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开局暴打绿茶女主》 第1章 天命反派系统 【帅哥美女打卡】 【所有主要人物均满18岁,无任何其他导向,除反派主线外,日常感情线和狗粮也多】 【速看,车速过快,已进小黑屋一次,先加书架,避免下架】 “啊……慢点,嫑啊!” “来了,马上就来了。” 王晓东=说着梦话,“老子明明给过钱了,就不能多睡会吗?” 他一个咸鱼翻身,伸手去摸手机,却“哐当”一声碰倒了空酒瓶。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焯!这波血亏...” 昨晚又是哪个局?他揉着发沉的后脑勺,瞥见地毯上散落的阿玛尼西装。 记忆像被打开的某度网盘,疯狂下载中...《神医下山,我被美女包围了?》 苏清月? 我是那个为了追女主,开车撞男主、泼女主硫酸,最后被打断腿扔进海里的智障反派? “我特么直接裂开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涔涔。 他居然穿越了! 不对,更像是觉醒宿慧。 他只记得他撞大运了,然后就胎穿来到了这个世界。 前二十四年活得像个NPC,现在终于拿到玩家账号了?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好家伙,这波开局直接满级VIP啊! 他是王晓东,华国顶级豪门王家的独子。 父亲王正宏虽已退役但在军中的职位并不低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母亲苏婉是商业女王,破晓集团的CEO,而爷爷王鸿图更是九大长老之一... 结果他呢? 扬州第一舔狗!给女神送早餐被喂狗,买限量包被转手卖掉给男主买AJ...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王晓东一拳砸在床上。 前世他好歹也是一个国际五百强公司老板……的司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蠢事。 (司机怎么了?洋柿子小说里司机都是兵王!) 宿醉让胃里翻江倒海,他冲进洗手间,冷水泼在脸上才清醒过来。 镜子里那张帅脸,分明写着天选反派四个大字。 “既然重活一次...”他对着镜子邪魅一笑,“这次我要当个钮祜禄·晓东!” 【检测到宿主强烈反抗意志,天命反派系统正式激活】 系统!是系统! 还好不是什么反派走剧情的系统又或者是舔狗系统。 要是那种让他当小瘪三的憋屈系统,他都想用306强力卸载了。 他前世是商业大佬的司机,对西红柿小说十分痴迷,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 老板都看,我凭什么不能看。 (别说我是开玩笑,某人在地铁上看到某老总在看西红柿小说,还是古早的那种龙王赘婿文) 虽说不靠系统,他也能凭借剧情抢到先机,步步为营。 那我问你,有挂不开,那还是人吗? “系统爸爸,在吗? 【尊敬的宿主,您作为尊贵的地球穿越者,系统不配做你的爸爸】 【还有我是女性系统】 “对啊,我可是地球人,一定是之前的记忆影响了我,怎么会随便叫人爸爸呢?” 【检测到还有新手大礼包还未打开,已为您自动开启】 【恭喜宿主身体素质全面提升,魅力点满】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前期修为】 (黄级,玄级,地级,天级,先天,每个境界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巅峰。)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大反派光环,无视主角光环,防止周围人因主角的降智,无视天道,可以直接击杀主角】 “不错!这样就不会有气运反噬了?” 【温馨提示:直接击杀主角太便宜他们了,建议走“杀人诛心”流,气运赚得更多哦~】 【气运越高,系统权限越大!】 “行,我明白了,看看我的面板。” 【宿主:王晓东 性别:男(可修改) 魅力:99(已满值,读者大大为99+) 实力:玄级前期 气运:100+(普通人为10) (气运持续增加中,因天道压制为100,原+,现在系统已解除压制) 剧本:《神医下山,我被美女包围了?》 物品:天命大反派光环】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的名字是 “苏清月” 。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胸腔里的怒火 “腾” 地蹿起三米高。 无他,只因... 刚被记忆里那些卑微画面恶心到,女主就来了? 王晓东一把抓过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开启祖安模式: “苏清月,你*了个***?!” “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仙女下凡,搁这儿玩‘舔狗模拟器’呢?一天天把老子当ATM+外卖小哥+情绪垃圾桶,你搁这儿叠Buff呢?” 电话那头明显卡顿了两秒,苏清月那熟悉的、带着点绿茶味儿的娇嗔传来:“晓东哥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呀?人家只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停!别‘哥哥’了,我特么PTSD都要犯了!” 王晓东直接打断,冷笑一声:“你每次喊‘哥哥’,老子钱包就得瘦十斤!咋的,你家那位‘真·哥哥’是吃软饭的?非得靠你卖萌乞讨养活?”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老子视力5.0,看得清清楚楚——你特么就是个‘绿茶Pro Max 版’,还是带‘海王DLC’的那种!” 苏清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王晓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再这样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知道啊!” 王晓东咧嘴一笑, “不就是一个拿着舔狗的钱养小白脸,还觉得自己很清高的‘高端玩家’吗?给你脸,你是苏家千金,不给你脸,你连拼多多砍一刀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介意让苏家……彻底消失!” 说完,“啪” 地挂断,顺手拉黑删除一条龙,动作行云流水,堪比某荣耀职业选手秒换名刀。 【宿主改变舔狗剧情,苏清月气运减少,宿主气运增加中】 (男女主减少的气运都是加到王晓东的身上)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王晓东却没心思理会。 王晓东往沙发上一瘫,舒爽程度堪比三伏天喝冰阔落(可口的): 爽!(沈腾表情.jpg) (晓东,你是不是很得意?详情见9章) 第2章 我只把你当哥哥 他仰面躺回大床,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逐渐清晰。 今晚八点,苏清月会带着那个穷小子林辰,闯进苏家老爷子的寿宴。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退婚,然后连夜私奔去邻市盐城。 在原剧情里,正是这件事让他气急攻心,做出开车撞人的蠢事,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私奔?”王晓东嗤笑一声,手指轻敲膝盖。 记忆里,苏清月曾对林辰深情款款地说:“就算跟着你睡桥洞,我也心甘情愿!” 可笑! 嘴上说得轻巧,真让她去住桥洞,怕是第二天就哭哭啼啼跑回来求他原谅。 《他只是我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这样了》《他都戴了不算给》《我只把你当哥哥》《我都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吧》…… 这些小仙女语录,他光是想想就恶心得想吐。 一坤时后, 王晓东冲了个冷水澡,换上高定西装。 炭灰色的面料衬得他肩线如刀削般凌厉,袖口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得能晃瞎狗眼。 他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镜中的男人英俊逼人,眼神里透着上位者的倨傲,早已褪去了原本那副舔狗的阴鸷。 —— 晚上八点整,苏家寿宴。 王晓东踩着钟声踏入宴会厅,袖口的百达翡丽星轨纹路随着他的步伐流转,熠熠生辉。 侍者刚要上前引路,他抬手示意不必,径直走向主桌。 路过香槟塔时,他随手端起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映出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全场寂静三秒。 宾客们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有人窃窃私语: “卧槽?王少今天怎么没去缠着苏清月?” “不对劲!他今天怎么帅得像是换了个人设?!” 苏老爷子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他,忽然笑了一声:“东小子来了?” 王晓东淡淡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入口—— 果然,苏清月拽着林辰往里闯,俩人活像是刚从土味短剧里跑出来的苦情CP。 苏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满场嘈杂瞬间安静。 他缓缓起身,银白的寿眉下,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桌的空位上。 那是预留给出嫁女的位置,此刻却空着,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 “今日借我这把老骨头的寿宴,有件喜事要向各位宣布。” 苏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字字清晰: “犬孙女清月与王家东小子的婚事,双方家长已敲定吉日,就在下月初三……” “爷爷!我不同意!” 话音未落,入口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苏清月挣开林辰的手,裙摆上还沾着打翻的果汁,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 林辰紧随其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满场西装革履中格外扎眼。 不愧是他!就是这么的鹤立鸡群! 他挺直脊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苏爷爷,清月爱的是我,这门婚事作不得数!” 王晓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他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的表演,忽然觉得可笑。 在原剧情里,此刻暴跳如雷、掀桌怒骂的人,本该是他。 但现在? 他轻笑一声,抬手—— “哗!” 整杯红酒直接泼在苏清月脸上! 全场死寂!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眼神冰冷: “苏清月,你不同意?呵……别以为老子就很愿意。” “你个绿茶装什么清高?” 他踩着满地狼藉逼近她,皮鞋尖几乎抵上她颤抖的鞋尖,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给苏家捞了多少好处?”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苏清月睫毛上还沾着红酒,显得愈发楚楚可怜,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珍珠项链: “晓东哥……那些不都是你自愿的吗?我又没要求你这样……”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我爱的是林辰,你知道的……” “我只追求我的爱情,难道也错了吗?”说着,她伸手想去拉王晓东的衣角。 王晓东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后退! “砰!” 苏清月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晓东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仰起脸,泪眼婆娑。 “你在狗叫什么?” 王晓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错?不,你没错。” “错的从来都是我。” “演够了吗?” 他抬脚,狠狠碾过她掉落的珍珠项链! “咔嚓!”碎珠迸溅! “自愿?呵……我之前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绿茶骗得团团转!” 苏清月哭喊着去拉他的裤脚,却被他反手一巴掌抽开!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王晓东冷笑,抬手又是几记耳光! “啪!啪!啪!”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我当提款机?当垫脚石?” “今天,我就替曾经的我,一一讨回来!” 他拽着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到宴会厅中央! 苏清月的哭喊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王晓东抬手—— “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 “啪!” “这一巴掌,打你玩弄感情!” “啪!” “这一巴掌,打你出轨勾引野男人!” “啪!” “至于这一下……”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纯粹是老子想打你!” “啪啪啪!!!” 苏清月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妆容糊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千金小姐的体面? 直到这时,林辰才像头被激怒的野狗般扑了过来! “王晓东!你敢动清月一下试试!” 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袭王晓东侧脸! 呵,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被打完了才跳出来逞英雄? 主角的套路,果然永远这么可笑。 王晓东头也不回,玄级前期的内劲在掌心翻涌! “咔嚓!” 就在林辰的拳头距离他脸颊只剩半寸时。 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指骨发力,瞬间捏碎腕骨!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啊——!”林辰惨叫一声! 王晓东顺势一甩! “轰!!!” 林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撞翻香槟塔,猩红的酒液如雨泼洒,最终重重砸在雕花木门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洗得发白的T恤。 王晓东迈步上前,抬脚就朝林辰肚子踹去! “呃啊!”林辰疼得蜷缩成虾米,冷汗涔涔。 “谁给你的勇气还敢瞪我,梁静茹吗?”王晓东冷笑,又是一脚踢在他胳膊上! “你TM什么档次?也配跟老子抢女人?”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林辰疼得直抽气,却还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王晓东眯起眼,鞋底碾上他的胸口。 “噗!”林辰又吐出一口血! 【叮!宿主重创主角林辰,林辰气运-20,宿主气运+2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王晓东唇角微勾。 他收回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场狼藉,最终落在苏清月身上。 “就这点能耐,也配抢老子的未婚妻?” “老子不想要了,扔了也不给你!” 他嗤笑一声,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月,你选的男人,还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主桌上,苏家长辈们脸色铁青。 “当啷!”三姑六婆们的银质调羹砸在骨瓷盘里。 “造孽啊……”有人慌忙去扶险些晕倒的苏老爷子。 角落里,那些曾嘲笑王晓东是“苏清月裙下之臣”的名媛们,此刻噤若寒蝉。 苏家的远房亲戚们倒吸冷气。 “我勒个烧刚!”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苏清月敢跟老爷子顶嘴的东小子?” 第3章 男女主反目 “系统,给我个能查看他人属性的功能。”王晓东在脑海中默念。 【叮!宿主获得“洞悉之眼”,可查看任何人物属性面板】 王晓东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林辰身上: 【姓名:林辰】 【魅力:平平无奇(主角光环加持下勉强能看)】 【实力:黄级后期】 【气运:180】 【好感度:-100(不死不休)】 【剧本:《神医下山,我被美女包围了?》】 【技能:高级医术、中级枪械、中级钢琴...】 噗...王晓东差点笑出声。这什么奇葩设定?山上长大的古武传人会弹钢琴? 他目光扫过宴会厅,苏老爷子正被搀扶着坐回太师椅。 老头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苏清月,又瞥了眼咳血的林辰,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王...王家小子...”苏老爷子刚想开口,就被王晓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时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王家助理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将一份文件地拍在主桌上。 “苏老爷子,这是王氏集团与苏氏所有合作项目的终止协议。” 文件翻动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苏家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一个苏家长辈猛地站起,我们合作三年... “啪!” “谁让你说话了?” 王晓东反手一记耳光,那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撞翻香槟塔昏死过去。 “叫你一声老爷子是给面子。”王晓东看向苏老爷子冷笑道, “你们苏家靠着王家资源养肥自己,转头让孙女带野男人来打脸?” “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你们不是还等着神医治病吗?顺便看看能不能治治脑子。” “我是什么身份,敢叫我东小子。” “一群煞笔。”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又看了眼林辰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咋滴,你还要喊个三年之约,莫欺少年穷啊!” 他拿起钢笔,笔尖几乎戳穿纸张:这种合作,留着喂狗吗?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宾客们心上。谁都清楚,王家在商圈的地位意味着什么 。 失去王家的支持,苏氏产业不出三天就得崩盘。 宾客们见状,纷纷找借口开溜: “我家狗要生了...” “我老婆的男朋友找我...” “等等我,他也找我...” 转眼间大厅就空了大半。 名贵的礼服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精致的皮鞋踩着狼藉的酒渍。 没人再看苏家人一眼,更没人敢提祝寿的事。 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转眼间就空了大半,变得冷清。 剩下几个苏家近亲,也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看着苏清月的眼神里满是怨怼。 苏清月瘫坐在地,看着宾客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爬过去想要抱住王晓东的腿:“晓东,我错了…… 晓东,别断了合作啊!” “别碰我,你就等着住桥洞吧!” 王晓东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OS:苏清月马上就死,在让她亲眼看到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映着苏家众人惨白的脸。 苏老爷子望着那份终止协议,一口气没上来。 佛珠 “哗啦” 散了一地,滚得满桌都是,像极了苏家分崩离析的未来。 苏清月瘫坐在狼藉里,指甲深深抠进地毯的绒线。 她突然尖叫着扑向林辰,像个泼妇一样撕扯他的衣领: “都是你!要不是你怂恿我,苏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林辰咳着血抓住她的手腕,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 “苏清月你讲点道理!当初是谁说就算跟我私奔也甘愿的?” “我那是被你灌了迷魂汤!” 苏清月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掐出红痕, “王晓东能给我买限量包,你能吗?他能让苏家在商圈站稳脚跟,你能吗?你除了会装模作样地治病,还会什么?” 这番话像冰锥扎进林辰心口,他猛地推开她,胸腔剧烈起伏:“原来在你眼里,我连个包都不如?” “不然呢?” 苏清月突然笑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巴掌印往下淌, “你以为我真愿意跟你睡桥洞啊?要不是看你有点医术,能帮我应付家里的麻烦……” 林辰强忍着疼痛,声音沙哑:“这些话...是真心的?” “不然呢?”苏清月冷笑,“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种穷酸货?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抛弃富二代来选择一个乡野小子。 她尖利的声音穿透雨幕:“王晓东随手送的包就值一百万!你呢?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买不起!” 林辰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你说过的...爱情...” “爱情?”苏清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能当饭吃吗?能买包吗?滚吧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宴会厅里回荡,林辰给了苏清月一巴掌,比刚才王晓东打的那记更重。 “该滚的是你。” 林辰捂着肋骨站起来,每走一步都踉跄着,“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叮!林辰彻底斩断情丝,气运-60,苏清月气运-60】 “精彩,真是精彩!” 他慢悠悠地鼓掌,声音在空荡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狗咬狗,一嘴毛,这戏码比苦情短剧还能拉扯。”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的响声,眼神危险地眯起。 王晓东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林辰! “轰!!!” 一拳砸下,林辰原本站立的地面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卧槽?!” 林辰瞳孔骤缩,仓促间捏碎一枚玉佩,身形诡异地扭曲了一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系统提示:检测到主角激活潜能爆发状态!) 只见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一截! “焯!果然有挂!” 王晓东骂了一句,但动作丝毫不停,反手又是一记鞭腿扫向林辰脖颈! “咔嚓!” 林辰勉强架臂格挡,但骨头还是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脚下猛地发。 “砰!” 一声闷响,林辰利用格挡的反作用力和腿部瞬间的爆炸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精准地撞向宴会厅侧面的玻璃窗! “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林辰的身影借着这股冲势没入外面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狼狈的话语: “王晓东!你没想到这是我的逃跑路线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啧,经典台词。” 王晓东撇撇嘴。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苏清月,眼神玩味: “你的‘真爱’跑路咯~” 苏清月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千金小姐的优雅? 她抬头看向王晓东,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晓东……不,王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苏家,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王晓东嗤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放过你?你配吗?” “你不会以为演一出‘浪女回头’的戏码,老子就会心软吧?” 他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指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苏清月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我是苏家大小姐……” “大小姐?” 王晓东冷笑,“很快,你就是桥洞底下的乞丐了。” 苏清月浑身一颤,疯狂摇头:“不……不要……王少,饶了我……” 王晓东咧嘴一笑,笑容森然: “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苏家是怎么一点、一点、垮掉的,然后送你去暹罗还债。” 第4章 小狼狗?小奶狗 两天后,扬州商界震动。 苏老爷子在寿宴当晚突发脑溢血,送医不治。 这位执掌苏家三十年的掌舵人,最终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苏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 税务、工商等等调查组接踵而至。 苏家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被带走问话,账目上的猫腻、见不得光的交易,在王家暗中推波助澜下,全部曝光在阳光下。 至于那几个试图反抗的苏家旁支? 有人醉酒坠河,有人突发心梗,还有人刹车时开车失灵——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王晓东这边,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里映出他冷冽的笑。 林辰只是一个小喽啰,之后战神,赘婿,龙王什么的,可比这难对付多了。 一定要榨干他的最后一滴价值! 这时, 一个成熟又有韵味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王晓东妈妈的闺蜜郑怡云,看着他长大,在这别墅里也向来自在。 郑怡云也跟他一起来了扬州,于是苏婉拜托她好好照顾照顾王晓东。 至于怎么照顾就是她的事了,万一照顾到床……就不好说了。 她穿了件香槟色真丝睡裙,肩带松松垮垮挂在臂弯,长发卷成慵懒的波浪。 踩着他的拖鞋晃过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轻佻的响。 “小东,阿姨刚炖的燕窝”,红唇微启,“尝尝?” 玫瑰香水混合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 她修长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 王晓东偏头避开,接过酒杯放在茶几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郑阿姨,我妈要是看见你这身打扮... 怎么?郑怡云轻笑,突然跨坐在他腿上。真丝裙摆顺势上滑,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小时候还吵着要阿姨抱,现在知道害羞了? 她葱白的手指抚上他的领带,慢条斯理地绕着圈。 睡裙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的沟壑在暮色中格外诱人。 “听说你把苏家那丫头收拾了?”红唇贴近耳畔,吐气如兰,“要不要...阿姨奖励你?” 她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画圈,“那天在电话里,你妈说总算盼到你开窍。” 王晓东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 【姓名:郑怡云 魅力:98 实力:无 气运:500 好感度:80 剧本:《龙王回国,十万将士助我复仇》】 嗯?郑阿姨还是一个女主。他失笑,这天道还真是无孔不入。 她的气运比林辰还高,这个龙王估计又是一个新主角。 他抬眼时,正撞上郑怡云眼底的笑意,那里面有长辈的欣慰,更多的却是成年女人的暧昧。 “怎么,对付了苏家,就不想着找点乐子?”郑怡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 “阿姨在扬州待得闷,你陪我去看看新开的酒吧?” 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王晓东却突然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郑阿姨,你再这样,我该怀疑你是不是我妈派来监视我的了。” “监视你什么?”郑怡云挑眉,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指尖划过他的锁骨, “监视你有没有再犯傻,还是……监视你有没有偷偷犯错误?” “我的丝袜和高跟鞋随便你用哦,小东。” 她的动作大胆又自然,仿佛两人从小就这样亲近。 王晓东这次没有躲闪,任由那具温软的身体贴进怀里。 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想起儿时被这个女人抱在膝头讲故事的场景。 那时的郑怡云总爱讲些漂亮小姨子的故事,一袭白裙温柔似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温婉的阿姨,如今会变成这样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酒吧就算了。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上,不过有家私房菜不错,郑阿姨肯赏脸吗? 郑怡云眼底顿时漾起笑意,纤纤玉手环住他的脖颈借力起身:这才像话。 她转身时真丝睡裙翩然翻飞,在灯光下划出曼妙的弧度。 等我十分钟。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渐远,却把一缕幽香留在了空气里。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与女主产生暧昧,气运持续增加中】 不过,跟郑怡云这样聪明又懂分寸的女人在一起,确实比应付苏清月那种绿茶有趣多了。 十分钟后,郑怡云穿着黑色吊带裙走下来,外面套了件王晓东的西装外套。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忽然回头抛了个媚眼:“走了,我的小老板?” 王晓东起身,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别叫我小老板。” 郑怡云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叫你什么?晓东弟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揽着郑怡云腰肢的手猛地一僵。 郑怡云那句带着尾音的“晓东弟弟”像羽毛搔过耳廓。 他喉结滚了滚,偏头看向窗外,前世他好歹也是老司机了。 一定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对,一定是。 路灯的光影在他侧脸流动,平日里冷冽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连紧抿的薄唇都松了些弧度。 郑怡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副模样比他在宴会上狠戾的样子更招人。 原来这头在商场上横冲直撞的狼,也有会害羞的时候。 她故意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怎么不说话?难道被阿姨说中了?” 王晓东猛地转回头,眼神里还带着没掩饰好的慌乱,像被抓包的少年:“郑阿姨,别闹。”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竟有些发哑。 郑怡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漾开一阵奇异的痒。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 郑怡云用银叉叉起一块鹅肝,递到王晓东唇边,指尖故意在他下唇上碾了碾:“尝尝?这家的招牌。” 王晓东张口咬住时,牙齿不经意碰到她的指腹,郑怡云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指尖却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 她端起红酒掩饰心跳,眼角余光瞥见他耳根又红了,心里那点痒意更甚。 “小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她晃着酒杯笑,“总跟在我身后喊‘怡云阿姨’,抢我盘子里的草莓。” “那是几岁的事了。”王晓东低头切牛排,声音闷闷的。 “怎么,长大了就不认阿姨了?”郑怡云倾身靠近,领口微敞,“还是说,现在觉得‘阿姨’这称呼太生分?” 她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涌过来,王晓东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抬眼时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那里面明晃晃的挑逗几乎要溢出来。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说点什么,郑怡云却忽然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添了块面包。 郑怡云心里想:疯了才会跟他真较劲儿。 苏婉那脾气,要是知道她对她宝贝儿子动心思,非提着菜刀从魔都杀过来不可。 当年她俩说好如果一起怀孕的话,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 王晓东都这么大了,结果她到现在还没找到男人,这事还被苏婉念叨了好几年。 现在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调戏她儿子……郑怡云打了个寒颤,赶紧抿了口红酒压惊。 可看着王晓东低头时露出的喉结,她又忍不住伸手过去。 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头发该剪了,回头让你妈带你去她常去的那家沙龙。” 话一出口就后悔,这语气太像长辈,反倒把暧昧气氛冲淡了。 果然,王晓东抬头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坦然,甚至还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郑怡云心里暗叫可惜,面上却笑得自然: “你妈之前还发信息问我,说你在扬州是不是又惹事了。你现在懂事多了,她高兴坏了。” 提到母亲,王晓东的神色柔和不少:“她就是瞎操心。” “你妈那是疼你。”郑怡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真心, “当年你为了苏清月跟她吵架,她躲在房里哭了好几回。说怕你被那丫头骗了,更怕你将来后悔。” 王晓东沉默着喝酒,是啊!自己的确过分了,妈妈也是需要心疼的人啊! 郑怡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挑逗有点过火。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既是长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可终究有层底线——苏婉是她最好的朋友,这层关系不能破。 屁的底线,婆婆和姐姐差不多好吧! “好了,不逗你了。”她收起玩笑的神色。 王晓东抬眼,正对上她恢复清明的目光,心里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他刚要开口,手机却响了,屏幕上跳着“妈”的名字。 郑怡云瞬间坐直身体,整理了下领口,冲他挤眉弄眼:“接吧,我保证不说话。” —— 女主出场的章节有图,正在添加中!(作者有话说里面) 第5章 你管我叫姐姐,我管你叫婆婆 “啊!”郑怡云惊呼了一声瞥了王晓东一眼。 原来是王晓东抓住了她的五指玉雪糕。 就是玉…… “怎么了,怡云?”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 “没事,婉婉,我不小心磕到了。”郑怡云继续装作镇定自若。 “哦,那……巴拉巴拉。”两人聊了一会儿。 挂了苏婉的电话,郑怡云刚把手机放在桌上,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王晓东不知何时已站到她面前,已经了松开了她的五指雪糕。 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方才的羞赧褪去,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热意。 “郑阿姨说要教我应酬?”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那现在就教教我,长辈和晚辈之间,该怎么应酬?” 郑怡云指尖一颤,酒杯在手中晃了晃。 她没抽回手,反而反手握紧他的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圈:“怎么,刚才脸红的不是你了?” “那是被阿姨逗的。”王晓东低头,唇擦过她的耳垂,呼吸带着酒气扫在颈侧,“现在换我主动,算不算进步?”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 郑怡云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算,进步很大。” 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王晓东的呼吸骤然一紧。 还没等他反应,郑怡云已经抬手勾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两人的鼻尖轻轻相抵。 “既然想学,阿姨就好好教你。”她的眼底漾着笑意,像淬了蜜糖的钩子,“不过学东西,总得有学东西的样子,对吧?” 王晓东的喉结滚了滚,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阿姨说怎么学,就怎么学。” 郑怡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切,忽然觉得这头自以为主动的狼崽,其实早已落入她的网中。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碾过他泛红的颧骨,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那……先从眼神开始?跟长辈说话时,眼神要够专注。” 王晓东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郑怡云的指尖滑到他的唇上,轻轻按压着他的下唇:“再然后,是分寸……” 话音未落,王晓东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年轻人的急切和生涩,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郑怡云起初只是被动承受,很快便反客为主,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红酒的醇香,将主导权牢牢握在手中。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王晓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乱。 吻下去的那一刻,王晓东脑子是懵的。 唇瓣相触的柔软比想象中更烫,她的回应带着点试探,又很快变得主动,舌尖卷着红酒的醇香闯进来时,连呼吸都忘了。 这才是成年人的靠近吗?没有扭捏,没有伪装,像火焰撞上烈酒,烧得人神志不清。 上辈子好歹也是当过机长的人,没少指挥别人全国空降,萝莉,御姐,哈妹,熟女。 自己现在怎么就像是个毛头小子呢?王晓东心里暗骂自己。 郑怡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看来小东学得很快。” 王晓东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呼吸仍有些急促:“是阿姨教得好。” 如果一个男人如果不抠门,那他就会抠在别的地方…… 这头急于证明自己的狼崽,还真以为主动权在他手里? 他却不知道,从她换上那件香槟色睡裙开始,这场狩猎游戏的规则,就早已由她定好了。 猎人通常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时间不早了。”郑怡云整理着他微乱的领带,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一点,“送我回去?” 王晓东点头,握住她的手往外走时,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以为自己是主动出击的猎人,却没看到郑怡云跟在他身后时,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看来不久之后就要各论各的了,婉婉啊婉婉,你管我叫姐姐,我管你叫婆婆了。 (不太监,很快就吃!) …… 又是一天清晨,时值盛夏,蝉鸣嗡嗡的叫着。 王晓东打算去公司看看,毕竟公司里还有很多蛀虫。 刚到公司,助理递上一份简报。 苏氏破产清算的细节赫然在列:苏老爷子气急攻心去世。 而苏清月因为名下多笔消费与苏家资产关联,正被法院传唤调查。 “系统给点人吧,我作为一个大反派做某些事还要亲自动手。” 【宿主帅气无比,奖励宿主暗卫10名,境界随宿主实力提升,目前境界玄级前期】 【宿主夸读者帅气无比,奖励宿主美女保镖一名,目前境界地级巅峰,正在路途中】 “系统你懂我。”王晓东看到十名暗卫从阴影中显露出。 “拜见主人!”暗卫整齐划一的喊道。 “好了,退下吧!” 这时,前台打来电话,声音带着犹豫:“王总,楼下有位叫苏清月的小姐求见,说有很重要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她滚。”王晓东直接挂断。 可苏清月像疯了一样在楼下大喊大叫,王晓东不得不下楼处理这个绿茶婊。 苏清月头发散乱,穿着洗得破烂的裙子,跟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看到王晓东,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晓东!你帮帮我!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晓东侧身躲开,她重重摔在地毯上。 看着她这副落魄模样,他忽然想起觉醒之前的记忆里。 这个女人曾踩着他送的高跟鞋,说“就算睡桥洞也不跟你”。 “帮你?”王晓东俯身,指尖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帮你继续拿着王家的钱,养别的男人?” “不!我再也不会了!”苏清月哭着抓住他的裤脚, “我知道错了,晓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好不好?就像爷爷说的那样,下月初三……” “下月初三?”王晓东笑了,笑声里淬着冰,“苏老爷子的头七都还没过,你倒是急着嫁进王家?” “你选的嘛!大小姐,王晓东已经死了!” 他猛地松开手,苏清月重重摔回地上。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从袖中抽出一把水果刀,歇斯底里地扑上来:那你就去死吧! 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王晓东反身一脚正中她胸口。苏清月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承重柱上。 那把刀一声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你真以为老子是因为仁慈放过你,我就是为了让你看到家破人亡!就是为了让你住桥洞!” “咳...咳咳...苏清月吐着血沫,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王晓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锃亮的皮鞋踩住她想要捡刀的手。 “做鬼?”他脚下微微用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你配吗?” 在苏清月凄厉的惨叫声中,王晓东抬起脚,玄级内劲在足尖凝聚——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踏碎了她的胸骨。 苏清月瞪大眼睛,表情凝固在不可置信的惊恐中昏了过去。 “处理掉,让她生不如死!”王晓东整理着袖口,对阴影处吩咐道。 几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迅速拖走了她。 王晓东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苏清月只是普通人,很快便坚持不住了。 指头被一根根折断,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玄级内劲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浑身瘙痒。 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身上撒满了糖霜,伤口被蚂蚁啃食。 直到彻底撑不住了,失去了呼吸! 可惜他不如宇文将军,要不然嘿嘿嘿…… 王晓东这边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女主苏清月死亡,气运清零】 【宿主彻底逆转舔狗命运,气运暴涨】 这个绿茶,到死王晓东没有查看他的个人面板,连面板都不配拥有。 第6章 整顿内部,青梅竹马陈小小 会议室内,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王晓东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实木桌面。投影仪的光束里,二十多位高管连咽口水都不敢出声。 “三天。”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就查出这么多好东西。” 激光笔的红点停在采购总监张明油光发亮的脑门上:“张总监,令公子在剑桥的学费,每月5号准时到账,比大姨妈还准啊?” “王总!这是正常的咨询费...” “哦?”王晓东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成城东工地监控——劣质钢材轰然断裂,险些把工人砸成肉饼。 “祥瑞建材的挺别致啊?咨询怎么杀人?” 会议室温度骤降十度。 激光笔移到李副总身上。马来西亚海景别墅的产权证赫然在目,署名是他那个学艺术的小情人。 “旧城改造的应急资金,”王晓东翻开文件,“三百万,够二十户拆迁户过冬。”投影仪同步亮出对比图:漏风的板房vs别墅泳池派对。 李副总面如死灰。 角落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行政主管赵某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赵主管别急,”王晓东笑眯眯地点开监控,“令弟的打印店生意不错啊?我们集团的设备用得还顺手吗?” “诸位,”王晓东突然拍案而起,“是我王氏集团给的薪水不够高?” 无人应答。 “不够是吧?”他猛地掀翻会议桌,文件雪花般飘落“那就都别要了!” 市场部经理硬着头皮站起来:“王总,你让我们很难办啊...” 王晓东冷笑,“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对讲机按下,安保人员鱼贯而入。 “张总监,经侦支队在楼下开茶话会,点名要你去当主讲嘉宾。” “李副总,你的护照已经加入失信大礼包了。” 一个个点名过去,会议室很快空了大半。有人瘫软如泥被拖走,有人抱着桌腿哭嚎:“王总!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美女成群啊!” 王晓东一脚踹开:“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家人了?” 突然,市场部经理跳起来拍桌:“王晓东!你别太过分!我们在业内...” 话没说完,王晓东抄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就你话多!” 十分钟后,会议室终于清净了。 李薇薇抱着会议纪要进来时,看见王晓东正站在落地窗前点烟。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刚才的煞气荡然无存。 “王总,这是...” “放那儿吧。”王晓东吐了个烟圈,突然笑道:“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贱?好好赚钱不要,非要玩火。” 李薇薇看着满室狼藉,偷偷咽了咽口水。 而王晓东松了一口气,还好记忆中他是有管理公司的经验的。 过去的他在商场上也是雷厉风行,只不过成为舔狗之后,管理疏忽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现在把这些蛀虫解决了,他也是一阵安心。 万一有主角爆个雷,虽然说对于偌大的破晓集团来说没什么。 但是小虱子多了他也烦啊! 回忆起剧情,林辰还有一位青梅竹马陈小小。 她和林辰一样都在阳光孤儿院长大。 陈小小身上有种矛盾的韧劲,可不是苏清月那种绿茶能比的。 她同时打三份工,白天当保姆,晚上还要织毛衣,生活再苦也没有抱怨过。 —— 深秋的午后,阳光孤儿院门口尘土飞扬。 三辆印着“王氏地产”的挖掘机轰隆作响,十几个纹身大汉正粗暴地推搡着护在铁门前的孩子们。 “小兔崽子滚开!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拆!”为首的光头男一脚踹向最前面的小男孩。 “住手!” 一道米色身影从院内冲出,陈小小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孩子们。她的风衣沾满泥渍,马尾辫在风中凌乱飞舞。 “拆迁文件呢?补偿协议呢?”她声音发颤却寸步不让,“没有合法手续,你们这是犯罪!” 光头男狞笑着掏出皱巴巴的纸张:“看清楚!这可是你们院长签的字!” 陈小小夺过文件,瞳孔骤缩——签名明显是伪造的。突然“刺啦”一声,文件在她手中被撕成两半。 “要拆?从我身上碾过去!” “臭娘们找死!”刀疤脸抡起钢管就朝她头上砸去。 “砰!” 一道黑色身影闪过,光头男突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挖掘机上。 王晓东甩了甩手腕,定制西装的袖口沾了点血迹。他身后,二十多个黑衣保镖已将拆迁队团团围住。 (不是暗卫,普通保镖) “王、王总?”光头男满嘴是血,“我们是按集团规划...” “规划?”王晓东一脚踩住他手腕,“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名下的地皮?” 陈小小愣在原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竟把凶神恶煞的拆迁队吓得瑟瑟发抖。 “带着你的人滚。”王晓东碾了碾脚尖,光头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回去告诉你们主管,阳光孤儿院的地契,今早刚转到我个人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待尘埃落定,王晓东转身时,正对上陈小小警惕的目光。她仍保持着护崽的姿势,像只炸毛的猫。 “你是...王氏集团的人?” “准确地说,是他们的老板。”王晓东弯腰捡起被撕毁的假文件,“不过这种下作手段,我还不屑用。” 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枯叶纷纷扬扬落下。 陈小小发现,这个男人的西装后摆有道新鲜的裂口——显然是刚才挡钢管时划破的。 “所以...”她迟疑地松开护着孩子们的手,“你真是来帮我们的?”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锈迹斑斑的铁门。指尖抚过“阳光孤儿院”的牌匾,他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最羡慕这样的地方。” 陈小小怔住了。这个瞬间,她在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落寞。 “张院长!”王晓东突然提高音量,“麻烦清点下损失,所有修缮费用由我承担。” 躲在厨房的老院长这才颤巍巍跑出来,老泪纵横:“王总,您这是...” “另外,”王晓东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袋,这次直接递给陈小小,“这是地契转让协议和捐赠书。从今天起,没人能动这里一砖一瓦。” 文件袋沉甸甸的,烫金的王氏集团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小小翻开第一页,赫然看见受益人栏写着“阳光孤儿院全体儿童”。 她猛地抬头,却发现王晓东已经转身走向轿车。秋风卷起他的衣角,那道西装裂口格外刺眼。 “等等!”陈小小突然追上去,“你的衣服...” 王晓东回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倔强的姑娘。她脸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文件袋。 “赔给你。”她突然从包里掏出针线包,“我缝补手艺还不错。” 王晓东挑眉,脱下西装递过去:“有劳。” 第7章 孤独的王晓东? 陈小小坐在槐树下,缝合着王晓东西装上的裂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好了。”陈小小咬断线头,抖了抖西装,递还给他,“虽然比不上你那些高定,但至少不会让你光着膀子回去。” 王晓东接过西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微凉。 “手艺不错。”他挑眉,“练过?” “孤儿院的孩子,哪个不会缝缝补补?”陈小小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衣服还你了,你可以走了。” 王晓东没动,反而慢条斯理地穿上西装,整理袖口:“这么急着赶我走?” 陈小小笑了笑,拿起手机开始录像:“谁知道王总是不是先派人强拆,再假装英雄救美?这套路电视剧都不用了。” 王晓东看着陈小小紧绷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带半分嘲讽,倒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他没急着递文件,反而转身靠在老槐树干上,目光落在远处孩子们玩耍的身影上。 “你以为我来做什么?”他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去年在城西,我投了家孤儿院;前年在北郊,翻新了一家;再往前数,城南那家带康复中心的,也是王氏出的钱。” 这些也许不是他做的,但是破晓集团做的啊!自己家的业绩用一下怎么了。 这年头,哪家集团不做个慈善装装门面啊! 比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好多了,起码在回报社会。 陈小小的动作顿住了,举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眼神里的戒备松动了些。 王晓东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指腹沾了点木屑:“我小时候,住的房子比这孤儿院大十倍,却比这儿空。” “父母忙着生意,家里只有佣人。晚上抱着枕头哭,想找个人说句话,都得对着墙上的画。” 他侧过头看她,眼底没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点模糊的落寞: “那时候总在想,要是有个地方,能有这么多孩子一起吵吵闹闹,哪怕挤在漏风的屋子里,也比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强。” “那时候最怕过节,别人家客厅亮着暖灯,我家只有保镖站在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能在空房子里响半天。” 这话是真的,王晓东小时候一过节都是攀附的亲戚,惹得他不胜其烦。 于是让保镖故意穿皮鞋弄出声响,装作黑涩会,恐吓他们 。 “对不起,我不该……”她攥紧手机,录音早就停了,“刚才太冲动了。” 王晓东转过身,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能理解。换作是我,也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己在乎的地方。” 他把文件塞到她手里,“签不签都行,只是想让孩子们冬天不用再听雨声睡觉。” 说完,他没等她回应,径直走向车门。 后视镜里,陈小小还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协议,风掀起她的风衣下摆,她望着车的方向,眼里分明有了动容。 王晓东的车驶离视线时,陈小小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攥得发皱。 “你这孩子,刚才太冲了。”张院长在一旁叹气,“王总也是一片好意。” “院长,”陈小小转身往回走,声音有点哑,“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张院长拍了拍她的肩:“也是护着孩子们,王总不会往心里去的。” 可陈小小知道,自己不是简单的“护着”,是带着对“有钱人”的偏见,是先入为主地给对方扣了帽子。 陈小小看着屏幕,忽然点开搜索栏,输入了“王晓东 孤儿院”。 跳出的新闻里,果然有他捐赠的报道,配着他在不同孤儿院前的照片。 表情淡淡的,却总在帮孩子们搬书、递玩具。 要是王晓东知道了肯定会哑然一笑,早就多做了几个网页有备无患。 还是吕祖师爷高见。 …… 第二天早上, 我们的主角林辰此时住在桥洞下面。 T恤袖口烂成了絮状,裤脚撕开个大口子,露出的脚踝沾着泥污,人字拖的底磨穿了,脚趾头从破洞里顶出来。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经过几天的休息,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甚至因祸得福,更进一步突破到了黄级巅峰,这也让他重新充满了自信,准备去找王晓东复仇。 这几天林辰都是捡垃圾吃的,根本不敢出桥洞,生怕遇见王晓东。 也不敢给师父打电话,本来已经够丢人了的了,被一个富二代暴打。 还有什么脸面去麻烦师父。 天刚泛白,一阵极细微的气息紊乱传入耳中。 林辰正准备出去转转,只见桥洞外的梧桐树下,一位老人直挺挺倒了下去,菜篮子滚出的青菜沾了层薄霜。 他掠身而出,指尖搭上老人腕脉的瞬间,眉头便蹙了起来。 不是寻常的心悸,是陈年旧疾引发的突发性心脉淤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罪了。”林辰低喝一声,左手按在老人百会穴稳住心神,右手成掌,以指代针,在他手腕内关、神门二穴快速点按。 “水……”老人睁开眼,声音沙哑。林辰忙从桥洞下摸出半瓶矿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了两口。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疯了般驶来,扬州市长周明远跌跌撞撞冲下车,看到父亲醒着,腿一软差点跪下:“爸!您怎么样?” 你要问为什么市长父亲会这么早起来买菜,别问,问就是主角光环。 市长父亲喜欢体验生活什么的。 “明远……”老人抓住儿子的手,指着林辰,“是这小伙子……救了我……” 他刚想道谢,却见林辰已转身走向桥洞,背影清瘦,却透着股不问俗世的疏离。 “恩人留步!”周明远追上去,递过名片,“在下扬州市长周明远,还请务必留下姓名,容我日后报答!” “我名林辰!”虽然他表面波澜不惊,但他内心早已充满喜悦。 他就知道,自己就是主角,随便救一个人都是如此身份。 扬州市长! 他强压着喉咙口的哽咽,看着周明远的车消失在路尽头,才猛地一拳砸在桥墩上。 指骨撞得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 “周明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名片,边角被捏得发皱。 “我林辰的医术,终于有地方能用上了!” 他想起师父临走时说的话:“你的本事,不该埋在山里,也不能折在小人手里。” 当时他还不懂,现在却豁然开朗,救下周明远的父亲,不是什么举手之劳,是他踩着泥泞爬上去的梯子! 林辰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刚才救人时耗损的内力仿佛都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名片塞进贴胸的内袋,那里破了个洞,却最暖和。 然后捡起地上那件烂得不成样的外套,拍了拍灰,挺直了脊背。 桥洞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林辰望着市中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贪婪的笑。 苏家算什么?王晓东又算什么? 等他靠着周明远站稳脚跟,那些曾经轻贱过他的人,迟早要跪下来求他! 他最后看了眼这个待了几宿的桥洞,转身大步走向早市。 不是为了捡剩饭,是要找个地方,把这身破烂收拾干净。毕竟,很快就要见大人物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暗处的阴影缓缓消失。 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周明远的权势在王晓东面前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第8章 保镖兔子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餐厅时,时钟已指向九点半。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手边是刚拆封的文件袋。 昨夜从孤儿院回来,郑怡云不知何时回了别墅。 那个妖精般的女人又把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害他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她很想给王晓东什么,但是姨妈来了。 非要监察一下粮仓,看看他的储备。 让他在咬和跤之间选一个。 结果就是今早起晚了,特意等她出门才敢下楼。 文件袋里滑出几张照片。最上面那张,林辰站在桥洞前,手里紧攥名片的样子活像饿狗见到肉骨头。 与平日装出的清高模样判若两人。 “林辰救了周明远的父亲?”王晓东用叉子轻敲照片,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报告详述了今晨五点十七分,林辰在城南桥洞用古法点穴救治突发心梗的周父。那位扬州市长当场留下名片,承诺重谢。 “呵,主角光环。”他抿了口黑咖啡。随便救个老头都能撞上市长父亲。 助理适时补充:“周市长正在推进城东医疗产业园,急需医术权威背书。” 翻到末页,照片定格在林辰转身瞬间—,手指反复摩挲胸口内袋。 嘴角那抹贪婪的笑,将伪善面具撕得粉碎。 王晓东放下报告,指尖在“周明远”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接帝都。”他拿起加密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周明远该动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理由?” “医疗产业园的审批,有几个需要避嫌的环节。”他勾起嘴角,“让监察去查,总能找到问题。” 挂断电话,王晓东慢悠悠地抹掉嘴角咖啡渍。 权利不用过期作废,谁要跟主角玩什么公平对决? 他可不是热血漫里的反派。一定要和主角1v1吗? 一段时间后, 王晓东正在百无聊赖的打着瓦,听着队友喊奶妈妈妈。 go学长就不会,他们只会说义父发把刀。 办公室门被敲响时,他头也没抬:“进。” 脚步声很轻,带着点不寻常的雀跃。 他皱眉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个女孩——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 穿着oversize的黑色卫衣,下摆几乎遮住膝盖,脚上却蹬着双军靴。 手里还拎着个粉色的双肩包,怎么看都像偷跑出来的高中生。 女孩“啪”地立正,动作标准得像模像样,声音却清脆得像风铃:“我是你的专属保镖,代号‘兔子’,向主人报到!” 系统已经将一切合理化,没想到这个保镖居然是个小萝莉,难道我像是萝莉控吗? 他刚要开口,女孩突然动了——只见她身形一晃,像道影子般掠过办公桌,下一秒已站在他身后。 手里捏着片从他肩头摘下的碎发,笑眯眯地晃了晃:“反应还行吧?刚才有只蚊子想叮你。” 他这才注意到,女孩卫衣袖口隐约露出的小臂上,有道淡粉色的疤痕,不像普通孩子会有的痕迹。 “兔子?”王晓东看着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你的武器呢?”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粉色双肩包,拉开拉链,里面赫然躺着把改装过的微型弩,箭头上闪着幽蓝的光。 “还有这个。”她从口袋里摸出枚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打架的时候吃这个,比较有劲儿。”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嚼着棒棒糖、眼神却透着冷光的萝莉,忽然觉得这系统派来的保镖还不错。 “行。”他站起身,“从今天起,跟我出所有外勤。” 兔子用力点头,马尾辫甩得欢快,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对了主人,中午能加个鸡腿吗?长身体呢。” 王晓东扯了扯嘴角:“没问题,加两个!” “好耶!”兔子高兴的一跳三米高。 王晓东怀疑要不要再找个人开车,这小萝莉腿够长吗? 三天后,扬州官场震动。周明远因“工作调动”被调任邻省某闲职,级别虽未降,实权却被彻底架空。 调令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还在等着攀附的林辰。 暗卫传来消息时,林辰还在出租屋里熨烫新买的衬衫,等着周明远的“重谢”。 得知周明远被调走的瞬间,他手里的熨斗“哐当”砸在桌上,烫出个焦黑的印子。 【检测到林辰失去助力,气运-50】 而王晓东收到了系统消息,正在办公室看新的人事任命文件。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周市长的继任者,是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张副市长,对王氏的合作项目一直很积极。” 王晓东“嗯”了一声,将文件推到一边。 权力这东西,用好了,能让所有“机缘”都变成镜花水月。林辰想借梯子?他直接把梯子拆了,看对方还怎么爬。 傍晚,王晓东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郑怡云的笑声。兔子抱着一碟草莓吃得欢,跟在王晓东身后,双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甩一甩。 “哟,这就是王大总裁新收的‘小尾巴’?”郑怡云端着咖啡走过来,目光在兔子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 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我说你最近总躲着我,原来是迷上这种款了?” 兔子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好,脆生生喊:“姐姐好!我是主人的保镖,叫兔子!” “主人?”郑怡云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王晓东,你可以啊,玩这么花?” 她有点生气了。 王晓东脱外套的动作一顿,冷冷瞥她:“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郑怡云放下咖啡杯,伸手想去捏兔子的脸,却被兔子轻巧地躲开 小姑娘依旧笑眯眯的,脚下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王晓东身前,像只护食的小兽。 郑怡云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行,护主得很。”她转向王晓东,手肘往他肩上一搭, “说真的,这丫头看着还没成年吧?你这审美突变,是觉得阿姨我太老了,勾不动你的心了?” 兔子在旁边眨眨眼,凑到王晓东耳边小声问:“主人,这个姐姐是坏人吗?要不要我把她扔出去?” “不用。”王晓东拨开郑怡云的手,“她是……朋友。” “听听,还‘朋友’。”郑怡云捂着心口作势叹气, “以前可不是这么叫的。怎么,有了小的就忘了老的?早知道我也扎双马尾穿卫衣了。” 兔子似懂非懂,从包里摸出颗奶糖递过去:“姐姐吃糖,甜的。主人说,吃甜的就不会生气了。” 郑怡云接过糖,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行吧,看在你家保镖这么可爱的份上,不逗你了。” 她捏了捏兔子的马尾,“不过你这身手可以啊,刚才那下躲得比泥鳅还滑,在哪学的?” 兔子刚要开口,被王晓东一个眼神制止,只好含糊道:“师父教的。” 郑怡云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晓东一眼:“行,不打扰你们‘主仆情深’了。我先去忙了” 兔子才戳戳王晓东的胳膊:“主人,这个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咳咳,没事的,她就这样。”王晓东感到尴尬,看来郑阿姨是误会了,一会儿要和她解释一下。 —— 一千人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图片仅供参考。 第9章 王晓东,你是不是很得意? 王晓东带着兔子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间朝南的空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单是浅灰色的,衣柜擦得发亮,连书桌上都摆了盆小小的多肉。 “以后你住这儿。”他推开门,语气平淡,“日用品都备齐了,缺什么自己和管家说。” 兔子眼睛亮了,几步冲到床边,扑通一声坐下去,弹簧床垫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摸了摸柔软的被褥,又拉开衣柜看了看,里面挂着几套合身的休闲装,还有两双新的军靴。 “哇,比我以前分配的宿舍好多了!”她转过身,对着王晓东深深鞠了一躬,双马尾扫过肩头,“谢谢主人!”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粉色双肩包往床头柜上一放,开始兴致勃勃地翻找带来的小玩意儿。 几包不同口味的棒棒糖,一把迷你折叠刀,还有个缺了角的布偶兔子。 “晚上不许乱跑。”他叮嘱道,“听到异响不用管,不是冲你来的。” 兔子正把布偶兔子摆在枕头边,闻言抬头:“可是保镖要24小时保护主人安全。” “楼下有监控。”王晓东顿了顿,补充道,“我卧室在隔壁,有事敲门。” 兔子立刻点头,像只得了指令的小兽,乖乖坐回床上:“知道了主人!那我能把床换个颜色吗?我喜欢粉色。” 王晓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身带上门。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映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系统派来的保镖,吵是吵了点,倒比那些沉默的暗卫,多了点活气。 郑怡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晃着红酒杯,看到王晓东下楼,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调侃。 “舍得出来了?”她抿了口酒,“跟你的小保镖交代完了?”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她只是系……只是我雇的保镖,身手不错,看着无害,方便带在身边。” “哦?”郑怡云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领口微敞,露出点精致的锁骨,“雇个萝莉当保镖,王总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别多想。”王晓东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最近盯着我的人不少,她这副样子,不容易引起注意。” 郑怡云忽然笑了,伸手过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我多想什么了?”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还是说,你怕我多想?” 王晓东的手缩了缩,没躲开。她的指尖顺势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说真的,晓东,多久没一起吃饭了?你……” “最近事多。”王晓东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事多到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郑怡云挑眉,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还是说,有了更‘新鲜’的,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温热的气息让王晓东的耳根微微发烫,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眼。 郑怡云的美带着成熟的张力,像杯醇厚的酒,总能轻易撩动人心。 “别闹。”他的声音低了些,“兔子只是工作需要。” “知道了。”郑怡云直起身,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坦荡,却还是带着点揶揄, “那王总现在有空了吗?陪我喝杯酒,就当……庆祝你找到个好保镖?” 王晓东看着她手里的红酒,最终点了点头。 杯盏轻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郑怡云没再提兔子,只是聊着最近的趣事,偶尔目光扫过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王晓东偶尔应和两句,心里却清楚。 有些事,他永远不能对她说,就像系统的存在,像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 但此刻,酒精和她眼底的笑意,倒让这栋空旷的房子,多了点难得的暖意。 红酒的醇香在空气里弥漫,郑怡云的脸颊泛着微醺的红。 王晓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灯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她说话时偶尔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带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妩媚。 郑怡云倾身过来,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掌心不经意地覆上他的手背, “之前还问我怎么交际呢,现在倒成了不苟言笑的王总。” 她的手很暖,带着点酒气的微热。 王晓东没动,看着她慢慢凑近,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带着熟悉的香水味,是他送她的那款,前调清冽,后调绵长。 “晓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过心尖,“你是不是……有点想我?”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郑怡云微微一颤,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甜,和压抑了太久的试探。 王晓东的手从她的发丝滑到后颈,轻轻按住,加深了这个吻。客厅的落地钟滴答作响,衬得呼吸声格外清晰。 不知是谁先迈开的脚步,两人一路吻着往卧室走,外套落在地毯上,高跟鞋被踢到角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怡云的手勾着他的领带,将他按在门板上,眼神亮得像燃着的火。 他低笑一声,反身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边。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她泛红的眼角,和他解开衬衫纽扣时露出的锁骨。 睡裙滑落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成了多余。 郑怡云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带着点报复似的力道,却被他翻身按住,吻住了她的脖颈。 “别闹……”她喘着气笑,眼底却有水光,“明天让你家小保镖看到……” “她听不到。”王晓东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划过她的腰线,“这栋房子的隔音,比你想的好。” “王晓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检测到龙王肖楚南的感情线已经断绝,气运-100】 【女主郑怡云已经心有所属,对宿主好感度:100,气运因宿主增加中,宿主气运持续增加】 夜色渐深,落地钟的滴答声被更细碎的声响取代。月光在地板上移动,像无声的见证。 郑怡云窝在他怀里,指尖画着他胸口的疤痕,那是十几岁时替她挡酒瓶留下的,如今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轻声说,“没想到你平时那么纯情,身体倒诚实。”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寂,而卧室里的暖意,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两个人的心跳。 第10章 纯情小兔子 二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兔子盘腿坐在卧室门后,耳朵微微动着。 地级巅峰的内力让她的听觉远超常人,楼下卧室里传来的细碎声响,像根羽毛似的搔着她的耳膜。 她本来是想问问主人要不要睡前牛奶的,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不一样的动静。 女人的轻笑,男人低沉的喘息,还有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保镖学校里没教过这种情况,兔子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靴的鞋带。 “主人的呼吸乱了。”她小声嘀咕,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难道在打架?可这声音不像啊……” 她屏息凝神,试图捕捉更清晰的声线,却只听到郑怡云带着笑意的呢喃:“……别压着我头发……” 兔子猛地捂住耳朵,双马尾垂下来遮住泛红的耳根。 虽然不懂具体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时候不能进去送牛奶。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往床上一扑,用被子蒙住头。 可内力运转间,那些声音还是能钻进来。她只好从包里摸出副降噪耳机戴上,却又觉得不放心。 万一这时候有敌人偷袭怎么办?主人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战斗力。 纠结了半天,兔子干脆抱着布偶兔子坐在门后,耳朵贴着冰冷的门板,像只警惕的小兽。 只要有任何不属于“这种声音”的异响,她保证能在三秒内踹开主人的房门。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楼下的动静彻底停了,兔子才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打了个哈欠。 她揉着眼睛爬上床,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原来主人和那个漂亮姐姐,晚上会玩一种需要保持安静的游戏。 下次得离远点,免得打扰他们。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郑怡云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点残留的温度。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看见王晓东穿着浴袍站在窗边打电话,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些。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自然得像寻常清晨,“醒了?早餐在楼下。” 郑怡云笑了笑,拢了拢微乱的长发:“王总倒是敬业,刚‘忙’完就谈工作。” 她故意加重了“忙”字,看着王晓东耳根泛起的微红,心情大好。 昨天晚上小狼狗表现真不错,现在他们也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人了。 下楼时,兔子已经坐在餐桌旁啃三明治,看到郑怡云,立刻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被王晓东一个眼刀制止了。 小姑娘悻悻地低下头,嘴里的面包嚼得含糊不清。 郑怡云在餐桌对面坐下,接过王晓东递来的牛奶,慢悠悠地说:“昨晚表现不错,就是能不能慢点,老阿姨经不起折腾。” 王晓东正在看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吃完还要去公司看看。” “急什么?”郑怡云挑眉,“我还想尝尝你家小保镖的手艺呢。兔子,对吧?” 兔子嘴里塞满食物,用力点头,含糊道:“我会煎蛋!爱心形状的!” —— 把郑怡云重新抱上了床,感受了一番巨大的罪恶后。 王晓东离开了卧室,收拾好准备去公司,兔子拉住了袖子。 她仰着脑袋,马尾辫还沾着点面包屑,一脸认真:“主人,昨晚你和那个姐姐,是不是在做什么需要保密的训练?” 王晓东捏了捏眉心:“什么训练?” “就是……”兔子掰着手指回忆,“你们房间里有奇怪的动静,姐姐还笑,你的呼吸声也不太对劲。” “我们保镖学校教过,特殊任务里有时候会模拟这种场景迷惑敌人,但我总觉得不像……” 她越说越困惑,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不解: “而且你们练了好久,早上姐姐出来的时候,走路姿势都有点不一样。是不是训练太辛苦了?” 王晓东的脸彻底黑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昨天晚上王晓东经历了传道授业,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停车()风林晚吧。 “可我是保镖啊。”兔子立刻站直,军靴在地板上磕出声响, “学校说保镖要观察一切异常!你昨晚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是不是受伤了?我这里有止血喷雾……” “没有!”王晓东打断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语气, “那不是训练,也不是任务,是……大人之间的私事。以后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打听,更不许靠近,明白吗?” 兔子眨眨眼,似懂非懂:“私事?就像学校里偷偷谈恋爱的师兄师姐那样?” 王晓东:“……差不多。” “哦!”兔子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我知道了!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不能打扰!放心吧主人,下次我肯定躲得远远的,保证不偷看也不偷听!” 她说着还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双马尾甩得欢快。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天真模样。“去把牛奶喝了。”他挥挥手,转身往书房走。 身后传来兔子欢快的应声:“好嘞!喝完我给主人煎爱心蛋!” 王晓东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丫头虽然总语出惊人,但这份没心没肺的活力,倒也不算太让人讨厌。 …… 林辰攥着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名片,在出租屋里等了三天,等来的却是周明远被调任的消息。 他把手机摔在墙上,廉价的屏幕裂成蛛网。 “不可能……”他低吼着,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天在桥洞下,周明远握着他的手说“必有重谢”时的恳切,明明还在掌心发烫,怎么转头就成了泡影? “肯定是有人搞鬼!”林辰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纸箱,里面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他冲到窗边,望着市中心那片鳞次栉比的高楼——那里有王晓东的王氏集团总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道是王晓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摁下去。 可除了他,还有谁有本事动一个市长? 林辰咬着牙,从床底拖出个落灰的木盒,里面是师父留给他的一本医案。 最后几页记着几个只闻其名的大人物的隐疾。 他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眼神一点点变得狠厉。 周明远走了又怎样?扬州这么大,总有需要他医术的人。 他就不信,凭着这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还攀不上比周家更高的梯子。 他把医案揣进怀里,又换上那件新买的衬衫,好似没了半分桥洞下的落魄。 有书友吗?凌小东的书友。 o(′^`)o宝子们!点点用爱发电,有条件的话拉到最新章点点催更,养书也要点点催更,谢谢大家! 第11章 破碎的她,李薇薇 王晓东坐在书桌后,指尖敲了敲暗卫送来的林辰行踪报告。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林辰想靠那本医案攀高枝?未免太天真了。 “系统,能不能给我一个会医术的老头,比那个林辰的师父强就行。” 【检测宿主乐于助人的心意,奖励宿主玄清道长,神级医术,神级炼丹术等】 王晓东放下报告,起身走向后院。 月光下,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背对着他站着, 手里捻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周身透着股与世无争的气度。 ?又道又佛,这道士正经吗? “玄清见过主人。”老道转过身,眼神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知道该做什么?”王晓东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玄清道长稽首:“林辰欲接触的赵姓富商,其顽疾源于早年练气不当导致的经脉淤堵,需以‘七星续命针’配合丹药调理。” “另有城西李将军的咳疾,实则是中了慢性毒……” “不必细说。”王晓东打断他,“你只需记住,那些在林辰医案上的人,他们的病,只能由你经手。” “治好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避免和林辰有任何接触。” 玄清道长颔首:“谨遵吩咐。” 林辰想借医术上位?他偏要断了对方所有的路。 至于亲自出手?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他只需要坐在幕后,让棋子动起来就行。 他可是大反派哎,学习了医术去给别人治病,这么掉价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要治也只治疗美女啊!不然有什么好处。 “统子,给我个医术技能呗!(?˙▽˙?)” 【检测到宿主医者仁心,奖励宿主神级医术】 王晓东发现了,这系统基本有什么给什么,心里默念。 “系统,我要无敌的实力!” 【宿主气运不够,请不要痴心妄想,大部分要求还是能满足宿主的,请尽快掠夺更多气运】 “切,还以为系统多厉害呢!” 【宿主,能量守恒懂不懂,我已经是那种高级系统了,能够自主吸收能量,让你白嫖】 【那些垃圾系统,做任务还要有惩罚,我就没有】 还行吧,可惜目前不修仙,不然像那些玄幻小说的,开局奖励个大帝修为不就无敌了。 这时,李薇薇发来消息,附了张照片。 是陈小小在孤儿院陪孩子们读书的样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 王晓东记得暗卫提过,她最近总失眠,脸色不太好。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准备一副安神的药膳,让手下送去,提我的名字】 做好事不留名,那跟自我感动有什么区别。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有什么就要表达出来。 女人看的是行动和态度,而不仅仅是花言巧语。 李薇薇貌似也是一个女主,自己好久没见她了,好像是家里母亲住院了。 这种狗血剧情一看就是为林辰准备的,好赌的爹,生病的妈,无能的弟弟,破碎的她。 放下手机,王晓东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治那些老家伙的病,不过是为了收拢势力。 至于美女的小毛病,偶尔“关心”一下,倒也不算浪费资源。 毕竟,比起糙老爷们,调理美女的气色,才更符合他的“闲情逸致”。 王晓东合上文件,看了眼时间,对门口的兔子吩咐:“跟上。” 兔子正趴在沙发上数棒棒糖,闻言立刻弹起来。 抓起粉色背包跟在他身后:“主人,去公司吗?要不要我伪装成秘书?” “不用。”王晓东按下电梯,目光落在她军靴上沾着的草屑,“下次不许在草坪上打滚。” “嘿嘿? ??,我知道啦!”兔子撅了噘嘴。 到了王氏集团楼下,前台看到王晓东身后跟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 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地颔首:“王总好。” 李薇薇正在办公室核对报表,听到敲门声抬头。 看到王晓东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份文件,连忙起身:“王总。” “城西项目的预算,这里有几个数据不对。” 王晓东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眼下的淡青,“你母亲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李薇薇愣了愣,接过文件的手微微收紧:“还那样,医生说……需要长期疗养。” “下午没事的话,一起去趟医院。”王晓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正好顺路。” 李薇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王总,这……” “别废话。”王晓东打断她,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报表,“先把这个改完。” 他转身往外走,兔子亦步亦趋地跟着,路过李薇薇办公桌时,偷偷冲她做了个鬼脸。 这个姐姐看起来总是紧绷着,好像比主人还严肃。 办公室里,李薇薇看着王晓东的背影,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跟着他多年,知道这位老板向来冷硬,从不对下属的私事过多过问。 今天这举动,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改完报表下楼时,王晓东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兔子坐在车上,看到她来,立刻挪了挪身子:“姐姐快上车!主人说要去买水果!” 李薇薇拉开后座车门,王晓东正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却没再提刚才的事。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她忽然想起上周汇报工作时。 无意中提过母亲念叨想吃城南的老字号冰糖橘。 王晓东看似闭目,实则用余光瞥着后视镜里李薇薇泛红的眼角,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对了,”他忽然开口,“玄清道长是一位老医圣,让他给你母亲看看,他的医术,比医院那些专家靠谱。” 李薇薇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更甚:“王总,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王晓东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当……给你的员工福利。” 车稳稳停在水果店门口,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进去,很快抱着一袋橘子出来,献宝似的递给李薇薇:“姐姐你看!又大又甜!” 李薇薇接过橘子,指尖触到袋口的温热,心里忽然一暖。或许,这位老板,也并非全然没有温度。 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走廊里,李薇薇站在病房门口,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犹豫:“王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妈这病……” “进去。”王晓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没迈步,“玄清在里面等着。” 李薇薇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玄清道长正坐在床边,手里搭着李母的手腕,眉头微蹙,一副凝重的样子。 兔子跟在王晓东身后,扒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小声问:“主人,那个奶奶看起来好没精神哦。” 王晓东没说话,目光落在玻璃那头。 李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臂上还留着透析的针孔。 李薇薇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病房里,玄清道长松开手,长舒一口气,对着李薇薇摇了摇头:“尿毒症晚期,经脉淤堵得厉害,透析也只能续命……” 李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道长,求您想想办法,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倒不是问题。”玄清道长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换血丹’,能清淤排毒,只是炼制不易,消耗极大。你家老板为了请我出手,可是答应了我三个条件。” “其中一个,就是把他收藏的千年雪莲给了我,那可是能救命的宝贝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李薇薇扶着母亲,将药丸喂了进去。 不过片刻,李母原本蜡黄的脸色竟渐渐泛起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薇薇……我好像……不难受了?” 李薇薇又惊又喜,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妈!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身上轻快得很。”李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玄清,“这位道长是……” “是王总请来看您的。”李薇薇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热的。 她转过身,对着玄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也替我谢谢王总!” 玄清道长摆了摆手,故意露出几分疲惫: “我耗费了不少内力,得回去调息了。记住,你老板为了这事,可是下了血本,这份情,你得记着。” 李薇薇重重点头,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李薇薇好感度持续增加,目前好感度:75】 门外,王晓东看到李母坐起身和李薇薇说话,知道玄清得手了,转身往电梯口走。 兔子连忙跟上:“主人,那个道长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奶奶治好了!” “嗯。”王晓东应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波澜。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病房里李薇薇望向门口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谢意。 第12章 林辰师父下山 走廊的灯光将王晓东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驻足片刻,病房里传来李母温和的说话声,夹杂着李薇薇带着哽咽的笑。 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主人,不等薇薇姐了吗?兔子攥着那朵小雏菊,歪着头问道。 让她多陪陪阿姨。王晓东声音柔和了几分,告诉司机在门口等着。 楼下的花园里,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脚边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在长椅上坐下,思绪飘回五年前。 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汇报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在被他指出问题时倔强地说:我再改三遍,一定让您满意。 后来她母亲确诊尿毒症,这个倔强的姑娘白天雷厉风行地处理公务,晚上守在病床前。 有次深夜,他路过茶水间,看见她对着手机里母亲的照片偷偷抹泪,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报表。 这个女孩真的是先天牛马圣体啊! 玄清道长的出现确实带着算计,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上周听汇报时,她声音里藏不住的疲惫。 主人笑啦!兔子突然指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指尖传来发丝的柔软触感。他拿出手机:【多陪阿姨,明天放假】 很快,回复跳出:【谢谢】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笑脸。 这个平时一丝不苟的助理,从未用过的表情。 他唇角微扬。他不是没有温度,只是习惯将情绪深藏。 对李薇薇的关心是真的,担心她累垮,心疼她强撑。 回公司。他起身时,兔子抱着药箱好奇道:换血丹真用了千年雪莲? 骗她的。王晓东轻笑,但得让她知道,我上了心。 有些套路必不可少,但藏在其中的真心,同样真实。 反派也不是非得时时冷硬,露出点温度,或许更能让身边的人,心甘情愿地跟着走下去。 …… 一个月后, 林辰在赵富商的宴会上,他被玄清当众揭穿“医案是偷来的”,沦为整个扬州商圈的笑柄,人人喊打。 他逃回了出租屋,灯泡忽明忽暗,映着眼底的红血丝。 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名片,都是他这一个月跑遍苏、浙、皖三省找到的“人脉”。 可要么是被对方的保镖赶出来,要么是刚提医术就被冷遇。 为了避免被打脸,他事先都准备好了行医资格证,为了避免麻烦。 (这算是神医下山里为数不多有资格证的神医了吧!) 但还是被拒绝了。 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最近都被一个叫“玄清道长”的人治好了隐疾,对其他医生根本不屑一顾。 “王晓东……”林辰攥着手机,他还是拨通了师父的号码。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一个人,那个男人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连最后一点靠医术翻身的路都堵死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父……弟子无能……” 听筒里传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怎么了?受委屈了?” “是一个叫王晓东的富二代!”林辰咬着牙,把这一个月的挫败全归到对方头上, 林辰没什么证据,但是心里觉得就是王晓东搞的鬼。 “他处处针对我,断了我所有门路!师父,您再不出手,弟子就真的没活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冷哼:“敢欺负我徒弟?等着,为师这就下山,替你除了这碍眼的东西。” 林辰眼睛一亮:“师父!您可得小心,那王晓东身边有高手!” “放心。”老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为师的‘玄阳掌’,多年没找人试过了。” 挂了电话,林辰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师父是隐世多年的高手,当年仅凭一掌就震退过上门挑衅的各大门派,对付一个王晓东,绰绰有余!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老道挂了机,连行李都没收拾,揣着个酒葫芦就往山下走。 他这辈子最疼这个徒弟,当年林辰执意要下山闯,他千叮万嘱。 如今徒弟受了委屈,他哪还顾得上调查王晓东是谁、有什么背景?只想着尽快替徒儿出气。 山风掠过老道的灰袍,他脚下生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里。 他甚至没问王晓东的具体住址,只想着到了扬州,凭气息总能找到。 毕竟,能让徒弟吃这么大亏的人,身上的“戾气”肯定重得很。 而此刻的扬州,王晓东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听兔子念叨玄清道长新炼的丹药有多神奇。 【检测到林辰的人脉已被宿主截取,林辰气运-100,林辰师父即将下山】 他指尖划过桌面:“终于把引下山了吗?” 这些天林辰他不是没关注,为得就是引他师父下山以绝后患。 兔子突然蹦起来:“主人!西北方向有股很强的气息过来了!速度很快,像是……练硬功的!” 王晓东的眼神沉了沉。来了。他还以为林辰会再忍忍,没想到这么快就搬救兵了。 “玄清呢?” “在后院炼丹呢。” “让他准备着。”王晓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天际线,“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 看到这儿的觉醒系统,萝莉,御姐,少女,南梁(划掉),圣女师尊,女老师,明星,医生,警花,律师任你选择。 第13章 师徒都嘎了 夜色像泼翻的墨,浸透了王氏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兔子蹲在屋顶的瓦片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对耳麦里说:“主人,老头到门口了。” 王晓东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指尖转着钢笔,目光落在窗外。 林辰的师父果然来了,步伐沉猛,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发颤,显然是硬功练到了极致的高手。 “玄清,”他头也不抬,“别弄死,废了就行。” 后院传来破空声时,兔子已经从屋顶翻了下去,正好撞见老道一掌拍向玄清道长的后心。 她脚尖在栏杆上一点,手里的棒棒糖精准地砸向老道手腕,带着地级巅峰的内力,竟让对方的掌风顿了半分。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老道怒喝,收掌回身,灰袍翻飞间,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正是他引以为傲的玄阳掌,据说能将石头烤得开裂。 玄清道长拂尘一甩,白色的丝绦如同活物,缠住老道的手腕,声音平淡:“阁下深夜闯宅,未免太无礼了。” “我徒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老道手腕用力,想震断拂尘,却发现那看似柔软的丝绦竟坚如钢绳,“王晓东在哪?让他滚出来受死!” “主人说了,想见他,先过我这关。”兔子已经绕到老道身后。 军靴在地面碾出浅痕,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眼神却冷得像冰。 老道被两人前后夹击,怒极反笑:“两个晚辈也敢拦我?” 他猛地吸气,胸腹鼓胀如球,掌风陡然变得凌厉,竟逼得玄清和兔子都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玄清道长眼神微凝,拂尘一抖,丝绦化作漫天白影,缠向老道周身大穴,“可惜,修行太躁,根基不稳。” 老道仗着硬功护体,硬接了拂尘几下,却在触到丝绦上的寒气时猛地皱眉。 这老道的内力阴柔绵长,竟正好克制他的阳刚掌法。 他想突围,却被兔子缠得死死的,小姑娘身形灵动得像阵风。 总能在他出掌的间隙踢来一脚,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打乱他的气息。 “砰!” 老道被玄清道长一拂尘扫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喉头涌上腥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你……你是玄门的人?” 玄清道长没答话,只是对兔子使了个眼色。 兔子会意,脚尖在老道膝弯一踢,同时手肘撞向他的丹田。 这两下看似轻巧,却用上了卸力的巧劲,只听“咔嚓”两声轻响,老道的膝盖和丹田气海同时被废。 “啊——!”老道惨叫着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一身硬功顷刻间化为乌有。 兔子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新的棒棒糖:“主人说不弄死你,算你运气好。” 书房里,王晓东透过监控看完了全程,对暗卫吩咐:“等他见到林辰后,处理干净点。” 暗卫领命退下,玄清道长推门进来,拂尘上的丝绦依旧洁白:“此人硬功虽强,却不懂变通,被仇恨冲了脑子,不足为惧。” “他不是重点。”王晓东放下钢笔,目光冷冽,“重点是林辰。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搬来的救兵是什么下场。” 屋顶的兔子打了个哈欠,看着暗卫把老道拖走,像拖一袋垃圾。 她舔了舔棒棒糖,忽然觉得林辰有点可怜——惹谁不好,非要惹主人。 这下好了,师父都被废了,接下来,该轮到他自己了吧? 夜色更深,林辰还在出租屋里等消息,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给师父发的定位。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王晓东的死讯,而是足以让他彻底崩溃的绝望。 林辰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以为是师父得手了。 连鞋都没穿就冲过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师父,您可算……” 门口站着的不是师父,是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架着个气息奄奄的灰袍老道。 正是他的师父,此刻膝盖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灰败,丹田处一片焦黑,显然是废了。 “你师父。”其中一个男人把老道扔在地上,声音像淬了冰,“王总说,让你亲眼看看。” 林辰的血瞬间冲到头顶,又在刹那间凉透。 他扑过去抱住师父,指尖触到那片焦黑时,浑身都在抖:“师、师父……怎么会这样……” 老道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溢出黑血:“徒、徒弟……跑……” 话音未落,头便歪了下去。 林辰抱着师父逐渐冰冷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那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师父,那个承诺会替他出气的师父,就这么……没了? “王晓东……”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要杀了你!” 两个男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嘶吼明明灭灭。 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出租屋的,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凭着一股蛮力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王氏别墅的地址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别墅的大门没关,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林辰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客厅里亮着灯。 王晓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玄清道长和兔子站在两旁,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王晓东!”林辰已经失去了理智,“你把我师父还给我!” 王晓东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你师父擅闯私宅,意图行凶,废了他,算便宜他了。” “便宜?”林辰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毁了我的前途,杀了我师父,还说便宜?!” 他猛地扑过去,刀尖直指王晓东的胸口,“我跟你同归于尽!” 刀锋离王晓东还有半尺时,突然顿住了。 兔子不知何时挡在了前面,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眼神冰冷,再没了平时的天真。 “主人说,脏了地板不好。”兔子轻轻一拧,水果刀“哐当”落地,断成了两截。 林辰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王晓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运气,是云泥之别。 他所有的挣扎,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可笑的表演。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我到底哪里碍着你了?” 王晓东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我单纯看你不爽而已!” 林辰忽然明白了,从他拿出那本医案想攀附权贵开始,就已经踏入了对方布好的局。 他的脸色如同张烫麻辣亮似的。 “我不甘心……”他嘶吼着,试图爬起来,却被暗卫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王晓东蹲下身,指尖挑起林辰的下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这个世界,从来不同情失败者。” “搞不清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我发起挑战!” 林辰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沉。 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身上没有溅到血迹。 林辰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一丝光亮从他眼底熄灭时,还定格着满满的不甘和怨毒。 兔子收回脚,皱了皱眉:“主人,弄脏了。” “拖出去。”王晓东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处理干净。” “气运之争,向来如此!我予超度,已是仁慈。” 要不是林辰还有用,早就干掉他了,真以为拼夕夕?非要气运见底才杀。 暗卫无声地出现,拖走了林辰的尸体。肉剁碎了喂狗,骨灰烧了喂鱼,一条龙服务。 客厅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玄清道长拂尘轻扫:“此人心性不正,留着也是祸害。” 王晓东没说话,重新坐下喝茶。茶水微凉,像他此刻的心境。 挡路的石头,总得清理干净。 兔子凑过来,递给他一颗草莓味的糖:“主人,吃糖。” 王晓东接过糖,没拆,听着系统的播报。 【恭喜宿主杀死林辰,林辰气运清空,宿主气运持续增加中。】 第14章 以身相许 “就没了?系统,你咋这么抠搜呢?” 【宿主还要啥你说,宿主气运大大增加】 “不说别的,实力总得提升点吧,那个林辰师父都有地级巅峰。” 【宿主击杀林辰师父获得地级巅峰修为】 “还有多点女暗卫,以后用得着。” 【宿主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着想,奖励宿主10个女暗卫,境界随宿主提升】 “还不错,系统。以后有啥再和你要啊” 【好的????(? ?? ? - ? ) ?】 …… 李薇薇家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墙皮有些剥落,楼道里堆着杂物,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王晓东提着果篮站在门口时,李薇薇正扶着母亲往沙发上坐。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母女俩带着笑意的脸上,有种踏实的暖意。 “王总,您怎么来了?”李薇薇看到他,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惊讶。 “阿姨出院,过来看看。”王晓东把果篮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李母身上。 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太多,脸颊有了血色,说话也有力气了。 “让王总破费了。”李母拉着他的手坐下,眼里满是感激, “薇薇总说您照顾她,我这做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王晓东看了眼李薇薇的面板。 【姓名:李薇薇 魅力:96 实力:无 好感度:85 气运:500 剧本:《神医下山,我被美女包围了?》主角已下线,《我觉醒了黄金瞳,富可敌国》】 王晓东之前没查看过李薇薇的面板,没想到还有一个新的主角。 “阿姨客气了,薇薇是公司的得力助手。”王晓东说着,目光扫过客厅墙上的照片。 是李薇薇小时候和弟弟,父母的合影,男人笑得憨厚,抱着扎羊角辫的她,只是照片边缘已经泛黄。 李薇薇端来茶水,低声解释:“那是我爸……很多年没联系了。” 李母的脸色暗了暗,叹了口气:“说来丢人,他迷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六年前就跑了,再也没回来,弟弟也不知所踪。前阵子还有催债的找上门,吓了我一跳……” “妈。”李薇薇打断她,眼圈泛红,“别说了。” 王晓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接话。离开时,他让司机在楼下等,自己绕到小区门口的杂货铺,买了包烟。 老板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见他面生,随口聊了句: “来探亲啊?这楼里住着个姓李的姑娘,挺不容易的,她爸欠了赌债跑路,债主隔三差五来闹。” “欠了多少?”王晓东问。 “听说不少,利滚利的,得有小一百万了。”老板啧啧摇头,“那些放高利贷的黑着呢,前几天还在楼下喷漆,吓死人。” 王晓东没再说话,点了根烟,看着居民楼的方向。 烟雾缭绕中,他拿出手机,给暗卫发了条消息:【查李薇薇父亲的所有赌债,联系债主,让他们消失。】 暗卫回复得很快:【明白。】 回到车上,兔子正捧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抬头问他:“主人,不去公司了吗?” “去趟财务室。”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给李薇薇预支半年工资,说是公司福利。” 一个星期后, 李薇薇是在整理公司旧档案时,无意间发现那张转账凭证的。 单据夹在五年前的项目资料里,金额那一栏的数字刺眼。 正好是父亲赌债欠下的数额,收款方是本地最大的地下钱庄头目,转账人备注栏里,赫然写着“王”。 旁边还压着张便签,是暗卫的字迹:“已处理干净,相关人员均已离境。” 她捏着那张纸,指尖抖得厉害,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 原来那天收到的“债务已清”短信不是巧合。 原来楼下的喷漆消失得那么快不是侥幸。 原来母亲能顺利进疗养院、自己能预支半年工资……全都是他不动声色的安排。 王晓东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李薇薇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张纸。 他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说话,只是推门进去:“有事?” 李薇薇跟着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声音带着点哽咽:“王总,这些……都是您做的,对吗?” 他靠在桌沿,看着她手里的转账凭证,不置可否:“你不是看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您替我还了那么多钱,安排我妈进疗养院,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您都替我想到了……” “你是我的人。”王晓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总不能让自己人受委屈。” “可我……”李薇薇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向他的身前,坐到了他的腿上,把王晓东的手放在奶白的雪子上。 她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王总,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 话没说完,就被王晓东拽了起来。 “好了,谁教你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来‘还’。” 李薇薇看着温柔的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可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你的价值,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王晓东松开她的胳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做好你的工作,照顾好你妈,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别搞得我们像交易似的。”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她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她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对不起,王总,是我想错了。” 王晓东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出去吧。” 李薇薇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有些虚浮。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又酸又涩,却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或许,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以身相许”,而是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用能力证明自己值得这份偏爱。 李薇薇转身又说了句:“王总,谢谢您。以后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王晓东抬眼,看到她眼底没了卑微,只剩下清澈的坚定,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嗯。” 也许李薇薇想要报答是真的,要是王晓东答应了也未尝不可。 但终归会在李薇薇心中留下不舒服的感觉。 他也是真心地对这个自强的女孩,而不是系统的原因。 【李薇薇的好感度已达到满值100,至死不渝】 【宿主获得李薇薇的倾心,气运增加200】 第15章 郑怡云前往魔都 回到别墅, 王晓东推开家门时,郑怡云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染得她鬓角的碎发都泛着暖光。 听见动静,她抬眼一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回来啦。” 兔子脱鞋的动作顿了顿,悄悄往王晓东身后缩了缩。 这位姐姐今天身上的气息,不像昨天那样带着调侃,倒有点……让人心里发沉。 “收拾东西?”王晓东瞥了眼玄关处的行李箱,语气平静。 “嗯,明天回魔都。”郑怡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那边有点事,得回去处理。” 她没说是什么事,王晓东也没问。两人相识多年,早已习惯这种默契。 倒是兔子忍不住,凑到郑怡云身边:“姐姐要走啦?魔都好玩吗?有棒棒糖卖吗?” 棒棒糖肯定有,但就是不知道东方明珠是防御塔是不是真的。 郑怡云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下次给你带最大的。” 她转向王晓东,眼神软下来,“今晚别忙工作了,陪我待会儿?”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怅然,想起她比自己大的这十几岁里。 总像个大姐姐似的护着他,从年少时替他挡酒,到后来帮他牵线搭桥。他点了点头:“好。” 晚饭没去外面,就在家里做了几个简单的菜。郑怡云系着他的围裙在厨房忙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郑怡云回头看他,手里端着刚炒好的青菜,“过来端菜。” 吃饭时,郑怡云没提工作,也没说离别,只絮絮叨叨地说些以前的事。 说他第一次穿西装差点把扣子崩掉,说他追女生被拒躲在她家哭。 说得兔子捧着碗笑个不停,也说得王晓东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郑怡云伸手比了比,指尖划过他的肩膀,“现在倒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大人物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王晓东没躲。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郑怡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目光像缠人的藤蔓,一点点绕上来。 “晓东,”她轻声说,“今晚教导培训我好吗?” 王晓东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水声哗哗地响,掩住了他喉咙里的应答。 夜里,郑怡云窝在他怀里,手指划过他胸口的疤痕,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在魔都等你。”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关于她身不由己的牵绊,都藏在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思念里。 这一个月以来,两人深入交流了无数次,早已变成了对方的形状。 但这一次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在从男孩晋升成男人这方面,郑怡云算是他的老师...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床头柜上放着张纸条,是郑怡云娟秀的字迹:【照顾好自己,兔子很可爱。】 楼下传来兔子的惊呼:“主人!郑姐姐的车走啦!” 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捏着那张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空落落的。 “主人,你看!”兔子举着个盒子跑进来,“郑姐姐留的,说是给你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枚旧徽章。 是他大学时参加辩论赛得的奖品,后来弄丢了,没想到被她捡去收了这么多年。 王晓东握紧徽章,指尖泛白。有些感情,藏在岁月里,比说出口的情话更沉。 他转身对兔子说:“去公司。” 车驶出别墅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空荡荡的副驾,忽然对司机说:“绕去趟机场。” 有些离别,总得好好说声再见。至于这份心思算不算“真心实意”,他没细想,只觉得这样做,心里踏实。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王晓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郑怡云”三个字。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机场广播的动静:“猜你醒了,没迟到吧?” “刚睁眼。”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么急着走?” “再不走,怕舍不得。”郑怡云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调侃的沙哑,“怎么,王总这是舍不得我了?” 王晓东扯了扯嘴角:“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兔子还惦记着你说的魔都的吃的。” “那你可得早点来,不然……。”她顿了顿,忽然轻笑,“昨晚某人抱着不放的劲,可不像‘没感觉’。” 王晓东的耳根微热,瞥了眼前排的司机,压低声音:“别胡说。” “我胡说?”郑怡云的声音里裹着笑意,“那是谁半夜翻身把我往怀里带,还嘟囔着‘别闹’?” 他语塞,想起夜里她发丝蹭过脖颈的痒意,还有她指尖划过疤痕时的轻颤,喉结动了动:“……开车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不逗你了。”她那边似乎到了安检口,声音轻快起来, “等你处理完扬州的事,记得来魔都。我让人把你以前住的那间房收拾出来。” “知道了。”王晓东应着,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咖啡馆。 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她总爱点一杯焦糖玛奇朵,看着他喝黑咖啡皱眉。 “对了,”郑怡云忽然说,“你那里有几盒拦精灵放我那儿了,下次来记得拿。或者……我给你寄过去?” “寄过来?”王晓东刚说完,就听她轻笑一声:“骗你的,我藏起来了。想拿?自己来取。” 明明好多次都不用蓝精灵的好不? 他无奈地哼了一声,听筒里传来她低低的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 “登机了。”她的声音软下来,“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 “你也是。”王晓东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少喝酒。” “知道了,王管家。”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晓东,我等你。” 电话挂断,车里恢复安静。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见老板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嘴角却带着点极淡的笑意。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 王晓东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给郑怡云发了条消息:【蓝精灵丢了吧,我会过去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仿佛能想象出她看到消息时,眼里漾开的那抹温柔笑意。 到达机场时,飞机已经起飞了。 王晓东远远地看到了郑怡云的飞机飞过头顶。 郑怡云好像心有所感,向窗外望了一眼,人小的像蚂蚁一样,但她确定,那就是他。 回到车里,前排的兔子啃着棒棒糖,偷偷从后视镜看他。 忽然觉得主人今天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了好多。 —— 看到这儿的吱一声,不然小作者不知道该不该写下去。 第16章 陈小小的又一个青梅竹马 郑怡云离开后,王晓东常去孤儿院。有时带孩子们喜欢的画材,陪他们涂鸦。 因为他知道,陈小小除了商业上的才能,绘画也是他的兴趣爱好。 有时等陈小小下课,和她并肩走在回巷口的路上,聊画展,谈孩子们的趣事。 今日一次,明日一次,后日一次,有个词叫……日久生情! 当然,指的是见面,而不得真证的曰,也许以后想很多会真正的曰。 这天,陈小小抱着画板从孤儿院出来时,夕阳正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刚给孩子们上完绘画课,帆布包上还沾着点颜料。 “陈小小。”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她回头,看到王晓东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拿着支没拆封的画笔 是她上次逛画展上多看了两眼的进口牌子。 “王总?”陈小小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对这位商界大佬总有种距离感,尤其是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总让她莫名紧张。 王晓东晃了晃手里的画笔:“上次听李薇薇说,你缺支趁手的画笔。”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连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 “不算贵重,”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帆布包上的颜料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就当……感谢你帮孤儿院的孩子们画画。我也是那里的资助人之一。” 这个理由让陈小小无法拒绝,只好接过画笔,指尖触到他的温度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谢谢王总。” “上车吧,送你回去。”王晓东拉开副驾车门,语气自然得像老朋友,“正好聊聊孤儿院扩建的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陈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兔子从后座探出头,冲她笑:“姐姐,你画的小兔子超可爱!我见过孤儿院墙上的画!” 被夸得不好意思,陈小小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含着星光。 王晓东发动车子时,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动。 这姑娘身上的干净,是他在商场上从未见过的。 上辈子他做了好几个老板的司机,见多了尔虞我诈。 他也不敢不从,不然失去工作的就是他自己了。 结果就是不知道被哪个老板安排的大运撞飞了。 咳咳……回归主题, 一路聊着孤儿院的事,陈小小渐渐放松下来,说起孩子们的趣事时,眼睛亮晶晶的。 王晓东大多时候在听,偶尔应一句,却总能精准地接在点子上,让她觉得自己的话被认真对待了。 到了陈小小住的老巷口,王晓东没让司机开进去,而是陪她步行。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他走得稳,却总在她差点绊倒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一把,指尖短暂相触,又很快收回。 “就到这里吧。”陈小小站在巷口,把画笔抱在怀里,“谢谢您送我回来,还……还谢谢您的画笔。” “不客气。”王晓东看着她被路灯染成暖黄色的发顶,“明天我让李薇薇送些画材到孤儿院,孩子们能用得上。”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他们一直想要新的水彩!” “嗯。”他点头,忽然说,“周末有空吗?听说城郊有个画展,有你喜欢的那位画家的新作。” 陈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小声说:“有、有空。” “那我来接你。”王晓东没多等,转身往巷外走,走到车灯能照到的地方,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抱着画笔,像抱着个宝贝,见他望过来,慌忙躲进了巷子里。 车里,兔子啃着棒棒糖,好奇地问:“主人,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呀?” 王晓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调大了车内的音乐。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时冷硬的线条。 攻略?或许吧。但看着陈小小眼里纯粹的光时,他忽然觉得,这场“攻略”,或许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至少,得让她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王晓东留了个心眼,看向了陈小小的面板。 【姓名:陈小小 魅力:98(略有提升) 实力:无 好感度:60 气运:500 剧本:《神医下山,我被美女包围了?》主角已下线《龙王回国,十万将士助我复仇》】 果然,剧本不止一个,阳光孤儿院还真是牛啊,不仅有神医还有龙王。 林辰连陈小小的面都没见到就嘎了。 王晓东心想郑阿姨,呸,郑姐姐的剧本也有龙王,难道郑姐姐这次回魔都,是他的原因。 龙王,你已有取死之道。 王晓东派遣了几个女暗卫去魔都保护郑怡云,又分了几个女暗卫保护李薇薇和陈小小。 女暗卫不够了就和系统要呗! 毕竟女主就像是肉包子,主角像狗一样,闻着味就来了,他可不想头顶上戴绿帽子。 王晓东刚回到公司。 正在喝着李薇薇的手磨咖啡,可以加一勺糖,两勺糖,四勺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不能加三勺糖。 别问,问就是你已有取死之道。 王氏集团楼下,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凭空出现,与周围的车流格格不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着迎上来的暗卫冷冷道:“请王晓东先生下来一叙,龙王有令。” 王晓东接到消息时,正在看陈小小画的孤儿院速写。他指尖划过画上孩子的笑脸,眼神沉了沉,起身下楼。 “王总。”来人递上一枚龙形玉佩,“龙王说,陈小姐身份特殊,不是您能沾染的,劝您就此止步,否则……” “否则怎样?”王晓东把玩着玉佩,语气听不出喜怒,“龙王的意思,是想替我做决定?” “龙王护短,”来人语气强硬,“陈小姐是他青梅竹马,您与她纠缠,只会引火烧身。” 王晓东轻笑一声,将玉佩扔回对方怀里:“回去告诉龙王,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转身就走,懒得再废话。身后传来警告:“王总三思!龙王的手段,您承受不起!” 王晓东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承受不起?他王晓东的人生里,还没出现过“怕”这个字。 黑色轿车旁,王晓东捏着那枚龙形玉佩,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纹路,眼底寒意渐浓。 “龙王的面子,我给过了。”他抬眼,看向来人,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方刚要发作,兔子已从阴影里闪出,身形快如残影,不等对方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其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主人,搞定。”兔子拍了拍手,双马尾轻晃。 王晓东没看地上的人,只对暗卫抬了抬下巴:“按老规矩,割下来寄回去。” 暗卫会意,迅速拖走尸体处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回到办公室,王晓东捏碎玉佩扔进垃圾桶,给陈小小发了条消息:“周末画展,我订好票了。” 窗外阳光正好,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终究没提刚才的插曲。有些风雨,不必让她知道。 至于龙王的怒火?他接得住。大不了直接嘎了,龙王,哼!虫子罢了。 第17章 龙王肖楚南 陈小小收到王晓东消息时,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打包画具。 周末的画展她盼了很久,指尖划过屏幕上“订好票了”几个字,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这阵子王晓东常来,孩子们都认得他了,总围着她问,“陈姐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这可不是王晓东教的,他只是送了小朋友们几颗糖而已,小朋友自愿说的。 他怎么会带坏小孩子呢。 而在陈小小的印象里,王晓东虽话少,却会耐心听孩子们讲画里的故事。 想我她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是他抽了纸巾,自然地帮她擦去污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乱了节拍。 “小小姐,发什么呆呢?”护工阿姨笑着打趣,“那位王先生对你可真上心。” 陈小小低头抿唇笑,把最后一盒蜡笔放进书包。 她知道自己和王晓东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眼里的认真,让她没法抗拒靠近。 —— 周六清晨,王晓东的车停在巷口。 陈小小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走出来,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只胆怯的蝴蝶。 他替她拉开车门,车里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副驾上还放着一小束向日葵。 她上次随口提过,说向日葵像孩子们的笑脸。 “上车吧。”他声音放柔了些。 画展上,陈小小站在那幅《暖阳》前挪不开眼,画里的孤儿院和孩子们,竟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王晓东在她身后轻声说:“这幅画,我买下了。” 她惊讶回头:“这太贵重了……” “送给孩子们的。”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送给你。” 走出美术馆时,夕阳正浓。陈小小抱着王晓东递来的向日葵,忽然鼓起勇气问: “王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逆光里,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或许,是因为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世界都亮了。” 陈小小的心跳瞬间失控,低着头,向日葵的花瓣蹭着脸颊,烫得厉害。 她没看到,王晓东望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夕阳西下, 陈小小抱着向日葵站在台阶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晚风还响。 王晓东的话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温柔。 “王总……”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 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怀里的向日葵蹭到他手臂,花瓣簌簌落下几片。 陈小小闭了闭眼,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扫过,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她吻完就猛地退回去,背过身,肩膀微微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闷在怀里的花束里:“我……我先回去了。” 王晓东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看着她几乎是跑着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陈小小。”他扬声喊。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周,”他说,“带孩子们去游乐园。” 风里传来她细若蚊呐的应答:“……好。” 看着她拐进巷口的身影彻底消失,王晓东才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向日葵花瓣。 霞光落在他脸上,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 傍晚,王晓东刚到别墅附近,就看见路边窜出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兔子眼疾手快,抬手就把离得最近的两个撂倒了,动作快得像阵风。 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暗卫已经从暗处出来,三两下就解决了大半。 王晓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看着最后一个吓得腿软的黑衣人。 “滚回去告诉龙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寒气,“再敢来,下次就没人能回去报信了。” 那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暗卫过来请示:“老板,要不要追?” “不用。”王晓东掸了掸衣角,“让他把话带到就行。” 他抬头看了眼陈小小家亮着灯的窗户,转身上车。车里,兔子嚼着糖说:“这些人也太不经打了。”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让司机开车。这点小麻烦,还不值得他费心思。 他可不想去缅北那个被噶腰子的地方,等他自投罗网好了。 …… 缅北的丛林深处,木屋外挂着的灯泡忽明忽暗。 肖楚南正用布擦着一把老式手枪,听着手下哭丧着脸汇报。 “大哥,派去的人……全折了,就剩一个跑回来的,说王晓东放话,再派人就一个活口不留。” 肖楚南擦枪的手停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把枪往桌上一拍,木桌跟着晃了晃:“废物!一群人搞不定一个商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旁边的手下不敢吭声。谁都知道,肖楚南护陈小小护得紧。 那丫头是他发小,当年在一个孤儿院,他答应过要照顾她。 自己留在这边拼杀,就是想给她挣个安稳日子。 “王晓东……”肖楚南摸出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里,眼神狠了起来,“真当我肖楚南好欺负?” 他猛地起身,踢翻了旁边的木凳:“去,把老鬼那批货押过来,我亲自回去一趟。” “大哥,这边的事……” “这边先放放!”肖楚南打断他,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小小不能受委屈。” 自从来到这,他才发现缅北有多黑暗。 网上那些‘娇贵的小公主,欢迎来到缅国北部,我生长的地方’的视频,都是骗傻瓜的。 要是真来到这,可‘割’可‘弃’、痛‘扯’心扉的原因就不是因为爱情了,而是因为摘器官不打麻药! 至于那些与霸道军阀来一段可歌可泣、痛彻心扉的爱情的,就更加哈批了。 现在他就是霸道军阀中的一个。 肖楚南把烟头摁在满是烟灰的缸子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了,思考了一阵后,又是一阵恼火。 “操,这姓王的是真他妈不给面子。”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脚踹开脚边的空酒瓶,“老子在缅北拼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 旁边的小弟缩了缩脖子:“东哥,要不……再想想?” “想个屁!”肖楚南瞪他一眼,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箱子,翻出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小小是老子从小护到大的,能让那姓王的随便勾搭?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国。” 他把枪别在腰后,拉链一拉,声音恶狠狠的: “我倒要看看,那王晓东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动我的人。这次回去,不把他腿打断,老子就不姓肖!” 第18章 肖楚南入境 肖楚南蹲在木屋门槛上,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烟屁股扔了一地。 “妈的,那姓王的真当我好捏?”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粗粝的手掌在膝盖上蹭了蹭, “老子在这破地方杀出血路,不就想让小小过得安稳点?他倒好,趁我不在凑上去了。” 旁边小弟递过瓶水,他猛灌两口:“收拾家伙,明儿就走。我倒要回去瞅瞅,这姓王的到底啥德行。” 他摸了摸后腰的枪,脸涨得有点红: “再说了……我跟小小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啥样我不清楚?那姓王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别欺负她老实。” 说着又挠挠头,声音低了点:“老子……老子还没跟姑娘牵过手呢,凭啥让他捷足先登?” 龙王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还是个小处男。 王晓东看着暗卫递来的情报,指尖在“三万雇佣军”几个字上敲了敲,嗤笑一声。 “嘎腰子的队伍,也敢叫将士?”他把情报扔在桌上,“肖楚南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兔子凑过来看,咂舌道:“三万也不少了啊,听说缅北那些人下手黑得很。” “乌合之众而已。”王晓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真敢把这些人带进来,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得先栽进去。” 他拿起手机,给边境的联络人发了条消息:“盯紧肖楚南,他带的人,一个都别让过界。” 放下手机,他看向陈小小发来的消息。 她问明天能不能带孩子们去公园放风筝。王晓东指尖微顿,回了个“好”。 至于肖楚南和他那三万“大军”?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还不配让他打乱和陈小小的约会。 王晓东指尖划过情报末尾“缅北雇佣军成分混杂,多为瘾君子与亡命徒,装备以自制枪械为主”的字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对暗卫道:“把这份东西抄送给边境督查组,标注清楚肖楚南的行程和随行人员特征。” 暗卫应声退下,兔子抱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主人,这肖楚南是不是傻?带着一群拿不出台面的人闯边境,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不是傻,是急了。”王晓东拉开抽屉,拿出陈小小画的速写本,指尖落在画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身上。 “在缅北待久了,把那边的规矩当成了万能公式,忘了这里是法治社会。”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陈小小昨天新画的:巷口的向日葵开得正盛,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王总说,阳光会落在该在的地方”。王晓东嘴角弯了弯,合上本子时,眼神已恢复锐利。 “让技术部黑进肖楚南的通讯频道,”他拿起外套, “我要知道他每一步计划。另外,通知安保部,加派二十组人手守在孤儿院和陈小小住的巷子,明哨暗哨都安排上,别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兔子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那三万雇佣军真不让过界?” “华国可是雇佣兵禁地,放两个活口进来。” 王晓东系上领带,语气漫不经心,“总得让肖楚南知道,他带的人,在我这儿连门都摸不到。” 暗卫很快传来消息:肖楚南已从缅北丛林动身,正带着心腹往边境线赶。 沿途还在收拢散兵,嘴里喊着“踏平王氏集团”的口号,却连跨境的正规证件都没有。 王晓东看着监控里肖楚南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三万雇佣军? 在他眼里,不过是三万块等着被清理的垃圾。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肖楚南对陈小小的执念,那是藏在粗鄙外壳下的偏执,比刀枪更麻烦。 他拿起手机,给陈小小发了条消息:“明天放风筝,我带了新的风筝线,结实得很。” 有些风雨,总得提前挡在外面。他不会让任何人,搅乱他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束光。 夜色渐深,王晓东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暗卫的加密通讯器里,传来边境线的实时动静 肖楚南带着一群人正钻山林,试图绕过正规口岸,雇佣军们扛着锈迹斑斑的AK,骂骂咧咧地踩断树枝,连最基本的潜行纪律都没有。 “老板,无人机拍到他们在河边休整,有十几个正在注射毒品,还有人在撕扯当地村民的家禽。”暗卫的声音冷静无波。 王晓东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转着钢笔,目光落在屏幕里肖楚南的身影上。 男人穿着迷彩裤,裤脚沾着泥,正蹲在石头上骂手下,脖子上挂着串劣质佛珠,和他腰间的手枪格格不入。 “通知边境巡逻队,”王晓东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给他们指条‘明路’,让肖楚南以为能偷偷摸进来。” 兔子抱着平板电脑计算:“主人,咱们在边境的私人武装有五千,都是退伍特种兵,真要硬碰硬,三万雇佣军不够打的吧?” “用不上。”王晓东放下钢笔,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肖楚南在缅北的所有黑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私军火的交易记录、控制的诈骗园区名单、甚至还有他当年为了上位,出卖兄弟的录音。 “对付这种人,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他拨通一个号码,对面很快接起,传来沉稳的男声:“王董。” “李局,有份关于缅北非法武装头目肖楚南的资料,稍后发给你。” 王晓东语气平淡,“他正带着一批雇佣军试图非法入境,目标是本市。” 电话那头顿了顿:“明白,多谢王董提醒,我们会‘妥善处理’。” 挂了电话,王晓东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光晕,和缅北的丛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陈小小的聊天框,她刚发来一张照片:孩子们画的风筝,五颜六色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王叔叔和小小老师”。 他指尖微动,回了个笑脸表情,然后起身:“备车,去孤儿院附近转转。” 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王晓东没下车,只是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陈小小大概在备课,灯光里映出她低头写字的影子,温柔得像幅水墨画。 这时,暗卫发来消息: “肖楚南带人进入预设的包围圈,巡逻队已经开始行动,雇佣军正在溃散,有人跳河逃跑,被下游的边防艇截住了。” 王晓东淡淡回了个“嗯”。 他知道,肖楚南带的不是军队,是一群靠毒品和暴力维系的蛀虫,一旦遇到正规力量,只会作鸟兽散。 而那些黑料,足够让肖楚南把牢底坐穿,再也没机会靠近陈小小。 车里的香氛是陈小小喜欢的柑橘味,王晓东闭上眼,想起白天她递给他的画,画里他站在孤儿院门口,被孩子们围着,嘴角竟被她画得微微上扬。 他忽然低笑一声。 肖楚南大概永远不懂,他护不住陈小小的,从来不是那三万乌合之众,而是他自己心里的戾气和黑暗。 而他王晓东要做的,不过是把那片黑暗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王晓东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毒瘤能成为主角,天道是眼瞎了吗? 林辰好歹是个医生,治病救人,不会危害社会。 肖楚南都派遣雇佣兵过境了,难道他忘记自己是华国人了吗? 手机震动,是陈小小的消息:“明天的风筝线买好了吗?孩子们说要比谁的飞得高。” 王晓东回:“买了最结实的那种,保证不会断。” 至于肖楚南?已经不配出现在他们的明天里了。 —— (无聊的章节过渡而已,可以往后看) 第19章 陈小小得知真相 肖楚南在边境的枪声里滚进湍急的河流,被卷了不知多久。 这两天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上了岸后,乘了一辆猪车,兜兜转转的。 他是黑户,又不能乘坐飞机高铁什么的,医院都不能去。 现在的他躺在扬州城郊的芦苇荡里,浑身是伤,腰间的枪早没了影。 他摸出藏在内裤里的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咬着牙往城里挪。 路过早茶摊,闻着蟹黄汤包的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缩在桥洞下舔伤口。 “妈的,阴沟里翻船!”他捶了下地面,手背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三万雇佣军跑的跑、抓的抓,就剩他一个像丧家犬似的逃到这鬼地方。 正骂着,看见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拿着半块烧饼经过。 他眼都红了,刚想上前,却看见远处巡逻的执法者正往这边走。 肖楚南吓得一缩,赶紧钻进芦苇丛,大气不敢喘。 等执法者走远,他瘫坐在泥里,摸出脖子上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 那是小时候陈小小送他的。他捏着佛珠,眼睛红了:“小小,你等着,哥一定……一定把那姓王的赶跑……” 可话没说完,肚子又饿得抽痛,他望着远处扬州城的飞檐翘角,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只没头的苍蝇,连方向都找不着了。 …… 周末天气挺好,太阳暖暖的,风也合适。 王晓东开车到孤儿院门口时,陈小小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绑风筝。 “王叔叔来啦!”有孩子眼尖,举着个蝴蝶风筝就跑过来。 王晓东把车后备厢打开,里面堆着好几个大风筝,还有一大卷彩色线轴。“昨天说要比赛,我带了些结实的。” 陈小小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胶带,正在补一个被孩子们扯破的孙悟空风筝。“你太客气了,其实不用买这么多的。” “孩子们高兴就好。”王晓东拿起一个金鱼风筝,试着抻了抻线,“走吧,去运河边,那边开阔。” 到了河边的草坪,风正好。王晓东教孩子们怎么举风筝,怎么放线。 有个小男孩举着风筝跑了两步,没掌握好,风筝一头扎进了草丛里,逗得大家直笑。 陈小小拿着那个补好的孙悟空风筝,试了两次都没飞起来,有点着急。王晓东走过去,“我帮你扶着,你放线。” 他托着风筝跑了几步,顺着风一松手,喊了声“放”。 陈小小赶紧往回收线,孙悟空风筝晃晃悠悠地往上飞,越飞越高,最后稳稳地停在半空,红色的披风在风里飘得特好看。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孩子们拍着手跳。 陈小小仰头看着风筝,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王晓东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自己也跟着笑了。 …… 李局坐在办公室里,给王晓东打了个电话,语气挺实在:“王董啊,这次真得谢谢你。” “肖楚南那伙人,带着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想闯进来,多亏你提前给的消息,我们才能布置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点,“大部分人都拿下了,就是肖楚南跑了,估计是从水路溜的,现在还没抓到。”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发了协查通报,各地都在盯着,跑不了多久。”李局又说, “说真的,这次你帮了大忙,这伙人在边境祸害不浅,相当于替国家除了个大麻烦。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王晓东挂了李局的电话,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里没什么意外。 系统这时也传来消息 【肖楚南损失全部势力并重伤,气运-100】 兔子凑过来:“老板,肖楚南跑了?要不要咱们加派人手搜?” “不用。”王晓东靠回椅背,嘴角勾了勾,“他要是这么容易被抓住,反倒不像那个在缅北混出头的肖楚南了。”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陈小小和孩子们的合影,照片里的肖楚南还是个半大孩子,咧着嘴站在最边上。 “这家伙从小就滑头,掏鸟窝被追着打,总能从墙缝里钻出去。” 兔子没懂:“那放他跑了?” “跑不远的。”王晓东放下相框,眼神清明, “他没了枪,没了人,就剩点蛮劲。现在是过街老鼠,想回缅北难,留在国内更难。”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他心里那点念想还没断呢。” 肖楚南那点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藏在偏执底下的韧性,可这韧性一旦没了方向,就成了困着他自己的枷锁。 王晓东太清楚了,只要陈小小在这儿,肖楚南迟早还会冒头——到时候,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傍晚的公园,孩子们的笑声渐渐远了,陈小小和王晓东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捏着没放完的风筝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安静依偎的线。 王晓东看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小小,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小小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肖楚南……他还记得吧,他逃回来了。”王晓东斟酌着词句,却没避开那些沉重的事实, “他在缅北做的事,走私、诈骗、控制武装……手上沾了不少血。这次带了一批亡命之徒回来,目标是我。” 陈小小的手指猛地收紧,风筝线勒得掌心发疼。她知道肖楚南在外面混得不好,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不好”。 记忆里那个总护着她的少年,和王晓东说的“无恶不作”,怎么也叠不到一起。 “他跑了,现在藏在暗处。”王晓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保证,他伤不到你和孩子们。但如果有一天,他逼得太紧,我不得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陈小小低下头,她想起小时候,肖楚南把唯一的糖塞给她,替她挡开欺负人的野狗,说“哥以后保护你”。 可那些画面,和王晓东说的“走私”“武装”,像两块拼不拢的碎片,扎得她心口发疼。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晓东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 “我不是要逼你选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让你为难。” 陈小小抬起泪眼,看着他:“晓东,我……我不想任何人受伤。可他做的那些事……”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无恶不作,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风吹过,把最后一点夕阳吹成了淡紫色。 陈小小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却坚定:“我不会拦你。但晓东,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王晓东的心忽然松了,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她的颤抖,也传来她的信任。 “我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着该护的人。” 第20章 最后的疯狂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陈小小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眼眶还红着。 王晓东没再提肖楚南,只是在经过一家糖水铺时让司机停了车。 他下去买了两碗红豆沙,递了一碗给她:“温的,甜的。” 陈小小接过,用勺子慢慢搅着。红豆沙的甜意漫开来,冲淡了刚才的沉重。她小声说:“其实……我早就觉得他变了。” “上次他偷偷托人给我带过东西,是一条很粗的金项链,还有一沓现金。” 她低着头,“我没要,退回去了。那时候就觉得,他好像不是小时候那个会把糖纸攒起来给我的人了。” 王晓东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只是没想到……”陈小小吸了吸鼻子,“会变成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王晓东,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晓东,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能不能……送他坐牢,让他别再害人了。”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好。” 但他也清楚,有些人一旦被黑暗吞噬,就再也回不了头。 肖楚南的结局,或许从他选择那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车停在巷口,陈小小捧着没吃完的红豆沙,轻声说:“谢谢你,晓东。” “早点休息。”王晓东替她开车门。 陈小小点点头,转身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感激和依赖,像月光一样清浅。 ……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阳光孤儿院的铁门上,肖楚南缩在对面巷口的老槐树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蹲了三天,终于看见陈小小推着自行车出来,车筐里装着几个彩色气球,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似的从院里飘出来。 “小小……”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这几天他就靠捡垃圾桶里的面包活,身上的伤发炎流脓。 可看见她的那一刻,浑身的疼都像被熨平了。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扯着陈小小的衣角:“小小老师,王叔叔说今天去游乐园,能坐过山车吗?” “当然能。”陈小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王叔叔都安排好啦。” 肖楚南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见王晓东的车停在巷口,男人下车和陈小小搭话。 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陈小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股狠劲从脚底窜上来。 肖楚南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水果刀,是昨天从菜市场偷的,刀刃上还沾着点锈。 说不定能得破伤风害死他。 他没带任何人,那些雇佣军早成了泡影,现在他只有自己,和这把刀。 他看着他们上了车,看着车往游乐园的方向开,才从树后钻出来,像条阴沟里的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阳光落在他背上,暖得烫人,可他心里只有一片冰。他要把陈小小抢回来,哪怕……同归于尽。 肖楚南蹲在树后盯着孤儿院大门,自以为藏得严实,却不知道早有人盯上他了。 街角停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副驾上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说话:“目标在对面巷口老槐树下,穿件破迷彩,手里没拿东西,就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兜。”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应:“知道了,继续盯着,别惊动他。” 男人放下对讲机,往肖楚南那边瞥了一眼,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就这货,三天前刚在扬州露面就被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在眼皮下。 肖楚南还在那儿使劲攥着拳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上去。 他哪想到,自己跟个透明人似的,连早上啃了半块别人扔的馒头,都被记在小本本上了。 等王晓东的车开出来,肖楚南猫着腰跟上去时,那辆银色轿车也慢悠悠地启动了,隔着老远,像块甩不掉的影子。 …… 游乐园里全是闹哄哄的人。王晓东陪陈小小带着孩子们刚坐完旋转木马。 王晓东的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那道鬼祟的影子,随即恢复如常。 “孩子们说还想玩去碰碰车,”他笑着对陈小小说,“我把车停远些,咱们走路过去,正好看看沿途的风车。” 陈小小没多想,牵着两个孩子往前走。 王晓东落后半步,看似在看手机,实则通过蓝牙耳机听着暗卫的汇报:“目标距离五十米,右手一直揣在兜里,步伐加快了。” 他抬眼,故意带着陈小小拐进一条人少的回廊,这里是通往碰碰车场的近路,两侧是半人高的花丛,视野开阔却藏不住人。 “晓东,你看那些气球好可爱,孩子们一定喜欢。”陈小小指着不远处的摊贩,脚步慢了下来。 王晓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放柔:“喜欢?我去买。” 他松开牵着孩子的手,特意往回廊尽头走了两步,背对着肖楚南的方向,将陈小小和孩子们护在身侧的视野盲区里。 这是个破绽,一个故意露给肖楚南的破绽。 王晓东仿佛毫无察觉,正低头问摊贩价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肖楚南嘶哑的怒吼:“姓王的,去死!” 他甚至没回头,只在刀锋靠近的瞬间猛地侧身,同时反手将冲过来的陈小小揽进怀里往旁边一推。 动作快得像预判好的,刚好让那把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陈小小一回头,脸“唰”地白了——肖楚南就站在不远处的小吃摊旁,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全是红血丝。 “你怎么在这?”陈小小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到王晓东身上。 王晓东把她往身后拉了拉,皱眉看着肖楚南:“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肖楚南笑起来,声音怪怪的,“我来要回我的人!姓王的,你把她还给我!” 他说着就往前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周围的人吓得尖叫着散开。 “肖楚南!”陈小小急得喊他。 可肖楚南像没听见,直扑王晓东。 王晓东反应快,一把推开陈小小,自己往旁边躲了下,但胳膊又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晓东!”陈小小惊叫着想去扶他。 “别动!”王晓东按住她,眼睛盯着肖楚南,“有什么冲我来!” 肖楚南看着刀上的血,又看看王晓东胳膊上的伤口,好像有点懵。 王晓东这么弱的吗?不是说他起码是玄级高手吗? 肖楚南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嘶吼着挥刀再刺。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夺回陈小小。 王晓东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左臂带血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眉峰紧蹙,却没影响动作分毫。 他精准地扣住肖楚南持刀的手腕,指节用力,像铁钳似的攥得对方骨头咯吱响。 “啊——”肖楚南疼得惨叫,另一只手疯了似的往王晓东脸上招呼。 他常年混迹底层,打架全靠一股子蛮劲,招招往要害上扑。 王晓东侧身避开拳头,膝盖猛地顶向肖楚南的小腹。 这一下又快又狠,肖楚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弓成虾米,握刀的手松了劲。 王晓东顺势夺下水果刀,反手扔出老远,“当啷”一声砸在回廊的石柱上。 没了武器的肖楚南彻底疯了,像头困兽似的扑上来撕咬。 王晓东避开他的嘴,手肘顶住他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花丛里。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只是一个富二代而已!” 王晓东淡然道:“这都是努力和汗水的结果!” 系统:你清高!你了不起! 肖楚南的脸蹭在泥土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全是些不成句的污言秽语,夹杂着对陈小小的执念。 “放开我!小小是我的!”肖楚南还在喊,声音嘶哑。 这时候游乐园的保安和巡逻警察已经跑过来,几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王晓东捂着流血的胳膊,对陈小小说:“没事,小伤。” 陈小小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被执法者押着的肖楚南。 又看看王晓东流血的胳膊,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继续看下去,小作者保证后面更腹黑。有条件的话拉到最新章点点催更,养书也要点点催更。 第21章 摩天轮告白 就在这时,肖楚南突然从警察的手中挣脱起来,他们可不是武者,压制不住肖楚南。 抓起块石头就往王晓东头上砸—— “小心!”陈小小失声尖叫。 王晓东偏头避开,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石柱上迸出火星。他终于没了耐心,一记手刀劈在肖楚南的后颈。 肖楚南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王晓东捂着流血的胳膊,走到陈小小面前,声音放柔了些:“别怕,结束了。” 陈小小扑过来,看着王晓东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手都不敢碰他的伤口,只能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晓东,对不起……” “都怪我……我不该心软的,我早就该知道他变成这样了……”她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被针扎, “如果我没让你留他一命,如果我早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你就不会……” 王晓东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不关你的事。” “是他自己选的路,和你没关系。”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心软,是因为你记得小时候的好,这不是错。” 可陈小小听不进去,她看着地上昏迷的肖楚南,又看看王晓东流血的胳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那些残存的、对过去的念想,此刻全变成了刺,扎得她又疼又悔。 “我不该……我真的不该……”她重复着,眼泪掉得更凶,“是我害了你……” 王晓东叹了口气,索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小心避开伤口。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别哭了,嗯?”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一点小伤而已。” 怀里的人还是止不住地哭,断断续续的道歉混着抽噎,听得他心里发紧。 他知道,陈小小这是把所有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那份善良在这一刻变成了沉重的枷锁。 “好了,小小。”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看着我——我没事,孩子们也没事,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法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早就料到他会动手,这伤……有点意外。” 陈小小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就是要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也让你彻底看清。”王晓东的声音很沉,“这样,你以后才能真的安心。”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王晓东替她擦了擦脸:“别想了,嗯?我先去处理伤口,你带孩子们去旁边休息区等我。” 陈小小看着他胳膊上的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那声“好”,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格外让人心疼。 莫要为他人的恶行,自己无缘无故的买单。 王晓东远远看着被带走的肖楚南的面板 【姓名:肖楚南 魅力:耐看 实力:玄级后期 好感:-100 剧本:《龙王回国,十万将士助我复仇》 气运:200】 气运居然还有200,看来高层里有坏人啊。 “玄级后期?”他眉梢微挑,这点实力在正规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难怪刚才能被自己轻松制服。 但看到“气运:200”时,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寻常亡命之徒的气运早就该跌破负数,肖楚南接连受挫还能剩下200,这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给他续着“命”。 “老板,怎么了?”兔子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肖楚南这德性,就算判不了死刑,也得牢底坐穿吧?” 王晓东收回视线,任由医护人员包扎胳膊,语气听不出情绪:“未必。” 他想起那块面板上的“剧本”——《龙王回国,十万将士助我复仇》。 这种烂俗的爽文设定,能支撑到现在,靠的绝不是肖楚南自己那点能耐。 “气运200,足够让他在看守所里遇到‘贵人’,甚至在庭审时翻供了。” 王晓东淡淡道,“看来某些人,还不想让他彻底消失。” 高层里藏着的那只手,恐怕还在等着看他和自己斗个两败俱伤。 兔子咂舌:“那要不要……”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急什么。”王晓东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冽,“既然有人想保他,那就让他多蹦跶几天。” 他看向远处正带着孩子们喝水的陈小小,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得像幅画。 王晓东站起身,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交锋,“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才是正经事。” 至于肖楚南?不过是枚被人攥在手里的棋子。等棋子背后的棋手露了面,这200气运,自然会清零。 …… 处理完伤口,王晓东让兔子先送孩子们回去,自己则陪着陈小小坐上了摩天轮。 座舱缓缓升高,扬州城的轮廓慢慢铺展开,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看着特别舒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都没说话,座舱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摩天轮转动的轻微声响。 陈小小看着窗外,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快升到最高处时,她忽然转过头,看着王晓东胳膊上的绷带,声音有点小,却很清楚:“晓东,我有话想跟你说。” 王晓东看着她,眼神温和:“嗯,你说。” 陈小小深吸了口气,脸颊有点红:“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缺好姑娘。”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我就是个孤儿院的普通老师。” 她顿了顿,手指绞在一起:“但经过肖楚南这事,我才明白,我好像……早就离不开你了。每天见不到你,就老惦记着;看到你受伤,我心都揪着疼。” 王晓东的目光沉了沉,没插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不敢奢求太多。”陈小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豁出去的认真, “我知道你这样的男人,可能不会只有我一个。但……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不用太靠前,能让我在你身边,看着你,陪着孩子们,就够了。” 说完,她赶紧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手心全是汗。 摩天轮正好升到最高处,城市的灯火和天边的晚霞撞在一起,亮得晃眼。 王晓东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发抖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傻瓜。”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笑意,“谁说我身边有别人了?” 陈小小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讶。 王晓东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位置,一直空着,就等你进来呢。” 座舱慢慢往下落,窗外的风景开始晃动,但陈小小的眼里,好像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温柔的笑。 她愣了半天,忽然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热的,甜的。 第22章 小小得偿所愿,兔子的委屈 摩天轮缓缓下降,座舱里的空气仿佛被染上了蜜糖的甜。 王晓东看着陈小小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陈小小还没从那句“等你进来”里回过神,唇就被轻轻覆住了。 【陈小小对宿主的好感到达满值100】 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消毒水的清冽。 她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 这个吻很长,从摩天轮最高处一直延续到落地,直到座舱门被工作人员敲响,二人才有些慌乱地分开。 陈小小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不敢看他,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晓东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颤了一下。 “去我那里?”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陈小小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车开得很稳,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陈小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又快又急。 到了酒店套房,王晓东先去处理伤口,陈小小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套。 等他出来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温和的烟火气。 “喝点什么?”他问。 “温水就好。” 他倒了水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小小。”王晓东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白天你说的话,我都记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小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感动。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这一次,是陈小小主动凑了过去,轻轻吻在他的唇角。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加速的心跳和渐深的吻。 那一晚,房间里的灯亮到很晚才熄灭。 月光静静流淌,像一首无声的诗,记录着两个灵魂的靠近与交融。 王晓东是海,陈小小就是岸。 王晓东把所有的浪拍在了岸上。 清晨, 她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刚要下床,就看见王晓东端着早餐从外间走进来,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 丝质睡袍松垮地滑落在床尾,半边袖子垂到地毯上,像一汪泄了的春水。 旁边散落着他的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带着点随性的狼藉。 枕头上陷着两个浅浅的窝,一缕乌黑的发丝缠在米白色枕套上,和他落在枕边的短发交缠在一起,像无声缠绕的藤蔓。 床单褶皱里,还能看到几点淡红的印记。 还有她昨夜慌乱中攥紧布料时留下的指痕,混着被揉乱的褶皱,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醒了?”他笑着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粥。” 陈小小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愣住了。 昨天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早就愈合了很久。 “你的伤……”她伸手碰了碰那道白痕,触感平滑,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恢复得快了点。” 陈小小猛地反应过来,缩回手,瞪着他,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红:“你骗我!” 她想起昨天自己担心得掉眼泪,想起他说“小伤而已”时的淡定,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伤口会好得这么快。 “什么搏斗受伤,全是装的是不是?”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声音却带着点没底气的撒娇, “亏我还内疚了那么久,你就是个大骗子!” 王晓东低笑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伤口是真的,疼也是真的。只是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了些。” 他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胳膊的白痕上:“你看,痕迹还在,没骗你。” 陈小小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羞赧。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那也不行,故意让我担心。” “是我的错。”王晓东顺着她的话认错,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以后不这样了,嗯?”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是能把时间都留住。 吃完早饭,王晓东送她回孤儿院。车停在巷口,陈小小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怎么了?”王晓东问。 她转过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晚上……你还来吗?” 问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晓东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来。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陪你和孩子们吃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得到肯定的答复,陈小小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 王晓东刚走进顶层办公室,兔子就抱着一摞文件冲了过来,脸上写满“控诉”。 “主人!您可算来了!您昨天把我忘在游乐园门口三个小时啊三个小时!” 她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双手叉腰: “我顶着大太阳看了一下午旋转木马,腿都站麻了!要不是我机灵,自己打车回来,怕是得在那儿过夜!” 王晓东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嘴角噙着点笑意:“忘了。” “您还承认得挺干脆!”兔子气鼓鼓地瞪他, “肯定是跟陈小小老师在一起乐不思蜀了吧?我看您昨天上车时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晓东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兔子立刻怂了,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本来就是嘛……不过话说回来,陈老师人是真不错,温柔又善良,跟您挺配的。” 她话锋一转,又凑过来,“主人,您胳膊没事吧?昨天那伤口看着挺吓人的。” “没事。”王晓东淡淡道,指着文件,“肖楚南的案子,执法者那边有新进展?” 提到正事,兔子立刻收敛了玩笑态,递过一份报告:“肖楚南在看守所里很安分。” “但我们查到,有个姓刘的副检察长昨天去过看守所,说是‘提审’,但监控显示两人独处了十分钟。” “刘副检?”王晓东指尖在桌面上轻叩,“跟肖楚南背后的人有关?” “八九不离十。”兔子点头,“这人几年前受过肖家恩惠,一直跟肖楚南的叔叔暗通款曲。” 王晓东放下文件,眸色沉了沉:“把他的底摸清楚,尤其是近几年经手的案子,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 “得嘞!”兔子应声,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 “主人,下次再有这种‘甜蜜的遗忘’,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找个奶茶店吹空调啊。” 王晓东挥了挥手,算是应了。 第23章 又一个主角出现 临近午休时,王晓东看了眼时间,对正在吃薯片的兔子说:“走,带你去吃饭。” 兔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吃饭?主人,您良心发现了?” 王晓东瞥她一眼:“不去?” “去去去!”兔子立刻合上文件夹,动作快得像阵风, “必须去!我要吃城南那家黑松露鹅肝意面,还要喝限量版的草莓奶盖!” “随你。”王晓东拿起外套,率先往外走。 两人驱车到了城南的西餐厅,兔子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刀叉还没碰到盘子,先拿起手机对着意面拍了半天。 “主人,您看这拉丝,绝了!”她献宝似的把手机递过去。 王晓东扫了眼屏幕,淡淡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兔子这才埋头苦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算您有良心,知道补偿我昨天的‘暴晒之苦’。” 她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说真的,陈老师人是真不错,昨天看您受伤,那急得快哭的样子,一看就是真心疼您。” 王晓东切着牛排,没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对了主人,”兔子咽下嘴里的食物, “刘副检那边有新动静,他昨晚给肖楚南的叔叔打了三个电话,虽然没说什么要紧的,但时间点很可疑。” “继续盯着。”王晓东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多吃点,下午还有得忙。” 兔子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谢主人!就冲这顿,昨天的委屈我全忘了!” “咳咳,下午我不去公司了,直接去孤儿院。” “主人你不会又要抛下我不管吧!”兔子委屈道。 “过两天,过两天,就不会了。”王晓东尴尬道。 这一晚注定书兔子独守空房,而王晓东和陈小小也是不眠之夜。 …… 李薇薇推开家门时,玄关处堆着个磨破边角的行李箱,灰扑扑的,一看就走了很远的路。 “姐?”里屋传来沙哑的声音,她弟弟李军正坐在沙发上,瘦得脱了形,胳膊上还留着几道狰狞的疤痕。 “你怎么回来了?”李薇薇冲过去,手指触到他胳膊上的疤时猛地缩回,声音发颤, 李军低下头,指尖抠着沙发缝,声音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来: “缅北那边被抄了,乱成一锅粥,我跟着流民跑出来的。” 缅国北部,恐怖如斯, 据说米国队长路过都得挨几个巴掌,然后按照名单一个一个打电话。 紫薯去打响指,不仅宝石没了,自己的腰子数量也得变成一半! 也不知道李军怎么回来的。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姐,我有话跟你说,六年前,我被拐去缅北了。” 李薇薇的心猛地一沉。 “是爸带我去的。”李军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欠了赌债,利滚利还不清,那人说带我们去缅北‘发财’,其实是把我卖了抵债。爸……爸在半路上就被他们打死了,尸体扔进了澜沧江。” “轰”的一声,李薇薇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 她一直以为弟弟是被人诱骗,以为父亲是逃避赌债离家出走,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真相。 那个从小到大对她还算温和的父亲,竟然为了赌债,亲手把儿子推进了火坑。 “我在那边挨了六年的打,被逼着做了六年的活,好几次都以为活不成了……”李军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姐,我对不起你,让你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我,还以为爸是好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问她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她吸了吸鼻子,回复道:“王总,谢谢您。家里有点事,处理完了跟您说。” 放下手机,她走到李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管过去有多不堪,弟弟回来了,母亲的病也好了,日子总该往前过。 李薇薇刚把消息发送出去,李军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谁啊?” “一个帮过我们家的人。”李薇薇不想多提,转身想去倒杯水。 “帮过我们?”李军却追了上来,“是不是那个姓王的富二代?妈刚刚和我提过。” 李薇薇愣了一下,点头:“是王总,他人很好,当初要是没有他……” “他人好?”李军突然拔高了声音,脸上带着扭曲的嫉妒, “姐,你是不是被他骗了?这种有钱人,哪个不是玩玩就算了?他看你长得漂亮,帮你一把,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李军!”李薇薇皱紧眉头,“不许胡说!王总对我们家有大恩,没有他,妈可能早就……” “大恩?”李军冷笑一声,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种让她不舒服的灼热, “姐,你就是太单纯了。他一个富二代,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看他就是把你当玩物!” “你闭嘴!”李薇薇气得发抖,“王总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一直都很尊重我!”“尊重?”李军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被李薇薇猛地甩开。他的眼神更亮了,带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姐,你别傻了!这种人靠不住!这世上能真心对你好的,只有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薇薇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 “王总帮了我们那么多,你刚回来就说这种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是为了你好!”李军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激动, “姐,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去赚钱养你,我们再也不跟这些有钱人打交道!” 李薇薇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六年的苦难好像磨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温和,只剩下满身的戾气和偏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你先冷静下来。王总是我们家的恩人,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他。”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弟弟的怒吼和那道灼热的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背靠着门板,她的手还在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王晓东看着手机屏幕上李薇薇那句“处理完了跟您说”,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他能从这简短的几个字里,读出几分刻意压制的情绪。 不像解决完麻烦的轻松,反倒带着点紧绷的滞涩。 兔子刚汇报完刘副检的最新行踪,见他盯着手机出神,凑过来瞥了一眼:“李薇薇那边出岔子了?” “不好说。”王晓东收起手机,指尖轻叩桌面,“她弟弟刚从缅北回来,六年时间,足够把人磨得面目全非。” 他想起上次见李薇薇时,她提起弟弟那小心翼翼的期待,再对比此刻消息里的疏离,心里大概有了数。 “要不要让人去看看?”兔子问,“万一她弟弟是个拎不清的,再给她添堵……” “不用。”王晓东摇头,“她不是菟丝花,有些坎,得自己过。” 兔子应了声,转身出去安排。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倒不担心李薇薇会吃亏,那边有女暗卫在保护。 只是隐约觉得,那个从缅北回来的李军,恐怕不止是带回了过去的伤疤那么简单。 李军估计就是《我觉醒了黄金瞳,富可敌国》的主角,不知道他的黄金瞳不知道觉醒了没有? 第24章 走私玉石 暗卫的消息传进来时,王晓东正在看刘副检的资金流水。展开那份薄薄的资料。 “玉石生意?小集团?”兔子凑过来看,咋舌道, “他在缅北六年,不仅没死,还搞出这种名堂?这发光的眼睛……是能看透玉石内里?” 王晓东指尖划过“养子”那行字,眸色沉了沉: “李薇薇父母早年间确实领养过一个孩子,只是后来对外只说李军是亲生的。看来这层身份,连李薇薇自己都未必清楚。” “难怪他对李薇薇那态度不对劲。”兔子恍然大悟, “不是亲姐弟,还在缅北那种地方待了六年,心思早就歪了。 “有了黄金瞳,怕是觉得能拿捏住一切,连对你的敌意都带着股莫名的优越感。” 王晓东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叩,黄金瞳能看透玉石肌理。 在赌石行当里几乎是作弊般的存在,李军能靠这个建立小集团,显然不止是运气。 更麻烦的是,这种异能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很容易搅起风浪。 “他那个小集团,主要做什么?” “明面上是玉石买卖,暗地里涉及走私和洗钱。” 暗卫补充道,“核心成员都是他在缅北结识的亡命徒,手段狠辣。” 王晓东合上资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一个靠异能起家的草台班子,也敢称‘集团’。” “查清楚他回来后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玉石行当里的。” “是。” 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古武,而且有异能,但不是每一个异能都是先天觉醒的。 黄金瞳这种异能,并不是很常见,更多的元素类异能。 暗卫退下后,兔子摸着下巴嘀咕:“养子,黄金瞳,还对姐姐有歪心思……” “这剧情够曲折的。” …… 李军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刚才李薇薇摔门而去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他眼底掠过一丝戾气,随即又被一种隐秘的兴奋取代。 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李军接起,声音瞬间变得阴冷:“东西准备好了?” “军哥,都妥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 “那批新到的石料里,有三块是您说的料,已经按您的意思,送到仓库了。” “很好。”李军应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李薇薇的照片上。 那是她几年前的样子,扎着马尾,笑得干净。他伸手拿起相框,指腹摩挲着照片里的脸颊,眼神复杂。 他不是李家亲生的,这点他从小就知道。 养父母待他不算差,却总隔着层薄纱,只有姐姐李薇薇,会把省下来的糖塞给他,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身前。 可这份依赖,在他被养父推进缅北火坑的那一刻,就彻底变了味。 他恨李家,恨那个赌鬼养父,却又偏执地想把李薇薇留在身边——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该是他的所有物。 “姐,你不懂。”他对着照片低语,瞳孔里的金色更亮了, “那个姓王的救你?不过是看中你的脸。等我用这批玉石赚够了钱,建立起比他更大的势力,到时候……” 李军没再说话, 等他把势力铺起来,等他有了足够的资本,就能把姐姐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 至于那个姓王的富二代,迟早会被他踩在脚下。 昏暗的仓库里, 李军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面前整齐码放着二十多个麻袋,都是从缅北新运来的顶级货。 军哥,这批货绝对能翻本!绕的水路。刀疤脸搓着手,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亲自盯的船,一路上连海关的狗都没闻到味。 李军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毛料。黄金瞳微微发亮,石皮下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一抹浓艳的阳绿在石料内部流淌,质地细腻得如同化开的翡翠汤。 呵,好东西。李军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这块至少能出三条满绿手镯,市场价少说七位数。 刀疤脸眼睛一亮:那咱们... 联系那个黄老板,李军随手将毛料抛给手下,就说有给他捡,让他带现钞来。 就在这时,李军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 电话那头传来李薇薇冷淡的声音:李军,你到底在做什么?王总说... 别提那个姓王的!李军脸色骤变,黄金瞳里的光芒都扭曲了一瞬,姐,你等着,等我做完这笔生意,就接你回家。 挂断电话,李军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麻袋。刀疤脸识相地退到一旁,不敢触这个霉头。 半小时后,交易现场。 黄老板带着三个鉴宝师傅如约而至。这个精瘦的皖南人眼睛毒得很,一进门就盯着那批毛料不放。 军哥,货呢? 李军得意地拍拍最中间那个麻袋:你看你急什么?黄老板验验? 黄老板使了个眼色,一个老师傅上前,拿起李军刚才看过的那块毛料仔细端详。老人家用强光手电照了又照,最后对黄老板点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个价吧。黄老板掏出雪茄。 李军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不二价。 成交! 切割机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毛料上。李军胸有成竹地抱着手臂,黄金瞳的透视从没出过错... 咔嚓! 石料一分为二,露出里面——一坨翠绿色的橡皮泥?! 现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黄老板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军...军哥? 李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抢过切石机,亲自操刀切开第二块、第三块...每块石头里不是橡皮泥就是写着傻了吧?的纸条。 这不可能!李军疯狂地眨着眼睛,黄金瞳的光芒忽明忽暗。他明明亲眼看见这些石头里都是上等翡翠,怎么... 刀疤脸战战兢兢地拆开最后一个麻袋,里面滚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块翡翠原石——是真的,但只有指甲盖大小,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王晓东 王晓东!!!李军的怒吼震得仓库顶棚都在颤抖。他的黄金瞳疯狂闪烁,却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王晓东这边,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真正的翡翠原石:这才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那接下来... “让暗卫把消息放出去,”王晓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李军卖假货坑了皖南人。” 仓库里,李军正对着手机咆哮:给我查!王晓东现在在哪!老子要亲手宰了他! 