播间信誉是灌了海水的缘故么? “嗨,大家好,好久不见了。”一名合格的主播,就算面对空荡荡的直播间依旧有着直播的热情,“今天……” 捧着扣下来的一小块原石半抬手,刚准备介绍,愕然看到观看人数正在卟卟卟地上涨。 十,百,千,万…… 嗯?看到这惊人的上涨人数,花清茉不禁微微歪头。咋回事?据她所知,没开播的这段时间里,网上充斥着花式骂她的言论,几乎一条正面的评价都没有。 她之前特地告诉晏家人,莫要为了她家店做任何动作。 现在没人找得着她家店,晏家一旦插手控评,个别追查自己的势力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晏家身上。打草惊蛇,捏住了晏家她就不得不动手,动手就有痕迹。 她就成了那条被惊动的蛇了~。 第65回 引人注目的新石头 开播一两分钟的时间,进入直播间的人数高达三十万 ,让花清茉愣了好一阵。半抬的手顿在半空,托在掌心的那块橘橙色原石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哇,主播手心里那枚是什么玉?也价值千万吗?” “卧槽,我终于粉到一位千万富姐了!” “楼上的什么眼神啊?就那剔透似玻璃的模样哪里像玉了?这分明是水晶。” “如果是水晶,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千万那个价。如果有,主播这定价肯定有问题。”洗啥钱之类的字眼直播间说不出来,投.诉举.报又没啥用,“主播到底什么来头?能透露一下吗?” “楼上废话呢,哪个幕后大佬会允许台前的狗腿子把自己暴露出来?不想活了这是~” “到底是什么大佬那么厉害?不仅能让灵珑大师低头让路,还让那么多想爆她身份信息的计算机高手们铩羽而归。” 这事在圈内耳熟能详,至今仍有人在企图爆她的IP址。 “唉,没想到大佬也出来捞钱,让我等牛马情何以堪啊,以后还有活路吗?” 各行各业的大佬们拥有资源无数,都这样了还派人出来以各种名目捞钱。普通民众莫说生活资源,就连生存资源也是赚得十分不易,越说越叫人沮丧哪。 “哈哈,横行霸道动辄冲对家实行屠龙计划的珑粉也有憋屈的一天,爽~” “珑粉撞到铁板了,哈哈哈……” 托珑粉的福,她们到处上蹿下跳宣传“奇石缘”直播间及其主播的事迹。本意是想引起公愤攻击主播,结果适得其反让更多的普通民众发现她的直播间。 流量大了,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看了半天,始终没看到有人讨论自己的作品,这让花清茉有点不爽。 手放下,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两下屏幕: “喂,亲爱的网友们,请把你们异想天开的脑洞收一收,我这是欣赏奇石的直播间。欢迎识货的专家参与讨论,其他各类剧本脑请移步隔壁,莫要捣乱。” 这世界不仅有恋爱脑,还有动辄自编各类剧本的脑子。 这类人不信鬼神,不信人间法则,不信自己是人族。他们只相信在某时某刻突发灵感编出来的情节,比如自己可能不是人,而是某个宇宙异兽的脑细胞。 “主播,你那块镇店之宝真被卖了?别说谎哦,若敢说谎就祝你这辈子发不了财。” 花清茉看到这条留言时不禁轻挑眉,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别看这人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言出法随,其实就是打嘴炮。他用这种口吻吓过不少人,包括主播。 是小主播,大主播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大家想聊天,花清茉放下橘橙石,靠着椅背道,“拍下它的是我家一位长辈,他得知我开播便进来瞧瞧,想拍几件东西支持一下。 结果对那块大孚玉一见钟情,可惜了,那块玉他要送给另一位长辈。他不舍得,还想问我要一块一模一样的。”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一条留言飘出,“我看你刚才手里那块就很不错。” 申市,蓝叔眼馋地看着刚才手快截的图片。 “叔?”看着那位“苍天大老登”网友,花清茉无语了,“你怎么也上网?你这号的名字谁起的?” 还蹲她的直播间,现代的异人都这么闲的吗? “你族叔家的晚辈,”晏家二字不好提,本家族叔的儿女们到申市玩,顺便帮他在商业平台注册一个号,“这名字不好吗?” 他未觉得有何不妥,没发现有任何关于玄术方面的痕迹。 “老登是指老登徒子,”花清茉闭上眼,面无表情道,“他们恶作剧取的名字,估计以为你过几天就会发现自己被耍了主动改。” 蓝叔也闭眼,抿了抿嘴,尔后睁眼: “无妨,待会儿让文文帮我改一下就好。” 本家那帮废二代,行事越发上不得台面。他虽然不是晏家人,好歹是个长辈。信任他们才拜托帮忙,结果…… “嗯,也好。”花清茉并不纠结,毕竟本家那些人的德行她这个外人最清楚不过了,“改天有灵感了我帮嫂子也……” “拉倒吧你,”蓝叔更想无语,“类同的话你从小到大说过多少次了,就没有兑现的时候。” 哄哄小年轻就罢了,看着她长大的老一辈从未把她的话当真。 “说回你刚才那块,”橘橙色的晶石,八成又是她从异星带回来的,蓝叔越看越上头,“出个价吧,好歹是你长辈,你也说过要打骨折……” “这块不行,”花清茉生怕他越说越爱,连忙打断,“这块晶石的纯净度一般,我打算设个抽奖活动给粉丝们拿着玩的。” 啥?!慢悠悠进入直播间的老粉们一愣,旋即狂喜。 “感谢主播!” “茉茉威武霸气,上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哎,这个不值千万,”花清茉连忙澄清,“我没打算精雕细琢,随意琢个造型再刻点符文的福牌,不值那个价。况且,之前那块具备养神功效,这块不行。这块纯好看,加了符文才有点作用。扛打扛砸扛雷火,勉强能护身吧。” 养神玉对异人是至宝,这块灵晶石也是低阶。 品质一般,内部有乱七八糟的晶石结构,虽然她挺喜欢的,但在凡间的皇室贵族眼里属于劣等晶石。 不值钱,倒可用来赏人。 “叔,你好歹是个修行人,不会跟我的粉丝争这区区一块石头吧?”花清茉茶言茶语道,“不如这样,还是等我以后有灵感了精心雕琢一块在上架前先让您过目,如何?” 蓝叔:“……”不如何,但也只能这样了,“茉茉啊,长这么大了,许了那么多承诺,好歹兑现一件。” 以前她实力不够,没人敢让她雕玉。 现在实力允许了,道行还颇高,能得到一块她亲手雕琢的福牌是三生有幸。岂有此理,早知她的护符那么难求,那块养神玉就不送人了。 “之前那块引人觊觎,有不少内行人想找到你的住址,你小心点。”蓝叔提醒道。 内行人,指的异人、修行人。 “放心,没事。”花清茉懒声道,“你别自曝就行。” 只要蓝叔送那块玉的时候是私底下,天知地知她和蓝叔、接受礼物的人知,就不会有其他人知晓是蓝叔拍了。 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哪天暴露了也无妨,能拖一天算一天。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66回 申市晏家 申市晏家的客厅,蓝叔跟主播结束沟通后就不再发言,让女儿蓝初文帮忙改ID号的名字。他之前用这个号在商业平台购物,年纪大了也要与时俱进的。 没想到被本家那边的子弟摆了一道,取了那么难听的名字。 “我原以为是苍天大老爷的意思,”蓝叔冷绷着脸哼了声,“德明啊,本家那边你还是少去吧,不定哪天就被坑了。” 晏德明可是申市分支的家主,是自己闺女的公爹,不容有失。 “不去肯定不现实,”蓝初文一边修改一边替公爹说话,“毕竟是一家人,又是钱袋子,他们不敢不敬。其实那几个孩子大概也没恶意,玩心重恶作剧罢了。” 如果有恶意,小五刚才在直播间的语气不会那么轻描淡写无动于衷。 她这个人,自己受气就憋着,看到亲朋受气一点就炸。 “老哥放心,以后我不允许他们再到这边的老宅。”晏德明感激大儿媳帮忙说话,心里同样恼怒族亲子侄的不分轻重,“庭山,以后本家那边再来人就让他们住酒店……” 再不然就住市中心的家,莫要带到郊区老宅膈应人。 本家那边在指定的日子始终要回的,只要不是犯了大错,该走的人情还得继续。 “唉,本家那边的小辈越发不像话了,”晏母文樱慨叹,“上不敬老,下不爱小,难怪小五不愿去。” “主要是小五不爱告状,”二嫂安芷划拉着手机,一边插嘴道,“有什么气自己憋着,还好,现在的她比以前硬气多了。” “哟,”蓝初文把手机递给丈夫晏庭山二次处理,调侃妯娌,“不说她是夺舍的了?” 苍天大老登改成了青汤大老爷,还加了数字当后缀。 小五的直播间现在颇有人气,加数字的ID号看起来很平庸不太受人关注。外人不知“苍天大老登”的真正身份,因为小五的直播间有禁制,外人查不到。 可本家那些子侄知道。 幸亏直播间里显示的ID号都只有前半段,后半段被隐藏。本家子侄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件事,就算想起,想重新找到这个号的主人也不容易。 因为不仅改了ID名,自己丈夫还让专业人士给老丈人的号加了防护。 确保那几个废二代无法确认今晚跟主播沟通的人就是蓝叔,只要得不到确认,就没人能笃定“奇石缘”的主播是谁。 不笃定,本家就没理由找到申市晏家,更没理由找小五麻烦。 “嗨,过去的事就甭提了。”安芷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她现在整个人精神好多了,言谈举止跟过去逐渐同步,是我印象中的小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五回乡下的这段时间时常跟公婆视频通话,向家人汇报小四的近况。自己和老公还有大哥大嫂一起看回放,越发认定里边的女孩就是印象中的那个人。 刚醒那会儿的小五一身疲惫,性格沉静还有点凶,跟之前的活泼开朗和善良大不相同,亲人能不怀疑么。 安芷属于没心没肺的,知错就改不惦记,眼下不断放大手机里刚截的图: “唉,小五今晚拿的那块原石真好看,想要~” 想给自己爸妈各讨一块,小五现在做出来的物件可牛叉了。尤其是蓝叔拍回来那件,哎,能看不能摸,把全家人给眼馋死咯。 眼馋归眼馋,没人敢开口跟小五要。 毕竟隔了一层,纵然她和晏家人相处得再好,小五受了委屈不敢跟晏家人哭诉,晏家人看中她的东西也不敢讨要。 亲情无价,但该有的距离感决不能少。 “她说了是给粉丝们的奖品,咱就别强人所难了,”老二晏隽永摇摇头,目光紧盯着手机,“反正她说还有,哪天有空下乡咱俩一起去她家挑一块自己造。” 实在造不出来,就掏钱让小五帮忙造。看她的样子,现在应该没有收款限制。 “话说,咱现在要不要把那些年的零花钱给她补上?”大嫂蓝初文忽然想到这个,“在家住了十几年,每个月才得两百块……” 造孽啊,所以,家里没人敢埋怨她宁可梦游也非要雕石头。 缺钱啊,精神病哪有穷病可怕? “不用,”晏父晏德明不假思索地摇头,“那么多年都熬过去了,可别在这时候扯后腿。” 小五如今是修士,平时也有修炼。 修的什么功法,全家人除了小四和麻陆便无人知晓,焉知把过去缺失的钱补上会否引发什么后遗症?万一耽误她修行飞升,自己一家岂非好心办了坏事? “德明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蓝叔赞同亲家的话,“正常买卖就好。” “要不今年去她家过年?”老大晏庭山听罢大家的话,故笑着提议,“顺便寄几块玉和水晶的原石给她。” “应该的,”蓝叔点点头,“瞧这丫头出的尽是异世玉,八成是本土的玉原石不多了。” 那闷葫芦,估计打算攒钱自己买。 那个千万大单虽然交易完成,她有了钱,但没有买玉原石的门路。小四倒是有,可他现在闭关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帮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任凭她自己找,指不定要交些学费。 她赚钱不易,不能浪费。 “我也代表我家出几块,”听到要送玉原石,安芷连忙举手发言,“我嫂子有水晶和彩宝原石的入货途径,她找回来的货制成成品特别受时下年轻人的青睐……” 小五也是年轻人,受命格影响身上一向没什么闲钱。 晏家人担心她接受超过两百块钱的礼物也会遭报应,所以珠宝首饰类一向是借给她戴,不敢送。没在本土开过眼界,焉知什么样的宝石更适合本土众生? 现在她有条件了,带她长见识的日程指日可待。 说忙就忙,大家伙坐在客厅开始挑选礼物。正闲聊着,突然客厅响起一阵阵的手机铃声。众人一愣,不由自主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片刻才各自接听。 全是晏家男人的电话,女人们俯身瞅一眼他们的来电,随即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呵呵,小五的新品刚出炉,甚至还不是成品就已经招来这么多目光了,若是成品岂不是炸锅? “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主播就是小五的?”大嫂蓝初文好奇悄声问婆婆和妯娌。 “应该只是猜测,打电话来确认的。”老二晏隽永看着手机来电笑道。 可惜啊,全是本家人打来的,偏偏小五对他们没有丝毫好感。就算确认主播是谁又怎样?保证他们连撮石灰都要不到~。 第67回 回头客的反馈 蓝叔下线之后,花清茉不再跟其他网友或者粉丝闲聊。既然进来的人都不识货,无妨,她这就开干让大家见识见识,然后开始枯燥乏味的制作过程。 这次的设计图案参考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元素。 取半个巴掌大小的原石,右半边以弯月的造型雕刻花团锦簇,以单枝藤蔓勾勒这块原石的大半范围。如此一来,左边就剩下一小半雕刻半边圆月的轮廓。 祥云渺渺,仙鹤振翅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看图绘感觉很一般啊,”有网友看罢手绘的现场,不由得留言,“月饼盒上全是这种图案,那么漂亮的一块原石雕成这样会不会很浪费?” “实在不行,就请个专业人士帮你设计一下,收费应该不贵。” “主播不是刚完成一个千万大单的交易吗?想来也不缺钱,为什么还那么抠门?有些钱不能省。” “越花越有,钱不是省出来的。”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开启了语音播报,花清茉一边忙活一边听与回复,“但今天这块是我一时兴起的作品,用来抽奖的。” “抽奖就能敷衍了事?”有杠精网友不依不饶。 “闭嘴吧前边那几个,”有网友忍不住吐槽,“免费的你还想怎样?就算手工敷衍,这材质可一般。甭说主播还要费心雕刻,她就算砸碎了论颗粒送我们也高兴。” “哈哈,免费的还挑挑拣拣,主播,整个咒不让他们参与!” “哦,谢谢这位网友的建议,”花清茉听到这条留言,忍俊不禁道,“我店里的一切物件几乎都讲究缘分,除了符合我制定的参与条件之外,嫌弃它的人就算参与抽奖也跟它有缘无分。” 抽奖而已,图个开心,无需太较真。 “对了,但凡符合条件能参与的粉丝们,你们有事要忙也大可以离开直播间。等我做好了直接抽取一位幸运儿,抽中谁就会出现在谁手里,不管你在哪儿。” 能参与抽奖的必须是粉丝,在直播间或买过或蹲到一定时限的网友就是粉丝了。 有没粉丝号无所谓,也不要求今天来过的粉丝必须蹲到下播。 “这么神奇的吗?!”发现自己有参与资格的粉丝们顿时热情高涨,“希望我今晚能中!” 老天爷,玉符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体验一番“支付即到货”的奇妙操作。 “茉茉,我是老粉!买过东西的!这块就不能先给我吗?你再找一块雕不行吗?”秦照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自己抢,“我奶奶下周办大寿,这块瞧着喜庆最适合她!” 现如今这时代,孝顺几乎成了贬义词。但在玄师跟前,孝顺依旧是叫人感动的行为。 “你个大孝子,你奶奶上个月刚过完寿,这么快就给她再过一次?”花清茉专注切割造型,“你几个意思啊?” 秦照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主播跟自己是一个生活圈的? 也是,她请的托儿把千万大单拿下,家境自然不一般。 她家还有那么多奇丽的原石,跟自己一个生活圈并不奇怪。而同样在直播间的风兮等回头客本来也想开口讨要,但见秦照吃了瘪,仿佛大家被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顿时热情褪去,清醒了。 跟播多次,就没见她向粉丝们妥协过一回。同是回头客,知道主播家的玉牌有多神奇。 有能耐的人都是有脾气的,她的地盘听她的。 当然,回头客了解她的实力,一切变数皆可包容。可随意点入直播间的网友和没买过她家东西的人有的半信半疑,有的阴阳怪气: “主播,你家店的东西溢价太厉害,就算你请再多的托儿也没人会上当的。” “就是,真当我们韭菜没有辨别能力的吗!” “可主播现在造的这块是送的,你们韭菜不要那我白菜要了!” 主播不说话,专注手工活,任凭网友们自顾自在直播间里闲聊。语音播报仍然开启,她把这些话当成背景乐,手里一直忙碌从未有过停顿。 镜头自始至终对着工作台,几十万在线网友就这么盯着她的灵活操作。 直播间里的弹幕留言一直在滚动,除了阴阳怪气的,半信半疑的,还有一些业内专家喊着: “主播,你这块是什么石头?有证吗?产地哪里的?” “没证哦,”对于想了解石头的留言,花清茉还是耐心回复,“这块叫焰晶,不是玉,产地不知,我爷爷留下的……” 产地扶州,异界凡间的一方州城地下的火系晶石矿脉。 “你爷爷到底留了多少石头?”有网友羡慕妒忌恨,“主播,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直播赚普通人的钱?” “前边那位你真搞笑,”粉丝气笑了,“你可以不花这个钱的,你不花她自然就赚不到了!” “奉劝一些人,不要对别人的钱和物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别人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咋的,人家富贵碍你们眼了?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喵的,装什么高冷圣人? 真正有财的主播开直播,受益的多半是自己这些舍不得花钱买东西的路人粉。在这些主播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搁在其他直播间分分钟卖出几百上千块。 这个直播间的商品动辄千万、百万和几十万,主播徒弟的几千、几万,量多不起眼的净化符都要几百块。 难得她终于肯上一件免费的,偏偏那些目下无尘、视钱财如粪土的家伙在捣乱。 “主播不要听那些废话,做你该做的。”坐等抽奖的网友们纷纷出言相护,还有粉丝趁机提醒,“对了主播,净化符还有吗?听朋友说好用,我上次没买到。” “对!”立马有老粉附和,“那净化符贼好用!” 能不能驱邪他不知道,但能让脏兮兮的居住环境瞬间变得干净的效果杠杠的~! “亲测有效!主播,我还要!” “净化符有什么用的?”路过的网友不解,“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净化吗?” “对,就是驱邪那种!我奶说好用,真假我不知道!”立即有位粉丝发言,“用过的伙计们你们要说实话,好东西就要跟大家一起来分享,就怕以后难抢~” “对,”收得最多的秦照秒懂,立马跟风吹,“净化就是驱邪用的,我家老太太也说好用!” 好东西绝对不能分享,一分享就抢不到了。 就主播这个懒劲,净化符的新品上架简直遥遥无期~。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68回 一个不太寻常的日常~ 听着语音播报的嘈杂声,花清茉一心二用。听见大家伙对净化符青睐有加,深感欣慰。 哎,终于有人欣赏她的作品了。 “大家那么喜欢净化符吗?行吧,”真好,即刻放下手里的活,回到展示厅取出笔墨纸砚准备,“马上来,这次多画几张你们就不用抢了。” 以后每天画二十张上架,如果没忘的话。 “主播,”迫切等待成品的网友看不下去了,严声抗议,“就算是抽奖的也别敷衍啊!能不能先做好一样再去忙别的?” “就是,像主播这样三心两意的干,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成品?” “茉茉随便画几张得了,净化又不是必须的,让大家买个扫地机不就得了?用得着浪费你的精神力?你画符要用精神力的吧?还有那什么灵力功力的。” “大家说得有道理,”花清茉是个听劝的,一边画一边道,“那行,这些符我做个设定,有缘者得之……” 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炸锅。 大部分是痛骂这位提议网友的,明明大家都可以买净化符的,手快有手慢无而已。虽然这世间大部分是普通人,拥有净化符也不过是用来净化空气。 但能净化空气也是相当了不得的作用,怎能轻易取消? “知道大家很着急,但请先别急,”看到大家都在骂,花清茉解释道,“刚才那位网友是为我好,现在净化符量少所以我没有不适,可一旦画多了,精神力损耗极大。 于我得不偿失,所以的确要做一些调整。” 比如急需净化符清理物件的可以多拍几单。 但净化室内空气之类的就甭要了,留给有需要的人吧。不贵,之前定的百来块一张,现在定十块,让生活窘迫但深受邪祟侵扰的人也能买到。 “主播大义,”一位网友感慨万分,“就冲您这份慷慨,小道关注了。” “多谢道友支持。”听话意是同道中人,花清茉笑着道谢。 见她现在心情颇好有问必答,那位网友连忙追问一句: “不知道友师出何门何派?小道云霞观的,道号听云。” “云霞观?”花清茉听这道观名陌生得很,不由抬头望向屏幕,在众多闲聊的留言中认出这位粉丝,“哦,原来是个败落的小观,还有三名弟子也不错。”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刺挠得很,纷纷留言说她刻薄看不起人。 花清茉看罢,本想解释的。 “正是,”听云已经连忙回复,“不知是何方前辈在此历练?小辈失礼了。” 被一眼看破身份来历,这是一个普通主播能做到的?其余网友是肉眼凡胎的普通人,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重点。 “这次又请的什么托儿?”杠精网友虽迟但到,“主播你很爱玩啊,这次拿的又是什么剧本?” “哦,应该叫玄乎剧本吧?”花清茉很是配合,专注力全在画符的速度中,剧本名随口胡编,“听云道友,相遇即是有缘,今日这批净化符里有你的一份,就当见面礼了。” “多谢前辈赐符!”听云果断执礼。 “别喊我前辈,既是同道,唤我茉茉或者主播即可。”她的灵魂年纪有千年以上,但躯壳仍是二十出头。 被人唤一声前辈,那可是要给小辈见面礼的。 今天用净化符忽悠走一个,下次再用净化符就显得有些小气了。等小辈供奉孝敬不知要等到牛年马月,她也没耐心等,更看不上凡间的礼物。 这个前辈当得,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所以茉茉,您是何门何派的弟子?”得不到答案,听云执着追问。 “散修,不值一提。” 直播间里,被紧急摇来的同道中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散修?不值一提? 那自己和身边的同道又算什么? “好了,玄乎剧本到此结束,”瞎吹牛的同时,今天的二十份净化符已画好,“以后每天十份,有缘者得之,去拍吧。” “你不是画了二十份吗?”一直关注她手里活儿的网友抗议。 “其中十份是明天的量。”花清茉气定神闲道。 本来想设定每天二十份的,但画好之后又觉得厌烦,当机立断减了一半。 “这是你临时减的量吧?”一位擅长观察细微表情的老粉留言,“主播,对待粉丝你是真敷衍。” “知足吧你们,”花清茉也懒得掩饰,“毕竟我并不指望你们在我家店消费,各种福利是我闲着无聊做的小玩意儿,只为直播间里有人陪无聊的我打发时间。” 人多人少无所谓,反正她选择性倾听。 画完符,做好每一份的包装,尔后上架,刚上不到十秒便已清空,而直播间里很快就被收到货的买家惊喜的反馈留言刷屏—— “卧槽!主播你真是修士?!支付完成即到货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明白那些计算机大神为什么到处说这直播间有古怪,确实古怪! “点售后也能即刻退货退款,超速度……啊卧槽,谁拍了?我只是试一下,没想真退!主播,救命,我的被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退就是退了,被人拍了就是拍了,有缘无分,接受现实吧。”花清茉好笑地安慰两句。 语音播报顿时传出凄厉惨叫,哭喊着求符。 “没有了,没有了。”本来想画满50张的,经好心的网友一提醒顿时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是如此可贵,就没了,“不着急哈,明天还有。” 直接关掉语音播报,专注雕琢。 外人都说她敷衍,实则落下的每一笔都灌注了灵力,先前画符也用了。但是无妨,每晚修炼的两个时辰足以弥补那点损失……但是。 刻画得正专注,眼前的一切突然晃了下。 唔?她动作略顿,定定神,等不再有异常了再继续。可心神乱了,接下来的动作不再顺畅。 受到阻挠就该顺应心意,放下石头关停机器,不再强行继续。 “突然有点不适,多亏刚才那位网友的提醒,否则我今晚有得受了。”双手抬起,各按一边额角揉了揉缓解骤然紧绷的神经,“今天就到这儿吧,抱歉啊。” 言毕,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直接下了播。 顾不得回到山上的练功室,直接席地而坐,凝神运功,稳定突然暴动的心绪。好不容易把暴走的凶戾煞气压下,她内视灵台,盯着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 “别闹,害我当众失态,就灭了你们。” 哦豁,那东西醒了,迫不及待想要出来走走。 第69回 抽奖得主 没人能万事如意,诡异的日常更不能顺遂得凌驾活人之上。 它们想说走就走,她不想走。 既然附在她身上,自然要听她的。以前的她窝囊,任其宰割;现在的她高能,低头的就是诡异了。运功压制,对方竭尽所能与她抗衡,双方对峙到天明。 天一亮,诡异们目光茫然,力尽而眠。 花清茉睁开双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凌晨的那场较量让她清楚诡异们的实力。毕竟是凡间的怨灵,就算拥有将近千年的道行终归比炼气期的她略逊一筹。 因为她的灵元是筑基,诡异们在她的躯壳内占不到便宜。 如果是肉.身搏斗,她未必打得过。 而现在她也无法驱逐它们,当初灵元归位,仍处于适应和虚弱的时候遭到诡异们的煞气侵袭。若强行清除,它们的怨气加重会对她的灵魂造成深重影响。 说到底,附身至今它们未对她痛下杀手,顶多梦游涉险,不曾造成多大伤害。 两败俱伤乃是下下策,共赢才是最好的结局。 把诡异们那股躁动摁下,精神恢复如常的花清茉继续雕刻那枚橘橙色原石。在成型和抛光之前,原石表面仿佛铺着一道厚重的绵白层,橘橙色在内里层。 继续开播,依旧没人,她直接发了一条留言:“欢迎大家,主播忙碌中,无暇回复,敬请谅解。” 然后开始忙碌,镜头依旧在她的下巴以下。 这次心无旁骛,连午饭都不吃了,直接一忙就忙到下午三点多。嘿嘿,终于完成了。欣喜地把抛完光的橙晶福牌拎起来,对着日光映照能看到光晕环绕。 唯一可惜的是,家里所有的绳子皆为凡物。她在异界只顾带石头,从未想过要带绳子。 就跟她带了好多功法回来,却忘了带最基本的测灵石。 “哎哟,可惜了,绳子很一般,大家只能将就一下。”花清茉满足地欣赏那块橙晶,语气略带遗憾,“等今晚我再找找,看看有没带编绳子用的草植回来……” 如果有,今晚就种下,有木灵功法催长,明天就能剥制成绳了。 但,她的遗憾,别人根本没听到。 “喔,”看着那块对着斜阳映照的橙晶,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直了眼,赞叹的留言一层接一层地涌现,“好漂亮!主播,那道光晕是辐射吗?” “可以这么理解,”花清茉点点头,“而修士称之为灵气,晶石的灵气如果浓郁就能肉眼可见。” 异界晶石,落在灵气稀薄得仿佛不存在的蓝星当然格外的抢眼。 “给我!给我吧主播——”一位粉丝声嘶力竭呐喊着,“求你了,我这辈子没买过奢侈品,今年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它!求你了主播,听听孩子的恳求吧——” 今天开播的时间是早上,秦照、风兮之类的二代昨晚吃喝玩乐至天明,现正酣睡中。 错过了直播,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今天发言的是其他老粉,一个个争先恐后求主播疼爱,各类卖惨、卖孝顺的剧本理由层出不穷。 “抽奖用的,不考虑其他任何理由。”花清茉的意志坚定决不动摇。 人间惨剧她见过太多,亲眼目睹的或许会于心不忍,听说的则完全不为所动。 身为寿数绵长的修士,动不动就心软会夭折的,根本活不长久。好不容易摸清楚抽奖的规则,今天开播早,好多上班族没能进来蹲。 但抽奖这话是她昨晚撂下的,昨晚的粉丝蹲了好久,结果她却出了意外。 为示公平,今天有资格参与抽奖的人包括昨晚的粉丝。 昨晚开播,让很多因为好奇才跟风进直播间的网友失了兴致,取消关注的数以万计。所以,昨晚有几十万人在线,今天仅几万人,最高在线十几万人次。 而蹲到现在的仅剩一万 的人次,当然,只要今天进过直播间的皆有抽奖的资格。 等秦照、风兮等人风闻而至,抽奖的轮盘已经开始飞速转动。得知自己来迟,再看看购物车里的那幅奖品的图片,直播间再次响起一波波凄厉的嗷嗷声。 转盘停止,中奖的幸运儿出来了。 “哟,这位人间……”风冷,后边的俩字和后缀的数字成了星号,她没念完,“是昨晚蹲直播间的粉丝,恭喜啊。” 道完恭喜,原本在她手里的礼品盒顷刻消失不见。 这神奇的一幕没在镜头里出现,没办法,直播间里不能出现任何宣扬封建迷.信之类的特效。就算平台封不了直播间,她也没不想挑衅人族制定的社会法则。 “啊啊啊~~~”凡是收过她家货的粉丝们更加悲痛欲绝,“我的宝贝啊……” 就这么被主播免费送走了。 直播间的惨叫声留言一层接一层,礼已送出,大家除了哭嚎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倒是再一次把随手点进来的网友看得一头雾水: “这里咋回事?大家哭什么?” “没事,主播把他们想要的宝贝免费送人了,正哭着呢。”嘻嘻,从未买过只蹲过时长的粉丝幸灾乐祸,“还好我没买过,没试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吃过的东西,就算滋味再好自己也没感觉,更不会伤心。 “哎呀,”完成一桩心头动念的事,花清茉开始有心情调侃大家,“让大家伤心是我的不对,这样,趁天还亮着,我带大家进山采几份野菜随机送,如何?” 野果、野菜、野山茶叶都行,她家山头刚改造不久,沾染的灵气不算太浓重,凡人能吃。 听闻要进山,哀嚎的粉丝顿时歇了。 说走就走,自己的粉丝必须得宠,拿起手机就往走。按惯例,一路上镜头朝地,周围的环境连根草都不让拍进去。等到了山里,镜头才正常环绕四处拍。 …… 在“奇石缘”直播间闲游乡野时,放置着橙色福牌的盒子落在一个正在仓皇逃窜的女子手里。 她被骗了,被骗到一个嘎腰子的地方。 好在她警觉,在被运送的途中由于拼命挣扎导致车祸。强烈的求生欲让受伤颇重的她保持头脑清醒,爬出车子,把挟持自己的人爆了脑就开始拼命地跑。 四周密林森森,完全看不见方向。 她自知一味地跑作用不大,可除了跑,别无他法。正感绝望时,突然手心里多了一件硌手的物件,同时脑海里出现一道意识: “恭喜你,‘奇石缘’直播间抽奖得主‘人间风冷’网友,您的福牌已签收,请拿好。”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70回 摘野菜~ 奖品得主是谁,花清茉略知一二。 可对方正在经历什么,她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心头动念就越遏制不住。一旦控制不住,帮得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哪怕对象并非同一个人。 有人以功德肉.身成圣,有人以苦修功法得道。 她是后者,在异世见多了人间惨剧,也多番插手他人因果。或许,正是这份善心让她拥有那么多的复活甲,也有可能是这份善心让她有了两趟异世之行。 无论是哪样,结果都只有一个,她拯救亲朋的任务失败了。 过后反省,她为什么非要舍亲朋救外人?救了外人,她就来不及救亲朋。外人活着不易,亲朋也是惨死。她一再重生是为了救亲朋,命运也是这么安排的。 直到有一次,她因为心软救了途中遇到的路人,再一次耽误救亲朋。 救亲人的机会彻底错失,让她心碎欲绝意志低沉了许久。直到她要救另一位亲人,无意间发现成功救了这位亲人时,先前那位被耽误的亲人竟也还活着。 方知一切自有缘法,与其千方百计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不如好好铸炼己身。 之后,她开始专注修习师父的一身本领。到各处秘境或执行宗门任务时,把复活的次数全部用在自己的身上。 岔远了,话说回来,那姑娘的确是跟直播间缘分深厚的粉丝。 主播亲手雕琢的玉牌、玉坠买不到,她就把麻陆上架的那些新品全部收走了。这姑娘挺有意思的,用情专一,不管是爱情、亲情或者友情。 她起初是被秦照、风兮买净化符的时候吸引着买了一道净化符,净室效果非同凡响。 之后,她就成了主播最忠诚的粉丝之一。 然而她手气不好,总是抢不到主播亲手雕琢的。但见其他新品的简介写着主播徒弟雕琢的,价格相对主播而言偏低,跟外边的大师相比偏高。 可一想到对方是主播的徒弟,她就把能抢到的全买了。 除了自己佩戴一枚,其余的用来当福利派发给自己倚重的优秀员工。至于亲朋,为了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亲爹妈则为了利益要将她打包送到别人的床榻上。 千防万防,防不了背后的家贼害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唯一信任的软萌表妹骗到人生的终点站。人间啊,不愧是三界众生的历练场,凶残暴虐的心思和手段等级胜过那十八层地狱。 不过无妨,只要奖品得主能牢牢握住那块焰晶,自然能帮她焚烧罪恶,逢凶化吉。 …… 花清茉甩甩头,踏入山脚的大门锁好,镜头扬起开始拍摄那条干净平整的上山大道,炫耀说: “看,家人们,这是咱家的山,山上有座屋是我淡泊名利时的居所。当然,今天我想要名和利就不去玷污那个家了,顺便防着有熟人粉丝来过揭我的底。” 弹幕一阵“哈哈哈”的谑笑声,夹杂不少“哇,好羡慕,我也想在山里有一座淡泊名利时住的居所~”。 听着语音播报的网友发言,花清茉步履轻快。 她就喜欢这种活力满满的群像人气,越发乐意带大家伙参观自己精心改造过的山林。在参观的过程中,遇到她或者网友们熟悉的野菜、蘑菇就顺手采了。 “哎,大家的见识都不错嘛,认识的野菜居然比我多。”花清茉感慨说。 “那当然,”满山的生机盎然既养眼还醉人,让网友们嗑嗨了似地到处抢着认草,“我们几万人各认一株草,当然比你一个人快……哎哎哎,主播镜头停一停——” “停什么停,不能停。”花清茉的语气充满森严的规则意味,“看到没见过的就当开了眼界,看到熟悉直接唤出名字,镜头就能停下确认。” 刚才那株一掠而过的叫清体草,整株通体如玉,剔透翠绿。 淬体用的,修士用来炼制淬体丹的其中一种药植。被她随手种在自家山里,如果能种活,以后随时随地能用来淬炼自己这副凡躯。 只不过,这株灵植被移栽到凡间的土壤,药效被严重拉低,凡躯却刚好能受用。 修真界的垃圾,在凡间却是刚刚好的至宝。 今天带大家巡山,发现新品种在所难免。无妨,只要没怼到镜头前她就不认,让眼力好的人继续挠心挠肺地眼馋。 “今晚咱们都是采野菜的小姑娘、小哥哥,别让其他事分了心神。”花清茉安慰道,“别忘了,采得多,能分到的人就多,大家拿到福利的几率就高一分。” “可主播你一个人采能采多少?能每人一斤吗?”吃货网友很操心。 “哪有一斤?”花清茉笑了,“每人能有几根就不错了,先说明啊,等会儿收到野菜、野菇、野笋的粉丝一定要记住,不能贪吃。每次炒菜时先用一根混着其他菜炒……” 有路过的网友:“……” 不明所以的网友:“主播,你看我们是缺几根菜下饭的人吗?” “这是什么直播间?卖野菜的?” “不像,谁家卖野菜只卖几根?” “噱头罢了,商家割韭菜的常见操作,后期肯定鼓吹每人一大筐~” 网络世界嘛,每一天都能见识更多的物种多样性。她的直播间也不例外,有人不信,自然就有人相信。有过购物体验的粉丝暗乐,马不停蹄地记录她的话。 “茉茉,老人和小孩呢?能吃一根吗?”老粉们不约而同地问这句。 “当然不能,”终于听到想听的留言,花清茉正色道,“建议打成汁水混在菜肴里,六十以上的老人、十岁以下的孩童建议只吃两口,其余壮年可以随意。 如果吃了有什么不适,就是过量了。吃过之后感觉舒坦或者小疾病消失,那就是适量,以后斟酌着吃。另外补充一下,今天这些野物乃即兴之作,以后未必还有,大家不用问也不用催。” 催就是没有,再催,那就以后都没有了。 草木繁盛的山里,渗融了灵气的轻风拂在脸上凉丝丝的,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就地取材,拔草编织一只能飞行的蚂蚱抱着手机跟着自己移动,释放双手。 避开镜头,用两根枯枝幻化成一把长镰刀、一个背篓。 长镰刀让她站着收割野物,随手扔到身后的背篓里。背篓有空间的扩充,容量大,收回来的野物量足够她用来派福利了。 第71回 今晚天气真好~ 山林间,野菜一簇簇一丛丛地盛长着。 有掐嫩绿芽尖的,有采摘茎部以上的,还有连根带泥挖起来的。表面看她是直接扔进背篓里,实际上扔进背篓的那一刻已经被分类。 挖野菜当福利乃兴之所至,挖出来如果不分类摆放好就真的是自找麻烦。 开心的时间过得快,天色渐渐暗下来。 意味着挖野菜、野菌活动到此为止,她背着轻飘飘的竹篓开始下山。有网友问她能否让大家看一眼蒌里有多少了,乐意之至,这是一群鬼精鬼精的网友~。 八成是看她背得轻松,怀疑她没把野菜扔背篓里。 镜头转向背篓,哗,满满的结实的一筐绿油油的山野作物。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发现哪里不对: “可是主播,我真不是抬杠,按照你挖的、切割的速度,采挖的野菜、野笋啥的肯定不止这么一点……请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路挖一路把它们扔了?” 扔了,让团队其他人捡回来。 又或者她出资,然后派助理搜罗附近农户的山货,再转手给粉丝们发福利。这种操作实属常见,尤其是带货主播,背后的操作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方便自己,方便别人。 如果找回来的山货货真价实,这没什么好埋怨的。就怕她们毫无责任感,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搜罗劣质农产品来应付粉丝。 毕竟是福利嘛。 所幸,此刻的直播间里,拍野外镜头的时候原本剩下的几万粉丝已飙升至十几万。十几万人里边,总有那么几个算数天才混杂其中。 主播要想忽悠人,首先得问这些天才们答不答应。 “啧,就你们事多,”花清茉没好气地移开镜头,重新背着篓继续赶路,“收回刚才那个问题咱们还是好朋友,否则下次我直接放特效给你们这些大聪明看。” 现在的直播间是现场直播,人物景皆是真实的。 如果杠精们非要较真,净问一些她没办法回答的话,那就都别看了,还是特效更适合他们。 她言语里的威胁已经溢出屏幕,引起老粉们的一阵恐慌。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家猫打的字,我代它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主播别生气,把刚才那问题当个屁放了吧。”那位网友连声道着歉,顺便加了灯牌成了粉丝。 没办法,主播的话一出,弹幕留言即刻变了话风,清一色骂他多嘴惹祸。 其中一条评论尤为有说服力: “咋,哥们还是姐们,你举.报过主播吗?没的话先去举一波再回来看行不行?她家的事跟你们这些没举.报过她、没企图开她盒的人说不清楚。等你把以上的步骤全部做一遍再回来,你会发现她家背篓放的野菜量跟劳动量不对等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看到这么多字的一段话,这位网友愣住了。 当然,他没去举.报也没去投.诉,更不会去开盒主播的身份信息。那是违法行为,他不傻,知道哪些事能干,哪些不能。 就冲这么大一段话居然能完整发出来,这位网友已经心悦诚服地向主播道歉。 下了山,镜头朝下,镜头停顿在路边的地面迟迟不动。怎么了?遇到什么状况了?虽然看不到地面以外的景物,但凭车流声和路面的铺砌便能知道是大马路。 主播没回复,网友们自动自觉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猜测。 不管大家说的话有多玄乎,无妨,等主播回来看屏幕的时候,那些神叨叨的留言已经全部顶上去消失了。大家知道的,这主播绝不会翻看前部分的留言。 而此时的花清茉,她站在路边愕然看着路两边灯柱上的喜庆装饰。 麻陆夫妇说过,这条路的灯柱逢年过节不做装饰。可眼前的每根灯柱都挂满了中秋佳节的宣传海报,传统的色泽和图案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明绚丽。 岁月静好,海晏河清。 这盛景,值得让人出来溜达溜达,漫步至天明。一手按在眉心灵台,再次安抚住那股企图出来的躁动: “别急,等到节日那晚,我放你们出来逛一晚。” 正聊得兴起的网友留言顿了顿,尔后趁主播还没看弹幕,大家伙悄摸摸地继续聊: “谁呀?你们猜她说的是谁?” “如果是普通主播,我懒得知道她说的是谁。可茉茉不是一般的主播……”她家的商品即付即到,神人一个,所以直播间里透露的信息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不管是什么意思,咱们又看不到,何必自扰?”理智的粉丝冷静道,“我现在只关心今晚谁能得到这些野菜。” 这话一出,闲聊的直播间沸腾了,纷纷开始摇人来参与。 主播这次没说要什么条件,万一又是进过直播间的网友都有份呢?把亲戚们都叫来,指不定其中就有一个是今晚的幸运儿之一。 为能拿到主播家的野菜,直播间的网友们忙成了狗。 花清茉摁下灵台里的那股躁动,继续向前走,过马路,从休息区这边绕回宅子。回到院里,把背篓里的野菜一鼓脑倒了出来,为免网友们质疑她早有准备。镜头对准院里那片空地,她将背篓扔入镜头里,然后倒啊倒。 当看到一坨坨像小山般的野菜倒出,不仅自动分类,还自动用野草编绳把已经分类好的野菜、野菌、野笋捆得严严实实的情形,网友们再一次陷入静默: “……” 此时此刻,大家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眼前的尴尬? “咳咳,这个……”有网友迟疑地先说几个字。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封了口:“楼上闭嘴。” “今晚阳光灿烂,天气真好!” “是啊,真好!” 于是,“今晚天气真好!”这句留言开始叠楼刷屏。 其余不愿配合装傻的网友:“……” 那一坨坨小山般的野菜,任意一捆都比那个可怜的背篓大,它是怎么装得下这六大捆的?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野菜多,能分到的人就多。 “这些没办法全部给大家,我得留一些给家人们尝尝。”花清茉一边剪开草绳,一边用棍子扒拉。 很快,这片空地就铺满了各类新鲜的山货。 镜头里,大家伙看着主播的小腿站定,听着她似乎深呼吸一下,感怀万千: “诶,好清新的草植味道。” 嗅两下,心累一天的她再次精神满满的。今晚要忙好久了,她要趁这股草植味道最浓郁的时候寄出。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72回 有管理员了~ 哟,相对自家人而言,这批新鲜的野菜对粉丝和网友更有益处,相当于牛马打工人的猫薄荷。那家人的就暂时不给了,山里多的是,没必要跟牛马抢吃。 但是…… 看着一地新鲜的野物,花清茉不禁烦恼地挠挠头,跟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番商量后,终于找到省力的方法。 先统计每堆野物的数量,根据这个数量决定多少位幸运儿。 她的统计不用数,挪开镜头,一道术法扔过去,数字就浮了出来。看着几堆野物小山头顶悬着的数字,再修整一下抽奖功能。 由始至终,网友们都相当合作地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屋子墙壁,一再感叹: “这墙砌得是真美啊~” “可不嘛,真想去看看~”看看主播的神操作。 “我也 1~” “ 2~”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家到底要何时才能看到主播的装.逼现场?这世间的灵异主播千千万,难得遇到一个真货,却每天配合她演着装聋作哑的戏码。 谁家粉丝这么有耐心?大家真的太难了。 当然,弹幕里也有很多网友或新粉丝刨根问底,都被花清茉无视了。等到抽奖得主名单出来,摆在空地的野物们瞬间按照规定的数量分给每个中奖得主。 其中包括那位杠精网友,为了寻到主播团队有剧本的破绽一直蹲在直播间。 他是刨根问底网友的一员,或用激将法,或阴阳怪气,目的是逼主播如实拍摄她的种种诡异行为。直到几株蔬菜出现在手心,浓郁的鲜蔬气息充斥着四周。 顿时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此时此刻,往日的愤世嫉俗如轻烟袅袅般消散。原来这世间真有异术,在普通人眼里等同奇迹。而这份奇迹原本离自己何其遥远,却因为持续关注而落在自己的手心里。 讽刺的是,他的关注心存歹意,可直播间仍把该给的福利分发到自己手上。 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世间并非一无是处。 原来,自己的坚持真能等到奇迹的降临。如果没等到,那肯定是自己的心不够诚恳,不够有耐性……不知其他人是否跟自己一样,得不到就怨社会,得到了就一切情有可原。 抬眸看看直播间的留言,全是一片“卧槽!卧槽!”声。 想了想,他也贡献了一条“卧槽”的留言。 “刚进来,请问你们在‘卧槽’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新粉、路人粉看着密密层层的惊叹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 类似的疑问句夹杂在密集的惊叹声里,知道怎么回事的老粉但笑不语。 就算不是今天的幸运得主,无妨,这位主播是个慷慨的主儿,只要坚持蹲守直播间,幸运礼品迟早来到自己家里。 一如既往地,老粉们压根不希望新粉知道其中原由。 知道的人越多,跟自己争抢幸运名单的人就越多。为了杜绝这种惨剧的发生,几位蹲直播间最久的粉丝早在直播间里私信众人,私自建立了一个粉丝群。 里边有个重要议题,除了自己亲人,不能把直播间的神奇之处告诉外人。 但,新粉、路人粉在直播间提问同一个问题,数量太多,看着扎眼。 “亲爱的主播茉茉,我是平台客服076,特来申请担任贵直播间的管理员。”一条留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主播的,“职责是帮您的直播间清理不和谐的留言,以及把寻衅滋事的黑子踢出去。 无需干扰、打听主播的任何信息,还请您同意并通过一下。” 这条留言出场之前,一朵特大的豪华烟花炸亮整个直播间。大家只看得见烟花,看不见留言。不管主播是否开启语音播报,这特效也绝对能引起她的注意。 “哦?”花清茉的确被引起注意,来到手机前看了看,果然看到一条同意与否的选项,思考片刻才点点头,“也行吧。” 点击同意,尔后补充一句: “管理员是负责清理不合群的言论,正常的质疑允许留下,有带节奏嫌疑的一律踢出去……” 有违.禁词的大写加粗的红字提醒,她尽量配合。 毕竟这里是人间,遵纪守法是一个公民应该遵守的基本义务。但投.诉举.报之粗的就不要说了,她不在平台规则范围内。 “OK~”平台客服076,哦,现在是直播间的管理员L了,“另外,平台希望与您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原本是五五分成的合同,那是五年前的版本。 