刀疤脸弱弱地提醒:军哥,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先想想怎么跟那帮人交代... 交代个屁!李军一脚踹翻旁边的货架,立刻联系缅北那边,我要最好的杀手!多少钱都行! 第25章 蝶泳,还是蝶泳 “军哥,最新线报!”刀疤脸连滚带爬地冲进废弃仓库,脸上的刀疤都激动得发红, “你看,又急?都说了工作时称职务。”李军不在乎地喝了一口雪花啤酒。 “李总经理,王晓东今晚在3号码头交易一批帝王绿,价值至少八位数!” 李军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刀疤脸拍着胸脯保证,“我表弟的连襟的小舅子在码头当保安,亲眼看见他们的人抬着三个保险箱进去!” “那肯定是抢走的咱们的货!” 李军地摔碎酒瓶,玻璃渣子溅了一地:“集合弟兄们!今晚老子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十分钟后,十几个大汉“阿三式”地挤在一辆破面包车里。李军坐在副驾驶,黄金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都听好了,”李军咬牙切齿,“待会儿见到王晓东,先打断他三条腿!” “军哥,人只有两条腿...”一个小弟弱弱提醒。 “老子说三条就三条!还有叫老子李总。”李军一巴掌拍在仪表台上,导航掉了下来。 “李总,导航坏了,不知道位置在哪?” “MD,还不快换了一个!” ...... 深夜的3号码头静得吓人,只有几只野猫在集装箱上打架。 李军带着人鬼鬼祟祟地摸到7号仓库,果然看见几个黑影正在往货车上搬箱子。 “看到没?”李军压低声音,兴奋得直哆嗦,“那个银色保险箱,绝对是顶级货!”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军哥,会不会有诈...” “诈你个头!”李军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老子的黄金瞳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说完一个箭步冲出去,飞起一脚踹向最近的箱子—— 哐当! 箱盖应声而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黄褐色的液体一声泼了李军满身,还带着可疑的固体残渣... 卧槽!!!李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外星人和祖宗十八代。 刀疤脸壮着胆子用手电一照,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是什么翡翠原石,分明是一箱新鲜出炉的农家肥! 军、军哥...小弟们齐刷刷后退三步,这味儿...上头啊! 李军站在原地抖得像筛糠,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王、晓、东!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李军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 噗通!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水花声,李军整个人栽进了码头化粪池! 救命啊!!!李军在粪水里疯狂扑腾,每次浮上来都吐出几口不可名状的液体,呕——这特么是陈年老粪吧?! 刀疤脸急得团团转:快!快找根棍子! 一个小弟灵机一动,抄起旁边的大号捞网:军哥!抓住这个! 李军拼命抓住捞网,结果一声,网兜直接断了。他又沉了下去,这次浮上来时头顶还顶着半片烂菜叶... 你们这群废物!李军一边狗刨一边骂街,直接跳下来救我啊! 五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三步。 军哥,不是我们不仗义...刀疤脸捏着鼻子说,这池子...它得有两米深啊! 我@#¥%……李军的咒骂声中夹杂着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 此时, 王晓东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暗卫传来的直播画面。 啧啧啧,这狗刨姿势标准啊。他转头对兔子说,发音符绝对爆火。 主人,这段视频标题就叫《粪池蝶泳教学》怎么样? 不够劲爆。王晓东摸着下巴思考,《震惊!缅北归来男子当众表演粪水沐浴》,配上我洗的不是澡,是寂寞的BGM。 比某三的恒,河水还要干净又卫生啊! 两人说话间,下面的营救行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刀疤脸不知从哪找来一根消防水管,正对着粪池疯狂冲水。 军哥!抓住管子! 李军已经被冲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抱住水管,结果刀疤脸手一滑—— 水管像条活蛇一样弹了回去,直接给李军来了个粪水灌顶! 呕——李军跪在池边狂吐,身上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老、老子要杀了...呕... 王晓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环保局吗?3号码头有人非法排污... 十分钟后,当环保局的执法车鸣着笛赶到时,李军正抱着码头栏杆吐得昏天黑地。一个小弟急中生智,抄起旁边的帆布把他裹成了木乃伊。 快走快走!刀疤脸指挥着,别让执法者拍到军哥正脸! 一行人抬着粪布卷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挥之不去的...... 第二天早上,城中村的小旅馆里。 李军泡在第五桶消毒水里,皮肤都快搓掉一层皮。刀疤脸捏着鼻子进来汇报:军哥,查清楚了,王晓东昨晚根本不在码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薇薇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门铃就响了。 她擦着手打开门,看到王晓东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愣了一下:“王总?您怎么来了?” “我听公司同事说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王晓东举了举保温桶,里面飘出淡淡的粥香,“刚让家里阿姨熬的海鲜粥,趁热喝。” 他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比上次来整洁了些,只是茶几上堆着几份招聘启事,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 “李军……这几天没回来?”王晓东状似随意地问。 李薇薇倒水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嗯,那天吵完架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可能是还在气头上吧。” 王晓东没接话,把粥盛出来放在她面前:“先吃饭。” 李薇薇喝了两口,抬头看见王晓东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天光里显得柔和了些。 “王总,上次的事……”她想提上次电话中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新闻里播了城西仓库查获走私玉石的消息,她隐约猜到和李军有关,却不敢深想。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晓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这房子临街,晚上吵,而且……李军回来要是再闹,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李薇薇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我……” “我有套公寓,离公司也近,离你妈的疗养院也近,安保也到位。” 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很平静,“这几天你先搬过去住,等事情理顺了再说。” 李薇薇愣住了,下意识想拒绝:“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犹豫,补充道,“空着也是空着。你现在需要个清静地方想想事,总待在这里,心不静。”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不是施舍,只是觉得,你该有个能踏实睡觉的地方。” 李薇薇看着他,男人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丝毫杂念。 这几天李军的失踪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夜里总睡不安稳,听见点动静就惊醒。王晓东的提议,像根突然递过来的浮木。 “可是……” “钥匙我带来了。”王晓东从口袋里拿出个钥匙扣,放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想通了就过去,不想去也没关系,别勉强。” 他站起身:“粥要是不够,让阿姨再送。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想太多,先顾好自己。” 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李薇薇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窗外的车鸣声突然变得很吵,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眼眶慢慢热了。 第26章 当前通缉星级:★★★★★☆ 三天后的废弃窑厂里,李军正用钢丝球疯狂搓着自己胳膊。 (问一个问题,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 旁边已经堆了十几个空瓶。 84消毒液、威露士、滴露,连六神花露水都没放过。 “军哥...您这皮都要搓秃噜了...”刀疤脸捏着鼻子站在三米开外,“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这窑厂都快被您腌入味了...” “闭嘴!”李军把钢丝球砸进水桶,溅起的消毒水吓得小弟们集体后跳,“老子现在打个嗝都是84混着粪香!王晓东这个老六!!!” 他气得黄金瞳直冒绿光,活像两个LED灯。突然,手机的一声,是缅北线人发来的消息。 运来了一批老货,和死人在一起的东西。 一声,李军把手机捏碎了:集合弟兄!今晚干票大的! 刀疤脸弱弱举手:军哥,咱们现在全城通缉,上次那五个兄弟现在还在派出所唱《铁窗泪》呢... 怕什么!李军从内裤夹层掏出一张黑卡,老子重金请了三个缅北好手,俗称缅北小战神!说着拍了拍手。 三个黑影从窑洞深处走出来。 第一个身高两米,胳膊比李军腰还粗;第二个满脸刀疤,腰间别着三把缅刀;第三个...正在用磨刀石磨牙? 这位是缅北拳王,徒手干翻过一头大象。李军指着壮汉,这位是毒蛇,刀快得能给人刮腿毛。至于这位... 磨牙的那位咬碎磨刀石:叫我丧彪就行。 刀疤脸差点尿裤子:军、军哥......? “知道王晓东常去的地方吗?”李军摩挲着墨玉的纹路,金瞳里闪着算计的光。 “护卫那边盯得紧,他平时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偶尔去趟私人会所。” 刀疤脸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会所的地址和他常去的楼层。” 李军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清楚。 他指尖划过“玉澜轩”三个字,想起李薇薇提过,王晓东喜欢在那里谈生意。 “让那三个‘好手’先去踩点。”李军把墨玉揣进怀里,“别惊动任何人,摸清他的作息。” “军哥,您是想……”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心跳有点快。 “我不想干什么。”李军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请王总‘赏脸’,看看我这些货值多少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顺便让他知道,我李军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刀疤脸不敢多问,点头应着退了出去。厂里又只剩下李军一人,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翻到李薇薇的号码。 这几天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猜,十有八九是被王晓东接走了。 “姐,你别急。”他对着黑屏低语,指尖用力到泛白,“等我跟王总‘好好聊聊’,就接你回来。到时候,没人再能分开我们。” 那双泛着金光的瞳孔里,一半是偏执的占有欲,一半是玉石般冰冷的杀意。 墨玉在怀里硌得慌,却让他莫名安心。 就像当年在缅北,握着这块沾血的玉,总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 夜幕降临,玉澜轩会所灯火通明。李军带着四人伪装成外卖小哥,轻松混过安保。 主要因为丧彪说不让我们进就吃掉保安。 情报说翡翠在二楼密室。李军压低声音,丧彪断后,毒蛇解决监控,拳王你... 话没说完,拳王已经一拳轰开了防盗门,整扇门飞出去十米远。 密室里,一个精致的保险柜静静矗立。李军的黄金瞳瞬间亮起:没错!就是这块!我隔着保险柜都能看见那绿光! 毒蛇三下五除二撬开锁,李军颤抖着手拉开柜门。 。 一块鹅卵石滚了出来,上面刻着:【李军,你连屎都吃不上热的。——王晓东】 现场死一般寂静。 拳王挠挠头:这就是价值一个小目标的翡翠?缅北河边一捡一麻袋... 突然,整个会所警铃大作!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丧彪一口咬断警报线:中计了!撤! 【李军当前通缉星级:★★★★★☆】 五星好市民,差一点就六星了! “你们留下,在会所外面等着王晓东出来,宰了他!”李军怒吼道。 “这时另外的价钱了!”三人并不情愿。 “我给你们双倍!” 听到双倍报酬后三人留了下来。 …… 玉澜轩的檀香混着茶气漫在包厢里,王晓东刚听完经侦的汇报,指尖在青瓷茶杯上轻轻摩挲。 暗卫从阴影中浮现,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 “李军那边动静不小。”暗卫递上一张照片,是三个生面孔的侧影。 “缅北来的人,查过底,手上都有案底,惯用冷兵器。” 王晓东瞥了眼照片,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别着把短刀。 “他们说的老货呢?” “藏在郊区一个废弃窑厂,今晚子时交货。”暗卫补充道,“刀疤脸去联系买家了,听说是个做古玩走私的,路子野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是破罐子破摔?敢动古墓里的东西,就不怕把自己埋进去? 王晓东没说话,指尖叩了叩桌面。李军手里的黄金瞳只能看透玉石肌理,对付古玉却未必管用。 那些埋在地下百年的老物件,藏着的不止是水头和色泽,还有见不得光的血腥气。 盗墓贼都不长寿! “李薇薇那边怎么样?”他忽然问。 “公寓安保没问题,李军查到那里也无济于事。” 暗卫答,“只是傍晚给您发过消息,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吃饭。” 王晓东拿起手机,屏幕上确实有条未读消息,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明晚吧,想吃什么?”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暗卫:“窑厂那边布控好了?” “都安排妥了,等他们交易时人赃并获。” “不用。”王晓东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买家先过去。” 兔子一愣:“主人,您是想……放长线?” “不。”王晓东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我想让李军看看,他费尽心机弄来的‘筹码’,在我眼里,不过是堆破烂。”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风:“告诉窑厂那边的人,等李军和买家谈拢价格,准备验货时,再动手。记得,把动静闹大些。” 暗卫应了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包厢里只剩下王晓东和兔子。 檀香袅袅升起,裹着窗外的月光,落得满室清寂。 兔子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李薇薇发来的“都行,听你的”。 王晓东拿起外套:“走了,回去看看。” 兔子看了看周围, ̄  ̄)σ,临走时还顺了桌子上的几个糕点。 车驶出会所时,王晓东瞥了眼后视镜。 那三个缅北来的“好手”还在街角徘徊,像三只伺机而动的狼。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李军以为自己握着牌,却不知道,这副牌的发牌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他挥了挥手,三个身影便倒了下去,被人彻底拖入了黑暗中。 …… 而回到废弃窑厂, 李军正蹲在一堆稻草旁,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地上的木箱。 里面的老翡翠珠子泛着沉闷的绿光,玉质里裹着的黑丝像极了凝固的血。 “军哥,买家快到了。”刀疤脸跑进来,语气里带着兴奋,“说好了,这批货能抵上之前仓库损失的三成。” 李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成不够,远远不够。 但足够他喘口气,足够他把那三个缅北来的“好手”派出去,给王晓东送份“大礼”。 他抬头看向玉澜轩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 姐姐现在应该在那个姓王的身边吧?等他做完这笔生意,就去接她回家。 到时候,他会让她看清楚,谁才是能护着她的人。 —— 日常多一点,还是虐主角多一点?大家建议几个主角的名称和类型。 第27章 李军被捕 废弃窑厂的月光被烟囱挡住大半,李军正拿着那串老翡翠珠子在手里掂量。 买家刚把现金箱子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泛着红光,他眼底的金瞳亮了亮,指尖刚要触到箱子。 “军哥,不对劲!”刀疤脸突然低喝一声,猛地拽开李军。 一支麻醉针擦着李军的耳朵钉进旁边的木箱,针头没入寸许。 李军瞳孔骤缩,转身就往窑厂深处跑。黄金瞳在黑暗里疯狂扫视。 几个黑影正从断墙后翻进来,动作快得像鬼魅,手里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不是执法者,是暗卫! “拦住他们!”李军嘶吼着,将手里的翡翠珠子狠狠砸向追来的人。 刀疤脸吓得腿肚子转筋,刚想往柴火堆里钻,就被暗卫一脚踹在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 李军趁机钻进窑厂的废弃烟道。这是他早就留好的后路,狭窄的通道里积满烟灰,只能匍匐前进。 他能听见身后暗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指尖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砖,他用力一推,砖后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外面是条臭水沟,腥臭味扑面而来。 “军哥!等等我!”刀疤脸拖着断腿爬过来,伸手想抓他的脚踝。 李军眼神一狠,抬脚踹在他胸口。 刀疤脸闷哼着滚回去,正好撞进追来的暗卫怀里。 暗卫一刀落下,刀疤脸瞬间没了声气息。 李军一头扎进臭水沟,冰冷的污水瞬间灌满口鼻。 他憋着气往对岸游,能感觉到背后有视线盯着,却没再有人追上来。 爬上岸时,他浑身泥泞,怀里的墨玉被污水泡得更沉,居然也是个次品。 回头望去,废弃窑厂的方向静悄悄的,只有那箱现金和散落的老翡翠,像座无声的坟墓。 “王晓东……”李军抹了把脸上的泥,眼底的金瞳泛着猩红,“你等着!” 他踉跄着钻进树林,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而此时的窑厂,暗卫正将现场清理干净。 现金被装进特制的箱子,老翡翠珠子和那几个卡拉米一起被拖上货车。 连地上的血迹都用特殊溶剂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晓东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李薇薇房间亮起的灯光。 手机里刚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李军跑了。 “意料之中,让他跑。”王晓东对着通讯器说,“断了他所有能接触到玉石的路子,把他在缅北的老底全掀了。” 就算是天罗地网,这些主角总会逃跑了,不过王晓东已经知道他要去哪里了? “是。” 李军这边离开后,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电话又被直接挂断,忙音刺得李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打给另一个渠道商。 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 一夜之间,他在国内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线,全断了。 “王晓东……王晓东!”李军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裂成蛛网。 他冲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点能耐,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些靠黄金瞳赚来的底气,那些想把姐姐捆在身边的妄想。 在老货再次被劫的那一刻,就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 “姐……”他喃喃自语。 —— 李军来到了李薇薇居住的公寓。 李薇薇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刚打开门。 就看到李军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眼底却亮得吓人。 “小军,你怎么来了?”她皱眉,“刚才什么声音这么大?” 李军转头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疯狂: “姐,我们走,现在就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挖不完的翡翠,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你胡说什么?”李薇薇后退一步,“你是不是和新闻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关?” “是王晓东!是他害我!”李军突然吼道。 “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姐,跟我走,只有我能保护你!” 李薇薇看着眼前的弟弟,“李军,你清醒点!你做的那些事是犯法的!” 李军眼底的金色突然暴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盯着李薇薇,声音低沉而偏执:“姐,你不能离开我……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破了! 李军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好戏,该收场了。 看到王晓东的瞬间,李军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挥了过来。 王晓东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钢管“哐当”落地。 “姓王的,你没死?还敢找上门来?”李军被捏得手腕生疼,眼底金光大盛,像要吃人,“我跟你拼了!” 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过来,却被王晓东轻松挡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身高力气本就有差距,加上王晓东动作利落,李军没几招就被按在了墙上,胳膊反剪在身后。 “李军!”李薇薇惊呼着冲过来,看到李军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又急又气,“你干什么!” “姐,别被他骗了!”李军挣扎着嘶吼,“他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他想抢走你!” 王晓东没理会他的叫嚣,转头看向李薇薇,语气平静: “执法者已经掌握了他走私、洗钱的证据,刚才来之前,逮捕令已经批下来了。” 李薇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军:“走私?洗钱?你真的做了这些?” 李军梗着脖子,脸上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是又怎么样?我不这么做,怎么赚钱养你?怎么摆脱别人的施舍?!” 他瞪着王晓东,“你以为你帮了我们家就了不起?你就是想让我姐对你死心塌地,当你的附属品!” “你闭嘴!”李薇薇眼圈红了,声音发颤,“王总从来没要求过回报,是你自己心思不正!六年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李军猛地拔高声音,眼眶赤红, “是那个赌鬼养父!是缅北那些畜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现在连你也要帮着外人来逼我?” 王晓东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出刀疤脸交代走私细节的声音,还有李军下令威胁买家的狠话。 “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王晓东松开手,后退一步, “看在李薇薇的面子上,我没让执法者直接破门,算是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李军瘫靠在墙上,看着那段录音,瞳孔里的金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灰败。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姐……”他看向李薇薇,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再信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 “李军,”李薇薇别过头,眼泪掉了下来,“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李军的身体晃了晃,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 “是啊,做错事要承担后果……爸把我送进缅北是,我走私犯法也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李薇薇,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不甘,有偏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执法者进门时,李军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前,突然说了句:“姐,好好活着。”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只剩下李薇薇和王晓东。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转过身,眼眶通红:“王总,谢谢你……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王晓东看着她苍白的脸,递过去一张纸巾:“他走到这一步,不是你的错。” 她接过纸巾,轻声道:“我知道……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眼神清明:“王总,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甚至……甚至会被他拖进泥潭里。” “别想太多了。”王晓东看了眼时间,“早点休息。” 第28章 王晓东被逆推了 王晓东刚走到玄关换鞋,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他回头,李薇薇眼睛红红的,呼吸有点急,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刚问出口,李薇薇突然踮起脚,嘴唇就撞了上来。 不是什么温柔的吻,带着点慌乱,还有点用力,像怕他跑了似的。 王晓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就往前扑,把他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唔……”他被撞得闷哼一声,李薇薇却没松手,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烫得人皮肤发紧。 “别走好吗?”她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含糊,“今晚……陪陪我。” 王晓东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不妥,手悬在半空。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叹了口气,手轻轻落在她背上,拍了拍:“我不走。” 他本想彻底解决李军,毕竟李军有主角光环。 而他有天命反派光环,只有王晓东在场才能万无一失。 但现在的情况看,今晚注定是走不了了。 李薇薇像是松了口气,抱得更紧了,脸颊蹭着他的衬衫,带着点湿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看着他,突然又凑过来,嘴唇碰到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 这次轻了点,带着点试探。王晓东没动,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点眼泪的咸涩。 “王总……”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垂,烫得很。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知道。” 李薇薇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眼睛眨了眨,突然又扑上来,这次直接把他压在了墙上,吻得又急又乱。 王晓东抬手扶住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紧张。 他没动,任由她带着点笨拙地吻着,直到她喘不过气,把头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她闷闷地说,“有点丢人。” 王晓东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朵里。他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不丢人。”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进来,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你呢?”李薇薇小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李薇薇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嗯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却听得清清楚楚: “意思是,我也是。” 这个时候当然要装纯情小处男啦!主动送上门到嘴的肉还不吃,他又不是日漫亚撒西牛马男主。 做爱做的事,交配交的人。 ……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李薇薇先醒了。 身侧的人还没动,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看着王晓东睡着的样子,耳尖悄悄发烫。 昨晚的画面像碎珠子似的滚回来,从客厅到卧室,每一步都带着点慌乱的试探,却又顺理成章得像是等了很久。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想下床,手腕却被攥住。王晓东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 “嗯。”李薇薇的声音细若蚊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睁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再躺会儿。” “不、不行,”她想起今天是去公司报道的日子,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我约了九点到人事部……” 话没说完,就被他拉着躺了回去,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请假。” “啊?” “我是老板,晚点去没人敢说什么。” 王晓东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纵容,“何况,某人昨晚累坏了。” 和他谈了一笔几个亿的生意。 李薇薇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 昨天没让她摘掉眼镜,毕竟这玩意儿加攻速。 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痒得人心里发颤。 打闹了几句,终究还是起了床。李薇薇看着衣帽间里挂着的男士衬衫。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件相对宽松的套上,下摆刚好遮到大腿,走起来带风。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挺合适。” “不许看!”李薇薇瞪他一眼,耳根却红得厉害。 早餐是王晓东做的,简单的煎蛋吐司,却比外面餐厅的精致。 李薇薇小口吃着,听他说公司的事:“你的新工位就在我办公室外间,有事随时叫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王晓东递过牛奶,语气平淡,“何况,你有能力,不是靠关系混日子的人。” “啊,好!”李薇薇像个鹌鹑一样低下头。 …… 离开公寓后, 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刺耳。 李军被绑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王晓东走进来,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积水,带起一阵寒意。 “是你!”李军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那些抓我的根本不是执法者!是你的人!你骗了我姐!” 王晓东没说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地牢顶上的铁窗透进一缕微光,刚好落在李军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你答应过我姐,会给我留体面……”李军挣扎着,铁链勒得手腕生疼,“你说过看在她的面子上……” “体面?”王晓东终于开口。 “走私、洗钱、倒卖文物,甚至动了古墓里的东西,你觉得这些事,配谈体面?” 如果你想要测试一个人的品格,就给他权利。看他是会变成祖国人,还是…… “你以为我真会让你进监狱?”王晓东的指尖用力。 “那里的日子太舒服,配不上你在缅北沾的那些人命。” “不过,也不是因为这个……” 李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想干什么?” “你姐姐太善良,总觉得你还有救。”王晓东站起身,掸了掸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但我知道,像你这种人,放出去只会继续来找我麻烦。” 他回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暗卫,对方会意,递过来一份文件。 “你从缅北找来三个二愣子来杀我,这事还没算呢!” 王晓东把文件扔在李军面前,纸张溅上地上的污水, “进了监狱,或许还有翻案的可能,但在这里……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军眼底那点残存的金色上,那光芒已经黯淡得快要熄灭。 “你都要杀我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吧?” 李军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字迹扭曲模糊。 他心想我真傻,真的,我早知道就不该回来,还不如在国外和陈清泉学外语呢! “你卑鄙!”李军嘶吼着,像头濒死的困兽,“你利用我姐!你这个骗子!” “我卑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我说过要放过你了吗?” 他回想了一下,王晓东还真没说过。 “至少我不会用‘保护’当借口,把她捆在身边当筹码。” 王晓东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最在意的不是她,是你那点可怜的控制欲。” “还有最后说一句,你姐姐很……润!”王晓东拉长了尾音说道。 “你要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李军黄金瞳变得赤红。 王晓东从袖中滑出银针,指尖泛寒。“看来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银光闪过,针入颈侧。李军瞳孔骤缩,金瞳褪尽,喉间嗬嗬作响,终垂首。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检测到主角李军死亡,宿主气运持续提升中】 【反派商城已开启,目前可购买玄级物品,免费购买】 第29章 李薇薇和陈小小的初见 “系统你是不是上次杀死林辰的时候忘了开启系统商城了。” 【额,补偿宿主麒麟肾,金枪不倒】 “我曰,这么牛逼,算你识相,不过,难道我需要这个吗?迟早把你办了。” 【宿主强无敌!】 “老样子了,挫骨扬灰一条龙服务。”王晓东吩咐暗卫。 转身离开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 王晓东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抱着平板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晃悠。 兔子听见动静抬头,粉色卫衣的帽子滑到肩上,露出两颗毛茸茸的丸子头。 “主人早呀。”她晃了晃脚丫,“我的奖励呢?要不是有小小姐姐在,又让我独守空房。” 王晓东走过去,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抱歉,临时有事。” 兔子把平板塞给他,跳下沙发时裙摆扫过脚踝,像只轻快的小兔子:“没事啦,反正我回去也能追剧。” 她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不过!作为补偿,中午要请我去吃新开的草莓蛋糕自助!我刷到好久了,据说奶油是现打的!” “草莓蛋糕?”王晓东看着她期待得发亮的眼神,想起这丫头上次看到甜品店海报时,差点把脸贴在玻璃上。 “对呀对呀!”兔子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马尾辫跟着甩动,“就当是……庆祝主人解决了大麻烦嘛!” 王晓东被她晃得没辙,拿起笔在纪要上签字:“行,地址发我。” “耶!”兔子立刻掏出手机订位置,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我就知道主人最好了! …… 陈小小已经在王晓东的别墅里住了有一段日子了。 王晓东的别墅离市区有点远,环境倒是清静,院子里种着些叫不上名的花,墙角还有个小秋千。 陈小小第一次搬进来时,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王晓东把她的画板靠在墙边, “楼上有间朝南的房间,光线好,给你当画室。” 陈小小“嗯”了一声,低头摸着帆布包上洗不掉的颜料渍,还是有点不自在。 她以前住的老巷子,墙皮都掉渣,走路能听见街坊邻居的说话声,哪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头几天,陈小小总起得很早。天刚亮就溜到厨房,想做点早饭,结果对着那些按钮比画半天,连咖啡机都没弄明白。 王晓东起来时,就看见她蹲在地上研究菜谱,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找不到窝的兔子。 “我来吧。”他接过她手里的平底锅,“你去看看院子里的月季,开了不少。” 陈小小跑去院子,果然见墙边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黄的挤在一起。 她摘了两朵插在玻璃瓶里,摆在餐桌上,瞬间添了点生气。 王晓东做的早饭很简单,白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陈小小喝着粥,偷偷看他——他穿家居服的样子比穿西装随和多了,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之前受伤留的浅疤。 “孤儿院的孩子们昨天打电话来,说新到的画材很好用。”陈小小没话找话。 “嗯,下周有空带你过去看看,扩建的图纸出来了。”王晓东给她夹了个荷包蛋, “你之前说想加个阳光房,我让设计师加上了。” 陈小小心里暖了暖,低头小口啃着蛋。 住得久了,慢慢就习惯了。 陈小小摸清了厨房电器的用法,开始学着炖排骨汤,虽然偶尔会糊锅底,但王晓东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在画室里画了很多画,墙上贴满了孤儿院孩子们的笑脸。 还有院子里的花、秋千,甚至有张是王晓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侧影。 王晓东回来得早时,会搬个小凳子坐在画室门口,看她画画。 她专注的时候,眉头会轻轻皱着,嘴角却带着笑。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觉得比在公司看报表踏实多了。 这天, 王晓东带着李薇薇回到了别墅,这让觉得他自己很渣。 家里还住着一个呢,还带回来一个。 别墅的门被推开时,陈小小正在客厅整理画稿。 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王晓东身后跟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点拘谨,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果篮。 “小小,介绍一下,这是李薇薇。”王晓东语气自然,“薇薇,这是陈小小。” 李薇薇连忙点头,声音温和:“陈小小,你好。” 她视线扫过客厅墙上那些充满童趣的画,目光在角落那幅孤儿院速写停了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两人都是温和的性格,并没有想象中的修罗场出现。 陈小小放下手里的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叫我小小就好。” 陈小小往厨房去洗水果时,听见李薇薇低声道谢:“王总,真的谢谢您……”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说了别叫王总。”王晓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安心住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小小端着果盘出来时,正撞见李薇薇眼眶微红。她把草莓递过去,轻声说:“吃点水果吧,刚洗的。” “其实……”李薇薇咬了咬唇,看向陈小小, “我以前总觉得,像王总这样的人,身边的关系会很复杂。但看到你画的这些画,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陈小小一怔,随即想起自己刚住进来时的局促。 她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我没什么本事,就只会画画。倒是你,能在王总身边做事,肯定很厉害吧?” 她听说过李薇薇是王氏集团的得力助手,处理起公事来雷厉风行。 “厉害什么呀。”李薇薇苦笑了下,“以前为了给我妈筹医药费,到处求人的时候,连头都抬不起来。要不是王总……”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拿起颗草莓,酸甜的汁水漫开,却压不住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 陈小小忽然懂了。她想起孤儿院冬天漏风的窗户。 想起自己攥着奖学金缴费单时的紧张,那些被生活推着走的艰难,原来是相通的。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辛酸,在这一刻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时,就看见陈小小正给李薇薇看自己新画的向日葵。 李薇薇指着画里的光影,说着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见过的花海。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没一点生分。 “中午想吃什么?”王晓东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陈小小手里的画,“我让厨房准备。” “我都行。”李薇薇立刻站起身,习惯性地想帮忙,却被陈小小拉住。 “尝尝我新学的番茄炖牛腩吧?”陈小小眼睛亮亮的, “上次跟晓东学的,用电饭锅做,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李薇薇笑着点头:“肯定好吃,我帮你打下手。” 两人挽着往厨房去,李薇薇教陈小小认那些她总搞不清的厨房电器。 陈小小则给李薇薇讲孤儿院孩子们的趣事。 第30章 卑微的陈小小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傍晚时分,王晓东还没回来,陈小小和李薇薇正坐在餐厅商量晚饭做什么。 就听见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只见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晃了进来,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 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兔子玩偶,打算搬进卧室,正是兔子。 “姐姐们好呀!”兔子冲她们挥挥手,声音脆生生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小小先认了出来,笑着起身:“兔子?你回来啦。”上次在车里见过一面,这姑娘夸她画的兔子可爱,印象挺深。 李薇薇也跟着点头打招呼,她在公司见过兔子几次。 知道这看似稚气的小姑娘是王晓东最信任的保镖,身手好得吓人,只是此刻卸下防备,倒真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主人说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先回来盯着家。”兔子把自来熟地跑到冰箱前翻找,“有没有草莓味的牛奶?” 陈小小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递给她,忍不住问:“你天天跟着他,会不会很辛苦?” 兔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牛奶,抹了抹嘴: “不辛苦呀,主人对我可好了。” 李薇薇听着,想起公司里的事:“我之前见你跟着他去谈一个挺棘手的合作。” “对方带了好几个保镖,看着就不好惹,你当时一点都不慌。” “那是当然!”兔子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有我在,没人能伤着主人。不过主人自己也厉害着呢。” “上次游乐园那个肖楚南,看着凶巴巴的,还不是被主人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 她说着,还比划了个挥拳的动作,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陈小小想起王晓东胳膊上的伤,轻声道:“他总把事情自己扛着,上次受伤都没怎么说疼。” “主人就这样,”兔子咬着牛奶盒,声音含混不清, “对我们都护得紧,自己受点委屈倒不当回事。但谁要是敢欺负姐姐们,他能立马把对方扒层皮。” 李薇薇笑了,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皮:“他是看着冷,心里热着呢。上次我妈复查。” “他还特意让相熟的医生多照顾着点,这些都没跟我说,还是医生后来告诉我才知道。” “可不是嘛!”兔子凑过去,看着李薇薇手里的苹果, “主人还偷偷让厨房给我做草莓蛋糕呢,说我上次任务完成得好,要奖励我。” 陈小小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又想起王晓东平日里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清冷的别墅里,藏着好多不为人知的温柔。 “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吧,”陈小小对兔子说,“你上次说爱吃的。” 兔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好呀!谢谢小小姐姐!薇薇姐姐要不要尝尝?我跟你说,小小姐姐做的排骨超好吃!” 李薇薇笑着应下。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时,陈小小正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 李薇薇刚摆好碗筷,兔子则抱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啦。”陈小小走上前,扑到了他的怀里,“饭刚做好,趁热吃吧。” 李薇薇递过一杯温水:“喝点水暖暖胃,是不是喝了不少?” 兔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凑到他身边闻了闻,皱皱鼻子: “主人,你身上有讨厌的香水味,是不是哪个坏女人蹭到你了?” 王晓东被她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双马尾:“就你鼻子灵。”他看向陈小小和李薇薇,“今天没喝多少,是有正事。” 饭桌上,陈小小给王晓东盛了碗汤,李薇薇则把糖醋排骨往他面前推了推。 兔子一边扒饭一边说:“下午我去查了肖楚南的案子,果然有人在背后运作,想给他减刑呢。” 王晓东夹菜的手顿了顿:“意料之中。他已经转到魔都的监狱里了。” “那要不要……”兔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王晓东喝了口汤,“让他在牢里待着,比消失更有用。盯着那些想保他的人就行。” 李薇薇在一旁默默听着,她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却知道王晓东做事自有章法,便轻声道: “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让法务部再跟进一下相关的材料,确保没漏洞。” “嗯。”王晓东点头,看向陈小小,“孤儿院的阳光房明天开始动工,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小小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明天早点过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没人刻意找话题,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 饭后,陈小小去洗碗,李薇薇帮着收拾餐桌,兔子则缠着王晓东讲遇到的趣事。 王晓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小小对着洗碗机研究按钮。 李薇薇在一旁耐心指导,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柔和得像幅画。 “在看什么呢?”陈小小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王晓东收回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什么。”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辛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薇薇识趣地拉着兔子往客厅走,留下空间给他们。兔子还在嘀咕:“主人今天好温柔哦……” …… 夜已经深了,卧室里只开着盏暖黄的小夜灯。 陈小小窝在王晓东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晓东,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以后身边可能还会有别人。” 王晓东低头看她,她眼睛望着天花板,没看他。 “我没什么大本事,不会像薇薇姐那样帮你处理公司的事,也不像兔子那样能保护你。”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但我就想……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不用太重要,就……就像现在这样,能让我在你身边待着,就好。” 王晓东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堵。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发质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说什么傻话。”他声音放得很低,“我从没打算让你走。” 陈小小转过头,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王晓东点头,心里头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独一无二的专属,可这姑娘却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只要一个能留在身边的位置。 “以前在孤儿院,总觉得自己像片叶子,飘到哪儿算哪儿。”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遇见你之后,才觉得有地方能落下来了。就算……就算不是只有我这片叶子,我也不想再飘了。” 王晓东搂紧了她,没再说什么。愧疚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见过太多算计和争抢,却第一次被这样纯粹的、带着点卑微的期盼戳中了心。 “小小…” 他吮吻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你这片叶子..., 陈小小羞涩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删减...) “我的叶子…” “抱紧我…” “感受我…只有我…” “别怕…我在这…永远是你的归处…” BGM响起:“圆圈勾勒成指纹 印在我的嘴唇 回忆苦涩的吻痕 是树根” —— 读者大大可以把想要的名字或者主角类型写在该评论处。 第31章 新的主角,外卖配送系统 第二天上午,王晓东刚在办公室处理完几份文件,李薇薇就端着咖啡进来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指尖却微微收紧,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王总,昨天……您和小小聊到很晚?” 王晓东抬头看她,见她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涩意藏不住。他放下笔,往椅背一靠:“有事?” “没、没事。”李薇薇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想去拿文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她手一抖,咖啡杯在桌上轻轻晃了晃。 “吃醋了?”王晓东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很烫。 李薇薇脸颊瞬间涨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咬着唇,没说话,眼里却像蒙了层水汽,有点委屈,又有点倔强。 她在他身边做了这么久的助手,见过他对旁人的疏离,也独享过他偶尔流露的信任。 如今看着他对陈小小那般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着,说不出的难受。 “傻姑娘。”王晓东叹了口气,用力一拉,将她拽进怀里。 李薇薇惊呼一声,手撑在他胸口,鼻尖差点撞到他下巴。 “你在我心里,不一样。”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 “公司里的事,我能放心交给你;麻烦的烂摊子,只有你能理清。这些,谁也替不了。” 李薇薇的心跳得飞快,抬头时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没等她反应过来,王晓东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她一开始还有点僵,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就是有点怕。”怕自己这点价值,哪天就被取代了。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笑意:“怕什么?我的左膀右臂,丢了谁也不能丢了你。”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李薇薇靠在王晓东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点酸涩渐渐散了。 她知道自己和陈小小不一样,陈小小像清澈的溪流,能抚平他的疲惫;而自己更像锋利的刀,能为他披荆斩棘。 但不管是溪流还是刀,此刻都被他妥帖地放在了心上。 “下午还有个会。”王晓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会儿。” 李薇薇“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斑在地板上晃,偶尔会喘出来一些异响。 …… 中午, 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李薇薇正对着菜单轻笑:“这里的黑松露意面据说很有名,要不要试试?” 王晓东刚点头,视线却被窗外一道身影吸引。 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年轻人正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捧着几袋餐品,额角沁着薄汗,却动作麻利地核对订单信息。 “怎么了?”李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当是普通的外卖员。 王晓东的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迹。 【外卖配送系统:当前等级LV.5,今日已完成23单,剩余7单可解锁“兰博基尼毒药”】。 他指尖在桌沿轻叩,这是他第一次在普通人身上看到类似“系统”的存在。 和李军的黄金瞳不同,这个系统更像是某种规则化的任务程序。 “没什么。”王晓东收回视线,看向李薇薇时眼神柔和了些,“就点你说的意面,再加份惠灵顿牛排。” 正说着,餐厅侍者领着那个外卖员走了进来。 年轻人路过他们桌时,怀里的餐盒突然滑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抱歉地冲周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好意思,让一下。”他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气的爽朗。 王晓东注意到,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行面板信息又跳了出来:【触发临时任务:帮客人取遗忘在前台的文件,奖励:一年内力】。 王晓东内心一动,查看他的个人面板。 【姓名:陈阳 魅力:80 实力:玄级初期 好感度:-10 剧本:《送外卖成为千亿富豪》 气运:500(持续增加中)】 陈阳像是没察觉异常,快步走向前台,果然帮一位客人取了文件,对方道谢时。 他摆摆手笑着说“举手之劳”,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像是踩着风。 但是王晓东注意到了陈阳看向自己这边时,对自己的那一抹厌恶和对李薇薇的觊觎。 人一旦拥有力量之后,心中的欲望便会无限放大。 “这外卖员挺热心的。”李薇薇喝了口柠檬水,“刚才看他跑着进来的,估计是怕超时。” 王晓东望着窗外陈阳骑上电动车疾驰而去的背影,面板上的信息已经消失。他拿起刀叉,嘴角微扬:“或许吧。” 看到气运后,这就是系统流主角吗?成长空间极大。见面都算不上,好感度-10,仇视富二代,还是因为我的反派光环。 回到公司后,王晓东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平板上划过陈阳的资料暗卫效率极高。 上午刚留意到的人,中午就把基本信息整理齐全: 陈阳,23岁,单亲家庭,白天送外卖,晚上在夜市摆地摊,是个典型的城市打拼者。 20天前,多笔不明资金通过国外某财团汇入。 “联系外卖平台总部。”王晓东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给他们的风控部门打个电话,就说用户‘陈阳’存在多次恶意刷单、骚扰商家的行为,建议永久封禁账号。” 暗卫在那头应了声:“需要伪造证据吗?” “不用。”王晓东看着窗外,“他们懂怎么做。” 大型平台的风控本就严苛,加上他递过去的“暗示”,足够让一个普通骑手的账号在几小时内消失。 他不是对陈阳有敌意,只是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外卖配送系统”,在失去平台依托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下午四点,陈阳刚送完第32单,正哼着“来财,来,来财,来。” 正准备接下一单时,饱了吗手机APP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您的账号因违规已被永久封禁,详情请咨询客服】。 他愣住了,反复退出登录再进去,屏幕上始终是那行冰冷的字。 打客服电话,得到的只有“系统检测到异常行为”的官方回复,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 “搞什么啊……”陈阳急得抓了抓头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了闪:【警告:当前依托平台异常,任务系统暂时受限】。 他咬咬牙,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掏出备用手机。 那是他之前注册过另一个平台的账号丑团,因为单量少就没怎么用。“算了,换个平台继续跑!” 半小时后,穿着另一身黄色外卖服的陈阳重新骑上电动车,虽然新平台的路线不熟,单量也少,但至少能继续干活。 系统面板也随之更新: 【检测到新依托平台,任务系统适配中……适配成功,当前等级LV.3(新平台初始等级)】。 陈阳看着面板松了口气,蹬着车汇入车流,心里只想着赶紧送完今天的单。 他没精力深究账号被封的原因,城市里的规则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他能做的,只有换条路继续往前冲。 而此时的王晓东,收到了暗卫的汇报:“陈阳已更换平台,正在继续配送。”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不是依附于某个平台,而是能适配不同载体。这个“系统”,比他想象中更灵活。 第32章 系统惩罚 “系统,问你个事,这送外卖的系统是是个什么级别?” 【宿主,对方的系统只是个半成品,有惩罚的系统都不是好系统】 【不过,宿主可以通过降低对方气运,直接掠夺对方系统,来补充本系统的能量】 “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王晓东担心这个系统是不是在利用他。 【获得更高级别的权限,系统吸收能量的速率会加快,宿主会获得更高级别的东西】 【放心宿主,您作为尊贵的蓝星穿越者,您对本系统有绝对的掌控权】 王晓东对着通讯器,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用动他的账号,让他的单子‘自然’超时。” 暗卫立刻会意:“明白。” 半小时后,陈阳刚接了个写字楼的订单,导航突然开始频繁跳转。 明明直线距离三百米,却被导到绕远的单行道,等他绕回来时,时间已经溜走十分钟。 “搞什么啊?”他急得猛按喇叭,系统面板弹出提示:【警告:距离超时剩余8分钟,请尽快送达】。 好不容易冲到写字楼楼下,电梯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三部电梯停在不同楼层,按了半天没反应。他抬头看了眼23楼的按钮,咬咬牙扛起餐盒往楼梯间跑。 跑到十八楼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标题写着“您的电动车正在被拖走”,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 “什么?!”陈阳脚步一顿,心跳瞬间加速。 等他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诈骗短信,再继续往上跑时,系统提示已经变成刺眼的红色:【订单超时,扣除-10wRMB】。 他喘着粗气把餐盒递给客户,对方皱眉抱怨了两句。 他只能一个劲道歉,额头的汗滴在送餐箱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接下来的几单更是怪事连连:送小区时,门口的栏杆突然故障,等了五分钟才抬起; 送奶茶店取餐,店家说“刚接到通知,这单原料不够,得重做”; 甚至有一次,明明地址写的A座,送到后客户却说“我在B座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系统面板上的超时提示越来越多,银行卡中的余额不断减少。 陈阳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却没多想——跑外卖遇到突发状况很正常,他只当今天运气背。 “没事,还有最后几单,加把劲!”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跨上电动车继续往前冲。 车筐里的保温袋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像他此刻有点慌乱却没放弃的心跳。 暗卫把实时画面传到王晓东的平板上。王晓东看了看,不再感兴趣。 “继续盯着,有什么特殊情况再汇报。” 暗卫退了下去。 陈阳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冷掉的包子,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在抢新的订单。 几次超时后,陈阳的银行卡余额已清零。 陈阳刚把超时的餐盒递给客户,还没来得及道歉,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 像被细针扎进皮肉,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他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餐箱差点摔在地上。 “怎么了小哥?”客户愣了一下。 “没事没事,”陈阳咬着牙摆手,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可能是……骑太久车岔气了。” 等他转身跑下楼,那阵电击感才慢慢退去,后腰却还留着发麻的灼痛。 眼前的系统面板闪着红光,一行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首次超时惩罚:一级电击。累计三次超时,将触发身体机能修正】。 “身体机能修正?”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跳进来新订单。 他只能暂时把疑惑压下去,跨上电动车冲向下一个地址。 可怪事还在继续。取餐时店家说漏做了一份,等补做耽误了十分钟; 送单路上遇到突然横穿马路的流浪狗,急刹车又耗掉五分钟。 当他气喘吁吁地把餐送到,超时提示弹出的瞬间,后腰的电击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狠,疼得他差点瘫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二次超时惩罚:二级电击。警告:再超时一次,将执行“器官尺寸修正”(具体修正部位:生殖器官,修正幅度:-5cm)】 面板上的字像冰锥扎进眼里,陈阳猛地僵住,下意识捂住裤裆,脸唰地白了。 这什么狗屁系统? 第二天一早,陈阳特意绕开昨天的“重灾区”,专挑熟悉的老路线接单。 可刚送完第一单,电动车的后胎突然“砰”地爆了——暗卫昨夜在他停车的角落,用特制针头扎破了轮胎气门芯。 他看着瘪下去的轮胎,急得满头汗,系统面板已经开始倒计时。 附近没有修车铺,他只能推着车狂奔,怀里的餐盒颠得快要散架。等终于送到时,超时提示红得刺眼。 后腰的电击比昨天狠十倍,像有根烧红的铁丝捅进肉里,陈阳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外卖服。 【三次超时达成,执行“器官尺寸修正”】 面板上的字刚跳完,他突然觉得裆部一阵诡异的麻木,像是有什么东西凭空被抽走,紧接着是钻心的坠痛。 突然一阵一休的BGM响起:“割鸡割鸡割鸡……” “操……”他咬着牙骂了句脏话,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低头看。 强撑着爬起来,他想换辆共享单车继续送,可刚骑出没多远,路口的红绿灯突然失灵。 直行道变成红灯,左转道却一直绿着,他被卡在车流里,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 新的超时提示弹出时,他甚至没力气喊疼,后腰的电击直接升级成电流爆炸。 整个人像被扔进高压电箱,身体猛地弓成虾米,直挺挺倒在地上。 “有人晕倒了!”路边的摊主惊呼着围过来。 陈阳意识模糊间,只看到系统面板在眼前乱闪:【多次超时触发紧急惩罚:特级电击。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强制中断惩罚……】1 而此时的王晓东,正听着暗卫的汇报:“陈阳已被送进市一院,诊断为电击伤,暂无生命危险。”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沉了沉。原本只是想试探系统的底线,没想到这个系统这么垃圾。 第33章 准备前往魔都 而这时王晓东的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检测到陈阳的气运已降低超过50%,宿主可前往掠夺其系统】 “确实没意思了。”王晓东低声自语。一个被系统惩罚到残缺、连反抗力气都没有的人,已经失去了观察的价值。 王晓东心想,真是个弱鸡啊,虽然有玄级初期的实力,但是一切都是靠系统得来的,不过也是几个林辰了。 也许陈阳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停不来了。 从一开始他对李薇薇的觊觎和对自己的那一抹厌恶来说,就注定成为敌人。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王晓东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昏睡的陈阳。 “开始掠夺吧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陈阳的身体突然轻微抽搐了一下,眼皮快速颤动。 王晓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团微弱的光团正从陈阳体内挣脱出来。 像条濒死的鱼,在他掌心盘旋两圈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意识。 【检测到陈阳失去系统,气运持续衰减】 王晓东眼眸一凝,吩咐暗卫,把他的腰子嘎了,反正以后用不到了。 …… 仪器显示他的心率微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等他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手腕上扎着输液针。 旁边的护士正在记录数据,见他醒了,轻声说: “你可算醒了,昨天被路人送到医院,检查出是突发性电击伤,还好送来及时。” 陈阳动了动手指,后腰的灼痛还在,裆部却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感。 他不敢问,也不敢摸,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狗屁系统没再出现,可身体里消失的一部分和后腰的伤疤,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等等后腰的伤疤?陈阳突然感觉身体内一阵空虚。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疼痛的地方。 指尖触到纱布下一个硬硬的凸起,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渍。 护士正好进来换输液瓶,见他醒了,例行叮嘱:“醒了就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 “手术?”陈阳嗓子干得发疼,“我……我做什么手术了?” 他明明只是被电晕了,怎么会开刀? 护士一边调输液速度一边随口道: “哦,你送来的时候除了电击伤,还查出急性肾破裂,情况危急,医生紧急给你做了肾切除手术,还好保住了一条命。” “肾……切除?”陈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右侧腰,那片纱布下空空荡荡的感觉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错觉,他的腰子没了! “不可能!”他嘶吼着想去扯纱布,被护士按住手腕,“我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肾破裂?!” 系统!一定是那个狗屁系统搞的鬼!他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唤面板,可眼前一片空白,连半行字都没有。 那个昨天还在惩罚他的系统,连同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起消失了。 “医生!医生呢?!”陈阳挣扎着,输液针被扯得移位,手背瞬间鼓起一个包。 腹痛和腰侧的疼搅在一起,像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主治医生匆匆赶来,看着监护仪上飙升的心率。 皱起眉:“病人情绪激动,给他打镇定剂。” 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陈阳的挣扎渐渐无力,眼皮越来越沉。 模糊中,他好像看到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闪而过,眼神冷得像冰。 打完镇静剂后,心脏反而突然狂跳起来,像要撞碎肋骨。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眼前的白墙开始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却感觉不到护士冲进来的慌乱。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我……不甘心……”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等医生赶到时,陈阳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映着惨白的天花板。 心电图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滴 《格林童话》里说每个人从出生就注定扮演的角色,有的是善,有的是恶。 个体生命不同,世界善恶总量不变。 好,坏,又是有什么来定义的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主角是有正义的那种,但绝对有那种不择手段的。 对于王晓东来说,杀死主角,防患于未然,避免自己的悲惨结局,并没有错。 【检测到已死陈阳已死,宿主气运持续增加中】 【系统商城升级能量不足,请再接再厉】 “哦?死了。”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光屏,指尖在键盘上没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气运值还不够上次解决李军时的零头。 “嗯。”王晓东关掉文件,随手将手环揣进西装口袋,“体质太差,不经折腾。” 他没解释这“折腾”里有多少是自己的手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没必要跟兔子解释游戏里的NPC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一个气运耗尽、系统被夺的小人物,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甚至连让他多停留一秒注意力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上次看他就挺瘦的。”兔子吸了口奶茶,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对了,中午去吃寿喜烧呗?我知道有家和牛超新鲜!” …… 中午吃饭时,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给我加个新功能。” 【宿主请说】 “这些个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给我加个定位功能呗!” “这些主角一个个找太麻烦了。”王晓东抱怨道。 这些主角就像虫子一样,层出不穷,又不能不管。 【功能“主角光环探测”正在加载……加载成功。当前可探测范围:全国。检测到最近的“主角”肖楚南,位于——魔都】 差点忘了这个肖楚南,已经到魔都去了。 看来扬州的事情已经完了。 突然想到一个妖娆的身影,王晓东妈妈的闺蜜,郑怡云。 之前两人在扬州已经好到睡一张床了,emmm。 王晓东妈妈还不知道,自己的闺蜜已经要叫她婆婆了。 想到这,王晓东打算给郑怡云打个电话。 “喂?晓东?”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点惊讶。 “郑阿姨,我明天到魔都。” “哎哟,这么突然?”郑怡云的声音亮了起来, “正好!到时候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吃……你最爱吃的。” 郑怡云又调戏他:“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那你可要洗干净了菜等我。”王晓东也不是当初的纯情少男了。 挂了电话,兔子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算:“糖醋小排、松鼠鳜鱼、还有那个……桂花糖藕!” 王晓东看着她馋猫似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兔子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 (?′?`?) 有什么毒点可以在此反馈! 第34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王家别墅里, 晚餐桌上,王晓东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说: “过几天准备回魔都,这边的事差不多该收尾了。” 陈小小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她抬眼看向王晓东,嘴唇动了动,想问“那我们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李薇薇也愣了一下,手里的吐司差点掉在盘子里。 她很快镇定下来,习惯性地想着工作:“魔都的总公司最近确实需要您亲自坐镇,我这就去安排交接事宜。”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空了一块——他说的是“回魔都”,没提带不带她们。 王晓东看着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心里了然,却故意没点破,继续说: “孤儿院的扩建工程我已经托付给靠谱的人,后续进度会定期汇报。” 他看向陈小小,“你的画具我让人打包好了,到了魔都给你弄个更大的画室。” 陈小小愣住了,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我的……画具?” “嗯。”王晓东点头,又转向李薇薇, “你母亲的复查安排,我已经联系好了魔都的专家,到时候直接转到那边的疗养院,你也更方便。” 李薇薇手里的牛排彻底没了味道,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试探着问:“那……公司这边的工作?” “你跟我回去,”王晓东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魔都那边的担子更重,离了你的话,我可应付不来。” 陈小小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攥紧杯子的手指也放松下来,轻轻在桌布上画着圈。 李薇薇也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端起红酒喝了一口,连带着苦涩都变成了清甜。 兔子在一旁啃着沙拉,含糊不清地说:“早就该去魔都了,听说那边的草莓蛋糕比扬州的好吃!” 听说那里还有一种奶茶叫作上海少妇,不对沪上老嫂子,不知和蜜雪相比如何。 在那儿喝蜜雪,希望不会被东方明珠防御塔攻击。 王晓东看着眼前的景象,陈小小眉眼弯弯,李薇薇眼底带笑。 连兔子都在叽叽喳喳,心里那点因离别而起的波澜,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行,”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其他的不用操心。”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小小正低头跟李薇薇说着什么,两人凑在一起,笑得格外轻快。 夜幕低垂,别墅里静悄悄的。 陈小小站在镜子前,拽了拽身上的女仆装裙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白色的蕾丝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连头发都特意梳成了双马尾,垂在肩头轻轻晃着。 “真、真的要这样吗?”她转身看向李薇薇,声音细若蚊吟。 李薇薇正对着镜子调整衬衫领口的蝴蝶结,一身深色的教师制服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种禁欲的温柔。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弯了弯:“都准备好了,别紧张。” 话虽如此,指尖触到衬衫第三颗纽扣时,还是微微发烫。 这时,陈小小来了。 王晓东看到暖黄的光打在陈小小身上,她手里还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杯温水,紧张得肩膀都绷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王、王总……喝杯水?”话一出口就懊恼——平时都叫他晓东的。 “你、你……”王晓东喉结动了动,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腕,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王晓东一抬眼,却见李薇薇斜倚在柜边,灯影昏昏地笼着她半边脸儿,衣领子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哎哟!”李薇薇捏着帕子似的掩了掩嘴角,眼波儿一横, “我倒是来的不巧了,早知她在这儿,我便不来了,省得碍了谁的眼!” 王晓东忽然笑了,反手将陈小小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伸向李薇薇,把她也拉了过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这是……给我的惊喜?”他低头。 李薇薇靠在他胳膊上,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喜欢吗?” “喜欢。”王晓东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喟叹,“很喜欢。” (删减) 陈小小的裙摆扫过李薇薇的小腿。 王晓东低头,看向李薇薇,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渴望已久的潮汐终于交汇,淹没了岸边的礁石。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潮声愈急,月光淹没在翻涌的云层里。 那一刻的静谧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灼热,像济慈诗中夜莺的歌声,在幽暗里低回缠绕。 今晚王晓东就要身无彩凤…… 身后的走廊里,兔子扒着楼梯扶手,吐了吐舌头,还是主人厉害。 她摸了摸口袋里刚偷藏的巧克力。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一早, 兔子早早的就起来了,看到王晓东下楼。 “主人,昨天你们又训练了啊!下次能不能加我一个啊!”兔子 ??..??睁大眼睛,委屈的说。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不是训练,是……大人之间的私事。以后听到任何动静,不要偷听好吗?” 兔子眨眨眼:“私事,不就是谈恋爱吗?亲亲嘴什么的,我见过的。” 王晓东被呛到了:“……差不多。” 兔子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哦——我懂了!就像食堂阿姨总给保安大叔多打一勺肉,却不让别人说那样!” 她歪着头,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 “那你们也是在‘偷偷给肉’吗?可是……”她皱起眉, “那样为什么会有床板响?食堂阿姨打肉的时候,桌子都不响的。” 王晓东:“……” 他决定放弃和这个小吃货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只沉声道: “总之,这是私事,你只需要记住——听到声音不许靠近,更不许乱问。” “知道啦!”兔子立刻立正敬礼,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保证完成任务!” 可转身去厨房时,她还是忍不住嘀咕:“大人的私事真奇怪……不过主人昨晚没受伤就好。”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糖,决定晚点多囤点,万一“偷偷给肉”的时候需要补充体力呢? 片刻,兔子从厨房端来了一杯红糖姜茶。 “主人,要不要喝点东西?我煮了红糖姜茶,刚才听到我姐姐们说话有点哑,本来想给她们的,但是她们还没起床。” 王晓东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微动。 这小丫头看着迷糊,心思倒细。他喝了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放着吧,我等会儿喝。” 兔子却没走,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半天,忽然说: “主人,你的脉搏比平时快。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有三次停顿超过半秒。” 王晓东挑眉:“观察得挺仔细。” “那是!”兔子挺挺胸,“我是顶级保镖!”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 “不过……要是因为‘私事’影响状态,被敌人偷袭就不好了。 要不下次你们‘偷偷给肉’的时候,我在门外放哨?保证没人打扰!” 王晓东一口姜茶差点喷出来,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兔子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身去拿零食。 第35章 王晓东的父母 午间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小小窝在沙发里,指尖缠着李薇薇衬衫的袖口,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软糯:“他昨天……好像是有点过头了。” 李薇薇刚从卧室出来,脖颈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闻言嗔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 “可不是嘛,早上看他下楼时,一点都不累。”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口,“本来计划今早出发,现在看来,怕是得往后推推。” 陈小小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说: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那些言情小说,女人有时候也需要……嗯……分担?” 她越说越含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李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指尖在她手背上点了点:“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泛起嘀咕——王晓东前段时间还没有这么厉害。 突然变厉害了一样,生龙活虎的。 看来的确要找个姐妹分担分担了,不然以后的日子就要苦逼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陈小小连忙摆手。 李薇薇想起那个明艳张扬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郑小姐确实……挺能让他卸下心防的。”她顿了顿,看向陈小小,“你是说……再找个人?” 她们不是争风吃醋的性子。 “这事得看他自己的意思。”陈小小没见过郑怡云,但是听王晓东提起过, “咱们瞎操心也没用。不过……等去了魔都,倒是可以约郑小姐出来吃顿饭。” …… 陈小小和李薇薇起床后,四人简单吃了个午饭。 午后的阳光正好,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私人机场。 车门打开,陈小小抱着她的画板,看着远处停在跑道上的白色飞机。 眼睛里满是新奇,她还是第一次见私人飞机,比想象中还要气派。 李薇薇扶着她的胳膊,轻声笑道:“别紧张,里面和家里差不多。” 她偶尔跟着王晓东出差,却也是第一次和陈小小、兔子一起同行,心里多了份不一样的安稳。 兔子背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全是零食,蹦蹦跳跳地跑到飞机旁,仰头打量: “哇,比我当初去执行任务坐的直升机大多了!”她转头冲王晓东喊,“主人,里面有冰箱吗?我的巧克力得冷藏!” 王晓东走在最后,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闻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有,别把飞机拆了就行。” 舷梯缓缓放下,空乘人员恭敬地迎上来。 陈小小刚踏上第一步,就被机舱里的布置惊到了。 米色的真皮沙发,铺着地毯的地板,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吧台,角落里放着几盆绿植,温馨得不像交通工具。 “随便坐。”王晓东率先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公文包处理剩下的文件。 兔子第一时间冲到冰箱前,把背包里的零食一股脑塞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草莓蛋糕放上层,巧克力放下层……” 陈小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画板放在旁边,手指轻轻摸着舷窗的玻璃。 李薇薇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果汁:“第一次坐飞机?” “嗯。”陈小小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只在画册里见过。” 她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忽然觉得像做梦似的。 不久前她还在孤儿院的小房间里画画,现在却要和他一起飞往另一个城市,身边还有这样一群人。 李薇薇看着她的样子,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的局促,忍不住笑了。 “到了魔都,让晓东带你去外滩转转,夜景很漂亮,适合你画画。” “真的吗?”陈小小眼睛更亮了。 “当然。”王晓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放下文件,看向两人, “飞机要起飞了,系好安全带。” 引擎缓缓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陈小小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李薇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兔子则已经抱着一包薯片,窝在沙发里看起了动画片,嘴里咔嚓作响,完全没受影响。 飞机慢慢滑向跑道,猛地一抬,冲向云霄。 陈小小惊呼一声,随即被窗外的景象吸引。 云层像似的铺在脚下,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你看。”李薇薇指着窗外,“像不像你画里的云海?” 陈小小笑着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看着陈小小认真的侧脸。 李薇薇含笑的眉眼,还有兔子时不时递过来的薯片,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旅途,比任何一场商业飞行都要让人踏实。 “还有多久到?”陈小小抬头问,画纸上已经勾勒出云海的轮廓。 “大概一个小时。”王晓东看了眼时间,“累了可以去后面的休息室睡会儿,有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兔子立刻举手:“我要睡!吃太多了有点困!”说着打了个哈欠,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往后舱跑。 陈小小和李薇薇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像忘了什么人,玄清道长,他先去帝都,王晓东的爷爷那里了。 …… 王晓东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魔都机场时,兔子正抱着一袋草莓大福,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唔……魔都的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哎。”她含糊不清地说,指尖还沾着点奶油。 黑色的车队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掩映在绿荫里的独栋别墅前。 陈小小攥着裙摆下的手指,看着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兔子?揣我干嘛? 李薇薇站在她身边,指尖也微微收紧,她虽在商场上见过不少大场面,面对王晓东的父母,还是难免紧张。 只有兔子背着她的零食包,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喷泉: “哇,比扬州的别墅大好多!”她转头对王晓东说,“主人,这里的厨房应该能放下我的零食柜吧?” 王晓东没理她,只是拍了拍陈小小和李薇薇的背:“别紧张,我爸妈很好相处。” 玄关处,王宏图和苏婉早已等在那里。 王宏图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却在看到王晓东时柔和了些。 苏婉则穿着米色旗袍,气质温婉,目光落在三个女孩身上时,带着慈爱的笑意。 “爸,妈。”王晓东喊了一声。 “回来啦。”苏婉走上前,目光先落在陈小小身上,见她抱着画板,眉眼干净,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小小吧?常听晓东提起,画得一手好画。” 陈小小脸一红,小声道:“叔叔阿姨好。” 李薇薇也连忙颔首:“叔叔阿姨好,我是李薇薇。” 苏婉的目光最后落在兔子身上,见她虽穿着休闲装,却站姿笔挺,眼神清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看着精神,是……” “我是兔子!”没等王晓东开口,她已经笑嘻嘻地说,“是保镖,也是……朋友!” 她本想说“一起住的”,被王晓东一个眼刀制止了。 王宏图咳嗽一声,指着客厅:“先进来坐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饭桌上,苏婉不停地给三个女孩夹菜,眼神里的满意藏不住。她悄悄拉了拉王宏图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看这三个姑娘,一个温柔,一个干练,还有一个活泼,晓东这小子倒是有福气。” 王宏图瞥了眼儿子,见他正给陈小小剥虾,又给李薇薇递纸巾,甚至还接过兔子递来的、她咬了一口的草莓蛋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 “小小啊,”苏婉笑眯眯地问,“在魔都还住得惯吗?晓东要是欺负你,跟阿姨说。” 陈小小刚塞进嘴里的虾差点没咽下去,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晓东对我很好。” 李薇薇也帮腔:“叔叔阿姨放心,晓东很照顾我们。” 兔子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主人对我最好了!昨天还给我买了草莓味的冰淇淋!” 兔子那声清脆的“主人”刚落,客厅里瞬间静了静。 苏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王晓东,又扫过三个女孩。 嘴角的笑意添了点微妙的意味,这小子,玩得倒是挺花,连“主人”都叫上了。 王宏图轻咳一声,没接话,只是给王晓东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王宏图放下筷子,看向王晓东:“什么时候让双方家长见个面?总这么拖着像话吗?” 王宏图还是挺传统的一个人,只有苏婉一个女人。 王晓东正给陈小小盛汤的手顿了顿,李薇薇和陈小小也愣住了,脸颊瞬间涨红。 “爸,她们……”王晓东刚想解释,被苏婉打断了。 “哎呀,不急这一时。”苏婉给王宏图夹了块鱼,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宏图问了些李薇薇工作上的事,见她条理清晰、应对得体,暗暗点头。 苏婉则拉着陈小小看她手机里王晓东小时候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兔子则专注于消灭桌上的糖醋排骨,偶尔被问到就乖乖回答,直率的样子逗得苏婉直笑。 饭后,陈小小和李薇薇跟着苏婉去看房间。 “孩子们刚回来,先歇歇。小小,阿姨楼上有间空房,采光好,给你当画室怎么样?” 陈小小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阿姨!” 第36章 儿媳专属手镯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俩。王宏图呷了口茶,看着儿子:“三个都要?”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没否认:“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王宏图挑眉,“王家还没乱到这个地步,你要记得你爷爷那边还给你安排了一个。” “跟王家没关系,”王晓东抬眼,语气认真, “是我自己的事。她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会委屈她们。” 王宏图看着儿子眼底的坚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随你吧。但记住,既然放了心在她们身上,就得护好。” “我知道。”王晓东点头。每个人身后都是有女暗卫的,他一点也不担心。 …… 楼上,苏婉笑着:“来,阿姨给你们带了点见面礼。” 她转身回房,很快拿着三个锦盒出来,一一递给三人。 “这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玉镯,你们收下。” 苏婉打开陈小小手里的盒子,里面躺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小小性子纯良,配这只最合适。” 陈小小捧着锦盒,手足无措:“阿姨,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苏婉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将玉镯轻轻套在她腕上,大小正合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李薇薇的锦盒里是只翡翠镯,水头极好,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 苏婉给她戴上时,笑着说:“薇薇干练,这只翡翠镯镇得住气场。” 李薇薇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镯,心里明白这镯子的分量。 刚想解释她们和王晓东的关系,就被苏婉的话堵了回去:“别多想,阿姨看着你顺眼。” 最后轮到兔子,她的锦盒里是只墨玉镯,透着沉稳的光泽。 苏婉刚想给她戴上,兔子却往后躲了躲,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主人的女朋友”。 可看到苏婉慈爱的眼神,又想起王晓东之前的叮嘱,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阿姨!这镯子能防坏人吗?” 苏婉被她逗笑了:“防不防坏人我不知道,但能保平安。” 她还是给兔子戴上了,墨玉衬着她白皙的手腕,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兔子着急忙慌的跑下楼来,晃了晃手腕,墨玉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忽然凑近王晓东,小声说: “主人,这镯子比我的零食还贵重吗?要是丢了怎么办?”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敢丢了,就把你零食柜清空。” 兔子立刻捂住手腕,像护着宝贝似的:“才不丢!” …… 晚些时候,苏婉把王晓东叫到书房,关上了门。 “那三个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苏婉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指尖却摩挲着茶盏边缘。 王晓东靠在书桌旁:“妈,您别瞎猜,她们……” “别跟我解释。”苏婉打断他,抬眼看向儿子, “我是你妈,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不过那三个姑娘确实不错。 小小纯善,薇薇能干,连那个叫兔子的丫头,看着跳脱却心细,你要是真能对她们好,妈没意见。”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郑怡云那边,你打算怎么着?” 王晓东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苏婉叹了口气:“当初知道你跟她在一块儿,我和你爸差点没气背过去,她比你大十几岁,还是我闺蜜,这像什么话?” 她想起那时候,自己对着郑怡云又哭又骂,郑怡云只是默默听着,最后说“我会对他好”,心里就五味杂陈。 “但后来看着你们……”苏婉的语气软了些, “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去扬州马儿,她跑前跑后,非要跟着去,比谁都急。我这当妈的,还能看不出来?” 王晓东喉结动了动:“您想多了,我和她……” “少跟我来这套。”苏婉瞪了他一眼,从首饰盒里又拿出只红翡手镯,水头明艳,“拿着。” 王晓东皱眉:“这是……” “给郑怡云的。”苏婉把镯子塞进他手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没去看她。她那性子看着强势,心里比谁都细,指不定正等着你的信儿呢。” 她故意板起脸: “你要是敢委屈她,我第一个不饶你!当初就说了不同意你们,现在看来,我这老脸也顾不上了,但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话虽严厉,眼里却没真生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郑怡云看着比晓东大,实则把他护得很好,两人是棋逢对手,也是彼此的依靠。 王晓东捏着那只温热的红翡手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却又暖融融的。 “知道了。”他低声道。 苏婉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松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正好,她想起年轻时和郑怡云一起逛街的日子。 又想起晓东小时候追在郑怡云身后喊“怡云阿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她这当妈的,老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走出书房时,正撞见李薇薇端着水果盘过来,她看到他手里的红翡手镯。 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把水果盘递给他:“要出去吗?” “嗯。”王晓东点头。 陈小小也从客厅探出头,看到那镯子,眼睛一亮:“好漂亮的镯子!是给郑姐姐的吗?” 兔子凑过来,盯着镯子看了半天:“比我的墨玉亮!郑姐姐肯定喜欢!” 王晓东看着她们眼里的坦然和祝福,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散了。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郑怡云的公寓在市中心的江景楼,王晓东按门铃时,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郑怡云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还端着杯红酒,看到他时挑了挑眉: “稀客啊,王总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 她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礼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从扬州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不会是给哪个小姑娘挑的吧?” 王晓东关上门,没接她的话,只是把礼盒递过去:“我妈给你的。” 郑怡云打开一看,红翡手镯躺在丝绒衬里上,明艳的光泽晃了眼。 她挑了挑眉,转身走到吧台旁倒酒,语气懒洋洋的:“阿姨这是……认下我这个‘大儿媳’了?” “她让你……”王晓东刚想说什么,就被郑怡云打断。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两只酒杯,走到他面前,指尖划过他的领带,带着红酒的醇香: “在扬州待了那么久,身边又有娇俏的小妹妹,是不是早把我这‘老姐姐’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还是说,在扬州‘忙’得很,没空想起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王晓东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觉得可能吗?” “我怎么知道?”郑怡云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毕竟陈小小那样的软萌萝莉,李薇薇那样的干练御姐,还有个叫兔子的……听着就很有趣,哪像我,人老珠黄的。” 王晓东低头,吻住她带着酒气的唇,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声音哑得厉害:“再胡说,就把你绑起来。” 郑怡云笑出声,伸手拿过那只红翡手镯,往自己腕上一套,大小正好。 她晃了晃手腕,红翡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眼光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阿姨是不是又念叨我了?说我拐骗她儿子?” “没有,”王晓东走到她身边,从背后环住她,“她让我好好待你。” 郑怡云轻笑一声,靠在他怀里:“算她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在扬州还好吗?没少折腾吧?” “挺好的。”王晓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就是有点想你。” 郑怡云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嘴贫。”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第37章 小别胜新婚 (审核大大求放过,无任何不良导向,擦边描写) 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人开始干柴烈火。 张爱玲说的没错,通往女人心里的道路,真是.......! 郑怡云笑出声,笑声被他的吻吞了下去。 她反手推他,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沿途的衣服散落一地。 衬衫纽扣又崩飞了两颗,滚到沙发底下。 卧室的顶灯被碰亮,又被郑怡云一把按灭,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缠在地毯上。 她的睡袍带子松了,滑落在地,露出流畅的腰线。 王晓东的手抚上去,触到她腰间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上次为了护他,被碎玻璃划的。 “还疼吗?”他忽然放缓了动作,声音哑得厉害。 郑怡云却笑了,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指尖划过他的胸口: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咬我耳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她俯身,吻从他的下巴一路往下,带着点报复性的轻咬。 王晓东闷哼一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得不留余地。 窗外的江风卷着霓虹闯进来,被厚重的窗帘挡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光落在凌乱的被单上。 郑怡云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像燎原的星火。 他的呼吸撞在她的颈窝,带着灼热的温度,把分别这些日子的想念,都揉进了这密不透风的纠缠里。 “晓东……”她忽然低唤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王晓东顿了顿,抬眼时撞进她眼底的水光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像要把这人揉进骨血里。 夜还很长,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思念,总得用最炽热的方式,才能慢慢熨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卧室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郑怡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在他锁骨处画着圈。 “手镯我很喜欢。”她忽然说,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王晓东“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湿漉漉的,缠着他的指尖。 “王晓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下次再敢把我扔在魔都这么久,”郑怡云抬头,咬了咬他的下巴, “我就把你那些小姑娘的零食全换成芥末味的。” 王晓东低笑出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好啊,那我就把你的红酒全换成木瓜牛奶。” ……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配牛奶,郑怡云穿着王晓东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腕间那只红翡手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搬去我那儿住吧。”王晓东忽然开口,看着她咬三明治的侧脸。 郑怡云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 “你那别墅里,现在怕是比菜市场还热闹吧?” 她笑着指了指,“三个姑娘加一个小吃货,我过去凑什么热闹?” “地方大,不差你一个房间。”王晓东语气平淡,却带着认真,“住得近点,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你晚上跑两个地方?” 郑怡云挑眉,伸手擦掉嘴角的碎屑,“王晓东,我可不是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的小姑娘。”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我喜欢这儿的清净,早上能看江景,晚上能自己煮点东西,不用应付谁,也不用想太多。 “你那儿是好,可太热闹了,不适合我。”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失落,语气软了些: “又不是不见面了。想我了,就过来;我想你了,也能去找你。保持点距离,挺好的。” 郑怡云不是不懂他的心思,他是想把所有人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再说了,”她忽然笑了,凑近他,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偶尔像现在这样,你跑过来‘翻窗爬墙’,不是更有意思?” 王晓东被她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 他知道郑怡云的性子,看似柔和,实则有自己的坚持,既然她想清净,他也不愿勉强。 “这才对。”郑怡云满意地点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那别墅的厨房,可得给我留个位置,说不定我哪天兴致来了,过去露两手。” “随时欢迎。”王晓东点头,心里那点失落散去不少。 王晓东递给她两颗丹药,一颗是美颜丸,一颗能突破到玄级的丹药。 前两天,在系统商城里找出来的,忙忘了,回去也给他们一人一颗。 目前只到玄级,虽然有暗卫保护,但成为武者能让她不那么疲累。 …… 王晓东刚推开别墅大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王宏图正弯腰将一个公文包塞进箱子,苏婉在一旁清点着文件,两人动作麻利,不像要出门,倒像在搬家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妈,你们这是……”王晓东换鞋的动作顿住。 “哦,你回来了。”苏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 “我和你爸打算出国旅趟游,环球那种。” 王宏图直起身,看了儿子一眼:“公司的事,以后就全交给你了。” 王晓东愣住:“出国旅行?现在?破晓集团……” “破晓集团怎么了?”苏婉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拍在他面前, “字我和你爸都签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破晓集团的董事长。”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我和你爸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你这些年做得不错,公司交在你手里,我们放心。” 王宏图补充道: “董事会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没人敢有意见。你妈说了,再不让你独当一面,你永远长不大。” 王晓东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父母眼里的认真,忽然明白了。 他们哪是突然要旅行,分明是故意退到身后,让他彻底扛起这个家,扛起这份责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苏婉打断他,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像小时候那样, “家里有小小她们帮你照看着,公司有薇薇盯着,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眨了眨眼,“再说了,真遇到搞不定的,不是还有郑怡云吗?她可比你老道。” “你想让我们在家里当电灯泡吗?” 王宏图把最后一个箱子扣上,拉过拉杆: “我们下周三的飞机,这几天你把公司的事理顺。别给我们打电话,除非天塌下来。” 王晓东看着父母默契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知道,父母不是不管他,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已经足够强大,能护住你想护的人,能撑起这个家了。 “爸,妈,谢谢你们。”他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苏婉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傻小子,跟爸妈客气什么。” 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个紫檀木盒子,塞到他手里,“这是集团的公章和核心项目的密钥,收好。” 盒子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份滚烫的信任。 陈小小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小声问李薇薇: “叔叔阿姨要走了?” 李薇薇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她看得出,王晓东父母这是故意放手,让他真正独当一面。 兔子抱着薯片从楼梯上跑下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主人!叔叔阿姨要去旅行吗?记得给我带巧克力!” 王宏图被她逗笑,难得放软了语气:“好,给你带最大盒的。” 苏婉看着眼前的景象,王晓东握着木盒站在中间,身边围着三个各有千秋的女孩。 下次回来,说不定抱孙子了,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旅行,走得太值了。 “行了,我们走了。”苏婉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爸书房里有瓶藏了二十年的茅台,等你把集团稳住了,跟……跟大家一起喝了吧。” “等会儿,妈,这几颗丹药你们拿着,对你们有好处。” 王晓东拿了几颗美颜丸给他们,至于淬体丹并没有给。 他能感受到两人身上比他强大的能量波动。 “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妈妈了。” 苏婉揉了揉王晓东的脸,也没多问,收了起来,王家比王晓东想象的还要神秘。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看你的打算也是找个别墅住,就住这儿吧,省得麻烦,我们回来后也就去帝都了,去好好陪陪你爷爷。” 苏婉又回头, “别搞得像是,你赶我们走一样,快回去吧!我们早就想出去玩了,就等你回来呢!” 说完,她和王宏图相视一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王晓东看着车门关上,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小小、李薇薇和兔子,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李薇薇走上前,轻声道:“需要我现在召集高管开个会吗?” 陈小小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给你画张新的办公室设计图,保证让你工作时有好心情。” 兔子举起薯片:“我给你站岗!保证没人打扰你!” 王晓东忽然笑了,揉了揉兔子的脑袋,“好。” 第38章 肖楚南死 晚餐后,王晓东让管家把陈小小和李薇薇叫到书房。 兔子抱着她的零食袋,也颠颠地跟了进来,趴在书桌旁啃着草莓干,耳朵竖着听动静。 “这个给你们。”王晓东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玉瓶,分别递给两人。 李薇薇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粒莹白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 “美颜丸,”王晓东解释道,“能调理身体,让气色更好,也能延缓衰老。”他顿了顿,又拿出两个玉瓶, “这个是能突破到玄级武者的丹药,服下后能突破瓶颈,叫淬体丹,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陈小小捧着玉瓶,眼睛睁得圆圆的:“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丹药?” “差不多。”王晓东点头,“今天给我爸妈的也是这个,也是靠了这个。你们服下后,过几天就能感觉到变化。” 至于爷爷那边到时候寄过去就好了,那边还有玄清道长在。 李薇薇捏着玉药瓶,指尖微微收紧她知道王晓东身边总有些不寻常的事。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认真:“谢谢你,晓东。” “谢什么。”王晓东笑了笑,“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一直没说话的兔子忽然抬起头,嘴里还叼着草莓干,含糊不清地问:“美颜丸?是吃了会变好看吗?” 她凑近陈小小手里的玉瓶,使劲嗅了嗅,“闻着香香的,有草莓味的吗?” 陈小小被她逗笑,把玉瓶往她面前递了递:“你闻闻,像不像草莓味?” 兔子吸了吸鼻子,皱起眉:“不像,像青草味。”她看向王晓东,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能给我也弄点草莓味的吗?就算不能变好看,当糖吃也行啊!” 王晓东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这是丹药,不是零食。你是地级武者,美颜丸可以给你,但是没有草莓味的。” 兔子捂着额头,委屈地瘪瘪嘴:“可是草莓味的糖很好吃啊……”她眼珠一转,忽然凑到陈小小身边, “小小姐姐,你淬体丹药的能分我半颗尝尝吗?就半颗!” 陈小小被她缠得没办法,看向王晓东求助。“好吧。”王晓东答应了,“不过这药对你没用,吃了也是浪费。” 王晓东又掏出几颗淬体丹给兔子当零食。 他看向兔子,“回头让管家给你买一箱草莓糖,够你吃半年的。” “真的?!”兔子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委屈全没了,“谢谢主人!” 李薇薇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将药瓶小心地收进包里:“我今晚就服下。” 陈小小也点点头,把玉瓶放进自己的画具箱:“我也会按时吃的。” “好了,回去休息吧,记得到时候洗个澡。”王晓东挥挥手。 陈小小和李薇薇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兔子追上来问:“主人,那我的草莓糖什么时候买啊?要最大袋的!” 王晓东:“……明天就让管家去买。” 兔子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 这天,已是深秋。 肖楚南出狱,天气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 他穿着出狱时领的旧衣服,站在监狱门口眯了眯眼,似乎还没适应外面的光线。 没等他迈出第二步,一道素白身影突然从街角的老槐树下飘出。 女人穿着一身汉服,广袖垂落,手里握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还沾着晨露。 “你……”肖楚南刚要开口,那剑已经像道闪电刺进他胸口。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 女人抽剑时,血珠顺着剑身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像绽开一朵瞬间凋零的红梅。 她转身就走,广袖扫过墙角的牵牛花,花瓣簌簌落下,整个人快得像阵烟。 暗卫藏在对面的茶馆二楼,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刚要追上去 却见那女人拐进巷子就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肖楚南,确认死亡。” 暗卫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用剑杀人,还穿着古风服饰,这显然不是寻常的仇家报复。 【检测到肖楚南死亡,非宿主本人击杀,气运加持增加中但减半】 被人摘桃子了? 暗卫的消息也传到王晓东耳中时,他正在郑怡云家吃糖醋小排。 “死了?”他挑了挑眉,夹起一块排骨,“没说一句话?” “是,当场毙命。” 王晓东没再多问,把排骨放进嘴里。 肖楚南的死活对他来说早已无关紧要,只是这死法未免太蹊跷。 然而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市检察院的刘副检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趴在堆满卷宗的桌子上 面色平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法医查了半天,只说是“突发性心脏骤停”。 兔子啃着郑怡云做的桂花糕,刷到新闻时咋舌:“刘副检?不是保肖楚南那个人吗?” 王晓东正看着另一份加密文件,眉头微蹙文件里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位分管经济的省级大佬昨晚在睡梦中去世,同样查不出任何死因,只发现床头的玉佩裂成了两半。 “连死两个?”兔子凑过来看,嘴里的桂花糕渣掉在文件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暗卫的调查结果很快传来。 刘副检和那位大佬,都曾在肖楚南案里签过字。除此之外,没发现其他关联。 王晓东迷茫了,难道是更高级的主角,气运之子互相厮杀。 暗卫也没查到任何消息,可能是古武界的人吧。 王晓东摇了摇头,不去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这反派系统都快成许愿系统了,要什么有什么,前提是气运足够高。 …… 王晓东刚处理完破晓集团的文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新主角气运波动,坐标:魔都周家,身份:赘婿】 “赘婿?”王晓东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魔都周家他有印象,是近年来崛起的新贵,靠着房地产和科技投资迅速站稳脚跟。 但内里似乎并不太平,尤其是周家那位老爷子去世后,家族权力斗争暗流涌动。 主人,你在说什么呀?”兔子抱着她的草莓抱枕,从门口探进头来,眼睛半睁半闭, “是不是有任务?我可以帮忙!” 王晓东放下文件,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你去睡吧。” 兔子却不依,蹭到他身边坐下,鼻尖动了动: “我闻到你身上有紧张的味道哦。”她歪着头,“是有坏人吗?我去把他打趴下!” “不是坏人,是个有趣的人。”王晓东笑了笑,没再多说。 第39章 赘婿楚凡 第二天早餐时,王晓东把这事跟李薇薇提了一句。 “周家?”李薇薇正在看财经报纸,闻言抬眼, “最近他们集团在竞标城东的地块,和我们破晓有竞争。” “听说周家老爷子去世后,几个儿子为了继承权闹得厉害,倒是很少听说他们家有赘婿。” 陈小小好奇地问:“赘婿是不是就是……上门女婿呀?像电视剧里那样,会被欺负的那种?” “差不多。”李薇薇点头,“我看的小说里这种人很多,恐怕不是普通人。” 兔子啃着草莓蛋糕,含糊不清地问:“赘婿会抢我的草莓糖吗?” 众人被她逗笑,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抢不走你的糖。” 他看向李薇薇:“让下面的人查查周家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赘婿,不用惊动对方,摸清底细就行。 下午,李薇薇把一份资料放在王晓东面前:“查到了,周家赘婿叫楚凡,三年前入赘周家,娶的是周家三小姐周若彤。” “据说他入赘后一直被周家人看不起,在公司里也只是个挂名的闲职,性格懦弱,没什么存在感。” 王晓东翻看着资料,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看起来确实普通,甚至有些木讷。 又是这种情节,不是家族弃少,就是战神归来。 兔子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力气,打不过我。” 王晓东笑了:“有时候,打败敌人不一定靠拳头。” 他放下资料,看向窗外:“城东的地块竞标会,安排我去一趟。正好,会会这位周家人眼里的‘窝囊赘婿’。” 李薇薇点头:“我陪你去。” 陈小小问道:“我能跟着吗?说不定能画点素材!” 其实她就是想陪在王晓东身边。 兔子立刻站起来:“我也去我也去!我保护主人!” 王晓东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三人,无奈又好笑:“行,都去。不过记住,只是去看看,别冲动。” 兔子用力点头,从包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不冲动!除非他抢我的糖!” …… 清晨, 楚凡站在魔都周家那气派的大门前。 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菜叶子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他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处微微泛黄。 下身搭配一条皱巴巴的黑色长裤,廉价的塑料凉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哟,这不是我们周家的窝囊赘婿吗?又去买菜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若彤那个周家二少周明轩。 周明轩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夸张的金项链,手腕上的名表在阳光下晃眼。 他身边跟着两个狐朋狗友,三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楚凡。 “周少,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吃软饭的?看着也太寒碜了。”其中一个瘦高个捂着嘴笑。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若彤那丫头当初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周明轩撇撇嘴,眼里满是不屑, “整天就知道洗衣做饭,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要不是看在他是周家女婿的份上,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楚凡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些羞辱的话对他来说只是耳边风。 他抬脚就往门里走,周明轩见状,却猛地伸出脚,想绊他一跤,看他出丑。 然而,就在周明轩的脚伸出来的瞬间,楚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轻轻一侧身,周明轩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你故意的!”周明轩恼羞成怒,满脸涨得通红,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 “你个窝囊废,敢躲?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楚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周明轩的拳头快要落到他脸上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周周明轩的手腕。 “周明轩,你又在欺负楚凡?”来人是周若彤,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若彤,你怎么护着他啊?他就是个窝囊赘婿……”周明轩还想狡辩。 “他是我丈夫,轮不到你欺负。”周若彤冷冷地打断他, “再敢找他麻烦,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招呼着楚凡就往屋里走。 周明轩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等着瞧,有你们好看的!” 回到房间,周若彤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楚凡把菜放在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轻声问:“今天公司又不顺利?” 周若彤苦笑着点头:“几个叔叔都在争权,都想把我挤出去。” “要不是看在我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估计早被扫地出门了。” 楚凡安慰了她几句,周若彤就去卧室,关上了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他心里清楚,以他的实力,要解决周家这些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答应过师傅三年之约,入赘周家,就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磨炼心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三年前,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被周若彤的父亲所救。 为了报恩,他答应入赘周家,娶周若彤为妻。 这三年来,他受尽了周家人的冷眼与欺辱,可他从未抱怨过。 看着周若彤疲惫的样子,楚凡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再受委屈。 深夜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 楚凡躺在隔壁房间的地铺,薄薄的被褥挡不住夜里的凉意。 三年了,他们始终相敬如宾。 他睡杂物间的地铺,她睡大床;他负责洗衣做饭,她负责应付家族的明枪暗箭。 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三年。 他们是法律上的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客气。 他看着她强撑着在周家站稳脚跟,她看着他默默忍受那些“窝囊废”的骂名,谁也没说破,谁也没靠近。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生死时速,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 楚凡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师傅说他戾气太重,需要磨。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他不知道,隔壁的周若彤根本没睡着。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承认,楚凡把家里打理得很好,饭菜做得可口,连她皱眉时喜欢喝温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那又怎么样? 周家的晚宴上,三叔公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 “若彤啊,你家那位什么时候找个正经工作?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吧?” 她当时笑得脸都僵了,只能打哈哈:“他性子内向,不喜欢应酬。” 转身回到房间,看到楚凡端着温好的牛奶等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她心里的火气没处发。 他为什么就不能争点气? 哪怕去公司找个闲职,哪怕对她说一句“别怕,有我”,哪怕……哪怕像别的男人那样,有点脾气也好。 可他没有。他永远是温和的,顺从的,像杯温水,解渴,却不顶用。 而且他脑子好像也有问题,给他在隔壁买了床,他自己反而要睡地铺。 周若彤悄悄翻了个身,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很长。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茶水间听到的话,“周若彤那个赘婿,听说连电费都要向她要呢”。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保姆,她真的好累,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 第40章 经典剧情被打脸 车子往市区开,兔子没一会儿又摸出袋芒果干,拆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路过甜品店时,她突然指着橱窗:“那个!马卡龙塔!看起来好好吃!” 三分钟后抱着个迷你马卡龙塔出来。 “你就不怕蛀牙?”他帮她擦了擦嘴角。 “不怕!”兔子举起一个蓝色马卡龙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海盐味的!” …… 刚推开竞标会大门, 抬眼一看,门口杵着的正是楚凡。 好家伙,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拎个半旧帆布包。 赘婿主角经典标配,无论多么高档的场合,总是会鹤立独行。 然后就是百分百被嘲讽光坏发动! “哟!这不是咱周家‘贤内助’凡哥吗?” 李氏集团副总,跟周家二少周明轩勾肩搭背,“今儿不去菜市场抢新鲜菜,跑这儿视察来了?” 周明轩阴阳怪气拉满:“啧,李副总你这话说的!人楚凡这是心疼媳妇儿,怕若彤累着,特意来当拎包小弟的!” 他故意用下巴点了点楚凡那个帆布包, “我说凡凡,你这包里装的啥?吃的?该不会是大碗宽面吧?以前在枫叶国的那边踩裁缝机不管饭吗?” 周围看热闹的“噗嗤”声更响了。 楚凡脸上没啥表情,默默把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要不…你先……” 话没说完,又被周明轩那破锣嗓子打断: “先什么先?怂了?我就说嘛,这种动辄几个亿的场合,是你个吃软饭的该来的地方?” 他嗤笑一声,“保安呢?也不看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王晓东在身后看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赘婿被当众羞辱的戏码,简直像从那些小说里抠出来的,经典得不能再经典。 先抑后扬,往往这种时候,就是主角藏拙露锋芒的前奏。 “周副总这话可就不讲武德了哈!”楚凡声音不大,特地加重了“副”字。 他一脸“我就随便说说”的表情: “我是若彤的正牌老公,倒是周公子你——” 楚凡话锋一转,笑得那叫一个“核善”:“说了半天,不如琢磨琢磨等会儿咋跟周老太太交代? 毕竟,这地块的事,老太太可是点名信若彤的眼光,您说是不?” “噗——!”有人没憋住笑出声。 周明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血压“噌”地就上去了:“窝草!你个软饭男敢教我做事?!” “诶~不敢不敢,”楚凡摆摆手,动作丝滑得一批,这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是“赘婿の日常”。 赘婿的标志除了绿帽就是隐忍! —— 竞标会的喧嚣因为王晓东的出现,陡然变了调。 “王总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围着周明轩的几人立刻转了方向。 脸上堆起热络的笑,一起涌了过来。 “王总今天气色真好,看来项目进展顺利啊!” “我们公司想跟您合作,不知有没有机会?” 王晓东只是淡淡点头,偶尔应一声,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李薇薇不动声色地挡开各位,声音清冷却有礼: “各位的心意王总心领了,竞标会要开始了,我们先入座。” 人群立刻识趣地让开一路。 这一幕落在角落里的楚凡眼里,格外刺眼。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此刻像哈巴狗似的围在王晓东身边。 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又是靠家世的富二代。”他不屑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在他看来,这种一出生就站在终点线的人,根本不懂底层挣扎的滋味。 所谓的成功,不过是踩着家族的光环,没什么了不起。 歪嘴(ˉ?ˉ) 周若彤听到了他的话,皱了皱眉:“别乱说,王晓东不是普通的富二代,破晓集团能有今天的地位。” “不仅仅是他父母的功劳,大多是他这几年一手打拼出来的。” 楚凡没接话,只是指尖却微微收紧。 在他的世界里,靠家族庇佑的人,远不如靠自己双手挣来的踏实。 就像他现在做的饭,哪怕简单,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要是王晓东知道他所想,只能说一句老太太进被窝。 给爷整笑了! 你一个雇佣兵赚来的钱就干净吗? 王晓东被簇拥着走到前排,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楚凡那副冷淡的样子。 对方低着头,侧脸线条紧绷,明明没看他,却浑身散发着“不屑”的气息。 王晓东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姓名:楚凡 实力:地级初期(封印中) 好感度:-20 剧本:《三年之期已到,赘婿竟是战神殿主》 气运:1000】 战神殿主估计又是什么佣兵组织,杀手组织的。 气运居然有1000,有五个林辰了。毕竟是地级高手,身后有自己的势力。 比起林辰那种初出茅庐的主角强了一点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看向了旁边的周若彤的面板。 【姓名:周若彤 魅力:96 实力:无 好感度:20 剧本:《三年之期已到,赘婿竟是战神殿主》 气运:500】 也就是正常的女主面板,魅力也是女主的标准。 “王总,您请坐。”有人殷勤地拉开椅子。 周围马屁精们还在叭叭: “王总您看中这地,那是它的福气!我们小门小户的就不掺和了,您请!” 王晓东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静音效果:“地,我们破晓是要的。”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但商场嘛,讲究个‘公平竞争’,各位不用给我面子。” 楚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公平竞争?不过是上位者的说辞罢了。 他低头对周若彤说:“等会儿报价别冲动,我有办法。”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布竞标正式开始。 起拍价十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十一亿。”周氏的代表率先举牌,是周明轩身边的助理。 楚凡坐在角落,对周若彤低声道:“别急。” 周若彤点点头,看着楚凡一脸“赘婿の自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王晓东的方向。 “十三亿。” “十五亿。”很快有人跟价。 价格加到十八亿时,场上的举牌开始犹豫。 “十九亿。”李薇薇代表破晓举牌,声音平静无波。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各家的心理底线。 周明轩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让助理加价,却被楚凡的声音打断:“二十亿。” 周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楚凡,你知道二十亿意味着什么吗?你当这是欢乐豆呢?!拿不出钱,是要付违约金的!” 楚凡没理他,只是看着主持人:“可以记价了吗?”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看向王晓东。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这场竞标最终的赢家只会是破晓。 “二十亿第一次。”主持人开始报价。 “二十亿第二次。” 就在主持人要落槌的瞬间,王晓东忽然开口:“五十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的脸色黑了,他的底价就是二十五亿。 虽说他是战神殿主,能调动五十亿,甚至是一百亿,可是战神殿不是他一个人的。 再杠下去,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三年之期未到,战神含泪跑路。” 楚凡死死盯着王晓东,他记住了这个男人,他已有取死之道。 等到三年之期,必将…… 想着想着嘴就歪了起来。(ˉ?ˉ) “五十亿第三次!成交!”主持人落下槌子。 王晓东应付着众人的恭维,目光却和楚凡在空中再次相遇。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斗志,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王晓东笑了,他在燃什么?博人传比这都燃。 楚凡站起身,对周若彤说:“我们走。” 他很想说一句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 结果换来的却是嘲讽和羞辱,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战神。 但是他不能,他必须隐忍,身份还没解锁,三年之期还没到。 其实楚凡想的没错,所谓的“公平竞争”都是说辞,真把他当冤大头呢? 这种竞拍会剧情算是典中典了,还有就是拍卖会捡宝,同学聚会装逼。 要不是楚凡,王晓东根本不会参加这个竞拍会,只是为了看看楚凡这个主角,而搭建的舞台罢了。 地块无论王晓东报价多少,地最后都是破晓的。(内定的,不花钱) 王晓东挑眉,“难得遇到个有意思的虫子,总得陪他玩玩。” 他顿了顿,“去,给楚凡找点乐子。” 暗卫领命退下。 —— (删减了一点) 写一下书评呗!谢谢宝子们,这对我真的很重要。(?′3(′ω`*)? 有人吐槽像言情,只是开车部分的描写,后面嘎嘎虐主角,不拉扯。 第41章 借花献佛 地下停车场,周若彤早已离去。 (吃饭勿看) 这时, 楚凡后颈汗毛突然炸起——这是多年战场养成的直觉。 “谁?”他猛地侧身,一块板砖擦着鼻尖飞过,“战神殿的仇家?”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武功再强,一砖撂倒。 黑影闪过,又一记鞭腿扫来。 楚凡刚要反击,突然想起师傅的叮嘱:“三年之期未到,实力还未解封!” “淦!”他硬生生收住拳头,一个驴打滚躲开。 暗卫上来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 “有病吧?打人不说话?”楚凡边躲边骂,“你们现在都不念台词了?”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辣椒粉! “阿嚏——!”楚凡眼泪鼻涕齐飞,慌不择路掀开旁边井盖,“老子躲还不行吗?” 下水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凡刚喘口气,突然听见“咔哒”一声,是阀门转动的声音! “等等,这声音该不会是......” “哗——!” “等...噗通!”楚凡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下水道里回荡着他的惨叫:“我堂堂战神殿主——咕噜噜——” 防洪闸门全开,污水如同黄河决堤般冲来! “我@#¥%……”楚凡的脏话被冲成了泡泡,还咽下去了几口。 他在湍流中疯狂狗刨,突然摸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借着手表微光一看——是半截泡发的法式长棍面包! “这特么什么阴间下水道!”楚凡抓着“救命面包”欲哭无泪。 水流突然拐弯,他像抽水马桶里的蟑螂般打着旋儿被冲走。 “噗通!” 最终落点相当哲学,化粪池正中央。 楚凡浮在“黄金汤”里,头顶还顶着片烂菜叶。 暗卫蹲在井口,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王晓东:“战神殿主在粪坑蝶泳.jpg” 而此时,某位战神正在思考人生。 “这水...怎么有股老坛酸菜味?” 楚凡抹了把脸,摸到个圆滚滚的东西。 借着亮光一看,是颗卤蛋! “谁特么在化粪池吃卤蛋啊!”他崩溃地把蛋砸向墙壁。 蛋碎了。 墙没事。 楚凡的手肿了。 半小时后,化粪池。 “哗啦”一声,一个浑身沾满不可描述物体的“人形生物”爬了出来。 路过的大妈吓得手机都掉了:“夭寿啦!粪坑成精啦!” 楚凡抹了把脸,淡定道:“大妈别怕,我是...呕...” 远处传来清洁工的吆喝:“通厕所咯——” “别!”楚凡脸色剧变,“别冲水!” 已经晚了,说着脚下一滑,又栽回了化粪池。 高压水枪对准化粪池,楚凡像被发射的鱼雷般地冲进河道。 浊流中夹杂着不可名状之物,瞬间把他冲成滚地葫芦。 “咕噜噜......战神......咕噜噜......殿主......”每张嘴就灌进一口“浓汤”。 —— 三个小时后,周家别墅门铃响起。 保姆开门瞬间,两眼翻白直接晕倒。 “怎么了?”周若彤皱眉走来,然后—— “yue——” 她捂着鼻子连退五步:“什么东西这么......楚凡?!” 门口站着个“屎人”,只有眼白是干净的。 “老婆......”楚凡刚抬手,袖口“啪嗒”掉下一块不可名状物。 “呕——”周若彤差点把早餐吐出来,“你别动!就站那儿说!” 楚凡委屈地站在原地,脚边已经积了一小滩可疑液体。 周明轩闻声赶来,刚拐过玄关就一个急刹车:“卧槽!生化武器?!” 他抄起花瓶里的假花当防毒面具,捏着鼻子凑近一看,顿时笑到打鸣: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家的吗?掉粪坑里了?” “你...”楚凡刚开口,头发上又滑下一坨。 “yue——”周明轩直接笑吐了,“人才啊!别人赘婿扮猪吃虎,你扮屎壳郎推粪球是吧?” 周若彤已经退到十米开外:“楚凡!你...你先去冲干净!” 楚凡向前一步,地板上立刻留下一个完整的脚印,“我是被暗算的...” “别过来!”周若彤抄起拖把抵住他胸口。 但好巧不巧,一颗不明颗粒从发梢甩到周明轩脸上。 “啊啊啊!”周明轩疯狂擦脸,“我要杀了你!” 楚凡幽幽道,“你刚才舔嘴唇了...” 周明轩瞬间石化,下一秒狂奔向洗手间,呕吐声震天响。 又是一坤时后,楚凡终于洗干净了。 他靠在墙边,双眼无神。 他不是没能力反击,周明轩那点三脚猫功夫,他一根手指就能撂倒。 破晓集团的资金链,他也有办法撬动,只是他不能。 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实力。 可刚才王晓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明轩的羞辱,还有…隐忍不是懦弱。他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水珠。王晓东,周明轩……你们等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不起眼的黑色令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令牌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随即恢复原状。 今晚,该联系“战神殿”的人了。有些账,是时候开始算了。 “通知下去,”他对着令牌低声开口,声音里没了白日的温和,带着点属于“战神殿”的冷硬, “给破晓集团的王晓东带句话,城东那块地,让他让出来,给周氏。否则……后果自负。” 令牌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算是应下。 楚凡收起令牌,转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嘴角不自觉的歪了起来。歪嘴(ˉ?ˉ) 王晓东再厉害,也绝不可能知道“战神殿”的存在。 用不了多久,周若彤就会知道,她的丈夫不是窝囊废,而是能翻云覆雨的人。 —— 第二天一早,王晓东刚到公司,李薇薇就拿着一份加密文件进来: “昨晚收到的,对方没署名,只说让我们交出城东地块,给周氏,否则……” “否则就不客气了?”王晓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凌厉,带着股血腥味,“倒是比楚凡本人直接多了。” 李薇薇皱眉:“需要我处理吗?看这手段,不像是周氏能做出来的。” “不用。”王晓东把文件扔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既然他想送功劳,那就接了。” 他抬头看向李薇薇,“拟一份转让协议,把地块转给周氏,但名义上,要写成‘赠给周若彤女士’。” 李薇薇愣住:“赠给周若彤?这……”她心里有点小吃醋,但随后就释然了。 她可不想一人苦逼,多一个人分担也好。 “照做就是。” 王晓东笑了,“不过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先让楚凡付出点利息吧!” 协议签得很快,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周氏。 周若彤收到协议时,整个人都懵了。 白纸黑字写着,破晓集团自愿将城东地块赠送给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怎么可能……”她反复看着签名处王晓东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楚凡恰好走进来,看到协议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我就说吧,我有办法。” 他走过去,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看来是他们怕了,知道惹不起我们。” 周若彤抬头看向他,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可能是昨日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Σ_(???」∠)呕! 楚凡早上还在说要“让王晓东知道厉害”,下午协议就送来了,这速度太快,快得不像楚凡能做到的。 更何况,协议上写的是“赠给周若彤”,不是赠给周氏,更不是赠给楚凡。 “真的是你做的?”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怀疑。 楚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王晓东会这么好心?” 他拿起协议,“看吧,以后再也没人敢看不起我们了。” 周若彤没说话,只是看着协议上那行字,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她想起竞标会上王晓东的眼神,平静里藏着点深不可测。 想起他那句“周小姐好手段”。 想起他送地块时,连个电话都没打,仿佛只是随手丢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周若彤压了下去。她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王晓东那样的人,身边一定不会缺女人的,还在乎他这个有夫之妇吗? 可越是这么想,心里的疑团就越重。 她看向楚凡兴奋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而楚凡还沉浸在“自己成功了”的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周若彤眼底的变化。 第42章 周若彤的怀疑 “等等,”她看着他,眼神认真,“楚凡,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楚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有些闪躲,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协议边角: “当……当然了,我有个朋友,之前帮过王晓东一个大忙,他正好欠着人情,我一提,他就答应了……” 他越说越结巴,额角甚至渗出了点细汗,连编瞎话的底气都不足。 周若彤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客厅的水晶灯照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清明。 什么样的人情能值五十亿? 还是城东那块寸土寸金的地?这话骗骗三岁小孩或许还行,骗她,未免太敷衍了。 她想起这三年来楚凡无数次的“我有办法”“我有朋友”,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不是不了了之,就是找些牵强的理由搪塞过去。 以前她或许还会抱有一丝期待,可这次,面对着这份沉甸甸的转让协议,那点期待彻底碎了。 “是吗?”周若彤的声音很轻,却像块冰,“那真是要谢谢你那位‘朋友’了。” 她没再追问,也没再看楚凡一眼,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往楼上走。 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失望。 “若彤!我……”楚凡想追上去解释,脚刚抬起来,又硬生生顿住。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战神殿”的殿主,一声令下就让王晓东乖乖听话?可他不能说。 看着周若彤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楚凡手里的协议像变成了烙铁,烫得他手都在抖。 他明明是想让她高兴,想让她觉得自己靠得住,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协议狠狠摔在沙发上,转身冲进了厨房。 更令他烦躁的是战神殿在魔都的几个据点都失去了联系,他私人账户里的钱也不知道去哪了。 楼上房间里,周若彤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楚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个总是温和的背影,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几乎不会拨打的号码。 是上次竞标会结束后,李薇薇递给她的,说“王总有事可以联系我”,她当时随手存了,没当回事。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管王晓东是为了什么,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让她心里发慌。 而楚凡……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和楚凡的合照,那是领证那天拍的,两人站得很远,表情拘谨,像完成任务。 三年了,她到底了解他多少? 楼下传来排骨下锅的滋啦声,带着糖醋的甜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可今天闻着,却没什么胃口。 周若彤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楚凡的慌张,王晓东的反常,像两道解不开的谜,缠着她喘不过气。 而厨房里的楚凡,一边翻炒着排骨,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他彻底摊牌的那天,一定要让周若彤知道,他比王晓东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他不知道,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 吃饭时,糖醋排骨端上桌,色泽红亮,甜香扑鼻,是楚凡最拿手的菜。 他往周若彤碗里夹了一大块,脸上堆着笑:“尝尝,今天特意多放了点冰糖,你喜欢的。” 周若彤没动筷子,只是看着碗里的排骨,轻声道:“明天我想去趟破晓集团。” 楚凡夹菜的手顿了顿:“去那儿干什么?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总得去谢谢他。”周若彤抬眼,目光平静,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这份礼太大了,当面道谢是应该的。” 楚凡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他该给的”, 可对上她清澈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闷闷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周若彤摇头,起身离开“我自己去就行。” —— 第二天上午,周若彤准时出现在破晓集团楼下。 李薇薇早已在大厅等候,看到她时,笑着迎上来:“周小姐,王总在办公室等您。” 电梯平稳上升,周若彤看着数字不断跳动,心里也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见到王晓东该说什么,是质问,是道谢,还是干脆转身离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王晓东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的天际线。 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她进来,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挂断后转身,嘴角噙着笑意:“周小姐倒是比我预想中来得早。” “王总。”周若彤定了定神,“我是来道谢的,城东地块……” “一块地而已,周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王晓东打断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请坐。” 李薇薇端来咖啡,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却带着点微妙的安静。 “王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周若彤终于问出了口,目光直视着他, “我们周氏和破晓,算不上朋友。” 王晓东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没直接回答,反而问: “周小姐觉得,楚凡这个人怎么样?” 周若彤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他……对我还算不错。” “只是不错?”王晓东挑眉, “那他昨晚让‘朋友’传话,说要我交出地块的时候,周小姐也觉得‘不错’吗?” 周若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你知道些什么?” 王晓东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她: “周小姐是个聪明的人,有些事,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那块地,就当是我送给聪明人的一份见面礼。” 周若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果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把地送给她,是在提醒她什么?还是……真的像她昨晚胡思乱想的那样? “我不能收。”她站起身,语气坚决,“这份礼太贵重了,我会让财务把钱打给破晓。” “不必了。”王晓东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楚凡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周小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机会,合作一次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却让周若彤莫名地有些慌乱。 “那我先告辞了。”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快,像在逃离什么。 走到门口时,王晓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小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周若彤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暗卫发了条信息:“盯着周若彤回去后的反应。” 有些戏,才刚刚拉开序幕。他倒是要看看,周若彤心里的天平,会往哪一边倾斜。 而走出破晓集团的周若彤,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王晓东的话像根针,刺破了她和楚凡之间那层看似平静的薄膜,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她拿出手机,翻到楚凡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有些事,或许她该自己去查清楚。 第43章 楚凡的真面目 王晓东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转身回到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李薇薇,”他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周若彤这反应,比预想中更敏锐。” 李薇薇走进来,递上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 “刚收到消息,楚凡今天一早就去了趟郊区的废弃工厂,跟一个黑衣人见了面,看神态,像是在发脾气。” “意料之中。”王晓东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着, “自己邀的功落了空,还被拆穿了谎话,没当场炸毛就不错了。” 他指尖点在楚凡和黑衣人会面的模糊照片上,“‘战神殿’的人动作倒是快,可惜,选错了对象。” 李薇薇低声道:“需要继续跟进‘战神殿’吗?他们的行事风格太激进,留着是隐患。” “不急。”王晓东放下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现在动他们,就没意思了。”他看着窗外破晓集团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周若彤已经起了疑心,以她的性子,接下来肯定会查楚凡的底细,还有‘战神殿’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两圈:“我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偶尔……推波助澜一下。” 李薇薇瞬间明白了:“您是想让周若彤彻底看清楚凡?” “不止。”王晓东笑了,“让她看清楚凡,更要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能护住她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楚凡想当英雄,那我就给足他表演的舞台,看看他这出戏,到底能唱到哪一步。” 正说着,陈小小抱着画板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晓东哥,我画好了你的办公室素描,你看这光影处理得怎么样?” 王晓东接过画板,画上的落地窗将天际线框成一幅画,角落里还画着个啃草莓糖的兔子,正偷偷往他的咖啡杯里撒糖。 “画得不错。”他揉了揉陈小小的头发,“尤其是兔子,很传神。” 兔子从陈小小身后探出头,举着空了的糖纸:“主人,我的草莓糖吃完了!” “我这让助理去买。”王晓东笑着点头。 他看向李薇薇:“楚凡那边不用盯太紧,别让他发现我们在查‘战神殿’就行。” “明白。”李薇薇点头退下。 王晓东重新看向窗外,魔都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周若彤这尾鱼已经咬钩,接下来,就看楚凡这只急于证明自己的“虾”,会怎么折腾出更大的浪花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若彤发了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城东地块的后续手续,让你的人直接对接李薇薇就行。”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王晓东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鱼儿既已上钩,就不愁她不顺着线,慢慢游过来。 周若彤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王晓东发来的信息,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司机问:“周小姐,回别墅吗?” 她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去郊区的废弃工厂,就是上次楚凡去过的那个。”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好”。 车子驶离市中心,越往郊区走,街景越荒凉。 周若彤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王晓东那句“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楚凡到底藏了多少事?那个黑衣人是谁?所谓的“朋友”和“人情”,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车子停在废弃工厂外百米处,周若彤让司机在原地等着,自己徒步走了过去。 铁锈斑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她悄悄推开门,躲在断墙后,看见楚凡正对着一个黑衣人发脾气,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让你们查王晓东的底细,不是让你们去惹他!现在好了,他把地给我,却让若彤起了疑心,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嘶哑:“首领,破晓集团的安保系统太严密,我们的人损失了三个,还没摸到核心信息……” “废物!”楚凡猛地踹向旁边的铁桶,发出刺耳的声响,“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叫‘战神殿’?” “战神殿”? 周若彤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名字她在父亲留下的旧文件里见过,是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手段狠辣,几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 楚凡竟然和他们有关! 难怪他总能拿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办法”,难怪他对王晓东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窝囊赘婿,而是这个危险组织的“首领”! 楚凡还在和黑衣人争执,语气里的狠戾和平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查到王晓东的软肋!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楚凡,没有好下场!” 黑衣人应了声“是”,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楚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拿出手机,给周若彤发了条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着那条信息,周若彤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个每天给她做饭、对她百依的男人,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身份。 那三年来的温和,到底是伪装,还是他也有过片刻的真心? 她悄悄退出去,快步回到车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别墅。” 车子启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工厂,像看一个吞噬人心的黑洞。 回到周家,楚凡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立刻笑着迎出来:“回来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阳光,可在周若彤眼里,却透着令人心惊的陌生。 “我有点累,先回房了。”她避开他的目光,径直往楼上走。 楚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追上去想问什么,却被周若彤“砰”地一声关在门外。 房间里,周若彤靠在门后,滑坐在地。她打开父亲的旧文件箱,翻出关于“战神殿”的资料。 上面记载着几年前的几桩悬案,都和这个组织有关,手段残忍,不留痕迹。 楚凡……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她想起三年前楚凡入赘那天,父亲病重,拉着她的手说: “楚凡这孩子看着老实,或许能护你周全。”现在想来,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手机屏幕亮了,是李薇薇发来的信息:“王总说,城东地块的手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对接?” 周若彤看着信息,忽然做了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薇薇的电话:“明天上午十点,我去破晓集团。”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楚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的天平,第一次开始动摇。 或许,王晓东说得对,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而她,需要亲自去揭开这层伪装,不管背后藏着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深渊。 第44章 离婚 第二天上午,周若彤准时出现在破晓集团楼下。 这次她没让司机等,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栋象征着魔都商业顶点的大厦。 李薇薇在电梯口等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周小姐,这边请。” 会议室里,文件已经准备妥当,签字处用红笔做了标记。 王晓东没出现,只有李薇薇陪着她核对条款。 “王总呢?”周若彤签完最后一个字,抬头问。 “王总在开视频会议,”李薇薇合上文件,语气自然,“他说,周小姐要是不介意,中午一起用个简餐?” 周若彤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楚凡,关于“战神殿”,甚至关于父亲当年的决定。而这些问题,似乎只有王晓东能给她答案。 午餐安排在顶楼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的风景。 王晓东来得很晚,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歉意道:“抱歉,会议超时了。” “无妨。”周若彤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王总应该很忙。” “再忙,陪周小姐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王晓东笑了笑,示意服务员上菜,“尝尝这里的牛排,据说是从澳洲空运来的。” 周若彤没动刀叉,只是看着他:“王总似乎对楚凡的事很了解?” 王晓东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诚: “不算了解,但能猜到一些。比如他那些所谓的‘朋友’,来路恐怕不简单。” “那你知道‘战神殿’吗?”周若彤追问,心跳有些快。 王晓东的眼神沉了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见到了?” 周若彤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涩:“我去了那个废弃工厂,看到他和黑衣人见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所以你现在相信,地块不是他‘朋友’帮忙拿下来的了?”王晓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是。”周若彤看着他,“王总,你到底想做什么?一次次提醒我,是想看我笑话,还是觉得……我和楚凡的婚姻很可笑?” “都不是。”王晓东的语气认真了些,“我只是觉得,周小姐不该被蒙在鼓里。”他顿了顿, “你父亲当年和我父亲有过交情,他临终前托人带过一句话,说担心你在周家受委屈。” 这当然是他瞎说的,他父亲那种级别,怎么可能是周父接触到的。 周若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我父亲……托人找过你父亲?” “嗯。”王晓东点头,“我父亲告诉我这件事,让我多照看你几分。” 他只是隐去了系统的存在,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周若彤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父亲病重时,她一直以为他对楚凡的“放心”是病糊涂了,原来他早就悄悄为她铺好了路。 “那你把地送给我,是因为……” “一半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王晓东笑了笑, “另一半,是觉得周小姐是个值得合作的人。城东地块的开发计划,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做。” 他递过来一份策划案:“周氏在地产运营上有经验,破晓有资金和资源,联手才能把这块地的价值最大化。” 周若彤翻开策划案,里面的细节详尽,处处考虑到了周氏的优势,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抬头看向王晓东,他的眼神平静坦荡,没有丝毫算计,只有合作的诚意。 “为什么是我?”她轻声问,“周氏现在内斗严重,周明轩虎视眈眈,和我合作,风险很大。” “风险大,收益才高。”王晓东挑眉,“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周小姐比周明轩更适合做这件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策划案上,字迹清晰有力。 周若彤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些。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合上策划案,语气认真。 “当然。”王晓东点头,“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周若彤的好感度增加至60】 午餐结束后,周若彤走出破晓集团,站在阳光下,忽然不想回周家别墅。 她拿出手机,给楚凡发了条信息:“我晚点回去。” 没等回复,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是父亲生前常去的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她点了壶碧螺春,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手机响了,是楚凡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拒接。 有些事,她需要自己想清楚。 楚凡的伪装,父亲的深意,王晓东的提议……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的过去和未来。 直到夕阳西下,周若彤才站起身,结了账。 走出茶馆时,她拿出手机,给李薇薇发了条信息:“关于合作,我想和王总再谈一次,明天上午方便吗?”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忽然觉得,不管楚凡是谁,不管周家的内斗多激烈,她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了。父亲希望她周全,那她就自己挣来周全。王晓东递来的橄榄枝,她接了。 不是因为依赖,而是因为她看清了,这是目前为止,最适合自己的路。 出租车驶向周家别墅,周若彤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周若彤回到别墅时,楚凡正坐在客厅里等她,面前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眼底布满红血丝,“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周若彤换了鞋,径直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离婚吧。” 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楚凡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周若彤重复道,目光直视着他,“楚凡,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楚凡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边的水杯,水洒在文件上,晕开一片墨迹, “三年了,你现在说不合适?就因为王晓东给了你一块地?你就觉得他比我好?” 他的质问像刀子,却没在周若彤心里激起多少波澜。 她看着他眼底的愤怒,只觉得陌生:“和他没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楚凡眼神好像要冒出火来。 “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是谁?是因为‘战神殿’?若彤,我可以解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我?”周若彤打断他,甩开他的手, “为了我,你就该瞒着我三年?为了我,你就该和战神殿搅在一起?楚凡,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指着那份被水浸湿的文件:“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尽快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楚凡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摊牌,只要他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周若彤就会崇拜他,依赖他。 可他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翻云覆雨的能力,而是坦诚和信任。 “我不同意!”他死死盯着她,“我楚凡的妻子,只能是你!” “你说了不算。”周若彤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之后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她转身往楼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凡的心上。 楚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和疯狂: “你以为王晓东是好人?他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付我!对付‘战神殿’!” 周若彤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是不是利用,我自己会判断。总好过被身边的人蒙在鼓里,像个傻子。” “哎,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楚凡会是这样的人,就不应该……” 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楚凡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被水浸湿的离婚协议,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周若彤的签名。 他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生病时他偷偷守在床边。 想起她被周明轩欺负时他攥紧的拳头,想起她今天说“离婚”时,眼里那抹彻底的失望。 原来他处心积虑想给她的,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奉劝各位,不要一味的付出,要问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你给的再多,不是她想要的,也是徒劳无功。 深夜,楚凡收到“战神殿”的消息:“首领,查到王晓东的软肋了,是他身边的几个女人。” 他看着信息,沉默了很久,最终回了两个字:“撤回。” 有些手段,非必要时不能动用。 而楼上房间里,周若彤将离婚协议收好,放进父亲的旧文件箱。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异常平静。 或许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个错误。 她以为自己在等楚凡变强,其实是在等自己看清,依赖别人的光,不如自己活成光。 第45章 和兔子的日常1 而王晓东这边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周末的早上,郑怡云的公寓内, 兔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草莓玩偶,手机屏幕亮着,正刷着短视频。 “哈哈哈这个也太好笑了!”她突然笑出声,把手机举到王晓东面前, “你看你看,‘当代年轻人的解压方式:上班如上坟,下班如蹦迪’,是不是说你?” 王晓东刚处理完一份文件,闻言抬眸,视线落在她笑得弯起的眼睛上,伸手揉了把她的丸子头:“我下班可没去蹦迪。” 兔子眨眨眼,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薯片,结果没坐稳,“咚”一声往后倒,正好撞进王晓东怀里。 他顺势接住她,指尖碰到她腰间的软肉,换来一声轻呼。“小心点,”他无奈道,“吃的比谁都多。” “要你管!”兔子从他怀里挣出来,抓起一片薯片塞进他嘴里,“喏,给你吃点好的,补补你那被工作掏空的身体。” 王晓东嚼着薯片,看着她又低头刷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人生建议:养只可爱的我’,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哦?”他挑眉,“那养你需要多少成本?” 兔子立刻伸出手指算:“草莓蛋糕每天一个,奶茶三杯,薯片两包……嗯,大概也就把你钱包掏空的程度吧。” “这么贵?”他作势要捏她的脸,却被她灵活躲开,像只偷了腥的小猫,笑着扑到沙发另一边,抓起抱枕挡在身前。 “贵才证明我值钱呀!”她冲他做了个鬼脸,又低头刷到一条,突然凑过来, “哎,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他打哈欠都觉得可爱’,你觉得我打哈欠可爱吗?” 王晓东看着她故意张大嘴巴学打哈欠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嘴边沾着的薯片渣擦掉。 兔子愣了一下,脸颊慢慢红了,嘟囔着转回去继续刷手机,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 郑怡云端着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进客厅时,正看见兔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零食桶。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主人主人,你看这个鳕鱼肠,Q弹得能弹起来!” 王晓东坐在旁边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鳕鱼肠,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 “少吃点,待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唔……”兔子鼓着腮帮子摇头,又摸出包海苔,拆开就往王晓东嘴边送,“这个不占肚子!” 郑怡云笑着把银耳羹放在茶几上: “这丫头,刚认识那会儿多利落啊,一身黑劲装,站在晓东身后跟尊小门神似的,谁能想到现在成了小吃货。” 兔子闻言,得意地晃了晃脚丫,粉色的袜子上印着草莓图案: “那是因为主人这里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呀!当保镖哪有当主人的宠物舒服~” 她说着,干脆往王晓东腿上一靠,像只慵懒的猫,继续抱着零食桶啃。 作为地级武者,她本该时刻警惕,可在王晓东身边待久了,一身锐气早被甜食磨平,眼里只剩吃的。 (你就宠她吧,香香软软的小萝莉谁不爱呢。 宝贝,你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上次有不长眼的来闹事,她嘴里还叼着半块蛋糕,三两下就把人撂倒,完了擦擦手继续吃,看得郑怡云都直乐。 “主人,银耳羹凉了吗?”兔子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晓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刚好。” 他喂到她嘴边,兔子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汤汁沾在嘴角,被他用指腹轻轻擦掉。 “郑阿姨做的就是不一样!比外面买的好喝一百倍!” 郑怡云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想当初兔子刚被派来当保镖时,浑身是刺,吃饭都小口小口的,生怕失了仪态。 现在倒好,在王晓东面前,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连“主人”两个字都喊得自然又亲昵,哪还有半点保镖的样子。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王晓东无奈道,指尖还残留着她嘴角的温热。 兔子嗯嗯点头,却依旧吃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一小碗银耳羹喝完了,又开始惦记冰箱里的芒果千层。 下午郑怡云要去超市,兔子自告奋勇要跟着。 说是“保护郑阿姨顺便考察新零食”。王晓东看她扒着门框晃悠的样子,干脆也放了手头的事,开车载她们过去。 超市里,兔子推着购物车跑得比谁都快,零食区简直是她的快乐星球。 薯片要海苔味的,饼干得是巧克力夹心,酸奶要盖着奶盖的,没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成了小山。 “丫头,慢点拿,吃不完的。”郑怡云笑着去抢她手里的果冻,“晓东又不是不给你买,别跟饿了三天似的。” 兔子抱着最后一袋草莓味软糖不肯放,可怜巴巴地看向王晓东:“主人……” 那声“主人”拖得又软又甜,王晓东哪还说得出半个不字,无奈道:“放车里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耶!”兔子立刻把软糖丢进购物车,还冲郑怡云做了个鬼脸,活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狐狸。 路过生鲜区时,郑怡云停下来挑排骨,兔子突然拽了拽王晓东的袖子,压低声音: “左边第三个货架后面,有个人盯着我们三分钟了。” 她嘴里还嚼着刚拆的试吃装牛肉粒,语气却瞬间正经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地级武者的锐利。 王晓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淡淡道:“没事,跟着玩的。”是暗卫安排的人,怕他在外面有闪失,只是没想到兔子这么快就察觉了。 兔子哦了一声,嚼完牛肉粒,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去够货架上的草莓糖葫芦:“那我要这个!” 郑怡云挑好排骨转过身,正好看见王晓东付钱买糖葫芦,无奈摇头:“你呀,就惯着她吧。” 回去的路上,兔子举着糖葫芦舔得开心,糖渣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快到小区时,她突然指着窗外:“看!卖的!” 王晓东刚停稳车,她已经解开安全带跳下去,没一会儿举着个巨大的粉色跑回来,像顶着朵云。“主人你尝尝,甜的!” 她把递到他嘴边,王晓东咬了一小口,甜得发腻,却看着她满足的笑脸,觉得这甜味也没那么难接受。 郑怡云端着刚切好的西瓜出来时,正看见兔子趴在王晓东腿上。 一边吃一边给他讲超市里听到的八卦,尾巴似的马尾辫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 王晓东手里翻着杂志,偶尔应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 夜渐渐深了,客厅的灯光调得昏黄。兔子窝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半袋没吃完的饼干,王晓东坐在她身边讲着故事 其实是些无关紧要的公司琐事,可他声音低沉,像带着催眠的魔力,没一会儿就见她眼皮打架,呼吸也渐渐平稳。 “睡了?”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兔子没动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王晓东把薄毯盖在她身上,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猫。 郑怡云端着温牛奶从厨房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房。 门轻轻带上的瞬间,沙发上的兔子猛地睁开了眼。 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客房里的动静。 起初是低低的说话声,后来渐渐没了声响,只剩下隐约的、布料摩擦的轻响。 兔子把脸埋进薄毯里,脸颊烫得惊人。 前阵子她看言情小说,里面写着“成年人的夜晚训练”,说那是相爱的人会做的事。 她以前总不懂,王晓东和郑怡云偶尔关起门来“训练”,为什么不许她看,现在总算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训练,是书里写的“亲吻”和“拥抱”,是比草莓蛋糕还要甜的事。 客房的门没关严,透出一线暖光。兔子悄悄掀起毯子一角。 看见郑怡云的手搭在王晓东的胳膊上,两人靠得很近,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像幅温柔的画。 她突然想起白天在超市,郑怡云挑排骨时,王晓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想起郑怡云端来银耳羹时,王晓东先给她盛了一碗; 想起他们说话时,眼里那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原来不是训练呀。 兔子重新闭上眼睛,把饼干袋揉得沙沙响。 心里有点怪怪的,像吃了半颗酸柠檬,又像偷喝了口甜米酒,晕乎乎的。 她蹭了蹭身下的薄毯,上面有王晓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莫名安心。 算了,反正主人和郑阿姨都开心。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客房的门开了,有人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带着点牛奶的温甜。 兔子往毯子里缩了缩,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狗修金萨马,明天要吃郑阿姨做的糖醋小排,要双份的。 —— 目前萝莉已经兔子这种可爱单纯的,后面还有腹黑傲娇雌小鬼,双胞胎萝莉,元气活力型的,还想要什么? 第46章 雷厉风行周若彤 周一早上,楚凡的手机响了。 他盯着来电显示上张伟律师三个字,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三秒。 楚凡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腔调:楚先生,离婚协议已经... 我知道了。楚凡挂断电话,给周若彤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同意。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自动播放了《回村的诱惑》BGM: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楚凡就这样转身走出了这栋他住了三年的别墅。 而周若彤收到信息时,正在前往破晓集团的路上。 她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最终将信息删除。 王晓东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李薇薇就敲门进来:“王总,周小姐在会客室等您,说有要事。” “让她进来。”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算算时间,周若彤和楚凡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门被推开,周若彤走进来,身上换了件深灰色西装套裙,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利落。 她手里拎着个纸袋,走到办公桌前,将袋子轻轻放下:“这是我父亲生前藏的茶,算不上名贵,但味道不错,算是……谢礼。” “周小姐客气了。”王晓东示意她坐下,“看来,你想通了?” 周若彤点头,没有绕弯子:“我和楚凡,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今天来,一是想正式谢谢你,不管是地块,还是……点醒我。” “举手之劳。”王晓东看着她,“二呢?” 周若彤抬眼,目光直视着他,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认真:“我想请王总帮我一个忙,帮我在周家站稳脚跟。”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周家的内斗是家事,不该麻烦外人。” “但周明轩最近动作很频繁,拉拢了不少董事,要是被他得逞,不仅我父亲留下的产业会被掏空,城东的地块合作恐怕也会受影响。” 王晓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立刻答应:“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用周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抵押。”周若彤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股权证明, “只要我能稳住局面,这部分股份归破晓所有。要是失败,地块的开发权也无偿转让给你。” 她的条件很坦诚,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王晓东看着那份股权证明,又看了看周若彤眼底的坚定,忽然笑了:“周小姐倒是会做生意。”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证明上轻轻一点,“不过我对周氏的股份没兴趣。” 周若彤的眼神暗了暗,刚想开口,就听他继续说: “城东地块的合作,我可以让破晓多投入三成资源,帮你把项目做成标杆。至于周家的内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味: “我可以帮你递几句话,但最终能不能站稳,还得看你自己。毕竟,别人扶着走的路,不如自己踩出来的扎实。” 周若彤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我不做亏本的买卖,也不养闲人。你要是能接住周明轩的招,破晓就是你最稳的后盾。但你要是接不住……” “我接得住,风浪越大,鱼越贵!”周若彤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父亲能打下的江山,我没理由守不住。” 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王晓东心里暗道,这才对嘛。 比起之前那个被婚姻困住的周若彤,现在这个目标明确、敢拼敢闯的样子,才更有意思。 “很好。”他拿起内线电话,“李薇薇,把周明轩最近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一份给周小姐。” 电话那头的李薇薇应了声“好”,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周若彤惊讶地抬头:“你……” “周小姐以为,我让你合作,是随口说说?”王晓东挑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周明轩的把柄,我这里还有不少,就看你用不用得上了。”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犯罪证据。地甩过去一份文件,里面全是周明轩的黑料。 从虚报发票到挪用公款,甚至还有他用公司卡给小三花钱的记录,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 周若彤拿起文件,这些证据,足以让周明轩彻底退出周氏的权力中心。 她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复杂:“你为什么……” “我说过,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王晓东笑了笑,没多说,“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周若彤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收好,站起身:“多谢王总。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晓东轻哼一声:“这才哪到哪,他要是再蹦跶,我不介意再送他一套银手镯大礼包。” 周若彤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塞进包里:王总,这次算我欠你的。 王晓东语气淡淡:“别急着谢,万一他们一家狗急跳墙,我还得给你递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若彤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已经有点钮祜禄·若彤的味儿了。 他对暗卫吩咐道: “盯着周明轩,别让他狗急跳墙,伤了周若彤。” 李薇薇递上一份新的报告,“楚凡那边有动静,他离开了魔都,去向不明。” “随他去。”王晓东翻开报告,漫不经心道,“没了周若彤这个牵挂,他爱去哪去哪。” 等他回来的时候,王晓东说不定就能对他说,你的老婆真……润。 以前的主角太弱了,写个两章就没了,楚凡还算抗造,再让他蹦跶会儿。 …… 周若彤离开后不到半小时,李薇薇就把周明轩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的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里,周明轩正把文件摔得满地都是,嘴里骂骂咧咧,无非是“贱人”“楚凡那个废物”之类的话。 王晓东划拉了几下进度条,才轻笑一声:“周若彤倒是挺雷厉风行的。” “周老太太已经收到消息了,”李薇薇补充道,“据说气得直接把药碗摔了,让周明轩立刻去老宅问话。” “意料之中。”王晓东关掉视频,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 “周老太太能掌权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亲情。 亲儿子?呵,《雷雨》里周朴园对亲儿子下手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第47章 又要多个姐妹了 下午,周若彤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王总,周明轩被老太太停职了,董事会暂时由我主持。” “恭喜。”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接下来,该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了。” “开发方案,我看过了,”周若彤的声音顿了顿,“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全。” “我们是合作伙伴。”王晓东笑了笑,“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薇薇:“楚凡那边,还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李薇薇调出定位记录,“他离开魔都后,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每天就在江边钓鱼,看起来很平静。” “平静?”王晓东挑眉,“一个刚离婚的‘战神殿主’,哪有那么容易平静。” 他指尖点在地图上那座小城的位置,“派人盯着,但别打扰。我倒要看看,他这‘退隐’能装多久。” 李薇薇应下,转身准备去安排。 他拿起手机,给兔子发了条信息:“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去新开的草莓主题餐厅。” 很快收到回复,是一连串的草莓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要最大份的草莓蛋糕!” …… 南方小城的江边, 楚凡坐在一块被江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鱼竿静静立在一旁,鱼线垂在水里,半天没动静。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内侧刻着一道极淡的划痕。 那是三年前师傅给他戴上时,特意留下的标记,说是“封印”的开关。 表针指向凌晨三点,距离表盘上标注的“解禁日”,还有整整七天。 三年前,他答应师傅入赘周家,以普通人的身份磨去戾气,同时接受实力封印,为期三年。 这三年里,他不能动用超过常人三倍的力量,不能暴露“战神殿”首领的身份,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要刻意收敛。 起初他以为这是煎熬,直到遇见周若彤,才渐渐在柴米油盐里品出点安稳的滋味。 可现在,这份安稳碎了,只剩下心口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和腕间越来越烫的表盘。 “首领。”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是他身边的副手老黑,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箱子,脚步轻得像猫。 楚凡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江面上:“说了别来打扰我。” “可是……”老黑将箱子放在地上,“魔都那边传来消息,周小姐和破晓集团合作密切。 王晓东处处护着她,周氏的人都说,周小姐很快就要成王晓东的人了。” 楚凡握着鱼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江面被风吹起细碎的波纹,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还有这个。”老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黑色劲装,和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盘旋的龙纹, “这是您的东西,该准备好了。” 楚凡看着那套劲装,三年前他穿它纵横地下世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七天后,我会回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 “在这之前,谁也不许动魔都的人,尤其是……周若彤。” 老黑愣了一下:“可是首领,王晓东他……” “我说,不许动。”楚凡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的锐利,吓得老黑立刻噤声。 这三年,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了温和的面具下。 可随着解禁日临近,那股被压制的力量正在体内冲撞,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老黑不敢再多说,合上箱子:“属下告退。” 等老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楚凡才重新看向江面。 水里的鱼线忽然动了一下,他却没心思去拉,只是任由鱼竿被拖得微微弯曲。 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 这一个星期,王晓东和周若彤见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周三下午,周若彤带着一份修改好的合作细则来破晓,刚进王晓东办公室,就甩给周若彤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她问道。 “看周明轩的小动作,他停职期间还不安分,想联合几个老董事架空你。” 周若彤扫了一眼,倒不意外:“早料到了,我准备了后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和那几个董事私下交易的证据,明天开董事会,正好用上。” 王晓东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抬头看她:“越来越厉害了。” 周若彤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错开视线:“跟你学的。” 周若彤走后, 李薇薇进来收拾东西,瞅了瞅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王晓东抬头。 “没什么。”李薇薇把咖啡杯收进托盘,语气随意,“就是觉得,再过阵子,我可能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王晓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挑眉:“瞎琢磨什么。” “我可没瞎琢磨。”李薇薇耸耸肩,“这几天你看她的眼神可是都快拉丝了……。 “再说了,谁加班会特意让厨房留一份周小姐爱吃的糖醋小排啊?” 王晓东被戳中心事,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干活去。” 至今为止,哪一次是他主动的,每次都是女主自己送上门,他可不是那些主角舔狗,开后宫就要光明正大。 李薇薇撇撇嘴,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说真的,周小姐人不错。”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周若彤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刚发的:“安全到家,谢了。” 他回了个“安”,想了想,又加了句:“明天董事会加油。” 而周若彤心里想,别人都说晚安是我爱你爱你的意思,那么安就是爱你的意思。 他好爱我。 她又回了一个“晚安”。 发完消息,她起身关灯,脚步轻快了不少。 第48章 和兔子的日常兔子2 别墅的夜晚总是安静的,只有晚风穿过庭院的沙沙声。 王晓东和李薇薇回到别墅时,李薇薇先悄悄地上楼。 陈小小不在,她今天回扬州的孤儿院看孩子了。 看见兔子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空了的草莓糖盒子,呼吸均匀,大概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他走过去,刚想把她抱回房间,兔子却忽然睁开眼,睫毛颤了颤:“主人,你忙完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怎么不回房睡?”王晓东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兔子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想等你一起吃夜宵。”她献宝似的从沙发缝里摸出颗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最后一颗,给你。” 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 这丫头抱着零食袋,梗着脖子说“我能保护你”,那认真的样子,和现在的软糯判若两人。 “明天让管家多买几箱草莓糖。”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兔子立刻笑成了月牙眼:“真的?要最大袋的!” “嗯。”王晓东应着,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是上次他送的玉镯,质地温润,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他记得她当时收到时,紧张得手都在抖,说“太贵重了,我会弄丢的”。 “镯子戴着舒服吗?”他随口问。 兔子连忙点头,抬手晃了晃,玉镯碰撞出清脆的响:“舒服!我每天都戴着,洗澡都不摘!” 王晓东笑了。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细得很,他说过的话,她总记得比谁都牢。 深夜的厨房飘起香气,是兔子非要煮的草莓牛奶。 她踮着脚够橱柜上的奶粉罐,王晓东从身后接过,自然地帮她倒了两勺:“少放点糖,小心蛀牙了。” “哦。”兔子乖乖应着,却趁他转身拿锅时,偷偷又撒了半勺,被他抓个正着。 “不听话?”王晓东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兔子捂着额头,委屈地瘪瘪嘴:“甜一点才好喝嘛。” 他没再凶她,只是把火调小了些。牛奶在锅里咕嘟冒泡,草莓的甜香漫出来,混着两人的呼吸,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端着牛奶回客厅时,兔子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主人,上次竞标会,那个楚凡是不是很坏?” “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抢我的草莓糖。”兔子很认真地说,“不过我不怕,我会保护你。” 王晓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兔子,以后不用你保护我,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兔子愣住了,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草莓:“可……可是我是地级武者……” “那也需要人疼啊。”王晓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总不能让我的小兔子,一直自己扛着吧?”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兔子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鹿,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我去睡觉了!”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点慌乱的雀跃。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草莓牛奶的甜味,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拖鞋,缓步走上楼。 兔子的房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躲被子里偷笑。 他把拖鞋轻轻放在门口,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兔子抱着枕头出现在王晓东门口,小声问:“我……我能跟你睡吗?我怕黑。” 好拙劣的借口,王晓东也不拆穿。 王晓东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笑着侧身:“进来吧。” 黑暗里,兔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了挪,直到肩膀碰到他的胳膊,才安心地闭上眼。 王晓东能闻到她发间的草莓味,像抱着一颗甜甜的糖。 “主人,”她忽然小声说,“以后我的草莓糖,分你一半。” “好。”王晓东应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我想当……能和你一起吃草莓蛋糕的人,”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想每天早上给你递牛奶,想在你忙的时候守着你,想……想让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书里写的“告白”,只知道不说出来,心好像要炸开。 黑暗里,王晓东低头,轻轻吻掉她的眼泪。 那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却让兔子浑身一颤。 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想让你吃一辈子草莓蛋糕,想每天早上都喝你递的牛奶,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想让你眼里,也只有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却咧开嘴笑了,像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兔子。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那让她安心的味道,小声说:“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月光静静淌着,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兔子窝在王晓东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被催眠般安心。 “紧张?”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兔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尖都泛白了。 “有、有点……”她声音细若蚊吟,想起之前在言情小说里看到的片段,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王晓东轻笑一声,抬手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一点点抚平她绷紧的神经。“别怕,跟着我就好。” 兔子渐渐不再紧张,只觉得浑身都软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带着羞赧的( ̄y▽ ̄)~*捂嘴偷笑。 (写不出来,和谐了) 兔子窝在王晓东怀里,眼皮沉沉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这就是书里写的“训练”,比她想象中要温暖得多,也甜得多。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嘟囔:“明天……要吃双份草莓蛋糕……” 王晓东低笑出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都给你。” 怀里的人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带着全然的信任。 王晓东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所谓的水到渠成,大概就是这样。 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是某个瞬间,你想对她好,她也恰好愿意靠过来,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别墅里一片安宁。 BGM: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第二天早餐时,兔子不敢看他,只是埋头喝粥,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陈小小一大早就回来了:“兔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兔子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王晓东的目光,吓得又低下头,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王晓东忍着笑,把一盘草莓推到她面前:“多吃点。” 兔子捏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草莓,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薇薇看在眼里,悄悄对王晓东说:“看来某人昨晚收获不小。” 王晓东挑眉,没说话,只是给兔子剥了个鸡蛋,放在她碗里。 “咳咳,先吃饭,吃完我还要去周氏。”王晓东老脸一红。 —— 也许是我的偏爱吧!特别喜欢兔子这个角色,宝子们呢? 第49章 彻底掌控周家 董事会那天,周若彤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 周明轩带来的几个老董事正坐在前排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屑。 王晓东坐在旁听席的角落,指尖转着钢笔,看着周若彤走到主位坐下。 她将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聊聊城东地块的合作,顺便……看看这些。” 她让助理将文件分发给众人。 每一份都是周明轩和老董事们私下挪用公款、勾结外部公司的证据,时间、金额、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周明轩的脸瞬间白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周若彤!你伪造证据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周若彤抬眼,目光冷冽,“让警方来鉴定就知道了。”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正好,经侦队的张队长昨晚还跟我联系,说收到匿名举报,想来周氏查查账目。” 这话一出,几个老董事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挪用的公款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真要闹到警方那里,谁也脱不了干系。 “若彤,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僵。”有人开始打圆场。 “一家人?”周若彤冷笑,“当初你们联合周明轩架空我父亲,把我逼到绝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今天,要么你们签字退位,把挪用的公款还回来,这事到此为止;要么,我们警局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周明轩还想争辩,却被一个老董事拉住事到如今,再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最终,几个老董事咬着牙签了字。 周老太太再怎么宠周明轩,他也只能被收回所有职权,禁足老宅思过。 散会后,周若彤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舒了口气。 转身时,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王晓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恭喜,周总。” “该谢谢你。”周若彤笑了,眼底的疲惫被释然取代,“没有你给的证据,我没这么顺利。” “是你自己有本事。”王晓东递给她一瓶水,“我只是推了一把。”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轻松。 “晚上有空吗?”王晓东忽然问,“我知道有家餐厅的松鼠鳜鱼做得不错。” 周若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周若彤的好感度增加至80】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场从竞标会开始的博弈,最终走到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李薇薇的消息适时发来: “王总,周氏董事会的结果已经传开了,周小姐彻底掌权,恭喜。” 后面跟着个偷笑的表情,“看来,‘姐妹’是跑不了了。” 王晓东失笑,回了个“闭嘴”,收起手机时,正好对上周若彤看过来的目光,他挑眉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有些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他看向了周若彤。 不过也不着急,表白只是初级阶段,真正高级的阶段是等你跟我表白。 王晓东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目前的三个女人,王晓东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电梯抵达一楼,门刚打开,就看到陈小小抱着画板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晓东哥,周姐姐!我画好了城东地块的最终效果图,你们看看!” 画上的空中花园里,多了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虽然模糊,却透着说不出的默契。 王晓东心里比了个大拇指,陈小小好助攻。 周若彤看着画,耳根悄悄红了。 “小小,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王晓东揉了揉她的脑袋。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晓东~哥哥你啊!”陈小小故意拉长尾音。 王晓东接过画板,对陈小小笑道:“好好好,晚上请你吃烤肠。” 陈小小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时睫毛颤了颤,脸颊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知道王晓东这句分明藏着别的意思。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陈小小忽然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搁,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嘴角勾出点促狭的笑: “那你记得多买几包跳跳糖。” 周若彤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眉头微蹙,悄悄拉了拉王晓东的袖子: “烤肠配跳跳糖?这是什么新吃法?我怎么从没听过?” 她望向陈小小手里的画笔,又看看王晓东泛红的耳根。 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王晓东被问得一噎,正想找个借口圆过去。 陈小小已经抢着开口,眼睛弯成月牙:“周姐姐尝尝就知道啦,甜滋滋的,还带点小惊喜呢。” 她说着朝王晓东眨了眨眼,尾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小小已经学坏了,从教书育人的陈老师,变成了爱好教导培训的陈老师。 …… 今天是王晓东亲自开车, 周若彤指尖刚碰到车门内侧,就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锈迹。 方方正正的车身带着年代感,引擎盖微微隆起,像是藏着股沉敛的力道。 “怎么开这个老爷车?”她系安全带时,金属卡扣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这可是德国产的保时捷356A,老车有老车的好处。”王晓东看向后视镜在后座的周晓彤,陈小小当然是在副驾了。 王晓东继续说道:“开老车的时候,起步给油干脆,刹车一脚到底。” “过减速带不减速,听着“哐当”声还觉得踏实。” “开新车的时候就不一样,起步轻踩油门,刹车提前预判。” “过减速带恨不得下来推着走,生怕颠坏避震。” “所以说,还是老车开得得劲儿,不怕开坏。” 陈小小转头看向王晓东,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新车,是不是连撕开膜都得小心翼翼?” “老车你就不心疼是吧,可劲儿造。”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老车已经磨合过了,保养得更加频繁,更加爱护。”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把那些老车忘了,到时候看我们在怎么制裁你。”陈小小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晓东内心狂呼,还我那个一开始还清纯可爱的女仆小小啊! 第50章 保镖雷子 周若彤从后座探过身,手指轻轻碰了碰仪表盘上的复古指针,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可是新车小心点开,不是更能保持状态吗?” 她没注意到前排两人交换的眼神,自顾自往下说:“不过老车确实自在,上次坐朋友的旧车去郊外,路上坑坑洼洼的。” “他直接轧过去,我居然也没觉得怕,反而觉得……挺放松的。” 她没往深处想,只是笑了笑,“可能是知道它经得住折腾吧。” 陈小小在副驾差点笑出声,偷偷用手肘碰了碰王晓东的胳膊。 王晓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眼底却漾开点笑意,顺着周若彤的话接道: “可不是嘛,经得住折腾的,才敢放心往前开。” …… 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王晓东开着车,陈小小抱着画板,安静得像只温顺的小兔子。 “那家私房菜藏在老巷子里,导航可能不太准,跟着我的记忆走就行。” 王晓东转动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周若彤一眼, “他们家的松鼠鳜鱼是招牌,据说厨师祖上是御厨。” 周若彤笑了笑:“听起来很厉害。”她转头看向陈小小,正对着窗外的街景出神,睫毛长长的,侧脸在晚霞里透着柔和的光。 “小小今天把画笔放哪儿了?” 陈小小摇摇头,声音轻轻的: “晓东哥说吃饭的时候不用画画,要专心。”她顿了顿,补充道, “兔子倒是托我带了块草莓味的橡皮,说要画草莓时用。” 提到兔子,王晓东无奈地笑了:“那家伙早上还在闹,说要跟着来,被我按在家里了。” 车子拐进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巷,尽头是家挂着红灯笼的小院。 刚停稳车,就看到李薇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王总,周小姐。” 李薇薇笑着迎上来,视线落在陈小小身上,眼睛一亮,“小小,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几本包装精致的插画集,封面上是细腻的水彩风景。 陈小小眼睛瞬间亮了,小声惊呼:“是林老师的画册!我找了好久都没买到。” “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李薇薇自然地牵起陈小小的手, “店里有个小花园,我带你来看看?正好跟你说说上次你问我的水彩技法。” 陈小小看看王晓东,又看看周若彤,有些犹豫。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我跟周小姐在里面等你们。” “嗯!”陈小小立刻被勾走了注意力,跟着李薇薇往小院侧门走,走了两步还回头挥挥手, “晓东哥,周姐姐,你们先点菜呀。” 院子里种着爬藤月季,暗香浮动。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务员递上菜单。 王晓东直接推给周若彤:“看看想吃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周若彤翻着菜单,指尖在松鼠鳜鱼那一页顿了顿:“就它吧,再加点清淡的蔬菜。” 等菜的间隙,王晓东说起陈小小的事:“她就喜欢安静,不爱吵闹,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 “看得出来,她画得很好。”周若彤想起陈小小画的办公室素描,“尤其是光影,很有灵气。” “跟你一样,都是有天赋的人。”王晓东看着她,眼神认真, “不过你比她多了份韧劲,这点很难得。” 周若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跟你比还差远了。” “我们之间,不用比。”王晓东笑了,“以后是合作伙伴,也是……”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菜很快上来,松鼠鳜鱼色泽金黄,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尝尝看,是不是比……”话没说完就停住了,怕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 周若彤却没在意,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各有风味,但这个更精致。”她抬眼看向他, “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 王晓东心里一松,也夹了一块鱼:“那就好。” 几人边吃边聊,从城东地块的规划聊到童年趣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回去的路上,陈小小靠在后座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画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快到周若彤家时,她轻声问:“下次……我还能和你出来吗?” 王晓东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点了点头,“好啊。”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周若彤解开安全带。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陈小小,又看向王晓东:“路上小心。” “嗯。”王晓东发动车子离开好很远。她才走进别墅。 …… 回到王家别墅后,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想着应该找个人。 “李薇薇和兔子总处理这些杂事也不是办法。” 他心里默念“系统,给个能用的小弟,干净点,能做事。” “军子、许三多……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他扫过前两个名字,直接略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保国?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什么“闪电五连鞭”的梗,不太靠谱。 最后目光落在雷子上。 底下小字写着“曾服役于特种部队,后因意外退役,擅长处理灰色地带事务,嘴严,无牵挂”。 面板上弹出一张照片,男人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古铜色皮肤。 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却透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是标准的中年硬汉模样。 “就他了。”王晓东关掉面板。 【宿主好帅,奖励宿主保镖许雷子,已提升至地级巅峰】 王晓东跟兔子说,给她找了个小弟。 兔子正抱着桶爆米花啃,闻言抬头:“小弟?是给我当玩伴的吗?” “给你当‘搬运工’的。”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以后买零食不用我拎了。” “那敢情好!”兔子眼睛一亮,“最好是能帮我排队买限量版蛋糕的那种!” 半小时后,雷子出现在别墅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站姿笔挺,像棵沉默的树。 见到王晓东,他只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 王晓东看着他脸上那道浅疤,突然问:“以前在部队做什么的?” 雷子顿了顿,低声道:“清障。” “行,”王晓东扔给他一串钥匙,“以后跟我,不用干杂活,保护三位小姐就行。” 他看了眼旁边正啃冰淇淋的兔子,又指了指楼上亮着灯的房间。 雷子接过钥匙,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兔子舔着冰淇淋,绕着他转了圈,突然踮脚拍了拍他的胳膊: “嘿,你这身肌肉,能扛动十盒草莓蛋糕吗?” “能,二十盒都没问题!”雷子憨厚道。 “不错不错。”兔子满意地咂咂嘴,冲王晓东眨眼睛,“主人,这小弟我认了!” 给雷子安排了附近另外的一个别墅,反正这片别墅都是王家的。 应该说整个庄园都是王家的。 雷子离开后,王晓东对兔子说道:“以后你就轻松多了。” 兔子似懂非懂,又摸出袋果冻:“那以后脏活都让他干?我们就专心吃零食谈恋爱?” 王晓东笑着点头,捏开一个果冻喂到她嘴边:“对,专心做我们的‘训练’。” 兔子脸一红,抢过果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主人你讨厌……” 宝子们!有条件的话拉到最新章点点催更,养书也要点点催更。 第51章 抢不到的是人心 凌晨三点,魔都的别墅区陷入沉睡,只有王家别墅群的路灯还亮着,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楚凡站在围墙外的阴影里,黑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却冷硬的轮廓。 腕上的机械表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金色的图腾,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战神殿”的核心成员,个个气息凛冽,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记住,”楚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解禁的戾气, “除了王晓东,其他人尽量留活口。但谁敢挡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众人低声应和,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三天前,他收到消息,周若彤不仅彻底掌控了周氏,还和王晓东走得极近。 那一刻,他压在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般疯长,隐忍三年,放弃一切,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翻墙,潜入,动作一气呵成。他们的人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目标直指主楼。 楚凡走在最前面,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能想象到王晓东此刻或许正和周若彤在一起,那画面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主楼前院的瞬间,周围的路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线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有埋伏!”有人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数倍于他们的黑衣人。 个个身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手里握着特制的电击枪和短刃。 “是王晓东的暗卫!”楚凡的手下里有人认出了对方,脸色骤变。 楚凡瞳孔一缩,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王晓东早就知道他会来? “杀出去!”他低吼一声,率先拔出腰间的短刀,身形如电般冲向最近的暗卫。 三年封印解除,他的力量暴涨数倍,刀刃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般的风声。 然而暗卫的反应更快,两人一组,配合默契,一人用特制盾牌格挡,另一人趁机用电击枪瞄准。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神殿成员瞬间被击中,抽搐着倒地。 “废物!”楚凡目眦欲裂,刀势更猛,硬生生劈开一个缺口。 但暗卫像潮水般涌来,根本杀不尽。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来的三十多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被死死缠住,根本靠近不了主楼。 “王晓东!你给我出来!”楚凡怒吼,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主楼二楼的书房里,王晓东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平静地看着院子里的厮杀。 雷子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暗卫统领说,已经控制住局面,除了楚凡,其他入侵者可以就地处理。” “留楚凡一命。”王晓东抿了口红酒,目光落在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上,“我还有话问他。” “是。”李薇薇立刻传达命令。 院子里,楚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暗卫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专攻他的弱点。 加上人数悬殊,他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黑色劲装。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暗卫的出手方式,隐隐克制着他们的路数,像是早就研究透了他们的战术。 “放弃吧,楚凡。”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暗卫身后传来,暗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露出后面的暗卫统领。 楚凡喘着粗气,握紧短刀:“王晓东在哪?” “王总在等你。”统领的语气没有起伏,“但你得先放下武器。” 楚凡看着满地的尸体,那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眼底的血色更浓。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杀了王晓东,甚至连主楼都进不去。但要他投降,绝不可能! 他猛地将短刀指向自己的脖颈:“想抓我?做梦!” “别冲动。”统领上前一步,“王总说,你要是想死,他不拦着。但你想想周小姐,你死了,她只会觉得你愚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锁住了楚凡的动作。 他想起周若彤,想起她失望的眼神,想起自己回来的初衷。 不是为了同归于尽,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王晓东强! 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楚凡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不甘。 暗卫们立刻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他捆住。 主楼书房里,王晓东看着楚凡被押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欢迎回来,楚凡。” 楚凡抬起头,眼神凶狠如狼:“王晓东,你赢了……但别得意太久!” “我从不得意。”王晓东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抢是抢不来的。”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尤其是人心。” 楚凡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被束缚带勒得动弹不得。 王晓东没再看他,对统领道:“带下去,好好‘招待’。” 看着楚凡被拖走的背影,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清理的狼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处理完院子里的狼藉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雷子一身黑衣,步履无声地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王总,暗卫清点完毕,对方三十一人,除四人被擒,其余全部肃清。” 他声音低沉,带着常年处理暗事的冷硬, “楚凡跑了,用了替身术,我们在地道里只抓到个穿着他衣服的死士。” 王晓东正翻看着城东地块的最新进度表,闻言头也没抬: “意料之中。他刚解禁实力,心气高得很,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擒。”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四个活口呢?” “是战神殿的四大护法,”雷子递过资料,“青龙、白虎、玄武,还有一个女的,朱雀。” 他顿了顿,补充道,“审了初步,朱雀对楚凡的态度很不一般,眼神里带着……爱慕。” 王晓东这才抬眼,接过资料,目光在朱雀的照片上停了停。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暗红色劲装,眉眼凌厉,却在提到楚凡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留着他们。”他合上资料,“尤其是朱雀,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明白。”雷子点头,“我已经把他们关在地下囚室,单独看管,不会出岔子。” “嗯。”王晓东挥了挥手,“去忙吧,盯着楚凡的动向,他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再回来。” 雷子应声退下,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楚凡跑了也好。 至于那四大护法……尤其是朱雀,一个对首领心存爱慕的女人,往往比三个硬汉更容易撕开缺口。 他想到一个有趣的游戏。 “系统,楚凡的气运还有多少?” 自从上次他半夜训练的时候,被这个系统的提醒吓一跳。 他就关闭了气运减少的提示。 【宿主,楚凡气运原1000,解封实力后3000,目前经历一系列打击后,还剩800】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杯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52章 三次选择 楚凡躲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雷子的手段远超他想象,若不是最后关头让替身引开注意力,他根本逃不出王家别墅的天罗地网。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画面里是间昏暗的房间,周若彤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有些乱。 脸上带着惊恐,身后的墙上贴着个红色计时器,数字正从30:00往下跳。 “楚凡,”王晓东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想救她,就来城西的废弃钢厂。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不乖,我想要她,她拼死反抗,这炸弹……算是给她的教训。” 视频戛然而止,楚凡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捏得发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就知道王晓东是个伪君子!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刚想动身,第二条信息又进来了,还是个视频。 这次画面里是朱雀,同样被绑在椅子上,身上也贴着计时器,眼神倔强,嘴角却带着血迹,显然受过刑。 “忘了说,”王晓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朱雀在城南,你只能选一个。半小时后,两个炸弹同时引爆。钢厂门口有辆车,随便你选谁。我劝你别耍花样,雷子的人盯着呢。” 楚凡看着两个视频里跳动的计时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周若彤……他亏欠了三年的女人,即使离婚,他也从未想过让她受半点伤害。 朱雀……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护法,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未回应。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永远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手机屏幕上,两个视频的计时器都在减少,已经跳到了28:00。 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雷子安排的那辆车。 楚凡开着他车子立刻启动。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指尖因为用力而嵌进掌心。 他赌不起。 他不认为王晓东只是想逼他做出选择,而是真的想杀周若彤。 至于朱雀……他欠她的,若有来生再还。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城西的废弃钢厂,发现什么也没有。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王晓东发来的:“选得不错。”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朱雀被松了绑,正被雷子的人带走,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的茫然。 楚凡的心猛地一沉——他选错了?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号码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座机号。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楚凡?”电话那头传来周若彤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你找我有事吗?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在疗养中心充上电,看到你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楚凡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周若彤轻笑,“跟李薇薇做了个SPA,睡了一觉,舒服多了。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了,以后别打电话给我,我怕晓东误会!你有什么事吗?” 楚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疗养中心?SPA? 所以,王晓东根本没绑架她?那两个视频,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处心积虑设下的局,就是为了看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做选择? “……好。”楚凡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没事,就是……打错了。” 他匆匆挂了电话,靠在仓库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废弃钢厂的阴影里,楚凡刚从周若彤平安的消息里缓过神。 王晓东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看来,你对‘绑架’的戏码不太满意。”王晓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几分嘲弄, “不过没关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打了个响指,仓库另一侧的铁门被拉开,青龙、白虎、玄武三大护法被押了出来,个个带伤,却依旧挺着脊梁。 而在他们身后,朱雀踉跄着走出来,暗红色的劲装沾了尘土,右腿似乎受了伤。 每走一步都微微皱眉,眼神避开楚凡,看向别处。 “选吧。”王晓东的指尖点在钢笔上,“三大护法,或者朱雀。这次,选对了,就能带走人。” 楚凡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朱雀。 她那躲闪的眼神,踉跄的步伐,在他看来都成了“背叛”的证据。 刚才王晓东放了她,现在她出现在这里,不是投敌是什么? “首领……”朱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青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青龙沉声开口:“首领,不必管我等!朱雀她……” “闭嘴!”楚凡猛地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朱雀,“我楚凡没看错人,你果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像冰锥一样刺向朱雀。 朱雀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王晓东在一旁看得清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选好了吗?”他催促道,“时间可不等人。” 楚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三大护法跟着他出生入死,是战神殿的根基; 而朱雀,一个可能已经背叛的人,不值得他再赌。 “我选三大护法。”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朱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嘴唇翕动着,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哽咽,几乎被风声淹没。 王晓东笑了,拍了拍手:“明智的选择。”他对雷子使了个眼色,“放他们走。” 雷子的人解开三大护法的束缚,青龙深深看了朱雀一眼。 带着白虎和玄武走到楚凡身边,三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复杂藏不住。 楚凡没有回头看朱雀,带着三大护法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钢厂门口,王晓东才走到朱雀身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平静。 “现在知道,你追随的首领,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了?” 朱雀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回去吧。”王晓东挥了挥手,“雷子会安排你‘逃’出去,回到楚凡身边。” 朱雀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晓东挑眉,“只是觉得,留着你在楚凡身边,比留着三大护法更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今天的滋味,下次做选择时,想清楚到底该信谁。” 雷子上前,递给朱雀一瓶伤药:“王总说了,你的腿伤是真的,拿着。” 朱雀接过药瓶,看着王晓东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钢厂门口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没有背叛,刚才踉跄是因为腿伤,躲闪是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真相,让楚凡难做。 可他,终究还是选了别人。 夜色渐深,朱雀按照雷子的安排,一瘸一拐地走出钢厂,朝着楚凡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不知道的是,王晓东站在钢厂的高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而楚凡带着三大护法回到临时据点,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朱雀的声音,带着哭腔:“首领,我没有背叛你!” 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茶水溅出,烫红了手背,却浑然不觉。 第53章 楚凡死 楚凡刚将朱雀拽进据点,还没来得及质问,外面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三大护法的怒吼和闷响。 他心头一紧,抓起短刀冲出去,只看到雷子的人正从墙头翻下。 而青龙、白虎、玄武已经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淬了剧毒的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王晓东!”楚凡目眦欲裂,声音里带着血腥味,“你敢阴我!不是说放过我的吗?” 据点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王晓东的车停在不远处,他摇下车窗,手里把玩着那只钢笔,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看来,你对‘放走’有什么误解,这不就又见面了。” 楚凡提着刀就要冲过去,却被朱雀死死拉住: “首领!不能去!是陷阱!”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恐,“他们有备而来!” 楚凡猛地回头,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又看了看地上三大护法的尸体。 一股灭顶的愤怒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王晓东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 “最后一次机会,楚凡。你的命,换朱雀的命,或者……她的命换你的命。选吧,这次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雷子的人已经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楚凡和朱雀被堵在据点门口,退无可退。 楚凡看着朱雀,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右腿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拉扯渗出了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别管我”。 他想起她跟着自己的这些年,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面,替他挡过子弹,扛过毒药,看向他的眼神永远像捧着全世界。 刚才他选了三大护法,她眼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着他。 现在,王晓东要他用自己的命换她的,或者……用她的命换自己的。 “首领,别选!”朱雀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跟着你,早就把命交给你了!你活着,战神殿才有希望!” 楚凡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欠她的,欠三大护法的,欠战神殿所有人的…… “王晓东,”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终落在朱雀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选她活。” 朱雀猛地睁大眼睛,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首领!不要,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楚凡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王晓东的车:“放她走,我留下。” 王晓东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你还有点担当。” 他对雷子道,“放朱雀离开,任何人不准拦。” 雷子的人让开一条路,枪口依旧对着楚凡。 “走!”楚凡低吼一声,推了朱雀一把。 朱雀踉跄着后退几步,回头看着楚凡,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走啊!”楚凡怒吼,眼眶泛红,“难道你想让我白选一次吗?” 朱雀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他心意已决。 她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楚凡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属下……遵命。” 说完,她转身,一瘸一拐地冲进夜色里,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据点门口,楚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王晓东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楚凡站直身体,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以为,我真会放你选?” “天地人和你都有,但是你没有实力啊!老弟。” 王晓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里钢笔“咻”的一声射出,对准楚凡的眉心。 楚凡瞳孔骤缩,刚想挣扎,意识已经全无。 鲜血溅在地上,和三大护法的血迹混在一起。 楚凡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栽倒在地,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没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王晓东假装吹了吹手指,像是枪口的青烟,面无表情地转身。 “王总,朱雀还没走远。”雷子低声道。 王晓东看向朱雀消失的方向,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一个踉跄的红点。 是她劲装上沾染的血迹在月光下的反光。 “追。”他吐出一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雷子愣了一下:“可是您刚说……” “我说放她走,不代表留她活。”王晓东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对叛徒死心塌地的女人,留着是祸害。” 他有精神洁癖,最见不得这种拎不清的“深情”。 楚凡已经死了,她的忠诚和爱慕,都成了无用的垃圾,甚至可能变成日后的隐患。 雷子不再多问,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朱雀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雷子的人拿着枪追来,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王晓东反悔了。她没有再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围上来,枪口对准自己。 “能让我……再看一眼首领的方向吗?”她轻声问,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雷子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朱雀缓缓转过身,看向据点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笑了笑,眼角滑下一滴泪。 “首领,我来陪你了。” 枪声再次响起,划破寂静的夜。 王晓东站在据点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对雷子道:“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 夜色更深了,废弃的据点像一头吞噬生命的巨兽,静静伏在黑暗里。 王晓东上了车,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楚凡死了,朱雀死了,三大护法也死了。 车子驶离城郊时,王晓东透过车窗瞥了眼后视镜里那片逐渐隐入黑暗的废弃据点。 对前排的雷子淡声道:“战神殿的余孽,一个不留。” 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应声:“明白。” 【楚凡剧本已结束,宿主气运持续增加中】 【宿主获得剧情先知技能,可以查看拥有剧本的主角的经历】 【系统商城已开启3级,地级物品】 “哦,让我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小玩意儿。” 王晓东饶有兴致地打开系统商城3级界面,发现没啥区别。 【哎嘿就是玩儿,仔细看看】 不过发现了一类特殊物品,都是无品级的。 【言控术:可以控制对方说话,但是意识清醒】 【施肥喷雾:喷撒到农作物上,增加生长速度】 【通通丸:全身的榨汁清空,七天有效】 王晓东无语了,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若彤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忙完了吗?”他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轻松,“刚收到消息,楚凡被执法者盯上了。” 周若彤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嗯?” “他带着人在城郊据点私藏违禁武器,被执法队突袭,拒捕的时候被当场击毙了。” 王晓东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官方已经通报了。” 周若彤手握着鼠标,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上。 周若彤轻轻“哦”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没什么感觉。”她忽然笑了笑,是那种卸下重担的释然。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咬牙切齿的瞬间,好像都随着“楚凡已死”这四个字,彻底烟消云散了。 没有恨,也没有惋惜,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正常。”王晓东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有些人和事,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他不值得你再为他费一丝情绪。” 周若彤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是啊,不值得了。” 三年来,她一直觉得楚凡像家政一样,忙前忙后。 有的只有小猫小狗一样的同情,到了后来有的只有恨。 她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清亮,“说起来,还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就不会遇见王总你,不会有现在的周氏。” “那是你自己争气。”王晓东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缕发丝,“跟他没关系。” 周若彤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快, “不说他了,晚餐去哪儿吃,你看看?” —— 不接盘,周若彤只是把楚凡当做保姆的角色,更何况楚凡窝囊的表现让周若彤无感! 该死的都死了,比如苏清月和朱雀之类的!拒绝绿帽! 第54章 那你姨妈对你真好 晚餐选在一家临江的餐厅,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周若彤喝了不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今天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她举起酒杯,和王晓东碰了一下, “说出来有点奇怪,听到楚凡的消息,我心里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结局。”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清明,笑了笑:“说明你是真的往前走了。” 他抿了口红酒,“过去的人和事,本就该像这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就空了。” 周若彤被他逗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倒是会说话。” 她仰头又喝了半杯,酒精让她放松了许多,看向王晓东的眼神里,多了些平日里藏得很深的情愫。 晚餐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微醺。 王晓东招来雷子,周若彤却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不用送我回家,找家酒店吧。” 王晓东愣了一下,对上她眼里带着笑意的目光。 那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邀请,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心上。 他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好。” 酒店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周若彤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王晓东面前,抬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下拽。 “王晓东,”她仰头看着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声音带着酒气的缠绵,“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红酒的醇香,王晓东的身体瞬间绷紧,低头想吻她,却被周若彤轻轻推开。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不过……我可能要扫兴了。” 王晓东挑眉,刚想问什么,就看到周若彤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亲戚突然来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你姨妈可对你真好,来日方长。” “那可不行。”周若彤却不依,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自己先坐了下去,仰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狡黠。 “虽然不能做全套,但……别的方式也不是不行啊。”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衬衫纽扣,动作带着刻意的挑逗。 王晓东的呼吸沉了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火苗,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沙哑。 周若彤笑了,拉着他的手往下移,眼神里的邀请直白又热烈: “比如……帮我按按腰?今天处理文件坐太久,有点酸。” 她说得一本正经,指尖却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笑意:“遵命,周小姐。” 他在她身后坐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 周若彤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头发蹭得他脖颈发痒。 “不止腰,”她得寸进尺,往他怀里缩了缩,“肩膀也酸。” 王晓东无奈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肩膀到后背,一点点舒缓着她的疲惫。 周若彤侧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诱惑:“王晓东,你是不是……有点想?” 王晓东按揉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火苗几乎要烧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克制,带着酒精的微醺和压抑的情愫,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周若彤闭上眼,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得热烈。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王晓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安分点,不然……” “不然怎样?”周若彤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眼底笑意盈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王晓东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等你方便了,再算账。” 周若彤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好啊,我等着。” 【周若彤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00,至死不渝】 …… 天快亮时,周若彤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自己还窝在王晓东怀里,身上盖着被子。 而他显然没怎么睡,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醒了?”王晓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还早。” 周若彤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带着点痒意:“没睡好?” “还好。”王晓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你,睡不着也乐意。” 周若彤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口。 “越来越不正经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想起昨晚自己那些主动的试探,脸颊更烫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你说呢?”王晓东挑眉,故意逗她,“又是勾领带又是往我怀里钻,还说要‘用别的方式’……” “别说了!”周若彤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我那不是喝多了嘛。” 王晓东笑着拉开她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 “喝多了才说真心话,我懂。”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放心,我没趁人之危。”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我姨妈也不允许啊!” 王晓东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像只炸毛的小兔子,忍不住笑了,伸手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 “我现在可是火气很大啊,所以……等你方便了,可得负责。”王晓东就要起身。 “等下,别走。”周若彤说着盘起了头发。 一会儿,王晓东谢了周若彤。 周若彤跑到了卫生间,洗洗刷刷。 第55章 表弟王浩 雷子的车刚驶离周氏大厦,就被路口的红灯拦下。 王晓东靠在副驾上,目光随意扫过路边,却在看到街角那一幕时,眉头微微挑了下。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腕,姿态放得极低,脸上满是讨好和恳求: “曼曼,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女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王浩,你能不能别像个苍蝇一样粘着我?我说了我们不合适,你听不懂人话吗?” 那年轻男人正是王晓东的表弟王浩。平时在家族聚会上。 王浩总跟在他身后“东哥东哥”地叫,眼神里带着崇拜,做事也算稳妥,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 “绿灯了,王总。”雷子提醒道。 王晓东没动,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停路边。” 雷子将车靠在街角,王晓东推开车门走下去。 王浩还在低声下气地挽留,那女人却转身就要走,王浩情急之下又想去拉,被王晓东出声喝止:“王浩。” 王浩猛地回头,看到王晓东时,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手足无措地松开手:“东……东哥?” 那女人也回过头,打量着王晓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探究。 王晓东没看她,只是看着张浩,语气平淡:“跟我上车。”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王晓东的眼神,最终还是蔫蔫地应了声:“哦。” 那女人见状,嗤笑一声,转身扭着腰走了,自始至终没正眼瞧王浩第二眼。 王浩看着女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被王晓东看在眼里。 雷子降下前后排的隔断,车厢里只剩下王晓东和王浩。 王浩低着头,手指绞着西装袖口,耳根还红着,显然没从刚才的窘迫里缓过来。 “她叫什么?”王晓东率先开口,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曼。”王浩的声音很小,带着点难堪,“东哥,我……” “你在市场部做得不错,上个月的业绩报表我看过,超额完成了百分之十五。” 王晓东打断他,话锋一转,“怎么在女人面前,就把自己活成这样?” 王浩的脸更红了,嗫嚅道:“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平时对我也挺温柔的……” “温柔?”王晓东挑眉,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才她甩你手的时候,可没看出半点温柔。 ”他拿出手机,对雷子吩咐,“查一下林曼,最近的社交圈、消费记录,越详细越好。” 雷子在前面应了声,很快开始操作。 王浩愣了愣:“东哥,你这是……” “帮你看清人。”王晓东靠回椅背上,“你兢兢业业做业绩,赚的钱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半小时后,雷子将整理好的资料传到王晓东手机上。王晓东扫了一眼,递给王浩:“自己看。” 资料里,林曼的消费记录高得吓人,名牌包、高档餐厅、出国旅游……远超她作为普通文员的收入。 更刺眼的是几张照片,她挽着不同男人的手臂,笑靥如花,时间就在她对王浩说“今晚加班”“身体不舒服”的日子里。 王浩的手指划过屏幕,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 林曼正接过一个中年男人递来的银行卡,姿态亲昵。 “她总说……那些包是闺蜜送的,旅游是公司福利……” 王浩的声音发颤,像被抽走了力气,“我还信了,上个月发了奖金,还主动给她买了个包……” “现在信了?”王晓东拿回手机,“光看这些还不够,得让你彻底死心。” 他对雷子道, “联系张总,就说破晓有个合作,让他‘无意间’在林曼面前透露,王浩刚拿到一笔项目奖金,大概五十万。” 雷子立刻会意:“明白。” 王浩抬头,眼里带着困惑:“东哥,这是……” “设个局。”王晓东看着他,“让你亲眼看看,她对你的‘温柔’,到底值多少钱。” …… 两天后,王浩按照王晓东的吩咐,“偶遇”了林曼。 他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刚拿到一笔奖金,想给她换个大点的住处”, 林曼的眼睛瞬间亮了,态度比之前热络了十倍,挽着他的胳膊嘘寒问暖,语气里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浩哥你真好!”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其实我最近看中一套公寓,就在市中心,离你公司也近……” 王浩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吗?那改天去看看?” “现在就去啊!”林曼拉着他就要走,眼底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林曼,吹了声口哨: “曼曼,说好的陪我买表呢?这小子谁啊?”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了,甩开王浩的手,快步走到男人身边,语气嗔怪:“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点吗?”她回头对王浩敷衍道,“我朋友,你先回去吧,改天联系。” 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着王浩,搂着林曼的腰嗤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冤大头?” 林曼没反驳,只是推了他一把:“别乱说,快走。” 两人亲昵地转身离开,把王浩晾在原地。 不远处的车里,王晓东看着王浩站在原地的背影,对雷子道:“差不多了。” 雷子将一个录音笔递给刚上车的王浩 里面是林曼和花衬衫男人的对话,从嘲讽王浩“人傻钱多”,到计划着怎么把他那“五十万奖金”骗到手,一字不落。 王浩捏着录音笔,指节泛白,眼眶有点红,却没掉眼泪。 “看清楚了?”王晓东递给他一瓶水。 王浩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最终吐出一句:“看清了。”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却更多的是释然。 “你在工作上的韧劲,用错了地方。”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值得你付出的人,不会让你活得这么卑微。” 王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谢东哥。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子驶回破晓集团,王浩下车时,腰杆挺得笔直,比起两天前那个卑微挽留的模样,判若两人。 王晓东看着他走进大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比起直接戳穿,让他自己撞破真相,才是最彻底的清醒。 至于林曼……雷子已经把她的那些“事迹”匿名发给了她公司的经理,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该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拿出手机,给周若彤发了条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来接你。” 第56章 性转系统 王晓东收到魔都大学邀请函时,正被兔子缠着剥橘子。 “演讲?”他扫了眼烫金封面,随手丢在茶几上,“不去,浪费时间。” 兔子叼着橘子瓣,含糊道: “去嘛去嘛,我还没见过大学什么样呢!听说校园里有卖糖葫芦的,比外面的大颗!”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想去吃糖葫芦,还是想听我演讲?” “都想!”兔子眼睛亮晶晶的,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去嘛主人,就当带我去郊游~” 拗不过她,王晓东最终还是应了。 演讲当天,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讲台上,台下坐满了学生,闪光灯此起彼伏。 兔子坐在第一排,抱着袋草莓干,吃得津津有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冲他比个加油的手势,活像来春游的。 “……很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王晓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语气平淡, “其实没什么秘诀,无非是想做的事,不择手段也要做成;不想碰的人,多看一眼都嫌烦。” 台下一阵骚动,这话说得太直白,完全不像传统演讲的套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第一排那个鼓着腮帮子的身影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现在,我更想知道,第一排那位同学手里的草莓干,味道怎么样。” 全场哄笑,目光齐刷刷投向兔子。她愣了一下,脸瞬间红透,慌忙把草莓干往身后藏,却被王晓东笑着摆手制止: “不用藏,等会儿给我留点。” 演讲没按稿子来,他东拉西扯,讲了几个上学时的趣事。 又随口提了句“遇到想保护的人,先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全程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下台时,兔子立刻扑上来,塞了颗草莓干到他嘴里:“怎么样怎么样,我没给你丢人吧?” “没有,”他嚼着酸甜的果干,接过她手里的空袋子,“倒是快把人家学校的零食储备吃光了。” 学生会主席追出来递纪念册,看着两人互动,脸上带着犹豫:“王学长,您刚才说的……不择手段,会不会太……” “太真实?”王晓东接过笔签字,字迹凌厉,“比起让你们活在童话里,不如早点知道世界的规则。” 他签完字,牵着兔子往外走,阳光透过林荫道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兔子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冰糖葫芦摊,眼睛发亮:“你看!我说有吧!” 王晓东无奈地笑了,掏出钱包:“买两串。” 看着她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场本不想来的演讲,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让她见到了他曾经待过的地方,还让她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王晓东牵着兔子走在林荫道上,系统提示道。 【检测到新系统携带者:林溪(魔都大学设计系大三学生)。绑定系统:性转逆转系统。任务目标:与五位颜值评分95+的女性成为闺蜜,达成条件即可逆转性转,恢复男性身份。当前进度:3/5】 “嗯?”王晓东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 兔子正啃着糖葫芦,见状抬头:“怎么了主人?” 他没说话,目光顺着系统标注的方位扫过去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长发披肩,眉眼清秀,正低头听着身边几个女生说笑。 那几个女生确实个个亮眼,妆容精致,气质出众,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瞧见。 【系统持有者林溪:前世为男性,意外穿越为女性,依赖系统寻求逆转。】 系统的补充信息弹出来时,王晓东的脸色更沉了些。 “性转系统?”他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嫌恶,“为了变回去,故意去贴五个美女当闺蜜?” 这操作简直刷新下限,比他见过的任何系统任务都要别扭。 靠着刻意接近、伪装亲密来达成目的,前世不会是个抠脚大汉吧,才会有这么恶心的系统。 兔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脸色不好,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不舒服吗?” “没事。”王晓东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手,“走吧,糖葫芦快化了。” 他加快脚步,像是多看一眼那个林溪都觉得碍眼。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提示:【该系统可剥离。是否执行?】 “不必。”王晓东在心里驳回。 这种为了变回去就处心积虑贴近女生的系统,连让他动手剥离的兴趣都没有。 他可不想性转,想想那画面。 一个顶着女生壳子的男人,每天跟一群美女勾肩搭背、说悄悄话,只为了完成任务,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主人你看,那几个女生好漂亮啊!” 兔子指着不远处的林溪和她的闺蜜团,眼睛亮晶晶的,“她们的发绳好像是一套的,好可爱!” 王晓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林溪正亲昵地挽着一个女生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看起来和普通女生没两样,可在系统的标注下,那笑容里的刻意藏都藏不住。 “无聊。”他拉着兔子转身就走,“比你的草莓发绳差远了。” 兔子被他夸得脸红,晃了晃脑袋,马尾辫上的草莓发绳跟着跳动: “那是!我的发绳是主人买的!” 王晓东没再关注那个性转系统持有者,对他而言,这种任务设定简直俗套又恶心。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兔子舔掉嘴角的糖渣,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看到的漂亮小姐姐。 王晓东偶尔应一声,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比如晚上该带兔子去吃哪家的草莓蛋糕。 第57章 女装大佬系统 王晓东刚走到图书馆门口,系统又提示: 【检测到系统持有者:赵宇(计算机系大二)。 绑定系统:女装大佬系统。 任务:完成十次公众场合女装展示,奖励:颜值+1,气质+1。当前进度:5/10】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公告栏前,一个穿JK裙的“女生”正低头看通知。 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肩头,身形纤细,可那双露在裙摆外的脚踝,分明带着少年人的骨感。 “女装大佬?”王晓东挑眉,觉得这系统比刚才的性转系统还离谱。 【系统商城刷新:意迷情乱符(一次性)。效果:强制指定两人产生强烈好感,持续24小时。】 他看着公告栏前的赵宇,又想起刚才那个林溪,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一个想靠贴美女变男人,一个靠穿女装攒奖励,这俩凑一对,确实够热闹。 “兑换。” 一张透明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还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主人,你在看什么?”兔子啃着刚买的菠萝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小姐姐的裙子好好看!” “不是小姐姐。”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带着她往公告栏走。 此时林溪正和闺蜜路过,赵宇也刚好转身,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王晓东屈指一弹,那张意迷情乱符无声无息飘出,同时落在两人身上。 符纸触碰到皮肤的刹那,赵宇和林溪同时愣住了。 赵宇看着眼前穿白裙的林溪,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的睫毛好长,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像春日里最软的风。 刚才还觉得穿女装很羞耻,此刻突然觉得,要是能穿给她看,好像也不错? 林溪更是呼吸一滞,眼前这个“JK少女”虽然看着有点眼熟,可那双眼睛清澈又灵动。 比她身边的闺蜜还让人动心。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和她做闺蜜,好像比跟别人更舒服。 “那个……同学,你裙子真好看。”赵宇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像捏着嗓子说话。 “你、你也是……”林溪脸颊发烫,鬼使神差地加了句,“下次……下次你穿新裙子,能告诉我吗?” 赵宇眼睛一亮:“好!我给你发消息!” 两人飞快加了微信,站在原地聊得热火朝天,赵宇忘了要去展示女装。 林溪也忘了找下一个95分美女闺蜜,眼里只剩下对方。 躲在树后的兔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他们刚才还不认识吧?怎么突然好上了?” “魔法。”王晓东轻笑,看着那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一个穿白裙,一个穿JK,画风诡异又莫名和谐。 一个想变男人却对女装大佬动了心,一个靠女装攒奖励却栽在了性转者手里。 “走了,”他牵起兔子的手,“去买糖葫芦。” 王晓东没再关注,反正符效有24小时,足够这俩“系统奇葩”碰撞出更多火花。 他想象着赵宇穿着洛丽塔给林溪送奶茶,林溪帮赵宇整理假发的画面,忍不住低笑出声。 兔子抬头看他:“主人笑什么?” “笑我的小宝贝。”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比菠萝蜜还甜。” …… 王晓东离开后,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纳米监视器,拍摄着他们两人的动作。 赵宇的手指刚碰到林溪的发梢,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系统警报: 【检测到未知能量介入……】 话没说完就断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的林溪突然变得格外好看。 白裙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脚踝纤细白皙,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像盛着蜜,连发丝拂过脸颊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赵宇?”林溪也在发愣,刚才还在纠结“为什么对一个‘女生’心跳这么快”。 此刻却满脑子都是“他的眼睛真亮,比公告栏前的路灯还亮”。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周遭的蝉鸣、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赵宇下意识伸手,揽住了林溪的腰。隔着薄薄的裙摆,他能摸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我……”林溪刚想说话,赵宇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还想还舔到了牙缝里的菜叶。 很生涩,带着点慌乱,像只笨拙的鸟。林溪僵了两秒,竟鬼使神差地闭上眼,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树影婆娑,遮住了两人交叠的身影。赵宇的长卷发蹭在林溪脸上,有点痒。 林溪的手指穿过赵宇的发丝,触到了里面藏着的假发网, 她顿了一下,却没推开,反而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林溪的身体突然一阵轻颤。 她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热流,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肩膀变宽,喉结凸起,裙摆下的双腿迅速拉长。 等赵宇反应过来时,怀里的“白裙女生”已经变成了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还穿着那条明显不合身的裙子,领口被撑得变形。 “你……你是男的?!”赵宇猛地推开他,假发都歪了,露出底下黑色的短发茬。 林溪也懵了,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变粗的手腕,又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他的身体,竟然在亲吻时恢复了男性特征!性转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任务完成!检测到超额情感能量,性转逆转成功!】 两人大眼瞪小眼,小树林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 “你……” 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赵宇看着眼前这个穿裙子的陌生男生,想起刚才的吻,脸颊瞬间爆红 林溪看着穿JK裙、戴假发的赵宇,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亲的,是个男的,还是个穿女装的男的! “变态!”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各自跳开三米远。 这场闹剧没持续多久。 有人路过小树林,撞见一个穿JK裙的男生和一个穿白裙的男生在互相推搡,立刻拍了照片发到校园论坛。 【惊天大瓜!计算机系女装大佬赵宇,疑似和设计系神秘帅哥(穿裙子的那种)在小树林约会?!】 帖子瞬间爆火,评论区炸成一锅粥。 “卧槽!赵宇的女装我见过,没想到他好这口?” “我怀疑他们的生源地是来自川蜀的蓉城!这样就不骑快了。” “那个穿白裙的男生是谁?脸好帅!但穿裙子真的笑喷了哈哈哈哈”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好像在吵架吗?是约会被抓包了?” 第58章 男上加男 赵宇和林溪听到有人靠近,原本还处于震惊与尴尬交织的状态,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更加慌乱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自己这副怪异的模样,可越是着急,就越是狼狈。 赵宇试图把歪掉的假发扶正,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头发,疼得他“嘶”了一声。 而林溪则拼命想把身上那条不合身的裙子往下拉。 试图遮住自己已经变回男性特征的双腿,可裙子实在太短,他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路过的同学拿出手机拍照,然后一脸兴奋地跑开,两人都知道,这下事情要闹大了。 果然,没过多久,校园论坛上就炸开了锅。 赵宇看着论坛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想完成系统任务,怎么就闹到了这般田地。 而林溪也是满心懊恼,自己莫名其妙性转。 又稀里糊涂和一个男生亲了。 现在还被曝光在全校师生的眼皮子底下。 “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亲上来,怎么会这样!” 林溪愤怒地瞪着赵宇,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了眼前这个穿女装的家伙手里。 “怪我?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变成男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赵宇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他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好端端的任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团糟。 林溪咬咬牙,决定先抽奖看看能不能抽到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他在心中默念抽奖,只见系统界面上出现一个大转盘,指针飞速转动。 最后缓缓停在了“形象重塑卡”上。 【形象重塑卡:可在十分钟内重塑自身形象,改变发型、穿着等外在特征,以应对突发情况。】 林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卡片。 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他,等光芒散去,他已经变成了一副普通男生的打扮。 发型清爽,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那条惹眼的白裙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宇看到林溪的变化,眼睛一亮,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个东西就好了。 就在这时,论坛上又有了新的动向。有好事者开始人肉林溪。 很快就扒出他是设计系的才子,平时成绩优异,还拿过不少奖项。 “原来这个穿裙子的男生这么厉害啊,不过他和赵宇到底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是赵宇追人家,人家不同意,然后在小树林起了争执。”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人开始剪辑两人在小树林的“约会”视频,配上各种乱七八糟的音乐,在网上疯传。 赵宇看着舆论越来越失控,心急如焚。他突然想到自己刚获得的舆论影响力点数。 或许可以利用这些点数在系统商城里找找解决办法。 他打开系统商城,在众多道具中翻找,终于发现了一个“舆论引导器”。 【舆论引导器:可花费一定舆论影响力点数,引导舆论走向,改变大众对某件事或某个人的看法。】 赵宇咬咬牙,花了80点舆论影响力点数购买了这个道具。 使用道具后,他在系统界面输入了引导舆论的方向。 两人只是在进行一场行为艺术表演,为了即将到来的校园文化节做预热。 神奇的是,没过多久,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些支持这种说法的帖子。 还有人站出来为赵宇和林溪作证,说他们确实是在为文化节筹备节目。 那些原本一边倒的调侃和嘲讽的评论渐渐被好奇和期待所取代。 “哇,如果是行为艺术的话,那还挺有创意的呢。” “期待他们在文化节上的正式表演,感觉会很精彩。” 赵宇和林溪看着舆论逐渐向好的方向发展,都松了一口气。但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对彼此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次算我们运气好,不过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你。” 林溪冷冷地说道,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他人生的噩梦。 “哼,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赵宇回怼道。 …… 又是一个周末的午后。 郑怡云家的客厅飘着桂花糖藕的甜香。 兔子正趴在王晓东腿上,用牙签戳着盘子里的糯米糍。 忽然听见门铃响,趿拉着草莓拖鞋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眉眼清冷,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气场压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苏、苏姐姐好!”兔子认出这是郑怡云常提起的闺蜜,王晓东那位远房表姐。 苏曼卿,据说在金融圈是出了名的“冰山总裁”。 苏曼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兔子沾着糖霜的嘴角,没说话,径直走进客厅。 “曼卿来啦!”郑怡云端着糖藕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过礼盒, “快坐,刚出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曼卿在沙发上坐下,视线落在王晓东身上,语气平淡:“听说你回魔都了。” “嗯。”王晓东正帮兔子擦掉手上的糖渍,漫不经心应着。 这表姐说是远房,其实八竿子打不着,小时候见过几面。 印象里就是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现在更冷了。 不过她有个妹妹,苏曼柔倒是挺喜欢粘着他的。 兔子啃着糯米糍,偷偷打量苏曼卿。 她手指上戴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连喝咖啡的姿势都像在签合同,跟自己这副吃相简直是两个极端。 “听说你给大学捐了栋实验楼?”苏曼卿端起郑怡云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手笔不小。” “随手的事。”王晓东捏了捏兔子的脸,换来她一个不满的瞪视,眼底却漾着笑意。 苏曼卿看着两人互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没再多问,转而跟郑怡云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什么股市波动、项目投资,听得兔子直犯困,往王晓东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还不如听主人讲公司的事有意思。” 王晓东低笑,在她耳边说:“等会儿带你去买冰淇淋。” 兔子立刻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 苏曼卿谈话的间隙瞥到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 她在商场见惯了逢场作戏,却没见过王晓东这样的。 对谁都疏离冷淡,唯独对怀里这个看起来像个小馋猫的女孩,纵容得近乎宠溺。 “这是你的……”她终于问起兔子。 “我的人。”王晓东揽紧了怀里的兔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兔子立刻挺胸抬头,像只宣告主权的小兽:“我是主人的保镖!地级武者!” 说着还亮了亮胳膊,只是刚吃完糯米糍,手腕上沾着点糖霜,怎么看都没气势。 苏曼卿挑眉,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兔子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评估什么。 夕阳西下时,苏曼卿起身告辞,临走前对王晓东说:“有空来苏家看看吧,曼柔很想你。” “知道了。” 送走苏曼卿,郑怡云笑着打趣: “曼卿这丫头,还是老样子,眼睛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过她刚才看兔子的眼神,倒是挺温和的。” 兔子正舔着王晓东给她买的冰淇淋,闻言含糊道:“苏姐姐看着好凶,比雷子还凶。” 王晓东捏掉她鼻尖上的冰淇淋渍:“她是没吃到好吃的,吃了也得变馋猫。” 王晓东看着怀里眯着眼吃冰淇淋的兔子。 第59章 苏曼卿,苏曼柔 苏曼卿的车刚驶离小区,王晓东脑海里的系统出现了她的面板: 【姓名:苏曼卿 剧本:《高冷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关联人物:苏曼柔(妹妹) 杨凡(杀手之王,现任苏家私人保镖,尚未抵达魔都) 好感度:60 隐藏信息:苏父近期收到匿名威胁,高价聘请杨凡保护苏曼卿姐妹安全;苏曼柔仍保留王晓东幼时赠送的兔子玩偶】 系统面板升级了很多,多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看见王晓东在发呆,郑怡云端着刚切好的橙子走过来,说道: “听说最近苏父给她们两个请了个保镖。” “保镖?”王晓东挑了挑眉,倒没想到这杀手之王的徒弟,最终是被苏家请去当护卫的。 兔子正抱着块桂花糕啃得香,闻言含糊道:“保镖?比雷子厉害吗?” 在她心里,雷子那种沉默寡言却出手狠厉的才算真本事,至于别人,都得往后排。 “不好说,”王晓东摇了摇头。 杀手出身,保命本事应该不差。杀手之王的名头不是吹的,能当他关门弟子,杨凡的身手绝不会弱。 郑怡云笑着说:“苏伯伯也是太紧张曼卿姐妹了,不过请个厉害的保镖也好,最近生意场上不太平。” 王晓东没接话,注意力落在“尚未抵达魔都”几个字上。 系统标注的杨凡位置在三百公里外,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预计明天中午到。 看来苏父是真急了,连这种隐于暗处的人物都请动了。 “怎么了?”兔子看见王晓东又在发呆,啃着葡萄,汁水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没什么,”王晓东帮她擦掉嘴角的汁水,“想起个有趣的人。” 他想起苏曼柔,那个总爱揪着他衣角的小丫头。 小时候她总说“晓东哥哥最厉害”。 郑怡云又端着银耳汤过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有趣的人?是说曼柔吧?那孩子昨天还发消息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要提前准备好。” “准备一堆糖果就行。”王晓东失笑。苏曼柔小时候就爱吃糖,还总把最甜的那颗塞给他,说 “吃了糖,晓东哥哥就不会走了”。 “那个苏曼柔,”兔子突然想起什么,举着橙子问,“真的会抱着兔子玩偶睡觉吗?” “嗯,”王晓东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总把兔子玩偶塞给他怀里,说 “让它替我陪着晓东哥哥”,忍不住失笑,“黏人得很,比你还能缠。” “才不会!”兔子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只黏主人一个人!” 郑怡云看着两人拌嘴,眼里满是笑意:“曼柔那孩子,心思单纯得很,就是太依赖晓东了,小时候总说要当你的小尾巴。” 王晓东捏了捏兔子的耳朵,没说话。 他倒是不讨厌苏曼柔的黏人,毕竟那是为数不多不带功利性的亲近,只是比起小时候那个小尾巴。 他现在更习惯身边这个毛茸茸、总惦记着吃的小兔子。 “明天去看看苏伯伯?”郑怡云提议,“顺便让曼柔见见你。” “再说吧。”王晓东没立刻答应,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兔子,“先送这只小馋猫回家睡觉。” 兔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要吃草莓蛋糕”,眼皮却越来越沉。 …… 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些,郑怡云收拾完果盘,转身就被王晓东拉住了手。 “忙完了?”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刚歇下来的慵懒。 郑怡云笑了笑,没说话,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总是有点热,握起来很踏实。 王晓东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沙发的位置。 郑怡云顺势坐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不呛人,反而让人安心。 “累不累?”他问,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肩膀。 “还好,”郑怡云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舒服窝的猫,“比看文件轻松。” 两人就这么靠着,没说话。电视开着,演着什么节目没人在意,只有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打在脸上。 郑怡云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跟小时候趴在他爸爸怀里听的动静有点像,让人踏实。 过了会儿,王晓东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别动。” 郑怡云就真的不动了,任由他抱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把她圈得更紧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摸到他衬衫底下硬硬的腰线,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他低头看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很。 “没什么,”郑怡云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那里有点胡茬,扎得慌,“该刮胡子了。”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带着点温度。 郑怡云闭上眼,感觉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鼻尖,然后是嘴唇。 他的吻不重,有点生涩,像怕弄疼她似的。 郑怡云踮起脚尖,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电视里模糊的台词,都变得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王晓东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点乱:“去床上? 郑怡云脸有点热,点了点头,被他牵着站起来。 路过沙发时,她瞥见兔子掉在地上的草莓发绳,顺手捡起来塞进兜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郑怡云的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长发披在肩上,被王晓东的手指轻轻穿过。 “在想什么?”王晓东抬起头,吻掉她眼角的湿意。 “在想……”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小时候就不爱笑。”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很舒服。“现在呢?” 郑怡云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笑着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现在……笑起来很好看。” 床单轻轻日光(上下结构)动,像起了层涟漪,床头灯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两人交缠的口乎口及。 “晓东……”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明天……给兔子买草莓蛋糕吧。” 王晓东低笑出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好,买最大的。” 第60章 高冷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苏家的宴会定在周末的庄园,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王晓东牵着兔子的手走进宴会厅时,立刻成了焦点。 他本就生得惹眼,身边跟着个穿着白色小礼裙、怀里还偷偷揣着块马卡龙的兔子,反差感十足。 “晓东哥哥!”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苏曼柔像只小鸟似的扑过来,直接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上别着兔子形状的发夹,怀里果然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正是王晓东小时候送的那个。 【姓名:苏曼柔 实力:无 剧本:《高冷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好感度:85 详情:从小就对王晓东产生依赖之情……】 兔子往王晓东身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嘴里的马卡龙差点掉出来。 同…颜…巨…儒! “曼柔长大了。”王晓东拍了拍她的背。 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站在角落的苏曼卿。 她穿着黑色鱼尾裙,正和几个商界人士交谈,侧脸冷艳。 而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正是刚到魔都的杨凡。 比起其他主角,起码杨凡还穿了正装。 王晓东意念一动查看他的面板。 【姓名:杨凡 实力:地级后期 气运:5000 好感度:-40 剧本:《高冷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详情:暗网杀手之王,因为厌倦了刀光剑影的生活……巴拉巴拉。】 真是狗血啊,为什么这些主角总是些不法分子呢? 我什么都没做,一见面就跟是仇人似的。 还有那两个拥有系统的变态也是不正常的。 “这是兔子?”苏曼柔终于注意到王晓东身边的人,好奇地戳了戳兔子的脸颊,“好软呀,像!” 兔子往王晓东怀里躲了躲,含糊道:“我是主人的保镖!” “保镖?”苏曼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可你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王晓东低笑,把兔子往怀里带了带:“别欺负她,她会咬人。” 正说着,苏曼卿走了过来,杨凡像道影子似的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来了。”苏曼卿端着香槟,语气平淡,眼神却在兔子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苏姐姐。”兔子乖乖打招呼,手里还攥着半块马卡龙。 苏曼卿点了点头,转而对王晓东说:“我爸在那边等你。” 王晓东跟着她往主位走,兔子亦步亦趋地跟着,路过杨凡身边时,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她抬头瞪回去,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只被惹到的小兽。 杨凡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收回了目光。 有点意思,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身上的气息却不简单。 苏父见到王晓东,立刻笑着起身:“晓东来了,快坐。” 寒暄间,兔子已经被苏曼柔拉到一边,塞了满手的糖果。 “这个是草莓味的,这个是葡萄味的,都给你!”苏曼柔大方地把糖盒递过来,“只要你让晓东哥哥多陪我说说话。” 兔子掂了掂手里的糖,又看了眼正在和苏父谈话的王晓东,果断把糖塞进兜里:“成交!” 远处的王晓东瞥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只小兔子,果然是谁给吃的就跟谁走。 杨凡站在苏曼卿身后,目光始终锁定在宴会厅的几个入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把微型匕首。 他收到消息,今晚可能有人要对苏家动手,而目标,很可能是苏曼卿。 突然,宴会厅的灯闪了一下,瞬间陷入黑暗!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王晓东第一时间把身边的苏父护在身后,同时抓住了扑过来的兔子:“别怕。” “主人!”兔子攥紧他的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像出鞘的剑。 黑暗里,一道寒光朝着苏曼卿的方向刺去! 杨凡的动作比光还快,侧身挡在苏曼卿面前,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地格开了袭击者的刀,金属碰撞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有刺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王晓东抱着兔子,靠在墙边。 他没动,只是低声对兔子说:“看戏。” 黑暗中,杨凡的身手展露无遗,拳脚利落,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功夫,就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是袭击者被解决了。 灯很快亮了起来,地上躺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杨凡站在苏曼卿身前,匕首上还沾着血,眼神冷得像冰。 “杨凡,谢了。”苏曼卿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镇定。 杨凡点头,没说话,开始清理现场。 苏父拍了拍胸口,看向王晓东:“还好有杨凡在。” 王晓东没接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兔子。 她正睁大眼睛看着杨凡,小脸上满是好奇,嘴里还在嚼着糖。“厉害吗?”他问。 兔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比雷子差点,但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厉害。” 王晓东低笑,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让雷子跟他比划比划。” 清理完现场的杨凡转身时,目光正好撞上王晓东。 王晓东正低头帮兔子擦掉嘴角的糖霜,指尖带着漫不经心的纵容。 怀里的小姑娘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两人自成一片温柔的结界,与周遭的狼藉格格不入。 杨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在他看来,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永远活在温室里。 出了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靠着家世和财富堆砌出虚假的体面。 就像刚才断电时,他忙着护苏父,固然有道理,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在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宾客中,显得格外刺眼。 仿佛这场刺杀,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尤其是他对那个叫兔子的女孩,那种近乎病态的宠溺,更让杨凡觉得反胃。 武者的尊严、强者的底线,在这个人眼里,恐怕还比不上一块草莓蛋糕重要。 “杨凡,处理干净了?”苏曼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杨凡收回目光,语气冷硬, “是冲着您来的,手法很糙,不像专业人士。”更像是被人临时雇来的炮灰。 王晓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眼神平淡无波,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一丝温度,比直接的厌恶更让杨凡觉得刺耳。 他习惯了生死场上的刀光剑影,习惯了用实力说话。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仗着家世、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的人。 若不是收了苏家的钱,他连多看王晓东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晓东,你们没事吧?”苏父缓过神来,关切地问。 “没事。”王晓东淡淡应着,注意力重新落回兔子身上,“吓到了?” 兔子摇摇头,把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没有,比上次跟主人去仓库抓贼轻松多了。” 杨凡听到“仓库抓贼”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概是那种被保镖护着、过家家似的“抓贼”吧。 他见过真正的黑暗,知道所谓的危险,从来不是这种能笑着说出口的小事。 “王少倒是好兴致。”杨凡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王晓东耳里。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关心小姑娘吃没吃饱。” 这话带着明显的刺,苏曼卿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王晓东拦住了。 王晓东抬眼,看向杨凡,眼神依旧平淡,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关心谁,好像与杨先生无关。” “是与我无关,”杨凡直视着他,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只是觉得,有些人占着好资源,却活得像只被圈养的宠物,未免可惜。” 他这话不仅在说王晓东,更是在暗讽兔子,空有武者身份,却甘愿被人养着,和宠物没两样。 兔子瞬间炸毛,刚想上前理论,却被王晓东按住了。 王晓东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说谁是宠物?” 在他的暗示下,左边的暗卫立刻朝着杨凡动手。 杨凡心头一凛,地级后期的实力让他瞬间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 可他刚摆出防御姿态,右边的暗卫已经动了。 那是一记快到模糊的侧踢,带着破空的风声,精准踹在他的肋下! “唔!”杨凡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腰间像是被重锤砸中,骨头都在发疼。 他刚想抽袖中的匕首,左边的暗卫已经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 “砰!”杨凡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抬头,却被暗卫死死踩住了后背,仿佛要把他的脊椎碾碎。 “杨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王晓东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全场瞬间死寂。宾客们目瞪口呆,连苏曼卿都愣住了。 她知道王晓东不简单,没想到他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能在眨眼间制服地级后期的杨凡! 杨凡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屈辱和愤怒像火焰一样烧遍全身。 他挣扎着想起身,可后背的脚如同生根,任凭他运起内劲,愣是纹丝不动。 “放开我!”他低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掌嘴。”王晓东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暗卫毫不迟疑,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杨凡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敢打我?!”杨凡眼睛赤红,他是暗网杀手之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打你,还是轻的。”王晓东终于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人,轮不到外人来评头论足。你那点杀马特的过往,还没资格在这儿摆谱。” 暗卫又补了一脚,杨凡疼得闷哼,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暗卫的实力,至少是地级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天级的边! 而他们对王晓东的服从,说明这只是冰山一角。 苏曼卿连忙上前:“晓东,这都是误会,算了吧。”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杨凡,心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后怕,幸好刚才没帮腔。 王晓东没理她,只是看向了兔子:“你受委屈了。” “记住了,”兔子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杨凡耳里, “我是主人的保镖,不是宠物。下次再乱说话,就不是挨揍这么简单了。” 王晓东失笑,揉了揉兔子的头发:“走吧,回家了。” 看着死狗一样的杨凡,兔子仰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警惕,只剩一片漠然。 踮起脚尖在王晓东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杨凡听见: “主人,他好像很怕你呢。” 杨凡的拳头几不可察地握紧了。 王晓东低笑,没回头,只是牵着兔子的手,慢慢消失在门口。 杨凡站在原地,指尖抵着掌心的薄茧,眼神冷得像冰。 他厌恶这种活在云端的人,更厌恶他们那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 宴会显然没法继续了,苏父让佣人送客,苏曼柔却拉着王晓东的胳膊不肯放:“晓东哥哥,你还没陪我玩呢!” “下次吧。”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安全。” 苏曼卿走过来,拉了苏曼柔一把:“别闹,让晓东回去吧。” 离开庄园的路上,兔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那个杨凡,真的是杀手吗?” “嗯。” “那他为什么要当保镖呀?” 王晓东看着她好奇的样子,轻笑:“大概是……想换种活法。” 倒是兔子,被苏曼柔塞了满兜的糖,一路上都在偷偷摸摸地吃,嘴角沾着糖霜,像只偷腥的小猫。 王晓东看着她,觉得这趟宴会最有意思的,大概就是看她和苏曼柔抢糖吃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里有图,上一张是苏曼卿。 第61章 普通且自信 王晓东的身影消失在庄园门口后,苏曼卿才收回目光。 看着慢慢站起来的杨凡,苏曼卿闪过一丝厌恶:“你不该那么说王晓东身边的人,下次我也保不住你。” 杨凡没有回答,只是暗暗咬牙切齿。 “处理掉的人,审出什么了吗?”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情绪。 杨凡嘴角流着血,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线,喉结微滚: “都是些小喽啰,只知道雇主给了一笔钱,让他们今晚‘闹点动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背后是谁,我会查清楚。” 苏曼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视线却飘向门口的方向,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王晓东刚才的气息。 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兔子身上的甜香,让她心头莫名一涩。 杨凡将她细微的走神尽收眼底,眸色沉了沉。 他看得懂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是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王晓东的在意。 这种在意,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不太舒服。 “王少似乎对危险毫无概念。”他刻意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 “刚才那种情况,他不该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苏曼卿转过头,眉头微蹙:“兔子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了解王晓东,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比谁都谨慎,刚才护着父亲,又安抚兔子。 杨凡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冷峭的轮廓,连蹙眉的样子都带着种疏离的美。 他见过太多人,却从未有谁像苏曼卿这样,明明身处名利场,却活得比谁都清醒、坚韧。 这样的女人,只有同样站在顶峰的强者才配得上,比如他自己。 只能说主角都是这样的自信且普通,认为世界必须围绕着他转。 美女都应该是自己的,富二代都是混吃等死的,刚刚的王晓东只不过是身边的人厉害罢了。 “苏小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苏曼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锐利、笃定,还有一丝她读懂的、过于炽热的情绪。她微微颔首:“嗯。” 杨凡看着她礼貌却疏离的回应,心里那点自信反而更甚。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王晓东那种富二代迟早会死的,而他会一直站在这里,等她看清,谁才是能与她并肩的人。 “姐姐!”苏曼柔抱着兔子送的糖果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晓东哥哥走了吗?我还没跟他说再见呢!” 苏曼卿压下心头的异样,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走了,下次再约。” 苏曼柔嘟着嘴,没注意姐姐和杨凡之间微妙的气氛,自顾自地说: “兔子说下次带我去吃草莓蛋糕,她说有家店的奶油超好吃!” 杨凡的目光暗了暗。又是兔子,又是那些无关紧要的甜腻玩意儿。 …… 夜色浓稠,酒吧里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杨凡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苏曼卿看王晓东时那不经意的眼神,像根针似的扎着他。 想起白天王晓东对他的凌辱,又是一阵恼火。 他自认比王晓东强百倍,论身手,他是杀手之王的徒弟。 论担当,他能挡在她身前直面刀锋。 可偏偏,他在她眼里,似乎永远只是个“保镖”。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推过去,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 吧台后的调酒师刚要动手,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这位先生,威士忌可不是这么喝的。” 杨凡抬眼,撞进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女人穿着红色吊带裙,卷发披散在肩头。 红唇似火,正是这家“夜玫瑰”酒吧的老板,媚而不俗,浑身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他认得她,道上人称“红姐”,背景神秘,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此刻她正倚着吧台,指尖把玩着一支香烟,眼神饶有兴致地落在他身上。 杨凡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想喝酒。 而在酒吧二楼的包厢里,王晓东正靠着沙发,指尖轻点桌面。 王晓东通过剧情先知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杨凡触发剧情线:与血玫瑰团副统领红姐产生交集,将发生一夜情,获得红姐信任,接触血玫瑰团核心信息】。 “狗血。”王晓东嗤笑一声。走到哪都有这种烂俗剧情,这主角光环还真是无处不在。 他刚想让雷子去打断,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刷新。 【因为宿主的读者太过英俊,获得宿主成为血玫瑰团实际掌控者令牌】 (这个令牌本就是王晓东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遗失了) 【红姐,本名林红,血玫瑰团副统领】 王晓东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记忆里貌似有获得令牌的一段经历。 系统也是真懂事,再不出现,读者就要说系统啥用没有了。“雷子。”他开口。 守在门口的雷子立刻上前:“在。” “把这个给楼下那个红姐,” 王晓东从口袋里摸出枚黑铁令牌,上面刻着朵抽象的玫瑰花纹,“让她上来见我。” 这是血玫瑰团最高权限的令牌,他也是刚从系统里得知自己有这东西。 雷子接过令牌,转身下楼。 吧台前,红姐正俯身和杨凡说着什么,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姿态亲昵。 杨凡心里正美呢,看来哥的魅力还是有的,美女投怀送抱不是正常的吗? 那个苏曼卿就是不识抬举。 正在臆想着的他,却被雷子的突然出现打断。 “林红。”雷子把令牌放在吧台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红姐看到令牌的瞬间,脸上的媚色瞬间褪去,眼神一凛,猛地站直身体,对着雷子微微颔首:“是。” 她甚至没看杨凡一眼,转身就跟着雷子往二楼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恭敬的声响。 杨凡愣在原地,看着红姐瞬间转变的态度,眉头紧锁。 刚才那个女人的反应绝非作假,那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似有点熟悉,像是杀手世界的令牌。 二楼包厢,红姐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的王晓东时,瞳孔骤缩,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林红,参见主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血玫瑰团找了这么多年的幕后掌控者,竟然是王晓东! 那个在外界看来只是个普通富家子弟的年轻人! 王晓东摆了摆手:“起来吧。” “是。”红姐站起身,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楼下那个杨凡,”王晓东淡淡开口,“今天晚上盯紧他,但别主动接触。” “是。” “还有,”他瞥了眼她,“收敛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凑。” 红姐的脸颊瞬间涨红,低头应道:“属下知错。” “下去吧。” 红姐躬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沙发上那个漫不经心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难怪组织里的老人总说,真正的掌权者,从不在明面上张扬。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王晓东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阻止一夜情的方式有很多,显然,用“主人”的身份下令,是最省事的一种。 第62章 杨凡进局子了 王晓东指尖捻着酒杯,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脑海里掠过杨凡那张写满厌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小逼崽子敢嘲讽他的兔子,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雷子,”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去加点‘料’。” 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 正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我爱一条柴”,药性猛烈,能让人神志不清,只对特定指令产生反应。 雷子打开瓷瓶,内力运转,指尖弹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气劲。 将液体精准地送入楼下杨凡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里,动作行云流水,连空气都没泛起一丝涟漪。 “让林红过来。” 片刻后,林红再次出现在包厢,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姿态:“主人有何吩咐?” “楼下那个杨凡,”王晓东把玩着空瓷瓶,语气漫不经心,“给他找个‘伴’。” 他顿了顿,补充道:“越‘丰富’越好,最好是……一身‘荣光’的那种。” 林红的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丰富”和“荣光”指的是什么。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王晓东,却只看到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是。”她不敢多问,躬身应下。 “记住,”王晓东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让她‘主动’点,别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林红转身退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这位新主人只是身份尊贵,没想到手段竟如此狠戾。 对付一个刚见面的人,就直接用了这种断人生路的法子。 楼下吧台,杨凡还在为刚才红姐的突然离开而皱眉,端起酒杯想再喝一口。 却没注意到吧台角落里,一个打扮妖娆、眼神涣散的女人正被林红推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女人的声音嘶哑,身上带着浓重的劣质香水味,径直往杨凡身上靠。 杨凡皱眉想躲开,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 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酒有问题! 可药效发作得极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女人聒噪的声音。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女人凑过来的脸,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红疹,却被厚厚的粉底遮住…… “滚开……”他想推开对方,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女人像条蛇似的缠上来。 林红站在吧台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 二楼包厢,王晓东听着楼下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拉扯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爱一条柴”加上满身性病的女人,足够杨凡“爽”上一阵子了。 不就是艾 淋 疣 至于后果,身败名裂、染上绝症,或许还会失去的杀手之王称号。 他从不介意用最阴狠的手段,对付那些碍眼的人。 “雷子,”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走了。” 雷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王晓东坐在后座对着前排的东子说道: “等那药劲儿过了,给执法局的老周打个电话,就说夜玫瑰酒吧有人女票女昌,让他们过来一趟。” 雷子点头:“知道了东哥。” “别太早,也别太晚,”王晓东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等那姓杨的脑子清醒点,刚明白自己干了啥的时候,正好让他跟那女的一块被堵在里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老周动作麻利点,人赃并获,别给他们留啥辩解的余地。” 雷子应了声“好”,转身去安排。 杨凡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沉沉的,浑身不得劲。 他发现自己躺在酒吧后巷的小隔间里。 旁边还睡着个女人,脸上的粉掉了一层,看着有点吓人。 “操。”他低骂一声,昨晚的片段乱糟糟涌进脑子里。 喝多了,那个红姐介绍的女人贴上来,然后浑身发热,后面的事记不清了。 他挣扎着想起来,刚动了一下,隔间门“砰”地被踹开。 “警察!都别动!”几个穿制服的人涌进来,手里的手电筒晃得人睁不开眼。 杨凡瞬间懵了,这才看清自己和那女人都没穿好衣服。 旁边的女人尖叫起来,缩成一团。 “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警察厉声说,手里的手铐“咔哒”一声亮出来。 杨凡这才彻底醒了,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 女票女昌被抓?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还有师父的名声,全得毁了! “我没有……”他想解释,可看着眼前的情景,怎么说都像狡辩。 警察根本不听,直接把他和那个女人铐上,推推搡搡往外带。 酒吧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杨凡低着头,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瞥见吧台后面站着的红姐,对方眼神冷冷的,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你……”杨凡咬着牙,话没说完就被警察推了一把。 “少废话!” 被塞进警车的时候,杨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栽在这种地方。那个女人,还有突然出现的警察。 太巧了,巧得像个圈套。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王晓东。 那个在宴会上对他满眼不屑的富家子弟。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杨凡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如果真是王晓东干的,这笔账,他记下了。 杨凡被关在拘留所的临时房间里。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点说不清的汗味,难闻得很。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出来,录信息。”铁门外传来个女声,挺脆,就是带着股子不耐烦。 杨凡抬眼,看见个穿警服的女的,个子挺高,头发扎得利落,眉眼长得挺精神。 就是看他的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皱着眉,一脸嫌恶。 “哟,还是个警花啊。”杨凡扯了扯嘴角,故意吊儿郎当地笑, “美女警官,能不能通融下,给根烟抽?” 张宇佳没理他那套,把登记表和笔塞进铁栏杆缝里,声音硬邦邦的: “少废话,赶紧填。姓名,年龄,职业。” “职业?”杨凡挑眉,“保镖算吗?不过估计以后没人敢雇了。” 他故意说得大声,想看看这女警的反应。 张宇佳果然皱紧了眉,眼神更冷了:“填不填?不填我让同事来跟你聊。” 杨凡撇撇嘴,拿起笔慢悠悠地填。 他知道这时候耍横没用,得先出去再说。 “填完了。”他把表递回去,“警官,能帮个忙不?给苏家打个电话,就说我杨凡被拘了,让他们来保我出去。” 张宇佳接过表,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苏家?你这种人还认识苏家的人?”在她看来,嫖娼被抓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吹牛罢了。 “你打就完了,保准有人来。”杨凡笃定地说,语气里带着点过去的傲气, “就打苏曼卿的私人电话,说我是她的保镖。” 张宇佳犹豫了一下,看他不像瞎编的样子,还是转身去了值班室。 这种涉及到富家名流的事,她也不敢怠慢。 没过多久,张宇佳回来了,看杨凡的眼神有点复杂,不像刚才那么厌恶了,但还是没好脸色: “等着吧,苏家的人说马上过来。” 杨凡松了口气,靠回墙上。还好,苏家没直接把他扔了。 张宇佳站在门外,没走,时不时瞥他一眼,像是在琢磨什么。 “看够了?”杨凡又开始不正经,“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其实我这人……” “闭嘴。”张宇佳打断他,“不管你跟谁有关系,嫖娼就是违法,少在这装模作样。” 说完,转身走了,脚步挺重,像是憋着气。 杨凡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了一声。这女警,脾气还挺爆。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早被收了。 不知道苏家那边是谁来,苏曼卿会不会亲自来? 他想起苏曼卿那张清冷的脸,又想起王晓东,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第63章 苏曼卿的妥协 苏曼卿接到拘留所电话时,正在看一份紧急文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晕开一小团。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嫖娼被抓?这四个字砸在她耳朵里,比昨晚的刺杀还让她难堪。 她拿起内线电话:“让助理备车,去拘留所。” “曼卿,等等。”苏父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份报纸,眉头紧锁,“杨凡的事,我听说了。” “爸,”苏曼卿站起身,语气坚决,“这种人不能再用了,我已经让助理联系新的安保团队。” 杨凡不仅坏了苏家的名声,更重要的是,一个连自己“又鸟”都管不住的人,根本不配保护她们姐妹。 苏父却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放下报纸:“不能换。” “为什么?”苏曼卿不解,“他出了这种事,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苏父打断她,语气沉了沉, “杨凡的身手,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你以为昨晚那些刺客是偶然?背后的人盯着我们呢,这时候换保镖,等于把软肋露给别人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杨凡虽然冷傲,但不是没分寸的人,怎么会突然栽在这种地方?” 苏曼卿沉默了。她也觉得蹊跷,可再蹊跷,事实就摆在眼前。 杨凡确实嫖娼被抓了。 “爸,他让我们去保释他。” “去,”苏父点头,“让律师去办手续,你别露面。对外就说,是有人故意陷害,苏家相信他的人品。” 苏曼卿咬了咬唇,还是觉得不妥:“可张宇佳警官那边……” 那个女警官电话里的语气,满是对杨凡的鄙夷,显然没少听他在拘留所里的胡言乱语。 “执法者那边我去打招呼。”苏父拍了拍她的肩, “忍一时。等过了这阵子,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再处理他不迟。” 苏曼卿看着父亲眼里的凝重,终究点了点头。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只是一想到要继续用这样一个人,她就觉得膈应。 助理敲门进来:“苏总,车备好了。” “让律师去。”苏曼卿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笔尖悬在纸上,映出她眼底的烦躁。 苏父叹了口气,没再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有些事,总得有人妥协。 拘留所里,杨凡正跟张宇佳拌嘴,看见律师进来,眼睛亮了亮。 “苏小姐让你来的?”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是苏先生的意思。手续办好了,跟我走吧。” 杨凡脸上的期待淡了些,跟着律师往外走。 路过值班室时,故意冲张宇佳吹了声口哨:“美女警官,后会有期啊。” 张宇佳瞪了他一眼,转身摔上了值班室的门。 坐进车里,杨凡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敲着膝盖。 苏曼卿没来,是苏父……看来,苏家留着他,多半是为了用他的身手。 …… 苏曼卿在书房门口等了很久,直到苏父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推门进去。 “爸。”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印着“新安保方案”几个字, “这是我筛选的几家国际安保公司,资质和口碑都比个人可靠。” 苏父拿起文件翻了翻,没说话。 “杨凡不能再住进来。”苏曼卿语气坚定,“别墅里还有曼柔,让一个出过这种事的人住进来,我不放心。” “我已经让律师查过了,”苏父放下文件,抬头看她, “拘留所的记录显示,杨凡确实是被人下了药,那个女人也是被临时推过去的。” “就算是被陷害,”苏曼卿寸步不让, “他失了分寸是事实。爸,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可靠的保镖,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纰漏的人。” 苏父沉默了。他知道女儿的顾虑,也明白杨凡这次的事确实不光彩。 可眼下正是敏感时期,换安保团队风险太大,杨凡的身手又是真的好用。 “曼卿,”他放缓了语气,“再给他一次机会。” “机会可以给,但规矩不能破。”苏曼卿退了一步, “让他住别墅外面的公寓,24小时待命,但没允许,不准踏入别墅半步。” 这是她能接受的底线。既保留了杨凡的作用,又能确保家里的安全,尤其是曼柔的安全。 苏父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终究点了点头:“可以。让管家去安排公寓,把规矩跟他说清楚。” “谢谢爸。” 苏曼卿转身离开书房,走到楼梯口时,正好碰到苏曼柔抱着兔子玩偶下来。 “姐姐,杨凡没事吧?”小丫头眼里满是担忧,“我听张妈说他被警察抓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苏曼卿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压下心头的涩意:“没事,是个误会。他以后住得远一点,照样能保护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苏曼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晓东哥哥什么时候来呀?我把兔子玩偶洗干净了,想给他看。” 提到王晓东,苏曼卿的指尖微微一颤,勉强笑了笑:“等他有空了,会来的。” 看着妹妹蹦蹦跳跳跑回房间的背影,苏曼卿靠在栏杆上,轻轻叹了口气。 …… 王晓东靠在露台的藤椅上,听着雷子汇报苏家的安排,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 “让他住别墅外头?”他嗤笑一声,掸了掸烟灰,火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转瞬熄灭, “苏老头这是舍不得那点身手,还是老糊涂了?” 放着个被人下过药、栽过跟头的保镖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美其名曰“观察”,说白了就是心存侥幸。 真当杨凡那点恩怨会随着时间淡了?一个杀手出身的人,记仇的本事可比护主的本事扎实多了。 “苏小姐倒是硬气,把人拦在了门外。”雷子补充道,“听说为这事,跟苏先生吵了一架。” 王晓东挑了挑眉,倒有点意外苏曼卿的决绝。 看来她比她父亲清醒,知道什么叫隐患。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还是妥协了。 “这父女俩,一个想保面子,一个想顾里子,” 他掐灭烟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结果就是把颗定时炸弹搁在自家院墙外头,等着哪天炸了才甘心。” 他原本以为,杨凡出了这种事,苏家至少会把人踢得远远的,没想到苏父竟还留着一手。 是觉得杨凡还有利用价值?还是笃定对方翻不出什么浪花? “东哥,要不再……”雷子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干脆彻底解决了杨凡。 “不必。”王晓东摆摆手,站起身,凭栏望着远处的夜色,“让他待着吧。一个被圈在笼子里的狗,掀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苏父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让他觉得无趣得很。 原本还以为能看场“清理门户”的戏码,结果雷声大雨点小,白白浪费了他的期待。 “对了,”他回头,“苏曼柔那边有动静吗?” “小姑娘还不知道杨凡的事,天天盼着您过去呢,说给您留了新口味的糖果。” 王晓东低笑一声,眉眼柔和了些:“明天过去看看。” 雷子看到陈小小,溜回自己的别墅去了。 陈小小走了过来,揉着眼睛:“晓东哥哥,怎么还不睡啊!” “睡,马上就睡,跳跳糖准备好了没有?”王晓东调笑道。 陈小小脸唰的红了,“你来吧,不只是跳跳糖。” 王晓东抱起软乎乎的她就进了卧室。 第64章 苏父往事 第二天下午,王晓东带着兔子去了苏家别墅。 刚进门,苏曼柔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晓东哥哥!你可算来了!”她献宝似的捧出个玻璃罐, “你看,我让人做了芒果味的软糖,比上次的草莓味还好吃!” 兔子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苏曼柔大方地倒了一把给她,“给你吃!” 两个小姑娘立刻凑到一起研究糖果,叽叽喳喳的,倒把王晓东晾在了一边。 苏曼卿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爸在书房等你。” 王晓东跟着她往里走,路过客厅落地窗时,不经意瞥了眼外面。 别墅大门外的树荫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着,隐约能看到个熟悉的侧脸。 杨凡。 他倒来得挺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晓东收回目光,没放在心上。一个被主子提防着、只能在门外守着的保镖,跟条被拴着的狗没两样,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书房里,苏父正对着一份合同发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晓东来了,快坐。” 寒暄几句,话题就绕到了生意上。苏父想拉着王晓东的公司合作,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王晓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苏父大概还觉得留着杨凡有多明智,却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合作。 在他眼里,还不如兔子手里的一颗软糖重要。 “这事我让助理跟苏伯伯对接。”王晓东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留了个活口。 苏父松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外面突然传来苏曼柔的尖叫。 “啊!杨凡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几人脸色一变,立刻往外走。 只见杨凡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苏先生让我送份文件。” “谁让你进来的?”苏曼卿厉声问,挡在苏曼柔和兔子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我爸说过,没允许不准踏入别墅半步!” 杨凡的目光扫过苏曼卿,又落在王晓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是苏先生的电话,让我直接送进来。” “我的话不管用了?”苏父走出来,脸色沉了沉。 杨凡低下头:“不敢。” 气氛瞬间僵住。苏曼柔吓得躲在王晓东身后,兔子却仰着头,一脸警惕地瞪着杨凡,像只护崽的小兽。 王晓东拍了拍兔子的头,看向苏父,语气平淡:“苏伯伯家的规矩,看来是不太好执行。” 这话像根刺,扎在苏父脸上。他瞪了杨凡一眼:“文件放下,出去!” 杨凡放下文件袋,转身离开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苏曼卿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不甘,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等他走了,苏曼柔才小声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苏父没说话,苏曼卿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王晓东看着父女俩各异的神色,心里只剩无语。 他没兴趣掺和这摊浑水,拉着兔子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苏曼柔舍不得,却被苏父拉住了。 走到门口时,王晓东回头,正好对上苏曼卿的目光。 她眼里有歉意,有无奈,还有点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带着兔子离开了。 坐进车里,兔子啃着软糖问:“主人,那个杨凡,是不是还想找你麻烦呀?” “一只被拴住的狗,能有什么本事?”王晓东发动车子,语气不屑,“顶多吠两声罢了。” 他现在只觉得,苏父的固执和苏曼卿的妥协,比杨凡那点小动作可笑多了。 他倒要看看,这颗被苏父亲手放在院墙外的“炸弹”,什么时候会炸响。 …… 送走王晓东后,苏父在书房里枯坐了很久。 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份杨凡送进来的文件封面上的字迹凌厉,像极了那人的性子。 “爸,您到底为什么非要留着他?”苏曼卿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疲惫, “今天他能仗着您的电话闯进来,明天就能仗着‘保护您’的名义做更多越界的事。” 苏父放下文件,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泛黄的信封,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信封里是几张老照片,还有一封字迹苍劲的信。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父,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一起,旁边还站着个眉眼冷峻的小男孩,正是年少时的杨凡。 “这是……”苏曼卿愣住了。 “这是你杨伯伯,杨凡的师父,”苏父的声音带着缅怀, “当年我在生意场上遇袭,是你杨伯伯救了我,自己却伤了根基,早早退隐了。他临终前托我照拂杨凡,说这孩子性子烈,但心不坏,就是缺个引路人。” 苏曼卿拿着照片的手微微一颤。她只知道父亲和杀手之王有旧交,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凡十五岁就跟着他师父在生死场里打滚,一身本事是拿命换的,”苏父继续说, “他师父走后,他在道上混得不容易,是我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他一份正经的活计。” “这次的事,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他总归是犯了错,但念在他师父的情分上,我不能就这么把他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而且,杨伯伯当年留下句话,说杨凡的命是苏家的,将来若有大难,他能护苏家周全。” “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大事要发生,留着杨凡,或许……能应了那句老话。” 苏曼卿沉默了。 她没想到父亲留下杨凡,既有旧情的牵绊,还有这样一层未雨绸缪的考量。 只是这份考量,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场赌博。 “爸,旧情归旧情,安全是安全,”她把照片放回信封, “您不能拿曼柔和苏家的安危去赌。杨凡心里的执念太深,他看您的眼神,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了。” 苏父的眉头紧锁,没反驳。 他不是没察觉杨凡的心思,只是总想着能压下去,能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再看看吧,”他最终还是这句话,“给他,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 苏曼卿没再坚持,转身离开了书房。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寞又固执。 她走到二楼阳台,往下看时,正好看到杨凡的车还停在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父亲的固执。 那不是优柔寡断,而是藏在岁月里的承诺和牵绊。只是这份牵绊,会不会变成勒住苏家脖子的绳索? 她不知道。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第65章 又有主角? 几天后的傍晚,王晓东和周若彤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创意菜馆。 周若彤刚处理完公司招人的事,提起这事就忍不住叹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周氏最近招保安,面试了二十多个人,没一个合适的。要么太年轻毛躁,要么看着就不靠谱。” 王晓东正给她剥虾,闻言抬了抬眉:“保安要求很高?” “倒也不是,”周若彤接过他递来的虾肉, “但我们总部大厦出入的都是重要客户,总得找几个看着稳重、反应快的。安保部经理都快愁秃了头。”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今天面试的人里,有个叫叶辰的,有点特别。” “哦?”王晓东来了点兴趣,“怎么个特别法?” “三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看着挺普通的,但眼神很稳。” 周若彤回忆着,“问他之前在哪工作,他只说在‘外面跑过几年’,没细说。 体能测试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比年轻人还敏捷,尤其是反应速度。 我们用假人突然冲出来测试,他下意识格挡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王晓东挑眉:“那为什么没录用?” “安保部经理觉得他‘背景太模糊’,怕有隐患。”周若彤耸耸肩, “其实我觉得还行,那种沉稳劲儿,不是装出来的。不过最后还是按流程,让他等通知了。” 王晓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叶辰……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又没什么具体印象,“或许是以前在哪听过。” “你认识?”周若彤好奇道。 “不好说,”王晓东笑了笑,“可能是重名。不过听你这么说,这人倒像是有点故事。” 他心想这名字一看就是主角啊! 他给周若彤倒了杯果汁, “要是你们没录用,倒是可以让雷子留意一下。破晓最近也在扩充安保团队,雷子眼光毒,或许能看出点门道。” 周若彤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回头我把他的简历发给你,你让雷子看看?就算不用,也能帮我参谋参谋,到底值不值得破例。” “行。”王晓东应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周氏的安保系统已经够先进了,还需要这么较真?”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周若彤抿了口果汁, “上次楚凡的人能混进来,不就是因为保安没察觉到异常吗?小心点总没错。” 提到楚凡,她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王晓东看在眼里,心里微暖,夹了块她爱吃的排骨:“说得是。安全这事儿,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晚餐快结束时,周若彤拿出手机,翻出叶辰的简历照片发给王晓东:“就是他,你看看。”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短发利落,五官不算出众。 王晓东看着照片,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眼神,一看就是主角。 平凡的面容,自信的眼神。 朴素的装扮,一开口估计就是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我让雷子查查。”他收起手机,对周若彤笑了笑,“不管这人背景如何,至少能让你安心。” 周若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和王晓东在一起,好像再麻烦的事,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住。 她伸出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眼底带着笑意:“那……为了感谢王总帮忙,今晚要不要再去上次那家酒店?” 王晓东被她逗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别闹,先解决你的保安问题。再说了……” 他凑近,声音压低了些,“某人上周说‘不方便’,这周总该……” 周若彤脸颊一热,抽回手,嗔了他一眼:“吃饭!”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王晓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手机,给雷子发了条信息:“查个人,叶辰,简历晚点发你。”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先看看再说。 晚餐结束后,王晓东发动车子,没有问周若彤想去哪,径直往上次那家临江酒店的方向开。 周若彤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上前开门。 王晓东牵着周若彤的手走进大堂,前台看到他们,立刻熟稔地递上房卡:“王总,还是上次那间江景房,已经准备好了。” 电梯里,空间密闭,暧昧的气息悄然滋生。 周若彤仰头看他,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迅速退回去,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王晓东低笑一声,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现在知道主动了?” 周若彤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谁让某人上次‘坐怀不乱’,害得我以为……”“以为什么?”王晓东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她洗发水的清香。 “以为你不行啊。”周若彤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伸手推他,“快放开,电梯要到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你看我今晚怎么教导培训你。”王晓东嘴角一勾,不到一秒又放了下来。 呸呸呸,我可不是龙王嘴角不能耐克,鸿星尔克也不行。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王晓东牵着她走出电梯,刷卡开门。 江景房的落地窗正对着夜色中的江面,远处的霓虹倒映在水里,泛着粼粼波光。 要是贴在窗户上的只有两个点,那一定很刺激。 刚关上门,周若彤就被王晓东按在门板上,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上次的克制,这次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情愫都倾泻出来。 周若彤闭上眼,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吻到呼吸都有些不稳,王晓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现在觉得,我还行吗?” 周若彤脸颊绯红,喘着气瞪他:“不知道……得试试才知道。” 话音未落,就被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柔软的床垫陷下一个弧度,他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留下一串细密的印记。 周若彤的手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等等……”她忽然按住他的手,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上次你说,等我方便了再算账,现在……账该清了?” 王晓东低笑,吻落在她的唇角:“不仅要清账,还得算利息。” 他的手轻轻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窗外的江风拂过窗帘,带着夜色的微凉,却吹不散室内渐升的温度。 周若彤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光,感受着他的热度,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又滚烫。 没有了上次的“意外”,也没有了多余的顾虑,只剩下心照不宣的靠近和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周若彤累得蜷缩在王晓东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 王晓东指尖轻轻划过她汗湿的发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周若彤“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江依旧流淌,霓虹闪烁,映照着房间里交缠的身影。 王晓东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而他,甘之如饴。 第66章 苏家危机 半月后,将要入冬,寒意浸骨。 苏家别墅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苏父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起床头的紧急电话。 听筒里却只有电流的滋滋声,线路被切断了。 “爸!”苏曼卿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外面全是蒙面人,杨凡……杨凡不见了!” 苏父心头一沉,冲出房间时,正看到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刀,已经破开了客厅的落地窗。 苏曼柔吓得缩在沙发角落,抱着兔子玩偶瑟瑟发抖。 “保护小姐!”苏父嘶吼着,想冲过去,却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 混乱中,苏曼卿瞥见别墅外,杨凡的车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痕迹,冰冷地昭示着他的不告而别。 那些人是冲着苏家来的,而本该护着他们的保镖,在最关键的时刻,跑了。 “是冲着苏家的产业来的!”苏父挣扎着大喊,“他们要的是那份新能源合同!” 黑衣人狞笑着逼近,刀光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苏曼卿把苏曼柔护在身后,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不怕死,却怕护不住身后的妹妹。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只听几声闷哼,刚才还嚣张的黑衣人瞬间倒地,咽喉处都插着一枚小巧的银针。 为首的黑影摘下面罩,露出张冷峻的脸,正是雷子。 “苏小姐,苏老先生,跟我们走。”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东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我们守在附近。” 苏曼卿愣住了,看着雷子身后的几个暗卫,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杨凡截然不同。 沉稳、致命,带着久经训练的肃杀。 “晓东……”她喃喃道,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 “快走!”雷子催促,又有新的黑衣人涌了过来。 暗卫们立刻组成防线,掩护着苏家三人往外撤。 苏父被雷子架着,却突然挣扎起来:“合同!那份合同还在书房保险柜里!那是苏家的根!” “爸!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合同!”苏曼卿急得大喊。 “那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苏父红着眼,竟挣脱雷子的手,疯了似的往书房冲,“我去拿!你们先走!” “拦住他!”雷子皱眉,刚想让人去拉,却见一道寒光从暗处射出,精准地钉在苏父的后心。 “爸!”苏曼卿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苏父踉跄着回头,看了女儿最后一眼。 嘴角涌出鲜血,终究没能再往前一步,重重倒在了地上,眼睛还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 “走!”雷子不再犹豫,强行拉起失魂落魄的苏曼卿,又让手下抱起吓傻的苏曼柔,迅速撤离。 暗卫们断后,刀光剑影中,苏家别墅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坐在疾驰的车里,苏曼卿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火光,眼泪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父亲留下杨凡的真正原因,他不是信杨凡的忠诚,而是信那份虚无的“护苏家周全”的承诺,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到头来,保护她们的是王晓东的人,而父亲,却为了那份所谓的“家业”,死在了自己的固执里。 苏曼柔靠在她怀里,哭得抽噎不止:“姐姐,爸爸……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苏曼卿抱紧妹妹,声音沙哑:“没有,爸爸只是……太傻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父亲临终的眼神,闪过杨凡逃跑的背影。 最后定格在王晓东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 原来,真正能依靠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保镖。 而是那个被她和父亲都忽略过的、看似冷漠的旁观者。 而这场灭顶之灾,一半是敌人的贪婪,一半是父亲亲手种下的恶果。 车窗外的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疼。 苏曼卿知道,从今晚起,苏家再也回不去了,而她和妹妹的人生。 车子停在家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错落有致的庭院和暖黄的灯火。 保护她们的女暗卫将苏曼卿和苏曼柔扶下车。 王晓东已站在玄关等候,身上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 “先进来。”他语气平淡,侧身让她们进门。 别墅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和苏家别墅的冷冽截然不同。 佣人端来温水,苏曼卿接过,指尖还在发颤。 苏曼柔则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爸他……”苏曼卿的声音哽咽,话没说完就红了眼眶。 王晓东递过一张纸巾,没提苏父的事,只是说:“这里很安全,先住下。” 等姐妹俩稍微平复了些,王晓东才在客厅坐下,示意雷子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上附着几张照片,都是暗网截图,上面的信息触目惊心。 “苏家的敌人,是杨凡引来的。”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苏曼卿脸上。“他离开杀手组织时,卷走了一批重要的机密,暗网一直在追杀他。之前的刺杀、酒吧的圈套,包括今晚的袭击,都是冲他来的,苏家只是被牵连了。” 苏曼卿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他……他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苏家还会留他吗?”王晓东反问,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他需要苏家这棵大树当挡箭牌,需要你们的信任给他提供庇护。你父亲信他师父的承诺,信所谓的‘护周全’,却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这些所谓的主角啊,身边的人都是高危职业,尤其是父母。 不断作死,从来不会为自己身边的人考虑,害得周围人家破人亡。 脑残的一些作者,还会写出爱上仇人的戏码。 苏曼柔听不懂这些,只知道是杨凡害了爸爸,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坏人!他是坏人!” 苏曼卿搂住妹妹,指尖冰凉。 她想起杨凡看她的眼神,那些隐藏的执拗和占有欲,原来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父亲的旧情,父亲的期待,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利用的筹码。 “他跑了?”她哑声问。 “嗯,”王晓东点头,“早在袭击开始前就没影了,估计是把苏家当成了诱饵,自己趁机脱身。” 原本的剧情,杨凡还会抵抗一下,带走苏家姐妹。 但由于王晓东的原因,杨凡怨恨苏家,提前逃走了。 这趟浑水,王晓东不得不踏,搅得越来越浑。 杨凡说到底是个杀手,以自身利益为主。 一旦侵犯他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可以舍弃。 并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伟光正。 苏曼卿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父亲的死,别墅的覆灭,还有杨凡的背叛……像一座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那批新能源合同,”她想起父亲临终的执念,声音发颤,“是不是也被他……” “合同在我们手里。”王晓东指了指雷子,“他提前一步取出来了,没让那些人得手。” 苏曼卿愣住,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复杂。 她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质问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却冷眼旁观。 王晓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那天在书房,我提醒过你父亲,只是他不信。” 他的确通过剧情先知知道苏家会有这一劫。 就算说了,那个固执的苏父也不一定信。 他没义务为苏家的固执买单,能出手救下她们姐妹,已经是看在郑怡云和过去那点情分上。 “谢谢。”苏曼卿低下头,声音很轻。 “楼上有客房,先休息吧。”王晓东站起身,没再多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姨领着姐妹俩上楼,苏曼柔还在小声哭,嘴里念叨着“爸爸”和“坏人杨凡”。 第67章 别墅日常 楼下的动静终究还是吵醒了人。 兔子揉着眼睛推开门,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李薇薇和陈小小。 “主人,怎么了呀?”兔子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小鼻尖动了动,“好像有哭鼻子的味道。” 王晓东刚走到楼梯口,正好撞见她们,便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这是苏曼卿和苏曼柔,家里出了点事,暂时住在这里。” 李薇薇和陈小小都是聪慧的姑娘,一听就明白了大概,看向苏家姐妹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苏小姐,别怕,这里很安全。”李薇薇走上前,温和地对苏曼卿笑了笑。 苏曼卿点点头,眼圈还红着,说不出话。 苏曼柔却突然扑过来,抱住王晓东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晓东哥哥,我爸爸没了……我害怕……” 她抽噎着,小手抓得紧紧的,“我想跟你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你讲故事给我听,我就不怕了……” 王晓东愣了愣,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姑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她的背,刚想说话,李薇薇却先开了口: “曼柔还小,吓坏了,就让她跟你睡吧”她冲王晓东使了个眼色,语气自然,“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下小妹妹怎么了?” 陈小小也跟着点头:“是啊,曼柔妹妹这么可怜,晓东哥你就别推辞了。” 兔子虽然有点舍不得主人被“抢”,但看苏曼柔哭得那么伤心,也懂事地没吭声。 只是拉了拉苏曼卿的衣角:“苏姐姐,我跟你睡吧,我不打呼的。” 苏曼卿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低声道:“谢谢你们。” 王晓东无奈,只能应下:“好了,别哭了,我给你讲故事。” 苏曼柔这才止住哭声,抽噎着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猫,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李薇薇和陈小小带着苏曼卿去了客房,兔子也颠颠地跟了过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主人,不许欺负曼柔妹妹!” 王晓东失笑,牵着苏曼柔上了楼。 房间里很安静,暖黄的床头灯亮着。王晓东让她靠在床头,拿了本童话书,翻开一页,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读起来。 “从前,有只小兔子,住在开满蒲公英的山坡上……” 苏曼柔靠在他身边,听着听着,哭声渐渐停了,只是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眼皮越来越沉。 或许是累极了,或许是他的声音真的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她没多久就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王晓东合上书,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起身想把她抱到旁边的小床上,手刚伸过去,苏曼柔却突然皱起眉,喃喃道:“爸爸……别走……” 王晓东的动作顿住,终究还是没动,就那么靠在床头,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最无辜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路是苏家自己选的,人是苏父自己留的,如今的结局,怨不得别人。 他能做的,只有给这对无家可归的姐妹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至少,能让这个失去父亲的小姑娘,在害怕的时候,有个能抓得住的衣角。 …… 第二天清晨,苏曼柔是被一阵香甜的味道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王晓东怀里。 而他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少了平时的疏离,多了几分温和。 “晓东哥哥……”她小声喊了句,声音还有点哑。 王晓东动了动,睁开眼,眼底的睡意很快散去:“醒了?” 苏曼柔点点头,想起昨晚的事,眼圈又红了,却懂事地没再哭,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我饿了。” “下去吃饭。”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下床。 楼下餐厅里,李薇薇和陈小小已经做好了早餐,兔子正捧着碗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他们下来,眼睛一亮: “曼柔妹妹,快来吃草莓蛋糕!薇薇姐做的,超好吃!” 苏曼卿也坐在餐桌旁,看到妹妹,眼神柔和了些:“过来坐。” 苏曼柔被王晓东牵着走到桌边,看到盘子里的草莓蛋糕,果然忘了些烦心事,拿起小勺小口吃起来。 李薇薇给苏曼卿递了杯热牛奶:“别想太多,先养好精神。” 苏曼卿点点头,看向王晓东:“那些暗卫……” “他们会处理后续,” 王晓东打断她, “苏家别墅那边,会伪装成意外失火,不会引起太多关注。至于暗网的人,雷子已经在查了,短期内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杨凡的踪迹也有了点线索,估计躲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想等风头过了再跑。” 苏曼卿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他……” “你想怎么处置?”王晓东抬眼看向她。苏曼卿沉默了。杀父之仇,毁家之恨,说不恨是假的。 “我要杀了他。”她低下头,声音艰涩。 “交给我吧。”王晓东没再多说,“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苏曼卿莫名地安心。 早餐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苏曼柔吃饱了,又开始犯困,被兔子拉着去房间玩娃娃。 客厅里只剩下王晓东和苏曼卿。 “那份合同……”苏曼卿犹豫着开口。 “已经让律师处理了,”王晓东说,“那些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剩下的收尾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苏父死后,家族的内乱和外部的股东都想从苏氏集团咬下一块肉来。 这些人王晓东毫不留情地解决掉了,一句话的事情。 但王晓东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不可能像保姆一样什么都去做。 苏曼卿愣住,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她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为什么……”她想问为什么帮她们这么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晓东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淡淡道: “看在郑阿姨的面子上,也看在……小时候你总偷偷给我塞糖的份上。” 苏曼卿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刚搬来隔壁,总是独来独往,她怕他孤单,就总把妈妈给的糖偷偷塞给他。 没想到,他还记得。 “谢谢。”她低声说。 第68章 叶家村 转眼已是两天后,叶辰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雷子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王晓东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桌上:“王总,叶辰的消息查到了。” 王晓东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哦?有什么发现?” “有点巧。”雷子的语气带着点意外, “那个杨凡居然也在叶家村,可能与他的师父有关。” “哦?继续说。”王晓东自己都忘了应该放个纳米监视器的。 “杨凡现在好像躲在叶家祠堂,但是叶家村的人好像都在隐瞒。” “叶家村的人不欢迎他似的,但又没赶他走。” “而那个叶辰他的户籍地址在距离魔都一百多公里的叶家村,那个村子不大,但叫‘叶辰’的人不少。” “不仅有他,还有同音不同字的叶晨、叶尘,光登记在册的就有七个,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王晓东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照片上的几个“叶辰”确实面容各异。 但眉宇间都带着点相似的沉静,像是同一个地方养出来的气质。 看来认错了,难道叶辰不是主角。 “叶家村是个古村,据说早年出过不少习武之人,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在外闯荡,做安保、保镖的居多,只是很少有人愿意透露具体经历。” 雷子补充道, “这个叶辰的档案很简单,父母早逝,十年前离开村子后就没回去过,中间有五年的记录是空白。” “最近几年在魔都打零工,住过几个城中村,行踪不算固定,但没什么不良记录。” “五年空白期?”王晓东指尖在“空白”两个字上顿了顿,“这倒是有点意思。” “我让当地的人去村里打听了,”雷子道, “村里人对这些在外闯荡的年轻人都很护短,只说‘出去讨生活’,不肯多透露。” “不过有个老人说漏嘴,说他们那批人‘见过血’,让我们别深究。” 王晓东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见过血……看来周若彤没看错,这人确实有点故事。”他想了想,“周若彤那边,还没给叶辰答复吧?” “查过了,周氏的录用通知还没发,安保部还在犹豫。” “告诉周若彤,”王晓东抬眸,“这个叶辰,可以录用。让她安排在总部大厦的核心区域,多留意他的动向,但别刻意试探。” 雷子愣了一下:“您是觉得……他有问题?” “说不好,”王晓东笑了笑,“但至少是个‘有趣’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外面晃荡着让人放心。” 他顿了顿,“另外,继续查他那五年的空白期,还有叶家村的其他几个人,说不定能挖出点关联。” “明白。”雷子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王晓东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有些厚,透着点冬日的清冷。 他拿起手机,给周若彤发了条信息:“那个叫叶辰的保安,你们可以录用。具体的,之后见面跟你说。” 周末的清晨,王晓东换上一身便装,带着雷子驱车前往叶家村。 车子驶离市区,穿过成片的稻田和鱼塘,最后停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 叶家村比想象中更古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墙黑瓦的民居错落有致。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上挂着红绸带,透着几分神秘感。 “王总,村里的气息……有点不一样。”雷子跟在王晓东身后,眉头微蹙。 他常年跟在王晓东身边,接触过不少气场特殊的人,但叶家村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不是凌厉的锋芒,而是一种温润却厚重的底蕴,像浸在温水里的玉石。 王晓东没说话,目光扫过村口闲聊的老人、追逐嬉闹的孩子,甚至是趴在墙角打盹的黄狗。 因为系统,对“气运”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比常人敏感。 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那是气运的具象化。 寻常人身上的气运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而叶家村的人,哪怕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身上的光晕都比常人浓郁数倍,像被什么东西滋养着。 “去那边坐坐。”王晓东指了指老槐树下的石桌,那里坐着两个下棋的老人,棋盘上的棋子是用石头磨的,落子有声。 两人走过去,老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和,没有外乡人的警惕。 “来村里走亲戚?”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随便逛逛,听说这里是古村,想来看看。” 王晓东笑了笑,目光落在棋盘上,“大爷,您这棋下得好啊,这步‘飞象’,堵得妙。” 老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小伙子也懂棋?” “略懂一点。” 【宿主谦虚无比,提升象棋水平为略懂】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王晓东旁敲侧击地问起村里的事,老人倒也坦诚。 说叶家村世代居住在这里,靠种田和手工艺为生,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但每年都会回来几次。“我们村啊,没别的,就是人踏实。”老人捻着胡须笑,“你看这老槐树,活了几百年,护着我们村平平安安的,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王晓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他忽然感觉到,那股温润的气运,似乎隐隐与这棵老槐树相连。 “村里叫叶辰的人多吗?”王晓东状似随意地问。 “多!”另一个老人接话,“光我们这一辈,就有三个‘叶辰’,同音不同字。年轻人里更多,什么叶晨、叶尘、叶臣……排着队呢。” 他不以为意地笑,“老祖宗传下来的,名字里带‘辰’或‘尘’,说是能沾点福气。” 王晓东心里了然,难怪雷子查的时候会混乱,这压根不是巧合,而是村里的取名习惯。 他又坐了会儿,借口去村里逛逛,带着雷子往深处走。 越往村子里面走,那股温润的气运就越明显,尤其是走到村尾的祠堂时。 祠堂门口的石狮子身上,竟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王总,这里的气场……”雷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讶。他虽不如王晓东敏感,却也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 “是福泽,不是煞气。”王晓东目光深邃,“这村子不简单,像是被什么东西庇佑着。” 他感受到了一个黑影,也不声张,不出所料应该就是杨凡了。 动用内力手指轻轻一弹,纳米监视器在跟踪身旁。 他们没再多留,傍晚时分离开了叶家村。 车子驶离村口时,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那两个下棋的老人还坐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这村子的气运,太盛了。”雷子忍不住感慨,“寻常村落,绝不可能这样。” “嗯。”王晓东点头,“而且那气运很纯,没有杂气,不像是人为养出来的,倒像是……天生的。” 他想起那个叫叶辰的男人,沉稳的眼神,利落的身手,还有那五年的空白期。或许,这一切都和叶家村的“气运”有关。 “继续盯着叶辰,但别惊动他。”王晓东吩咐道,“叶家村这边,先别再查了,顺其自然。” 有些东西,过于探究反而会适得其反。 第69章 杨凡?叶凡! 王晓东回到市区后,和周若彤在常去的餐厅吃饭时。 说起了叶家村的见闻,也提到了“村里人说他们那批人见过血”的事。 “其实不难猜。”王晓东给周若彤盛了碗汤, “叶家村的位置靠近边境线,早年治安没现在好,村里年轻人为了谋生,不少人去做过‘特殊护卫’。” “不是普通保安,是给走南闯北的商队或重要人物当贴身护卫,要过刀光剑影的日子。” 周若彤愣了一下:“所以……‘见过血’是这个意思?” “大概率是。”王晓东点头, “那五年空白期,叶辰很可能就在做这个。” “这种护卫从不留记录,活儿干完就走人,身份都是假的,所以档案上才会是空白。” 他想起叶家村那股纯粹的气运,继续道: “但他们和那些打打杀杀的帮派不一样。叶家村的气运很纯,说明他们手上的‘血’,多半是自保或护主时留下的,不是主动为恶。” 周若彤若有所思:“难怪他体能测试时动作那么利落,原来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笑,“那我们录用他,倒不算看走眼。” “嗯,”王晓东看着她,“这人可靠,放在核心区域,反而更让人放心。” 至于叶家村为何有这么盛的气运,又为何世代有人做这种“护卫”,王晓东没再多说。 有些事,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对了,”她想起什么,“叶辰明天就来报道了,我让安保部多照拂点,但不特殊对待。” “这样最好。”王晓东笑了笑,夹了块排骨给她,“吃饭吧,菜要凉了。” …… 从叶家村回来后,王晓东一直琢磨着村子里那股神秘的气运。 叶家村的事儿,有点不简单。 他感觉到了,叶家村的人,气运比常人强太多。 这可不是简单的巧合,背后肯定有原因。这很可能和村口那棵大槐树有关。 在村里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只要靠近大槐树,那股气运的感觉就更强烈。 王晓东怀疑那棵树难道能够生产主角? 而且,村里的老人们对这棵树特别敬重,虽说嘴上说是保佑村子平安,但他觉得没这么简单。 之后他通过系统看了大多数人的面板,只有气运,没有剧本。 只有少数几个人的身上有《高冷女总裁的贴身保镖》的剧本配角标签。 排除了批量制作主角的可能。 王晓东猜测,这棵大槐树也许是个关键,它可能就像个‘气运容器’,汇聚着叶家村的气运,然后再分给村里的人。 可一棵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王晓东也不太确定,这棵树说不定有些特殊的来历。 也许它不是普通的槐树,又或者它生长的地方有特殊的风水。 叶家村里的人大多从事安保、保镖这类危险职业,还‘见过血’,正常来说,这种经历会损耗气运。 可他们却不受影响,说不定就是大槐树在暗中补充他们的气运,让他们每次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王晓东恍然大悟,怪不得村子里的人都很护短,也不愿意透露太多。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大槐树的秘密,保不准会惹出大麻烦。 看来叶辰的事儿没问题,他受大槐树的影响,是“正”气的一方。 王晓东忽然想到了,为什么他会去叶家村呢?万一他原本不姓杨,姓叶呢! …… 雷子拿着一份加密报告走进王晓东办公室,脸色比上次更凝重: “王总,查到杨凡的底了,他原名叶凡,就是叶家村的人,和叶辰他们是同批出村的。” 王晓东指尖一顿,示意他继续说。 “他师父不是姓杨,而是姓叶,带‘沉’字,叫做叶沉,当年在村里声望很高,气运比一般村民更厚。” 雷子翻开报告, “叶沉一手把叶凡带大,也不是上一代杀手之王,而是教他身手和护卫的规矩, 但叶凡性子烈,觉得‘护卫’太束手束脚,一心想走‘杀手’的路子,觉得那样来钱快,也更‘自由’,后来自封的杀手之王。” “理念不合?”王晓东挑眉。 “是。叶沉一直劝他,说护卫是‘守’,杀手是‘破’,守得住本心才能借村子的气运,破了规矩只会遭反噬。” 雷子的声音低沉,“但叶凡听不进去,五年前和叶沉大吵一架,带着一身本事离开了村子,改名叫杨凡,彻底走上了杀手的路。”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叶辰五年的空窗期在做护卫,而他那五年的空白期,其实是在做杀手。” “是。我们查到他这几年接了不少暗单,手法狠辣,从不留活口。”雷子顿了顿,语气更沉。 雷子补充道: “暗卫查到,叶凡当年在村里是天赋最好的,叶沉对他寄予厚望,几乎倾囊相授。后来他接了第一单杀手生意,杀的是个商人。” “那商人恰好是叶沉当年护过的人。叶沉知道后,当场就把他逐出村子,说他‘丢了叶家的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那个商人姓王,好像是您支脉的人。” 王晓东挑眉:“这也能扯上我们王家,继续说。” 估计这就是杨凡剧本里,自己成为反派的原因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玄幻了,叶沉的死,是因为他把气运渡给了大槐树。”雷子心里也是震惊。 “叶沉把气运给了大槐树,替他挡灾?”王晓东很是疑惑,但他还是信了。 “是。”雷子点头,语气凝重,“叶凡被逐出村子后,仇家找上门,设了死局。 那天夜里,叶家村的大槐树突然枝断叶落,像被雷劈过一样,村里的老人说,是树替人挡了劫。 第二天,叶凡的仇家就离奇暴毙,而叶沉……在那天夜里没了气息,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片槐树叶。” 王晓东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原来那棵大槐树的“气运”,不是天生的,是有人用命续上去的。 叶沉以自身为祭,将毕生护持的“正气”渡给槐树,既保了村子的福泽,也替那个背叛师门的徒弟,留了条生路。 “这就说得通了。”王晓东低声道, “大槐树的气运里,藏着叶沉的执念护着村子,也没彻底放下那个徒弟。” 所以杨凡身上,才会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叶家村的气息,既不纯,也未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叶家村的气运,从来不是白给的。 守得住‘护卫’的本分,就能借气运护身。一旦违背初心,不仅得不到庇佑,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叶沉用命替叶凡挡灾,其实是替他还了一部分‘债’,不然以叶凡的性子,早就该遭反噬了。” 雷子恍然大悟:“所以您之前说别惊动叶家村,是怕我们的调查,会让村里的气运再次波动?” “嗯。”王晓东点头,“那棵大槐树,就是村子的‘心’,能感知善恶,也能记因果。 叶凡的事已经让它伤了一次,我们再去折腾,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回头看向雷子,“杨凡现在在哪?” “还在魔都,最近接了个单子,目标暂时不明。” “盯紧他。”王晓东知道,“他欠叶沉的命,欠村子的气运,迟早要还。但别主动出手,等他自己撞上来。 违背规则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动手,自会有因果找上门。” 雷子应声:“明白。” “对了,”王晓东忽然开口,“让暗卫多留意总部的安保,最近可能不太平。” 雷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杨凡的目标,可能和破晓有关?” “不好说,但防着点总是好的。”王晓东淡淡道,“毕竟,魔都就这么大,有些账,迟早要算到明面上。” 第70章 表弟王浩又当舔狗? 傍晚, 王大少每天去公司签个字什么的,有职业代理人安排不需要那么忙。 之所以每天来公司是为了享受和李薇薇在办公室的感觉。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在休息室演绎樱花国的剧情。 公司玻璃门滑开时,王晓东一眼就瞅见了在台阶边准备下班的王浩。 这小子换了身板正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却捏着个印着“好运喷雾”的小瓶子,正对着公司大门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对着自己喷两下。 “啧。”王晓东皱眉走过去,踢了踢他鞋跟,“前阵子教你的骨气呢?又在整什么封建迷信?” 王浩吓了一跳,慌忙把瓶子揣进裤兜,脸涨得通红:“哥,我这不是……换个思路争取机会嘛。” 王晓东看着他那副既想摆脱过去又没找对路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声:“再整这些没用的,下次见你直接拖走。” “这是要去泡那个妞儿啊?” 王浩嘿嘿一笑:“她叫温砚秋。” 听到这个名字,王晓东想,这不会又是个女主吧! “?”王晓东挑眉,这名字听着就带着股影视剧里女主角的调调,他上下打量王浩,“你小子怎么勾搭上这种级别的?” 王浩手还攥着那瓶没喷完的“好运喷雾”,耳根发红: “不是勾搭……是上周在行业会上见过一面,她是星辉集团的项目总监,今晚那个晚宴她是主办方代表。” 他顿了顿,声音发虚,“我想着……总得试试争取合作,顺便……认识认识。” 搞了半天还不认识呢? 王晓东嗤笑一声,哪还看不出这小子那点小心思。 前阵子教他别做舔狗,这才刚硬气没两天,遇上像样的姑娘又开始想追人家了。 但“温砚秋”这名字确实有点意思,能让王浩这种愣头青魂不守舍,八成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行啊,”王晓东突然改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我今晚没事,跟你去长长见识。” 王浩眼睛一亮:“哥你也去?可那晚宴得凭邀请函……” “放心,”王晓东转身往停车场走,语气笃定, “你哥混这么多年,还没进不去的门。不过先说好了,到了地方少整那些没用的,再敢掏你这破喷雾,我当场让你丢人。” 王浩连忙把瓶子塞回包里,屁颠屁颠跟上去:“知道知道!听你的!” 半小时后,雷子驾驶着劳斯莱斯,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穿西装的男人和曳地长裙的女人端着香槟穿梭,低声谈笑间尽是体面。 王浩站在门口明显有些发怵,攥着西装下摆直冒汗。 王晓东整了整自己的高定领带,一眼就扫到了宴会厅中央的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肩颈线条利落,正侧头听身边的人说话。 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既不显得疏离,也没半分讨好,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从容。 眉如远黛蘸春山, 眸若清波漾月寒。 浅笑面冷藏寒意, 罗裙轻曳步生兰。 “那就是温砚秋?”王晓东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王浩顺着看过去,眼睛都直了,点头如捣蒜:“对!就是她!” 温砚秋似乎察觉到视线,不经意地转过来,目光在王浩身上短暂停留。 随即落在了他身边的王晓东身上,微微颔首示意,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 王晓东挑眉,这女人确实有气场,难怪王浩会栽。他推了王浩一把:“上啊,不是要认识吗?” 