她一直没更新,故而直播间的分成仍在五五,现在平台想跟她签订新的分成合.约。 九一分,她九,平台一。 “放心,除了分成数字,其他一切内容不变。”变不变区别不大,因为平台制裁不了她,管理员L解释道,“我们老板说,您能来我平台开店本是我们的荣幸,应该取消分成的……” 可老板一家都极稀罕她这个直播间,想沾沾光,沾沾福气。 “所以,老板让我转告,请您别介意那一成归他。”“好,我不介意,”花清茉笑道,“那就改八二吧,一成归他,一成归所有为我处理麻烦的后台人员。” 现在的她不需要在乎那点分成,但有人会需要。 她知道直播间里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网友举.报自己,动不了她,那些人就会迁怒平台。平台那边既要查她的号,又要向投.诉无果的网友们道歉,辛苦了。 达则兼济天下,现在她赚钱容易,素来大方的她又怎会吝啬那点分成? 她其实大可以让蓝叔、晏家人帮忙介绍买家,之所以上网直播,无非是不想断了与外界众生的联系。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息,可这会给个别的人带来麻烦。 这点分成是她给大家的补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人生那么苦,就缺她这一点甜了~。 “主播和平台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哪,”网友们纷纷留言,“尤其是平台,明明说自己奈何不了主播,转眼就跟主播重订合同了?!平台你就没什么话想说的吗?” “这是证据!等下次再投.诉主播,看你们平台要怎么解释今天这一幕!” “有什么好解释的?”管理员L哼道,“托你们的福,为了搞清楚茉茉直播间到底有什么问题,我被派来当卧.底……” 蹲着蹲着,就成老粉了。 领导们索性让他过来申请管理员,随时删除一些能吵到眼睛的黑子留言。同时期盼着,有朝一日再有新品上架能帮大家争取到内部员工价,哦耶~ 第73回 疑云~ 网友和粉丝们那份体验到“即时签收”的狂喜和激动之情,花清茉不作任何回应。忙了一整晚,等福利品派发完毕,她跟大家简单哈拉一句就下播了。 看着黑漆漆的画面,聚在别墅庭院里的晏家佣人这才散了。 她们是大小姐直播间的老粉,包括园丁、厨师在内的九个人里没有一个中奖的。大小姐说了,亲朋暂时不在中奖的名单内,今晚的福利野菜全是网友的。 这必须的,她们这群专为大小姐服务的除草小队,每隔三天上一趟山。 甭说野菜,就算遇到镜头一掠而过的那些辐射杂草,只要大家想要,大小姐未必不肯给。近水楼台,所以没必要跟网友们抢,以免给主家留下贪婪的印象。 要知道,高薪活少易伺候的主家可不多,错过了这辈子未必还能遇到第二家。 今晚见她活儿挺多的,本想去帮忙。 征求她意见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不必。大家就没去,但还是聚在一起随时候命。 如今下播了,大家就可以散了。 …… 此时的丙村墓园,乔宝宝和出差归来的宋延正在值班室的门外吃着烤肉,一边观看庚村公路守乡人的直播。 “可惜了,咱们没有福利。”乔宝宝很是遗憾。 没办法,住在附近的人都拿不到。邻居也属于亲朋的一种,不在中奖的范围内。 “年轻,有朝气,”直播结束后,宋延把手机放在一旁,“想低调却又忍不住显摆神通,这明显就是个憋久了忍不住释放天性的年轻人。” “确实,”乔宝宝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所以,我刚发现自己的掌心有力气凝聚就马上过来找你……” 本想去庚村公路的,始终对那个人的身份有疑虑,只敢从心来找宋延。 有邻居从远方来,自当以烧烤接待,两人就这么一边烤肉烤青菜,一边看直播。当看到那枚橘橙晶石成型时,两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馋得慌。 可他们是邻居,不能跟网友抢福利。 “对了,你说的那功法我能不能练?”宋延盯着她掌心上的一团灵气,同样眼馋。 “能,可我这是入门的基本功,”乔宝宝如实道,“你应该入道了吧?练基本功还有用吗?” “有没有用,一试便知。”宋延感激地用手机记录功法。 他也能凝出灵气团,那是勤勉修炼多年的成果。而乔宝宝才修炼多久?就因为她本身体质特殊,加上殡仪馆那地方怨气浓重,被她用净化符过滤成灵气。 然后修炼,事半功倍,而那净化符也是守乡人给的。 守乡人,多半是有能力镇守一方的玄门大佬。也是,若没有本事,就算她是守乡人的孙女也住不了那房子。 “等过完节,我得去拜访一下邻居才行。”宋延对未来充满期待。 看过直播,他对于这位邻居茉茉有了初步的了解。是个好相处的,不妨串个门联络一下邻友之情。 “不是应该节前去串门吗?”乔宝宝疑惑,“咱们是晚辈……啊不,论道行,她比咱俩都高,是道上的前辈,咱俩应该提着礼物在节前登门拜访才对。” 以前在家时,父母在每年的过节前必给上级或者长辈送礼。 节后才登门的,那是平辈,无需礼物,拥有相同的爱好能玩到一起的同龄人。可她和宋延去守乡人家是有所求,求赐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需执小辈礼。 “那就明天去。”说走就走,无需理由。 打定主意,两人开始琢磨着明天该提什么礼物登门。很多年轻人最不耐烦人情世故,他俩也不例外,于是一夜烦躁中。 …… 丙村二人心情烦躁,庚村的众人则一派轻闲。 送完一大批福利野菜,花清茉心情愉悦地回卧室拿出干净衣物去洗澡。身在凡间,入乡随俗,刚施了一通术法,洗澡就不能用清垢术了,更不想浪费净化符。 符是她家店的热销品,得留着出售。 灵力和小钱钱一样,能省一点算一点。莫说什么钱不是用来省的,这得看用在什么地方,大手大脚只图享受当下的消费尽量少用。 瞬间清洁是为了节省时间,可她现在不赶时间。 慢悠悠地洗完澡,搬出一张竹榻来到树下,再拿一把大葵扇躺在上边刷平板。自己的直播结束了,现在轮到她看别人直播了,多看看指不定能学到更多。 秋凉的夜里,几只打着小灯笼的萤火虫在半空飞来飞去。 这些本该夏日存活的小昆虫,在这里的秋夜风凉依旧活力四射。她小时候看到它们会想抓,会赶它们走。现在长大了,再见它们心里反而添了几分落幕。 物是人非,故人已西归。 “……在梦里,我是天外来客,降落异世寻找归途……”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声在直播间里响起。 这是个探秘主播,一听声音就觉得熟悉。 定眼一看,哦,正是不久前那位姓陶名驰的,和他的团队大半夜来到庚村公路探秘,结果遇到她半夜巡山从而引出一段乌龙事来。 他们今晚直播并非探秘,而是在团建旅行的途中巧遇一个综艺节目组。 节目组带着几位明星到乡下体验农家生活,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租住在乡下民宿。巧遇小有名气的陶驰,应广大观众的呼吁,他成了这档综艺的临时嘉宾。 此时此刻,他正一脸感伤地提起曾经做过的一场噩梦—— “我当时一看周围的古建筑和当地人的穿着,立马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因他说了是梦境,不管多么的真实、多么匪夷所思都依旧是梦,不受限制。 花清茉听了一小段就划走了,穿越啥的自己经历过,没兴趣,无论对方的遭遇是真是假。 没办法,她的脑洞也很厉害。 以前看小说或者听书,脑海中总不自觉地浮出一幅幅真实的场景,像看电影。两次的穿越际遇于她而言都很惨烈,现在只想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安稳日子。 不想再从别人的遭遇中回顾自己的过去,那会让她心情烦躁与不安。有些应激,急需平淡的田园生活治愈自己那颗严重受创的心灵。 划走的速度太快,故而没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 “哦,那个朝代啊,叫大胤……”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74回 日常 直播间很多,有趣的主播也不少。 她先后收藏了教人收纳的、教人做菜的美食主播,有到处旅游的、教摄影的,还有教地质学的……各方面的知识应有尽有,名副其实的到达知识的海洋。 虽然这些主播的专业程度高低不等,起码能让外行人了解点皮毛。 看看收藏表,哟,列表里收着不少减脂运动,她以前收藏的。收藏就等于练了,实际上她一个都没练过,顺手删除并清空历史收藏。 以前的她除了烦恼赚钱,还十分关注身材管理。 没办法,艺员嘛,身材管理、表情管理还有日常的衣品都十分重要。形象好,请她拍广告的商家就越多。但,晏家担心她被骗签卖.身合同,便迂回地让她签到自家来。 所以,工作是她自己找的,合约是委托晏家法务签的,确保不踩坑。 灵异主播也刷到几个,各有所长,真假易辨。然而世人肉眼凡胎,看不出谁真谁假。无妨,反正这世间大部分人经历的所谓邪物作祟乃是人为,遇到神棍顶多失财。 骗财常见,骗命也不稀奇,能否遇到贵人救自己狗命还得看造化。 本想关注几位灵异主播看看她们的实力,可一想到这些直播间里的粉丝最能惹事,只好作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粉丝遇险,求主播搭救。 主播实力超强就罢了,万一是个菜鸡……届时,围观吃瓜的自己又能否做到冷眼旁观?远离会拉自己堕入烦恼深渊的人和事才是明智之举。 想罢,打消关注任何一位灵异主播的念头。 秋意渐浓,树荫下的竹榻清凉平整,晚风拂入梦,深度好眠。 …… 次日的清晨五点,花清茉在竹榻醒来,先打坐运功半个时辰。六点多去洗漱,别墅那边也送来了新鲜热乎的早餐。 乡下地方没别的娱乐,早睡早起是基本操作。 田园清幽,引人入胜,莫说深得中老年人青睐,连年轻人也不忍心辜负此等秀丽的清晨景致。于是一大早便起来晨跑,跑完就配合厨师做早点、送早点。 给大小姐送餐,一般是不会坐等收拾餐具或者陪吃的。 按照大小姐的习惯,早上的餐具等送中餐的时候收拾,中餐的等送晚餐时收拾。她不喜欢时不时有人敲门,只喜欢偶尔的热闹,喜欢独处,不轻易留饭。 今天的早餐是小笼包、虾蛟、油条和皮蛋瘦肉粥。 五色馒头、烤制奶香小馒头是点心。 每一样的分量大,她独自用餐充足有余。本不想麻烦厨师的,可他做的饭太好吃,忍不住。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外卖已经是人生惨剧,怎可再辜负美食? 刚吃完早餐,丙村的两位邻居来串门。 看着正想上山采茶的花清茉,乔宝宝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大家都是年轻人,对这世间万物正是感兴趣想要去探索的时候,哪会把时间浪费在人情世故上? 加上宋延在一旁插科打诨,三人很快便一笑泯恩仇。 来都来了,又全是年轻人,正是上山爬树采茶的大好年华。带外人上山,祖屋的洞口被原址的样貌覆盖,两人看不出端倪。 也无暇东张西望和细看,他们早已被眼前生机盎然的草木所吸引。 “这株能不能给我?”宋延脸皮厚,盯着一株杂草眼冒馋光,“出个价吧,出个我给得起的价!” 他是穷人,听不得一株杂草要几千万的价格~。 “捡吧,不要钱。”花清茉很大方。 那真的只是一棵草,有人当成宝,那就挖走吧。 “那这棵呢?”乔宝宝立马有样学样。 “挖吧。” “这棵呢?还有这棵,这边的这棵……”两人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左蹦右跳寻找心仪的杂草。 山里的草木经过灵气的滋养,长势旺盛,绿叶格外的苍翠欲滴。 莫说异人为之痴迷欲狂,就连普通人也能察觉到这片山林充沛的生命力。甭管是杂草、仙草,全部恨不得收入囊中,种在自己的居所周围如同仙境一般。 当然,纵有贪婪之心,也莫要把别人家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宋延和乔宝宝挖了几株杂草才有收敛,开始全心全意为山主上树采茶。反正是自己用,在合适的时辰采茶,但什么时辰不合适就无需讲究了。 在采茶的过程中,三人各占一个方向开了直播。 得知主播在采茶,一个个争着抢着要订购。三个主播都没答应,说量少,卖不了。茶树有高有矮的,采完高的采矮的,在山里摘一批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不得不承认,对于花茶,她更喜欢荷花清香的。 洞府里的荷花四季盛长,是她最钟爱的花茶,没有之一。用其他花卉炮制成花茶的皆是陪衬,图个新鲜滋味。 “卖是不可能的,量太少了,”看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增长,花清茉有些头皮发麻,“不如……” 阳光明媚的清早,草很绿,花很美。 “不如看看得了,我带你们到那边瞧瞧,应该也很美……”差点忍不住又想跟大家一起分享花卉的馨香,还好及时刹住话头,转移话风。 可她家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一眼看破她退缩的小心思: “茉茉,你刚才明明想说送我们一枝花一起欣赏的,怎么还瞬息万变呢?” “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让人捉摸不准。” 花清茉挑了挑眉头,粉丝人多,打嘴仗讲道理她是寡不敌众,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不予理会。所幸,她家粉丝也是惯会自洽的,觉得主播这种人存在即合理。 讽刺她两句得了,若得理不饶人死揪着不放会被她踢出直播间。 当然,任何一个直播间都不缺黑子、喷子。幸好直播间有管理员,凡是不可拍的留言一律被踢,用不着她耗费心神额外处理。 看着一条条恶评被删除,花清茉心花怒放,真的忍不住开了口: “原来有管理员这么省心,真好,那就每个月送你一棵杂草或者一枝花作为奖励,如何?” “多谢茉茉!”管理员L欣喜若狂,“老奴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花清茉:“……”倒也不必如此,搞得好像在养死士。 生怕自己忘了,她特意在账号上写了备注。刚承诺完毕,又觉得每个月奖励一次太麻烦。她得好好想一想,该怎样一次性解决。 第75回 节前的准备~ 等到中午,制茶的鲜花和嫩绿的茶树叶芽已经铺展开来,对着镜头向粉丝们显摆一番。 尔后下播,三人决意慢慢开始炒制。 没办法,三人工作的地方就庚村公路这家最小,可能在庭院活动自主的唯她一家。另外二人得避着些旁人,想在庭院搞点什么活动也必须得到上级的批准。 宋延宿舍门前的空地无需申请,可他没那么多家伙什。 制茶、烤面包之类的,在茉茉家最合适。身为受益的一份子,他俩不好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三个臭皮匠,定能把制茶这种既繁冗又简单的步骤给压缩成一天搞定。 当然,乔、宋负责出主意,实施过程由茉茉操办。 至于怎么搞定,放心,他俩一点儿都不关心,只想尽早拿到自己亲手采摘的花茶。两人为此在庚村公路待了足足一整天,乔宝宝今天休息,宋延是请假。 牺牲这么大,唯有一天之内拿到茶叶方能补偿。 正忙着时,麻陆也来了,中秋之前他到隔壁省走了一趟,买回几盒当地的点心特产拿来孝敬师父。留一盒在家给妻儿,另外四盒拿给别墅的佣人们尝尝。 看到丙村二怪也在,麻陆很意外。 二怪的称谓是麻石乡的年轻人给二人取的,乔宝宝是他老婆的姐妹。有着清晰八字眉且长年累月顶着一张苦瓜面孔的女孩,她看人的目光一向死气沉沉。 光被这种目光盯着的人,不由自主地觉得人生无望。 不寒而栗,心里毛毛的。 宋延比她有活人气息,但看人时的眼神就像钢铁人般冷硬,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面前,除死无大事,工作职责外的任何事他不会插手也不会帮忙。 这样的两个人在师父家的庭院参与制茶,表情像灌注了暖气,火气满满的。 “阿陆,不是说咱这边的公路灯柱不做任何装饰吗?”难得今天大家都在,花清茉问出积压心底的疑惑,“怎么又开始装了?” 殡仪馆、墓园那边的公路一直没装,今天也没有。 “哦,好像说庚村公路一切如常,可以装了。”麻陆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殡仪馆和墓园那边一直有争议,但今天应该也会挂。” 通往两个专司白事场地的公路,有人认为不该太喜庆。 也有人认为,那纯粹是两个处理后事的场地,和人间的喜庆佳节不冲突。佳节贺中秋,普天同庆,那两个地方凭什么被隔绝在人间繁华之外? “乡民们说,古时有冲喜的说法。现代人足够开明,难道连在公路两边挂彩灯牌都不行么?” 如果不行,那未免太迷.信了。 迷.信行为要不得,所以庚、丙二村公路的建筑风格跟其他公路同步是势在必行。不过,乔宝宝、宋延不在乎这些,公共设施有无装饰不是普通人能决定的。 正如一天炒茶成功与否,也不是他俩能做到的。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觉悟,乖乖按步骤制茶才是两人目前的正经事。有了麻陆的加入,于制茶的速度无助益,但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丰富了些。 宋延出门一般只出远差,麻陆有家室的牵绊极少出远差,一般只接附近省城的单。 他俩是异人,乔宝宝仍是普通人一枚,她聊的话题多半是家庭伦常。哪些儿女孝顺,哪些儿女是奇葩。哪家老人是善终,哪位老人死不瞑目。 提到这些事,就难免提到功法。 宋延、麻陆曾经是争夺守乡人屋子的对手,现在握手言和开始切磋异术。乔宝宝半只脚踏入道门,她安静地充当旁听学徒,如有不解之处当场举手发问。 遇到宋、麻都回答不了的问题,花清茉才为几人解惑。 难得一次的相聚意外的融洽,麻陆一时兴起积极邀请三人到他家共度中秋佳节。若嫌弃镇上路远,来师父家热闹热闹也行,他有车,带妻儿来回很方便。 “不行,”花清茉遗憾地拒绝他的提议,“今个中秋你们不能来我这儿?” “为什么?”麻陆脱口而出,诧异问道,“之前不是说今年中秋一起聚聚吗?” 当时是玉珠提议师父到镇上逛逛的,因为镇子周边还有不少村子各有过节的风俗,想带她去看看乐呵乐呵。 “它最近躁动不安,”花清茉懒得刻意隐瞒,一手按住心口位置,“非要出去逛逛……” 按心口比按眉心有安全感。 在宋延和乔宝宝的眼里,按心口充其量是附身,附身之灵很容易解决。她现在不解决估计是想兵不刃血,以劝说渡化为主。 若是按眉心,乔宝宝不知轻重,但宋延会如临大敌。 眉心是识海的所在,是心神、灵魂的寓所。灵体被附身,意味着这人差不多没救了。哪怕强大如守乡人也会束手无策,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识过她的手段。 直播间里展示的不算,制茶现场三人也看不出哪个步骤不妥。 反正速度挺快的,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几种花茶全部用大肚玻璃罐子包装起来了。密封罐,平时要捂严实了,尤其是宋延、乔宝宝的工作场所。 茶是灵茶,有些亡灵还保持生前的习惯,喜欢喝茶的会很喜欢嗅那股味道~。 当三人各捧一罐新鲜出炉的茶叶准备走时,花清茉嘱咐乔宝宝千万别动之前挂好的灵符,再给宋延几道护符,让他给同事们戴上。 有她看着,未必会出事,但要防患于未然。 至于麻陆,花清茉对他的嘱咐是中秋当晚千万不要跑回来: “我若有事,你回来也就等于多一盘菜,对我的处境毫无助益。” 切勿像影视剧那样,身为主角的亲朋却恨不得在危急时刻给主角拖后腿,生怕对方闯关太顺利。 “哎,”麻陆神色凝重地应下,“你放心,我不来,你专心对付它就好。” 该嘱咐的嘱咐了,看着乔、宋上了麻陆的车一同离开走远,花清茉这才转身去了别墅那边。大过节的,别墅那边肯定有节目,到时少不得要到她家热闹一番。 若是平时,她无任欢迎。 但这次过节不行,不仅不能来她家,甚至连别墅的大门口都不能出。她现在过去就是要给整栋别墅加固结界,包括四哥所在的山头。 同时提醒远在申市晏家的养父母,今年过节不要下乡,在家待着最好。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76回 节前的开播 突如其来的嘱咐当然会引起亲朋们的恐慌,但是没办法,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时起意亡羊补牢。 佣人来送餐的日常暂停,至少节前不用送了。 麻陆这次带来的几斤鲜肉里有猪肉和鸡肉,都是她喜欢吃的两种肉食。还有一些进口的瓜果,在他眼里,其实进口水果也比不过她家山里种的那些野果。 但因为是进口,觉得她会想尝一尝鲜。如果合口味,指不定她能种出带有灵气的进口水果。 她回来有一段日子了,麻陆夫妇忘了她在大都市长大,是什么都吃过的大小姐。花清茉并未提醒他和玉珠,徒弟的一番心意没什么好提醒的,收着便是。 随着节日的逼近,庚村公路灯柱上的装饰越发华丽。 麻陆告诉她,由于庚村、丙村两条公路有特殊传闻的缘故,特地把相关路段的两边装点得非一般的喜庆。明明街道很安静,可灯柱上的装饰仿佛自带锣鼓声。 看着喧闹的节日彩饰,花清茉的脑门越发鼓胀绷紧,不禁闭眼轻敲额角: 稍安勿躁,再忍忍。 …… 在中秋的当天上午,花清茉开播了,仍在工作室。 可这次的镜头里没有工作台,只有一簇簇鲜翠欲滴的花卉。首先涌进来的粉丝们一看到这情形便知道今天的礼物稳了,按捺不住惊喜大呼主播威武霸气~ “茉茉,今天没有护牌吗?”有粉丝急切追问。 “没有,”花清茉摇摇头,“最近常开播,哪有时间琢磨新品?趁今天过节送大家一枝花开心开心,正好应景。” 为了这次的礼物,她可是动用法力催长了一批又一批。 为免枯萎,特意把礼物放在空间里保鲜,攒到今天才拿了一部分出来。等确认人数再一次性发放,毕竟她这间小小的工作室装不下。 “茉茉,我想一块护牌~”那位粉丝撒娇。 “你不需要,”花清茉不为所动,“刚认识个野.男人就想拿我的东西送人,你没有心~” 那位粉丝一愣,旋即疯了般留言: “你怎么知道的?!茉茉,你是我认识的人?!” “我认识你们所有人,你们也有一小部分人认识我。”就算是跑龙套的配色,她的演技也得到不少人的认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守住自己那枚护符。 不听话会吃苦头的哦。” 这是位三十多岁的女粉,母胎单身的她在上个月的旅游途中遇到一位身高腿长的帅哥。一路上他对她体贴入微,呵护备至,跟网上那些怨气冲天的男人截然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女粉心底的满足感顿时溢满心口,恨不得把命给对方,更别提区区一道护符了。 如果自己今天不开播,这姑娘就要被人家哄成胚胎了。 等护符被哄着送给对方,她就会成为那位帅哥小电影里的一位女角色。人家只想玩她的躯壳,她却认定那是甜甜的爱情。 幸好有护符在,让对方阴差阳错总是拍不成。 “那是人家的剧本,”瞧,遭报应了吧,整天在她的直播间喊剧本,“以后记得守好自己,护符若没了,你会成为他发在兄弟群里的一道糜烂腐化的风景。” “卧槽!”直播间炸锅了,“姐妹这是惹到杀猪盘了?!” “称为杀星更合适,人家哄她只为小电影,又没骗她钱。” “杀星谈不上,”花清茉微微笑着看着弹幕,“软饭男用他赖以生存的姿色哄骗天真小姑娘赚点生活费而已,他的致命点就是那个兄弟群,在另一部手机,密码是***…… 小丫头,护符别弄丢了。只要它在,你的一切行为都将合理合法地遵照你的意愿进行。” 提分手是没用的,这位女粉之前一直心如止水。 遇到她心仪的人,所有的防备一溃千里,落了把柄在对方手里。只要那男的身败名裂,他手里的诸多把柄就成了罪证恨不得当场销毁。 “谢谢茉茉,”那位女粉既惊惧又愤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十多岁的女孩了,尽管她没有牛叉的人脉,也没有能扳倒那阴湿男的智慧。可她有一个很大的靠山,报警,让警方帮自己出主意该怎么拿到全部证据。 感受到女孩的意识,花清茉不由得浅露笑意: “还不错,知道找谁最靠谱。你也无需为自己上当一事耿耿于怀,人家能吃软饭凭的就是真本事,你以后未必还能遇到……” 砰砰砰,接连几道烟花炸亮直播间。 今天过节,她要给粉丝们送礼,她也想接受粉丝们的打赏,所以开启了打赏功能。其他粉丝还不知道能打赏,现在烟花一炸就全都知道了。 那位女粉丝担心她越说越露骨,吓得赶紧用打赏堵她的嘴。 打赏完毕就下线了,她得赶紧报警争取早日把那垃圾绳之以法。而直播间里的其他网友和粉丝见状都傻眼了: “咋?这就信了?姐妹你不多问一下吗?” “好好骗的样子,难怪被骗子盯上。” “哎,哎哎,”眼瞅着有些网友又要口出狂言,花清茉敲了敲桌面,“嘴上积德,就算看着很虚伪,在我的直播间也要收敛点真脾性,禁止受害者有罪论。” 话音刚落,直播间再一次全屏烟花 专属音乐 一株仙级灵植。 这株仙级灵植当然是虚拟的,打赏的价格赋予它在虚拟世界里拥有顶流价值。而这位网友打赏的不仅一株,接连放了二十株,这是每天的最高额,不能再多。 “感谢这位‘风冷‘网友,欢迎从地狱之森逃回人间。”花清茉看到那个ID号,不由得笑逐颜开。 可惜那顶流打赏仍在继续,她看不见弹幕,网友们也看不见主播。 语音播报的声音也听不见,全被烟花炸亮的声音覆盖了。可主播的声音很清晰,网友们都听见了,一个个问号化作弹幕飘出: “啥?这谁啊?” “还能有谁?”唯有被夺了心头好的老粉知道是何方神圣,“当然是我们那位运气好到爆炸的幸运儿,拿走那枚全直播间最美晶石的……叫那啥的人呗!” 哦,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位中了直播间抽奖的,获得那枚橘橙色焰晶的人啊。炸完二十枚烟花,对方要求连线,花清茉同意了。 “茉茉主播,我回来了,”一道女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活着回来了。” 第77回 节日礼物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感激之情尽付于耀眼的花火中。待烟花落尽,屏幕复归宁静,那位打赏的老粉才打出一段话: “茉茉,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您的无脑粉了。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开口,我绝无二话。” 联络方式已经私信给她。 “以后您开播,我的号将自动进入直播间,但我的人未必在内……” ID号进直播间蹲经验分,以后主播不定时发福利自己起码有资格参与。号在蹲,她人在忙别的事,只有拨打手机号才能联络到自己。没办法,实在太忙了。 归来之后,她首先要自证身份以及执掌家族事业的资格。之后就是清理门户,让人无法阻止她继承家业。 “好,你忙吧。” 花清茉颔首,并未拒绝对方的敬称,也没打算趁机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忠心和情爱一样,有的时候的确有,情淡义轻的时候也是真的消失无踪,无需较真。 藉此宣扬来提高直播间的知名度,大可不必。 镇店之宝的售出能让她至少躺平十年,不必再像以前那般到处打工兼职,更不必揭开客户的痛处来提升自己的名气。 那位老粉再一次道完谢,号仍在线,但人已经不在屏幕前。 一时的喧嚣之后,直播间的人数仍在上涨,留言的全是刚进来的路人网友。每条留言都是在问,这个直播间是卖花的吗?那店里标记已售罄的坠子又是啥? “这是多样化直播间,主播想卖花就卖花,想卖草就卖草,想卖玉坠就卖玉坠。”有老粉揶揄地说着大实话。 “别问,问就是主播心情好时想卖什就卖什~”其他粉丝紧跟着接话。 “茉茉,”一派和谐跟风叠楼的留言中,有位老粉的话格外抢眼,“你本事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当算命主播?这赛道现在很吃香。再不然,去做探秘主播……” 他这并非违心之言,全是真心话。 如果是男主播,野心有多大,直播的内容就有多惊世骇俗。不像女主播,没本事的就跳擦.边舞拉人气,有本事的顶多算命,而且每天有规定次数。 给人一种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要憋着,要么种种田,要么卖点农产品。 “我记得有个探秘主播是女的,她走的路线跟其他男主播一样,可人家走得过程真的惊心动魄,危机四伏……”而那位女的探秘主播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全程下来,除了晚上扎营过夜的时候听到外边的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之外,再无别的惊险刺激动静。 等到走完那条路线,女主播和团队安然无恙,什么都没发生。 唯一的惊险是晚风的呼啸,因此,她的每次直播在线人数从十万 跌到几万,再跌到几千。后来,这位女主播开始带货,在线人数跌回几百……挺唏嘘的。 “我觉得茉茉你的形象肯定不比她们差,又有真本事……”这位粉丝也曾收过茉茉主播家的野菜。 先不说野菜的质量,就冲那即中即到的神通,没人敢说主播的手段是特效。 看着这位粉丝侃侃而谈,花清茉但笑不语。什么赛道不赛道的,净说些她不乐意的话。一派轻闲地歪坐椅前,内心却忍不住吐槽: 莫生气,她是主播,这里是她的直播间,不能掀起任何负面影响。 “前边的,再不闭嘴,你们家主播要生气了。”一名新粉好笑提醒。 这几万在线的人都是假粉吧?连她都看出主播不爽了,那位老粉仍在絮絮叨叨唠个不停。 她家粉丝都这么没眼力见的吗? “没事,直播期间我一般不生气,”不一般是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但以后别再劝我换赛道了,我只喜欢雕琢,能把爱好变成谋生的手段颇有成就感。 世间众生都是来渡劫的,以我的能力做算命主播会累死……” 不仅身累,心更累。 网上有句话,最想帮助别人的时候,偏偏自己连谋生都费劲,只能干看着跟着受苦受难的人一起落泪。可她现在有能力,帮得了一个就要帮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她不能做算命主播,更不能做探秘主播。 能者多劳,这句话落实到一个人身上可谓人生惨剧。人间并非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实力强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智慧与抗压能力,会被世人道德绑架累死方休。 她还想平静生活,只要声明直播间里的一切皆特效,人们就无法道德绑架她。 所以,劝她改赛道等于劝她去嘎,绝不采纳。 “好了,”花清茉不想浪费时间讨论反感的话题,决定今天的直播速战速决,“今天这些鲜花送给达到5级粉丝值的老粉们,新粉没有哈……” 送礼要送到别人的心坎上。 一份很普通的礼物,如果人人都有份,这让每一场直播都进来蹲守的老粉情何以堪?众生平等,但能得到她礼物的人必须有所付出。 要么付出金钱,要么付出时间和精力蹲守。 一进来就有礼物的未必会成为她的粉丝,可成为她的粉丝就有一定概率能收到她的礼物。 开始抽奖,今天的中奖人数是三千位。 镜头朝上对着屋顶,新粉不明所以,老粉在纷纷讨论谁中了、谁今天又没中。有路人进来瞄了瞄,问了问,没人回答自己便果断转身离开了直播间。 老粉们现在学精明了,看出主播并不在意人多人少。 她的商品不愁销路,可老粉们很担心下次抽奖得主又跟自己无缘,便不再到处给她宣传直播间,顶多有熟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介绍对方到她家店里看看。 大家伙一直盯着主播家那几块原石,就盼着哪天她心血来潮又凿一块做礼物。 很快,三千枝带着翠嫩叶子的艳丽鲜花悉数落到中奖人的手里。镜头微晃,被调整到与主播平视,评论区的感谢主播弹幕层层叠出: “多谢茉茉,鲜花收到,节日快乐!” 镜头里,刚才围着主播的鲜花全没了,老粉见怪不怪。没中奖的深感遗憾,中奖的在评论区表达感谢后,欢欣雀跃地去找花瓶去了。 “这么明显粗暴的古早特效居然还有人用?主播是小学生吗?”路人网友恶言恶语三冬寒。 这条评论一出,就被管理员L踢了,顺便感谢主播赏的鲜花~。像这种花花草草的小福利,管理员每次都有,不用跟别人抢。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78回 白天出行~ 送完礼物,跟粉丝们道声“节日快乐”就下播了,一如既往的不顾新粉丝的死活。而老粉是不顾主播的死活,他们拿到福利就兴高采烈地找瓶子,或者到家人亲朋面前显摆。 花是凡物,在有灵气滋养的山里盛长,沾了灵气。 鲜花能吃,这一点她有让收到礼物的粉丝知晓,拿给生了大病的人吃会略有疗效。但无法根治,顶多晚期退回中期,治不好的依旧治不好,多活几天罢了。 收到花的老粉都乐翻了,在群里誓约绝不能在各个社交平台公开直播间的神奇之处。 直播间里的人越少,大家以后被抽中的机会就越大。 至于主播家的商品,几十万的粉丝,每次开播几万或十万 在线的网友,总有几个收得起她家商品的。反正目前为止,她家新上架的商品就没有过夜的。 全部是刚上架,半个小时后就会显示“已售罄”。 品质好的东西,总会遇到慧眼识珠的有缘人,用不着大家为她卖力做宣传。这也是直播间吸引大家关注的缘故,每次开播就像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门的背后,仿佛藏着一个能让世人实现愿望的神奇国度。 就算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至少有一份期盼在,指不定下一位幸运儿就是自己。大家怀着这种念想,无论未来的日子过得如何艰难似乎也多了一个盼头。 跟心有成算的老粉相比,每一代新粉有每一代的茫然无措。 初代、二代新粉有老粉热心解答,等到三代、四代,受过益的老粉却不愿再解答。甚至恨不得把之前的热心收回,免得越来越多人跟自己争抢中奖的机会。 之前登上热搜的话题,是关于直播间被投.诉举.报无门有后台大靠山的。 现在,发布这些话题的网友都成了老粉,早已将这些评论撤了下来。至于被别人截图重掀话题的那些大家就管不着了,鞭长莫及啊。 都是普通人,在网上发发评论可以,想办法制裁截图的人根本不可能。 由于老粉们的噤声,新粉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自然无话可说。现代生活节奏快,对于摸不着头脑的事大家没那么多精力去刨根问底,弃之不理是最明智的。 粉丝们的杂乱心思对花清茉造不成影响,此刻的她端坐树下,启动聚元阵法。 分一道灵识留在阵里以防万一,其余的隐入识海,任由附在体内的煞灵全面掌控躯壳。睁开双眸,她原本灵动的、有着暖融融眸色的眼睛变得平静无波。 灵识藏于识海,但还是清醒的。 清醒地看着煞灵操控自己的躯壳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地踏出院门。这一幕看得花清茉头皮发紧,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波澜,尴尬得想抠地。 “煞灵,你这是从哪儿学的四方步?唱大戏呢?” 煞灵:“……” 它是阴煞,能听懂人话,但从不说人话。一般情况下,这世间变成啥样跟它没关系。跟它有关系的是众生的死活,是众生杂七杂八的念想。 它诞于众生自相残杀的血炼地狱里,长于众生尔虞我诈的杂念中。 等从漫长的封印中苏醒,随处可见的繁荣兴盛让它倍感陌生。所幸,眼前所见虽有别于以往,但在祥和的氛围里蕴藏的煞气不比以前的弱,它依旧能活。 煞灵不语,煞灵自有想法,被坐于识海的花清茉全盘接收了。 接收信息不是单向的,她的想法煞灵同样有感知。人不犯煞,煞不犯人。所以这么多年了,一人一煞同用一副躯壳依旧相安无事。 青天白日,阴煞便已出行。 隔着一副肉.身,日照对煞灵不起半点作用,可见道行之高让人不可小觑。但见躯体并无不适,花清茉便稳坐灵台,跟着煞灵的视角去巡视这新奇的世间…… “慧姐,”别墅里,舒慧管家的对讲机传来安保室的汇报声,“大小姐出门了……” 大小姐出门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出门居然不关院门。 任凭院门大敞开。 如果她只是到休息区一趟,院门关不关无所谓。但从监控里看到,她直挺挺地从休息区的门口经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一撇,更叫人啼笑皆非的是—— “大小姐走的是四方步……”像极一位戏曲老生在走台步。 客厅里,舒慧连忙打开墙上的液晶屏幕。 收到大小姐的嘱咐之后,她和安保队长即刻意识到佳节当夜有事要发生便提前做了准备。大家在追随大小姐下乡之前,已被晏家告知过可能出现的情形。 所以来的都是年轻人,能镇定地面对任何的惊险刺激。 都知道中秋当晚会有事发生,但没想到是白天。在大家刻板的印象中,诡异只在晚上出现,但看着大小姐面无表情迈着戏曲老生的步伐一步一个节奏—— 懂了,这是个大BOSS! “接小陆!”舒慧紧盯着举止怪异的大小姐,头皮紧绷,一边拨通申市晏家的电话,“喂,蓝叔,赶紧连线!小五开始了!” 申市晏家有蓝叔,麻石乡有身在丙村的麻陆。 实在不行,便只能打扰正在闭关的焦姨了。这事已经征得蓝叔的同意,他说到时自己去唤醒她。闭关中的异人,自有一套不受惊扰的唤醒方法。 至于四少,大小姐说已经帮忙加固结界。 除非他自个儿走出来,外界是攻不进去的。若他醒了要出来,走到她设的结界自会收到煞灵巡行的消息。他道行不高,但趋吉避凶的本能让他足够谨慎。 …… 丙村墓园,麻陆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几架静音的无人机悬在半空追随着目标人物。接到师父的传话,他让玉珠和孩子在节日当晚不要出门。 师父给过他两个阵盘,一个一阶,一个三阶。 今晚情况特殊,他不得不回村里做好跟师父对上的准备,妻儿不便在场。 又怕娘仨会出意外,于是用了三阶阵盘把家里家外守得严严实实。至于过节能用的水果、点心,以及孩子们渴盼的大餐,他已经让别墅的厨房做好送去。 大家都在为晚上即将发生的事做准备,所以是白天送餐,晚上禁足。 乔玉珠知道事态的严重,并未反对丈夫不在家过节。而有丰盛大餐在,俩孩子特别安生,没有过节必须团圆的想法。 第79回 又遇~ 青天白日之下,有人在大马路边散步这很正常。 可是,当司机们无意间瞥到一位年轻姑娘正面无表情、昂首挺胸、不紧不慢,大摇大摆迈着戏曲老生的步伐在马路边漫步,乍然看到感觉还是蛮怪异的。 瞳孔地震,心灵受到撞击。 可转念一想,时下的年轻人古灵精怪,一天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所以这个世界越来越进步,民众的日常生活越来越便利,这一切都源于年轻人的敢想敢做。 把不切实际的想法转换成实质的日常便利。 压力过大,有些人就会做出古怪行为来缓解自己那发热的CPU(脑子)。算是一种休息方式,只要不影响他人的生活、不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古怪些情有可原。 看到这一幕的司机大部分如是想着,既同情她也感同身受地可怜自己。 平时看到一些小年轻没心没肺的,其实都不容易。 当然,也有个别司机远远瞅见这一幕,让同车的亲朋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然后发文: “可怜的姑娘,不知她遭遇了什么,愿她无恙吧,虽不理解但尊重。希望我将来的孩子心情不好时能在异国他乡泡着温泉、喝着红酒,身边有知己良朋……” 在网络的世界,一张图片能引发无数网民的脑洞,并引发热议: “你咋知人家是遭遇了什么?万一她这是行为艺术呢!” 为搏眼球,网络世界里啥样的奇葩主播都有。 “身为社恐,远离人群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行为很正常。大家不要因为一张图片就瞎编小作文,看她模样端秀、四肢健全的,怕不是一时兴起扮演人偶吧?” 角色扮演是小年轻最热衷的活动之一,地铁、高铁和机场时常会看到这种群体。 “哎,难道没人觉得她很眼熟吗?”有网友放大图片,“好像是哪位演员……” “确实,挺面熟的,可惜记不得了。” “记不起来意味着对方并不红,甚至没拍过主角戏,不记得很正常。如果她真是演员,估计是找到要红的新赛道了,期待她的出道新作~” “楼上的话有点刻薄喔,还有一点点酸涩感~” “我说的是事实……” 任何话题都能吵起来,这就是网络世界。不用区分青红皂白,不必理会事情的真相。反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众生皆可畅所欲言。 不管如何,话题炒起来了。 于是有司机想要一探究竟,调转车头回去查找真相。打开直播,寻找路边压力山大导致行为古怪的那女孩。拍视频的人说自己不是想红,单纯助人为乐。 如果找到对方,首先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若是生活所迫,相信广大网友总有办法助她度过难关;若是纯粹的行为艺术,相信她和广大网友也不会责怪自己(拍视频的人)多管闲事。 拍视频的人说,宁可自己被指责,也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位急需帮助的人。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万众期待中~。 …… 花清末并不知道外界的动静,她要关注煞灵的漫步路线,还要运功压制煞气外溢。直到一丝丝不起眼的戾气飘入煞灵的识海,才发现外界因它的行为滋生出一些戾气。 无奈的是,她现在做不了什么,顶多能阻止外界的戾气内注。 可她没阻止。 煞灵没阻止她修炼,她自然也懒得阻止它的戾气增长。反正经过净化,戾气也能化为她的功力。反之亦然,她道行越高,煞灵也同样受益。 所以她选择随缘,练功不是很勤勉。 推算到有司机往回追赶煞灵,她强行用意识驱动,让煞灵施展缩地成寸一步千里。成功地让那些回头的司机扑了空,有人懊恼离开,有人想找本地人打听。 可惜这里没有本地人,依旧一无所获。 接连受创,司机的直播间几乎人去室空,只好怏怏离开。外界的干扰解除了,内部却起了波澜。因她强行改变煞灵的行走路线,它很生气,直挺挺地要原地起飞。 “对不起,我错了!”花清茉死死摁住它,嘴上叭叭地使劲道歉,“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我再也不管了,随便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行了吧?” 不行,煞灵面无表情。 可它奋力想要起飞,几次挣扎无果,只好郁闷地缓了缓气,继续慢走。 “我也不想的,”见它冷静下来,花清茉继续叨逼叨地解释,“可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世道早就变了,建国后万物不许成精……” 它是煞灵,源于天地众生自相残杀衍生的恶念煞气。 尽管被她压制住煞气外溢,万一被那些司机缠上,被那些紧追不放的镜头对准拍摄,莫说煞灵,恐怕就连她也按捺不住脾气要把对方一掌拍飞。 有的司机找她是出于好心,但也不能排除存有坏心的。 对于那种人而言,黑红也是红,指不定巴望着将她激怒愤而出手。先动手的人,就算最初有理也会变成没理的那个了。 况且,如果她动手,气一泄,再碰巧有高人在直播间看到这一幕,呵,完了。“你是煞灵,想怎样就怎样。可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以后还要在人间生活的……” 所以,她绝不能被按上邪祟的名头。 煞灵不理解,也不说话,但内里的戾气逐渐消散。这情形意味着它不气了,花清茉略略松了一口气,撤去压制它的功力继续运功自守。 由于她刚才强行改变路线,下意识地选择远离人群。 于是,她这副躯壳被带入森林深处,彻底消失于繁密的林海中。生怕遇到山蛭之类的小虫子,花清茉默默开启防护罩,确保这副躯壳荆棘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当真是谁的躯壳谁心疼,这煞灵出行完全图自己高兴,丝毫不顾及身在何处、会否遇到伤害。 还好她现在是清醒的,否则…… “杜哥,真不是我们故意带错路,我们是真走错路。”密林深处,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伴有人类的说话声,“我们下车的地方就是上次通往庚村公路那条……” 这说话的人花清茉认得,就上次那群探秘团队。 主播叫陶驰的,在探秘直播赛道颇有名气。不想跟这群人遇上,偏偏煞灵要走的方向正好跟对方面碰面。 “煞灵,”意念呼叫,“飞吧,这片林子太黑,完全看不到景色……” 扼腕,当初允诺它出行时居然忘了推算宜出行的黄道吉日,真失策,无尽懊恼中。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0回 有点冒犯 煞灵不搭理她的建议,径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双手自然垂落身侧,随着走动有节奏地晃摆着。 见它完全不买账,花清茉也不再强求。 因为强求不是求,容易求成仇。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况且,她先是强行改变路线,其次又摁着不让它原地起飞。如果再次中断它的行程,它铁定跟她急,而避开那群人是为了躲避麻烦。 如果它一气之下跟她卯上劲,掀出来的动静铁定会把那个团队引过来,届时指不定更麻烦。 左右为难,思前想后的她选择摆烂。 有些麻烦是注定的,不管从哪个角度都避不开,这是她的经验谈。当然,摆烂也不会有奇迹,肯定会遇上预期的麻烦,但至少能省一些力气不做无用功。 而眼下,在这深山老林里突然冒出一个走路姿势古怪的女生。她目不斜视,身姿笔挺,步姿优雅又很怪异,把陶驰和他的团队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 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昂首挺胸从自己眼前走过,直播间里同样一片死寂,全都忘了说话。 谁懂啊家人们,在这举步维艰的幽深密林里冒出一个年轻姑娘,这很聊斋了~。 “这算啥?”终于有杠精网友抓住重点,“如果这森林是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衣着日常的女人出现在那儿?还一副饭后散步的闲散样儿……” 真相了,主播就是随便挑一处林子拍的现场。 气死,刚刚主播就在被粉丝怼,说他是不是挑了个乡下竹林来拍直播。真是天地良心啊,主播和同样出镜的助理一起喊冤,整个团队里就他俩摔得最多。 路滑,山石崎岖嶙峋,一个不慎就会滑倒。 滑倒算轻的,从山坡滚一路跌入山坑才叫惊险,若狠狠砸中尖石或者枯木断枝就成了串烧。明明经历这么多坎坷,岂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给否决了? 必须追上去问清楚这里是哪儿。 “大家还记得吧?她就是住在庚村公路那位,所以咱这是到了庚村附近……”主播陶驰一边解说,一边追着喊,“哎,小姐,请等等,问一下路……” 煞灵走得不紧不慢,刚才她用了缩地成寸有了前科,眼下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闭眼。 爱咋咋滴吧,她管不了了。 就这走路的速度,轻易被身后的那群人追了上来。煞灵置若罔闻,依旧目视前方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哎哎,小姐?”陶驰等人追上了,见她不理,有人伸手企图拉扯。 “别碰她!”直播间里有人留言。 可惜太晚了,急于求证的助理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助理是男的,生怕她跑了,拽她的力度不小。而被强行拽住的煞灵真恼了,霍然转过脸怒目一瞪—— 砰! 那助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几丈远,整个人横撞到一棵树才啪嗒地落地。 众人惊呆了,但很快就有人回过神冲上前:“阿远!” 这一声惊呼把在场惊愕的所有人唤醒,“阿远!”一个个喊着名字围上去观察伤势。区区一道戾气造成的伤害无法平息它的怒火,何况这份伤害还打了折。 被某人硬生生削减了一大半,这让它越发怒火中烧。 “生什么气?”花清茉无奈道,“一把年纪的灵了,蝼蚁们无意识的举动连冒犯都谈不上,不至于丢了性命。” 那助理的举止很冒犯,可这么说等于火上浇油。 煞灵的情绪很受环境影响,环境恶劣,它的脾性就恶劣。环境祥和,它就只是出来散散步,看一看这有别以往的人间风景。 恶劣与否,是站在人类角度作出的判断。 在煞灵眼里,人类眼中的恶劣环境是它绝佳的食补岁月。祥和才是不正常的,它不明白血色世界转变成繁华太平有何意义,只觉得这世间让它感觉陌生。 没有嗜杀的动力,众生在它眼里跟尘土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尘土不甘心当尘土,非要充当阻挠它意愿的障碍,被清除就是下场。一击不中,又被共生的那个熟人说它不够大气,想了想,罢了,继续走。 气势松散,怨念全消。 模样清丽的女生淡漠转身,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其他人被她刚才那一个霍然转脸吓破了胆,何况他们还有一位同伴疑似受伤不轻,要赶紧想办法送医。 顾此失彼,几人既担心同伴的伤势,又想拦住刚才那女生要她负责。 “负个屁责,她被上身了!”直播间的网友议论纷纷,有不少人喊着让直播团队赶紧拦住她要她负责,这话让刚才提醒助理别碰她的网友再次发言,“三更半夜一个女孩独自出现在森林里能是一般人? 你们怎么想的?你们看不见她木讷的表情鬼里鬼气吗?在荒郊野外遇到这种面无表情的人,尤其是女人、孩子和老人,赶紧跑尚且来不及,你们还往上凑!” 凑就凑吧,竟还不知死活伸手拽,简直活腻歪了。还想让她负责,镜头里清楚显示是那助理先动的手。 撇开诡异不谈,就算她是个怪力女生那也是一时慌张没控制住才出手伤人。毕竟那里是荒无人烟的森林,一群人就算有男有女,对孤身入林的女生来说也是一种威胁。 “不是,前边那位是大师吗?”有网友迫切想知道那女的到底是个什么鬼,“那女的真被上身了?是诡异还是妖异?” “不知道,我只看到她在生气的时候那骤然迸发的煞气……” 那邪祟级别挺高的,在她怒发迸发之前,自己看不到一丝邪气,仅能从表面症状来判断她可能被附身了。 “小陶,”其他网友想吃瓜,这位网友同样急切想知道她身上那位的真面目,“有没办法跟上去?不建议人去……” 在搞清楚女生的情况之前,他不建议任何人去冒这个险。 “无人机,放无人机!” “无人机噪音太大,”主播陶驰冷静思索了下,尔后果断嘱咐团队,“你们守在阿远身边,等救援人员一到立马送他出去……不用担心我,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言毕,他不顾同伴的阻拦,果断扛起摄像机往女生消失的方向冲去。 助理还清醒着,没吐血也没昏迷,估计撞击太重导致一时说不出话。整个团队守在他身边其实帮不了什么忙,与其干等,不如自己去拍摄那位女生寻求真相。 第81回 是梦游吗 现实版的“艳诡夜行”,这哗众取宠的标题后缀是“陶驰小哥的直播间实拍”——自从这词条登上热搜,陶驰小哥的直播间瞬时涌入海量 的在线人数值。 爆了,直播间流量大爆,拥有百万铁粉不再是梦。 尽管进入直播间后发现那位并非艳诡,而是个衣着端庄容貌清秀的女生。鉴于她的表情确实很诡异,大家决定暂时原谅这条虚假标题。 普罗大众受到吸引,申市晏家、麻石乡的晏家别墅、丙村二怪都开始采取分屏观看。 有技术一幕二屏的,也有几部手机、平板分开观看的。 追踪小五梦游是申市晏家惯常的操作,今天得到小五的提醒,特意在守乡人屋子的瓦顶、树梢上放置了随行追踪器。 不起眼的小鸟造型,以免飞出去被外人发现。 得知有外人遇到梦游的小五并死追不放,晏家人放心不下索性也进了对方的直播间。一旦察觉这位主播有伤害小五的企图,即刻让别墅的安保操纵随行追踪器开启护主模式。 另外,晏家人还很担心,这次的直播有百万人次一起观看,万一小五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止,那可就卧了个槽了。 “做好公关准备,”晏家大哥嘱咐安保团队。 这是专门为公司、为晏家成员服务的智囊团队,随时为这些少爷、小姐们的形象保驾护航,扫平一切负面的舆论影响。 今晚大小姐意外出镜,智囊团队已经就位。 集中精力观看直播,随时为大小姐在梦游期间做出的诡异行为作出掩饰,啊不,是具备科学依据的解释。 …… 众人不信世间有神,但相信这世间有诡。 有机会看到真实版的诡异,不管是真是假,先看看再找找是否剧本。进入直播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黑漆漆的林木,从其他粉丝的留言得知主播在森林。 从这位主播的镜头里看到,一位身穿宽松古朴裙裳的女生正迈着四方步向前走。 慢悠悠地,像木偶,像中邪。 “小,小姐?”陶驰扛着摄像头健步如飞,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不太接近也不离得太远,“你能听到我叫吗?小姐?” 女生置若罔闻,走路的姿势和速度不变。 陶驰刚要继续追,结果听到耳机里传来直播间的留言语音播报: “主播,别唤她,你跟着看她去哪里就好。万一她是梦游,被你强行唤醒会有什么后果谁都不知道。搞不好到时候你有责任,还会连累我们。” 如果这姑娘出事,步步紧追的主播和直播间里一直怂恿他跟上去的网友都有一定的责任。 理智的网友只想看热闹,不想闹出人命。 “不喊她可以,”跑了好一段路,陶驰小哥仍气不喘脸不红,镜头始终不曾挪开目标人物半分,“直播间里有没玄学大佬?能不能说说她这是怎么了?她目前脚踏实地,就似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更吓人的是,崎岖的山路她如履平地。 “对了,好像遇到山坑她同样能平平稳稳地走过去……”是走,不是跨、不是飘、更不是跳,陶驰小哥观察细致,“总之感觉很诡异,梦游真能让人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吗?” 很快,直播间就有网友科谱: “按照医学常理,梦游是让人做出一些刻板动作,飞行这种复杂且极难控制的动作基本上不可能出现……” 话音未落,镜头里的女生在上坡路时突然停下双脚,随后直挺挺地悬空飘了起来。 陶驰一脸惊悚瞪着镜头,“……”又瞅瞅镜头外正在飘行的女生。 “……卧卧卧槽!”那位网友的语音播报走音严重,“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卧卧卧了个大槽了! 这句话很快又登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头条,#原来梦游能飞是真的!!#附带截屏的动态图。晏家众人也看到那一幕,一个个扶额深感头痛。 “让水军宣说那是剧本。”晏大哥淡定吩咐,“找一切理由将小五今晚的所有动作合理化。” “好的老板,您放心。”智囊团成员之一抹把脸,看着镜头里的大小姐飘起的双脚,一边绞尽脑汁吩咐,“来活了诸位,老板说这是剧本,是特效,务必将大小姐的行为人间化……” 首先,大家要在脑海里说服自己,大小姐绝对是正宗的人族。 其次,人族是不会飞的。 如果大小姐飞了,那是什么原因呢?大家可以尽情发挥想象力了。剧本、特效只是常见的客观理由,非常鼓励智囊团里的年轻成员今晚尽情地胡说八道。 胡话里总有一两句话有用,能够说服同是年轻人的网友。 只要能说服年轻人相信那些是假的,大小姐以及晏家人依旧能过回之前的岁月平淡。如果说服不了,那晏家未来的日子恐怕有点糟心,指定会鸡飞狗跳。 “卧槽,”直播间的网友瞠目结舌,“驰哥,你蹲下来拍一下她的脚,看看是不是飘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陶驰小哥并未推辞,果断把摄像机往地面一放,悬空一些距离没碰到地面,边走边拍: “看清楚了吗,看到了吗?是悬着还是踮着?” 机在地面,由他提着走,所以他没办法低下头继续盯着镜头。猥猥琐琐,鬼鬼祟祟,像极了潜伏在人群里伪装成正常人的偷拍痴汉。 “妈呀,真是飘着的。”虽然镜头很晃,仍有眼尖的网友看得很清楚,“哥们,这她到底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梦游,是上身。”另一位听起来很专业的网友道,“主播,把镜头对准她的身后,我画道符弹过去看看她有没反应……” 如果没反应,意味着对方实力强悍。 如果有反应,意味着自己实力彪悍,可以尝试隔着屏幕斩妖除魔。 “这位道友,我劝你慎重。”另有一位专业人士劝说,“主播,你一个普通人别听他瞎吹。没反应还好,就怕她有反应时,你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逃。” 陶驰小哥是个听劝的,即刻把镜头转到别处去,免得被网上那些半桶水玄师给误害了。 “可是大师,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陶驰小哥担忧的看着前边飞行的女生,这次自己跑起来追确实感到有些吃力,“万一她摆脱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飞哪儿去……” 他如今身处的这片林子仍有很多地方没开发,她若一路顺遂就罢了。 就怕撞到一些偷鸡摸狗的歹人。 不知上她身的是什么东西,是否有实力保护她在这片林子里横行无忌。 ? ?8.8号的更新危了,不知能否更新,大家不用等,晚上十点如果没有就当我请假了,抱歉哈~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2回 直播间被封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即将突破千万,有网友催促主播在不惊动女生的情况下,跑到她前边拍下正面照。 “我总觉得她很熟悉,看看正面能不能想起来……” 这位网友的留言刚飘出来,大家还没看完呢,突然直播间一黑…… #糟!陶驰小哥的直播间被封!# #被附身的女生似曾相识# #世上真的有诡异吗?# 陶驰小哥的直播间被封了,眼看就要踏入千万粉丝大关的机缘被生生砍断。陶驰小哥直播间的后台气得捶胸顿足,粉丝们看不到后续纷纷气得血压狂飙。 小哥本人也很气,他气的不是千万流量的错失,而是没能与网友们共享“和诡异同行”的乐趣。 气完了,开始傻眼了。 因为现在的他跟团队分散了,刚才只顾追着女生跑,浑然不知转了几个弯,跌了几个坑。更吓人的是,直播间被封之后,他手机没信号了! 没,没关系,他强自镇定下来。 没关系,他还有她,小哥抬眸盯着前方慢步走的女生。扛起摄像机,同时打开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把手机放裤兜里并拉上拉链,确保它掉不出来。 跟着这女生走,总有走出这片林子的时候。 他是谁呀,他可是穿越到异世的天选之子。虽然闯关失败了,但一身本领没有荒废,追踪一位疑似有梦游症又像被上身的女生,应该不成问题。 直播断信号了,相信粉丝和团队的后台会帮他报警求救,出去是迟早的事。 可眼前这一幕可遇不可求,等拍完全程,出去之后放到网上肯定爆成大热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扛着摄像机继续跟在女生的身后。 不知何故,林子里逐渐有薄雾弥漫。 他忐忑不安地边走边环顾四周,雾气似乎渐行渐浓,让人心头惊悚。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强作镇定硬着头皮紧跟着女生。 四周太安静了,让陶驰小哥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位网友“看看女生正面”的请求。 看吧,他记得她是谁,也正面见过她。 可当时路灯昏黄,看得朦朦胧胧不太清晰,眼下正好……“哎哎哎,姑娘,小姐,前边是悬崖,别走了!哎哎……” 看着女生神色淡然,衣袂飘飘,一脚踏出悬崖…… 就这么水灵灵地踏着虚空前行。 陶驰小哥这回是真傻眼了,浑身僵在悬崖边合不拢嘴地瞪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造孽咯,这世间真有诡异吗?! 主播的他在傻眼,尔后跳脚懊恼。既追不上女生又找不到回去的路,更找不着团队的位置,手机的信号……哦豁,信号恢复了,这下不愁有性命危险了。 现在最大的遗憾是他把目标人物跟丢,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而此时的小哥粉丝正疯狂炮轰网络平台,质问为什么要封了小哥的直播间,没看他正在想办法救人吗?万一那女生有个三长两短,平台能背负起责任吗? 接收到数百条类似的质问,平台方稳若老狗,统一回复这些疯狂粉丝: “直播间被人投诉跟踪夜行女生、宣传封建迷.信,更有鼓励未成年涉足危带森林……” 以上诸多因素皆有人投诉,平台不得不封了小哥的直播间。并且已将直播内容如实通报给执法机关,让他们去核实那位夜行女生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梦游。 如果是小哥团队搞的剧本,那后续引发的问题可就大了。大流量能把一个普通人捧上天,也能置其万劫不复。 就看这位陶驰小哥能否接得住这泼天的流量。 绿柚平台有异人进驻的教训,几乎街知巷闻。本来平台也担心小哥的直播间有异人撑场,结果没有。有人投诉,平台经过核实之后顺利封了他的直播间。 众人如释重负,就是嘛,世间还是普通人多,异人比例终归是少数。连平台都奈何不了的直播间,仅绿柚平台那一家,别无分号。 至于小哥直播的内容是真是假,自有相关部门验证。 平台是按照流程封的直播间,那女生的安危自有主播小哥盯着,相关部门也正在赶过去。 能否救回来,女生能否平安,这些都与平台无关。 …… 这下好了,小哥直播间被封,剩下晏家仅供内部观看的追踪直播仍在继续。智囊团的计划就是让小哥直播闭唛,降低大小姐被认出来的风险。 其实认出也无妨,她是演员,大部分民众会相信这是她为了红找人写的剧本。 也不怕塌房,她的代言或其他工作都是跟晏氏或其姻亲签的,没有违约金。如果塌房了,顶多以后不用她,让她少干几份兼职罢了。 她现在不缺钱,人设崩就崩了,兼职没就没了。 “老哥,”晏父盯着屏幕里的女生,心里惴惴不安,“小五这样……真没问题吗?” 以前是让小五戴上定位器,哪天突然梦游到了外边即刻打电话回家,由家里派人和车去接她回来。仅有一次拍下她梦游的过程,那次是在平地走,没有今晚的惊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蓝叔盯着屏幕里的小五,“这灵体很平静,小五应该还清醒着。” 刚才那位直播成员硬拽她手臂时,她身上那道凶灵迸发的杀意被一股力量死死拽着,应该是小五的灵识在阻止。 “放心,之前她在没意识的情况下被带走,尚能平安落地。现在她意识清醒,更不可能有危险。”蓝叔安慰大家。 “哗,原来梦游真的能飞……”二嫂安芷两眼放光,看着小五踏空却如履平地,心里羡慕得紧。 “梦游不能飞,你别胡思乱想。”老二晏隽永无奈。 小五说得对,老婆的想象力有时候强得可怕。叫人捉摸不透就算了,就怕她像小五那样不声不响地搞件大事出来。小五有她爷爷庇佑,自家媳妇可未必有。 神人年年有,全部落在自己家不太可能。 “知道你们异人的能力千奇百怪,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挺羡慕的。”大嫂蓝初文好奇追问父亲蓝叔,“爸,你和妈也有这本事吗?” “怎么可能……” 蓝叔话音未落,守在门口大堂的明管家过来通报:“老爷太太,各位,有帝京客人即将到访。” 帝京?客厅的众人愕然。 “谁啊?”晏大哥蹙眉,“你没跟他/她们说今天不方便吗?” ? ?如果晚上十一点没更,那么第二更就没了,要等明天了喔~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3回 众人的忧心 中秋一整天,晏家不接待任何访客,这是提前告知明管家的。 “是帝京盛家的供奉齐老,他说有事来跟蓝老谈谈。”明管家转述对方助理的话。 齐老,232岁的高寿,既是玄门的大长老,退休后成了高门家的供奉。那户高门姓盛,这家老祖宗对他有过几次救命之恩,更帮忙奉养他的父母和手足。 现如今,他的直系亲属皆已故去,剩下的子侄们与他关系不大。 从直系亲属那辈起,他便有意疏离家中后辈。修行人最忌讳在世俗里有太多牵扯不清的关系。直系亲属在世时,他不仅为他们谋前程,更时刻担心他们的安危。 曾经有一次,他有位侄子被仇家逮走,威胁他必须自毁道行才放人。 他是异人,傻了才会听信仇家的话。 在异人的世界里,甭说自毁道行,哪天身上受了点伤被外人知晓,当晚就会有仇家找上门企图送他一个灭门套餐。若乖乖自毁道行,那灭门套餐值得拥有。 所以,他佯装自毁,与玄门高层一起去救人。 可等他赶到时发现,那位侄子早就被嘎了。正如他所料,仇家自知要杀他不易,更担心他伙同哪些大能来救人而自己防不住,所以早早断了他侄子的生机。 仇家的所求很简单,要么杀了他本人,要么在合适的时机杀他亲人让他深陷愧疚中。 而仇家也如愿了。 齐老当年的家人不体谅,认为是他没听仇家的话自毁道行才导致侄子亡故。从那以后,家人对他只有仇视,没有亲情。但凡缺钱缺工作机会之类,直接上门找他讨要。 说这是他欠他们的。 说因为他是异人,年轻的时候到处与人结怨才有了今日之祸。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帝京的玄门,公家单位,做着为民除害清理邪祟之类的高危工作。 家人当年不仅赞成,还与有荣焉来着。 他一再嘱咐家人以及晚辈们日常要低调,莫要对外提及自己。长辈们偶尔会说漏嘴,年轻一辈更是直接把他的名号当成自己的勋章到处显摆。 现在出事了,他不仅没能把人救回来,自己倒是还能喘气。 在家人眼里,活着的他罪大恶极。 曾经,他觉得亲人是自己继续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动力。活着活着,他开始觉得亲人是自己修行路上最沉重的负担。 所以,在最后一位直系亲属去世,他跟后辈们彻底断了联系。 可笑的是,那些亲人虽然恨他,临终前却还妄想用那位侄子的死捆绑他,要求他继续为其他小辈提供一切资源,直到身殒方休。 他当时答应了,满眼情深。 等人一咽气,他便漠然离开,连后事都没参与。在普通人看来,这样的他未免太无情。但在异人眼里,他这是斩断尘缘,是每个修行人必须经历的步骤。 可惜,真正的玄门大能没有几个能活得比他久,肯斩断亲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异人大能们老了,很多人眷恋亲情,喜欢族亲家的小辈经常登门探望自己。 能做他这样的,彻底斩断联系的真心不多。两百多岁了,十年前为了救盛家一位颇有分量的小辈,他折了一大半功力。 敌人得知消息,即刻接二连三地或攻击他,或攻击他身边倚重的人。 只要他忍不住出手相救,道行势必一落千丈。蓝星的灵气本就薄弱,上了年纪的人精力不济难以修炼自愈。他的身体日渐衰弱,眼看就要尘归尘了。 未料有一天,有位受过自己指点的后辈给他送去一块罕见的玉…… “哈哈哈,齐老,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晏家的门口,晏氏一家全部出来迎接访客,看着那位拄着拐杖,走路一步一哆嗦的老人,晏德明赶忙上前搀扶, “哎呀,您老人家想见谁,在帝京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大老远的跑我这偏远都城来。” 骨瘦如柴的齐老,早已不复当年的硬朗和健壮。 晏家两兄弟都是见过他的小辈,每一次探望都会发现他比上一次见面更显枯瘦。今晚乍然一见,对方简直瘦得仅剩一把骨头,便忍不住心有戚戚。 见亲爹亲妈上前搀扶,自己两个小辈也连忙迎上去见礼。 “哎,人老了,想出来走走到处串串门。”齐老笑呵呵道,那张满是皱褶的瘦削脸流露着和蔼神色,“我寿辰那天,人太多了,没什么精神跟你们聊聊天。 今天特地补上,希望没打扰你们过节的兴致。” “哎,您能来,我们是蓬荜生辉,高兴还来不及呢。”晏德明笑呵呵地说着场面话。 晏家众人是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急得要死。 老爷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小五梦游的时候来。如此巧合,莫不是小五那边会有危险?影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原本说好大家一起观望一起共度难关。 结果关键时刻,本该陪伴主角的亲友或保镖被迫离开,让本该受到保护的主角独自经历危险。 “晏叔晏婶,还有两位大哥,你们就甭客套了。”陪伴齐老身侧的其中一位年轻人温然笑道,“你们家五小姐正在夜行,我们在来的途中也一直在看……” 他盛家的专机能通网,能玩手机,包括看直播视频等。 晏家众人听罢一愣,旋即讪笑着解释确实挺急的:“那丫头固执,不让蓝兄派人相护。唉,孩子大了,有她自个儿的主意,我们虽是长辈但却是外行人,只能听从。” “晏叔放心,”盛瑾文安慰众人,“我家老祖已经飞信在外边游历的师兄师姐们,让他们到麻石乡照应一二。” 得知齐老派人去照拂,晏家众人心头微安,连忙把人请入客厅。 齐老哪怕退休了也是玄门的大长老,没有之一。因为他最高寿,并且原本道行最高。能被他指派出去的人皆是玄门大能,甚至道行跟蓝叔不相上下。 若指派的是年轻大能,那道行指不定比蓝叔还高。 现在的年轻人猛得很,精神充沛,行事雷厉风行不说还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不可小觑。 “你们无需担心,”来到客厅坐下,齐老也对众人说道,“那丫头稳得很,煞灵对她并无杀意。只要一路平稳,不被外界因素刺激掀起它的恶念,理应无碍。”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4回 养神玉的售后 齐老的到来打破申市晏家的宁静,他把盛瑾文介绍给大家后就跟蓝叔、晏父到书房谈话,女眷则跟晏家的年轻人陪伴盛瑾文一起观看现场直播。 盛瑾文是帝京盛氏本家一脉最小的儿子,他品学兼优且具备玄门天赋,是齐老十五年前收下的关门小弟子。 帝京玄门的麾下有两个分机构,一个是“民间传统文学异事社管局”,简称异管局。 另一个部门叫二三司监管部,简称监管部或者23分局。因为这个部门由二堂、三司共五个单位组成,专门用来监督国内所有异人行为规范的监管部门。 其职能很简单,异管局专职处理民间灵异事件。 监管部是用来监督国内所有异人以及异管局的行为是否规范,不论对方是何门何派,撞到23分局的手里必须登记入册。 若收到民间对某位异人的投诉,23局就会派出异人前往明查暗访。 一经查实,轻则监禁,重则殒命。穷凶极恶的异人杀伤力大,他活着就是这世间最大的威胁,大家的生命安全等不到看他或者判断他是否真的改邪归正。 异人界的律法是严苛的,但要治一个异人的罪也十分的艰难。 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不知要牺牲多少异人和普通人,所以一旦证据确凿,想推翻就难如登天。律法的严苛利弊参半,有时的确能伸张正义,有时也会成为有些人手里的刀。 齐老的弟子里就有两位折在里边,一个是死有余辜,另一个是遭到前边那个的算计死于严苛的律法中。 这事让齐老备受打击,但并未因此丧失道心。 他后来陆续收了不少弟子,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什么事都自己扛太累了,还耽误自己修炼。所以收的徒弟都有异术基础,他这师父仅偶尔指点一二足矣。 盛瑾文是他唯一没有玄学基础的小弟子。 这孩子特别聪慧,无论哪方面的知识皆能一点就通。在常人眼里,让他拜入玄学可惜了,如果继承家业或者从政,将来的成就难以想象,可他入了玄门。 玄门天骄不轻易抛头露面,就算露面也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原因无他,天骄惹人妒嫉,暗算人的术法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所以他从小跟在齐老身边专心修习,所修习的玄门术数范围甚广。 但凡是齐老有的功法籍册、资源,基本都倾向于他。他也不负众望,年纪虽小,道行却是同门里最高的。而他的盛氏也是三大老牌世家里风头至盛的。 晏氏排第三,属于趋向末落的世族。 盛瑾文到访晏氏本家也算纡尊降贵,何况他来的还是远在申市的旁系。 晏家几人不敢怠慢,强打精神热情招呼着。 “大家不必客套,”盛瑾文看出大家心不在焉却偏偏努力分神给自己,于是道,“我是小辈,这次陪师父前来是为了感谢大寿那天蓝叔送的礼物……” 大寿之前,师父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比今天差远了。 仿佛一张瘦削的皮囊裹着一副骨架子瘫坐在椅子里,严重缩水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小。甚至大家以为他无法出席那属于他的最后一场寿宴,结果他出现了。 “多亏蓝叔提前送去的那块养神玉让他慢慢恢复一点精气神……” 在场的皆是晏家人,盛瑾文索性直言。 师父原以为那块玉顶多能凝一时灵气,让他像回光返照般出现在世人面前,藉此来稳定当前异人界的局面。次日指不定就会恢复原状了,甚至可能更差。 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寿宴那晚之后,老人发现自己的精气神仍在逐渐恢复。 他按捺激动,让小徒弟致电蓝道友询问这块玉的缘由。 这才得知它叫养神玉,专门修复精气神用的。对异人而言,精气神恢复了,经过修炼就能修复身体机能,就能达到强身健体恍若新生的目的。 书房里,刚才走路还需要搀扶的佝偻老人,如今躯干挺直,精神矍铄。 “看,恢复得不错吧。”齐老开心得像个孩子,在两位晚辈面前转了几个圈,“哎呀,小蓝,小晏,那块玉的效果好得惊人。” 他懂缩骨功,恢复之后,每次出门都以刚才那副枯瘦面貌示人。 蓝叔、晏父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齐老,后者是啧啧称奇,前者是深感欣慰: “这是齐老命不该绝,不全是小五的功劳。” 那当然全是小五的功劳,但话不能这么直白。有些功劳分担出去,等同减轻负担。 今天老爷子突然千里迢迢前来拜访,八成跟那块玉和小五有关。当初让小五随自己去帝京参加齐老的寿宴,她不去,还说不愿掺和世俗争权夺利的戏码。 隐于山林的意愿十分明显,不管齐老今晚来有什么目的都注定白跑一场。 “哎,”察觉两位晚辈的戒备气场,被扫了显摆兴致的齐老笑呵呵道,“莫紧张,我老头子还不至于恩将仇报把你们和那丫头扯入是非圈里,纯粹过来让你们看看那块玉的效果…… 这好像叫,售后是吧?” 年轻人的日常话术,他了解得不多,全是听小徒弟日常在家对着电脑或者电话这样絮絮叨叨。 “你还想要售后?”蓝叔瞪大眼睛,“早就跟你说了,一切后果自负。” 毕竟那是异世之玉,对凡人的身体健康是否存在有害的辐射因素,不得而知。但以盛家的谨慎和权势,悄悄找人鉴定一块玉并非难事。 “我知道,没让你售后,”齐老摆摆手,慢吞吞地来到沙发前坐下,“我们做过鉴定,发现那并非本土之物……” 当时把盛氏的老祖宗乐坏了,立马就想派人来申市晏家找那位五小姐洽谈。但被齐老阻止,说这块玉是晏家老供奉买来送给自己的,盛氏派人去不合适。 “你们家五姑娘的直播间我们一直在看,被派来蹲守抢货的盛氏小辈以及我徒弟没有一个能抢到成品的……” 连那些花花草草的福利都抢不到,简直离了大谱。 正好,他借用养神玉练了一段时间的功,功力虽未恢复到全盛时期,那也恢复了两三成。便干脆找个合适的日子带小徒弟前来刷个熟脸,顺便走个后门。 本想过了中秋再来,结果在其他人的直播间看到那位五姑娘中了邪。于是立马搭乘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来到申市,看看有没需要帮忙的。 第85回 发生在帝京的往事~ 来帮忙是真心的,想走后门收她家的玉牌、晶石也是真心实意。在她直播间,想凭身份地位、道行的深浅获得福利或抢到新玉,齐老爷子敢拍心口保证: 绝无可能! 他试过了,派进去蹲守直播间的徒弟、徒孙、世家的小辈,没有一个能收获福利的。 一枝花,一棵草,都没有。 “没有,真没有。”得知来意,蓝叔、晏父摇头兼摆手,“小五的东西全是她爷爷留下来的,最早那块是她缺钱才定那个价。如今她不缺了,定价会随心所欲。” 她也是异人,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多半讲究一个缘字。 她还是一个在修真界活了上千年的老怪,在蓝星,鲜少有人能打得过她。当然,不排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就等她打不过再说。 未打先跪,早了些。 齐老知道今趟难以达成目的,无妨,他不是那些几十岁的愣头青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弊病。今趟过来,主要是借蓝家小子的面子跟申市晏家套近乎。 三个老的在书房观看直播,仔细盯着小五的一举一动是否有异。 而在客厅,盛瑾文跟晏家人谈笑风生,聊着聊着,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对了,我很早就听说四哥回来了。今天中秋,怎么不见他在?也去麻石乡了吗?” 他才21岁,在帝京的时候见过其他世家的小辈。 论年纪,在晏家四少的面前他要称呼对方一声“哥”,如果感官不喜也可以直呼其名。论家世,其他子弟称自己一声“哥”他也是担得起的。 哪怕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大。 可他初见申市的晏四少时便很自然地称其一声“四哥”,并随四少一起称呼其手足。 包括五妹妹。 申市晏家人唤她“小五”,他是外人,所以称呼“五妹妹”。 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何看重申市的晏家子弟,众所周知,申市的晏家是帝京晏家的钱袋。且是旁支,其子嗣血脉是否纯正亦不得而知,入不了老牌世家的眼。 在帝京世家小辈看来,旁支和自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亲情的深浅,要看旁支能给本家带来的利益轻重来区分。 “他知道小五醒了回来过几天,之后就回普亚顿休养了,毕竟他也是伤员。”晏庭山温和笑道,“而且他跟小五分开的时候是灵珠,凑到一块是魔丸,父母建议他俩分开休养。” “虽然两人都是伤员,但要给别人惹麻烦光靠脑子就行。”晏隽永笑着补充。 “但在我眼里,四哥跟五妹妹是最干净的人,”盛瑾文不以为然地笑言,“两人都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在帝京时,身为养女的五妹妹受到新老世家小辈的排斥。 本来旁支就不受重视,旁支收养的孩子受到排挤和算计伤害多半选择忍气吞声。更不敢告诉养父母,有的不想让长辈担心,有的担心养父母认为自己无用。 有些豪门是孩子的试炼场,有潜力能创造价值的孩子会受到重用;无能的孩子要么成为从属,要么被放逐。 不仅是养子女,有些豪门连亲子女也是同样的考核方式。 唯独她不在乎,受了欺负没有哭也没有委曲求全,而是直接跑到养父母或者养兄跟前告状。小嘴叭叭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就算有其他长辈在,她也照告无误。 让其他世族子弟意外的是,申市晏家的长辈和她的养兄嫂们没有一个劝她先忍,等事后再处理。她养父母接到告状,会义正辞严地要求对方家长给个交代。 如果养女受到物理伤害,情节严重的报警;脸上有掌印的必须让养女打回来,然后要求对方家长作出金钱的赔偿。 当然,他们这位五姑娘擅长自保,从未吃过外伤的亏。 顶多有点心灵受创,跑去告状后由养父母出面向对方家长讨要金钱作为赔偿。这种钱她拿着不烫手,更不会受天罚,所以申市晏家一向积极为她讨公道。 至于这样会不会被人笑话,不重要,她和申市晏家都不在乎。 如果找不到养父母,她就跑去找四哥。晏四少得知有人欺负妹妹,男的挨揍,女的挨骂。他骂人不脏但极其尖酸刻薄,能让心灵脆弱的人抑郁难舒。 惹得对方家长向帝京晏家投诉,帝京晏家想让五姑娘向对方道歉。 晏四少得知,当场阴阳怪气地把本家的人骂了个人仰马翻。年纪大的气得血压飙升,年纪轻的被嘲讽得脸皮都没了。 恰好当日他代表父亲前往晏家作客,在客厅门外看到五姑娘得意地双手叉腰。大声宣布既然本家不欢迎她,她以后再也不来了,省得他们想方设法撵她。 对于妹妹的决定,晏四少是开团秒跟,吊儿郎当道: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来了。” 要不是担心妹妹受欺负,他才懒得参加这种虚伪的家宴。 直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兄妹俩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得知那天发生的事,帝京世族有很多子弟把敢顶撞本家长辈的晏四少视为偶像。同时认为能有他这样的兄长相护,是那孤女小五前世修来的福气。 当然,羡慕小五的人也很多,包括他盛瑾文在内。只不过,他羡慕的是两人纯粹的兄妹情谊。一个是全心信任,一个从来不会辜负她这份信任。 不像别的家长,动不动就让受伤的小辈以大局为重。 就是可惜了,自那次之后,帝京世族再也看不到这对风风火火兄妹那灿烂的笑脸,怪惦记的~。本想今夜过来趁机见一见这位四哥的,无奈他不在。 至于晏家说的回国外休养,哈,姑且听着吧。 …… 麻石乡的森林之夜,成功摆脱陶驰团队的煞灵依旧一步一摆地走着。 不过,少了外物的干扰,这片林子越往里走越安静。煞灵估计也觉得无聊,果断换个方向平地起飞。飞出不远,突然察觉一处密林里出现气场扭曲的异动。 煞灵顿住身形,敏锐的嗅觉嗅到一丝香甜的滋味。 她再次转身,往那处异动的方位飞去。来到那处的上空俯视,始料不及地看见两个凡人在入口处笑得一脸谄媚和恐惧,仍拼命挥动各自手里的两面旗子。 一红一绿,交叉挥动。 “这是‘前方施工,敬请绕道’的意思,”花清茉帮它解读,“八成是幽冥生乱,各方势力正在蓄力抗衡。戾气形成中,你现在去打扰只能吃到一丝丝喔。” 果子未熟,不宜采摘。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6回 岁月安泰 绑定多年,她和煞灵如今是共生的关系。 她看得懂它的行为模式,它亦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但肯不肯听要看心情。它今晚的心情不好也不坏,静默片刻,转身往隐约传来人声鼎沸的方向飞去。 那两个守在空间扭曲裂缝入口的凡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四肢疲软瘫坐在地。 他俩是之前遭到意外濒亡但又还剩下一口气,跟阴差签署代理人合约后返阳的幸运儿。有玄门弟子称他俩是走阴人,他俩觉得那说法不吉利便自称代理人。 平时没任务的时候,他俩在阳间各有各的生活。 有任务的时候,代理人套装往身上一套,就成了代理阴差,人间俗称的临时工。麻石乡的庚村公路经常磁场扭曲造成鬼道、人间道相交错,秩序乱了套。 急需阳灵、阴灵齐心协力修复。 今年是他俩被调到这片林子里值守,林子里边有一栋木屋是值班室。每天的任务是早晚在规定范围巡视一遍,看到哪里有空间被撕裂的口子即刻通知阴司。 或阴司发现哪有缺口急需修复,也会呼叫他俩前去协助。 上级说他俩运气好,遇到守乡人觉醒归来镇守一方。让他俩在修补裂缝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诡异场景一切从心自能破除迷瘴。 而那几面小彩旗,是其中一人陪女儿参加幼儿园游戏的时候落在车里的。 每次出门巡视他总会带在身边,藉此来驱散内心那份“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到恐怖诡异”的恐惧感。还能和家人一起迎接未来,他们就算害怕也会勇往直前。 这是阴司让他们返阳的代价,每晚瑟瑟发抖地出巡,手软脚软地归来。 自从守乡人归来,重新激活封印,方圆五里出现裂缝的地方和次数格外的少。偶尔出现一两次,比如今晚就是他俩调过来之后的第二次午夜修复,结果…… 看吧,早晚会出事,这不就遇上了么。 “话说回来,现在的诡异都长得这么人里人气吗?”危机解除,其中一人有心情关注其他重点,“看她长相端正,除了眼睛呆滞无神,好像没什么不妥。” “天真!”不等另外一人答话,裂缝里已经传出一声冷笑,“那就是庚村公路的守乡人,煞灵在她身上呢!” “话说回来,年纪轻轻的她还算稳得住。不像她之前那些前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另一道尖细的声音笑道,“能跟煞灵和平相处,给大家省不少麻烦啊。” 并非前辈们无能,一代江山一朝臣,守乡人也不例外。 以前的煞灵一心要自由,自由肆虐大地,自由吸取充沛的怨戾煞气,历代玄师不用暴力镇压根本制伏不了它。 将近一千年了,封印将煞灵的戾气磨蚀大半,才有了心平气和的它。 “可是上官,”代理人甲不解,“既然守乡人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让她帮忙修复空间扭曲造成的裂缝?” “你傻呀,”代理人乙睨他一眼,“你刚才没看到吗,那姑娘盯着裂缝垂涎三尺的目光……” “……” “嘿嘿,”裂缝里的阴差笑了,“算你有脑子,记住,煞灵专吃带着怨气的亡灵。在你们值守期间,哪有缝隙即刻上报并参与修复。若被它闯入裂缝,阴司、阳间将鸡犬不宁……”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幽冥若乱,人间也必然受到牵连。到时,两人的妻儿亲朋亦将性命不保。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岁月静好,全靠有人负重前行罢了。 你不干我不干,后果由所有人承担。 “记住守乡人的容貌和住址方向,以后在这片地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尽可找她帮忙。”在这方世界,斩妖除魔行善积德乃修行人的基操,她不会拒绝的。 “明白。”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清冷的月辉之下,幽森的密林上空,她纤细轻盈的身影像一缕轻烟飘向密集炸响的方向,最后降落在邻市郊外的一座山顶上。 远方不时有烟花炸亮天空,绚丽灿烂。 “中秋佳节,团圆夜,”凝望远处的万家灯火,花清茉在识海里讲解,“传承万世的节日,想不想靠近了去看看?” 不知它想不想,反正她挺想的。 这是偏远地区的十八线城市,未必人人都有闲工夫看直播。尤其是年轻人,多半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结伴逛夜街、赏烟花或者看彩灯了。 就算自己走在大街上,未必有人认得出她。 可惜,跟人间的喜庆氛围相比,煞灵更喜欢血流成河的杀戮场景。特意飞到城郊边缘遥望烟花,纯粹是觉得烟花炸开那一刻的绚烂很奇妙罢了。 烟花自古有之,但不像眼前这般气势恢宏热闹喧嚣。 “盛世是短暂的,”煞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安分不了多久,吾又能大饱一餐。” 躯壳的她没有开口,这声音是煞灵的意识在跟她聊天。它突如其来想要唠嗑的兴致,着实让花清茉倍感意外: “花无百日红,这很正常,所以我们很珍惜眼前的繁荣兴盛,不会轻易发动内乱。” 煞灵默然不语,并非不理解导致的无话可说。 它不是人类,有着不同的立场和三观。凡人期盼永久和平,它却渴盼血腥和杀戮。两人能聊到一起纯粹是无聊,没话找话而已。 此处风景清幽,视野开阔,是这中秋佳节赏烟花的好去处。 “唉,陶驰的直播间还是打不开,真被封了?”隔壁山头聚满了上山看烟花、明早看日出的闲人,仍在讨论陶驰小哥直播间的事,“到底今晚的直播是真事还是剧本?” 看不到结局,大家伙都在挠心挠肺。 “说到底是他弱,太无能了。”有人笑嘻嘻道,“不像我追的主播连平台都管不着,更别说封了。” “你追的啥主播?”正在懊恼的人不满了,“陶驰直播的全是真事,你家主播播的啥?真人真事吗?” “当然是真人真事,”笑嘻嘻的人欣然道,“虽然她直播间里的人和物都有点玄乎,但粉丝领到的福利全是真实的。” “福利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懊恼的人语气不屑,“那不过是主播用来吸粉的廉价品,看着包装挺好,实际上不过是几块钱、几毛钱一件的垃圾玩意儿。” “是是是,就你家的真实。”把玩着从“奇石缘”直播间里抢到的护符,粉丝笑得一脸宽容豁达。 第87回 节后 时下做直播的人和商家很多,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追蹲的直播间。 看到自家粉丝在外边维护自己,很是欣慰,但没打算露面。她站在另一座高峰上,粉丝和其他人在略远的一座相对矮些的山顶上,所以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算无意中瞥见,也只是看到她的一片衣角迎风猎猎。 特意上山看烟花的人们陆续在凌晨睡去,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旭日初升,凝望天边的煞灵亦随之缓缓沉入识海陷入安眠。 等到天色大亮,花清茉终于能重掌躯壳。 迎着山顶的清风,她轻轻梳理风中凌乱的发丝,再深深看一眼远处高楼耸立的市区。人间的繁华很浮躁,却让煞灵站这儿看了一整晚,情绪越来越平静。 真是叫人意外,原来喧嚣的城市竟也能慰灵。 这些年,煞灵偶尔的苏醒总是带着这副躯壳到处瞎逛,戾气微散。正因如此,从修真界回来后,找到除灵方法的她并未以暴制暴,而是打算让它自然消散。 那是最安全省事、能将一切损失降到最低的方法,只要它情绪稳定,共赢的未来不再是梦。 “大小姐,车子很快就到山脚下了,”一只麻雀大小的摄像头来到正在下山的花清茉跟前,“您目前离家约莫三百多公里,隔着大片森林呢,白天回来不易。” 其实大小姐回来用不着车,先在外边闲逛一天,饿了累了找间酒店入住歇歇即可。 等到晚上,她想回来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好,辛苦你们了。”花清茉欣然道,“既来之则安之,我慢慢回去就行,正好边走边逛散散心。对了,那陶驰小哥和他的团队怎样了?救回来了吗?” 她是当事人之一,没法看到后续。 “救回来了,”别墅的管家舒慧通过麻雀摄像头告诉她,“当时那小哥和他的团队总想着把你的位置告诉外边的人,我们只好启动干扰器……” 追踪过大小姐梦游的安保都知道,她大部分时间只走直线。 遇河过河,遇桥过桥。 她昨晚是在山林里走,从摄像头里看到前方是悬崖。说实话,当时大家无不提心吊胆,所幸“梦游”中的她一如既往不受常理的制约,径自向前如履平地。 恰好夜里森林起雾,她很快就成功脱离陶驰小哥的视线。 干扰器关闭,陶驰小哥见手机的网络信号恢复了,即刻定位和报警,然后联络被抛在身后的团队。他那位被弹飞的助理能翻身坐起来了,但肋骨隐隐作痛。 估计有点骨裂,详细情况暂时不清楚。 她今趟出巡,别墅那边生怕有个闪失,准备了一群雀形摄像头紧胡其后。陶驰小哥和他的团队由于跟她有过接触,别墅担心这些人会商讨对她不利的举措。 于是留下两只雀型摄像头跟着双方,果然听到一些坏消息。 小哥的团队成员在等待救援的时候,已经商量妥当要统一口径,找到那女生要求赔偿。比如助理被那一撞,撞出了各种各样的毛病,要求她赔他的后半生。 如果不想花费时间跟他纠缠,就必须接受小哥直播间的现场采访。 向直播间的粉丝讲述一下被上身的感受,以及踩空而行是什么缘故、又有什么感受。先许诺只采访一次,后期再另想办法让她成为小哥直播间的常客。 他们一个团队,就不信拿捏不住一个女生。 “明管家说了,晏氏的公关和危机处理团队、法务部都已经就位。让你不要慌,更不要受这些人的胁迫做出有违自己意愿的事。”舒慧冷静道,“放心,你不用一个人扛。” 小哥团队无非是仗着千万粉丝流量作倚仗,以为用这庞大的流量轻易就能吓住一个山野姑娘。 可他们不知道,一群乌合之众在世家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脆弱。且不说背后使黑手,光是法务就能让他们集体喝一壶的了。 “好,”花清茉并未推拒,“从今天起,让来送餐的员工必须佩戴我送的护符……” 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自己的生活,等结束通话即刻启动镇宅大阵,让对她以及房子抱有恶意或小心机的人找不着方向。 即鬼打墙,让他们自个儿在整个麻石乡到处绕圈。 直到无意踏出麻石乡的地界方能恢复清醒,如果一直出不去那就一直绕。在鬼打墙的幻境里他们找不到任何吃喝,就算有也是假的,躯壳始终渴着饿着。 而戴上护符的人则能正常往来,不受影响。 还要记得提醒麻陆和乔玉珠,不过,这对小夫妻和孩子现在特别迷恋山上的祖屋。不佩戴护符他们就进不去,所以不可能摘下来的。 至于乔宝宝和宋延,他俩也有她家的护符。 如果有随身佩戴,正常往来无阻碍;如果没戴,那就跟小哥团队那样绕回来时的地方。对她没有恶意的人,不会陷入充满恶意的迷瘴。 以上措施是针对来找她的人。 纯粹是路过的人或车辆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影响。但在他们眼里,这栋最强钉子户宅院不复原貌,倒像极了垃圾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收垃圾的那种破旧站点,特别不起眼。 “好的,我这边已经做好工作记录让大家牢记。”舒慧道,“对了,老爷太太和你那几位兄嫂给你送了一批原石,昨天下午已经运到……” 原本晏家几人要随原石一起过来陪她过节的,过年还有一批。 结果临了接到通知说她要出巡,让家人暂时不要过来。晏家觉得,人可以不到,但石头必须先行,毕竟她随时可能要用。 既然大小姐现在要开启镇宅法阵,不如先让她把原石统统搬进去再说。 “也行,”花清茉让也她全权负责,“我家地方小,房间也不多,如果大块的原石太多就先放在别墅的库房里。” 舒慧翻了翻送过来的原石图册,确实有几件像一座小假山。 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她认为那几件应该摆在山上的祖屋庭院里,或随意摆在山间充当观景也挺雅致的。可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等大小姐回来看过再作打算。 亲人的一番心意,花清茉这次笑纳了。 以前晏家没人敢送那些名贵的奢侈品给她,生怕造成她的不幸。至今仍不敢轻易给钱,送这批原石已经是大家鼓起勇气做的一次尝试。 如果她收下仍安然无恙,以后便真的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再也无需顾忌。 ? ?亲们,今天8.11请假,卡文了,得捋捋,抱歉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88回 下山 她独自下山,途中遇到昨晚看过直播的网友。可惜有些人有些景致,夜里看跟白天看犹如天渊之别。 就连那身飘逸的宽松裙裳,在白天看也格外的眼生。 白底淡金的暗纹,缎面质感的长裳宽袖,经过改良的贵族淑女仿古服饰。一头标准的黑长直自然披散在身后,跟昨晚小哥直播间里出现的女生一模一样。 那又如何?就在昨晚,已经有主播在模仿她的模样。 有条件的开始订制衣服;没条件的就地取材,床罩被单窗帘,哪件的花纹像就用哪件。况且,昨晚那女生在麻石乡溜达,眼前这位出现在隔壁市郊的山上。 这速度,这脚程,她是能飞么。 如果能,请拿出证据来。昨晚小哥直播间的女生倒是能飘,可那是真飘还是假飘就很难说了。现在的主播为了出圈啥招想不出来?在密林吊威亚很难吗。 如果她真能飞,请拍视频,让广大网友鉴证确认过才算事实。 如果没有,那就是假的。 在外边看到类似穿着的女生,大家顶多好奇多看两眼。由于距离差别太大,只会感慨一声“好像”或“好巧”。昙花一现的人物,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假的。 况且,她走路的时候垂落身侧的双手不是木偶般的自然摆动,而是有自己的节奏。 路人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追星的狂热。 离开夜色的掩护,大家很理智地回归自己人设的定位。