王浩刚迈出半步,就见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温砚秋身边,递过一杯香槟,两人相视一笑,聊得颇为投机。 王浩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怂了?”王晓东在他耳边低语。 “没、没有,”王浩咬咬牙,刚要再动,却见温砚秋已经跟着那白西装男人走向露台,似乎在谈事情。 “走,看看去。”王晓东率先迈开步子,他倒要看看,这温砚秋到底是真·女主光环,还是另一个让王浩掉坑的“劫难”。 露台上风有点凉,温砚秋正侧对着他们,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周总,那份合同我看过了,条款没问题,但下周的项目启动会,我希望贵方能派技术总监亲自到场。” 被称作周总的白西装男人笑了笑:“温总监做事就是严谨。 不过话说回来,温总监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个位置,身边就没个能帮衬的人?”他的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试探。 温砚秋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淡了:“周总说笑了,星辉的项目,还不需要外人帮衬。” 她目光扫过刚走到露台门口的王晓东和王浩,对王浩点了下头,“这位是……上周见过的王先生?” 王浩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顿时结巴:“是、是我,王浩。” 温砚秋的视线转向王晓东,带着询问。王晓东抬手示意,语气随意:“陪他来的,王晓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总见状,识趣地笑了笑:“既然温总监有客人,那我先失陪。”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浩一眼。 露台上只剩他们三人,晚风卷着花香掠过。 温砚秋看向王浩,语气平和:“王先生是来谈合作的?” 王浩猛地回神,刚要开口,却被王晓东抢先一步: “他是来学习的,倒是我有点好奇,温总监这么年轻就主持这么大的项目,就不怕被人算计?” 温砚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在宴会厅里多了几分真切:“王先生这话有意思。 “商场上哪有不怕的?但怕没用,得自己立得住。”她看向王晓东,“倒是王先生,看着不像做我们这行的。” “我自由职业,”王晓东挑眉,“专门看我这傻表弟别犯糊涂。” 王浩在旁边脸都红透了,温砚秋却被逗笑了,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看来王先生很疼弟弟。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杯酒?” 王晓东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王浩,点头:“好啊,正好见识下温总监的主场。” 他心里却在琢磨,这温砚秋确实有点东西,既不矫情也不端着,难怪王浩会动心。 只是这样的女人,王浩能hold住吗?今晚这趟,怕是没那么简单结束。 王晓东正琢磨着温砚秋的路数,眼角余光瞥见系统面板。 他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姓名:温砚秋 关联人物:沈河,张启明 剧本:《你选你的白月光,离婚了后悔做什么?》 详情:温砚秋与张启明三年协议婚姻,而这时,白月光沈河回国了……】 看到开头他就明白了个大概,一看就是虐文的女主角。 “笑什么?”王浩被他笑得发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温砚秋,只觉得对方身姿绰约,越看越入迷。 王晓东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小子瞎着迷什么?没长眼看看,她的右手早戴上了婚戒,人早就结婚了。” 王浩瞳孔骤缩,脸唰地白了:“不、不可能……她看着那么年轻,而且行业里从没听过她已婚的消息……”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王晓东收回视线,看向刚走进宴会厅的身影。 男人穿着手工西装,气质清冷,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半目光,径直走向温砚秋。 第71章 虐文男女主 温砚秋原本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在看到男人时瞬间柔和下来。 那眼神里的依赖和缱绻,是刚才面对周总和王浩时绝无仅有的。“沈河,你怎么回来了?” “项目提前结束。”沈河抬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亲昵又熟稔, “不是说晚宴结束给我打电话?” “这不是刚想找机会脱身嘛。”温砚秋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真切的暖意。 王浩僵在原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手里的香槟杯晃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砚秋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疏离。 那不是高冷,是已婚人士的界限感。而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老天啊,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为什么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王晓东踹了他一脚:“看清了?这才是人家的正主,沈河,留学回来的建筑设计师,温砚秋藏了三年。” 他顿了顿,“听说还是温砚秋的白月光,当年为了等他回国,推了不知多少追求者。” 王晓东说到这,心里暗叹,我这表弟什么眼光啊!先是一个拜金女,又是一个虐文女主。 妥妥的先天小反派圣体啊!难道说上次那个林曼的身后还有一个主角。 王晓东看向王浩的面板。 【姓名:王浩 关联人物:多到系统不想显示 剧本:《你选你的白月光,离婚了后悔做什么?》反派配角,《我不舔了,成为千万神豪你哭什么?》反派配角,《……》反派配角 详情:诸多剧本中的反派配角,注定爱而不得】 王晓东看到这面板,看向王浩的表情多了一丝同情和怜悯。 我这小表弟难道就是先天反派配角圣体? 王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费尽心思想要靠近的人,早就心有所属,连婚姻都是别人求而不得的圆满。 他那瓶“好运喷雾”,在这对璧人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温砚秋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时,目光在王浩惨白的脸上顿了顿,随即对沈河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河顺着她的视线看来,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行了,该醒醒了。”王晓东拽了拽他,“早告诉你别搞这些虚的,现在知道了?” 王浩被他拖向角落,目光还黏在温砚秋和沈河身上。 水晶灯下,女人仰头对男人说着什么,男人低头倾听,侧脸温柔。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而他,只是画外一个多余的影子。 王浩猛地回神,眼眶泛红:“哥……我是不是特蠢?” 王晓东看他这副模样,没再损他,只是叹了口气: “知道蠢就好。以后记住了,不是所有发光的都是你的菜,先看看人家有没有主再说。” 他瞥了眼宴会厅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心里了然。 这哪是什么王浩的机会,分明是虐文女主和她的白月光终于重逢的主场。 王浩这小子,不过是误入剧情的炮灰罢了。 “我们走吧,哥,我想静静了。”王浩仍然是失魂落魄。 “别急着走。”王晓东拽住了还在发懵的王浩,朝宴会厅角落抬了抬下巴, “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气势逼人的青年男人正朝温砚秋和沈河走去。 那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走到近前时,目光直直射向沈河,语气算不上友好: “沈先生倒是稀客,三年不回,一回来就登堂入室了?” 沈河眉头微蹙,还没开口,温砚秋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脸色微沉:“张总,这是我的私事。” 被称作张总的男人冷笑一声,视线扫过温砚秋,最终落在沈知言身上: “私事?温家和张家的协议还没解除,你现在就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未免太不把我们张家放在眼里了吧?” 王浩猛地抬头,看向王晓东:“协议?不是说沈河是她丈夫吗?” 王晓东指了指张启明:“沈河是她心里的白月光,张启明才是法律上的丈夫,这戏够狗血吧?” 心里却是想,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 哦哦,苏清月那个小绿茶,不过已经噶透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不少人停下交谈,暗中观望。 张启明往前一步,逼近沈河: “当年若不是你一声不吭出国,砚秋怎么会答应和我签这份协议?现在你回来了,就想摘现成的果子?” 沈河脸色平静,伸手将温砚秋拉到身后,语气冷淡:“我和砚秋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至于你和她的协议,我会让律师处理清楚。” “处理?”张启明像是听到了笑话,“沈河,你以为你是谁?张家在这地界的势力,你以为能轻易撼动?” 他转头看向温砚秋,语气带着威胁,“砚秋,别忘了你父亲还在医院住着,张家撤了资,你觉得谁还能救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砚秋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微微颤抖。沈河握住她的手,对张启明沉声道: “医院那边的费用,我已经让人续上了。张总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看看你公司的季度报表。” 张启明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沈河会来这么一手。 他死死盯着两人紧握的手,最终咬了咬牙:“好,很好。沈河,咱们走着瞧。”说完,愤愤离去。 一场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温砚秋却像是脱了力,靠在沈河怀里轻轻喘着气。 沈河轻抚她的背,声音放柔:“别怕,有我在。” 王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温砚秋身上那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看明白了?”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童话?人家的日子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你那点心思,连给人家添乱都不够格。” 王浩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心,刚才攥紧“好运喷雾”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印子。 他突然觉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自己这点失恋的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点哑,“我们走吧。” 王晓东挑眉,他勾了勾嘴角,转身跟着王浩往外走:“回头去喝点儿,多大点事,犯不着跟自己较劲。” 这王浩不会还想着温砚秋身不由己吧!不过好歹是自家人不能看着他吃亏。 这傻逼温砚秋和司马沈河,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另一个也是沽名钓誉利用别人。 还是我来吧!几百章的苦情剧,我两章内纷纷给你解决。 第72章 两人的真面目 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滑到路边,温砚秋刚挽着沈河走出餐厅,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眼前一黑,最后瞥见沈河被两个黑衣人反剪双臂,嘴上被死死捂住,挣扎的动作在乙醚的作用下迅速软下去。 暗卫动作利落,一人架着一个往车里塞,橡胶手套擦过沈河挣扎的皮鞋,发出闷响。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街灯的光。温砚秋在半昏迷中感觉自己被捆住手腕。 沈河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被车后座的隔音板彻底挡住。 车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暗卫头目看了眼后视镜里昏迷的两人,对司机比了个手势。 车辆猛地拐进狭窄的后巷,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 王晓东坐在监控室的沙发上,指尖敲着桌面。 屏幕里,温砚秋和沈河被分别绑在相邻的房间,嘴上贴着胶带,眼神里满是惊惶。 “哥,这……这会不会太过分了?”王浩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王晓东手段多,但没想到会直接来这出。 “过分?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难看。”王晓东按下通话键,对着麦克风开口, “沈先生,温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谁先说出‘放弃对方’,谁就能先出去。” 胶带被扯掉,沈河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被绑架的怒意:“王晓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砚秋没得罪你!” 温砚秋则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急声问:“沈河,你没事吧?” “别打感情牌了。”王晓东冷笑,“沈河,你三年前改名换姓出国,不就是为了躲开张家的报复?” “现在回来装深情,真当没人知道你当年临走前,拿了人家一千万,跟张启明签过‘永不纠缠砚秋’的协议?” “欠债没钱了,又回来骗钱了?” 沈河脸色骤变:“你胡说!” “我胡说?”王晓东扔出一份扫描件到屏幕上,“这是你当年签字的原件,要不要我念给温小姐听听?” 隔壁的温砚秋愣住了,眼神里的担忧渐渐染上难以置信:“沈河……他说的是真的?” 沈河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砚秋,那是权宜之计,我是为了……” “为了自己能顺利出国,把烂摊子丢给我?” 温砚秋的声音抖了,“这三年我守着协议婚姻,顶着张家的压力等你回来,你却早就签了这种东西?” “温小姐,你也别光顾着怪他。”王晓东转向温砚秋的屏幕, “你以为你就干净?你父亲的病早就好了,所谓的‘住院需要张家资助’,不过是你吊着张启明的借口吧?” “你一边享受着张启明的资源,一边等着沈河回来,两头都想占,算盘打得够响啊。” 温砚秋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晓东看着监控里两人瞬间僵硬的表情,对王浩抬了抬下巴, “看清楚了?这两人,一个为了自保能签弃爱协议,一个靠着谎言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这就是你之前魂牵梦绕的‘真面目’。” 王浩的目光在两个屏幕间来回扫,沈河的辩解越来越苍白,温砚秋的沉默越来越沉重。 屏幕里,沈河见温砚秋沉默不语,突然变了脸色,没了之前的温情,语气刻薄: “温砚秋,你现在装什么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张启明那点事?早就不是什么干净身子,还指望我当宝?” 温砚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屈辱:“沈河!你混蛋!” “我混蛋?”沈河冷笑, “你温家现在看着风光,内里早就空了,要不是你爹当年藏了笔私房钱,你以为张启明会跟你签那破协议?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冲着那笔钱来的!” 他声音发狠,“国外那笔赌债压得我喘不过气,你温家这点家底,正好给我填坑!” 画面外的王浩身体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回国,根本不是什么深情重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这件事他还是太单纯了,没想到啊还有这种算计。 屏幕里,温砚秋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涌了出来: “所以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假的又怎样,反正我不是沈河,沈河全家早就死完了,骗你又怎样?”沈河嗤笑, “要不是你自己傻,抱着过去的幻想不放,能被我耍得团团转?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温砚秋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你......你这个魔鬼,是不是你杀了沈河?” “不是我,是赌场那些人,不过是我带他去赌的,所以继承了他的身份。”沈河现在冷静的可怕。 在他看来,只要温砚秋和“沈河”这层身份撇清关系,王晓东就会放过他的。 “我亲眼看着他被那些人活活打死,而我因为介绍了一个人抵了十万块的债务。”沈河这些话都是说给王晓东听的。“不,这不是真的,我因为一个假男人,放弃了张启明......”温砚秋开始流下泪水,不过已经迟了。 王晓东侧头看王浩: “一个是靠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周旋牟利,一个是为了钱伪装深情的赌徒。 这就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温砚秋,扒开皮全是烂肉。” 他想起自己那瓶可笑的“好运喷雾”,想起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和期待,原来全是笑话。 “哥,”王浩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掉眼泪,“我想先回家了。” 王晓东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被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骗了。” 接下的事情就少儿不宜了,王浩不适合观看。 王晓东撤了监控,只吩咐暗卫放开两人,并一把水果刀在两人中间。 “要么活,要么死。”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谁能站着走出这扇门,既往不咎。” 仓库的铁门缓缓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将外面的月光彻底隔绝。 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勉强够照亮彼此脸上的狰狞。 沈河的手腕刚从绳索里挣脱出来,就猛地扑向那把水果刀。 刀刃反射着冷光,他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温砚秋,拿到活下去的资格。 这些年在国外欠下的赌债像催命符,温家的财产是他唯一的活路,他不能死在这里。 “滚开!”他低吼着,手腕却被温砚秋死死攥住。 女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沈河,你休想!”温砚秋的声音嘶哑,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被沈河踹中的地方像是裂了道缝。但比起身体的痛,心里的恨意更让她疯狂。 这个男人,她等了三年,念了三年,到头来却发现所有的深情都是假的,连名字都是偷来的。 他不仅骗了她的感情,还要榨干她温家最后一点血,甚至想杀了她灭口。 第73章 野兽的撕咬 “放手!”沈河反手一拳砸在她脸上。温砚秋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但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出去?”温砚秋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血沫。 “沈河,你忘了我是谁?我是温家的女儿,从小在商场的尔虞我诈里长大,你真当我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沈河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另一只手挥起来,又要往她脸上打。 温砚秋却突然松了手,不是退缩,而是借着他挥拳的惯性,猛地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沈河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温砚秋的牙齿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嵌进他小臂的皮肉里,她甚至能感觉到牙齿穿透衣物、划破皮肤、触到骨头的阻力。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却让她更加清醒。 “疯女人!你他妈是疯了!”沈河疼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疯狂地砸向温砚秋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每一拳都带着恨意,砸得她脊椎像要断了一样。 但温砚秋像是感觉不到痛,反而咬得更狠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发泄在这一口里。 沈河的胳膊开始流血,温热的血顺着温砚秋的嘴角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领。 他看着自己的皮肉被这个女人死死咬在嘴里,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突然意识到,温砚秋不是在挣扎,是在同归于尽。 “松口!我让你松口!”沈河慌了,抬脚就往温砚秋的肚子上踹。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温砚秋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牙齿却依旧嵌在他的肉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河的肌肉在痉挛,能尝到新鲜血液里混杂的、属于他的恐惧。 就在沈河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温砚秋突然猛地偏头,狠狠一撕。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沈河感觉胳膊上的剧痛骤然升级,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臂上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而温砚秋正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块带血的皮肉,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 “你……你这个疯子!”沈河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着温砚秋将那块肉狠狠啐在地上,血沫溅在她的下巴上,与她苍白的脸形成刺眼的对比。 温砚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刀刃上沾了沈河的血,她握得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被踹中的肚子还在疼,后背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沈河,”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等你回来就好了。等你回来,张家的协议可以撕了,我爸的病可以治了,我这三年受的苦,都能算成值得。” 沈河捂着胳膊往后缩,撞到了身后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看着温砚秋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冷光在她眼里跳跃。 “可我现在才明白,”温砚秋的脚步停在他面前,刀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 “我等的不是你,是个骗子。是个为了钱能改名换姓,为了逃债能签下‘永不纠缠’协议,为了活命能对我下死手的骗子。” “你别过来!”沈河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温砚秋。 温砚秋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刀却没掉。 沈河转身就想往仓库深处跑,那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木箱,或许能藏起来。 但温砚秋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手里的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刺进了沈河的后背。 “呃!”沈河的身体猛地顿住,往前踉跄了两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温砚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鲜血顺着他的衬衫渗出来,很快染红了一大片,像一朵烂开的花。 温砚秋拔出刀,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河倒下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起地上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温砚秋一眼,眼里的恐惧渐渐被空洞取代,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砚秋粗重的喘息声。 她站在沈河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把沾血的刀,又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刚才咬下去的那一口似乎还在发麻,血腥味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她突然蹲下身,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直到眼泪把脸上的血冲成一道道痕迹。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突然发出吱呀的响声,缓缓向上抬起。 外面的月光涌进来,照亮了地上的血迹和沈河的尸体,也照亮了温砚秋满身伤痕的身影。 王晓东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表情。他身后的暗卫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温砚秋慢慢站起身,看向门口的方向。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质问,只是挺直了脊背,迎向王晓东的目光。 她的衣服被血浸透,脸上又是泪又是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像是水洗过一样。 “你赢了。”王晓东开口,声音很淡,“按规矩,你可以走了。” 温砚秋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王晓东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回她身上, “只是想让我那个傻表弟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也想让你看看,你等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温砚秋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沈河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仓库外的月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谢谢你。”她说。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第74章 虐文剧情结束 但当温砚秋看到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张启明站在车灯旁,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是刚才仓库里沈河嘶吼着“为了温家的钱回来填赌债”的画面。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眼神冷厉地盯着她。 “温砚秋,”张启明的声音比夜风还凉,他抬手指了指她手里的刀,又指了指仓库门口隐约可见的血迹,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温砚秋握紧刀,后背的伤口在发力时扯得生疼。 她看着张启明手机里的视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的腥气:“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张启明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她满身的狼狈, “看见了你的白月光是个骗钱的赌徒,也看见了你为了活命,能咬下他一块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种荒谬的嘲弄,“温砚秋,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悲?” 温砚秋没接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那段视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王晓东。 他不仅要让王浩看清,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场闹剧的真面目。 “你想怎么样?”温砚秋问,声音哑得像破锣。 张启明看着她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仓库里的方向,突然嗤笑一声:“我?我对杀人犯没兴趣。” 他转身对保镖扬了扬下巴,“报警吧,让执法者来处理。” 警笛声刺破夜空时, 温砚秋突然捡起地上的刀,在张启明面前猛地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干燥的地面上,开出一朵诡异的花。 她倒下去时,眼睛还望着仓库的方向,像是在看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 又像是在看三年来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 张启明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皱一下眉。 飞溅到他皮鞋上的血滴,在他眼里和路边的泥点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眼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对身边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让警察一起处理。” 警车里的灯光映着他平静的脸,仿佛刚才亲眼目睹的自杀,不过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半小时后,张启明的车停在王晓东那辆黑色轿车旁。 他降下车窗,隔着马路递过来一支烟,语气平淡:“谢了。” 王晓东没接,只是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你把那点遮羞布彻底扯了。”张启明自己点燃烟,吸了一口, “省得我还得天天对着她演深情,累。”他吐了个烟圈,“说真的,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你那个表弟?” “不然呢?”王晓东挑眉,“总不能看着他一头扎进烂泥里。” 张启明笑了笑,显然不信。但他没再多问,背后藏着什么,他没兴趣深究。 反正结果对他有利,温家和张家的协议彻底作废,那个叫沈河的骗子死了,温砚秋也没了,所有麻烦一次性解决。 “走了。”张启明摁灭烟头,升上车窗,“以后有机会,合作。” 车子驶离后,王晓东看着仓库方向闪烁的警灯,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宿主篡改剧情,杀死女主和男二,张启明气运消散,宿主气运持续增加中】 看了一眼自己的气运:5243,增加了100,聊胜于无。 (林辰增加200,苏清月100,肖楚南500(由于不是亲自击杀部分损失),陈阳500,楚凡3000,李军200,其余由女主产生643) (女主增加的气运有零有整是本身气运,加上“训练”的次数而增加) 为了王浩?算是。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张启明也算个男主,剧情结束了,他的气运归自己了。 不然费劲巴拉的干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温砚秋是他杀死的,他可不想给自己留后患。 手机震动,是王浩发来的消息:“哥,我到家了。” 王晓东回了个“嗯”,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的仓库越来越远。 张启明也是蠢,一个不爱的人,自己还能守三年。 这些虐文男主脑子都是有坑吗?可惜他是男频大反派啊!直接动手就好了。 还是和林辰那些人交手有意思,苦情剧什么的最烦了。 没记错的话张启明有个妹妹叫张宇佳,还是个警花来着。 …… 第二天,别墅里。 苏曼柔渐渐适应了在王晓东这里的生活,只是黏他的程度有增无减。 这天下午,王晓东在院子里打电话,由于对方不识抬举,眉头不自觉地皱了几分。 苏曼柔蹲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 等他挂了电话,小姑娘立刻跑过来,踮起脚尖,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晓东哥哥,你别生气呀,生气会变老的。” 王晓东被她逗笑,弯腰抱起她:“人小鬼大,懂什么叫变老?” “就是广场上下棋爷爷那样,头发变白,脸上长好多线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曼柔伸出小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你要是变老了,就不好看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苏曼柔咯咯地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旁边晒太阳的兔子看到了,凑过来仰头看:“主人,我也要抱!” “自己过来吧!”王晓东挑眉。 兔子立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苏曼柔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 两个小家伙挤在他怀里,一个揪他的衬衫扣子,一个扯他的头发,闹得不亦乐乎。 苏曼卿站在二楼阳台,看着院子里这一幕,手里的水杯渐渐温了。 妹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恐惧也淡了,这大概是这场灾难里,唯一的慰藉。 晚饭时,苏曼柔突然举起勺子宣布:“我决定了,以后要嫁给晓东哥哥!” 一桌人都愣住了,随即笑起来。 李薇薇打趣:“曼柔知道嫁给晓东哥哥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能一直跟他睡,一直吃他做的鸡蛋羹,他还会给我讲故事。” 苏曼柔说得理直气壮,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兔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嫁给她!” 被点名的兔子用力点头:“对!我就想一直跟主人在一起!” 王晓东扶额,看着怀里一脸认真的小姑娘,又看了眼憋笑的众人,无奈道:“等你长到兔子这么高再说。” “我很快就会长高的!”苏曼柔攥紧小拳头,扒拉了一大口饭,“我多吃饭,明天就长高!” 苏曼卿看着妹妹的样子,眼眶微热,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这样也好,孩子的世界简单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依赖就是依赖,不用掺杂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夜深了,苏曼柔躺在王晓东身边,很快就有了困意,却还强撑着睁着眼。 “晓东哥哥,你要等我长高哦。”她迷迷糊糊地说。 王晓东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温柔:“好,等你长高。” 小姑娘这才满意地闭上眼,嘴角还弯着。 第75章 杨凡自断命根 杨凡蜷缩在废弃工厂的铁架床上,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绷带早已被污血浸透。 外面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他猛地绷紧身体,摸向枕边的短刀。 这是他从伏击者手里抢来的,也是现在唯一的武器。 三天前从苏家逃出来时,他以为自己甩掉了所有麻烦。 于是他逃回了叶家村,但村里人不是很欢迎他,认为他是天生邪恶的小鬼。 看在师父叶沉的份子上,村里人还是让他躲在祠堂。 但是当王晓东发现在叶家村祠堂的他时,他不得不再度逃跑。 离开村子没多久,直到一颗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才明白,暗网的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那些被他卷走的机密,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处遁形。 “妈的。”他低骂一声,撕下衣角用力按住伤口。 刚才在地下通道又遇袭,对方来了五个人,全是亡命徒。 他拼着断了两根肋骨,才宰了三个,剩下两个被他引到巡逻警察的路线上,算是暂时脱险。 口袋里的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匿名短信,附了张照片。 苏家别墅的废墟,还有一张盖着白布的担架,配文:“苏老头死得挺有骨气,可惜护不住家业。” 杨凡盯着照片,指尖泛白。 苏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突然闯进脑海,还有苏曼卿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股陌生的愧疚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堵得他胸口发闷。 “要不是你……”他喃喃自语,话没说完就猛地攥紧手机,屏幕被捏得咯吱响。 不,不是他的错。 杨凡猛地摇头,把那点愧疚狠狠压下去。 是苏家留不住他,是苏父太固执,更是王晓东!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明里暗里针对他,若不是王晓东把他逼到绝路,他怎么会走?苏家怎么会成了替罪羊? “王晓东……”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戾气, “你以为救了那姐妹俩,就能当英雄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暗网的追杀令更新:“悬赏翻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凡冷笑一声,删掉信息,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瞬间,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床底拖出个沾满灰尘的背包,翻出里面用油布裹着的东西。 一块刻着狼头的黑铁令牌,能在关键时刻换条活路。 “师父,别怪我。”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狠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杨凡摩挲着狼头令牌,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唤醒了深埋的记忆。 这是幽冥组织的入门信物,幽冥是吃人的地方,进了那扇门,就再也做不回人了。 可现在,他还有得选吗? 暗网的追杀像附骨之疽,苏家的债压得他喘不过气,王晓东的脸更是时时刻刻在眼前晃。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把那些人拉下水的力量。 杨凡咬了咬牙,从背包里翻出个生锈的打火机,点燃了令牌底座的凹槽。 一缕青烟升起,带着股奇异的腥气,这是幽冥的联络信号。 不到半小时,废弃工厂外传来引擎的低鸣。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横贯眉骨的刀疤,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狼头令持有者?”刀疤男开口,声音沙哑。 杨凡站起身,将用油布包好的机密文件扔过去: “暗网核心成员的名单,还有他们和杀手组织的交易记录。我要加入幽冥,还要王晓东的命。” 刀疤男打开文件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名单值这个价,但加入幽冥,得有投名状。” “什么意思?”杨凡皱眉。 刀疤男身后的两人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杨凡刚想反抗,却被刀疤男一记手刀劈在后颈,瞬间失去了力气。 “幽冥不收叛徒,”刀疤男蹲下身,手里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但收听话的狗。” 身下剧痛传来时,杨凡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冰冷的刀锋离开身体,他才猛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自己的又鸟没了。 “你……你们……”他指着刀疤男,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刀疤男用布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语气平淡:“这是规矩。断了念想,才能一心为组织办事。” 他站起身,“从今往后,你不是杨凡,是‘夜狼’。王晓东的事,组织会安排,但在此之前,你得证明自己还有用。” 三人转身离开,留下杨凡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几乎晕厥。 他蜷缩着,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左臂的伤口在疼,肋骨在疼,而下半身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浑身发抖。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炼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嗬……嗬……”他大口喘着气,视线渐渐模糊。暗网的名单,幽冥令牌,还有那点残存的愧疚……都成了笑话。 他失去了苏家的庇护,失去了师父的传承,现在连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了。 “王晓东……”他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溢出,“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却只引来远处几声野狗的吠叫,更显凄凉。 夜色渐深,杨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剧痛中沉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还念着苏曼卿、还想着证明自己的杨凡,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被仇恨和屈辱填满的“夜狼”。 而他和王晓东之间,只剩下不死不休。 …… 杨凡,不,现在该叫夜狼了。在废弃工厂躺了两天,才勉强能下床。 下半身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次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提醒着他那场屈辱。 他找了个没人的小旅馆窝着,用仅剩的钱买了点药。 这天,从幽冥那边派来的联络人扔给他一部新手机,顺便带了个消息: “王晓东把苏家那对姐妹接到自己别墅了,日子过得挺安稳。” 夜狼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安稳?苏父死了,苏家没了,她们凭什么安稳? “王晓东这是故意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眼里冒着火, “救了人,护着她们,想让所有人都夸他是好人?想让我看着难受?” 旧恨新仇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恨王晓东逼得他走投无路。 恨他现在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更恨自己落得这步田地,对方却活得风光。 第76章 杨凡的作死 “想安稳?没门。”夜狼冷笑一声,心里有了主意。 王晓东不是想当英雄吗?那就毁了他在乎的东西。 他打开新手机,凭着以前混暗网的本事,翻出了不少关于王晓东的信息。 很快,两个名字跳了出来,李薇薇和陈小小。 李薇薇是王晓东的助理,每天跟着他出入公司,看起来挺普通。 但资料里说,王晓东很信任她,很多重要的事都会交给她办。 陈小小是个画画的姑娘,常年待在王家别墅里。 “就你们了。”夜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只要把她们抓了,不信王晓东不出来。 …… 巷子深处,夜狼盯着巷口那辆黑色轿车。 那是李薇薇的车,他查过无数次路线,算准了她每天会在这里驶入地下车库。 他没带幽冥的人,幽冥的人他可不信任,他只是为了摆脱暗网罢了。 引擎刚熄灭,夜狼就像猎豹般蹿了出去,手里的短刀抵住车窗,另一只手猛地拽开车门:“李助理,借一步说话。” 李薇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看清来人时瞳孔微缩。 这人浑身裹着廉价风衣,脸上带着新添的刀疤,但那双透着狠戾的眼睛,让她瞬间警觉:“你是谁?想干什么?” “别管我是谁。”夜狼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划破车窗膜, “王晓东把苏家姐妹藏在哪儿了?让他出来见我!” 李薇薇认出了杨凡,声音却稳得没一丝波澜: “晓东收留谁,是他的自由。你要找他,可以去公司预约,用这种方式,只会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夜狼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寒意, “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苏老头死了,苏家没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王晓东敢做不敢当吗?” “苏家的事执法者正在调查,与王先生无关。” 李薇薇抬眼直视他,“倒是你,暗网悬赏榜上的人,还敢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巷子两端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夜狼脸色一变,知道暗卫到了。 他狠狠瞪了李薇薇一眼,想要拽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李薇薇早有准备,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夜狼吃痛,手上力道一松,她趁机推开车门滚了出去。 暗卫已经冲到近前,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王晓东!你给我等着!”夜狼知道再拖必死,虚晃一刀逼退左边的暗卫,转身冲向巷尾的矮墙。 他翻墙时被暗卫的子弹擦过耳际,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李薇薇冷静的声音:“别追了,通知警方封锁这片区域,他跑不远。” 夜狼踉跄着钻进贫民窟的迷宫,靠在垃圾堆旁喘气。 李薇薇的冷静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连个助理都这么有恃无恐,王晓东到底给了她们多少底气? 他摸了摸耳边的伤口,血珠沾在指尖。这次不仅没抓到人,还暴露了行踪。 “王晓东,你护得住一个,护得住所有吗?”他低声自语,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 下一个目标,该换个方式了。 …… 夜狼没敢再碰李薇薇,转头盯上了陈小小。 他知道王家别墅守卫森严,单凭自己肯定不行,便向幽冥要了人手。 三个刚从东南亚训练营出来的狠角色,手里都沾着人命。 “陈小小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别墅后山的画室,那条路只有一个岗亭。” 夜狼蹲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后山的等高线, “你们从西侧峭壁爬上去,切断岗亭的监控线路,我从前门吸引注意力,等她进了画室就动手绑人。” 三个幽冥成员面无表情地听着,其中一个正是引他入门的刀疤脸。 他啐了口唾沫:“抓个娘们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 夜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王晓东绝不会对陈小小掉以轻心,这趟行动更像是试探 试探王家的底牌,也试探幽冥的诚意。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夜狼揣着短刀,故意在别墅前门晃悠,果然被巡逻的暗卫拦住。 他佯装要冲进去,缠斗了几招就往东侧跑,眼角余光瞥见西侧山坡闪过三个黑影,才松了口气。 可没跑出五十米,身后突然传来三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夜狼猛地回头,只见那三个幽冥成员正从山坡上滚下来。 胸口都插着一模一样的短箭,箭头淬着黑血,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岗亭的监控线路完好无损,甚至连岗亭里的守卫都没动过。 夜狼浑身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伏击,是精准的猎杀,对方早就知道他们的路线、人数,甚至连出手的时机都掐得丝毫不差。 他转身想跑,却见前方的树荫下站着个人,双手插在裤袋里,正是王晓东。 “杨凡,别来无恙。”王晓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带了这么些杂碎来,是觉得我王家的地,是阿猫阿狗都能闯的?” 夜狼握紧了短刀,喉咙发紧:“是你杀了他们?” “我的地方,脏了就该扫干净。”王晓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三具尸体,“幽冥派来的人,就这点本事?” 夜狼这才注意到,周围静得可怕。王家暗卫不知何时散开了,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困在原地。 他带来的人全死了,死得悄无声息,而他连陈小小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早就知道了?”夜狼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恨,恨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 “你从盯上陈小小的那一刻起,就没逃出过我的眼睛。” 王晓东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冷得像冰,“李薇薇你动不了,陈小小你碰不到,你以为凭幽冥那点人,就能跟我斗?” “你想怎么样?”夜狼攥紧短刀,摆出防御的姿态。 “我想怎么样?”王晓东挥了挥手,暗卫便从阴影中出动。 杨凡一击打退了暗卫,正准备得意,又一名暗卫出现袭击了他,但还是被他挡住了。 “像这样的暗卫,我还有九个!不对,不只九个。就是不知道,你能抗住几个?” 唰唰唰,又出现了几道身影。 杨凡最终还是被暗卫制服,他被三四个暗卫按在地上。 下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渗出血丝:“王晓东,你卑鄙,有本事单挑啊!” “就是单挑啊!你一个单挑我们一群!”王晓东邪笑道,差点就要歪嘴。 杨凡还在疯狂挣扎: “王晓东!你不敢杀我!我是叶家村的人,我师父是叶沉!你动我,就是和整个叶家村为敌!” 王晓东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叶家村?”他嗤笑一声,脚尖轻轻碾过杨凡手背,听得见指骨摩擦的脆响,“你真以为我没调查清楚?” “你原名叶凡,叛出叶家村时改叫杨凡,投靠幽冥后又自称夜狼, 短短几年,换了三个身份,改了三次姓氏,”王晓东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叶凡,你这种货色,说好听点是背主求荣,说难听点,就是个三姓家奴!” “叶沉倾囊相授,你反手就杀了他护过的人。 叶家村给你气运庇佑,你转头就用它换血腥钱幽冥拿你当狗。 你还真摇着尾巴往上凑,你以为自己是条狼?不过是条认不清主子的野狗!” 杨凡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半是疼,一半是羞愤:“你放屁!我是被逼的!是你们逼我的!” 第77章 三姓家奴 “叶凡,哦不,杨凡,你还是这么喜欢走捷径。”王晓东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片槐树叶。 那是雷子从叶沉遗物里找到的, “叶沉教你‘守’,你偏要‘破’;教你借气运护身,你偏要用它换杀戮。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打这里的主意?” 杨凡咬紧了牙齿,眼底布满血丝: “少提他!他要是真疼我,就该放任我自己选的路!” “放任你?”王晓东笑了,笑意却冷得刺骨,“放任你杀我王家支脉的人? 放任你卷走暗网机密,害得苏父惨死? 还是放任你投靠幽冥,断了自己最后一点回头路?” 他一步步走近,槐树叶在指尖轻轻转动: “叶沉把气运渡给槐树,不是为了让你继续作恶,是想让你有天能醒过来,可惜,你连最后这点机会都不要。” 杨凡突然笑了,笑得癫狂:“醒?醒了又能怎样?我早就不是叶家村的叶凡了!我是夜狼,是被你们逼成的恶鬼!” “逼你?”王晓东不屑一笑,“谁逼你杀王家的人?谁逼你卷走暗卫机密?谁逼你拿无辜者的命当筹码?” 就在这时, 杨凡突然暴起把槐树叶抢了过来,想要借助大槐树的气运反抗,却没有什么反应。 要不是王晓东没管他,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杨凡愣住了。 杨凡害怕了,嘴里嘶吼着:“王晓东!你杀了我啊!你不敢动我对不对?你怕叶家村的气运反噬!你怕……” 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 王晓东已经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错了。” 王晓东缓缓蹲下身,指尖捏住杨凡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杀你,不是因为你叛了叶家村,不是因为你毁了苏家,甚至不是因为想杀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不该动我的人。李薇薇、陈小小、苏曼卿,他们都是无辜的。” “威胁我可以,算计我可以,但碰我的家人,就得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王晓东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杨凡的脖颈。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骨骼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晓东摊开手,那片槐树叶不知何时飘到了他掌心:“看到了吗?连槐树都不认你了。” 杨凡看着王晓东手里的槐树叶,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五岁那年,叶沉牵着他的手站在大槐树下,说:“凡砸,咱叶家人的本事,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那天阳光正好,槐树叶落在他发间,暖得像师父的手掌。 原来,他早就把根丢了。 杨凡喃喃自语:“师父,我错了……” 杨凡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徒劳地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王晓东松开手,杨凡的尸体软倒在地,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暗卫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是。”暗卫们迅速上前拖走尸体,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 …… 这天下午,雷子来汇报事情,苏曼卿和苏曼柔正好在客厅里。 雷子跟王晓东说:“东哥,杨凡已经处理干净了,一条龙服务。” 苏曼卿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攥得更紧了。 苏曼柔眨了眨眼,没听懂“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但她记住了“杨凡”这两个字。她跑到王晓东身边,拉着他的手问: “晓东哥哥,是不是那个坏杨凡?” 王晓东摸了摸她的头,直接说:“嗯,他死了。” “死了?”苏曼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就是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吗?” “对,再也不能了。”王晓东点头。 苏曼柔突然用力抱住他的腿,小身子还在发抖:“太好了!他害死爸爸,就该这样!”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爸爸……爸爸回不来了……” 苏曼卿走过去,把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苏曼柔的头发上。 恨了这么久,真听到杨凡死了的消息,心里却没什么快意,只有一片空落落的。 王晓东看着她们姐妹俩,对雷子说:“你先下去吧。” 雷子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苏曼柔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曼卿才抬起头,声音哑哑的:“谢谢你。” 王晓东没接话,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曼柔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说: “晓东哥哥,你是不是为了帮我们,才把他弄……弄没的?” “是。”王晓东没隐瞒,“他欠你们的,该还。” 苏曼柔吸了吸鼻子,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像之前每次表达感谢那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你,晓东哥哥。” 王晓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天晚上,苏曼柔没再哭着要听故事,躺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的时候,手还是紧紧抓着王晓东的衣角,好像怕一松手,连他也会消失似的。 苏曼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杨凡死了,仇报了,可生活还得继续。 她得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妹妹,不能让爸爸白白牺牲。 而王晓东,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这个男人。 像一道光,在她们最黑暗的时候照了进来,给了她们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或许,以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她这样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 周末午后,周若彤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曲奇饼和马卡龙,按响了王晓东郊区别墅的门铃。 开门的是李薇薇,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到周若彤,脸上露出熟稔的笑意: “来了?王总在书房处理文件,让我们先招待你。” 走进客厅,周若彤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陈小小。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梳着丸子头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 正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温柔一笑:“若彤姐!” “小小,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周若彤笑着走过去,将曲奇饼放在桌上,“给你带的,刚烤的。” “谢谢若彤姐!”陈小小立刻放下平板, 周若彤又打开另一个食盒,里面是各种造型可爱的马卡龙。“还有,这是给兔子的!” “谢谢若彤姐,她一定会喜欢的!” 她说着,朝阳台方向喊了一声:“兔子!快出来,有好吃的!” 话音刚落,从阳台跑进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 正是陈小小口中的兔子。 她跑到陈小小身边,鼻尖动了动,目光落在食盒上,声音软糯:“是草莓味的吗?” “当然!”陈小小拿起一个粉色马卡龙递给她,“若彤姐专门给你买的。” “谢谢若彤姐姐,我听主人说过,你最好啦!”兔子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 周若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两人一个爱画画,一个爱撒娇,倒成了别墅里最热闹的存在。 但是看了看兔子的身高,她有理由怀疑王晓东是不是萝莉控。 李薇薇端来茶水,笑着打趣:“你俩再吃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对了,小小最近画了幅画,说是要给你看看。” 陈小小眼睛一亮,立刻从画架上取下一幅画: “若彤姐你看,我画的是咱们上次去海边的场景,把你和王总的背影画进去了!” 画上夕阳下的海滩,两个牵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笔触细腻温柔,看得出来用了不少心思。 周若彤接过画,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画得真好,尤其是这光影,比照片还传神。” “也没多好了,我练了好久呢!”陈小小被夸得脸红。 第78章 童养媳? 几人正说着话,兔子突然举着一块马卡龙跑到周若彤面前,仰着小脸:“若彤姐,这个给你吃,草莓味的最甜了!” 她的手指上沾了点糖霜,脸颊鼓鼓的,像只递胡萝卜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没法拒绝。 周若彤接过马卡龙,捏了捏她的脸颊:“谢谢兔子,真乖。” 李薇薇在一旁看着,端起茶杯抿了口:“王总说晚上出去吃,问你们想吃什么菜系。” “我想吃日料可以吗?”陈小小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上次那家的刺身挺新鲜的。” “兔子想吃烤肉!”兔子立刻接话,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肚子,“要吃烤五花肉!” 陈小小笑了笑,带着点无奈的包容:“烤肉热量太高了,你上周还说要减肥。” “那是上周!”兔子梗着脖子反驳,像只炸毛的小猫。 争执声不大,更像熟人间的拌嘴,陈小小没再坚持,默认她的想法。 周若彤看着她们,又看了眼含笑旁观的李薇薇,心里忽然觉得很奇妙。 她们都清楚彼此的存在,没有勾心斗角,反而像家人一样自然相处。 而王晓东,总能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平衡得恰到好处,让每个人都觉得安心。 “别争了。”周若彤笑着打圆场,“晚上吃自助吧,日料烤肉都有,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拿。” “好耶!”兔子大声欢呼,立刻和陈小小握手言和。 她们又凑在一起研究起自助餐厅的菜单。 李薇薇看向周若彤,眼底带着笑意:“还是你有办法。” 周若彤耸耸肩,拿起一块曲奇递过去:“尝尝?我特意多加了黄油。” …… 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晓东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爷爷” 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难得带了点松弛:“爷爷。” “小东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鸿图中气十足的声音,“那个童养媳,你见到了没有?” 王晓东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一脸懵逼:“什么童养媳?”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山上那个丫头啊!” 王鸿图的声音拔高了些, “姓王,小时候我捡回来的,跟你提过好几次,让你多照拂着点。 她在山上学艺刚回来,说要来找你,那可是你没过门的媳妇!” 王晓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爷爷捡的孙女?姓王?学艺归来?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飞速打转,没什么印象。 “您描述描述,长什么样?” 他耐着性子问。 “个头挺高,皮肤白,眼睛特亮,看着冷冷清清的,一身白衣服跟穿古装似的,” 王鸿图咂摸了两句, “小时候你见过的,就那个不爱说话,总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丫头,记起来没?” 一身白衣?像古装?杀了肖楚南的那个? 王晓东脑子里 “嗡” 的一声,瞬间想起来了。 上次在要解决肖楚南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女人,身手诡异,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白裙,下手狠戾。 事后雷子查过,只知道对方姓王,背景成谜 ,原来就是爷爷说的这个 “孙女”? 这哪是什么童养媳,分明是个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狠角色。 “没见过。” 王晓东一口否认,语气平静无波,“您说的这人,我没印象,也没见到。” 他可不想把那个一身杀气的 “古装女人” 跟 “童养媳” 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更不想让她出现在自己这栋已经够热闹的别墅里。 (之后就会真香!) “没见到?” 王鸿图愣了一下,“不能啊,她说早就出发了…… 行吧,没见到就算了,你多留意着点。” 电话 “咔哒” 一声挂了。 王晓东捏着手机,揉了揉眉心。风白装…… 王爷爷捡的孙女…… 童养媳?这关系乱得他头都大了。 那女人杀肖楚南时的狠劲还历历在目,要是真以 “童养媳” 的身份住进来,这别墅怕是得天天上演武侠片。 他刚把手机放下,还没喘口气,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还是王鸿图。 “爷爷,又怎么了?” “我刚问了,那丫头说路上耽搁了,” 王鸿图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过两天就到你那儿,你给她收拾出间房,好好待人家,听见没?” 王晓东:“……” “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 “少跟我扯这些!” 王鸿图打断他,“这是我定下的,你就得认!那丫头看着冷,心细着呢,小时候还帮你挡过狗,你忘了?” 王晓东:“……” 他完全没印象。 “行了,就这么定了,过两天人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王鸿图不容置喙。 “小东啊,” 王鸿图的声音缓和了些,没再提童养媳的事, “忙完这阵子,常回老宅看看。你奶奶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总不回家,炖的汤都没人喝。”王晓东心里一软,爷爷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最近事多,等这阵子消停了,我带兔子她们回去。” “带谁都行,关键是你得回来。” 王鸿图哼了一声, “别总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忘了家里还有两个老的。 那丫头来了,你们一块回来,让你奶奶瞧瞧,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如今出落得什么样了。” 绕来绕去,还是没躲开她。王晓东无奈:“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什么叫到时候再说?” 王鸿图又开始瞪眼,“就这么定了!必须回来!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你奶奶亲自去你那儿逮人!” 王晓东想象了一下奶奶拎着鸡毛掸子上门的场景,赶紧应下:“行行行,我回去,一定回去。” “这还差不多。” 王鸿图满意了,又叮嘱了几句, “照顾好自己,也别委屈了那丫头,她刚下山,不懂城里的规矩,你多担待点。” 放下手机,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杀了肖楚南的神秘女人,爷爷捡来的 “孙女”,即将上门的 “童养媳”……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主角的待遇了。这就是气运高好处吗? 是天道嫌他最近的日子不够热闹,特意送过来个大麻烦? 反派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过两天就到…… 王晓东啧了一声,不会是又是一个女主吧!怎么看都像是师姐流的,不会还有一个小师弟吧! 第79章 王清欢 两天后的傍晚,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别墅门口突然停下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雷子快步迎上去,拉开后座车门。 一道白色身影从车里走下来,不是王晓东印象中王清欢那身凌厉的劲装。 而是件素雅的白棉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倒真有几分古风韵味。 她站在台阶下抬眼望过来,长发用根木簪松松挽着,眉眼清冷,正是王清欢。 玉清素衣照冰姿, 风过疏帘鬓影迟。 眼底星河藏冷月, 不言心事只凝眉。 “王小姐,东哥在里面等您。” 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王清欢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抬脚往屋里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格格不入。 客厅里,王晓东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听到动静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清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恢复平静,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王晓东。” 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我是王清欢。” 王晓东挑眉,合起文件:“爷爷跟我说了。” 他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王清欢没坐,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客厅。 看到正在分享零食的苏曼柔和兔子,她的眼神顿了顿。 又落在窗边看书的苏曼卿身上,最后回到王晓东脸上。 “爷爷说,我以后住在这里。”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雷子带你上去。” 王晓东不想跟她多纠缠,直接喊雷子。 “不必。” 王清欢拒绝,“我自己去就行。”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转身就往楼梯走,连方向都没问。 苏曼柔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拉了拉王晓东的衣角:“晓东哥哥,那个姐姐好冷哦。”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何止是冷,简直是座冰山。 王清欢很快下来了,手里多了个古朴的木盒。 她走到王晓东面前,把木盒递过去:“爷爷让我交给你的。” 王晓东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暗纹玉佩,质地温润,看着有些年头了。 “爷爷说,这是定亲信物。” 王清欢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王晓东:“……” 他合上木盒,往旁边一放,“知道了。” 这时,李薇薇端着水果出来,看到王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 “你就是王小姐吧?我是李薇薇,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好。” 陈小小对武侠一类的事情很感兴趣,好奇地问她:“王小姐在山上待了很久吗?会武功吗?” 提到武功,王清欢的眼神亮了亮:“略懂。” “那你会飞吗?像电视剧里那样?” 苏曼柔也跑过来,睁大眼睛问。 王清欢看了看她,没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边。 突然身形一晃,竟真的像片叶子似的飘到了窗外的梧桐树上。 稳稳站在一根细枝上,白衣在晚风中飘动,宛如谪仙。 众人都看呆了。 她轻轻一跃,又落回客厅,仿佛只是走了两步路。“这样算吗?” 苏曼柔拍手欢呼:“哇!好厉害!” 王晓东扶额,果然是个麻烦。他就知道,这女人来了,家里别想安生。 王清欢却像是没看到他无奈的表情,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爷爷还说,让我们尽快完婚。” 王晓东正在看王清欢的面板,心里还没有吐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咳咳,再说吧!” 【姓名:王清欢 关联人物:师尊曦月,玉清宗等姐妹七人,林凡 实力:天级中期 好感度:60 剧本:《师尊,我的七个师姐有道侣吗?》 气运:5000 详情:幼年时被帝都王家捡到,七岁上山学艺......】 别墅里的女人都看向了他,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王晓东指尖在玉佩盒上敲了敲,目光落在王清欢素白的袖口上。 刚才她跃出窗外时,他瞥见袖口绣着极小的云纹,针脚细密,不像寻常成衣。 “山上的日子,跟城里不一样吧。” 他换了副语气,没再提完婚的事,“我听爷爷说,你七岁就被送进山了?” 王清欢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嗯,师父说我根骨适合修行。” “玉清宗?” 王晓东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是专门教剑法的地方?” “不止剑法。” 她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还有心法、医理、奇门遁甲。大师姐最擅长布阵,去年山下村落闹蝗灾,她设了个驱虫阵,三天就清净了。” 提到大师姐,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王晓东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忽然觉得这冰山似的女人,其实藏着不少温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排老二,那下面还有五个师妹?” “三师妹性子急,练的是鞭法,总爱抢我的剑穗;四师妹谨慎,医术不凡,最会制香,她调的凝神香,能让人心静如水;五师妹……” 王清欢数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趣事,“五师妹总偷喝师父的米酒,每次都被大师姐罚抄心法。” 她语速不快,却把每个师妹的模样说得鲜活。王晓东靠在沙发上听着,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奇妙。 一个穿着古装似的女人,坐在现代别墅的沙发上,讲着山里师姐师妹的日常。 “听起来倒像个热闹的地方。” 他笑了笑,“那小师弟呢?爷爷没提过。” 王晓东都没注意到,他自己说漏嘴了。 “师父三年前收的,刚满十八岁。” 王清欢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指尖攥紧了木簪,指节泛白,“见过几面,却不喜欢。” “哦?” 王晓东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排斥,挑了挑眉。 “他入门时我恰好在前山练剑,” 她抬眼时,眸底掠过一丝嫌恶, “第一次见就觉得不舒服,那双眼睛总黏在人身上,尤其看我们这些师姐时,眼神里藏着些龌龊东西,黏腻腻的,带着股子淫邪气。”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三师妹说他根骨好,师父也护着,可每次他靠近,我都想拔剑。上次下山前撞见他跟在五师妹身后,那眼神……” 她没说下去,只是皱紧了眉,“大师姐让我别跟他计较,说他年纪小,可我总觉得,那不是年纪小的事,是骨子里的脏。”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冷意,那是种混杂着厌恶与警惕的情绪。 原来这冰山似的女人,也会为某个人露出这样直白的排斥。 “在山上,没觉得闷?” 他岔开话题,不想再触及让她不适的事。 “还好。” 王清欢淡淡道,“每日卯时起,练两个时辰剑,再跟着师父学心法,下午要么采药,要么跟师妹们对练。” 她顿了顿,补充道,“下雨的时候,大师姐会给我们讲山下的故事。” “她去过很多地方?” “嗯,她早年云游过,说城里的灯比星星还亮,车跑得比马快。” 王清欢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她说得没错。” 王晓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奇怪。 一个刚从深山古观里走出来的人,和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此刻正坐在同一间屋子里,讨论着星星与路灯。 “那你……” 他想问她对城里的生活是否习惯,话没说完,就被楼梯口的动静打断。 苏曼柔抱着兔子玩偶跑下来,后面跟着踮脚追的兔子:“清欢姐姐,你教我飞好不好?” 王清欢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冷,却还是点了点头:“先练扎马步。” 王晓东看着苏曼卿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往院子走,忽然觉得,也许这还不错。 第80章 系统任性,实力提升 “系统你出来,我的实力没有一个女人高,是不是你的原因?” 【宿主大大,需要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还敢顶嘴?”王晓东假装生气[○?`Д′? ○]。 【宿主的读者太帅,奖励宿主天级巅峰修为】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没有什么补偿吗?” 【宿主大大缺乏战斗经验,奖励宿主相关修为的战斗经验】 “经验,我经验很丰富的好吧?不信你问李薇薇她们。”王晓东话锋一转,“不过还行吧,聊胜于无。” 王晓东心里想刚才要还吐槽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哦哦哦,想起来了,林凡这个小比崽子居然想对七个师姐都有想法,真是禽兽不如啊1 这家伙不会还想冲师吧?不知道他的师尊多大了,有没有怡云姐漂亮。 真可恶,七个啊,比我目前都多。 小凡啊!你承受不住,就让你姐夫来承受这一切吧! ...... 几天后,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苏曼柔正缠着王清欢教她吐纳的法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学着王清欢的样子盘膝而坐,却总忍不住偷偷睁眼瞅旁边的兔子。 兔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刚才王清欢演示完轻功,苏曼柔就缠着要学,她嫌枯燥,便跑到一旁自己玩。 “清欢姐姐,是不是这样?” 苏曼柔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鼓起来,像只圆滚滚的皮球。 王清欢刚要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兔子,忽然顿住了。 刚才兔子弯腰捡树枝时,指尖不小心碰了下旁边的石桌 那石桌是花岗岩材质,坚硬得很,可被她指尖一碰,竟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纹。 更让王清欢心惊的是,兔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看似微弱,实则沉稳厚重,隐隐透着一股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力量感。 她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天级中期的气息去试探,却在靠近兔子三尺之内时,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了回来。 这股力量…… 是地级巅峰! 王清欢的眼神瞬间变了,她看向兔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惊讶。 这小姑娘看着天真烂漫,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而且气息内敛得极好,若不是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碰,她根本察觉不到。 “兔子,你过来。” 王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兔子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怎么啦,清欢姐姐?”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根树枝。 王清欢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你师父是谁?” 兔子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我没有师父呀,我一直跟主人在一起。” “那你这功夫……” 王清欢话没说完,就被苏曼柔打断了。 “兔子很厉害的!上次有只野狗追我,她一脚就把狗踹飞了!” 苏曼柔拍着小手说,语气里满是崇拜。 王清欢心中了然,看来这兔子的实力是天生的,或者是在某种特殊环境下自然成长起来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 “地级巅峰” 意味着什么。 她收回手,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别墅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兔子看着王清欢的背影,歪了歪头,小声对苏曼柔说:“清欢姐姐好奇怪哦,刚才看我的眼神,像主人看猎物一样。” 苏曼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拉着兔子的手:“不管啦,我们继续玩捉迷藏好不好?让清欢姐姐当鬼!” 王清欢转身应下了玩捉迷藏的提议,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兔子身上。 轮到她当 “鬼” 时,她故意放慢脚步,留意着兔子的动作。 只见兔子带着苏曼柔躲在假山后,身形灵动得像阵风,脚下几乎没发出声响。 这等隐匿气息的本事,连她在玉清宗的几位师妹都未必能及。 一轮游戏结束,王清欢走到兔子面前,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兔子,你这身手,是天生就会的?” 兔子啃着苏曼柔递来的糖果,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呀,跟着主人之后,好像就越来越厉害啦。” 王清欢若有所思,王晓东身边藏着这么个地级巅峰的高手,却让她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玩耍。 看来王晓东要么是对兔子的实力一无所知,要么就是城府极深,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那个保镖雷子貌似都有地级巅峰的实力。 他都对王晓东俯首帖耳,那么自己这个未婚夫绝不会简单。 晚饭时,王清欢特意坐在兔子旁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偶尔抬头冲王晓东笑一笑,眼神纯净得毫无杂质。 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小姑娘和 “地级巅峰” 的实力联系起来,可白天石桌上的裂纹又真切地存在着。 王晓东察觉到她的目光,挑眉问道:“怎么总看兔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清欢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兔子听到这话,立刻仰起脸:“我当然特别啦,我是主人最特别的宝贝!” 王晓东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你最特别。” 夜深了,王清欢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思绪却飘远了。 刚下山时,爷爷跟她说起王晓东,说他是帝都王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掌管着庞大的商业版图。 那时她对王晓东的印象,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身边围绕着各色人等,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爷爷让她嫁给他,她虽不情愿,却也想着这或许是报恩的最好方式 ,替爷爷了却一桩心愿. 也算是偿还了王家的养育之恩,权当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错了。 王晓东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掌控全局。 根据她这几天询问与观察,处理杨凡的事时,他杀伐果断,极度维护自己的家人。 当初为他解决那个肖楚南,还以为能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面对苏家姐妹的困境,他又有着难得的温情;就连雷子那样的狠角色,在他面前也毕恭毕敬。 更别说别墅里还藏着兔子这样的地级巅峰高手。 他的实力好像也深藏不露,貌似比自己还高,绝非普通富二代能比。 第81章 五师妹林清颜 她甚至开始怀疑,爷爷让她嫁过来,或许不只是为了报恩,还有更深层的考量。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王晓东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还没睡?”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山里作息规律,到了都市里反倒不习惯了?” 王清欢收回目光,淡淡道:“还好。” 王晓东没在意她的冷淡,视线扫过窗外:“在想什么?” “在想兔子。” 王清欢直言不讳,“她的实力,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王晓东挑眉,倒也没隐瞒:“嗯,知道一些。” “地级巅峰,这样的身手,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你却让她留在身边,像个孩子一样生活。” 王清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晓东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觉得,你是个普通的富二代。” 王清欢坦诚道,“现在看来,不像。” “人总是会变的。” 王晓东拿起桌上的牛奶,递到她面前,“或者说,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 王清欢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她沉默了片刻,又问:“兔子…… 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晓东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轮皎洁的明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是我的保镖,也是我的女人。” 王清欢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晓东会如此直白。 在她看来,兔子年纪尚小,天真烂漫,怎么也无法和 “女人” 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她……” “兔子跟着我很多年了。” 王晓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陪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她不仅仅是保镖,更是家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系统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 假的是兔子虽然没跟他多久,也就小半年,但真的是他对兔子的情感。 王清欢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里对王晓东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 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心里其实装着很多东西,有着自己的坚守和温柔。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或许,这场看似荒唐的婚事,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爷爷让我们尽快完婚。” 王清欢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我没意见。” 王晓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至76】 他看着王清欢清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冰山似的女人,似乎也没那么难相处。 “这件事,不急。” 他缓声道,“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说吧。” 王清欢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别墅的窗台,王清欢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尖划破晨露,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忽然,她手腕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围墙外 。 有人正踩着树影轻巧地跃进来,身法灵动,带着玉清宗特有的轻盈。 “五师妹?” 王清欢收剑而立,看着落在面前的红衣女子,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来人身形娇小,梳着俏皮的双环髻,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 正是她那位最爱凑热闹的五师妹,林清颜。 “二师姐,我想你了呗。” 林清颜凑过来,伸手就要碰她的剑穗,被王清欢轻巧避开, “师父让我们闭关,我偷偷溜出来的,就想看看你在城里过得怎么样。”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别墅,最后落在刚走出客厅的王晓东身上。 彼时王晓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晨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日的冷硬,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丝毫不减那份骨子里的矜贵。 林清颜的眼睛 “唰” 地亮了,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拽着王清欢的袖子小声尖叫: “二师姐!这就是你那位未婚夫?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是出了名的颜控,在山上时就总对着话本里的俊朗公子犯花痴。 【林清颜的好感度提升至85】 此刻见到真人,哪里还按捺得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晓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王晓东也注意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看到林清颜时微微挑眉 。 又是个穿着古装的,看这眉眼,倒和王清欢有几分相似。 “这位是?”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林清颜身上。 【姓名:林清颜 关联人物:略 好感度:85 实力:天级初期 剧本:《师尊,我的七个师姐有道侣吗?》 详情:颜控一枚,对话本里的恋爱情节向往…… 气运:4500】 好家伙,好感度一上来就是80。 话本小说,难道是霸道总裁类型的,比如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五师妹,林清颜。” 王清欢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个麻烦,“偷偷下山的。” “什么叫偷偷下山呀,” 林清颜立刻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王晓东笑得眉眼弯弯, “我是特意来看二师姐和…… 未来姐夫的!姐夫你好,我叫清颜,你叫我颜颜就行!” 这声 “姐夫” 喊得又甜又脆,把王晓东喊得一愣。 王清欢无奈扶额:“五师妹,不得无礼。” “我哪有无礼,” 林清颜不服气地撇嘴,视线还黏在王晓东身上, “姐夫长得这么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比话本里画的还俊呢!” 王晓东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天真,索性笑了笑: “林小姐请进,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 “好呀好呀!” 林清颜立刻应下,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嘴里还不停念叨, “姐夫,你这别墅好大呀,比我们的练功房漂亮多了…… 姐夫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呀?会不会像话本里那样,骑马打猎?” 王清欢看着自家师妹像只花蝴蝶似的围着王晓东转,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就知道,这五师妹来了,准没安生日子过。 客厅里,苏曼柔和兔子正吃着早餐,看到林清颜时都好奇地睁大眼睛。 “清欢姐姐,这位姐姐的衣服好漂亮!” 苏曼柔指着林清颜的红衣,眼睛亮晶晶的。 “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呀!” 林清颜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蹲下来捏了捏苏曼柔的脸,又看向兔子,眼睛又是一亮, “这个妹妹也好看!皮肤白白的,像雪团儿似的!” 兔子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往王晓东身后缩了缩。 王晓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忽然觉得王清欢这冰山性子,有个这么活泼的师妹也挺好。 至少,能让她不那么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林清颜却还在叽叽喳喳: “姐夫,你跟我二师姐什么时候成亲呀?成亲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我给你们当伴娘!我还带了师父酿的桃花酒,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王清欢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住她的后领:“五师妹,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哎哎,二师姐你轻点!” 林清颜被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王晓东抛了个媚眼,“姐夫,等我哦!” 王晓东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眼憋笑的李薇薇和陈小小,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82章 逛街 王清欢把林清颜拽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眉头拧得更紧了:“师父知道你下山吗?” 林清颜揉着被拽皱的衣领,满不在乎地撇嘴:“知道了还能让我出来?放心吧,我留了字条说去云游,师父最疼我,顶多骂两句就完了。”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王清欢面前,压低声音:“二师姐,你老实说,姐夫是不是对你特别好?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哎!” 王清欢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冷下脸:“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 林清颜振振有词,“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你的时候明显不一样,带着笑呢!不像看我,就跟看个小丫头片子似的。” 她跺了跺脚,忽然又笑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姐夫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也不亏。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王清欢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们只是按爷爷的意思相处,没有你想的那些。” “那怎么行!” 林清颜急了,“姐夫这么好的人,你得抓紧啊!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看他又有钱又好看,还这么温柔,简直是话本男主照进现实!”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清欢淡淡道,“他身边有苏家姐妹,还有兔子,关系都不一般。” “那又怎么样,” 林清颜满不在乎,“姐夫这么优秀,身边有几个追求者很正常啊。二师姐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打败所有情敌,成为最后的赢家!” 王清欢看着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无奈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呢,” 林清颜恨铁不成钢, “难道你想一辈子就练剑修行啊?人生在世,总得体验一下风花雪月吧?你看姐夫,多好的对象,错过太可惜了。” 她忽然凑近,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我告诉你,我这次下山,还有个原因。 我听说小师弟最近在师门里不安分,总打听你的消息,眼神怪怪的,我怕他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特意下来给你提个醒。” 提到林凡,王清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用管他,他还不敢胡来。” “那可不一定,” 林清颜皱起眉,“他最近修为涨得快,师父又疼他,难免会得意忘形。再说了,他看我们的眼神,本来就不对劲,尤其是看你的时候,让人浑身不舒服。” 王清欢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林凡的心思,只是懒得理会。 林清颜见她不语,又打起精神:“好啦好啦,不说他了,影响心情。二师姐,你带我在城里逛逛吧,我想看看话本里写的烟花巷陌,还有那些好吃的好玩的。” 王清欢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先说好,不许惹事。” “放心吧,有姐夫在,谁敢惹我们啊!” 林清颜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我们下午就去,我要穿姐夫给我买的新衣服!” 王清欢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泛起一丝涟漪。或许,有个这样活泼的师妹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周末的商业街人头攒动,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地板上,映得整个商场亮堂堂的。 王晓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王清欢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她手里拎着个空购物袋,目光好奇地扫过两旁的店铺,时不时被橱窗里的新奇玩意儿吸引。 林清颜则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穿着新买的粉色洋装,东看看西瞧瞧,嘴里叽叽喳喳没停过:“二师姐你看那个玩偶!跟大师姐养的雪狐一样可爱!” “哇这个蛋糕好漂亮,上面还镶着亮晶晶的糖!” 走到自动门跟前时,她盯着感应门开开合合,好奇地伸出手去挡。 结果门 “咔哒” 一声停住,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发笑。 她吐了吐舌头,拉着王清欢的胳膊小声说:“这门成精了不成?还会自己动。” 苏曼柔牵着兔子的手,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她攥着王晓东给的零花钱,在玩具店门口挪不动脚,盯着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直咽口水。 突然,旁边一个小男孩拿着遥控赛车冲过来,差点撞到苏曼柔。 兔子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曼柔拉到身后,同时抬脚轻轻一挡,赛车 “嗖” 地一下改变方向,撞到了旁边的货架上。 小男孩吓得瘪瘪嘴,兔子却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苏曼柔继续看娃娃。 “想要吗?” 王晓东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曼柔用力点头,又赶紧摇头:“不要了,太贵了。” 王晓东没说话,直接拉着她走进店里,让店员把那个穿着公主裙的芭比娃娃包起来。 苏曼柔抱着娃娃,眼睛笑得像弯月亮,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晓东哥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薇薇和陈小小走在后面,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小声说笑。 路过一家 VR 体验店时,陈小小提议去试试,林清颜一听能 “身临其境”,立马吵着要去。 戴上设备后,她对着虚拟场景里的怪兽拳打脚踢,嘴里还喊着 “看招”。 摘下设备时才发现自己把旁边的盆栽碰倒了,吓得赶紧摆手:“不是我,是那怪兽推我的!” “你看清颜,活脱脱一个古装剧里跑出来的大小姐,对什么都好奇。” 李薇薇笑着说。 陈小小点头:“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热闹。” 王清欢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恍惚。 在山上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么多人一起逛街,更没想过会如此放松。 林清颜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首饰店,正举着一对珍珠耳环冲她招手:“二师姐,你戴这个肯定好看!” 王晓东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喜欢?” 王清欢摇摇头:“不必了。” “试试嘛,” 林清颜不由分说把耳环塞到她手里,“姐夫付钱!” 王晓东失笑,对店员说:“包起来。” 王清欢捏着冰凉的耳环,心里有些不自在,却没再拒绝。 逛到中午,众人在一家餐厅坐下。 刚点好菜,隔壁桌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玫瑰单膝跪地,对着他对面的女生求婚。 林清颜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王清欢的胳膊激动地说:“二师姐你看!跟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好浪漫啊!” 王清欢脸颊微红,轻轻拍开她的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王晓东。 林清颜看着菜单上的菜名,还在兴奋劲儿里没出来:“这个叫披萨的是什么?还有这个冰淇淋,真的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甜吗?” 苏曼柔举起小手:“我吃过冰淇淋!草莓味的最好吃!” “那我要草莓味的!” 林清颜立刻附和。 王晓东看着她们点餐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 王清欢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染上暖意。 饭后,林清颜拉着王清欢去做美甲,苏曼柔和兔子在儿童乐园里玩得不亦乐乎。 王晓东和李薇薇、陈小小坐在休息区,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身影。 突然,商场广播响起寻人启事,找的正是林清颜,原来她做完美甲到处乱窜,跟王清欢走散了。 最后还是凭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才找回来,回来时还一脸委屈地说:“这地方太大了,比咱们玉清宗的山头还绕。” “晓东哥,你看清欢师姐,好像比刚来的时候爱笑了。” 陈小小轻声说。 王晓东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被林清颜拉着选指甲油颜色的王清欢身上。 她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抗拒已经淡了很多。 第83章 逛街日常2 一行人刚走出餐厅,林清颜就被商场中央的自动扶梯勾住了目光。 她盯着那缓缓移动的台阶,眉头拧成个疙瘩,拉着王清欢的袖子嘀咕: “这板子怎么自己动?是底下藏了什么机关吗?” 王清欢也没见过这东西,正想摇头,就见林清颜突然撸起袖子: “我试试它有多厉害!” 说着就要逆着扶梯往上跑,吓得王晓东赶紧拽住她:“别胡闹,这是给人省力的,不是让你练功的。” 他牵着林清颜的手踏上扶梯,教她站稳:“跟着它动就行,不用自己使劲。” 林清颜半信半疑地站着,脚下的台阶带着身体缓缓上升,她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城里的路会自己走!” 旁边一个小女孩听到这话,举着咯咯笑:“姐姐,这叫电梯啦!” 林清颜脸一红,小声对王清欢说:“早知道不说话了,被小丫头笑话了。” 王清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小师妹你也有今天,刚想安慰她。 就见苏曼柔举着个会发光的气球跑过来,气球线不小心缠在了旁边一个男人的公文包上。 男人急着赶路,没注意到身后的拉扯,快步往前走。 气球 “啪” 地一声撞在立柱上炸了,苏曼柔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 兔子立刻挡在她身前,瞪着那个男人:“你赔我曼柔妹妹的气球!” 男人正烦躁,刚想发作,抬头对上兔子那双看似天真却带着冷意的眼睛。 不知怎么竟打了个寒颤,乖乖掏钱买了个更大的恐龙气球赔给苏曼柔,才匆匆溜走。 “兔子姐姐好厉害!” 苏曼柔抱着新气球破涕为笑,把脸埋在兔子怀里蹭了蹭。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无奈又觉得好笑。刚想往前走,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拦住。 是几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手里举着相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王清欢和林清颜。 “小姐姐们,你们这身打扮是哪个剧组的呀?太好看了!能合张影吗?” 领头的姑娘激动地问。 林清颜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围着夸,脸颊通红,偷偷看王晓东的脸色。 王清欢虽有些拘谨,却还是点了点头。等姑娘们欢天喜地地拍完照,林清颜才小声问:“她们说的剧组,是不是就是话本里写的戏班?” “差不多。” 王晓东忍着笑,“你刚才笑起来挺好看的,比板着脸顺眼。” 林清颜的脸更红了,拽着王清欢就往前走,嘴里嘟囔:“姐夫就会取笑我!” 路过一家宠物店时,苏曼柔被橱窗里的小奶猫吸引,趴在玻璃上不肯走。 王清欢蹲下来陪她看,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里面的小猫竟像有感应似的,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指尖。 “它好像喜欢你。” 苏曼柔小声说。 王清欢看着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眼底漾起一丝温柔:“嗯,挺可爱的。” 林清颜却在旁边咋舌:“这猫看着软乎乎的,还没咱们后山的狸子厉害,要是遇到蛇,肯定打不过。” 这话逗得店员都笑了,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城里的猫不用打架,负责卖萌就行。” “卖萌?” 林清颜歪着头琢磨这词,脚下没注意,踩空了台阶,眼看就要摔倒。 王清欢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却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撞进王晓东怀里。 淡淡的雪松味裹着暖意涌过来,王清欢的耳朵 “腾” 地红了,猛地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说话。 【好感度+1,+1……】 林清颜捂着额头直乐:“二师姐,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被姐夫撞晕啦?” 逛到一家卖汉服的店,林清颜非要拉着王清欢试穿。 她自己选了件绣着桃花的襦裙,又给王清欢挑了件月白色的。 王清欢穿上后,站在镜子前,长发垂落,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林清颜拍手道:“二师姐,你穿这个比穿现代装好看!跟姐夫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王清欢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脱下来,却被王晓东拦住:“挺好看的,就穿着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王清欢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乖乖地没再动。 走出汉服店,林清颜又被街边的糖画吸引。 老师傅握着勺子,在石板上几下就画出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林清颜看得入神,非要老师傅画一只王晓东的样子。 老师傅无奈,凭着她的描述画了个剑眉星目的公子,林清颜捧着糖画,一路跟在王晓东身边,时不时拿起来比一比,嘴里念叨:“像是像,就是没姐夫好看。” 王晓东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买了串糖葫芦塞给她,才算堵住了她的嘴。 王晓东轻咳一声,假装整理袖口:“走了,前面还有家书店,去看看有没有你要的话本。”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清颜抱着一堆玩偶和零食,像只满载而归的小松鼠。苏曼柔靠在王晓东怀里,已经有些困了。 王清欢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林清颜的好感度提升至89】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至83】 ...... 自逛街回来,林清颜的颜控属性彻底暴露无遗,黏着王晓东的频率比苏曼柔还高。 这天下午,王晓东刚在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些文件。 林清颜就像只小尾巴似的跟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包薯片,眨巴着大眼睛:“姐夫,你在玩什么?带我一个呗。” 王晓东无奈地指了指屏幕上的赛车游戏:“这是工作之余放松的游戏,你会玩?” “不会才要学嘛,” 林清颜立刻凑到他身边,故意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姐夫你教我,我学得可快了!你看我连剑都能学好,这小小的游戏肯定不在话下。” 王晓东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手把手教她操作。 林清颜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眼睛一直偷偷瞟着王晓东专注的侧脸,手指在键盘上乱按,结果游戏里的车直接撞在了墙上。 “哎呀,姐夫你看,我是不是太笨了?” 她故作懊恼地嘟起嘴,手却轻轻拽了拽王晓东的袖子。 王晓东哭笑不得:“是挺笨的。”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耐心地重新教她。 第84章 王清欢吃醋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送水果的王清欢看到,她脚步顿了顿。 目光落在林清颜拽着王晓东袖子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放下水果就转身离开了。 过了两天,林清颜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王晓东的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 下面还穿着条粉色短裙,跑到王晓东面前转圈:“姐夫,你看我这样是不是跟你很像?” 衬衫宽大得罩住了她的屁股,袖子长得盖住了手,怎么看都透着股滑稽。 王晓东看着她露出的纤细脚踝,忍不住笑:“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那我也穿现代装了呀,” 林清颜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虽然觉得怪怪的,却还是开心地说, “以后我都穿这样,跟姐夫你一样。” 王清欢路过客厅,看到这一幕,默默移开了视线,手里的剑穗却被她攥得更紧了些。 林清颜还缠着王晓东教她开车,说要学 “城里最快的功夫”。 王晓东拗不过她,只好把车开到郊外空地。 林清颜握着方向盘,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不忘时不时转头看王晓东:“姐夫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车子歪歪扭扭地前进,突然一个急刹,林清颜没坐稳,扑进了王晓东怀里。 她脸一红,刚想借机多靠一会儿,就听到旁边传来 “哐当” 一声。 转头一看,王清欢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面无表情地说:“我来练剑。”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清欢的剑招明显比平时凌厉了几分,剑气甚至扫到了车边的野草。 林清颜却像是没察觉,依旧凑在王晓东耳边说悄悄话:“姐夫,你看二师姐是不是吃醋了?” 王晓东看着王清欢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狡黠的林清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个师姐弟,一个明着闹,一个暗着较劲,他这日子,是越来越热闹了。 傍晚王清欢练剑时,林清颜又凑到王晓东身边,小声说:“姐夫,我发现城里的月亮没山上的圆,但是有你在,好像更亮了。” 王晓东正想说话,就见王清欢的剑猛地劈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应声裂开。 她转身看过来,目光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五师妹,要不要切磋一下?” 【王清欢吃醋,好感度提升至85】 林清颜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王晓东身后:“不要,我打不过二师姐。” 王晓东看着王清欢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突然觉得,这冰山融化的过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 早餐桌上,林清颜又端着碗粥凑到王晓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夹起一块糕点喂到他嘴边。 王晓东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的王清欢放下了筷子,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着,像是在走神。 “清欢,不合胃口?”他突然开口。 王清欢猛地回神,抬眸看他,眼神有些慌乱,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不吃了?”王晓东放下粥碗,目光落在她几乎没动过的盘子上,“今天的小笼包是你喜欢的蟹黄馅。” 这话一出,不仅王清欢愣住了,连林清颜都停下了动作,眨巴着眼睛看他们俩。 王清欢只提过一次喜欢蟹黄馅,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她低下头,默默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耳根却悄悄红了。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原来这冰山吃醋时,是这样的反应。 上午,林清颜拉着王晓东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说是路上有人推销,觉得好看就买了。 她献宝似的递到王晓东面前:“姐夫,送给你!配你刚刚好!” 王晓东刚接过花,就看到王清欢从外面练剑回来,她的目光在那束鲜艳的玫瑰上顿了顿,随即移开,径直往楼上走。 “清欢。”王晓东喊住她。 王清欢停下脚步,没回头:“有事?” 王晓东拿着玫瑰走过去,把花塞进她手里:“刚好看你练剑累了,送你。” 王清欢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又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清颜眼光不行,这花太艳,配你才合适。”王晓东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戏谑。 林清颜在旁边嘟囔:“我眼光明明很好……” 王清欢的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轻声道:“谢谢。”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至90】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谢谢,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王晓东耳中。 接下来的几天,王清欢有意无意找机会王晓东独处。 他会陪她一起看剑法图谱,听她讲山里的趣事; 会在她练剑后递上一杯温水,看着她额角的汗珠发呆。 会在吃饭时,不动声色地把她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挪一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清欢虽然表面上依旧淡淡的,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会在王晓东看文件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 会在他偶尔咳嗽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 甚至有一次,王晓东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手,她竟主动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 她却忘了我们王大少爷实力比她还高,怎么会被树枝划伤。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 王清欢的脸颊微红,赶紧收回手,假装整理衣服。王晓东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王晓东在院子里喝茶,看到王清欢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束已经风干的玫瑰。 “还留着?”他笑着问。 “扔了可惜。”王清欢在他身边坐下,把干花放在石桌上,“山里的花,开得再艳也没人看,不像城里,连枯萎都有人在意。” 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要看是谁的花。” 王清欢转头看他,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清冷,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五师妹……”王清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王晓东打断了。 “别总说她。”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说说你。” 王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轻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来说。”王晓东看着她,认真地说,“清欢,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月亮好像真的更亮一些。” 这句话是林清颜之前说过的,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王清欢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王晓东拉住了手。他的手心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躲。”王晓东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意。” 王清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任由他拉着,心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至93】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第85章 姐妹同盟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王清欢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关于现代兵器的书。 王晓东坐在她旁边处理文件,偶尔抬头和她聊上几句,气氛平和又温馨。 这种宁静没持续多久,就被 “噔噔噔” 的脚步声打破了。 林清颜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王晓东和王清欢靠得很近,正低声说着什么,王清欢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像被泡在醋缸里似的,酸得她牙都快软了。 凭什么二师姐能和姐夫靠这么近? 一开始,二师姐不是对王晓东不感兴趣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转性子了。也对,姐夫的魅力是挺大的。 不过,姐夫明明是我先发现的,长得这么好看,就该多看看我才对。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挤到两人中间坐下。 “姐夫,二师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带上我。” 林清颜故意往王晓东身边靠了靠,还冲王清欢挤了挤眼睛。 哼,我就不让你们单独待着,看你们还怎么说悄悄话。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王晓东则笑着揉了揉林清颜的头发:“在说你上次开车差点撞到树的事。” “哎呀,姐夫你怎么总提这个!” 林清颜不满地嘟起嘴,姐夫真坏,就知道说我的糗事,肯定是二师姐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那不是没掌握好嘛,你再教我几次,我肯定能开好。” 说着,她就拉着王晓东的胳膊往外拽,“走嘛姐夫,现在就去教我。” 王晓东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看向王清欢,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王清欢微微摇头,示意他去吧,只是在林清颜拉着王晓东胳膊的那一刻,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到了车库,林清颜却没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王晓东:“姐夫,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的二师姐啊?” 我就知道,姐夫看二师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肯定是喜欢她了,可是我也很喜欢姐夫啊,为什么姐夫不看看我呢? 王晓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小孩子家问这些干嘛。”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林清颜不服气地说, 我都二十二岁了,是大人了,怎么就不能问了。 “我都看出来了,你对二师姐跟对别人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笑。还有啊,你都不怎么陪我玩了,老是跟二师姐待在一起。” 以前姐夫都会陪我玩的,现在都被二师姐抢走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王晓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二师姐刚下山,对城里的东西不熟悉,我多照顾点是应该的。而且你也长大了,不能总缠着我。” “我不管,” 林清颜跺了跺脚,我就是要缠着姐夫,我才不要长大呢,长大了姐夫就更不陪我了。 “我就是不乐意!姐夫是我的,不对,是二师姐的,但也不能只对她好,也要对我好。” 她越说越乱,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其实我就是不想姐夫只对二师姐好,我也想让姐夫对我好一点,多看看我。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闹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冰淇淋,算是补偿你,好不好?” 听到冰淇淋,林清颜的眼睛亮了亮,但还是嘴硬道:“那…… 那好吧。” 冰淇淋虽然好吃,但是姐夫还是更喜欢二师姐,不过有冰淇淋吃总比没有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清颜特意坐在王晓东另一边,一会儿给王晓东夹菜,一会儿跟他说笑话,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要让姐夫看到我,让他知道我也很有趣,不比二师姐差。 王清欢默默地吃着饭,看似没受影响,可王晓东发现,她夹菜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很多,而且好几次,筷子都差点夹空。 吃完饭,王晓东借口说要讨论剑法,把王清欢叫到了院子里。林清颜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是讨论剑法,肯定是借口,就是想单独待在一起,我才不上当呢。 她悄悄跟了出去,躲在墙角偷听。 “今天…… 。” 王晓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王清欢摇摇头:“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那你呢?” 王晓东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王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没有。” 王晓东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清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清颜年纪小,我对她就像对妹妹一样。” 躲在墙角的林清颜听到这话, 妹妹?原来在姐夫心里我只是妹妹啊,那二师姐呢,肯定不是妹妹吧。 心里的酸意更浓了,她忍不住跑了出去:“姐夫,二师姐,你们在干嘛呢?” 两人赶紧松开手,王清欢的脸颊有些发红,转身就往屋里走。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觉得甜甜的。 他知道,王清欢的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不善表达。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在这一次次的互动和试探中,慢慢升温了。 王清欢刚回到房间,林清颜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反手带上门,叉着腰站在她面前,脸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二师姐,我有话跟你说!” 她鼓着腮帮子,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肚子计谋。 王清欢正在擦拭佩剑,闻言抬眸:“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姐夫身边的女生太多了?” 林清颜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个苏曼柔,整天晓东哥哥长晓东哥哥短的,还有陈小小和李薇薇,就不必说了!最过分的是兔子,姐夫对她简直是独宠,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 王清欢的动作顿了顿,剑穗在指尖轻轻晃动。 这些话确实戳中了她心底隐晦的念头,只是她从未宣之于口。 “与我无关。” 她收回目光,继续擦剑,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第86章 王浩表弟又谈恋爱 “怎么能无关呢!” 林清颜急得跺脚,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大有不聊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二师姐你想想,你是姐夫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我是他…… 我是他最合得来的师妹,咱们俩才该是一伙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苏曼柔年纪小,看着单纯,其实最会撒娇卖萌; 陈小小看着文静,心思多着呢;李薇薇做事干练,跟姐夫并肩作战,默契得很; 兔子更不用说了,地级巅峰的实力,姐夫走到哪她跟到哪,说是保镖,我看就是借着身份黏人!” 王清欢的睫毛颤了颤,这些日子的观察让她不得不承认,林清颜说的是事实。王晓东对谁都温和,可对兔子那份特殊的纵容,确实扎眼。 “那又如何。” 她把佩剑放回剑鞘,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如何?” 林清颜拍着桌子站起来,“再这么下去,咱们俩都得靠边站!你想啊,咱们联手,总比各自为战强吧?” 她凑近王清欢,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看啊,咱们是师姐妹,目标一致,都是为了…… 为了不让姐夫被别人拐跑! 你性子冷,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我会啊!我帮你盯着那些人,你帮我在姐夫面前说几句好话,这不就双赢了?” 王清欢蹙眉:“同盟?” “对!同盟!” 林清颜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你想啊,苏曼柔她们加起来,哪有咱们玉清宗出来的厉害?到时候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保管让姐夫眼里只有咱们!” 她见王清欢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再说了,兔子虽然厉害,可她心思单纯,只要咱们对她好点,她肯定站在咱们这边。 至于苏家姐妹她们,咱们只要稍微示好,再不动声色地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正主,保管她们不敢造次!” 王清欢沉默了。她确实不擅长应对那些细腻的女儿家心思,林清颜的提议像一道突然亮起的光,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联手确实是个办法。 “我不会说好听的。”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会啊!” 林清颜立刻喜笑颜开,伸手就要去抱她, “二师姐你放心,嘴甜的事交给我,你负责…… 你负责用你那冷冰冰的眼神吓退她们就行!” 王清欢侧身避开她的拥抱,却没再反驳。 林清颜看着她默认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二师姐虽然看着冷,其实最讲道理。这下好了,有了二师姐这个强大的盟友,还怕抢不过那些莺莺燕燕? 她凑到王清欢身边,开始叽叽喳喳地规划起来:“咱们第一步,先从早餐开始,明天我给姐夫剥鸡蛋,你给姐夫递牛奶,让她们看看谁才是姐夫身边最亲近的人……” 王清欢听着她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或许,有个这样的同盟,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能把那些纷乱的心思藏在心底了。 ...... 这天,破晓公司。 王晓东在休息区看财经杂志,眼角余光瞥见王浩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 一路哼着跑调的歌,走到工位时还对着手机屏幕傻乐,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嘴角就没下来过。 “水洒了。” 王晓东头也没抬,淡淡提醒了一句。 王浩 “啊” 了一声,才发现杯沿的水顺着手指滴到了地板上,慌忙放下杯子去拿纸巾,手机却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又跟你那网友聊呢?” 王晓东放下杂志,打量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一个月前仓库里的血腥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再看眼前这小子,眼里的光干净得像被水洗过,倒让人有些恍惚。 这几天这小子好像又谈上了网恋,王晓东有种直觉,这个网友一定又是个女主。 “什么网友呀,” 王浩脸颊微红,纠正道, “是小溪,林溪。我们都规划好下次见面要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片了。” 他说着,献宝似的把手机递过来,“哥你看,这是她昨天给我发的自拍,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背景是图书馆的书架,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月牙,确实看着清爽又舒服。 王晓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溪?” “嗯!森林的林,溪水的溪,好听吧?” 王浩一脸得意,仿佛这名字是他取的一般。 “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耳熟。” 王晓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的这个林溪,是不是之前在魔都大学校园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穿白裙子,后来被扒出是男的那个?” 王晓东就觉得熟悉,这不是那个灵魂是为男性,穿越成女性的林溪嘛! 还有一个性转系统,现在估计是没用了。 理论上来说,这个林溪还真的算是一个女主,女身男心而已。我这小表弟真的无敌啊!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猛地摇头: “哥你胡说什么呢!小溪是女孩子,正经的设计系学生,怎么可能是什么男生?你肯定记错了。” “记错?” 王晓东挑眉,起身走到王浩身边,指着照片上女孩身后的书架, “你看这书架的编码,还有窗外那棵老槐树,分明就是魔大图书馆的三楼。 上个月我去魔大,刚好看到论坛上的帖子,那个叫林溪的男生之前穿的就是白裙子,背景跟这照片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看啊,这些照片估计是他以前女扮男装时存的货,现在拿出来骗你这种傻小子呢。” “不可能!” 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手机夺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脸颊涨得通红, “小溪才不会骗我!我们每天都视频,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怎么可能是男生? 而且她还跟我讲过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爸妈怎么宠她,这些怎么可能是编的?” 第87章 表弟又心碎了 “视频就能说明什么?” 王晓东不以为然, “现在的AI软件多厉害,变个女声,换个脸还不容易?至于小时候的事,随便编几个段子就能糊弄你。” 他看着王浩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王浩急得眼眶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驳: “不是的!小溪还给我寄过她亲手织的围巾,是粉色的,上面还有小兔子图案,男生怎么会织这个?” 他说着,从卧室里翻出那条围巾,举到王晓东面前,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 王晓东看着那条针脚歪歪扭扭的围巾,上面的小兔子眼睛都织成了歪的,确实像是女孩子的手笔。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他见过的手段多了去了,这点小把戏根本不算什么。 “织围巾也能找人代劳。” 王晓东依旧不松口,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浩再次掉进坑里。 “哥!” 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上次温砚秋的事我知道自己傻,但这次不一样,小溪是真心对我好的。 她会记得我的生日,会提醒我按时吃饭,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这些都不是假的!” 看着王浩这副模样,王晓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王浩这次是又双又叒动了真心,可吃过一次亏,他实在不希望这傻小子再被骗。 “行,我不跟你争。” 王晓东最终还是软了语气,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一股脑地全陷进去。下次视频的时候,注意看看她周围的环境,问问她一些只有你们知道的细节,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浩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是不信。 他小心翼翼地把围巾叠好放进抽屉,又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林溪发来的消息:“浩浩,今天天气好,我去公园拍了照片,给你看看呀~” 王浩看着消息,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飞快地回复着,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跟头,看来是非摔不可。他只希望,这次的结果,能比上次好一些。 王晓东看着王浩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们聊了这么久,线下见过吗?” 王浩手指在屏幕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还、还没呢。晓溪说她最近课程忙,要准备设计大赛,等忙完这阵子就见面。” “忙?” 王晓东嗤笑一声,“我看是忙着找借口推脱吧。每次一提见面就说忙,要么就是家里有事,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王浩放下手机,抬头看着王晓东,有些不服气:“不是推脱,她真的很忙,还给我发过她在画室熬夜的照片呢,黑眼圈都重了。” “照片能说明什么?” 王晓东步步紧逼,“想拍多少张没有?我问你,她有没有主动提过要见你?还是每次都是你在说,她在敷衍?” 王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确实,每次都是他兴冲冲地说什么时候见面,林溪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迟。 虽然语气听起来很抱歉,但次数多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林溪那么温柔,怎么会骗他呢? “而且,” 王晓东的目光落在王浩桌子上的一个精致手链上, “这手链是她让你买的吧?还有上次那个限量版的香水,说是要送给她妈妈,也是你掏的钱?” 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那是我自愿给她买的,她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点礼物,这有什么不对吗?” “自愿?” 王晓东挑眉,“我看你是被人当凯子耍了还不知道。每次都找各种理由让你花钱,一提见面就推脱,这不是把你当提款机是什么?” “哥!你太过分了!” 王浩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小溪不是那样的人!她也给我寄过东西,那个手工饼干,还有她画的画,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手工饼干?画?” 王晓东冷笑,“这些值几个钱?跟你给她花的那些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到。 她就是抓住了你心软、好骗的特点,一边吊着你,一边让你掏钱。你以为她是真心跟你网恋?我看她就是把你当成冤大头!”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王晓东,眼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你根本不了解小溪,就不要在这里乱说!她对我是真心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不是用金钱衡量?” 王晓东看着王浩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等你哪天钱花光了,看她还理不理你。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说我没提醒过你!” 说完,王晓东转身就走,留下王浩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拿起手机,看着林溪发来的消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 难道哥说的是真的?小溪真的在骗他吗?可他想起林溪温柔的声音,想起那些贴心的问候,又觉得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抛开,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小溪,等你忙完,我们一定要尽快见面。” 发送成功后,他紧紧握着手机,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林溪是真的爱他,不是哥说的那样。 手机屏幕亮起,林溪的消息跳了出来:“浩浩,对不起呀,设计大赛突然提前了,见面可能还要再等等。” 王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过去:“又要等吗?我都已经把时间空出来了。” “真的不好意思嘛,” 林溪回复得很快,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等我比完赛,一定第一时间找你,好不好?” 王浩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88章 男变女,又变回来了 他咬了咬牙,开始不停地给林溪发消息,诉说自己有多期待这次见面,说自己可以去她学校附近等她,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他像个耍赖的孩子,一遍遍地央求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溪才回复: “那…… 好吧。下周六下午三点,在我们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见一面吧,不过我可能只能待半个小时。” 王浩看到消息,瞬间喜出望外,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他立刻回复:“好!好!没问题!半个小时也可以!” 放下手机,王浩兴奋地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冲到王晓东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大喊: “哥!晓溪同意和我见面了!下周六!” 王晓东正在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抬眼看向他:“哦?同意了?” “是啊是啊,” 王浩一脸得意地炫耀着,“我就说她不是故意推脱的吧,她就是太忙了。这下你总该相信她了吧?” 王晓东放下文件,看着王浩兴奋的样子,嘴角扯了扯:“相信?等见了面再说吧。下周六我跟你一起去。” 王浩脸上的笑容一僵:“哥,你去干嘛呀?我们俩见面,你跟着多不方便。” “不方便?” 王晓东挑眉,“我去给你把把关。万一你又遇到什么幺蛾子,我还能帮你应付应付。你忘了上次温砚秋的事了?” 王浩想起上次的事,有些语塞,但还是不想让王晓东跟着:“这次不一样,小溪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见了面就知道了。” 王晓东语气坚定,“你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你也别去了。” 王浩犹豫了半天,看着王晓东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那你到时候别乱说什么话。” “放心,我就看看,不说话。” 王晓东说完,又低头看起了文件,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林溪,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 周六下午三点,魔大校门口的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王浩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紧张地交握在桌上,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脚在桌子底下不安地蹭着地面。 王晓东坐在他对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咖啡馆里的人。 “哥,你说小溪会不会认不出我啊?我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衬衫呢。” 王浩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王晓东抬眼瞥了他一眼:“放心,你这张脸辨识度挺高的,想认错都难。”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进来,四处张望着。 王浩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小溪!这里!” 女生听到声音,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快步走了过来。 走到桌前,她的目光在王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王晓东,带着一丝疑惑:“这位是?” “这是我哥,王晓东。” 王浩连忙介绍,“哥,这就是林溪。” 林溪礼貌地对王晓东点了点头:“王大哥好。”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在林溪身上打量着。 眼前的女生确实和照片上一样清秀,只是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照片里的灵动,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局促。 “小溪,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点。” 王浩热情地问道,完全没注意到林溪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 “一杯拿铁就好,谢谢。” 林溪轻声说道,视线落在桌面上,不敢与王晓东对视。 王浩兴冲冲地跑去点单,桌子旁只剩下王晓东和林溪。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林溪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试图打破沉默: “王大哥,您和王浩长得不太像呢。” 王晓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哪里不像?” “王浩看着就很亲切,您……” 林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您看着比较严肃。” “严肃点好,不容易被骗。” 王晓东的目光锐利起来,“林小姐是设计系的?我听说你们系最近有个设计大赛,很棘手吧?” 林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嗯,挺忙的。” “忙到连见网友的时间都没有?” 王晓东步步紧逼,“还是说,忙着准备别的事?” 林溪的脸色白了几分,刚想说话,王浩端着咖啡回来了,将一杯拿铁放在林溪面前:“晓溪,你的拿铁。” 林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王浩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浩浩。” 王浩坐在座位上,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说着:“小溪,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会了一道新菜,下次做给你吃啊。” “好啊。” 林溪笑着应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王晓东在一旁静静看着,突然开口:“林小姐,我看你这裙子挺别致的,在哪里买的?我妹妹最近也想买一条类似的。” 林溪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眼神慌乱:“是、是在网上买的,具体哪家店我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吗?” 王晓东挑眉,“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上次在魔大论坛上看到的照片里,有个人穿的跟你这条一模一样呢。” 林溪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咖啡溅到了手背上,她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杯子去擦。王浩见状,赶紧递过纸巾:“小溪,你没事吧?” “我没事。” 林溪接过纸巾,擦着手背,声音有些发颤。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王浩还在热情地跟林溪聊着天,说自己最近的工作,说以后想带她去什么地方玩,完全没注意到林溪越来越敷衍的回应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林溪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浩浩,我差不多该走了,还要回画室赶设计稿呢。” 王浩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这么快就走啊?” “嗯,真的很抱歉。” 林溪拿起包,“我们下次再约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王浩也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林溪点了点头,快步朝门口走去,经过王晓东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王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坐回座位上,一脸满足地对王晓东说:“哥,我就说小溪是个好女孩吧,你看她多有礼貌。” 王晓东放下咖啡杯,看着王浩:“你觉得她刚才紧张吗?” “紧张?” 王浩愣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正常。” 第89章 柯南诚不欺我 王晓东望着林溪匆匆离去的背影,那过分苍白的侧脸在玻璃门后一闪而过,像张被揉皱的宣纸。 他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心里在想难不成林溪已经可以男女自由转换了。 不对劲,心机之蛙之一直摸你肚子。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柯南里的戏码。 难不成真是吃了什么药?暂时维持着女儿身,药效一过就得打回原形。 他想起刚才林溪坐下时,右手下意识按了按后腰,那动作跟论坛照片里那个穿白裙的男生揉腰的姿势几乎重合。 还有她说话时,尾音偶尔会漏出点没压下去的低沉,尤其被咖啡烫到时那声闷哼,分明藏着男生的音色。 更别说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那块淡褐色的疤痕,照片里的 “他” 也有,位置分毫不差,是林溪,肯定没错。 “哥,你看啥呢?” 王浩还沉浸在见面的雀跃里,没注意到他的走神,“晓溪说下次带我去她画室,你说我该带点什么礼物好?” 王晓东收回目光,瞥了眼窗外。 街角的梧桐树下,那个穿白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打电话,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跟谁争执,手里的帆布包被捏得变了形。 两分钟后,那身影突然往咖啡馆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慌里慌张地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不用带了。” 王晓东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涩漫过舌尖,“你那‘晓溪’可能要先去解决点‘变身’的急事。” 王浩愣了愣:“哥你又说啥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晓东起身,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浩往外走。 刚到巷口,就看见垃圾桶旁扔着条皱巴巴的白裙,一个穿黑色 T 恤的男生正背对着他们系衬衫扣子,后颈的线条跟刚才林溪低头时的弧度一模一样。 男生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身,正是论坛照片里那个 “穿裙子的帅哥”。 此刻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沾着点没卸干净的粉底,看到王浩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衬衫 “啪嗒” 掉在地上。 王浩的脸 “唰” 地白了,嘴巴张了半天,喉咙里像堵着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晓东拍了拍王浩的后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看吧,我就说眼熟。这就是你的网恋对象” 他看向那个手足无措的男生,眼神里没什么意外:“林溪,对吧?刚才在咖啡馆,咖啡挺好喝的。” 男生,也就是林溪,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 王浩这才猛地回神,指着他,又指着地上的白裙,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 巷子深处飘来垃圾桶的馊味,王浩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条白裙上。 又猛地转向眼前这个穿着皱巴巴 T 恤的男生,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所以…… 那些晚安语音是变声器?” 他的声音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你寄的手工饼干,是在甜品店买的吧?还有你说…… 你说怕黑,让我每天陪你打语音到睡着……” 林溪的脸埋得更低,手指抠着 T 恤下摆,指节泛白:“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王浩突然拔高声音,眼睛红得吓人,“那你是啥?闲得慌逗我玩?我跟你说我小时候被狗咬过,说我第一次领工资时有多激动,说我……” 他哽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说我把你当成真的想好好相处的人…… 你就拿着这些笑我傻,对吧?” “不是的!” 林溪猛地抬头,眼眶也红了,“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可后来…… 后来跟你聊天很开心,我不敢说……” “不敢说?” 王晓东在旁边冷笑一声,“不敢说自己是男的?还是不敢说你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林溪被问得哑口无言,肩膀垮了下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现在就理你了?” 王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失望, “林溪…… 哦不,我该叫你什么?那个穿裙子的男生?还是校园论坛上的网红?”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哥早就跟我说你有问题,我还跟他吵,说你是好人…… 我真是蠢得冒泡。” 他后退一步,像是不想再看眼前这张脸:“你知道吗?我昨天特意去挑了支钢笔,想见面时送给你,你说过喜欢收集钢笔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礼盒,随手扔在地上,“现在看来,留着喂狗都嫌多余。” 礼盒 “啪” 地砸在白裙旁边,钢笔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了下,像滴冰冷的泪 林溪看着那支钢笔,嘴唇动了动:“浩浩,我……” “别叫我浩浩!” 王浩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跟你不熟。”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撞到墙上。王晓东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林溪,没多说什么,快步跟上王浩。 走到巷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但谁也没回头。 王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时,林溪猛地蹲下身,抓起地上那支被丢弃的钢笔。 金属笔身还带着阳光的温度,笔帽上刻着的 “溪” 字被摔出一道浅痕,像道疤。 “我真的喜欢他啊……” 他对着空荡的巷子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得不成调,“不是耍他,是真的……” 指尖摩挲着笔身上的刻字,那是他上次暗示王浩 “喜欢带名字的小物件” 后,王浩偷偷问了他的名字,特意找工匠刻的。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为了钓凯子,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 但是自从自己上次赵宇和亲吻之后,他那个他那个系统脑子抽了一样。 让他和男生谈恋爱,但他已经是男儿之身,他又不是蓉城人。 于是就钻了系统的漏洞,开展了一段网恋。 但不知道是不是当女生时间太长的原因,他好像真的恋爱了。 他想起王浩每次发消息时总带的那个傻乎乎的小狗表情包。 想起自己熬夜学伪音练到嗓子冒烟, 想起为了拍一张 “画室熬夜照”,真的在空无一人的画室坐了整夜。 那些被他自己归为 “演戏” 的细节,其实早就悄悄变了味。 第90章 居然是真爱?恶心死我了 “喜欢?” 王晓东去而复返,靠在巷口的砖墙上,眼神冷得像冰, “喜欢就用假身份骗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溪此刻明显带着男性轮廓的侧脸, 林溪猛地抬头,眼里还挂着泪,却带着股豁出去的执拗: “我一开始是错了!可后来…… 后来我每天等他消息,看到他说想见面,我比谁都慌!我怕他见了我这副样子会讨厌,怕他觉得我恶心……” “所以你就接着骗?” 王晓东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他差点吐了出来,这玩意真成心理变态了啊! “我没办法!” 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攥着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看到他发‘小溪今天也很可爱’,我能高兴一整天;他说要给我做新学的菜,我甚至偷偷查了男生喜欢什么礼物…… 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怕失去这一切!” 他低头看着那支钢笔,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绝望:“现在好了,说不说都一样了……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是个骗子……”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既狼狈又倔强的样子,突然想起王浩刚才扔钢笔时眼里的光 。 那是攒了一肚子期待被戳破后的死寂。他沉默片刻:“你喜不喜欢,跟他没关系了。” “我问你,你之前那身女儿态,到底是怎么回事?男扮女装不可能那么自然,你这变化,不是简单的伪装。” 林溪猛地抬头,眼里还挂着泪,警惕地抿紧嘴唇:“我……” “是系统吧?” 王晓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能让人暂时改变性别的系统,论坛照片里你突然变声变样的痕迹,跟这系统脱不了干系。” 林溪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钢笔 “当啷” 掉在地上。他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王晓东,嘴唇哆嗦着: “你…… 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连系统都警告过 “不可向外界透露”,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 王晓东嗤笑一声,弯腰捡起钢笔扔给他:“这世上没什么不透风的墙。你的那些小动作,总会留下痕迹。” 林溪攥紧钢笔,后背渗出冷汗,原来自己在对方眼里早就是透明的。 “不过你也别紧张。” 王晓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温和,“既然你这么想以女性身份留在他身边,我可以帮你。” 林溪愣住了:“帮我?” “对,帮你彻底变成女人。” 王晓东靠在墙上:“暹罗那边有最好的变性医院,手续我来办,费用我先垫着,保证让你永久拥有女儿身。 到时候你再以新身份回来,说不定…… 王浩还能再喜欢你一次。” 林溪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永久变成女性?这是他藏在心底不敢奢望的念头,系统只能暂时转换,每次变回来时的空虚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真的…… 可以吗?” 他声音发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 王晓东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也知道,这种手术恢复期长,后续还需要长期调理,你得在那边住上一阵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乖乖去就行。” 林溪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只顾着点头,泪水混着激动滚落:“谢谢你…… 谢谢你!”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被冲昏头脑的样子,心里冷笑。 开玩笑,去了暹罗,做不做手术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再出现在王浩面前了。 有些麻烦,就得一次性处理干净,送得越远越好。 ...... 林溪在曼谷机场落地时,手里攥着王晓东派来的 “接应人” 给的信封。 里面是伪造的身份信息和一张去往芭提雅的车票。 接应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男人,眼神浑浊,接过他护照时指尖在证件照片上碾了碾,用生硬的中文说:“手术要等三天,先去那边住下。” 他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后座堆着散发馊味的麻袋,颠簸着往海边走。 沿途的椰子树在夕阳里晃成模糊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支钢笔。 心里还揣着 “变成真女人就去找王浩” 的念头,丝毫没察觉车窗外的路牌早已偏离了医院的方向。 落脚点是栋藏在红灯区深处的铁皮房,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飘着劣质香薰和海水的腥气。 一个穿露脐装的女人倚在门框上打量他,涂着紫色眼影的眼睛里满是嘲弄:“又来个新货?看这细皮嫩肉的,老板肯定喜欢。” 林溪愣住了:“医院呢?我是来做手术的。” 女人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手术?这里就是你的‘手术室’。” 当晚,他被推进浴室,冷水混着肥皂沫浇在身上时,才明白王晓东那句 “安排好一切” 是什么意思。所谓的 “变性手术” 是假的,接应人根本不是医院的人,而是红灯区的蛇头。 他被扒掉带来的衣服,换上件短得遮不住大腿的吊带裙。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喉结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哭什么?” 蛇头踹了踹他的膝盖,手里甩着根电棍,“别人付了钱,让你在这儿‘好好改造’,什么时候能让客人满意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林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王晓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所谓的“变成女生”,不过是把他打包扔进地狱的借口。 第一个推开门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黑人,身上的汗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林溪吓得往后缩,却被蛇头死死按住肩膀。黑人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就去扯他的裙子。 “不…… 不要……” 林溪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糊了满脸,“我是男的…… 我不是女的……” 回应他的是一记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黑人的手像铁钳似的攥着他的胳膊,粗糙的指尖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他想起王浩送他的那支钢笔,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铁皮房的门被 “砰” 地撞上,隔绝了外面的霓虹。 林溪在窒息般的恐惧里闭上眼,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胳膊,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裙子被撕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像极了他那些被揉碎的幻想。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黑人甩给蛇头几张钞票,吹着口哨走了。 林溪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布,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蛇头踢了踢他的腿:“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小溪’,忘了以前的名字。 几天后,暹罗。 铁皮房的门再次关上时,林溪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 她像个破败的布偶被扔在墙角,吊带裙被撕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富商离开前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什么玩意儿,跟个死人似的。” 绿毛小子进来拖她时,她的胳膊垂在地上,任由粗糙的水泥地磨破皮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泪早就流干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漏了风的风箱。 “还以为多耐折腾,才一天就废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被像牲口一样对待。有人来“点”她,她就被拖出去。 没人要时,就被扔在铁皮房的角落里,饿了就喝点馊水,冷了就缩成一团发抖。 一天早上,绿毛来送饭时,发现林溪已经没了气息。 她蜷缩在墙角,身体冷得像块冰,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终于解脱了。 壮汉进来检查了一眼,踢了踢她的腿:“死了。找个地方埋了,别让人发现。” 王晓东这边也收到了系统消息的提示。 【检测到林溪已死亡,宿主气运增加,再吸收一次能量将升级为天级商城】 王晓东心想还有一个吗?林溪死了,也不会祸害王浩了。 这小表弟三次恋爱都这么抽象,是真的惨,要不是我有系统估计也会像他一样吧。 以后遇到王浩能帮就帮吧,毕竟是自家人。 第91章 赌神唐斯 时间往前几天,王家别墅, 夜色漫进阳台时,王晓东开了瓶白酒,给王浩面前的玻璃杯倒得满满当当。 “还在想?”王晓东呷了口酒,喉结滚动,“那点破事,值当你愁成这样?” 王浩猛地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哥,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上次被温砚秋耍,这次又被个男的骗,我是不是天生就适合当冤大头?” “放屁。”王晓东把酒瓶往他面前推了推, “被骗不是你的错,是骗子太贱。你只是……心肠软了点,总觉得人能有几分真心。” 他顿了顿,给自己也添了点酒: “不过经这两遭,你也该明白,不是所有‘我喜欢你’都能当真。有些人嘴里的甜言蜜语,比这杯里的酒还烈,喝下去烧心。” 王浩又灌了半杯,脸颊泛红,眼神却亮了些: “我就是气……气我自己傻。他发的那些语音,我还特意存了,睡觉前听; 他说喜欢坤坤的签名照,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结果……”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磕,“结果人家根本是个男的!穿裙子骗我!” “穿裙子怎么了?”王晓东挑眉,“男的穿裙子不犯法,但骗人就该死。” 试问,如今网络上有多少女装大佬,话说那个那赵宇呢? 他看着王浩通红的眼眶,放缓了语气,“不过也不算全白瞎,至少你看清了,真心这东西,得给值得的人。” 王浩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阳台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酒气,却吹不散心里的闷。 他想起林溪说“最喜欢你发的线条小狗表情包”,想起自己对着屏幕傻笑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日子像场荒诞的梦。 “行了,别喝了。”王晓东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再喝就成傻子了。” “我本来就是傻子。”王浩嘟囔着,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哥,你说……他一开始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聊?” 王晓东沉默片刻,想起在巷子里林溪那副又怕又急的样子,最终还是道: “重要吗?假的就是假的,掺了沙子的糖,再甜也硌牙。” 他拍了拍王浩的后背: “睡一觉,明天起来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这世上人多了去了,总有个不骗你、不耍你,能跟你一起吃糖糕的。” 王浩没应声,估计是喝多了。 王晓东把他扶到沙发上,盖了条毯子,自己则走到阳台,望着远处的灯火。 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是暹罗那边发来的:【货已安置妥当,听话。】 他瞥了一眼,随手删了,转身回屋时,看到王浩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眉头舒展开了些。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王浩只需要往前看,至于那些烂在阴暗的龌龊,他替他挡着就好。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林曼。 那个让王浩当初魂不守舍,去当了舔狗的女人。 温砚秋、林溪,再加上林曼。 这三个女人,都曾和王浩扯上关系,最终却都以不堪的方式落幕。 巧合?王晓东从不信巧合。 林曼,当初王浩追她时,他只当是小孩子的青春期躁动,没太在意,可现在想来。 就凭小表弟这先天配角圣体来看,林曼周围一定会有个主角。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雷子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雷子低沉而警惕的声音:“东哥。” “查个人。”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林曼,之前跟王浩走得近的那个。你去查查她最近的行踪。 重点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凯子’尤其是那种原本穷得叮当响,突然就发了横财的。” 雷子在那头顿了一下,立刻应道:“明白。是查资金来源,还是人际关系?” “都查。”王晓东语气冷硬,“我要知道那笔‘横财’是怎么来的,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门道。” 雷子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了进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轻响。 “东哥,查到了。”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曼身边跟她走得近的有个人叫唐斯,半年前还是个在城中村租隔间的穷小子,送外卖的,跟林曼处过一阵,后来被林曼甩了。” 王晓东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被甩之后就暴富了?” “对。”雷子顿了顿,“他暴富的路子不干净,是靠地下赌场。 但邪门的是,他逢赌必赢,从一开始赢几百,到后来一把赢几十万,半年时间就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还开上了保时捷。 道上的人都说他走了‘偏财运’,但我查了他的流水,每次赢钱的时间点都特别蹊跷,像是……提前知道结果。”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几分。不是偏财运,是系统。 要不然就是像李军黄金瞳之类的异能。 被女人甩了才觉醒的系统?他想起林溪那个性转系统,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唐斯的遭遇,倒是和那些烂大街的网文剧情对上了,被甩的穷小子意外获得金手指,靠赌博逆袭,回头打脸前女友。 “看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系统。”王晓东嗤笑一声, “还玩地下赌场这套?格局小了。比起那些神豪返现系统,动不动就送几个亿、返现几十倍,这唐斯的系统简直低级得可怜。” 神豪返现系统他前世读的小说里也有,绑定者花钱就能返现,钱生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那才叫真正的“系统流”。 唐斯这靠赌博暴富的路数,不仅扎眼,还容易被赌场盯上,纯属作死。 “林曼现在还跟他有联系?” “有。”雷子的声音带着点嘲讽, “林曼知道唐斯暴富后,主动贴上去的,现在俩人正打得火热。不过唐斯对她挺冷淡,估计是故意吊着,报复当初被甩的仇。” 王晓东挑眉。被甩觉醒系统,转头用系统赋予的东西报复前女友? 这格局,确实配得上这低级系统。 “行了,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宝子们点点催更?? ?? ?????,用爱发电呀!不然要饿死了。 第92章 赌场老板蔡坤 王晓东拿起外套,对门外的雷子道:“备车,去趟唐斯常去的那个赌场。” 雷子愣了一下:“东哥,要动他?” “动他干什么。” 王晓东扯了扯领带,嘴角勾着冷意,突然想起件事。 “对了,” 他抬眼跟雷子说,“那个叫林曼的,你处理一下。” 雷子愣了愣:“林曼?就是之前让王浩舔着脸追的那个?” “嗯。”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上次让这女的糊弄了,忘了收拾。现在还敢在外面蹦跶,跟那个唐斯混在一起,有点碍眼。” 雷子点头:“明白,我找几个人‘劝劝’她,让她老实点,别再出现在王浩跟前。” “不光是这。” 王晓东补充道, “下手有点分寸,别断手断脚,就是让她知道,有些脸不能随便蹭,有些人不能随便惹。之后还要去黑洲挖矿呢。” 他想起王浩当初为了林曼,又是送早餐又是蹲点等,结果人家转头就跟别人走了,那股子委屈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窝火。 之前顾着处理温砚秋和林溪的事,把这茬忘了,现在正好一起清掉。 雷子应得干脆:“行,保证办得干净。” 这林曼也算是个极品,当初嫌人穷把唐斯甩了,现在看人家有钱又贴上去,这种趋炎附势的货色,确实该敲打敲打。 省得以后又不知天高地厚,再缠上王浩。 地下赌场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宝格丽酒店。 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廉价烟酒味,而是混合着雪松与香槟的气息。 水晶吊灯悬在挑高的穹顶,光线透过切割精良的玻璃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映出细碎的光斑。 穿黑色马甲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在赌桌间,桌旁的赌客非富即贵,筹码堆得像小山,脸上却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赌场老板蔡坤正在贵宾室算流水,听见手下说 “有位姓王的先生要见您”, 还以为是哪个爱惹事的富二代,头也没抬地摆手:“让他等着,没看见我正忙?” “不是…… 蔡哥,” 手下声音发颤,“是王晓东。” 蔡坤手里的算盘 “啪嗒” 掉在地毯上。 算盘是纯金的,他最喜欢这种算计人的感觉,把来的客人坑得一分不剩。 哪有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强撸灰飞烟灭是真的!) 赌就是赌,没有大小,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就想翻盘,一但赌的兴起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要是上了赌桌,不管是赌注高低身家大小,不玩的倾家荡产谁也别想收手。 但是他今天貌似碰上硬茬子了,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着在哪得罪了对方。 他踉跄着跑到门口,看见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正靠在走廊的鎏金栏杆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王晓东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低调却闪着冷光,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王、王总……” 蔡坤搓着手,额角渗出冷汗,“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吩咐您吱一声就行,哪敢劳您大驾……”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只远远见过王晓东一次。 三年前在一场拍卖会上,这人一句话就让一个抢拍的煤老板当场破产。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最吓人的是 “从不按规矩出牌,但总能让规矩围着他转”。 像他们这种地下赌场,在王晓东眼里,恐怕连盘菜都算不上。 “别紧张。” 王晓东直起身,语气平淡,“找你办点事。” 蔡坤连忙点头哈腰:“您说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您办!” “不用上刀山。” 王晓东瞥了眼赌场内的喧嚣,“我听说最近有个叫唐斯的常客,逢赌必赢?” 蔡坤心里咯噔一下。 唐斯是他这儿的 “财神爷”,半年来从没人能赢过他,他还指望靠这人吸引更多赌客,没想到王晓东盯上他了。 “是、是有这么个人…… 运气特别好。” 蔡坤不敢隐瞒。 “运气?” 王晓东笑了笑,那笑容没达眼底, “真当他是赌神呢?”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明晚,给我开个局,我跟他赌一把。” 蔡坤的脸瞬间白了。让王晓东和唐斯对赌?这哪是赌钱,分明是把他这赌场架在火上烤。 可他哪敢说不,只能硬着头皮应:“成!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不用风光。” 王晓东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就我们两个,再加个发牌的。筹码不用多,几千万就行。” 几千万?对唐斯来说是零花钱,对王晓东更是九牛一毛。 蔡坤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根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唐斯这个人。 “明白明白。” 他点头如捣蒜,“我这就通知唐斯,保证他准时到。” 王晓东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侧头看他:“对了,管好你的嘴。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来过,你这赌场,就别开了。”蔡坤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您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看着王晓东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蔡坤瘫在地上,双肩的背带裤全湿透了。 ...... 红浪漫洗脚城的包厢里,暧昧的粉色灯光打在唐斯脸上,他正眯着眼享受技师的捏脚服务,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谁啊?” 他头也没抬,语气不耐烦。最近赢钱赢到手软,连带脾气也涨了不少,看谁都觉得是来沾他光的。 “唐少,我是坤坤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谄媚,“明晚有空吗?有位贵客想跟您在我这儿玩两把。” 唐斯嗤笑一声,脚往技师腿上一搭:“贵客?多大的贵?能比我手里的筹码贵?” 他现在眼里只有钱,半年前被林曼甩时的憋屈,早被赢钱的快感冲得一干二净。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咚作响,【明日运势:大杀四方,可赢取千万筹码】,他更是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这、这位您肯定得给面子……” 蔡坤支支吾吾,不敢提王晓东的名字,“出手特别大方,一开口就说要赌五千万。” “五千万?” 唐斯坐直了些,技师的手重了点,他立刻瞪眼,“轻点!没长眼啊?” 吓得技师赶紧放轻力道。 他对着电话道:“行啊,来就来呗。正好最近手痒,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赌神。” 他根本没把这 “贵客” 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来赌场的不是想占便宜的,就是想靠赌博翻身的穷鬼,哪有什么真正的 “贵客”。 再说有系统在,二十块赢到三千五百万倒没问题。 别说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他也照赢不误。 “那明晚八点,我在贵宾室等您?” 蔡坤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唐斯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重新闭上眼,享受着技师的服务,嘴里哼着小曲。 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洋酒,是他刚用赢来的钱买的,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他想起林曼白天发来的信息,说想让他买个爱马仕包。 呵,当初甩他的时候多决绝,现在还不是得看他脸色? 等明天赢了那五百万,就把包扔她脸上,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想被读者大大们的小礼物灌满!! 第93章 足道也是道 唐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脚在温水里荡起一圈涟漪,冲技师抬了抬下巴: “听见没?五千万的局,明晚让你们老板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技师赔着笑:“唐少您这手气,谁能比啊。” “那是。” 唐斯得意地晃着腿,热水漫过脚踝,带着股廉价精油的香味, “跟你说,这赌钱跟你们捏脚一样,都是门道。你们叫足道,我这叫赌道,归根结底都是个‘道’字。”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 “我这道,可比你们这道厉害多了,闭眼都能赢。” 技师哪敢接话,只能一个劲点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唐斯舒服地哼了一声,脑子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让那 “贵客” 输得更惨。 最好是让对方当场求饶,他再拿出手机录个视频,发朋友圈炫耀。 半年前他还在这洗脚城蹭团购券,现在连老板都得敬他三分,这滋味,比精油开背还舒坦。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茶几上,“多给我按按涌泉穴,人家说这穴位招财。” 技师赶紧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人前阵子还跟老板赊账,现在倒是大方得很,就是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唐斯没注意技师的眼神,只顾着琢磨明天的赌局。 系统在脑海里蹦出提示:【对手气运分析中…… 存在未知干扰,建议谨慎押注】。 他嗤笑一声,把这提示当耳旁风。未知干扰?能有他的系统厉害? 当初送外卖时被保安赶,被林曼甩,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不一样风风光光?这世道,有钱就是道,赢钱就是理。 “行了,差不多了。” 他抽回脚,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百元大钞也忘了拿。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指着茶几上的钱:“赏你了。” 唐斯刚走出洗脚城包厢,就被门口揽客的经理拦住了。 那经理脸上堆着油滑的笑,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唐少,今儿个新来几个学生妹,水灵得很,要不要楼上坐坐?” 他本想直接走,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跳出来提示:【接触优质异性可提升幸运值 10%,利于明日赌局】。 唐斯挑眉,捏着名片掂量了两下。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些,现在系统都这么说了,不尝尝鲜岂不可惜? “有多水灵?” 他抖着腿,摆出副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神却忍不住往经理身后瞟。 经理立刻会意,拍了拍手,从走廊尽头引过来两个姑娘。 前面那个穿白裙子,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怯生生的;后面那个穿吊带,染着亚麻色长发,眼尾上挑,带着股勾人的劲儿。 “这是小柔,这是可可,都是艺术学院的,刚兼职没多久。” 经理笑得一脸暧昧,“唐少您随便挑,不满意我再换。” 唐斯的目光在可可身上打了个转。这姑娘身材火辣,眼神里的淫色藏都藏不住。 “就她吧。” 他指了指可可,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随意。 可可立刻笑靥如花地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唐少~楼上请呀。” 唐斯夸了可可几句:“你这小妞啊!” “有思想!” “有节操!” “支持你!” “好样的!” “很牛逼!” (看出来了吗?) 那触感软得像团棉花,唐斯心里一阵飘飘然。 半年前他连给林曼买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现在随手就能点个嫩模,这才叫人生。 上了楼,可可给他倒了杯洋酒,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唐少看着真年轻,不像那些油腻的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你管我做什么的。” 唐斯呷了口酒,故意卖关子,“反正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难。”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 “幸运值”,伸手捏了捏可可的脸,“今晚把爷伺候舒服了,明天给你买个包。” 可可眼睛一亮,贴得更近了:“真的呀?那唐少可得多疼疼人家~” 她往唐斯怀里靠,香水味混着酒气钻进他鼻腔,让他有些发晕。 系统又在提示【幸运值 + 5%】,他更是得意,大手往可可腰上一搂:“放心,爷有的是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唐斯发现不只是音乐震得他耳膜发疼。 其他地方的膜也是弄得他生疼,以为自己赚到了。 实际上有些东西,几百块钱补补就够了。 可可配合地惊呼,眼神里的崇拜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正是他以前最渴望的目光,现在唾手可得。 快凌晨时,唐斯搂着醉醺醺的可可往酒店走。 夜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些,低头看怀里的姑娘,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嫩模的眼神再勾人,也藏不住对钱的算计,跟系统提示的 “优质异性” 根本搭不上边。 但他不在乎。系统说了能加幸运值就行,至于真心假意,值几个钱? “明天跟我去赌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挥金如土。” 他拍着可可的脸,语气张扬。 可可迷迷糊糊地点头,手指却悄悄摸走了他钱包里的一张银行卡。 ...... 唐斯宿醉醒来时,头痛得像要炸开。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 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他摸索着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先看到了银行发来的十几条短信。 他眯着眼划开屏幕,看清内容的瞬间,脑子 “嗡” 的一声,酒意全醒了。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27 支出人民币 元】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30 支出人民币 元】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45 支出人民币 元】 …… 最后一条短信显示,卡内余额仅剩 327.56 元。 “操!” 唐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机 “啪” 地摔在地上,屏幕裂了道缝。 他冲到衣柜前,翻出昨晚穿的外套,手忙脚乱地摸口袋。 钱包还在,但里面的现金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加起来不到五百。 第94章 系统不保证财产安全 “可可!那个贱人!”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昨晚那个叫可可的嫩模! 肯定是她趁自己醉得不省人事时转走了钱! 他想起昨晚她黏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想起她看似无意地问自己银行卡密码,那时候他还以为是情趣,现在想来,全是算计! 唐斯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想报警,却发现屏幕碎得按不动了。 他跌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可是他半年来靠系统赢来的全部家当,是他在林曼面前炫耀的资本,是他摆脱穷小子身份的底气,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他想起系统,急忙在心里呼喊:“系统!系统!我的钱被偷了,你快想想办法!能不能帮我追回来?”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冷冰冰地回复:【本系统仅提供赌运加持,不负责财产安全保障。】 “废物!” 唐斯忍不住骂出声,这破系统除了让他赢钱,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他像只困兽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办?去找那个嫩模?可他连人家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叫可可,去哪找?去报警? 他的钱来路不正,全是地下赌场赢来的,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就在他急得快要撞墙时,床头柜上蔡坤昨晚发来的信息提醒弹了出来 ——【唐少,明晚八点,贵宾室等您。】 唐斯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那个贵客!那个要跟他赌五千万的贵客! 他现在虽然身无分文,但只要赢了今晚的赌局,别说被偷的那点钱,就是再翻几倍都不是问题! 系统昨晚还提示【幸运值已达顶峰,明日必胜】,那嫩模偷的钱,就当是给他今晚的大胜预热了! 想到这里,唐斯心里的焦虑瞬间被一股狂热取代。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兴奋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不就是点钱吗?” 他拍了拍镜子,语气狂妄,“今晚就能加倍赢回来!” 他从钱包里掏出仅剩的几百块现金,数了数,够买身新衣服,够打车去赌场了。 至于那个偷钱的嫩模,等他赢了五千万,再回头收拾她也不迟。 唐斯哼着小曲开始收拾东西,仿佛刚才那个急得团团转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开始幻想,今晚赢了钱之后。 要怎么在那个 “贵客” 面前炫耀,要怎么拿着钱去砸林曼的脸,要怎么让那个偷钱的嫩模后悔莫及。 样的行头,总不能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去见那个 “贵客”。 进了商场,他在一家西装店门口徘徊了半天,店员看他穿着普通,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唐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进去,指着一套最便宜的黑色西装:“就这个,打包。” 付完钱,他身上就只剩不到一百块了。看着手里的西装袋,他心里一阵发虚。 去赌场总不能空着手吧?就算刘坤说筹码他先垫着,可万一人家要验他的 “实力” 呢? 他蹲在商场厕所里,翻出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勉强能看清上面的贷款软件图标。 以前他穷的时候,手机里全是这些软件,却从来不敢点,怕还不上。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系统,今晚就能赢五千万,这点贷款算什么? 唐斯深吸一口气,点开一个叫 “极速贷” 的软件,填了资料,申请了五万块。提交按钮刚点下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您的贷款已通过,五万块已到账】。 他眼睛一亮,又连着点开好几个软件,一家借三万,一家借两万,不到半小时,手机里就多了三十万。 看着余额数字,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才像话。” 他拍了拍手机,三十万虽然不多,但够他在赌场撑场面了。 等赢了五千万,这些贷款随手就能还上。 他拿着钱去换了筹码,沉甸甸的筹码袋在手里晃着,让他找回了几分底气。 他甚至给蔡坤发了条信息:【晚上准备好点的酒,别丢了我的面子。】 蔡坤秒回:【放心唐少,都安排好了。】 唐斯得意地笑了,把贷款软件全删了。他才不在乎利息有多高,不在乎逾期会有什么后果。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钱,今晚之后,他就是真正的有钱人了。 他打车往赌场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他那些被抛在身后的穷日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筹码袋,感觉里面装的不是筹码,是他的未来,是林曼羡慕的眼神,是可可后悔的表情。 系统在脑海里提示:【赌局即将开始,幸运值已锁定,祝宿主旗开得胜。】 唐斯走进赌场贵宾室时,王晓东正坐在赌桌旁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上,衬得唐斯那身廉价西装像块皱巴巴的抹布。 “哟,贵客在呢。” 唐斯强装镇定,拉开椅子坐下,把筹码袋往桌上一摔,“先玩点小的吧,来个十万的,热热身!”王晓东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朝发牌员点了点头。 第一局是 blackjack。唐斯盯着桌上的牌,脑子里的系统却毫无动静。 以前只要他一上桌,系统就会立刻提示: 【底牌为 A,加注】 【对方手牌必爆,梭哈】 可现在只有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他心里发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发牌员把牌推过来,他的两张牌加起来才十二点,而王晓东已经拿到了十九点。 “要牌吗?” 发牌员问。 唐斯咬咬牙:“要!” 新牌是张十,爆了。 “不好意思,先赢你十万。” 王晓东把筹码揽到自己面前,语气平淡。 唐斯额角渗出冷汗,又试了几局,无论是 roulette 还是 poker,他怎么押怎么输。 三十万筹码转眼就只剩三万,系统始终没动静,像个坏掉的收音机。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拍桌子,引来门口保镖的侧目,“我的系统呢?” 王晓东放下酒杯,嘴角噙着笑:“系统?什么系统?唐先生输钱输疯了?” 唐斯这才反应过来,不小心说漏嘴了。 就在这时,唐斯脑子里的系统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 【幸运值恢复,可全力投注】。 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继续!这局我押三万!” 发牌员重新发牌,系统立刻提示: 【底牌为同花顺,梭哈】。 唐斯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筹码全推了出去,果然拿到了同花顺,赢回了之前输掉的大部分筹码。 “看到没?这才是我的实力!” 他得意地大笑,感觉血液又冲上了头顶。 接下来的几局,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他赢多输少,桌上的筹码很快堆成了小山,甚至反超了王晓东。 “怎么样?怕了吧?” 唐斯叼起根烟,用下巴指了指王晓东,“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王晓东看着他嚣张的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杯壁上的指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没人注意到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下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他给雷子发信号的动作。 “别急着得意。” 王晓东放下酒杯,“好戏还在后头。” 唐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顾着跟着系统的提示押注。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逢赌必赢的 “赌神”,刚才输钱的憋屈全变成了此刻的狂喜,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不过是王晓东手里的提线木偶,输赢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系统还在疯狂提示【大赢特赢】【乘胜追击】,唐斯的眼睛里只剩下筹码的光芒,连王晓东嘴角那抹冰冷的笑都没看见。 第95章 唐斯死了? 唐斯把刚赢来的筹码往身前拢了拢,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他瞥见王晓东正盯着自己,慌忙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运气不错。” 王晓东忽然开口,指尖在赌桌边缘轻轻划着圈,“连赢七局,唐先生这手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唐斯捏着玻璃杯的手一紧,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那是自然,我跟你说,我这人天生就有赌运……” “是吗?” 王晓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怎么听说,半年前你连五块钱的刮刮乐都舍不得买?” 唐斯的脸 “唰” 地白了,喉咙发紧:“你、你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 王晓东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筹码,“只是觉得奇怪, 一个半年前还在为房租发愁的外卖员,突然成了赌场常客,逢赌必赢,这运气来得未免太蹊跷。”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除非…… 不是运气。” 唐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拍桌子:“你什么意思?输不起就明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输得起。” 王晓东把筹码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我讨厌藏着掖着。唐先生,你敢说你赢钱全靠运气?” “不然呢?” 唐斯梗着脖子,眼神却在闪躲,“难不成你还想说我出老千?” “出老千太低级了。” 王晓东笑了,那笑容却没温度,“我猜,你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吧?比如…… 能预知牌面的东西?” 唐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输疯了!” 他想往外走,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坐下。” 王晓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没让你走。” 唐斯被保镖按回椅子上,浑身发抖,脑子里的系统疯狂提示【危险!对方已察觉异常,建议立刻撤离】。 可他现在哪还撤得掉,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肯承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低着头,声音发虚,“要赌就继续,不赌我就走。” “可以继续。” 王晓东朝发牌员示意,“不过这局我押一百万,赌你不敢跟。” 唐斯看着桌上那堆小山似的筹码,又看看王晓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他知道王晓东是在试探他,可系统还在耳边叫嚣【押!必赢!】,那些唾手可得的钱像钩子,勾得他心头发痒。 “跟就跟!” 他咬着牙把筹码推出去,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谁怕谁!” 发牌员开始发牌,唐斯死死盯着自己的底牌,心跳得像要炸开。 系统提示【对方手牌为 K,我方为 A,稳赢】,他刚松了口气,却听见王晓东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你的‘秘密武器’,没告诉你我这张是王牌。” 王晓东把牌翻过来,黑桃 A 赫然在目。 唐斯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晓东看着他惨白的脸,慢悠悠地把筹码揽过来:“现在,还想继续藏吗?” 唐斯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知道,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秘密,在王晓东面前早就成了透明的。 可他还是嘴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规矩里,” 王晓东把筹码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从来没有‘运气好’就能把钱带走的道理。” 唐斯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愿赌服输不懂?”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唐斯没想到王晓东居然想赖账。 “我懂。” 王晓东站起身,走到唐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我的规矩,就是这赌场的规矩。”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蔡坤, “蔡老板,这种靠旁门左道赢钱,还敢在这儿撒野的,你平时都怎么处理?” 蔡坤脸色惨白,连忙点头哈腰:“按规矩…… 按规矩是要‘好好教育’,让他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哦?” 王晓东挑眉,“怎么教育?” 蔡坤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一般是…… 卸条胳膊,或者打断两条腿,让他记住这辈子都别碰赌。” 唐斯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筹码 “哗啦” 掉在地上:“你敢!这里是法治社会!” “法治?” 王晓东笑了,拍了拍刘坤的肩膀,“蔡老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我的法律。” 蔡坤立刻会意,朝门口挥了挥手。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涌进来,二话不说就按住了唐斯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系统!我能让你们都发财!” 唐斯疯狂挣扎,嘴里胡乱喊着,系统却在这时陷入了死寂,连半声提示音都没有。 唐斯看着王晓东举杯的动作,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不能杀我!”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在赌桌上,“我有系统!我知道很多秘密!你杀了我,系统会让你不得好死!” 王晓东放下酒杯,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系统?” 他抬眼看向雷子,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处理掉。” “是。” 雷子的声音刚落,沉闷的枪声就在贵宾室里炸开。 唐斯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血花,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警报,随即彻底沉寂。 他晃了晃,重重地摔在筹码堆上,红色的筹码混着血,像朵开得诡异的花。 蔡坤吓得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发牌员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王晓东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对雷子道:“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雷子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处理后事的人。 蔡坤连滚带爬地过来,磕头如捣蒜:“王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一定!” 王晓东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瞥了眼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记住,” 他的声音十分冰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完,他推门而出,雷子紧随其后。 贵宾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血腥气。 走廊里的水晶灯依旧亮着,映着王晓东挺拔却孤寂的背影。 第96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雷子立刻上前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杀唐斯,不是因为他有系统,而是因为他蠢。 蠢到以为一个低级系统就能对抗一切,蠢到敢威胁自己。 他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很快被风吹散。 但是他奇怪的是,系统并没有提示杀死唐斯获得气运的提示。 “去查一下,唐斯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他对雷子说。 “明白。”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唐斯没死吗?”王晓东心里默念。 【宿主,你猜的没错,唐斯正在复活中,气运凝而未散】 “啥,还能复活,不会其他主角也会复活吧?” 【宿主放心,掠夺完气运的主角是不会复活的,唐斯是特殊情况】 “那还行,不然还要累死我。” …… 焚化炉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雷子叼着烟站在操作间外,看工人把唐斯的尸体推进炉膛。 烟圈在他眼前散开,混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东哥说了,骨灰混水泥沉江,一点渣都别剩。” 他踢了踢脚下的工具箱,里面是磨碎骨头用的钢钎和锤子。 这是 “挫骨扬灰一条龙” 的最后一步,确保连阎王爷都认不出这堆碎末。 雷子掏出手机给王晓东发消息:【处理中,半小时后收尾。】 刚收起手机,眼角余光瞥见围墙外窜过一道白影。 “什么东西?” 他皱眉,朝那边走去。操作间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平时连野狗都不来,怎么会有活物? 走近了才看清,是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耳朵尖带着点灰斑,正蹲在焚化炉的排气口旁,鼻尖抽动着,像是在嗅什么。 雷子嗤笑一声,抬脚想把它赶走。 这种野兔子在郊区常见,说不定是被炉火的温度吸引来的。 可他刚迈出一步,那兔子突然转头看他。 红眼睛,圆溜溜的,却不像普通兔子那样温顺,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没跑,反而定定地盯着雷子,前爪在地上扒拉着什么,是从炉膛里飘出来的一点灰烬。 “怪事。” 雷子没当回事,转身往操作间走。 处理唐斯的尸体要紧,哪有空管一只兔子。 工人已经把烧得焦黑的骨架拖出来,正要用钢钎砸碎。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焚化炉的轰鸣,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雷子靠在门框上抽烟,目光无意间又落在那只兔子身上。 它还在原地,只是姿势变了。 前爪飞快地扒拉着地上的灰烬,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动作急切得有些反常。 更奇怪的是,它的耳朵始终朝着焚化炉的方向,仿佛能听懂里面的动静。 “头回见兔子对骨灰感兴趣。” 工人笑着打趣,一锤砸在股骨上,“莫不是这唐斯生前虐待过兔子?” 雷子没接话,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他掏出枪,打开保险,对着兔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那兔子像是察觉到危险,猛地窜起来,三两下就钻进了墙角的洞里,只留下一撮被风吹散的兔毛。 “胆小玩意儿。” 雷子收起枪,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 工人已经把碎骨扫进袋子里,准备送去研磨成粉:“雷哥,下一步掺水泥?” “嗯。” 雷子点头,目光扫过兔子消失的洞口,总觉得那红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掏出打火机,又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焚化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时的雷子还不知道,这只突然出现的兔子,会成为他 “挫骨扬灰一条龙” 生涯里,最大的变数。 更不知道,那耳朵尖的灰斑,和唐斯左胳膊上的兔子纹身,一模一样。 研磨机开始工作,发出刺耳的声响,把骨头碾成齑粉。 雷子盯着机器的进料口,忽然觉得那声音里,混进了一丝极细微的、像是兔子磨牙的动静。 他猛地回头,洞口空空如也。 “妈的,邪门了。” 雷子啐了口唾沫,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车,“赶紧弄完,这地方晦气。” 车窗外,那只兔子从洞里探出头,红眼睛望着正在装袋的骨灰,鼻尖又开始抽动。 风卷起一点灰,落在它雪白的绒毛上,像撒了把碎雪。 雷子的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时,废弃工厂里只剩下焚化炉冷却的余温和研磨机的嗡鸣残响。 墙角的洞口里,那只白兔子又探出头来,红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它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确认周围没人,才一蹦一跳地跑到装着骨灰的麻袋旁。 麻袋被工人随意扔在地上,袋口没扎紧,灰白色的粉末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堆成一小撮。 兔子蹲在麻袋前,鼻尖凑上去嗅了嗅,喉咙里发出细碎的 “咕咕” 声,像是在哭泣。 它的前爪轻轻扒拉着袋口,动作温柔得不像只野物,倒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骨灰,有几点落在兔子的耳朵上。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兔子微微仰起头,三瓣嘴动了动,明明没发出声音,却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它在 “说话”。 尤其是那口型,张合之间,赫然是四个字: 复活吧,我的爱人! 一只兔子,竟做出如此拟人化的动作,还对着一堆骨灰 “喊话”,这已超出常理之外。 兔子的红眼睛里似乎泛起了水光,它用前爪抱起一小捧骨灰,紧紧按在胸口的绒毛上。 被骨灰沾染的地方,雪白的毛竟慢慢变成了灰黑色,像被墨汁浸染,与唐斯左胳膊上的兔子纹身颜色如出一辙。 研磨机早已停了,工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兔子抱着骨灰,转身往洞口走去,步伐不再轻快,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它每走一步,地上的骨灰就跟着颤动一下,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苏醒。 走到洞口时,它回头望了一眼焚化炉的方向,口型又动了动。 这次没人能看懂,但那眼神里的执拗,却比刚才的悲伤更令人心悸。 钻进洞口的瞬间,兔子胸口的灰黑色绒毛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有火星在里面燃烧。 洞口外散落的骨灰,竟顺着这红光,一点点往洞里缩,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回到它的身边。 夜幕彻底笼罩了工厂,只有那洞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 第97章 唐斯复活,觉醒草木异能 洞口深处,光线暗得像泼了墨,小五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的骨灰正随着它胸口的起伏微微发亮。 它抬起头,红眼睛里映着那捧灰白色的粉末,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唐斯……”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来,这是它第一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属于动物的沙哑,“等我……” 话音刚落,小五浑身的绒毛突然炸开,雪白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原本圆润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它胸口的灰黑色印记发出刺目的红光,将那捧骨灰包裹其中。 “献祭生命力……复活吧!……”小五的声音越来越弱,红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哪怕只剩一丝魂魄……也要把你拉回来……” 骨灰在红光中剧烈翻滚,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拼凑出唐斯的轮廓。 从模糊的影子到清晰的四肢,再到那张带着市井气的脸,每一个细节都在红光中逐渐成型。 当最后一点光点融入“唐斯”的身体时,小五彻底失去了生机。 干瘪得像团枯草,只有那双红眼睛还残留着一丝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小五?”唐斯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没有伤口,甚至还带着点温热。 他低头看到脚边那团枯草般的兔子,记忆瞬间回笼:焚化炉的火,雷子的枪,还有小五刚才那句“复活吧,我的爱人”。 “小五!”他颤抖着抱起那团枯草,指尖触到的地方一片冰凉,“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小五干瘪的绒毛上。 他这才想起,半年前自己还是外卖员时,在城中村的垃圾桶旁捡到这只受伤的兔子,当时它腿断了,奄奄一息。 是他用仅有的积蓄给它治伤,给它取名小五,每晚跟它说自己被林曼甩了的委屈,说自己想发财的梦想。 原来系统从来不是他的依靠,小五才是。 他把小五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他这才发现,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系统……没了?”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没了正好……那种靠别人的东西,我早就不想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的怯懦和狂妄全没了,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王晓东的狠,雷子的枪,焚化炉的火,还有小五献祭生命的决绝,像烙铁一样刻在他心上。 “王晓东……”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毁了我的钱,杀了我一次,现在……还害死了小五……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可可的事还真不是,王晓东做的,由于王晓东的压制,唐斯的主角光环失效了。 唐斯的钱被骗光了只是一个意外。 没有系统又怎么样?他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但他的拳头却握得死紧。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五的“尸体”放进一个捡来的纸箱里,用外套裹好,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朝着工厂外的公路走去。 系统没了,但他唐斯还活着。 靠系统赢来的钱会被抢走,靠系统得到的运气会被屏蔽,可小五用命换回来的这条命,谁也抢不走。 他要去报仇。不是靠系统,是靠自己,靠那个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不怕死的唐斯。 夜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像是在为他送行。 唐斯抱着装着小五的纸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郊区的荒路上。 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四周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他累得几乎虚脱,刚想找块石头坐下歇歇,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根手腕粗的藤蔓,不知何时从路边的灌木丛里伸出来,像条活蛇似的缠在他脚踝上。 “滚开!”唐斯烦躁地抬脚去踹,藤蔓却猛地收紧,勒得他脚踝生疼。 他心里一慌,想起王晓东的狠辣,还以为是雷子派来的人。 可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藤蔓却越收越紧,甚至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妈的!又是什么鬼东西!”唐斯急了,抓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向藤蔓。 就在石块即将砸中的瞬间,藤蔓突然松开了,像受惊似的缩回灌木丛里。 唐斯愣在原地,脚踝上还留着清晰的勒痕。他盯着那片灌木丛,突然想起小五。 小五最喜欢在草丛里打滚,每次他喊它名字,周围的草叶都会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 一个荒诞的念头涌上心头。他试探着伸出手,对着那丛灌木,在心里默念:“出来。” 话音刚落,刚才那根藤蔓又缓缓伸了出来,顶端还卷着一片新鲜的叶子,像是在讨好他。 唐斯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又试了一次,指着路边的一棵枯树:“长点叶子。” 枯树的枝干上,竟真的冒出几个嫩绿的芽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成叶片。 “异能……”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怀里的纸箱,眼眶瞬间红了,“是小五……是你给我的力量,对不对?” 纸箱里的小五没有回应,但唐斯能感觉到,有股温暖的力量从怀里传来,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失去了系统,却得到了能控制草木的异能,这是小五用生命换来的礼物。 他站起身,走到那棵刚长出叶子的枯树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嫩绿的叶片。 指尖划过的地方,又冒出更多的枝叶,很快就枝繁叶茂。 “王晓东,雷子……”唐斯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你们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该我讨回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靠系统赢钱的市井小民,也不是那个被枪指着就发抖的懦夫。 怀里有小五的“余温”,手中有操控草木的力量。 第98章 别墅日常(林清颜篇)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庭院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熔金般的颜色。 王晓东推开车门,身上还带着些郑怡云的香水味。 有句话说得好,长得像少女的美妇,和长得像美妇的少女都是人间极品呐! 虽然说郑姐姐两者都不是,但是她有一颗少女心啊! 让王晓东流连忘返,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眉宇间凝着几分处理公务后的疲惫。 不对,王晓东赶紧用内力去除了身上的味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姐夫回来啦!”林清颜像只闻见肉香的小狐狸,从客厅里蹦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刚剥好的橘子,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了一瓣, “今天回来得好早,是不是想我们啦?” 王晓东嚼着酸甜的橘子,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疲惫消了大半: “嗯,想你们了。”他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客厅,“清欢呢?” 话音刚落,王清欢就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件月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条浅灰色的阔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手里端着杯刚沏好的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竟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刚沏的雨前龙井。”她把茶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耳尖却悄悄红了,“醒酒的。” 王晓东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他明明没喝酒,却没点破,只是笑着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林清颜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偷偷冲王清欢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这可是二师姐第一次主动给姐夫递东西,看来同盟计划初见成效! “晓东,破晓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李薇薇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我炖了汤,等会儿就能喝。” “嗯,差不多了。”王晓东走到沙发边坐下,苏曼柔立刻抱着个抱枕凑过来,挨着他的胳膊坐下: “晓东哥哥,今天兔子姐姐教我扎马步了,你看我厉害不?”说着就站起来,有模有样地摆出姿势。 兔子也跟过来,靠在在王晓东胸膛,仰起脸看着他:“主人,我好想你。” 陈小小端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东哥,先吃点水果垫垫,汤还要等会儿。” 一时间,客厅里热闹起来。 林清颜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逛街看到的新鲜事,苏曼柔缠着他看自己新学的马步。 兔子时不时往他手里塞块苹果,李薇薇和陈小小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忙碌。 王清欢则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本书,眼神却总不自觉地飘向他。 王晓东被这阵仗包围着,看着眼前一张张面孔,忽然觉得主角那些烦心事都不算什么了。 他尤其注意到,王清欢翻书的手指顿了好几次,每次林清颜凑过来跟他说话时。 她握着书页的手指就会悄悄收紧,等林清颜走开,又会慢慢松开。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冰山似的女人,好像……又在吃醋?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想笑,也让他心里泛起种莫名的甜。 他不动声色地往王清欢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在看什么书?” 王清欢把书往他面前递了递,是本《现代武学概论》。“随便翻翻。” “看得懂吗?”他明知故问。 王清欢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比如这个……” 她指着其中一页,认真地问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清。 林清颜正说到兴头上,回头见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顿时急了,赶紧跑过来挤到中间: “姐夫,二师姐,你们又说什么悄悄话呢?带我一个!”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王晓东看着这微妙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汤锅里的骨汤咕嘟冒泡,香气漫了满客厅。 林清颜盯着王晓东解领带的动作,忽然像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凑到他脸颊边, “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淡淡的口红印。 “姐夫,这是奖励你的!”她退开半步,手还搭在他胳膊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今天在公司辛苦啦。”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无奈又好笑:“多大了还胡闹。” 林清颜梗着脖子,余光却瞟向王清欢,故意拔高声音, “亲一下怎么了?又不是外人。不像有些人,心里明明在意,却连靠近点都不敢,更别说亲一下了。” 王清欢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闻言手一抖,滚烫的汤溅在手腕上。 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径直把碗放在王晓东面前,指尖泛白。 “小心烫。”她声音平平的,目光落在汤碗里,没看任何人。 “二师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林清颜得寸进尺,往王晓东身边又靠了靠,几乎贴在他身上, “是不是不敢呀?也是,像二师姐这么冷的性子,怕是连牵手都觉得别扭吧?” 王晓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见王清欢抬眸看过来,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吃饭。” “哎呀,这就急了?”林清颜笑得更欢,突然松开王晓东的胳膊,往沙发上一坐,故意板起脸, “哼,我看出来了,姐夫心里还是向着二师姐,我说什么都没用。” 她抓起个抱枕往怀里一塞,扭过头对着落地窗,“我吃醋了,不理你们了。” 那模样明明是假装生气,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清欢。 王清欢正低头用勺子搅着汤,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别理她,小孩子脾气。”王晓东拿起公勺,给王清欢盛了碗汤,“她... 正说着话,王晓东注意到了王清欢有点不对劲。 第99章 意外的亲吻 王清欢抬眸时,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热意,像被点燃的星火。 没等王晓东反应过来,她忽然倾身靠近,手指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拉近。 下一秒,她的唇贴了上来。 不是林清颜那种带着玩笑的轻啄,而是带着隐忍与冲动的深吻。 她的吻生涩却热烈,像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颤抖。 王晓东能感受到她指尖的用力,感受到她睫毛扫过自己脸颊时的轻颤,更能感受到那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滚烫心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她的后颈,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骨汤的香气还在弥漫,客厅里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王清欢吻得太急,几乎要喘不过气,才猛地推开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避开他的目光,嘴唇微微发肿,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慌乱,像只受惊的鹿。 “我……”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攥紧了衣角,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走。 步伐快得有些踉跄,走到二楼拐角时,还差点撞到栏杆,手忙脚乱扶住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落锁的轻响,门外的王晓东还愣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颈后的温度,唇上还留着她唇膏的淡淡甜味。 沙发上假装生气的林清颜早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抱枕“啪嗒”掉在地上,喃喃道: “我……我就是刺激一下,没让她来真的啊……” 王晓东指尖还残留着王清欢颈后的温度,那股突如其来的热烈吻触感还在唇上灼烧。 他望着楼梯口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缓缓蹙起,刚才王清欢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向来清冷自持,连牵手都会下意识避开,怎么会突然做出那样激烈的举动? 吻里带着的不仅是羞涩,还有种近乎失控的急切,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理智。 “喂,你发什么呆呢?”林清颜从沙发上弹起来,捡起地上的抱枕抱在怀里,眼神有些闪烁, “二师姐……她就是被我刺激到了,害羞而已。” 王晓东转头看她,目光锐利了几分:“是吗?” 他走近一步,闻到林清颜发间飘来一缕极淡的异香,甜而不腻,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身上什么味道?” 林清颜心里咯噔一下,往后缩了缩:“没、没什么啊,就是四师姐给我的凝神香,说能让人心情变好。” 她赶紧岔开话题,往楼梯口瞥了眼,“姐夫你快去看看二师姐吧,她刚才好像真害羞了。” 王晓东却没动,指尖在鼻尖下轻轻扇了扇。 那香气确实带着安抚心神的暖意,但细品之下,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像某种催发情愫的引子。 他在拥有神级医术,对各种药材都很敏感。 “四师姐给你的香?”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落在林清颜脸上,“什么时候给的?” 林清颜被看得头皮发麻,手指无意识绞着抱枕边角: “就、就下山前啊……四师姐说这香能帮二师姐放松心情,尽快适应城里生活。我看二师姐总紧绷着,就偷偷在她房间点了点,谁知道……”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谁知道效果这么好……” 王晓东这才恍然。难怪刚才王清欢递茶时指尖滚烫,吻他时呼吸急促得像缺氧,原来不是突然动心,是被这香扰了心神。 他想起刚才她吻里的生涩与急切,那分明是本能压过理智的表现,而非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 “胡闹。”他沉下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这种东西能随便用?清欢性子冰冷,被药力催成这样,回头醒了只会更难堪。” 林清颜被他说得眼圈发红,瘪着嘴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四师姐说这香没副作用,就是能让人胆子大点……我就是想帮二师姐一把,她明明喜欢你,却总装得冷冰冰的……” 王晓东没再训斥,转身往楼梯走。走到王清欢房门前,他抬手想敲门,指尖悬在半空又停住。 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带着种难以言说的脆弱。 他放轻脚步退开两步,靠在走廊墙壁上。手机屏幕映出他复杂的神色。 刚才那吻里的滚烫触感再次浮现,混杂着那缕异香的甜意,竟让他心跳也乱了几分。 不管是药力还是真心,王清欢刚才眼底的星火是真的,吻里的颤抖也是真的。 他望着那扇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王晓东转身下楼时,脚步沉稳得像踩在实处,心里却已将方才的异香与王清欢的反常举动串联起来。 林清颜还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地转圈,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声音带着哭腔: “姐夫,我真不是故意的,四师姐说这香温和得很……”“闭嘴。”王晓东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买药,熬药已经来不及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虽然神级医术可以通过针灸来解决。 但他又不是那些主角趁人之危,什么各种香艳的治疗,那只会对身体伤害更大。 “系统,给我一瓶醒神露。” 【收到,宿主】 醒神露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口袋中。 “去打盆温水来,再拿条干净毛巾。”他头也不抬地对林清颜说。 林清颜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捧着个盛满温水的铜盆,毛巾搭在边上还在滴水。 王晓东倒了三滴醒神露在水中,指尖搅动着打了个旋,清冽的草木香瞬间压过了空气中残留的甜腻。 “你在这儿等着。”他端起铜盆往楼梯走,走到王清欢房门前时,放缓了脚步,轻轻敲了三下,“清欢,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王清欢带着喘息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别、别进来……” “我送点东西进去,放门口就走。”王晓东语气放柔,“你刚才可能闻了不该闻的东西,用这水擦把脸,会舒服点。” 门内安静了片刻,接着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门缝里透出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王晓东将铜盆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烫得像揣了团火。 “用毛巾多敷会儿额头,我在外面守着。” 他刻意加重了“守着”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王晓东靠在走廊墙壁上,能听到里面传来拧毛巾的水声,接着是压抑的轻喘渐渐平缓下去。 他知道,醒神露起作用了。 约莫一刻钟后,门再次打开,王清欢站在门内,脸色恢复了正常,眼底的迷乱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她手里捧着空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感觉怎么样?”王晓东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喉结动了动。 “好多了。”王清欢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刚才……我……” “不关你的事。”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坦然, “是有人用了不该用的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王清欢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羞赧。 她终于明白刚才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和冲动来自何处,脸颊瞬间红透,转身就要关门。 “清欢。”王晓东伸手按住门板,目光认真,“不管有没有那香,你刚才……是不是有一瞬间是真心的?” 门内的人身体一僵,半天没说话。 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直到王清欢的声音带着颤音飘出来,轻得像羽毛落地:“……嗯。”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至98】 一个字,却让王晓东心里像炸开了烟花。他松开手,嘴角扬起笑意:“早点休息。” 看着房门再次关上,他转身下楼,正对上林清颜探过来的脑袋。 那丫头缩着脖子,像只做错事的鹌鹑: “姐夫……二师姐没事吧?” 第100章 苏曼卿搬家 看着房门再次关上,他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对上林清颜探过来的脑袋。 那丫头缩着脖子,双手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鹌鹑,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姐夫……二师姐她没事吧?” 王晓东放缓了脚步,走到她面前时,原本微蹙的眉头已经舒展开。 他弯腰,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温和:“没事了,刚给她用了醒神的东西,已经缓过来了。” 林清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吧嗒砸在手背上: “都怪我,我不该乱拿四师姐的东西。 她根本不知道这香有问题,就是前阵子我跟她抱怨二师姐总对姐夫冷冰冰的,她才翻出这个说能‘助情’,我还以为是帮人放松的……” “我知道你没坏心思。”王晓东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触感温软,“就是莽撞了点。” “真的不怪我?”林清颜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像只求原谅的小狗,“也不怪四师姐?” “嗯,不怪。”王晓东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我跟清欢解释清楚,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听到这话,林清颜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噗嗤”笑出了声。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王晓东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姐夫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和微微的颤抖。王晓东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多大了还撒娇。” “不管,就是喜欢姐夫。”林清颜赖在他怀里不肯动,手指还偷偷揪了揪他的衣角,“比喜欢二师姐还喜欢!” 【林清颜的好感度提升至95】 王晓东被她逗得无奈,却也没推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残留的淡淡花香。 混杂着刚才醒神露的清冽草木气,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这丫头虽然总惹麻烦,心眼倒是真的单纯。 “好了,起来吧,汤该凉了。”他轻轻推开她。 林清颜这才红着脸退开,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又恢复了点平时的活泼: “那我去看看汤!二师姐肯定也饿了,等会儿我给她端上去!” 看着她一阵风似的冲进厨房,王晓东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海里闪过王清欢刚才那句带着颤音的“嗯”。 不管怎么说,今晚这出闹剧,倒是让有些事情变得明朗了。 他拿起手机,给雷子发了条信息:“明天买点桂花糕回来,兔子爱吃的那种。”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带几本现代诗集,言情的。”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王清欢在庭院里练剑时,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隔壁别墅门口。 她剑尖一顿,目光越过铁艺围栏看过去,苏曼卿扶着车门下来。 穿着一身素黑长裙,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憔悴,身后跟着两个搬运行李的佣人。 “二师姐,你看什么呢?”林清颜端着碗粥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碗里, “苏曼卿怎么来了?” 王清欢收剑而立,淡淡道:“看样子,是要搬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王晓东就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跟着苏曼卿。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解释道: “曼卿她们处理完苏家后事,总住外面也不是办法。这别墅旁边空着也是空着,让她们搬过来住,互相有个照应,也免得曼柔总念叨姐姐。” 苏曼卿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声音带着沙哑:“叨扰了。这两天忙着后事,没顾上回别墅,曼柔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没有,曼柔很乖。”王清欢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节哀。” 林清颜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脱,难得正经地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正说着,苏曼柔从客厅里跑出来,看到苏曼卿时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苏曼卿蹲下身抱住妹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对不起啊曼柔,让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王晓东看着相拥的姐妹俩,眼底掠过一丝不忍,转头对王清欢和林清颜说:“早饭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餐桌上,苏曼卿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喝着粥,时不时给苏曼柔夹菜。 苏曼柔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着这两天在别墅里的趣事,说到兔子和清欢姐姐教她扎马步时,还兴奋地比划了两下,试图让姐姐也看看。 “晓东哥哥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了会唱歌的芭比娃娃。” 苏曼柔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晓东,“清欢姐姐和颜颜姐姐也对我很好,昨天颜颜姐姐还带我去公园喂鸽子了。” 苏曼卿闻言,感激地看向王晓东:“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照顾曼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举手之劳。”王晓东给她盛了碗汤,“苏家的事都处理妥当了?” 提到后事,苏曼卿的眼圈又红了:“嗯,都安顿好了。只是……爸妈留下的那些产业,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信得过我,回头让李薇薇帮你看看。”王晓东语气诚恳,“她在这方面熟。” 苏曼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王清欢默默喝着粥,听着他们说话。她能感觉到,苏曼卿虽然憔悴,眼神里却藏着股韧劲,不像苏曼柔那样全然依赖他人。 林清颜却没那么多心思,只顾着给王晓东剥鸡蛋,嘴里还念叨: “姐夫你多吃点,今天要去公司呢。曼卿姐姐也吃,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苏曼卿被她直白的关心逗得微微笑了笑,眉眼间的愁苦淡了些:“谢谢你,清颜妹妹。” “不客气!”林清颜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要常来常往啊!” 饭后,王晓东去公司前,特意去隔壁叮嘱了几句,又让佣人把苏曼柔的一些衣物和玩具搬到隔壁,让她白天可以多去姐姐那边待着。 苏曼柔抱着芭比娃娃,蹦蹦跳跳地跟着苏曼卿回了新住处,临走前还冲王清欢挥挥手:“清欢姐姐,我下午来找你玩呀!” 苏曼柔虽然说是小孩子,但是心里也明白姐姐的顾虑,不过这也没什么,随时都可以找晓东哥哥啊! 王清欢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点头。庭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看来以后更热闹了。”林清颜凑到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 “不过住隔壁确实方便,总不能让曼卿姐姐一直跟我们挤着,毕竟……”她挤了挤眼睛, “有些话想跟姐夫说,还得避着人呢。”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回房拿书。 第101章 林凡下山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庭院里,王清欢正陪着兔子翻花绳。 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雕花铁门外。 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执拗,正是她的小师弟林凡。 “二师姐。”林凡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和,目光却像藤蔓似的缠在她身上,“我奉师父之命,下山来看看你。” 王清欢的手指顿了顿,翻到一半的绳结散在掌心:“师父安好?” “师父一切安好,只是总念叨你。”林凡推门走进来,视线扫过庭院里的陈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看来二师姐在王家过得不错,这院子可比山上的练功房精致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秋千上,那里还搭着件男士外套,显然是王晓东常坐的地方。 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掩饰过去,转头看向王清欢时,笑容里添了几分熟稔:“这位是?” “兔子,晓东的……朋友。”王清欢简单介绍,没提兔子的身份。 兔子抬头看了林凡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绳子,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这人看二师姐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山里那些盯着猎物的狼。 “原来是王少爷的朋友。”林凡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位王少爷呢,能娶到我们玉清宗最出色的二师姐,想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这话刚落,就见林清颜从屋里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块饼干: “哎呀,这不是小师弟吗?什么风把你吹下山了?”她上下打量着林凡,咂咂嘴, “几年不见,长倒是长开了,就是这眼光……还是老样子。” 林凡的脸色僵了一下,显然不待见这位五师姐:“五师姐也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林清颜挑眉,几步走到王清欢身边,故意挽住她的胳膊, “我跟二师姐现在住在一起,好得很呢。倒是你,不在山上好好练功,跑下来干嘛?该不会是又犯了什么错,被师父赶下来的吧?” 林凡的耳根微微发红:“胡说什么,我是正经下山办事。”他转向王清欢,语气恳切,“二师姐,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王清欢抽回被林清颜挽着的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师父若有吩咐,你直接说便是。” 林凡的眼神黯淡下去,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 “师父说,让你有空回山看看。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王晓东此人城府太深,让你万事小心,莫要真动了心。”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庭院里的平静。王清欢的睫毛颤了颤,指尖攥得发白:“我的事,不劳师父费心。” “二师姐!”林凡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起来,“你难道忘了,你说过要……” (OS:王清欢知道林凡有天赋,对林凡说过好好努力,争取追上我们的修为。 谁知道这小子误以为师姐们都喜欢他,这就是普信男,后文三师姐亦有提及。) 王清欢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已是王家的人。” 林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执拗再也藏不住:“二师姐,你明知道我……” “知道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晓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拎着个食盒,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姓名:林凡 关联人物:七姐妹,师父曦月 实力:地级后期 好感度:-40 剧本:《师尊,我的七个师姐有道侣吗?》 详情:三年前,被师父曦月收为徒弟…… 气运:】 原来是个吃女主软饭的啊,五师妹都比他的实力强。 “知道清欢现在是我王晓东的未婚妻,还是知道这王家别墅,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林凡猛地转头,看到王晓东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眼前的男人比话本里描写的还要出色,那份骨子里的矜贵与锐利,让他自惭形秽,又生出强烈的不甘。 “你就是王晓东?”林凡强装镇定,挺直了背脊,“我是清欢的师弟,林凡。” “没听过。”王晓东淡淡道,径直走到王清欢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食盒递过去, “给你带了城西那家的绿豆糕,刚出炉的。” 王清欢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他,指尖触到食盒的温热时,心里那点被林凡搅起的烦躁忽然平息了不少。 林清颜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偷偷冲王清欢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又转向林凡,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小师弟,看到了吧?这才是我姐夫,比你强多了。” 林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王晓东搭在王清欢腰间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需要吧! 林觉得,就算没有二师姐,这个该死的富二代也很讨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晓东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警告太明显,像在说“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出去”。 感受到比他身上强的气势,林凡从心了。 最终,林凡只是死死盯着王清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师姐,我还会再来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王晓东顺手用了一个纳米机器人监视他。 他可没打算放过林凡,用某三少的话来说,林凡已有取死之道。 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林清颜忍不住“嗤”了一声:“什么嘛,还以为多厉害,姐夫一回来就怂了。” 王晓东没理会她的调侃,低头看向王清欢,见她脸色还有点差,捏了捏她的手心:“没事吧?” 王清欢摇摇头,打开食盒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他嘴边:“尝尝?” 王晓东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时,看着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依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他再来,不用理。”他握住她拿糕点的手,语气笃定,“有我在。” 两人十指交握,心脏砰砰直跳。 兔子抱着刚翻好的绳结,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主人,二师姐。”她颠颠地跑过来,把绳结往王清欢手里一塞,视线就黏在了王晓东另一只手里的油纸袋上。 那是他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桂花糕,包装袋上还印着老字号的红底金字。 “鼻子够灵的。”王晓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把纸袋递过去,“刚买的,还热乎。” 兔子眼睛瞬间亮成两盏小灯笼,接过来就迫不及待拆开,拿出一块塞进嘴里。 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坚果的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清欢看着她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丝暖意,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糕屑。 兔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上次那家甜一点。” 她嚼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递到王晓东嘴边,“主人也吃。” 第102章 陈小小夜袭 王晓东咬了一小口,瞥见王清欢正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 他心里一动,拿起一块新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尝尝?” 王清欢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兔子推了一把:“二师姐吃,这个不腻的。” 她只好接过来,小口咬了一点。 清甜的味道漫开时,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上,师父偶尔会做桂花糕。 只是那时的味道,似乎没这么甜。 甜的也许是王晓东给她的桂花糕吧! “怎么样?”王晓东看着她的表情,眼底带着期待。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清欢的喜好他可谓是拿捏。 “还好。”她轻声说,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清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抢过王晓东手里的纸袋:“哇,桂花糕!我也要吃!” 她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姐夫会买,知道我们都爱吃甜的。” 兔子立刻把剩下的半块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她:“我的。” “小气鬼。”林清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才不跟你抢,姐夫肯定还买了别的。” 王晓东果然从身后的袋子里又拿出几样点心:“还有绿豆酥和杏仁饼,都是你们爱吃的。” 兔子眼睛更亮了,伸手就要去拿,却被王清欢按住手:“先把桂花糕吃完,不然该肚子疼了。” 她只好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的糕,眼睛却始终黏在那些点心盒子上。 “走吧,进屋吃,外面风大。”王晓东笑着说,伸手自然地接过王清欢手里的空纸袋。 王清欢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往屋里走,脚步轻快了些。 兔子拎着她的点心盒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小声数着:“一块桂花糕,一块绿豆酥,还要一个杏仁饼……” 林清颜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追上去:“等等我!兔子你可别都吃完了,给我留两块啊!” 兔子刚把最后一块杏仁饼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小手在点心盒子里扒拉半天。 掏出块最大的桂花糕,献宝似的举到王清欢面前:“二师姐,给曼柔妹妹留的。” 王清欢看着她沾着糕屑的指尖,眼底泛起笑意:“知道想着她,真乖。”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苏曼柔清脆的声音:“清欢姐姐,我来找你玩啦!”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客厅里的点心盒子,眼睛瞬间亮了,“哇,有桂花糕!” 兔子立刻把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小脸上满是邀功的期待:“给你,刚留的,最甜的一块。” “谢谢兔子姐姐!”苏曼柔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辫子都跟着晃了晃,“好好吃!比姐姐昨天买的还好吃!” 林清颜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馋猫,就知道吃。” 说着从盒子里又拿出块绿豆酥塞给她,“这个也尝尝,姐夫特意买的。” 苏曼柔一手拿着桂花糕,一手捧着绿豆酥,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最后决定先把桂花糕啃完,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姐姐今天还在忙吗?”王清欢问。 提到苏曼卿,苏曼柔的动作顿了顿,小脸上掠过一丝低落:“嗯,姐姐说要整理爸爸的东西,让我自己先过来玩。” 王晓东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你姐姐很快就忙完了。要是觉得闷,就让兔子陪你去花园里抓蝴蝶。” “真的可以吗?”苏曼柔眼睛一亮,立刻把剩下的绿豆酥塞进嘴里,拉着兔子的手就往外跑, “兔子姐姐,我们快去!晚了蝴蝶就飞走啦!” 兔子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回头冲王晓东喊:“主人,我们去抓最大的蝴蝶!” 看着两个小丫头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拐角,林清颜托着下巴笑:“这俩活宝,凑一起就知道疯玩。” 王清欢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花园里追逐打闹的身影上,轻声道:“这样挺好的,孩子就该开开心心的。” …… 夜晚,王晓东刚处理完文件,正准备休息,门被轻轻敲响了。 “晓东哥,你睡了吗?”是陈小小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拉开门,就看到女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画夹。 月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还没,怎么了?”王晓东侧身让她进来。 陈小小走进房间,把画夹放在桌上,手指绞着睡裙的衣角,眼神有点闪躲: “我……我画完了上次那幅星空图,想让你看看。” 她打开画夹,里面是一幅绚烂的星空,深蓝色的画布上。 星辰闪烁,银河蜿蜒,角落里还藏着两个依偎的身影,细看之下,正是她和王晓东。 “画了很久吗?”王晓东看着画,眼底泛起暖意。 “嗯,每天晚上画一点。”陈小小抬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像藏着星星,“晓东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都好久没……没跟我一起睡了。” 她说得直白,脸颊却悄悄红了,像个鼓起勇气告白的孩子。 王晓东的心轻轻动了一下。确实,这段时间他心思大多放在周若彤和公司的事上,对陈小小确实疏忽了。 这女孩向来直接,喜欢就说,想念就表达,从不藏着掖着。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不好,忽略你了。” 李薇薇和他经常在公司里演戏。 《办公室の禁忌》,《上司对下属的威胁》 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李薇薇,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等等剧情。 而对于陈小小,这个纯洁的女孩子,也是好久没有一起训练了。 陈小小被他一碰,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顺势往他怀里靠: “那……今晚我能留在这里吗?我保证不吵你睡觉,就……就想靠着你。” 她仰头看他,眼里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委屈,那模样,像只主动跳进陷阱的小兔子,乖巧得让人没法拒绝。 王晓东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既然是自投罗网,那可就别想跑了。” 陈小小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不跑呢!” 以前自己也想报答,现在…… 不知过了多久,王晓东安慰了她。 陈小小累得蜷缩在他怀里,脸颊泛着红晕,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第103章 师父曦月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蔷薇花瓣上,王晓东刚走到庭院。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闹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清欢这丫头,嫁了人就把师父忘啦?” 王清欢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果然,下一秒,一个穿着绯红纱裙的女子推门而入,乌发松松挽了个髻。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愈发稚气,偏偏胸前曲线惊人。 走动时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活脱脱一个长着萝莉脸的尤物。正是玉清宗掌门,曦月。 “师父!”王清欢和闻声赶来的林清颜同时惊呼,眼神里满是慌乱。 曦月却没看她们,径直走到王晓东面前,仰头打量他,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笑得眼波流转: “你就是王晓东?清欢这眼光,倒是比在山上挑剑谱时好多了。” 王晓东刚站稳,脑海里的系统就疯狂提示: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体!】 【姓名:曦月 好感度:20 身份:玉清宗掌门 实力:先天之上(能量等级无法完全解析) 体质:混沌灵体 详情:外表年龄约十三四岁,实际修为深不可测,性格乖张,尤爱调戏弟子 气运:+】 先天之上?气运+? 王晓东心头微震,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微微颔首:“晚辈王晓东,见过曦月掌门。” “叫什么掌门,多见外。” 曦月突然踮起脚尖,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勾人的甜,“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娘?” 王清欢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剑差点脱手:“师父!” “哟,这就护上了?”曦月笑得更欢,转身搂住王清欢的腰,故意往她颈间吹了口气, “我的清欢长大了,知道疼夫君了,哪像小时候,晚上还钻师父被窝要抱抱呢。” 王清欢的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挣扎着想躲开,却被曦月抱得更紧。 林清颜在旁边看得直捂脸,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嘴里嘟囔:“师父还是老样子……” 曦月眼尾扫到她,突然松开王清欢,身形一晃就到了林清颜身后,手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小五也在?上次偷喝我桃花酿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师父饶命!”林清颜吓得蹦起来,躲到王晓东身后,探出脑袋,“那不是怕浪费嘛……” 曦月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弧度跟着起伏,与那张稚气的脸形成强烈反差。 她走到王晓东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暧昧: “你看,我这几个徒弟,是不是个个都水灵?尤其是清欢,床上……” “师父!”王清欢终于忍不住,声音都带了颤,脸色又红又白。 曦月这才收敛了些,却还是冲王晓东抛了个媚眼: “逗你的。不过说真的,清欢交给你,我放心。” 她突然正经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这丫头看着冷,心最软,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拆了你这别墅,再把你吊在玉清宗山门口晒三天。” 【曦月好感度提升至40】 王晓东点头,语气认真:“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曦月拍了拍手,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脱纱裙外的罩衫,露出里面贴身的短打,动作自然又带着点野性, “早饭呢?清欢小时候最会做桂花粥,我可惦记着呢。” 王清欢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林清颜凑到王晓东身边,小声说: “姐夫,我师父就这样,看着放荡,其实最护短了。她肯跟你说这些,就是真认可你了。” 客厅里很快飘起桂花粥的甜香,曦月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看着王清欢给自己盛粥,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还是这么乖。”又转头冲王晓东眨眼睛,“你福气不错。” 【曦月好感度提升至55】 王晓东端起自己的粥碗,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 曦月调戏完这个逗弄那个,王清欢红着脸给师父夹菜,林清颜在旁边插科打诨。 连早起的兔子和苏曼柔都被这氛围感染,笑得格外开心。 早餐桌上的桂花粥还冒着热气,曦月捏着苏曼柔递来的糖包。 忽然眼睛一亮,视线在兔子和苏曼柔之间转了个圈,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这两个小丫头,根骨倒是难得。”她放下糖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里闪着打量珍宝的光。 兔子正埋头对付碗里的蒸蛋,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蛋黄,懵懂地看着她。 苏曼柔则往王清欢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师父您又想干嘛?” 林清颜警惕地护在两个小丫头身前,上次师父说她根骨好,硬逼她练了三个月的童子功,想想都后怕。 曦月“啧”了一声,伸手拨开她的胳膊,径直走到兔子面前,指尖在她腕脉上搭了片刻,忽然挑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错啊,小小年纪就到了地级巅峰,这进度比清欢当年还快。” 兔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我、我很厉害吗?”她只知道跟着主人练功,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何止厉害。”曦月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带着点故意的亲昵, “是块练剑的好料子,混沌灵脉藏得这么深,难怪进步神速。” 王晓东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系统面板的信息再次浮现在脑海。 兔子的体质一栏确实标着“混沌灵脉”,只是他一直没在意,没想到竟被曦月一眼看穿。 “那我呢?那我呢?”苏曼柔从王清欢身后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曦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眉心:“你是先天道体,最适合修心法。只是性子太软,得磨磨棱角。” 她忽然转头看向王晓东,笑得不怀好意,“要不,把这两个丫头都送到山上练几年?保管回来能帮你打江山。” “不行!”王晓东还没开口,兔子就先急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我不跟主人分开!”苏曼柔也赶紧摇头,往王清欢怀里钻:“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曦月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王晓东对王清欢说:“你看你这夫君,把他们都养得这么黏人。” 【曦月好感度提升至70】 她直起身,拍了拍兔子的头,“逗你的,看把你吓得。根骨好不一定非要上山,跟着晓东这样的高手,未必不能成才。” 她走到苏曼柔面前,从袖中摸出块玉佩塞给她: “这是凝神玉,戴着能帮你静心。以后跟着清欢学几手防身术,别总让人欺负。” 苏曼柔捧着玉佩,小声说了句“谢谢曦月师父”,脸颊红扑扑的。 王清欢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也是这样,看似玩世不恭,却总能把最好的东西悄悄留给她们。 她走到曦月身边,轻声道:“师父要不要住几天?” “不了,山上还有一堆事呢。”曦月伸了个懒腰,纱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偏偏脸上是孩童般的慵懒,“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 她忽然凑近王晓东,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看看我的好女婿,有没有本事让我抱徒孙。” 王晓东的耳尖微微发烫,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曦月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院门口, 回头冲他们挥挥手,声音远远传来:“清欢,晚上别太累着——” 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客厅里静了片刻,王清欢的脸像被火烧过似的,连脖子都红了。 林清颜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师父这嘴,真是越来越没遮拦了。” 王晓东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向两个还在懵懂的小丫头:“兔子,带曼柔去花园玩会儿,我跟你们二师姐说点事。” 兔子点点头,拉着苏曼柔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喊:“二师姐,姐夫,你们慢慢说!” 看着她们跑远,王晓东才看向王清欢,见她还低着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往心里去,师父她……” “我知道。”王清欢打断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第104章 林清颜又有一计 “你师父说得对,要不我们早点把事办了?”王晓东看着王清欢红到耳根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之前是谁天天催着说,早点把婚事办了,省得师父惦记?” 王清欢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不是……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哦?哪不一样了?”王晓东故意凑近一步,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以前就想着……想着把事定下来,省得师父总念叨。” 王清欢的脸颊烫得厉害,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现在……现在师父都这么说了,感觉怪怪的。” 她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之前一门心思觉得,成了亲,名正言顺在一起,心里踏实。 可刚才被师父那么一调侃,尤其是那句“晚上别太累着”,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些羞人的念头。 “怪什么?”王晓东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烫得惊人,“难道不想跟我完婚了?” “不是!”王清欢急忙抬头,眼里带着点急,“想的。” 话说出口,又觉得太直白,脸更红了,转身想往厨房躲,却被王晓东拉住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就定个日子吧。”王晓东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信服的认真,“我让人算算,找个吉利的日子,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王清欢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手指悄悄回握了他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王清欢好感度提升至99,仅差最后一步】 林清颜扒着厨房门框,看着客厅里交握着手的两人,脸颊悄悄发烫。 王清欢低头时那抹羞赧的笑,王晓东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像两团小火苗,燎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赶紧缩回脑袋,背靠着门板,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完了完了,二师姐这是要把姐夫彻底拐跑了? 可转念又想起前两天在房间里,两人勾着手指说定的同盟“姐妹同心,一致对外”。 当时二师姐虽然没说话,却默认了她的话,甚至在她亲姐夫脸颊时,眼里那点波澜都被她捕捉到了。 “同盟呢,同盟可不能不算数。”林清颜对着空气小声嘟囔,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二师姐那么疼我,肯定会帮我的吧?” 她想起小时候在山上,自己闯了祸被师父罚抄心法,是二师姐偷偷替她抄了半本; 以前下山历练时行李太多背不动,也是二师姐默默帮她拎着最重的剑匣。 这么多年,二师姐嘴上不说,却总在暗处护着她。 “再说了,姐夫对我也挺好的呀。”林清颜掰着手指头数, “会给我买糖画,会在我练功受伤时给我上药,上次我跟兔子抢桂花糕,姐夫还偷偷塞给我两块呢。” 越想越觉得有希望,她踮着脚尖又往客厅瞥了一眼。 刚好看到王晓东低头对王清欢说了句什么,逗得王清欢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的羞涩里裹着藏不住的甜。 林清颜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等二师姐跟姐夫成了亲,她就天天跟在两人身边。 二师姐练剑她递水,姐夫处理公务她捏肩,时间久了,姐夫肯定能看到她的好。 到时候再让二师姐帮着说两句好话…… 我们三个要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啊! “嗯,就这么办。”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转身时没注意。 差点撞翻门口的醋坛子,踉跄着扶住桌沿才站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林清颜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忽然想通了似的,拍了下手。 姐夫身边本来就有不少人了,苏曼卿姐妹俩,还有兔子,多自己一个也不算啥。 再说了,二师姐跟自己最好,肯定不会不帮她。到时候跟二师姐一起,姐夫说不定还更高兴呢。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小纠结顿时没了。她端着莲子羹,脚步轻快地往客厅走。 不管怎么说,同盟还在呢。二师姐那么好,肯定不会丢下她的。 她端起刚炖好的莲子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客厅走: “姐夫,二师姐,喝莲子羹啦!刚炖好的,甜滋滋的——” 林清颜端着莲子羹走进客厅时,眼神已经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把碗往王晓东面前推了推,笑得格外甜:“姐夫快尝尝,我特意多放了冰糖,甜丝丝的。” 等王晓东和王清欢都端起碗,她状似无意地往口袋里摸了摸。 那里藏着个小小的锦袋,里面装着四师姐给的另一包香粉。 上次在二师姐身上的效果她亲眼见过,虽然事后被姐夫发现训了顿。 但不可否认,那香确实能让人卸下心防,胆子也大起来。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林清颜托着下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看你总往公司跑,晚上还对着电脑忙到半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舀了勺莲子羹,随口道:“还好,最近公司事多。” “那我给你点安神香吧?”林清颜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献殷勤的急切, “还是四师姐给的,比上次那个凝神香效果更好,保证你沾枕头就睡。” 王清欢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上次的事还没吸取教训?别乱用这些东西。” “哎呀二师姐,这次不一样!”林清颜赶紧摆手,偷偷往王晓东那边瞟了眼, “这真是正经安神的,我试过了,闻着特别舒服。姐夫天天这么累,放松一下总没错吧?”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四师姐的香这么好用?那倒是想试试。” 林清颜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笑:“真的?那我晚上就去你房间点上!” “不用晚上。”王晓东往后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现在就去点吧,刚好我下午没什么事,趁机歇会儿。” 林清颜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王清欢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对王晓东说:“她肯定没安好心,你别……” “我知道。”王晓东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正好看看,四师姐的香到底有什么门道。”他倒是想瞧瞧,这小丫头片子憋着什么坏。 没过多久,林清颜就端着个小小的香炉回来了,里面袅袅升起淡紫色的烟。 散发出比上次更浓郁的甜香,带着种勾人的暖意,闻着就让人骨头有点发酥。 “姐夫你闻闻,是不是特别舒服?” 她把香炉往王晓东面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在观察实验品。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强效催情成分,剂量中等,是否清除】 “清除。”王晓东内心默念。 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眯起眼睛,语气带着点慵懒:“嗯,是挺舒服的,头有点晕……” 林清颜心里咯噔一下,又有点小窃喜。 起效了?她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姐夫你是不是晕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王清欢看着王晓东泛红的脸颊,眉头皱得更紧,刚想说话,却被王晓东按住手。 他对她使了个眼色,随即“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是有点晕……清颜,扶我回房。” “哎!好!”林清颜心花怒放,赶紧架住他的胳膊,偷偷给王清欢使了个得意的眼,看吧,计划通! 王清欢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香炉里不断飘出的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香炉端到了窗边,让风把烟吹散。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房间里,林清颜把王晓东扶到床上,看着他“晕乎乎”地闭上眼,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攥着衣角站在床边,犹豫着该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直接扑上去?还是等他“主动”? 正纠结着,忽然听见床上的人低笑一声,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很,哪里有半点晕意。 “你、你没晕?”林清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瞬间白了。 王晓东撑着下巴看她,嘴角噙着笑:“四师姐给的香,效果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你打算用在我身上,做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事?” 林清颜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下次想做什么,直接说。”王晓东坐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用这种手段,要是被你二师姐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林清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不是怕的,是羞的。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就是想跟姐夫亲近点嘛……”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软,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好了,别哭了。想亲近,也得等我心甘情愿不是?” 林清颜吸着鼻子,偷偷抬眼看看他,又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那姐夫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啊?” 王晓东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你什么时候不用这些小把戏了,再说吧。” 第105章 小把戏被拆穿 林清颜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有点懊恼,又有点甜。虽然计划失败了,但姐夫好像……也没真生气? 或许,不用香粉,也不是没机会? 她偷偷想着,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 林清颜被他捏着脸颊,又羞又气,伸手拍开他的手: “谁用小把戏了……”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行了,出去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才不!”林清颜梗着脖子,往床边挪了挪,“姐夫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不用小把戏,就有机会?” 王晓东挑眉:“你觉得呢?” 林清颜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狡黠: “那姐夫现在心甘情愿跟我亲近吗?就一下下……” 她的呼吸带着莲子羹的甜香,拂在王晓东颈间,有点痒。 王晓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期待,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猫。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清颜好感度提升至98】 林清颜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王清欢的声音:“清颜,出来。”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对着王晓东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像只被抓包的小狐狸。 王晓东靠在床头,听着门外王清欢低低的训斥声和林清颜委屈的辩解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没过多久,王清欢端着杯清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让你见笑了。” “没事。”王晓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就是孩子气。” 王清欢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清颜她……” “我知道。”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平静,“她的心思,我明白。” 王清欢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从小就黏人,认定的事就不会放手。你……别太纵容她,也别伤了她。”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笑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伤女孩子心的人?” 王清欢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王晓东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王清欢偷偷抬眼,看到王晓东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其实她也知道,王晓东不是那种会随便伤人的人。 只是清颜性子太急,怕她到时候失望罢了。 “对了,”王清欢想起什么,“师父说的日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算?” 提到这个,王晓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我已经让人去算了,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咱们挑个最喜欢的日子。” 王清欢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门外,林清颜扒着门缝,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暗暗嘀咕:算日子?算什么日子?难道是……完婚的日子? 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酸的是二师姐就要跟姐夫完婚了,甜的是姐夫好像也没完全拒绝自己。 “哼,不管怎么样,同盟还在呢。”林清颜攥了攥拳头,转身往楼下跑,“我去找兔子玩,才不在这里听你们说悄悄话呢。” 客厅里,兔子正抱着块点心啃得香,看到林清颜跑进来,含糊不清地问:“五师姐,你怎么了?脸红红的。” 林清颜抢过她手里的点心,塞到自己嘴里:“没事!吃你的吧!” 兔子啃着点心,瞅着林清颜红扑扑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五师姐这是咋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端莲子羹,这会儿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抢点心都带着股气。 她扭头看了看楼上,二师姐和主人还在屋里呢。刚才好像听见五师姐跟二师姐拌嘴,难不成是吵架了? 兔子咬了口点心,黏糊糊的糖渣沾在嘴角。 管他呢,反正主人对自己好,二师姐也疼人,五师姐闹别扭归闹别扭,过会儿肯定就好了。 就像上次自己跟曼柔抢桂花糕,五师姐还偷偷塞给自己半块呢。 她舔了舔嘴角的糖,又拿起一块点心,往苏曼柔手里塞了塞:“曼柔,吃,甜的。” 苏曼柔小声说了句“谢谢兔子姐姐”,小口小口吃起来。兔子看着她,咧开嘴笑了。还是吃东西最实在,想那么多干啥。 不管五师姐怎么闹,不管二师姐和主人什么时候成婚,主人肯定不会丢下她的。 暮色漫进窗户时,王晓东刚处理完文件,就见兔子抱着个软垫,悄没声地溜进书房。 “主人。”兔子走到他身后,小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该训练了。” 王晓东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他起身合上文件:“先去洗澡。” “好!”兔子立刻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就往浴室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等王晓东走进卧室时,兔子已经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 见他进来,她立刻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大半位置:“主人快进来。” “主人,今天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期待。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脊背,声音低沉:“闭眼。” “主人,今天的训练要更认真哦。”兔子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小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探索, “上次训练完,我感觉反应速度好像更快了。” “知道了,我的小兔子。”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肌肤相贴的温热,心跳交织的频率,在静谧的夜色里渐渐升温。 兔子偶尔会发出细碎的轻吟,像小动物满足的呜咽,却始终记得在喘息间隙问一句:“主人,我今天……做得好不好?” “我的小兔子,最棒了!”王晓东温柔的抱住了她。 晚安,玛卡巴卡。这章有点比较水,后面好好写。 第106章 林凡的真面目 玉清宗后山的望月亭里,晚风卷着松涛声掠过。 林凡垂手站在亭下,看着石桌旁慢条斯理沏茶的曦月,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师父,您当真不管二师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那王晓东身边那么多女人,清欢师姐嫁过去只会受委屈!您上次下山明明说过……” “我说过什么?”曦月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童颜般的脸蛋,语气漫不经心, “说要替你出头,把王晓东打一顿,再把清欢绑回山?” 林凡的脸涨得通红:“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师姐她不该被那样对待!” “怎样对待?”曦月抬眸看他,眼底的稚气瞬间褪去,只剩锐利的冷光, “是被捧在手里疼着,还是被护在身后宠着?林凡,你入门三年,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她将茶杯重重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你只看到王晓东身边有别人,却没看见清欢脸上的笑;你只觉得她该待在山上守着你,却从没问过她自己想不想要!” 林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弟子没有!弟子只是……” “只是想把她困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满足你那点龌龊的占有欲!” 曦月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三年前你拜入师门,我就看出你心术不正。让你跟着清欢学剑,是想让你学学她的沉稳,结果呢?你把心思全用在怎么盯着她、怎么排除她身边的人身上!” 她站起身,明明身形娇小,气势却压得林凡几乎弯腰: “上次在山下,你偷偷给王晓东的车动了手脚,以为没人知道? 若不是清欢提前察觉换了车,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林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师父……您都知道?” “我是你师父,不是瞎子。” 曦月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狠狠抽在他背上。 林凡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背后火辣辣地疼。 (注意是灵力,曦月已经超脱先天) “入门三年,修为没见长,歪心思倒是学了一肚子。” 曦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 “清欢也待你不差,你却盘算着如何毁了她的幸福。林凡,你这颗心,早就被执念蛀空了!” 林凡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眼泪混合着屈辱滚落: “弟子只是……只是喜欢师姐!从入门第一天看到她替我挡开落石时就喜欢!难道喜欢一个人也错了吗?” “喜欢没错,但把喜欢变成枷锁,就是大错特错!” 曦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欢要的是并肩同行的伴侣,不是需要她时时回头照看的累赘,更不是满心算计的伪君子。你连这都分不清,还敢说喜欢她?” 她蹲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替你出头,因为清欢选的路,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因为王晓东待她的真心,比你藏在‘关心’里的私心干净百倍;更因为你这点本事,连替她提鞋都不配!” 林凡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师父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剜开他自欺欺人的伪装,露出底下早已腐烂的执念。 “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抄一百遍清心咒。”曦月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语气恢复了平淡, “若是还想不通,就滚出玉清宗。我曦月的弟子,丢不起这个人。” 松涛声再次卷起,带着山夜的凉意。林凡跪在地上,看着曦月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年执念,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笑话。 曦月踏着月色走回掌门殿,指尖萦绕的灵力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铜镜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三年前林凡入门时,她确实动过心思。 那孩子身上缠着浓得化不开的紫金色气运,是百年难遇的修仙璞玉。 她想着,性子急点没关系,心术偏点也不怕,玉清宗的清规和清欢的沉稳,总能把他磨得正些。 可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性里的劣根。 “气运再厚,心不正,终究是块废料。”曦月捻起桌上的玉簪,指尖微微用力,簪子竟无声无息断成两截。 她想起刚才在望月亭,林凡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嫉妒与贪婪。 提到王晓东时的怨毒,说起清欢时的偏执,还有被戳穿后那副“我没错,都是别人的错”的狂妄。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换作往常,或许会耐着性子再敲打几句,可今天面对林凡,那点耐心竟荡然无存。 仿佛王晓东的气场无形中放大了林凡的不堪,让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孩子浓厚气运下那不堪的性格。 曦月想的没错,因为王晓东身上的“天命反派光环”,“主角光环”被压制。 林凡的这些龌龊心思完全显现出来。天道对曦月的掌控也明显减弱了。 “气运之子?”曦月嗤笑一声,将断簪扔在桌上,“连自己的心魔都压不住,算哪门子的天命。” 她想起林凡刚入门时,还会装作乖巧懂事,见了谁都恭敬行礼。 可这三年,随着修为渐长,那点伪装早被狂妄撕碎,仗着气运护身,练剑时急功近利,稍有不顺就迁怒师弟; 见了女弟子总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被清欢训斥过几次仍不知收敛; 这次更是胆大包天,敢在王晓东车上动手脚,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曦月坐在丹炉旁,指尖凝起的灵力忽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在她掌心盘旋三圈,骤然消散。 她望着空荡荡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原来如此。 她终于想通了。 三年来对林凡那点莫名的纵容,那些明知他心术不正却总想着“再等等”的犹豫,根本不是她本意。 第107章 曦月明悟 是天道借着那孩子身上的气运作祟,像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判断,让她下意识护着所谓的“天命之子”。 就像下棋时,执棋者总会不自觉偏向被注定要赢的那一方。 可王晓东的出现,像颗猝不及防砸进棋盘的石子。 他身上那股反骨铮铮的气场,看似与天道相悖,却偏偏冲散了缠绕在她心头的迷雾。 刚才在望月亭训斥林凡时,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些被天道滤镜掩盖的不堪,他看女弟子时露骨的贪婪,被质疑时瞬间翻涌的戾气。 还有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的狂妄,都在王晓东的气场映照下无所遁形。 “先天之上又如何?”曦月轻笑一声,抬手挥散丹炉里飘出的药烟, “终究还是差点被天道当枪使。”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 夜风吹起她绯红的裙摆,露出的小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可那双眼睛里的稚气早已褪尽,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冷冽。 林凡的气运再厚,也不过是天道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王晓东这颗棋子却像是跳出了棋局的变数。 “有意思。”曦月舔了舔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盘棋,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她转身回殿,指尖在桌案上轻点。 原本放着林凡拜师帖的位置,凭空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将那张泛黄的纸烧成了灰烬。 天道想让她护着谁,她偏不。往后是龙是虫,全看林凡自己的造化。 “罢了,是我看走了眼。”曦月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气运再强,若心性不正,迟早是个祸害。与其等他将来闯下大祸,不如现在就掐断他的念想。 曦月望着后山望月亭的方向,语气冷得像冰:“林凡,你若还执迷不悟,就别怪师父心狠了。” 至于她自己? 曦月望着窗外的月色,唇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 王家别墅,被窝里。 王晓东忽然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压在肩头的什么东西悄然散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竟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嗯?”他挑眉,询问系统。 【宿主受未知因素影响,气运枷锁松动,增长显着】 气运增长了? 王晓东有些意外。 最近也没有搞什么主角啊,怎么会突然涨了气运? (目前存活主角:赵宇,林凡,唐斯) 他想起下午曦月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笑。 又想起林清颜那点小把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管他呢。”王晓东失笑,“反正是好事。”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 王晓东还没睁眼,就感觉怀里多了个温软的小身子,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没声地往他怀里钻。 “主人,醒醒。” 兔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尖在他颈间蹭了蹭,“我们好久没训练了,今天晨练吧。” 王晓东睁开眼,就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 小姑娘刚睡醒,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显然是认真的。 “才六点。”王晓东哑着嗓子,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兔子却不依,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 “晨练效果最好呀,以前在学校,教官都让早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还有兔子偶尔发出的、满足的轻哼。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抓住什么宝贝,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 “这样训练……肯定能变厉害……以后就能更好保护主人了…” 王晓东感叹道还好自己有麒麟肾,估计是昨天晚上和陈小小说话,兔子听见了。 也难怪今天这么黏人,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小兔子。 …… 这些天,唐斯一直在野外待着。 他没别的事,就是靠着那些草啊树啊的活气往上冲。 一开始只能让身边几棵草蔫掉,后来能耐越来越大,一片小树林,一晚上就能让它们全枯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劲儿越来越足,拳头攥起来,比以前硬多了,眼睛看东西也清楚,老远的动静都能听见。 他估摸着,自己现在的能耐,大概就是人家说的那个“地级前期”了。 够了。 唐斯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市区的方向走。 他这些天没白待,早打听好了,王晓东每天早上都要出门去公司。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唐斯就蹲在王晓东必经的那条马路边的树后头。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速度不快,正是王晓东的车。 唐斯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那辆车突然打了个方向,没走主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偏的小路。 平时没什么人走,两边都是老围墙,连个监控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晓东看见他了。 这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引到这条偏僻的路上。 唐斯咬了咬牙,也跟着拐了进去。他没躲,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朝着那辆车迎上去。 车在他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 车门打开,王晓东从车上下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倒是比我想的命硬。”王晓东开口,声音挺平静。 唐斯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里像着了火。 他能感觉到,路边墙头上的野草在轻轻晃动,墙根下的青苔也在微微发烫。 那是他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复仇,就在这儿了。 王晓东拧开保温杯,上面飘着几颗大红的枸杞。 这是李薇薇准备的,他有麒麟肾又不需要,但毕竟是薇薇的一片心意。 他呷了口茶水,目光落在唐斯身上,像在看一只挡路的野狗。 “这么久不见,学会躲在树后头了?”他晃了晃杯子,里面的枸杞沉下去又浮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带点像样的家伙,没想到就凭这身野力气。” 唐斯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猛地抬手。 路边的老围墙突然“哗啦”一声炸开,数不清的藤蔓从墙缝里窜出来,像无数条绿色的鞭子。 带着破空声抽向王晓东,连地面的野草都疯长起来,试图缠住他的脚踝。 “尝尝这个!藤蔓缠绕。”唐斯低吼,眼中闪过狠戾。 这是他最强的杀招,能在瞬间让方圆百米的植物暴走,就算是钢筋水泥也能勒断。 然而,王晓东只是侧身躲开第一波藤蔓,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片叶子般向后飘出数米,恰好避开所有攻击。 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浅坑。 野草却在靠近他三米范围时,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墙,硬生生停住了。 “草木异能?”王晓东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倒是比那个破系统新鲜。” 他话音刚落,突然消失在原地。唐斯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拧得像麻花,胳膊肘抵着后背,疼得他冷汗直流。 那些藤蔓和野草瞬间失去控制,蔫头耷脑地垂了下去。 “就这?”王晓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嘲讽,“你以为这点本事,能报仇?” 唐斯挣扎着想调动异能,可王晓东的手像铁钳似的,捏得他经脉生疼,别说操控草木,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他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地级前期,在王晓东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你怎么可能不怕……”唐斯疼得牙咧嘴,他不信有人能无视草木的缠绕。 王晓东老神在在道:“一切都是靠努力和汗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哪有什么捷径可言?” 王晓东松开手,将他推倒在地,又呷了口枸杞水: “你不会以为歪门邪道得来的实力很厉害吧!亲妈级的缠绕我都见识过,你这点小打小闹,还不够给我挠痒。” 他蹲下身,看着唐斯震惊的脸,指尖在他胳膊上划过,那里还残留着淡绿色的纹路。 唐斯终于明白,王晓东敢引他来这里,根本不是轻敌,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地级前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108章 唐死了 王晓东拧开保温杯,枸杞的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他瞥了眼满地蔫掉的藤蔓,又看了看唐斯攥紧的拳头,忽然笑了。 “急着送死?”他把保温杯往车盖上一放,发出“当”的轻响,“不如我们赌一把。” 唐斯抬头,眼里还带着血丝:“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离开这条小路。”王晓东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路口的方向, “我给你机会,现在就跑。十分钟内,你能跑出这条路,今天的事就算了。” 唐斯愣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王晓东居然放他走? “怎么?不敢?”王晓东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还是觉得自己这点本事,连跑都跑不掉?” “谁不敢!”唐斯猛地站起来,膝盖在地上磕出的疼都忘了。 他不信王晓东真敢让他走,肯定是有什么陷阱。 但他现在打不过,跑,至少还有机会。 他想的没错,唐斯今天必死,王晓东只不过想看看异能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而已。 “系统,给我复制对面的异能玩儿下呗。” 【宿主好奇心十足,奖励S级草木异能】 (技能等级:入门,中级,高级,宗师,神级,神级对应S级,依次类推)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新鲜玩意儿。 “计时开始。”王晓东抬腕看了眼表。 唐斯没再犹豫,转身就往路口冲。 他边跑边调动异能,路边的野草疯长起来,在他身后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 墙缝里的藤蔓也跟着抽芽,试图挡住可能追来的人。 “跑得再快点啊。”王晓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还有八分钟。” 唐斯咬紧牙关,速度又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燃烧,草木的生命力顺着脚底涌上来,支撑着他狂奔。 眼看就要到路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左侧的围墙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是雷子! 唐斯心里一沉,果然有埋伏!他猛地变向,朝着右侧的围墙冲去,同时大喊:“起!” 围墙下的爬山虎突然暴长,织成一张绿色的网,托着他往墙头飞扑。 “砰!” 雷子的拳头砸在他刚才落脚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浅缝。 “还有五分钟。”王晓东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唐斯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刚要翻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雷子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眼神冷得像冰。 “滚开!”唐斯调动异能,手腕上瞬间缠上几圈藤蔓,狠狠勒向雷子的手。 雷子闷哼一声,手却没松。 “还有三分钟。”王晓东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玩味。 唐斯急了,拼尽全力挣脱雷子,从墙头滚了下去,摔在路外的草丛里。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身后的雷子紧追不舍。 “还有一分钟。” 风声在耳边呼啸,唐斯能看到路口的阳光了,只要再往前跑几步…… 突然,脚下的草地猛地塌陷,他重重摔进一个浅坑,脚踝被暗藏的藤蔓缠住。 那是他自己刚才调动的草木,此刻却像被人操控了一样,死死捆住他的脚。 “时间到。” 王晓东的声音在坑边响起,他低头看着坑里的唐斯,手里还端着那杯枸杞水。 唐斯抬头,看着他平静的脸,突然明白了。 “你耍我!”唐斯吼道,声音里全是绝望。 “你怎么可能也会草木异能?” “我也没说过我不会啊。”王晓东喝了口枸杞水,“看来,你没那个命离开。” 唐斯看着王晓东嘴角那抹淡淡的笑,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异能也好,拼命也罢,在王晓东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个笑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唐斯硬气道。 王晓东蹲下身,保温杯放在坑边,枸杞在水里慢悠悠打着转。 他看着坑里狼狈的唐斯,像在看一只被困住的蚂蚱,语气却很平和:“你看你,急什么?” 唐斯扯了扯被藤蔓缠住的脚踝,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一片清明: “急也没用,反正跑不掉。” “倒是通透。”王晓东笑了笑,指尖敲了敲保温杯,“问你个事,要是现在放了你,打算继续报复我吗?” 唐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哪是问话,分明是在判他的刑。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盘腿坐下,尽管后背还抵着冰冷的泥土: “王总,您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 “哦?说说看。”王晓东挑眉,示意他继续。 “您问这个问题,就没打算让我活。”唐斯的声音很稳, “我要是说不报复,您会觉得我怂,此人城府极深,留着是隐患; 我说要报复,此人睚眦必报,您更有理由杀我。左右都是死,何必多此一举?” 他顿了顿,看着王晓东的眼睛:“小五用命换我回来,不是让我跪地求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唐斯以前是混,但骨头没那么软。您杀了我,我认栽,但想让我说违心的话,不可能。” 王晓东端起保温杯,没喝,只是看着里面沉浮的枸杞,半晌才开口:“有点意思。比我想的有种。” 他是真的有点意外。本以为唐斯会痛哭流涕地求饶,或者放狠话逞能,没想到他看得这么透,还敢把话摊开说。 这份胆气,比半年前那个只会靠系统嚣张的赌徒,强多了。 唐斯看着他脸上那抹难得的“佩服”,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像条狗一样死得窝囊。他赌对了,就算要死,也得死得明白。 “可惜了。”王晓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不该回来报仇。” 唐斯也跟着站起来,虽然还在坑里,腰杆却挺得笔直:“有些仇,不报,活着比死难受。” “那就没办法了。”王晓东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系统,给我个小武器呗,我可不想溅我一身血,这衣服可是若彤为我挑的。” 【宿主……算了不找借口了,奖励宿主加强版犀牛左轮手枪】 【打击武者,异能者专属,随宿主实力提升,系统自动升级】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唐斯的胸口,“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我。” 唐斯没躲,也没闭眼。他看着王晓东扣动扳机,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小五那双红眼睛,还有那句“复活吧,我的爱人”。 枪声在偏僻的小路上响起,格外刺耳。 【检测到宿主杀死唐斯,气运增加】 【能量足够,系统商城4级已开启,可以兑换天级及以下物品】 第109章 众女提升实力 暗卫的本事他信得过,可这世道终究是实力为尊。 就像上次林凡在暗处动的手脚,若不是清欢警觉,后果不堪设想。 陈小小她们性子单纯,苏曼卿姐妹虽有智谋却缺自保之力。 还是从商城里买些东西保护他们,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也来不及。 …… 回到别墅,书房 王晓东拿出几个莹白的玉瓶,“小小,薇薇,曼柔,曼卿,过来。” 四个姑娘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陈小小眨巴着眼睛:“晓东哥,这是什么呀?亮晶晶的。” “这叫淬体丹。”王晓东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三粒圆润的药丸,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清冽中带着点草木的甜,“能帮你们提升实力,不过性子温和,得慢慢吃。” 李薇薇拿起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比上次玄级丹药的气息稳多了。” 上次那批丹药能量太冲,她吃了后打坐三天才完全吸收。 “嗯,这次是地级的。”王晓东把玉瓶分到四人手里, “能量比之前的足,但你们记住,三天吃一粒,千万别贪多。尤其是曼柔,你体质敏感,先从半粒开始试。” 苏曼柔赶紧点头,小手紧紧抱着玉瓶,像捧着什么珍宝:“谢谢晓东哥哥。” 李薇薇晃了晃玉瓶,听见里面药丸滚动的轻响,眼里闪着兴奋:“吃完这个,我是不是能赶上兔子了?” “循序渐进,别急。”王晓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药温和,适合打基础” 苏曼柔已经迫不及待倒出一粒,想往嘴里塞,被王晓东按住手:“一会儿准备好了再吃,记得先喝杯温水。” “哦。”苏曼柔吐了吐舌头,把药丸小心翼翼放回瓶里,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苏曼卿看着手里的玉瓶,忽然想起什么:“清欢她们呢?不给她们留吗?” “她们的是单独的,晚点单独给。”王晓东说, “清欢和清颜修为底子厚,得用另一批丹药,兔子已经是地级巅峰,暂时不用急着提境界。” 正说着,兔子抱着个苹果从厨房跑出来,听见“兔子”两个字,含糊不清地问:“主人,喊我吗?” 王晓东看着她嘴角的苹果汁,无奈地递过纸巾:“一会儿叫你,好好吃苹果。” 兔子“哦”了一声,啃着苹果凑到苏曼柔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玉瓶:“曼柔,这个好吃吗?” 苏曼柔摇摇头,把玉瓶往身后藏了藏:“晓东哥哥说要慢慢吃。” 王晓东刚把装着提升实力丹药的玉瓶分完,又拿出两个小巧的锦盒和四个莹润的玉佩,放在茶几上。 “曼卿,曼柔,你们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锦盒,里面透出淡淡的粉色光晕。 苏曼卿和苏曼柔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王晓东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两粒桃花色的药丸,药香清雅,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美颜丹,”王晓东把锦盒递给她们, “小小和薇薇之前已经吃过了,你们俩也试试。效果温和,不仅能养肤,还能调理气色。” 苏曼柔捏起一粒,放在手心轻轻摩挲,小声问:“吃了会变好看吗?” “当然。”王晓东笑了,“我们曼柔本来就好看,吃了会更漂亮。” 苏曼柔的脸颊红了红,小心翼翼把药丸放回锦盒里。 苏曼卿也拿起一粒闻了闻,对王晓东点了点头:“谢谢。” “还有这个。”王晓东又把四个玉佩推到她们面前。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 “这是防护玉佩,里面刻了阵纹,能抵挡天级巅峰以下的攻击,还能定位。” “你们随身带着,遇到危险时它会发烫示警,我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们。” 陈小小拿起一个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晓东哥,这个真能挡攻击吗?” “试试就知道了。”王晓东拿起一个玉佩,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玉佩瞬间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的手完全护住。 “就算遇到比你们强的对手,这玉佩也能争取点时间。” 李薇薇赶紧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藏好:“这下出门就不怕了。” “放心戴着吧。”王晓东看着她们把玉佩一一收好,眼神里带着安心,“有它在,至少能应对大部分危机。” 四个姑娘都把玉佩贴身戴好,暖玉贴着肌肤,传来淡淡的暖意。 苏曼柔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又看了看手里的美颜丹锦盒,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有晓东哥哥在,好像什么危险都不用怕了。 四个姑娘刚走出书房,兔子就抱着苹果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王晓东胳膊上蹭了蹭:“主人,她们都有好东西,我的呢?” 王晓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从储物格里拿出个粉嘟嘟的玉瓶,瓶身上还刻着小小的草莓图案。 “你的在这儿。”他把玉瓶递给兔子,“天级丹药,能帮你突破到天级。特意加了草莓味,尝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兔子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放下苹果,接过玉瓶打开。 一股甜甜的草莓香混着药香飘出来,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倒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圆滚滚的,真像颗草莓糖。 “可以直接吃吗?”她仰头看王晓东,眼里满是期待。 “嗯,这药性子稳,你体质特殊,能直接吸收。”王晓东看着她,“不过突破时可能会有点热,忍忍就好。” 兔子用力点头,张开嘴把药丸丢进嘴里。 果然是甜甜的草莓味,比上次的淬体丹好吃多了!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在丹田处散开,像有无数颗小草莓在体内蹦跳。 “唔……有点热。”兔子咂咂嘴,小脸慢慢泛起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晓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力引导:“别慌,跟着这股力量走。” 兔子乖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强,像小溪汇成河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她能感觉到丹田处的壁垒在轻轻震动,像要被撑破似的。 “主人……”她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住王晓东的衣角。 “没事,我在。”王晓东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突破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兔子体内的能量骤然暴涨,“啵”的一声轻响,那层壁垒彻底碎裂。 一股更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开,带着天级武者特有的威压,却被王晓东提前布下的结界挡在书房里。 兔子缓缓睁开眼,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主人!我好像变强了!” 她挥了挥小拳头,带起一阵风,比之前的力道明显大了许多。 王晓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天级初期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兔子开心地扑进他怀里,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谢谢主人!草莓味的丹药最好吃了!” 王晓东抱着怀里软软的小姑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莓香,眼底满是温柔。这样的兔子,真好。 宝子们催更点起来,催更点起来,你们的催更和礼物就是最大的动力。 ( ̄▽ ̄)~* 第110章 修水管 兔子还在兴奋地挥着拳头,王晓东又从储物格(实际上从系统中)里拿出一个更大些的玉瓶。 同样刻着草莓纹路,只是颜色比刚才那个深了些。 “这个也给你。”他把玉瓶递过去,“里面是还有三粒天级丹药,效力比刚才那个强,得慢慢吃。” 兔子接过来,晃了晃,听见里面药丸滚动的轻响,眼睛瞪得圆圆的:“可以一下子吃三颗吗?” “不行。”王晓东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颗至少间隔三天,等身体完全适应了再吃下一颗,这药能量很足,多得会溢出来!”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会根基不稳。 兔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玉瓶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藏了什么宝贝:“那我听话,慢慢吃。” 她知道主人不会骗她,主人就是她的天。 王晓东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等你吃完这三粒,就能稳稳站在天级巅峰了。还有这玉佩拿好,到时候,谁都近不了你的身。” 兔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她要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主人呀。 她忽然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在王晓东脸颊亲了一下,声音甜甜的:“主人最好了!” 说完,红着脸转身就跑,像只偷到糖的小兔子,很快没了踪影。 王晓东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总是这么黏人。 王清欢和林清颜走进书房时,正看到王晓东将一个玉瓶放回储物格。 书桌上还摆着两个同款的莹白瓶子,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晓东(姐夫)。”两人异口同声地唤道,目光都落在了那两个玉瓶上。 王清欢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瓶身,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温润却浑厚,远超之前她见过的丹药。 “这是……”她迟疑着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晓东总有许多不寻常的物件,她早已习惯不问来源。 “天级丹药。”王晓东直接拿起玉瓶,分别递给她们, “一瓶三粒,足够你们稳稳妥妥升到天级巅峰。记得跟兔子一样,间隔三天再服下一粒,别贪快。” 林清颜接过玉瓶,倒出一粒在掌心。药丸呈淡青色,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触手微凉,能量却像温水似的慢慢渗进皮肤。 “哇,天级的!”她眼睛亮了亮,又赶紧收起来,“姐夫,这比上次给兔子的草莓味丹药厉害吧?” “效力差不多,只是你们体质不同,丹药性子也做了调整。”王晓东看着王清欢, “你的灵体对能量感应更敏锐,服下后记得多花时间打坐炼化。” 王清欢点点头,将玉瓶小心收好:“我知道了。” 她指尖摩挲着瓶身,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考虑得妥帖。 林清颜忽然凑近,小声问:“姐夫,那我吃完是不是就能打过兔子了?” 之前她天级前期居然没打过地级巅峰的兔子,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王晓东被她逗笑:“等你到了天级巅峰,或许能试试。” 林清颜立刻攥紧拳头:“那我一定好好吃!” 王清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王晓东说:“多谢。”简单两个字,却带着说不尽的信赖。 王晓东看着她们,眼底泛起柔和的光:“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晓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两个精致的锦盒,递给王清欢和林清颜。 “差点忘了这个。”他笑着说,“美颜丹,你们也拿着。性子温和,能养身调气,对你们女孩子家总是好的。” 王清欢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粒莹润的乳白色药丸,药香清雅,像雨后的草木气息。 她抬眸看了王晓东一眼,眼底带着暖意,轻声道:“多谢。” 林清颜早抢过锦盒打开,捏起药丸对着光看了看,笑嘻嘻道: “姐夫,这丹药吃了是不是能变美?我要变得比二师姐还好看!” 王清欢无奈地拍了她一下:“没大没小。” 王晓东笑着摇头:“你们本来就好看,这丹药只是锦上添花。” 林清颜得意地冲王清欢眨眨眼,把药丸小心放回锦盒,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 王清欢也将锦盒收好,指尖不经意触到药丸的温润,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好了,丹药都收好。”王晓东站起身,“回去吧,记得按时服用。有什么不适随时来找我。” “嗯!”林清颜用力点头,拉着王清欢就往外走,“二师姐,我们快回去试试!” …… 郑怡云的公寓, 王晓东刚把车停在楼下,就看见郑怡云倚在公寓楼门口的栏杆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 “哟,稀客啊。”郑怡云看见他,挑眉笑,“多久没登我这门了?王大老板是把我这老阿姨忘干净了吧?” 王晓东走过去,顺手拎过她脚边的垃圾袋:“前几天刚给你打过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电话顶屁用?”郑怡云转身往楼道走,钥匙在手里转着圈, “声音能当饭吃?我这屋子一个人住,冷清得都能听见墙皮掉的声儿。” 进了门,屋里收拾得干净,就是没什么人气。 郑怡云往沙发上一坐,蜷起腿,从果盘里抓了颗葡萄扔嘴里:“喝什么?啤酒还是凉白开?” “凉白开就行。”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她穿着宽松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片锁骨。 郑怡云起身去倒水,背影晃晃悠悠的,走到他面前时,故意把水杯往他面前一递, 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怎么着?今天有空过来,是良心发现了?” “顺路。”王晓东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温度,“看你朋友圈说水管坏了,过来看看。” “哟,还看我朋友圈呢。(仅王晓东可见)”郑怡云挑眉,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 “我还以为你眼里就那几个小姑娘呢。也是,我这年纪,跟她们比,可不就是老阿姨了。” “别胡说。”王晓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再胡说揍你。” “来啊。”郑怡云仰起脸,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反正屋里就我一个人,你揍完了也没人看见。” 王晓东被她逗笑,没接话,起身去看厨房的水管。 郑怡云就在后面跟着,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弯腰检查的背影,轻声说:“其实上周被你修好了。” 王晓东回头看她。 “就是想让你过来看看呗。”郑怡云别过脸,声音低了点,“一个人住着,是挺没意思的。” 王晓东没说话,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郑怡云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胳膊环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下次再这么久不来,我就把你东西全扔出去。” “知道了。”王晓东拍了拍她的背,“晚上想吃什么?” ( ̄y▽ ̄)~*捂嘴偷笑 宝子们点下催更和用爱发电! 第111章 有了新欢也不忘了旧爱 “知道了。”王晓东拍了拍她的背,“晚上想吃什么?” 郑怡云抬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眼睛半眯着,带着点懒懒散散的劲儿:“吃你。” 王晓东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没个正经。” “跟你还装什么正经?”郑怡云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放软了点, “屋里就咱俩人,不吃你吃谁?”她说着往他怀里蹭了蹭, “冰箱里啥菜都没有,就剩点鸡蛋,你要是不想饿肚子,就老实待着。” 王晓东被她缠得没辙,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就你花样多。” “那也只对你这样。”郑怡云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 “赶紧的,别磨蹭,我这屋子冷清太久了,得热闹热闹。” 郑怡云的指尖刚解开他第二颗衬衫纽扣,忽然停下手,抬眼睨着他,眼底的笑意里裹着点狡黠: “说起来,地方还没选呢,去卧室?床大,舒坦。” 她指尖往下滑,划过他的腰线,声音压低了些:“要不厨房?上次你在料理台上给我弄宵夜,那感觉……还挺刺激。” 王晓东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喉结动了动:“郑怡云。” “啧,急什么。”郑怡云抽回手,转身往客厅走,走到沙发边时,手撑在沙发背上。 回头看他,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或者就这儿?沙发软,还能看见窗外的灯。” 她歪着头笑,长发垂在肩头,眼神里的邀请直白又热烈:“选吧,王总。老阿姨的地盘,听你的。”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哪还忍得住。他几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郑怡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选卧室。”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床大,方便折腾。” 郑怡云在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划过他的耳垂:“算你有眼光,等我一会儿,我准备一下。” 她穿了件烟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的收腰设计掐出纤细的腰线。 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踩着双低跟黑色皮鞋,透着股克制的端庄。 我靠!教师郑怡云。 “郑老师好,郑老师我好想你。” 王晓东将她抱入了怀中。有些想念,不必说太多,用行动回应,最是实在。 “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哦,王晓东。” “渔网,哪里有渔网?” 这小狼狗真是每次来都能让自己吃到惊喜,就是没看到过喜字! 郑怡云指尖划过王晓东衬衫敞开的领口,指甲轻轻刮过他锁骨处的淡痕,那是上次留下的印记。 “这印子快消了。”她抬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来最近没少被小姑娘惦记,都没给我留位置。 王晓东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味: “惦记我的人再多,能让我主动上门的,只有你。” “油嘴滑舌。”郑怡云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 “那今天可得把‘位置’补回来。”她忽然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不然老阿姨该吃醋了,醋劲儿上来,可是要咬人的。” 王晓东喉结滚动,低头咬住她的唇,轻轻厮磨着:“那我等着。” 郑怡云被吻得呼吸发乱,伸手扯开他的领带,领带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含糊不清地哼着:“就知道你忍不住……” “彼此彼此。”王晓东低笑,手已经摸到她睡衣的下摆,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 郑怡云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却没躲开。 “慢点……”她喘息着推他,眼神却勾着人不放,“老阿姨经不起折腾,得循序渐进。” “遵命。”王晓东吻着她的下颌,声音里带着笑意,“保证让郑老师满意。” 郑怡云被他吻得脖颈发软,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声音带着点气音: “郑老师?这会儿倒想起叫老师了,刚才在客厅挑地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乖?” 王晓东抬眸,眼底泛着水光,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在老师这儿,乖不乖得看老师怎么教。” “贫嘴。”郑怡云笑着拧了把他的胳膊,却被他捉住手按在头顶。“最近工作忙吗?” “不忙。”王晓东低头舔了舔她的唇角,“不然哪有空来给老师‘补课’?”他指尖划过她的侧脸,“倒是你,郑老师最近课业忙吗?” “放了假,给自己也偷个懒。”郑怡云哼了声,“不然怎么逮得住你这只大忙人?” 她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掌撑在他胸口,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不过现在,不许提工作。” 王晓东抬手托住她的腰,低笑:“听老师的。” “这还差不多。”郑怡云俯身,吻像羽毛似的落在他的下巴上,“那……现在换我教你了?” “求之不得。”王晓东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唇边带了带,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就是不知道老师的课,有没有学分拿?” “学分没有。”郑怡云笑出声,指尖在他腹肌上画着圈,“但有奖励,比如……今晚通宵营业。” “那得先储备体力。”王晓东忽然起身,将她翻回身下,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老师,准备好上课了吗?” 郑怡云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抓着他的衬衫,含糊不清地哼唧:“早准备好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郑怡云已经醒了。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男人,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的沉稳锐利被柔和取代。 王晓东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郑怡云正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袖口,晨光勾勒着她的轮廓。 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与严谨的教师装形成奇妙的反差。 第112章 下次“护士装” “醒了?”郑怡云回头,嘴角噙着笑,故意板起脸,用当年讲课的语调开口, “王同学,昨晚的‘课后作业’完成得不错,但态度不够端正,得罚。” 王晓东挑眉,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紧实的肩线。 他看着她这身打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郑老师想怎么罚?” “罚你……”郑怡云走过去,指尖敲了敲他的膝盖,像点名似的, “现在到书桌前站好,背《艺术史》第三章,背不出来,今天别想下床。” “郑老师这是公报私仇。”王晓东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记得第三章讲的是文艺复兴,你总说米开朗基罗的雕塑……” “闭嘴。”郑怡云被他说得脸红,伸手捂住他的嘴,“谁让你回忆这个了?赶紧去站好!” 她嘴上凶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王晓东低笑,顺势将她拉坐在腿上,手指勾住她衬衫的蝴蝶结,轻轻一扯,蝴蝶结散开,领口更敞了些。 “郑老师穿成这样,是想给我开小灶?”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是说,昨晚没尽兴?” 郑怡云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抵抗,指尖划过他的锁骨:“老阿姨的小灶,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她忽然倾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但王同学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加个‘实践课’。” 王晓东眼底的笑意更深,拦腰将她抱起,往书桌的方向走。 郑怡云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喂!不是让你去罚站吗?” “先罚老师。”他将她按在书桌边缘,俯身吻住她,西装裙摆被揉得有些皱,“谁让郑老师穿成这样勾人,罪加一等。” 书桌上的台灯被撞得晃了晃,郑怡云的手按在摊开的画册上,指尖划过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却没心思看画。 她能感觉到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热度,顺着唇角滑到颈间,解开的蝴蝶结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王晓东……别在这儿……”她喘息着推他,眼神却勾着人不放,“会把书弄脏的。” “弄脏了再买新的。”王晓东咬了咬她的唇,“反正郑老师的书房,最不缺的就是书。” …… 两人折腾到近午才起床。郑怡云靠在床头缓神,身上松垮地套着王晓东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微肿的唇上,平添几分慵懒的艳色。 “饿了。”她踢了踢床边的男人,声音还有点哑,“去弄点吃的。” 王晓东低笑一声,起身套上裤子,弯腰在她额头印了个吻:“等着。” 厨房很快飘出香气。郑怡云披着外套走出去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煎得两面金黄的吐司,溏心蛋流着橙黄的蛋液,还有一杯温牛奶。王晓东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玉瓶。 “就这?”郑怡云挑眉,走过去拿起一片吐司咬了口,“王总的早餐水平,也就勉强及格。” “先垫垫肚子。”王晓东转身,将玉瓶递给她,“给你的。” 郑怡云打开一个玉瓶,里面躺着三粒鸽子蛋大小的药丸,通体莹白,隐隐透着光泽,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愣了下:“这是……” “提升实力的丹药。”王晓东看着她,“和上次的差不多,每次隔三天,能到地级巅峰,以后会给你更好的。” 郑怡云捏起一粒丹药,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虽不涉足那些打打杀杀的圈子,却也知道“地级”和“天级意味着什么, 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门槛,而这三粒丹药,竟能让她一步跨越。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些微讶异。 “对你,值得。”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你画廊里常接触些不三不四的人,实力强点,我也放心。” 郑怡云笑了,将丹药放回瓶子,轻轻敲了敲:“王总这是怕老阿姨被人欺负?” “是怕有人不长眼,动了我的人。”王晓东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服的时候记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丹药效力猛,之后洗个澡。” “疼?”郑怡云挑眉,转身勾住他的脖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能有昨晚疼?” 王晓东被她堵得一噎,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正经。” “跟你学的。”郑怡云哼了声,将锦盒小心收好,“放心吧,阿姨我惜命得很,会按你说的做。” 她拿起牛奶递给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丹药到底是什么做的?闻着还挺香。” “山里采的灵药,加了点特殊材料,找人炼的。”王晓东没细说,没必要让她操心,“你只管用就行。” 郑怡云点点头,没再追问。她了解王晓东,他不说的事,自有他的道理。 “还有这条项链,你要随时戴着,可以保护你。”王晓东走到她身后帮她戴上。 和其他人的玉佩一样,都有定位和保护的功能一样。 “谢谢你了,小男人。”郑怡云妩媚一笑。 她咬了口溏心蛋,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被王晓东伸手擦掉。 “喂,”她忽然抬眼,“等我到了地级,是不是就能打赢你身边那个雷子了?” “差不多。”王晓东失笑,“怎么,想跟他比划比划?” “那倒不是。”郑怡云耸耸肩,舔了舔唇角的蛋黄, “就是觉得,能自己护着自己,总比事事靠你强。阿姨我也想当回女侠,不行吗?”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们郑老师想当什么都行。” —— 【ps:宝子们,给我写个书评好评呗!我们一起把评分打上去吧!】 第113章 王晓东连轴转 “得走了,去周氏谈点事。”他整理着衬衫领口,看她还赖在沙发上,裙摆皱巴巴的,“不送送?” 郑怡云抬眼睨他,慢悠悠地晃着脚丫:“王总日理万机,估计又是谈几十亿的生意吧!还要劳烦小女子我。”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系领带。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喉结,“下次什么时候来?阿姨我这小庙,可经不起你总不来烧香。” “忙完这阵就来。”王晓东捉住她作乱的手,往唇边带了带,“到时候……给你带新‘教材’。” “哟,还备课呢?”郑怡云笑出声,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下,“那我可得好好等着。” 他走到门口换鞋,郑怡云倚着门框看他,忽然说: “王晓东,你说要是周若彤知道……咱们在她办公室也这么闹过,会不会气炸?” 王晓东系鞋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泛起笑意:“你想试试?” “算了吧,”郑怡云摆手,“周大小姐看着温婉,较真起来比谁都厉害。不像我,老阿姨了,皮糙肉厚。”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印了个吻:“在我这儿,你最金贵。” 郑怡云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油嘴滑舌。赶紧滚,再不走我可就反悔了,把你锁在这儿,让周若彤直接报警来领人。” 王晓东低笑,拉开门:“走了。” “嗯。”郑怡云挥挥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关上门,指尖还残留着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 …… 离开郑怡云住处时已是下午,王晓东驱车直奔周氏集团。 电梯停在顶层总裁办公室,他推门而入时,周若彤正低头看着文件。 “王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周若彤抬眼,放下钢笔,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晓东反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撑着桌面,视线落在她微蹙的眉尖:“看你皱眉,过来给你松松。” 他指尖刚要触到她的眉心,却被周若彤抬手按住。她的指尖微凉,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办公室呢,王总注意影响。” “关着门呢。”王晓东低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带了带,“再说,谁敢闯周总的办公室?” 周若彤抽回手,嗔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刚从郑怡云那儿过来?” “嗯,蹭了顿迟到的早饭。”王晓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她,“你这女强人当得,晚饭都顾不上吃?” “刚忙完一个项目,正想订餐。”周若彤拿起手机,“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一起订了。” “订什么餐。”王晓东夺过她的手机,“跟我出去吃,庆祝你项目顺利。” “不去,晚上还有会。”周若彤挑眉,“除非……王总留下来陪我加班?” “求之不得。”王晓东笑了,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按揉着,“不过得先付点加班费。” 他按得周若彤舒服地轻哼一声。她偏头,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加班费?王总想怎么算?” “比如……”王晓东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现在亲一下,抵一个小时。” 周若彤耳根微红,却没躲开,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凑近:“那我要预支十个小时的。 周若彤仰头的瞬间,王晓东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吻落得又急又深。 她办公桌上的纸张被带得滑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被两人交缠的呼吸彻底盖过。 直到周若彤喘不过气,伸手推他,他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泛着笑意:“十个小时,这才刚开始。” “贪心。”周若彤指尖抵在他胸口,指尖沾了点他衬衫上的褶皱,“放手,助理该进来了。” 王晓东却没动,反而俯身将她连人带椅转了半圈,让她正对着自己。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怀里:“怕什么,你的办公室,你说了算。” 周若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王总今天倒是清闲,不去陪你的李薇薇和陈小小,跑我这忙得脚不沾地的地方来?” “想你了。”王晓东说得直白,伸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他指尖划过她的下颌,摸得周若彤心痒痒的,声音放软了些: “忙完了,就该歇歇。你这肩颈硬得像块石头,晚上别开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若彤挑眉:“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王晓东松开手,直起身时顺手帮她捡回桌上的文件,“先说好,去了就得听我的,不许提工作。” “王总这是要软禁我?”周若彤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名,笔尖顿了顿,“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准了。”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通知下去,晚上的会改到明天上午。” 挂了电话,她抬眼看向王晓东,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好了,王总的‘加班费’,可以继续算了。” 王晓东低笑一声,俯身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让她坐在办公桌沿。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那得换个姿势,坐着算,不然亏了。” 周若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吻他,高跟鞋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就许你占便宜?” 周若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吻他,高跟鞋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就许你占便宜?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助理的声音在外头传来:“周总,您要的文件整理好了。” 周若彤猛地推开王晓东,手忙脚乱地拢了拢领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放门口吧!” “好的。” 脚步声渐远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王晓东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发丝:“周总,这偷情的滋味,怎么样?” “谁跟你偷情。”周若彤瞪他一眼,却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将他拽得更近,“是光明正大的加班。” 她说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剩下的九个小时,晚上慢慢算。” 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喉结动了动:“遵命,周总。” 点点催更和小礼物,谢谢宝子们! (o`ε′o) 第114章 给周若彤按摩 从周氏集团出来,王晓东直接开车带周若彤回了自己另一处公寓。 “不是说去按摩?”周若彤换鞋时挑眉,看着屋里简洁的装修,“你这藏了个按摩店?” “比外面的靠谱。”王晓东从储物间翻出个按摩枕,“躺沙发上,我给你按。” 周若彤半信半疑地躺下,刚把腿伸直,就被他按住了脚踝。 他手劲不轻,拇指往她脚弓处一压,她“嘶”地吸了口凉气:“你想谋杀啊?” “堵得厉害才疼。”王晓东松了点劲,指尖在她脚踝骨周围慢慢揉,“天天穿高跟鞋,这儿早僵了。” 他按得很认真,从脚踝一路往上,到小腿时特意捏了捏她膝盖后方的筋络。 周若彤起初还绷着,后来被按得舒坦,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头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眯着像只偷懒的猫。 “往上点。”她含糊地哼了声,“腰有点酸。” 王晓东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按在她腰侧。 周若彤舒服得直叹气,伸手抓过个抱枕垫在脸下:“早知道你有这手艺,以前加班就该叫上你。” “现在也不晚。”他指尖往下滑了滑,忽然加了点劲,“这儿是不是疼?” “嗯……”周若彤闷哼一声,后背下意识地绷紧,“轻点轻点,骨头要断了。” 王晓东低笑,松了力道改成轻轻按揉:“谁让你总憋着,累了不知道说。” “王晓东。”周若彤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对谁都这么好?”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你觉得呢?” 周若彤抬眼看他,屋里没开灯,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我哪知道。你对郑怡云那样,对我也这样,保不齐还有别人呢。” 王晓东加大了力度:“郑怡云是郑怡云,你是你。” “那有啥不一样?”周若彤语气娇嗔,像个小女孩。 “她爱闹,你爱扛着。”王晓东的声音很稳,“她喊疼的时候,我得哄着;你忍着不说,我就得主动点。” 他转头看她,“就像现在,你要是不说腰酸,我能知道你累了?” 周若彤没吭声,继续受着。 过了会儿,她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不了解能在你办公室堵你?”王晓东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你这性子,难受了也往肚子里咽,我不主动点,等着看你硬撑到垮掉?” 按到最后,周若彤几乎要在沙发上睡过去,连王晓东停了手都没察觉。 直到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完了?” “嗯,起来活动活动,该吃饭了。”王晓东把她拉起来,顺手开了客厅的灯。 餐桌上简单的几样小菜:清炒芦笋、松鼠鳜鱼,还有一碗撒了葱花的蛤蜊豆腐汤,是她爱的口味。 “什么时候备的菜?”她拿起筷子,夹了块鳜鱼,酸甜的酱汁裹着酥脆的外皮,正合她的胃口。 “上午让阿姨买的。”王晓东给她盛了碗汤,“知道你爱吃这口,特意嘱咐多放了点醋。” 周若彤喝着汤笑:“王总倒是越来越懂我了。” “那是。”他挑眉,“毕竟是要算加班费的人,功课得做足。”周若彤放下筷子时,王晓东正收拾碗碟。 她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洗碗交给洗碗机。” 他转过身,顺势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怎么,这就等不及算剩下的加班费了?” 周若彤仰头看他,眼底的光比灯光还亮,她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王晓东,你该叫我什么?” 他明知故问:“若彤?” “不对。”她摇了摇头,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轻呵,声音软得发腻,“该叫老婆了。” 王晓东的呼吸顿了顿,低头看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周总,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老婆,你今天胆子不小。” “胆子一直这么大。”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指尖往里探了探,“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接得住。不过……”他俯身,吻落在她的唇角,“得换个地方算。” 周若彤被他打横抱起时,故意在他怀里扭了扭:“老公,轻点抱,我怕痒。” 这声“老公”喊得又脆又甜,王晓东低笑出声,手托着她的臀往卧室走:“再闹,今晚别想睡了。” “本来就没打算睡。”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老公,你的床够大吗?” 他把她扔到床上时,她也随着床垫弹了弹。 周若彤长发散在枕头上,回头看他解领带的样子,忽然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啊,王总。” 王晓东扯开领带扔到一边,俯身压住她,咬了咬她的耳垂:“现在知道夸了?刚才在办公室可不是这态度。” “办公室是周总,现在是你老婆。”她侧过身,指尖划过他的腹肌,“角色不一样,待遇当然得变。” 他吻得她喘不过气,她却在他怀里笑得更欢:“老公,你脸红了。” “再笑?”他伸手挠她的腰,她立刻讨饶,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衬衫的下摆卷到胸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闹到最后,两人都没了力气。 周若彤窝在他怀里,指尖画着圈:“王晓东,你刚才没喊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老婆。” 她满意地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两人十指相扣,周若彤闭上眼时,还听见他在耳边低笑:“以后想听,随时喊。” 他伸手去解她的裙子拉链,指尖碰到她后背的皮肤时,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小猫似的。 拉链“刺啦”一声滑到底,裙子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 —— 今天的加更,速看,这章改了好多遍才过,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小礼物,加更更多 (?ˉ??ˉ??) 第115章 三师姐柳红妆 第二天,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王晓东端着个保温桶走进来。 周围还残留着气息,散落衣物和微陷的床垫都在无声诉说着沉沦的痕迹。 “醒了?”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累着吧? 又递过一个玉瓶,拿出一枚戒指。 王晓东把戒指她的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她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没褪尽的慵懒:“你给郑怡云的也是这个?” “丹药一样,要分三次服用。”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清粥和小菜,还有个水波蛋,“她是项链,你是戒指。” 她挑眉:“区别对待?” “当然。”他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是你,她是她。” 周若彤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把粥盛出来:“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喝完粥。”他把勺子递到她手里,“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歇着。我跟你助理说过了。” 她舀了勺粥,温温的刚好入口:“你真霸道。” “对你,就得霸道点。”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喝粥,“丹药记得按时吃,第一次吃完可能会有点发热,别担心。” 周若彤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没问了:“你给我们这个是哪……?” “能让你不受欺负就够了。”他避重就轻,指尖摩挲着她戴戒指的手, “总之戴着就好,有事我随叫随到。” “切,说得好听。”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刚放下碗,就被他按回床上躺好。 他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我得去忙了。” 又有人要蹦跶了,他得去解决一下。 她松开手,走到卧室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 回到林凡被训斥的当晚, 林凡从山上跌跌撞撞下来时,夜露已经打湿了衣摆。 心里怀着被师父训斥的屈辱,还有对王晓东的怨毒。 山路崎岖,他借着月光飞速在树林里穿梭。 “曦月师父你偏心!王晓东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咬着牙低吼,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撞出回音。 师父那句“连替清欢提鞋都不配”像根刺,扎得他心脏疼。 跑到山脚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早班公交刚进站,林凡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零钱,混在赶早班的人群里上了车。 因为他是偷偷下山的,没有和师父要钱。 他缩在最后一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三师姐柳红妆。 整个玉清宗,也就只有这位性子最急、下手最狠的三师姐,会不管不顾地护着他。 风尘仆仆了几天后, 林凡来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宅院外,手心沁着汗。 朱漆大门上爬满青藤,门环锈得发乌。 若不是知道底细,任谁也猜不到这里藏着玉清宗最不好惹的三师姐——柳红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双淬了冰似的眼神。 “杵在这儿做什么?当门神?”柳红妆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火红短打。 腰间缠着条玄铁软鞭,发尾用红绳系着,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悠,活像朵带刺的红玫瑰。 林凡赶紧低下头:“三师姐。” 柳红妆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被人抽了筋还是断了腿?耷拉着张脸给谁看?” “我……”林凡咬了咬唇,把望月亭被师父训斥的事咽了回去,只提了王晓东, “三师姐,有人欺负二师姐,还不把咱们玉清宗放在眼里。” 柳红妆挑眉,指尖把玩着鞭梢:“谁这么大胆子?” “王晓东。”林凡抬眼,语气带着刻意煽动的怨毒, “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女人,对二师姐根本不是真心的。我想替二师姐出头,还被师父训了一顿……” “师父的事暂且不论。”柳红妆打断他,忽然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 “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欺负了不会自己打回去?跑到我这儿哭丧给谁看?” 林凡踉跄着后退一步,眼里却燃起希望,三师姐这态度,是愿意帮他! “我打不过他。”他低下头,声音透着委屈,“他身边高手太多,还有个地级巅峰的保镖……” “地级巅峰算个屁!”柳红妆嗤笑一声,转身往院里走,“等着。” 林凡赶紧跟进去。 院子里晾着些奇门暗器,墙角堆着几柄沾着暗色污渍的弯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早知道三师姐下山后没干正经事,却从不敢多问。 柳红妆进了正屋,片刻后拎着个黑布包裹出来,往桌上一扔,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今晚就去掀了他的窝。”她拿起软鞭往肩上一搭,凤眼眯起,透着股狠劲,“敢动我柳红妆的师弟师妹,找死。” 林凡心里一喜,刚要道谢,却见柳红妆转头瞪着他: “但我告诉你,林凡,这次是看在二师姐的面子上。往后少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有事自己扛,扛不住就别惹事。”她总觉得今天的林凡有点不对劲,眼神里那点算计藏不住,不像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喊“三师姐”的小子了。 林凡心里一咯噔,赶紧低下头:“我知道了,谢三师姐。” 师姐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柳红妆没再理他,转身喊了句:“备车。” 里屋立刻窜出两个黑衣女子,动作利落得像猫,齐声应道:“是,首领。” 林凡看着那两个女子腰间的血红色令牌,瞳孔微缩他从没见过这两个手下。 看来三师姐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柳红妆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还愣着?走了。” 林凡赶紧跟上。 他望着三师姐火红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王晓东,这次我看你怎么挡! 林凡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偷偷打量着前面柳红妆那身火红的衣裳,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贼响。 刚才她踹自己那一脚,看着凶,其实根本没用力气。 还有那句“没出息的东西”,听着是骂,里头不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吗? 要说起来,三师姐以前对他可真没话说。 刚上山他被山上的野狗追,是三师姐一鞭子把狗抽得嗷嗷叫。 练剑伤了手,也是三师姐把上好的药膏塞给他,嘴上骂着笨死了,眼神里也许藏着关心。 林凡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三师姐肯定是喜欢自己,就是性子傲,不肯说出来。 这次肯帮自己出头,肯定不是看在二师姐面子上,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在她心里分量重。 等收拾了王晓东,他如果三师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她看看自己也不是只会躲在她身后的窝囊废。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三师姐就会对自己表明心意了。 想到这儿,林凡忍不住又咧了咧嘴,脚步跟得更紧了。 第116章 血玫瑰团统领 王晓东这边回到别墅, 看着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凡的行踪。 从柳红妆的宅院出来后,他脸上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雷子站在一旁,低声道:“东哥,要不要现在就处理了他?” “不急。”王晓东抬眼,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让他蹦跶。” 他当然知道林凡去找了柳红妆。 那点小动作,在他纳米监控下无所遁形。 更别说雷子和暗卫,之前还是地级巅峰,通过丹药雷子也突破到了天级。 暗卫也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可是超过先天境界之后就不行了,最多提升到先天巅峰。 暗卫并不是真正的人,更像是影子一般的存在,隐藏在暗中。 而雷子是现实中的人,虽然是系统召唤而来,有自己的思想和经历。 包括兔子和玄清道长都是这样的。 “那个柳红妆,”雷子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探究,“要不要查一下她的底细?看着不像善茬。” 王晓东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眸光深邃:“不用。” 雷子有些意外。 “她跟我有点渊源。”王晓东淡淡道,没多说一个字。有些陈年旧事,没必要翻出来。 但他心里清楚,柳红妆那身功夫路数,还有腰间那柄软鞭的来历,都藏着他熟悉的影子。 雷子见状,识趣地闭了嘴。 王晓东重新看向屏幕,林凡正站在街角等车,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大概以为请来了帮手,却不知道…… “通知下去,今晚警醒点。”王晓东站起身,“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清净。” “是。”雷子应声退下。 …… 夜色渐深,别墅外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雷子正守在院门口,闻声瞬间绷紧了神经,抬眼看向暗处。 “谁?” 阴影里走出个火红身影,柳红妆把玩着软鞭,挑眉冷笑:“血玫瑰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雷子没动,只冷冷道:“里面是东哥的地方,谁也不能闯。” “东哥?”柳红妆嗤笑一声,软鞭突然甩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向雷子,“让王晓东出来受死!” 雷子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拳头带起天级初期的威压迎上去。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拳脚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别墅二楼的灯亮了。王晓东站在窗边,淡淡开口:“雷子,住手。” 雷子立刻收招后退,垂手站在一旁。 柳红妆也停了动作,抬头看向窗边的身影,待看清那张脸时,手里的软鞭“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王晓东?”她声音发颤,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他? 王晓东推开窗户,语气平静:“进来坐坐?” 【姓名:柳红妆 实力:天级中期 好感度:85 剧本:《师父,我的七个师姐有道侣吗?》 详情:幼时父母被杀手杀死,被曦月收为三徒弟 气运:4800】 柳红妆愣了半晌,才捡起软鞭,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雷子进了别墅。 客厅里,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王晓东,还有旁边垂手而立的红姐,也就是林红,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晓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柳红妆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又扫过林红,最终落在王晓东手里那枚黑色令牌上。 那是她当年亲手交给他的,说“拿着这个,以后血玫瑰团就是你的后盾”。 “没想到,血玫瑰团的统领,会是你。”王晓东把玩着令牌,轻笑一声。 柳红妆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红: “当年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后来团里老统领退位,我就接了位子。”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委屈:“你当年走得急,连句再见都没说。我找了你好久。” 之前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那时候救过一个女孩。 当初王宏图到处带他拜师学武,可惜他根骨不行。 碰到柳红妆浑身是伤,就救下了她。 这不是主角的待遇吗?坏了?难道我成主角了?这就是气运的好处吗? 林红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东哥就是统领一直念叨的那个人! 难怪统领当年非要把最高令牌送出去,还说“总有一天会用到”。 柳红看着他,忽然笑了,眼里的泼辣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柔和: “你倒是会躲,我派人查遍了大江南北,都没你的消息。要不是今晚来找麻烦,还见不到你。” “我没躲啊?找我麻烦?”王晓东挑眉,“就凭你带来的那几个手下?” 柳红脸上一热,哼了声:“还不是被林凡那小子骗了!说你欺负清欢……”说到这她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你现在是血玫瑰的实际掌控者?那我这统领……” “你还是统领。”王晓东把令牌扔给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对管这些事没兴趣,只是没想到,当年你给我的令牌,现在倒成了信物。” 柳红妆接住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笑出声:“算你还有良心,没把它丢了。” 雷子和林红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柳红妆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你当年蒙着脸,还骗我说叫马东锡,害得我拿着这名字找了大半年。” 王晓东挑眉:“总不能把真名告诉你。” “也是。”柳红妆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说起来,你爷爷是不是姓王?” “你这是什么问题,我爷爷不姓王,那我姓什么?”王晓东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见过他?” 柳红妆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记混了嘛,以为你还叫马东锡。”她顿了顿,赶紧转开话题。 柳红妆回忆到,“拜访过老爷子。他老人家一眼就认出我腰间的玉佩,这是玉清宗弟子的信物,当年师父给我的。” 她摸出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个“清”字: “老爷子说,他孙女王清欢也在玉清宗,还问我认不认识。我当时哪敢说自己是偷偷下山闯江湖的,只含糊说见过几面。” 王晓东恍然。难怪爷爷上次打电话时,特意提了句“玉清宗有个姓柳的女弟子,心眼不坏”,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没为难你?” “老爷子疼孙女,见我是同门,还留我吃了顿饭呢。” 柳红妆笑起来,眼角的锐气柔和了些。 第117章 三姐妹谈话 她忽然凑近,语气带着点狡黠: “说吧,这些年躲哪去了?娶媳妇了没?刚才跟雷子动手时,我感受到屋子里有好个女子的气息……” 外面的动静早被王晓东让系统布置了个结界屏蔽了。 王晓东无奈地摇摇头:“叙旧就叙旧,别瞎打听。” 柳红却不依不饶,像当年在山洞里养伤时那样,伸手戳了戳他胳膊:“怎么?怕我跟你媳妇抢男人?” 王晓东被她戳得无奈,索性直说道:“你那小师弟林凡,没跟你说清楚?” 柳红妆挑眉:“他就说你欺负二师姐,还说你身边女人多。怎么,这里面有猫腻?” “猫腻倒是没有。”王晓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不过你那位二师姐,王清欢,是我未婚妻。” 柳红妆手里的水杯“咚”地磕在茶几上,她瞪圆了眼,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啥?” “王清欢,我未婚妻。”王晓东重复了一遍,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补充道, “家里长辈早就定下来的事,她自己也同意了。” 柳红妆张了张嘴,突然抓起软鞭就往门外走: “好个林凡!敢骗我!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坐下。”王晓东喊住她,“这点小事,犯不着动气。” 柳红妆猛地转身,胸口还在起伏: “这叫小事?他撺掇我来跟你动手,害我差点伤了自己人!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还能是什么心?”王晓东端起茶杯抿了口,“无非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二师姐,想找机会给我添堵罢了。” 柳红妆气笑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论实力论能耐,他哪点比得上你? 在山上的时候,就属他心眼多,总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 柳红妆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算林凡运气好,等下次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清欢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回头我非得问问她。” 王晓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倒觉得比刚才那副泼辣模样顺眼多了:“她大概是觉得,还没到时候。”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王晓东,眼神带着点探究: “说起来,你跟清欢……什么时候办正事?要不要我提前备份大礼?” 王晓东失笑:“八字刚有一撇,早着呢。” 柳红妆盯着王晓东,忽然冒出一句:“这么说,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这话刚出口,客厅门口就传来轻响。 王清欢和林清颜站在那儿,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王清欢看到柳红妆,愣了一下:“三师妹?你怎么在这?” 柳红妆脸上的泼辣劲儿瞬间收了收,刚才那点怅然也藏了起来,挠了挠头: “嗨,说来话长,我被林凡那小子骗了,还以为……”她瞥了眼王晓东,没继续说下去。 林清颜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柳红妆,又看了看王晓东,眼里带着点疑惑。 王晓东站起身,对王清欢说:“你三师妹今晚过来,刚好碰上了。” 柳红妆赶紧打圆场:“对对,就是巧遇。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听林凡说你受了委屈,脑子一热就跑来了,哪知道是误会。” 王清欢皱了皱眉,显然猜到了大概,没好气地说:“又是他,林凡就爱瞎搅和。” 柳红妆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他!” 林清颜眨了眨眼,凑到王清欢身边:“二师姐,三师姐怎么穿成这样?跟下山历练时不一样了。” 柳红妆的火红短打和玄铁软鞭,确实比在宗门时的素色道袍扎眼得多。 柳红妆听见了,哼了一声:“山下不比山上,穿成这样方便办事。” 林清颜这反应过来了,指着柳红妆对王晓东说:“姐夫,原来三师姐就是你说的‘有渊源’的人啊?” 柳红妆眼睛一瞪:“五师妹,就已经叫姐夫了?”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躲到王清欢身后。 王清欢无奈地看了柳红妆一眼:“你呀,还是这么急躁。” 柳红妆挠挠头,忽然凑近王清欢,压低声音:“二师姐,你跟他……”她朝王晓东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满是八卦。 王清欢脸颊微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胡说。” 柳红妆却看出了端倪,嘿嘿一笑:“我懂,我懂。” 她转头看向王晓东,挑眉道,“那我刚才说的‘没机会’,倒真是没说错了?” 这话一出,王清欢的脸更红了。林清颜在一旁似懂非懂,眼睛瞪得溜圆。 王晓东轻咳一声,打断这话题:“夜深了,三师妹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别墅住下吧。” 柳红妆正想说“不用”,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 她今晚从宅院出发时没吃饭,刚才又跟雷子打了一架,早就饿了。 王清欢忍着笑:“留下吧,厨房还有点面,我下面给你吃。”柳红妆也不矫情了,爽快应道:“行,那就叨扰了。” 片刻后,王清欢端了三碗面上来。 王清欢不吃,美其名曰保持身材,而林清颜就不在乎了。 当柳红妆嗦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摸着肚子,突然冲王清欢竖起大拇指: “二师姐,你这手艺绝了!难怪能把某人拴住,妥妥的贤妻良母啊!” 王清欢正收拾碗筷,闻言差点把盘子摔了,红着脸瞪她:“胡说什么呢!就一碗面而已!” 王清欢本身不爱做饭,平常都是阿姨做饭的。 可是下山这么久了,网上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须抓住男人的胃。 她就和阿姨请教,学会了王晓东最爱吃的清汤鸡蛋面,偶尔会给他下面吃。 王晓东不太喜欢吃牛肉。 “二师姐,你就别谦虚了,我都知道你为了学这道清汤鸡蛋面,把厨房炸了三……” 林清颜还没说完就被王清欢捂住了嘴。 王晓东放下筷子,看着王清欢微微泛红的耳尖,轻声道:“辛苦了。” 王清欢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就一碗面,有什么辛苦的。” 柳红妆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往沙发上一倒:“哎哟喂,这狗粮我算是吃饱了!比刚才那碗面还撑!” …… 别墅里正说着话,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喊声,正是林凡的声音。 “三师姐!三师姐你在里面吗?快出来啊!王晓东是不是把你扣下了?” 他大概是等不及柳红妆的消息,自己找了过来,却被雷子拦在门外,只能隔着院墙瞎嚷嚷。 “让他出来!我要跟他单挑!” “二师姐,你快醒醒啊!别被他骗了!” 柳红妆听得眉头直皱,“嚯”地站起身:“这小兔崽子,还敢在这儿叫唤!” 王清欢也沉了脸:“越来越没规矩了。” 点点小礼物和催更呀!宝子们! (^ω^) 第118章 通通丸 王晓东示意雷子不用拦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只见林凡在院门外跳脚,手里还攥着柄长剑,却被雷子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往前半步。 刚才柳红妆都没讨到好,他这点能耐,自然更不敢靠近。 “三师姐你倒是说话啊!”林凡还在喊,声音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张,“是不是打不过他?我帮你叫人!” 柳红妆气笑了,抓起软鞭就往外走:“我去撕了他的嘴!” “三师妹。”王清欢喊住她,“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清颜也点头:“就是,五师姐,哦不三师姐,他就是想挑事呢。” 柳红妆停下脚步,想想也是,跟这没脑子的计较,反倒掉了自己的价。她扬声朝墙外喊: “林凡,你给我闭嘴!滚回你的山头去!再在这儿聒噪,仔细你的皮!” 墙外的喊声戛然而止。 过了会儿,林凡才怯怯地问:“三师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我好得很!”柳红妆不耐烦地吼, “二师姐也好好的!倒是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回去就告诉师父,让他罚你抄一百遍门规!” 这话显然戳中了林凡的软肋,墙外彻底没了动静。又过了片刻,雷子进来禀报:“东哥,人走了。” 柳红妆这才把软鞭扔在沙发上,气呼呼地坐下:“真是气死我了!当年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蠢还这么多事!” 王清欢叹了口气:“他就是爱耍小聪明,总想着些没用的。” 王晓东看着院外空荡荡的街角,淡淡道:“经这一次,他该消停些了。” 柳红妆哼了一声:“但愿吧。不然下次再让我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晓东看着林凡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小子接二连三找事,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自己好拿捏。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空气微微抬了抬下巴。 暗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缀上了街角的林凡。 没人察觉,一缕极细的粉末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林凡脖颈后,瞬间吸入了毛孔里。 这粉末没别的能耐,就是王晓东在系统买的“通通丸”磨的。 名字土,但效果实在,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剩不下。 而且管不住,会一直流黄汤子,得折腾足七天七夜才消停。 做完这一切,暗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暗处,跟没出现过一样。 (以下情节,谨慎观看) 林凡刚走到街口,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响,一股强烈的下坠感猛地涌上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裤腿就湿了一片,一股怪味儿跟着散出来。 “啧,这啥味儿啊?”旁边摆摊的大妈皱着眉回头。 林凡脸唰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捂,可根本控制不住,黄汤顺着裤腿往下滴,溅在鞋上。 他哪受过这罪,慌得直跺脚,想跑又不敢动,只能僵在原地。 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指指点点的: “这小伙子咋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看着挺精神的,怎么……” “快离远点吧,味儿太大了。” “妈妈那是什么动物,那是废物,宝宝,那不是正常人。” “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他想抢又没力气,只能捂着肚子蹲下去,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一辆出租车,他连滚带爬地钻进去,刚报了个地址,又是一阵汹涌。 司机从后视镜瞅了一眼,脸都绿了:“哥们儿,你这……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别废话,开!”林凡咬着牙吼,裤裆里又热又黏,简直是煎熬。 结果车还没开多远,他实在忍不住,直接在后排喷了。 司机骂骂咧咧地把他赶下车,连钱都没要,开车前还特意冲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没走多远,林凡肚。里又是一阵闹腾,腿早就软得像没了骨头, 刚往前挪了半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裤裆里像炸开了一样,黄汤子“哗”地喷出来。 劈头盖脸浇在旁边的绿化带上,草叶子上全溅满了。 一只黄毛狗闻着味儿跑过来,尾巴摇得欢,伸鼻子就往他腿边凑。 林凡急了,抬脚就踹:“滚开!” 黄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走,蹲在那儿盯着他。 没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又钻出来四五只狗,跟收到信号似的,呼啦啦围过来。 一个个眼睛发亮,喉咙里呜呜叫着,看那样子,像是等着开饭。 林凡刚想撑着站起来,这群狗直接扑了上来。 他裤子早湿透了,屁股上全是那个颜色,狗围着他转,伸舌头就往他屁股上舔。 “别舔!滚开!”他手忙脚乱地推,可腿软得使不上劲,推了这个那个又凑过来,舌头舔在皮肤上。 折腾了没几下,林凡浑身没劲,索性瘫在地上不动了,爱咋咋地吧,反正脸早就丢尽了。 那群狗闹了好一阵子,直到把林凡裤裆舔得干净了,连沾在草地上都没放过。 领头的黄毛狗甩了甩脑袋,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 喉咙里发出呜咽,仿佛在说这顿“加餐”味道不错。 狗们舔够了,甩甩脑袋,摇着尾巴心满意足地散开,留下林凡瘫在原地,满身狼狈。 肚子里的绞痛还没过去,一股酸水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 林凡张着嘴,还没来得及捂住,“哇”的一声就哕了出来。 早上吃的豆浆油条混着胆汁,黄乎乎的一大滩,全喷在了身前的泥水里。 他自己都懵了,这不是吐,是下面堵死了,只能硬生生从上面挤出来。 可肚子里那股劲儿还在猛往上顶,没等他反应过来。 嘴一张,那些本该从下面出来的东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不行,受不了了,下一章) 第119章 三师姐的心思 夜深了,别墅里静悄悄的。 林清颜蹑手蹑脚地溜到柳红妆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谁?”里面传来柳红妆警惕的声音。 “三师姐,是我。”林清颜压低声音。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柳红妆探出头,看到是她,挑眉道: “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来我这儿干嘛?” 林清颜挤进门,反手关上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三师姐,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柳红妆往床边一坐,随手把玩着发尾的红绳。 林清颜凑近了些,小声问:“三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姐夫啊?” 柳红妆手一顿,随即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小孩子家家,瞎打听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林清颜捂着额头,不服气地说, “刚才我都听见了,你说‘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肯定是说姐夫吧?” 柳红妆被戳穿,脸上有些发烫,却嘴硬道:“胡说八道。我那是气林凡骗我,随口说的。” “是吗?”林清颜眨眨眼,“可你刚才看姐夫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呢。” 柳红妆被这小丫头看得不自在,干脆别过脸: “小孩子懂什么眼神。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二师姐该说你了。” 林清颜却不肯走,反而挨着她坐下,小声说:“三师姐,姐夫真的挺好的,对二师姐也特别好。不过你要是也喜欢他……” “闭嘴!”柳红妆脸一下子更红了,赶紧打断她,“再瞎念叨,看我不撕你的嘴!” 林清颜却一点不怕,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其实……我也喜欢姐夫。这事我跟二师姐说了,她一开始是有点小吃醋,不过我跟她好好说了说,她最后也同意了,我们现在算是一伙的。” 柳红妆听得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没回过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们这是胡闹什么!” 林清颜眨眨眼,一脸认真: “我们没胡闹啊,姐夫那么好,多几个人对他好不是挺好的吗?二师姐都想通了,三师姐你要是也……” “别再说了!”柳红妆赶紧捂住她的嘴,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这事儿不许再提,赶紧回屋睡觉去!” 林清颜扒开她的手,还想再说点什么,见柳红妆脸都快红透了,只好撇撇嘴:“那我先回去了,三师姐你自己想想哈。” 说完,她才一蹦一跳地开门跑了。 柳红妆坐在床边,手还放在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五师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二师姐,怎么也跟着瞎掺和……她越想越乱,干脆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了头。 柳红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叫什么事啊? 林清颜那小丫头片子,胆子也太大了,这种话也敢说!还跟二师姐达成同盟了?二师姐也是,怎么就纵容她胡闹呢? 啧,王晓东……当年救我的时候看着也没这么显眼啊,今天一看,倒是比记忆里靠谱多了。 不过再靠谱,那也是二师姐的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刚才脸红个什么劲儿啊?真是的,被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说懵了。 我柳红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栽在这点儿女情长上? 再说了,我现在是血玫瑰的首领,手底下一堆人等着吃饭呢,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凡那小子还欠我一顿揍呢,明天先找他算账再说。 不行不行,越想越乱。赶紧睡,睡着了就不想了。 …… 唉,这被子怎么这么热。 柳红妆翻了个身,脑子里的乱糟糟渐渐淡了,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看到当年那个少年递过来半块干粮,带着点草木清香。意识一松,便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柳红妆刚洗漱完走出房间,就撞上了从楼梯下来的几人。 王清欢走在最前面,看到她时微微颔首:“醒了?” 旁边跟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手里还拿着画板,正是陈小小。 她见了柳红妆,露出温柔的笑:“这位姐姐就是昨晚来的客人吧?我叫陈小小。” 柳红妆愣了下,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也轻声细语。 “我叫柳红妆。”她不太习惯这么温和的气场,生硬地回了句。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又温婉的女人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正是李薇薇。她笑着打招呼: “柳小姐早,我是李薇薇,晓东的助理。” 柳红妆刚点头应下,腿边突然蹭过来个毛茸茸的身影。 