牛马去上班,小孩回学校,游客专注爬山和游览沿途的风景,包括她这黑长直女生有很多目光停留。 但实在太多,她索性从空间取出一根簪子把黑长直盘成发髻。 好了,依旧有很多回头率和欣赏的目光。没了黑长直,可她的衣着、齐刘海带来的少女俏皮灵动,精致的五官轮廓等依旧引人注目。 她能怎么办呢,只好视而不见,懒得再琢磨对策。 毕竟来都来了,她也要慢悠悠地欣赏沿途的风景。人间的风景当然不及修真界,刚回来的那半个月特别不适应。可现在快一年了,眼界审美在不知不觉恢复到凡人水平。 像眼前这般漫步于陌生的林荫大道,还是挺惬意的。 就是有点口渴,来的时候走空路,嗖地就到了。现在太阳出来了,自己又是步行下山,口渴难忍。下山途中有卖饮料的店子,也有扫码付款的路边小摊。 可来接她的车就在山下,随便买瓶水应付有点没必要。 凡间的水杂质太多,修士不宜多喝,否则练功时还得先净体。 正走着琢磨着,突然山下的方向出现几道灵气。是玄师,共七名,道行皆在入门级,摸到炼气的边沿。他们身上的灵气很薄弱,但混在凡人群体里就显得比较突出了。 幸好爬这座山的人不多,如果人气旺盛便会压过那几道浅薄的灵气,她未必这么快就能察觉得出来。 左右扫一眼,留意到自己正在走的路段几乎没什么登山客。 意念微动,遮挡路边摄像头的同时淡去身影。她有特方便的隐身诀,所以隐身符很少,但并非没有。隐身诀需要即时运转自身灵力,而隐身符是一早画好的。 相当于在功力全盛时期攒下一点灵力,等到需要的时候往身上一贴便可生效。 就跟银行存款一样,她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以前的她就很为这事伤脑筋,所幸,她现在终于有钱了。一想到自己终于攒下充足挥霍的小钱钱,她下山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快了些。 若非此刻隐身,她都想哼一段小曲来表达兴奋之情。 思忖间,前方下山的方向陆续出现几道身影,全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四十多岁。玄师的寿命普遍在150左右,所以四十多真的很年轻。 来的七个人里因实力的差距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 一共三拨人。 每一拨人从身边经过她总会抬眸扫一眼,看看自己认识否,对方是真君子否,这么急吼吼地跑上山是为般?等看了这些人的面相才知道,哦,冲她来的。 原来,昨晚陶驰小哥的直播间果然卧虎藏龙蛰伏着高手。 陶驰小哥的直播间下线后,立即有人开始推算她可能出现的位置。加上有人今早拍风景照发朋友圈时,被人窥见她的身影。 真真是网络世界没有秘密,她出现在这座山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便传到一些玄门弟子的耳中,有好事者即刻启程,期盼自己能第一个遇到她。那女生昨晚明显是被邪祟操控着,那地方又是麻石乡,鬼门经常开的地方。 鬼门开,自然有东西跑出来。 斩妖除魔是修行人的本分,有人在出发前把那条信息告知其他道友。一传十,于是就来了这么几个。这是距离那姑娘最近的人,其他人离得太远赶不来。 他们以为能被附体的肯定是普通人,看衣着还是个有钱人。 如果救了她,指不定会有一大笔酬劳。 当然,他们真不是为了钱,纯粹是为民除害行善积德,顺便在麻石乡再刷一波经验。七人一边跑上山,途中不忘打量路过的行人,担心跟那姑娘错过了。 看着急匆匆在自己旁边跑过去的人,花清茉神色淡然。 这些人是好心,但不纯粹,起码来救她的这次不够纯。他们凭她的衣着断定有高酬劳,其中还有人想着若能得到她的感激或喜欢,自己今生就不用奋斗了。 就算没有酬劳,他们也会来。 她认可他们的行善举止,但心里没有多少感激,因为掺杂了小心思。人都是有杂念的,她自己也有。 但小心思用到自己头上,她的私心是不予理睬。 任由那些急于救自己的人错身而过,不白跑,那么高的山路,上下一趟权当锻炼了。而她下到山脚,老远便看到一辆小型房车停在路边,舒慧站在旁边朝她猛招手。 上了车,舒慧立马给她端出热乎乎的营养早餐。 一碗百鲜羹和时蔬汤,前者用名贵海物与山珍一起烹煮,时蔬汤也是用的高汤,营养价值拉满还滋味鲜美。 再搭配几份她喜欢的小吃,比如现在,摆在她眼前的还有一份烤肉、榴莲酥和几块软糯糯的糕点。奔跑了一夜,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简直是心灵一大慰藉。 “小五,大少今早来电话,说昨晚有玄师到申市的家里探访,还打听四少的下落。” “哦?”正吃得痛快的花清茉微怔,抬眸问道,“谁呀?” 第89回 很精神~ 申市晏家说话一向有图有真相,舒慧将明管家发来的监控视频给花清茉看,一边给她介绍访客的身份: “这位是齐老,帝京盛家的老供奉,也是玄门的大长老;年轻那位姓盛,全名盛瑾文,是三大老牌世家里最年轻的天才子弟……” 车子微晃,正朝麻石乡的方向驶去,花清茉则边吃边听舒慧侃侃而谈。 介绍完这个,再介绍那个。 齐老和盛家小子是主要人物,护送二人到申市晏家的保镖、随行工作人员之类舒慧也一一作了介绍。用帝京世家的话说,齐老是大家的齐老,各凭实力竞争随侍人员。 昨晚来申市晏家,随行的人只有盛氏子弟和齐老的徒孙辈,还有帝京玄门安排的安保人员。 “所以,齐老的随侍有三大世家的人?”花清茉想起当年跟其他世家子弟的矛盾,好奇道,“既然来的是晏家,为什么不带本家的子弟来?” 同出一脉的子弟,岂不是更好说话? 齐老就是蓝叔送寿礼的那位长者,他身上正戴着那块大孚玉,来意明显。她从视频里看到异世之玉散发出来的磁场,好家伙,这小老头儿挺多才多艺的。 为掩人耳目,不惜动用缩骨功保持体形不变。 能把一位玄门大长老逼得隐瞒自身情况,甚至除了盛瑾文这位小弟子外,其余弟子、亲信他是一个都不信,可见帝京玄门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你不是一眼能看出原因吗?”舒慧想看看大小姐的神通。 昨晚那场景太过诡异,大家分析她这是被恶灵上身了。而大小姐心地纯善有意给对方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便允许它借用自己的躯壳来体验人间的繁华。 如今她安然无恙,证明她的道行比恶灵高出数倍,否则不会这么气定神闲地吃着早餐。 “开眼会一不小心看太多,有心理负担。”知道得越多越烦恼,花清茉解释,“而你们是一知半解,真实有用的消息不多,当吃瓜了。” 听到真相要费神筹谋,一知半解的权当听个热闹。 “……”谢谢您咧,解释很好,下次别解释了。舒慧心里吐槽了下,这才说道,“大家也觉得奇怪,昨晚跟明管家分析了下,我们觉得他的分析最靠谱……” 明管家认为,帝京三大世家的子弟都曾对申市的晏家小五态度恶劣,这次随他来申市会让大家不自在。 申市晏家护短,自从小五不愿回本家,晏家四个儿子除非有什么大事,否则不会轻易踏足本家以及去拜访其他世家名门,连带着晏家夫妻都不大想回去。 每次本家来电说谁家生辰、寿辰让他俩带着孩子回去,夫妻俩都会推三阻四找不去的借口。 “所以,为了不让主家反感,齐老索性只带小徒弟来。” 盛氏如今正如日中天,不屑刁难其他世族名门的子弟,跟小五没结什么怨,带他们来最合适。花清茉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位盛瑾文她依稀记得见过几次。 都是匆匆一瞥,没看仔细,似乎还说过一次场面话。 至于说的什么话,她早就忘了。 “以前看这盛瑾文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现在看来,的确高深莫测。”花清茉瞅了视频里的人一眼,玩笑道,“来之前应该查过四哥的下落,否则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他的去向。” “这正是老爷太太担心的,”舒慧道,“蓝叔倒是心大,让大家不必庸人自扰。” “这话也没错,主要是你们自扰也没用,叔和姨阻止不了人家暗中调查。”花清茉闲言道,“你让明管家转告一下,四哥这边有我看着,申市那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因为识破也没用。” 四哥是蓝星的气运之子之一,以前有高人看出他这极贵的命格屡屡出手暗算。养父母防着护着有点应激了,不管谁来打听四儿子的下落都被认定居心不良。 蓝叔、焦姨为了护着他以及全家人的安危,煞费心思,熬得头发都白了。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她爷爷,得到几块护符掩盖四哥的命格,这才安生了十几年。齐老突然带着盛家小公子登门,养父母的心理阴影死灰复燃,忧心得紧。 “告诉明管家,让他代为转告我叔姨,如果四哥是气运之子,我就是天命之子。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他。”花清茉淡然道。 “……”舒慧斜乜一眼,“你直接跟老爷太太说不好吗?” 自从大小姐从昏迷中醒来,跟晏家二老的亲子关系就淡了许多。还被二少奶奶冤枉成夺舍,让全家对她的回归持怀疑态度。 尽管和好如初,始终有点隔阂。 不如趁齐老给二老带来了恐慌,她趁这机会当一回贴心小辈致电安慰一下长辈,这亲子关系不就回暖了么。 “呵,你还是太年轻了,”花清茉冷笑瞥她一眼,“有几个做父母的遇到大事肯听儿女的劝告?就算我的话有道理,直接从我口中说出来,在二老心里效果起码打成三折……”相反,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二老反而更容易接受。 “有道理,”这话提醒了舒慧,她亲妈似乎也这样,于是扶额,“行,我请明管家帮忙转达。” 这些做爹妈的似乎有什么大病,总觉得自己孩子什么都不懂,而同样的话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十分专业可信。 没招了,真的。 跟晏家二老相比,别墅的工作人员就直爽多了。既然大小姐是内行专家,那听她的话准没错。大家对自己信任有加,自然不能辜负。 吃过早餐,花清茉顺便给舒慧看了看修为。 很好,还没引气入体。 “到麻石乡之后,你是光吃饭了,还是整天刷视频?”花清茉无语了,“我才拿出一块异界玉就引得世家之子出动,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你身为我的管家……” 接下来的话有点伤自尊,她没说出口。 “大小姐,”舒慧神色无奈,“真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太难了,我完全找不到思路。我严重怀疑是别墅那边的灵气太少的缘故,甚至可能根本没有。” 生怕她不信,舒慧当即打电话回别墅视频,让所有员工站出来给大小姐过一遍眼。 “……”看着一水的普通人,花清茉重重叹了一下,“懂了,直接回别墅,我给布置一下聚灵阵。” 她的异世玉一出,盛家出动的是精英,她家出动的员工……很精神。 也算优点了,不错,孺子可教也。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0回 门众 回到别墅,从丙村墓园赶回来的麻陆正带着佣人们在山上祖屋那边处理那批原石。 原本是留一批在庚村公路,其余的留在别墅。 那是花清茉这位主家不在的情况下做的方案,舒慧没想到麻陆一直在丙村墓园蹲守。天一亮他便急匆匆赶回别墅等师父归来,人还没到,倒是那批原石吸引他的注意。 于是跟花清茉视频通话,让她从中挑选留在庚村公路的原石,其余的全部给她搬到山上祖屋去。 他是她徒弟,可以自由出入山上。 等花清茉回到别墅,那批原石已经全部安置妥当。山上那批没搬进洞府,全部散落在山上充当景观石,便于吸收草木丛林蕴酿出来的灵气。 至于洞府里的,他认为摆放异界玉最合适。 当然,这只是他的看法,师父肯定自有打算。看着他拍的原石摆放位置的视频,花清茉不住点头称赞。 不愧是她徒弟,摆放的位置甚合自己心意。 洞府里的暂时不考虑,主要是她从未想过要摆什么景观,随缘吧。指不定将来遇到喜欢的石头或者别的,届时再伤脑筋。 “师父,”日常的杂务处理完,麻陆终于有空打量她一遍,眉心紧蹙,“真没办法处理……吗。” 本想直说处理煞灵的,考虑到对方就藏在她身上,只能隐晦提醒。 “如果每次出游都像昨晚那样,你被认出来是迟早的问题,到时麻石乡恐怕再无清静。” “嗐,它没动手,我总不能自找麻烦。”花清茉拒绝内耗,摆摆手道,“至于外界那些人,不是启动护宅大阵了吗,外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你跟玉珠以后要来记得佩戴护符就行。” 只要不是迫在眉睫,她宁可让生活保持原样。 “昨晚丙村不受影响吧?”她问。 “没事,”麻陆摇头,“殡仪馆有你之前给的镇煞符完全不受影响,倒是墓园有些阴煞气息浮动,不过太微弱,掀不起风浪。” 主要是有她的压制,煞灵能外溢的煞气不多,不足为惧。 得知各方无恙,花清茉微喟: “那就好,乔宝宝和宋延的修为,你时不时跟一下。他们所在的单位煞气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麻石乡曾是鬼门误开的频发地,乃阴阳两界磁场比较混乱的地带。 就算现在有她镇着,想彻底净化两界磁场也是需要时间的。在那之前,麻石乡依旧是撞见诡异或误入鬼门的高危地带,不得不防。 麻陆自然应下,在确认她并无不适,这才放心回到镇上与妻儿团聚。 …… 等徒弟走了,花清茉让舒慧把别墅的所有员工叫到客厅的正堂席地而坐。放心,地板干净得很,每天有扫地机器人忙碌清扫,确保地板一尘不染。 等人齐了,花清茉挨个给员工们检查进度。 不看不知道,一看方知舒慧已经是瞎子里边挑将军,是除了焦姨、安保队长之外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唉,还好这个世界没有宗门之争,否则这些家伙全是炮灰。 在修真界的师门本来就是炮灰,回到人间可不能再跟一群炮灰为伍,她会累死的。 至于大家为什么学不会,估计跟生活环境有关。在凡人界,感觉不到灵气,蓝星也没多少灵气。且没人做示范,一切只凭自己的想象力,效果自然慢很多。 看着一脸认真听讲的员工们,同样坐在地上的花清茉推心置腹道:“本来不想教你们这些的,但我记得咱国民都有一个修仙梦……” 眼前这些员工都是养父母和蓝叔、焦姨千挑万选,给她做亲随的。 全部出身普通,区别在于有的有亲朋,有的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资质相对其他普通人较好,因为是蓝叔、焦姨亲自过的眼。 “我现在道行不够,看不出你们是什么灵根合不合适修炼……” 既然都是她的人,索性一起练。能成功引气入体的,继续深造;无法引气入体的也不要忮忌愤恨,万事不由人,再怎么作妖也强求不来。 更不能有“自己练不成,就不允许旁人练成”的心态。 “如果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去修炼,就等于我的门人。”徒弟谈不上,只能算门人,“一旦让我发现有人技不如人就动歪心思搞破坏,可就莫怪我清理门户。” 异人有异人的规矩,修士更甚。 入了她的门,就要遵守她定下的规矩。一旦放任自己的坏心思,没闹出人命的仅废掉修为;若闹出人命,一命偿一命是铁律。 “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学……” 如果有测灵石,眼前这些人几乎没机会修行。哪怕在修真界,有灵根的人也是万中无一,下山收徒的宗门多半空手而归,就算有也是三灵根、杂灵根居多。 而现在没有测灵石,眼前这些人的起.点和心情一致,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忐忑。 因为有灵根和没灵根的差距会在日后的修炼中慢慢体现出来,心里的不平衡也会逐日递增。这是众生的心路历程,哪怕天生纯善的人也有忮忌别人的时候。 她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奉劝大家及时止损。等到开始修炼,尝到有所成就的甜头就回不了头了。 “在本土,异人界的弱肉强食有多残酷,相信大家平时有在影视片和小说里见过。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大家,现实远比影视更残酷……” 除了邪修,如果身边最信任的人生出嫉恨之心,那真的防不胜防。 “甭看修仙听起来既玄幻又刺激,让人向往。但请大家记住,玄幻刺激是外行人的盲目羡慕。等你们真成了修士,家人、爱人、亲友将成为你们的软肋……” 说得更直白点,一旦成了修士,道行越高,其亲朋就越可能不幸。 无论是凡人或修士,身份地位、道行越高,遇到的敌人就不再是省油的灯: “一旦你们的亲朋遇到不幸,能否获救得看你们的实力,我不掺和。” 她不干预员工亲属的遭遇,但如果她有什么事需要员工跑腿处理,员工不得拒绝。和宗门一样,广招门徒,门徒的亲属出事,宗门会批准门徒下山处理。 门徒能否救回亲属,宗门不干涉。 但如果门徒被杀,宗门就会派人下山帮他/她讨回公道,仅此而已。 第91回 头疼~ 晓以厉害,没人舍得退出,便教吧。 她不是吝啬的人,自己将来难保需要有人跑腿。看看人家老供奉,平时出入随行的是世家小公子。自己要求不高,身边的人出门跑个腿能活着回来就好。 又或者,她以后若出远门游历,这些人需有能力帮她守住门庭别让人把家给偷了。 别的大能身边跟着天赋异禀的亲随,她的亲随总不能全是凡人。起码要有几个异人高手涨涨气势,出去有排场有面子,可等她们凭空想象引气入体太慢了。 花清茉让她们按照功法所需的姿势坐好,闭目凝神,平心静气。 等整个大堂的浮躁气场彻底平静下来,她开始吟诵功法,让在场的人的意念随之运转。众人不知,自己意念运转的时候,坐于首位的她开始施展法力运转。 带动在场的人跟随自己一起气息流转,尝试引气入体。 她成功运转,而在场天赋好的人也融会贯通,当场引气入体成功;有的遇到阻滞怎么也成不了;有的完全没感觉,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声音想象气场运转。 但不管想象得如何真实,感应不到灵气的所在就是枉然。 别墅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庚村公路的宅子以及山上祖屋,但跟其他地方相比还是比较浓重的。同时院里的很多角落种了灵草,那是从山上挖的草根分株。 在凡土里培植出来灵植分株,效果大打折扣比不得原株。 大小姐说在凡土培植的分株更合适普通人,别墅里的荷墉也被扔了一块灵石进去。让家里养出来的鱼自带灵气,舒慧还让大家从荷塘里舀水喂养鸡鸭鹅。 别墅里的供水系统比较复杂,没办法扔灵石进去。 担心养人的同时还养出别的什么东西,而外边的人却一无所知,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若真养出什么来,而焦姨和大小姐都不在的话,大家只能等死了。 运功几周天后,被煞灵带出来的心浮气躁得到平复。 既然平复了,在场的大部分人已经被带动着引气成功,接下来就由她们带引剩下的小部分人吧。 悄然收功,掐指一算方知已经过去两天。 由于事前做好准备,在这两天里没人来电话,也没人登门搅扰。舒慧率先察觉她收功,连忙也收了功法,满眼喜悦地抬头: “大小姐,我成功了!” “恭喜,”花清茉眉眼含笑,“剩下两人还没成功,就由你们达者为师,引导她们两天。两天之后若还是没结果,便只能放弃了。” “行,”舒慧并未推拒,起身道,“那小五,你回去还闭关吗?” “不了,”花清茉摇摇头,“我不确定自己变强,它会不会变弱。万一我强它亦强,将来后患无穷。反正我已经炼气圆满,在这世间难有对手,无需一味求强。 我先回去了,送餐一事暂停,等你们适应了再说。” 言毕,再次嘱咐舒慧,让所有员工以后出入别墅务必要带着护符。如果有谁哪天粗心大意忘了戴,结果被外人算计了去,她会权当对方被命运淘汰出局。 优胜劣汰,亲随之争就是这么的严苛残酷。 “我将来需要的是出门能自保,还能完成任务顺利归来的亲随,而非傻白甜。”如果无法胜任,早早淘汰也未必是件坏事。 这句话特别的冷漠无情,但事实如此,舒慧神色严谨地应下: “是。” 当初主家把人派到麻石乡追随于她,本就指望大家能成为死士般的存在。以前晏家只给大家发薪水,那是做佣人、安保、厨师的价格。 现在大小姐正式传授大家功法,那就是门众,门众的确等同于死士。 能摸到修仙的门槛,大家伙目前确实满腔热血,心甘情愿以大小姐为尊。她指东,大家绝不打西;她让死,只要死得有价值,大家同样能满怀激情。 但人心易变,以后会怎样,舒慧自己也不敢保证。 目送大小姐步行离开,司机仍在大堂打坐,没法开车送她。舒慧想送的,被拒绝了,让她看着大堂这些人就行。 才几步路程,哪用得着开车送? 看着荒无人烟的公路,花清茉一边感慨位置偏僻,一边悠哉游哉地慢步踱回横跨庚村公路的宅子。站在门口抬头瞅瞅,红色的旗帜仍顺利飘扬安然无恙。 从外边看,她开启的护宅大阵没有问题。 为安全起见,她还是绕着整座宅子的外墙逛了一圈。大阵开启了,外边经过的车辆匆匆一瞥,只看到一座大型的垃圾站,无不吐槽一句: 离个大谱~。 在她回来之前,庚村公路凶名在外,甚少车辆经过。为了民众的安全着想,后来官方另外建了一条大公路,从庚村公路经过的车就更少了。 直到路灯亮了,渐渐地有了些人气,但还是不多。 无论老司机还是新司机,他们对庚村公路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栋最强钉子户。由于不是经常路过,所以大家伙对钉子户的存在意识有些模糊。 老司机看到垃圾站,以为钉子户终于被人成功收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司机对钉子户产生好奇心,一路盯着瞧,但肯定有错眼的时候。窗外的景物一掠而过,开完全程都看不到钉子户,要么以为错过,要么以为它不存在。 对于外乡人来说,庚村公路的原貌是啥样的根本不重要,不会因为一栋宅子消失而刨根问底。 花清茉在休息区坐了半天,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稀拉车流,始终没发现有车辆停下寻找这间小小的休息区。 可惜了,她回眸打量休息室里的自助冰柜和冷热开水水龙头。 护宅大阵的法力波及范围当然也包括这仅有一墙之隔的休息区,以后便只有误入鬼门关又意外闯出来,碰巧来到她家门口的众生有在这里歇脚的福气了。 环顾四周,几天没来巡视,休息室里并无难闻的异味。 洗手间也很干净。 皆因舒慧把休息区的情况向路边环卫署提交了申请,让环卫工人每天清晨打扫街边卫生时顺便给休息区也搞一下。 每年缴一次费用,即便现在看不见……那不得行啊。 这些环卫工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每天打扫习惯了,哪天找不着地方岂不干着急?遇到偷懒的还好说,万一碰到实心眼的环卫工非要找出休息区那可咋整啊。 想到这里,花清茉不禁头皮发紧。 唉,头疼~。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2回 朋友 遇到头疼的事就扔给管家处理,于是花清茉把这事告诉舒慧,让她想办法。 “放心吧老板,”舒慧笑眯眯道,“我来之前研究过麻石乡的传说,早早就跟环卫署的人说了,如果哪天突然找不到地方,那就别搞了,什么时候看得见就什么时候搞。” 花清茉:“……”啊,还能这样?“展开说说,对方应了?” “当然。”舒慧笑道。 原来,说上边那番话之前,她当时开门见山跟对方沟通: “我听说麻石乡的传闻十分诡异,路人经常遇到鬼打墙是吗?” “哎,年轻人咋辣么迷.信呢?”环卫署的负责人笑呵呵地摆手摇头和否认,“我在这儿上班十几年了,从未遇到过!” 他是没遇到过,但前任好像遇到过,对方在交接的工作清单上写明: 路灯长明(新守乡人到位)之前,非必要不可早晚上班,搞卫生得过了清早八点,晚上那一档班必须在六点前离开庚村公路。 路灯长明意味着新守乡人到位,所有给了括号,这段解释是署里的老员工告诉他的。 他跟新上任的镇领导不一样,他听劝。 让手底下的人严格遵守工作清单安排的时间,哪怕当天的工作来不及完成也要下班,留着明天清早再做。当然,该扣的绩效也是要扣的,大家看着办吧。 “但如果哪天真摊上这种事,找不到地方清扫那没办法,”负责人能屈能伸,“只好留着次日清晨再搞,这一点到时还望你们村的人体谅一下……” 他不封建不迷.信,但既然有避讳就必须遵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希望自己的个人档案留下跟“封建迷.信”相关的案底。 以上就是人家的答案,完美解决花清茉的头痛病~。 外界引发的问题解决了,她可以高枕无忧地躲在院里继续琢磨各类石头。回到院里,一眼看到有两块陌生的原石矗在老树的三米处充当景观台。 都是翡翠,一块绿的,一块紫的。 尚未开凿的外壁仍是粗厚的皮,看不见里边的珠光宝气,唯有她一眼能看穿本质发现它们的内在美。这俩一块是养父母送的,另一块是晏大哥夫妇送的。 两块的成色种水都是极品,价值不菲。 她一块都买不起,身为养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合适么?合适,非常合适。不管是以前或现在,她收养父母礼物的时候从未考虑过合不合适。 除了刚醒那段时间让她察觉到收养和亲生的区别,其他时候跟亲生的没区别。 麻陆看不透的石壳里边的珠光宝气,见它俩的形状不错,又是大块头,就把它们放在庭院里当作景观石。又怕日常太晒对石头不好,便挪到树荫下摆着。 甚好,没啥不妥的。 这两块的价值远比爷爷留下来的几块高,顿时让整个庭院生色不少。再分别到展示厅、储藏室看了一遍,二嫂送来的各类晶石品质都很不错,足够净体。 等在上边刻了符文,便可让晶石自身蕴含的能量得到全面的发挥。 除了摆在山上祖屋的还没看,也没必要再看,眼前这批的质量已是极品。山上那些都是晏家或二嫂从安家搜刮来送的,品质自然不会差。 看完了,才打电话给养母文樱。 “姨,你们送来的原石我都看了,品质都挺好,但以后不好定价。”全是极品,想找次点的雕一块平安玉牌便宜上架,她会心疼,“万一哪天我定的价低了,你们可别多想。” 世间始终是普通人居多,比如以前的她,但凡超过一千块的心头好就舍不得买了。 除非工作所迫,她是艺人也是平面模特,出入不能太寒酸。几千一件的已是极限,过万的她认为不值得,所以从未买过。 “行,除了我跟你叔、你哥送的那几块,其余的随便你定价。”冷不丁接到养女的电话,文樱一时没反应过来便用了以前的口吻,“我跟你讲,我们那几块扣指甲大的一块磨成珠子也要几百块……” 以前碍于养女那不得享用亲朋赠予的命格,晏家的珠宝她是能看不能碰。 不能碰的东西,就算有人教她如何辨别真伪和价值也很难入心。眼下她终于摆脱原来的命运,文樱自是不遗余力地教她辨别,以后成品上架能心中有数。 花清茉虽能一眼识别优劣,但还是安静听着养母的讲解,不时嗯嗯几下作为回应。 讲完一通,有点口渴了,文樱端水喝了几口,这才意识到养女前两天经历了什么:“对了,你那晚被带出去没受伤吧?回去又带着阿慧她们一起练功,很累吧?” “不累,顺手而已。”花清茉解释着,“巡夜那晚也没事,目前看来它对我没恶意,大家别担心。” “那就好,”文樱想起仍未离去的齐老,不禁左右瞄瞄,压低声音道,“你蓝叔当初拍的镇店之宝要送的人齐老来了,带着盛家小公子……” 这两天,齐老跟蓝叔一起论道,盛家小公子则出去安排居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蓝叔说,齐老打算在申市置房产,以后大部分日子留在这里。”文樱叹了口气,“茉茉啊,我和你叔、庭山他们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懂,”花清茉不以为意,“有利可图,引来的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敌人。” 如果她只有异界玉却无力自保,引来的多半是敌人。在确认她的实力之前,被引来的无论是人是鬼都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你叔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文樱见她说话颇有章法,心放了一半,“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四哥……” 小四以前在海外搞那什么极限运动,拥有团队和全球几亿的粉丝。 自从他出事,他以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加上自己是遭到团队某些成员的背刺,索性解散了团队。可他还有死党,有几位,家人并不清楚。 因为家人一向反对他玩的危险运动,屡劝不住,索性什么都不管。 对于他的团队和朋友,晏家人只留了两个联络方式,这是小四给的。可见他对其他人的信任度并不高,那不代表其他人对他心存恶意,合作还是可行的。 结果呢。 每每提到这事,晏家人总是怨言不断,可小四依然如故。看吧,最后出事了吧。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在小四闭关期间时不时有人打电话来问他去哪儿了。 一问对方是谁,就说是他朋友。 第93回 无人机的探查 总之,眼下的情况是—— 小四的海外朋友问起他的下落,晏家人就说他在国内静养。为了清静,不管对方声称事态紧急亦坚决不肯透露住址,因为这些人并非小四说的两位挚友。 不是登记在册的联系人,晏家一概不理会。甚至有老外登门拜访声称想去探望他,当然也被搪塞过去。 但时不时有人打电话来问,晏家不得不多想。 而当国内的亲友问起小四的去向,晏家人就说他回国外静养。为了他的清静,晏家不愿向外透露住址。若有必须他出面的要紧事也很抱歉,另找他人吧。 无论任何人、任何理由,晏家始终油盐不进坚决不松口。 “没想到,连盛家小公子也在意他的下落。”文樱忧心忡忡,“尽管他一副不经意提起的样子,还是让我揪心。” 当年谋算小四命格的坏人一直没露面,是什么来头一无所知。 蓝叔、焦姨能护住申市晏家活到现在已属不易,找坏人下落的事始终没头绪。主要是人手不足,晏家有钱,但请的保镖是普通人,异人只有蓝叔和焦姨。 以前雇佣过其他异人,但不知为何莫名离开了。 最严重的一次被异人保镖出卖,幸亏遇到麻老爷子。有异人安保在离职前暗示过蓝叔,说晏家有财无权斗不过幕后推手,劝家主带着家人回帝京投靠本家。 在帝京,晏氏本家的权势比另外两家弱很多,甚至比不过新世家。 但跟申市晏家相比,帝京晏家的名头更管用,至少供奉和异人安保完全不缺。不像申市晏家人才凋零,总在关键时刻无人可用。 如今被世家盯上,文樱感觉到危机将临。 “姨,放心,”花清茉安慰她,“那些人你们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就把人放过来我解决。你和叔不用担心四哥,倒是要嘱咐大哥二哥他们日常谨慎些……” 还有二嫂和她的家人,务必要佩戴好护符。 大嫂无需叮嘱,有她爹蓝叔在,出不了问题。至于四哥和她,一个背负天命,一个气运逆天,她在异界保护过他两辈子,断不会在蓝星这个凡人界翻车。 三哥是国家的,她目前鞭长莫及。 至于四哥,虽然修真界那世她并非现场保护,但救他和气运之子摆脱牢笼的依旧是她。 “姨,真不用担心。我现在背负煞灵,还要护着四哥闭关,所以懒得找那当年想窃取四哥气运的贼。等四哥出关,一切就好办了。” 她不找,有了修为的四哥肯定要找对方算账。 “哎,行,听你的。” 听着养女的话,文樱忐忑不安的心情略略安定。说实话,要是没有齐老登门,养女说出刚才那番话只会引人发笑,晏家没人会当真,蓝叔也会半信半疑。 可她刻了一块异世玉,齐叔说盛家拿去做检测是未知材质。 有能量放射,对人体不仅无害还颇有裨益。齐老察觉它能修复精气神,便告知盛氏那位退居二线的老家主。老家主跟齐老是故交,并非单纯的雇佣关系。 老家主年轻的时候遭遇过太多暗算,身体不好才早早退到幕后。几次旧患伤及根本,定期浑身抽痛及头痛欲裂。 恰好齐老那天到访,见其惨状,立马将那块养神玉给他戴上。 而效果是惊人的,那块玉搁在老家主的胸膛片刻,浑身的疼痛得以减缓。半个小时之后,疼痛全无,气息也逐渐平和……这便是盛小公子随行的原因。 “他想求玉是吧?”花清茉问她。 “对对对,”文樱愣了下,旋即点头,“你蓝叔觉得你刚脱身回来,暂时不想用这件事打扰你休息,等过几天再跟你谈这事。” “不用谈,让他们关注直播间,到时看中哪块就抢哪块。我还欠粉丝几块玉没动,明天再开工。” “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文樱点点头,孩子长大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茉茉,你说……我跟你叔回麻石乡住方便不?” 长期见不到小四,心里惦记得很。 老早就想去了,又担心蛰伏多年的仇家在途中设伏给小四、小五带去麻烦。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呗,记得戴护符。”花清茉说完,瞅着养母脸上的释然,补充道,“可是姨,你这是太久没见儿子了才想过来,不是想长住……” 关键是,等确认四哥目前的处境很安全,她又会惦挂另几个儿子、儿媳妇和孙儿的安危,又想返回申市。 养母仅是担心儿孙们的安危,养父担心的因素就多了。 比如几个儿子在生意上或者生活中会不会被仇家设局,若没有自己在旁边提醒,指不定仇家就得逞了。做长辈的,总觉得晚辈们离了自己立马就会遭罪。 “到时候你俩飞来飞去的,就算安然无恙我也会担心。”花清茉挑眉,“要不你还是等四哥出关,让他回去看你们吧。” 父母担心孩子,孩子也会担心父母。 被道破自己的习性,文樱讪笑:“哈哈,行吧,听你的。” 若搁以前,她早就恼羞成怒斥责这小屁孩不懂天下父母心。 但考虑到小五和小四目前的能力和处境,哈哈,斥责之心溃不成军,骂不出来了。宽慰养母一番再督促她也要勤勉修炼,尽量让身体好一些活得久一些。 被孩子催促做功课这种事,任谁听了都头疼,文樱嗯嗯地点完头便匆忙挂了视频。孩子应允她过年时带一家老小去麻石乡,到时要检查她练功进程的说~。 怕了,真的是。 就剩几个月了,等得起,更要督促丈夫和自己一起修炼。唉,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孩子催促上进,真是倒反天罡,脑壳疼~。 挂了电话,她刚要回屋再认真看看那批新原石,琢磨一下明晚的直播内容。 突然听见头顶上空传来一些动静,抬眸一瞧,哦,原来是一架无人机。它在半空绕来绕去,不是路过,倒似乎在寻找什么。 花清茉蹙眉,掐指推算了下。 哦,果然,是来找她的,陶驰小哥团队已经商议好如何向她索赔,并且做好了她给出的各种答复的应对方法。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逼她答应出镜直播间。 花清茉无语,再一次拨通舒慧的电话,把无人机以及陶驰小哥团队的盘算告知。 “如果他们找不着我就放弃了,咱就不计较;如果他们从其他途径知道我的位置,你们再让晏家的法务出面。” 把事情闹大对她无益,如果可以,她希望平静的生活如故。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4回 外界滋扰的终止 庚村公路,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三岔口的路边。为首那辆的车顶竖起小半截天线,上边还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在缓慢旋转。 “奇怪,为什么会找不到?”前后两辆车的成员正通过对讲机通话。 前边那辆是直播车,后边那辆坐着团队成员,还有一辆后勤车在附近的岔道口。这是惯例,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至少不会三辆车在同一个地方栽倒。 留一辆在远处帮忙报警才是王道,是大家的活路。 “会不会认错路了?我记得那栋宅子有棵老大老高的树……”嫌弃在屏幕里看不见,有成员索性探出脑袋左右张望,“没有啊,咱肯定走错路了。” 就冲那棵树顶呈巨伞型的参天老树,自己就不可能认错路,只会走错。 “不可能……”陶驰一再认真观察四周,“我认路很准,从未出过岔子。” 他可是在异界待过的冒险者,怎么可能犯路痴这么低级的错误? 前边公路的两旁景物他认得,没道理来到岔路口会认错。更离谱的是,这儿本来有三条岔路口,往左入会遇到一栋别墅,往右是一条山路,上到一半会遇到铁栅门。 中间的公路,就是上次通往他们迷路的那片林子。 关键是,刚刚无人机拍回来的林子附近一带的景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有,眼前的三岔路口本来是有红绿灯的,现在没了分岔的车道,可红绿灯还在。 这科学吗? 为此,他们特地找相关部门提出过疑问,对方说会派人来核查。至于什么时候来就说不准了,反正不是今天。这种不负责任的答复和效率慢得让人生气。 于是往上一级投.诉,得到的回复是:“已记录,择日前往勘查。如若紧急,请联系当地部门给予支援。” 得,闭环了,本地部门的回复依旧。 怎么也找不着三条分岔路口,但红绿灯仍在,陶驰再一次致电本地部门。威胁说如果再不来,他就要把这地方的可疑之处报到网上去,让当地部门红一把。 接线员果然慌了,连忙说请示上级。 这次的效率很快,那位上级说即刻派人过来,让小哥团队待在原地等他们到了指点方向。小哥团队当然应允,这才是相关部门面对投诉时应有的态度嘛。 就这种小地方的部门才会摆架子,还懒散,工作效率低下。 不像大都市,一接到举.报或投.诉即刻就有回应以及修复之类的举措,哪像这里……罢了,能来就好,这种偏僻地方就不要苛求太多了,免得适得其反。 很快,几辆车过来了。 但情况有点不对,因为警车也来了,以他们涉嫌威胁相关部门寻衅滋事为由带走了。完全没想到有这后果,陶驰小哥气笑了,其他成员则吓得瑟瑟发抖。 看到那两辆车被带走,舒慧疑惑地问了自家安保是不是他找关系处理了? “当然没有,”安保队长观察着监控视频,否认道,“如果不是你干的,那应该是本地部门心里有数出面维护这段路的表面太平。” 庚村公路闹鬼的说法自古有之。 根据本地的历史资料记载,但凡有人想破除“庚村公路闹鬼”这个说法,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守乡人。当然,不是弄死,而是逼人搬迁,不许踏入此地半步。 然后就是诡异事件百出,不时有人失踪,有人无端亡故。 查得出死因,但找不到凶手。 有些领导悄悄找来异人帮忙,后来才请了玄门大能过来看看,得知最优方案是把守乡人请回来。就算那是百年前发生的事了,但没有领导想经历那一遭。 主要是每一次都有人亡故,有人疯了。 如果相信本地档案的记载,便只能宁可信其有。因为亡故人数是实打实存在的,疯子也是真的。况且,前阵子新上任的镇领导不信邪去了一趟守乡人家。 听闻除了小领导和记录员,其余人等都在糊里糊涂做着蹲地提裤子的运动,可把大家伙累坏了。 问大家为什么要做这些动作,他们讪然说不清楚。 没办法,总不能告诉媒体他们陷入幻境,在马路边公然方便吧?自那以后,小领导无比坚定地否决了那“非拆守乡人宅子不可”的提议,再也不曾提起。 有媒体堵他的门问为什么要否决,是不是在守乡人家遇到诡异的事情。 “不信谣不传谣,”小领导一脸严肃,“严禁宣扬封建迷.信言论,你们身为媒体工作者更要以身作则……” 把前来堵门的记者们骂了一通,尔后一脸深沉道: “人家屋主不松口,咱也不能强人所难,只能先搁置了。等屋主哪天想通了,一切困难将迎刃而解,水到渠成。” 这就是小领导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就是没法说。 说了也没人信,有记录有视频又怎样?不能外传,否则会被处分,顶多给内部的高层观看以及判断事情的真伪。总而言之,庚村公路的真实情况不能外扬。 陶驰小哥的话触碰到当地部门的底线,在外边“护(押)”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和颜悦色。 等到了局子,把领队的陶驰小哥叫进办公室狠狠批了一通。并且把相关资料扔到他面前,上边记录着跟庚村公路有关的死亡率以及花样死法。 “你自己作死就罢了,你还想把这地方宣传出去?你是嫌陪你一起死的人不够多是吗?” 陶驰小哥那晚的视频,当地领导也看过,小领导一眼认出那姑娘是谁。 “我也不怕告诉你,她就是现任守乡人,”小领导没来,派出他的助理来警告这群作死的人,“自打她回来长住,灭了十几年的庚村公路亮了……” 陶驰小哥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地讲述,一边翻看历代守乡人的资料。 如果当地部门仍坚持隐瞒真相,他或许会不依不饶地坚决调查到底。可现在人家把真实的档案资料摆到他跟前,并详述庚村公路的前尘过往和死亡人数。 看着档案里尘封多年的死亡现场图片,他面不改色但头皮微微发紧。向来胆大包天的他,此时此刻陡然升起一股解动心魂的惊惧感…… 当天晚上,陶驰小哥团队宣布取消重返庚村公路的计划。 第95回 自造傀儡打工人 陶驰小哥团队被请走那天,花清茉也通过灵识外放看得一清二楚。没推算后续,反正眼前的麻烦解决了,以后对方还会不会来,到时再说。 护宅大阵既已开启,就没有马上收起来的道理。 反正这里快递不到,外卖也送不过来,更没有普通的亲朋戚友。徒弟一家、晏家自带门钥能找得着路,不用她发愁。 乔宝宝、宋延极少过来串门,如果哪天来了却找不着地方自会打她电话。 哎,回到储物室,从一盒盒的石头里挑出几块合眼缘的。直播间的粉丝越来越多了,全靠麻陆做的量撑场也不是个事。自己也要争气,多做些,少偷懒。 比如眼前这些原石,价格各异,五色俱全。 现在的商家多以五行、生肖为噱头进行销售,生肖她就不做了,五行倒可一试。她要用晏家人送的这批做色标五行,即颜色符合五行的涵意,功能一般。 这批本地的原石成品适合普通人用。 再用异世玉做一批真正符合五行的,可以激发与平衡体内五行之气的坠子或手镯、灵戒,最适合异人使用。异世玉只做三批五行灵石,普通玉多做几批。 量是上来了,她的闲暇时间却少了,那可不行。 懒人不仅促使科技进步,术法也一样。为了解放自己的双手和闲暇时间,又要直播间的成品上架量足,只能请支援了。 看看几块原石,又瞅瞅窗外的树叶,计上心头。 回储物室翻了一通,找出一沓A4大的新净笔记本。某年暑假回来刷视频,刷到一个卖纸笔的直播间跳楼大降价,几块钱就能买到6大本,的确很划算。 且单张的纸很厚实,当年的她脑抽了想画画,戴一顶淑女帽和森系长裙到自家山里写生。 结果本子到了,她的热情已退散,随手将它们扔到储物室攒灰尘~。果然,但凡兴之所致买回来的东西,就算当时用不着也别扔,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当然,如果家里地方不大,购买的时候就要谨慎了。莫要冲动消费,后悔的时候那是真的悔。 二次销售不值钱,贱卖很肉痛~。 将本子拿到展示厅的长桌摆好,抽一本出来,懒得用剪刀,伸出指甲整本裁切。先把黏合的那边裁掉,再来个三横切,然后三沓叠在一起整齐摆到一旁。 刨石、凿石之类的活计能让傀儡纸人干,要碰水的坚决不能沾。 她现在是低阶修士,做不出防水的。 所以,她来到庭院到处搜寻一番,没发现有叶子像巴掌大的植物。没办法了,本想一步到位直接开干的,可惜材料准备不足又得回山一趟寻找大叶植物。 懒归懒,动手的活越省力越好,动脚的活她很乐意走一趟。 动手的活多半原地不动,活动范围不广。动脚则不一样,一步一风景,走着不无聊就无谓省不省力了。回到山里,轻轻松松便找到女生巴掌大的树叶子。 跟剪纸一样大小,都是傀儡嘛,大小厚薄一致双方不会闹矛盾。 当然,前提是傀儡生出灵智。 那几乎不可能,她是低阶修士,造不出那种随时会变异的极品。把一沓叶子洗干净,随手施术抹干水渍,将它们也叠起来摆在纸片的下方。 一切准备就绪,她坐在桌前思索着该用哪种施灵术比较划算。 在修真界,用朱砂画的灵符若落在旁人手里,对方又是个天资高的修士轻易就能偷学。低阶修士的博弈在于谁学的术法够多且有用,符嘛,当然是低阶符修懂得比较多。 其他系的修士要么高价购买相关术法的玉简或书籍,要么偷学。 所以,一旦低阶符修到了筑基就会尝试用灵气画符。这种灵符落在同品阶或以下的人手里没啥用,逼现符文需要一定的道行,没人愿意随便耗损灵力。 除非觉得这道符值得自己这么做。 先把纸片人剪出来,叶子也裁成纸人的形状。想了想,花清茉决定用朱砂掺杂异界石的粉末搅拌,然后贯注意念至笔尖,一一落在纸片人、叶片人的身上。 掺杂异界石粉末是为了提高小傀儡们的抗击能力。 如果蓝星没有她这样的穿越者,不掺异界石粉末也能用很久。她并不惧怕被人偷学,因为这是她的来时路,且是低阶符术。不过,就算是低阶也需注入灵力。 等画完十二张纸人、十二块叶片人,花清茉的额头已经微微渗出汗渍。 可用的灵力少了,煞灵带来的煞气就显出来。 为了不受影响,她又各拿了两张纸片人、两块叶片人,灌注戾气画了四位傀儡护法。往后,不管是人、异人或亡灵来找麻烦,一律派它们四个去镇场子。 等到画完,她略感疲惫,仿佛精神力被抽空了一大半。 压制煞灵耗费她不少功力,就算有它带来的戾煞之气让她亢奋了几天,等消耗完了也会感到筋疲力尽。将笔墨收入空间永保新鲜不干涸,坐在椅上运功调息。 等到恢复精神收功,醒来一看,好家伙,又是三天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麻陆和乔玉珠来过,在她的桌面留了张纸条说的。舒慧也来过,别墅员工还有两位始终不得章法没能引气入体,两人很不甘心,托她向大小姐求解指点。 舒慧把花清茉优胜劣汰的话告知二人,说没有再求的必要。 那两人一听顿时痛哭流涕,一人抱一边大腿哭求再给她们一次机会。仙门就在眼前却跟自己无缘,谁受得了这份落差?经过二人的软磨硬泡,其他人也纷纷说情。 舒慧没辙,只好让大家一起想办法助二人引气入体。 就在花清茉收功的前一天,那两条漏网之鱼终于成功了。众人喜不自胜,舒慧却担心这强求来的晋阶会不会有副作用,比如容易走火入魔心性大变啥的。 由于不放心,索性来到宅子想要询问一二。 结果看到她在练功,舒慧不敢出声打扰。看到桌面上有麻陆的留言,于是有样学样也留了一张纸条。 谨慎些是对的,花清茉用手机回了舒慧一条信息: “坚持不懈不放弃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无妨。学无前后,达者为先,让那二人无需自愧,也让其他人不可自满。起步难不代表悟道难,先行者也未必有所成就。 放平心态,勤勉自谦,方为正道。但凡以后有为一己之私内斗的必废修为,望你们好自为之。” 员工成了门众,她不再是以往那位没架子的大小姐。 师长无威仪,难以服众。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6回 工具人开工~ 计划不及变化快,本想第二天开播的,结果又过了两天。无妨,自己的生意不管什么时候开播都不算迟。 抽出两张纸片人、两块叶片人摆在跟前,持咒捻诀。 室内掀起凉风一股,将纸片、叶片拂起一指高,缓缓落下时呈站姿,傀儡术成。四只安静地站成一排等候主人的召令,于是花清茉给四只注入工作流程。 接收到指令,四小只立马蹦跳着动起来。拿凿子的,拿锤子的。 甭看它们小小又扁扁的,力气是成年的普通男子的数倍,能力逊一些的异人都未必能跟它比力气。凿石和切割之类的工序叶片人也能做,四只齐心协力。 力气大,可它们用力有度,并未破坏原石的结构。 这是她给的指令,要完美开凿和切割。 四小只跟做了设定的智能机器人一般无二,等到要湿水的工序就由两块叶片人全盘接手。纸片人继续听她的指令凿别的石头,要么就给叶片人们打下手。 但不管它们做得如何完美,终究不是她亲自做的。 为免将来黑粉们拿“凡人新品不是她亲手雕琢的”为由向她问责,有些事必须提前告知大家。换好出镜的宽松常服,戴上头巾,调整镜头仍聚焦于下巴。 镜头的调整确认无误,然后开播。 “大家好,好久不见。”看着一个两个数个粉丝涌入直播间,花清茉笑吟吟地打招呼,“本来想着定时定点开播的,但每次都有意外扰了我设定好的计划。 就好比,这次的直播本该在大前天开的,结果……” 镜头从工作室的工作台转移到展示厅的窗边长桌,陆续涌入的粉丝、网友们还没坐稳呢就赫然看到非自然的一幕—— “卧了个槽,那是纸人?!” “还有叶子!叶子会动!” “开眼了这是,以前只在影视剧里看主角、配角用纸人,头一回看到叶片人的,所以主播是捉鬼大师吗?” “老粉告诉你们,主播不是大师,她只是特效用得比较好而已。” “没错,咱要理性看待这个直播间,茉茉老板是个石匠,是正经的手艺人。那四张……额,那四个小不点是纯特效,V我50我也能做给你们看。” “别贫了你们,茉茉,你这镜头是想表达什么?以后新品由它们代工?”屏幕前的管理员L瞪着镜头里的四小只道。 “哇,傀儡术吗?”