兔子抱着袋薯片,仰着小脸看她,嘴里鼓鼓囊囊的:“你就是昨晚跟雷子打架的红衣服姐姐?主人说你很厉害!” 这声“主人”让柳红妆眼皮一跳,再看兔子那娇俏可爱的模样。 活像只讨喜的小宠物,偏偏眼神里透着股警惕,那是同类对同类的审视。 林清颜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柳红妆的胳膊: “三师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李薇薇姐姐,这位是陈小小姐姐,这个是兔子妹妹!” 兔子立刻纠正:“是兔子!不是妹妹!” 柳红妆看着眼前这几位风格各异的姑娘,再看看站在不远处、被王清欢低声说着什么的王晓东。 忽然明白昨晚林清颜那番话不是胡扯,这阵仗,哪里是寻常人家的样子。 李薇薇把早餐摆上桌,柔声说:“快坐吧,晓东去叫雷子了,马上开饭。” 陈小小也拉着柳红妆坐下,好奇地问:“柳姐姐是练武术的吗?昨晚好像听到动静了。” 兔子啃着薯片接话:“红衣服姐姐可厉害了!雷子都打不过呢!” 柳红妆被这你一言我一语弄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王清欢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清颜却像没事人一样,夹了个包子塞给她:“三师姐快吃,薇薇姐做的早餐超好吃!” 柳红妆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又看了看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几人。 王晓东这小子,日子过得倒是挺“热闹”。 第120章 别墅日常(柳红妆篇) 王晓东刚走到桌边,兔子就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去,挂在他胳膊上晃悠: “主人主人,红衣服姐姐说她会耍鞭子,你让她教我好不好?” 王晓东拍了拍她的脑袋:“吃你的薯片,别胡闹。” 柳红妆瞅着这一幕,心里啧了一声,这丫头一口一个“主人”,黏得跟块糖似的,王晓东还一脸习以为常,可见平时没少惯着。 李薇薇给王晓东递过一杯热牛奶,柔声说:“晓东,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知道了。”王晓东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李薇薇脸颊微热,低头继续摆碗筷。 陈小小则拿出手机,翻出张画稿给王晓东看:“晓东哥,你看我昨天画的晚霞,是不是比上次进步了?” 画上的色彩温柔得像团,王晓东认真看了看,点头:“构图更稳了,不错。”陈小小立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柳红妆端着粥碗,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切,心里那点嘀咕更甚。 这小子,左边一个递牛奶的,右边一个献画的,胳膊上还挂着个啃薯片的。 旁边二师姐王清欢虽没说话,却时不时给他夹块酱菜,那眼神里的柔和藏都藏不住。 “啧啧,”柳红妆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点嘲讽,“王晓东,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王晓东抬眼:“还行。” 林清颜在旁边帮腔:“那是,姐夫最厉害了,大家都喜欢他!” 王清欢瞪了她一眼,林清颜吐吐舌头,缩了回去。 兔子突然凑近柳红妆,小声问:“红衣服姐姐,你也喜欢主人吗?” 这话问得直白,桌上瞬间安静了。 柳红妆被问得一愣,随即咳了一声,往王晓东身上瞥了眼:“我跟他?早八百年的交情了,谈不上喜不喜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 这家伙是挺招人的,身边围着这么多姑娘,偏偏个个看着都心甘情愿,奇了怪了。 李薇薇适时打圆场:“柳小姐别介意,兔子说话直。” 陈小小也笑着点头:“大家都是朋友,相处久了就知道,晓东人很好的。” 柳红妆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她看得出来,这些姑娘虽然都围着王晓东转,却没那种勾心斗角的戾气,反而像家人似的和睦。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看向柳红妆:“吃完早饭,让清欢带你在附近转转,熟悉下环境。” “谁要转了?”柳红妆嘴硬,却没拒绝。 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王晓东嘴角勾了勾。 柳红妆心里却又骂了句,这家伙真够花心的,难怪这么多姑娘栽他手里。 不过……倒确实不算坏。 正吃着饭,兔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塞给柳红妆:“给你,草莓味的,超甜!” 柳红妆看着那亮晶晶的糖纸,愣了愣才接过来。 这小丫头前一秒还满眼警惕,下一秒就递糖,倒是实在。 “谢了。”她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果然甜得齁人。 陈小小见状,笑着说:“兔子就这点好,遇到合眼缘的,就愿意分享零食。” 李薇薇补充道:“不过她的薯片谁也碰不得,上次清颜姐拿了一片,她追着闹了半小时。” 林清颜立刻喊冤:“我就尝了一小口!谁知道她护食跟小狼崽似的!” 兔子立刻抱紧怀里的薯片袋,瞪圆了眼:“薯片是命!不能给!” 一桌人被她逗笑,柳红妆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这氛围,倒比她在血玫瑰团里剑拔弩张的日子舒服多了。 王晓东看了眼时间,对李薇薇说:“会议提前十分钟,你准备一下。” “好。”李薇薇应声起身,临走前又给陈小小的杯子添了热水,“小小,上午画画别太累了。” 陈小小乖巧点头:“知道啦,薇薇姐。” 柳红妆看着这互动,心里那点“花心”的评价又动摇了。 王晓东对身边人好像都挺上心,不是那种敷衍的应付,而是真的记着每个人的习惯。 王清欢放下筷子,对柳红妆说:“吃完带你去后院看看,那里有片竹林,跟山上有点像。” 柳红妆眼睛亮了亮:“真的?”她在山下待久了,最想念山上的草木气。 “骗你干嘛。”王清欢语气缓和了些,“等下让林清颜也别跟着捣乱。” 林清颜立刻举手:“我保证不捣乱!我可以给三师姐当导游!” 王晓东这时起身,路过柳红妆身边时淡淡道:“别欺负我家这几位,她们脾气好。” 柳红妆嗤笑一声:“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话虽如此,心里却莫名松快了些。 这家伙,是挺招人,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后院竹林里,风一吹,竹叶沙沙响。王清欢靠在竹杆上,手里转着片叶子,神情比在屋里柔和了些。 柳红妆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二师姐,跟王晓东……处对象,啥感觉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清欢手一顿,抬眼看她:“问这干嘛?” “就……好奇呗。”柳红妆别过脸,“你以前在山上,对谁都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动心呢。” 王清欢沉默了会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他在一起,踏实。” “踏实?”柳红妆挑眉,“就这?”她想象中谈恋爱好歹得轰轰烈烈点,比如她在山下听书里说的那样,要死要活的。 “嗯。”王清欢点头,“他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会在我练剑累了递水,会……”她说着,声音渐低,脸颊泛起薄红。 柳红妆看得稀奇,凑过去挤眉弄眼:“那……你们俩,有没有那个啊?”她伸出两根手指,悄悄碰了碰。 王清欢瞬间明白过来,脸“腾”地红透了,伸手推开她:“柳红妆!你胡说什么!” “我就问问嘛,脸红啥。”柳红妆笑着躲开,“都是成年人了,有啥不能说的?再说你俩都订婚了,早晚的事呗。” 王清欢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没……没有。” “真的假的?”柳红妆不信,“他对你没点想法?我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他……他很尊重我。”王清欢的声音轻了些,“说要等我愿意。” 柳红妆愣了下,随即摸着下巴点头:“嘿,这小子还行啊,没趁人之危。” 她还以为像王晓东这样身边莺莺燕燕围着的,肯定急不可耐呢。 王清欢转过身,瞪她:“别把人想那么龌龊。” “行行行,我龌龊。”柳红妆举手投降,又凑过去,“那你呢?你对他……就没点那意思?” 王清欢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指尖捏紧了那片竹叶,耳根悄悄红了。 柳红妆一看就明白了,笑得更欢:“哟,二师姐这是害羞了?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啊。” “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王清欢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柳红妆赶紧跟上,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聊聊别的,比如……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啊?我看雷子都怕他……” 宝子们,加加书架,避免下架。 第121章 林清颜偷吃? 竹林后面的假山石后,林清颜捂着嘴,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眼睛一亮, 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二师姐和姐夫居然还没到那步?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她悄悄溜回别墅,找兔子旁敲侧击了半天,总算打听清楚: 今晚王晓东会独自睡在二楼最里面的卧室。 夜深人静,林清颜换上身轻便的睡衣,蹑手蹑脚地摸到王晓东卧室门口。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床上躺着个模糊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踮着脚走到床边,压低声音,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王清欢的语气:“晓东。”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刚醒,声音带着点惺忪的沙哑:“清欢?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林清颜心里一喜,看来没被识破!她继续模仿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清冷些:“我……我有点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说着,她伸出手,想去碰王晓东的胳膊。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忽然转过身,月光恰好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哦?跟我说什么?五师妹。” 林清颜的手僵在半空,脸“唰”地红了,居然被认出来了! 她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嘿嘿,姐夫你怎么知道是我啊?我学二师姐学得不像吗?” 王晓东挑眉:“你二师姐说话从不结巴,也不会用这种偷鸡摸狗的姿势站在床边。” 林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猫着腰的样子,尴尬地直起身:“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 “说吧,深夜闯我卧室,想干嘛?”王晓东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清颜眼珠一转,索性耍赖,往床边一坐:“就是想跟你聊聊嘛,姐夫你一个人睡不孤单吗?” 王晓东无奈地看着她:“孤单也不用你半夜来陪聊。赶紧回去,不然明天让你二师姐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哎呀,她不会知道的。”林清颜凑近了些,笑嘻嘻地说,“姐夫,我问你哦,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啊?” 王晓东看着她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叹了口气,没直接拒绝,只说:“坐吧,别瞎折腾。” 林清颜眼睛瞬间亮了,抿着嘴笑,悄悄往床边挪了挪,又想起什么。 压低声音,故意捏着嗓子学王清欢的调调:“姐夫,别回头。” 王晓东没动,声音听不出情绪:“干嘛?” “我是姐姐啊。”林清颜憋着笑,尽量让语气像那么回事,心里却在打鼓,就不信他一点反应没有。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身,月光照着他的脸,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清欢从不跟我玩这套。还有,你那嗓子捏得跟被门夹了似的,一听就露馅。” 林清颜“噗嗤”笑出声,也不装了,往他身边凑了凑:“哎呀,被你发现了。那……姐夫你刚才没当真啊?” “你说呢?”王晓东弹了下她的额头,“赶紧睡觉去,再闹我喊你二师姐了。” 林清颜捂着额头,却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不嘛,就再待一会儿。姐夫你刚才都没拒绝我,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呀?”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心里软了软,没再赶她:“安分点,别乱动。” 这话在林清颜听来,跟默许也差不多了,偷偷乐了半天,往他身边又蹭了蹭,小声嘟囔:“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林清颜见他没再赶人,胆子更大了些,往他身边又挪了挪,胳膊肘都快碰到他了。 她瞅着王晓东的侧脸,月光下看着比白天更俊,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 “别动。”王晓东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有点哑。 林清颜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拉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她心里怦怦跳,嘴上却不饶人:“姐夫,你抓我干嘛?想耍赖啊?” 王晓东转过头,眼神沉沉的看着她。林清颜被他看得有点慌,却梗着脖子迎上去:“看我干嘛?我不好看吗?” “好看。”王晓东松了手,指尖却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有点痒。 林清颜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索性豁出去了,往他怀里一靠:“那你还老躲着我。” 王晓东身体僵了下,没推开她,只低声说:“别胡闹。” “我没胡闹。”林清颜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姐夫,我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着,手不老实地往他腰上探。 王晓东倒吸口气,抓住她的手:“林清颜。” “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鼻尖都快碰到他下巴了。 空气里的味道好像变了,有点黏糊。王晓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林清颜眼睛瞪了下,随即闭上眼,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王晓东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这下满意了?”林清颜喘着气,脸颊通红,却还嘴硬:“勉强吧。”说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姐夫,以后我还能来不?”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清颜往王晓东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到那股皂角味混着点淡淡的汗味,心里踏实得很。 “你身上怪好闻的。”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还有点发飘。 王晓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发梢,有点软。 “别乱动,再闹就把你扔出去。”话是这么说,手却没停,顺着头发往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 “你看你现在想像不像不听话的小野猫。” 林清颜不服气,张嘴往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没用力,像小猫挠了一下,“我是小狐狸,专偷你的那种。” 王晓东缩回手,指尖还留着点痒意。“偷啥?” “偷你的心啊。”林清颜说得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偷着了,归我了。” 王晓东被她逗笑了,胸腔震了震。 “行,归你。”他抬手看了看窗外,“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待会儿你二师姐该找你了。” 林清颜一听这话,脸垮下来,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再待会儿呗,就一小会儿。” “不行。”王晓东拍了拍她的背,“听话,不然下次真不让你来了。” 第122章 王清欢的主动 林清颜一听要走,赶紧搂紧他胳膊,仰着脸说:“你看嘛,这次我没耍那些小把戏吧?就实打实跟你说心里话呢。” 王晓东低头看她,月光照得她眼睛亮闪闪的。 他沉默了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没耍。” “那……”林清颜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些,“你就跟我在一块儿呗?我保证不惹事,就安安稳稳的。” 王晓东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行。” 林清颜眼睛猛地睁大:“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清欢那边……我跟她说过了,她没反对。” 这话一出,林清颜瞬间没了顾虑,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那今晚我能在这儿睡不?就一晚,跟你一块儿。” 王晓东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深了。他捏了捏她的脸:“嗯,睡吧。” 林清颜立马喜笑颜开,乖乖往床里挪了挪。 她就像只小尾巴似的凑过去,小心翼翼挨着他胳膊。 “可算能踏踏实实待着了。”她小声嘟囔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王晓东抬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别乱踢被子。” “知道啦。”林清颜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王晓东侧头看了看她熟睡的样子,嘴角轻轻扬了扬,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 林清颜正踮着脚从王晓东房间溜出来,迎面就撞见了站在廊下的王清欢。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找借口,王清欢却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没带半点波澜:“醒了?” 林清颜挠挠头,硬着头皮应:“二师姐早……” “从他房里出来的?”王清欢目光落在她微乱的发梢上,依旧没责备,只是淡淡问了句。 “嗯……”林清颜声音发虚,却又忍不住带了点小得意,“昨晚……我们在一块儿了。” 王清欢点点头,没接话,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我知道。” 王清欢看出来她元阴未泄,但是心里也有点着急。 林清颜愣了愣,见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追上去两步:“二师姐,你不生气啊?” 王清欢脚步顿了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都是成年人了,自己选的路,想清楚就好。” 说罢,她抬脚往二楼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林清颜看着她的背影,摸不准她这话里的意思,却见王清欢径直走向了王晓东的房间。 门没关严,王清欢推开门时,王晓东刚起身,正系着衣襟。看见她进来,他愣了下:“醒了?” “嗯。”王清欢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凌乱的被褥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我找你聊聊。” 王晓东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刚想开口。 王清欢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晓东,我……” 她话没说完,王晓东已经明白了。他抬手扶住她的肩,低头看她泛红的眼角:“清欢,你……” “我想好了。”王清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急切,甚至染上了些微的倔强,“昨晚我想了一夜,有些事,总该有个顺序。”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等王清欢喘着气靠在他怀里时,才低声说:“我不想落在后面。”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沉而柔:“傻瓜。” 王晓东抱着王清欢,能感觉到她身体有点僵,不像平时那样淡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别急,慢慢来。” 王清欢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慢了。” 她抬手,指尖有些抖,抓住他系衣襟的带子,慢慢往下解。 王晓东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她发顶上,毛茸茸的。 解到最后一颗扣子时,王清欢的手停住了,抬头看他,眼里有点慌,又有点坚定。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我在。” 她这才松了劲,任由他牵着。 两人慢慢躺到床上,被子滑下来,露出王清欢纤细的胳膊。 她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晓东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怕。” 王清欢“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找到了安稳的地方。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清欢的声音才轻轻飘出来:“晓东。” “哎。”他应着。 “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王晓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好。” 【王清欢的好感度提升到100,至死不渝】 林清颜本想再去找王清欢,刚走到房门外,就听见里面隐约有动静。 不是说话声,是那种轻轻的、让人心里发紧的响动,夹杂着王清欢偶尔低低的一声气音。还有王晓东温着嗓子说的几句什么,听不真切,却比大声说话更让人耳朵发烫。 她下意识停住脚,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敢动。 屋里的床板似乎轻轻晃了两下,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谁翻了个身,又或者靠得更近了。 林清颜的脸“腾”地就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什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到走廊拐角的柱子后面。 林清颜的脸“腾”地就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什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到走廊拐角的柱子后面。 耳朵却像被粘住了似的,还往那边听。后来动静小了,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 还有王清欢带着点哑的一句:“……别闹了。”声音软乎乎的,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清颜捏着自己的衣角,手指都有点发烫。 脸上热得厉害,心里却奇异地松了口气,像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然后加快脚步溜了。 林清颜溜回房间,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熨帖过,软软的。 她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嘀咕:“这么看来,我是不是也算帮了二师姐一把?” 第123章 和小姨子看电影 午饭的香气漫进客厅时,王清欢跟着王晓东下楼,耳根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微红。 林清颜早就坐在餐桌旁晃着腿,见他们出来,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调子: “哟,这才起呢?我还以为你们要直接跳过午饭等晚饭了。” 大家都不在,只剩他们三人在别墅中。 王清欢的脚步顿了顿,低头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没接话。 王晓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替她拉开餐椅:“昨晚睡得晚了点。快坐下吧,看菜凉了。” “二师姐今天气色不错呀。” 林清颜扒着碗沿,冲王清欢挤眼睛,“是不是睡得特别香?” 王清欢夹菜的手顿了下,抬眼轻轻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林清颜笑嘻嘻地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早上都没怎么动筷子。” 王晓东也给王清欢盛了碗汤,温声道:“慢点吃,不够让阿姨再做。” 王清欢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泛起暖意,小声道:“谢谢。” 林清颜在旁边看得直乐,扒拉着米饭嘟囔:“看来昨晚确实休息得不错,二师姐都有心思跟我拌嘴了。” 王清欢没再理她,只是低头小口喝着汤,耳廓的红晕却悄悄蔓延到了颈间。 王晓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王清欢碗里,瞥了眼林清颜:“你少打趣她,清欢脸皮薄。” 王清欢扒着米饭,小声嘟囔:“我没有……”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清颜咬着筷子笑:“好好好,不逗你了。我听说有部电影挺好看的,姐夫,你去吗?” “问清欢啊。” 王晓东转头看她,“你想去吗?” 王清欢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迟疑两秒,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清颜耍了个小心眼,这个电影是关于小姨子和姐夫的。 看完后,嘻嘻,林清颜想着想着口水流下来了。 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愿。 林清颜一听王清欢答应了,眼睛更亮了,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说: “那正好,我知道有部新上的片子,评价特别好,就看那个吧?” 王清欢没多想,刚点了点头,就见林清颜冲王晓东挤了挤眼,那点小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下午到了影院,王清欢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电影名,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没拿稳——《美艳小姨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清颜,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 林清颜却装作没看见,拉着她往座位走:“快坐快坐,要开场了。” 刚坐下没两分钟,王晓东突然起身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回来时手里拿着三张新的电影票,对她们说: “刚问了下,这部片子评价不太好,换了一部,《冰山女神爱上我》,听说口碑不错。” 林清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被换掉的票,撇了撇嘴,心里的小算盘落了空。 她本来还等着看王清欢和王晓东看完那部片子的反应呢,这下全泡汤了。 电影放完出来,林清颜一路都蔫蔫的,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走着走着突然“嘻嘻”笑了两声。 眼神飘来飘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盯着前面并排走的两人。 想着要是看了那部片子,二师姐说不定脸要红成番茄,想着想着,嘴角竟有点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晓东回头正好看见,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个爆栗:“想什么呢?一脸傻笑,没憋好屁。” “哎哟!”林清颜捂着额头,嘟囔道,“就不能轻点吗?我就是觉得这电影挺好看的……” 王清欢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拉了拉王晓东的袖子:“好了,别欺负她了。” 林清颜立刻凑过来:“还是二师姐好!” 说着还冲王晓东做了个鬼脸,心里却嘀咕:算你厉害,下次我再想办法! …… 回到别墅, 王晓东严肃的时候问林清颜:“你不是不耍小把戏了吗?” 林清颜正瘫在沙发上摸薯片,闻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今天她可饿坏了。 可恶的姐夫,看完电影后,他们去逛街,买吃的居然不给我。 含混不清地嘟囔:“我哪有耍小把戏啊,就是单纯觉得那电影题材新颖嘛……”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挑眉看她:“题材新颖到让你对着空气傻笑,还流口水?” “哪、哪有流口水!”林清颜腾地坐直,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角,脸颊微红, “我那是……是想到别的开心事了!”她眼珠一转,凑到王清欢身边挽住她胳膊,“二师姐你看他,总冤枉我!” 王清欢被她晃得笑出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知道你是好意推荐电影。”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带着点促狭看向林清颜,刚才影院里那幕,她其实也瞥见了。 林清颜见王清欢帮腔,立刻来了底气,冲王晓东扬下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见没?二师姐都懂我!再说了,谁让你突然换片子的,我这计划都被打乱了……” “你的计划就是看我和清欢脸红?”王晓东屈指又要敲她,被林清颜灵活躲开。 “哎呀姐夫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林清颜躲到王清欢身后,探出个脑袋,“生活总得有点小情趣嘛!” 王清欢无奈地拉了拉她:“别闹了,再闹晚饭都不用吃了。” 她转头看向王晓东,眼底带着笑意,“清颜就是小孩子心性,你别跟她计较。” “好好好,我原谅她了”。王晓东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头发弄乱。 “喂,你过分了,信不信我咬你。”林清颜顿时炸毛了,追着王晓东跑。 他逃,她追,额……,她追不到。 …… 夜幕降临, 别墅里静悄悄的,林清颜溜到王晓东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时,王晓东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似乎准备出门。 林清颜几步跑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姐夫,我今天表现是不是超好?下午都没再乱开玩笑了吧?” 王晓东转过身,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今天是挺乖的,没再耍花样。” 林清颜眼睛一亮,仰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 话没说完,就被王晓东打断:“不过我今晚得出去一趟,有点事。” 他没细说是什么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不能陪你聊天到很晚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林清颜脸上的期待垮了下来,小声嘟囔:“哦……那你早点回来啊,路上小心。” “知道了。”王晓东拿起外套,又叮嘱了一句,“要是无聊就去清欢房里待着,或者让阿姨陪你。” “我才不无聊呢!”林清颜嘴硬道,却还是松开手退到一边,看着他开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撇了撇嘴,往床上一扑:“没劲……” 林清颜把脸埋进枕头里使劲嗅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闭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点点催更和用爱发电呀!谢谢宝子们! ?(???ω???)? 第124章 截胡林凡机缘 王晓东今晚的确有事要做,根据系统的剧情先知。 林凡会找到一个机缘在魔都的郊外,现在剧情被改变了这么多,还是提前截胡比较好。 王晓东带着雷子按着系统给的定位,找到了魔都郊外那座不起眼的山洞。 要不是系统提示,估计主角只有才能找到。 这还不算离谱的,更离谱的是那种,主角到了,山洞才会现形的那种。 演都不演了,直接给主角开挂的那种。 洞口被藤蔓挡着,拨开后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 洞里黑黢黢的,雷子打开手电筒照了照,石壁上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 复行数十步,王晓东按照提示敲了敲墙壁, 出来了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东西:一本线装的旧书,封面上的小篆写着“流云剑法”。 还有一本是“阴阳和合参同契”。 开篇便是,天地交泰,万物化生,往后尽是引气归元的双修心法,图文间藏着调和阴阳的至理。 最底下压着两把长剑,样式差不多,就是一把刻着龙、一把刻着凤,看着像是一对。 “这就是林凡那小子惦记的机缘?”王晓东撇撇嘴,随手把这些东西系统里。 又从自己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替换品。 他把一本封面写着“辟邪剑法”的小书放进木箱,还做旧了一番。 【辟邪剑法: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神功大成,断根恢复,旁人避如蛇蝎】 原版是这样的,就怕林凡这傻小子不信,系统出品的版本,肯定是精品。 就算你不自宫,最后也会缩阳,越练越勤,缩得越厉害,最后不如金针菇。 最后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旁人可不是要远离嘛! 又塞了个圆滚滚的瓷瓶,里面装着几颗药丸。 【爆血丹:消耗生命潜力,快速破镜】 这药是系统也是给的,说是吃了能提升境界,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可能吃了后不久就噶了。 王晓东还让系统加了点通通丸,更像破境丹一点。 说起来,林凡也是命硬,普通人七天的量,他两天就没事了。 摆好后,让雷子把机关复原,又用藤蔓把洞口遮回原样,拍了拍手就出了山洞。 至于那本流云剑法和双修册子,他随手销毁了,这种东西系统里有更好的。 那对情侣剑倒是没扔,打算回去给王清欢和林清颜玩玩。 反正林凡的机缘没了,接下来该怎么折腾,就看他自己的了。 在这之前, 林凡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总算蹭回了那间出租屋。 裤裆里黏糊糊的还没干透,肚子里又跟有群马在乱踹似的。 疼得他一头扎进茅房,刚站稳就稀里哗啦泻了一地。 黄汤子混着昨晚的剩饭,酸臭味能把人熏晕。 他扶着墙一个劲干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肯定是王晓东那孙子干的!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 除了他,谁能让自己遭这份罪! “王晓东你个狗娘养的!” 林凡攥着拳头往墙上砸,手骨撞得生疼,可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点力气都使不出。 裤腿上的脏东西顺着小腿往下滴,瓷砖上积了滩恶心的水。 几只蟑螂闻着味就爬过来,围着那滩水打转。 他吓得往后一躲,忘了身后就是粪坑,“噗通” 一声坐了进去。 冰凉腥臭的玩意儿瞬间浸透了衣服,顺着脖子往嘴里钻。 林凡跟疯了似的扑腾,手忙脚乱抓住坑沿往上爬,指甲缝里全是黑黄的泥。 好不容易爬上来,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连头发丝里都挂着不明物体。 旅馆老板被吵过来,扒着门缝一瞅,当场捂着鼻子骂:“你他妈搞什么鬼?赶紧滚!这屋子不租了!” 林凡想骂回去,一张嘴却喷了半口酸水,还带着几粒没消化的米。 老板吓得后退三步,抄起墙角的拖把就往他身上捅:“滚!现在就滚!押金也别想要了!” 拖把杆怼在胸口,疼得林凡 “嗷” 了一声。 他看着老板那嫌恶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这副鬼样子,突然想起在玉清宗的日子。 那时候他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师姐妹们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哪想得到现在能惨成这样。 “都怪王晓东……” 他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感觉,“还有柳红妆那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连滚带爬地收拾行李,其实也就一个装着两件换洗衣物的破布包。 走出旅馆时,街上的人都跟看怪物似的躲着他。 有人捂鼻子绕路,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小孩指着他喊:“妈快看,要饭的!” 林凡感觉被全世界背叛了,死死低着头,把破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快步钻到巷子里。 “三师姐…… 你等着,等我回去……” 他嘟囔着,眼神突然变得跟狼似的,“王晓东,王清欢,你们给我等着!”正想着,巷口传来脚步声。 林凡赶紧缩到垃圾桶后面,就见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进来,一个拿着照片,一个叼着烟,四处瞅着说: “老大说了,找到那小子直接废了,省得他再给咱们血玫瑰惹麻烦。” “妈的,跑哪去了?一个小屁孩还敢挑拨离间,真当柳首领是傻子?” 血玫瑰?柳首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三师姐的人吗?她们是来…… 找自己的?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近,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 冷汗瞬间湿透了刚换上的长衫,他转身就想跑,却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空酒瓶。 “哐当” 一声响,两个黑衣人猛地转头:“在那!” 林凡吓得魂都飞了,拔腿就往巷尾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吼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巷尾是道高墙,他急得直转圈,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突然瞅见墙根有个狗洞。 他想都没想,顾不上脏,蜷着身子就往里钻。 好不容易从狗洞钻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才瘫在一片荒草地上喘气。 太阳快落山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跟条丧家犬似的。 林凡望着天边的晚霞,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这是他偷偷藏的 “蚀骨散”,听说能让人经脉全断,再也没法练功。 他拧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腥气冲出来。 看着瓶里的灰黑色粉末,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 “王晓东,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舒坦!等我找到机缘,非让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25章 辟邪剑法 林凡一瘸一拐地挪到山洞门口,扒开藤蔓时心里“砰砰”直跳。 前两天他拉得什么都不剩后,把体内杂质排得一干二净。 反倒帮他打通了滞涩的经脉,让他成功的突破到了地级巅峰。 他也说不清为啥,就觉得这地方肯定有好东西等着自己。 这次机缘肯定能够让他突破天级。 说不定能让他一下子超过王晓东,到时候二师姐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洞里黑得很,他摸出兜里快没电的手机,光照得他眼睛发花。 摸摸索索过程中,好像有机关启动了 脚底下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木箱子,上面全是灰。 “找到了!”他心里一喜,赶紧抱起来擦了擦。 打开一看,里面有本皮小书,写着《辟邪剑法》,还有个小瓷瓶。 听这名字就知道,万法辟邪,好高大上啊! 他先拿起书翻了翻,开头就说这剑法厉害得很,练好了能以一敌百。 然后就是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吓了他一跳,然后往后翻。 “若不自宫,亦可练功,但……” 后面的话好像被抹去了,他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这点代价算什么? 说不定别人练才有这毛病,他练就能避开呢? 他每次遇到意外总能逢凶化吉,因祸得福。 再看那瓷瓶,里面的药丸灰扑扑的,闻着有点怪。 他记得书里说这是“破境丹”,吃了能快速突破境界,就是头几天嗓子会哑、老想上厕所。 “正常正常,良药苦口嘛。”林凡想都没想,倒出一颗就塞进嘴里。 药丸有点涩,他嚼了嚼咽下去,砸吧砸吧嘴,好像真觉得浑身有点劲了。 他把书和药瓶往怀里一揣,抱着空木盒嘿嘿笑: “王晓东,等着吧,等我练好这剑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出山洞没几步,他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声音居然有点哑。 接着肚子也“咕噜”叫了起来,一股熟悉的下坠感涌上来。 “没事没事,肯定是丹药起效了。” 他捂着肚子往回跑,心里还美滋滋的,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反正他认定了这是天大的机缘,就算现在有点不舒服,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到时候让二师姐看看,让三师姐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一定要抢回三师姐,三师姐肯定是被迫的。 至于二师姐,反正不能做正宫了。 三天后, 林凡三天来除了拉就是对着《辟邪剑法》比划剑招。 裤裆里那点异样他早抛到脑后,每次沉心练剑,丹田处总有股热流窜动,比在玉清宗练三年心法都管用。 这天清晨,他刚把最后一个剑式打完,突然觉得浑身经脉像被撑开似的胀痛。 他忍不住张口喷出团黑褐色的雾,正是前些天腹泻排不干净的淤堵。 “呃啊——”他疼得蜷在地上,却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翻涌,比从前浑厚了数倍。 等痛感退去,他试着挥拳砸向地面,竟硬生生凹出个浅坑。 “天级中期,没想到这破境丹效果这么好。”林凡惊喜道。 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鬓角出现了丝丝白发。 “等着吧,王晓东,等我剑法大成,就是你的死期。 “桀桀桀……”林凡猖狂的笑道,但一激动,又拉到了裤兜。 …… 王晓东这边看到监控中的画面,也是无语了。 把林凡折腾成这样了,他还能突破天级中期,狗屁天道,演都不演了。 他记得看过一本反派小说,主角每次跳崖都能获得机缘。 然后那个反派就把主角一次又一次的扔下悬崖,然后提前去截胡悬崖下的机缘。 王晓东决定来个如法炮制,试一试林凡的气运能不能这么折腾。 他对旁边的雷子说,“让暗卫去处理一下,把他赶到西边那座悬崖就行,逼他跳下去就成。” 雷子点头应了,转身去安排。 没过多久,林凡便被三个暗卫袭击。 “你们是谁?”他嗓子还哑着,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 暗卫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短刃。 寒光映在林凡瞳孔里,他突然想起王晓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是王晓东派你们来的?”他色厉内荏地吼,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我警告你们,我现在可是天级中期!” 回应他的是三道同时袭来的掌风。 林凡狼狈地侧身躲开,左臂还是被扫中。 他知道打不过,开始了主角的特有功能嘴遁。 “你们是谁?我可玉清宗的弟子。” “别杀我,我给你们双倍报酬!” …… 可惜,这是暗卫,并不是其他人。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没路了。 一道悬崖横在眼前,底下白花花的全是雾,深不见底。 “别过来!”林凡转身举剑,手却抖得厉害。 他这刚突破的本事,对付寻常人还行,跟这几个暗卫比,差得远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凡最后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心想自己看过的小说,自己是主角一定没事的。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耳边风声呼啸。 他似乎听见黑衣人在崖边停下了脚步,却来不及细想,身体已被浓密的云雾吞没。 坠了约莫数息,后背突然撞上块凸出的崖壁,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这缓冲竟奇迹般卸去大半力道,他像片枯叶般继续翻滚下坠。 最后脑袋磕到了什么,彻底失去了意识。 王晓东早让暗卫在崖底等着。 暗卫按王晓东的吩咐,在附近找机缘。 这悬崖底下倒是挺宽敞,走了没多远,就见石壁上有个小凹洞,里面放着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块黑乎乎的石头,摸着冰凉,还挺沉。 暗卫拿起来掂量了下,觉得这就是要找的东西,就揣进怀里了。 暗卫又把林凡拖到了悬崖边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给他简单处理了下身上的擦伤,然后就撤了。 林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悬崖顶上,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脑子有点懵。 他低头看了看四周,正是自己跳下来的地方。 “我……我没死?”他摸了摸自己,连点皮都没擦破,突然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天选之子!连跳悬崖都死不了,王晓东他们肯定奈何不了我!”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只觉得这都是老天爷在帮他,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第126章 GG!BOOM 王晓东接过暗卫递来的黑石,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 跟块普通石头没啥两样,就是摸着手心发凉,像揣了块冰。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表面光溜溜的,没花纹没字,往桌上一放,也没发光没发烫,平平无奇。 可指尖一碰到,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不是内力那种暖暖的劲儿。 倒像是有种更细、更密的东西在石头里憋着。 问了问系统,系统却说时机未到,索性也就不管他了,继续逮着林凡薅羊毛。 …… 自那回跳崖没死成,林凡更觉得自己命硬。可没过几天,那几个黑衣人又找来了。 还是老样子,不真动手,就追着他跑。跑着跑着,前头又是一道悬崖。 林凡骂了句娘,没辙,闭着眼又跳了下去。 这次摔在一片软草上,晕了小半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崖顶,身上多了道划伤, 不过兜里那半块啃剩的饼没了。 过了三天,黑衣人又来了。 林凡心里发毛,可脚底下不敢停。 果不其然,跑着跑着,眼前又是云雾腾腾的深沟。 他咬咬牙,跳。 这次摔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晕过去前瞅见岸边有个发光的东西。 等醒过来,人又在崖顶,浑身湿淋淋的,岸边那玩意儿肯定也没了。 就这么着,每隔三五天,黑衣人准来。 林凡就跟赶场子似的,不是在跳崖,就是在去跳崖的路上。 每次摔下去都晕,每次醒过来都在崖顶,身上最多擦点皮。 他反倒更得意了:“看见没?老天爷都帮我!你们想让我死?没门!” 他压根没想过,每次跳崖底下都有“好东西”,为啥自己总能毫发无损地回到崖顶。 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是天选之子该有的待遇。 至于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机缘?早被暗卫揣走,送到王晓东那儿去了。 王晓东看着暗卫又一次从崖底带回的“机缘”。 一块泛着绿光的碎玉,玉质粗糙,里面还裹着沙砾,随手就丢进了墙角的收纳箱里。 除了第一次那块黑石还能让他觉得有点门道,其余这些玩意儿,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子没多大区别。 “这林凡的机缘质量倒是越来越差。”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桌面,“下次不用特意拿回来了,直接扔了就行。” 暗卫低头应是。 他其实明白,这些所谓的机缘,本就是冲着林凡那点气运来的。 气运降低之后,质地自然高不到哪儿去。 林凡每次丢了东西还傻乐,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跳了崖都没事。 但没过几天,林凡是真扛不住了。 这才多久啊,跳崖都快跳成日常了。 每次那几个黑衣人跟幽灵似的冒出来,不打不骂,就跟着你跑。 跑着跑着,前面准是一道深沟,想绕都绕不开。 “我操你们姥姥!”林凡一边跑一边骂,嗓子哑得跟敲破锣似的,气都喘不匀。 他是真怕了。 第一次跳,觉得是运气;第二次跳,还能安慰自己命硬。 可这都不知道第几回了,往下跳的时候腿肚子都转筋。 闭着眼往下坠的瞬间,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每次摔下去不是磕到石头就是呛到水,虽然醒过来总在崖顶,身上伤也不重。 但那股子后怕劲儿,能让他夜里直打哆嗦。 这天黑衣人又追上来了,林凡看着前面那道熟悉的悬崖,突然就停了脚步。 他不想跳了。 哪怕被抓住打一顿,也比再体验一次失重强。 可暗卫根本不给机会,慢悠悠往前挪,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林凡咬着牙,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到底想干啥啊!杀了我得了!” 没人理他。 他跺了跺脚,最后看了眼崖下的云雾,心一横,还是跳了下去。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林凡实是在受不了,想着去求助其他人。 大师姐完全不喜欢他,四师姐不喜争斗,而六七师姐的实力还不如现在的他。 而师父上次训斥他之后,他还是偷偷跑下山的,根本不敢告诉她。 再说师父曦月对他的态度好像产生了变化,不再那么宠爱他了。 难道我还要这样窝囊下去吗?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凡打算直接去找王晓东,他跳崖都能不死,何况一个王晓东! 到时候说不定又会因祸得福,有贵人相助呢? …… (翻山越岭), 林凡来到了别墅门前,轻松一跃,就摔到了地上。 雷子看着小丑一样的林凡,“喂,那小子,你不会以为,还能和上次一样进来吧!” “要不是东哥放你进来,你连别墅门都进不去!” 林凡愤怒了,脑子丢掉了,怒吼着冲向雷子:“找死,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自己吗?” 砰砰砰,瞬间就是三次碰撞,雷子毛事没有。 而林凡退后了好几步,想施展《辟邪剑法》,却发现自己没有武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凡这才意识到,这几天是拿树枝代剑。 他安慰了自己一番,没事,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以手指发动剑招。 他全力运转辟邪剑法的心法,一股热流,自丹田处出现。 原本应该均匀分布的阳气开始汇聚,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涌向了他的命根子。 还没等他发动剑招,他的鸟爆炸了,鲜血和碎肉四溅。 GG!BOOM! 曾经作为男人象征的器官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几缕破碎的皮肤和组织还挂在边缘。 只剩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啊——”林凡开始疼得跪在了地上。 王晓东刚刚准备出门,看到这一幕,憋着笑:“喂,林凡,你不要碰瓷啊!” 王晓东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立马退后了几步。 雷子也是跟着退后。 BGM响起:“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是你,一定是你,把的机缘换走了!”林凡红着眼睛就要冲过来。 可惜他还是没有认识到实力的差距。 王晓东只是轻轻一脚,把林凡踢得吐血飞出去了。 但林凡吐了几口血,又站了起来,“不,你是杀不死我的,我是天选之子!” 然后就开始彻底爆发,他的他的头发开始变白。 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天级后期! 天级巅峰! 半步先天! “王晓东,你看到了吗?我就是天选之子,看到我的力量了吗?等死吧!” 王晓东看到这心想妈的,演都不演了,可惜,我有挂。 “系统,提升实力,不碾压做什么反派!” 【宿主领悟反派真谛,实力提升至先天巅峰】 —— 开始无敌,境界永远碾压,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小礼物呀! Thanks?(?ω?)? 第127章 林凡卒 王晓东的气息一瞬间就到达了先天巅峰,压制了林凡的气势。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林凡不相信,认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就要冲上前去,脑子丢掉了就是好啊! “咚!”林凡的头被一脚按到了地上,好听就是好头。 地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就这,林凡还没死呢!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哎,我是真不想杀你的,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蹦跶呢?”王晓东叹了口气。 王晓东是真不想杀他,七个师姐才见面了三个。 要是其余四个引出什么其他主角,他还不得烦死。 “你们这些人呐,死前总是这两句话。” “你知道辟邪剑法是我换的,那你不想想那丹药呢?” “带点脑子吧!”王晓东都不屑于嘲讽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林凡躺在地上,流露着不甘的眼神。 “我针对你,你可真有意思。”王晓东嗤笑一声,脚松开了他的头。 “不是你针对我的吗?对我的车动手,还打算借你的师父施压来惩治我。” 王清欢和林清颜听到了动静也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姐夫,你没有受伤吧!”林清颜开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你没事吧!晓东。”王清欢也着急道。 看到这一幕的林凡更郁闷了,没看到地上还躺着个人吗? “没事,我当然没事了,清欢。”王晓东拉住了她的手,拍了拍。 又揉了揉林清颜的脑袋。 林清颜这才看到趴在地上满头白发的林凡,“林凡,你干什么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凡趴在地上,听到林清颜的声音,眼珠子费力地转了转。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的血沫把地面洇湿了一片。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头白发,手背上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皮。 那是《辟邪剑法》反噬的极致,也是那颗假的破境丹日积月累的副作用总爆发。 “他呀,”王晓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来给我送点乐子。” 林清颜凑近了些,看清林凡那副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头发……” 林凡死死盯着林清颜,又扫过紧紧牵着王晓东的王清欢,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都好好的,偏要自己落到这步田地? “还愣着干什么?”王晓东对暗处喊了一声,“把他拖走,找个地方扔了,别死在这儿碍眼。” 暗卫刚要架起林凡,他不知哪来的劲儿,猛地一挣,像条疯狗似的往别墅后山。 没人去追。王晓东就站在原地看着,王清欢和林清颜也没动。 林凡跑得跌跌撞撞,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也顾不上疼。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往那片后山跑,那里有一个悬崖。 风吹得他满头白发乱飘,喉咙里的血沫呛得他直咳嗽。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就是不停,拼了命地往前冲。 林凡跳了无数次悬崖,每次都没事,甚至伤势都会好一些。 他相信,只要他跳下去,他的伤势就会恢复如初。 很快,那道悬崖就在眼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影子越来越小。 他好像看到王晓东他们还站在那儿,像看个笑话。 “啊——!”林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然后转过身,张开双臂,直直地朝着崖下跳了下去。 这次,他没闭眼,可是这次他没这么好运了,身上的气运已经消散了。 【检测到林凡已死亡,新手期已结束】 【系统升级中……】 (死的草率了,不会复活,不过七个都会收的,放心吧) 王晓东暗道果然,林凡自己跳崖跳死了。 除了机缘就是女人,王晓东的气运早就碾压他了。 新手期?看来之后会更有意思了。 不会是这些传统的弱鸡气运之子了。 (以后统称主角为气运之子) 王清欢看着院门外,眉头还没松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 王晓东往屋里走,随口道:“自己作的。” 林清颜跟在后面,撇撇嘴:“我看他就是活该。以前在宗门里,就总偷偷摸摸看师姐,那眼神不对劲,我早瞧出来了。” 王清欢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他心思不正,不光是对我,以前就总想着走捷径,耍些小聪明。这次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她俩脸上一点同情的样子都没有。 毕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小师弟表面上恭敬,心里头却藏着些不该有的念想,总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王晓东看了看远方的悬崖:“别想了,不值得。” 林清颜则是扑入了王晓东的怀抱:“就是,这种人,早该吃点教训了。” 王清欢过来提起林清颜的脖颈,虽然他比兔子和苏曼卿都高。但比起王清欢来说还是矮一个个头。 “别打扰你姐夫处理事情,我们先回别墅。”她带着些略微吃醋的语气。 “喂,二师姐,你得逞了,我也要吃啊……”林清颜挣扎着。 王清欢又踢了她一脚,才彻底老实了,像提溜着小狗回到了别墅里。 王晓东看着二人回到了别墅。 又看了眼林凡消失的方向,对旁边的暗卫抬了抬下巴:“去,到崖底下看看。” 暗卫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后山走。 暗卫动作快,没多大功夫就回来了,冲王晓东比了个手势,人没气了。 王晓东“嗯”了一声,挥挥手:“老样子,一条龙,别让人发现。” 暗卫又悄无声地去了。 暗卫再次消失在山林里,王晓东这才转身往别墅走。 他刚推门进屋时,看见王清欢在看书,而林清颜气鼓鼓的在一旁。 “怎么了,小受气包!”王晓东揉了揉林清颜的脑袋。 “姐夫,你不要揉我的脑袋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林清颜脸上气鼓鼓的表情顿时消了下去。 “好啦,好啦!我错了师妹”王清欢安慰道,“我不会揪你的脖颈了。” 七个师姐才见了三个,剩下的四个,指不定在哪待着。与其等她们被别的气运之子缠上,不如主动找上门去。 王晓东往沙发上一坐,伸了个懒腰,对着刚进来的王清欢和林清颜说: “哎,我突然想起来,你俩还有好几个师妹呢?啥时候找机会见见面呗,就随便聊聊天,认识认识。” 林清颜一听就来了劲,凑过来道: “想见师妹啊?那先去找四师姐慕容轻语呗!她现在在江南那边,开了个小医馆,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王清欢在旁边补充:“轻语性子是真谨慎,做事滴水不漏的。不过她本事是真厉害,不光医术好,最拿手的还是制香。” “制香?” 王晓东挑眉。 “对啊!” 林清颜抢着说, “她调的那个凝神香,简直绝了!一点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没了,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比啥安神药都管用!” “你不提这个还好,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王晓东就要动手。 “别,姐夫!”说着动作却是不慢,一溜烟就上了二楼。 ...... 第128章 前往江南,慕容轻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林清颜那丫头又偷偷摸摸溜进他房间,结果被王清欢抓了个正着。 想到王清欢那双带着醋意却又强装淡定的眼睛,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王晓东懒洋洋地应道。 门被推开,兔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怀里还抱着半袋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主人,清欢姐让我问你,今天早饭想吃啥?她说要亲手给你煎鸡蛋。” 王晓东挑眉:“她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兔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昨晚清颜姐不是被你‘教育’了一顿嘛,清欢姐今天心情特别好,连走路都带风!” 王晓东哭笑不得,弹了下兔子的脑门:“少八卦,去告诉清欢,我要吃溏心蛋。” 餐桌上,王清欢果然端着一盘金灿灿的煎蛋走出来。林清颜坐在角落,脸颊还泛着红,见王晓东看过来,立刻低头猛喝豆浆,差点呛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晓东递过纸巾,转头对王清欢道,“我打算今天出发去江南。” “江南?”王清欢手上的动作一顿。 “去见你四师妹。”王晓东喝了口咖啡,“慕容轻语,对吧?听说她的凝神香能让人心静如水,我最近正好需要这个。” 林清颜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我去!四师姐最疼我了!” 王清欢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是想去蹭轻语的百花糕吧?”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没否认。 王晓东笑了笑:“兔子跟我一起去,她好歹也算你半个师妹。清欢,你留在家里照看曼卿她们。” (曦月指导了一下兔子,算是记名弟子) 王清欢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轻语性子谨慎,你……别吓着她。” 收拾行李时,陈小小抱着一盒手工饼干走进房间,眼眶微红:“晓东哥,这是我昨晚烤的,路上吃。” 王晓东接过盒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舍不得我?” 陈小小低头盯着脚尖:“江南美女多,你……你别被勾走了。” 一旁的李薇薇噗嗤笑出声,调侃道:“小小,你该担心的是江南的帅哥才对。老板这脾气,谁敢勾他啊?” 王晓东作势要敲她脑袋,李薇薇灵活地躲到陈小小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 “行了,别闹。”王晓东收起玩笑,正色道,“薇薇,公司那边你多盯着,我不在就多麻烦你了。” 李薇薇点头:“放心,有我在。” 王晓东也给周若彤和郑怡云发了消息,说过段时间就回来。 私人飞机上,兔子趴在窗边看云海。 林清颜则捧着手机,喋喋不休地给慕容轻语发消息:“四师姐!我们马上到啦!记得做玫瑰酥和杏仁茶!” 王晓东闭目养神,忽然问:“清颜,你四师姐为什么隐居江南?” 林清颜手指一顿,声音轻了下来:“四师姐小时候受过伤,虽然师父救了她,但她体质变得畏寒。江南气候暖和,适合养病……而且她喜欢安静。” 兔子转过头,难得认真地说:“我听师父提过,轻语姐是为了躲一个仇家。” 王晓东睁开眼:“仇家?” 林清颜摇头:“四师姐从不说这个。不过她医术厉害,调香更是一绝,连师父都夸她‘以香入道’呢!” 江南,青石巷。 细雨蒙蒙中,王晓东撑着伞,循着导航走到一栋白墙黛瓦的小院前。 院门上挂着块木牌,刻着“杏林居”三字,字迹清秀如簪花。 林清颜迫不及待地上前敲门:“四师姐!是我呀!” 门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穿着淡青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门内,长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起,眉眼如画,手腕上缠着几缕药草香囊。 “清颜?”慕容轻语先是一喜,目光扫到王晓东时却骤然僵住,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位是……” 林清颜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这是王晓东,清欢姐的未婚夫!人可好啦!” 慕容轻语微微蹙眉,低声道:“你带外人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王晓东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在微微发抖,心下一动,温声道:“慕容姑娘,冒昧打扰。清欢托我带了些药材给你。”说着递过一个锦盒。 慕容轻语犹豫片刻,终究接过盒子:“请进吧。” 院内药香缭绕,角落里晒着各色草药。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兔子已经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慕容轻语沏了杯茶推给王晓东,声音轻柔:“王先生为何突然造访?” 王晓东直视她的眼睛:“我需要凝神香。” 慕容轻语指尖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谁告诉您我会制香?” “清欢说你能让人‘心静如水’。”王晓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我最近,确实需要冷静。” 他感觉到了,最近杀了好几个主角后,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影响他的神志。 虽然他有神级医术,但是他也没看出来是为什么? 系统最近也在升级,没有反应。 屋外雨声渐密,慕容轻语沉默良久,忽然抬头:“您身上有血煞气,凝神香压不住的。” 林清颜和兔子同时停下咀嚼,紧张地看向二人。 王晓东不以为意:“那慕容姑娘有什么建议?” 慕容轻语起身走向药柜,背对着他们说道:“我可以试试‘忘忧散’,但需要一味药引——” 她突然转身,手中银针寒光一闪:“您的血!” 王晓东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避开银针,但意识到她没有恶意便不再躲避。 慕容轻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针尖擦过他的手腕,一滴血珠渗出。 “四师姐!你干什么?!”林清颜惊呼,猛地站起来。 兔子也瞬间绷紧身体,眼神警惕。 慕容轻语却神色凝重,盯着那滴血珠,喃喃道:“果然……” 王晓东眯起眼睛:“慕容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收起银针,低声道:“王先生,你身上缠绕着一股血煞之气,它正在侵蚀你的神志。” 王晓东心头一震。 她竟然能察觉到? 这段时间,他确实隐隐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躁动,杀意比以往更重。 但以他的神级医术,竟完全查不出原因。 第129章 天道的挣扎 “血煞气?”林清颜茫然地看向王晓东,“姐夫,你生病了?” 王晓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慕容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 慕容轻语摇头,声音很轻: “我的凝神香,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用来镇压邪祟的。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像是被天道标记了。” 天道? 王晓东眼神微沉。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系统升级完成!】 【检测到宿主被天道意志锁定,已自动屏蔽!】 【提示:天道察觉宿主掠夺过多气运,试图降下‘业障’影响宿主心智。系统已拦截,血煞气已消除。】 王晓东心中冷笑。 呵,天道?想制裁我? 他再看向慕容轻语,发现她忽然怔住,盯着他的手腕,眉头紧锁。 “奇怪……”她低声自语,“那股气息……消失了?” 王晓东故作疑惑:“慕容姑娘,怎么了?” 慕容轻语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王先生,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王晓东摊手,一脸无辜:“没有啊。” 林清颜和兔子面面相觑,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看错了。” 她转身走向药柜,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递给王晓东:“这是凝神香,点燃后可安定心神。” 王晓东接过,笑道:“多谢。” 慕容轻语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王先生,若你日后……再有不适,可以来找我。” 王晓东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竟然能察觉到天道的气息? 看来,王清欢的这位四师妹,身上也有秘密。 王晓东来到慕容轻语安排的客房,没有打扰她们师姐妹叙旧。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击杀气运之子不会有天道反噬的吗?” 【宿主这不是反噬,而是天道的挣扎,之后的气运之子会更多,就是因为宿主你是异数】 【还有就是天道好像被我压制的太狠了,不过它也挣扎不了多长时间了】 “牛,系统你真的牛,硬抗天道。” …… 傍晚,雨停了。 王晓东站在院子里,点燃凝神香,袅袅青烟升起,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林清颜和兔子在屋里吃着慕容轻语特制的百花糕,笑声不断。 慕容轻语走到他身旁,轻声道:“王先生,清欢师姐……还好吗?” 王晓东点头:“她很好。” 慕容轻语微微一笑:“那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问:“王先生,你相信天命吗?” 王晓东嗤笑一声:“不信。” 慕容轻语看向远方,声音很轻:“可有些人,生来就被天道眷顾,无论做什么,都会逢凶化吉。” 慕容轻语的话让王晓东眉头微挑。 这不就是主角吗?也是气运之子。 “天道眷顾?”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慕容姑娘似乎对天命很有研究?”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我……天生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哦?”王晓东来了兴趣,“比如?”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王晓东的眉心,声音很轻:“比如,我能看见你身上的气运。” ——望气术! 王晓东瞳孔微缩。 他在小说里听过这种古老秘术,能观人气运,辨吉凶祸福。 没想到慕容轻语竟然会这个? “所以,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 慕容轻语收回手,神色复杂:“你的气运……很奇怪。” “按理说,普通人身上的气运,要么是白色,代表平凡;要么是金色,代表富贵;若是紫色,便是大机缘者。” “可你……”她顿了顿,“你的气运是黑色的,像深渊一样,不断吞噬周围的气运。” 王晓东笑了:“听起来挺吓人的。” 慕容轻语摇头:“不,更奇怪的是,你的黑色气运里,还缠绕着一缕金光,像是被强行镇压的‘天命’。” 金光?天命? 王晓东瞬间明白了。 那金光,恐怕就是天道原本安排给那些“主角”的气运,而现在,被他掠夺后,强行镇压在体内! “有意思。”他低笑一声,“那慕容姑娘觉得,我这样的人,算是‘天命之子’,还是‘天道弃子’?” 慕容轻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属于任何一种。” “你更像是……”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逆天之人。” 逆天之人! 王晓东眼神一冷,随即又恢复如常。 “慕容姑娘,你的能力很有趣。”他淡淡道,“不过,这种话最好别到处说,容易惹祸上身。” 慕容轻语苦笑:“我知道,所以我隐居在此,从不与人深交。”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王先生,你……是不是杀过很多‘天命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容轻语自知失言,连忙低头:“抱歉,我不该问。”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新气运之子靠近!】 【目标:萧火(半步先天境)】 王晓东眼神一凛,转头看向院外。 暮色中,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来,身边弥漫着炽热的气息,正是萧火! 慕容轻语脸色骤变:“他……他怎么来了?!” 王晓东眯起眼睛:“你认识他?” 慕容轻语咬牙:“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未婚夫? 王晓东笑了。 “看来,今晚不会无聊了。” 王晓东眯起眼睛看着暮色中走来的身影,心里冷笑: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天道挣扎?连异火都搞出来了? 【宿主理解正确。由于连续击杀多位气运之子,天道正在尝试制造更强大的修正力】 慕容姑娘,看来你有客人。王晓东故意提高音量,同时快速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慕容轻语 实力:地级巅峰(以香入道) 好感度:50 剧本:《都市之炎帝传承》女主 详情:玉清宗四弟子,精通医术与上古望气术,因目睹萧火滥杀无辜而主动退婚....... 气运:A级】 气运A级1001-,气运S级-,以此类推 【姓名:萧火 实力:半步先天(封印状态) 好感度:-40 剧本:《都市之炎帝传承》 详情:原为普通武者,意外获得异火传承,性格偏激记仇..... 气运:S级】 只有小说话本才需要逻辑,现实中讨厌一个人,压根没逻辑可循的。 就特么看你不爽怎么了?萧火这类气运之子就是这样的。 话多没说一句就被记恨上了。 —— 点点催更和小礼物呀!谢谢宝子们 第130章 萧火 “慕容轻语!”萧火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三年不见,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慕容轻语脸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萧火,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萧火狞笑着抬起右手,一团青色火焰在掌心跳动, “就因为你当年的一句退婚,害我受尽嘲笑!今天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王晓东叹了口气:“老套的台词。”他突然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萧火脸色大变,身上的火焰剧烈晃动:“这...这是先天威压?!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晓东一步踏出,地面龟裂,“你以为得到个异火就天下无敌了?不就是个火系异能罢了。” 萧火怒吼一声,青色火焰化作长龙扑来。 王晓东连躲都懒得躲,任由火焰临身然后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熄灭。 “就这?”王晓东嗤笑,“连给我暖手都不够格。” 萧火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你...你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王晓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萧火面前,右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 “放开我!”萧火疯狂挣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盗墓者的眼泪……) “闭嘴吧。”王晓东手上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我最讨厌听这句台词。” 王晓东心里吐槽,萧火这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怎么就这么中二呢! 况且小说里,是玄幻世界的主角在用的,跟咱们的小说类型不符。 你强行套用,真的尴尬啊! 虽然说萧火这个名字很符合这个设定,不就是一个火系异能吗?系统说给就给的。 【恭喜获得宿主神级火系异能】 (王晓东OS:系统真懂事,等你化形就教教你什么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萧火的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轻易被解决。 他身上的青色火焰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王晓东随手一抓,直接捏碎成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叮!击杀S级气运之子萧火,获得气运值】 【当前气运值:】 【警告:天道反扑加剧,预计下一个气运之子将在72小时内出现】 本来小师弟林凡没死的话,萧火这种气运之子根本不可能蹦跶出来。 小老弟啊,你死的太早了,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自己可要集齐七个师姐妹的,少一个都不行。 王晓东松开手,萧火的尸体软软倒地。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慕容轻语:“解决了。” 慕容轻语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王晓东耸耸肩,“难道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林清颜从屋里探出头来:“四师姐,你的玫瑰酥要凉了...” 话没说完就看见地上的尸体,顿时瞪大眼睛,“姐夫,你好厉害啊!” 兔子叼着半块糕点蹦过来,看了眼尸体,含糊不清地说:“这次的好弱啊,连血都没溅出来。” 慕容轻语:“......”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位“清欢师姐的未婚夫”的危险程度。 王晓东拍拍手:“收拾一下,明天我们该回去了。” 他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慕容轻语,“你要不要一起?清欢挺想你的。”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平静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她通过望气术看到的景象让她终生难忘。 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气运中,隐约浮现出一张狞笑的巨大面孔,正对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是...在与天道对抗的意志? “好...”她自言自语道,“我跟你们走。” 王晓东这边也收到系统提示: 【慕容轻语的好感度提升至70】 …… 夜色渐深,杏林居内,慕容轻语收拾着行囊,动作轻柔却透着一丝急切。 王晓东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慕容姑娘。”他突然开口,“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慕容轻语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王先生请说。” “你的实力,为什么只有地级巅峰?”王晓东目光锐利, “林清颜那丫头都有天级初期的实力,你作为四师姐,按理说不该比她弱。”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因为……我的望气术。” “望气术?” “嗯。”她点头,“这门秘术消耗的不是内力,而是‘气运’。” 王晓东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慕容轻语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淡的金光:“每次使用望气术,都会消耗我自身的气运。看得越多,消耗越大。” “当年师父说过,若我继续强行提升修为,气运耗尽之日,便是暴毙之时。”王晓东眼神微动。 难怪她的气运值只有A级,原来是被望气术不断吞噬! “所以,你这些年隐居江南,也是为了减少使用望气术的机会?” 慕容轻语苦笑:“是。可即便如此,我的气运还是在缓慢流失。” 王晓东忽然笑了:“那现在呢?你看我的气运,是不是很浪费?” 慕容轻语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你的气运,我看不透。” “你的黑色气运像深渊一样,不仅不会被消耗,反而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王晓东若有所思。 看来,掠夺气运的能力,连望气术都无法解析。 “既然这样……”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慕容轻语的手腕。 “王先生?!”慕容轻语一惊。 王晓东嘴角微扬:“既然你的实力被望气术限制,那不如……换个方式提升。” “系统,来个‘天级破境丹’。” 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吃下去。”王晓东将丹药递给她,“它能强行突破你的瓶颈,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从今以后,你的望气术,不会再消耗气运。” 慕容轻语瞳孔微缩:“这……怎么可能?” “在我这儿,没什么不可能。”王晓东松开她的手,“吃不吃随你。” 慕容轻语盯着丹药,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没有犹豫,她仰头吞下丹药。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炸开,经脉、骨骼、血肉,全部在疯狂蜕变!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冲破地级桎梏,直达天级初期! 慕容轻语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却又瞬间内敛。 她震惊地看向王晓东:“我的望气术……真的不再消耗气运了!” 王晓东轻笑:“当然,因为从现在开始……” “你的气运,和我的气运联系在一起了。” 慕容轻语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她和他之间,无形中多了一层羁绊! “这还有两颗丹药,你稳固后再服用。”王晓东又抛给她两粒丹药。 “为什么帮我?”她低声问。 王晓东转身走向门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因为……” “我看天道不爽,仅此而已。” 第131章 赵宇的婚礼 清晨,私人飞机划破云层,朝着魔都方向平稳飞行。 机舱内,林清颜正兴致勃勃地拉着慕容轻语讲述这些年的趣事。 兔子则抱着一盒新出炉的杏仁酥吃得津津有味。 王晓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差点被遗忘的名字。 赵宇。 那个拥有“女装大佬系统”的主角。 “系统,赵宇那边什么情况?”他在心中问道。 【叮!检测到目标赵宇近期动态】 【系统任务:攻略魔都豪门少爷周明轩(已完成)】 【气运值:A级(7521)】 王晓东眉头微皱。 周明轩?那不是周若彤的堂弟吗? 他记得周明轩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整天泡在夜店,没想到居然被赵宇盯上了 上次整顿,架空了他的权利,周若彤念在老太太的份上留给他一份红利,没想到还能蹦跶。 【1. 赵宇以“名媛”身份混入上流社交圈】 【2. 通过系统道具“魅惑香水”引诱周明轩】 【3. 两人目前处于“热恋”状态】 【4. 周家已开始筹备订婚仪式(注:周家不知赵宇真实性别)】 “噗——”王晓东差点笑出声。 周家要是知道未来“儿媳妇”是个带把的,怕是要原地爆炸。 不过…… 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种剧情,还是早点掐灭为好。 “姐夫,你笑什么呢?”林清颜好奇地凑过来。 王晓东收起表情:“想起件有趣的事。” …… 两小时后,魔都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王晓东就收到了李薇薇的紧急汇报: “老板,出事了!周明轩今天在帝豪酒店举办订婚宴,周家广发请帖,连若彤姐都被叫去了!” 王晓东挑眉:“这么巧?”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11:20。 “订婚宴几点开始?” “中午12点!”李薇薇语气焦急,“最麻烦的是,周明轩放话说要当着全家族的面,宣布和若彤姐彻底切割!” 王晓东冷笑一声。 看来周明轩是借题发挥,想趁机打压周若彤在家族的地位。 “准备车。”他整了整袖口,“我们去送份‘大礼’。” “周明轩这个蠢货,真以为找个假名媛就能翻盘?” 王晓东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手指轻敲扶手。 窗外魔都的高楼飞速倒退,李薇薇正在副驾驶汇报最新情况。 “周家老太太把族谱都请出来了,说要当着全族人的面,正式确立周明轩为继承人。”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若彤姐刚才发来消息,说她被安排在次席。” 林清颜凑过来插嘴:哇,这不就是鸿门宴嘛! 慕容轻语轻轻按住躁动的兔子:“王先生打算怎么做?” 王晓东笑而不语,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雷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老板,都搞定了。”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赵宇那小子昨晚在四季酒店开房,监控视频、指纹记录、甚至他用过的口红都搞到了,您绝对想不到,这货喉结都是道具伪装的!” 饶是雷子平时不苟言笑,也笑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帝豪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周老太太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周明轩穿着定制西装,正意气风发地给宾客敬酒。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小雅的订婚宴。” 他特意看了眼角落里的周若彤,“特别要感谢我堂姐,这些年为周家辛苦了。不过从今天起...”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 “抱歉,路上堵车。”王晓东单手插兜走进来,身后跟着李薇薇、慕容轻语等人。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周明轩脸色骤变:“王晓东?!谁邀请你的?” “我。”周若彤突然站起来,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王总是我们周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周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胡闹!今天是家宴!” “家宴好啊。”王晓东笑眯眯地走到主桌前,随手拿起一杯香槟,“正好聊点家常,周少爷,你未婚妻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身影从化妆间走出来。 赵宇——或者说“赵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浓密的假发垂到腰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老公~,你说句话啊!”他娇滴滴地挽住周明轩的手臂,胸口的人造硅胶几乎要蹭到对方脸上。 王晓东差点把香槟喷出来。 这系统道具也太逼真了! “王总对我的未婚妻有意见?”周明轩挑衅地搂住的腰。 “意见倒是没有。”王晓东放下酒杯,“就是好奇...”他突然伸手扯掉的假发,“这位小姐怎么有喉结?” 全场哗然! “赵雅”惊慌失措地去捂脖子,却不小心把胸垫碰歪了。 周明轩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硅胶垫,整个人都石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卧槽!”某个宾客的惊呼打破死寂。 周老太太直接站了起来:“这、这成何体统!” “别急,还有更刺激的。”王晓东打了个响指,李薇薇立刻打开投影仪。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监控视频,画面里,正站在男厕所小便池前吹口哨。 啊啊啊!赵宇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撕掉假睫毛,周明轩你个蠢货!老子不玩了! 周明轩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想起这些天的甜甜蜜蜜,甚至接吻时帮他舔出牙缝里的菜叶。 还以为那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 呕——我、我居然跟个男人接吻...... 现场彻底乱了。名媛们尖叫着躲开,几个老爷子捂着心脏直喘气。 周若彤强忍笑意,悄悄对王晓东竖起大拇指。 肃静!周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明轩,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周明轩快哭了,她说她是赵家千金... 王晓东慢悠悠地补刀:查过了,赵家这代只有三个儿子。他忽然压低声音,周少爷,你该不会...其实喜欢男人吧? 放屁!周明轩暴跳如雷。 那为什么...王晓东指了指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你昨晚在四季酒店叫得那么欢? 轰!全场炸锅! 周老太太直接抄起拐杖砸向周明轩:孽障!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混乱中,赵宇想溜,却被雷子伸脚绊倒。 这位天级巅峰强者淡定地踩住他的裙摆:建议你留下来说清楚。 十分钟后,在王晓东提醒下,周家调取了赵宇的身份证信息。 当看到性别栏明晃晃的“男”字时,周老太太当场晕了过去。 “快!送老太太去医院!”周若彤指挥若定,转头对族人宣布: “鉴于今日变故,家族会议延期。各位请回吧。” 她走到王晓东身边时,微不可察地耳语: “一会儿来我房间,有奖励。” 之后周明轩及余党被关进魔都某监狱,天天和击剑大师探讨技术。 而周老太太成了植物人,在某某疗养院,受雷电法王杨永信的照顾。 —— 停车场里,被扒得只剩裤衩的赵宇跪地求饶:王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 系统,能剥离吗?王晓东在心里问。 【叮!检测到女装大佬系统可掠夺】 【是否进行剥离?】 “剥离。” 随着无形波动闪过,赵宇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假月匈萎缩、皮肤粗糙、连嗓音都变粗了。 “我的头发!我的美貌!”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突然出现的胡茬,“系统?系统你在哪?!” 王晓东转身就走:“雷子,送他去暹罗。既然喜欢当女人,就当个彻底。” “好嘞!顺便找内个冲冲业绩。”雷子掏出麻醉针。 身后传来赵宇杀猪般的嚎叫:“不!我不要当人妖。” 赵宇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她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恭喜你,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赵宇就又昏过去了,赵宇比林溪幸运一点,完成了他的遗愿。 可惜,结局都是一样的。不久后, 【叮!A级气运之子赵宇已死亡,获得气运值6543】 【目前气运值】 第132章 回到别墅 别墅这边, “二师姐——!” 林清颜一进门就扑向王清欢,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蹭来蹭去:“想死你了!江南可好玩了,四师姐还给你带了礼物!” 王清欢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慕容轻语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师姐妹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轻语。”王清欢抬眸,声音柔和了些,“好久不见。” 慕容轻语点头,轻声道:“清欢师姐,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玉清宗的师姐妹,终究是比外人亲近些,多一层羁绊。 就是三师妹柳红妆在外是杀人无数,和慕容轻语的理念不合。 也不会因此而吵架,毕竟柳红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慕容轻语喜欢清静于是王晓东带他来到了另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怎么样?”王晓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白色洋楼,对慕容轻语说道, “离主宅不远,但足够安静,后面还有个小花园,你可以种些药草。” 慕容轻语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整个别墅区……都是王家的?” 王晓东耸肩:“嗯,建着玩的。” “平时不会有别人,还有一栋居住着人外……其余别墅就没有人了。” 慕容轻语:“……”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世界吗? 她默默看了眼王晓东身上的气运。嗯,还是黑得深不见底,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挺顺眼的? “兔子!!” 苏曼柔远远看到兔子,眼睛一亮,小跑着冲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给你!我特意学的!” 她可是知道兔子可是王晓东的心头宝,搞定兔子,就离搞定王晓东不远了。 兔子眼睛瞬间放光,接过盘子就往嘴里塞:“唔!好吃!” 苏曼卿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看向王晓东,微微点头:“王总,欢迎回来。” 王晓东笑了笑:“这几天怎么样?” “托您的福,苏家产业已经稳定了。”苏曼卿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感激,“杨凡的事……也彻底解决了。” 慕容轻语站在一旁,目光在苏家姐妹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奇怪,这对姐妹的气运……竟然在缓慢增长? 而且,隐约和王晓东的气运有一丝联系,就好像她和王晓东气运的联系一般。 “轻语,你看什么呢?”王清欢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慕容轻语低声道:“清欢师姐,苏家姐妹的气运……有些特别。” 王清欢眨了眨眼:“气运?那是什么?” 慕容轻语一愣:“你看不到?” 王清欢摇头:“只能模糊感受到,师父教我的望气术我学不会。” 慕容轻语若有所思。 看来,望气术果然不是谁都能练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她们的气运,和王先生有关。” 王清欢挑眉:“哦?怎么个有关法?” 慕容轻语正要解释,突然,林清颜从旁边蹦出来,一把抱住王清欢的胳膊: “师姐!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在说姐夫的坏话?” 王清欢敲了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又凑到慕容轻语身边:“四师姐,我跟你说,姐夫可偏心了!上次我给曼卿姐推荐了一款面膜。 结果他转头就给曼卿姐买了十盒!我呢?就得到一句‘少熬夜’!” 慕容轻语:“……” 这丫头,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炫耀? —— 夜幕降临。 周若彤的别墅内。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身影,眉梢微挑。 今天的周若彤,有点不一样。 她没穿往常的商务套装,而是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修长的双腿有一股神奇吸引力。 重点是…… 穿了黑丝。 “怎么?”周若彤走到他面前,唇角微勾,“不认识了?” 王晓东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周总今天这么有兴致?” 周若彤轻笑,指尖划过他的领口:“某人今天帮了我大忙,总得表示表示。” 王晓东低笑:“就这?” 周若彤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卧室里……还有更好的。” 王晓东坐在床边,看着周若彤慢条斯理地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挑眉:“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 周若彤轻笑,指尖轻轻推开盒盖。 里面是一瓶香水,瓶身晶莹剔透,液体泛着淡淡的粉色。 “定制款。”她晃了晃瓶子,“前调是柑橘,中调是玫瑰,尾调是……”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待会儿自己闻。” 王晓东低笑,伸手去接,周若彤却灵巧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急什么?”她眼尾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王总今天在宴会上不是挺游刃有余的吗?怎么现在……” 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轻轻按在自己锁骨上,沿着肌肤缓缓下滑。 “……定力变差了?” 王晓东眸色一暗,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 周若彤坐在他腿上,吐气如兰:“今天,我就是要玩火。” 王晓东顺势搂住的脖子,轻轻呵气:“那你,你烧一个我看看?” “王晓东,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别光说不做啊,你是不是男人?”周若彤咬着王晓东的耳垂。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王晓东冷笑一声,直接翻身把人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周若彤的长发铺散开来,睡裙肩带滑落一半,露出白皙的肩头。 “香水。”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笑意盈盈,“还要不要试了?” 王晓东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抽走香水瓶,随意往床头柜一放。 “待会儿再说。”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先检查下……周总今天喷的什么。” 周若彤轻笑,指尖插入他的发间:“闻出来了吗?” “嗯。”他吻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声音含糊,“……撒谎精。” 她根本没用香水。 周若彤闷笑,胸前的兔子微微震动:“王总嗅觉不错啊。” 王晓东抬眸看她,两人视线相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周若彤。”他突然喊她全名。 “嗯?” “你今天……”他指尖勾住她睡裙另一根肩带,缓缓下拉,“……话很多。” 周若彤刚要反驳,唇就被堵住了。 —— 谢谢宝子们!点点用爱发电! 第133章 林清颜的强势推倒 床头那瓶香水终于派上用场,虽然和原本的用途不太一样。 周若彤趴在王晓东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腹肌的轮廓,懒洋洋道:“明天董事会,我可能要迟到。” 王晓东把玩着她的发丝,闻言挑眉:“怪我?” “不然呢?”她抬头瞪他,可惜眼尾还泛着红,威慑力为零。 王晓东低笑,捏了捏她的后颈:“行,我的错。”语气毫无诚意。 周若彤轻哼一声,重新窝回他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她突然开口:“王晓东。” “嗯?” “谢谢。”她声音很轻,“……为了今天的事。” 王晓东垂眸看她。 周若彤难得示弱的样子很新鲜,长发凌乱,睫毛低垂。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场全无,倒显出几分柔软。 他故意逗她:“就口头感谢?” 周若彤抬头,眯起眼:“……我刚才没感谢够?” 王晓东闷笑,胸腔震动:“够是够了,不过……”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周总要是真想谢,不如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下次……”他吻了吻她眉心,“……穿渔网和我。” 周若彤:“……” 她直接踹了他一脚。 王晓东笑着接住她的脚踝,指腹摩挲着踝骨:“不愿意?” 周若彤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睡觉!” 王晓东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晚安,周总。” ……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刚回到主别墅,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晨练的王清欢。 “回来了?”王清欢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静。 王晓东点头:“嗯,周家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王清欢走近两步,突然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有香水味。” 糟了。 王晓东心里一咯噔。 昨晚周若彤那瓶定制香水,虽然没用在她身上,但两人厮混一整晚,难免沾染了些许气息。 “清欢,我……” “不用解释。”王清欢抬手打断他,神色淡然,“我知道你去见周若彤了。” 王晓东一愣:“你不生气?” 王清欢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为这种事生气,早被你气死了。”她顿了顿,“不过……” 王晓东叹了口气:“周若彤那边遇到点麻烦,她堂弟找了个假未婚妻想夺权。” “所以你就去到半夜?”王清欢酸溜溜地插嘴。 她朝二楼某个房间努了努嘴: “某个小丫头可是从昨晚就开始闹脾气,连早饭都没吃。” 王晓东抬头看去,林清颜的房门紧闭。 门口还挂着个王晓狗禁止入内的牌子,上面画了个气鼓鼓的卡通表情。 “清欢你真的不生气?”王晓东忍不住又问。 王清欢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领:“我是你未婚妻,未来是你的正宫,又不是你的枷锁。” 她语气柔和了些,“去吧,哄哄那丫头,虽然她也二十多了,但她在山上没什么社交。” “谁让她一眼就看上你了呢?清颜心思单纯,容易钻牛角尖,你可不要欺负她。 “我的师姐妹你都不许欺负……” 王清欢又莫名加了一句,好像有什么预感似的。 王晓东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谢谢。” “清颜,开门。” 王晓东敲了三次门,里面才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开!找你的周总去!” “再不开门我让兔子把藏你床底下的零食全没收了。” “......” 门锁一声开了条缝。 王晓东推门进去,只见林清颜背对着他坐在飘窗上。 怀里抱着个王晓东的等身抱枕使劲揉捏。 “骗子。”她声音带着鼻音,“明明说好回来就陪我的......” 王晓东走到她身后,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临时有事。” “每次都这么说!”林清颜突然转身,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上上次是李薇薇,上次是郑怡云,这次又是周若彤!我、我......” 她突然抓起王晓东的手,啊呜一口咬在手腕上。 王晓东没躲,任由这小狐狸似的丫头撒气。 咬到一半,林清颜突然尝到咸味,原来是自己眼泪掉下来了。 “轮到我了......”她松开嘴,抽抽搭搭地说,“明明该轮到我了......” 王晓东看着手腕上整整齐齐的牙印,突然笑了:“就这点出息?” “你还笑!”林清颜又要扑上来咬他。 这次王晓东直接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住那张还要叭叭的小嘴。 林清颜瞬间僵住,连哭都忘了。 现在轮到你了。王晓东在她唇上轻咬一下,满意了? 林清颜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结结巴巴道:“你、你耍赖!这不算!我还没准备好......” 王晓东作势要走:那算了。等等!林清颜一把拽住他衣角,声如蚊蚋,......再、再来一次。 王清欢端着果盘站在走廊拐角,听着屋里渐渐没动静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把果盘交给阿姨:送去给清颜,就说...... 顿了顿,轻声道: 师姐给她的奖励。 等等...现在还是白天... 王晓东被推倒在床上时还在挣扎,林清颜已经骑在他腰上开始解他衬衫纽扣。 小脸红扑扑的:我不管!周若彤能把你腌入味,我也要! 咚咚咚—— 女佣的敲门声及时响起:林小姐,王小姐让我送果盘给您。 林清颜头也不回:放门口! 王小姐说...女佣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是给您的奖励。 林清颜解纽扣的手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师、师姐她...? 王晓东趁机一个翻身把人压住,捏着她下巴低笑:听见没?你师姐都发话了,还不老实点?晚上也不迟。 才不要!林清颜突然像条活鱼似的扭起来,师姐同意了就是批准了!我今天非要…… 门外女佣听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动静,摇摇头放下果盘走了。 林清颜一个翻身,直接骑在王晓东身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师姐都同意了,你还想跑?”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偷到腥的猫,“今晚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姓林!” 王晓东挑眉:“这么嚣张?” “那当然!”她手指一勾,直接扯开他的衬衫纽扣,俯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反正……你也不敢反抗师姐的命令,对吧?” 王晓东眸色一暗,猛地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又把人压了回去。 “谁说我不敢?”他低笑,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你待会儿求饶的时候,该让你叫几声‘师兄’听听。” 林清颜耳尖一红,嘴硬道:“谁要求饶!我——” 话音未落,王晓东已经低头封住她的唇,手掌顺着裙摆探入,指尖轻轻一勾,她顿时浑身一颤,差点咬到他。 “王、王晓东!你耍赖!”她气呼呼地瞪他,可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这叫战术。”他恶劣地笑了,手指继续作乱,“服不服?” 林清颜咬着唇,眼角泛红,倔强地摇头:“不、不服!” “那继续。” …… 半小时后—— “呜……师兄……”林清颜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 王晓东满意地亲了亲她发红的耳尖:“错哪了?” “不该……挑衅你……” “还有呢?” “不该……扯你衣服……” “还有?” 林清颜羞愤欲死,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道:“……不该说木窄干你。” 王晓东低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下次还敢吗?” 林清颜抬头,水润的眸子瞪他,小声嘟囔:“……敢。” 王晓东:“……” 第134章 苏曼卿的进军 而此时,苏曼柔鬼鬼祟祟地蹲在玫瑰花丛后面,捅了捅身边的苏曼卿: “姐,你看见没?那个慕容轻语走路都带风的,肯定是练过的!” 苏曼卿无奈地看着妹妹头顶沾着的树叶:“所以你拉我来就为了偷看人家散步?” “才不是!”苏曼柔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攻略王晓东的一百种方法》,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新来的慕容小姐很危险!她不仅会医术,还会看相!” 苏曼卿扶额:“那叫望气术。” “管他呢!”苏曼柔拽着姐姐就往别墅正门冲,“我们去刺探军情!” 叮咚—— 门铃响了三声,慕容轻语打开门就看见苏家姐妹一个满脸假笑,一个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 “有事?”她微微蹙眉。 苏曼柔把藏在身后的草莓蛋糕往前一递:“新、新邻居拜访!” 慕容轻语看着桌上那个写着欢迎加入后宫团的奶油蛋糕,陷入沉思。 “...什么意思?” 苏曼卿在桌下猛踩妹妹的脚,面上保持微笑:“她手滑写错了,是欢迎加入别墅区。” “对对对!”苏曼柔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正事,“那个...慕容姐姐和王总认识很久了吗?” 慕容轻语优雅地切着蛋糕:“三天。” “才三天?!”苏曼柔声音陡然拔高,被姐姐瞪了一眼又缩回去,“咳...那慕容姐姐觉得王总人怎么样?” “很强。” “哪方面很强?” 苏曼卿一口茶喷了出来。 慕容轻语手中的餐刀一声把瓷盘切成了两半。 空气突然安静。 “我是说武功!武功啦!”苏曼柔红着脸疯狂摆手,“毕竟慕容姐姐也是练武之人嘛哈哈哈...” 慕容轻语默默把嵌进桌面的餐刀拔出来:“你们喜欢王晓东?” 直球攻击! 苏曼卿被呛得直咳嗽,苏曼柔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才才才不是!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哦。”慕容轻语点点头,“那我也是随便住住。” 苏家姐妹:“......” ——败北 慕容轻语想到王晓东也是有点脸红了。 苏曼柔盯着慕容轻语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睛一亮:“慕容姐姐,你脸红了!” 慕容轻语立刻板起脸:“……是天气热。” 苏曼卿默默看了眼空调显示的22℃,没拆穿。 苏曼柔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凑近:“慕容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晓东哥哥?” 慕容轻语指尖一顿,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 喜欢? 她想起王晓东在江南小院抬手镇压萧火的样子,黑发被风拂动,眼神冷冽如刀。 那一瞬间,她确实心跳漏了一拍。 可这种情绪……是喜欢吗? “慕容姐姐?”苏曼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慕容轻语回神,淡淡道:“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的气……很特殊。” 苏曼柔:“……” 这算什么回答? 苏曼卿倒是若有所思:“所以……慕容小姐对王总,是好奇多于喜欢?” 慕容轻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你们呢?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苏曼柔立刻举手:“因为他帅!” 苏曼卿扶额:“……你可以闭嘴了。” 慕容轻语轻轻摇头,心想王晓东还真是桃花泛滥。 苏曼柔却突然一拍桌子:“慕容姐姐,我们结盟吧!” “结盟?” “对啊!你看,现在晓东哥哥身边有周若彤、李薇薇、陈小小、郑怡云……还有未婚妻王清欢,再加上她师妹林清颜!” 苏曼柔掰着手指数,越数越绝望,“我们再不联手,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慕容轻语:“……” 这丫头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 苏曼卿尴尬地拽了拽妹妹的袖子:“曼柔,别胡说。” 苏曼柔却一脸认真:“慕容姐姐,你排在我前面也行!只要你能在晓东哥面前多提提我!” 慕容轻语终于忍不住了:“你知道王清欢和林清颜跟我什么关系吗?” 苏曼柔一愣:“……啊?” “她们是我师姐和师妹。”慕容轻语淡定喝茶,“玉清宗同门。” 苏曼柔:“……” 苏曼卿:“……” 完蛋,踢到铁板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曼柔干笑两声:“哈、哈哈……那慕容姐姐,你更应该帮我们了!你看你要是成了晓东哥的女人,我们就是你的嫡系!” 慕容轻语差点被茶呛到。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但看着苏曼柔期待的眼神,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陪她们玩玩? “其实……”慕容轻语放下茶杯,唇角微扬,“我倒是有个办法。” 苏曼柔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英雄救美。” “啊?” 慕容轻语轻声道:“雇人假装打劫你们,然后让王晓东来救场。 危急时刻,你们表现出对他的依赖,顺理成章……以身相许。” 苏曼柔张大嘴巴:“这、这能行吗?” 慕容轻语淡定点头:“话本里都这么写。” 虽然说她下山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也没有多少社交。 苏曼卿扶额:“慕容小姐,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苏曼柔却已经兴奋地跳起来:“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轻语看着姐妹俩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陪她们胡闹? 一定是江南的雨下太多,把脑子淋坏了。 当晚,别墅区林荫道。 “姐,你走慢点!这样看起来才像被追杀!”苏曼柔拽着苏曼卿狂奔,身后三个“劫匪”挥舞着塑料刀穷追不舍。 苏曼卿生无可恋:“……我们为什么要大半夜演这个?” “为了爱情!”苏曼柔激情澎湃,“快,按剧本,摔一跤!” 苏曼卿:“……” 她为什么要答应这种蠢事? 就在苏曼柔准备“英勇护姐”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树后闪出,一脚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劫匪”。 “晓东哥?!”苏曼柔惊喜大喊。 然而,月光下站着的……是嘴里叼着烤肠的兔子。 兔子一脸茫然:“你们在干嘛?” 苏曼柔:“……” 计划崩了! 第135章 六师妹赵雨霏,新的气运之子? 在此之前,下午。 魔都,商业广场。 王晓东是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抗造,折腾了这么久,非要出来逛街。 算了,算了,就当补偿她了。 “姐夫~我要吃那个!” 林清颜拽着王晓东的胳膊,指着街边一家网红冰淇淋店,眼睛亮晶晶的。 王晓东无奈:“你不是说逛街买衣服吗?” “吃完再买嘛!”林清颜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都答应你晚上再……那个了,现在补偿我一下不行吗?” 王晓东挑眉:“哪个?” 林清颜脸一红,踩了他一脚:“你明知故问!” 王晓东低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买。” 两人刚走到冰淇淋店门口,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师姐?!” 王晓东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少女小跑过来。 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和窈窕的身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清颜愣了一秒,随即瞪大眼睛:“小六?!你怎么在这儿?” 少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嘘——我是偷跑出来的!” 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蛋。 赵雨霏,华国顶流女星,国民女神,同时也是玉清宗六师妹。 王晓东挑眉,系统立刻弹出信息—— 【姓名:赵雨霏(玉清宗六弟子) 身份:华国顶流女星(与双胞胎妹妹赵雨薇共用身份) 好感度:60 实力:地级初期(隐藏) 剧本:《反派:开局暴打绿茶女主》潜在女主 气运:A级(8500)】 小师妹的气运有点高啊,不对,肯定有意外。 林清颜和王清欢的气运值因为自己气运已经破万了,难道…… “这位是……?”赵雨霏好奇地看向王晓东。 林清颜一把抱住王晓东的胳膊,得意道:“我未婚夫,王晓东!” 赵雨霏瞪大眼睛:“啊?师姐你什么时候……” “咳咳!”林清颜赶紧打断,“这事回头再说!你妹妹呢?” “小七还在经纪人那儿应付采访呢。”赵雨霏吐了吐舌头,“我好不容易溜出来透口气,结果就碰到你们了!” 正说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乐谱。 “雨霏小姐,可算找到你了!”男人微笑着递上乐谱,“这是我为你写的新歌,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王晓东眼神一凝。 【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 【姓名:陆明远(文娱系统宿主) 能力:搬运蓝星文娱作品 好感度:-20 剧本:《在异世界当文娱天王》 气运值:S级()】 王晓东眯起眼睛。 又来一个送菜的? 他扫了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王晓东 实力:先天巅峰 气运值:S+() ……略】 呵,区区两万气运的小主角,也敢在他面前蹦跶? 赵雨霏礼貌但疏离地接过乐谱:“谢谢陆先生,我会看的。” 陆明远自信一笑:“这首歌一定会火!它可是……呃,我灵感爆发写的!” 差点说漏嘴是“搬运”的。 王晓东冷笑,突然开口:“《夜曲》?” 陆明远一愣:“你怎么知道歌名?” “猜的。”王晓东耸耸肩,“毕竟你这‘创作风格’……挺眼熟的。” 抄袭狗,呸!居然抄袭我Jay的作品。 陆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这位先生是?” “我未婚夫!”林清颜立刻宣示主权。 赵雨霏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气氛有点怪。 陆明远干笑两声:“原来如此。不过雨霏小姐,这首歌真的很适合你,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聊聊?” 王晓东突然揽住赵雨霏的肩膀,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六今天要陪姐夫逛街。” 赵雨霏:“……?”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陆明远脸色一沉:“这位先生,我和雨霏小姐是工作关系……” “工作?”王晓东挑眉,突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老周?查一下星煌娱乐是不是有个叫陆明远的作曲人……对,现在就查。” 三分钟后,陆明远接到经纪公司解约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微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种‘搬运工’,不适合待在娱乐圈。” 谁还不是个霸总了?文娱系统?呵,断你财路,看你怎么攻略女神! 陆明远狼狈离开后,赵雨霏终于忍不住问:“姐夫……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清颜得意道:“我姐夫可厉害了!他……” 王晓东一把捂住她的嘴:“走了,去买冰淇淋。” 再让这丫头说下去,怕是要把他老底都掀了。 冰淇淋店外, 赵雨霏刚咬了一口甜筒,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电显示——“小七(别接!)” 她手一抖,差点把冰淇淋掉地上。 “完了完了……”她慌慌张张地按了接听,“喂?小七?” “谁啊!”王晓东问了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却带着明显咬牙切齿的声音: “姐~姐~” 赵雨霏后背一凉。 “你、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她强装镇定。 “哦?我不能打吗?”赵雨薇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的刀子, “我刚刚听经纪人说,你偷溜出去了?和那个姓陆的在一起?” 赵雨霏瞪大眼睛:“谁说的?!我明明只跟五师姐和……”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王晓东。 ——完蛋,被听到了! 不对,为什么搞得我像偷情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 “男人?” 赵雨霏:“……” 王晓东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林清颜凑过来,小声问:“小七生气了?” 赵雨霏欲哭无泪地点点头。 电话里,赵雨薇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 “姐姐~你在哪儿呀?我·来·找·你·哦~” 赵雨霏:“不、不用了!我马上就回……” 嘟嘟,电话挂断了。 赵雨霏刚挂断电话,脸色就变了。 “完了完了……”她抓着手机,一脸慌张,“小七要杀过来了!” 王晓东挑眉:“你妹妹?” “嗯!”赵雨霏欲哭无泪,“她肯定听到你的声音了!” 林清颜笑嘻嘻地凑过来:“怕什么?小七又不会吃人。” 赵雨霏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五师姐,你是不知道……小七最近特别敏感。 上次有个男粉丝靠近我,她直接把人的应援牌折成了两半!” 王晓东:“……” 第136章 护姐狂魔赵雨薇 这妹妹是护姐狂魔?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保姆车猛地刹在路边,车门“唰”地拉开。 “赵!雨!霏!” 一个和赵雨霏长得一模一样,但扎着双马尾、穿着哥特裙的少女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赵雨薇,双胞胎妹妹,华国顶流女星的“另一面”。 【姓名:赵雨薇(玉清宗七弟子) 实力:地级初期(但擅长暗器) 好感度:20 剧本:《反派:开局暴打绿茶女主》潜在女主 气运:S级(9000) 隐藏信息:腹黑·雌小鬼·姐控MAX“离我姐姐远点,否则杀了你哦~”】 王晓东看了这个好感度,起码是正数。 赵雨薇一把拽住姐姐的手腕,眯着眼睛打量王晓东:“这男的是谁?” 赵雨霏弱弱道:“是五师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赵雨薇冷笑,“那你为什么和他贴那么近?我电话里都听见了!” 赵雨霏:“……我只是在聊天啊!” 赵雨薇根本不信,转头瞪向王晓东:“你,离我姐姐远点!” 王晓东还没说话,林清颜已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得意道:“小七,这是我男人,你别瞎操心!” 赵雨薇一愣,随即狐疑地看向姐姐:“真的?” 赵雨霏疯狂点头:“真的真的!我刚才是和五师姐他们一起……” 赵雨薇这才稍微放松,但还是一脸警惕地盯着王晓东:“就算你是五师姐的男人,也不准打我姐姐的主意!” 王晓东:“……” 他看起来很像色狼吗? 为了安抚炸毛的赵雨薇,王晓东只好把双胞胎带回别墅区。 慕容轻语的别墅, 要是带回自己的主别墅,怕是不好攻……呸!不好照顾她们。 王清欢也被叫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赵雨薇正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 紧紧挨着姐姐坐,眼神充满敌意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女性——包括慕容轻语。 “二师姐!”赵雨霏见到王清欢,立刻松了口气。 王清欢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久不见,小六小七。” 赵雨薇态度稍微好了点,但还是嘟囔道:“二师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王清欢淡定道:“我住这儿,我是王晓东的未婚妻。” 赵雨薇:“???”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王晓东:“所以这男的是你未婚夫?!” 王清欢点头:“嗯。” 赵雨薇又指向林清颜:“那五师姐为什么也说他是未婚夫?!” 林清颜理直气壮:“我们都是啊!” 赵雨薇:“……”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突然拽起姐姐的手:“姐!我们走!这里太危险了!” 赵雨霏无奈:“小七,你冷静点……” 慕容轻语端着茶走过来,淡淡道:“玉清宗弟子,遇事慌张,成何体统。” 赵雨薇一僵,条件反射地站直了,没办法,四师姐的气场太强了。 但她还是不服气地嘀咕:“可、可这也太乱了……” 王清欢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王晓东:“你解释吧。” 王晓东:“……” 这让他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没错,你师姐们都是我老婆”? 怕不是要被这只雌小鬼用暗器扎成筛子! 王晓东咳了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情况吧……确实有点复杂,但我们都没意见。” 你二师姐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清颜这丫头黏人,至于轻语是自愿留下的。” 见到二师姐点了点头,赵雨薇才勉强答应留了下来。 深夜,慕容轻语的别墅, “哈哈哈,你看到小七的表情没?笑死我了!” 林清颜趴在王晓东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你还笑?要不是你非要逛街,能惹出这么多事?”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突然一个翻身坐到他腰上:“我不管!反正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她俯身在他耳边吹气: “该干正事了~” 王晓东默然,有种被逆了的感觉,可恶,一定是长的太帅了!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隔壁房间, 赵雨薇耳朵贴在墙上,脸色越来越红。 “姐!他们……他们……” 赵雨霏赶紧把妹妹拽回来:“小孩子别偷听!” 赵雨薇炸毛:“谁是小孩子!我都十八了!” 慕容轻语淡定路过:“十八岁在玉清宗还是幼崽。” 赵雨薇:“……” 这个家没法待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王晓东半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林清颜,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丫头昨晚的花样,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从玉清宗的“双修秘术”到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现代技巧。 林清颜像是憋了一肚子理论终于找到实践机会,缠着他试了个遍。 “唔……姐夫……” 林清颜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捏了捏她的鼻尖:“醒了还装睡?” 林清颜睁开眼,眸子里漾着狡黠的光:“被你发现啦~” 她伸手抚上王晓东的脸,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突然傻笑起来:“真好……” “什么真好?” “你是我的呀。”她凑上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清欢师姐的也是,但现在的你是我的!” 王晓东失笑,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长发:“行了,起床,待会儿你师妹们该闹翻天了。” 王晓东刚下楼,就看到兔子抱着一袋薯片窝在沙发里,晃着白丝小腿:“主人~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什么叫回来?”王晓东挑眉,“我昨晚不是在这睡的?” 兔子眨巴着大眼睛:“可这是慕容姐姐的别墅呀,主别墅才是你的地盘嘛!” 言外之意:你居然夜不归宿! 王晓东正要敲她脑袋,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杂鱼!变态!萝莉控!” 赵雨薇站在楼梯口,一身哥特裙配黑丝,双手叉腰,满脸嫌弃。 她听到了居然让兔子这么可爱的萝莉叫主人,一定是变态萝莉控。 王晓东:“……” 这雌小鬼怎么一大早就火力全开? 赵雨霏跟在妹妹身后,穿着清爽的白色连衣裙和及膝白丝,温柔地打招呼:“王先生,早上好。” 姐妹俩一黑一白,一个暴躁一个乖巧,倒是相映成趣。 王晓东冲赵雨霏点点头,然后看向赵雨薇:“小七,你骂人的词汇量就这点?” 赵雨薇炸毛:“谁准你叫我小七了!只有师姐们能叫!” 她气呼呼地走过来,突然盯着王晓东的脸,不知怎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是用白丝脚踩在这张脸上……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瞬间红了。 “你、你盯着我干嘛?!”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王晓东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小丫头莫名其妙。 第137章 雌小鬼的败北 别墅餐厅里, “天级巅峰?!”赵雨霏惊讶地看着慕容轻语,“四师姐,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慕容轻语淡定地喝了口茶:“昨天。” “怎么做到的?” 慕容轻语瞥了眼王晓东:“问他。” 赵雨霏立刻眼巴巴地看向王晓东,柔声撒娇:“王先生~能不能也帮帮我呀?” 王晓东还没说话,赵雨薇先跳起来了:“姐!你求他干嘛!我们玉清宗的功夫……” “闭嘴。”慕容轻语一个眼神过去,赵雨薇瞬间蔫了。 王晓东笑了笑,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几枚枚地级和天级破境丹和一块同款玉佩,递给赵雨霏:“丹药现在吃,玉佩随身戴着。” 赵雨霏惊喜地接过:“谢谢王先生!” 赵雨薇看得眼都红了,但碍于面子,硬是梗着脖子道:“哼!我才不稀罕!” 王晓东挑眉:“哦?那本来准备给你的‘暗器精通卷轴’……” 赵雨薇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什、什么卷?” “没了。”王晓东摊手,“反正某人不稀罕。” 赵雨薇急得直跺脚,但又拉不下脸求他,只能憋出一句:“……杂鱼,变态!” 王晓东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小七,再骂一句,我就把你绑起来挠痒痒。” 赵雨薇:“!!!” 她瞬间僵住,脑子里闪过一百种糟糕的画面,脸涨得通红:“你、你敢!” “试试?”王晓东作势要抓她。 赵雨薇“哇”地一声躲到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可恶!这个变态为什么这么强!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有点期待那个卷轴?! 午后,别墅厨房。 赵雨薇盯着一楼书房的窗户。 “姐,你确定这样能行?”她压低声音问。 赵雨霏无奈地看着妹妹手里的“特制辣椒酱饼干”,扶额道:“小七,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不行!”赵雨薇咬牙切齿,“那个变态居然敢捏我的脸!此仇不报非君子!” 赵雨霏:“……” 你刚才明明脸红得都快冒烟了好吗? 但赵雨薇显然不打算承认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她握紧拳头,信誓旦旦道:“看我怎么整他!” 书房里, 王晓东正在想着怎么搞那个文娱气运之子,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一条缝,赵雨薇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王~先~生~” 王晓东挑眉。 ——这丫头吃错药了? 赵雨薇背着手走进来,故作乖巧道:“那个……之前是我不对,我来道歉的。” 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请、请收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晓东扫了眼盒子,又看了看她微微发抖的手指,忽然笑了:“哦?这么懂事?” 赵雨薇强忍翻白眼的冲动,挤出更“甜美”的笑容:“是呀~” 快吃!辣死你! 王晓东接过盒子,慢条斯理地打开。里面的饼干造型精致,表面还撒了糖霜,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拿起一块,在赵雨薇期待的目光中,突然递到她嘴边:“既然是道歉,不如你先吃一块?” 赵雨薇:“!!!” 她猛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专门给你做的!我怎么能……” “不敢吃?”王晓东眯起眼睛,“该不会下毒了吧?” “怎么可能!”赵雨薇急了,一把抢过饼干塞进嘴里,“你看!没毒!” 三秒后—— “噗——!!水!给我水!!!” 赵雨薇整张脸瞬间涨红,眼泪鼻涕一起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蹦跶。 王晓东早有准备,淡定地递上一杯“水”。 赵雨薇抓过来猛灌一口—— “噗!!!这怎么是酒?!!” 还是高度数的伏特加! 双重刺激下,赵雨薇彻底崩溃了,捂着喉咙蹲在地上咳嗽,眼泪汪汪地瞪着王晓东:“你……你算计我!” 王晓东蹲下身,笑眯眯地捏住她的下巴:“小七,下次恶作剧前,记得先查查目标的资料。” “你师姐没告诉你我我医术很好吗?你这点辣椒酱……啧,小儿科。” 赵雨薇:“……” ——失策了! 她脑子真是抽了,一个能让师姐突破天级巅峰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呢? 赵雨霏看着妹妹灰头土脸地从书房逃出来,忍俊不禁:“失败了?” 赵雨薇气得直跺脚:“姐!你还笑!那个变态他……他……” “他什么?” 赵雨薇突然语塞。 难道要说自己不仅没整到人,还被对方反将一军? 太丢脸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结果没注意脚下,“啪唧”一声摔了个平地摔。 “呜……”赵雨薇趴在地上,羞愤欲死。 王晓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帮忙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需要!”赵雨薇怒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 结果刚跑两步,又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王清欢。 “七师妹,”王清欢皱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赵雨薇:“……” 今天一定是她的受难日! 晚餐时,赵雨薇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太丢人了! 而且喉咙还在火辣辣地疼! 王晓东倒是心情很好,甚至主动给她夹了块鱼肉:“小七,多吃点,养嗓子。” 赵雨薇:“……” 她恶狠狠地戳着碗里的鱼,小声嘀咕:“变态……萝莉控……迟早有一天……” “嗯?”王晓东挑眉。 赵雨薇立刻闭嘴,假装专心吃饭。 赵雨霏忍笑忍得肩膀直抖,被妹妹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 深夜,赵雨薇房间。 “可恶!可恶!可恶!” 赵雨薇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满脑子都是王晓东那张可恶的笑脸。 “下次一定要让他好看!” 她气呼呼地坐起来,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卷轴。 【暗器精通卷轴】 旁边还有张纸条:「挠痒痒的承诺依然有效。——王」 赵雨薇:“……” 她一把抓起卷轴,红着脸嘟囔:“谁、谁稀罕你的破东西!” 然后迅速塞进了枕头底下。 【赵雨薇的好感度提升至60】 今日败北:赵雨薇 第138章 苏曼柔的生日计划 书房, 王晓东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敲桌面,脑海中打开系统商城界面。 【文娱作品库】 【蓝星经典歌曲(1000首)】 【蓝星爆款影视剧本(100部)】 【蓝星畅销小说IP(50部)】 “系统,全部兑换,注册版权。” 【叮!兑换成功!】 【已自动注册全球版权,归属:破晓娱乐(王氏集团子公司)】 王晓东唇角微勾,拿起内线电话:“李薇薇,让法务部准备一下,今天开始全面清查市场上的版权侵权。” 电话那头,李薇薇推了推眼镜:“老板,有具体方向吗?” “所有近期爆红的歌曲、剧本、小说。”王晓东冷笑,“尤其是……‘原创天才’陆明远。” 而某公寓内, 陆明远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这些歌怎么会提前注册了版权?!” 他的文娱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青花瓷》《兰亭序》《花海》版权冲突!】 【警告!《人民的名义》《狂飙》《破冰行动》《甄嬛传》《宫锁心玉》涉嫌抄袭!】 【警告!《xx》小说涉嫌抄袭】 (小说我就不写了,看自己的爱好,免得被喷) 【紧急提示:宿主已被多家公司起诉!】 “不可能!这些明明是蓝星的歌!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陆明远抓狂地捶桌。 突然,手机响起,经纪人咆哮的声音传来: “陆明远!你他妈到底抄了谁的歌?!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是抄袭狗!赵雨霏工作室刚发声明终止合作!” 陆明远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 ——完了。 王氏别墅花园, 赵雨薇鬼鬼祟祟地蹭到王晓东身边,眼神飘忽:“那个……卷轴挺好用的。” 王晓东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哦。” 赵雨薇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地级破境丹还有吗?” 王晓东这才抬头,似笑非笑:“不是骂我变态吗?” “我、我那是……”赵雨薇脚趾抠地,突然灵机一动,“是爱称!对,爱称!” “哦~”王晓东拖长音调,“那再叫一声听听?” 赵雨薇:“……” 她攥紧小拳头,内心天人交战了三秒,最终—— “……变态晓东哥哥。”声音细如蚊蚋。 王晓东满意地掏出一个玉瓶:“每天一粒,连吃三天。” 赵雨薇抢过药瓶就跑,结果被拎着后领拽回来。 “这就完了?” “还、还要干嘛?!” 王晓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赵雨薇:“!!!” 她闭眼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没了影。 “嘿,这小妮子!”王晓东心想,这雌小鬼居然还是个傲娇。 慕容轻语别墅,茶室内 苏曼柔神秘兮兮地关上门,还特意反锁了两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流程图,地拍在茶几上。 “慕容姐姐!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她眼睛亮得吓人,手指点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步骤: “第一步,在我生日宴会上假装喝醉!” “第二步,让晓东哥哥不得不送我回房!” “第三步......”她突然脸红到耳根,双手做了个扑倒的动作,“就、就那个!” 慕容轻语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咳咳...你从哪学的这些? “《攻略男神的一百种方法》!”苏曼柔骄傲地挺起胸,又从裙底(?)摸出另一张纸,“我还专门做了SWOT分析呢!” 慕容轻语接过那张粉红色的分析表,只见上面用荧光笔标得花花绿绿: 优势(Strengths) ? 年轻貌美(刚满20岁!) ? 黑丝长腿(比周若彤的还滑!) ? 会做蛋糕(特制爱心款!) 劣势(Weaknesses) ? 胸没有周若彤大(但还在发育!) ? 酒量太差(可能真醉...) ? 打不过王清欢(会被打死吧...) 机会(Opportunities) ? 生日宴气氛暧昧(灯光要调暗!) ? 王晓东最近心情好(没揍陆明远!) ? 李薇薇答应帮忙支开其他人! 威胁(Threats) ? 王清欢可能打断施法(天级巅峰恐怖如斯) ? 兔子会偷吃蛋糕里的特殊材料 ? 周若彤万一提前回来... 慕容轻语看得太阳穴直跳:“......你姐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苏曼柔双手合十,眨巴着星星眼,“慕容姐姐帮我嘛~你可是天级巅峰,随便用点助情香什么的......” 她突然从胸口(. .)掏出一个小瓶子:“看!我连道具都准备好啦!四师姐特制凝神香!” 慕容轻语瞳孔地震:“这不是我去年被小五偷走的......”“诶嘿~”苏曼柔吐了吐舌头,“林清颜师姐卖给我的,只要三盒限量版马卡龙!”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指尖突然一弹。 一缕淡粉色香粉飘过,苏曼柔顿时眼皮发沉:“咦...慕容姐姐你...Zzzzz......” 扑通一声,这丫头直接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容轻语轻叹一声,给她盖了条毯子:“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梦境中) 苏曼柔正梦见自己穿着性感睡衣,把王晓东按在生日蛋糕里:“晓东哥哥~今天你是我的礼物......” 突然王清欢破门而入:“孽障!受死!” “呜哇!”梦里的苏曼柔直接被一剑劈醒,现实中的她也跟着一哆嗦,差点滚下沙发。 (现实) 慕容轻语正在给香炉添料,闻声回头:“醒了?” 苏曼柔揉着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掏胸口:“我的香呢?!” “没收了。”慕容轻语晃了晃小瓶子,“顺便告诉你姐你的事了。” “什么?!”苏曼柔惨叫,“慕容姐姐你——” “再吵就把你的SWOT分析表发群里。” 苏曼柔瞬间蔫了。 看着苏曼柔蔫头耷脑的样子,慕容轻语突然有点心软。 这丫头,明明是个大小姐,却为了王晓东费尽心思,连“胸没有周若彤大”这种大实话都写进去了...... “罢了。”她轻叹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你真那么喜欢王晓东?” 苏曼柔立刻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喜欢!从他把我和姐姐从杨凡手里救出来那天就......” 慕容轻语抬手打断:“停,不用回忆。”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真是被这群丫头带歪了——堂堂玉清宗四弟子,居然要帮人策划怎么睡男人? “听着,”慕容轻语压低声音,“情动三千(凝神香)药效太猛,不适合你用。” 苏曼柔眼睛一亮:“那慕容姐姐有更好的?” “......”慕容轻语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醉春风,溶在酒里无色无味,只会让人......” “浑身发热!意乱情迷!”苏曼柔兴奋地接话。 “是微醺状态下更容易动情。”慕容轻语瞪她,“记住,只用一滴。” 苏曼柔如获至宝地捧着小瓶,突然扑过来抱住她:“慕容姐姐最好啦!我成功了一定给你做三个月点心!” 慕容轻语无奈摇头,心里却想着: 王晓东,这次算你欠我的。先让苏曼柔试试水…… —— 小作者稳定一天三更啊!点点小礼物和催更。看到这的麻烦宝子们写个书评,谢谢啦! 第139章 慕容轻语的助攻 “这瓶‘醉春风’和你之前偷的那瓶可不一样。” 慕容轻语指尖轻点青瓷小瓶,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小五偷走的不过是普通助情香,而我这个——”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是以玉清宗秘法炼制,无色无味,连天级高手都察觉不出异常。” 苏曼柔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那......王晓东真的发现不了?” 慕容轻语轻哼一声:“除非他提前知道,否则......”她顿了顿,“不过记住,只用一滴,多了会适得其反。” 苏曼柔猛点头,宝贝似的把瓶子藏进贴身的小口袋里,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生日宴那天的美好画面。 三天后, “晓东哥哥~”苏曼柔蹦蹦跳跳地闯进王晓东的书房,双手背在身后,眨着大眼睛, “我二十岁生日宴,你一定要来哦!” 王晓东从文件中抬头,似笑非笑:“这么殷勤?有诈?” 苏曼柔心里一虚,脸上却摆出委屈的表情:“人家就是......就是想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和姐姐嘛!” 她凑近几步,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来嘛来嘛~我都跟李薇薇姐说了,要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王晓东挑眉,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好啦,我会去的。” 苏曼柔瞬间笑开了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大厅里灯光璀璨,香槟塔在角落闪着诱人的光泽。 李薇薇穿着干练的西装裙,正和周若彤低声交谈;陈小小端着一盘手工饼干,小口小口地咬着; 林清颜和王清欢坐在沙发上,一个叽叽喳喳说着江南见闻,一个安静喝茶。 慕容轻语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酒杯,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尤其是苏曼柔。 那丫头今晚格外精心打扮过,一袭粉白色的小礼裙,黑丝包裹着纤细的腿,头发微卷着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既清纯又......刻意营造的诱惑。 “慕容姐姐!”苏曼柔偷偷溜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我准备好了!” 慕容轻语瞥了眼她微微发抖的手:“冷静点,你紧张得像是要去刺杀他。” 苏曼柔深呼吸,拍了拍脸:“对,不能慌......” 她的计划很简单, 在切蛋糕时,不小心把掺了醉春风的酒递给王晓东。 假装自己喝多,让他送自己回房。 然后......顺理成章! “晓东哥哥!”苏曼柔脸颊微红(其实是自己掐的),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到王晓东身边,“我、我敬你一杯!” 王晓东接过酒杯,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仰头一饮而尽。 苏曼柔心里放起了烟花! 成功了! 半小时后,她开始醉醺醺地往王晓东身上靠:“唔......头好晕......” 李薇薇适时开口:“王总,麻烦你送曼柔回房吧,我们还得招呼其他客人。” 王晓东点头,一把将苏曼柔打横抱起。 苏曼柔靠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门一关,苏曼柔就地往床上倒:“晓东哥哥......我好热......” 她悄悄观察王晓东的反应——按照计划,此时的醉春风应该开始起效了! 然而...... 王晓东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忽然笑了:“一滴‘醉春风’,嗯?” 苏曼柔瞬间僵住:“你......你知道?!” “从你递酒的那一刻就知道。”王晓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慕容轻语的药确实厉害,可惜......”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不知道我的体质百毒不侵?” 苏曼柔:“......” ——完!蛋!了! 她鸵鸟似的把脸埋进被子里,羞得想原地消失。 然而下一秒,被子被掀开。 王晓东捏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不过......既然是生日愿望,我可以满足你。” 苏曼柔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住了唇。 “等、等等!”她慌乱地推他,“你不是没中药吗?!” 王晓东低笑:“谁说一定要中药才能做这种事?” 苏曼柔的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道:“那、那你不生气?” “生气?”他挑眉,“我倒是很欣赏你的......执行力。” 随着卧室灯光的熄灭,苏曼柔的二十岁生日,终于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最的礼物。 【苏曼柔的好感度提升至100,至死不渝】 苏曼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王晓东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在唇齿间藏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她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微微发抖,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房间内,气氛逐渐升温——“等、等等!”苏曼柔手忙脚乱地推着王晓东的胸膛,“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王晓东挑眉:“你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心理建设?” “那不一样!那是计划,这是实战!”她裹着被子试图滚到床的另一边,结果被一把捞回来。 “实战?”他低笑,“行,那我给你做个战前指导。” “啊——!”她突然被翻了个面,像煎饼一样被摊平在床上,“王晓东!你这是作弊!” “这叫战术调整。”他淡定地按住她乱蹬的腿。 苏曼柔试图挣扎,但很快发现——自己像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的猫,完全动弹不得。 “等等!我、我申请中场休息!” “驳回。” “那、那我要换人!” “替补席没人。” “……” 十分钟后—— “呜……王晓东你不是人……”她泪眼汪汪地控诉。 “嗯,确实不是。”他点头,“我是你下的‘醉春风’的受害者。” “你明明没中药!” “但你的作案动机很恶劣,必须严惩。” “……” 又过了十分钟——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下药了!”她终于认输,声音软得像融化的。 王晓东满意地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能结束了吗?”她可怜巴巴地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醉春风’的说明书上写了,药效持续一整晚。” 苏曼柔:“……” 完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苏曼柔蜷在被子里,看着身旁熟睡的王晓东,偷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成功了!虽然说自己受到了一点点惩罚。 她正美滋滋地回味,手机突然震动。 【李薇薇:醒了?来会议室,开会。】 【陈小小:曼柔姐~生日快乐呀!】 【林清颜:哼!】 苏曼柔红着脸打字回复:“马上来~” 刚放下手机,腰间突然一紧,王晓东闭着眼,手臂将她捞回怀里。 “再睡会儿。” 苏曼柔乖乖缩回去,心里甜得冒泡。 二十岁生日,完美! 第140章 ? “所以——”李薇薇推了推眼镜,扫视一圈,“现在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了?” 房间里,陈小小红着脸低头玩手指,林清颜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王清欢淡定喝茶,苏曼柔则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 她昨晚“运动量”有点大,现在腿还是软的。 “咳咳!”苏曼柔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表情,“既然大家都……嗯……那以后就是姐妹了!要团结!” 林清颜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团结?我可是第一个!” 王清欢放下茶杯:“小五。” 林清颜瞬间蔫了:“……师姐我错了。” 李薇薇敲了敲白板(上面画满了爱心和奇怪的战略图): “现在有个问题——苏曼卿怎么办?” 苏曼柔一愣:“我姐?” “对啊!”陈小小举手,“曼卿姐姐好像还没……” 苏曼柔挠头:“她应该……对晓东哥哥没意思吧?” 李薇薇呵呵一笑:“你姐看王晓东的眼神,就跟兔子看吃的差不多。” 众人:“……” ——好精准的比喻! 苏曼柔纠结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二师姐!慕容姐姐是不是也……” 王清欢淡定喝茶:“她连‘醉春风’都给你了,你说呢?” 苏曼柔一拍大腿:“那妥了!我卖她!” 李薇薇:“?” 陈小小:“啊?” 林清颜:“哈?” 苏曼柔理直气壮:“她都帮我下药了,四舍五入就是同谋!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 “你们不觉得慕容姐姐那种高冷范儿,被晓东哥哥按在药柜上亲的样子会很带感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 三秒后—— “噗!”李薇薇一口水喷出来。 “呀!”陈小小捂住通红的脸。 “哦?”林清颜露出邪恶笑容,“这个我支持!” 王清欢扶额:“……玉清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等等,不好了,师姐,六师妹被人网暴造谣了。”林清颜举起手机让王清欢看到。 “什么……” —— 陆明远公寓内,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球布满血丝,手指疯狂敲击键盘。 “贱人!赵雨霏你这个贱人!” 他一边咒骂,一边在各大论坛发布黑料: 《震惊!国民女神赵雨霏私下竟是这样的人!》 《独家爆料:赵雨霏与金主不得不说的秘密!》 《赵雨霏假唱实锤!音频曝光!》 每发一条,他就神经质地咬一下指甲,脑子里幻想着赵雨霏哭着给他打电话求饶的画面—— “陆老师,我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那些歌都是您写的,我以后再也不敢背叛您了……” “只要您愿意,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想到这里,陆明远裤裆一紧,呼吸都急促起来。 “对……就这样……”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身败名裂了,还不是得跪着求我?”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电脑右下角的杀毒软件图标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与此同时,破晓集团。 “嗯……我知道了,我正在解决。”王晓东挂掉了王清欢的电话。 王清欢来电话就是为了赵雨霏的事情。 “晓东,定位到了。”李薇薇推了推眼镜,“IP地址显示他在翠湖公寓1704室。”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实时同步的陆明远发帖内容,冷笑一声:“让公关部准备好澄清材料,顺便发律师函。” “要告他诽谤?” “不。”王晓东站起身,“我亲自去教他做人。” 半个小时后, 陆明远正沉浸在“赵雨霏跪舔自己”的幻想中,突然—— 砰!!! 防盗门整个飞了进来,重重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谁?!”他惊恐地抬头。 烟雾中,王晓东慢条斯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保镖雷子。 “陆先生。”王晓东微笑,“听说你很喜欢写歌?” 陆明远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王、王总!这都是误会!我……” 王晓东一脚踩住他想要摸手机的手:“《征服》会唱吗?” “啊?” 陆明远懵逼了,还在发愣。 “掠夺他的系统。”王晓东看见他在发呆,心中默念。 【文娱系统已剥离,已成为系统能量】 陆明远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却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系统没反应了! 以往只要他遇到危险,那个机械音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给他出谋划策,甚至提供保命道具。 可现在,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呼喊,意识海里一片死寂。 “我……我会唱!”他哆嗦着开口,生怕再挨打,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就这~样被你征~服——” 才唱了一句,王晓东就皱眉打断:“停。” 陆明远立刻闭嘴,惊恐地看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王晓东掏出手机,“我放原唱,你跟着唱——唱满十遍,少一遍断你一根手指。” 陆明远崩溃了:“王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黑赵雨霏了!我……” “十一遍。” “???” 当陆明远嗓子彻底哑了,王晓东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王晓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忽然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系统不帮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陆明远头上。他浑身发抖,嘴唇颤了颤:“你……你怎么知道系……” “啪!” 雷子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他剩下的话扇了回去。 “老板没让你提问。”雷子狞笑着活动手腕。 陆明远嘴角渗血,整个人瘫在地上,终于意识到——王晓东不仅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还能…… 剥夺它!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王晓东慢悠悠地蹲下身,“你知道金木吗?” “知道……”陆明远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我问,你答。 “第一个问题。”他伸出修长的手指,“1000减7等于多少?” 陆明远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他下意识回答:“9、993……” “咔嚓!” 雷子抓住他的右手食指,干脆利落地一掰。 “啊——!!!” 惨叫声中,王晓东平静地继续:“第二次,1000减7?” 陆明远疼得冷汗直流,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别打了!求求你——” “咔嚓!” 中指应声而断。 “第三次。” 陆明远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往后缩:“993!是993!” 王晓东却摇了摇头:“回答太慢。” 无名指被折断时,陆明远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看来你数学不好。”王晓东站起身,对雷子摆摆手,“带下去,让他好好算。算不对……” 他瞥了眼陆明远血肉模糊的手:“就继续减。” 雷子咧嘴一笑,像拖牲口一样拽着衣领把人往外拖。 走廊里回荡着陆明远语无伦次的哭嚎:“993…986…979…王总饶命…我知道错了…” 第141章 笨蛋小七踩背 【叮!彻底消灭气运之子陆明远,气运值+!】 走出公寓时,王晓东接到赵雨霏的电话: “姐夫~网上那些黑料突然全消失了!是不是你……” “嗯。”王晓东轻笑,“今晚来别墅,亲自谢我。” 电话那头传来赵雨薇的尖叫:“变态!不许勾引我姐!!!” 回到别墅, 赵雨霏红着脸站在王晓东面前,手指绞着裙摆:“姐夫...谢谢你帮我解决陆明远的事...” 王晓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笑:“哦?打算怎么谢我?” “我、我可以给你做顿饭!”赵雨霏急忙说,“我最近学了红烧...” “杂鱼!变态!萝莉控!”赵雨薇突然从沙发后面蹦出来,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挡在姐姐前面,“不准你打姐姐的主意!” 王晓东挑眉:“我要是真想打主意呢?” 赵雨薇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那、那我就...” “就怎样?” “就穿着白丝,用脚踩你的脸!”赵雨薇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客厅瞬间安静。 赵雨霏:“......?” 王晓东:“......” 赵雨薇:“......” —— 慕容轻语别墅, “慕容姐姐~”苏曼柔甜腻腻地蹭到正在配药的慕容轻语身边,“考虑得怎么样啦?” 慕容轻语头也不抬:“什么?” “加入我们后宫联盟啊!”李薇薇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 “现在正式成员有王清欢、林清颜、陈小小、我、苏曼柔...” (周若彤,郑怡云因为成熟女人不和小女孩计较,兔子因为单纯,王晓东偏爱一点点) “还有我!”苏曼柔举手。 李薇薇翻了个白眼:“刚说过了。” 慕容轻语继续捣药:“没兴趣。” “别这样嘛~”苏曼柔抱住她的胳膊摇晃, “你看那个狗男人,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万一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王晓东:得到了就叫狗男人,得不到叫晓东哥哥) 其实这完全是多虑了,王晓东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最低也是气运之女。 不过也不是气运之女都收,比如绿茶苏清月,白莲花温什么来着。 就好像气运之子有好有坏,气运之女也是有好有坏。 “就是!”李薇薇推眼镜,“上次还有狐狸精还想往他车上扑呢!” 慕容轻语动作一顿。 苏曼柔敏锐地注意到,立刻加码:“而且王晓东好像特别喜欢来你这儿呢...每次都说要请教药材知识...” 李薇薇补刀:“一请教就是三小时。” 慕容轻语的耳根微微泛红,药杵捣得咚咚响:“...你们很闲?” “加入我们嘛~”苏曼柔眨巴着眼睛,“我们连衣服都做好了!” 说着掏出一件印着后。宫联盟的T恤。 慕容轻语:“......” 她深吸一口气:“出去。” “好嘞!”苏曼柔把T恤往药柜上一挂,拉着李薇薇就跑,“衣服留给你考虑哈!” 门关上后,慕容轻语看着那件可笑的T恤,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 走廊 李薇薇:“你觉得能成吗?” 苏曼柔自信满满:“放心!我观察过了,每次王晓东来,四师姐配错的药量都会增加30%!” 两人正窃窃私语,突然撞见抱着零食的兔子。 兔子歪头:“你们在密谋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兔子眯起眼睛:“...我要告诉主人。” “别!”苏曼柔赶紧塞给她一盒马卡龙,“这是封口费!” 兔子开心地啃着点心走了。 李薇薇扶额:“我们这联盟迟早要完...” 深夜·王晓东卧室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像是做贼心虚。 王晓东刚洗完澡,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浴巾,随手拉开房门。 门外,赵雨薇穿着宽松的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眼神飘忽不定。 “你姐呢?”王晓东挑眉。 “睡、睡着了!”赵雨薇梗着脖子,“我是来替她道谢的!” 王晓东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哦?怎么谢?” 赵雨薇把枕头往地上一扔,红着脸道:“我、我说话算话!说踩你就踩你!” 王晓东失笑:“就这?” “不然呢!”赵雨薇瞪他,“你以为我要干嘛?!” 王晓东没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趴到床上,浴巾要掉不掉地搭在腰际:“行,来吧。” 赵雨薇:“……?” 她盯着王晓东线条分明的背肌,突然结巴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踩背按摩,穿衣服怎么按?”王晓东懒洋洋地回道,“还是说……你不敢?” “谁、谁不敢了!”赵雨薇一咬牙,脱了拖鞋,光着脚踩上床。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踩上王晓东的后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用点力。”王晓东闷笑,“没吃饭?” “你——!”赵雨薇气得用力一踩。 王晓东“嘶”了一声:“不错,继续。” 赵雨薇抿着嘴,双手扶着墙,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她整个人站在王晓东背上,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就这?”王晓东故意激她,“玉清宗弟子,连踩个人都没力气?” “你闭嘴!”赵雨薇恼羞成怒,加重力道。 她没注意自己正踩在王晓东的腰窝处,脚心传来紧实肌肉的触感,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往左边点。”王晓东指挥道。 赵雨薇下意识挪了挪脚,结果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 “啊!” 王晓东反应极快,翻身一接,赵雨薇直接跌进他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 赵雨薇的手正按在王晓东赤裸的胸口,掌心下的肌肉温热紧实,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这才注意到,王晓东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边缘…… “看够了?”王晓东低笑。 赵雨薇猛地回神,整张脸瞬间涨红:“变、变态!谁要看你!”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踩在他的脸上。 结果一脚踩空,又跌了回去,这次直接坐在了王晓东腿上。 “呜……”她羞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王晓东扶住她的腰,故意凑近她耳边:“那你说说,原本应该是怎样的?” 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赵雨薇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秒后—— “我、我走了!” 【赵雨薇好感度提升至80】 她慌慌张张地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出了房间。 王晓东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嘴上骂得凶,身体倒是挺诚实。 —— 赵雨薇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捂住发烫的脸,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完蛋了。” 她居然…… 对那个变态…… 心动了?! 第142章 大师姐到访 清晨·别墅餐厅 赵雨薇鬼鬼祟祟地溜进餐厅,本想偷偷拿个面包就跑,结果一抬头—— 王晓东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早啊,小七。”他抬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赵雨薇瞬间僵住,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耳根“唰”地红了。 “早、早什么早!”她结结巴巴地抓起一个三明治,“我、我还有事!” 说完扭头就跑,结果一头撞进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怀里。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冰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赵雨薇抬头一看,吓得差点跪了—— “大大大大师姐?!”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身高近一米九,一袭白衣如雪,黑发高束,眉眼凌厉如刀。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玉清宗大师姐,萧寒霜。 而王晓东的注意力全在她的面板上, 【姓名:萧寒霜(曦月)】 【身份:玉清宗大师姐/实际为掌门曦月化身】 【实力:五行境之上(先天→两仪→三才→四象→五行)】 【好感度:70】 【隐藏信息:警告王晓东,顺便找点乐子】 王晓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这特么不是那个萝莉体型的师父曦月吗?! 现在这副高冷御姐样是闹哪样?!分裂人格? 萧寒霜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就是王晓东?” 王晓东放下咖啡杯,微笑:“正是在下。” 赵雨薇缩在角落,疯狂给王晓东使眼色——快跑啊!大师姐超可怕的! 萧寒霜一甩袖袍,声音冰冷:“古武叶家三日后登门,有个追求者,说你拐跑我宗小六小七,要讨个说法。” 赵雨薇炸毛:“谁拐我们了!我们是自愿的!” 说完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 萧寒霜眯起眼睛:“自愿?” “咳咳!”王晓东适时插话,“大师姐远道而来,不如先用早餐?” 萧寒霜冷哼一声,却还是坐了下来。赵雨薇战战兢兢地给她倒了杯茶,手抖得洒了一半。 “叶家那个叶尘,”萧寒霜抿了口茶,“二十五岁,三才境,号称古武界百年奇才。” 王晓东挑眉:“所以?” “他扬言要打断你的腿。”萧寒霜放下茶杯,“不过——” 她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那小子心术不正,曾用秘药祸害过不少女子。你若能废了他,玉清宗不会插手。” 王晓东笑了:“大师姐这是……在鼓励我杀人?” 萧寒霜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转达师父的意思。” 片刻后, 王清欢、林清颜、慕容轻语和赵雨霏四人排排站,乖巧地向大师姐问好。 “大师姐好!” 萧寒霜(曦月)冷着脸坐在主位,目光如刀般扫过她们,最终落在王清欢身上。 “清欢。”她声音冰冷,“你就不管管你未婚夫?” 王清欢淡定微笑:“大师姐,晓东他……挺好的。” “挺好?”萧寒霜冷笑,“把玉清宗弟子一个个拐跑,叫挺好?” 林清颜小声嘀咕:“我们自愿的……” 萧寒霜一个眼神扫过去,林清颜立刻缩到王清欢身后。 大师姐又看向慕容轻语:“轻语,你的身体如何了?” 慕容轻语微微颔首:“已无大碍。” 王晓东插嘴:“我能治。” 萧寒霜目光一寒:“你能治?” 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连茶杯里的水都微微震颤。 五行境的压迫感! 然而,王晓东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萧寒霜眯起眼睛:“……你倒是有点本事。” 王晓东谦虚道:“还行,勉强扛得住大师姐的威压。” 萧寒霜冷哼一声,又问:“柳红妆呢?” “她回血玫瑰团处理事务了。”王晓东回答,“不过她说不久后会回来找我。” 萧寒霜眼神锐利:“为什么回来找你?” 王晓东:“……”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总不能说“因为她可能也成为我女人”吧?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赵雨霏弱弱举手:“大师姐,要不先吃个饭……” 萧寒霜一拍桌子:“都闭嘴!” 她站起身,一把揪住王晓东的衣领:“你,跟我出来。” 别墅外,后山树林 萧寒霜一把将王晓东按在树上,眼神危险:“王晓东,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王晓东不慌不忙,反而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大师姐,你也不想你的真实身份暴露吧?” 萧寒霜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王晓东轻笑:“曦月师父。” 萧寒霜:“!!!” 她瞳孔骤缩,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王晓东耸肩,“你的威压里,有曦月师父特有的气息?” 萧寒霜(曦月)沉默片刻,没相信他的鬼话。突然撤去伪装,身形缩小,变回了那个一米五的萝莉模样。 “臭小子!”她气鼓鼓地踹了王晓东一脚,“敢威胁师父?” 王晓东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笑道:“哪敢啊,只是提醒师父,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曦月瞪他:“谁跟你一条船!” “不是吗?”王晓东挑眉,“您要真不想让徒弟们跟我,早就一巴掌拍死我了。” 曦月:“……” 被看穿了。 她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叶家的事你自己解决,别指望我帮忙!” 王晓东点头:“没问题。” 曦月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告:“还有,不准再拐我徒弟了!” 王晓东微笑:“尽量。” 曦月气得又想踹他,但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身形一闪消失了。 王晓东看着曦月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 “能自由变大变小……平时装高冷大师姐,背地里是萝莉,那岂不是可以……?” 话音刚落—— “咻!” 一道破空声袭来,王晓东偏头一躲,一根棒棒糖擦着他的耳朵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糖棍入木三分。 “臭小子,背后议论我,是想挨揍吗?” 曦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一米五的娇小体型,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王晓东面不改色:“师父,您怎么又回来了?” “哼!”曦月白了他一眼,“还有一件事忘了说。” 她忽然凑近,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林凡……是你杀的吧?” 王晓东眉头微挑,但并未否认:“是。” 曦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轻哼一声: “杀了也就杀了,死了干净。” 王晓东有些意外:“您不怪我?” “怪你?”曦月撇撇嘴,“我要是真想拦,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 王晓东笑了:“那师父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曦月瞪他,“我是来警告你——” 她踮起脚,一把揪住王晓东的衣领,强行把他拉低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语气罕见地认真: “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但既然拐跑了我玉清宗的弟子,就得把她们护好了!” “要是让我知道她们受了半点委屈……” 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王晓东的脸,笑容甜美却让人脊背发凉: “师父我啊,可是会把你‘变小’的哦~” 王晓东:“……” 这威胁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曦月说完,转身挥了挥手:“走了,叶家的事你自己搞定,别来烦我!” 她的身影渐渐淡化,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还有!不准再偷偷说我坏话!” 声音还在林中回荡,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众女见王晓东一个人回来,纷纷围上来。 “大师姐呢?”赵雨霏问。 “走了。”王晓东淡定道。 林清颜狐疑:“她没揍你?” 王晓东摸了摸下巴:“揍了,不过没打赢。” 暗地里的曦月拳头又赢了。 众女:“……” 骗鬼呢! 第143章 治疗慕容轻语,曦月的“学术观察” 大师姐一走,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王清欢走到王晓东身边,轻声问道:“晓东,四师妹的寒毒……你真的能治?” 王晓东点头:“嗯,需要一味特殊药材,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慕容轻语闻言,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什么药材?” “烈阳花。”王晓东微笑,“正好我手里有。” 慕容轻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烈阳花极为罕见,生长在火山口附近,百年才开一次花,对寒毒有奇效。 林清颜狐疑地凑过来,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姐夫,你该不会是想借着治病的名义,对四师姐动手动脚吧?” 王晓东一脸正气:“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众女:“……” ——你是。 赵雨霏弱弱举手:“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王晓东摇头:“不用,治疗过程需要绝对安静,不能被打扰。” 林清颜眯起眼睛:“真的只是治病?” 王晓东义正言辞:“当然!我王晓东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趁人之危!” 王清欢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慕容轻语站起身,淡淡道:“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王晓东也站了起来,“去你房间吧,药材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慕容轻语房间, 房间内,淡淡的药香弥漫。 慕容轻语坐在床边,看着王晓东从玉盒中取出一株赤红如火的烈阳花,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显然品质极佳。 “脱衣服。”王晓东头也不抬地说道。 慕容轻语:“……?” 王晓东这才反应过来,补充道:“呃,我是说,把外衣脱了,方便施针。” 慕容轻语瞥了他一眼,缓缓解开外袍,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肌肤如雪,但隐约能看到几道淡青色的寒毒脉络。 王晓东取出银针,蘸取烈阳花汁液,手法娴熟地刺入她背部的穴位。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道。 慕容轻语轻轻“嗯”了一声,神色依旧清冷。 但随着银针的深入,她的呼吸逐渐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寒毒与烈阳花的药力在体内交锋,冷热交替,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王晓东见状,手掌贴上她的后背,缓缓渡入一股温和的内力,帮她调和药力。 “放松,别抵抗。”他低声道。 慕容轻语闭上眼,任由他的内力在体内游走。 然而,就在治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 “四师姐!我来送……呃……” 林清颜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慕容轻语衣衫半褪,香肩微露,而王晓东的手正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清颜:“……你们继续。” 说完,她“嗖”地关上门,脚步声飞快远去。 慕容轻语:“……” 王晓东:“……” 沉默片刻后,王晓东干笑一声:“咳……我说我是正人君子,你信吗?” 慕容轻语淡淡瞥了他一眼:“专心施针。” 【慕容轻语的好感度提升至90,+1,+1】 …… 林清颜一路小跑回客厅,脸上写满了“我发现了大新闻”。 王清欢抬头:“怎么了?” 林清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二师姐!姐夫他……他果然对四师姐下手了!” 王清欢淡定喝茶:“哦。” 林清颜瞪大眼睛:“你就这反应?” 王清欢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晓东说是治病,那就是治病。” 林清颜:“……” 二师姐,你这也太纵容他了吧! 慕容轻语房间,治疗尾声 银针一根根收回,烈阳花的药力已彻底融入慕容轻语的经脉,寒毒被压制了大半。 王晓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再调养几天就……” 话未说完,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房间里的香气……似乎变了? 原本清冽的药香里,不知何时混入了一缕甜腻的气息,闻着让人心跳微微加速。 他低头看向慕容轻语,发现她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 “慕容姑娘?”王晓东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慕容轻语缓缓抬眸,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一层水光,唇瓣轻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嗯?” 王晓东:“……” ——这反应不对劲。 他猛地看向桌上的香炉——一缕淡粉色的烟雾正袅袅升起。 “凝神香?”王晓东挑眉,“你点的?” 慕容轻语别过脸,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王晓东笑了:“不是说我是正人君子吗?怎么还给自己下药?”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没想到加强版的也不行,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怕你真是。” 王晓东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慕容轻语,你知不知道——” “对一个男人用这种药,很危险?” 慕容轻语直视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那……试试?” “我们试试嘛,试过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不是小孩子,你……” 【慕容轻语的好感度提升至100】 门外,竖起了耳朵。 林清颜鬼鬼祟祟地趴在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动静。 王清欢走过来,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提起来:“小五,非礼勿听。” 林清颜委屈巴巴:“二师姐!他们肯定……” 王清欢淡定道:“那是他们的事。” 说完,她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唇角微扬,拎着林清颜离开了。 房间内香炉的烟雾渐渐散去,但室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而在屋顶上, 曦月盘腿坐在瓦片上,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清晰映出慕容轻语房间内的景象。 “啧啧啧……”她一边剥栗子一边摇头,“轻语这孩子,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主动?” 水镜中,慕容轻语已经将王晓东推倒在床榻上,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泛着潋滟水光,指尖正一颗颗解开他的衣扣。 曦月猛地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哎哟这姿势……玉清宗的《阴阳调和秘典》里都没记载过!” 她摸出个小本本开始记录:“得记下来回头补进教材……嗯嗯,第七式改良版……” 突然,镜中王晓东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慕容轻语的长发散落在锦被上,雪白的肌肤与深色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曦月手里的栗子“啪嗒”掉在瓦片上。 第144章 千层套路 “这这这……”她耳根突然发烫,手忙脚乱地去捂水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却听见慕容轻语一声压抑的轻哼。 曦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水镜“哗啦”一声碎成水花。 “要死要死……”她红着脸摸出冰魄珠贴在额头上降温,“本座活了几百年,什么双修场面没见过……咳咳!” 可脑海里全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自家四徒弟被按在枕间眼尾泛红的模样,还有王晓东背上那几道新鲜的抓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曦月把剩下的栗子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嘟囔, “不过轻语的寒毒确实需要阳气疏导,嗯,这是正经治疗!” 要不是她自己没有……咳咳,她就要磨豆腐了。 她正自我说服着,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扭头—— 三米开外,赵雨薇正蹲在屋檐另一侧,手里举着留影石,眼睛瞪得溜圆。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 曦月:“……” 赵雨薇:“……” “师师师师父?!”赵雨薇结结巴巴地把留影石藏到身后,“您怎么在这儿?” 曦月瞬间恢复威严模样,袖袍一甩:“本座路过。” “可您脸上……” “嗯?” “有鼻血……” 曦月一抹鼻子,指尖果然沾了抹鲜红。 五分钟后, 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的曦月,拎着同样塞住鼻血的赵雨薇降落在花园里。 “今晚之事……”曦月眯起眼睛。 赵雨薇立刻举手发誓:“弟子什么都没看见!师父也没偷看四师姐!” “很好。”曦月满意点头,突然瞥见赵雨薇袖口露出的留影石一角,“那是?” 赵雨薇迅速把石头往池塘一扔:“弟子在练习暗器手法!” 石头“扑通”入水的刹那,主卧窗口突然飞出一道气劲,精准地将留影石捞回屋内。 而此时, 王清欢拎着林清颜回到她的房间,板着脸道:“好好修炼,别总想着偷听。” 林清颜撇撇嘴:“二师姐,你不好奇吗?那可是四师姐诶!平时冷得像块冰,现在居然……” “闭嘴。”王清欢敲了下她的额头,“再胡闹,明天加练剑法三百遍。” 林清颜立刻捂住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王清欢这才满意地关上门离开。 然后,转身就悄无声息地折返了回去。 慕容轻语房门外, 王清欢屏息凝神,指尖轻轻点在门板上,一缕极细的内力渗透进去,将房内的声音清晰地传导回来。 玉清宗秘术·隔墙有耳(正经用途:监听敌情)。 “唔……轻语,你这香……是不是加量了?”王晓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慕容轻语的回应比平时软了三分,“……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床榻微微咯吱响动,王晓东低笑,“你这‘治病’的方式,是不是太激烈了点?” “寒毒……需要阳气。”慕容轻语的呼吸明显乱了,“你给的……不够。” 王清欢:“……” 四师妹平时话少,这种时候倒是直白。 她脸颊微热,但本着“学习先进经验”的严谨态度,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房内,动静渐大。 慕容轻语忽然闷哼一声:“……慢点。” “刚才谁说要‘根治寒毒’的?”王晓东的声音带着促狭,“现在嫌快了?” “你……!”慕容轻语似乎咬了咬牙,随即传来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这样呢?” 王晓东倒吸一口气:“慕容轻语,你真是……唔!” 话没说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王清欢听得耳根发烫,正犹豫要不要撤退,忽然—— “二师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王清欢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慕容轻语……不对,是慕容轻语的虚影正抱臂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玉清宗秘术·镜花水月(正经用途:制造幻象迷惑敌人)。 王清欢:“……” 她淡定地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我来检查……隔音结界。” 慕容轻语的虚影挑眉:“结界在屋顶。” “哦,走错了。” 王清欢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端庄。 如果忽略她红透的耳尖的话。 真正的慕容轻语被王晓东按在枕间,咬唇瞪他:“你……故意让二师姐听见?” 王晓东轻笑:“你不也放了个幻象出去?” “那是……嗯……防小五的……” “现在防到二师姐了。”王晓东低头吻她,“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慕容轻语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唇封缄。 而她不知道的是, 王清欢在第一层,表面上一本正经地拎走林清颜,实则杀了个回马枪; 第二层是慕容轻语防住了明处的林清颜,以及防住暗处的二师姐。 第五层是在屋顶上的曦月,她正带着赵雨薇看现场直播,还有留影石记录着。 而第五层之上是王晓东, “师父......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赵雨薇捏着留影石的手都在发抖。 曦月往嘴里扔了颗糖炒栗子,理直气壮:为师这是在关心弟子身心健康! 说着又调整了下水镜术的角度,啧啧,轻语这孩子平时冷若冰霜,没想到...... 突然,她栗子卡在喉咙里——水镜中的王晓东似笑非笑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结界直刺而来。 “他……他不会发现了吧?”赵雨薇慌得差点摔下屋顶。 “放心!”曦月猛拍胸口咽下栗子,“为师的气息遮掩天衣无......” 话音未落,一枚银针地钉在她们脚边,针尾系着张小纸条:【录像记得拷我一份】 师徒二人:“......”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王晓东把玩着慕容轻语的发梢,笑而不语。 偷看他也是有代价的,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既然看了他的学习视频,当然之后要找她们实践一下了,尤其是头顶上的两位还录像。 差点忘了还有个系统,还好系统是女性系统,也从不偷看。 就算她敢偷看,等她化形后,他会用加法教育的,为什么不用减法? 因为加法是叠在一起的。 第145章 含笑半步癫 清晨, 餐桌上,气氛凝重得像是三堂会审。 林清颜叼着面包片,眼睛滴溜溜地在王晓东和慕容轻语之间打转: “姐夫~你昨晚不是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王晓东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我是啊。” “那四师姐脖子上的红印哪儿来的?蚊子咬的?” “咳......”王晓东放下杯子,“那是她自己下的药。” 全桌瞬间安静。 下一秒—— “哟。”李薇薇推了推眼镜。 “呸!”赵雨薇把煎蛋戳得稀烂。 “男人的嘴......”王清欢慢条斯理地擦着餐刀。 慕容轻语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王晓东踢了她一脚,她这才抬头,一脸无辜:“我昨晚求饶的时候,你怎么不怜香惜玉?” 众人:“......” 王晓东:“???” ——这女人卖我?! 林清颜一拍桌子:“姐妹们!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人,必须惩罚!” “对!”赵雨薇难得和林清颜统一战线,“榨干他!让他三天......不,一周下不来床!” “妹妹,你凑什么热闹?” 赵雨霏瞥了他一眼,心想我都还没到手呢? 而王晓东这边默默沟通了系统。 【叮!温馨提示:为保证宿主腰子安全,为宿主融合荒古肾体】 麒麟肾+荒古肾体,之前还保温杯配枸杞,现在安心多了,总不能去买肾宝吧! 七天后,别墅大门外。 叶尘站在阳光下,一身白衣胜雪,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纹龙腰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乍一看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质。 如果忽略他脸上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的话。 他负手而立,声音清冷如霜:“王晓东,滚出来受死!” 王晓东看向他的面板: 【姓名:叶尘】 【实力:三才境初期(古武天才)】 【好感度:-40】 【气运值:S级()】 【剧本:《反派老祖的自我修养》男二】 【当前目标:击败王晓东,向赵家姐妹展示自己的魅力,装逼】 王晓东看着系统面板,这叶尘竟然不是主角?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值为SS级(),获得新功能——我永远比你强】 【已自动将宿主实力提升至四象境初期(永远比对手高一大境界)】 王晓东乐了:“系统,你又干了件人事。” 赵雨薇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攥着个粉色小瓶子:“哪来的野狗在我家门口乱叫?尝尝本小姐新研制的含笑半步癫!” 她抬手就要扔,被王晓东一把按住:“别急,让我先看看这位有什么本事。” 叶尘冷笑:“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胆正面一战!” 王晓东慢悠悠地走上前:“行啊,输了叫爸爸?” 叶尘脸色一黑:“找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晓东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 然后地一声,被王晓东单手接住。 叶尘:“???” 王晓东微笑:“就这?” 叶尘猛地抽回手,脸色难看:“你隐藏了实力?!” “没有啊。”王晓东一脸无辜,“我就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 叶尘不信邪,拔剑就砍!剑光如虹,气势惊人! 王晓东动都没动,剑锋在离他鼻尖三寸处硬生生停住,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叶尘:...... 他使劲抽剑,剑纹丝不动。 他抬脚就踹,脚踝被王晓东另一只手抓住。 现在他像个被拎着后颈的猫,单脚站着,姿势十分滑稽。 赵雨薇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这什么造型啊?杂技表演吗? 叶尘脸涨得通红:王晓东!你...... 叫爸爸。 你做梦! 王晓东叹气,手指轻轻一弹—— 叶尘的宝剑当场断成三截。 现在呢? 叶尘看着自己花重金打造的宝剑变成废铁,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晓东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四象境哦~ 叶尘腿一软,差点跪了。 他苦修三十多年才到三才境,这货凭什么?! 王晓东拍拍他的肩:别灰心,回去再练个百八十年,说不定能接我一招。 叶尘气得吐血,但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最后只能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叶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转身就跑,结果被王晓东一道劲气绊倒,“扑通”摔了个狗吃屎。 摔在了赵雨薇早就撒在地上的含笑半步癫上。 哎呀~赵雨薇假装惊讶,这毒药只要沾到皮肤就会......咦?你脸怎么绿了? 叶尘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解药!快给我解药! 叶尘嘭的一下子,跳了老高,飞起来了。 王晓东看着他,和蔼可亲地问:叫爸爸。 叶尘:......爸。 叶尘趴在地上,脸色逐渐由绿转紫,又由紫转蓝,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荧光粉上。“解……解药……”他颤抖着伸出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王晓东仍是笑眯眯地说:“叫大声点,听不见。” “爸爸!” 叶尘咬牙切齿,但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嘻……嘻嘻嘻……”他一边笑,一边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弹起来,开始原地转圈,“我……我控制不住……哈哈哈哈!” 赵雨薇兴奋地拍手:“见效了见效了!新配方果然加了跳跳糖效果更好!” 叶尘:“???” 跳跳糖?! ‘含笑半步癫’,顾名思义,绝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则也会全身爆炸而死。 不过叶尘好歹也是古武者,不至于全是爆炸那么夸张。 而赵雨薇加了跳跳糖,叶尘百分百会跳,一跳就会触发毒药的效果。 他现在整个人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根本停不下来。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开始间歇性抽搐,每走三步就“啪”地摔一跤,爬起来又继续狂笑转圈。 王晓东摸着下巴点评:“嗯,确实很‘含笑半步癫’。 叶尘一边狂笑一边怒吼:“王……哈哈哈……晓东!你……嘻嘻……不讲信用!” 王晓东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解药了?” 叶尘:“……” 好像真的没说过! 他悲愤交加,但毒素作用下,他只能一边狂笑一边蹦跶着往远处跳,活像只中了邪的青蛙。 第146章 “小毒仙”赵雨薇 王晓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叶尘……你和叶辰什么关系?” 叶尘已经蹦出十米远,但毒素让他听力异常敏锐:“什……哈哈哈……什么叶辰?!” “日月星辰的辰。”王晓东回忆道,“现在在周氏集团当保安,叶家村出来的那个。” 叶尘:“???” 他一边狂笑一边怒吼:“我……哈哈哈……是叶尘!尘土的尘!叶家……嘻嘻……少主!” 叶尘一边狂笑蹦跳,一边在癫狂中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叶……哈哈哈……叶家村?!”他扭曲着脸,声音断断续续,“那群……嘻嘻……废物?!” 王晓东挑眉:“哦?看来你知道点什么?” 叶尘体内的毒素让他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但提到叶家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老……哈哈哈……老东西们说过……我们这一脉……嘻嘻……是带着叶家村半数气运……逃出来的!”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原地转了个圈,继续狂笑道:“当年……哈哈哈……大槐树要枯死……嘻嘻……我们带走了气运……才让古武叶家崛起!” 叶尘一边抽搐一边得意:“没……哈哈哈……没错!那群……嘻嘻……留在村里的蠢货……活该穷一辈子!” (别说作者水字数了,真没水。) 王晓东看着叶尘那副又笑又跳的狼狈样,“雨薇,有解药吗?” “有是有,只不过是半成品……”赵雨薇弹给了叶尘。 叶尘手忙脚乱地接住,一口吞下,终于停止了狂笑和抽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王……王晓东!”他咬牙切齿,但语气总算恢复了正常,“你卑鄙!” 王晓东耸耸肩:“谁让你先来我家门口叫嚣的?” 叶尘脸色阴沉,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王晓东继续问道:“所以,你和叶辰到底什么关系?” 叶尘冷哼一声:“那个叛徒?他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哦?”王晓东挑眉,“细说。” 叶尘虽然不爽,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听家族里的老人说,几百年前,叶家村是古武叶家的根据地。 后来不知为何,村里那棵千年大槐树突然开始枯萎,灵气溃散,叶家村的气运也随之衰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为了保住家族根基,我们这一脉带着叶家村半数的气运离开,建立了现在的古武叶家。 而叶辰那一脉,则留在村里,守着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 王晓东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算是同宗?” “同宗?”叶尘嗤笑一声,“他们那一脉早就没落了!叶辰那个废物,连古武都没练成,跑去当保安,简直丢尽叶家的脸!” 王晓东眯起眼睛:“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叶尘脸色微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冷声道:“因为那棵大槐树……最近已经复苏了。” 之前对付杨凡时他就发现,大槐树的气运正在变得更强盛。 当初,原来不只是因为杨凡而衰败吗?现在复苏又是怎么回事呢? “哦?”王晓东来了兴趣,“所以?” “所以叶辰那个废物,居然想借着槐树复苏的气运,重回古武界!” 叶尘咬牙切齿,“他配吗?一个连三流武者都算不上的垃圾,也敢觊觎我古武叶家的地位?” 王晓东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笑。 原来如此。 “所以,叶辰现在在你这儿?”叶尘冷声问道。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晃着酒杯:“是啊,他现在可是周氏的优秀员工,每天打卡上下班,勤勤恳恳。” 叶尘嗤笑:“废物就是废物,连古武都放弃了,跑去当保安。” 王晓东挑眉:“你确定他是放弃了?” 叶尘皱眉:“什么意思?” 王晓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叶尘,你真以为叶辰甘心当个普通人?” “他这些年,可没闲着。” 叶尘眯起眼睛:“说清楚。” 王晓东轻笑:“你以为大槐树为什么突然复苏?叶家村沉寂几十年,为什么偏偏现在有了动静?” 他故意顿了顿,让叶尘自己联想。 叶尘脸色逐渐难看:“你是说……叶辰在谋划什么?” 王晓东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 叶辰深夜站在大槐树下,掌心贴住树干,嘴里念念有词。而树干上,隐约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叶尘猛地站起来:“他在激活树灵?!” 王晓东关掉视频,意味深长道:“叶尘,叶辰这些年,可不是在混日子。” “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覆灭古武叶家的机会。” 叶尘瞳孔骤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王晓东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又添了把火: “想想看,如果大槐树完全复苏,叶家村的气运回归,你们古武叶家……还剩下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尘呼吸急促,眼中杀意暴涨:“叶辰……这个叛徒!” 王晓东靠回沙发,抿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很好,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 “王晓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叶辰的事,是我们叶家内部的问题,你若是插手……” “我若是插手,你能怎样?”王晓东笑眯眯地打断他,“再跳一段踢踏舞?” 叶尘:“……”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王晓东再给他下毒。 叶尘灰溜溜地走后,王晓东转身看向还在兴奋挥着小拳头的赵雨薇,挑眉问道: “你不是擅长暗器吗?怎么突然改行玩毒了?” 赵雨薇得意地扬起下巴:“暗器多没意思!毒药才好玩,中了毒的人会跳舞、会傻笑、还会……” 按她的理解来说,毒药是魔法攻击,暗器是物理攻击。 “还会变成荧光粉青蛙。”王晓东接话,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李薇薇,“你教的?”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我只是给她推荐了几部电影和小说,比如《唐伯虎点香》《鹿丁记》《天龙九部》……” 王晓东:“……” 好家伙,含笑半步癫、奇淫合欢散、悲酥清风,全齐活了! 赵雨薇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我还改良了配方!加了跳跳糖,效果更持久!” 王晓东扶额,突然想起自己系统里那个坑过林凡的“通通丸”。 这丫头,怕不是个毒道天才? 他打开系统商城,搜索【炼丹大全】,直接兑换了一本《万毒真经·至尊典藏版》,丢给赵雨薇。 “给,好好学。” 赵雨薇接住厚如砖头的古籍,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化骨绵掌配套毒药’、‘七虫七花膏’、‘十香软筋散’……哇!还有‘阴阳合欢丹’!” 王晓东一把合上书,严肃道:“这本先跳过,从基础毒理学开始。” 赵雨薇撇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能拿叶尘试药吗?” 王晓东:“……可以,小心别弄死了。” “好耶!” 兔子默默后退两步,决定以后离赵雨薇的零食远一点。 说不定哪天误食了,就完蛋了。 【叮!培养气运角色“毒仙”赵雨薇,获得气运值+5000!】 王晓东看着蹦蹦跳跳跑走的赵雨薇,又看了看叶尘的背影。 叶尘刚刚好像又中毒了。 第147章 荧光棒叶尘 古武叶家, 叶尘跌跌撞撞地逃回古武叶家,含笑半步癫的毒是解了,但没有完全解,只是能正常说话。 叶尘身上的荧光粉还没褪干净,走两步就“啪”地摔一跤,活像个行走的夜光不倒翁。 叶家弟子们远远看见,纷纷惊呼: “少主!您这是……去参加派对了吗?” “滚!”叶尘怒吼,结果一张嘴,“噗”地喷出一串彩色泡泡。 赵雨薇的毒药后劲十足。 弟子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叶尘黑着脸冲进祖宅,迎面撞上正在喝茶的叶家大长老。 大长老一口茶喷出来:“尘儿?!你……你这是去给旺仔小乔演唱会当荧光棒了?!” 叶尘:“???” 什么旺仔小乔?! 大长老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热搜:#旺仔小乔演唱会不露脸# #荧光棒成精# 热搜视频里,一个浑身发荧光的人形生物正在舞台上疯狂蹦迪。 由于全程背对观众,只能看到个后脑勺,和叶尘现在的造型一模一样。 叶尘气得浑身发抖:“这、这绝对不是我!” 他在半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有人不露脸的演唱会,自己就想去蹦迪。 音乐越近,蹦迪的肢体动作就越大。 这正是赵雨薇撒在叶尘身上的狂舞荧光散。 后来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好像是被人扔了出来,他觉得一定是王晓东搞得鬼。 大长老安慰道:“放心,视频里没露脸,没人知道是你。” 话音刚落,手机“叮”地弹出一条推送。 他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新消息!旺仔小乔工作室声明:昨晚演唱会上疑似古武叶家少主叶尘……】 叶尘:“……”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冒泡的衣袖,眼前一黑。 叶尘瘫坐在叶家议事厅的檀木椅上,脸色比身上的荧光粉还要精彩。 “王晓东……这个卑鄙小人!”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不仅给我下毒,让我当街跳踢踏舞,还……还害我去什么旺仔小乔的演唱会蹦迪?!” 大长老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少主,您确定是王晓东所为?” “除了他还能有谁!”叶尘怒吼,结果一张嘴又“噗”地喷出几个彩色泡泡,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他羞愤交加,猛地拍桌:“还有那个叶辰!王晓东居然拿他跟本少主相提并论!” “叶辰?”大长老神色一凝,“叶家村那个?” “没错!”叶尘冷笑,“一个连古武都没练成的废物,跑去给世俗界当看门狗,也配姓叶?” 大长老沉吟片刻,低声道:“少主,叶辰此人不简单。当年叶家村分裂时,他那一脉虽未得气运,但据说……” “据说个屁!”叶尘粗暴打断,“就凭他?也配跟我古武叶家争?” 大长老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少主,王晓东既然与叶辰相识,此事恐怕……” “怕什么!”叶尘猛地站起身,荧光粉簌簌往下掉, “我这就去禀报老祖!王晓东辱我叶家,此仇必报!” 他说完就要往外冲,结果刚迈两步 “啪!” 左脚绊右脚,又摔了个狗吃屎。 弟子们:“……” 大长老:“……” 叶尘趴在地上,悲愤捶地:“王晓东!我跟你没完!!!” 周氏集团,保安室。 叶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骂我?” 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那棵千年槐树在远处摇曳,新生的嫩叶泛着淡淡的金光。 “奇怪……”叶辰喃喃自语,“这树怎么越长越精神了?” 突然心中一凛,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家大厅, 叶尘瘫在椅子上,荧光粉还在“噗噗”往外冒泡,整个人像好运锦鲤,五彩斑斓。 大长老捏着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少主,您确定那棵大槐树真的复苏了?” “废话!”叶尘一拍桌子,结果掌心黏糊糊的,全是荧光粉,“我亲眼看见叶家村那边灵气涌动,那棵老树抽了新芽!” 二长老捋着胡须,皱眉道:“可当年咱们带走半数气运,按理说那棵树早该枯死了才对……” “按理说?”叶尘冷笑,“按理说王晓东也不该把我变成人形荧光棒!可现实呢?!” 众长老:“……” 无法反驳。 三长老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王晓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他认识叶辰!”叶尘咬牙切齿,“而且他明显对那棵树感兴趣!” 大长老神色凝重:“如果让王晓东抢先一步……” “那我们古武叶家还混个屁!”叶尘猛地站起来, “所以必须立刻动身去叶家村!趁那棵树还没完全复苏,直接……” 他做了个砍的手势。 四长老犹豫道:“可那毕竟是祖树,直接毁掉会不会……” “迂腐!”叶尘一脚踹翻凳子,“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气运才是根本!难道要等王晓东带着叶辰杀上门,你们才着急?” 众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大长老拍板:“少主说得对,此事关乎我叶家根基,必须尽快解决!” 叶尘满意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啪!” 又被自己掉的荧光粉滑了一跤。 弟子们:“……” 大长老捂脸:“少主,您要不……先洗个澡?” 叶尘趴在地上怒吼:“现在!立刻!出发!!” 片刻后,叶家村。 叶尘站在村口,头发丝儿还在幽幽发着绿光,活像个人形萤火虫。 “妈的,这毒怎么洗不掉!”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结果抓下来一手荧光粉。 身后跟着的叶家弟子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愣是没人敢提醒他。 少主现在整个人绿油油的,站黑暗里跟个LED灯牌似的,老远就能看见。 “算了,就这样吧!”叶尘破罐子破摔,“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人看见!” 反正以前他也想过,把这玩意儿染成绿色的。 不知为何,他对绿色总是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第148章 叶家村之争 话音刚落,村口大槐树后转出一个人影。 “叶尘?”叶辰提着保安手电筒,一脸诧异,“你大半夜的……在cos荧光棒?” 叶尘:“……” 他额头青筋暴起:“叶辰!你一个看大门的废物,也配管我的事?!” 叶辰皱眉,手电筒光往叶尘脸上一怼:“你带着人来叶家村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尘冷笑,指着那棵在月光下摇曳生辉的古槐树,“这棵树,本就不该活!” 叶辰脸色骤变,挡在槐树前:“当年你们带走叶家村半数气运,害得大槐树枯萎,现在它好不容易复苏,你又想来毁掉?!” “放屁!”叶尘怒斥,“明明是你们这一脉出了杨凡那个叛徒!他背叛师门当杀手,沾染血腥,才导致大槐树衰败!” 叶辰拳头攥紧:“杨凡是杨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暗处,王晓东看向叶辰的面板 【叮!扫描叶辰面板——】 【姓名:叶辰 【身份:叶家村守树人/周氏集团保安】 【实力:三才初期(隐藏)】 【气运值:S+()】 【剧本:《我在都市当保安那些年》】 【隐藏信息:大槐树灵识寄生者,叶家村最后的气运载体】 王晓东眯起眼睛。 果然,叶辰才是大槐树复苏的关键!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叶尘一声暴喝:“给我砍了那棵树!” 叶家弟子们挥舞着斧头冲向槐树,叶辰怒吼着阻拦,但双拳难敌四手。 “唰!” 一道银光闪过,所有斧头齐柄而断! 王晓东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抛玩着一枚硬币:“大半夜的,砍树多不环保?” 叶尘瞳孔骤缩:“王晓东?!你怎么会——” “荧光少主,你这发型挺别致啊。”王晓东笑眯眯地指了指他还在发光的头顶,“最新款绿灯侠?” 叶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夜风微凉,槐树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王晓东看着叶尘那张绿得发慌的脸,慢悠悠道:“杨凡已经死了。” 叶尘一愣:“死了?” “嗯,死透了。”王晓东耸肩,“临死前加入了幽冥组织,改名叫夜狼,不过最后还是被我宰了。” 叶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冷笑:“死得好!这种叛徒早就该——” “叛徒?”叶辰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叶尘,你真以为杨凡背叛师门是他自己的选择?” 叶尘嗤笑:“不然呢?难道还是被人拿刀逼着去当杀手的?” 叶辰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是你们古武叶家——暗中教唆的。” 全场寂静 叶尘:??? 王晓东挑眉: 叶辰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狠狠甩在叶尘脸上: 杨凡留给我的!你们古武叶家为了彻底断绝叶家村的气运,故意引诱他堕落! 叶尘手忙脚乱地接住信,借着头上自带的荧光一看—— 【辰哥: 古武叶家派人接触我,说只要我肯做杀手沾染血腥,就助我突破天级…… 他们想用我的杀孽污染大槐树,彻底毁掉叶家村根基…… 我上当了,但已经回不了头…… 小心叶尘一脉,他们比幽冥组织还脏…… ——凡】 叶尘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这、这是栽赃!” 王晓东弯腰捡起信,吹了吹灰:“字迹挺工整,不像临死前瞎编的。” 叶辰红着眼眶吼道:“当年大槐树突然枯萎,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气运流失! 是因为杨凡被你们操控,杀人如麻,他的罪孽反噬了树灵!” 叶尘慌了:“胡说八道!我们古武叶家怎么可能——” “轰!” 大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干上那张苍老人脸扭曲着发出怒吼: “叶——尘——” 一道金光从树冠劈下,直接把叶尘轰飞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荧光弧线,摔进村口的粪坑里。 王晓东: 叶辰: 槐树灵喘着粗气:“憋了二十年……总算劈中了……” 粪坑中, 叶尘顶着满脑袋不可描述之物爬出来,身上的荧光粉混着粪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彩虹色。 你们……给我等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老祖出关之日,就是你们——呕! 话没说完就吐了。 【叮!叶尘气运值-(社会性死亡)】 粪海荧光侠! 王晓东怜悯地看了眼在粪坑里扑腾的叶尘,转头问叶辰:“所以……你现在是树灵选中的守树人?” 叶辰还没回答,槐树突然裂开一道缝,地吐出一颗金灿灿的果子砸在他手里。 树灵:“吃了它,你就是下任村长。” 叶辰:“???” 王晓东:“……你们村上岗流程挺别致啊?” 叶尘从粪池里爬出来,浑身恶臭,荧光粉混着不明物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色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叶辰手中的金色果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道,“叶辰,你这种废物,凭什么得到树灵的认可?!” 王晓东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覆灭古武叶家的机会。” 叶尘的理智瞬间崩断。 “叶辰!你果然在打古武叶家的主意!” 叶辰一脸茫然:“什么?” 但叶尘已经听不进去了,短刀出鞘,杀意凛然! 叶辰握紧果实,神色复杂:“叶尘,我们都被利用了。” “放屁!”叶尘面目狰狞,“你以为随便伪造一封信,就能把脏水泼到古武叶家头上?!” 王晓东站在一旁,唇角微扬。 很好,就是这样。 他早就通过系统看透了一切 叶尘和叶辰,分别代表大槐树的“恶”与“善”。 按照原本的剧本,两人本该在经历一系列误会、冲突后,最终联手对抗古武叶家的阴谋,重振叶家村。 但现在…… 王晓东打了个响指 叶尘突然感觉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指着叶辰破口大骂: “装什么清高!你们这一脉守着棵破树几十年,不就是等着今天摘果子吗?!” 叶辰皱眉:“叶尘,你理智点!” “理智?!”叶尘狂笑,“你们设计害我掉粪坑,你让我拿什么理智?!” 第149章 叶家老祖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寒光凛冽。 “今天,要么我毁了这棵树,要么你死!” 叶辰脸色一沉,金色果实在他掌心微微发光,大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王晓东退后两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打起来,打起来! 叶尘率先出手,短刀直刺叶辰咽喉! 叶辰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向叶尘胸口。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树灵苍老的声音在王晓东耳边响起:“你……为何要干涉他们的命运?” 王晓东轻笑:“我只是加速了进程。” 他看向系统提示。 【叶尘气运值持续下降中……】 【叶辰气运值波动剧烈……】 等两人彻底反目,他就能收割一波丰厚的气运! 叶尘越打越疯,招式毫无章法:“叶辰!你和你那该死的树,都该下地狱!” 叶辰咬牙:“叶尘!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闭嘴!”叶尘一刀劈向槐树树干,“我先毁了这棵树,再杀了你!” 刀锋即将触及树皮的刹那。 “啪!” 一只苍老的手突然从树皮下伸出,牢牢抓住了叶尘的手腕。 树灵缓缓显形,浑浊的双眼盯着叶尘:“孩子……你被利用了。” 叶尘愣住:“什……什么?” 树灵叹息:“古武叶家的老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古武叶家老祖负手而立,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他冷哼一声,“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废物!” 古武叶家老祖一步踏出,整个叶家村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他一身黑袍,白发如雪,负手而立,皱纹多得能挤死苍蝇。 王晓东眯起眼睛,顺手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姓名:叶无天(古武叶家老祖)】 【实力:四象境巅峰(伪五行境)】 【气运值:S+()】 【剧本:《反派老祖的自我修养》主角】 【隐藏信息:靠吞噬同族气运苟活的老阴比,实际战力虚高,全靠偷】 “啧,四象境巅峰?”王晓东摸了摸下巴,“这老东西怕不是嗑药嗑上去的吧?” 【宿主英明,他确实靠吸食叶家子弟气运和精血强行突破,根基虚浮,实战约等于三才境大圆满。】 王晓东笑了:“那还装个屁的世外高人?” —— 叶尘此刻还趴在地上,满身荧光粉混着粪水。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老祖的眼神充满希冀: “老祖!您快告诉他们,古武叶家没有操控杨凡,这一切都是叶辰和王晓东的阴谋!” 老祖低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傻逼是谁家的?。 然后—— “啪!” 老祖一巴掌把叶尘扇飞三米远:“蠢货!杨凡本就是老夫安排的棋子,可惜他太废物,连个树灵都污染不了!” 叶尘:“???”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的,脸上的粪水都没擦干净:“老、老祖……您说什么?” 老祖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叶辰手里的金色果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灵槐果’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叶辰握紧果实,怒极反笑:“原来如此……你们一脉当年带走叶家村半数气运还不够,现在连树灵最后的生机都要夺走?” 老祖不耐烦地一甩袖子:“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说完,他猛地抬手,一道漆黑掌印凌空拍向叶辰! “轰!” 叶辰仓促抵挡,却被一掌轰退十几步,嘴角溢血。 王晓东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老头不讲武德啊,偷袭小辈?” 系统:【宿主,您现在要出手吗?】 王晓东从系统中悠哉地掏出一包瓜子:“急什么?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收割,这叫渔翁得利。” —— 战场中央,老祖越打越凶,叶辰节节败退。 眼看叶辰就要撑不住,大槐树突然“哗啦啦”剧烈摇晃,树灵苍老的声音响彻全场: “叶辰、叶尘!你们本是一体——” “啥?”叶尘刚从粪坑打击中回过神,闻言一脸懵逼,“我和这看大门的废物是一体?” 树灵没理他,继续道:“你们分别代表大槐树的‘善念’与‘恶念’,当年分裂,才让古武叶家有机可乘!” 老祖脸色一变,猛地加大攻势:“老不死的树精,闭嘴!” 树灵冷笑一声,突然伸出两根树枝,分别点在叶辰和叶尘额头:“今日,老夫赐你们真正的力量!” 嗡—— 叶辰周身泛起金光,气息瞬间暴涨至三才境巅峰! 叶尘则浑身黑气缭绕,实力同样飙升,但…… “等等!”叶尘看着自己发光的绿毛变并没有变,崩溃大喊,“为什么我还是绿的?!” 树灵淡定道:“恶念配绿帽,很合理。” 王晓东:“噗——! 这树灵怕不是个段子手?”—— 获得力量的两人同时攻向叶家老祖! 叶辰拳风刚猛,叶尘刀法阴狠,一时间竟逼得老祖连连后退。 老祖怒极:“两个小辈,也敢猖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浮现无数狰狞鬼脸,朝两人扑去! 叶尘吓得刀都拿不稳了:“卧槽!老祖你练的什么邪功?!” 老祖狞笑:“《噬亲大法》!专吃你们这种同族蠢货!” 叶辰脸色铁青:“难怪古武叶家这些年天才辈出却短命……原来都被你吸干了!” 老祖不再废话,全力爆发,一掌将叶辰轰飞,转身又掐住叶尘的脖子:“废物,你的价值就是当老夫的养料!” 叶尘被掐得翻白眼,终于悔悟:“叶辰……救……” 叶辰咬牙冲上来,却被老祖反手一掌拍进地里。 眼看两人就要凉透—— “唰!” 一道身影突兀地插入战场,轻松捏住老祖的手腕。 老祖瞳孔一缩:“你是?王……晓东?!” 王晓东笑眯眯地凑近:“老头,你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老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 他的手腕被生生捏碎! “啊——!”老祖惨叫,“小畜生,你……” 王晓东反手一巴掌把他扇闭嘴:“年纪大了就别学人打架,容易骨质疏松。” 说完,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叶辰和叶尘,露出核善的微笑:“两位,需要临终关怀吗?” 叶尘吐血:“你……早就计划好了?” 王晓东耸肩:“不然你以为谁给你下的‘狂舞荧光散’?” 叶辰苦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就没打算放过我?” 王晓东点头:“Bingo!” 他抬手一挥,银针没入三人额头,他可不想脏了手。 毕竟某人身上还有米田共,两人打架都匀一匀了。 【叮!击杀伪五行境叶无天,掠夺气运值+!】 【叮!击杀三才境叶辰(善念化身),掠夺气运值+!】 【叮!击杀三才境叶尘(恶念化身),掠夺气运值+!】 【5级系统商城已开启,五行境及之下的境界商品可0元购】 总气运值突破20万! 第150章 不给我就烧树 他踢了踢老祖的尸体,转头对树灵道:“老头,你这果子还送不送?” 树灵沉默片刻,突然“呸”地又吐出一颗更大的金果。 王晓东接住果子:“谢啦!” 树灵刚自闭地把树洞堵上,挂好牌子【王晓东与狗不得靠近】,结果一转身。 “啪!” 王晓东一只手按在树干上,笑眯眯地凑近:“老头,别这么小气嘛,再给两颗果子呗?” 他差点忘了兔子应该喜欢吃吧! 树灵:“……滚!” 王晓东叹了口气:“唉,本来想和平解决的。”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轰!” 兔子不知道从哪里扛来一桶汽油,哗啦啦浇在大槐树根部,手里还举着个打火机,眨巴着大眼睛:“主人,点吗?” 树灵:“???!!!” “等、等等!!”树灵的声音都变调了,“有话好说!果子可以商量!!” 王晓东摸着下巴:“商量?行啊,我要十颗。” 树灵:“十颗?!你当这是批发市场的苹果啊?!” 王晓东耸肩:“那烧了吧。” 兔子“咔嚓”一声按下打火机。 树灵:“五颗!最多五颗!!” 王晓东:“八颗。” 树灵:“六颗!不能再多了!!” 王晓东叹气:“兔子,点火。” 树灵:“七颗!七颗行了吧!!!” 王晓东这才满意地点头:“成交。” 树灵气得枝叶乱颤,树干“咔嚓咔嚓”裂开七道缝,“呸呸呸”连吐七颗金灿灿的灵槐果,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王晓东接住果子,随手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噗!!” 他直接吐了出来,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又苦又涩,还不如周若彤煮的咖啡!” 树灵:“???” “你特么……!!!” 树灵气得树叶哗啦啦掉,“这可是千年灵果!普通人吃一口能延寿十年!你居然嫌难吃?!” 王晓东皱眉:“延寿十年?我又不缺寿命。” 说完,他随手把咬了一口的果子丢给兔子:“喏,给你当零食。” 兔子接住果子,舔了舔,眼睛一亮:“甜的呀!” 树灵:“???” “不可能!灵槐果明明……” 兔子又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真的甜!像蜂蜜!” 树灵呆滞了。 王晓东挑眉,拿起另一颗咬了一口,还是苦得脸都皱成一团:“……兔子,你味觉坏了吧?” 兔子摇头:“没有呀,就是甜的!” 树灵突然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难、难道……” 灵槐果会根据食用者的心性改变味道?! 王晓东这种黑心反派,吃下去自然是苦的;而兔子心思单纯,尝到的就是甜的! 树灵瞬间心理平衡了,幸灾乐祸道:“哈哈哈!活该!让你抢我果子!苦死你!” 王晓东眯起眼:“你好像很开心?” 树灵:“咳咳……没有,你听错了。” 王晓东点点头,转身对兔子说:“既然果子不好吃,那这棵树也没用了,烧了吧。” 树灵:“???!!!” “等等!我、我还有别的宝贝!!” 王晓东回头:“哦?比如?” 树灵憋屈地从树洞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树心玉:“这、这个行了吧?戴在身上能避百毒!” 王晓东拍拍树干:“行了,果子也拿了,玉也拿了,咱们走吧。” 树灵刚松了一口气,结果王晓东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这棵树挺耐烧的,下次缺柴火我还来找你。” 树灵:“……” “噗通!” 树灵直接气晕过去,树干上的苍老人脸翻着白眼,彻底没了动静。 兔子戳了戳树干:“主人,它好像真的晕了。” 王晓东耸肩:“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说完,他带着暗卫扬长而去,只留下自闭的大槐树和满地落叶。 转身走人时,他还不忘对地上的三具尸体挥挥手:“三位走好,清明节我会给你们烧点荧光粉的。” 回到别墅后,王晓东随手把树心玉丢给赵雨薇。 “喏,戴着玩吧,能避百毒。” 赵雨薇接过玉,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把抱住王晓东的胳膊:“谢谢姐夫!!” 王晓东挑眉:“现在不骂我变态了?” 赵雨薇脸一红,嘴硬道:“一码归一码!你、你还是变态!” 但手上却紧紧攥着玉,生怕他反悔。 王晓东也看向了她的玉——足。 呵,傲娇雌小鬼。 这时,赵雨霏从楼上走下来,神色有些疲惫。 “晓东哥,你回来了?” 王晓东点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怎么?遇到麻烦了?” 赵雨薇立刻告状: “还不是那个星煌娱乐的霸总徐天耀!天天骚扰我姐,说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恶心死了!” 赵雨霏无奈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别胡说,只是工作上的应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眯起眼:“徐天耀?” 他询问了下系统, 【姓名:徐天耀 身份:星煌娱乐CEO 实力:普通人(但自信爆棚) 气运值:B级(8000) 剧本:《霸道总裁的替身娇妻》 隐藏信息:坚信所有女人都爱他,尤其喜欢对高冷女星说‘女人,你在玩火’】 王晓东:“……” 这特么哪来的土味霸总?天道这是萎,了,这种气运之子都搞得出来? 他看向赵雨霏:“你想换经纪公司?” 赵雨霏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合约还有半年到期,但现在解约的话,违约金很高……” 王晓东笑了:“违约金?让他倒贴你钱都行。”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李,收购星煌娱乐要多久?” 电话那头,老李冷静的声音传来:“三天。” 王晓东:“太慢,明天我要看到徐天耀滚蛋。” 谁还不是个霸总了?这种女频主角真没意思,哎,我的警花什么时候出场。 老李顿了顿:“……行,得加钱。” 挂断电话,王晓东对赵雨霏眨眨眼:“搞定。” 赵雨霏愣住:“这、这就解决了?” 王晓东耸肩:“不然呢?难道还要我亲自去和他掰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赵雨薇“噗嗤”一声笑出来:“姐夫,你学得好像!”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再笑今晚让你给我按摩。” 赵雨薇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 —— 第二天,星煌娱乐。 徐天耀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练习邪魅一笑。 “女人,你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徐、徐总!不好了!公司被收购了!!” 徐天耀皱眉:“谁敢收购我的公司?” 秘书:“破、破晓集团!” 徐天耀猛地站起来:“王晓东?!他凭什么——” 办公室门被推开,女助理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律师。 她冷冷甩下一份文件:“徐总,这是收购合同,签字吧。” 徐天耀怒极反笑:“呵,女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女助理:“……” 她默默掏出手机:“喂,保安吗?这里有个神经病。” 十分钟后,徐天耀被架出大楼,还在咆哮:“王晓东!你给我等着!!” —— 别墅里,王晓东打了个喷嚏。 赵雨薇凑过来:“姐夫,徐天耀好像放狠话了哦?” 王晓东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让他放,反正他接下来会很忙。” 赵雨霏好奇:“忙什么?” 王晓东勾起嘴角:“我让雷子给他安排了份新工作。” “暹罗人妖表演,头牌。” 赵雨薇:“!!!” 王晓东真是个魔鬼,三天两头就给那边送业绩。 顺带一提,星煌娱乐的乐子还真是不少,搞了一个什么铜雀春深锁二乔的组合。 小乔是那个开演唱会的,你给我刷了几个子儿的那个。大乔是远古大妈的那种,俗称碧萝阿姨。 和徐天耀一起送往了暹罗深造。 这种idol真不配在这个圈子里,不像我们鲲鲲,才是真正的爱豆。 第151章 有本事你惩罚我啊 赵雨霏温柔地拉起王晓东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晓东哥,谢谢你帮我解决徐天耀的事……我请你吃饭吧?” 王晓东还没说话,赵雨薇就一个箭步冲过来,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挡在姐姐面前。 警惕地盯着王晓东:“不行!姐姐你不能单独和他吃饭!这变态肯定没安好心!” 王晓东挑眉:“哦?那你说说,我哪里没安好心了?” 赵雨薇红着脸,支支吾吾:“你、你肯定又想骗我姐喝酒!然后……然后……” 赵雨霏无奈地敲了下妹妹的脑袋:“小七,别胡说。” 赵雨薇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本来就是嘛!你看他对清颜师姐、曼柔姐她们……唔!” 话没说完,王晓东一把捏住她的脸蛋,笑眯眯道:“小七,你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 赵雨薇挣扎:“放、放开我!变态!萝莉控!” 王晓东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既然你这么护着你姐……那不如,她的‘惩罚’,你来替她受?” 赵雨薇一听王晓东要惩罚她,眼睛“唰”地亮了,小脸兴奋得通红,双手叉腰道: “哼!你、你想怎么惩罚我?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但如果你非要过分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晓东:“……” 这丫头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赵雨霏扶额,赶紧拉住妹妹:“小七,别闹……” 赵雨薇甩开姐姐的手,一脸大义凛然: “姐!你别管!有什么惩罚冲我来!我赵雨薇今天就是被姐夫欺负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王晓东挑眉:“行啊,那今晚你来我房间?” 晚上,王晓东卧室。 赵雨薇光着脚丫子,气鼓鼓地站在王晓东背上,一边踩一边嘟囔: “哼!亏我还期待了一下……结果就这?就这?!” 她一脸失望,嘴撅得能挂油瓶: “你平时对别人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到我这儿就成帮你脚底按摩了?!” “你、你就不能想点更刺激的?!” (修改) 王晓东:“比如?” 赵雨薇支支吾吾,脸越来越红:“比如两个人一起打游戏,玩几把那种?” …… 王晓东趴着,懒洋洋道:“用力点,没吃饭?” 赵雨薇恼羞成怒,猛地一跺脚:“踩死你!” “咔嚓!” 床板裂了。 王晓东:“……” 赵雨薇:“……”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安静。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砰”地被推开 慕容轻语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在王晓东光着的后背和赵雨薇踩在上面的小脚丫之间扫了一圈,声音凉飕飕的: “王晓东,你在干什么呢?”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雨薇猛地从王晓东背上跳下来,脸红得像番茄:“四、四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 慕容轻语冷笑:“踩背?你当我瞎?” 她大步走进来,一把揪住王晓东的衣领:“前几天才跟我……今天就让小七踩你?呵,男人。” 王晓东:“……轻语,你听我解释。” 慕容轻语:“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忽悠她‘踩背是惩罚’?” 赵雨薇瞪大眼睛:“等等!四师姐,你和姐夫……?!” 慕容轻语耳根一红,但面上依旧高冷:“与你无关。” 说完,她拎起赵雨薇的后衣领,直接把她丢出门外:“小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 赵雨薇扒着门框挣扎:“我不小!我都十八了!四师姐你——” “砰!” 门关上了。 赵雨薇:“……” 可恶!她还没看到后续呢! 房间里,慕容轻语抱臂看着王晓东,眼神危险。 “王晓东,你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王晓东:“???” “我裤子都没脱好吗!” 慕容轻语冷哼一声,一步步逼近:“上次给我‘治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晓东:“那能一样吗?你那是正经治疗!” 慕容轻语眯眼:“哦?那小七的踩背……不正经?” 王晓东:“……” 完了,掉坑里了。 他刚想解释,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林清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夫~你睡了吗?我来给你送夜宵啦!” 慕容轻语脸色一变。 虽然说他们已经水到渠成了,但是大家认为是王晓东主动的。 要是被五师妹看到自己大半夜在王晓东房里,高冷师姐的形象就全毁了! 王晓东反应极快,一把拉开衣柜:“躲进去!” 慕容轻语:“???” 王晓东压低声音:“快!不然她进来更说不清!” 慕容轻语咬牙,最终还是钻进了衣柜。 王晓东刚关好柜门,林清颜就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眼睛弯成月牙:“姐夫,我切了西瓜哦~” 王晓东干笑:“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 林清颜凑近,神秘兮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四师姐的声音了?” 王晓东:“……你听错了。” 林清颜歪头:“是吗?”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咦?怎么有股药香?像是四师姐的‘凝神香’……” 王晓东:“!!!” 衣柜里,慕容轻语屏住呼吸,心里把王晓东骂了一百遍。 林清颜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去拉衣柜:“姐夫,你衣柜里不会藏了人吧?” 王晓东一把按住她的手:“等等!” 林清颜眨眼:“嗯?” 王晓东急中生智:“那个……我在里面放了惊喜,准备明天送你的!” 林清颜眼睛一亮:“真的?” 王晓东点头:“真的!所以现在不能看!” 林清颜甜甜一笑:“那好吧~” 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回头:“对了姐夫,你背上怎么那么多印子?” 王晓东:“……” 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噗嗤”,像是有人憋笑失败。 林清颜耳朵一动:“什么声音?” 王晓东一把搂住她的肩,强行往门外带:“没什么!走,我送你回去!” 第152章 四师姐和五师姐の秘密 清颜搂着王晓东的脖子,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结果刚贴上。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林清颜瞬间僵住,耳朵竖得像雷达:“二、二师姐?!” 王晓东也听出来了,这脚步声绝对是王清欢的! 完了! 林清颜慌得原地转圈:“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二师姐发现我偷跑来找你,她肯定罚我抄门规三百遍!” 王晓东一把拉开衣柜:“老地方,躲进去!” 林清颜二话不说就往里钻,结果刚进去。 “咚! 她直接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抬头一看,慕容轻语正冷着脸盯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清颜:“……四师姐?!” 慕容轻语:“……五师妹?!” 卧槽!衣柜里已经有人了?!* 两人同时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颜眯起眼:“哦~原来高冷四师姐也会半夜偷跑来找姐夫啊?” 慕容轻语耳根一红,强装镇定:“我是来送药的。” 林清颜撇嘴:“送药送到衣柜里?” 慕容轻语:“……” 这丫头嘴怎么这么欠?! 两人正互相瞪眼,门外王清欢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清颜急了,压低声音:“往里挤挤!二师姐要进来了!” 慕容轻语黑着脸往旁边挪了挪。 结果,林清颜吃到了洗面奶,“四师姐……唔……” 门外,王清欢停下脚步,脸微微泛红。 她今晚特意换上了王晓东之前送的“投其所好”服装—— 一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长耳朵。 羞耻度爆表! “晓东应该……会喜欢吧?”她小声嘀咕,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王晓东站在衣柜前,一脸僵硬。 王清欢:“?” 王晓东干笑:“清欢,这么晚了,有事?” 王清欢拉了拉兔子帽,低声道:“我……我来看看你。” 王晓东心跳加速—— 救命!高冷未婚妻穿萌系睡衣的样子也太犯规了吧! 他刚想上前,突然—— “咚!” 衣柜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头。 王清欢耳朵一动:“什么声音?” 王晓东额头冒汗:“……老鼠!肯定是老鼠!” 王清欢皱眉:“别墅里怎么会有老鼠?” 她走向衣柜,伸手就要拉开。 王晓东一把按住她的手:“等等!这老鼠……很凶!会咬人!” 王清欢眯起眼:“王晓东,你不对劲。” 她猛地拉开衣柜门。 “哗啦!” 林清颜和慕容轻语像叠罗汉一样摔了出来,两人还保持着互相揪头发的姿势。 空气瞬间凝固。 王清欢:“……” 王晓东:“……” 衣柜二人组:“……” 死一般的寂静。 王清欢的脸“唰”地红到耳根,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们……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衣柜里,林清颜和慕容轻语同时指向对方: “她先来的!” 王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出去。” 林清颜&慕容轻语:“是!” 两人火速从衣柜里爬出来,低着头往外冲,结果在门口撞成一团。 “四师姐你踩我脚了!” “是你先撞我的!” “你明明就是偷吃!” “你不也是?!” 王清欢忍无可忍:“出、去!” “咻——!” 两人瞬间消失,走廊里只剩一阵风。 —— 房间里,只剩下王晓东和王清欢。 王清欢低着头,兔耳朵蔫蔫地耷拉着,声音闷闷的:“……我的形象全完了。” 王晓东憋着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谁说的?明明很可爱。” 王清欢抬头,眼眶微红:“可爱什么!被她们看到我穿成这样……”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兔耳朵:“怕什么?你可是正宫,穿个小兔子睡衣怎么了?” 王清欢羞愤:“这是睡衣的问题吗?!是她们躲在衣柜里!是她们……” 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眯起眼:“等等,为什么她们会躲在衣柜里?” 王晓东:“……” 危! 他急中生智,一把将王清欢抱起来转了个圈:“因为她们嫉妒你!” 王清欢:“啊?” 王晓东一脸认真:“她们一定是偷偷跟踪你,想学你怎么讨我欢心,结果不小心撞上了!” 王清欢将信将疑:“……真的?” 王晓东点头:“当然!你看你这身,多完美!她们哪比得上?” 王清欢被夸得耳根发烫,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王晓东趁机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下次我会记得锁门。” 王清欢:“……你还说!” 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结果被王晓东顺势压倒在床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你是不是很得意?” 兔耳朵一晃一晃的,可爱到爆炸。 王晓东轻笑:“夫人,春宵苦短……” 王清欢红着脸别过头:“……把灯关了。” —— 走廊上,林清颜和慕容轻语扒在门缝偷听。 林清颜:“啧,二师姐也太好哄了吧?” 慕容轻语:“……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 林清颜翻白眼:“明明是你先躲在衣柜里的!” 两人正吵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回头一看, 赵雨薇举着手机,一脸兴奋,跑得贼快:“嘿嘿,录下来了!四师姐和五师姐夜闯姐夫房间,我要发群里!” 林清颜&慕容轻语:“!!!” “小七!把手机交出来!!” ——【后宫联盟】群聊炸了—— 赵雨薇(群ID:毒萝别惹我):「视频.MP4」 配文:「震惊!四师姐和五师姐の秘密!深夜潜入姐夫房间竟是为了……(点击查看)」 陈小小(群ID:画画饿饿):「???」 李薇薇(群ID:专业秘书三十年):「这标题……小七你UC震惊部毕业的?」 苏曼柔(群ID:柔弱但能打):「@慕容轻语 四师姐你……原来你喜欢这种play?」 林清颜(群ID:颜即正义):「啊啊啊小七你死定了!!!」 慕容轻语(群ID:医者仁心):「……」 (系统提示:慕容轻语已退出群聊)* 赵雨薇:「嘻嘻,四师姐害羞了~」 慕容轻语(私聊赵雨薇):来我药房,立刻。 第153章 今晚,你选哪只? 十分钟后,药房。 赵雨薇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道:“四师姐,先说好,不准用毒!” 慕容轻语背对着她,正在药炉前捣鼓着什么,头也不回道:“进来,关门。” 赵雨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蹭进去:“那个……视频我已经删了……” “晚了。”慕容轻语冷笑一声,转身举起一颗冒着诡异紫烟的丹药, “新研发的‘记忆消除丹’,吃了它,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赵雨薇瞪大眼睛:“这玩意儿靠谱吗?!吃了不会变傻子吧?!” 慕容轻语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定道:“理论上,只会消除最近半小时的记忆,副作用顶多流两天鼻血。” 赵雨薇:“……‘顶多’?!” 慕容轻语眯眼:“或者,你想试试我的‘痒痒粉改良版’?上次你偷我药材的时候……” 赵雨薇瞬间举手投降:“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她接过丹药,犹豫两秒,突然一个后撤步,直接把丹药丢进嘴里——然后“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慕容轻语一愣:“……你真吃了?” 赵雨薇眨眨眼:“对呀,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慕容轻语皱眉:“不对劲,你不可能这么乖……” 慕容轻语打开手机:“视频终于被删了!” “不可能啊!我加密的……” 慕容轻语:“……” 她缓缓从药柜底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银针。(半米哦(〝▼皿▼)!) 赵雨薇笑容僵住:“……四师姐,冷静!我们可以谈条件!” 慕容轻语微笑:“晚了,我现在决定研发‘失声丹’。” 赵雨薇转身就跑:“救命啊!四师姐谋杀亲师妹啦!!!” 慕容轻语的银针寒光闪烁。 赵雨薇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眼看慕容轻语举着银针步步逼近,她急中生智,突然大喊: “等等!四师姐!我有个问题!” 慕容轻语动作一顿,眯眼:“说。” 赵雨薇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视频啊?难道……你也喜欢姐夫?” 慕容轻语耳根一红,银针差点脱手:“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维护宗门规矩!” 赵雨薇“哦~”了一声,拖长音调,一脸促狭:“那为什么你会在衣柜里呢?难道……是去‘维护宗门规矩’的?” 慕容轻语:“……” 血压飙升.jpg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高冷人设:“赵雨薇,你少转移话题!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你会在群里?难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危险起来:“……你也被王晓东‘吃’了?” 赵雨薇瞬间炸毛:“当然没有了!谁看得上那个杂鱼变态啊!” 慕容轻语冷笑:“那你为什么在‘后宫联盟’群里?” 赵雨薇理直气壮:“我是卧底啊!” 慕容轻语:“……?” 赵雨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我可是肩负着‘监视姐夫行为,防止他祸害更多师姐’的重任!二师姐亲自批准的!” 慕容轻语狐疑:“真的?” 赵雨薇猛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能拍到那么多黑料?” 慕容轻语沉默两秒,突然伸手:“手机拿来,我问问二师姐。” 赵雨薇:“……等等!这个就不用了吧!” 慕容轻语微笑:“心虚了?” 赵雨薇额头冒汗,突然灵机一动,指着窗外大喊:“啊!姐夫和二师姐在亲亲!” 慕容轻语下意识转头:“什么?!” 赵雨薇趁机一个滑铲,直接从她胳膊底下钻过去,夺门而出,边跑边喊:“四师姐你太好骗啦!略略略~” 慕容轻语反应过来,气得银针都在抖:“赵!雨!薇!” 走廊上,赵雨薇狂奔逃命,还不忘回头做鬼脸。 结果—— “砰!”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抬头一看,王晓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七,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赵雨薇:“……” 身后,慕容轻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雨薇绝望闭眼:“……完了。” 第二天,主别墅,餐厅。 赵雨薇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而慕容轻语神清气爽。 “小七,你昨晚没睡好?” 王晓东问道。 赵雨薇幽怨的目光看着慕容轻语:“……四师姐的丹药效果太好了,我梦见自己被一万根银针追着扎。” 自从被王晓东治疗过后,慕容轻语就经常过来。 她优雅地喝了口茶:“睡眠质量不错,今晚继续。” 赵雨薇顿时炸毛:“你还来?!” 这时候,门铃响了。 王晓东去开门,结果一拉开—— 哗啦! 十几个快递盒直接砸在他脸上! 王晓东:“???” 快递小哥擦了擦汗:“王先生是吧?您的快递,一共二十三件,全是同款兔耳睡衣,请签收。”王晓东:“……啥玩意儿?” 他低头一看,快递单上赫然写着—— “萌萌哒兔耳睡衣(加绒加厚版)” 王晓东嘴角抽搐:“这什么情况?!” 他随手拆开一个,抖出一件和王清欢昨晚同款的毛茸茸兔子睡衣,帽子上的长耳朵还一颤一颤的。 王晓东:“……” 此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林清颜哼着小调走过来,看到王晓东手里的睡衣,眼睛一亮:“哇!我的快递到了?” 王晓东缓缓转头:“……你的?” 林清颜理直气壮:“对啊!二师姐穿那么可爱,我当然也要买一件!” 王晓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慕容轻语也走了过来,冷着脸伸手:“我的。” 王晓东:“……你也买了?!” 慕容轻语推了推眼镜,淡定道:“研究用途。” 王晓东:“研究什么?!” 慕容轻语:“研究……兔耳对睡眠质量的影响。” 王晓东:“???” 这时,李薇薇抱着一堆文件路过,看到睡衣,推了推眼镜:“哦,我的也到了?” 王晓东崩溃:“李薇薇?!你怎么也?!” 李薇薇面无表情:“工作需要。” 王晓东:“什么工作需要兔耳睡衣?!” 李薇薇:“老板的喜好,就是我的工作方向。” 王晓东:“……” 赵雨薇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抢过一件:“嘿嘿,我的我的!” 王晓东扶额:“小七,你别告诉我你也……” 赵雨薇理直气壮:“当然啦!我可是要拍‘姐妹睡衣派对’Vlog的!” 王晓东:“……” 最后,连苏曼柔都红着脸走过来,小声说:“那个……我的……” 王晓东彻底绝望:“曼柔?!你不是最害羞的那个吗?!” 苏曼柔低头玩手指:“因、因为清欢姐姐穿起来真的很可爱……” 王晓东:“……”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兔子(萝莉保镖)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满地的兔耳睡衣,一脸困惑: “你们……为什么都买这种睡衣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清颜眯眼:“兔子,你不懂,这叫‘战略物资’。” 赵雨薇点头:“对!这叫‘抢占市场’!” 慕容轻语推眼镜:“学术研究。” 李薇薇:“工作需要。” 苏曼柔:“……好、好看。” 兔子更困惑了:“可是……你们不是兔子啊?” 众人:“……”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了,仰天长叹:“这日子没法过了!!!” 当晚,别墅里所有女性成员集体换上兔耳睡衣,排成一排站在王晓东房门口。 王晓东开门,瞬间被一片毛茸茸的兔耳朵淹没。 他沉默三秒,缓缓关门:“……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门内,传来王清欢幽幽的声音: “晓东,今晚……你想让哪只‘兔子’陪你?” 王晓东:“……” 第154章 夜璃 王晓东“砰”地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额头冒汗。 门外,五只“兔子”面面相觑。 林清颜戳了戳毛茸茸的兔耳朵,撇嘴:“姐夫,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款式?我明明选了粉色的!”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根据《动物行为学》,雄性生物在群体求偶时会陷入决策瘫痪,这是正常现象。” 陈小小默默掏出手机:“要不……我再下单一套恐龙睡衣?听说反差萌更有效。” 苏曼柔眼泪汪汪:“王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赵雨薇冷笑:“呵,男人。” —— 三天后。 王晓东顶着黑眼圈,胡子拉碴地按响了郑怡云公寓的门铃。 门一开,成熟御姐裹着丝绸睡袍,手里晃着红酒杯,挑眉:“哟,被兔子大军追杀过来的?” 王晓东直接滑跪式扑进沙发,脸埋进抱枕:“郑阿姨,救命……” 郑怡云笑得花枝乱颤,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行啦,阿姨这儿可没兔耳朵。”她踢掉拖鞋,赤脚踩上王晓东后背,“给你踩踩背,放松下?” 王晓东闷哼一声,忽然警觉:“等等!你该不会也买了——” 郑怡云从茶几抽屉拎出个黑色蕾丝兔耳发箍,眨眼:“放心,是成人款~” 王晓东:“……我现在跳窗还来得及吗?” 王晓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用“每人轮流陪一天”的渣男式解决方案安抚好了兔耳睡衣大军。当他以为生活终于回归正轨。 王晓东刚推开卧室门,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冷冽的幽香。 他眉头一皱,手指微动,暗卫瞬间隐匿于阴影中,随时待命。 “谁?”他低声问道,目光扫向客厅。 沙发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坐着。 那是一个美得近乎妖异的女人。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发梢泛着淡淡的冰蓝,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紫罗兰色,瞳孔深处似有寒星闪烁,危险而迷人。 她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曲线,腰间别着一把暗红色的短刃,刃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她歪着头,看向王晓东,眼神里竟透着一丝茫然和依赖。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软。 王晓东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不对劲! 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她的信息。 【姓名:夜璃】 【实力:先天初期】 【好感度:85(失忆状态下默认亲近)】 【剧本:因宿主气运产生未知影响】 【气运】:A+(原为S级,因记忆混乱暂时下降) 【隐藏信息】:幽冥殿顶级杀手,代号‘寒月’,因意外记忆受损,误将王晓东认作丈夫。 王晓东眼角一抽,好家伙,又来一个?还不知道剧本?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夜璃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很快,她的表情变得痛苦,手指不自觉地按住太阳穴。 “我……我只记得你。”她抬头,紫眸中泛着一丝水光,“你是我的……夫君,对吗?” 王晓东:“……” 这误会大了! 他刚想解释,突然,夜璃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你身上有伤。”她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指尖划过他的衣领,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前几天和叶尘交手时留下的。 王晓东还没反应过来,夜璃的眼神骤然凌厉,杀气四溢。 “谁伤的你?我去杀了他。” 王晓东:“别冲动,你先跟我来!” 这女人失忆了,但护短的本能一点没丢啊! —— 夜璃坐在王晓东的卧室床边,紫罗兰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 王晓东给她倒了杯温水,试探性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夜璃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很快,她的表情浮现出一丝痛苦。 “飞机……坠毁。”她低声道,“我好像在执行任务,但中途发生了意外。” 王晓东心头一跳。 【叮!检测到关键信息!】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气运值已突破20万,导致部分气运之子或重要角色命运轨迹发生偏移。夜璃的失忆,正是受到宿主过盛气运影响的结果。】 王晓东:“……” 靠!气运太高也能惹祸?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系统,你这设定是不是有点坑?气运高了还能把别人砸失忆?” 【宿主的气运过高,已经能影响天道】 王晓东无语,转头看向夜璃,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依赖。 “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吗?”她轻声问。 王晓东嘴角一抽。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 说不是?万一刺激到她,记忆突然恢复,搞不好当场拔刀砍人。说是?那以后她恢复记忆了,岂不是更麻烦?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先稳住她:“呃……算是吧。” 夜璃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皱眉道:“我总觉得……这衣服不太对。” 她的装束确实过于“职业化”——紧身皮衣、战术腰带、暗器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的打扮。 “要不……换一身?”他试探性地提议。 夜璃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困扰的表情:“可我……没有别的衣服。” 王晓东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衬衫递给她:“先穿这个吧,明天再给你买新的。” 夜璃接过衬衫,手指轻轻抚过布料,眼神忽然变得柔和。 “谢谢。”她低声道。 王晓东干笑两声,正准备退出卧室,让她自己换衣服,结果夜璃忽然抬头,认真道: “你不帮我换吗?” 王晓东:“……?!”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这不太合适吧?”他干巴巴地说道。 夜璃歪了歪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可你不是我的丈夫吗?” 王晓东:“……” 完了,这误会越来越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解释,突然—— “砰!”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林清颜探进脑袋,笑嘻嘻道:“师兄,我新买的?趣睡衣到货了,你要不要……呃?” 她的目光落在夜璃身上,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姐夫!你居然金屋藏娇?!” 第155章 三份婚约,楚临风 王晓东头皮一麻,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小点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唔唔唔!”林清颜拼命挣扎,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负心汉。” 夜璃缓缓站起身,紫眸微眯:“她是谁?” 王晓东干笑两声:“这是我师妹...” “情妹妹才对吧?”林清颜终于挣脱开来,气鼓鼓地跺脚,“师兄你太过分了!清欢师姐知道吗?若语师姐知道吗?薇薇姐...” “停停停!”王晓东赶紧打断她的报菜名式控诉,一把将她拽到走廊上。 夜璃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拉扯的背影,轻轻摸了摸腰间的短刃。 走廊里,王晓东压低声音:“听我解释,这姑娘失忆了,把我当成她丈夫...” “哈?”林清颜瞪圆眼睛,“这么老套的剧情你也信?师兄你是不是...” “她实力比你高哦,不过我会保护你的。王晓东幽幽补充道。 “而且...”王晓东叹了口气,“她可能是幽冥殿的人。” 林清颜倒吸一口凉气,作为玉清宗弟子,她太清楚幽冥殿的可怕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你是拿她当诱饵吗?”她兴奋地抓住王晓东的袖子。 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先稳住她,等弄清楚情况再说。”他严肃地看着林清颜,“这事暂时别告诉其他人,明白吗?” 林清颜纠结地咬着嘴唇:“可是...” “这个星期你多几次教导培训的机会?” “成交!”林清颜瞬间变脸,竖起大拇指,“师兄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王晓东:“...” 这丫头真好收买。 两人回到卧室时,夜璃已经换上了王晓东的衬衫。 宽大的衣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银发垂落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清颜看得一呆,小声嘀咕:“难怪师兄把持不住...” 王晓东狠狠瞪了她一眼。 夜璃歪着头看向林清颜,突然开口:“你是他的...妹妹?” “啊?对对对!”林清颜反应极快,亲热地挽住王晓东的胳膊,“我是他最最亲爱的师妹啦~” 王晓东:... 这戏精。 夜璃点点头,居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好。” 林清颜被这笑容晃得一愣,突然觉得这个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那个...”她鬼使神差地说,“要不要试试我新买的兔耳睡衣?” 王晓东:“???” 这什么神展开? 夜璃好奇地问:“兔耳...睡衣?” “可好看啦!”林清颜兴奋地比划着,“毛茸茸的,还有小尾巴...” 王晓东扶额。 他忽然觉得,比起应付失忆的杀手,可能哄一群穿兔耳睡衣的女人更让人头疼。 夜璃看了看王晓东,轻声问:“夫君喜欢吗?” 王晓东:... 完蛋,这称呼改不过来了。 林清颜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王晓东狠狠瞪了一眼。 “咳,那什么...”王晓东强行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 “好呀!”林清颜欢快地拉起夜璃的手,“姐姐今晚跟我睡吧,我那儿还有好多漂亮睡衣...” 王晓东刚要松口气,却见夜璃坚定地摇头:我要和夫君一起。” 林清颜:... 王晓东:... 空气突然安静。 林清颜缓缓转头,眼神逐渐危险:“师兄~解释一下?” 夜璃盯着林清颜看了几秒,紫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和你睡?”她冷冰冰地问。 林清颜笑嘻嘻地凑近,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哎呀,姐姐,你刚来别墅,肯定不熟悉环境嘛!我那儿可暖和了,还有超多毛绒玩具,保证比师兄的硬床板舒服!” 夜璃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王晓东见状,赶紧帮腔:“对对对!林师妹的房间可舒服了,我作证!” 夜璃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夫君不和我一起?” 王晓东额头冒汗:“呃……这个嘛,我们这儿讲究男女有别,夫妻分房睡是传统美德……” 林清颜噗嗤一笑:“师兄,你编得也太假了!” 夜璃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跟你睡。” 林清颜欢呼一声,拉着夜璃就往自己房间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王晓东眨眨眼,用口型无声说道:“师兄,欠我一次!” 王晓东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 【系统提示:夜璃好感度+2,当前87】 王晓东:“???” 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加分?! 而此时,隔壁房间—— “姐姐你看!这套粉色的最适合你了!” 夜璃看着林清颜兴冲冲地抖开毛茸茸的兔耳睡衣,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这个地方,还不错? —— 玄天阁山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晨的雾气缭绕在山间,楚临风一袭白衣,负手立于悬崖边,衣袂随风轻扬。 “临风,此次下山,三份婚约需一一履行。”身后,玄天阁大长老抚须道,魔都张家、帝都秦家、古武林家,皆是当年与阁主定下的约定。 楚临风淡淡一笑,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傲然:“区区世俗婚约,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大长老摇头:“不可大意。如今天地灵气复苏,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长老多虑了。”楚临风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指尖轻弹,树叶如利刃般射出,将十丈外的巨石一分为二,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笑话。” 大长老见状,也不再劝阻,只是递过一个锦囊:“若遇危机,可打开此物。” 楚临风随手收起,潇洒转身:“走了。” 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百米开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雾之中。 同日,魔都某高档洗脚城。 “先生,这是我们的至尊VIP套餐,包含...” “就这个。”楚临风慵懒地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 服务员偷瞄着这位气质非凡的客人,小心翼翼地问:“需要特殊服务吗?我们这儿的姑娘...” 楚临风眼皮都没抬:“聒噪。” 他也不挑这种庸脂俗粉,来洗脚只不过是为探索大道,足道也是道! 服务员顿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赶紧闭嘴退下。 “说说有什么类型的……” 不过,他来这只是放松一下罢了。 第156章 警花张宇佳 与此同时,王晓东别墅。 【叮!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出现!】 王晓东正在喝咖啡:“又来?!” 【姓名:楚临风】 【实力:先天巅峰(压制中)】 【气运:SS级(10万+)】 【剧本:《高手下山:三个女神的贴身龙婿》】 【当前坐标:魔都金樽洗脚城】 王晓东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抽搐:“这年头气运之子都这么接地气?下山第一站去洗脚城?” 高手下山先洗脚,龙王归来点8号! 他滑动屏幕,看到三个未婚妻的信息时,突然眯起眼睛。 “张宇佳?这不是张启明那小子天天念叨的妹妹吗?” 想起前段时间帮过张启明一把,王晓东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下有意思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老张啊,听说你妹妹有婚约在身?” 电话那头传来张启明震惊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王晓东,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但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 “放心,”王晓东当时懒洋洋地打断他,“我对你妹妹没兴趣,只是刚好知道有人对她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启明更加阴沉的声音:“谁?” “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 王晓东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别人下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楚临风下山是‘左脚会所VIP,右脚警局小黑屋’! —— 半小时后,魔都金樽洗脚城。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十几辆警车将洗脚城团团围住。 “所有人不许动!执法者扫黄!” 张宇佳一马当先冲进大厅,黑色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身笔挺的警服,马尾辫利落地扎在脑后,杏眸锐利如刀。 “一层一组,二层二组,重点检查VIP包厢!” 执法者们迅速分散行动。张宇佳带着两名队员直奔三楼贵宾区。 刚推开某间包厢的门,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正悠闲地靠在按摩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四目相对。 楚临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没想到自己下山第一天就遇到警察扫黄,更没想到带队的是... 他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 这就是他的未婚妻之一,张宇佳? 有意思。 “身份证。”张宇佳冷声道。 楚临风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唇角微扬:“警官(就是执法者),我只是来洗个脚。” “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 楚临风摊手:“忘带了。” 张宇佳皱眉,示意队员上前搜查。就在这时,楚临风突然起身,身形一闪,竟直接贴近到她面前! “你——”张宇佳反应极快,一个肘击过去,却被对方轻飘飘地避开。 楚临风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警官,你身上...很香。” 张宇佳瞬间暴怒,一个回旋踢直取对方面门:“找死!” 楚临风从容后退,还不忘点评:“腿法不错,就是力道差了点。” “混蛋!”张宇佳彻底被激怒,直接拔枪,“抱头蹲下!” 楚临风挑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终于举起双手,但脸上依然带着玩味的笑容:“警官,你生气的样子...更美了。” 张宇佳气得兔子都在抖。她从警五年,抓过无数流氓混混,但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带走!”她咬牙切齿道。 两名警员上前给楚临风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外走。经过张宇佳身边时,楚临风突然转头,轻声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未婚妻。” 张宇佳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但楚临风已经被押上了警车,心里还在yy。 山上无岁月,小说是他偷闲时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 上面都说要给别人留下第一深刻印象,坏印象也是深刻印象。 —— 警局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地亮着。 张宇佳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对面悠闲自得的楚临风。 这家伙戴着手铐还能坐得跟大爷似的,指尖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嘴里甚至哼着小曲: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姓名。 楚临风。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楚临风微微一笑:“玄天阁少阁主。” 张宇佳猛地拍桌:“你给我严肃点!”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启明一身笔挺西装,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哥?”张宇佳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张启明没回答,而是冷冷地看向楚临风:“你就是玄天阁的人?” 楚临风挑眉,终于正色了几分:“张家大少?久仰。” 张宇佳来回看着两人,一脸懵:“你们认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佳佳,他...是你未婚夫。” “什么?!”张宇佳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哥你开什么玩笑!” 十分钟后, 张宇佳站在警局后门的小巷里,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易拉罐。 “啊……凭什么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是个流氓!” “需要纸巾吗?” 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包纸巾。 张宇佳下意识接过,才猛地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来人。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倚在墙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晓东。”他自我介绍道,“你哥的朋友。” 张宇佳皱眉:“没听说过。”她把纸巾扔回去,“离我远点。” 王晓东不以为意:“听说你未婚夫调戏你?” “关你什么事!”张宇佳瞬间炸毛,“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晓东笑了:“那不如...和我打一架出出气?” 张宇佳眯起眼:“你找揍?” “你过来啊?”王晓东勾勾手指。 下一秒,张宇佳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直取对方面门! 王晓东轻松侧身避开,还不忘点评:“速度不错,但力量差点。” “闭嘴!”张宇佳变招一个扫腿,又被王晓东后跳躲开。 “力量够了,不过准确度差点。” 两人在小巷里你来我往,张宇佳越打越心惊。 这家伙居然能游刃有余地接下她所有攻击! “你到底是谁?”她喘着气问。 王晓东正要回答,巷口突然传来张启明冰冷的声音: “王晓东,离我妹妹远点。” 张宇佳惊讶地看向自己哥哥,又看看王晓东,突然笑了:“有意思...你居然能让我哥这么紧张?” 她擦擦汗,走到王晓东面前,仰头打量他:“改天再打。” 好奇心是女人沦陷的开始。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两个男人站在原地。 张启明盯着王晓东:“别打她主意。” 王晓东无辜摊手:“我只是路过安慰一下。” “呵。”张启明冷笑,“楚临风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晓东眨眨眼:“我这是帮你考验妹夫啊。” 张启明眼神危险:“那接下来,该我考验你了。” 王晓东看着张启明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第157章 楚临风送锦旗 第二天清晨,张宇佳刚踏进警局,就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抓的那个‘洗脚城贵宾’,今早六点就放出去了!” “什么?不可能吧?他可是涉嫌袭警啊!” “上头直接下的命令,连局长都点头了……” 张宇佳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她大步走向审讯室,果然——空空如也。 楚临风,消失了。 “谁放的?!”她一把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声音冷得像冰。 局长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张啊,这个案子……有点复杂。” “复杂?”张宇佳冷笑,“他当众调戏执法者,证据确凿,有什么复杂的?” 老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特殊人员豁免令》** 落款处,赫然盖着玄天阁的印章。 张宇佳瞳孔一缩:“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李苦笑:“玄天阁……是上面特批的古武宗门,享有司法豁免权。” “放屁!”张宇佳一把拍在桌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算什么特殊人员?!” 老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小张,这事到此为止。” 张宇佳转身就走,摔门的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 她刚冲出警局大楼,手机就响了。 她看都没看就接通,语气冲得要命:“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火气这么大?看来昨晚没睡好啊。” 张宇佳脚步一顿:“王晓东?” “还记得我名字,荣幸。”王晓东的声音懒洋洋的,“有空吗?请你喝咖啡。” “没空。” “关于楚临风为什么能大摇大摆走出警局...” 张宇佳的手指瞬间收紧:“你知道?” “二十分钟后,警局对面的咖啡厅见?” “...等着。” 王晓东坐在角落的位置,一边搅动咖啡,一边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张宇佳 【好感度】:30(警惕但好奇) 【实力】:普通人(格斗专精) 【气运】:A(原为B,因婚约牵连提升) 【剧本】:《高手下山:三个女神的贴身龙婿》 【隐藏信息】: 体内潜伏玄天阁寒玉体质,尚未觉醒 王晓东挑眉。 难怪张启明那妹控对他态度复杂,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砰!” 一杯冰美式重重砸在桌上,张宇佳冷着脸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王晓东推过去一份文件:“先看看这个。” 张宇佳翻开,眉头越皱越紧。 《古武界与世俗界协约》 《特殊事务处理局章程》 《玄天阁宗门特权细则》 “这些都是......” “真实存在的。”王晓东喝了口咖啡,“简单来说,古武界的人不受普通法律约束,但他们杀人放火,也会有专门的组织处理——比如龙渊阁。” 张宇佳冷笑:“所以楚临风就能随便调戏警察?” “理论上不能,”王晓东耸肩,“但玄天阁确实有这个特权。” 张宇佳猛地站起身:“那要法律有什么用?!” 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王晓东示意她坐下:“别急,我还没说完。”他压低声音,“特权是双向的——他们不守法,也就意味着......” 张宇佳眼睛一亮:“不受法律保护?” “聪明。”王晓东微笑,“所以,如果你用非官方手段教训他...” 张宇佳慢慢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比如?” “比如......”王晓东正要回答,系统提示道。 王晓东从手机调出一张地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比如今晚八点,楚临风会去天上人间泡温泉...” 张宇佳挑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那是我名下产业,我给他办了张VIP卡。”王晓东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还特意备注了警花特别关注客户。” 张宇佳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你!” “别激动,”王晓东递过纸巾,“我在更衣室给他准备了个小惊喜。” 他眨眨眼,“记得上次扫黄收缴的那批劣质沐浴露吗?” 张宇佳突然想起查获的那批会让人浑身发痒的假冒伪劣产品,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该不会...” “整整三瓶,全倒进他的专用浴池了。”王晓东做了个倾倒的动作。 张宇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岂不是...” “没错,”王晓东一本正经地点头,“今晚魔都最靓的仔,将会成为是他。” 两人正说着,张宇佳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接通后,同事惊慌的声音传来: “张队!不好了!楚临风又来了!还带着锦旗说要感谢你!” 张宇佳脸色瞬间铁青:“什么锦旗?” 同事的声音带着颤抖:“上面写着...感谢警花娘子特殊关照,为夫甚是感动...” “啪!”张宇佳的手机掉在了咖啡杯里。 王晓东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要不再给他订个特殊SPA套餐?我认识个手法特别的盲人按摩师傅...” 张宇佳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甜美笑容:“王先生,我突然觉得...我们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王晓东看着系统里突然飙升到60的好感度,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她该不会想拿他当人肉沙包吧? 警局门口,楚临风一身月白长衫迎风而立,手里那面锦旗红得扎眼—— 「扫黄娘子手段高 擒拿为夫在春宵 警服飒爽催心跳 何日洞房渡鹊桥?」 “感谢警花娘子特殊关照,为夫甚是思念” 落款:你的未婚夫·楚 楚临风这是网上学的泡妞小妙招,听说很管用。 就是用公众道德绑架,对方就会下不来台,不得不答应对方。 不只这个,还有在身上纹她喜欢的小猪佩奇之类的……反正那个论坛里每个人都是恋爱大师,懂的都懂。 围观群众举着手机疯狂拍照,连扫地大妈都掏出老花镜边看边咂嘴:“啧啧,现在年轻人求婚都这么刺激?” 张宇佳冲回来时,脑门青筋直跳。 第158章 怕狗的楚临风 来往的同事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张宇佳只觉得脑门血管突突直跳。 “楚、临、风!”她一字一顿,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你给我滚!” 楚临风恍若未闻,反而上前一步,深情款款:“娘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锦旗上的字句,可都是为夫肺腑...” “肺你个头!”张宇佳彻底炸了,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墙角 那里戳着一根崭新的、锃光瓦亮的、顶端带两个大圆弧的不锈钢防暴防犬叉! 电光火石间,身体比脑子快。 “唰!” 张宇佳一个箭步抄起那根比她人还高的叉子,双臂一振,叉头带着破风声直直怼到楚临风胸口! “退!” 楚临风:“???”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张宇佳紧握叉柄,双臂肌肉绷紧,眼神凶狠得像要捕猎的母豹子,脚下踩着魔性的小碎步,口中念念有词,叉子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往前顶: “退!退!退!” “退!退!退!” 楚临风被这毫无章法的“武器”和魔音灌耳的咒语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仙气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一丝裂痕:“娘子,此乃何物?成何体统...” “体统你大爷!”张宇佳叉子往前猛地一送,楚临风被迫又退三步,后背“砰”一声撞在警局门口的石狮子上,“再敢靠近一步,我让你体验全套‘拒马阵’!”(注:警用术语,指用防暴叉限制目标行动) 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 “卧槽...张队这招...跟广场舞大妈学的?” “别说,节奏感挺强...” “快录下来!这比警犬扑咬训练精彩多了!” 楚临风被冰冷的叉子抵在石狮子上,进不得退不得。 他看着眼前气势汹汹、脸颊绯红(气的)、头发都快炸毛的张宇佳,非但没生气,眼底那点兴味反而更浓了。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手指轻轻弹了弹胸口的叉头圆弧:“娘子这‘法器’,倒是别致。” 张宇佳手一抖,差点没握住叉子。这人是牛皮糖做的吗?!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一阵狂躁的狗吠由远及近! 只见警局侧门猛地冲出来三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拉都拉不住,目标极其明确。 流着哈喇子,红着眼,直扑楚临风而来!那架势,活像见了肉骨头的饿狼! 楚临风脸色终于变了:“哪来的恶犬?!” 他玄天阁少主不怕刀枪,唯独怕狗!当年在山门被看门灵犬追出十里地的阴影瞬间复苏。 “娘子息怒!”他足尖一点跃上树梢,迅速离去,“以后有空细聊……” 夜晚,天上人间, 楚临风泡在私人汤池里,水面飘着玄天阁特制安神花瓣。 他闭目养神,全然不知池底正咕嘟冒泡。 除了三瓶劣质沐浴露,王晓东看到楚临风怕狗之后,又加一点犬类诱捕剂,遇热水正疯狂发酵。 “奇怪...”楚临风嗅了嗅,“这温泉怎有股火腿肠味?” 隔壁女汤突然传来尖叫:“谁家温泉长泡面啊?!还红烧牛肉味的!” 楚临风皱眉起身,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腹肌滑落。他刚要去拿浴袍,突然全身奇痒难耐! “嘶...”他抓挠后背,越抓越痒,皮肤迅速泛起大片红疹。 更可怕的是,他每抓一下,身上就飘出一股浓郁的犬类诱捕剂香气... 此刻,会馆后门。 张宇佳戴着鸭舌帽蹲在灌木丛里,捅捅旁边同样伪装成扫地僧的王晓东:“你确定他会变身人形狗饼干?” “嘘!”王晓东突然压低她脑袋,“看!” 只见三只流浪狗抽着鼻子从栅栏缝钻进来,目标明确地冲向男汤! 紧接着五只、十只...最后连隔壁宠物店的二哈都挣断绳子加入队伍! 汤池里,楚临风正和浑身红疹搏斗,忽听门外传来抓挠声。他警惕地裹紧浴袍开门—— “汪!!” 二十多只狗眼冒绿光扑了上来! “卧槽?!”楚临风的仙气瞬间破功,抄起拖鞋砸向领头的泰迪,“放肆!本座乃玄天阁...” “嗷呜!”二哈一口叼住他浴袍下摆。 监控室里,张宇佳笑得直捶王晓东肩膀:“快看!他被泰迪骑脖子了哈哈哈!” 王晓东默默掏出手机录像:“这段卖给张启明能换块地皮吧...” 混乱中楚临风浴袍散开,露出后背大片红疹。 狗群更兴奋了,那疹子被犬类诱捕剂腌入味了,活像长满肉香的火龙果! 楚临风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他堂堂玄天阁少主,此刻正被一群野狗当成了移动火腿肠。 浴袍早被扯成破布条,后背密密麻麻的红疹被狗舌头疯狂洗礼,活像个人形狗舔棒棒糖。 “岂有此理!”楚临风一掌拍飞扑向要害的泰迪,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仅剩的浴巾,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本座警告你们!再靠近休怪本座动用一” “嗷鸣!”一只二哈精准叼住他捂浴巾的手腕。 “松口!你这孽畜!”楚临风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慌乱地捏诀,“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定!” 指尖金光一闪一 扑通! 离他最近的三条狗瞬间被定身,保持着飞扑的姿势摔进水池。 楚临风刚松半口气,笑容突然儡在脸上。 只见剩下的狗群短暂愣神后,集体后退三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领头的大黄狗眼神犀利,突然仰头长啸: “汪一鸣!(兄弟们,这货会魔法!上绝招!) 二十多条狗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汤池! 楚临风:“???”这年头狗都懂战术了?! 监控室里,张宇佳差点笑岔气:“它们是不是要摆北斗七星阵啊?” 王晓东严肃地切了个近景镜头:“不,是经典肉包子打狗阵型...看!” 只见狗群后方,一只机灵的小土狗叼着根从厨房顺来的火腿肠,突然发力冲刺! 快到池边时猛地把火腿肠往楚临风头顶一抛! “吼!”所有狗眼冒绿光,集体跃起扑向空中的火腿肠! 第159章 被咬到的火腿肠 哇呜! 二十多条狗凌空跃起,飞扑向他头顶那根王中王! 楚临风瞳孔猛缩,下意识要捏诀防御,手腕却被二哈死死咬着。 就在这干钧钩一发之际—— “刺啦!” 他腰侧仅存的浴巾被一只跳得最高的边牧精准叼住,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声在混乱的狗吠中微不可闻。但效果是震撼的。 监控室里,张宇佳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瞪得溜圆。 王晓东手速快如残影,“啪地按下了屏幕马赛克按钮,只剩一片模糊的圣光。“咳,王晓东一本正经,“非礼勿视。” 张宇佳脸有点红,强行转移话题:“..狗呢?狗怎么没动静了?” 汤池边,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只边牧,落地后似乎也懵了,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染血的浴巾碎片。 它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这人身上好香啊!是红烧牛肉面。 而更让楚临风魂飞魄散的是,另一只冲得最猛、眼神最清澈愚蠢的哈士奇。 “嗷呜?”哈士奇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噜声,似乎也在纳闷?好像不是王中王! 也不是五香味的卤蛋啊! 它明明刚刚闻到红烧牛肉面中的王中王了,可是口感不对啊。 “啊——救命啊!救命!” 一声非人的、凄厉到破音的惨叫猛地从楚临风喉咙里炸开! 那声音饱含着极致的痛苦、惊骇、羞愤欲绝,瞬间盖过了所有狗吠,甚至震得汤池水面都荡起涟漪! 什么仙风道骨!什么玄天阁少主!什么先天巅峰! 这一刻,楚临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干!净!了! “孽畜!松口!!!” 楚临风目眦欲裂,体内被压制的先天真气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水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雨幕! 二十多条狗保持着腾空的姿势落了下来,围着楚临风,集体陷入诡异的沉默。 领头的大黄狗歪着脑袋,困惑地瞅着楚临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鸣?”声。其他狗子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 「老大,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东西吗吗?」 「是啊,我都闻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了。」「泡面里的王中王呢?刚飞过去的王中王呢?!」 狗群瞬间失去了对楚临风的兴趣,开始满地乱嗅,试图找到香味的来源。 楚临风的脸,从煞白到涨红,再到铁青,最后黑如锅底。 他死死攥着最后一块破布,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孽畜,孽畜!!!” 他周身猛地爆出一圈刺目金光! “轰一!” 二十多条狗,包括那只犯了“滔天大罪”的哈士奇,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飞出去。 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哀鸣着撞向墙壁、栏杆、灌木丛!一时间狗毛乱飞,哀嚎遍地。 楚临风浑身赤裸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汤池中央,后背的红疹在真气激荡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脸色惨白,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愤怒剧烈颤抖着。 (修改)王中王没有掉下来。 毕竟是古武者,身体强度还是有的。 另一只手指着那群摔得七荤八素的狗,指尖金光吞吐,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本少……本少要你们死!!!”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监控室里。 张宇佳已经完全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表情从爆笑到震惊再到彻底的空白,最后只剩下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王晓东也罕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手里的录像手机差点掉地上,嘴角抽搐着,像是想笑又觉得太不人道。 他憋得极其辛苦。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这……这‘惊喜’……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 而在温泉周围, “咔嚓!咔嚓!咔嚓!” 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比楚临风爆发的金光还刺眼! “卧槽!拍下来没拍下来没?!” “拍了拍了!高清无码!” “这哥们练过啊!裸奔都带特效的?!” “特效个屁!你看他被咬的地方!被狗啃了,是有牙印的!!” “噗——哈哈哈哈!” “快发群里!快发朋友圈!标题我都想好了:惊!魔都温泉香肠侠,以身饲虎救助流浪狗!” 楚临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羞愤?剧痛?杀意? 在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和“咔嚓”声,以及围观群众那“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议论声中,统统化作了两个字——完了! 他堂堂玄天阁少主,下山第一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被狗……被狗咬了!还被拍下来了?! 这要是传回玄天阁,他楚临风三个字可以直接刻在宗门耻辱柱最顶端!永世不得翻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孽障!都给我滚开!”楚临风目眦欲裂,另一只手猛地挥出一道掌风! 哗啦! 旁边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小哥,手机直接被掌风拍飞,旋转着掉进了冒着热气的汤池里,咕嘟冒了个泡。 “我的最新款遥遥领先啊——!”小哥惨叫。 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人民群众吃瓜的热情和拍照的激情!更多人闻风而动,举着手机从各个角落涌来,嘴里喊着: “让让!让让!我拍个全景!” “前面的蹲下点!挡着我拍特写了!” “兄弟!摆个Pose!痛苦点的!加钱!” 楚临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神俱灭了,什么仙风道骨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立刻!马上!消失在所有人面前!绝不能让人拍到脸! 他猛地一跺脚,仅存的一点真气不要钱似的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虽然大部分地方并不白)。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火箭,“嗖”地一声,以一种近乎贴地飞行的狼狈姿态,朝着温泉山庄后门人最少的方向,亡命狂奔!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水渍和……一片被劲风带起的、用来临时遮羞的、印着“天上人间”Logo的破塑料布。 “我靠!跑了跑了!” “追啊!” “追个毛线!这速度博尔特来了都得喊爸爸!” “拍背影!拍背影!快!他屁股上还有红疹子呢!高清!对焦!” 第160章 上门逼婚 监控室里。 张宇佳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看着屏幕上那道捂着关键部位、白花花(带红疹)。 以一种极其扭曲姿势高速移动的“人形马赛克”,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向旁边的王晓东: “你……你管这叫‘小惊喜’?” 她的声音都在飘。 王晓东死死抿着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正经:“意……意外……纯属意外……哈士奇的智商……你懂的……!” 张宇佳看着笑得快背过气的王晓东,再看看屏幕上已经彻底消失在监控范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疯狂拍照群众的画面。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最终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调戏我!让你有豁免权!哈哈哈哈!报应啊!” 整个监控室,只剩下两人的笑声。 —— 一小时后,魔都热搜榜: 【爆】魔都温泉惊现裸奔变态男,疑似被狗咬伤关键部位![多图预警] (配图:楚临风捂裆狂奔的模糊背影,屁股上的红疹高清特写,以及一张他之前仙气飘飘踏入洗脚城的抓拍对比图。 反差感拉满!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和“求正面高清无码”) 【热】天上人间温泉群狗暴动,目标竟是……火腿肠?[视频] (配视频:二十多条狗在温泉池边疯狂嗅探寻找火腿肠的混乱场面) 【新】玄学讨论:被哈士奇咬了那里,会影响修仙吗?在线等,挺急的! —— 某废弃烂尾楼, 楚临风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晾衣杆上顺来的、印着“XX化肥”的破旧工装,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魔都璀璨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正是那个让他恨不得当场自爆的热搜话题。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那张对比图,看着自己之前那副“遗世独立”的仙人模样。 再看看现在这张捂裆狂奔、屁股带疹的模糊背影…… “噗——” 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猛地喷在了印着“XX化肥”的工装上,染红了一片。 烂尾楼里的冷风一吹,楚临风脑子反而清醒了。 玩套路?装逼打脸?温水煮青蛙? 去他妈的!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婚约砸实了,然后揪出那个害他社死的王八蛋,把他塞进炼丹炉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散发着土腥味的“XX化肥”工装。 换了身还算体面的备用长衫(虽然衣角沾了点狗毛),眼神阴沉得像淬了毒。 “张家…张宇佳…”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张家别墅,气氛凝重。 张父看着眼前这位“准女婿”,额头冷汗涔涔。 对方虽然极力维持着仙风道骨的表象,但那眼神里压抑的戾气,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楚…楚贤侄,”张父擦了擦汗,“婚约之事,毕竟是老一辈定下的,你看是不是从长计议,让两个孩子先接触接触…” “不必。”楚临风声音冰冷,直接把那封烫金婚书拍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今日,便是良辰吉日。” 张父眼皮一跳:“今日?!” “不错。”楚临风盯着他,一字一顿,“择日不如撞日。张小姐人呢?” 他受够了!他要立刻、马上、就地完婚!然后名正言顺地调动玄天阁在世俗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姓王的揪出来! 张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找借口搪塞—— “哟,这么热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王晓东斜倚着门框,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笑得人畜无害:“张伯父,听说您身体抱恙,我特地来看看。” 张父:“……” 谁身体抱恙了?! 楚临风猛地扭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王晓东! 虽然系统面板上楚临风的名字后面还没打上“仇敌”标签,但王晓东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楚临风仇恨值+999!】 “你、是、谁?”楚临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王晓东,”王晓东笑眯眯地走进来,随手把果篮放在那封烫金婚书旁边,正好压住了一半,“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他目光扫过那封刺眼的婚书,笑容不变:“楚先生这是…来提亲?” 楚临风眼神阴鸷:“与你何干?” “巧了,”王晓东一拍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也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在婚书另一边,把婚书彻底压住了,“我也带了点东西。” 张父和楚临风下意识看去—— 《魔都警民共建先进个人》奖状 落款:魔都市公安局,张宇佳同志 张父:“???” 楚临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一脸真诚:“楚先生,时代不同了。结婚这种大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还得看女方意愿和个人发展,对吧? 你看我们张警官,事业上升期,抓坏人保平安,多光荣的职业!怎么能被一纸旧婚约束缚呢?” 他指着那奖状:“这可是官方认证的先进个人!比那老黄历婚书有分量多了!” 楚临风看着那刺眼的奖状复印件,再看看被奖状和果篮夹在中间、显得格外憋屈的烫金婚书,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体内被狗咬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屁股上的红疹子也火辣辣地烧起来。 “你……”楚临风刚吐出一个字。 “爸!我回来了!” 张宇佳清脆的声音响起,一身笔挺警服,英姿飒爽地出现在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诡异的三足鼎立局面。 自家老爹一脸苦相,楚临风脸色黑如锅底杀气腾腾,王晓东则笑嘻嘻地站在中间,脚下还踩着…等等!踩着她的奖状? “王晓东!你拿我奖状垫果篮?!”张宇佳瞬间炸毛,几步冲过来就要抢。 王晓东敏捷地一缩手,奖状顺势滑落,正好盖在了那封烫金婚书的正中央,把“婚约”两个大字挡得严严实实。 “哎呀,手滑。”王晓东毫无诚意地道歉,冲张宇佳眨眨眼,“张警官,这位楚先生拿着张旧纸,说要今天娶你过门呢。” 张宇佳动作一顿,猛地看向楚临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今天?娶我?” 楚临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指着被奖状盖住的婚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玄天阁与张家…” “打住!”张宇佳直接打断他,一把抓起那张盖在婚书上的奖状,抖了抖,指着上面的字,声音铿锵有力: “看清楚!我的‘父母之命’在这儿!” “它命令我忠于职守,除暴安良!” “它命令我服务人民,守护一方!” “至于你那张纸?”张宇佳瞥了一眼茶几上孤零零的婚书,嗤笑一声,“过期了,作废!” 楚临风:“……” 他死死盯着那奖状上“张宇佳”三个字,又看看旁边笑得像只狐狸的王晓东,再看看一脸“我女儿说得对”表情的张父…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咙。 他知道,今天这婚,怕是逼不成了。 但没关系。 楚临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王晓东。 他找到目标了。 就是这个一脸欠揍笑容的家伙!他有预感,之前一定是这个家伙捣鬼。 新仇(社死之仇)!旧恨(搅黄婚事)! “王晓东…”楚临风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我记住你了。” 王晓东掏掏耳朵,一脸无辜:“楚先生,你记我干嘛?我只是个送果篮的热心市民啊。” 楚临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张宇佳和张父,猛地一拂袖! 轰! 茶几上的果篮和那封烫金婚书同时被一股劲风掀飞! 果篮里的苹果橘子滚了一地,婚书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如同金色的蝴蝶,纷纷扬扬落下。 “张家,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楚临风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客厅。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脸色发白的张父。 张宇佳松了口气,看向王晓东:“谢了。” 王晓东弯腰,从一地水果和碎纸屑里,精准地捡起那张《先进个人》奖状,拍了拍灰,递给她,笑容灿烂: “不客气,警民合作,应该的。” 第161章 霸道总裁(妹控)张启明 张父呆呆地看着这满地狼藉,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完了…完了啊…”他喃喃自语,手指神经质地揪着沙发绒布,“玄天阁…我们张家怎么惹得起…” 王晓东弯腰,慢条斯理地把一个滚到脚边的橘子捡起来,擦了擦,掰开一瓣塞进嘴里。 “嗯,挺甜。”他含糊不清地说。 张父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晓东,你…你今天这是…” “张伯父,”王晓东咽下橘子,笑容收敛了几分,“您是真想把宇佳嫁给那种人?” “我…我哪舍得啊!”张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苦闷,“那是佳佳的终身大事!可那是玄天阁!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张家在魔都寸步难行!我…我怕护不住她啊!”他痛苦地捂住脸,“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王晓东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一个在商海沉浮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 “爸!” 门口一声急吼,带着风。张启明几乎是撞进来的,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斜,额头上全是汗。他显然是一路飙车回来的。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地上的狼藉,父亲苍白的脸,站在一旁的王晓东,还有妹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奖状复印件。 “怎么回事?楚临风人呢?”张启明声音低沉,带着寒气。 “走了。”王晓东言简意赅,“气走的。” 张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楚临风如何逼婚,王晓东如何搅局,张宇佳如何用奖状“拒婚”,楚临风如何震怒撕毁婚书愤然离去…语无伦次地讲了一遍。 张启明越听,脸色越沉。他走到张宇佳面前,上下仔细打量她:“他有没有伤着你?” “没有,”张宇佳摇头,把奖状小心地抚平,“就是差点被那张破纸气死。” 张启明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一点。他转身,目光如刀,终于落在了王晓东身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晓东坦然回视,甚至还慢悠悠地又剥了一瓣橘子。 张启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审视,有疑虑,有后怕,甚至还有一丝…极其极其极其不易察觉的感激? 终于,他动了。 不是握手,不是道谢。 他猛地从高级定制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鳄鱼皮钱包,动作粗暴地抽出一张黑卡,两根手指夹着,“啪”地一声,甩在王晓东旁边的茶几上! 那力道,差点把茶几上唯一幸存的一个水晶烟灰缸震掉下去。 “拿着。”张启明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密码六个八。” 王晓东挑眉,没看那张卡,反而看向张启明那张写满了“老子很不爽但不得不表示一下”的俊脸:“张总,这是…封口费?” “医药费!”张启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啊?”王晓东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连个油皮都没破。 “精神损失费!”张启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还有…那个果篮的钱!”他指着地上滚烂的水果,“总之,拿着!然后——” 他上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几乎是鼻尖对鼻尖地俯视着王晓东(虽然王晓东也不矮),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警告: “离、我、妹、远、点!” 王晓东眨眨眼,看着张启明那双因为紧张妹妹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又看看旁边一脸无语的张宇佳,再看看地上那张象征“酬劳”的黑卡,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拿那张卡,而是拍了拍张启明紧绷的肩膀。 “张总,”王晓东语气轻松,“你这‘谢礼’的方式,还挺别致。” 张启明身体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谢你了!”他猛地甩开王晓东的手,耳根却可疑地红了,“赶紧拿着卡滚蛋!” 王晓东耸耸肩,终于弯腰,两根手指捻起那张还带着张启明体温的黑卡。 他没看额度,随手揣进裤兜,动作随意得像揣了张公交卡。 “行吧,”他冲张宇佳眨眨眼,“张警官,下次抓坏人缺人手,记得call我,热心市民随叫随到。” 又转向一脸劫后余生的张父:“张伯父,放宽心,天塌不下来。真塌了…”他指了指张启明,“让高个子顶着。” 说完,他双手插兜,仿佛刚才只是来串了个门,顺手搅黄了一桩强买强卖的婚事。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对着张启明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补了一句: “对了张总,你家这大门质量不太行啊,刚才楚先生走的时候,好像把门轴震松了?修门的钱,记得从卡里扣。” 张启明:“……” 他额头的青筋又欢快地蹦跶起来。 王晓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张家三口。 张宇佳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憋屈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再看看他刚才甩卡时那副“霸道总裁式报恩”的别扭劲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启明狠狠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 张宇佳晃了晃手里的奖状,笑容灿烂:“哥,我觉得王晓东这人…” “闭嘴!”张启明粗暴地打断,“不许提他!不许想他!更不许跟他接触!”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看着满地的水果残骸和金色碎片,认命地掏出手机,拨号,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喂?家政公司吗?派一个…不,派三个保洁过来,立刻!马上!还有,联系最好的安保公司,给我升级别墅所有防护系统!对!现在就做!” 他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父亲和妹妹,语气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张家闭门谢客!” “至于玄天阁…”张启明眼神一厉,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动我妹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张父看着儿子瞬间挺直的脊背,再看看女儿手中那象征着责任与荣誉的奖状,一直悬着的心,竟莫名地落回了实处。 而张宇佳,则低头看着奖状上自己的名字。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王晓东那张总是带着点欠揍笑容的脸,以及他最后那句“修门的钱记得扣”。 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此时,已经开车离开的王晓东,脑海中系统提示: 【张宇佳好感度提示至70】 【张启明好感度???(波动剧烈,无法检测)】 雷子在前面开着车,王晓东吹了声口哨,哼起了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第162章 鸡你没了? 车子刚拐出张家别墅区那条绿树成荫的林荫道,王晓东就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推开车门,慢悠悠地溜达到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树冠吐了个烟圈。 “出来吧,楚大仙人。”他声音懒洋洋的, “蹲树上不累吗?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促狭,“下面还疼着?蹲不住?” “嗖——!” 一道裹挟着凛冽杀气的白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茂密的树冠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在王晓东前方五米处。 正是楚临风。 他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勉强恢复了点仙风道骨的壳子。 但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尤其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晓东,里面的怒火和羞愤几乎要烧穿空气。 “王!晓!东!”楚临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果然是你!” “哟,终于反应过来了?”王晓东弹了弹烟灰,一脸无辜,“我还以为玄天阁少主的智商,至少得等到下个月才上线呢。” “狗!温泉!还有张家!”楚临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并拢了一下双腿,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王晓东的眼睛,“都是你搞的鬼!” “话可不能乱说,”王晓东一脸正气,“狗是流浪的,温泉是天上人间的,张家是你自己跑去逼婚的。我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顺便看看热闹。” “你找死!”楚临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被狗咬伤的地方和被红疹折磨的屁股仿佛同时被点燃,新仇旧恨瞬间冲垮理智!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王晓东咽喉!快!准!狠!先天巅峰的含怒一击! 这一下,他是真的存了必杀之心!什么活捉审问,什么玄天阁脸面,都去他妈的!他只要眼前这个混蛋死! 然而,王晓东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就这?” 他甚至没有躲! 就在那凌厉剑气即将洞穿他喉咙的瞬间,王晓东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又瞬间重聚。 那必杀的一剑,竟然擦着他的脖颈皮肤,刺了个空!只带起几根被劲风切断的发丝。 楚临风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明明锁定了对方的气机! “打架就打架,”王晓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楚临风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 “搞埋伏这种老掉牙的套路,多没新意?” 楚临风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掌拍向身侧!掌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轻描淡写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看似随意的一扣,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瞬间封死了他手腕的所有经脉,淡金色的真气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楚临风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手腕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要是我啊,”王晓东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楚临风冰冷的耳廓上,声音却如同九幽寒风,“有仇,当场就报。” 话音未落! 王晓东的左腿,快如闪电,毫无征兆地,带着一种刁钻狠辣的弧度,朝着楚临风双腿之间,那个刚刚经历过“哈士奇之吻”、 还残留着心理阴影的部位,精准无比地踢了过去! 撩!阴!腿! 而且是灌注了真气、角度刁钻、力道阴狠的加强版撩阴腿! 这一下要是踢实了,别说先天巅峰,就是四象真人也得当场鸡飞蛋打! 体验一把“鸡你太美”的终极升华版——“鸡你没了”! 楚临风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从头顶瞬间褪到脚底!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雄性生物最原始本能的、超越死亡的恐惧感,如同冰水般将他从头浇到脚! “不——!!!” 他发出了一声比在温泉被狗咬时更加凄厉、更加惊恐、更加绝望的惨嚎! 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以一个极其狼狈的、近乎“蛤蟆跳”的姿势,猛地向后弹射出去! 嘶啦——! 月白长衫的下摆被王晓东指尖带起的劲风撕裂了长长一道口子。 他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捂住裆部,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你……你……” 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晓东慢悠悠地收回腿,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灿烂:“你猜?” 楚临风死死盯着他,忽然瞳孔一缩! 只见王晓东周身隐隐浮现出四道虚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环绕,气势磅礴! “四、四象境?!”楚临风声音都劈叉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笑眯眯地点头:“恭喜你,答对了。”他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来,楚少主,咱们聊聊人生。” 楚临风脸色铁青:“你想干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王晓东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对着手机说‘我楚临风自愿放弃与张宇佳的婚约,从此不再纠缠张家’,然后滚回玄天阁,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做梦!”楚临风咬牙切齿。 “第二……”王晓东笑容不变,但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鸡飞蛋打’的终极奥义。” 楚临风双腿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又硬着头皮挺直腰杆:“王晓东!你别欺人太甚!我玄天阁……” “你玄天阁要是有能耐,就不会派你这种‘被狗啃过’的少主下山了。”王晓东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但字字诛心。 楚临风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被狗啃过”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就要发动攻击。 “别激动,”王晓东贴心地帮他抚了抚背,“气大伤肾,你现在这情况,肾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楚临风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王晓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精准地弹到他手里:“这是我的医生朋友的名片,专治‘咬伤’和那个方面,有需要可以联系。” 楚临风低头一看—— “汪汪宠物(划掉)医院” 主治医师:哈士奇克星·王 联系电话:138xxxx汪汪汪 楚临风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抬手,一道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 “玄天秘宝——九转金针!” 三道细如牛毛的金针快若闪电,直取王晓东双目和咽喉! 王晓东叹了口气,连躲都懒得躲,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叮!叮!叮!” 三声脆响,金针在距离他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崩碎成渣! 楚临风:“!!!” “看来你选第二条路啊。” 王晓东遗憾地摇摇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楚临风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放开……”楚临风拼命挣扎,但体内的真气如同石沉大海,完全被压制! 王晓东单手举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按下录音键:“来,跟我念,我是全民偶像练习生蔡子,喜欢唱跳rap篮球,music……” “不对,拿错了——‘我楚临风,自愿放弃婚约’,否则我就被狗再次咬……” “不……可……能……”楚临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晓东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然后——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第163章 夜璃vs柳红妆 王晓东的膝盖,精准无比地顶在了楚临风的要害部位! 虽然没用力,但那种“随时可以让你断子绝孙”的威胁感,比实打实的疼痛更让人崩溃! 楚临风眼泪都快出来了,双腿疯狂蹬动,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念不念?”王晓东语气温柔,但是却透露出毋庸置疑。 楚临风终于崩溃了:“我念!我念!!” 王晓东满意地松开一点力道,把手机凑近他嘴边。 楚临风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我……我楚临风是个废物,自愿放弃与张宇佳的婚约,从此不再纠缠张家……” “不够诚恳啊。”王晓东摇头,“重来,加一句‘再纠缠我就是狗’。” 楚临风:“……” 他死死盯着王晓东,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但最终还是屈辱地补了一句:“再纠缠我……我就是狗!” “乖。”王晓东收回手机,顺手点了保存, “放心,这段录音我会好好珍藏的,等你哪天忍不住了,我就发到网上,标题就叫《玄天阁少主在线学狗叫》,保证点击量破万。” 楚临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涌到喉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王晓东摸着下巴,故作思考状:“按理说是可以……” 楚临风刚松了半口气—— “但我突然想起来,”王晓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刚才偷袭我那一剑,可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楚临风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想怎样?!” “礼尚往来嘛。”王晓东活动了下手腕,笑容灿烂,“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了。” 话音未落! “咔嚓——!” 一记膝顶撞在了他的火腿肠上面。 “呕——!” 楚临风双眼暴突,胃液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 还没等他缓过劲,王晓东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后背!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楚临风“哇”地喷出一口血,重重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喂,别装死了,信不信我绑你去牛,郎店啊!” 楚临风连滚带爬地窜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狂奔! 那速度,比他来时快了至少三倍! 王晓东也不在乎,跑就跑了,让他当寻宝鼠好了,反正这家伙还有两个未婚妻呢! 曹操虽死,但是曹贼的精神永存,建安风骨,魏武遗风。 —— 王晓东哼着小曲回到别墅,刚推开大门,迎面飞来一个青花瓷花瓶! “卧槽!” 他一个侧身,花瓶擦着鼻尖砸在门框上,“哗啦”碎了一地。 抬眼一看,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夜璃手持短刃,银发飞舞,紫眸中杀气四溢。 柳红妆红衣猎猎,指尖缠绕着猩红丝线,媚眼如刀。 两人中间的地板上,赫然是一道被劈开的裂缝! 最要命的是,王清欢抱着剑倚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解释一下?” 王晓东:“……” 这特么比对付楚临风还难搞! “那个……大家冷静!”王晓东硬着头皮走进来,“都是自己人……” “谁跟她是自己人!”夜璃冷声打断,短刃直指柳红妆,“这妖女潜入别墅,图谋不轨!” 柳红妆嗤笑一声:“小妹妹,明明是我先来的~” 她指尖红线一抖,“倒是你,装失忆赖在别人家里,要不要脸?” 夜璃眼中寒光暴涨:“找死!”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王晓东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一伸—— “啪!”“啪!” 精准无比地同时按住了两人的手腕! “都给我住手!”他声音陡然拔高,“再打我就打你们屁股了!” 柳红妆:“……” 夜璃:“……” 王清欢幽幽补刀:“说吧!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现场瞬间安静。 王晓东趁机把两人分开,干笑着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红妆是我请来帮忙的,夜璃是……呃……” “是你夫人。”夜璃冷冷接话。 柳红妆美眸圆睁:“什么?!” 王清欢的剑“锵”地出鞘三寸。 王晓东后背瞬间湿透,疯狂摆手:“不是!她失忆了乱说的!” 夜璃眼神一暗,突然捂住额头:“夫君……我头好痛……” 柳红妆翻了个白眼:“装,继续装!” 夜璃身子一软,直直朝前栽去。 王晓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怀中的人儿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银发凌乱地散落,哪还有半点方才杀气凛然的模样? “装晕这招对我没用......”柳红妆撇撇嘴,可话还没说完,就见夜璃唇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不对!”王晓东脸色骤变,手指迅速搭上她的脉搏,“她体内的真气在暴走!” 【叮!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幽冥噬心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状态:激活中(记忆混淆期)】 【作用:篡改记忆,植入虚假身份认知,最终完全控制心智】 王清欢见状也收起冷脸,快步上前:“先把她放到沙发上。”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夜璃安置好。 柳红妆犹豫了一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血玫瑰特制的清心丹,能暂时稳住经脉。” 王晓东接过药丸,系统立刻弹出分析: 【物品:血玫瑰清心丹】 【成分:雪莲、朱砂、微量曼陀罗】 【效果:可暂时压制真气暴走,但会与噬心蛊产生排斥反应】 “等等!”王晓东猛地抓住柳红妆的手腕,”她体内有噬心蛊,这药会刺激蛊毒发作!” 柳红妆瞳孔一缩:“噬心蛊?那不是幽冥殿控制死士的手段吗?” 房间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一边检查夜璃的状况,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红妆,你这些天不辞而别,带着血玫瑰团干什么去了?” 柳红妆咬了咬唇,难得露出几分心虚:“就...接了个大单子嘛。” 还不是因为王晓东的女人太多了,她想出去静静。 她摆弄着发梢,“有人出高价让我们盯着玄天阁的动向,特别是关于玲珑塔碎片的......” “雇主是谁?”王晓东打断她。 “幽冥殿二长老。”柳红妆小声道,“我也是今天才查到他们真正的目的...... 就是为了挑起你和玄天阁的争端,因为你杀了那个什么夜狼?” 王晓东笑了笑:“所以你就跑来我房间就是为了提醒我,谢谢你,红妆。” 柳红妆理直气壮地挺起胸:“我这才不不是担心你嘛!谁知道你房里藏着个幽冥殿的杀手!” 王晓东眼神一凛:系统,能解决吗? 【帮助宿主习得《太魂清心咒》,可清除蛊毒】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王晓东掌心扩散,夜璃眉心的黑纹突然剧烈扭曲,发出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一般。 少女在昏迷中痛苦地蜷缩起来,银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按住她!王晓东低喝。 王清欢和柳红妆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压住夜璃的肩膀。 只见那道黑纹挣扎着想要扩散,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逼退,最终地一声碎裂消散! 夜璃猛地睁大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后又陷入更深的昏迷。 【叮!系统提示】 【夜璃记忆紊乱原因分析完毕】 第164章 恢复记忆 “解决了?”柳红妆小心翼翼地问。 王晓东长舒一口气:“蛊毒已除。” “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清欢又问道。 他轻轻擦去夜璃额头的冷汗,“幽冥殿给了她我的详细资料。” 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补充,“本来她要色诱我,借此挑起我和玄天阁的争斗,这点红妆你也查到了。” “如果色诱不成就杀掉我,嫁祸给玄天阁。” 王清欢收剑入鞘:“所以她是来色诱的?” “本来是。”王晓王晓东清了清嗓子,在两位美女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解释: “这几天我也是调查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夜璃作为幽冥殿顶级杀手执行秘密任务时遭遇空难。当时她正在查看我的详细资料,就是这份。” 他调出手机里一份加密档案。(系统准备好的) “空难发生时,这份资料恰好是她最后看到的画面。”王晓东指了指夜璃太阳穴, “再加上幽冥殿提前植入的噬心蛊作祟,导致她记忆错乱,把资料里的我当成了......” “丈夫?”柳红妆冷笑,“王晓东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王清欢的剑鞘“咔嗒”响了一声。 “我还没说完呢!”王晓东赶紧补充,“幽冥殿在资料里给我编造了一个隐世高手的假身份。 还特意注明擅长伪装成普通人。夜璃失忆后,这些虚假信息就成了她仅存的记忆锚点。” 他点开资料最下方一行小字:【警告:目标疑似有多位红颜知己,极度好色】 柳红妆&王清欢:“......” “所以,“王清欢冷静总结,“她不仅把你当丈夫,还默认你会有其他女人?” 王晓东干笑两声:“蛊毒的作用嘛......” “都怪你花心!”柳红妆哼了一声。 夜璃缓缓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迷茫。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蛊毒刚清,再躺会儿。” 她顺着声音看去,正对上王晓东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夜璃的好感度波动中,提升至90】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空难前的任务资料、噬心蛊的植入、被篡改的记忆……以及这段时间,她像个傻子一样,追着王晓东喊“夫君”的种种画面。 夜璃的脸“唰”地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声音干涩,“对不起。” 王晓东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没吃亏。” 柳红妆在一旁冷笑:“是啊,白捡个漂亮媳妇,开心死了吧?” 王清欢默默拔剑三寸。 夜璃的脸更红了,她挣扎着坐起身,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烧红的脸颊: “幽冥殿在我体内种下噬心蛊,让我接近你……如果色诱不成,就直接刺杀,嫁祸给玄天阁。” 王晓东点点头:“猜到了一部分。” 夜璃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 “不然呢?”王晓东耸耸肩,“你以为我真会随便捡个失忆美女回家?” 夜璃:“……” 好像……确实是她理亏。 “幽冥殿为什么要针对王晓东?”王清欢突然开口,“仅仅是因为他杀了夜狼?” 夜璃摇头,眼神逐渐冰冷:“不止。幽冥殿一直在收集‘九转玲珑塔’的碎片,而玄天阁手中就有一块。” 她看向王晓东,“他们查到你的能力不凡,所以想借你的手挑起争端,等两败俱伤时,幽冥殿再坐收渔利。” 王晓东摸着下巴:“跟我想的差不多,拿我当枪使了。” 柳红妆翻了个白眼:“你看起来还挺骄傲?” “那当然,”王晓东咧嘴一笑,“说明我有当枪的资格。” “你为什么要加入幽冥殿啊?”柳红妆看向夜璃的眼睛。 她感觉夜璃身上有一种气质和她惺惺相惜。 这种感觉并没错,是女主之间的相互吸引力。 夜璃沉默了片刻,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父母原本是玄天阁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二十年前,玄天阁内斗,我父母被诬陷叛宗,惨死在刑堂。” 她攥紧了手指,指节发白。 “那时候我才七岁,被一个幽冥殿的长老带走。他说可以教我复仇,让我变强。” 夜璃冷笑一声,“结果,他们给我种下噬心蛊,把我培养成杀人工具。”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王晓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父母被玄天阁害死,身负血仇,天赋异禀却被迫成为幽冥殿的杀手……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他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楚临风的女主剧本吗?! 按照气运之子的套路,楚临风作为玄天阁少主,未来肯定要经历一场“拨乱反正”的戏码。 揭露当年内斗的真相,替夜璃父母平反,顺便收服这位冷艳杀手的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淦! 王晓东心里暗骂一声。 他差点忘了,楚临风这种级别的气运之子,怎么可能只有三个未婚妻? 像夜璃这种“身世凄惨、实力强大、颜值逆天”的妹子,妥妥是隐藏女主啊! 幸好他提前截胡了…… “所以……”王晓东眯起眼睛,“你恨玄天阁?” 夜璃冷冷道:“恨之入骨。” 王晓东笑了:“巧了,我也看玄天阁不顺眼。”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夜璃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缓缓握住:“合作愉快。” 【夜璃的好感度+2,目前92】 一旁的柳红妆突然叹了口气:“你这经历……确实惨。” 她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反而拍了拍夜璃的肩膀,“幽冥殿那群老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夜璃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跟她针锋相对的“妖女”会突然安慰她。 “谢谢。”她低声道。 柳红妆摆摆手:“别误会,我只是讨厌幽冥殿而已。” 柳红妆把玩着指尖的红线,突然开口:“夜璃,要不要加入血玫瑰团?” 夜璃一怔:“什么?” 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幽冥殿了。柳红妆耸耸肩,“我那儿正好缺个副团长。” (林红:so?you will……)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几分真诚,“咱们姐妹联手,把幽冥殿掀个底朝天,怎么样?” 夜璃看着柳红妆伸过来的手,紫眸微微闪动。 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跟她剑拔弩张的女人,现在居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好。”夜璃干脆地握住她的手,“不过,我有个条件。” 柳红妆挑眉:“说。” “幽冥殿二长老的人头,必须由我来取。” 柳红妆笑了:“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 第165章 又双叒叕推倒 另一边,王晓东的卧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带起的风轻轻拂动了伫立在床前的女子那身如烟似雾的月白绡纱长裙。 王晓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推倒。 “清欢?”他眨了眨眼,“这么急?” 王清欢俏脸一红,但很快板起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嬉皮笑脸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王晓东,我有话跟你说。” 即便是在这般“兴师问罪”的姿态下,她周身依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飘渺仙气。 那身月白长裙剪裁合体,行动间裙裾微漾,宛如月华流淌,清风拂莲。 朱扉掩月锁云踪, 雪靥含霞嗔亦浓。 本是瑶台孤傲客, 心舟暗渡几多重。 王晓东坐起身,难得正经起来:“你说。” “四师妹,五师妹……” 王晓东:“……” “三师妹和七师妹虽然没说,但她们看你的眼神……”王清欢越说声音越小,“我都知道。”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个故作严肃却耳根通红的,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王清欢拉进怀里:“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王清欢挣扎了一下,但没用力,“我是想说……” 她抬起头,眼神难得认真:“我不介意你有多少女人,但你不能辜负她们。”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反正……我才是正宫。” 王晓东忍不住笑了。 他捧起王清欢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我答应你。” 王清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凶巴巴地警告:“还有!以后不许再随便往家里带女人了!” 王晓东举手投降:“遵命,夫人。” 王清欢这才露出笑容,像只得意的小猫,窝进他怀里。 幽冥殿的事...王清欢问道,要不要我和师父说一声? 王晓东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怎么,觉得你男人搞不定?” “谁、谁说你是我男人了!”王清欢耳根一红,却被他反手按在床榻上。 “不是你的男人...”王晓东俯身在她耳边吹气,“这就让你看是不是?” “等...等等!”王清欢抵住他胸膛,强装严肃,“先说清楚...你打算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封住了唇。 (修改) “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 现在应该针对你避税问题,展开大调查了! —— 就在王晓东享受温柔乡时,楚临风正在前往帝都。 像他这种古武界的人,大多是与现代社会脱节的“黑户”,身份证明于他们而言是稀罕物。 也只有那些需要与官方打交道的老辈人物,或是某些特殊机构的成员才会具备。 再加上他怕被王晓东发现,所以不能坐飞机或是高铁,也没有斗气化马可以给他使用,他只好用徒步前往帝都。 不过他的速度也不是盖的,毕竟是古武者,也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虽然在过程中遇到几次三番的遇到危险,他都想用大长老留下的锦囊了,但是每次化险为夷,甚至还有不小的机遇。 在一处山隘, 楚临风的衣袍的袖口和下摆多处被沿途的荆棘灌木撕裂,破布条般垂挂下来。 和往常高人风范的他不同,倒是有几分被狗追的狼狈。 他感受着痛苦,又回想起那天面对王晓东的恐惧。 自己的用来思考的东西被怼进去了一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晓东...此仇不报,我楚临风誓不为人!” 突然,前方山路传来打斗声。 “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 “休想!这是我族世代守护的圣物!” 楚临风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听到“圣物”二字,脚步一顿。他隐匿气息靠近,只见三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缝中隐约透出七彩流光。 “这是...玲珑塔的气息?!”楚临风瞳孔一缩。 眼看老者就要支撑不住,楚临风眼中精光一闪:“天助我也!” 他纵身跃出,一掌震退黑衣人:“光天化日,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老者见有人相助,大喜过望:“少侠救命!” 楚临风摆出正气凛然的姿态:“老人家放心,路见不平...哎哟!” 他装逼到一半,突然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黑衣人见状冷笑:“哪来的废物,也敢多管闲事?” “找死!”楚临风恼羞成怒,全力出手。 虽然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但先天巅峰的实力不是盖的。 黑衣人不过天级的小喽啰,不到三招,黑衣人便吐血败退。 “少侠大恩!”老者感激涕零,颤巍巍打开木盒,“此物就当谢礼...” 盒中赫然是一块玲珑塔碎片,比玄天阁收藏的那块还要大! 一块更比两块强! 楚临风强压心中狂喜,故作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拿来吧你! “小友有所不知,”老者捂着伤口吐血,“我族为守护此物,已遭灭门之祸。今日得遇少侠,想必是天意...” 楚临风表面感动,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我才是天命之子!随便跑个路都能捡到宝! 他郑重点头:“老人家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 待老者咽了气,楚临风迫不及待地取出碎片。 “哈哈哈!王晓东,你给老子等着!”他仰天狂笑,“待我集齐玲珑塔,第一个拿你祭天!” 此时,正在吃早餐的王晓东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又在惦记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气运之子楚临风获得“玲珑塔碎片(2/7)”】 王晓东:“???” 满是疑问的王晓东通过纳米机器人得知了全过程。 天道真是演都不演了,虽然说把楚临风放走有拿他当寻宝鼠的意思。 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得了宝物,与之相关的人还都嘎了,还不用负责,真是渣男。 第166章 痴女赵雨霏? 王晓东正准备出门,他站在衣柜前,眉头紧锁。 “奇怪,我那件限量版蜘蛛侠内裤呢?” 他翻箱倒柜,又发现少了几件衬衫和袜子。 最近家里总是莫名其妙丢东西,而且丢的都是他的贴身衣物! “清欢!”王晓东探头喊道,“看见我的蜘蛛侠内裤没?” “没有啊?”王清欢也在整理她的衣柜。 他拉开她衣柜里的小抽屉, 蕾丝吊带、镂空睡衣、开档黑丝……琳琅满目的情趣内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王晓东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的衣柜里,怎么多了这么多‘奇怪’的衣服? 王清欢“啊”地一声捂住脸:“这不是我买的!” “我知道。”王晓东坏笑,“是我买的。” 王清欢从指缝里瞪他:“变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羞恼:“说正经的,你的衣服丢了?” “嗯。”王晓东点头,“而且专挑贴身的丢。” 王清欢皱眉:“该不会是夜璃或者柳红妆……” “不可能。”王晓东摇头,“夜璃刚解蛊,没这闲心;红妆要偷也是直接偷人,偷衣服干嘛?” 王清欢瞪他:“你还挺得意?” 王晓东摸了摸下巴:“我打算今天假装出门,躲在暗处,守株待兔。” —— 王晓东屏息凝神,躲在窗帘后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腿都要站麻的候——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动作熟练地直奔他的衣柜。 王晓东眯起眼睛——等等,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不是预想中赵雨薇那个雌小鬼,而是…… 赵雨霏?! 王晓东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这位向来端庄优雅的顶流女星,此刻正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衣柜抽屉,从里面精准地抽出一条…… 蜘蛛侠内裤! “找、到、了~”赵雨霏小声欢呼,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把脸深深埋了进去,猛吸一口,“呜……晓东哥的味道……” 躲在窗帘后的王晓东:“!!! —— 片刻后,王晓东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跟着赵雨薇来到了她的房间。 王晓东站在赵雨霏房门外,手指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他刚才亲眼看见,那个在镜头前永远优雅得体、被粉丝称为“国民初恋”的顶流女星赵雨霏。 正抱着他昨天换下来的衬衫,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最要命的是,她脸上还带着那种……陶醉的表情。 “咳。” 王晓东最终还是轻咳一声,推开了门。 赵雨霏像触电般跳起来,慌忙把衬衫塞到身后,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王、王总?!您怎么……” 王晓东反手关上门,若无其事地靠在门框上:“你们姐妹是不是把合约转到破晓了?我来看看。” 赵雨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嗯……谢谢王总照顾。” 房间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赵赵雨霏慌乱地把衬衫往身后藏了藏,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来帮王总整理衣柜……” 王晓东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赵雨霏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变态!你对我姐做什么?!”赵雨薇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王晓东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做。” “放屁!”赵雨薇一把将姐姐护在身后,“我都看见了!你偷偷摸摸进我姐房间,肯定图谋不轨!” 赵雨霏急忙拉住妹妹:“雨薇,不是这样的……” “姐你别怕!”赵雨薇恶狠狠地瞪着王晓东,“有我在,这个变态别想……”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姐姐身后露出的衬衫一角——那分明是王晓东常穿的那件! “等等……”赵雨薇眯起眼睛,“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赵雨霏顿时慌了神:“没、没什么……” 赵雨薇不由分说,一把抢过衬衫。当她看清这件衣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不是王晓东的衣服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雨薇机械地转头,目光扫过姐姐的床铺。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枕头—— 哗啦! 一堆男士衣物散落开来:袜子、T恤、还有几条……内裤。 “这……”赵雨薇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些都是王晓东的?!” 赵雨霏捂着脸蹲在地上,羞得无地自容:“对不起……” 王晓东轻咳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快出去!”赵雨薇厉声喝道,随即又转向姐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晓东趁机溜出了房间,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姐妹俩面面相觑。 “我……”赵雨霏的声音细如蚊呐,“我就是……喜欢他的味道……” 赵雨薇的表情精彩极了,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了无奈:“姐,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上次他帮我解决绯闻危机的时候……”赵雨霏红着脸小声说,“那天他借给我外套,我……我就……” 赵雨薇扶额:“所以你偷偷收集他的衣物?” 赵雨霏点点头,羞愧得快要哭出来:“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 赵雨薇叹了口气,突然凑近姐姐,在她身上嗅了嗅:“确实……他的气味很特别。” 她顿了顿,脸也微微泛红:“其实……我也……” 赵雨霏惊讶地抬起头:“你也?” “咳咳!”赵雨薇赶紧板起脸,“我是说,我对气味比较敏感而已!” 姐妹俩陷入尴尬的沉默。 突然,赵雨薇像是想起什么,狐疑地看着姐姐:“等等,你该不会连他用过的牙刷都……” “没有!”赵雨霏急忙否认,“那个太变态了!” 赵雨薇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她指了指床上的“战利品”。 赵雨霏咬了咬唇:“我……我想留着……” “姐!”赵雨薇扶额,“你这样会变成变态的!” “可是……”赵雨霏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喜欢嘛……” 第167章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赵雨薇盯着姐姐泛红的脸颊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姐,你惨了。” “啊?”赵雨霏茫然地抬头。 “你坠入爱河了。“赵雨薇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还是对那个花心大萝卜......” 赵雨霏的脸更红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想收集他的东西......” 赵雨薇翻了个白眼,突然一把抓起床上王晓东的衬衫,深深吸了一口:“啧,确实挺好闻的......” “雨薇!”赵雨霏惊讶地看着妹妹。 “干嘛?”赵雨薇理直气壮地把衬衫扔回去,“反正你都偷了这么多,我闻一下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心里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房间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雨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王晓东帮她解决麻烦时的样子,他漫不经心的笑容,还有那次她崴了脚,他二话不说就把她背起来的温度…… 她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奇怪……”她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明明最讨厌这种花心大萝卜的……” 这时,姐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雨薇,你觉得这件衬衫要不要洗一下再收起来?” 赵雨薇下意识接过衬衫,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洗什么洗……”她嘟囔着,却把衬衫抱得更紧了些,“洗了就没味道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赵雨霏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我们家雨薇也……” “才不是!”赵雨薇像被烫到一样把衬衫扔回去,却看到姐姐狡黠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却掩饰不住发烫的耳尖。 心底有个声音在嘲笑她:赵雨薇啊赵雨薇,说好的护姐狂魔呢?怎么现在变成和姐姐一起偷人家衣服的变态了?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隐秘的期待。 “都怪那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想着,却连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赵雨薇突然“啧”了一声:“算了算了,既然姐姐喜欢……”她撇撇嘴,“那不如便宜那个臭男人好了。” 赵雨薇坐在床边,看着姐姐小心翼翼地叠着王晓东的衬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本该像往常一样,把那个花心大萝卜骂个狗血淋头才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如便宜那个臭男人”。 赵雨霏瞪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雨薇双手抱胸,一脸不爽,“与其看你整天偷偷摸摸闻他的衣服,还不如光明正大把他拿下!” 她说着说着,自己的耳根也悄悄红了:“反正……那家伙身边也不缺女人……” 赵雨霏惊讶地看着妹妹:“雨薇,你该不会也……” “我才没有!”赵雨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只是觉得……与其便宜外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雨霏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我们家雨薇长大了呢~” “少来!”赵雨薇拍开姐姐的手,凶巴巴地说, “先说好,就算要便宜那个混蛋,也得让他好好追你!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姐妹好欺负!” “好好好~”赵雨霏笑着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我们要不要制定个计划?” 赵雨薇眼睛一亮,凑到姐姐耳边:“我们可以这样……” 门外,王晓东听着姐妹俩的窃窃私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赵雨霏好感度:85(痴迷状态)】 【赵雨薇好感度:85(口嫌体正直)】 王晓东摸了摸下巴,轻手轻脚地离开:有意思...... —— 另一边,魔都某高级咖啡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茶点上,张宇佳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神色轻松了许多。 “所以,你那个‘未婚夫’的事情解决了?”苏曼卿端起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嗯。”张宇佳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被人收拾了一顿,还录了退婚声明。”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 “我……我楚临风是个废物,自愿放弃与张宇佳的婚约……” 苏曼卿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声音听着都快哭出来了,谁这么缺德?” “一个混蛋。”张宇佳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虽然手段是损了点,但效果不错。” 苏曼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帮你解决麻烦的混蛋’了吧?” 张宇佳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胡说什么!我这是……这是欣赏他的办事效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苏曼卿挑眉,“那我怎么听说,某人最近总往破晓集团跑,美其名曰‘警民合作’?” 张宇佳耳根微红,强装镇定:“那是工作!” “好好好,工作。”苏曼卿笑着摇摇头,不再逗她。 沉默片刻,张宇佳突然反问:“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苏曼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有吧……” “谁啊?”张宇佳八卦地凑近,“能让苏大小姐动心,肯定不简单!” 苏曼卿轻轻叹了口气:“一个花心大萝卜。” “啊?”张宇佳瞪大眼睛,“还有人敢在你面前花心?” “不仅花心,还……”苏曼卿无奈地笑了笑,“我妹妹也喜欢他。” 张宇佳顿时同情地看着她:“这么惨?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苏曼卿搅动着红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总不能和妹妹抢男人吧……” 张宇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优质单身——” “不用了。”苏曼卿打断她,眼神柔和下来,“虽然他是个混蛋……但,好像也值得。” 张宇佳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听着莫名熟悉。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喝着茶,谁都没注意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情。 她们口中的“花心大萝卜”,其实是同一个人。 (此时,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的王晓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疑惑地摸了摸鼻子:“谁又在念叨我?”) 【苏曼卿好感度提升至85】 【张宇佳好感度提升至75】 王晓东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提示,一脸茫然:“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68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张宇佳放下咖啡杯,轻轻叹了口气:“曼卿,你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抬眼看向苏曼卿,语气认真:“他都那么多女人了,你还在这儿纠结什么?喜欢就去争啊!” 苏曼卿苦笑:“哪有那么简单......” “简单得很!”张宇佳一拍桌子,“今晚就约他出来吃饭,我帮你把把关!”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 “爱情这东西,就像《重庆森林》里说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但心动不会。”张宇佳难得文艺了一把,“所以,别等过期了才后悔。” 苏曼卿怔了怔,随即失笑:“没想到张警官还会背电影台词?” “少废话!”张宇佳脸一红,“约不约?” 苏曼卿犹豫片刻,终于拿出手机:“......好。”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拨号键。 “喂?” 电话那头,王晓东的声音带着笑意。 “晚上......有空吗?”苏曼卿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想请你吃个饭。” “苏大小姐请客?当然有空。” “那……七点,香榭丽舍餐厅?” “好。” 挂断电话,苏曼卿长舒一口气,却发现张宇佳正一脸促狭地看着她。 “可以啊苏曼卿,”张宇佳挑眉,“平时谈几个亿的生意都没见你紧张过。” 苏曼卿轻咳一声:“我只是……感谢他之前帮过苏家。” “是是是,”张宇佳坏笑,“单纯的‘感谢’~” 晚上七点,法式餐厅。 张宇佳早早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一边等一边整理着警服领口。 “奇怪……”她嘀咕着,“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约会……”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 张宇佳抬头,瞬间僵住—— 苏曼卿挽着的人,赫然是王晓东! 王晓东也愣住了:“张警官?”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苏曼卿眨了眨眼:“你们……认识?” 张宇佳张了张嘴,脑子里突然闪过咖啡厅的对话—— 「一个花心大萝卜。」 「我妹妹也喜欢他。」 她猛地瞪大眼睛,指着王晓东:“你说的那个混蛋就是他?!” 王晓东:“???” 苏曼卿也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张宇佳:“等等,你说的‘帮你解决麻烦的混蛋’……” “也是他?!” 王晓东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笑了:“这么巧啊?” 张宇佳和苏曼卿同时转头瞪他:“闭嘴!”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修罗场警告!】【修罗场警告!】 王晓东摸了摸鼻子,心想:今晚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化了…… 餐厅的灯光柔和,钢琴曲悠扬,本该是浪漫的晚餐氛围,此刻却凝固成一片诡异的沉默。 张宇佳和苏曼卿坐在王晓东对面,两人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仿佛要将他剖开看个透彻。 王晓东轻咳一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所以……”张宇佳冷声开口,“你就是曼卿说的那个‘花心大萝卜’?” 苏曼卿也眯起眼睛:“也是帮宇佳解决未婚夫的那个‘混蛋’?” 王晓东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种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唯一的办法,就是某些人常用的手段—— 反客为主。 他缓缓抬起眼,眼神忽然变得忧郁而深邃,像是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故事。 “你们说得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我确实是个混蛋。” 张宇佳和苏曼卿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认罪。 “我帮宇佳,是因为看不惯楚临风那种人渣仗势欺人。”他看向张宇佳,目光真诚,“但我承认,我也有私心……” “什么私心?”张宇佳心跳漏了一拍。 “我嫉妒。”王晓东苦笑,“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你,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张宇佳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红了。 他又转向苏曼卿:“至于曼卿……”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他语气轻柔,“你那么优秀,而我身边……确实有太多牵扯。” 苏曼卿攥紧了餐巾,指尖微微发颤。 “有时候我在想……”王晓东望向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如果早一点遇见你们,会不会不一样?” 他垂下眼眸,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餐厅的钢琴曲恰好切换到《La Vie En Rose》,浪漫的旋律让气氛更加微妙。 张宇佳和苏曼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少来这套!”张宇佳强装凶狠,声音却软了几分,“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 “就是!”苏曼卿也找回气势,“你那些红颜知己怎么算?” 王晓东突然伸手,同时握住她们放在桌上的手。 两女同时一颤,却没抽开。 “我知道我很贪心……”他拇指轻轻摩挲她们的掌心,“但你们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 “宇佳的正义感,曼卿的温柔……”他逐一细数,“还有你们生气时瞪我的样子,我都……” “都喜欢?”张宇佳挑眉。 “都记在心里。”王晓东狡猾地换了说法。 苏曼卿突然笑了:“你这张嘴……” “抹了蜜是吧?”张宇佳接话,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王晓东见气氛缓和,乘胜追击:“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孤儿院孩子们的笑脸。 “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眼神柔软,“因为我知道,缺乏爱的童年有多难受。” 张宇佳怔住,想起他曾经提过自己童年时的孤独经历(详情见陈小小那章)。 “所以……”苏曼卿轻声问,“你到处留情是因为……” “因为害怕孤独。”王晓东坦然承认,“但遇到你们后,我发现自己变得更贪心了……” “我想要的不只是一时的温暖。”他收紧手掌,“而是能互相扶持的未来,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钢琴曲进入高潮段落,如同此刻翻涌的心绪。 张宇佳突然抽回手:“……油嘴滑舌。” 但她的嘴角分明在上扬。 苏曼卿也红着脸低头:“……吃饭吧,菜要凉了。” 王晓东知道,这场风暴暂时平息了。 他优雅地切着牛排,余光瞥见两女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小动作,心里暗笑。 【张宇佳好感度+10,当前85】 【苏曼卿好感度+10,当前95】 真不是他渣,他只是为了给所有女主一个家,他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第169章 九转玲珑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楚临风盘坐在篝火旁,掌心悬浮着三块玲珑塔碎片,七彩流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这些天他通过直觉又找到了一块碎片,勉强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到三才境。 再有四块......他眼中闪烁着狂热,就能重现九转玲珑塔的威能! 突然,林中传来声响。 楚临风猛地收拢手掌,眼神凌厉:谁?! 不愧是玄天阁少主,感知倒是敏锐。 阴影中走出五道人影,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纹路,气息赫然是四象境!身后四人,皆是三才境巅峰。 幽冥殿?楚临风冷笑,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老者阴森一笑:上次不过试探,这次...... 他猛地抬手,一道黑雾化作巨蟒扑向楚临风! 楚临风袖中飞出一道金光,与黑蟒相撞,气浪掀翻方圆十丈树木! 就这点本事?楚临风傲然而立,衣袍猎猎,四象境也不过如此! 老者不怒反笑:年轻人,太狂可不好。 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抓住楚临风双脚! 幽冥鬼手?!楚临风脸色微变,急忙捏诀,玄天剑气! 唰唰唰! 数百道金色剑气从他体内迸发,将白骨尽数斩断!但就在这瞬息之间,四名三才境杀手已呈合围之势—— 锁魂链! 四条漆黑锁链如毒蛇缠来,楚临风急忙闪避,却仍被一条锁链擦过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竟变成诡异的黑色! 毒?! 此毒专克玄天功法。老者狞笑,乖乖交出碎片,留你全尸! 楚临风怒极反笑:就凭你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碎片上! 嗡—— 三块碎片爆发出刺目金光,竟在半空组成残缺塔形,浩瀚威压瞬间震碎两条锁链! 什么?!老者大惊,你竟能催动碎片?! 去死!楚临风双手一推,金光如洪流奔涌! 两名三才境杀手当场被轰成血雾! 老者急忙祭出一面骨盾,却被金光击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七八棵古树才停下,吐血不止。 老东西,轮到你了!楚临风踏步而来,眼中杀意沸腾。 突然,他身形一顿,脸色骤变——体内毒素竟随真气运转扩散至全身! 哈哈哈!老者挣扎着爬起,越是动用真气,死得越快! 剩余两名杀手趁机扑上,刀光直取楚临风咽喉! 滚开!楚临风强行运转玄天秘法,一掌拍碎一人天灵盖,却被另一人匕首刺入后心! 鲜血喷涌,楚临风踉跄几步,反手拧断那人脖子,自己也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终究......还是我赢了......老者拖着残躯走近,枯手抓向悬浮的碎片。 就在此时—— 一道银光闪过,老者手腕齐根而断! 啊!谁?! 阴影中走出十名黑衣人,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暗卫?老者惊恐后退,你们是......王晓东的人?! 暗卫并不答话,抬手一挥,九名暗卫瞬间将老者分尸! 最后一名暗卫取下碎片,故意在楚临风伤口留下幽冥殿独有的噬心掌痕迹。 又将一块幽冥殿令牌塞进他染血的衣襟。 气运之子,果然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先天反杀四象。 没有了王晓东反派光环的压制,怕是会发生更多的意外。 王晓东掌心悬浮着三块玲珑塔碎片,七彩流光在房间内交织,映照出他深邃的眉眼。 【叮!检测到「九转玲珑塔」碎片(3/7)】 【当前融合进度:42%】 【警告: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黑石」(核心部件)产生共鸣】 “嗯?”王晓东眉梢微挑,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块从林凡身上夺取的漆黑石块。 石块刚一出现,三块碎片立刻剧烈震颤,七彩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黑石,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残缺的九层宝塔虚影! 【系统提示:黑石确认为「九转玲珑塔」核心,集齐七块碎片后可完全修复】 【隐藏情报:修复后的玲珑塔内蕴小世界,可容纳活物,并具备「时间流速调节」功能(塔内一日,外界一时)】 王晓东眸中精光一闪。 时间流速调节? 这意味着一件极其可怕的事——他可以在塔内修炼数月,而外界仅过去几天! “难怪幽冥殿和玄天阁抢破头……”他低笑一声,指尖轻点虚影,碎片与黑石的联系立刻切断,虚影消散。 现在还不到融合的时候。 “系统,扫描剩余碎片位置。” 【扫描中……】 【碎片定位:】 1. 玄天阁藏宝阁(被阵法屏蔽,需特定方式获取) 2. 幽冥殿祭坛(作为镇殿之宝,由四象境巅峰长老看守) 3. 林若雪·随身玉佩(隐藏状态,本人未知) 4. 秦语嫣·家传项链(隐藏状态,本人未知) 王晓东目光落在最后两条信息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楚临风的两位未婚妻……身上居然各藏了一块?” 这就有意思了。 按照气运之子的常规套路,楚临风本该在“偶遇”两位未婚妻后。 经历一系列狗血的事情之后发现碎片,顺理成章地集齐大半。 可惜——现在这两块,归他了。 与此同时,帝都前往魔都的高速列车上。 林若雪靠窗而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羊脂玉佩。 玉佩温润如水,可今日不知为何,竟隐隐发烫。 “奇怪……”她轻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这次突然决定来魔都,连她自己都觉得冲动。 明明只是听说楚临风在魔都现身,明明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毫无印象…… 可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她:必须去。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身旁的老管家低声询问,“需要叫医生吗?” “不必。”林若雪摇头,指尖攥紧玉佩,“我只是……有种预感。” 预感这一次,她会遇到比“未婚夫”更重要的人……或事。 玉佩的温度,悄然升高。 第170章 帝都千金的试探 魔都,香格里拉酒店顶层套房。 秦语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晃着红酒杯,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红唇似火,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小姐。身后,一位年约五十的女管家恭敬道, 已经联系上张宇佳警官,她答应明天上午十点在酒店咖啡厅见面。 秦语嫣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查到楚临风的下落了吗? 暂时没有。女管家犹豫了一下,不过......有传言说,他曾在魔都出现过,还闹出了一些......不太体面的事情。 秦语嫣终于转过身,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不体面的事,能让玄天阁的少主都遮不住? 女管家递上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暗网流传的视频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基本可以确认是楚临风本人。 秦语嫣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画面上,一个狼狈不堪的白衣男子正捂着关键部位狂奔,身后还追着十几条狂吠的狗。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标志性的玄天阁服饰和身形,确实是楚临风无疑。 噗......秦语嫣突然笑出声,随即又迅速收敛,有意思。 她将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来父亲说得对,这门亲事,确实该重新考虑了。 那明天的会面...... 照常进行。秦语嫣抿了口红酒,我对这位能让楚临风吃瘪的张警官,倒是很感兴趣。 —— 翌日,酒店咖啡厅。 张宇佳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秦语嫣。 即使是在名流云集的五星级酒店,这位帝都秦家的大小姐依然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秦小姐?张宇佳走到桌前,警服笔挺,英姿飒爽,我是张宇佳。 秦语嫣抬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张警官比照片上更漂亮。 谢谢。张宇佳落座,单刀直入,不知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的未婚夫秦语嫣推过一份精致的茶点,听说他在魔都闹出了些笑话? 张宇佳挑眉: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楚临风已经公开宣布放弃与我的婚约。张宇佳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现在,他应该正在被幽冥殿追杀。 秦语嫣听完录音,表情微妙:这声音......确实够惨的。 她放下茶杯,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是王晓东帮你解决的? 张宇佳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语嫣轻笑,能让楚临风吃这么大亏的,魔都除了那位,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更好奇的是......你和王晓东,是什么关系? 张宇佳耳根微热,但面上不显:警民合作而已。 是吗?秦语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为什么提到他时,你的心跳加快了? 张宇佳:...... 这位秦家千金,比她想象的难缠多了。 秦小姐大老远从帝都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八卦我的私事吧? “当然不是。”秦语嫣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明晚秦家在破晓集团的游轮上举办慈善晚宴,希望张警官赏光。” 她顿了顿,补充道:“王晓东也会到场。” 张宇佳接过请柬,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明显是冲着王晓东来的! 我会考虑的。她起身告辞,局里还有案子,先走了。 秦语嫣也不挽留,只是在她转身时,突然轻声问道:张警官,你觉得......王晓东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宇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一个危险的混蛋。 说完,她大步离开,却没看到身后秦语嫣眼中闪过的兴味。 危险的......混蛋吗? 秦语嫣摩挲着颈间的家传项链,不知为何,项链上的宝石今日格外灼热。 【系统提示:检测到「九转玲珑塔」碎片波动(秦语嫣项链)】 王晓东唇角微扬:“鱼儿自己上钩了。” 魔都外海,豪华游轮「明珠号」。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王晓东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站在甲板栏杆旁,另一只手晃着香槟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宴会厅。 【系统提示:检测到「九转玲珑塔」碎片波动(秦语嫣项链)】 他唇角微勾,视线锁定在正被众星捧月的秦语嫣身上。 今晚的秦语嫣一袭暗红色鱼尾裙,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颈间那枚家传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王总,一个人喝闷酒?” 香风袭来,秦语嫣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红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 王晓东侧眸,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秦语嫣】 【修为:两仪境中期(隐藏)】 【气运:S级】 【好感度:65】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隐藏信息: 1. 项链内藏「九转玲珑塔」碎片(未觉醒) 2. 对楚临风毫无兴趣,但对你很感兴趣 3.摆脱家族的控制】 王晓东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秦小姐的实力比楚临风还要高,难道他也是吃软饭的? “秦小姐。”王晓东举杯致意,“久仰。” 秦语嫣轻笑,涂着蔻丹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带缓缓下滑:王总比传闻中更有魅力呢~ 她突然倾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秦家的女婿? 就在王晓东准备回应时—— 一杯香槟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的栏杆上。 张宇佳不知何时出现,一身警服在晚宴上格格不入,却英气逼人。她冷着脸插入两人之间: 秦小姐,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秦语嫣挑眉:张警官这是......以什么身份管闲事? 我......张宇佳一时语塞,耳根发烫。 王晓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故意不帮忙解围。 张宇佳一咬牙,突然拽过王晓东的领带,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个身份,够了吗?她松开王晓东,挑衅地看着秦语嫣。 宴会厅瞬间安静,周围宾客目瞪口呆。 秦语嫣眯起眼,非但不恼,反而露出危险的笑容:有意思。 她突然一把拉过王晓东,在张宇佳震惊的目光中—— 直接给了王晓东一个火辣辣的舌吻! 唇舌交缠间,王晓东清晰感受到秦语嫣故意用齿尖轻咬他的下唇,带着十足的挑衅和占有欲。 松开时,秦语嫣舔了舔唇角,对呆住的张宇佳轻笑:张警官,接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要这样才行~ 张宇佳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你...... 够了。 王晓东终于出声,声音低沉而危险。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神在两位美女之间扫过:两位,要不要去我房间......继续? 【系统提示:张宇佳好感度+5,当前90(占有欲爆发)】 【秦语嫣好感度+10,当前75(征服欲激增)】 第171章 秦语嫣的主动 甲板上的海风忽然变得喧嚣,吹乱了张宇佳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燃烧的怒火。 她的手指还按在配枪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王、晓、东!”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风暴,“你最好解释清楚!”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解释什么?秦小姐盛情难却,我总不能驳了帝都千金的面子。” 秦语嫣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尾:“张警官,男人嘛,总是喜欢更主动一点的。” 张宇佳冷笑:“是吗?” 她突然伸手,一把拽过王晓东的领带,迫使他低头,随后踮起脚尖,再次吻了上去。 但这一次,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生涩却倔强的侵略性,舌尖试探性地抵开他的唇齿。 王晓东眸色一暗,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 秦语嫣眯起眼,红唇轻抿,却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 直到张宇佳呼吸不稳地退开,她才慢悠悠地鼓掌:“精彩,可惜还是差了点味道。” 张宇佳胸口起伏,眼神凌厉地看向她:“秦语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语嫣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红唇:“我啊……只是想看看,能让楚临风栽跟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迈步上前,高跟鞋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优雅的压迫感。 “不过现在……”她停在王晓东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我改主意了。” 她抬眸,直视张宇佳:“张警官,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他今晚……会跟谁走。” 王晓东眉梢微挑,饶有兴趣地看向两人:“我是不是该有点参与感?” 张宇佳和秦语嫣同时瞪向他:“闭嘴!” 海风卷起浪花,拍打在游轮侧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的影子在甲板灯光下交错,气氛微妙而紧绷。 最终,王晓东低笑一声,伸手,一左一右揽住两人的腰。 “何必选?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笑意,“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系统提示:张宇佳好感度+5,当前95(醋意与征服欲并存)】 【秦语嫣好感度+10,当前85(兴趣转为强烈占有欲)】 “哼!╯^╰”张宇佳扭头向房间而去,现在谁怂就是落了下风。 —— 豪华套房的房门刚关上,秦语嫣便骤然出手! 她修长的腿如鞭子般横扫向王晓东腰间,裙摆翻飞间,凌厉的腿风甚至带起一道气劲。 王晓东眉梢微挑,身形未动,只是抬手一挡—— 沉闷的撞击声中,秦语嫣瞳孔微缩。 她的全力一击,竟被他单臂轻松格挡,甚至没能让他后退半步! 秦小姐,王晓东低笑,这么急? 秦语嫣红唇勾起,攻势不减反增。她身形如蝶,瞬间贴近王晓东,指尖凝聚三才境真气,直取他咽喉!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王晓东侧头避开,秦语嫣的指尖擦过他耳际,带起几缕发丝。她变招极快,化指为掌,顺势下劈—— 却被王晓东一把握住手腕! 速度不错。他评价道,拇指在她脉搏处暧昧地摩挲,就是力道差了点。 秦语嫣眼中闪过一丝恼意,膝盖猛地顶向他腹部! 王晓东早有预料,另一只手轻松截住她的膝撞,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力量够了,但是准确度差点。” “啊!” 秦语嫣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中。她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王晓东的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放开!她羞恼道。 不是秦小姐先投怀送抱的吗?王晓东低头,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怎么,玩不起了? 秦语嫣耳根发烫,却倔强地仰起脸:谁玩不起?我只是—— 话音未落,王晓东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秦语嫣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王晓东低笑:秦小姐的唇膏......是樱桃味的? 你......秦语嫣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恼羞成怒,登徒子! 她猛地发力挣脱,后退几步整理凌乱的衣裙,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系统提示:秦语嫣好感度+10,当前95(羞恼与心动交织)】 一旁观战的张宇佳抱着手臂,冷哼:打不过就耍流氓? 王晓东无辜摊手:明明是秦小姐先动手的。 秦语嫣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王晓东,你果然......很有趣。 她走近,这次不再攻击,而是伸手替他整理被弄乱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锁骨。 不过......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得手了~ 说完,她潇洒转身,长发扫过王晓东的脸颊,带着撩人的香气。 【系统提示:秦语嫣好感度+5,当前100(征服欲转化为强烈占有欲)】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勾:随时恭候。 张宇佳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 秦语嫣回头,冲她眨眨眼:张警官要是吃醋......也可以加入哦~ 张宇佳:...... 秦语嫣离开前,指尖轻轻划过王晓东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下次……”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可不止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我们解锁更多姿势哦……”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眼王晓东的领口,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一按。 随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背影摇曳生姿。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张宇佳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神冷飕飕地盯着王晓东。 “怎么?”王晓东挑眉,“张警官这是……吃醋了?” “吃醋?”张宇佳冷笑一声,迈步逼近,“王晓东,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第172章 我可不是袭警 她每走一步,王晓东就配合地后退一步,直到他的后背抵上落地窗。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与游轮的灯光,映在张宇佳的眼底,像是燃烧的火。 “看上她?”王晓东低笑,嗓音低沉,“张警官,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品味?” “少给我油嘴滑舌!”张宇佳一把揪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她亲你,你就让她亲?她摸你,你就让她摸?” 王晓东任由她拽着,唇角笑意更深:“那不然呢?我该反抗?” “你——”张宇佳气结,手指收紧,“你明明可以躲开!” “可我不想躲。”王晓东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张宇佳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呼吸一滞。 “张宇佳。”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是不是忘了……” “刚刚在甲板上,先亲我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让她心跳陡然加速。 张宇佳耳根发烫,却倔强地仰着脸:“那又怎样?我那是……宣示主权!” “主权?”王晓东低笑,拇指抚过她的唇角,“那现在,张警官打算怎么行使你的‘主权’?” 他的眼神太过危险,张宇佳呼吸微乱,却不肯认输。 “王晓东,你别以为……” 她的话没说完,王晓东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甲板上那个带着赌气意味的吻,这一次,他吻得极有耐心,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直到她无意识地松开了齿关,才长驱直入,彻底侵占她的呼吸。 张宇佳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从推拒到迎合,不过短短几秒。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王晓东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低笑:“现在,还吃醋吗?” 张宇佳气息不稳,却仍嘴硬:“谁吃醋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咬了咬唇,忽然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王晓东,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过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让王晓东微微一怔。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嗓音低沉而认真:“张宇佳,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因为……”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含糊低语,“你早就是我的了。” 张宇佳微微喘息着从王晓东的怀里退开半步,脸颊还泛着红晕,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审视。 “王晓东。”她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很得意?” 王晓东唇角微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她扯乱的领口,指节修长,动作从容。 “得意?”他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张警官指的是什么?” “少装傻!”张宇佳瞪他,“秦语嫣亲你,我亲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 王晓东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近。 “张宇佳。”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你亲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不能让秦语嫣得逞’,还是……”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单纯只是,想亲我?” 张宇佳呼吸一滞,耳根瞬间发烫。 “你——”她羞恼地推开他,“别转移话题!” 王晓东任由她推开,却仍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感受她加速的心跳。 “好,不转移话题。”他低笑,“那我的答案是——” “我确实很得意。” 张宇佳眯眼,手指微微收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王晓东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但不是因为秦语嫣。” “而是因为……”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能让张宇佳这样的人为我吃醋,是我的荣幸。” 张宇佳怔住。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王晓东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 “所以,张警官,现在能放过我的命根 ……领带了吗?再扯下去,它真的要断了。” 张宇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死死攥着他的…… 她猛地松开手,别过脸,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尖。 “少自作多情。”她冷哼,“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来者不拒的态度。” 王晓东挑眉:“来者不拒?”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看着他。 “张宇佳。”他嗓音微哑,“如果我真的来者不拒,现在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在我房间里。” 他的眼神太过深邃,张宇佳一时语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所以……”王晓东低笑,“与其问我得不得意,不如问问你自己——” “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答案?” 张宇佳呼吸微乱,却倔强地不肯认输。 “谁在意了?”她嘴硬,“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瞪着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只是觉得——”她咬牙,“你这种混蛋,还是少祸害别人比较好。” 说完,她再次吻了上去,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却被他反客为主,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系统提示:张宇佳好感度+5,当前100(彻底沦陷)】 (此时,走廊上,秦语嫣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听着房间内隐约传来的动静,红唇微勾:“张警官,动作倒是挺快……”) 张宇佳的指尖抵在王晓东的胸膛上,呼吸微乱,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她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 “我可是警察,你这种流氓行为,够拘留你48小时...... 王晓东低笑,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张警官,可不是我袭警,而是你先袭击的我。”他带着几分戏谑,“那你现在.是在执法,还是在徇私?” 张宇佳耳根发烫,却不肯认输,抬眸瞪他:“当然是执法!” “哦?“王晓东挑眉,忽然一个转身,将她抵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与游轮的灯光,而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第172章 审讯犯人play 半小时后, 张宇佳的警服外套早已不知丢到哪里,衬衫领口微敞,脸颊绯红。 她跪坐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条领带,而王晓东则慵懒地靠在床头。 手腕被松松地绑在床柱上一一虽然以他的实力,随时都能挣脱。 可惜她没带手铐,不然一定囚禁他。 自己还没动枪呢?他先动了枪。 “张警官。”他嗓音沙哑,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这就是你的‘审讯’手段?” 张宇佳咬了咬唇,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闭嘴,犯人没有提问的权利。” 王晓东闷笑,却配合地点头:“遵命,长官。” 她指尖划过他的锁骨,故意放慢动作,学着他平日里的腔调:“现在,老实交代......” “你一共...勾引过多少人?” 王晓东挑眉:“张警官这是公报私仇? 王晓东低笑,被绑着的手腕微微一动,领带便松了几分。他抬眸,眼底暗色翻涌: “张警官确定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张宇佳指尖一顿,随即冷哼:“怎么,不敢回答?” “不是不敢。”他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是怕说出来……张警官承受不住。” “呵。”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试试看?” 王晓东眸色一沉,忽然手腕一挣,领带应声而落。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袭警的罪名可不小。”张宇佳呼吸微乱,却仍强装镇定。 “那正好。”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让张警官亲自逮捕我……” 指尖挑开衬衫纽扣,炽热的掌心贴上腰际肌肤时,张宇佳终于绷不住,咬唇轻哼一声。 