云霞观的听云也紧盯屏幕,两眼亮晶晶道,“茉茉,求赐教!” “还是你俩懂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道破自己的用意,花清茉心情愉悦,“这就是我今天开播的主要原因,从今往后,普通人用的新品将由它们四个完成。 异人用的量少,我亲自来就好。至于傀儡术当然不能教你,万一哪天你脑子进水了去干坏事咋办?” 对方真心实意求赐教,她不觉得对方冒昧,同样实诚地回复。 心存侥幸人皆有之,万一成功了呢。人嘛,要敢想敢为。她以前在修真界也是这样,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事,认为直言不讳很冒昧,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碰到实在喜欢的人或物,凭自己的实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就会心存侥幸。 已经意识到自己冒昧的听云正想撤回留言,听罢她的回复,便发了个“嘻嘻”的留言,解释道: “我经常说话不过脑子,茉茉莫怪。” “没什么,能教就教,不能就不能,一句话的事罢了。”花清茉道,看着在线人数已经万 ,而数据仍在飙升中,“另外,普通人用的新品为什么要用傀儡完成? 因为量大,家人给我送来很多原石,我打算做一批小玩意儿挂车上让大家挑选。你们知道我的,我懒,同样的工序做多了会腻……” 不管怎么解释,普通人有心理落差是必然的。 没办法,量产的话必须依靠工具人,谁让她分身乏术呢。分身太耗费灵力,比不上傀儡人省力。解释完缘由,接下来就是开工,镜头随她去挑选五行石料。 “茉茉,异人用的五行石普通人能用吗?”有老粉心有不甘,总觉得不是她雕琢的会没效果。 “不能,”花清茉遗憾道,“适合异人修炼用的自然是好东西,正因为效果太好,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就拿护符来说吧,她做的护符除了抵御,还具备灵气滋养的作用。 就是说,护符向外扩散的辐射能量是一道防护,反向辐射的能量就算微弱也会一定程度地影响佩戴人的体质。而异人的超常能力可以无意识炼化辐射能量。 普通人则只有体温,没有转化的能力。转化不了,就成了被动受创的体质。 “所以我不赞同普通人用异人的护符,等到上架,我会做一些设定……” 无论异石或凡石,有缘者得之。 有缘人才能点开“购买”从而看到价格,价格是按照有缘人的经济状况做出调整。若有缘人是百万富豪,它的价格将三十万起步,以此类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有缘人穷困潦倒,要其一半身家即可。 她的异石、凡石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宜多收,但也不能一文不值。花清茉一边说一边开工,镜头一分为二,一边是她手里的活,一边是纸片人、叶片人的。 直播间开了语音播报,在听到不愿回应的疑问之前,她需要一些声音调剂沉闷孤独的环境。 “茉茉,你看过陶驰小哥的直播吗?”有粉丝问,“就上一期的拍摄,被上身的那位少女,她是真被上身了吗?” “看过,的确是。”花清茉丝毫不意外有人问及此事,淡定回复和提醒,“我是不支持大家探索诡异的,如果非要去,至少要学会尊重。像那位主播助理擅自拽人家手臂的行为,那绝对是作死的行为。 如果不是那姑娘的意识仍在,死命拽着诡异杀人的冲动,那晚整个拍摄团队都得死。” “是啊,”听云留言附和,一脸厌恶道,“那晚看到他突然伸手拽人,我就觉得他们死定了。没想到他们的运气那么好……” 居然被附.身的姑娘还有意识在,幸好她在。 “那边的环境本来就棘手,好不容易现在安生了,却又冒出那么多爱作死的人。添几个枉死诡就更邪门了,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吗?”听云小友怨念连连。 “哦?小友了解那边的情况?”闲着也是闲着,吃个自己熟悉的瓜打发时间。 第97回 一块边角料引起的~ “当然,”听云小友坦言相告,“我有个师叔在十年前追踪一位邪修到了那边,后来就没了音讯……” 她师门的长辈都去寻过,遍寻不着。 后来师叔报梦,大家才知道他误入鬼门。之后让别的事耽误在里边,没能及时出来就嘎了。他报梦的时候提醒师门,庚村公路和鬼道磁场相近壁垒脆弱。 让师门弟子尽量别去那边,有去无回;回也未必是好事,有可能是灾难。 因为外边的人根本不知道出去的是人还是邪祟,如果是邪祟,势必祸害一方。不过,报梦之类的话她不能在直播间里说,以免激起某些犟种的逆反之心。 所以,接下来就是她展示故事现编能力的时间: “就在前年,失踪多年的他突然回来了,言行举止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总是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惊悚故事,她信手拈来。 听云小友虽然年轻,但毕竟身在道门,说起鬼故事一套一套的,紧紧揪住网友们的心神。难得有人帮她稳定直播间的氛围,花清茉手上的活忙碌不停顿。 不揭穿对方是现编的诡异故事,也不回应老粉时不时向她求证:“主播,这是真的吗?茉茉,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置若罔闻,笑而不语,就是不回答任何人的疑问。 听云小友编故事是为了吓住逆反心理强烈的犟种,免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果那不是普通的虎,而是噬魂虎,血肉被啃不可怕,魂灵不能有残缺。 这辈子若缺了,下辈子就是个傻子。 大部分人对未知的事情虽然不信,多少心怀一丝敬畏之心,这就够了。如果还是没能阻止个别人去作死,那只能尊重他人命运,不干预他人因果。 等听云小友编完故事,把直播间的网友吓得一愣一愣的。 花清茉很是满意,于是赠了对方一小颗异世原石:“这是先前那件镇店之宝剩下的边角料,送你吧。反正你们也做雕琢玉石的生意,自个儿回去慢慢琢磨。” “多谢前辈!”听云喜出望外,一时忘乎所以直呼前辈。 因为主播给她的感觉就是前辈,成熟沉稳,完全没有表面年纪的青春洋溢。花清茉不在意她的一时口误,把那颗原石边角料上架,选定听云为购买对象。 定价十块钱,把直播间其他人给急得嗷嗷叫,连声呼喊他们也要。 就算是边角料,那也是价值千万的镇店之宝的边角料。才意思意思地收十块钱,这谁能不眼红?跟跳脚的网友们不同,听云激动得浑身直哆嗦,抖着手拍下那枚小原石。 支付成功,即刻到手,顿时把她乐得一蹦三尺高,欢快地冲回观里大呼小叫: “师父,我出息了!” 她手里捧着一块价值百万的异世之玉,发财了!!! ……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听云激动得快疯了,她的师门同样乐得开怀大笑。但网友们气得嗷嗷直叫,偏偏主播不宠大家了,坚决不肯送其他福利。 有网友企图转移嫉妒和愤懑,酸溜溜道: “要我说,现在最生气的应该是那位花了千万巨资买下那块镇店之宝的老哥了。虽然刚才那块是边角料,可价格相差得也太远了。” 这是语音播报,花清茉听了一嘴但没往心里去,更不会反驳对方。 在蓝叔眼里,千万是一串数字,他不仅有,还有不少个一千万,压根不会在意这点钱。更何况,那钱是流入自家小辈的口袋里,他只会嫌弃自己给少了。 而今天蓝叔不在线,他在闭关静修。 齐老的到来让他颇有危机感,加上老妻焦姨一直在专心闭关,他不敢再懈怠。他虽不在,直播间里仍有人记得他的身份: “楼上的别酸了,人家是主播家的长辈,特地给晚辈一点小钱钱花,又怎会生气?” “身为穷诡的我真的酸了~” 其他网友开始阴阳怪气地留言,花式互怼叠楼一层层。花清茉再次静默无声,慢悠悠地忙自己的活计。她不知道的是,除了网友跳脚,世家也是内心焦灼。 浪费,浪费啊! 知道那是大孚玉边角料的世家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乱掏一通,看能不能把主播家展示厅的原石统统捞出来。 齐老收到一块异世之石的消息,早已传遍老牌世家以及依附老世家的个别新世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盛氏小公子是齐老的小徒弟,知道这事不以为怪。其他知情的皆是盛氏的老一辈和当权人,这些人并不齐心,反而各有盘算。 正如古代的朝堂,有文臣武将;有保守的鸽派,也有激进的鹰派。 盛氏也有,鸽派认为替齐老保守秘密就能讨好那位大孚玉的主人;鹰派则认为与其静守坐等,不如打草惊蛇创造机会,将那位大孚玉的主人逼得走投无路。 届时再由盛家人出手相助,对方欠下盛氏的恩情自然就会听候差遣。 对付大能耐的人,他们世家早已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异人再厉害又怎样?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孤雁终惧破空之箭,自己又何必纡尊降贵俯首称臣? 身为站在权势之巅的老牌世家理当运筹帷幄,掌控主动权,让被动那方上门跪地求助方显世族霸气。 于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让各方势力心急如焚到处寻找所谓的大孚玉。所有收到消息的势力,书房的桌面基本上都已摆着一份关于大孚玉的检测报告。 据说这块异世之玉不仅能治伤,还能治百病和延缓衰老。 小道消息说,戴上它之后,不仅齐老的伤势痊愈,就连卧病在床多年的盛家老祖宗也日益康健。可惜,那些消息没有透露齐老那块玉到底谁送的。 盛氏却是了如指掌,因为晏氏本家有小辈曾经给狐朋狗友们聊过一个笑话。 说申市晏家的老供奉被自己耍了一通,取了个“苍天大老登”的网名。尽管“奇石缘”直播间删了那期的视频回放,但发生过的事必定有迹可循。 盛氏已经知道谁是大孚玉的原主人,其鹰派故意封锁了这个重点。 打草惊蛇可以,可能耐人的真实身份不能泄露,以防被人捷足先登。等舆论越演越烈,那位主播定会考虑找盟友以求自保,而依附世家是她唯一的活路。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8回 种瓜~ 中秋过后,很快便迎来假期黄金周。 很多家长会趁这机会带老人、小孩全国游,要么到国外走一遭长长见识。麻陆一家从未出游过,基层民众每天天一亮就要考虑一家老小的口粮,哪有心思旅游? 顶多学校组织秋游时,给孩子零花钱跟着去开开眼界。 做父母的永远在为生计忙碌,抽不出时间陪孩子旅游度假。今年的岁月依旧,纸扎店的生意惨淡,偶尔有顾客上门。如果没有额外的收入,生活拮据如故。 但今年又有所不同,麻陆勤勉,几乎一有空就雕琢玉牌,上架和售出数量远胜于她。 不到半年时间便小有积蓄。 今年的黄金周虽不远行,却一家老小拎着日常用品回到山上祖屋玩的玩,修炼的修炼。这一家子为了能真正住进祖屋,每天早晚勤勉练功一到两个小时。 时至今日,一家四口逐渐能接受山上的清灵空气。 得知徒弟一家要回来,花清茉特地嘱咐他多买些时蔬种子回来,让他一家在山上玩时顺便开垦荒地种植各类瓜果蔬菜。之前有现成的吃,忘了要自己种。 这几天忙着忙着,突然想喝新鲜清甜的现榨西瓜汁。 结果发现家里没有西瓜,又懒得让别墅送。就算送了,那也不是她想吃的灵果汁。没喝到想喝的,心里挠得慌,干活都没劲了,得知麻陆要来就顺口一提。 她要吃自己种的灵气充足的新鲜瓜果,另外,既然要种植瓜果就不可能只种一种。 让麻陆把能买到的瓜果蔬菜种子全买了,顺便让别墅那边也把国外的瓜果种子买一遍。她要种一批自己想吃就能随手摘的瓜果,不仅山上要种,空间也种。 哎,一想到来年花果茶满山,顿感心情舒坦。 这些天以来,纸片人、叶片人不负所望,成功完成一批五行色的晶石。她身为主人自然不会输给四小只傀儡人,还要时不时给四小只注入法力。 因为镌刻符文需要灵力,否则画不下去。 它们只是傀儡,不能修炼,不能进化,自身衍生不出灵力,只能由她这主人在它们力竭时及时补充能量。 幸亏体力活它们全包了,给她省了不少工夫。 五行晶石上架,由她手动操作。五行晶石标价不高,均在千元之内。没有几百块钱的,也不到上万元。五行晶石是具有守护作用的平安符,几千块物有所值。 再穷的人,在遇到异常的危机必须请护符时,几千块怎么也能借到。 她不是慈善家,偶尔发福利是心情舒畅的体现,正品必须明码标价一分都不能少。免费的东西众生不会珍惜,唯有支付了剜肉一般的代价才会视如珍宝。 而她亲手雕刻的异世玉标价就随意多了,但也不便宜。 有缘者,有钱的扣一半身家,没钱的扣一半功德。在点购买按键的时候自动标出价格或一半功德值,无需购买者伤脑筋,他/她只需摁下同意按键即可。 她也无需烦恼,伤脑筋做一次设定足矣,之后便能高枕无忧。等下一批新品上架,只需撤换已售罄商品的图片即可。 好不容易忙完,舒慧打电话来说盛家小公子求见。 “不见,”花清茉了无兴致,断然拒绝,“除了申市晏家,其他人的电话一律不听,也一律不见。” 唯一的好友孟予安有她的电话,有事会直接联系她,不会通过管家。聊得来的朋友也有她的电话,由于不熟,有事没事都不会联系她,更别说找管家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舒慧向盛家小公子转告她的话。 “冒昧问一句,”盛瑾文眉头轻蹙,“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找过五小姐吗?” 这句话真的很冒昧了,舒慧挑了一下眉头,声线平和不愠不火: “这我不清楚,大小姐从未跟我们提过自己的社交关系,倒是说过喜欢平静无忧的田园生活。” 大小姐说不想跟势力扯上关系,嫌烦。 传话的管家当然不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会得罪人,全靠对方的理解能力来解答。 至于理解得对不对,与她无关。 “我明白了,”盛瑾文笑了下,“是我打扰五小姐的清静,为表歉意,以后但凡用得上我盛瑾文的,就麻烦舒管家在五小姐面前提一下,直接联系我就好。” “我一定转告。”舒慧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去厨房看看今晚的菜式。 麻陆一家子回山上度假,大小姐吩咐每天晚上送餐到祖屋一起吃。说是祖屋,其实是一座灵气洞府,别墅这边只有自己有幸见过里边的风景。 众所周知,祖屋那座山被大小姐布置成灵气浓郁的灵山,能进山除草、修剪绝对是员工福利。 可惜,得到大小姐指点的亲传弟子麻陆,其道行现在是一日千里。觉得除草、修剪不用费什么劲,有他定期回来处理便可,就把这项员工福利给截胡了。 把众员工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是亲传,无论他说什么大小姐都直接点头。身为员工的她们斗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福利被削减。 员工们并不知道那栋祖屋里另有洞天,否则肯定不止气得跺脚。 她们现在不图别的,只求舒管家别丢了自由进山的权利。只要她能进去,从里边或摘或采几株杂草、野花出来充斥别墅庭院增添灵气,大小姐是默许的。 说实话,别墅庭院不比申市晏家的老宅小,灵气也比申市那边的浓郁。 可这里的员工都能修炼,零丁几株灵植日常吐纳的灵气根本不够用。蓝叔得知这边的近况,建议舒管家采取轮值制。员工们不能同时修炼,得错开着来。 跟错峰用电一样,大家伙盼着将来有一天可以24小时不断,集体修炼也无碍。 所以,到山上挖杂草的机会不可错失。 舒慧知道大家的如意算盘,也跟大小姐提过一嘴,她的回复是不可操之过急。说大家刚引气入体,基础未稳,无法适应太过清灵的环境。 现在大家觉得灵气不够用纯属心理作用,等真正不够用时再挖杂草也不迟。 …… 申市的齐宅,站在露台的盛瑾文结束通话后转身迈入练功室,向端坐中央的老人汇报: “师父,五小姐的舒管家说她不跟任何势力结盟。” 第99回 穿越者的传闻~ 听完盛瑾文转述的话,闭目养神的齐老微微颔首:“既然联系不上,便只能倚仗为师跟你蓝叔那边的旧情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盛瑾文遗憾道,“听舒管家的语气,五小姐很不耐烦被人搅扰目前的安宁。” “这是自然,”齐老微微扯了下嘴角,“谁不希望生活一直保持安宁稳定?可她的直播间不是这么说的,异世之玉不断现世只会让越来越多奇人异士疯狂。” 人都疯了,又怎会在意是否破坏她的安定? 人就是这么矛盾,既想岁月静好,又按捺不住显摆自己的所学和所得。等真把麻烦招来了,又埋怨为什么要打扰自己,这几乎是大部分异人的心路历程。 因此招来的杀身之祸或者家破人亡案例不计其数。 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只有在经历过血的洗礼之后方肯收敛甚至隐世避人。齐老自己年轻过,既被人提醒过,自己也提醒过不少后辈。 所以他特别理解这种心态,并且深知多劝无益。 “告诉奇锋,让他的人全部去她直播间参与争夺异人新品,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抢到了又肯转让给咱们的必定加倍偿还。”齐老嘱咐,“切记,勿抢凡物。” 原因是,师徒俩不需要凡物,所以不会加倍偿还对方所支付的代价。这跟钱没关系,但给了钱就等于支持门众们去跟凡人争利。 其实,凡物人人可抢,师徒俩不阻止。 抢自己所需的凡物没错,错在恶意购买故意断了凡人的活路。师徒俩看过她视频的回放,发现她家真正的商品是给异人用的那些,给凡人用的几乎不收费。 眼下这批让纸片人、叶片人做的新品倒是收费了,价格低得跟送的差不多。 达则兼济天下,她肯定不希望有人抢了她特地留给凡人的机缘。想在某个人的面前刷好感值,最稳妥的做法是尊重她的意愿并投其所好。 “明白,”盛瑾文应声,迟疑了下,在齐老开口之前坦言问,“师父,我三叔说华氏招揽了不少声称穿越者的网红……” 华氏是三大老牌世家之一,他们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拥有同一种想法的其他势力。 今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不少声称自己穿越到异界的网红。 现实中,大部分网友不知真相,以为这是网红们新的一种自我营销炒作手段。有些网红拿不出证据,有的却在镜头前大方展示自己从异界所学过的技能。 普通民众不知真伪,但国家知道。 因为有人主动投靠了军部,也有人暗中投靠了其他家族,帝京三大老世族是他们的首选目标。华氏是光明正大招揽,盛氏、晏氏是低调接纳,未曾声张。 这些人有的穿越到古代,有的去了星际,有的去了灵界或修真界。 从这些人的讲述中得知,灵界和修真界并非同一个维度。灵界是仙人们的世界,没有普通人,但有妖魔鬼怪和仙神,有等级和品阶之分。 而修真界,是各类族群修士寻找真我本性的世界。 那世界有着不同等级的术法,包括仙术、神术,那是各大家族成功飞升的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仙界术法。穿越众生颇多,每个世界各有各的神奇玄妙之处。 并且,这些网红穿越者去的世界跟蓝星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穿越异界,而非跨越时空。 就连目前最红的陶驰小哥也在直播间里坦承自己是一名穿越者,去了一个叫大胤的朝代。那地方跟蓝星上任何一个国家无关,更不是谁家远古的老祖宗。 人种和东方人一样,语言文字很陌生,穿越者们有的无师自通,有的系统配备翻译器。 陶驰小哥描述那个异世的人文环境时特别真实,声情并茂的,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在网友们的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可惜他拿不出证据,所以没人相信,包括他自己的家人。 他说自己的穿越任务失败,本以为死定了,结果一睁眼,哎,还活着。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回来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证据?世人爱信不信。 对此,盛瑾文是信的。 因为失败者不止他一个,低调投靠国家和三世族的异人都提过这一点。失败者一无所获,成功者有的被激发异能,有的拿回珍贵无比的异界之物。 有植物,有珠宝。 跟申市晏家五小姐的“奇石缘”一样,不少势力已经怀疑她也是穿越者,并且去的是高阶维度。重点是她肯定成功了,不然哪来这么多异世奇石? 更让各方激动的是,她不仅有异石好像还懂法术,不是异术。 法术是修仙法,异术是异能之术。 知情的各方认为她去了修仙界,可后来一查方知,她祖上十八代都是普通人。第一任养父是个亡人,第二任也是普通人,捡她回来养大的爷爷才是玄师。 凶名昭着的麻石乡庚村公路守乡人正统传人,懂点玄术很正常。 只能说她天赋好,将麻老爷子的一身本领学了个透彻。她在直播间里提到过的,说各类石头都是她爷爷传下来的。 受过她爷爷恩惠的异人都承认那是真的,麻老爷子擅长玉石雕琢。 他捡回来的石头各类各样,有的不知是啥材质被列为奇石新秀登记入册。身为麻老爷子的孙女和接班人,她拿出来的奇石同样世间罕有似乎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听说,麻老爷子曾经跟前去调查奇石由来的专家说,有些石头是在鬼门关捡的。 当时专家们无语至极,劝他莫要迷.信。 可他是守乡人,所见所闻跟普通人大相径庭。而人们习惯眼见为实,那他能怎么办呢?只好说忘了在哪儿捡的,让专家自己编。 查到她爷爷那辈的事,各方势力迟疑了。 她到底是不是穿越,各方未有定论,有待观察中。盛瑾文亲眼见证过那枚大孚玉的神奇之处,心知她就算不是穿越者也比那些人更有招揽的价值。 目前为止,其他穿越者拿出来的证据如凤毛麟角的少。 不像她,随手拿出灵植,最近的新品上架看起来也不像蓝星之物。不愧是她爷爷教出来的继任者,其能力果然非同凡响,叫人眼馋。 “招揽穿越者没关系,别动申市晏家和她就好。”齐老凝重道,“不管什么人,家人永远是底线。” 敢动她的家人那不叫招揽,叫结仇,不死不休那种。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0回 缘深缘浅 经过没日没夜的勤劳工作,花清茉终于将异世玉的五行晶石每样完成了三份。 一份是手镯,一份是灵戒,一份晶石坠子。 灵晶合眼缘,没用玉石。 本来还想打磨一份手串的,可五行等于要磨五串不同颜色的珠子,每串起码要十几颗。这工序太多了,光想想都觉得手软,索性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成品出来了,整齐地在展示厅的长桌上显摆了两天。把大家伙眼馋得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的,她才慢吞吞地上架。 “啥?为什么明明刚上架就灰了?!茉茉,我点不动!”秦照气急败坏地猛点红色的“购买”。 “照子买太多被限购我理解,为什么我也点不了?!”风兮同样淡定不了,紧张得浑身哆嗦。 可那本该是红色的“购买”二字始终是灰色,根本点不了。不仅她和秦照,大部分网友和粉丝都遇到同样的疑问,急得大家伙留言问主播是否搞错设定了。 “没搞错哦,”花清茉伸了个懒腰,松松身上僵直的骨头,“点不了就是无缘,点得了但价格高犹豫一秒就被人抢了,也是无缘哦。” 只要有缘,谁能抢到就是谁的。 缘深缘浅要看个人的性情,并非她特别对待。 “大家不用急也不用抢,以后这类饰品会慢慢积攒起来,谁有急用随时下单随时有……”想做到这样目前不现实,花清茉顿了下,“大家不用紧赶慢赶拿回去收藏。 如果目前不需要,还希望大家给别人留一个机会。” 她今天设定的有缘者得之,是指有缘有分的,是目前急需的。如果今天直播间里没人急用,那就谁都抢不了,让它安静待在橱窗里坐等有缘人吧。 “主播现在不缺钱了,开始筛选顾客了。”有老粉无限感慨。 “是的,”花清茉坦然承认,“物欲低,家里衣食住行本就不缺,镇店之宝的价格足以支撑我躺平后半辈子。我知世人不易,也不愿为难自己当乐山大佛。 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助有缘人度过最难熬的一关,所以大家不用为了抢而抢,若非急需,你们抢不到。” 她的话,让众人躁动的心情逐渐平静。 因为大部分人就是为了抢而抢,见不得别人有而自己没有。想着就算今天用不上,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有备无患总比临时抱佛脚来得更有安全感。 可现在,大家就算再怎么急也没用。 主播不是普通人,她给新品做了设定,大家只能遵守。无法购买的人不甘心地撒了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点不了的新品一件件被人拍走,最终标出“已售罄”三个字。 “有急需的人还是太多了,根本不够买。”买不到的老粉酸溜溜地感叹。 “我抢到了!多谢主播茉茉,多谢诸位兄台姐妹们的谦让!谢谢了!”抢到的粉丝激动万分,纷纷上来留言表示感谢。 不怕被人追查ID号,直播间有着很好的防查机制。 ID号只显示前边一个或者两个数字,后台除了主播,就连直播间的管理员L和平台的人都查不到。 “茉茉,”有位粉丝抢到了傀儡人做的平安符,语气忧伤,“我有家人得了重病,戴这个平安符能有效果吗?橱窗里没有包治百病的符,我只抢到这个……” 看到这条留言,百万 在线的粉丝笑翻了: “别逗,怎么可能有?” 主播只是个异人,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让重疾病人转危为安? 大部分网友包括粉丝觉得这位买家太过迷.信,但也一个个安静地坐等主播的回复。大家都知道主播只是个异人,可那身本事跟传闻中的异人大不相同。 或许,她家的新品另有奇效呢? “没有哦,”花清茉实事求是,不想夸大宣传,“平安符保平安,防邪祟防意外,但已经发生的疾症无法避免,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怎么治的就怎么治。” 她的答复中规中矩,但让人失望。 “啊?这样的吗?”满怀期盼的其他粉丝失落了。 “那似乎跟其他直播间没什么区别。”没在这里消费过的粉丝开始暗暗庆幸。 “你定价那么高,我们原以为……” 原以为她家的商品等同法器,能起死人、肉白骨。 结果…… 刹那间,百万 在线粉丝对她家新品的神仙滤镜大为减少。果然,凡间的异人也是人,终归做不了神仙的活儿。 就像失去了万千信徒的信仰之力,一直充斥在直播间里的狂热信仰大跳水般剧减。 花清茉倍感欣慰,被众生强烈追捧是一种负担。有压力就会有动力,依赖信仰之力修行的人会视之为甜蜜的负担。可她不需要,所以这份压力成了累赘。 看着粉丝们、网友们充满失望的留言,花清茉心平气和,并不打算补充解释。 那位粉丝如果把抢到的护符戴在那位重疾亲人身上,它自会把人推到恰好能治这种病的贵人跟前。就算救不了性命,起码能让这人在弥留之际减轻痛苦。遗憾的是,得知这道符没有起死回生之效,那位粉丝就把护符退了。 这让花清茉挑了一下眉,忍了忍,最终还是一声不吭。任由对方退了,下一刻就被人秒了。果然啊,有些人一时情绪上头真的能把到手的机缘重新丢掉。 性格决定命运。 即便这位本来是她的老粉,即便支付成功后,商品即刻出现在手心的神奇迹象,依旧敌不过对方的一时恼怒上头。 这位老粉是蹲得久晋的老粉,这是她首次抢货成功。 只保平安有什么用?她爸爸患了重病,急需灵丹妙药救治。骤然听闻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符没有治病的效果,顿时心头恼怒,觉得被自己一直信奉的神背刺了。 别说退货,如若可能她更想伸手进来扇主播两巴掌。 “感谢这位姐妹还是兄弟退货,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位捡漏的新粉激动留言感谢,“主播小姐姐好厉害,我刚支付成功,这道符立马在我手心里了!” 好神奇呀,就冲这一点她必须随身携带。 “主播,洗澡要摘下来吗?”萌新问道。 “不用,”看着对方的ID号,花清茉笑了笑,“好好戴着,哪怕是全球首富家的帅气公子哥来劝你拿下,你也别拿。” 吓?这位新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位姐妹还是兄弟,你要出事了~”老粉们嗅觉敏锐,纷纷幸灾乐祸留言。 ? ?今天有点事,如果晚上零点前没有第二更,那就是没有了哈~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1回 苦命的粉丝~ 现代人多半看过关于灵异主播的小说,深知所谓的有缘人肯定不是幸运儿,而是名副其实的倒霉蛋。 显然,这位萌新网友也看过,看罢大家的留言被惊出一身冷汗。 精神紧绷的她抖着嘴皮子想说什么,但考虑到一些小说情节,比如家里藏着可怕的杀人狂魔之类。要是听到她的话有所警觉甚至暴走,她不就完蛋了吗? 这么一想,手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忍住恐惧打字: “主播,是我家即将要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家藏着一个变.态杀人狂?” 留言发出的同时,顺手打赏一架价值千元的飞机当作卦金。商品归商品,现在是恳请主播问卦,卦金当然要另算。 花清茉看到打赏,虽不以为意,但也没退: “不是,是你近期要跟朋友出去旅游对吧?让将死之人改变命运何其艰难,这一路上你会遇到不少明示暗示摘下护符的提醒……” 除了劝她摘下护符,还会遇到一些好心人劝她们“前方的路不好走,宜改道而行”。 改的那条道并非康庄大道,而是通向死亡的黄泉之路。 “摘下护符,你是生死难料。” 不难料,是必死无疑,但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别把话说得太满。修真界天才济济,下山入世历练的她没啥经验,以为眼前的凡人永远会是凡人。 算了99个人的命运没出过差错,没想到第一百个人是天选之子。 硬生生从上位者部署的死局里闯出一条生路,成为一个大宗门的掌门弟子。多年以后和她在一场宗门比斗里遇上,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放心,她不尴尬。 那时的她已经死过两回,心里一直惦着如何拯救自己那些炮灰同门。冷不丁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责道行不够,误断凡人生死险些造成无可挽回的结局。 当时的她面不改色地向他道了歉,可对方不依不饶,非要她作出补偿。 要啥补偿? 对方向她索要在秘境里抢到的一件仙家法器,呸,想得挺美。天选之子又怎样?能在修真界混并入了宗门修仙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于是她提出生死斗,她若不幸嘎了,身上所有装备都是他的。 他要是嘎了,身上所有装备交还给对方的师门,她一个钢镚都不要。至于其他人建议的什么点到即止,输了赔付全部身家之类的话,她一概不听不搭理。 那时的她,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发挥潜力保住自己的装备。所以这事除了生死斗,她不考虑其他任何方式的赔付。 最后,此事不了了之,因为对方不敢应战。 从那以后,她说话做事总要留几分反转的余地。而这位萌新粉丝并非遭人所害,纯粹意外。那些劝她取下护符的也并非坏人,而是命运推动环境导致的。 “你这人命格不错,有亲人真心疼爱,有知己良朋陪伴余生……” 如果能度过即将到来的一劫,将来还能婚姻顺遂,儿女双全且孝顺,余生安乐无忧。可惜,按照这位小萌新原定的命运,她的一生将终结在这场假期里。 “吓?!”小萌新吓坏了,皱着眉头打字,“这么惊险刺激?那我不去了。” 结局很可怕,但被催促摘下护符的过程更惊悚,她实在不想经历。其他网友也听得惊心动魄,见事主听劝,心头大石也就落了地: “对,只要不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不行哦,”镜头里,只看见下巴的主播微微摇头,“待在家里太过安全,跟你原定的人生严重不符……” 命运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总要整点事逼她出来。 比如她的家人或者亲朋受命运的推动,被以各种理由带到各种灾难即将发生的现场。遇到各种险情打电话给她,好让她义不容辞地奔赴自己的死亡现场。 如果不管什么电话她都能拒绝,那旅途的过程又有何惧? “你如果去,过程虽然惊险,可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本来是要死的人,这点滋扰算什么?” 受祖上积德以及她前几世积攒的功德推动,进入这个直播间并捡漏一条护符,是她改变命运的契机。但命运不接受她全程安然无忧,她必须一路受惊且身心受创。 也就是说,她要么踏上旅途一路受惊;要么躺在家里,让家人和亲朋身体受创、让她的心灵受虐。 “所以,这趟旅游我非去不可?”小萌新欲哭无泪。 “非去不可。”花清茉点点头。 呜哇,小萌新真的哭了,哭声响亮,可惜直播间里的众生听不见。她抽噎着,泪流满面地打字回复: “行,我去。可是主播,你一定要保佑我!” “哎,他人因果,神仙难救,何况我区区一介修士。”花清茉不愿责任自揽,“宝啊,之前的你一切从心无伤大雅。等开始旅程之后,你就不能从心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护符不离身。 在这个基础上,任何事她都可从心。不管别人的话如何有道理,如何的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如何的舍小我取大爱之类的道德绑架,她只需坚守一个信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护符是她的,哪怕是亲爹妈来讨要她也不给,何况外人。 “从现在开始,行程和日期不变。等熬完整段旅程,踏入自己家门之前都不许摘下……” 进了自己家门,她的人生才算有了新开始。 到那时,这条护符她可以继续佩戴,也可以摘下来收好。送人也行,这些普通的护符没那么多讲究,这位小萌新的命格也不算独特到被死神追着杀的地步。 “我知道了,”小萌新在家里哭唧唧的,一边哭一边问,“那我能让朋友别去吗?” “你行程不变就好,其他人无所谓。” 命好苦啊,小萌新哭得更大声了,回复一句“谢谢”之后就退出了直播间,打电话劝好友们取消行程。虽然一个人上路很可怕,可她不愿朋友因自己而受伤。 “哎,是个善良的孩子。”花清茉看着对方退出,感慨万千。 “茉茉,”见她毫无危机意识,风兮不由得提醒她,“你把对方即将迎来的命数说得这么直白,不怕被反噬吗?” “直白?”花清茉笑道,“既没说确切的时间、地点,也没说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重点天机未漏,卦金已付,手续齐全,哪有什么反噬?放心,没事。” 时间、地点和原因随时可变,根本说不准,想踩雷也不容易。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2回 艺名 凡事有了开头,跟风逐势的人很快就回过味来,立马想打赏支付卦金。可主播是谁啊,粉丝知道怎么钻规则的漏洞,她难道不知自己的粉丝是个啥德性? 早在小萌新粉打赏卦金后,她预判了众粉接下来的行为早早就把打赏渠道关了。她的先见之明堵死了粉丝找她卜卦的心思,再一次气得在评论区嗷嗷叫。 抗议她凭什么只肯帮刚才那位萌新算卦,自己也是买家,为什么不给算? “刚才是我一时嘴瓢泄露天机,她又即刻支付了卦金,我只好顺水推舟。”花清茉解释道,“再强调一次,我这儿不算卦,你们别整天想着钻规则的漏洞。 哪天我要是不慎说错话遭雷劈,你们就少一个能买到真实有效的护符的好去处了,这是你们的损失,懂伐~。” 道理大家都懂,但不想给她面子。 “嗤,说得好像你在,我们就买得起一样。”网友们一脸怨念,“几千块不是钱啊?别说几千,几百块足以让我破产~” “哈哈,连几百块都没有的你还有家产可破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百万 的在线人口不管什么话题都能吵起来。秒跟的人还不少,让话题歪楼再正常不过了,而关于贫富定义的争执瞬间叠起高楼。 尽管如此,依旧有不少人看到一位网友气急败坏的留言: “主播,刚才那道平安护符是我不小心点错才退了的,能不能帮我要回来?实在不行你再帮我做一条吧!那是我给生了重病的家人请的,他现在很需要!” 看着对方粉丝值,就算没消费过那也是整天蹲在直播间的老粉,花清茉不禁叹气: “不行哦,有些人和物错过就是错过了,无需强求。” 这姑娘固执地认为这直播间里的商品有神奇的效果,但主播的否认让她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点了退货退款。本想退出并取消关注的,却看到有人抢了自己刚退的符。 俗话说得好,荒田无人耕,一耕有人争。 看到自己退的符被人抢了,顿感懊恼不已。为什么要退?这是平安符,而这直播间的主播也确实有点东西,毕竟不是谁家的商品都能支付成功即刻到手。 尤其看到主播还给那位接盘侠卜卦,更加后悔莫及。就算护符无法让家人痊愈,但主播或许可以,只要方法得当…… 想到这里,她连忙留言要求重新购买。 结果又遭拒绝,一时间面子过不去就要发飙,却听到主播温然道:“莫气莫气,气坏了身子无人替。但若想骂我,我可就踢人咯。” 但凡被她或管理员L踢出去的人,再也搜不到这个直播间,更甭想换个小号潜进来。 无论是什么手段,在她和直播间面前都是雕虫小技,毫无杀伤力。 被说中心思,这位老粉瑟缩了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呲啦一声被水泼灭。其他网友和粉丝听见主播的话,意识到那位老粉估计心中有怨想骂,但被警告了。 “哈哈哈,在我茉姐跟前耍小心机,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的地盘。”网友们纷纷大笑,调侃揶揄。 好了,直播间一如往常的太平安宁,不愧是她的直播间。 花清茉笑了笑,正想说下播,眼角一瞄又看到叫人意外的留言: “哎呀,越看茉茉就越像一个女艺人,可这性格差太多,又觉得不像……” “谁呀?像谁啊?”大部分粉丝此时此刻患上了脸盲,仅凭一小截下巴完全认不出来这是谁。 “哎哎哎,少来碰瓷啊,哪个艺人能有我茉姐这般厉害?一块玉就能卖一千万,谁还愿意当艺人?是因为喜欢吗?” “就是,我国十几亿人,拥有疑似相同的下巴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到底像谁啊?哪个艺人啊?你们倒是说话啊!”完全没概念的网友急得抓耳挠腮。 “花花呀,”有粉丝早就想说了,但觉得不太可能便一直没说,“万年恶毒女配,全靠平庸妆造降低存在感的那个气质独特的女演员。” 气质独特?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评价。 唔,还行吧。 好过以前,总在说她长得甜。 她明明五官有些小立体,属于长相精致但气质温婉的美人,这是官媒给她的评价。但观众每次提起她,总说她长着一张甜美的脸,却演着最恶毒的面相。 每次媒体夸她演技不像演的,仿佛本色出演。 观众们连连赞同,然后补充:明明是个长相甜美的,怎么总演这些恶毒角色?硬生生把身上那股贤良淑德气质给演没了~ 她:“……” 那真得谢谢自己这身演技了,把她身上最晦气的一点特色给演没了。她身高一米七多,就算为了保持身材依旧能吃能睡,谈不上孔武,但有一把子力气。 顶多天性乐观开朗,现实中总是笑眯眯的。 称她温和良善还行,怎么就跟贤良淑德扯上关系了呢?花花是她的艺名,并非她想蹭大熊猫的流量,而清清有人喊了,茉茉和小五是家人和亲朋们喊的。 就剩下花花了。 本来她想取一个全新的艺名,无奈脑力有限,想不出来。别人想的她又不乐意,总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从此花花就成了她的艺名。 而在直播间,大家伙唤她茉茉。 可这世间唤茉茉、莫莫、末末之类名字的人太多,就算有人知道她的全名也一时半会儿猜不到她头上。看着再一次歪楼的评论区,从花花到其他女艺人。 “好了,下播了,下次开播时间未定。这次忙碌的时间有点长,得歇几天。”说罢朝镜头摆摆手,关了直播间。 至于那群粉丝在其他群里怎么谈论她,不重要。 猜到她身份并无大碍,她的代言是晏家给的。如果在粉丝们眼里塌了房,她会让晏家直接公开放弃自己。只要及时跟她切割干净,晏家的生意毫发无损。 那是表面的切割,给观众一个交代而已。 实际上她跟晏家的关系不变,日常生活也不会有变化。当然,那是以前的她塌房时必须有的姿态,而现在……现在应该也是一样,对她的影响更小而已。 打开后台核查网店里库存的新品,以及现实新品的包装是否完好无缺。实体新品摆在展示厅的架子上,只要有人拍下,它们就会直接消失,用不着她费心。 检查完毕,她拍拍双手离开了工作室。 第103回 有人找~ 假期开始三天了,麻陆一家子正在山上给她种瓜种菜,得上去看看进度。 刚走出院门便有所察觉,对面那个通往别墅的三岔路口又停着两辆车。车外有几个异人或站或坐在车顶,站着的那两个人里的一个手拿罗盘勘查着什么。 另一位是高个子,时不时低头问着旁边不远的两个人什么。 巧了,旁边或站或蹲的两个人她认识。 “我就来过两次,”乔宝宝乖觉地站着,耷拉着眉显得怯生生的,一脸为难地看着高个子,“而且闹得不太愉快,第二次是宋延带我来的,用不着我看路……” 造了个孽,不知邻居小姐姐犯了什么天条,竟惹得异管局、监管局一起找了过来。 找就找嘛,本以为跟自己没关系。 结果猫了个咪,他们自己找不着路竟然把她和宋延一起请了过来,说麻烦她俩给指一指路。这送命题啊,真指了,会得罪守乡人;不指又会得罪异管局。 偏偏她和宋延全程被分开,一人坐一辆车过来的,根本没有串供的机会。 等来到目的倒是能站一块了,四周全是人虎视眈眈盯着,没机会私聊。所幸两人有相同的爱好,干的又是特殊活,有些玄乎事在日常的闲谈中也有聊过。 比如两人知道“奇石缘”直播间的主播是谁,而她家的东西太神奇。 这迟早会惹来麻烦。 宋延入道比她早,很笃定地说过茉茉的道行比目前的很多异人高。她敢明目张胆地阻挠平台干预直播间,还敢堂而皇之地出售异世之玉,定然有所准备。 所以,无论日后来的是正道或邪道,只要是打听关于她的事,两人如果打不过对方那就坦白。 坦白能少受皮肉之苦,如果确定那些外人要对付茉茉,两人再伺机相助。毕竟在庚村、丙村的三个人里,茉茉是高手,宋延次之,乔宝宝自知是个小妹。 拼死抵抗毫无意外,唯有来到守乡人的地盘,两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如果来找她的人品行端正,整天在直播间预判粉丝下一步动作的茉茉应该也能猜到这些人来的目的。 总之,自己两个菜鸡只需老实交代就行。 反正两人啥都不知道,能力有限,暂时还不算茉茉的好友自然不可能知道太多信息。果不其然,等来到庚村公路最强钉子户的位置,那栋宅子竟然不在。 下车之后,乔宝宝和宋延对望一眼。 哈哈,茉茉果然再一次预判了这些人的行动,用结界阻挡外界对自己的窥视。看到这里,两人更加淡定了,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内容空泛毫无价值。 况且,乔宝宝所言不虚。 虽然她来过不止两次,但眼前空荡荡的,那棵老树也不知所踪,眼前的一切在她眼里格外的陌生。 真不认得路了,她没撒谎。 “唉,你们不要为难她了,”宋延蹲在路牙子旁,嘴里叼着一根烟,“我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认得路,就是这儿。可知道位置又怎样,你们连房子都看不见。 我就不懂了,你们非要找她干嘛?有什么事在直播间里说不行吗?上次那个陶驰小哥带着团队来找她索赔,好像从那时起这宅子就不见了……” 庚村这边就两户人,路过的司机大部分是外地人,对宅子的存在与否不关心。 本地的司机知道这地方神秘兮兮的,宅子不在是小事,自己在这里遇到鬼打墙才是大事。没人关心宅子的失踪,屋主能肆无忌惮地施展神通,外人想找她真的很难。 “我们只想找她商量点事,”一位粗犷男子蹲在他旁边,推心置腹道,“无意为难她,宋小哥,你看看有没办法让她出来一趟?” 见他不为所动,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子也过来蹲着: “如果你担心我们的身份是假的,大可以向当地执法部门求证。宋先生,乔小姐,我们是来向她求购护符的。你们应该看过跟异人有关的书籍……” 应该知道,身为公家部门的异人们平时干的全是高危工作。稍有不慎便魂飞魄散,而非简单的身受酷刑。 “我们不图别的,就想让大家伙的生命更有保障……” 眼镜女子的话不疾不徐,说话有逻辑有条理,情真意切,但凡三观正确的人都不忍心拒绝。 “你们跟我们说这些没用,”宋延深吸一口烟,别开脸一番吞云吐雾后说,“刚刚你们用我们的手机跟她联络,至今没反应,足以证明我们跟她没啥交情。 我劝你们也别白费心思,人家从大都市回到乡下避世而居。可见她并不想跟你们这些部门扯上关系,你们又何必扰人清静?” 他的话引来周围的人侧目而视,嗤,道理谁不懂? 可她拥有的奇石太多,懂得的神通也不少。行事太过肆意,相关部门不得不重点关注…… 此刻的院门口前,花清茉瞥一眼对面马路的动静。开眼看的,那些全部是异人,包括宋延。一段时间不见,乔宝宝已经引气入体,其他术法仍然一窍不通。能自学到引气入体已是不易,无需苛求太多。 宋延的话她听见了,他试图用嘴把人说跑,注定是白费心思。不管是异事社管局还是监管局,他们想要她手里的异世玉和功法,觉得这些东西砸她手里太可惜了。 虽然这些东西是她的,可眼睁睁看着她在直播间撒钱似的把异宝们统统撒向普通人,二局看了很是肉痛。 不可否认,二局大部分人是好的,即便觊觎她的异宝也是为了集体。 但也有部分小人试图将她和异宝一同据为己有,偏偏这些人还是高层。今天来的这些人里既有一无所知的异人,也有那些高层安排的小人。 如果她此时出现,乔宝宝、宋延以后的日子将不得安宁。 不出现,找不到目标人物,那些小人就算想利用二人威胁她也无从下手。当然,他们可以在对面马路演一出威逼利诱的戏码,但要做好社死的准备。 公路是有摄像头的,他们还不确定这儿就是那钉子户的位置。 万一人质在手,目标人物却不在这儿,一旦事情暴露他们不仅成了异人界的笑话,还会受到人间律法的制裁。 所以,乔、宋二人目前是安全的。 于是,花清茉锁好院门,绕过休息区,先在身上贴一张隐身符再开始飘行。脚不踮地,与山风融为一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山上的祖居。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4回 烦躁 上山的路通向私人山地,没有外人会靠近更别说进山了,被她启动三阶阵盘无需任何顾忌。不像公路的宅子,打开结界还要瞻前顾后生怕哪方面与现场不符。 在山里飘了一圈,看到麻陆一家不在洞府里。 洞府里的灵气比山里的更浓郁,就算一家子适应了好久也只能在洞里住个几天。这一家子倒好,先在洞里住两天,再到建在山边的凉亭里打地铺睡一晚。 洞府里的建筑楼有卫浴,要洗澡或上厕所就回去一趟。 麻陆是家里道行最高的,他能在洞府里连住数天,底限暂时不知。他要陪家人同进同出,睡凉亭的时候就一起出来,能进洞府便一起进。 在凉亭过夜一点儿都不委屈,这座山有结界的阻挡,夜风不冷,沁爽怡人。 外界大雨滂沱,里边小雨绵绵,影响不大。 乔玉珠是个心气高的,看着男人随自己娘仨进出,没办法在洞府里静心修炼。一咬牙一狠心,闲了就鼓动俩孩子修炼,说要和孩子们早日适应不做累赘。 算是一举两得吧,既能督促孩子上进,又能把孩子拘在身边不到处乱跑。 毕竟这世间没有百分百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山林,稍有不慎就有滚落下山崖或斜坡的危险。但又不能天天拘着,花清茉回到山上的时候就看到乔玉珠带着俩孩子跑到结界外的林子里摘果子。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山里的野果不胜枚举,叫人垂涎。 不仅野果,娘几个还到外边的山林挖回不少野菌菇、竹笋啥的摆在凉亭外的水泥空地晾晒。野菜必不可少,因是凡物,没打算给师父和别墅那边的人吃。 能孝敬师父的自然是结界内的山货,而别墅那边经常给自己一家人做好吃的。 自己一家无以为报,只能借花敬佛,挖师父家山里的野菜、山货给别墅那边送去。那边的人也在修炼,多吃灵食能事半功倍,可她们不能再自由出入山里。 便只能靠自己一家给她们送去,尽管别墅那边也被种了灵植,有灵气。 对方有是一回事,自家送的是心意。 此刻,乔玉珠正在空地收拾野菌菇,一边指点孩子们正确的剥笋方法: “陆哥,要不咱跟师父说一声在山里养一窝蜂行不?山里的野花那么多,不养蜂可惜了。” 现在的蜂蜜老贵了,还不知道是否纯天然。 以前是从山户手里买的,对方说是纯天然。最初应该是,后来吃着吃着感觉味道不太对,就没买了。网购的吃着更不对味,所以家里好久没吃过蜂蜜了。 自己一家是乡下人,始终觉得入口的东西还是自家做的更放心。 “嗯,待会儿我下去问问。”在凉亭里专心雕刻的麻陆头也不抬道,“问问慧姐那边今天送餐不,如果不送,咱待会儿给师父送饭。” 自家没有肉类是灵食,别墅送来的只能说质优。 听舒管家说,晏家已经在建造农牧场,里边种着师父给的杂草灵植。但要成为食材至少要一两年的时间,如无意外,几年之后晏家便能拥有完整的灵食供应链。 那是以后的事,而现在,别墅那边逢节假日送一次食材过来让麻陆夫妇处理。 她们大小姐不管这些,顶多扔进冰箱,等哪天心血来潮想吃了再做,那种不新鲜的滋味能有多好?所以舒慧选择周末或节假日送来,等麻陆周末回来处理。 黄金周假期有七天,第一天就送来的食材还剩一大半。 “问过了,今天不送,”乔玉珠道,“说又有人在路口蹲点,这一天天的,烦不烦啊。” 还好自己一家前天就来了,不然肯定被堵在家里。 “啊?又有人来?”麻陆抬眼望来,眸里盛着一丝不耐,放下刻刀起身,“我下去看看。” 如果来的是普通人,劝不动就报警;如果来的是异人,劝不动就开干。用时下中二青年的口号来形容,现在的他强得可怕~。他打不过再请师父出面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 人善被人欺,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 现在不停有人登门挑衅,皆因师父能懒则懒,不想把事情闹大的缘故。他这做徒弟的,以前实力不济不敢给她惹麻烦。眼下修习了功法,该找人练练手了。 “那你小心点,”乔玉珠说完又觉得不安心,连忙起身,“我在山脚的门里盯着,省得他们偷袭。” “你不用去,让阿陆去。”一阵风扑到,显出花清茉的身影来。 “师父,”麻陆拱手行了一礼,尔后道,“来的什么人?” “异管局和监管局的,”花清茉来到空地,蹲下身翻看铺开晾晒的野菌,“想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交出异世之玉和功法,再收几个徒弟。” 徒弟人选由他们内定,尽量把她的价值榨干净。 “他们脸咋这么大呢。”乔玉珠听得咬牙切齿,“不应该啊,公家部门不是一向公正公道吗?” 当然,公家部门也有坑人的,可大部分很公正。 何况师父不是普通人,她的养父母晏家据说颇有来头,本家在帝京颇有名望,咋就被人欺负上门了呢。 “哪里都有害群之马,”麻陆不以为然,“师父,我下去会会他们。” “嗯,告诉他们,他们所求我一概不应,我只负责庚村公路。”花清茉说着自己的诉求,“想要异世之玉,让他们在直播间蹲抢,我一视同仁。” 这两个异人部门的内部分歧太多且复杂,是人是神还是鬼难以分辨。 有那辨忠奸的时间,不如专心练自己的功。看着麻陆远去的背影,乔玉珠忧心忡忡。 “别担心,”花清茉安慰她,“在试探出我的能耐之前,他们不敢对他怎么样……” 反而会捧着他,对他客套有加。 顶多让其他看似毫无干系的手下布局,把麻陆、晏家子弟等跟她相关的人扯入重大灵异案件,逼她入世救人。 俗称代理人之战,让她猜不出幕后指使人是谁。 “这还不可怕吗?”乔玉珠听得毛骨悚然,“他们不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吗?” “一部分是。” 高层只有小部分,基层是大部分,这部分人都聚在她的直播间里抢符。他们是异人部门,信奉机缘。至于最可爱的普通人,他们半信半疑地蛰伏在直播间里。 有人抢过护符,效果暂未得到验证。 第105回 传授 供不应求,不管她加入哪个组织都会面临这种处境。 指不定上司还给她布置任务,规定每天画几道符、刻多少块石头。跟修真界的宗门一样,不干活莫得饭吃,更莫得资源修炼,这种牛马日子她过了千年。 更别说她穿越之前,为了赚点零花钱也一直在打工找兼职。 罢了,旧事不需提。 “玉珠,西瓜你们给我种哪儿了?”花清茉左右张望。 “哦,在西边那块地……” 扔下手头的活儿,乔玉珠吆喝那俩小皮猴跟着一起去了西部方向的山边。山边之前种的果树、茶树,几年前被筛除了大部分空出地来种花,少女情怀嘛。 想看到自家山头种满喜欢的花卉。 可惜种的全是名贵花卉,她一年回不了多长时间,麻陆夫妇整日里为生计奔波劳碌无暇帮她照顾花,她也没让他俩看顾。 没多久,那些花卉被野草全面覆盖,等她回来长居已经所剩无几。 她又说要种菜,这不,别墅那群佣人在麻陆的指点之下把杂草清理了,残余的花卉仍在原地种植。之前它们是人工种植,历经几年风雨跟野生的没区别了。 茁壮的野花在一片绿油油的菜地里犹如鹤立鸡群,生命力特别的顽强。 不过,菜地有分区。 有每年开辟的老菜地,有近段时间新开垦的。 “瓜地在这边,”乔玉珠把她带到一块仍能嗅到新鲜土腥味的田埂旁,“西瓜有十几株,哈密瓜九株……” 有些瓜果不适合在秋天种植。 可地是自家的,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无奈刚种下两天,看不到苗,花清茉只能听着她给自己和俩孩子画大饼,声情并茂地描绘瓜田的美好未来。 俩孩子被亲妈忽悠得双眼亮晶晶,时不时很难面子地惊叹哇一声,情绪价值满满的。 花清茉在一旁哭笑不得,伸手在俩娃的眼前轻扫一下。 唔?乔玉珠不明所以。 “没事,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花清茉笑道,“我等不及自然成熟。” 她是全灵根,木灵术法深刻脑海。站在田埂边,微闭双目,单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木灵之气灌顶而入,漫延全身,再缓缓涌向双腿、双脚,从脚底涌出注入脚下这片土地…… 不到十分钟,本是一片土壤的新田瓜秧缠结,青绿的瓜叶迎风曳动,野趣十足。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乔玉珠瞠目结舌。 西瓜、香瓜、哈密瓜等只开花,倒是隔壁菜田的大小番茄、黄瓜等挂满了青藤。她不仅催长了瓜秧,催熟了能当水果吃的瓜,还给爬藤类植物做了架子。 看着满藤的黄瓜和色泽各异且鲜明的番茄,收了功法的花清茉馋了: “好了,能吃了。” 跃下菜田的时候,顺手解了俩孩子的障眼法,“哇!番茄!”俩孩子还小,对植物的生长期懵然不知没啥概念。 只知道现在有得吃,手快有手慢无。 师祖手长脚长跑得最快,自己哥俩手短脚短跑得慢,摘的肯定也不及她多,急得俩小嗷嗷叫着扑向番茄,一边跑一边嚷: “妈,妈,快摘!祖祖把最大的摘了!” 乔玉珠仍然呆若木鸡,站在田边瞪着成熟的菜地和开着花的瓜田合不拢嘴。等花清茉和俩孩子嘴里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堆,双手还各拿一只大番茄或黄瓜时。 卟嗵一声,乔玉珠扑到她跟前跪下,泪眼汪汪地仰起脸: “师父,我想学这个……” 咬着半截黄瓜的花清茉尚未来得及反应,卟嗵卟嗵两声,刚刚还抱满怀的俩娃也跟着亲妈跪下,嘴里、怀里的瓜果散落一地: “师父,我们也要学——” 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一大两小各抱自己一边大腿,花清茉默了。 “儿子,你们要唤祖祖,师父是亲妈我喊的。” “祖祖师父……” “喊祖祖就行,不要喊师父!” “师父祖祖?” “喊师父,啊不,喊祖祖……” “祖祖……” 花清茉:“……” 她无所谓,但一直生活在麻石乡的麻陆和乔玉珠对于“辈分正确”很执着。这事可大可小,不能搞混,将来村里的祭祀、游神、拜祖宗之类的场合要用到。 万一喊错了,孩子没什么,麻陆夫妇少不得要被好一通说教。大庭广众之下,“不懂教孩子”的罪名会让两人丢脸丢大发了。 所以,在管教孩子方面,花清茉从不插手。 等乔玉珠教完孩子,她才伸出一指点住对方的眉心: “别动,放松身心,我检查一下灵根。” 没带测灵石是她最大的失误,无妨,等四哥出关问问他有没有。他应该有,被困在秘宫上千年,那气运之子把自己的空间和之前收集的资源全部赠予他。 所以,他的空间里应该样样俱全。 哟,检测完毕,花清茉目光诧异,“你居然有木灵根,不错,歪打正着。” 木土水三灵根,纯净度30、50左右,在修真界前途堪忧。有缘进入宗门的话也只能在外门当杂役,但在蓝星够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的?!我有灵根?!”乔玉珠惊喜尖叫。 “嗯,虽然纯度很一般,但在本土够用了。”花清茉说着,开始内观空间,从中找出一本《木灵》功法,用意念复制一本递给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乔玉珠, “我用灵气凝成的,有效期三天,拿回去复印一本出来自己装订。” “谢师父!”乔玉珠激动得双手接过,再收入灵戒,“我现在就下山打印。” 守乡宅子有打印、复印和扫描的一体机,随时可用。顺便看看麻陆跟那些人谈得怎样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师父,陆哥呢?他是什么灵根?还有这俩小子……” “要用灵力检测才知道,”她没给麻陆检查过,“俩崽子还不能引气入体,没法测,等以后再看吧。” “哦,那麻烦师父帮忙看着这俩皮猴,我去去就回。” 拿到功法的乔玉珠一刻都等不了,交代完毕就飞奔下山了。剩下花清茉跟俩崽子在地里继续找啊找,摘啊摘。 …… 岔道口的路边,麻陆、乔宝宝和宋延直接坐在地上。地面是砖铺的,经过白天的日照有点烫,只好蹲着。 “我师父手里的存货不多,毕竟老爷子生前出远门的次数不算多……”麻陆态度诚恳,他和师父商量过了,一口咬定异世玉是她爷爷捡回来的。 穿越者?没听说过。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6回 共赢~ 麻陆作为她的亲传弟子,身上的护符效果自然非同一般。躲在远处一辆车里的读心者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心理活动,只好无奈地瞥一眼坐在副驾的上司。 停在庚村公路的那两辆车是用来分散茉茉主播注意力的,方便他们在远处读取她脑海里的想法。 在她做出危害社会的行为之前,异管局和监管局不想动武。 今天出现的三个麻石乡土着,跟主播有过接触的乔宝宝、宋延能透露的情报不多。读心看到,现任守乡人确实本事了得,确实是“奇石缘”直播间的主播。 这主播对邻居怪大方的,初见就传了一套基本功法给二人,遗憾的是看不到功法的内容。 因为两人也戴了护符,效果一般,以上内容是读心者的收获。 “司逸,那女人如果是穿越者,怕是不简单哪。”读心者扯扯嘴角,“不仅带回一身本事,还有那么多玉石、晶石……莫非这些就是修真界的灵石?” 这就是胜利者能带回来的福利吗? 不仅习得一身仙术,还拿回那么多灵石和玉石,让人越发好奇她在异界的经历。自从有人开播自曝穿越到异界之后,监管部立马不动声色地锁定这些人。 因为帝京的重要部门出现过穿越者,人家觉悟高,重伤昏迷苏醒后主动向上边汇报了那段梦一般的经历。 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高层确实认为她在做梦,直到军部也出现一个…… 最早出现的两人都是胜利者,首位上报的女人本是一名普通的警务文职。有点身手,但不多,在街上遇到凶徒随机砍人,她奋不顾身冲上前制服了对方。 但也身中数刀,被送往医院急救最终昏迷不醒。半年后苏醒,说她穿越到末世,并觉醒了火异能。 专家认为那段经历是她的觉醒梦,并非真实。 第二位是军部的人,去了星际,带回一副机甲及相关的配件。之后,暂立机构“穿越者集结部”找到的穿越者一个个都是空手而返,包括那位陶驰小哥。 高层并未阻拦这些在网上自曝的穿越者,包括被招揽回来的,但不允许透露集结部门的存在。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这是上边在放长线钓大鱼。 高层相信这世上肯定还有穿越者蛰伏于民间,或藏于闹市和乡野。同时也坚信,拥有同样遭遇的穿越者会主动找上那些在网上自曝的主播。 有人想抱团取暖,有人想独善其身。 独善其身的穿越者会嘲笑那些自曝的主播傻叉,竟敢随意暴露穿越的经历,就不怕被逮去研究室切片?这是目前被强行挖出来的穿越者们坦承的恐惧点。 研究是肯定的,但杀鸡取卵这种事多半出现在西方。 天降异象,必有缘由。 知道内情的各方势力很想知道,这世间怎么了,为何突然冒出那么多穿越者?目前只找到穿越到异界的蓝星人,蓝星是否藏着从异界穿到这里的外星人? 穿越到异星的人似乎带着什么任务,但没人能说明白是什么任务。 有可能救了某个重要的人,也可能完成一件土着干不了事阻止大灾难的发生。就算是第一、第二位穿越者,也始终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够带东西回来。 其他失败者更不用提,只以为自己是异界一日游。 看到那些自曝的主播始终安然无恙,网友和粉丝认定那是主播们的剧本。只有穿越者知道那不是剧本,而是这些主播的真实经历,和自己一样的机遇。 可惜,他们没能接住这场机遇。 “奇石缘”直播间是首位堂而皇之暴露自身能力的人,散财童子般豪爽大方,把从异界带回来的玉石、晶石仙女散花似的尽情挥洒,不知她这么做图什么。 有专家分析,她极大可能身上有修仙系统,把异界之物送给有需要的人是任务。 所图积德,积攒到一定的救助功德就能飞升异界或者能达成一个愿望之类。自从出现两个穿越者,相关方面的小说或影视剧全部摆在专家面前日夜翻阅。 还别说,看罢那些书籍,分散各地的专家们果然精准捕捉到蛰伏民间的穿越者们的心理,把他/她们一个个请了出来。 问题是,这种修仙系统牛叉得很,有足够的实力把宿主保护得滴水不漏,让敌人无从下手。 “陆哥,”范伟辰听从耳塞里传达的指示,态度诚恳地蹲在一旁看着麻陆,“我们无意伤害她,只是想找她问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穿越者……” 因为有些专家怀疑她身上有系统,也有专家认为她是穿越 系统。 不管是哪一种,范伟辰并未多想,如实传达领导的意思: “我们现在找到不止一位穿越者,他们至今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穿越的目的是什么。要找到意图,专家们才能推算出咱们蓝星是否也有穿越者。 他们藏在哪里,降落蓝星的任务又是什么,会不会对我们蓝星有危害……” 得知相关部门找了许多穿越者,不仅乔宝宝、宋延吃了一惊,就连麻陆也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头皮微微发麻。 如果眼前这人所言不虚,那么答案确实耐人寻味,叫人心里难安。 “还有,你和晏家人怎么确定她就是原主,而非外来的穿越者?”范伟辰小心翼翼地转述这段招人嫌的话,“就因为晏家四少的指证?他之前瘫着,为什么昏迷醒来就能走动了?” 这些内幕有点骇人听闻啊,乔、宋二人瞪大眼睛对望了一眼,有点世界末日将至的味儿了。 而麻陆是首次听闻还有很多穿越者,可穿越者和任务什么的离自己太遥远,凭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操心不着。可对方的礼貌和诚恳让他脸色和缓,好脾气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担心也没用,你们打不过我师父。她把异世玉挂在网上出售纯粹炫耀,除了镇店之宝图财,其余的纯显摆。她说了,你们所求她一概不应。 想要异界的玉石、晶石,请蹲直播间跟大家一起抢。修炼的功法她有教过乔宝宝和宋延,你们可以向他俩讨教或者付费购买……” 啥?付费购买?! 听到这四个字,乔宝宝、宋延的眼睛一亮,“真的吗?!陆哥,这真是茉茉的意思?” “真的。”麻陆笑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先富带动后富,实现共赢人生。 第107回 坦言相告~ 监管局、异管局的人哑然失语,无话可说。 两个部门有很多奇人异士,无奈见不着人,甚至连房子都找不着,纵有万千本事也无从下手。况且,他们并不打算跟她动武,要是劝得动尽量和平解决。 “有劳陆哥来传话,”范伟辰听着耳畔传来的指令,一边斟酌用词,“既然她不愿入世,我们也不勉强。但,世间没有无端端的异象……” 如果有,随之而至的必有更大的灾难。 “上边新设立一个部门,有意把所有穿越者集结一起,再从各自的经历中分析为何会有这么大规模的穿越。可惜,”范伟辰遗憾道,“招揽了那么多穿越者,始终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可我们看花小姐的直播间有那么多异界之石,就想着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便特地来问问……” 当然,如果能劝服她接受招安就更好了。 “我理解大家的担忧,”面对一心为公的异人,麻陆略略放下戒心,“我不知道原来真有那么多穿越者……” 如果范伟辰的话是真的,的确需要查清楚。 想罢,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让范伟辰和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包括乔宝宝和宋延,跟与世隔绝的麻陆不同,乔、宋二人闲时经常上网冲浪。 知道有不少主播自称做过关于穿越的梦,梦境相当的真实。 两人以为这是直播界的新剧本,随着越来越多类似剧本的主播,更以为是跟风的缘故。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真的出了那么多穿越者。 “国外有吗?”在电话接通期间,宋延低声问范伟辰。 “有,”范伟辰点点头,“被抓去研究了。” “消息保真吗?”乔宝宝诧异,“海外的异人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保真,”正主没露面,与她为邻的三只成了得罪不起的人,范伟辰低声给出一个本该保密的答案,“从咱国家出去的一位穿越者不知从哪儿知道我们在招安……” 穿越者集结部门刚成立那会儿,有人不慎走漏风声,被潜伏在群众里的细作察觉端倪。 这细作不仅坏,还颇有心计。 他在一个小众的网络平台散播谣言,说帝京在暗地里诱.捕穿越者。但凡被异管局、监管局的人发现穿越经历的,统统被暗中带走做了检测。 没有切片,只在全身插满电路管子进行科学搜魂。 那细作背后有个团队,用真人真场地按照发布的内容出片。这番操作把国内的穿越者们吓得一愣一愣的,趁帝京那边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前跑了不少出去。 幸运的是,跑出去的那部分人相当警惕,到了外边依旧保守秘密。 仅有个别的异想天开,认为海外高层会尊重特殊人才,傻傻地巴巴地将自己送上对方的手术台。主动送上门的那些人也备了一手,向同类透露自己的行踪。 久等不归,其同类立马意识到不妙当机立断逃回国内。并向有关部门汇报了此事,包括那个细作的联络方式。 他们很想保住自己穿越者的秘密,可一想到有细作潜伏在自己的地盘大家伙就忍不了。 宁可自己被切片,也要将他国细作连锅端了。 哇,乔宝宝、宋延听罢全部经过,不由得感慨连连,同时替那些把自己送走的穿越者感到惋惜。与此同时,麻陆已经跟师父开始通话,并打开扩音器—— “有很多穿越者?”花清茉蹙眉,一边啃着黄瓜一边深思着,“这我真心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机会难得,范伟辰遵从耳塞传来的指令插嘴道,“五小姐,你四哥他不是吗?” “当然不是,”花清茉面不改色道,“我知道很多人在找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他就在我这儿。我从异界带回来的灵药和功法,一回来就给他用上了……” 她是申市的晏家人,四哥跟她感情最好,有好处第一个想着他很正常。 刚才麻陆接通电话的时候,她听到范伟辰跟乔宝宝、宋延的对话。既然官方知道穿越者并建立相关部门进行招揽,她也不再藏着掖着适当透露一下经历。 现在这些人追查到她头上,觊觎四哥气运的人肯定又动了心思。 既如此,索性让那些人更头疼一些。 “五小姐,方不方便面谈?”耳塞传来指令,范伟辰恳求,“您放心,我们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穿越细节,不会强迫您和四少做什么。” “抱歉,”花清茉坦言,“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因果自成,未来将麻烦不断,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些关于自己的经历……” 她在异世的时候,经历几次生死就能发现自己穿越的任务。 “救人,救能拯救那个世界的人。救对了,我就赢了。”瓜吃完了,大黑、大黄跑过来趴在她身边,花清茉便给它俩顺毛,“我去了修真界,死了无数次……” 只提修真界,另一个凡人世界作用不大,说了无益,不如不提。 重点是,她既然是从修真界回来的,拿给四哥练的自然是修仙功法。虽然这会引起旁人的觊觎,无妨,反正她的异世玉指定被人觊觎了,不差这一件。 同时震慑那些仍惦记四哥气运的人,让他们清醒清醒,收敛私心投鼠忌器。 让自己和四哥、晏家人能清静几年,几年就好。届时如果还有人不甘心,便可让四哥自己去对付了。麻陆那时应该也有小成,可以下山助四哥一臂之力。 自己就能和玉珠带着孩子在家躺平了,哎,想想就觉得舒坦。 “至于穿越者为什么那么多,应该有很多原因吧,”想起被穿越者穿成筛子的大胤朝,花清茉换个方式举例,“比如有邪修召唤天外之魔企图吸纳本土的气运……” 这种例子很多,她不仅亲身经历了,还在灵界听其他道友提及过。 话说回来,她所在的灵界东土大陆才是无数穿越者的集结之地。有胎生但前世记忆依旧清晰,有魂穿、身穿,还有残魂来回穿。 “另外,我渡劫飞升失败的那一刻曾窥见仙域大能的谈话……” 这段是事实,并非她瞎编。 在一座如梦似幻的仙域宫殿里,两位仙姿绰绝的仙人伫于栏前,凝望无边的云海推演某颗异星众生的命运。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08回 出售 飞、飞升?!在场所有人包括麻陆被震惊了。 “师父,”麻陆担心牛皮吹大了将来不好收拾,连忙低声提醒,“飞升,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太过?旁听的众人顿时热情减褪,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确实,你可以吹,但不能吹得太过分。今天来的两个部门都是公家单位,都是有身份地位的领导。 可以忽悠,但不能闭眼吹啊。 “这有什么,”无视旁边乔玉珠惊诧的目光,花清茉神色平静,“我被困在那个地方修炼,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助某个能拯救世界的人。用我们的话,那叫天命之子。 我在那边死了活,活了死,熬到飞升了还是没能唤醒那个人。任务没完成,我就算飞升仙域,等哪天死了依旧要回到原地……” 任务没完成,成了她唯一的执念,飞升自然就失败了。 “看见我因为惦记救人无法安心飞升以失败告终,在我烟消云散的那一刻那个人终于被唤起责任感。就这样,我死回来了。”手机那端的女声始终平淡, “殒散那一刻,依稀看到的两位仙人在谈论星群的命运……” 人有邪修,仙也有邪仙。 仙人修炼邪术,手段更加高端。他们将福泽深厚的星体视作工具,以逆转时空之术把里边的众生转移到气运滔天的星体,让有福泽庇护的穿越者们夺取气运。 而穿越者们为了回家,在懵然不知的情况下跟邪仙派去的狗腿子签订契约,再拼尽全力去掠夺。 如此,造成异星灭世的罪孽由穿越者们承担,邪仙也有业障的反噬,但很少。 一个邪仙尝到了甜头,上行下效,越来越多邪修、邪仙用同样的方法攫取一颗颗星体的气运。终于惊动正道仙门,无奈夺取气运的穿越者们是人或修士。 直接对低阶生灵动手有违天道,仙人不敢动手。 于是,他们也依样画葫芦,把有福泽傍身的凡灵、各星体的气运之子、天命之子抽调至垂死挣扎的星体。 “我在异界,杀的就是来自各界域的穿越者,这其中肯定也包括我们蓝星的。”花清茉道,“在异界的我没有今生的记忆,在那里,我就是土着,屠戮穿越者是我的天职……” 这是她在大胤朝的丰功伟绩,和四哥、满朝文武以及麾下诸位得力干将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至今仍能感受到大胤朝后世子孙的朝拜和供奉。而在灵界东土大陆,神降杀神,佛挡杀.佛。除了抵御天外仙魔,人族众生敢来阻挠她的计划也照样落个被屠的下场。 杀气炽盛,就算她没有惦记任务未完成也会飞升失败。 那场飞升渡的雷劫劈散的除了她的元神,还有她为了完成任务沾染的满身杀孽。 “如今我杀孽尽散,满身清净,断不会再掺和众生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异界之石乃天道予我的奖励,指定给谁都等于自造因果,有违本心……” 所以,她设置了随缘机制。 让有缘人受福泽推动自愿付出财物或功德力,主动来求购她的异界之石。银货两讫,因果当场结算消弭。世人得了帮助,她也助了众生,可谓两全其美。 “天道允我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也希望你们好好珍惜目前的平静,莫为一己之私、不分轻重地来扰我清修。若有灭世之灾,让我徒弟麻陆通知我。” 个人生死与她无关,天地覆灭再来烦她也不迟。 她挂断了电话,坦然接受乔玉珠敬仰的目光膜拜,“走吧,回去做瓜汁和雪糕。”黄瓜味的雪糕应该不错吧。 “哎好,”乔玉珠雀跃起身,吆喝着俩娃和俩狗子一起紧随其后,“可是师父,用术法催长的瓜果我们能吃吗?” “你们的要兑水,材料用一小截就行。”用木灵之力催长的植物当然蕴含灵力,大黑、大黄可以适当吃一些蔬果。她的狗子理应健康长寿,余生平安无难。 …… 岔道口,一群听呆了的人或靠着车头,或跟着麻石乡仨土着一起蹲坐在路边面面相觑。 “失敬,失敬,”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范伟辰率先回过神来,拱手笑道,“原来尊师乃渡劫仙人,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拱手陪笑。 宋延知道渡劫仙人四个字的含金量,是真心敬畏这位深藏不露的邻居。乔宝宝也知道,可她入道迟,那四个字的分量只停留在表面工夫,随大流的陪笑。 面对众人的敬畏态度,麻陆神情讪讪。 怎么说呢,他也是刚刚知道自己师父在异界的修为竟达到飞升的地步。她从未提过这些,估计在她眼里飞升失败才是至关重要的事,其他过程不值一提。 但在自己这些凡人眼里,那是相当逆天的存在。 不管怎样,今天的麻陆被众星捧月,一个个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向他讨教修炼事宜。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他长这么大,连做梦都没想过会被如此重视。 可惜,这是他沾师父光得来的待遇,不宜骄傲。 也无需谦卑,平常心对待就好。 经过一番商量,范伟辰等人以每人十万块的价格从乔宝宝、宋延的手里拿到修炼功法。乔宝宝和宋延的品阶不同,功法略有差距,皆被两个部门买走了。 十万是两人自己出的价,麻陆转述花清茉的话,让两人自己拿主意。 俩部门慷慨得很,一开口便是百万。 乔、宋知道这俩是公家部门,而功法是茉茉给的。于公于私,他俩都不敢收这么多钱,于是还价十万。十万块买不了车子更买不了房子,但能成为底气。 按道理,这钱赚得烫手。 如果没有麻陆转述的那番话,两人会主动把功法上交。现在无端端得了十万,即时到账,两人捧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麻陆的功法是炼气期,仍属于低阶。 但在这里属于中阶,两个部门坚持给一千万,不希望麻陆议价。如果非要议,那就往上议,不能往低里提。炼气功法已经属于修仙范畴,本该是无价的。 如果他往低里议,等于在世人面前贬低他师父拿回来的功法价值不高。 更气人的是,这功法是俩部门买回去的。 万一里边有细作或利欲熏心的害群之马,他们如果将功法卖出去价格绝对过亿。麻陆要是往低里卖,对得起他师父在异世苦苦挣扎求全带回来的宝物吗。 第109回 功法的归属 麻陆含泪赚了一千万,二局的人也兴冲冲地藏着功法暂时撤退。从此不来打扰是不可能的,这里有位渡劫仙人,日后少不得过来打扰她唯一的徒弟麻陆。 多刷存在感,期盼有朝一日能入她青眼收为亲传。 大家蹲过她的直播间,知道她是个随心所欲想一出做一出的人。哪天见麻陆一个徒弟跑腿太辛苦,一时心血来潮想增加人手多收几个徒弟分担一下也有可能。 做人嘛,要时刻怀惴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在她的直播间,经常有人出人意表地收获礼物,从未事先提醒过。所以啊,万事皆有可能。看着俩车离开,乔宝宝、宋延的目光落在泰然自若的麻陆身上: “陆哥,您看,我俩要不要上山去拜见渡劫仙人?” 若不嫌弃,顺便让她老人家收个徒弟啥的。 “别闹,”麻陆淡定地将手机放回裤兜里,转眼瞅瞅两人,“我师父这么说是为了震慑宵小,今天这些人行事光明请你们过来,下一次来的人未必这么礼貌。” “没关系,有符呢。”宋延拍拍胸口的吊坠,笑得合不拢嘴,“渡劫仙人的符,岂是凡人碰得了的?” 嗯嗯,乔宝宝也拍了拍,深以为然猛点头。 以前总觉得邻居可能被夺舍了,连带影响她对那道护符的感官。日常戴得提心吊胆,生怕里边藏着什么阴谋。现在好了,官方前来调查得知邻居竟是渡劫仙人。 稳了,这下安心了。 “她是飞升失败,不再是渡劫期。”麻陆泼两人冷水道,“上次她带着煞灵到处逛,压制它也耗费不少道行。所以大家以后小心点,日常没事修炼勤快点。” 莫要浪费师父的一番苦心,虽然她并不在乎。 “你们要是轻易被人拿捏住,就算师父心善要救,我也会看清楚加以阻拦。”麻陆认真看着两人,“虽然对你俩来说是无妄之灾,但……” 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怨不得他师父。 守乡人是必须住这儿的,如果宋、乔二人担心日后受牵连,大可趁现在事态不那么严重时辞职走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心存侥幸不肯走,后果自负。 “我懂,”宋延再次拍拍心口,“放心吧陆哥,以后有事在群里喊一声,只要我能看到绝不推辞。” 除非他在修炼或有事在忙顾不上看手机,等闲了也会回复。 自从那晚的煞灵夜巡,三人齐聚墓园提防时互相加了好友并另外建了一个小群。还有一个大群,是别墅舒管家主张建立的,乔、宋和麻陆夫妇都在里边。 别墅里职工多,但毕竟不是麻石乡的土着。 如果哪天大小姐有事吩咐,在这人生地不熟且麻陆到外省出差的情况下,员工们只能找宋、乔二人帮一下忙。视乎情况的轻急缓重制定了酬劳,不白帮。 小群就四个人,乔宝宝、乔玉珠、麻陆和宋延。 “俺也一样。”乔宝宝也跟着俏皮一下,板着严肃脸正儿八经道。 罢了,跟中二青年有代沟,麻陆交代两人几句便走了。 今天乔、宋二人会被叫来找路,意味着两人以后很难再独善其身。既如此,索性坐实几人是一伙的。反正大家各有一道仙品护符,那些邪修奈何不了他们。 看着麻陆走向马路,消失在结界里。 乔宝宝这才想起自己手机里的十万块,难以置信地打开瞧一眼:“妈诶,真有十万!宋哥,咋办?这笔钱咱真能收吗?要不要捐出去?毕竟不是咱的血汗钱……” 拿着别人的功法换的钱,心里有点压力。 “不用,”宋延没看手机,转身往殡仪馆那边走,“这是用功法换的钱,没扯上因果,捐不捐的自己随意。” 他不捐,难得有一笔没有因果牵扯的收入,就当老天爷赏的。 当然,需要感激的人必须是绝世好邻居,不仅不藏私,还提醒他俩拿去换钱。关键是,这功法是邻居给的见面礼,人情往来罢了,谈不上因果这么严重。 所以说这笔钱特别干净,他收得很安心。 “那要不要分茉茉一半?这可是用她的功法换的。”十万块,在乔宝宝眼里属于巨款。可对方是修士,修士的人情世故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她一无所知。 正如宋延刚才说的,没有因果牵扯,但要怎么做才能完全不沾边?乔宝宝自知无知者无畏,因果在她眼里不算事。 但在修士眼里,因果就像沾染全身的尘土,不洗干净真的坐立难安。 “不用,这点小财在她眼里就是个屁,你把屁还给她才叫膈应。”宋延很光棍摆摆手,“你不用多想,这也算茉茉给咱们的精神损失费……” 这群人无缘无故把两人拉过来指路,其中一人先兵后礼,暗暗向两人施了威压。 这威压不伤人,但伤神,让弱者的内心产生莫名的恐惧感。幸亏两人有护符,精气神方面感应不到。但乔宝宝本是普通人,被一大帮人请来难免受惊吓。 “嗐,真应该多要点儿。”越说越不爽,宋延开始后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麻陆那样要一千万不切实际,但要五十万也不过分。净赚五十万,税后哦,但不用捐,一分钱不捐的感觉真爽。 可惜了,十万真心有点少~。 “哎,这是意外之财,额外收入,已经够多了。”乔宝宝亲了手机一口,心满意足道,“就算是五十万,买得起车,但车不是必需品,主要是买不了房……” 买不了房,那么五十万跟十万在她眼里无甚区别。 她有小电驴,带篷那种,能遮挡太阳和小雨,这就很不错了。宋延是异人,平时赚得多也花得多,可他有车。车是他的必需品,出远差用得上。 两人最大的遗憾是买不起房子。 所以,五十万只是说说,两人都没较真,徒步返回自己的工作单位。得知邻居的能耐后,两人不仅兴奋还特别有激.情,决定一有空闲就修炼。 能坚持多久就不清楚了。 而此时的麻陆在进山的途中,试图给师父转五百万。一千万的来由他很清楚,这是那俩部门变相给她的孝敬。有部门经费,肯定也有那些人存的私己钱。 在孝敬尊长方面,只要是发自内心,买礼物所花的费用定然自己全掏。 那些人是真心想孝敬渡劫仙人,可他们代表的是部门,所得功法必须上交。功法谁不想要?高层下达的命令是务必把她请下山,最好能签订加入穿越者联盟。 没说要功法,这纯纯是意外收获。 所以他们掏了自己的私己钱,和经费混在一起转给麻陆。这么一来,他们自己复印一份合情合理,肯上交完全是职业道德使然。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10回 穿越者们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百万已经是全家人的底气。 麻陆想收一百万,剩下的全部转还给师父,谁知最后转账无效。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难题,没找客服,凡是跟师父有关的事他会事先跟她沟通。 “你小子刚才又想给我转账了吧?”花清茉无奈,“让你们卖功法就是为了换取更多修炼的时间……”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很多邪修就是为了赚到足够的生活费不得不铤而走险,尤其家里有人得大病的,被逼上绝路的人很难控制思想不滑坡,所以钱真的很重要。 没有钱,就连邪修也无法安稳地生活,更别谈修炼。 “你有妻有儿,若像以前那样整日奔忙劳碌,耗费心神,你每天能抽多少时间修炼?加上我的直播间正在招蜂引蝶,外边那些人找我之前肯定先找你……” 像今天这种情形以后还会发生,找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那些人未必着急见她,但会在他的面前多刷存在感,藉此博取远在庚村公路的她的好感。这些麻烦拒绝不了,除非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那些人的面子。 真要那么做,他得罪的人将如过江之鲫。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麻陆不会轻易得罪人。所以他会忍受好长一段时间的干扰应对人情往来,届时还有多少精力修炼?就算挤出时间,匆匆忙忙的也练不出效果。 在灵界,心有杂念的她会到处找活干。 让自己身心疲惫,让自己去强渡平时过不去的天堑难关,把焦虑消耗殆尽再重新回去静修。可麻陆的情况不同,如果没钱,他就算把精力耗干也无心修炼。 因为静下来的他依旧满脑子的如何多赚钱,如何才能让妻儿吃穿无忧。 “可这么多钱我拿着烫手,”麻陆有些头疼,道理他懂,但取财有道,“那毕竟是你带回来的功法……” 花清茉不耐烦再解释,瞥来冷漠的一眼。 “行,是我多虑了。”高阶修士的冷眼让麻陆头皮一紧,连忙妥协,“多谢师父,有劳您费心了。” 那么现在有了新的问题,突然拥有这么多钱,他该怎么花才算对得起师父的一番苦心?车已经有了,新车旧车都不影响他的日常出行,所以不考虑换新车。 但可以给媳妇乔玉珠添一辆新车,以后他出差就能开车去,无需再把车留给她用。 然后是房子,想买一套环境好的房子那必须到市区找。 由于庚村公路的缘故,麻石乡以及隔壁乡镇不再符合建别墅的条件。就连自建房都只有零星几座,更别提商业规划的别墅区,要买到好房子必须到市区。 可夫妻俩不想离师父太远,身为徒弟,肯定要住在附近随叫随到。 况且,两人目前在小镇住的房子挺好。学校、商场、公车站等都在附近街道不远,说实话,夫妻俩很满意目前的居住环境。 真要买房,除了房子面积要扩充,周遭环境也要比现在好才行。 “那不如推倒重新装修一下?”乔玉珠实在舍不得旧居,建议道,“陆哥,现在的政策经常变化,前几年不给拆,现在又行了,不如……” 不如把现在住的那套推倒重建,麻陆当年买的时候连地皮一并买了。 因为没钱,只好把房子从四个方向往里缩几米,外围成了院子用来种菜和养点鸡鸭。如今有钱了,可以把室内的面积调整一下,把房子盖得大些。 以后师父或其他人想到镇上逛一逛,起码有个地方吃饭和留宿。 “师父,你觉得呢?”小两口商量完毕,来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按照你们的心意办。”花清茉点头,啃着一只软糯浓甜的无花果,“建房子的材料务必用环保的,建好就能入住那种。” 房子建好之前,小两口只能在镇上租房住。 回那边的别墅住也行,但离学校比较远,孩子们早上估计起不来。况且,盖房子最好有主人家在旁边看着,以免被坑了,比如偷工减料之类的。 更可怕的是,万一有邻居或者谁见不得夫妻俩好,偷偷往地基里放点什么东西啥的。 人心险恶,防着点好。 看着两人在商讨哪个街坊会看不惯,哪个心思忒坏会使小动作,花清茉不作声。径自来到一棵无花果前,施术把其中一棵连根带泥拔起,送进空间种植。 好吃的东西太多,人生还很长,慢慢尝,慢慢攒。 她的空间很广阔,莫说蓝星的,就算再去几个世界收集各类蔬果灵植也攒得下。 …… 申市齐宅,收到消息的齐老把蓝叔请过来下棋,并告知异管局那边传来的新消息。 “你们家小五厉害啊,渡劫期仙人,”月朗星稀下,恢复正常体格的齐老满眼艳羡,凝望亭外平静的湖面,“难怪直播间里的宝贝仿佛滔滔不绝,取之不尽。” 到过修仙界的穿越者,没钱没实力就算了,空间指环之类的法器死也要挖一个回来。 这肯定是蓝星穿越者的执念。 到过末世的穿越者心心念念想激发空间异能,可惜那些人都失败了。莫说空间异能,还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尽管如此仍心心念念想要空间。 其他穿越者得不到的东西,她都得到了。 普通人、异人蹲她的直播间除了图她的护符,还希望了解她更多,看看能否博取她的好感。其他穿越者看她的直播间一则羡慕,二则还是羡慕。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能够魂穿归来实属万幸。 后来发现有不少穿越者当了网红主播,他们私下联系,讨论与穿越相关的种种细节。才愕然发现,他们上百人的群里居然只有一人能把异界物资带回来。 从那人的讲述中得知,他拒绝伤害那些心怀大义但手无抓鸡之力的老者,拒绝诱捕担惊受怕却仍相信他的女子和孩子。 系统告诉他,如果完不成任务嘎了,那就真的嘎了。 死后,灵魂会被永远留在那颗异星。他信了,可他始终下不去手,甚至为了掩护这些老弱妇孺死在同是穿越者的手里。 结果,他回来了! 还把在异星的每一件收获全部带回来了,包括那位老者博学的知识、其中一个孩子的治愈异能。其他穿越者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自己为何空手而返。 第111回 齐老、蓝叔的闲谈 未被发现的穿越者还有很多,有抱团自组小团队的,有被各地区玄门收拢了的。被官方招安的穿越者已经被踢出相关的社交群,期盼此生不复相见。 那是不可能的,官方要求全部招安,搜刮漏网之鱼一直在暗地里进行。 可收到风声的穿越者藏匿起来,极少露面,任凭官方的人用小号潜伏所有平台,鼓励各地各区的街坊留意可疑人物等措施,能被成功搜出来的仍是少数。 “奇石缘”直播间已经名扬四海,异人界尽人皆知。 茉茉主播神通广大,官方、自媒体、平台以及个人全部制裁不了直播间。本以为这是她最强而有力的证明,结果又来一波“支付成功即到货”的神操作。 普通人的眼力不行,但想象力丰富,整天怀疑这个质疑那个的,自始至终有人怀疑茉茉主播的神通乃特效。 但在异人界,没人怀疑她神通广大。 官方希望请她出山,由她出面呼吁穿越者们接受招安,此举铁定能一呼百应。可惜被她拒绝了,异管局、监管局不敢强求,退回总部开会商讨其他办法。 同时派人把那天的出勤记录视频带给齐老,由他老人家拿主意。 “老弟,要么你去劝劝?”齐老知道上边的意思,“说实话,穿越者很多,可能带回东西的真的太少太少。而你们家小五不同,她是差点飞升的仙人……” 所谓的上边,不仅仅是二局。 马路边的一番畅谈,称得上现场直播,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被人透露了风声。 申市晏家本来不知道的,结果当晚便接到帝京本家的电话询问。 晏家所有成员统一口径,不管问什么一概推说不知。早在小五苏醒,小四回来与她会面之后,那天晚上晏家便已开过会议统一说辞。 小五得了仙缘,回来之后首先就救了她四哥,还让小四跟她走了。 问他去哪儿了?估计修仙去了吧,谁知道呢。小五不让说,小四听她的,晏家大家长们对两个小的完全没辙,她说咋滴就咋滴。 让晏家二老把小五、小四喊回来? 当然不可能。 小四不知被小五藏哪儿去了,小五不愿回来更不愿离开守乡人的屋子。谁想找她,自己到麻石乡找她去,反正申市的晏家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什么渡劫仙人?这说法太离谱了,肯定是官方新编的剧本。 坐守在帝京晏家等回复的诸位家主们: “……” 申市晏家所有人佩戴护符,外人看不出他们的想法,也逮不着他们。可谓正邪两道皆束手无策,没招了,只好把消息告诉已经退居幕后的齐老。 为能畅所欲言,一向在齐老身边寸步不离的盛小公子难得不见踪影。 “唉,你们太夸张了,”蓝叔眼皮低垂,浅抿一口清茶,“什么渡劫仙人?渡劫失败,跌回凡尘,十有八九是回来断绝尘缘的。” 从视频里听到小五的话,说她在灵界惦着任务才飞升失败的。 这叫尘缘未了,回来了断。 “她的话你也听见了,不愿掺和。”蓝叔叹道,“她能练到那个境界,咱这些凡夫俗子心里想什么她能不清楚?既已温言相告表明态度,你们又何必强求? 再者说,她的东西拿回来,又有多少是能用到国与民的身上?”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心眼通透,糊涂着过罢了。 明面的人间冷暖并非真的冷,藏于阳光背面的冷才是刺骨之寒。凡人倚重的财力、物力等资源倾向二代们就算了,他们仗势欺人嘎掉的生命不过寥寥几数。 可一旦法宝落在这些二代们的手里,生灵涂炭不日将至。 “老弟,你这想法未免过于偏激了。”齐老皱眉,“害群之马哪没有?毕竟是少数……” 总不能因为少数败类,就让大部分无辜民众失去获得法宝提升修为的机会。 “唉,你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蓝叔不愿纠结这事,“东西是大小姐的,她愿不愿给,给多少,怎么给,自有她的盘算。其实啊,她现在这样不挺好吗……” 开直播,护符、法器,指不定哪天她就把功法也撒出来当成奖品给大家抽取。 她是穿越者里的赢家,未曾独吞奖品。 先把功法无偿赠予身边的亲朋、邻居,再让他们把功法卖了换钱解决生活上的窘迫。双管齐下,在直播间出售她带回来的宝物,种种操作还不够大方吗? “老弟,那是渡劫仙人,渡劫啊。”齐老见劝不动,难免有些心急,“你难道不想看一眼来自修真界的功法?你……等等,老弟,你该不会正在学吧?” 想到这个可能,齐老头儿激动得一拍大腿: “指定是了!” 那姑娘连邻居都舍得随手给出功法,何况护了晏家、也护了她十几年的蓝老头夫妻?是了,是了,自从这位大小姐带着佣人们返乡定居,便再也没见过蓝老弟那位道侣。 “老弟,你不能这样啊,大家是同道。当年你们夫妇能脱离帝京晏家到这儿来,老夫我可出了不少力啊……”如果是普通功法,他一点不着急。 可齐老今天才知道对方是飞升过的大能,她给的能是普通功法?身为共过患难的道友,如今蓝老头有了仙缘,就忘了昔日同在地面摸爬打滚的情谊了吗?! “哈哈哈……” 瞅着一向死气沉沉的齐老头突然生机焕发,急赤白脸地要求功法共赏,蓝叔那是好气又好笑。大小姐当然给了他和老妻功法,不仅有基础版,还有进化版。 全部扔空间指环里了,大小姐和四少赏的小法器。 如果今天意识到这一点的是其他外人,蓝叔或许会敷衍几句。但既然是齐老头开口,自己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把基础版拿出来。 “大小姐说了,让我们先练一遍基础版,稳固一下修为,到时看看谁适合练哪一种再作打算……” 四少也是穿越者这一点坚决不能说,这是申市晏家目前的底牌。 大小姐飞升失败,说出来牛气烘烘,实则外强中干用来吓唬人的,让以前算计四少气运的人不敢乱来。若让他们知道四少也是穿越者,还带回不少东西。 那些人铁定无所顾忌,疯了似的攻击晏家和麻石乡。 穿越赢家获得的资源颇多,目前他们相信是人就有私心。尤其是现代的女性,肯舍出资源扶持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修炼晋阶几乎不可能。 将来只要稍加挑拨,这对伪兄妹离心离德是迟早的事。 但如果是四少自己有奇缘,那些人就等不了了,明知是鸡蛋碰石头也要死命撞一撞的。 ? ?亲们,8-24请假,想调整更新时间,不请假完成不了,抱歉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12回 养父母来了 整个假期,麻陆一家就在山里互相陪伴度过。 得知媳妇乔玉珠有木灵根,师父又赐了相关的功法,一心想去筹建新房事宜的麻陆只好静下心来。师父顺便给他看过了,他也是三灵根,纯净度不过半。 小两口是半斤八两,实乃天作之合。 趁假期没过完,夫妻俩就在山里一边修炼专业对口的功法,遇到不懂的趁现在向师父讨教。人多热闹,在舒管家带着人来送餐时顺便一起看新住宅的图纸。 相识一场,熟人盖新房当然要帮忙过过眼,给点意见。正好舒慧也已引气入体,花清茉随手也给她看了灵根。 还行,是四灵根。 “我这灵根在修真界入不了宗门的吧?”舒慧未感失落,能有灵根就不错了,哪敢嫌东嫌西?“影视剧里,四灵根就算入了宗门也只能在外门当个杂役。” “对,”花清茉点头,“我是五灵根,原本进不了宗门的……” 运气好,遇到那位固执的师父,觉得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她就要负责到死。把她拎回山峰传授入门法诀,再让其他弟子教导宗门日常以及出行的方式。 “所以你们要好好培植别墅庭院里的灵植杂草,养得越多,灵气就越足,总有一天够你们用的。” “明白,”舒慧颔首,“那我带阿茵、阿莲再去挖几株。” 护山法阵开启,其他人戴着护符只能去守乡人的宅子,进不了山。进山的护符是另一道,唉,她喜欢素净,但身上的挂件是越来越多了。 还好,挂件都不重。 她和同事们是普通人,突然能修炼乃意外之喜。收获的过程太轻易且顺理成章。的确感到意外,却体会不到异人得到机缘的惊喜若狂,能以平常心对待。 “去吧。”花清茉摆摆手。 她种下的那几株先天灵植附近的杂草被滋养出灵根,成了后天灵植。而别墅的庭院本来就有先天灵植,此刻移植后天灵植等同如虎添翼能让灵气更充足。 麻陆眼下的居所阳台与后院也种了灵植,但不多,因为地方小。 等推倒重建,规划出菜圃、花圃,然后种满灵根杂草,那么一家大小就都能修炼了。另外,二局来过了,陶驰小哥他们不再过来捣乱,庚村公路的护宅阵法可以撤除了。 守乡人的宅子就该暴露在众生的眼皮底下,以免有人冲出鬼门关地找不着标的物。 幸好这段日子附近没有鬼门误开,不曾耽误事。至于上山的入口则被护山阵法彻底掩盖痕迹,本村或外村人再也找不着前往她家祖屋的山路。 等假期一结束,麻陆一家回到镇上规划新房子的建造。 守乡人的房子撤了结界,三岔道口出现了。别墅没撤阵盘,仅调整阵法的强度让它不再处于隐形状态。里边的人戴着护符出入,外边的人要潜进去根本不可能。 除非对方的修为达到筑基期,高于三阶阵盘之上。 四哥晏西宸所在的山头依旧无影无踪,唯有花清茉能精准找到位置。话说,她真的很想进去看看他是怎么修炼的,这人在灵界可是千年囚徒,没法修炼。 没有修炼经验却能闭关这么久,实属天才。 天才的修炼方式,她很想现场观摩一番。结界外,花清茉挠心挠肝,东张西望,恨不得直接钻进去瞅瞅。可惜接到养母的电话,她和养父带着一批原石回到别墅了。 “不是过年才回来吗?受啥刺激了?”养父母突然提前回来,让花清茉一头雾水。 “还不是怪你,”养母文樱瞥她一眼,“说什么自己是渡劫仙人,消息传回本家,一天九通电话,三天一场宴五天吃大席。我跟你叔说了不去,人家亲自登门邀请……” 这一天天闹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想想就命苦,自从家里的生意让大儿子接手、二子辅助之后,她和老伴以为能开始清闲的新生活。结果小四、小五相继出事,老两口心碎欲裂一年半载。 小四出事早,让父母家人操心不少日子,然后就到小五……造孽啊。 “怎能怪我呢,”花清茉下意识反驳,“我要不那么说,那些人又怎会被吓退?他们现在是上门叨扰,若没有我那番话估计是提刀登门,哪有现在这般礼貌?” “是是是,你有道理。”晏母无奈,想到自己亲儿子的处境,连忙低声问,“你四哥怎样了?能进去了吗?” “不能,”花清茉很配合地压低声音,“我本来想硬闯的,结果你们来了。” “别闯别闯,”晏母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兼摇头,“不能进就算了,别打扰他闭关,小心走火入魔。” 影视剧都这么说的,闭关的人受不得惊吓。 “知道,想想而已,”花清茉叹气,“对了,怎么只有您在,叔呢?” “哦,带着俩保镖上山找地方钓鱼了。”提到老伴的喜好十年如一日,文樱都无语了,拿起原石准备给养女介绍,“明明上次看监控,看到你出去遇到的诡异事,他偏不信邪……”说那是养女特殊体质的缘故,普通人进山哪怕迎面走来一只诡异他也是睁眼瞎子看不见。 唉,听罢养母的话,花清茉深深长叹。 养父的爱好不多,对于钓鱼他一向自认资深玩家,钓到的全是小鱼虾。偏偏他每次还兴高采烈地让孩子们务必要回家,一起尝尝他辛苦蹲守的傲人成就。 只要跟钓鱼有关,他都无比兴奋,别说山钓海钓,刀山火海也是照去无误。 “罢了,他爱干嘛干嘛去,”自从退居二线,养父就变得有些叛逆了,仿佛要补偿自己错失的青春叛逆期,“他和保镖有戴护符吧?” “有,戴着呢,出门前我一一检查过了。”包括保镖的,文樱无奈极了,“来,我给你讲讲这些石头的品类……” 自从养女是渡劫仙人的消息传出之后,老二媳妇的娘家又给她补了好几块极品水晶原石。他们甚至还想送两位切割师父过来随时候命,被晏家夫妇婉拒了。 来都来了,花清茉当然不会撵他们回去。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别墅听养母讲解各类宝石的产地、价值等相关方面的知识。花清茉只知道灵石的价值,对凡间的宝石只有纯净度的认知,价值几何略通一二。 毕竟在二嫂的公司做过代言,有过些许见识。 晏家也想让她做宝石类代言的,被她拒了,生怕自己哪天塌房连累养父母的公司。 二嫂的是小公司,倒了重开便是。 第113回 先斩后奏 傍晚时分,养父和俩保镖带着几条鱼回来了。 “这可是我正儿八经亲自钓的鱼!没想到这山上有这么多鱼。”养父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别墅的客厅大声显摆,“哎,可惜了,你蓝叔还有哥哥、嫂嫂们不在,没口福啊!” 坐在客厅的花清茉和养母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乐呵,呵,他钓回来的鱼虾必须由他亲自炮制,确保食材的原汁原味。 这口福,连家里的旺财都要别开脸。 真是难为他了,钓了几十年,今天终于钓回几条有点重量的鱼,高兴在所难免。正好,既然他回来了,花清茉提出给二老和随行的保镖团检查一下修为。 呵呵,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见她一脸认真,晏家二老神色讪讪心虚坦言:“毫无进展,不必检测,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俩身上。”乖孩子,折腾哥哥们去吧,莫要为难老人家~。 “那怎么行?”花清茉一脸严肃,朝二老伸出左手,“手伸出来。” 已经引气入体的可以手戳灵台探查,二老的体质一看便知没戏,但把脉能知道人体最基本的情况。她不指望二老引气入体,基本功法多练亦能强身健体。 二老见她坚持,不禁心虚地对望一眼。 一把年纪了,以为早点退休能多享几年清福,结果生活的坎坷一波接一波。好不容易熬到俩孩子平安健康,转眼又被督促修仙,这日子过得……太忙了。 “那个,”趁孩子给老伴把脉,晏父期期艾艾,“小五啊,这样,有件事想提前跟你说说……” “说吧,”花清茉微阖双目,一心二用地探查养母的身体,一边道,“那些人有事求你们了?” “是,”见她已经猜到,晏父悬着的心死了,说话利索了,“这次的安保队共十二人,里边有两位齐老送过来的异人,报酬是想在渡-劫-仙-人的座下修行……” 渡劫仙人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语气,充满揶揄的意味。 “其余都是普通人,部.队特选精英,”提到这个,晏父心虚了,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上边的意思是想,等他们掌握了修炼基础,回去教给其他人。 小五啊,我知道,未经你同意就把人带回来十分不妥当……” 可她是渡劫仙人的消息,在二局尚未上报时就已经传到军部,对方即刻做出部署并且找上门。齐老的动作已经够快了,等他把两位异人送过来时,军部的人已经在晏家住下。 “……他们说,报酬、条件任你开。如果这十二个人你不要,就让他们留在晏家当保镖。” “哦,这是拿十二个人的前程来威胁我?”花清茉探查完养母的身体状况,略无语,“姨,你这功练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健康的体魄一点儿都不吸引你吗?” “吸引啊,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健康,”晏母连忙起身在养女面前转了一圈,“看,哪有一点六十出头的模样?” 同龄人曾经一脸羡慕地向她讨教保养的方法,她说食补。 后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养女是个异人,晏氏夫妻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状态全是她的功劳。至于是什么功劳,当初圈子里的人有所耳闻,但不敢笃定。 现在好了,破案了,原来申市晏家的养女是个穿越者。 穿到修仙界去了,带回不少好东西报答养父母。这一点,晏氏夫妇认了,可不多亏养女么,在小四回来确认她是原主后,第一时间给全家喝了什么灵液。 哎哟,那效果,喝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察觉身体的变化。 变化很细微,年轻人察觉不到,老年人却即刻就能发现自身不一样了。尽管欣喜,可夫妇俩没对外界道破。就算外界的流言接近真相,两人也一声不吭。 不承认、不否认,任外人说破嘴也没用。 “是啊是啊,”晏父跟着附和,“我跟你阿姨身体都挺好的,没毛病。倒是这个人啊,哦,这个保镖啊,不是上边威胁你,都是你三哥的馊主意……” “三哥?”花清茉皱眉,“他回来了?” 喵的,她以前最讨厌三哥晏靖川。 那玩意儿自己当兵,每次回来就把她和四哥拎起来训练体能和打拳,把她和四哥虐得不要不要的~。 养父母最初特别赞同老三训练二小,直到四哥仗着身手灵敏在国外各类建筑的顶部跑酷,她梦游的地方越来越高危…… “是啊,”晏父和老妻坐回沙发上,叹气道,“他听到你的传闻,首先觉得那是阴谋……” 认为那是对家在找理由向申市晏家发难,后来看了她的直播……虽然她在直播里只露下巴,但身为亲人依旧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家小五。 看了她的直播回放,才意识到自家小五得了一份奇怪的机缘。 “得知军方要派人下乡拜师学艺,上级找他问了关于你的喜好。结果他说你吃硬不吃软,让上级先斩后奏把人运过来,你自然会帮忙解决。” “……”花清茉忍了忍,但没忍住,“叔,三哥好欠啊,我迟早要暴揍他一顿,您和姨到时别怪我。” “不怪,你们年轻人的恩怨自己解决,家长不插手。” 晏家二老撒手不管,跟前老三训练小四、小五时的反应一样。看着没心没肺的养父母,花清茉无奈地给养父把脉,心思却落在三哥身上。 以前她力弱,打不过那魔鬼教官。 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哥和他较量,从一味挨打到勉强打成平手。把她羡慕坏了,开始严格要求自己训练,结果把腰给扭伤了,三哥因此被父母狠狠训了一顿。 之后,对她的要求就降低了,再之后直接没要求。 当时的她有点失落,但年轻人不懂事,一味贪图舒适。渐渐觉得不用训练的日子过得挺好,被三哥放弃训练简直太幸福不过了。 于是,三哥的放手给养父母造成两个遗憾。 遗憾他把小四训得生猛,活像花果山的野猴子到处蹦跶,哪里危险去哪里。遗憾他放弃训练她,让她梦游醒来时吓得待在原地哇哇大哭,一动也不敢动。 本想纠正过来的,结果三哥出任务了。等他回来,二老只顾着高兴就把这两个遗憾给抛之脑后。 罢了,过去的事无需再提,等见到三哥再兴师问罪也不迟。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14回 新队伍 给二老检测完,闲聊片刻,那十二位保镖来到客厅排好队。直挺挺的身影整齐划一,从侧面看只有一个人,正面看像十二位门神,身形高直笔挺如竹杆。 军方派来的,当然要重视。 不管上边怎么争,受伤的总是基层。他们多学一门技能,将来就多一个活着的希望。她起身来到队伍的旁边边走边打量,这些人一个个的精气神都挺足。 里边有三个女的,体魄比男的略微显瘦,但跟普通女生相比依旧壮实。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对未知充满好奇。 花清茉的眼里满是欣赏,便开了口: “你们十二人是上边派来的,让跟着我这个神棍学修仙……” “小五,正经点儿,”养父母在旁边偷听,见闺女一本正经的模样正感到满心欣慰,结果就听见神棍二字顿时绷不住了,“人家是正规军,跟野路子不同。” 正经教学才能树立严师风范,这神棍二字一出,严师的人设就立不住了! 听见养父的声音,花清茉翻个白眼,唤了声: “姨。” “哎,”养母心领神会,“你慢慢教,我俩出去逛逛。” 当年几个儿子,大的管教小的,不管小的哭得多惨,做家长的都不准插手。一旦插手,大的以后就不会再管,然后各玩各的,老大、老二就是这种模式。 现在,终于轮到家里最小的去管教别人家的孩子。 只能鼓励,不能拆台。 等二老狗狗祟祟地溜了,带着大黑、大黄和几只小猫咪浩浩荡荡地离开客厅,花清茉才再次望向依旧一动不动的十二人。 “修仙是不可能的,咱要相信科学。”她淡声道,继续缓步走着,不再看这些人,“你们要学的东西,就算我肯教,你们也未必学得会。所以,请你们认真考虑。 想走的,明天就走,我不想整天看到陌生面孔在眼前来来去去的,烦得很。若留下,从明天开始以月份作称呼,年纪最大的是正月,可以叫阿正,依次类推……” 二月叫阿二,三月叫阿三,就是酱紫~。 她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名字等于羁绊,代号啥也不是。 “我只教基本功,仅明天教一天,能不能领会就看你们的悟性了。有不懂的可以请教这儿的管家或者其他佣人,她们正在学。至于你们学得好不好,心理素质行不行,我不管……”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你们的来去由你们的上司决定,所以,你们的成绩我也不理……” 学得好,将来肯定会被调去其他地方教学,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学得不好,相信上边不会在她这里浪费一个名额,定会再选一批精干前来修学。 到那时,被淘汰的人会否心中不忿就不好说了。 “我喜静,明天之后的一周之内,我会过来挑选一位悟性最高的当组长。以后你们有什么事要问我的,攒起来让他择日拿来问我……” 她难为人师,在灵界就不曾收过徒弟。 承认麻陆,皆因他这些年不管她承不承认,他都谨遵她爷爷的教诲视她为师。日常的礼节方面准备周全,家里和祖宅也是他打理。 他结婚之后,定期带着妻儿过来搞卫生和清除山里的杂草。 所以,她回来之后,认下这个徒弟是心甘情愿的,包括乔玉珠。别的,除了晏家,其他人都是过客,她不想浪费太多心神。 “至于我的称呼,就唤小姐吧。” 在灵界,别人称呼渡劫期的她为元君。 元君本是仙界道行极高的女仙尊称,但灵界、修真界以及人间也对一些道行高的女修用这尊称。她在那边听习惯了,并不会觉得自己不配。 可这里是实打实的凡间,没有敢自称元君。 如果有,那多半是骗人的神棍在搞噱头。 称茉茉主播也不行,她相当于他们的师长,茉茉这个称呼太亲昵,不合适。上师、仙长之类的,如今这种生活环境并不符合这尊称的意境,听着怪别扭。 唤师父是铁定不能的,主人更不行,她在灵界只有傀儡和灵宠才用这个称呼。 叫大师不像话,像神棍。 还是唤小姐比较好,毕竟他们要给她养父母兼职保镖。 “麻石乡的历史我希望你们平时也多了解一下,尤其是我住的那条庚村公路……”说到这里顿了下,庚村公路的过往太长说起来很累,她懒得解说,“以后你们问舒管家,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条路不太平。 晚上严禁夜跑以及深入密林作死,因为你们可能会不小心踩中阴阳交界线,误入鬼门关……”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跟他们说不清楚。 十二个人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第一句就让他们相信科学,后边的话三句不离诡异,挺矛盾的。 果然,神棍都喜欢拿科学来做掩饰。 “罢了,这事等以后我徒弟麻陆过来,你们自己去问他。”徒弟就是这么用的,嘿,省事又省力,“想多了解的话,丙村墓园的宋延你们不妨也接触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宝宝来的时间不长,之前还是普通人,对灵异之事略有感觉但了解得不够深入。 不像宋延,他和麻陆一样实打实入过鬼门关又回来的。 “如果你们看过那位名唤隐驰小哥的直播回放,应该知道庚村附近的林子经常出现阴阳交界线产生裂缝的事。那条缝通往的世界未必是地府,也可能是其他世界。 别以为很刺激,普通人踩进去九死一生。当场死还好点,就怕到时生不如死。” 话说回来,她的普通护符不多了。 网店里进的新品已经卖空,一件不剩。要应付麻石乡裂缝,麻陆画的符实力还不够,始终要她动手。哦,傀儡纸片人做也行,它们身上有她注入的法力。 等会儿训完话,她即刻回家一口气雕几十枚出来。 纸符也行,比较省力省材料。 有效果,但不多,撑死了能抵挡阴阳交界处出来的诡异的三波攻击。如果对方实力强悍,一次就能破了她的符力,偏偏眼前这群人不像能安分守己的人。 “罢了,解散吧,悄悄的撤。” 千言万语,难诉其一,花清茉心累地挥挥手让人散了。她得赶紧回去多造几枚护符,争取一周之内让所有人戴上。 十二人也没想到初次见面的训话如此简单,他们还没自我介绍就让解散了。众人不约而同地偷瞄首位的队长,想想看看他有何指示,可这里是大小姐的地盘。 领导们说了,她的地盘听她的,凡事以她的指令为主。 第115回 三哥 想到这里,众人队伍不乱,也没敢开口喊别的,就这么静悄悄地依次离开了客厅。 花清茉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散去,眼角余光却瞥到一道身影伫立不动,不由蹙眉。扼腕,忘了告诉他们,谁想走直接去找他们的头儿申请便可,不必找她。 “你……”抬眸望向对方刚要提醒,突然发现这人的面容似曾相识。 他站得笔挺,毫无情感波动的双眸直视前方,仿佛一座石雕矗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她检阅。这张侧脸是越看就越熟悉,花清茉不由得走到他正面来打量。 他依旧纹丝不动,依旧目视前方。 但目光的余波无可避免地看见,站在跟前的黑长直女生微微歪着脑袋盯住自己,似乎在思索在哪儿见过他。晏家四子身材高挑,老大、老二将近一米九。 老三、老四一米九多,女性最矮也有一米六多。比如大嫂蓝初文最矮,有一米六八。 一屋子的长腿帅哥和美女。 花清茉也有一米七多,但在老三、老四跟前依旧是个矮子。也因此,身高成了她少年时期的痛,恨不得每天拉筋把身高再抽长一丢丢。 总觉得,如果自己也长到几位哥哥那么高肯定特别帅气。 可惜,她的身高到了一米七多就拉不动了,不管怎么练也丝毫不见起色。反而把身前拉练得扁平,险些跟哥哥们看齐。 “三哥?”看着眼前男子冷峻刚毅的五官轮廓,花清茉有些迟疑地唤道,“你回来了?” 她跟三哥相处的时间较少,成年以后,懂事了,他便去了帝京军校极少回家。寒暑假也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要拎着她和四哥一起跟着他早睡早起 晨练。 虽然对她要求低,但基本功一直让她坚持练。 听着她不是很确定的口吻,一直目视前方的晏靖川这才看向她,面部轮廓的冷硬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小五,好久不见了。” 声音浑厚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踏实感。 不曾动用能力勘查他来历的花清茉听到这把久违的声音,顿时笑弯了眉眼。笑意让她的脸庞显得越发清然秀气,充满了张扬的活力,明媚得极具治愈力。 让他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但想起家人对她苏醒后表现出来的异常,又移回来定定打量她。 家人说,小四已经笃定她是原主,并非夺舍。家人还说,小四也是穿越者,连续跟小五去了两个世界。 所以,他不仅对小五是否原装充满质疑,对小四也是同样的态度。 等确定小五是原装,再让她带自己去看看小四修炼的地方。父母兄嫂们,管家、佣人和安保们的精神状态他已经和部队里的专家悄然分析验证过,是原装的。 这栋别墅的工作人员也要接受检测,并且是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 小五、小四亦不例外,这些都是他的家人,不容有失。 “三年而已,”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审视,花清茉内心的那点欣喜顿时敛起,挑眉看着他,“三哥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我吗?” “是。”晏靖川坦承。 她脸上的明媚笑意消失了,直视她不再有任何压力。 随着她走出客厅侧门的走廊,看着她直接席地而坐,他顿了下,也跟着坐下。很快,舒管家带着佣人搬来一张矮茶几,动作轻盈利索地摆好茶具和点心。 “习惯变了,”晏靖川淡定看着这一切,以笃定的语气道,“在异界养成的习惯?” 伸手接过煮水壶,接替舒管家沏茶的工作。 跟管家争宠抢活干这种事,晏家几个小孩都做过,只为了在大家长面前刷好感要零花钱。身为管家候选人的舒慧懂的,也早就习惯了,头也不抬地把茶具安排妥当。 然后带着佣人回了客厅,不消片刻又搬了舒适有靠背的坐椅出来。 “是啊,”花清茉配合她们把折叠座椅放置好,地面还铺了垫子,“因时制宜,随遇而安嘛。” 看着她们把小五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晏靖川无语了,关键是她们把大小姐伺候好了就打算干其他活去,眼里没他,这必须抗议: “哎哎,这么见外啊?我的呢?” 唔?舒慧诧异地看过来,“三少,你不是总说贪图安逸和享乐会影响你拔枪的速度吗?”所以家里除了吃食,他日常的生活从来不怎么讲究。 可他这个阶层的孩子该懂的人情世故和日常所需,他都懂,不让别人有机会攻击他是个生活白痴。 “我现在不玩.枪,该享受的也该补回来了。”晏靖川笑道,“麻烦你了,慧姐。” “行,”舒慧笑呵呵地起身,“你跟大小姐慢慢聊,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舒管家的行动力杠杠的,兄妹俩的谈话尚未进入正题,她就已经铺好的坐坠和座椅,让晏靖川也跟着舒服地靠向椅背。 家里熟悉的人脾性如故,让他一直紧绷的心防逐渐轻松。 “三哥,我看到你与同事有因果的牵扯,”花清茉上下打量对面的男子一番,“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调回来的。” 晏靖川的目光略顿,左手轻敲座椅扶手,微微点头: “不错,我司比异管局的人更早关注你的直播间,当试过你家的‘支付即到货’功能后,我上级就开始想办法让我撤回来……” 穿越者的事军方早有耳闻,上边当机立断比异管局更早识别和拉拢到几位穿越者。 “异人界因为体质和技能的特殊,近十年以来颇有不服管束的迹象……”但凡跟异管局、监管局有过合作的部门几乎都受过挫折,军部也不例外。 一个出现不受控苗头的单位,必须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与遏制。 目前为止,“奇石缘”直播间主播茉茉是看起来既神通广大又平易近人的异人。拉拢她,比拉拢其他异人和穿越者有用得多,只要有人从中牵线。 “你的资料不难查,毕竟之前你家店的运作跟其他店的并无不同……” 有迹可循,查找她的身份轻而易举。 接着,便查到晏靖川跟她的兄妹关系,把上边的人乐歪了嘴巴,即刻把他急调回来。居安思危,不管她是异人还是修仙者,玄门讲究缘分,机会稍纵即逝。 机缘一旦错过就没了,而找到她并与之搭上关系就是他们的机缘。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16回 断因果 凡人无法预知,只能预判。 晏靖川在海外蛰伏筹谋了三年,尚且不敢笃定自己能完好无损地完成任务归来。临时换角,危机加倍,上峰甚至许诺如若情况不对即刻撤销他的那条线。 让相关人员安全撤离,尽量不发生伤亡。 而接替晏靖川的人就是在撤离的途中被敌方的情报人员认出,在追捕的过程中意外被捉。他怕自己受不住酷刑连累同伴,当场自绝了结余生。 晏靖川并不知道接替自己的人是谁,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接替的是谁。 在外边,他们互不相识,需要联络的时候一律用代号。这么做除了隐秘性,更是为了减少这些人在工作过程中产生一些羁绊。 比如知道谁是因为自己而受伤或者亡故,从而愧疚余生。 组织虽有完整措施,架不住害群之马见不得晏靖川出身富贵,事业有成,前途无量。就把接替一事透露给对方的亲属,对方只有一位老母亲是直系亲属。 照顾她的是堂子侄和外甥,为了让老太太老有所依,相关部门给这些人安排了体面的工作。 无意间被害群之马发现,不仅从中挑拨,还跟贪婪的子侄设局套路晏靖川索取更多。就算晏靖川修炼了,道德感太强的他最终没能逃脱这些人的算计身陷囹圄。 “所以我最终难逃一死。”听罢她的话,晏靖川面不改色地转账给她。 这是卦金,看相必备操作。 “对,白瞎了一身修为最后便宜了邪修。”花清茉点点头,因果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难以摆脱,“所以要救他一命,彻底断了你跟他和他亲朋之间的因果。” “等等,”一听到救人,连玄门的门槛还没摸到的晏靖川本能阻止,“人要救,但不能是你救,我的因果还是我来解决比较好。” 他的因果,自己沾自己擦。 她现在是玄师,沾上因果遭的报应等级肯定比他重,得不偿失。 “一道符的事能有多麻烦?”知道三哥的担心,花清茉从空间取出平板划拉几下,找到那位海外ID号的新粉,“他凭积蓄买的护符,银货两讫,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肯定有点的,但问题不大。 她在灵界是凭杀戮和勤勉苦练功法一步步晋的阶,救人但凭本心,不在乎后果。 从空间取出一枚自己存着有备无患的指环,新品上架,指定买家。与此同时,那位买家所在的国度是晚上,他正陪同上级参加宴会应酬生意场上的朋友。 他在这边扮演的角色一直是低调得毫无存在感的,对老板来说不可或缺的助理。 在老板的圈子里,助理啥的全是狗腿子,不必理会。 所以,他眼下站在宴会的阳台吹风,坐等老板的随叫随到。接替“狸花”的任务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想办法把自己日常观察的个别信息送出去而已。 低调,没有存在感这些特质是他最好的保护色。正思忖着,突然手机响起一道提示音,被打扰思路的他拿出手机瞧了瞧。 当看到“奇石缘”三个字,他眼睛一亮。 以为是开播的通知,可惜自己现在没时间蹲直播间。遗憾地打开手机,本想看一眼就关机的。不料瞥了一眼内容,咦?不是开播,新品上架的消息。 商家附言: “尊敬的‘枫花叶落’客人,远在异国他乡的您急需一枚空间指环。本店特地为您量身定做,请尽快下单哦。” 乍然看到自己的ID号,他当场僵住。 突然收到自己一直蹲的主播私信,他的第一感觉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塌天了喂! 事态很严重,脸色铁青的他开始脑子急转弯。 “放心,你没被发现。”花清茉察觉这位缘主的情绪波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是给你保命用的,因为你接收了我哥那一部分工作,所以你得活着。” 看罢商家新出炉的留言,他人麻了。得了,身份暴露了。 但不知这位商家真是主播,还是敌方细作伪装成的商家来跟他沟通。而且听话里的意思,自己今趟任务凶多吉少要嘎? 他头脑一片混乱,忍不住打字回复: “所以?令兄是被调回去修仙了吗?” 毕竟主播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如果自己同事是她哥,在任务期间急召回去肯定是事急从权。他们在外边忙的是大事,但如果上边知道能修仙……这的确是大事。 “是的呢,”为了消除对方心里的芥蒂,花清茉如实道,“你们上级知道他跟我的关系,便走了个捷径……” 看着商家费那么多口舌解释,男人感到天塌了。 完了,国人要踏入修仙新纪元了,而自己还在外边!任务虽然很重要,可他也想修仙啊!祖国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他回家?! …… “好了,搞定了。”通过ID号看到对方支付成功,花清茉放下了平板,抬眸看着一脸平静的晏靖川,“三哥,我知道你自律,但有些事还是要讲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您说。”晏靖川双手给她奉了茶。 如家人所说,小妹变了,变得成熟稳重,不再活泼得像只小燕子到处叽叽喳喳。眼下的她仿佛干什么事都不起劲,一副垂垂老矣看破世情的样子。 说实话,他现在不敢笃定小妹还是以前那个小妹。 可她是上边要拉拢的对象,他必须敬着。 “公路那间屋你可以去,但不能上山。”花清茉不在意三哥有别于以往的态度,“山上的灵气太浓,你现在受不住。你家有两座山,全被四哥拢入改造范围……” 四哥闭关前就把两座山笼罩在三阶阵盘的结界里,他要修炼,以后也会让家人一起练。 把普通的山头改造成灵山需要时间,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不像她,灵魂带着修为归来,她还修炼过,能催长灵植加强山里的灵气浓度。 四哥没有修为,可灵界那位气运之子肯定给了他不少好东西,应该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化凡为灵。 “等他出关,以后你跟那些同事就到他另一座山去修炼。” “修炼场的事您不必担心,”晏靖川把上边的意思传达给她,“咱家山附近的整片山林被上边全包了,用作修炼场地。” 她是一个人,不是宗门,自然没那么多地方提供给门众修炼。成熟的门众当然要事无巨细自己办妥,务求不拿仙师一分钱。 第117回 各方的蠢蠢欲动 十二位保镖的日常所需均由军部包揽了,保镖的活也得干,分班制。所以,留给他们修炼的清静时光不多,要抓紧了哦,还要在一周之内选出资质最优的。 晏老三不参与甄选资质,他是她哥,随时可以去她家询问修炼事宜。 把那十一人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尤其是大小姐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会不定时给他开小灶。所以不必嫉妒,以后要羡慕的事还有太多,他们嫉妒不过来。 晏家二老在旁边听罢,不约而同地朝养女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不错,咱就要光明正大给自己人走后门。老三资质行不行是一回事,资源给得足不足才是关键。另外,晏靖川往后就留在麻石乡管理军方承包的那些山。 其余十一人都有可能调走,唯独他要留在麻石乡充当军方与茉茉主播维持关系的桥梁。 对此,晏家人分外感激。 既感激军方对养女的倚重,更感激因为养女的能干,成功把自家这位成年之后几乎不着家的老三给留在父母的身边。 在晏家人的眼里,虽然目前小四、小五看起来挺能耐的,但有爱玩作死的前科。家人说家人的,兄妹俩各行其道,把大家的话当耳旁风,叫人很难信服。 老三就不一样了,他做事有条理有逻辑,重点是听得懂人话,特靠谱。 虽是个兵头子,假期归来听父兄们提起生意上的困境,往往能被他的一句话戳破眼前的浓雾迷瘴。因为这种表现,晏父和老大曾想方设法让他弃武从商。 可惜他太有主见,家人根本劝不动。 父母这些年没少逼他相亲,无奈他很少回来,就算有姑娘对他有意也接受不了这场见不着面的异地恋,最后不了了之。 老三对于被动失恋一事毫无感触,倒是晏母常为儿子被抛弃而伤心一场。 家人很为她担心,后来她再提要给老三介绍对象,全家都反对。不等老三找理由,家人就已经帮他把烦恼摁灭在萌芽时期。 家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老三能回到父母身边,再也不必匆匆忙忙地着急离开。还有他那位一直留在帝京的替身终于能下岗,从此在家人的身边安稳度日。 用替身也是迫不得已,这是他领导的建议。 撇开他在军部的身份不提,光申市晏家四少的身份足以引人眼馋招来祸患。总而言之,有他在麻石乡,申市晏家的老大、老二和蓝叔就放心了。 …… 训话那日之后,晏父依旧每天清晨上山找地方钓鱼,带上两名保镖。晏母没地方想去,因为养女带她到过小四闭关的地方绕了一圈,满足了。 乡下地方除了自然景致,其他没啥地方好看的。 整日里在别墅帮闺女琢磨吊坠、戒指、手串之类的饰物图样,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大概年纪大了,颇有认命的觉悟。她和老伴当然想长生,但只是想想。 真要两人修炼,说实话,他俩能早起,但静不下心练功。 闺女有定期给家人派放药剂,有强身健体淬体排毒作用的药,千金不卖。加上家里的农作物和家禽渐渐有了灵气,凡人之躯整天吃灵食想得病也不容易。 闺女说,像他们这种吃灵食的凡人一般不会得病,除非寿数将至。 相反,如果他们修炼,一不小心炼岔了气反噬自身,届时可能引发病痛不断,苦不堪言。有了这番话,老两口就更不愿修炼了,吃药剂就挺好。 无色无味的,放冰箱冻一下再喝更加心神舒畅。 至于别墅的员工,和军部十二人一样分批上岗。每一批都是上三天休两天,毕竟要上班的。这边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帮不了晏靖川在其他山头的灵气种植。 于是,他先跟花清茉打了招呼,再向上级申请抽调二十四个人来帮忙种草搞禽畜养殖。 军部那边乐得合不拢嘴,连夜将一早就挑选好的人送到麻石乡。动静闹得太大,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其他势力纷纷派人来跟军部的大佬们接触。 面对各路人马的质询,军部说看中麻石乡那边的地理环境,决定在那边搞农事扩充业务。 先派二十四个人去开荒,还要派相关方面的专家去勘查土壤石质是否适合种植。让各方不必草木皆兵,他们忙得很,实在没啥工夫陪诸位天天开会议事。 况且,那边还有视频拍回来供各方查询。 视频里,那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小队专家气喘吁吁地满山遍野到处勘查,辛苦得很。 有势力代表质疑,为什么全国有那么多肥沃土地不种,非要到满是山石的森林里搞种植?其中是否跟麻石乡的守乡人有什么说不得的故事? 麻石乡守乡人就是“奇石缘”的主播,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相对来说,大势力世族都知道了,小势力只知道一星半点,真实情况如何尚未打听清楚。军部从不正面回答他们的提问,总是用各种正当理由搪塞过去。 但是,有些答案越简单,越代表其中藏着不同凡响的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有势力派人前往麻石乡。 首先要拜访的便是住在庚村公路岔道口的晏家别墅,可惜,等他们来到麻石乡才发现,通往庚村的那段公路被封锁了,外地车辆禁止通行。 从镇子到麻石乡的那段公路,只能走丙村殡仪馆、墓园这条路线。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墓园,整条路有不少分岔的小路,都是通往以前的村屋,一旦进去就很难绕出来。因为大部分村屋荒废了,外墙被各类爬藤覆盖真面目。 至于当地仅剩的租户和民宿,建在另一条公路附近,那是庚村公路被封后唯一能贯穿这片森林的路。 也是离庚村最远的,从守乡人居所溢出去的煞气波及不到的地方。 庚村公路被封后,那条公路的车流多了起来,民宿的生意一下子旺了起来。尤其这阵子,衣着光鲜的客人猛然增多,让店家颇有些受宠若惊。 “那边原本还剩七套民居在出租,被人用当年征收价格的十倍全部拿下……” 这天中午,花清茉来检查十二月的引气入体概况后,晏靖川在电脑里打开整个麻石乡的地图,一一指出哪些是军部的,哪些是其他势力的。 “唯独民宿老板死活不肯让……” 民宿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本地人,城里有房,村里有房有地。生活很美满,舍不得卖掉祖宗留下来的地,坚决不卖。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18回 苍天饶过谁~ 前有守乡人,后有军部在侧虎视眈眈。 那些势力不敢强求民宿搬离,也不敢背地里搞小动作。且不说军方盯着,如果“奇石缘”的主播茉茉就是那守乡人,凭她的本事,足不出户可知天下事。 他们到这山旮旯,目的就是在她面前刷好感,如若强取豪夺岂不适得其反? 各方势力互相制衡,民宿老板一家得以安稳。 花清茉知道其中的暗流涌动,但没放心上。在她的眼皮底下,各方势力会下意识地收敛锋芒。其中还有异管局、监管局的人,且民宿远在煞气波及范围外。 他们是土着,除了几十年前的大规模屠戮之外,并未见过邪祟诡异,所以不信邪。 上赶的不是买卖,晏靖川随口一说,花清茉也就顺耳一听,脑海里掠过“要么给他们送几道符”的念头,但转瞬即逝,未放心上。 她总不能拿着几道符,对不信邪的人说“必须买!”吧。 人家会报警的,就算不报,转身就给她发到网上吐槽“年纪轻轻这么迷.信,还想逼迫别人买”。所以才说上赶的买卖不值钱,不仅没恩,反而结仇。 看完晏靖川的资料,花清茉也指出几个曾经发生过阴阳交界裂缝的地方。 “以后裂缝还会出现在这些地方?”七处方位,军部的山头占了三个,晏靖川有些牙疼,“有没防御措施?” 鬼门裂缝突然出现,听着就很恐怖。 “没有,”花清茉在脑海里翻找煞灵的意识,“裂缝很随机,除了我家附近,其他地方都有可能出现。” “这又是什么道理?” 晏靖川最近翻阅不少关于麻石乡的资料,自以为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那些资料还是保守了,“鬼门随机开”是一点儿没提。 “我家地下有封印,波及范围有点小,正好咱家别墅也在范围内。但煞气外溢的范围比较广,尤其森林里边更是重灾区。” “以你的能力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意识到这一点,晏靖川蛮意外的。 “解决不了,煞灵对这个问题很抵触,”花清茉道,“如果误入裂缝,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不过放心,阴阳两界有人在努力修复,误踩交叉线的事不多见。” “哦?什么人有能力修复?”那可是阴阳两界的交叉线,晏靖川好奇心起,“异管局还是其他门派?” “是走阴人,阴司在阳间的民事代理人,阳间出现幽冥鬼道必须由代理人出手缝合。”提及此事,花清茉告诉他召唤代理人的咒语,“你们尚未引气入体,未入道,召不了……” 召唤术不仅需要强烈的意念,还要有一定的法力。 否则代理人听不见。 除非召唤人和被召唤人有一定的因果牵连,否则还是老老实实修炼的好。每次跟她单独聊这些,晏靖川都有打开录音笔,过后回宿舍跟大家一起听和分析。 “宋延也是代理人,或许你们可以跟他聊聊,看能不能哄出他的工号……”知道他阴司代理人的工号,只要是附近的人召唤他,他都能听见。 据她所知,这位宋代理的工号只有阴司知晓。 “你不征求他的意见便擅自把这事告诉我们,他以后会不会埋怨你?”妹子过于直言不讳,晏靖川很担心她的人缘。 “没事,每次有人向他讨护符,他都说守乡人那儿有,还便宜。”花清茉面无表情,“每次有人找他怎么治小儿夜啼,他都让人家找我,说我最灵验。” 她和宋延就是互相推托责任的和谐乡邻,不打紧。 “或许人家以为这是在照顾你的生意,”晏靖川言不由衷道,“毕竟你以前真的赚钱困难。” “哥,就算我以前没钱,也有房子和地,比他好了不止十倍。他以前还想跟阿陆竞争我这房子的拥有权来着,怎么可能有生意不做,反而推给我?”花清茉斜睨他,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把人性看得如此简单。” 自从她帮乔宝宝、宋延赚了十万块,乔宝宝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宋延的方寸感却大不如前。每次有人找他看相看风水看些别的,他要么推给乔宝宝,要么推给她。 理由很简单,乔宝宝已经引气入体,开始修习从他那儿取来的旧籍。 他说与其埋头苦学闭门造车,不如实操一回练练手。熟能生巧,多实操几次,乔宝宝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放在乔宝宝身上确有道理,如果乔姑娘搞不定求到他门上,他也会帮忙。 但把客人推到庚村公路的守乡人身上,他就是纯粹的偷懒。因为那些客户摊上的麻烦事有点棘手,他能解决,但要耗费不少时间。 他想修炼,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仅能赚几千块钱的小事上。 跟他相反,身为守乡人的她说过今年内不修炼,每天要么凿几块石头玩玩,要么上山种菜,闲得很。与其浪费他的时间,不如让客人去叨扰叨扰守乡人。 所以,自从公路的宅子撤了结界,花清茉最近的确迎来几波前来求助的客人。 正如宋延所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没把客人拒之门外。能帮的顺手就帮了,护符、辟邪符、平安符之类的她这儿都有。 如果是一些小问题,她就劝别人请一道寂安寺或清心观的。 如果是大问题,她就自己当场画一道;如果要出远差,她就把球踢回宋延那儿,美其名曰那是他的专长。俗话说得好,拿人的手短,她踢来的球他必须接着。 “最近他出远差了,如果身在诡域,他就听不见你们的召唤。能否从诡域里出来,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所以,在拥有一定实力之前,奉劝十二月切勿深入丛林。 她之所以放任晏父进去,除了身上戴着她刻的护符,若无法避免地误入险境,她能即刻感应到并施法拯救。十二月跟她无亲无故,不建议冒这个险哈~。 如果是三哥误入,哈哈,那就在里边多混几天,等他快死了她再去抢救。 “那我谢谢你啊。”晏靖川给她一个大大的无语。 “客气,”花清茉笑了笑,“宋延说得对,新手就要多磨炼,不磨不成器,我是为你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当年三哥把她和四哥训得惨兮兮,报应不就来了么。 第119回 灵根 新邻居,新认知。 互相一番粗略了解之后,晏靖川带着十二月小组开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生活。花清茉的生活也重返正轨,按照养母画的图样对各类石头不断敲凿切和琢。 每天清早四点半到别墅,教了一遍引气入体法诀,然后让他们自己练。 她在一旁看着,资质好的人周遭会慢慢凝聚各类能量元素。哪种元素的灵气最多,那就是他们的灵根属性。完全没有灵气接近,要么资质差,要么没灵根。 幸运的是,十二月小组的资质都不错,短短几天内相继引气入体成功。 因为他们最差的也是三灵根,纯净度在70%以上,很容易凝聚跟灵根相关的灵气元素。最好的是单灵根,第一天就成功引气入体了。 三哥是双灵根,纯净度在80%以上,比单灵根晚半个时辰引气入体。 其他人的资质好坏她不关心,她只对三哥的资质感到欣慰。但真正让她惊喜的是,远在申市晏家的明管家竟也引气入体成功,他是天灵根! 天灵根,千百年以来,在东土大陆找不到十个。 根本不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几乎每个宗门都有一个天灵根。就连花清茉自己也是纯净度不高的混沌灵根,为了淬炼灵根,她费了十几条性命才淬炼成功。 嘻嘻,因祸得福,每次找到淬炼的天材地宝她都多备一份乃多份,就种在空间里。 等以后条件允许了,她就可以液炼这副躯壳了。 “明叔,”视频里,妒忌得面目全非的她咬牙切齿道,“管家一职你就别干了,给我专心修炼。” 此等宗门奇才竟然在她家打工,要是被她远在东土大陆的宗门掌门知道少不了要吃一顿排头,并且疾言厉色地谴责她竟敢让堂堂的天灵根干杂役的活儿。 “待会儿我发一条空间灵戒的链接给你,你点击购买就行……” 至于修炼地点,可以选择她的麻石乡,也可以到大哥、二哥和蓝叔、二嫂娘家联手建造的灵气农牧场避世清修。 “多谢大小姐提点,”明管家浅笑吟吟地微微欠身,“其实这儿的灵气也挺足的,还不耽误我上班。我能工作与修炼兼顾,您无需为我伤神,安心修炼吧。” 他是真的喜欢管家这份工作,活不多,主家低调不造作更不惹是生非。 都是别家给几位小主子找碴,他尚能应付。 日子过得充实有成就感,下班之后他还能到晏家的书房借书看,安稳悠闲的岁月千金不换。最近得知三少带人到麻石乡跟大小姐修炼,他也好奇学了学。 蓝老特慷慨,把大小姐给的功法悉数传授于在晏家打工的亲信们。 他也有,一直没练,觉得修仙一说挺荒谬的。 可三少居然去了,还带着不少青壮精英去,那应该是真的。他便尝试着练了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空气中布满各色小亮点。 经过蓝老的解惑,方知那是各类能量元素,也叫灵气。 蓝老让他吸收一种最合自己心意的能量元素,他没有最合心意的,修炼的时候看哪一种能量顺眼便吸哪一种。每当看书看累了,就闭眼运功修炼一会儿。 挺解乏的,胜过喝咖啡、浓茶提神。现在他随时随地能修炼,用不着去别的地方。 “……暂时没发现灵气不足的情况,您放心。”他笑意和煦,扎心的话一句接一句。 啊啊啊,咿咿咿。 看着他对未来的规划轻描淡写,还胸有成竹的模样,花清茉已经羡慕得五官都扭曲了。啥叫天才?就是白天打瞌睡泡网吧到处玩耍,但逢考必过的少年! 虽然明叔不是少年,等他修为上来了,重返少年样貌不再是梦。 哎,不能想,更不要比较。 人比人气死人,挂断视频之后,花清茉一边怨念连连叨叨念,一边收拾相关的丹药、补气益血急效修复剂以及各种属性的功法复印件放入灵戒,再上架。 发送私人链接,指定买家。 店里的设定一直存在,无需她每次手动重设,用这种方式给远在他乡的亲朋寄东西最安全又省力。明管家接到链接的通知,知道她急,便马上打开并购买。 当支付成功的那一刻,咚的一声响,链接显示他已经签收成功。 的确成功了,他看着手心里一枚平平无奇的古朴指环愣了下。尚未回过神来,手机响了,是大小姐的视频通话。真急啊,职业习惯让他不假思索点了接听。 毫无意外地,屏幕里出现一张焦急的女孩面孔充满怨念地催促: “快,即刻马上麻溜的给我滴血认主。” “好好好,您别急,”明管家真服了她,走到一个抽屉前拉开,在里边找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往指腹上谨慎一戳,嘶,有点疼,“是滴一下,还是摁上去?” “都行。” 听令行事,直接把指环摁上去,不到三秒钟,明管家一贯平静的双眸倏忽睁大。认主成功,灵戒里的概况直击灵魂带给他颠覆世界观的震撼。知道他要时间消化,花清茉没多打扰,仅留下一句话: “你是天灵根,入道之后种种特征浮于表面……” 一旦引气邪修的注意,他跟唐僧肉就没什么区别了。如果有邪修如她这般在灵界待过,知晓如何移植灵根,那他就是个灵根容器。 当然,移植灵根的难度太高,没有金丹修为根本做不了这个手术。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把他炼成人丹用以吞服或者炼化。这门邪术的难度颇高,但操作简单,大部分的邪修对自己的能力过分的自信,暴殄天物不以为奇。 这些术法她都懂,可她不说。 不是刻意去学的,而是她把灵根淬炼到一定纯净度后引来邪修的觊觎。对方要将她炼成人丹,遭到她的强烈反抗并且无师自通地将对方炼成了人丹。 无师自通不代表她在邪道方面天赋异禀。 是那位邪修逮到她太高兴了,整天在她面前显摆这门邪术。 目的是激发她内心的恐惧和反抗时的杀戮血性,那样炼出来的人丹功效最是猛烈。他万万没想到,她一个正道弟子竟在濒死之际运转邪功对他施予反杀。 无数正道弟子就算死也不会碰邪术的,她不仅心头牢记,还实操了。 死里逃生的她不知该怎么处置这枚人丹,就把它带回峰里交给师尊。师尊大惊失色,一把掐住她的命门拎到化祟池摁头泡了九天九夜,他就在旁边蹲守。 确定她身上再无一丝邪祟之气,也没有半点入魔的征兆,这才把她拎出来。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0回 自讨苦吃 尽管明叔是天灵根,可她实在没耐性全心全力培养他。 主要是穿越以来,她没有一次是为自己而活的。难得穿越的两世就像一场梦,现在她回归现实,当然要尽情地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奇才什么的,交给国家料理吧。 想通了,她索性像自己师尊那般一鼓脑塞给他足够多的资源,让他自个儿慢慢消化。灵戒里有不止一道护符,他作为晏家的员工也早就有一枚护符戴着。 在他的道行超越她之前,且行事不高调张扬的话,邪修发现不了他。 等他的道行远胜于她,那道护符掩盖不住他的特殊,可以摘下也可以留着当纪念。然后,她再把明管家是玄学奇才的事告知三哥晏靖川,让他知会军部。 军部不仅有穿越者,还有异人。 异管局、监管局有高层存了私心,上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有自知之明。普通人要对付异人,就必须拉拢异人去对付那些势力已成气候的异人高层。 明管家天赋异禀,虽然他更喜欢自己的职业,能否被激发家国大义精神从此为国为民竭尽心力,就看军部的能耐了。 把日常杂务处理妥当,花清茉嫌四个傀儡人干活的效率太慢,果断各自抽取四张。八只新傀儡人诞生了,加上之前的俩纸片人、俩叶片人,一共十二只。 十二月小组的到来,给明管家的指环……突发状况让她的法器存货越来越少。 必须让傀儡人们日夜加班赶工,不然别说新品上架,她最后那点存货都要被三哥那些人薅空了。为了培植灵山,军部还送来二十四节气小队,忙死她得了! 所幸,店里的上架新品还有徒弟麻陆画的符、雕刻的小饰品支撑着。 他的符给普通人使用正合适,而花清茉的符是异人专用。尤其是异世之玉,一般的普通人根本抢不到,能抢到的人必然身负大功德但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当然,这些人和事她一概不管。 她有自己的节奏,日常开播、开凿是正事。等从十二月里挑出组长,她正式撒手不管,让他们有什么疑问先记下来,每隔三天让组长到公路钉子户问她。 本想一周问一次的,考虑到他们是初学者,肯定有很多不明之处,故而缩短至三天。 等他们全部引气入体并正式踏入炼气期,就每个月问两次。 庚村路段是普通车辆被禁行,公家的车只要出示证件且在允许通行的范围内,便可自由通行。当然,这所谓的公家仅限于军部、异管局和其他单位的高层。 那些高层也有惜命的,要么带着异人同行,要么绕行。但不管怎样,普通车辆的禁行让她的休息区形同虚设。 养父母见不得浪费休息区里的冰柜、热水器,问她要不要取消。 “不用,十二月、二十四节气不是经常到处逛吗,路过这儿的时候到里边找点吃的喝的也方便。”花清茉不以为然道,“放心,不会浪费的,除非集体入了道。” 入了道能修炼,凡食就不能多吃了,得换成灵食。 “这样啊,那到时让老大他们把咱家农牧场的食材送来……” 申市晏家和姻亲安家苦心经营的灵田、灵气牧场,专供自家人吃用。农牧场的灵气并非一蹴而就,要日积月累,晏、安两家的日常食材就有一部分是那里提供的。 从初步种植到深度培植,循序渐进。 数量不多,第一批农作物成熟之后的每个月都有一批食材送到两家。等到灵田、灵禽成为真正的灵食,晏、安两家人的身体也已经被淬炼得越来越纯净。 若有灵根,修习玄术会比普通人更容易。 申市的晏家不在乎谁能修炼,皆因能修炼的已经全部在麻石乡。他们吃灵食是为了身体健康,远离各类疾病。安家也是这个打算,同时也期盼着安家若有资质的小辈能跟着晏家小五去修仙。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申市晏家、安家是悄咪咪地进行灵气农牧场。 直到有消息传出,那位晏家小五是去过修真界的穿越者,带回很多仙家宝物。帝京的晏家本家即刻打电话让申市晏家回去一趟,晏家二老回了,但一问三不知。 除了本家找麻烦,其他世族、豪门也纷纷邀约宴请。 二老疲于应对,这才火速逃往麻石乡躲清静,把大儿子、二儿子和儿媳妇们留在申市对付那些长辈和同辈的试探。 在同辈面前,老大、老二的应酬话术游刃有余。 在长辈面前,他俩是小辈,遭家中长辈嫌弃太年轻被隐瞒了很多事,这很正常。所以,两对夫妻面对众多长辈的试探,理所当然地把锅推到父母和老三身上: “啥?修仙?啧,都什么年代了咋那么迷.信呢。没有的事,我从未听爸妈提及过,倒是整天被二老嫌弃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靠……” “老三?老三是被劝退了,跟一些同被劝退的人一起开了间安保公司混口饭吃……” 身为家人,父母当然要全力支持,聘请他们公司的人做保镖。回麻石乡是因为养女在那儿养伤,二老不放心她特地过去陪伴。“小四?他在哪儿我们可说不准。毕竟他在海外挺有名的,怕被黑粉缠上,休养的地方连我们都不知道……” 明知这是申市晏家二子的托辞,可提问的人不得不强颜欢笑表示自己信了他俩的鬼话。为了刷好感拉近关系,没有人敢对申市晏家开始波云诡谲的商战。 如此一来,晏家的生意更比以前的顺利万分,蒸蒸日上。 晏家二子知道这种形势利弊参半,甭看现在形势大好,等某些势力耐性用尽对他们群起而攻之,申市晏家的资产能一夜坍塌归零,再无翻身的余地。 必须趁现在拉拢盟友壮大自身,祸福共享。 这个福,自然是农牧场的灵食,没有权贵能拒绝拥有一副健康体魄、延年益寿的诱.惑。其次是老三的军部势力,小妹和小弟那边属于最后掀桌的王炸。 小四的情况尚未明朗,重点在小妹,在她翻车之前,留在申市的晏家二子能横着走。 此时,被人当成王炸的晏家小五正在直播间向粉丝们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近就是在忙新品上架的事……” 好不容易监督十二月引气入体,又迎来二十四节气。监督后者修行的活儿本来不是她的,是她凿石凿累了出来逛一圈养养眼的时候,看见他们在山里练习,一时好奇过去瞧了瞧。 不看犹可,一看就忍不住要指点。好为人师,自讨苦吃。 第121回 直播间的争执 做做停停的,就顾不上直播了。 等想起的时候错愕地发现又要到节日了,索性等到元旦的前一天开播。足足隔了一个多月,原本新品看起来蛮多的,结果一上架就没了,她又遭了抱怨。 太冤枉了! “我都累成狗了,你们还怨我。”花清茉难得皱眉抱屈,调转摄像头抓拍傀儡人们在嘿呦嘿呦地忙碌着,“看,我小纸人都添了好几个,新品是够的,是你们人太多了。” 唉,她又不能埋怨人人争抢。都说人间炼狱,众生在这里就是来渡劫的。 遇到救命稻草,手快有手慢无,怨不得人。 “大家别急哈,”她只能这么安慰粉丝们,“慢慢来,货架迟早会被堆满的,期盼库存满溢售不出去轮到我哭的时候。” “拉倒吧,”网友们的留言即刻刷满屏幕,“就这点傀儡人一天能画多少,又能刻多少?茉茉,你勤快一点,少造点异世玉,异人本来就难搞,不赶紧提高一下普通人的气运,他们迟早要上天!” “楼上的是什么窜天猴吗?异人的寿命那么长,要上天也是你们先上。” “异人确实寿长,架不住你们的命运多舛,未必能活得比我们久……” “小子你等着,容在下给阁下算一算……” “哎哎哎,”听见评论区有火药味,花清茉连忙吱声打断,“异人要有博大的胸襟,应该知道站位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观念天差地别,互相包容一下啦。” “凭什么要让异人包容?”异人网友火气较大,“强者活该被欺负?” 在他眼里,异人就是比普通人强得多。 “强者是从普通人进化而成,”花清茉耐心圆场,“异人知道普通人的困境,但普通人未必有这眼界明白异人的处境。愚者困于眼前,智者千虑筹谋前程。 你们若甘愿为口舌之争欠下因果,那我无话可说。” “茉茉说得对,”蹲守直播间的听云小友也帮忙劝道,“能让茉茉开口的这位道友,想必有点道行。可你这脾性不行啊,容易惹事拖自己的后腿。” 修道者可以从心,但不能任性。 一言不合就冲普通人动用法术,只会自讨灭亡,哪里还有什么前程可言?这种人万一气运逆天登上高位,于世人终归是个祸患。 “主播说得对,听云小友所言也不差,是我心性欠佳,抱歉抱歉。”主播一开腔,那位异人网友便气消了。 没办法,强者高瞻远瞩,能看到每个人的命数。 主播的能力远胜于天下大能,他是很服气的。她说自己小气,那的确有点哈,他承认。就算她的观念跟自己相悖,他也心悦诚服肯听从她的劝告。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见异人网友听劝,花清茉继续一边刻琢一边准备闲聊。 孰料,另有一位普通人网友又杠了一句: “愚者?所以在主播的眼里,我们普通人是蠢人咯?” 噔,异人网友的火气又冒出来了。这回连听云小友也按捺不住脾气: “这个愚者是指眼界,普通人眼里的世界异人看得见,但异人眼里的世界普通人见不着,故称愚者!你要非说自己是蠢人,那我们也没办法!” “不错,俺就是那个意思!”异人网友被听云的话逗乐了,继续跟腔。 “听云说得对,”花清茉也笑了,“我的粉丝是普通人居多,你们走的是我们的来时路,谁敢说蠢?不要挑拨离间,更不要恃弱凌强。故意挑起异人跟普通人的矛盾,先倒霉的一定是你。”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管理员L冒泡,“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谁比谁高贵?异人也要吃饭的,要吃饭就得打工,都是牛马,何苦相杀?” “就是这个理,大家蹲这个直播间无非是想找一个通向未知的窗口,没必要针锋相对。” “话说茉茉,你有没留意网上的热搜?” “没呢,”似乎有瓜吃,花清茉终于有点兴致了,“最近有什么瓜?除了开播,我几乎不怎么看手机。一天天的,不是除草、种草,就是种瓜摘茶制茶的。” 生活安逸,但也是真的忙。 “就是关于穿越者的,”网友们纷纷提供吃瓜的线索,“网上曝出全球各地都有不少穿越者,听闻海外有到过星际的穿越者带回高科技,俺有点害怕……” 害怕别国的军.事力量超越自己,火力不足恐惧症困扰得很多人睡不着觉。 “不怕,”花清茉不以为然,“咱也有,优势在我,他们再努力一百年也赢不了咱们。” “真的?!”那位网友惊喜尖叫,“主播你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嗤,你看看咱主播,再看看海外那些网红,有几个能跟咱茉茉相提并论的?” 科技发展很重要,但修仙事务也要提上日程。 “那倒是,虽然海外也有神叨叨自称巫师的网红,可她们说得多做得少只顾营造神秘感的氛围,跟咱们真的区别甚大。” 海外的巫师网红也会在直播间出售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剂,文化差异的缘故吧,咱夏国人不敢买,其他老外争着买。 然后评论区好评如潮,不知是真是假。 但有很多小年轻痴狂追捧对方,将对方奉若神明。明明销售额不如茉茉家的高,但在海外诸国的人气相当高,这是茉茉的短板。 “他们也能‘支付即到货’?”不爬墙去外网凑热闹的粉丝直言问道。 “那肯定不行,”海外ID的网友如实道,“起码要一周,有的还被快递员偷喝了,然后主动打电话给买家让刷好评,说那古怪的味道好极了~” “哈哈哈……” 网友狂笑表情符号刷满屏幕,正因为做不到“支付即到货”,所以夏国留子对那些巫师的真实性抱持怀疑态度。 同样的,海外网友得知夏国有位巫师能“支付即到货”,一致坚称: “绝无可能!肯定是你们国家的炒作宣传!” 有海外网友想抢一单试试真伪,无奈根本抢不到,越发坚信夏国的巫师主播是个骗子。不管留子们和国人网友如何的解释,海外网友愣是不肯相信。 无妨,咱不强求。 况且,“奇石缘”直播间的在线粉丝已过千万,深夜直播甚至达到亿万人在线,实在容不下老外也跟风抢法器。 “有句话憋很久了,所以茉茉,冒昧问一句,你也是穿越者吗?”有位新粉问道。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2回 坦承 “确实冒昧了哈,”花清茉略微犹豫,最终道,“不过,我的确是穿越者。穿到哪里,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我就不多说了……” “别啊,展开说说啊主播!” 听到她亲口承认,直播间的弹幕沸腾了,拼命刷屏请求她说详细些。太吵了,花清茉关闭了语音播报,漫不经心道: “我知道你们好奇,可那地方跟咱们的仙侠剧大同小异,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真实的灵界环境相当于十几颗蓝星那么大,其中还有很多小世界和秘境,展开来说得说到牛年马月。以前的她话多,现在的她懒得说一切自认为没用的话。 因为她觉得没用的话,对旁人而言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她要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再讲给大家听,需耗费不少心神。 动嘴皮子可以,动脑子不行。 “别呀姐姐,我们想听……”粉丝们一个个小嘴抹了蜜似的瞎嚷嚷。 可惜她关了语音播报,坐在工作台前自说自话,把直播间里的粉丝和网友急得跳脚。小部分粉丝是其他势力的蛰伏者,包括晏靖川的十二月和二十四节气。 他们本来在山上修炼的,手机、平板之类的电子通讯工具仍随身携带。 听到专属于自家大小姐开播的通知铃声,立马收功扎堆坐到一起观看。主要是他们对这位传授自己仙术的教官还不太了解,上级建议他们多看几期直播。 琢磨一下她的性格,以免将来相处起来有磕碰。 “大小姐明明看着很有倾诉欲,咋就对穿越的世界完全没有提及的欲.望?” 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两组人的感慨万分。 “待腻了吧,”晏靖川知道她在修真界死了活、活了死的经历,一个让她只惦记做任务的世界哪有倾诉的欲.望?“跟咱们一样,谁会对一个任务地点有感情?” 就算待在那个地方几年,跟街坊邻里有感情。 碍于身份,他们压根不敢回头去找人叙旧,除非那些人跟自己有仇。在穷凶极恶的人眼里,报复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对目标人物的亲朋下手。 像他们这样的人,自己的生死可置之度外,但连累亲朋必然死不瞑目。 但像小五这样穿越异世做任务,却不愿提及,想必那地方带给她的回忆并不美丽。反而更像噩梦,谁愿意时不时跟别人提起那些让自己毛骨悚然的噩梦? “主播,”在众多瞎嚷嚷的留言中,夹杂一句格格不入的话,“听说国家在招揽穿越者,这是真的吗?是异管局、灵异监管局信得过,还是其他势力信得过?” “哗,楼上也是穿越者?”普通网友秒搭腔,“话说,为什么咱们蓝星出现这么多穿越者?你们相关人员有认真调查过吗?” 上边那位网友的话很快就被留言埋了,在主播抬眸望来时,能显示的留言已经见不到它的存在。 “回答刚才那位网友,我哥是兵,我站他那边。”花清茉主打一个坦承,接着便看到三哥发的一条留言冒出来,“哦,他也在直播间,说从我直播间给你们发链接。 你们如果想报名登记,可以先扣1,他们会一一做好名单记录再在后台给你们发私信……” 从她直播间的后台发出去的链接,必须由这些人进入她家店才能收到。其余平台或无端端出现的链接,可一律视作诈.骗。 没办法,现在的诈.骗手段五花八门,叫人防不胜防。 她的粉丝那么多,被人有机可乘在所难免。因此,她把自家店的操作权限也给了三哥一份。以后但凡是跟她有关的信息,皆可进她店里跟同道中人沟通。 算是替国家出一分力,现在大部分的穿越落在异管局手里。正如有些担心的那样,异管局有高层生出异心,拉拢了不少人心。 异管局、监管局也有人在直播间里,但一声不吭,生怕自己当了靶子惹她不喜。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穿越者,我也不太清楚。有的人被邪修作局召唤,去异星强夺那儿的气运;有的被异星召去帮忙抵御穿越者的强取豪夺……” 三哥说,根据资料判断,目前最早出现穿越者又能回来的例子出现在十年前。 那是年份最久远的一桩,那位穿越者是农学生,说自己穿到异世教那儿的人种地。现实昏迷一个月,却在另一个世界过了五十多年才寿终正寝。 她醒来之后以为那是黄粱一梦,在跟亲朋闲聊的时候说了出来。 当时无人在意,她也没有携带异星的物品归来,所以别说旁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去过异星。后来,穿越者的消息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终于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 但异管局、监管避依旧没把那位农学生的经历放在心上,因为她身上并无异常。 晏靖川讲这些例子的那天,顺便把那位农学生的资料摆到花清茉的眼前。她看了一眼,立马看出这位农学生所言不假,她的确是受召而去的穿越者。 召她去的异星也曾是一颗气运星体,但被其他穿越者给糟蹋了。 穿越者是造成那颗异星陨落的原因之一,受穿越者蛊惑的本土各国权贵更是自己作死,为了一颗所谓的长生不老丹药自毁根基。 这位农学生穿过去的时候,那儿的土壤几乎被全面沙化,农作物的种子也被毁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 那位农学生之所以能挽救异星,皆因蓝星分出一缕意识化作系统随她前往。那个系统既是为了保护她的灵魂不灭,也提供了蓝星的农作物种子兑换商城。 从蓝星这边搬运种子助那颗异星起死回生,设局的邪修很贪婪,把大部分气运吸完就跑了,留下那些穿越者在异星承受业果的反噬。 没了强大邪修的作祟,本土已经觉醒的权贵和老封.建权贵们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造孽的穿越者们被屠了,农学生在觉醒权贵以及民众的守护之下艰险地活了下来,并活到自然寿终。异星的天道意志无以为报,就给了她一缕新气运作为报答。 气运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异管局等人看不出她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现在那位农学生不管干什么都很顺利,不仅她这辈子无病无痛,就连亲朋和子嗣也跟着沾光。 ? ?温馨提示:如果零点前没有第二更,那就是没有了哈,先在这儿说一声~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3回 穿越者的连线 还有一位军工爱好者去了未来的废土星球,可惜败退,这次真的没有任何报答。 但没关系,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他所见皆牢记于心。意识回到躯壳,这位爱好者误以为做了一场好长的梦。可那梦境实在太逼真,憋在心里特难受。 他一定要把自己心里的感受与众生分享,于是把梦里的一切写在小说里。 更顺便将图纸以文字的形式一字不漏地敲出来,内容过分详尽,使他一个菜鸟一夜暴富……接着爆文下架,他被带走谈话,最后成为一名有编制的牛马。 异星没给任何馈赠,但也没抹除他的记忆,让他凭本事混入了公门。 “以后大家如果被召唤,分不清是与非,可遵从内心所向……”能被召唤的人总有一方面的天赋,遵从内心尽人事,听天命。 到了异界,所作所为是正是邪已经不重要。 “不用担心自己的所为是好是坏,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在大胤朝的时候,她确实对窃取气运的穿越者恨之入骨。 可回到蓝星之后,积压心头几十年的恨意和杀意慢慢消淡。 身在其中,情绪跟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等脱离那个环境,发现那不过是发生在别人家的事,激烈的情绪自然就消失了。 对于身在异星遭受邪修幻觉恐吓的老乡,她更希望大家有去有回。 “茉茉听起来颇有感触,肯定经历了很多。”有粉丝嘤嘤嘤哭着咬手绢,“想听,但你不说也没关系……” “好茶~” “你们别打岔,先问正经事。”理智的网友打断大家歪楼的闲言碎语,“茉茉,你是从修真界回来的,能教我们功法吗?” 自从出现的穿越者网红越来越多,修仙穿越者的出现乃众望所归。 “啧,问题越来越冒昧了。”花清茉瞥了弹幕一眼,注意力回到工作台,“就算教,也不是我教。我千辛万苦从异世回来,还要劳心劳力教你们修仙,你看我是那种清闲日子过腻了的闲人吗? 不要试图道德绑架我,从异星归来的人没有道德。可谁敢在直播间像我一样没有道德,管理,盯着点,一旦出现那种人立马踢出去。” “好的大老板!”管理L笑嘻嘻地应道。 “好的大小姐。”管理Y淡定以对。 “等等,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管理?管理Y又是哪个单位的?”有网友发现了重点。 “哦,这是我哥,”不等大家刷屏,花清茉主动招认,“以后L处理黑粉、踢人,Y负责发送与回复私信、新品上架等事宜。当然,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L不在直播间,Y可以暂时代踢。 但Y的工作内容,L不能暂代。因为Y是主播她哥,亲疏有别,店内的事务自然是交给亲朋处理比较放心。 “放心吧,大老板,我懂的,以后这种事您不用解释,我自己能沟通。”管理L爽快道。 开啥玩笑呢,他一个平台客服会连这点情商都没有?能在大仙儿的座下打杂,他家祖坟的青烟已经扶摇直上,又岂会介意她多找一位美男来管理直播间? 好了,后宫,啊不,店里的内务解决了。 花清茉正准备重新开工,一条弹幕裹挟强烈怨念冒了出来:“茉茉,冒昧问一句,你在异界杀过人吗?” 这问题,比之前的更冒昧。 花清茉轻挑眉,微微一笑,“当然,那不是常规操作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感情呢?你在那边有跟别人发生过情感纠纷吗?” 网友、粉丝们:“……”来了来了,某位穿越者端着自己的瓜来了。 “小板凳、快乐水、瓜子和爆米花已经准备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穿越者们的花边新闻,大家都喜欢听。 庚村公路,在其他山头搞种植、修炼的十二月和二十四节气也纷纷停止运功,围在客厅一起看着大屏幕。晏靖川神色凝重地坐等后续,身为养兄自然要关心和了解妹子的情感故事。 异世发生的事他鞭长莫及,至少要了解她是否受过情伤,会不会有心理问题。 “没有纠纷,只有情感。”花清茉不假思索,“能召唤咱们去的地方肯定不太平,哪有那么多时间做情感管理?合则来,不合则分,哪有时间搞分分合合的戏码? 如果有,可见你们那边很悠闲哦,羡慕~” 说罢,抬起手指比个心。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网友们萌坏了,弹幕霎时被一堆“比心”符号刷屏。 这戏剧化的一幕,让那位网友一时间哑口无言。 本以为她消停了,谁知下一刻对方发起了连线视频。花清茉想了想,改成了语音连线。她一般不接受连线,接了就表示事情很有趣,网友们万众期待中。 果然,连线接通后停顿几秒,对面才传来一句十分压抑的女声: “主播,我想不明白,真心……果然换不来真心吗?” 听见这句话,再看一眼那个ID号,哦,懂了,花清茉恍然大悟:“你这是太过投入,魂回来了,但心落在那儿了。你呀,经历得太少,一时间出不了戏。” “戏?”对方的语气有些飘忽,听不出半点生气,“真有人能把那段经历视作儿戏吗?莫非你经历过无数次?” 最后一句有点想活的意味了,心怀恶意也能激发活人的气息。 “小妹妹,你需要心理疏导,不要整天躲在家里钻牛角尖。”看清楚对方的状况,花清茉略感同情,“要不要来军部?我让人联系你。” “主播,”异管局忍不住了,“我们才是专业的。” “我们比楼上的兄弟更专业。”有了出头鸟,监管局的人自然不甘落后要冒泡刷存在感,“他们犯事,都是我们抓的。” “这得看小妹妹的意愿。”花清茉道。 这小姑娘的异能挺吸引人的,末日最抢手的队友。但在太平盛世,何去何从,不能勉强。 “我哪儿都不想去,”小姑娘名季瑶,死气沉沉道,“我28了,主播,光从外表看,我比你大,你应该唤我姐姐。” 但姐姐这个称呼,听着很恶心。 “主播,你在异界遇到的人可曾真心对待你?那点真心维持了多久,有从一而终吗?”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4回 穿越者的回忆 季瑶,本是一间规模不大不小公司的财务。因见义勇为被歹徒捅了几刀陷入昏迷,魂穿遭遇末世的异星。 她寄居的躯壳是个长相一般但性格相当执拗的女子,年龄小她三岁,即25岁。 因为一场高烧迟迟未退,惨遭男朋友和朋友的抛弃。她就是那时候穿来的,意识模糊间,她认为男朋友和朋友是普通人,急着逃命必须抛下她情有可原。 那会儿的原主已然病故,她来了,正在冷却的躯壳重新烧起来。这就是她发烧反复的缘故,新的灵魂和躯壳的融合激发了异能。 治愈异能,在末日何其珍贵。 新队友是十一人小组,其中有五人是异能者,其余全是亲属,逃到她发烧的地方发现了她。普通人建议将她就地处决,异能者认为她极有可能觉醒,先观察。 倘若她成了丧尸,区区初级丧尸,两个普通人足以对付,更别说队伍里还有异能者。 很幸运,她在众人撤退之前的一个小时苏醒,成了最宝贵的治愈系异能。那些人不知道她烧了多久,一般人烧个一天就能觉醒,而她足足烧了三天。 所以,她其实觉醒了两个异能,其中一个是空间。 她对新队友坦白了治愈异能,空间没提,因为能进活人。旧队友的离弃,让她对新队友的人品存在质疑,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保命用的底牌。 其实在那时,治愈系远比空间系更珍贵。 用治愈系根本考验不出人性,可在末世受伤是家常便饭,她也不例外。血腥味往往能引来更多异种,包括但不限于丧尸,还有其他变异的动植物。 所以,治愈系她必须暴露,否则将来自己受伤只能硬撑。 得知她是治愈系,在新队伍确实受到一段时间的重视。但在一次异能者和普通人同时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她选择先救异能者,并为此耗尽异能陷入昏迷。 异能者活了,那位普通人没了。 尽管救异能者的选择是正确的,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多一位异能者才能护着所有人安全撤离危险区域,除了那位亡故的普通人。 若先救普通人,异能者未必能撑到她的救治。 就算能撑到,她为救濒死的普通人耗消的能量不少,不足以把那位异能者彻底治好。在撤退的时候免不了要拖队友的后腿,更别提把亲眷们护到安全区域。 道理大家都懂,但要亡者亲属理解她的不得已是不可能的。 那位普通人也是异能者的亲眷,表面上那位异能者体谅季瑶的选择,暗地里记恨在心。他恨季瑶歧视普通人,也恨其他队友太弱拖后腿害自己失去亲眷。 每逢看到其他队友能跟亲友共叙天伦,他心底的恨意就多添一分。 后来,他遇到一队综合实力高于自己小队的异能者队伍,反手就把自己队友全给卖了。还给季瑶造了H谣,说她前期没有异能全靠一副躯壳睡.服全队。 那会儿刚末日不足一年,大家勉强保留一点底线。 得知女的自己抛弃底线,其他人自然不会怜惜她。是她据理力争拼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儿才使自己幸免于难,同时要求新队友处死那位出卖队友的异能者。 她不在乎这副躯壳要遭遇什么,更非追捧圣洁牌坊的狂热者。躯壳的干净与否不代表她坚贞不屈,更不代表什么尊严。 在必要时刻,用躯壳换取生存下去的希望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她在这个道德沦丧的混乱之地挣扎求生了五年,经历无数次的生死濒亡,终于跟七位高阶异能者组成一支所向披靡且亲密无间的小队。 既是高阶异能者,自然是拥有手下无数的大能,她也不例外。 几经自相残杀和吸收新的势力,跟那七位高阶大能接触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小安全区的首领。但人外有人,乱世出英豪,跟其他几人相比她的势力还太弱。 所以,她跟那七人的接触也是为了给安全区的民众多寻一方庇护。 事实上,她成功了。 经过她从中调和,那七位高阶异能者带着各自的势力和她的安全区归拢一起,成为跻身于全球排得上名次的大安全区,大家相安无事并和睦地度过三年。 彼时,她已经在这个末世度过十年光阴。 曾经怀过几次孩子,均阴差阳错地没了。反而在她的庇护之下,安全区的不少女性诞下不少新生儿。看着区内不断有新生儿出生,她挺满足的。 直到有一位年轻女孩来到这个安全区,逐渐瓦解她在安全区的威信。 以及那七位大能对她的信任与爱护,对方不仅有茶言茶语的顶级天赋,更是治愈系。她不断在各种场合挑衅季瑶的威信,更在那七位大能面前诋毁她的人品。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愣是一个都不信。”连线中,季瑶叙述的口吻越发轻和飘忽,“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竟成了人人厌恶的对象……” 那七人对女孩的偏爱固然叫她伤心欲绝,可她觉得也是人之常情。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安全区民众的态度,尤其当年她宁可舍弃腹中孩儿也要救下来的人,居然也不分青红皂白对她恶语相向。 她本来挺心寒的,但终归不能见死不救。 那绿茶提议跟另一个大安全区合并,寻求更强者的庇护。眼瞅着高层过半的人赞成,季瑶不得不理智地向大家分析利弊,想让他们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 绿茶在模仿她的来时路,仿佛那样就能奠定她在众人和强者心目中的地位。 完全没考虑两个安全区相隔遥远,收到的招揽信息存在误差。并且,那个大安全区其中一位高层季瑶接触过,是个邪门得浑身冒黑烟的人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连这种人都能成功收拢并晋位于高层的区域,能是什么世外桃源?听罢她的分析,在座的高层们纷纷望向她那七位亲密伙伴。 “他们甚至都不考虑一下就认定我在意气用事公报私仇,不假思索地撤了我的议事权利……” 说她一再嫉妒那绿茶,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和理性。以她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不好等理由把她的决策权彻底架空,并让那绿茶坐上她在议事厅的位置。 “被撤销席位我还不算太恨,”季瑶的声音少了轻柔,多了几分癫狂意味,“可她凭什么坐上我的位置?!” 就凭对方那娇弱无助,在特定场合又恰好流露出来的那点坚强的、自尊自爱的独立感吗? 第125回 穿越者的执念 穿越者的瓜让网友们听懵了,见她的语气充满愤恨,专注的重点却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顿时气坏了: “不是,姐,你没搞错吧?!你的权力都被架空了,还在纠结绿茶凭什么?!当然是凭本事赢的你啊!你还在纠结为什么几个男人听她的,却不听你的?” “那么艰难的末世,姐,咱能不能别纠结谁爱谁不爱?你都跟他们是亲密队友了,肥肉吃到嘴了,还纠结爱不爱有意思吗?!” 恋爱脑什么的,就算爬到权力巅峰,最后也只配去挖野菜。 “唉,没了没了,权力没了,自己还被白女票了,能不气吗?”有网友阴阳怪气道。 “楼上说的什么鬼话?” “难道不是吗?否则她为什么生气?因为睡.出来的权力要被别的劲敌凭本事抢走,恼羞成怒了呗~” “孽.畜,到厕所等着,我马上顺着网线去找你……” 谴责季瑶恋爱脑的弹幕虽然刺耳,至少能让她稳定心神和反省;随着嘲笑她权力来得容易的弹幕出现,瞬间点爆一部份网友的丑陋心态让弹幕变得不堪入目。 数量太多,管理员根本踢不过来。 晏靖川的管理员权限被放给一位擅长计算机操作的队友,让他给直播间的弹幕做一个敏.感词的限制,只要触碰到相关的词就会被自动踢出去。 自己这边正忙着处理后台发来的私信,比如小妹的,还有异能组上级的。 “哥,这人积压已久的怨气要爆发了,你们的人有办法赶到这个地点吗?”花清茉一边留意季瑶的情绪临界点,一边用意念给三哥发信息。 “正在赶过去,”晏靖川看着自己群里的信息反馈,“你能不能封住她的空间?” 小妹在接通连线的时候已经发信息知会他,让他务必把人拉入军部。尽管自己不知道连线的那位网友是什么异能,可他相信小妹的先见之明,自当尽力。 “不能,”看在三哥的份上,花清茉有助军部一臂之力的心思,但不多,“她的治愈力能让有异能潜力的人觉醒,泄露天机是我能帮的最大的忙。” 嘶,得到一个猛料,晏靖川的额角微微扯紧,告诉正在通话中的上级: “头儿,速上心理谈判专家!” 能唤醒异能的治愈系,这人必须拉到自家阵营。 “对了,你们要小心,”花清茉仿佛刚刚想起一件注意事项,提醒道,“她一旦黑化,方圆五里都将感染变异病毒……” 季瑶是魂穿,但在那颗异星待了十多年。 在异能遍地的世界,日常受污染的除了躯壳,还有灵魂。异能者也有晶核,晶核受染会影响异能,也会影响灵魂。 污染不多,一旦蔓延也够蓝星众生吃一壶的。 “头儿,”晏三哥闭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心理谈判专家多请几位,找防毒专家、准备隔离区……” 另一端,坐在山崖边的季瑶看着一条条嘲笑她赔了身子还丢了权的弹幕,眼底逐渐泛红至猩红。抬眸仰望天空,跟她阴沉的情绪相比,今晚的星群异常的晶亮。 “呵呵呵……”她凝望夜空,眼含泪光,但笑容灿烂。 “打住,打住,”靠着椅背,花清茉左手扶额,“瑶瑶,冷静,把自己的戾气收一收,别把自己的母星带入末世。” 母星?这陌生的字眼让心头滚烫想搞事的季瑶稍微冷静下来。 “是啊,这里是你一直心心念念要回来的母星。”盯着那个ID号观察她的心声,花清茉悠声道,“好歹是上过权力之巅的人,怎的还在乎底.层的酸言酸语呢。 哦,因为你摔下来了,不胜其扰了,想让这些声音彻底消失?” “不行吗,”季瑶笑了,目光冷然,“在异星我死得仓促,来不及弄死那群白眼狼。但在母星,我一个异能者还能任凭这群酸鸡嘲讽不成?我知道,你肯定通知了相关部门来抓我……” 离开母星十几年,影视剧和小说的狗血剧情她依旧记得很清楚。 更何况,她面前的悬崖上空已经陆续出现几架无人机。 “劝你们别费劲儿了,”季瑶想起刚才看到的弹幕,冷笑,“我记得,刚才那些垃圾无处不在,遍地都是,还有保护的必要吗?不如来一场末世清洗一下……” 啥?她什么意思?!直播间的网友听到这句话顿时炸了。 有人想发弹幕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她,有人试图用爱心唤醒她的良知,更有人想劝她莫知法犯法。但是很遗憾,直播间的弹幕功能被管理员禁了。 心理专家已到位,坐等主播的允许便可开唛。 “瑶瑶,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被送去异星?”花清茉哄道。 “不想,”冷静下来的季瑶目无焦距,神情呆滞,“没意义。” “你刚才也说了,死得仓促来不及手刃白眼狼,那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下场?” “不想。” 想倒是想,但自己人骗自己人最狠,瞎编一套爽文大结局简直不要太容易。“别呀,闲着也是闲着,”花清茉浅浅笑着,半举二指发一个天道誓约才说,“我是修行人,这誓约你总该信了吧?给我刷个飞机作卦金,我告诉你后续,包你听了气就顺了。” 管理员听到这话,果断开启打赏功能。 季瑶迟疑了下,最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给她刷了一架飞机。听听也无妨,哪怕此刻周围藏着不少异能者,又如何?她可是在末世屠过真人排名榜的。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潜伏的,无一不是她的手下亡魂。 眼前这群欠缺实战的异能菜鸟,在她眼里连一株变异妖植都不如。在末世十几年,她的实力早已不是最初觉醒的双异能。 若非被亲近的人暗算,她此刻仍在异星大杀四方称王称霸。 “你是被异星天道意志选中召去救世的,那绿茶是受到邪修系统蒙骗误以为自己在救世的异灵……” 那异星天道意志太过微弱,邪修系统隐藏得深,没让祂发现那绿茶是来灭世的。被季瑶凝聚在一起的那几位高阶大能,带着他们的子民留在原地发展是唯一的活路。 因为绿茶怂恿大家去的那个大安全区乃邪修大本营,世间不止一个绿茶。 可安全区稳定期间,勉强恢复各地的通讯,基地、安全区之间互相有联络。他们本该和季瑶苟在原地,其他穿越者、高阶异能者苟在其他地方积攒实力。 日久见人心,邪修大本营的真相迟早会被人发现和揭露。 可季瑶死了,她的那些亲密队友告诉其他基地长、安全区长们,他们要去跟本土最大安全区谈判。其他人区域的首领们生怕落后挨打,纷纷表态一同前往。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6回 试炼而已 见季瑶的心思果然被后续吸引,身上的黑化气息淡了许多,花清茉的心也略略稳定。 说实话,季瑶灵魂里自带的病毒让她颇为忌惮。本不想搭理这些穿越者的,偏生这位的情况比较特殊。季瑶是刚回来不久,灵魂的污染尚未彻底消散。 她是治愈系,可以自个儿慢慢净化和炼化。 “你在异星十几年,那时的天道意识也在加速疲弱,祂开始急于求成。见你费了十几年工夫才获得那些高阶异能者的认可,绿茶仅用不到一年就取代了你……” 于是,异星的天道意识果断放弃了季瑶,给了绿茶一点气运让她顺利顶替季瑶。 季瑶默然,面无表情:“……” 连老天爷都帮那个贱人,难怪她爬得那么顺利那么快。 “你在的那十几年,你家那几位习惯了有惊无险的日子,还能抽身到处援助其他基地展露实力去拉拢别人家的高手……”男人都想一统江山,成为一界霸主。 而她是一个对外能对付各类变异动植物,对内能安抚大家暴动情绪的贤内助。 有人在身后兜底,男人们无往不利,产生一个错误的认知,以为今天的成就全是自己的功劳。对于整天像个老妈子劝他们万事谨慎的季瑶,越看越不顺眼。 心里有了偏见,绿茶又在安全区四处散播谣言。说季瑶因为自己的出现对几个男首领心生不满,有意扶持新的高阶异能者上位。 季瑶找人辟过几次谣,还跟几个男人解释过。 表面上,大家都相信她的话,并安慰她莫要多想。实际上他们皆对她存了戒心,后续再出现谣言,男人们逐渐变得不耐烦,认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臭鸡蛋。 杀掉季瑶夺取晶核的念头在男人们的心里生根发芽,最终成为现实。 “异星的天道意识将你视为弃子,祂也没能力让你返回原生星体。是你对故土的念念不忘让母星的意志受到感应,这才让你的灵魂安全返航……” 与此同时,远在异星的异能者们将被绿茶们带向他们的葬身之地。 异星的意志对绿茶寄予厚望,给她的待遇远非季瑶可比。比如在她身上留下时间洄溯的烙印,让她跟花清茉一样能不断复活,直到完成救世的任务为止。 可绿茶一直想去的地方是死路,途中死过两次,到达目的地全军覆没,她连死亡原因都没搞清楚。 于是一次次试错,一次次惨亡。 那群男人就像一群没有脑子的NPC,一遍遍地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一次次为了救她死得惨烈。死过数遍,那绿茶终于发现系统让她去的地方乃送命之地。 她开始反抗系统,劝伙伴们别去那个大安全区。 “她重生的时候发现,你居然不在……”取代季瑶的是其他穿越者,也是为了将各大小基地长带向炼狱,“她取代了你的位置,不断地想将他们拉回来……” 可新的穿越者茶香四溢,她这老绿茶无论怎么努力也带不动。 “你回来之后精神恍惚,纵然心中有恨但还是睡了几次安稳觉。但不知怎的,你脑海里总想起身在异星的情况……” 想起自己如何跟那些男人相识相知,或相杀相亲。 “异星即将灭亡,它的时间流速跟咱们这边也不一样。那绿茶的精神损耗极重,既要对抗系统又对付邪修派来的使者的暗算,还要劝那些基地长相信自己别去送死……” 殚精竭虑,心力交瘁。 “多次复活与死亡让她的精神损耗特别严重,再死几次,她就要在异星魂飞魄散……”绿茶的母星科技远比蓝星的发达,蓝星是YY系统,她那边是真有系统。 关于系统的奇思妙想更是层出不穷,所以她每一次濒死前都要利用残念混杂着系统之力呼唤远在其他星体的季瑶。 她的呼唤太微弱,传不到蓝星。 却能让所在的异星天道意识感应得到,祂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错信穿越者。可祂已经没办法跟蓝星的意志沟通,更无力将蓝星的众生之魂带走。 于是借助邪修在祂身上摆的摄灵大阵,将季瑶的过往残念传出浩瀚宇宙,期盼她的魂元能感应到。 “所以瑶瑶,”花清茉的语气不疾不慢,“如果你想回去收拾烂摊子的话,尽可放飞你的怨念,一旦跟散落在宇宙的异星天道残念共鸣,你就能如愿以偿回到他们身边。 我确实看中你的治愈异能,但如果你更渴望得到他们的爱……” “闭嘴,”季瑶被她左一句好爱、右一句渴爱刺激得脑子一蹦一蹦地隐隐作痛,左手扶了扶脑壳,冷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以再发一个誓……” “不必了,”季瑶打断她,“你的声音听得我想吐。” 别以为她没听懂,这主播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每一句都在内涵自己缺男人缺爱。自己明明不是那种人,可听着对方的讲述又颇有道理让她无法正视自己。 人无法共情前一分钟的自己,她此刻是深有体会。“你只需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脑子里的那些残念和声音。” “迎接新的同事,开始新的生活,把那些过往挤出去,你自然就感应不到了。”花清茉微笑道,“放心,那颗异星的时间流速比咱们快,祂撑不到两个月。” 那颗异星正在经历末世,当基地大能们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沦为邪修的祭炼之地,玉石俱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选择不是为了救世,而是为自己、为本土众生报仇雪恨而已。 异星众生的想法,花清茉最了解不过了。她当时把穿越者全部屠干净了,才发现给众生带来灾难的是一群天外邪修。其中还有一位是邪仙,凡人之躯根本打不过。 多亏她当时的丈夫,四哥投生的皇帝陛下以毕生的气运窥探天机,这才让她找到方法跟邪仙同归于尽。 以凡人之躯对抗天外邪修,真的太难了。 主要是她和四哥当时对天机半信半疑,生怕那是邪仙伪装成天道给他的错误信息。可当时除了这个办法,她和四哥已然束手无策,只能带着众生拼死一搏。 还好两人赌赢了,她和天下能者没白死。 “瑶瑶啊,那段经历是修行者必须经历的炼心过程。就算他们有好结果,也跟咱们没关系了,放下吧。”花清茉有感而发。 悬崖边,遥望远处繁华都市的季瑶静默地伫立着,任由扑过来的异能者给自己戴上压制异能的颈环。 ? ?今天吹台风,如果晚上零点前没有第二更,那肯定是没有了,大家就别等了哈~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127回 陶驰小哥 除了花清茉,就只有晏靖川等人才知道事态发展的进程,直到连线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主播,她同意和解。” 跟她自己和解,所以她同意跟军部的人走,去哪儿都无所谓。同时上交手机,由过来接她的人代为回答一直关注此事的主播和网友们。 “那就好,”花清茉回复,“按流程办理,无需特殊对待。” 各有所长的穿越者,没有谁比谁高贵,更不能开了“谁闹谁有理”的先例。季瑶、军部和主播三方满意了,可网友不答应,非要把那个威胁毁天灭地的女人解决掉。 太危险了,留着她会是个隐患。 管理员重开弹幕功能,立马一堆不允许事态发展如此顺利的声音蜂拥而出。全是要求审判季瑶的,认为她是个不安分的分子。 要防患于未然。 “穿越者的事大家不要在意,相关方面会搞定。”花清茉不以为意,“还有,你们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虽说嘴毒不代表心毒,但火上浇油的功效杠杠的。 莫图一时口快闯下弥天大祸来,至少我的直播间不允许心直口快这种优良品质的存在。” 她决定了,凡是直播间外发生的穿越者纠纷一概不要理。这些人从异星归来,积攒了一身戾气,必须找个途径发泄。她要是管了就得一直管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她不是季瑶,没有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操。 “主播,你这样不公平,”异管局、监管局的人纷纷留言抱屈,“那人本该是我们的……” 天下暴走的异人都应该交给他们两个部门来管束,无规矩不成方圆,军部突然冒出来截胡属于严重犯规,理该被警告。 不管主播这边怎么想,二局已经走抗议和谴责的流程。 “不好意思,偶尔一次,偶尔。”看到是老粉,花清茉不好抹了对方的面子,“下次你们各凭本事,我保证不干预。” 毕竟她不是军部在编人员,顶多偶尔出来镇一下场子的嘉宾,无需太过偏心。 见她做出保证,二局不好紧追不舍,只能作罢。花清茉扔下手机就要重新工作,结果刚打开的语音播报又传来一段鬼哭狼嚎: “主播,看我,看看我,我有一道送命题急需解决!求你了!理一理孩子吧~” 为能达到目的,堂堂男子汉不惜撒娇打滚。 “茉茉,是陶驰小哥,你就理一理他吧!”对方用自己的大号,她家粉丝也在粉他,纷纷在线代为恳求哀鸣,“听一听他要放什么屁!我们想吃瓜啊茉茉……” 陶驰小哥一向爱搞事,他不会无缘无故要求连线,凡是他主动要求连线的必有缘由。 花清茉:“……” 好吧,权当宠一次粉,似乎好久没给过粉丝派福利了。主要是没时间,最近总忙着玩石头上新品,完全抽不出时间上山挖野菜。 重新回到镜头前,点击接受连线。 “主播,一直以为你是灵能者,没想到是穿越者?!”陶驰小哥一副找到组织的兴奋嗓子,“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这世间找不到的……” “说正经事,”花清茉掏掏耳朵,“吵到我耳朵了。” “主播,你说说,如果回到现在发现一个跟你同时穿越到异星,并且在那边是死对头的玩家,你会不会报仇?” “不建议报哈,”花清茉靠向椅背,语重心长,“咱这儿是法治社会,一切恩怨请遵守法制条规办理。” “那是你还没遇到,所以说得这么轻松,”陶驰小哥不是很有诚意地哈哈两声,“虽然大家当时的立场不同,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人进行虐——杀! 此仇不报,我心有不甘,这口怨气怎么也吞不下。” “执念成魔,何苦来哉,”被当成知心姐姐,花清茉努力开解,“看你这戾气满满的,想必也有收获吧。” “完全没有,”陶驰小哥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但记忆还在,学过的东西也在……” 回来之后,他激动兴奋当场把记忆中的功法一一用录音笔录下来,不敢有半分懈怠。录完之后,他反复琢磨并躲在乡下的房子练功,竟被他练得一身本事。 “我回来至少一年半了,从未停止过练功……”朋友们都说他被那块高空砸物扔下来的板砖给砸魔怔了。 朋友邀约的聚餐不去,他之前喜欢的女神也不追了,就躲在乡下死活不肯挪窝。穿越异星很不幸,但因祸得福让他带着功法回家,日夜苦练了一身本事。 等练到瓶颈,他在家里冥思苦想找不到冲破桎梏的契机,只好出来寻点刺激看能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寻刺激,还要让自己开窍悟道,做探秘主播再合适不过了。 不管多么危险的地方他都敢去,找了几个死党组成一个团队跟着他跋山涉水,哪里危险去哪里。当然,深入隐秘险境的事由他一个人去做,团队在后边帮忙报警。 每次遇到一般人绝对躲不过的险境,皆被他一一化险为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久而久之,他被二局盯上了。 他不想去的,艺高人胆大,认为官方组织会限制自己的行动力,减少许多乐趣。没想到,不仅官方找到自己,就连邪修也有意拉拢他。 那还得了,他二话不说加入了二局。 要求是组织不得阻止他直播,如果二局有事找他帮忙,只要在能力范围内他义不容辞。可是,他并非异人,只是个穿越到异星带回一些武学功法的普通人。 可二局里大部分是异人,见他是普通人,高层的心里在滴血。 但好歹是穿越者,聊胜于无了。 何况他还把功法献出来了,完全不藏私。这是读心者给高层的定心丸,同时也让大家由衷接纳他一个普通的穿越者。邪修没能找他麻烦,皆因二局的人给了他一沓护符。 团队里每人一道,团队成员的亲眷也各有一道。 “虽然被杀的不是我亲哥,但是跟我同病相怜的同道,他们待我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想过穿越学艺的那段难忘岁月,陶驰小哥特别感伤,“在那边的时候我没能救他们……” 反而是他们为了救他,不惜以身挡刀身受重伤。然后被擒,被杀,最后死无全尸。 “我说过,如果遇到仇人,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陶驰小哥双眼通红,满腔仇恨强烈得几乎溢出屏幕。 ? ?亲们,今天(9.2)请假,大家无需再等哈,抱歉了~ ?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