王晓东低笑,吻从锁骨一路向下:“原来张警官的枪……也会走火?” “闭……嘴……”她指尖陷入他的后背,声音支离破碎。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禁得起这样的考验? —— 清晨,海雾未散。 张宇佳先一步醒来,浑身酸软得像被重型机甲碾过。 她盯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摸向被窝里的配枪。 “谋杀亲夫?”王晓东闭着眼,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张警官,用完就扔?” “谁让你……”她耳根通红,想起昨晚那些荒唐的“审讯”手段,羞恼地踹他一脚,“松手!” 王晓东顺势将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再睡会儿,犯人申请保释。” “驳回。”她挣了下,却被他搂得更紧,最终放弃抵抗,闷声道,“……手规矩点。” —— 晨跑了一番后,只不过是足字旁换成了火字旁。 “王晓东。”她突然开口,语气危险,“你打算怎么办?” 王晓东懒洋洋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什么怎么办?” “少装傻!”她瞪他,“秦语嫣、苏曼卿、赵家姐妹……还有你别墅里那一屋子女人!” 王晓东低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张警官这是要给我定罪?” “罪名呢?” “重婚罪!”张宇佳咬牙切齿,“判你无期徒刑!” 王晓东挑眉:“那法官大人打算怎么执行?” 他故意贴近,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垂:“……关在你身边?” 张宇佳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少来这套!” 她坐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凶巴巴地警告:“王晓东,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渣,我就让你……” 她视线下移,握住了王晓东的“配枪”,冷笑一声:“断子绝孙。” 王晓东配合地夹紧双腿,一脸惊恐:“张警官好狠的心。” “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早就翻脸不认人……” 张宇佳抄起枕头砸过去:“闭嘴!” —— 半小时后,游轮走廊。 张宇佳一边整理警服领口,一边狠狠瞪了眼身旁神清气爽的王晓东。 “送我回警局。”她命令道。 王晓东刚要应声,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哥】。 张宇佳瞬间僵住。 王晓东挑眉:“不接?”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喂,哥……” “你在哪?”张启明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晚上不回家?” “我……在查案。” “查案?”张启明冷笑,“查案查到酒店去了?” 张宇佳头皮一麻:“你怎么知——”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旁边是不是有男人?!” 张宇佳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王晓东坏笑着凑近,故意提高音量:“张总,早上好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张启明的咆哮震得手机都在颤:“王!晓!东!你他妈给我等着!!!”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张宇佳扶额:“……完了。” 王晓东揽住她的腰,笑得没心没肺:“怕什么?”“走,回家见家长。” (此时,张家别墅里,张启明正在疯狂拨打保镖公司电话:“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来!!!”) 张家别墅大门被猛地踹开,张启明手持高尔夫球杆,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王!晓!东!”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他妈还敢来?!” 王晓东站在张宇佳身后,无辜地举起双手:“张总,我是被令妹强行押送回来的。” “放屁!”张启明抡起球杆就冲了过来,“老子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 “哥!住手!”张宇佳一个箭步挡在王晓东面前,双臂张开,“是我主动的!” 张启明猛地刹住脚步,球杆悬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什么?” “我说——”张宇佳深吸一口气,耳根通红但语气坚定,“是我先亲的他,是我把他绑上床的,也是我……咳,不让他走的。” 张启明:“……” 他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晓东适时地从张宇佳肩头探出脑袋,冲张启明眨了眨眼:“张总,现在能进去喝杯茶了吗?” 张启明机械地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你……绑他?” 张宇佳别过脸,声音越来越小:“……没带手铐,用的领带。” 张启明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没晕过去。 他精心养了二十几年的白菜,不仅会拱猪了…… 还他妈是拿领带绑着拱的?! “哥?”张宇佳小心翼翼地去扶他,“你没事吧?” 张启明颤巍巍地指着王晓东:“你……你们……” 王晓东体贴地递上速效救心丸:“张总,保重身体。” “滚!!!” 第173章 傲娇大舅哥 一晌后, 客厅里,张伯父笑眯眯地给王晓东倒了杯茶:“小王啊,听说你最近那个慈善基金会做得不错?” 王晓东双手接过:“伯父过奖了,只是尽点绵薄之力。” “年轻人有担当!”张伯父拍了拍他的肩,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女儿脾气是爆了点,你多担待。” 正在喝茶的张宇佳“噗”地喷了出来:“爸!” 王晓东忍笑点头:“伯父放心,我就喜欢宇佳这样的。” “王!晓!东!”张宇佳抄起抱枕砸过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角落里,张启明瘫在单人沙发上,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我的意大利炮呢……”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不行!姓王的,跟我打一场!” 王晓东挑眉:“张总这是?” “少废话!”张启明扯松领带,“赢了才配得上我妹!” 张宇佳扶额:“哥你幼不幼稚……” 五分钟后,后院草坪。 张启明摆出格斗姿势:“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王晓东摸摸下巴:“要不……我让你三招?” “找死!”张启明一个箭步冲上来,结果被王晓东侧身闪过,自己差点栽进花坛。 “第一招。”王晓东数着。 张启明恼羞成怒,回身就是一记扫堂腿—— 王晓东轻轻一跃,顺手摘了片树叶插在他头发上:“第二招。” “我跟你拼了!”张启明使出全力扑过去,却被王晓东借力打力,一个过肩摔—— “砰!” 张启明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头顶还粘着那片树叶。 王晓东蹲下来,真诚发问:“张总,还打吗?” 张启明望着天空,生无可恋:“……把我埋了吧。” 张宇佳憋着笑过来拉他:“哥,地上凉。” 张启明突然抓住妹妹的手,泪眼汪汪:“妹啊,他欺负我!” 本身高冷傲娇的张启明成了这副模样。 王晓东立刻举手:“伯父您看到了,是张总先动手的。” 张伯父悠哉地喝了口茶:“启明啊,池塘里的莲花被你采了九朵。” 张启明:“什么意思?” “菜就多练!” 几日后,张家练功房内。 张启明盯着王晓东手中的破境丹,眼神闪烁:“这的糖豆……真能让我变成天级高手?” 王晓东挑眉:“张总要是怕了,我可以拿回去……” “谁怕了!”张启明一把抢过丹药,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确认下有没有质检报告!” 一旁的张宇佳翻了个白眼:“哥,我吃了都没事。” 说起这个前几日她还叫嚣着要骑马来着,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你能一样吗?”张启明小声嘀咕,“你都被这混蛋忽悠得五迷三道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仰头吞下丹药。 三分钟后—— “轰!” 磅礴的内劲从张启明体内爆发,直接将练功房的沙袋震成了碎片。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我这是……” 王晓东笑眯眯地看向张启明:“恭喜张总,天级初期。” 张启明嘴角疯狂上扬,又强行压住:“咳……马马虎虎吧。” 他别过脸,耳根微红:“那什么……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王晓东故意掏掏耳朵:“啊?张总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谢谢!”张启明恼羞成怒,“要不要拿喇叭给你喊一遍啊?!” 张宇佳突然插话:“哥,你脸红了。” “胡说什么!”张启明炸毛,“这是内劲运行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 王晓东忍笑点头:“嗯嗯,张总说得对。” 这时,张启明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现在也是天级了!” 他一把揪住王晓东的衣领:“来来来,再打一场!” 五分钟后—— “砰!” 张启明再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头顶还顶着个新鲜出炉的包。 王晓东蹲下来,真诚发问:“张总,还打吗?” 张启明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天级和天级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还大?” 张宇佳啃着苹果路过:“哥,晓东比天级还高好几个境界。” “咔嚓——” 这是张启明心碎的声音。 王晓东又掏出一个小玉瓶,随手抛给张启明:“接着。” 张启明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枚流光溢彩的丹药。他瞪大眼睛:“这……这该不会是……” “破境丹plus版。”王晓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够你突破到天级巅峰了。” 张启明的手指微微发抖,嘴上却硬气得很:“哼,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 “哦?”王晓东作势要拿回来,“那算了……” “等等!”张启明一把将玉瓶藏到身后,耳根通红,“送、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张宇佳在一旁偷笑:“哥,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屁!”张启明慌忙擦了擦嘴角,发现被骗后更气了,“你们俩合伙耍我是吧?” 王晓东一脸无辜:“哪敢啊,张总。” 张启明攥着玉瓶,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会还你人情的!” “不用还。”王晓东摆摆手,“就当是……” 他故意顿了顿,冲张宇佳眨眨眼:“聘礼?” “王!晓!东!”张宇佳抄起抱枕砸过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张启明则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聘、聘礼?!”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王晓东的鼻子:“你你你……我警告你别太嚣张!” “哥。”张宇佳突然幽幽道,“你玉瓶盖子没拧紧,丹药要滚出来了……” “什么?!”张启明顿时手忙脚乱地去护玉瓶,结果一紧张,反而把瓶口朝下—— 三枚丹药“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我的破境丹!”张启明惨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地上。 像捡金子一样把丹药一颗颗捡起来,还拼命吹根本不存在的灰。 王晓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张总,地上干净得很……” 高冷傲娇的大舅哥哟!被他调教成了这个样子。 “要你管!”张启明把丹药死死捂在胸口,凶巴巴地瞪他,“这可是天级巅峰!天级巅峰懂不懂!”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警惕地看向王晓东:“等等,你给我这么多丹药……” “该不会是想毒死我,好独占我妹吧?!” 王晓东:“……” 张宇佳扶额:“哥,你少看点宫斗剧……” 张启明哼哼唧唧地把丹药藏进内袋,还拍了拍确保安全,这才昂起头:“总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承认你!” 说完,他同手同脚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那什么……每天吃几颗?”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天一颗,温水送服。” “要你说!我、我当然知道!”张启明红着耳朵冲上楼,“砰”地甩上门。 隐约还能听到他在房间里欢呼:“天级巅峰!老子要无敌了!!!” 张宇佳扶额:“这傻子真是我哥?”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一本正经:“放心,以后咱们孩子随你就行。” “谁要跟你生孩子!” 楼上突然传来张启明的咆哮:“我听到了!你们给我注意点!!!” 第174章 初见林若雪 魔都,云顶茶室。 林若雪一袭素白长裙,指尖轻抚着胸前的羊脂玉佩,眉头微蹙。 “所以,楚临风真的离开魔都了?”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秦语嫣,声音清冷。 秦语嫣慵懒地搅动着杯中的花茶,红唇微勾:“怎么,林大小姐专程来魔都,就是为了找那个废物?” 林若雪神色不变:“婚约在身,总要有个交代。” “交代?”秦语嫣轻笑一声,从手包中取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 “我……我楚临风是个废物,自愿放弃与张宇佳的婚约……” 林若雪眸光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看来,他是遇到麻烦了。” “岂止是麻烦~”秦语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可是被某人整得灰头土脸,连夜逃回帝都了呢。” “某人?” “王晓东。”秦语嫣红唇轻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林若雪指尖一顿,玉佩隐隐发烫:“他在哪?” 半小时后,破晓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位千金,挑眉:“两位这是……?”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目标】 【姓名】:林若雪 【实力】:天级巅峰(古武·林氏心法) 【好感度】:65 【身份】:帝都林氏独女 【剧本】:《高手下山:三个女神的贴身龙婿》原女主之一 【气运】:S级(古武世家气运加持) 【隐藏信息】: 1. 玉佩内藏「九转玲珑塔」碎片(未觉醒) 2. 对楚临风无感,但受婚约束缚 3. 近期频繁梦到王晓东(受黑石影响) 他很是奇怪,明明秦语嫣都已经两仪境了,为什么林若雪才天级巅峰。 还有就是,他刚刚一瞬间把林若雪幻视成了其他人…… 林若雪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直视王晓东:“听说,你打败了楚临风?” 王晓东耸肩:“勉强算是吧。” “和我打一场。”她突然道。 一旁的秦语嫣“噗嗤”笑出声:“林大小姐,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 林若雪耳根微红,但语气依旧冰冷:“只是验证传言。” 王晓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打赢了有什么奖励?” “你!”林若雪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一时语塞。 秦语嫣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要不这样——若雪输了就留下玉佩,王晓东输了就……” 她媚眼如丝:“陪我们姐妹喝一整晚的酒~” 王晓东:“……” 林若雪:“……秦语嫣你闭嘴!” 破晓集团天台,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天台上,微风拂过,林若雪的白裙轻轻飘动,衬得她如画中仙子般清冷出尘。 她站定身形,目光直视王晓东:“开始吧。” 王晓东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笑道:“林小姐,确定要打?” “少废话。”林若雪眸光一冷,身形骤然前冲,掌风凌厉如刀,直袭王晓东胸口! 王晓东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还不忘调侃:“林小姐出手这么狠,是想谋杀亲夫?” “胡说什么!”林若雪耳根一热,攻势更猛,纤纤玉手化掌为爪,直取王晓东咽喉。 王晓东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她身后,抬手轻轻一推—— “啊!” 林若雪重心不稳,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她猛地回身,羞恼交加:“你!” 王晓东摊手:“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闭嘴!”林若雪咬牙,再次攻上。 这一次,她施展林家绝学“飞雪掌”,掌影如雪花纷飞,笼罩王晓东周身要害。 然而,王晓东依旧游刃有余,单手负后,仅用一只手便轻松化解她的攻势。 “林小姐,你这掌法不错,可惜——”他忽然贴近,在她耳边低语,“力道不够。”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若雪心跳陡然加速,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王晓东手腕一翻,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 “砰!” 林若雪整个人被他拉入怀中,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她刚要挣扎,却感觉王晓东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腰侧,温热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你……放手!”她声音微颤,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王晓东低笑:“认输吗?” 林若雪又羞又恼,但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她咬了咬唇,终于低声道:“……认输。” 王晓东这才松开她,后退一步,彬彬有礼道:“承让。” 林若雪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刚刚清晰地感受到,王晓东的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奶白的雪子。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那种触感让她心跳乱得不像话。 “啧啧啧~” 一旁观战的秦语嫣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若雪,你这脸红的……该不会是被王总‘打’出感觉了吧?打是亲,骂是爱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语嫣!”林若雪羞愤交加,抬手就要打她。 秦语嫣灵活地躲到王晓东身后,探出脑袋笑道:“哎呀,被我说中了?” 王晓东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林小姐实力不俗,只是缺乏实战经验。”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冷冷道:“愿赌服输,玉佩……可以给你。” 她说着,伸手去解颈间的玉佩。 王晓东却摇了摇头:“不必,我对林小姐的玉佩没兴趣。” 林若雪一愣:“那你……” 王晓东微微一笑:“我对林小姐本人更感兴趣。” 林若雪:“……”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胡说什么!” 秦语嫣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王晓东,你可真会撩啊~” 王晓东耸耸肩,一脸无辜:“实话实说而已。” 林若雪羞恼至极,转身就要走,却被秦语嫣一把拉住:“别急着走啊,咱们的赌约还没完呢~” “什么赌约?”林若雪警惕地看着她。 秦语嫣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输了的人要陪赢家喝酒吗?” 林若雪:“……那是你说的!” 王晓东适时插话:“不如我请客,两位赏脸?” 林若雪刚要拒绝,秦语嫣已经挽住她的手臂,笑眯眯道:“好啊,正好让若雪多‘了解’一下王总~” 林若雪:“……” 第175章 玉佩与项链的秘密 魔都,顶级私房菜馆。 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三人的脸上。 “我还以为去酒吧呢,你喝醉要趁人之危呢,结果就这?” 秦语嫣慵懒地晃着红酒杯,林若雪则坐姿端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王晓东没理会她的发浪,他早就看出来了,别看她表面烧,其实是为了摆脱婚约。 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她们佩戴的饰品上。 秦语嫣的蓝宝石项链,林若雪的羊脂玉佩。 “两位。”他开门见山,“你们知道自己的项链和玉佩里藏着什么吗?” 秦语嫣挑眉:“嗯?除了好看,还能有什么?” 林若雪则眸光微动,指尖一顿:“……你知道?” 王晓东微微一笑,掌心一翻,三块玲珑塔碎片悬浮而起,七彩流光在包厢内交织,映得满室生辉。 “这是……”秦语嫣的红唇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九转玲珑塔的碎片。”王晓东解释道,“而你们身上戴的,恰好也是其中两块。” 秦语嫣怔了怔,随即轻笑:“难怪……” 她指尖轻点项链上的蓝宝石,一缕内力注入,宝石顿时泛起微光, “每次修炼时,注入内力是这项链都会让我的内力运转速度加快,我还以为是秦家祖传的宝贝有什么特殊之处。” 感受着她刚刚释放出的境界波动,林若雪看向她,眉头微蹙:“你已经两仪境了?” 秦语嫣红唇一勾,略带得意:“是啊,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林若雪注入内力试了试,玉佩微微发烫:“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呀。”秦语嫣晃了晃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只是觉得这项链特别衬我 !” 她二十四岁达到天级巅峰,在古武界已是天才中的天才,可秦语嫣不过比她大两岁,却已踏入两仪境…… “所以。”林若雪抬眸,直视王晓东,“你找我们,是为了碎片?” 王晓东摇头:“不全是。” 林若雪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块黑石?” 王晓东眼神微动:“黑石?” “嗯。”林若雪轻抚玉佩,“我最近总是梦到一块漆黑的石头,它和这些碎片……似乎有某种联系。” 王晓东与她对视,缓缓从系统空间取出黑石。 石块出现的刹那—— “嗡!” 秦语嫣的项链和林若雪的玉佩同时震颤,七彩流光如丝线般缠绕向黑石,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残缺的九层宝塔虚影! 秦语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玲珑塔的核心。”王晓东收起黑石,虚影消散,“现在,两位还觉得我只是为了碎片而来吗?” 包厢内一时寂静。 秦语嫣忽然轻笑,指尖绕着发尾:“王晓东,你该不会是想说……” “你找我们,是为了‘双修’吧?” 林若雪:“……秦语嫣!” 王晓东:“……” 还真让她猜的大差不差。 呸,王晓东你是馋她们的身子,你下贱! 包灯光映照着王晓东深邃的眉眼,他指尖轻敲桌面,黑石在掌心微微发烫。 “双修?”他低笑一声,目光扫过秦语嫣戏谑的表情和林若雪微红的耳根, “秦小姐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秦语嫣红唇微勾,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项链: “那王总这么大费周章地‘点醒’我们,总不会是为了做慈善吧?” 王晓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推到两人面前。 “破境丹。”他淡淡道,“足够让你们突破到在两仪境突破,” 林若雪眸光一凝:“这么贵重的东西……” “条件是?”秦语嫣直接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王晓东微微一笑:“合作。” “合作?”林若雪蹙眉。 “确切地说——”他指尖轻点桌面,“我需要你们帮我集齐玲珑塔碎片。” 秦语嫣挑眉:“就这?”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王晓东抬眸,语气平静,“我是帝都王家的人。” 林若雪瞳孔微缩:“九大席位之一的王家?” 秦语嫣却似乎早有预料,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绕着发尾:“破晓集团的前任CEO苏婉,是王正宏的妻子……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那个‘苏清月的舔狗’,居然藏得这么深。” 王晓东:“……” 这黑历史怎么谁都知道了?! 林若雪看了看王晓东,又看了看秦语嫣,突然问道:“所以,你接近他……是为了利用王家的势力解除婚约?” 秦语嫣红唇微扬:“若雪,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林若雪冷着脸:“秦语嫣,你少得意。” 王晓东适时打断两人的斗嘴:“婚约的事,我可以帮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林若雪:“林家那边,王家可以出面协调。” 又看向秦语嫣:“秦家虽然不涉足古武界,但在军政界的影响力不小,王家也需要这样的盟友。” 秦语嫣眯起眼:“王总这是要拉我们上贼船?” 王晓东轻笑:“是共赢。” 秦语嫣轻笑,突然伸手拿过玉瓶,一口吞下丹药:“合作愉快~,我先验验货。” 林若雪犹豫片刻,也拿起玉瓶:“……希望王总言而有信。” 王晓东举杯:“当然。” 系统提示: 【秦语嫣好感度已满值,目前:100(强烈占有欲)】 【林若雪好感度+15,目前:80】 王晓东心里很是奇怪,秦语嫣为什么那天在床上……呸!船上那么主动,现在怎么还没有什么动作呢? 两人服用丹药后, 包厢内,七彩流光渐渐消散,只余下淡淡的灵韵在空气中浮动。 秦语嫣吞下破境丹后,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蓝宝石项链泛起幽光,与体内药力共鸣。 她闭目调息,片刻后睁眼,眸中精光闪烁——两仪境巅峰! “不错嘛~”她满意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冲王晓东抛了个媚眼,“王总的丹药,果然比传闻中还厉害。” 王晓东没注意到的是,她眼中的占有欲。 她现在越来越欣赏这个小男人了,想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打断腿关进地下室。 王晓东笑而不语,目光转向林若雪。 林若雪服下丹药后,羊脂玉佩微微发烫,一缕缕纯净的灵力涌入经脉。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定格在两仪境后期。 虽比秦语嫣稍逊一筹,但毕竟跨越了先天这一个大境界。 第176章 温泉里的谈话 “多谢。”她轻声道,神色复杂地看了王晓东一眼。 王晓东微微颔首,心中却暗忖: 她们以为玲珑塔只是加速修炼的宝物,却不知它真正珍贵之处在于“自成小世界”。 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透露。 秦语嫣伸了个懒腰,红唇微启:“既然合作谈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突然凑近王晓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带:“王总,今晚有空吗?我想交流一下我们的合作细节~” 林若雪眉头一皱:“秦语嫣!” “怎么?”秦语嫣无辜眨眼,“若雪要一起吗?” “不知羞耻!”林若雪冷着脸起身,对王晓东道,“我先回林家,婚约之事……拜托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清冷如霜。 秦语嫣看着她离开,轻笑一声:“这丫头,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王晓东挑眉:“秦小姐似乎很了解她?” “当然~”秦语嫣把玩着酒杯,“毕竟我们可是‘情敌’呢。” 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王总,你瞒着我们的事,是不是该坦白一下?” 王晓东眸光微动:“哦?” “玲珑塔的真正用途。”秦语嫣直视他的眼睛,笑容意味深长,“恐怕不止是‘加速修炼’那么简单吧?” 王晓东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秦小姐何出此言?” “直觉。”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她站起身,却突然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不过……我喜欢你这样有秘密的人。” ……(修) 咬了他一口, “下次见就是帝都了哦,到时候来我家看看有只会后空翻的猫咪!” 秦语嫣摇曳生姿地离开了包厢。 王晓东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秦语嫣……比他想象的更敏锐,还有怎么有种自己被动的感觉。 而林若雪坐在回程的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脑海中浮现王晓东的身影。 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心绪…… —— 魔都某高档温泉, 雾气氤氲的私人温泉池里,苏曼卿和张宇佳隔着一张小木桌对坐。 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蒸腾的热气让两人的脸颊都染上淡淡的红晕。 张宇佳端起清酒抿了一口,眼神狡黠地看向苏曼卿:“曼卿,你最近……和王晓东联系了吗?” 苏曼卿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故作淡然:“偶尔吧,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哦?”张宇佳挑眉,忽然凑近,“那你知道他带我去游轮了吗?” (OS:虽然是她主动的,撒了点小谎) 苏曼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游轮?” 张宇佳笑得意味深长:“我们昨晚在一起来着。” 苏曼卿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池边,温热的水流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耳边是张宇佳略带得意的声音: “曼卿,我说真的,那家伙……确实挺不错的。” 苏曼卿睫毛轻颤,但没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宇佳侧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你不信?” 自己要怎么证明,难道要给对方看看,有些东西已经没了吗? 苏曼卿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我只是觉得,你突然约我来泡温泉,就为了说这个?” 张宇佳耸耸肩,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你可能会想知道些什么东西。” 苏曼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池边的鹅卵石,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哦?什么东西?” 张宇佳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比如,他在游轮上的表现怎么样?” 苏曼卿的呼吸微微一滞。 张宇佳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道:“那天晚上,海风很大,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曼卿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宇佳,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宇佳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我想说,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搞。”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所以,我在想,是否找你一起分担?” 苏曼卿愣住,随即失笑:“你认真的?” 张宇佳点头:“当然。”她歪着头,打量苏曼卿的表情,“怎么,你不愿意?” 苏曼卿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苏曼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要不是因为曼柔,我可能早就……” 张宇佳挑眉:“早就什么?” 苏曼卿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水面,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 张宇佳忽然笑了,伸手撩起一捧水,泼向苏曼卿:“所以,你吃醋了?” 苏曼卿被水花溅到,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宇佳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曼卿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在想,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到底是真的想分担,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在试探我。” 张宇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愧是苏曼卿,果然聪明。” 她往后一靠,舒展身体,“没错,我确实想看看你的反应。” 苏曼卿微微眯眼:“为什么?” 张宇佳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一个男人产生隔阂。” 她顿了顿,“如果他真的那么重要,那我们可以……共享。” 苏曼卿怔住。 张宇佳继续道:“反正那家伙身边又不缺女人,与其各自较劲,不如合作。” 苏曼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你倒是想得开。” 张宇佳耸肩:“不然呢?难道要像那些狗血剧一样,为了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 苏曼卿摇摇头,终于放松下来:“你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温泉的热气在她们之间缭绕,仿佛某种默契在此刻达成。 就在这时,张宇佳忽然凑近,在苏曼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所以,要不要试试看?” 苏曼卿耳根一热:“试什么?” 张宇佳笑得意味深长:“试试他到底是不是说的那样……。” 苏曼卿的脸瞬间红了,她推开张宇佳,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我泡好了,去换衣服。” 张宇佳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笑得更加灿烂。 第177章 夜钓 更衣室内。 苏曼卿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雾气未散的镜面映出她修长的身段,肌肤如雪,腰线纤细,曲线在朦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张宇佳靠在门边,双臂抱胸,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啧啧,苏总裁这身材……”她吹了个口哨,“平时穿西装真是暴殄天物。” 苏曼卿斜睨她一眼:“看够了吗?” 张宇佳笑眯眯地走近:“没呢,再欣赏会儿。”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苏曼卿的肩颈,顺着锁骨一路下滑。 “你——”苏曼卿刚要躲,却被张宇佳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张宇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在帮你预演。” “预演什么?” “王晓东的反应啊。”张宇佳指尖一挑,勾起苏曼卿的下巴,“他要是看到你这样,估计当场就得……” 苏曼卿耳根发烫,拍开她的手:“胡闹。” 张宇佳不依不饶,忽然伸手在她腰侧轻挠一下。 苏曼卿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退,后背抵上更衣柜。 “张宇佳!”她羞恼地瞪过去。 张宇佳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趁势逼近,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 “这里,他最喜欢。”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某处。 苏曼卿呼吸一滞,抬手就要推她。 张宇佳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顺手抄起旁边的浴巾往她身上一裹:“行了,不逗你了。” 她眨眨眼,“不过说真的,你这资本……他肯定扛不住。” “……” 两人对视三秒,打闹在一起,双双使出失传的绝技——**龙爪手。 —— 与张宇佳告别后, 苏曼卿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通讯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王晓东。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我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下。 不,我只是……想谈合作。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 夜钓而已,很正常的商务社交。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张宇佳在温泉里说的话—— “他肯定扛不住。” 苏曼卿的指尖一颤,不小心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敲在她心上。 现在挂断还来得及…… “喂?曼卿?” 电话那头,王晓东的声音低沉含笑,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是刚睡醒,又像是…… 他该不会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 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有事?”他问。 苏曼卿抿了抿唇,声音刻意冷静:“明天晚上有空吗?” “嗯?”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苏总裁亲自邀约,没空也得有空。” 她忽略心头那一丝异样的跳动,语气公事公办:“我听说你的游艇不错,想借来夜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夜钓?”他的声音忽然染上几分玩味,“就我们两个?” 苏曼卿的耳根微微发热,但语气依旧淡然:“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找别人。” “方便。”他答得干脆,甚至带着一丝愉悦,“明天晚上七点,码头见。” 挂断电话,苏曼卿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走向衣帽间,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的高定套装,最终停在一件简约的白色休闲西装上。 (苏曼卿内心OS:只是钓鱼而已,没必要特意换衣服……) 可下一秒,她的手却鬼使神差地伸向了一条黑色吊带裙。 (……备用。) 镜中的她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夜晚,私人游艇甲板。 海风轻拂,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游艇随着海浪微微摇晃。 苏曼卿坐在甲板边缘,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海平线上。 她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身后传来王晓东带着笑意的声音:“你约我夜钓,结果自己先喝上了?” “钓鱼需要耐心。”她轻晃酒杯,眸光潋滟,“而我……需要勇气。” “勇气?” (BGM:爱真的勇气,来面对“六眼飞鱼”) 苏曼卿回头,见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瓶冰镇香槟,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今晚……我需要勇气钓一条大鱼。”她轻哼一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王晓东低笑,给她倒了杯香槟:“苏总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在会议室,你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曼卿心跳微快,借着酒劲凑近他:“那现在呢?像什么?” 王晓东目光深邃,嗓音低沉:“像……” 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唇角:“像故意来考验我定力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曼卿呼吸一滞,却没躲开。 海风忽然变大,吹乱她的长发王晓东抬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苏曼卿指尖微颤,酒杯差点滑落。 王晓东稳稳接住,轻笑:“小心,你身娇肉贵的。” “你……”她刚想反驳,游艇忽然一个颠簸,她整个人往前一倾—— 直接撞进他怀里。 两人同时僵住。 王晓东的手还扶在她腰间,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苏曼卿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神比深海更危险。 “现在……”他嗓音微哑,“还钓不钓鱼?” 苏曼卿没回答,而是伸手拽住他的领口,仰头吻了上去。 片刻后, “那天……”她突然开口,“张宇佳都跟我说了。” 王晓东手一抖:“……她说什么了?” “说你在游轮上……”苏曼卿酒精壮胆下直接揪住他衣领,“为什么先找她?” 王晓东被问懵了:“啊?” “明明是我先!”她眼眶发红,像只炸毛的猫,“要不是曼柔,要不是公司,我早就……” 海风卷着她的发丝拂过王晓东鼻尖,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他忽然笑了,低头凑近她耳畔:“苏总这是在……吃醋?” “我没有!”苏曼卿矢口否认,却因他忽然收紧的手臂踉跄跌进他怀里。 鱼竿“啪嗒”掉在甲板上。 王晓东单手扣住她后腰,另一手轻轻抬起她下巴:“那现在补上,来得及吗?” 第178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曼柔 海风骤急,浪涛在黑暗中翻涌,游艇随波轻晃。 两人来到游艇卧室, 苏曼卿的呼吸被他的唇堵住,指尖无意识攥紧他的衬衫。 布料撕裂声混着潮声,像某种隐秘的宣告。 王晓东掌心贴着她后腰下滑,温度灼人。 “等……”她尾音发颤,被他含进唇齿。 甲板灯光昏黄,将交叠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她仰颈,喉间溢出的音节被浪打散。 他低笑,指腹碾过她锁骨的凹陷。 潮水拍打船身,节奏渐乱。 她咬唇,齿尖陷进他肩头,尝到微咸的汗与海风。 浪花撞上礁石,碎成白沫。 “大晚上约我出海,不是就想谈几个亿的项目?” 苏曼卿侧眸看他,酒精让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大胆:“是啊,就看你敢不敢给我了。” 她平时还会做瑜伽保持身体的柔韧性。 现在展现了她的成果的时候到了,什么劈叉、下腰、一字马都不在话下。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曼卿瞥了一眼屏幕,瞬间僵住——“曼柔”。 王晓东低笑:“要接吗?” 她咬唇瞪他,手指却诚实地滑向接听键:“……喂?” “姐!”苏曼柔清甜的嗓音透过扬声器炸开,“你去哪儿啦?你怎么没回家?” 床垫咯吱一响,王晓东故意翻身压住苏曼卿一缕头发。 她倒抽一口冷气,死死捂住嘴。 “我、我在跑步啊……” “骗人!跑步会有鼓掌的声音吗?”苏曼柔哼了一声,“我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像……像什么在晃!” 苏曼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唇角微勾,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妹妹耳朵挺灵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苏曼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姐?”苏曼柔的声音更甜了,“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别人呀?”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苏曼柔轻笑,“那为什么有男人的呼吸声?” 苏曼卿:“……”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电话那头,苏曼柔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姐姐,你该不会……和晓东哥哥在一起吧?” 苏曼卿耳根发烫:“……你怎么知道?” “猜的呀。”苏曼柔语气天真,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毕竟……我也经历过嘛。” 苏曼卿瞬间僵住。 苏曼卿狠狠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强装镇定:“曼柔,别胡说,我很快就回去。” “不用着急啦~”苏曼柔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打电话提醒你……注意安全。” “嗯?”苏曼卿一把掐断电话,耳尖红得滴血。 沉默三秒后,手机又亮起来。 曼柔:「( ̄▽ ̄*)ゞ 记得用我送你的礼物哦~」 附带一张苏曼卿包包里的照片,里面整盒未拆的“超薄001”被贴了粉色爱心贴纸。 王晓东闷笑出声:“你妹妹……挺周到?” 没想到在他面前是那么一个可爱的小白兔,背地里这么反差。 苏曼卿把脸埋进枕头:“……你快点继续吧。”(? ? ?? ) —— 清晨,游艇主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曼卿先醒了。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昨晚的疯狂、妹妹那个该死的电话、还有自己丢人的反应.... 全想起来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王晓东。 男人睡颜安静,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笑。 苏曼卿眯起眼,像刹那一样一把抓住了她的未来。 “嘶!”王晓东猛地睁眼,浑身绷紧,“苏曼卿?!你.....” “醒了?”她微笑,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收紧,“昨晚玩得很开心?” 王晓东僵着身子不敢动,声音都发颤:“有话好说...这可是你后半辈子的幸福......” “幸福?“苏曼卿眯眼,“你昨晚怎么不说这话?嗯?” 她指尖一收,王晓东倒吸一口凉气:“轻点轻点!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他大脑飞速运转,“错在太配合你? “...... 苏曼卿气得又加重力道,王晓东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等等!我重新说!错在没有及时挂电话!” 王晓东劫后余生般捂住要害,委屈巴巴:“你这是谋杀亲夫......” “谁跟你是夫?苏曼卿掀被下床,捡起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昨晚的事,不准告诉张宇佳。” 王晓东揉着隐隐作痛的地方,小声嘀咕:“她估计早猜到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立刻举手投降,“我发誓,守口如瓶!” 苏曼卿系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回头瞥他一眼:“还有,下次再敢录视频......”王晓东一僵:“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手机云备份的提示。”她弯腰,红唇贴近他耳边,温柔道,“删干净,不然......” 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划。 “明白了。”王晓东内心OS:自己的女人就宠一下下好了,等着吧,你下次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苏家别墅。 苏曼卿踩着高跟鞋进门时,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海风的触感。 她揉了揉酸胀的腰,刚想悄悄溜回自己房间—— “姐~” 甜腻的嗓音从沙发后飘来。 苏曼柔抱着一盒冰淇淋,双腿晃荡着,眨巴着大眼睛看她:“游艇的床舒服吗?” 苏曼卿脚下一绊,差点撞上玄关花瓶。 “……胡说什么。”她强装镇定,低头换鞋,耳根却烧得通红。 苏曼柔舀了一大勺冰淇淋,慢悠悠道:“晓东哥哥厉害不?” “苏曼柔!” “哎呀,问问嘛~”妹妹跳下沙发,赤脚蹭过来, “毕竟……”她突然压低声音,“他那么多女人,我总得知道姐姐满不满意呀。” 苏曼卿猛地抬头:“你……不怪我?” “怪你?”苏曼柔歪头,笑出了声, “我为什么要怪你?他身边有张宇佳、秦语嫣、慕容轻语……多一个姐姐,我才多一个同盟呀~” 可别小瞧她,她可是看遍各类宫斗剧,刷完三十六遍甄嬛传的人。 她舔掉勺上的奶油,眼神突然变得狡黠:“再说了——” 指尖戳上苏曼卿的锁骨,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红痕。 “姐姐昨晚,不是挺开心的嘛?” 苏曼卿一把拍开她的手,却见妹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个平板。 屏幕上赫然是【后宫联盟】群聊界面,最新消息: 李薇薇:「@苏曼卿 游艇晃得厉害吗?」 苏曼柔代发:「姐姐说,晓东哥哥比传闻中更·耐·用哦(猫耳wink表情)」 “原来你是这样的妹妹,苏!曼!柔!吃我苏氏痒痒挠。” 原本以为你是单纯可爱,结果你也是腹黑雌小鬼\(`Δ’)/。 “姐,(。﹏。*) ,我错了,下次还敢!” 第179章 厨神系统,九转大肠 (看标题就知道,很下饭) 主别墅客厅,早晨。 王晓东刚刚进门就看到兔子蜷在沙发上,雪白的双腿晃啊晃,粉色的睡衣帽子上耷拉着两只兔耳朵。 她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主人!主人!”她突然一个翻身,赤着脚丫“哒哒哒”跑到王晓东面前,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这个!” 王晓东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美食探店视频。 金黄酥脆的「黄金比例炸鸡块」在镜头下咔嚓裂开,肉汁喷涌而出; 淋满琥珀色酱汁的「魔幻麻婆豆腐」蒸腾着热气,仿佛有金光在表面跳跃; 最后是一盘看似普通的「梦幻蛋炒饭」,镜头拉近时,米粒竟然在盘中微微颤动,如同活物。 视频标题赫然写着:【巷子里的神级小馆!老板竟是20岁天才少年!】 “想去!”兔子拽住王晓东的袖口,眼睛湿漉漉的,“主人带我去嘛~” 王晓东眯了眯眼。 这特效,这浮夸的菜品描述…… 该不会又是个气运之子吧? 他揉了揉兔子的脑袋,故意逗她:“昨天不是刚吃过火锅?小馋兔。” “那不一样!”兔子鼓起脸颊,整个人扑到他膝盖上,“这个老板会发光!视频里他切菜的时候,刀上有星星!” 王晓东差点笑出声。 星星? 果然是系统特效。 他捏了捏兔子的脸蛋:“这么想去?” “嗯嗯!”兔子猛点头,兔耳朵跟着一颤一颤,“主人最好了~” 她蹭着他的手心,像只讨食的宠物,嗓音甜得能滴蜜:“要是主人带我去……今晚我就和你玩游戏!玩几把都可以!” 王晓东挑眉:“上次你说玩几把,结果趴我背上睡着了。” “这次不会!”兔子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我发誓!你说玩几把,就玩几把。” 信你才有鬼。 王晓东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沉吟:“那如果这家店很难吃呢?” “不可能!”兔子急得直跺脚,“视频里所有人都好吃到哭了呢!有个大叔吃完直接跪下来喊‘厨神’!” 啧,群众演员挺敬业啊。 王晓东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行吧,换衣服去。” “耶!”兔子欢呼一声,蹦起来就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嗖”地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最爱主人啦!” 她像阵风似的卷上楼,留下王晓东摸着脸上湿漉漉的痕迹,摇头失笑。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气运波动——】 【目标定位:林小川(厨神系统持有者)】 【当前气运值:A级】 厨神系统? 这倒是比前面几个系统有用一点。 —— 巷子深处,【小川料理】。 店门窄小,招牌褪色,却挡不住门口排起的长龙——清一色年轻女性,举着手机叽叽喳喳。 “主人快看!”兔子踮脚指着玻璃窗,“那个就是老板!” 厨房里,身穿白色厨师服的清秀少年正颠勺翻锅。 火焰“轰”地窜起半米高,他手腕一抖,菜籽油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 系统特效【厨神之光】发动! 围观的女孩们齐声尖叫:“小川哥好帅!” 王晓东冷笑。 钞能力发动,三倍价格买下两个座位。刚坐下,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林小川个人资料】 姓名:林小川 实力:普通人(战五渣) 好感度:-20(天生敌对) 剧本:《我靠厨艺攻略各路女神》 气运:A级 隐藏信息:1.系统让食客对菜品成瘾,味道一般,实际味道≈学校食堂。 2.通过菜品攻略各路女神。 王晓东吐槽,难怪基本都是女性顾客,还以为什么好系统呢?弄一个小南梁当厨娘还不错,结果就这? 林小川端着柠檬水走过来,笑容阳光:“两位想吃点什么?” 目光触及王晓东的瞬间,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男的怎么比我帅? 还带个萝莉?该死的人生赢家! 王晓东翘起二郎腿:“随便。” 林小川眯起眼:“‘随便’可是最难做的菜。” “那就……”王晓东指尖轻叩桌面,“做你最拿手的。” 空气突然安静。 三秒后,林小川忽然勾起嘴角:“行。” 他转身时,王晓东分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十分钟后, “您的‘九转大肠’,请慢用。”林小川“砰”地把盘子放在桌上。 深褐色的肠段堆成塔状,浓稠的酱汁缓缓流淌,表面还……残留着几根可疑的毛。 兔子瞪大眼睛:“这、这个……” 林小川抱臂冷笑:“原汁原味,保留食材本真——您应该懂行吧?” 王晓东抬头看向林小川,“老板,你这大肠……处理干净了吗?”林小川面不改色:“当然,反复清洗九遍,保留原汁原味。” “原汁原味?你自己尝了吗?” “尝了一块。” “感觉怎么样?” “我去除了大部分肠的腥味,但是我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了一部分肠的味道,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 “你是有意把它保留的吗?” “是在清洗过程中,我留下了一部分。”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 王晓东忽然笑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大肠,慢悠悠递到林小川面前。 “既然这么讲究……”他眯起眼,“不如老板自己尝尝?”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 女顾客们齐刷刷瞪过来,眼神谴责——居然敢让厨神试菜?! 林小川脸色一僵:“客人,这不合规矩……” “哦?”王晓东挑眉,“怕了?” 他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大肠几乎怼到林小川唇边:“还是说……你自己都不敢吃?” 林小川额角渗出冷汗。 他特意留了“料”,就想恶心这个让他本能厌恶的男人! 僵持之际,兔子突然嗅了嗅大肠,小脸皱成一团:“主人,这味道……好像粑粑……” “噗——”隔壁桌一个女生喷出茶水。 林小川脸色铁青。 王晓东趁机把筷子塞进他手里,笑容灿烂:“来,别客气。” 第180章 原汁原味,味觉变化 林小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 那块油光发亮的九转大肠悬在他嘴边,散发着一股微妙的腥臊气。 “怎么?不敢?”王晓东单手托腮,笑容玩味,“还是说……老板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 周围的女顾客们原本还带着不满的目光,此刻也渐渐染上怀疑。 “林厨神……应该不会不敢吧?” “对啊,他做的菜明明那么好吃……” 林小川咬了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一口咬下。 ——呕! 他的味蕾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腥臭冲击,仿佛咬破了一颗发酵三个月的猪下水炸弹。 肠衣里残留的“原汁”在口腔爆开,黏腻、酸涩、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回甘。 “唔……!”林小川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厨神系统紧急启动! 【味觉干扰启动!宿主味蕾修正中——】 一瞬间,他嘴里的味道竟诡异地“转化”了。 腥臭变成了醇厚的酱香,酸涩化作层次丰富的回味,甚至让他忍不住……又嚼了两下。 肠衣破裂的刹那,那股被刻意“保留”的肠内原汁猛地爆开,带着温热的黏腻感在舌尖蔓延。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嗯……不愧是……我的招牌菜……”他强撑着露出微笑,可嘴角却在抽搐。 “是吗?”王晓东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已解除畜生,呸,厨神系统对林小川味觉的干扰】 “呕——!!!” 林小川突然弯腰,猛地喷出一口混杂着未消化大肠的秽物。 着圈养牲畜栏里特有的臊味,黏在喉咙口。 呕吐物“啪嗒”一声砸在地上,里面还能看到没嚼碎的肠衣和浑浊的汁液。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腐腥臭,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胃液的味道。 “天啊!!” 离得最近的女顾客尖叫着跳开,高跟鞋不慎踩到呕吐物,发出“咯吱”一声黏腻声响。 她低头一看,鞋底拉出几道浑浊的丝线,顿时脸色铁青,也跟着干呕起来。 “这、这什么味道?!” “呕——好恶心!” “他刚才还说好吃?!” 餐厅瞬间乱成一团。 女顾客们捂着鼻子四散逃离,有几个甚至没忍住,扶着墙干呕。 林小川跪在地上,还在不住地反胃,嘴角挂着唾液和呕吐残渣。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晓东:“你……你做了什么?!”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笑道:“没什么,就是让食物‘回归本味’而已。” 一位顾客边呕边说:“……他吐出来的东西……在动……” 果然,地上那摊秽物里,某块未消化的大肠微微抽搐了一下。 “!!!” 全场寂静两秒后—— “救命啊!!!” 顾客们夺门而逃。 “掠夺他的系统。”王晓东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厨神系统,获得神级厨艺技能卡一张(可赋予他人)】 他揉了揉兔子的脑袋:“走吧,带你去吃真正的美食。” 兔子眼泪汪汪:“主人……我现在看到大肠就想吐……” —— 地板上,林小川的呕吐物仍在缓缓蠕动,像史莱姆一样有生命的蠕动。 一块未消化完全的大肠残片倔强地黏在他的嘴角边。 “原汁原味”现在它真的成了字面意思。 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女顾客在门口看热闹,脸色惨白。 其中一位妆容精致的网红小姐姐颤抖着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惨淡的脸拍了一张,配文: “姐妹们,今天在‘厨神’店里吃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餐……yue……” 评论区秒回: “是好吃到哭了吗?” “不,是吐到哭。” 《舌尖上的呕吐物》,新番开播。 林小川跪坐在自己呕吐物的残渣中,黏稠的汁液浸透了他的厨师裤。 他颤抖着抬起手,抹了抹嘴角,指尖沾着胃酸和食物残渣的混合物。 “呕……咳咳……” 他干呕着,却发现自己嘴里仍残留着那股腥臭。 可诡异的是,他的大脑竟然在告诉他:“这味道……还不错?” ——系统呢? 林小川猛地惊醒,疯狂在脑海中呼唤厨神系统。 【系统……系统?!】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厨房里,原本闪闪发亮的厨具蒙上了一层灰暗。 林小川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到洗手台前,疯狂漱口。冰凉的水冲进喉咙,却洗不掉那股刻在味蕾上的“原汁原味”。 他颤抖着抓起一块早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 “呕……!” 太淡了! 面包的味道,像是嚼蜡一样寡淡无味。 他又抓起一块生洋葱,直接咬了下去。 “嗯……?” 辛辣、刺激、甚至带着一丝腐烂的甜味……居然有点上瘾? 林小川翻找着所有能刺激味蕾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期三天的酸奶?“酸得刚刚好……” 发霉的奶酪?“这霉斑……口感很丰富……” 甚至……一盒鲱鱼罐头。 他盯着那盒鲱鱼罐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想吃。 不,不对! 他猛地甩开罐头,踉跄后退,撞翻了调料架。 酱油、醋、辣椒酱洒了一地,混合着地上的呕吐物,形成一滩诡异的黑红色沼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小川跪在呕吐物旁,手指颤抖着触碰地面。 黏稠的秽物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未消化的大肠碎块和胃酸混合,散发着一股发酵般的腥臭。 他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 咸的。 腥的。 ……美味的?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那滩污物上。 好香。 比刚才系统修正过的味道还要香。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理智在崩塌,可喉咙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呕……唔……” 手指深深陷入呕吐物中,黏腻的触感从指缝溢出。他盯着指尖的浑浊液体,鬼使神差地…… 舔了一口。 “!” 味蕾炸开! 那股浓烈的、发酵的、带着胃酸刺激的腥臭,此刻竟像陈年佳酿般醇厚! 他的大脑疯狂报警,可身体却像上瘾一般,再次低头。 “哧溜” 这一次,他直接趴在地上,像条饿极的野狗,疯狂舔舐着自己吐出的秽物。 “好吃……太好吃了……” 他的嘴角沾满浑浊的汁液,眼神涣散,却露出病态的笑容。 第181章 爆衣辣酱 王晓东刚推开大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慕容轻语又在隔壁研究她的丹药了。 “主人,我饿……”兔子捂着肚子,耳朵耷拉着,手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啃着。 大肠的阴影……还没消散……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脑袋:“待会儿给你做点别的。” “哟~回来啦?” 轻快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赵雨霏翘着腿,手里翻着一本杂志,而赵雨薇则盘坐在旁边,正往饼干上涂一层可疑的绿色酱料。 “你们俩……”王晓东挑眉,“怎么在这?” “我们打算再住一段时间啊。”赵雨霏笑眯眯地合上杂志,“倒是你们,一整天不见人影,去哪玩了?” 赵雨霏二人自从签约到破晓集团名下,处理完事情后,好久没有演出了 找借口一直在慕容轻语的别墅,因为在这有比演出更重要的事情。 王晓东和兔子对视一眼,默契地沉默。 ——总不能说去看人吃屎了吧? “就……随便逛逛。”王晓东敷衍道。 “还没吃饭呢。”兔子小声补充,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赵雨霏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异常,但体贴地没有追问。 她轻轻拍了拍手:“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点吃的。” 王晓东挑眉:“你会做饭?” 赵雨霏抿唇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玉清宗的时候,都是我负责伙食的。” 搞定男人的心,先搞定他的胃。 而搞定王晓东的心……得先搞定这只贪吃的兔子。 她转身走向厨房,裙摆轻轻摇曳,背影优雅得像一幅画。 赵雨薇“啧”了一声,跳下沙发跟了过去,路过王晓东时,压低声音道:“我姐做饭是好吃……但她今天绝对在盘算什么。” 王晓东笑而不语。 厨房里。 赵雨霏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动作娴熟地处理起来。胡萝卜在她刀下变成均匀的细丝,鱼肉剔骨去刺,行云流水。 赵雨薇抱臂靠在门框上,眯着眼:“姐,你该不会是想……” “嗯?”赵雨霏头也不抬,声音轻柔,“想什么?” “别装傻。”赵雨薇撇嘴,“你切个菜都能笑成这样,肯定在打王晓东的主意。” 赵雨霏手上一顿,耳尖微红:“我只是……想让大家吃顿好的。” 赵雨薇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刚才看兔子的眼神,跟看‘攻略道具’似的。” 赵雨霏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转身握住妹妹的手,眼神真诚:“小薇,你不觉得……兔子很关键吗?” “?” “王晓东身边那么多人,但只有兔子——”她压低声音,“是唯一能随时黏着他,还不会被嫌弃的。” 赵雨薇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你想收买兔子?!” “嘘……!”赵雨霏红着脸捂住她的嘴,“这叫‘建立友好关系’……” 半小时后。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清蒸鲈鱼肉质雪白,淋着琥珀色的豉油; 翡翠虾仁晶莹剔透,点缀着嫩绿的豌豆; 最中央是一盅佛跳墙,用鲍鱼、海参、鱼翅、干贝、乌鸡、花胶、扇贝、鹅掌等40多种珍贵食材,汇聚成一盅。 将原本需要七七四十九小时炖煮的佛跳墙,用内力在两分钟内完成。 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直接让兔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好香!!!”她一个箭步冲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赵雨霏微笑着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尝尝?” 兔子接过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瞬间僵住。 这味道…… “好、好厉害!比刚才那家店的大肠好一万倍!!!” 王晓东:“……”(扶额) 赵雨薇:“……大肠?” 赵雨霏则笑得更温柔了,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兔子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计划通√ 她悄悄瞥了一眼王晓东,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耳根发烫,低头假装整理餐巾。 王晓东没想到这人气国民女神的赵雨霏,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餐桌上,气氛温馨和谐。 赵雨霏的厨艺确实无可挑剔,兔子已经吃得两颊鼓鼓,连王晓东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赵雨薇却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 姐姐这么温柔,做饭又好吃…… 再这样下去,王晓东岂不是要被她攻略了? 她越想越烦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薇。”王晓东突然开口,“帮我拿瓶辣酱。” “啊?哦……”赵雨薇回过神,迷迷糊糊地起身,走向厨房。 辣酱……辣酱…… 她拉开柜门,目光扫过一排瓶瓶罐罐,最终落在一个没有标签的瓷瓶上。 这瓶……好像是我之前研制的“诚实辣酱”? (实际上,她拿错了。这是她最新研制的“爆衣辣酱”,还没来得及贴标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薇也没多想,顺手拿了出来,递给王晓东:“给。” 王晓东接过,倒了一点在碟子里。鲜红的辣酱色泽诱人,散发着微微的辛香。 “这是什么辣酱?没见过。”他随口问道。 赵雨薇心虚地别开脸:“就……普通辣酱。” 王晓东挑眉,也没多问,夹起一块鱼肉蘸了蘸,送入口中—— 下一秒。 “轰——!” 一股炽热的辣意从舌尖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王晓东瞳孔骤缩,猛地捂住嘴,脖颈青筋暴起。 “主、主人?!”兔子吓了一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咔嚓。” 王晓东的衬衫纽扣……崩开了。 一颗、两颗、三颗…… 结实的胸膛、腹肌,一览无余。 全场寂静。 兔子:“……哇哦。” 赵雨霏:“!!!” 赵雨薇:“……等、等等,这辣酱的效果不对啊?!” 然而,已经晚了。 “嘭!”“嘶啦——”“啪嗒!” 接二连三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赵雨霏的居家裙肩带突然断裂,领口滑落至手肘,露出奶白的骄傲。 兔子的睡衣直接炸成碎片,只剩下一件小小的吊带衫(她平时习惯多穿一件)。 赵雨薇自己的T恤也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圣光…… “赵!雨!薇!”王晓东咬牙切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搞的什么鬼?!” 赵雨薇欲哭无泪:“我、我拿错了!这是‘爆衣辣酱’实验版……” “爆衣——?!”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 “叮咚~” 门铃响了。 所有人僵硬地转头。 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利用轻功飞了进来。 “王晓东~我来看看我的乖徒儿……呃?” 玉清宗掌门,曦月,呆立在门口。 她眨巴着大眼睛,目光缓缓扫过—— 衣衫不整的王晓东、裙子滑落的赵雨霏、只剩吊带衫的兔子、以及T恤裂开的赵雨薇…… 还有满桌狼藉的菜肴。 沉默三秒后—— “你们玩得这么刺激吗?!开impart! 曦月吹了个口哨,笑眯眯地掏出手机,“这画面得留个纪念——”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雨霏慌忙解释。 “掌门大人您听我狡辩!”赵雨薇直接扑过去抢手机。 王晓东:“……不是你想的那样。” 曦月:“不用解释!我都懂!” 兔子试图用抱枕遮住自己:“曦月师父!这是意外!” 赵雨霏红着脸拉裙子:“师、师父……” 第182章 王晓东喜欢萝莉 曦月飞身到王晓东面前,躲开赵雨薇,小手一拽他的胳膊:“别管她们啦,我有正事找你!”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外拖。 “等等,我衣服……” “穿什么穿!又没全裸!”曦月头也不回,“赶紧的!” 王晓东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只能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披上。 —— 别墅后花园,月光如水。 曦月拽着王晓东一路小跑,直到确定没人跟来,才松开手,叉腰瞪他:“王晓东!你把我徒弟们带坏了!” 王晓东慢悠悠地系上外套扣子,似笑非笑:“有吗?我看她们实力提升挺快的。” “就是这个问题!”曦月跳脚,双马尾一晃一晃, “赵雨霏上个月还是地级中期,现在都快天级了!还有赵雨薇那个小萝莉,居然能炼出‘半步先天’级别的毒丹!” 她狐疑地眯起眼,“你该不会……偷偷给她们开小灶了吧?” 王晓东挑眉:“你猜?” “快说!我也要”曦月踮起脚揪他衣领,明明是个萝莉体型。 “你确定?” “我不管!我要,快给我!” 王晓东叹了口气,突然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是双修。” “——噗!!!”曦月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像只煮熟的虾子,“你、你你你……无耻!下流!禽兽!” 她抄起旁边的花盆就要砸,王晓东赶紧举手投降:“开玩笑的!主要是丹药辅助!” “真的?”曦月举着花盆的手顿了顿。 “千真万确。”王晓东从系统空间掏出一颗莹白的丹药。” 曦月半信半疑地接过丹药,凑近闻了闻:“……怎么有股草莓味?” “哦,那是兔子偷偷舔过。” “???” 眼看曦月又要暴走,王晓东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 “为什么你平时是萝莉,偶尔又会变成高冷大师姐萧寒霜?”他意味深长地笑,“该不会……也是功法的原因吧?” 曦月一僵,眼神飘忽:“关、关你什么事!” “好奇嘛~”王晓东坏笑,“难道说……萧寒霜才是你本体,现在这个萝莉样子其实是天山童姥设定?” “你才童姥!你全家都童姥!”曦月气得跺脚,但最终还是嘟囔道, “是《玉清轮回诀》啦……每三十年身体会回溯一次,持续三年。期间如果动用全力,就会暂时恢复原貌……” 王晓东恍然大悟:“懂了,‘省电模式’和‘高性能模式’切换是吧?” 曦月:“……信不信我拿你试剑?” “别别别!”王晓东举手投降,却又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不过……如果你也想快速提升实力,双修其实效率更——” “啪!” 王晓东内心OS:可惜曦月不是敌人,不然一定提升比她多一个大境界。 到时候不论是什么6和9,还是其他什么的不是任他拿捏。 曦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红着脸怒道:“我可是掌门!信不信我让清欢罚你跪键盘?!”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倒是你,照顾好我那群傻徒弟。” 月光下,她的背影难得显出一丝落寞。 王晓东笑了笑,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她们可是我的‘重要战力’。” “喂!不许摸头!”曦月炸毛,“我比你大好多!” “是是是,老祖宗~” “——王晓东!!!” 【曦月好感度+5(当前70)】 —— 别墅客厅内,气氛微妙。 赵雨薇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眼神飘忽不定。 掌门大人……和王晓东? 不会吧?那可是玉清宗掌门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材,又瞥了一眼旁边正“咔嚓咔嚓”啃薯片的兔子,以及不远处正在泡茶的姐姐赵雨霏。 难道……王晓东真的对萝莉体型情有独钟? 苏曼柔也是娇小可爱型的…… “姐。”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掌门大人该不会真的被晓东哥……” 赵雨霏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温柔一笑:“别瞎猜,掌门只是有事找他。” “可他们刚才靠那么近!”赵雨薇撇嘴,“而且掌门脸都红了!” “……”赵雨霏沉默了一瞬,随即轻声道,“掌门的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但她心里,其实也在意。要是这样玉清宗不就成他的专属窑子了。 兔子终于从薯片袋里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你们在说什么呀?” 赵雨薇翻了个白眼:“吃你的薯片吧,笨蛋兔子。” “哦。”兔子乖乖低头,继续“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慕容轻语披着薄纱外套,缓步走下楼梯,清冷的眸子扫过客厅:“发生什么了?刚才好像很吵。” 赵雨薇眼睛一亮,立刻告状:“轻语姐!掌门大人把晓东哥拽走了!还神神秘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微微蹙眉:“曦月掌门?” “对啊!”赵雨薇凑过去,压低声音,“而且……晓东哥好像对萝莉体型特别有兴趣!” 慕容轻语:“……” 赵雨霏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局面:“小薇,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赵雨薇不服气地指了指兔子,“你看,兔子整天黏着他,苏曼柔也是娇小可爱型的,现在连掌门大人都……”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也是萝莉体型吗?” “啊?”赵雨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慕容轻语虽然气质清冷,身高虽然不高,但是穿着宽松居家服时 ,挂空挡时,却显得有成熟韵味。 “呃……这个……”赵雨薇一时语塞。 慕容轻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无聊。” 但她的耳尖,似乎微微泛红。 赵雨霏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妹妹倒了杯茶:“你啊……少说两句吧。” 赵雨薇不服气地嘟囔:“我又没说错……” 突然—— “砰!” 别墅大门被推开,王晓东一脸淡定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双马尾翘得老高的曦月。 众人瞬间噤声。 曦月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了王晓东一眼: “记住我说的话!敢欺负我徒弟,我就让你试试‘玉清雷劫’的滋味!” 说完,她“哼”了一声,甩着马尾扬长而去。 王晓东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赵雨薇:“晓东哥,你不会真的把掌门……” 王晓东:“?” 赵雨霏:“(默默捂脸)” 兔子:“咔嚓咔嚓(吃薯片)。” 慕容轻语:“……呵。” 第183章 新女主沈紫月 曦月刚走到门口,突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小脸通红地指着王晓东: “你、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再敢乱传什么屁话,小心本掌门用宗门戒律处置你!” 她声音清脆,但因为太过羞恼,尾音都微微发颤,反倒显得更没威慑力了。 赵雨薇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故作天真地歪头: “咦?掌门大人怎么脸红了呀?晓东哥对你做什么了?” 王晓东:“???”(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 她眨了眨眼,又故意拖长音调: “该不会……是‘太快了’?所以掌门不满意?” 空气瞬间凝固。 曦月的脸“唰”地由红转黑,拳头捏得“嘎吱”响。 王晓东扶额:“……赵雨薇,我建议你闭嘴。” 赵雨薇躲在王晓东背后作死:“掌门大人~您这么激动干嘛?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她故意拉长音调, “晓东哥~你行不行啊~这么快就结束啦?” “我明明是在关心掌门的幸——” “砰!” 话没说完,曦月已经一个闪身冲到赵雨薇面前,揪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赵、雨、薇。”曦月笑得杀气四溢,“本掌门今天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等、等等!掌门我错——嗷!!!” “啊!轻点!我是您亲徒弟啊!” “现在知道叫师父了?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晓东哥救命——!” 王晓东端着茶杯,淡定围观:“别看我,我打不过她。” 赵雨霏默默递上一包瓜子:“要吗?” 兔子:“咔嚓咔嚓(吃薯片看戏)。” 接下来的三分钟,客厅里回荡着赵雨薇的惨叫声。 兔子躲到王晓东背后:“主、主人……掌门大人好可怕……” 赵雨霏默默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自己妹妹被揍得上蹿下跳。 慕容轻语淡定地翻了一页医书,评价道:“活该。” 终于,曦月神清气爽地松开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赵雨薇瘫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吐魂:“……我错了,我再也不嘴贱了……” 曦月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大门,临走前又瞪了王晓东一眼: “清欢和清颜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敢欺负她们……” 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砰”地甩上门走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赵雨薇颤巍巍地举手:“……晓东哥,你到底对掌门做了什么?” 王晓东:“……我什么都没做。” 赵雨霏:“(叹气)小薇,你少说两句吧。” 慕容轻语:“(合上书)建议把她毒哑。” 兔子:“……咔嚓咔嚓(继续吃薯片)。” 帝都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漆黑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出。 男人身披狼毛大氅,面容冷峻如刀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泛着野性的光芒。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三才境! “徐爷,车备好了。”一名黑衣手下恭敬上前。 徐天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先去查个人。” “您说。” “王晓东。”他眸中寒光一闪,“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手下身子一颤,连忙低头:“是!” 徐天佑望向远处帝都的繁华夜景,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徐天耀,他的亲弟弟,被那个叫王晓东的男人送去暹罗,最后惨死在那种肮脏的地方。 这个仇,他必报! 但比起报仇,他此次回国还有更重要的事。 找一个女人。 那个在黑洲战乱中,曾用医疗队身份救过他一命的华国女人…… —— 魔都,王晓东别墅。 夜色沉沉,主卧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 “呜……”兔子嘟囔着嘴,“你欺负人!” “再这样下去,一晚上我都吃不完这些辣条!” 王晓东停下了投喂辣条的动作。 倒了杯牛奶给她,“好了,喝点牛奶吧,少吃点辣吧,看把你辣的。”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啧。”王晓东皱眉,瞥了眼床头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母亲”二字。 兔子耳朵一竖,乖巧地停下动作,眨巴着红眼睛:“要接吗?” 王晓东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手机:“妈,这么晚有事?” 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晓东,明天紫月到魔都参加中西医交流会,你去接一下。” “沈紫月?”王晓东一愣,“她不是在非洲援医吗?” 他记得这个貌似有点暗恋他的,不,明恋的女子,只不过当初他还是某人的舔狗。 王晓东拒绝了她,她也因此加入了援助医疗队前往黑洲。 “刚回国。”苏婉笑道,“她父亲当年救过你爸的命,这次她来魔都,你可得照顾好。”王晓东揉了揉眉心:“行,航班发我。” 挂断电话,兔子已经趴在他胸口,好奇地歪头:“新任务?” “嗯,明天接人。”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耳朵,“现在……继续?” 兔子眼睛一亮,正要动作—— 毕竟自己刚吃完辣,辣子鸡丁…… 叮! 手机又响,这次是苏婉发来的航班信息,末尾还附了一句: 「紫月性格内向,别吓着她。」 王晓东:“……” 兔子瞅了眼屏幕,突然噗嗤一笑:“主人,你妈妈是不是怕你拐跑人家小姑娘?” 王晓东挑眉,翻身将她压住:“那先拐跑你再说。” 王晓东挑眉,翻身将她压住,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兔子嘴硬,却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反正主人最疼我了……” 她这副软糯的模样让王晓东心头一软。 比起其他女人,兔子总是最让他放松的那个,所以有点偏爱他。 单纯、乖巧,偶尔闹点小脾气,也像只炸毛的兔子,哄一哄就软乎乎地窝回他怀里。 “是啊,最疼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兔耳朵,“所以……” 指尖滑入她的睡衣下摆,他嗓音微哑:“今晚只陪你。” 兔子耳尖瞬间红透,小声嘟囔:“明明是因为明天要接人,没时间找别人……” 王晓东闷笑:“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不懂!”兔子突然鼓起勇气。 第184章 亮证姐 魔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沈紫月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长风衣,内搭简约的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如玉。 修长的双腿裹在深灰色直筒西装裤中,脚踩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步履轻盈而优雅。 细框眼镜后,一双清冷的眸子沉静如水,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泛着温润的光。 (OS:参照长大后的高启兰,姐姐用高跟鞋踩我) 她抬头,目光在接机人群中扫过,突然定格—— 不远处,王晓东懒散地靠在柱子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指尖转着车钥匙。 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危险的气息。 沈紫月呼吸一滞。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为苏清月要死要活的少年,而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 王晓东似有所感,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勾,朝她走来。 “沈医生,好久不见。” 熟悉的嗓音,却带着陌生的慵懒与磁性。 沈紫月指尖微微收紧,口罩下的唇抿了抿,才勉强平静道:“……好久不见。”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 【姓名】:沈紫月 【好感度】:85(旧情复燃) 【剧本】:《草原狼王》原女主 【气运】:S级 【实力】:天级巅峰(古武医术传承) 【隐藏信息】:1. 三年前因被王晓东拒绝,主动申请前往非洲医疗援助 2. 医术与古武结合,能以内力行针,救人于瞬息 3. 徐天佑(草原狼王)在黑洲战场被她所救,对她执念极深 王晓东扫过系统面板,眸光微动。 草原狼王? 有意思。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微凉:“车在外面,听我安排?” 沈紫月触电般缩回手,面色微红:“不、不用,交流会安排了住宿……” “我妈让我照顾好你。”王晓东轻笑,“要是让她知道我让你住会议酒店,怕是要打断我的腿。” 沈紫月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苏阿姨还是这么严格。” 气氛稍稍缓和,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沈紫月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心跳仍有些乱。 他比从前更耀眼了…… 也更让人看不透了。 —— 停车场内,王晓东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顺手替沈紫月拉开副驾驶的门。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沈紫月垂眸坐进车里,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还好,非洲的医疗条件虽然艰苦,但很充实。”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你呢?” 王晓东启动车子,唇角微勾:“如你所见,活得还不错。”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沈紫月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忽然轻声开口:“……苏清月呢?” 王晓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未动,语气平静:“早没关系了。” 沈紫月转头看他,目光探究:“可当初,你明明……” “舔狗是吧?”王晓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那时候我病了。” “病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撒了个谎,“一种会影响情绪的隐疾,不想连累身边的人,所以干脆把自己折腾成那副德行。” 的确,他那时的确“病了”,直到觉醒记忆方知我是我。 沈紫月怔了怔,随即蹙眉:“你骗人。” 王晓东挑眉:“这么肯定?” “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就不会这么坦然地提起。”沈紫月直视他的眼睛,“你变了,王晓东。” “是吗?”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游刃有余地撒谎。”她轻声道,“也不会……这么耀眼。” 王晓东低笑:“沈医生这是在夸我?” 沈紫月别过脸,耳根微热:“只是陈述事实。” 车子驶入主道,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其实……我回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听说你变了。” “哦?”王晓东饶有兴趣地瞥她一眼,“不再当舔狗,所以沈医生愿意给我机会了?” “少自作多情。”沈紫月瞪他,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我只是……想看看现在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晓东指尖轻敲方向盘,意味深长道:“那你看清楚了吗?” 这时, 车子刚驶入魔都市区,一辆白色宝马突然从侧面强行加塞,王晓东猛打方向盘避让,但对方还是故意擦碰上来。 “砰!” 车身一震,沈紫月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倾,被王晓东一把扶住肩膀:“没事吧?” 沈紫月摇头,眉头微蹙:“对方故意的?” 王晓东眼神一冷,透过后视镜看到宝马车上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用力拍打车窗:“会不会开车?!撞我车了知道吗?赔钱!” 王晓东降下车窗,语气平静:“你全责。”女人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录像:“大家看看啊,开劳斯莱斯了不起?撞了车还想赖账!” 她一边拍一边指着王晓东:“我告诉你,今天不赔五万,你别想走!” 王晓东挑眉:“五万?你车漆是金子做的?” 女人嚣张地扬起下巴,从包里掏出一本证件, “啪”地甩在引擎盖上:“看清楚了!我老公是执法局的!你们今天不赔钱,信不信我让他直接扣你车?!” 沈紫月低头一看,是一本《行政执法证》,上面确实印着某单位公章。 女人得意洋洋:“怕了吧?赶紧转账,别耽误我时间!” 王晓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赔你。” 他掏出手机,直接转账。 “叮!支F宝到账——五百万元。 亮证姐一愣,低头看手机,眼睛瞬间瞪大,呼吸急促起来:“五、五百万?!” (暂且叫她亮证姐) 她狂喜,手指颤抖着数着数字后面的零,笑得合不拢嘴:“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 她转身就要走,突然—— “轰!!!” 一声巨响,她的白色宝马瞬间被砸得稀烂,四个轮胎全部爆裂,车窗粉碎,车身凹陷。 亮证姐猛地回头,尖叫:“我的车!!!” 两个黑衣暗卫站在车旁,面无表情地收起铁棍。 亮证姐疯了似的冲过去:“你们干什么?!住手!!” 她刚跑到车前,其中一个暗卫抬手一推。 “啊!” 亮证姐摔倒在地,正好躺在王晓东的车前。 她眼珠一转,立刻抱着腿哀嚎:“哎哟!我的腿断了!你们故意伤人!赔钱!这次要一千万!!” 王晓东慢悠悠地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笑:“一千万?够吗?” 亮证姐一愣,随即贪婪地点头:“对!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王晓东点头:“行。” 他又转了一千万过去。 “叮!支F宝到账——一千万元。” (别较真啊!搞笑情节,小作者穷不知道能不能转100万) 第185章 草原狼王徐天佑 亮证姐狂喜,顾不得装疼,赶紧爬起来看手机,笑得扭曲:“哈哈哈!发财了!!” 她正得意着,突然—— “咔嚓!!” 一声骨裂声,她的双腿被暗卫一脚踩断。 “啊啊啊——!!!” 女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瘫在地上,双腿诡异地扭曲着。 王晓东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笑容温和:“现在,你的腿真的断了。” “不过别担心,我赔钱了,对吧?” 亮证姐惊恐地看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颤抖着哭喊:“不、不要了!钱我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王晓东站起身,淡淡道:“晚了。” 他转身走向车子,对暗卫吩咐:“查查谁是主使,然后乃一组特。” 暗卫点头:“是。” 沈紫月坐在车里,全程沉默。 王晓东上车后,她看了他一眼:“你早就计划好了?” 王晓东轻笑:“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食恶果。” 沈紫月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系统提示:沈紫月好感度+5,当前90】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徐天佑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王晓东……果然够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暂缓行动。” 王晓东这边, 刚准备启动车子,他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检测到目标正在观察宿主!】 【姓名】:徐天佑(草原狼王) 【好感度】:-100(不死不休) 【实力】:三才境巅峰(古武+黑洲战场杀戮经验) 【剧本】:《草原狼王》男主,因弟弟徐天耀之死与宿主结仇 【气运值】:S级(原15万,因沈紫月偏离剧情线而下降) 【隐藏信息】: 1. 曾在黑洲战场被沈紫月所救,对她执念极深 2. 拥有“狼王血脉”,夜间战力翻倍 3.幽冥殿二长老的私生子 王晓东眸光微闪,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OS:草原狼王?呵,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半小时后,魔都明珠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沈紫月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黄浦江的夜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王晓东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她身旁:“在想什么?” 沈紫月轻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 王晓东挑眉:“心疼那个亮证姐?” “不是。”沈紫月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 王晓东低笑,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沈医生,在非洲见惯了生死,还会在意这种小事?” 沈紫月呼吸微滞。 他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她别过脸,耳根微红:“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脏了自己的手。” 王晓东忽然贴近她耳边,嗓音低沉:“那沈医生……想替我洗手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紫月心跳骤然加速。 【系统提示:沈紫月心跳频率提升30%,好感度+3,当前93】 —— 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里,亮证姐被粗暴地丢在地上,双腿的剧痛让她不断哀嚎。 “徐、徐爷……我按您说的做了!那小子真的赔了一千多万!”她忍着痛,挤出讨好的笑容,“您看……是不是该给我……” 徐天佑坐在阴影中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冷光。 “做得不错。”他低沉开口。 亮证姐眼睛一亮,贪婪地往前爬了两步:“那钱……” 徐天佑忽然笑了,抬手一挥。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把扣住女人的肩膀。 “钱,我会烧给你的。” 亮证姐瞳孔骤缩:“不、不要!徐爷!我——” “咔嚓。” 一声闷响,亮证姐的脖子被干脆利落地扭断,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徐天佑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吩咐:“处理干净。” 手下低头:“是。” 仓库门被推开,另一个手下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徐爷,查到了!” 徐天佑抬眸。 手下递上一份资料,声音压抑着兴奋:“王晓东身边那个女人,就是三年前在黑洲救您的人——沈紫月!” 徐天佑猛地站起身,资料在他手中攥出褶皱。 照片上,沈紫月清冷的面容清晰可见,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她……”他嗓音沙哑,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念。 三年前,他在黑洲战场重伤濒死,是她用一根银针救了他的命。 他忘不了她低头时,发丝间淡淡的药香。 更忘不了她离开时,连名字都没留下。 而现在—— 她居然在王晓东身边?! 徐天佑眼神阴鸷,一拳砸在墙上:“王晓东……你找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徐爷,要不要直接派人把沈医生‘请’来?” 徐天佑冷冷扫他一眼:“你动她一下试试?” 手下立刻噤声。 徐天佑深吸一口气,压下暴戾的情绪。 “先不急。”他盯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沈紫月的脸, “她既然回国,还和王晓东在一起……那就陪他们玩玩。” 手下低着头,继续汇报:“徐爷,他们去了明珠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进去半小时了……” 徐天佑的眼神骤然阴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半小时?”他嗓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暴虐的情绪,“王晓东……他敢碰她?” 手下不敢接话,额头渗出冷汗。 徐天佑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整面混凝土墙瞬间龟裂! “计划变更。”他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通知幽冥殿,今晚就动手——用‘噬心蛊’。” 手下浑身一颤:“可、可是幽冥殿的二长老说过,噬心蛊需要提前三天准备……” 徐天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眼神森寒:“那就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准备好!” “今晚,我要沈紫月回到我身边。” “至于王晓东……”他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变成我的傀儡的。” 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仓库,赶紧去联系幽冥殿的人。 徐天佑站在原地,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 三年前,沈紫月救他时不小心落下的。 他低头,近乎病态地轻吻耳钉,声音沙哑: “紫月……这次,你逃不掉了。” —— 总统套房里,王晓东递给沈紫月一杯温水:“明天交流会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沈紫月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与他相触,像被烫到般缩了缩。 王晓东故意握住她的手腕:“沈医生,你很紧张?” 沈紫月试图抽回手:“……没有。” 王晓东却不放,拇指摩挲着她的脉搏:“心跳这么快,还说没有?” 沈紫月羞恼地瞪他:“王晓东!你……唔!” 话未说完,他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温柔,沈紫月睁大眼睛,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毯上。 【系统提示:沈紫月好感度+5,当前98(临界值)】 第186章 人生三大错觉,她喜欢我 一吻结束,王晓东抵着她的额头,轻笑:“现在,更紧张了?” 沈紫月喘着气,想要抚摸他的脸。 “啪!” 王晓东握着她的手,结结实实的打了自己一下。 沈紫月愣住了:“你……为什么?” 王晓东舔了舔嘴角,眼神危险:“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三年前,你也是这样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了黑洲。” 沈紫月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是苏清月的舔狗?”王晓东打断她,自嘲地笑了,“沈紫月,你连问都不问,就判了我死刑。” 沈紫月僵住,眼泪终于滚落:“……对不起。” 王晓东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语气罕见地柔和:“这次,别逃了。” 沈紫月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 明珠酒店楼下,黑色轿车内。 徐天佑手持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顶层总统套房的落地窗。 然而,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砰!”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眼神阴鸷。 “幽冥殿的人到位了吗?”他冷声问。 手下战战兢兢回答:“已、已经切断电源了,随时可以行动……” 徐天佑狞笑:“很好,动手!” 然而,耳机里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 手下颤抖着拨通通讯器,却只听到“沙沙”的电流声。 突然,车窗被人轻轻敲响—— 徐天佑猛地转头,车窗外,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暗卫正静静站着。 手里拎着三个幽冥殿的杀手头颅,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徐先生。”暗卫声音冰冷,“我家主人说,您的手下太吵,他帮您清理了。” 徐天佑瞳孔骤缩! 这些可都是幽冥殿的精锐,竟然无声无息被解决了?! 徐天佑暴怒,一脚踹开车门,三才境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王晓东——!”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狼,瞬间冲向酒店顶层。 然而,刚踏入走廊,他就僵住了。 王晓东正懒散地靠在套房门口,指尖把玩着一只血红色的蛊虫(噬心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天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啊。” “你……”他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噬心蛊明明应该已经种入沈紫月体内,为什么会在王晓东手里?! 徐天佑目眦欲裂:“把紫月还给我!” 王晓东挑眉:“还?她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徐天佑怒吼:“三年前在黑洲,是我先遇见她的!她救了我的命!我们俩早就有感情了!” (OS:徐天佑臆想的,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 王晓东嗤笑:“救你命,就是你的了?那你这条命……我现在收了,如何?” 他捏着那只挣扎的小虫子,语气玩味:“幽冥殿的噬心蛊,确实有点意思,可惜……” 他指尖微微用力,蛊虫瞬间爆裂,化作一滩黑水。 “对我没用。” 徐天佑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铁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晓东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他:“徐天佑,你弟弟徐天耀是我送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天佑眼中杀意暴涨:“因为他得罪了你?” 王晓东摇头,轻笑:“因为他和你一样,不长眼,动了不该动的人。” 话音未落,徐天佑突然暴起,一拳轰向王晓东面门! “砰!” 王晓东轻松接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扭,徐天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三才境巅峰?”王晓东嗤笑,“就这?” 徐天佑怒吼一声,体内“狼王血脉”爆发,肌肉瞬间膨胀,力量暴涨! 然而,王晓东只是淡淡一笑,指尖突然弹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徐天佑的脖颈。 “呃——!”徐天佑浑身一僵,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王晓东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徐天佑,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蛊?” 徐天佑瞳孔骤缩:“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晓东微笑:“噬心蛊,反向版。”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 总统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紫月缓步走出,风衣披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枚银针,神色平静。 王晓东回头看她,挑眉:“怎么出来了?” 沈紫月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天佑,语气清冷:“再不出来,怕你把人玩死了。” 徐天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紫月!你还记得我吗?!” 沈紫月皱眉,仔细打量了他几秒,摇头:“不记得。” 徐天佑脸色一僵,急切道:“三年前!黑洲战场!你救了我!你还给我扎了一针——” 沈紫月眸光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冷淡:“哦,原来是你。” 徐天佑激动地往前爬了两步:“你想起来了?!” 沈紫月后退半步,面无表情:“没想起来,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 “原来我经常丢的耳钉、发卡、钢笔……都是你偷的?” 徐天佑:“……” 王晓东差点笑出声。 徐天佑脸色涨红,急忙辩解:“不、不是偷!我只是……想留个纪念!” 沈紫月冷笑:“纪念?未经允许拿走别人的东西,不是偷是什么?” 徐天佑语塞,随即咬牙道:“紫月,我对你是真心的!三年前我就——” “停。”沈紫月抬手打断他,“徐先生,我救人只是职业本能,换作是条狗受伤,我也会救。” 王晓东:“噗。” 徐天佑脸色瞬间阴沉:“你……!” 沈紫月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王晓东:“你刚才说,他中了噬心蛊?” 王晓东点头:“嗯,幽冥殿的东西,我稍微改良了一下。” 沈紫月若有所思:“能控制多久?” “理论上,只要我不解除,他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徐天佑瞳孔骤缩,怒吼:“王晓东!你休想控制我!” 王晓东懒懒地打了个响指。 “啪!” 徐天佑突然浑身抽搐,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脸色涨红,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沈紫月像看恶心的虫子,皱眉道:“别弄死了,他还有用。” 第187章 沈紫月的经历 王晓东耸肩,又打了个响指,徐天佑的抽搐立刻停止,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沈紫月指尖的银针抵在徐天佑的咽喉处,冷声质问:“你和幽冥殿是什么关系?” 徐天佑喘息着,眼神阴鸷,但噬心蛊的压制让他无法反抗,只能咬牙回答:“……我加入了幽冥殿。” 王晓东挑眉:“哦?代号呢?” 徐天佑沉默两秒,低声道:“……血狼。” 王晓东嗤笑一声:“还挺贴切。” 沈紫月继续逼问:“为什么针对王晓东?” 徐天佑死死盯着王晓东,声音沙哑:“因为……九转玲珑塔。” 王晓东眸光微闪,但面上依旧平静:“你知道的不少啊。” 徐天佑喘着粗气:“幽冥殿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更广。” “你去黑洲找什么?为什么接近我?”沈紫月的银针微微下压,在徐天佑的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痕。 徐天佑呼吸微滞,噬心蛊的反噬让他浑身颤抖,但眼神依旧阴鸷。 他盯着沈紫月,沙哑道: “因为……古医传承里,有一部分关于九转玲珑塔的研究。” 王晓东眸光一凝,但面上依旧平静:“哦?继续说。” 就在徐天佑即将说出更多秘密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嗖!” 一枚漆黑的飞镖穿透玻璃,直射王晓东眉心! 王晓东眼神一冷,侧身避过,但下一秒,整面落地窗轰然炸裂! “轰——!” 狂风夹杂着玻璃碎片席卷而来,沈紫月被王晓东一把揽入怀中,护在身下。 烟雾中,数道黑影闪现,为首的幽冥殿杀手冷声道:“徐天佑,殿主要见你。” 徐天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们还是慢了一步。” 王晓东正要出手,却见徐天佑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遁术?!” 血雾弥漫的瞬间,徐天佑的身影骤然消失,只留下一句阴冷的回音—— “王晓东……我们很快会再见。” 幽冥殿杀手迅速撤退,暗卫刚要追击,却被王晓东抬手拦住:“别追了,调虎离山。”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沈紫月,声音罕见地柔和:“没事吧?” 沈紫月摇了摇头,但指尖却微微发抖。 王晓东眸光一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别装了,沈紫月。”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沈紫月终于绷不住了。 她死死攥住王晓东的衣领,指节发白,声音沙哑:“放我下来……” 王晓东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声道:“这里没别人,别逞强。” 沈紫月浑身一僵,终于卸下伪装,眼泪无声滚落。 王晓东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放在床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指尖擦去她的泪水: “现在,告诉我,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紫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三年前,我去黑洲……不仅仅为了躲你。” “我是去找爷爷留下的线索。” 她抬起手,一枚古朴的银针从袖中滑出,针尾刻着细小的符文: “这是‘生死针’,沈家祖传的古医术……也是幽冥殿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王晓东皱眉:“你爷爷的死,和幽冥殿有关?” 沈紫月点头,嗓音哽咽:“他在黑洲找到了古医传承的线索,还没来得及传回国内,就被幽冥殿的人……灭口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我到的时候,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他让我带着针,立刻回国,永远别再追查。” “可我还是不甘心……”她苦笑,“所以我加入了国际医疗队,一边救人,一边暗中调查幽冥殿。” “在他们之前,获得了古医传承,但还是被人盯上了。” 王晓东沉默片刻,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不早说?” 沈紫月靠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他的衣襟:“……我怕连累你。” “蠢。”王晓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现在连累得还不够?” 沈紫月一怔,随即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王晓东!” 王晓东捉住她的手腕,眸光深邃:“沈紫月,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的仇,我帮你报。” “你的传承,我帮你守。” “而你——”他指尖抚过她的唇,声音低沉,“别再想逃了。” 沈紫月心跳漏了一拍,还未开口,便被他吻住。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戏谑,而是带着近乎侵略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三年的分离全部补回来。 【系统提示:沈紫月好感度达到100】 —— 昨晚的情绪宣泄过后,沈紫月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她太累了。 这些年独自在黑洲奔波,调查爷爷的死因,躲避幽冥殿的追杀。 再加上昨日徐天佑的出现,彻底撕开了她一直压抑的伤口。 王晓东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叹了口气,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过被子盖好。 “算了,来日方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沈紫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王晓东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这家伙,睡着了还这么霸道。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结果刚抬起手,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醒了?” 沈紫月抬头,正对上王晓东戏谑的眼神。 “你……早就醒了?”她耳根微热。 “嗯。”王晓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她腰间摩挲了两下,“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动。” 沈紫月抿唇:“……昨晚,谢谢。” 王晓东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没趁人之危。” 王晓东嗤笑一声,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嗓音低哑:“沈医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沈紫月呼吸一滞。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 “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你现在根本下不了床。” 沈紫月:“……” 她的脸瞬间红透,羞恼地推他:“王晓东!” 王晓东低笑,却没再进一步,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翻身坐起:“行了,不逗你了。”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今天不是还有交流会吗?我会保护你的。” 沈紫月怔了怔,看着他起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这家伙……其实很温柔啊。 第188章 西医手术系统?中医才是祖宗! 王晓东和沈紫月刚离开酒店,准备前往中西医交流会现场。 刚走到停车场,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一个甩尾,横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探出头,目光直接锁定沈紫月,微笑道: “沈医生,好久不见。” 沈紫月皱眉:“你是……?” 男人推了推眼镜,自信满满:“林默,哈佛医学院最年轻的外科教授,去年国际医学峰会我们见过。” 王晓东扫了他一眼,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林默 【身份】:西医手术系统宿主 【实力】:地级巅峰(系统强化) 【气运值】:A级 【系统能力】: 1. 完美级外科手术技术 2. 纳米级医疗机器人操控 3. 病灶透视眼(可看穿人体病变) 【隐藏信息】: 1. 极度蔑视中医(经典“中医都是骗子”言论) 2. 对沈紫月有执念(国际峰会被她打脸过) 王晓东差点笑出声。 又一个送经验的? 林默下车,整理了下西装袖口,故作遗憾地摇头: “沈医生,听说你这次回国是来参加中西医交流会?真可惜……你这样的天才,不该浪费时间去研究那些‘巫术’。” 沈紫月眼神一冷:“林教授,请注意你的言辞。” 林默摊手:“我只是实话实说。中医连双盲实验都过不了,不就是靠忽悠?” 王晓东掏了掏耳朵,懒洋洋插话:“这位……林什么来着?你刚才说中医是巫术?” 林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 “王晓东,沈医生的……”他故意顿了顿,一把搂住沈紫月的腰,“男朋友。医学无分高下,能治病救人就是好医术。” “你这么牛逼,敢不敢打个赌?” 林默顿时吃醋的不行。 “赌什么?” “就赌今天交流会上,我用西医,你用中医,咱们当场治同一个病人。”林默挑眉,“谁效果差,谁跪下来叫对方一声‘祖宗’。” 王晓东平静回答:“好啊!” 他内心吐槽,好经典的套路,气运之子装逼打脸,和他打赌的人必输,可惜遇到的是我王晓东。 “喂,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中医啊!”沈紫月附耳问道。 “略懂,略懂。” “吹吧你就,到时候别找我帮忙。” —— 交流会现场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医学专家济济一堂。 组委会特意推上来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位晚期肝硬化患者,面色蜡黄,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主持人刚介绍完病情,台下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都到晚期了,西医最多也就维持半年,能有啥新法子?” “听说组委会是想让中西医当场比试,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爷爷就是肝硬化走的,西医束手无策,不知道中医能不能行……” 林默率先走上台,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冲台下扬了扬手,故作神秘地按下墙角一台仪器的开关,实则在脑海里喊:“启动‘纳米机器人修复术’!” 只见他对着仪器装模作样地调试参数,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戳,眼神却瞟向患者,等着系统发力。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患者身上连个针眼都没扎,他就宣布:“好了。” 护士赶紧上前复查,各项指标一出来,全场瞬间炸了锅。 转氨酶从八百多降到三百,胆红素也降了一半! “我的天!这是什么黑科技?” “十分钟就有这效果,林医生太神了!” 林默得意地转身,冲台下的王晓东扬了扬下巴:“该你了,王、先、生。” 王晓东慢悠悠走上台,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竟是一包银针! 台下顿时像炸了锅,嘘声浪浪高过浪: “针灸治肝硬化?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奶奶扎针灸治腰间盘突出都没好,还想治这绝症?” “怕不是来捣乱的吧,赶紧下来吧!” 林默抱着胳膊冷笑,声音故意扬得老高: “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准备点香炉符纸?实在不行跳个大神也行啊,说不定比你这破针管用!” 自己什么怎么变成被嘲讽的那一个了,这不是主角的待遇吗? 王晓东没理他,转头蹲到病床边,问患者:“信我吗?” 患者犹豫着看了看周围的目光,又摸了摸自己胀得像皮球的肚子,咬咬牙点头: “我这条命本来就快没了,医生你尽管试!” “行,忍着点。”王晓东话音刚落,手腕猛地一抖。 “唰!唰!唰!”九根银针像长了眼睛,化作残影“噗噗”刺入患者肝俞、期门等九大要穴,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九龙逆命针!”沈紫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明明是失传的古针法,怎么会……” 话没说完,患者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腥臭扑鼻。“死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哗然。 “我说什么来着!中医就是瞎胡闹!” “快叫救护车啊!这可是出人命了!” “把他抓起来!草菅人命!” 林默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王晓东喊:“哈哈哈!治死人了吧!赶紧报警抓他!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出看守所!” 然而,患者却突然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愣了愣神,惊喜地喊:“不、不疼了!我肝区一点都不胀了!” 护士手忙脚乱地再次检测,当数据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死一般寂静。 肝功能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连肝硬化的病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不可能!”有西医专家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刚那口血是排毒吧?中医真有这么神?” “我姥姥的老寒腿就是扎针灸好的,原来中医能治的病这么多!” “以前总觉得中医慢,今天才算开了眼,这比纳米机器人还快!”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拔出银针,抬头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林默,淡淡道:“叫祖宗。” 没想到他一个大反派,还能体会主角万众瞩目的感觉,下次这种再也糟心事不做了。 真正的反派要低调在幕后掌控一切。 (不是过度神化中医,能治疗救人的医生就是好医术,中西医不是非黑即白的。) 第189章 王医生?沈医生 林默张着嘴,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台下的议论声又翻了浪,全是对中医的惊叹和赞叹,把他的脸衬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扑通”向王晓东跪下:“师父!请收我为徒!!” 林默的西医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超维度医术!】 【系统数据库崩溃…滋滋…】 王晓东脑海响起提示: 【叮!检测到可融合系统!】 【“西医手术系统”申请成为附属系统!】 王晓东:“???” 这系统怎么还带投敌的? 【叮!检测到可掠夺系统!】 【是否将“西医手术系统”转换为系统能量?】 王晓东笑了笑:“这才对吗?是。” 一个叛徒,要它干嘛? 【叮!剥离成功!气运值+5万!】 林默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透视眼、纳米机器人全部消失,连最基本的缝合技术都变得生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林默在晕倒前模模糊糊地说着。 林默的突然晕倒让会场一片混乱。 “林教授!林教授!”几个西医专家冲上台,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状况。 “瞳孔正常,心跳平稳,但意识丧失……” “难道是突发性脑梗?” “不可能!他刚刚还在做手术!” “不对啊,他刚才握手术刀的姿势,怎么跟实习医生第一次上手术台似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一个顶尖外科医生会突然昏迷不醒。 沈紫月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王晓东轻轻拉住。 “别管他了。”他淡淡道,“他没事,就是……以后可能连手术刀都握不稳,当不了医生了。” 沈紫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终究没多问。 离开会场后,王晓东思考着怎么处理林默。 送去暹罗?算了,太麻烦,业绩不少了。 他又不是川蜀蓉城人?不爱好这口。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他忽然想起林默跪在地上喊“师父”的样子,冷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崇拜西医……” “那就让你为西医事业‘献身’吧。” 他吩咐暗卫,淡淡道: “联系医学院,就说有个自愿捐献遗体的大体老师,专业素质过硬,解剖的时候能当教学案例用。” “……明白。” 王晓东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心想。 啧,我真是个仁慈的反派。 人家都想让敌人死无全尸,我倒好,还给他找了个“教书育人”的好归宿。 这格局,不得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反派高得多了? —— 车子驶离医院,沈紫月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向王晓东,眼神带着探究。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她轻声问, “九龙逆命针’是古医门失传的绝学,连我爷爷都只见过残篇。” 王晓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唇角微扬: “自学的,不过一他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还不算精通,要不....沈医生帮我‘检查一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白大褂,又缓缓落在她修长的指尖上,暗示意味十足。 沈紫月耳根一热,别过脸:“......不正经。” 王晓东低笑:“怎么不正经了?医者仁心,沈医生不该对患者一视同仁?” 他说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来,先听听心跳?” 掌心下的胸膛温热而坚实,心跳沉稳有力,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加速。 沈紫月指尖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心率偏快....”她强装镇定,“建议你少熬夜,少...调戏医生。” 王晓东闷笑:“这哪是调戏?明明是求医问诊。” 他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语气慵懒:“沈医生,我的病.....你能治吗?” 沈紫月被他撩得心跳紊乱,索性抽回手,瞪他一眼:“没救了,等死吧。” —— 回酒店的路上,沈紫月一直没说话。 电梯里,王晓东斜靠在镜面上,懒洋洋地打量她:“沈医生,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沈紫月盯着电梯数字,语气淡淡:“没什么,累了。” 王晓东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说谎。” 沈紫月偏头躲开:“别动手动脚。” 一进门,沈紫月直接走向浴室:“我先洗澡。” 王晓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怀里:“沈紫月,你当我瞎?” 沈紫月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放开。” “不放。”他低笑,“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闹脾气?” 沈紫月抿唇,半晌才冷声道:“王晓东,你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王晓东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吃醋了?”沈紫月耳根一热,用力推他:“谁吃醋?我只是觉得好可恶!” “可恶?”他眸光一沉,直接将她抵在墙上,嗓音危险,“沈紫月,你再说一遍?” 沈紫月倔强地瞪着他:“我说,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还来——唔!” 话没说完,王晓东直接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又凶又狠,像是惩罚。 一吻结束,沈紫月气息紊乱,眼眶微红:“你……无耻!” 王晓东拇指擦过她的唇角,低声道:“沈紫月,你给我听好了。”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我找她们,是因为她们有用。” “我找你……”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咬,“是因为我只要你。” 沈紫月心跳漏了一拍。 (OS:这混蛋……情话说得这么熟练,肯定对别人也说过!) 她突然冷笑,一把推开他:“王晓东,你以为我傻?” “你的‘只要’,就是同时要十几个?” 王晓东挑眉:“吃醋可以,但是十几个只是目前。” 沈紫月:“……” 她气得转身就走,结果被王晓东拦腰抱起,直接扔到床上。 “王晓东!你——!” “嘘。”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领带,“沈医生,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我和她们,是怎么相处的。” 沈紫月慌了:“等等!我不是那个意——唔!” 领带缠上她的手腕,王晓东低笑:“晚了。” 第190章 酒店休息 “王晓东!你——!” “王晓东,”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微微发抖,“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晓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怎么,沈医生害怕了? “我是怕你后悔。” “毕竟,我可不是那些召之即来的女人,你以后一辈子甩不掉我的。”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早,沈医生。”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沈紫月的脸一下子红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紫月想了想:“交流会下午还有个闭幕式......不过我可以不去。” 王晓东轻笑:“沈医生要翘班?” “反正最重要的环节昨天已经结束了。”她转身面对他,“而且......” “而且?”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她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 王晓东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洗完澡,王晓东叫了客房服务。 早餐很快送来,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旁,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观。 “今天想去哪儿?”王晓东问道。 沈紫月想了想:“就在酒店吧......我其实有点累。” 王晓东了然地点头:“那就好好休息。” 沈紫月小口喝着牛奶,偷偷看着对面优雅用餐的王晓东。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看得有点出神,直到王晓东突然抬眼,捕捉到她的视线。 “看什么?”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沈紫月慌忙低头,耳朵尖微红:“没、没什么……看你下巴上好像沾了果酱……”(明显瞎扯) 王晓东低笑,也不拆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现在呢?” “……没了。”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沈紫月似乎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你今天……真的没什么事吗?不用去公司?” “怎么?”王晓东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沈医生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沈紫月急忙否认,声音都提高了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压低,“我就是……怕耽误你正事。” “陪你就是正事。”王晓东说得理所当然,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沈紫月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圣女果,声音细若蚊吟: “哦,那我们就在酒店休息吧。”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嗯,理解。沈医生昨天交流会太辛苦,今天是该好好休息,彻底放松一下。”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晓东那句“陪你就是正事”让气氛变得暧昧而温馨。 沈紫月低下头,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那颗可怜的圣女果,仿佛它能给出什么人生建议。 她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在黑洲的时候……很多时候,信号很差,时差也对不上。” 王晓东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向她,示意她在听。 “那边条件挺苦的,有时候忙完一天,躺在简易帐篷里,浑身酸痛,听着外面的风声或是远处隐约的兽鸣……”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广袤而原始的土地,“……就会特别想家,想国内的美食,想……熟悉的人。” 她的目光转回王晓东脸上,带着一点嗔怪,一点委屈: “给你发消息,经常石沉大海,要么就是隔了好几天才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那边网络超级差!发个消息都要转半天圈圈!想给你打个视频,画面卡得跟PPT一样,还是低清版!只能对着你灰色的头像干着急!” 王晓东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那边确实……咳……我事务比较多,有时候顾不上看手机。”这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他自己都知道。 “是啊,王总日理万机。”沈紫月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但眼里却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后来我就不怎么发了,反正发了你也看不到,看到了也不回。” 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里的牛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柔软的抱怨: “可是……就算你不回……我还是会想给你发。遇到好玩的事,看到奇怪的动物,甚至只是吃到一顿还不错的饭……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抬起眼直视着王晓东,脸颊绯红,声音微微发颤,却清晰地说道: “黑洲是很精彩,经历也很难忘……” “但那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是想你。”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全靠想你撑过来的!” 最后几个字重得砸在王晓东的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安静地流淌,只有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作为背景音。 王晓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坦诚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眼睛,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了。 他想到那些时断时续的信号,那些他那些草草回复甚至忽略的信息,想到她一个人在遥远大陆可能经历的孤独和艰难。 他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对不起。”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不会了。” 沈紫月没想到会听到道歉,愣了一下,随即鼻子有点发酸,却强装镇定地抽回手,嘟囔道: “谁、谁要你道歉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王晓东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从善如流地点头: “好,那就不道歉。用行动表示。” “什么行动?”沈紫月下意识问。 “比如……”王晓东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她,“……从现在开始,好好陪你,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沈紫月的脸瞬间爆红:“王晓东!你……你又不正经!” 王晓东笑着说:“沈医生,我说的是陪你吃饭、看电影、聊天,你想哪儿去了?” 第191章 沈紫月离开 早餐后,王晓东放下咖啡杯,状似随意地问道:“要不要搬去我别墅住?那里环境更好些。” 沈紫月白了他一眼,轻哼道:“想得美。”她抿了口咖啡,才继续道: “过几天我得回帝都一趟,见见父母。这次回国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已经很......”她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出口。 “已经很什么?”王晓东故意追问。 “没什么。”沈紫月别过脸,耳尖微红,“总之,我暂时还不想见你那些......姐妹。” 王晓东低笑:“吃醋了?” “谁吃醋了!”沈紫月瞪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她小声嘟囔。 王晓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会去帝都找你的。” 沈紫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要看王少记不记得住了。” “这几天我都在这陪你。”王晓东突然说道。 沈紫月挑眉:哦?王少这么闲? 陪你,永远有空。他笑得意味深长。 沈紫月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又打什么坏主意吧? 王晓东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他故意加重了那三个字的读音。 沈紫月轻哼一声,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信你才怪。 接下来的几天,王晓东果然推掉了所有事务,专心陪在沈紫月身边。 只不过,两人紧密的呆在一起,有时候甚至是走A。 不仅仅是卧室,浴室,客厅,甚至是酒店的私人泳池,有时候睡觉都不分开。 离别前的最后一晚,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问。 “早上九点。”沈紫月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晓东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我送你。” 沈紫月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一定。”王晓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保证。” 沈紫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这几天......谢谢你。” 王晓东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王晓东喉结滚动,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既然要谢,不如......” “喂!我明天还要赶飞机!”沈紫月惊呼。 “放心,”王晓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我会让你准时登机的。” —— 第二天,送走了沈紫月,王晓东回到了别墅, 王晓东刚推开大门,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带着凌厉的劲风扑了过来。 “姐夫!你这两天去哪鬼混了?!” 林清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鼻尖凑到他脖颈处嗅了嗅,随即瞳孔骤缩:“女人的味道!还是没见过的!” 她猛地抬头,眼神危险:“你居然敢——” “等等!”王晓东赶紧举起双手,“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清颜气得眼眶发红,像只炸毛的猫,“我和清欢姐在山上突破境界,你倒好,跑去陪别的女人?!” 前两天,王晓东给了她们突破先天级的,她们回山上突破了,毕竟她们不是王晓东说突破就突破的,动静会大一点。ps:其余人也有丹药。 一旁,王清欢抱着手臂靠在楼梯口,神色清冷,但指尖微微泛白,显然也在压抑情绪。 兔子蹲在沙发上看戏,耳朵竖得老高,小声嘀咕:“修罗场啊修罗场……” 王晓东叹了口气,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枚流光溢彩的玉佩:“先别急,看看这个。” 玉佩出现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灵气都为之一荡。 先天之上的护身玉佩!不仅能抵挡半步五行巅峰的全力一击,还能辅助修炼,温养经脉。 林清颜的怒火顿时卡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佩:“这、这是……” “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王晓东趁机把玉佩塞进她手里,“丹药只是助你们突破,这玉佩比之前的更好。” 林清颜捧着玉佩,表情挣扎——生气?还是收礼?这是个问题。 王清欢缓步走来,接过另一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玉面,抬眸看向王晓东:“所以,那个女人是谁?” 王晓东知道糊弄不过去,干脆坦白:“沈紫月,我青梅竹马,现在是医生。我妈让我照顾她一周,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 “青梅竹马?!”林清颜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医疗队,前几天才回来。”王晓东无奈道,“而且……你们不是去突破了吗?我就没特意说。” 王清欢突然轻笑一声:“是吗?” 她上前一步,指尖点在王晓东胸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今晚,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撒谎。” 王晓东后背一凉。 林清颜也反应过来,收起玉佩,虎牙磨得咯吱响:“对!必须调查,必须大调查!” 客厅里,兔子耳朵一竖,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 “不公平!”她气鼓鼓地冲到王晓东面前,小手一伸,“她们有玉佩,我也要!” 王晓东挑眉:“你不是只对吃的感兴趣吗?” “那、那也要补偿!”兔子跺脚,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主人,你这两天都没陪我训练!还偷偷陪别人!” 林清颜在一旁冷笑:“就是,连兔子都看不下去了。” 王晓东无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盒仙灵胡萝卜糕——据说吃一口能让人飘起来三秒。 兔子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抢过盒子,但还是故作凶狠:“这、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 “就三天不和你训练!” 王晓东:“……”(好可怕的威胁) 深夜,王晓东卧室。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勾勒出床上交叠的人影。 王清欢跨坐在王晓东腰间,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神色清冷如霜,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说清楚。”她俯身,长发垂落在他胸膛,“沈紫月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王晓东无奈一笑:“真是青梅竹马,我妈……” 第192章 林清颜的姐目前犯 “嘘。”王清欢突然捂住他的嘴,眼神微凛,“有声音。” 咔哒。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缕淡粉色的烟雾悄然飘入。 王晓东鼻尖微动,瞬间了然。 “迷香”? 林清颜这丫头……又偷四师姐的药! 他指尖在王清欢腰间轻点三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装晕”。 王清欢眸光一闪,立刻会意,身子一软,伏在他胸口“昏睡”过去。 王晓东也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五分钟后。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林清颜赤着脚,只穿着一件薄纱睡裙,月光下肌肤莹润如玉。她凑到床边,戳了戳王晓东的脸:“姐夫?醒醒~” 见没反应,她狡黠一笑,直接跨坐到他身上,俯身在他耳边吹气:“别装啦,我知道四师姐的迷药对你没用~” 王晓东:“……”(继续装死) 林清颜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再装的话……我就亲你了哦?” 王晓东立刻睁眼:“……你怎么发现的?” “哼!”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刚才睫毛抖了一下!” 王晓东无奈:“你大半夜跑来,就为了揭穿我?” 王晓东依旧闭着眼,但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的?” “哼!”林清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上次你中招后,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四师姐把药方改了三次!” 她突然压低身子,唇几乎贴到王晓东耳畔:“其实……我不介意你有青梅竹马。” 王晓东睁开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无奈道:“你师姐还‘晕’着呢,你就这么闯进来?” “怕什么?”林清颜笑嘻嘻地瞥了眼“昏迷”的王清欢。 装晕的王清欢:“……” 林清颜双手撑在他胸口,眼神亮得惊人,“这次……我想在师姐前面。” 王晓东挑眉:“你师姐醒了怎么办?” 林清颜狡黠一笑,指了指床头柜上燃尽的香炉:“放心,我加了点料,四师姐这次起码睡到天亮~” “我们就在边上怎么折腾都没事的,咱们就在边上......” “要是她醒了,正好一起就是了。” 好家伙,师妹算计师姐! 王晓东余光瞥向身侧“昏迷”的王清欢,果然看到她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清颜。”他故意严肃道,“你这样,你师姐会生气的。” “她才不会!”林清颜撇嘴,“师姐最疼我了,就算发现了……顶多罚我抄门规!” 她说着,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滑进王晓东的衣领:“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吗?” 王晓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想什么?” “装傻!”林清颜脸颊绯红,却倔强地直视他,“之前在山上,我和师姐可是说好了的……谁先突破到先天后期,谁就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王晓东正要回应,突然—— “说好了什么?” 一道清冷的嗓音幽幽响起。 林清颜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本该“昏迷”的王清欢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正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师、师姐?!”林清颜吓得直接从王晓东身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拉紧睡裙,“你你你怎么醒了?!” 王清欢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是你师姐这一边的啊!” 林清颜:“……”(完了完了完了) 王清欢忽然伸手,捏住师妹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起来:“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师姐我错了!啊啊啊——” 林清颜被王清欢拎着后颈,像只犯错的小猫一样悬在空中,四肢扑腾:师姐!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王清欢面无表情:“说。” “就、就是......”林清颜眼珠滴溜溜转,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师姐你不是早就同意我和晓东的事了吗!我们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你不是还说......” “我说什么了?”王清欢眯起眼睛。 “你说随你便!”林清颜振振有词,“这不就是默认了嘛!” 王清欢:“......” 王晓东靠在床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师姐妹交锋,适时插话:“清欢,她说的没错,你确实......” “你闭嘴。”王清欢一个眼刀甩过去。 林清颜趁机挣脱,一骨碌滚到王晓东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再说了师姐,你一个人受得了吗?晓东哥那么......” “林!清!颜!”王清欢耳根瞬间通红。 “哎呀,不要害羞嘛~”林清颜得寸进尺,眨巴着眼睛,“咱们玉清宗又不是那些古板门派,双修功法还是必修课呢!” 王清欢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师妹的嘴:“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给我抄《玉清静心咒》三百遍!” 林清颜:“唔唔唔!(抗议)” 王晓东擦了擦嘴角,忍俊不禁:“好了清欢,清颜说得也没错,既然你们都......” 他话没说完,王清欢突然松开林清颜,转身就要走:“你们爱怎样怎样,我回去了。” “师姐!”林清颜赶紧扑上去抱住她的腰,“别走嘛~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仰起脸,可怜巴巴地说:我就是......就是太想姐夫了,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王清欢身形一顿。 王晓东也收敛了笑意,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清欢,清颜是担心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王清欢轻叹一声,转身看向两人:“......下不为例。” 林清颜眼睛一亮:“那今晚......” “各!自!回!房!” “哦......”林清颜蔫了,但马上又狡黠地眨眨眼,“那明天......” 王清欢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往门外拖:“明天你继续抄门规!” “师姐!你不能这样!晓东哥救命啊——” 王晓东笑着目送两人离开,正要关门,却见王清欢在走廊转角处回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等我。」 第193章 种猪“林辰” 夜深,别墅静谧。 王晓东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等我。」王清欢的口型,他看得很清楚。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无声推开。 王清欢披着薄纱睡袍,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赤足踩在地毯上,像一只优雅的猫。 “清颜睡了?”王晓东低声问。 “嗯。”王清欢轻轻带上门,走到床边,“抄门规抄到睡着,我让兔子把她抱回房间了。” 王晓东轻笑:“你故意的?” 王清欢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如水。 半晌,她才开口:“……清颜说的没错。” “嗯?” “我确实……一个人应付不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王晓东眸色一暗,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所以?” 王清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所以……下次,带上她吧。”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王晓东挑眉,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清欢,你这是在纵容师妹?” “我只是……”王清欢咬了咬唇,“不想看她整天胡思乱想。” “是吗?”王晓东的手滑入她的睡袍,指尖触及细腻的肌肤,“那现在……我也罚抄一下你?” 王清欢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 翌日清晨。 林清颜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正好撞见王清欢从王晓东的卧室走出。 “师姐!”她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们……” 王清欢面色如常,只是颈侧隐约可见一抹红痕:“门规抄完了?” “抄完了!”林清颜凑过去,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了嗅,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师姐~你身上有晓东哥的味道哦~” 王清欢耳根微红,但语气依旧清冷:“……去洗漱。” 林清颜却不依不饶,挽住她的胳膊:“师姐~昨晚舒服吗?” “林!清!颜!” “哎呀,别害羞嘛!”林清颜笑嘻嘻地躲开她的巴掌,“反正迟早要一起的,不如……” 她突然压低声音,在王清欢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清欢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你……!”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下楼,正好撞见端着早餐上楼的王晓东。 “晓东哥!”她扑进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师姐答应啦!” 王晓东挑眉:“答应什么?” “下次一起呀~”她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王晓东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 那么下次就是实操,而不是只是罚抄了。 —— 潮湿阴暗的猪圈里,林辰睁开了眼睛。 然后,它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栏杆,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腥臊味,身下是湿漉漉的稻草,混杂着某种可疑的褐色污渍。 “哼哧……”它下意识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猪叫。 等等,猪叫?! 林辰猛地低头,看到的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一对粉白色的猪蹄。 “轰!” 它的大脑瞬间空白。 我……重生成了一头猪?! 它疯狂挣扎着站起来,肥硕的身躯撞在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旁边几头母猪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趴着睡觉。 “哼哧!哼哧!(放我出去!)”林辰拼命嘶吼,但出口的只有毫无意义的猪叫。 这时,猪圈外传来脚步声。 “老张,这批猪啥时候出栏啊?”一个粗犷的男声问道。 “下周吧,最近猪肉价涨了,这批得赶紧宰了。”另一个声音回答。 宰了?! 林辰浑身一僵,猪毛都炸了起来。 它疯狂撞击栏杆,试图引起注意,但外面的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哟,这头猪挺活泼啊。” “嗯,肉质肯定紧实。” 林辰:“……” 完了,重生第一天就要进屠宰场?! 就在它绝望之际,猪圈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这头猪……品相不错啊。”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蹲下来,仔细打量着林辰:“骨架大,四肢粗壮,眼神还挺灵性……适合当种猪。” 林辰:“???” 种猪?! 不!我堂堂气运之子,怎么能沦为配种工具?! 它疯狂摇头,但中年男人已经拍板:“就它了,明天运去魔都的育种基地。” “魔都?!”林辰猪躯一震。 它忽然想起,王晓东在扬州, 远离那个煞星……似乎也不错? “哼哧哼哧!”(我同意!) 中年男人满意地点头:“看,它听懂了,还挺有灵性。” 就这样,林辰被装上了一辆运输车,踏上了前往魔都的“种猪生涯”。 运输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林辰蜷缩在角落,周围挤满了同样命运的猪,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和饲料的混合臭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粉白的皮肤上还沾着稻草屑,顿时悲从中来。它望着铁栅栏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内心一片凄凉。 曾经的它是那么的万众瞩目,以为自己是这世界的主角。 如今,却成了一头即将被送去配种的肉猪! “叮!” 突然,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生存欲望!】 【多子多福系统激活!】 系统?! 林辰精神一振,难道老天终于开眼了?! 【本系统宗旨:多生多养,福泽绵长!】 【当前任务:成功配种一次,奖励「初级灵智觉醒」!】 配种?! 林辰心态炸裂。 我堂堂天命之子,居然要靠配种变强?! 它疯狂在脑海里咆哮:“换一个!换一个系统!我不要当种猪!” 【系统提示:拒绝任务将永久关闭系统,宿主继续当普通猪,直至被宰。】 “……” 林辰沉默了。 半晌,他悲愤地接受了现实。 好!配种就配种! 魔都,某高级养殖场。 林辰被带进了一间宽敞的“种猪专用宿舍”,地面铺着干净的稻草,甚至还有自动投喂机。 王老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猪头:“好好干,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种猪之王’了。” 林辰:“……”(耻辱!奇耻大辱!) 很快,他被带进了一间“配种室”。 对面,是一头体型健壮的母猪,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 林辰:“……”(我想死。) 【系统提示:任务开始!请宿主全力以赴!】 第194章 嫁入豪门的林辰 破晓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王晓东正翻看着最新财报,突然,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气运波动!】 【目标定位:林辰(重生体)】 【当前状态:种猪(多子多福系统激活)】 “噗——!” 王晓东一口咖啡喷在屏幕上。 “什么玩意儿?林辰重生成猪了?!” 他赶紧调出系统日志,仔细一看,差点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 【系统记录:原剧情线中,林辰应重生为落魄家主,但因宿主「反派光环」干扰,灵魂误入母猪体内……】 “哈哈哈哈!”王晓东拍桌狂笑,“这比直接杀了他还狠啊!” 但笑归笑,他很快冷静下来。 前有唐斯被兔子献祭大喊复活吧,我的爱人, 后有林辰重生成猪…… 这些气运之子,怎么一个比一个邪门? 他眯起眼,手指轻敲桌面:“系统,林辰的‘多子多福系统’什么来头?” 【分析中……】 【该系统以繁衍为核心,每完成一次配种,可获得相应奖励,最终甚至能「化形成人」】 “化形?!”王晓东笑容一僵,“也就是说,这头猪还真有可能杀回来?” 他立刻调出监控,锁定魔都那家养殖场。 屏幕上,一头粉白色的公猪正被一群母猪“热情包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屈辱。 王晓东:“……”(憋笑很辛苦) “虽然很好笑……”他揉了揉太阳穴,“但也不能真让他发育起来。” 养殖场内。 养殖场的某个清晨。 林辰瘫在稻草堆上,四蹄朝天,眼神涣散。 他的猪生,已经彻底失去了尊严。 三天!整整三天!这群母猪是永动机吗?!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配种任务!】 【当前进度:7/10】 【奖励发放:「猪蹄灵活度+10%」!】 林辰:“哼哧……”(这破系统……给的什么垃圾奖励……)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感觉整头猪都被掏空了。 以前当主角的时候,天天越级挑战、装逼打脸。 现在倒好,天天“越级配种”,还特么是被动的那一方! 这时,养殖场老板带着一群客户走了过来,指着林辰自豪地介绍: “各位,这就是我们场的‘种猪之王’!三天配种七次,成功率100%!精力旺盛,持久耐战!” 林辰:“……”(放屁!老子是被迫的!) 客户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这猪看着就‘精’壮!” 林辰:“哼哧!!”(你们礼貌吗?!) 老板拍了拍他的猪屁股,笑眯眯道:“今晚再接再厉,还有三头母猪等着呢!” 林辰:“!!!”(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当晚,配种室。 林辰被强行拖了进去,面前是三头“热情似火”的母猪,眼神炽热地盯着他。 母猪A:“哼~”(小哥哥~来嘛~) 母猪B:“哼哼!”(别害羞!姐姐教你!) 母猪C:“哼哧哼哧!”(我先来!我先来!) 林辰:“……”(你们是魔鬼吗?!) 他试图逃跑,但四只猪蹄软得像面条,根本跑不动。 体力透支了……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力不足!】 【是否使用「透支模式」?副作用:未来三天无法站立!】 林辰:“哼哧!!”(用用用!总比被榨干强!) 瞬间,他感觉一股神秘力量涌入体内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甚至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母猪们兴奋地围了上来。 林辰:“……哼哧。”(我恨这个世界。)林辰刚刚完成“配种任务”,瘫在稻草上,眼神空洞。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空虚,简直比能吸土的那些人还离谱。 【叮!奖励发放:「猪语精通」!】 【下一阶段:累计配种10次,解锁「初级妖力」!】 “哼哧……”(这系统……是魔鬼吗……) 他正沉浸在屈辱与绝望中,突然,养殖场大门被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领头的男人戴着墨镜,语气冰冷: “老板,这头猪,我们少爷要了。” 林辰一愣,竖起耳朵。 少爷? 难道……是哪家豪门看上了我? 他瞬间精神一振! 天不亡我! 一定是我的“种猪之王”气质吸引了贵人! 养殖场老板搓着手,谄媚道:“哎呀,这位爷好眼光!这猪可是我们场最健壮的种猪,精力旺盛,配种成功率极高!” 黑衣人点头:“很好,装车。” 林辰被粗暴地塞进一辆豪华加长版林肯的后备箱(虽然是猪,但待遇不能差)。 豪车! 果然是豪门! 他美滋滋地趴在真皮座椅上,畅想着未来。 说不定这位少爷是个隐世高手,能帮我恢复人形!到时候,我林辰必将东山再起,杀回巅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车刚开出去十分钟,林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方向……怎么往郊区去了?” 还没等他细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后备箱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林辰眯起猪眼,看到一张……变态到极点的笑脸。 “哎呀,终于到了~” 一个穿着骚气粉色西装、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蹲下来,伸手捏了捏林辰的猪脸,笑容扭曲: “小宝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宠物’了~” 林辰:“???” ——这语气……不太对劲啊?! 男人站起身,对黑衣人吩咐:“带它去洗个澡,喷点香水,今晚我要办个‘欢迎派对’~” 林辰被拖进浴室,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SPA”—— 冷水冲澡(冻得他直哆嗦); 刷子搓背(疼得他嗷嗷叫); 最后还被喷了一身刺鼻的古龙水(熏得他眼泪直流)。 这特么是养猪还是虐猪?! 等他被带到“派对现场”时,林辰的猪生观彻底崩塌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衣着暴露的男女围坐在泳池边,而泳池里……漂着几只瑟瑟发抖的动物。 狗、羊、甚至还有一只孔雀! 金发男人搂着一个妖艳女人,兴奋地宣布: “各位!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我的新宠,种猪之王!” 聚光灯“唰”地打在林辰身上。 全场欢呼。 林辰:“……”(我现在自杀还来得及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遭受重创!】 【紧急任务变更:逃离变态富豪!奖励翻倍!】 林辰:“哼哧!!!”(这还用你说?!) 第195章 猪猪“骑”士 豪华别墅,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卧室,林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好痛…… 等等,猪也会宿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后腿一软,“扑通”一声又栽回地毯上。 更可怕的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涂了辣椒油再用砂纸打磨过。 “哼……哧?!”(我屁股怎么了?!) 他惊恐地扭头,却因为猪的生理限制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后半身,只能像陀螺一样在原地徒劳地转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碎片逐渐浮现: 金发富豪举着红酒瓶往他嘴里灌(“小宝贝~喝点嘛~”); 自己醉醺醺地撞翻香槟塔,被一群人按着喷“宠物专用香水”; 最后……那个变态掏出了一管闪着诡异荧光的“润滑剂”…… “轰——!” 林辰的猪脑瞬间过载。 不!!! 我是公猪啊!!! 人不行,至少应该不能,这是有生殖隔离的啊! 没想到这个富豪这么变态,比阿三的巨蜥还要变态。 而且只喜欢公猪,不喜欢母猪,因为公猪毕竟强壮! 他疯狂用头撞墙,试图物理失忆,却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哎呀,醒啦?”金发富豪穿着真丝睡袍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绿色可疑液体,“昨晚玩得太嗨了,给你准备了特制醒酒汤~” 林辰浑身猪毛倒竖,缩到墙角发出威胁性的“哼哧”声。 富豪却笑得更加灿烂:“害羞什么?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尽兴的宝贝呢~” 说着,他掏出手机播放视频:“你看,我都录下来了哦~” 屏幕里—— 醉酒的林辰被套上蕾丝小围裙,戴着兔耳朵发箍,在泳池边跳“猪猪芭蕾”,最后还被富豪抱着啃了一脸口红印…… “噗——!”(让我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羞耻值突破上限!】 【奖励提前发放:「初级妖力」!】 【效果:可短暂释放猪形冲击波(每日限一次)】 林辰:“……”(这特么有什么用?!撞死自己吗?!) 富豪还在逼近:“来嘛,再喝一口……哎哟!” “轰——!” 林辰闭眼发动技能,一记猪形头槌将富豪撞飞三米远,趁机夺门而出。 走廊上,女仆们看着光屁股狂奔的猪,纷纷捂嘴惊呼: “天啊!少爷的‘新宠’逃跑了!” “快拦住它!少爷说今晚还要给它穿女仆装呢!” 林辰闻言跑得更快了,四只小短腿抡出残影,在楼梯拐角处甚至表演了个漂移。 他刚冲到花园,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癫狂的尖叫: “小宝贝!你想去哪?!” 金发变态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他居然只穿着一条豹纹内裤,光脚追了出来! 林辰吓得猪毛炸起,四蹄狂奔! “别跑!我的爱!”金发变态一个飞扑,竟然精准骑到了林辰背上! 卧槽!这什么离谱的骑术?! “驾!我的小猪佩奇!!” 你特么才是佩奇!你全家都是佩奇!!! (让我想起了举起手来中的日本军官) 林辰疯狂甩动肥硕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肉弹战车,在花园里横冲直撞—— “嘭!”撞翻露天早餐桌,培根鸡蛋满天飞; “哗啦!”冲进喷水池,溅起三米高的水花; “咔嚓!”压塌了玫瑰园篱笆,花瓣糊了金发变态一脸。 金发变态却越骑越兴奋,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喷雾瓶: “不听话的小坏蛋~尝尝这个!” “噗嗤——”“哼哧——!!!”(你不要过来啊!!!) 一阵甜腻的雾气喷在林辰脸上。 【系统警告:吸入「超级催情喷雾」!】 【效果:欲望+500%,理智-100%】 林辰的猪眼瞬间充血变红,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不对劲…… 身体好热…… 它猛地扭头,看向背上的金发变态。 金发变态还在娇笑:“哎呀~眼神变得好凶哦……呜哇?!” 他发现,眼前的猪……眼神变了。 ——从惊恐,到迷茫,再到……炽热。 林辰一个急刹车,金发变态在惯性作用下直接飞了出去,“啪叽”摔进刚施过肥的花坛里。 攻守逆转!它由受变成了攻。 此刻的林辰,已然化作一头被荷尔蒙支配的野兽! 他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花坛里的金发变态,猪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疯狂转动。 金发变态终于慌了:“等、等等!我是主人啊!雅蠛蝶——!” “哼哧!!!”(翻译:轮到我了!) 林辰一个猪突猛进,直接把金发变态拱上了天! “啊啊啊——”金发变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了…… 泳池里的充气火烈鸟上! “噗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烈鸟承受不住冲击,当场炸裂。金发变态像只落汤鸡一样在水里扑腾,假睫毛都掉了一半。 而林辰…… 还在发情状态! 他红着眼,开始无差别冲锋! “嘭!”撞飞了躺椅; “哗啦!”顶翻了香槟塔; 最后“哐当”一声,把别墅大门撞出了个猪形窟窿! 逃!趁药效还没过! 林辰四蹄生风,狂奔出别墅区,一路上 吓跑了晨跑的大妈(“妈呀!疯猪啊!”); 撞翻了外卖小哥的电动车(“我操!猪会漂移?!”); 最后被一群野狗当成入侵者,追了三条街! 终于,药效退了,林辰也晕了过去,被逮捕回去了。 破晓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靠在真皮座椅上,盯着电脑屏幕,肩膀微微颤抖。 屏幕上,赫然是某富豪别墅的监控画面—— 一头粉白色的种猪疯狂逃窜,背上骑着一个只穿豹纹内裤的金发变态,在花园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噗……哈哈哈哈!” 他终于没忍住,拍桌狂笑。 赵雨薇端着咖啡推门进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杂鱼,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晓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冲她招招手:“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赵雨薇好奇地凑过去,当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先是一愣,随即—— “噗——!哈哈哈哈!这什么啊?!” 她笑得直接趴在王晓东肩上,手指着屏幕:“这人疯了吧?!骑猪狂奔?!” 王晓东憋着笑,一本正经道:“据说是某富豪的新爱好,人兽play。” 赵雨薇笑得更厉害了:“这猪跑得还挺快!你看那个漂移!哈哈哈哈!” 她完全没注意到,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辰啊林辰,你也有今天。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某个路人恰好拍下了这荒诞的一幕,视频迅速冲上热搜—— 【爆!魔都某富豪骑猪狂奔!】 评论区彻底疯狂: [大象国巨蜥爱好者]:这什么新型坐骑???哪里找! [人寿保险]:猪:我特么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乔治]:富豪:驾! 猪:你特么才是佩奇! [做动物”爱好“协会]:猪: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QAQ! 赵雨薇刷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晓东哥,这视频已经破百万点赞了!” 王晓东挑眉:“哦?我看看。” 他点开评论区,随手给那条【猪:你特么才是佩奇!】点了个赞。 王晓东本想整的大的,没想到暗卫这么给力! 第195章 林小川也上热搜了 王晓东刚关掉“骑猪富豪”的热搜,手指一滑,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更炸裂的标题—— #惊!天才厨神林小川当街偷吃公厕粪便!#(爆) 王晓东:“???” 他皱眉点开视频,画面里,曾经风度翩翩的林小川,此刻衣衫褴褛,眼神呆滞 正蹲在某公厕后面,徒手挖着……不可描述之物。 “嘿嘿……这才是……真正的原汁原味……”林小川喃喃自语,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围观群众拍到的特写镜头里,甚至能看到他嘴角残留的“酱汁”。 评论区彻底疯了: 【老八】:这就是传说中的“粪斗”青年? 【老六】:厨神新菜系——《米田共の艺术》 【戒烟大使】:建议申报非遗:《传统掏粪技艺》 王晓东笑得浑身发抖:“系统,这后劲这么大的吗?” 【宿主,他只是吃过九转大肠之后觉醒了本能,不全是味觉改变的结果】 “呕——!!!” 身后突然传来干呕声。 赵雨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此刻正捂着嘴,脸色惨白:“这、这人是不是疯了?!” 王晓东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还记得之前那家‘神级小馆’吗?这就是那个厨神。” “什么?!”赵雨薇瞪大眼睛,“就那个做‘九转大肠’的?!” 她猛地想起什么,表情更加惊恐:“等等!他该不会是因为被晓东哥你拆穿后,精神失常了吧?!” 王晓东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 他话没说完,视频里的林小川突然高举双手,仰天大喊: “一日三餐没烦恼,就吃老八秘制小汉堡!” “臭豆腐,腐乳,加柠檬,你看这汉堡做的行不行!” 赵雨薇:“……” 王晓东:“……” 两人沉默三秒,同时:“噗——!!!” —— 而另一边,白天被发现后,林小川决定晚上行动。 凌晨三点,魔都某高档小区。 林小川鬼鬼祟祟地蹲在化粪池旁,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桶,眼神炽热。 “就是它了……最新鲜的‘黄金原汤’!”他深吸一口气,陶醉地闭上眼, “这醇厚的发酵气息……这完美的粘稠度……不愧是顶级富豪区的排泄物!” 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正要装桶—— “不许动!警察!” 刺目的手电光猛地照在他脸上。 林小川:“!!!” ——完了!被发现了! —— 派出所审讯室。 “姓名?” “林小川。” “职业?” “……厨神。” 做笔录的警察笔尖一顿,抬头:“什么?” 林小川挺起胸膛,眼神狂热:“我是要成为‘食神’的男人!我的料理,能让所有人感受到极致的幸福!” 警察:“……所以你偷粪?” “这不是普通的粪!”林小川激动地拍桌, “这是经过72小时肠道发酵的顶级食材!富含益生菌和氨基酸!只要加入我的秘制酱料——” “停停停!”警察一脸恶心,“你知不知道偷粪是违法的?” 林小川突然仰天长叹:“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警察:“?” “粪土当年万户侯!黄金台上意难平!”林小川越说越激动,开始满嘴顺口溜,“厨道尽头谁为峰?一见粪土道成空!” 警察:“……”(这人有病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以前还偷过哪些……‘食材’?” 林小川掰着手指数:“东街公厕的‘晨露初酿’、西巷垃圾桶的‘海鲜残渣精华’、还有养老院的‘银发特供’……” 警察脸色越来越绿:“你拿这些……做菜?” “当然!”林小川骄傲抬头,“我的招牌菜「黄金比例炸鸡块」,就是用三天陈酿的童子尿腌制!” “呕——”旁边的年轻辅警直接吐了。 审讯被迫中断。 监控室里。 几个警察围在一起,表情复杂地看着审讯录像。 “队长,这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队长揉了揉太阳穴:“先送去精神病院鉴定一下。” 突然,屏幕里的林小川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们根本不懂……这才是真正的‘厨道’!” “警官大人你听我言, 美食之道在天然! 米其林它算个屁, 原汁原味才是仙! 昨日我品九转大肠, 今日我尝黄金圣餐, 若问厨艺谁为峰? 粪——里——掏——出——米——其——星!” 所有人后背一凉,决定把这个新一任老八送入监狱,免得他真的做出什么来。 精神病院,入院登记处。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林小川,问道: “姓名?” “食神!”林小川昂首挺胸。 医生淡定地划掉“林小川”,写上“自称食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龄?” “厨道无岁月,我乃永恒!” 医生写下:“存在时间感知障碍。” “为什么被送来?” 林小川激动挣扎: “他们不懂我的艺术!我的料理是超越凡俗的升华!我的炸鸡块是用三天陈酿的童子尿腌制的!我的九转大肠保留原汁原味——” 医生面无表情地打断:“好了,可以了。” “典型妄想型精神分裂,伴有重度异食癖,先关进特殊观察室。 特殊观察室内。 林小川被换上约束衣,绑在病床上。 隔壁床的大爷笑眯眯地问:“小伙子,你也是厨子?” 林小川冷哼:“我是未来的厨神!” 大爷点点头:“哦,那你比我强,我只会做仰望星空派。” 林小川一愣:“……你也懂料理?” 大爷神秘一笑:“当然,我还会用臭袜子发酵酸奶。” 林小川眼睛一亮:“天才!我们可以合作!” 护士推门进来,听到对话,默默退了出去,对同事说: “再加一针镇静剂。” “放开我!你们这是扼杀艺术!是美食界的暴政!” 林小川被四个壮汉摁在床上,手脚绑着约束带。 却仍然疯狂扑腾,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往外蹦顺口溜—— “美食大道宽又广,岂容尔等来阻挡!” “黄金万两粪中藏,不识真味是文盲!” “今日若打镇静剂,他日厨坛无传奇!” 护士举着针管,额头青筋直跳:“按住他的嘴!” “休想!”林小川一个鲤鱼打挺(虽然没挺起来),声嘶力竭: “头可断,血可流,厨神气节不能丢!” “宁可站着吃大便,绝不跪着打针剂!” 隔壁床的大爷鼓掌喝彩:“好诗!再来一段!” 主治医生扶额:“……给他嘴里塞块毛巾。” 第196章 后宫群聊的暴露 破晓集团,办公室。 赵雨薇笑得肚子都疼了,灌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 她突然眼珠一转,凑到王晓东身边:“杂鱼~累不累呀?要不要去休息室~?” 王晓东挑眉:“今天这么殷勤?又送咖啡又踩背的……” “人家体贴你嘛~”赵雨薇拽着他胳膊就往休息室拖,“走啦走啦!” 王晓东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被赵雨薇一把拽了进去。 “杂鱼~躺好!”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指了指按摩床,“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赏你一次踩背服务!” 王晓东挑眉:“哦?突然这么殷勤?” 他慢悠悠地趴下,侧头瞥她:“该不会又要拿白丝踩我的脸吧?” “胡说什么!”赵雨薇耳根一红,抬脚就踩上他的背,“爱要不要!” 她今天穿了双白色短袜,脚底软乎乎的,力道却意外地专业。 王晓东舒服地叹了口气:“不错嘛,跟谁学的?” “哼~”赵雨薇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姐可是偷偷报了‘足疗速成班’!” 她一边踩,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晓东哥,你最近是不是要去帝都啊?” 王晓东眯起眼:“消息挺灵通啊?” “哎呀,随便问问嘛~”她脚底力道突然加重,“听说秦语嫣和林若雪都在那边?” “嗯。” “哦……”赵雨薇声音低了几分,“那……需要带保镖吗?” 王晓东笑了:“怎么?你想去?” “才不是!”她猛地跳下来,气鼓鼓地瞪他,“我就是随口一问!杂鱼别自作多情!” 说完就要走,却被王晓东一把拉住手腕。 “既然都‘殷勤’到这份上了……”他似笑非笑,“不如再帮我按按肩膀?” 赵雨薇挣扎两下没挣开,最终红着脸嘟囔:“……就五分钟!” 她跪坐在他身后,小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王晓东闭眼享受,忽然开口:“帝都的事,你姐知道吗?” 赵雨薇动作一顿,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她最近在准备新专辑。” “所以——”王晓东转身,捏住她的下巴,“你是替她来打探的?” “才不是!”赵雨薇炸毛。 休息室内,空气突然安静。 王晓东的手还捏着赵雨薇的下巴,眼神却微微眯起:“等等,你怎么知道秦语嫣的?我应该没跟你提过她吧?” 赵雨薇眼神飘忽,试图挣脱:“唔……就、就听说过嘛!” “哦?”王晓东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详细说说?” 赵雨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是张宇佳姐姐告诉我的。” “张宇佳?”王晓东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我……”赵雨薇语塞,随即破罐子破摔,“后宫群聊啊!你又不看群,当然不知道!” 王晓东:“……” 后宫群聊? 什么时候建的?谁建的? 他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这群丫头,背着我搞什么小团体?” 赵雨薇趁机跳开两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你到处拈花惹草!我们不得互通消息?” 王晓东挑眉:“所以,群里都有谁?” 赵雨薇掰着手指数:“我、二师姐、四师姐、五师姐、李薇薇、陈小小、张宇佳、苏曼卿、苏曼柔……” “等等。”王晓东打断她,“曦月掌门也在?” “不在!”赵雨薇翻了个白眼,“掌门大人要是知道我们建群八卦她徒弟,怕不是要让我们抄门规抄到死。” 他躺回按摩床,懒洋洋道:“行吧,你们爱怎么聊怎么聊,我对群没兴趣。” 赵雨薇撇撇嘴,小声嘀咕:“杂鱼就是杂鱼,连自己的女人都懒得管……” 她刚要转身离开,突然被王晓东一把拽住手腕,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不过——”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雨薇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谁、谁关心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你被秦语嫣啃得骨头都不剩!”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慌慌张张地往外跑,“按、按摩结束了!再见!” 门“砰”地关上,隐约还能听见她在走廊上跺脚的声音。 —— 【后宫联盟】群聊记录(节选)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完蛋了完蛋了!杂鱼发现群了!!!」 专业秘书三十年(李薇薇): 「???」 「你说了什么?!」 画画饿饿(陈小小): 「(仓鼠震惊.jpg)」 柔弱但能打(苏曼柔): 「啊?晓东哥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个群吗?」 医者仁心(慕容轻语): 「……赵雨薇,你最好解释清楚。」 颜即正义(林清颜): 「哈哈哈哈笑死!你是不是又去他面前嘚瑟了?」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我没有!是他自己猜到的!」 「而且他根本不在乎!说什么‘对群没兴趣’!」 清冷如月(王清欢): 「……其实,我早就告诉他群的事情了。」 群内瞬间炸锅。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 「师姐你卖我们?!」 清冷如月(王清欢): 「不是卖你。」 「是他问我为什么总看手机,我就直说了。」 正义の警花(张宇佳): 「所以……王晓东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群里聊他?」 冷艳总裁(苏曼卿): 「(微笑)有意思。」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等等!这不能怪我!」 「我那是权宜之计!假装卧底打入敌人内部!」 颜即正义(林清颜): 「笑死,你管这叫卧底?」 「你上次还在群里发‘杂鱼今天又摸我头了,烦死了(截图)’」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那是战术性麻痹敌人!」 医者仁心(慕容轻语): 「(叹气)需要我给你开点‘诚实丹’吗?」 柔弱但能打(苏曼柔): 「雨薇姐,要不……你直接承认你喜欢晓东哥吧?」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谁喜欢他了!我是为了监视他!」 「(撤回一条消息)」 「(撤回一条消息)」 正义の警花(张宇佳): 「晚了,截图了。」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张宇佳!我跟你拼了!!!」 专业秘书三十年(李薇薇): 「(扶额)总之,最近都低调点,别在群里发敏感内容了。」 画画饿饿(陈小小): 「那……还能发晓东哥的偷拍照吗?(小声)」 颜即正义(林清颜): 「发!为什么不发!大不了被他抓到后甩锅给赵雨薇!」 毒萝别惹我(赵雨薇): 「林清颜!!!」 第197章 kiss kiss 破晓集团总部,走廊拐角处。 赵雨薇正蹲在墙角,手指疯狂敲击手机屏幕,嘴里碎碎念: “林清颜这个叛徒!张宇佳这个内鬼!师姐这个……师姐不能骂……” 她刚在群里发完一连串愤怒表情包,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毒萝别惹我?”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这ID挺别致啊。” 赵雨薇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王晓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后宫联盟】的群聊界面。 最醒目的,是她三分钟前撤回失败的那条—— 「谁喜欢他了!我是为了监视他!」 赵雨薇:“……”(现在跳窗还来得及吗?) 王晓东蹲下身,与她平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赵大小姐喜欢我?” “胡、胡说什么!”赵雨薇瞬间炸毛,手机“啪”地掉在地上,“那是我手滑!” “哦?”王晓东捡起手机,慢悠悠地念出她昨天的群聊记录,“‘杂鱼今天穿黑衬衫的样子还挺帅的(偷拍照)’……” 赵雨薇扑上去抢手机:“不准念!!!” 王晓东轻松躲开,顺势将她按在墙上,手机屏幕抵在她眼前:“那这条呢?‘要是晓东哥只对我一个人好就好了’……” 赵雨薇耳尖红得滴血,羞愤欲绝:“那是大冒险输了!” “这样啊……”王晓东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垂,“那现在,敢不敢玩个更大的?” “什、什么?” “诚实游戏。”他低笑,“我问,你答。” 赵雨薇心跳如雷,嘴硬道:“谁、谁怕谁!” “第一个问题——”王晓东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为什么总叫我杂鱼?” “因、因为你就是个到处撩人的杂鱼!” “第二个问题。”他拇指摩挲她的唇瓣,“为什么偷偷学足底按摩?” 赵雨薇眼神乱飘:“……闲得慌!” “最后一个问题。”王晓东突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现在,想不想亲我?” “谁想亲你这种——唔!” 抗议声被突然封缄。 三秒后,王晓东松开呆滞的赵雨薇,舔了舔唇角:“答案很明显了。” 走廊上,空气凝固。 赵雨薇被王晓东突如其来的吻震得大脑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又是三秒后,她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炸毛。 “杂鱼!变态!萝莉控!!!” 她挥舞着小拳头,疯狂捶打王晓东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谁准你亲我的?!谁准的?!!” 王晓东任由她发泄,嘴角含笑,眼神戏谑。 赵雨薇越打越没底气,最后拳头停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发颤。 他怎么不躲? 他怎么不反击? 他怎么……不继续了? 她抬头瞪他,却发现王晓东正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带着几分探究。 “你……你看什么看!”她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王晓东轻笑:“怎么不打了?” “打、打累了!”赵雨薇别过脸,耳根通红,“手疼!” “哦?”王晓东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那我帮你揉揉?” “不、不用!”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赵雨薇心跳如鼓,眼神乱飘:“你……你怎么不亲了?” 话一出口,她瞬间僵住—— 我在说什么啊啊啊!!! 王晓东眸色一暗,低笑:“原来赵大小姐是在抱怨这个?” “我才没有!!!”她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晓东却突然松开她,后退一步,懒洋洋地插兜:“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赵雨薇:“……?” 她呆呆地看着他转身要走,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个混蛋!亲完就跑?! “王晓东!”她冲上去拽住他的衣角,“你……你……” “我什么?”他回头,挑眉看她。 赵雨薇咬唇,眼眶微红,最终憋出一句: “……你至少得负责吧!杂鱼!”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好,负责。”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负责一辈子,怎么样?” 赵雨薇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道:“……勉、勉强同意吧。” 【系统提示:赵雨薇好感度提升至95】 别墅门口, 赵雨薇被王晓东牵着手,一路走回别墅,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 我居然真的和这个杂鱼…… 等等! 她猛地顿住脚步,瞳孔地震。 二师姐还在别墅里!!! 王晓东察觉到她的僵硬,回头看她:“怎么了?” 赵雨薇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二师姐她……” 话音未落,别墅大门缓缓打开。王清欢一袭素白长裙,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正静静地站在门口,清冷的眸子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空气瞬间凝固。 赵雨薇触电般甩开王晓东的手,结结巴巴道:“二、二师姐!你听我解释!” 王清欢神色平静,目光从赵雨薇通红的脸颊,移到王晓东似笑非笑的嘴角,最终轻叹一声:“进来吧。” 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赵雨薇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脑袋,低笑:“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你懂什么!”赵雨薇咬牙切齿,“二师姐可是……” 可是正宫啊!!! —— 客厅内。 王清欢端坐在沙发上,素手斟茶,茶香袅袅。 赵雨薇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头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 王晓东倒是坦然,直接坐到王清欢身边,顺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 “清欢,我……” “不用解释。”王清欢打断他,语气平静,“我都知道了。” 赵雨薇心头一颤。 ——完了完了完了! 王清欢抬眸看向赵雨薇,突然招了招手:“小薇,过来。” 赵雨薇战战兢兢地挪过去,声音细如蚊呐:“二师姐……” 王清欢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喜欢晓东?” 赵薇耳根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清欢却微微一笑:“不必紧张,我早就知道了。” “诶?!” “从你第一次在群里发他的偷拍照时,我就看出来了。” 赵雨薇:“……”(社会性死亡+1) 王清欢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微冷:“不过,你若欺负她,我可不会轻饶你。” 王晓东举手投降:“不敢不敢。” 赵雨薇呆呆地看着两人,突然反应过来:“二师姐……你不生气?” 王清欢轻抿一口茶,淡淡道:“我既选择了他,自然接受他的一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若他敢辜负你,随时告诉我。” 赵雨薇眼眶一热,猛地扑进王清欢怀里:“二师姐!!!”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抽:“……我怎么觉得,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王清欢搂着赵雨薇,抬眸扫他一眼:“你确实多余。” 赵雨薇从王清欢怀里探出头,冲王晓东做了个鬼脸:“杂鱼~以后我有师姐撑腰了!” 王晓东扶额:“行吧,你们师姐妹联手,我认输。” 第198章 赵雨霏的进击 别墅二楼,走廊阴影处。 赵雨霏正屏息凝神,偷看着楼下玄关的“正宫认证现场”。 她手里下意识攥紧了一件黑色衬衫——那是她前几天“偶然”从王晓东换洗衣篮里“拯救”出来的。 正当她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领口时,楼下突然安静了。 赵雨薇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姐姐慌乱的眼神! “!”赵雨霏像受惊的小鹿,瞬间缩回走廊拐角,脚步声慌乱地逃向自己房间。 赵雨薇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冲王清欢和王晓东做了个“等我一下”的口型,蹭蹭蹭跑上了楼。 —— 赵雨霏房间。 门被轻轻推开,赵雨霏正手忙脚乱地把衬衫往枕头底下塞,脸颊绯红。 “姐?”赵雨薇探进头,笑嘻嘻的,“藏什么呢?” “没、没什么!”赵雨霏背对着她,声音发紧。 赵雨薇溜进来,反手关上门,凑到姐姐身边,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哎呀,看到就看到了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她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是不是……又拿到‘战利品’啦?” 赵雨霏耳根通红,声如蚊蚋:“……只是刚好洗衣服,顺手……” “哦~‘顺手’拿到房间来‘欣赏’?”赵雨薇拖长了语调,眼看姐姐快要冒烟了,才见好就收。 她搂住赵雨霏的胳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姐,那个杂鱼……其实挺好的。” 赵雨霏微微一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但他身边那么多人……” “所以呢?”赵雨薇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我们不是制定了‘A计划’和‘B计划’吗?” 她凑到姐姐耳边,小声嘀咕:“A计划:温柔攻势,用厨艺和关怀俘获他的胃和心!B计划:直接下……唔!” 赵雨霏慌忙捂住妹妹的嘴,脸颊滚烫:“小薇!别胡说!” 赵雨薇挣脱开来,理直气壮:“我没胡说!反正二师姐都默认了,多你一个怎么了?” 她晃着姐姐的胳膊:“姐,你喜欢就去争取嘛!难道你想一辈子偷偷收集他的衬衫?” 赵雨霏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 赵雨薇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放心,妹妹我帮你!” “可是,A计划不是因为你的辣酱失败了吗?”赵雨霏嘟了嘟嘴。 赵雨薇被姐姐一句话噎住,顿时卡壳。 “对哦!”她一拍脑袋,懊恼地蹲下来,“上次我的‘爆衣辣酱’把全桌菜都毁了!害得大家最后只能点外卖!”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鸡飞狗跳,还有曦月掌门突然出现的社会性死亡现场,顿时有点心虚。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但是!姐!这恰恰证明了迂回战术风险太高!” 她凑近赵雨霏,眼睛闪闪发光,像个传授秘籍的小恶魔: “你看,做饭可能失败,下药可能被反杀,送礼物可能被误会——但打直球不会!” “那个杂鱼,”她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我算是看透了,他就是个吃软更吃硬的色胚!你跟他绕弯子,他能跟你装傻到天荒地老!但你直接A上去,他绝对懵!” 赵雨霏被她大胆的言论惊得脸颊通红:“小薇!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赵雨薇得意地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成功的?就是靠刚才在走廊上……” 她突然顿住,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也微微发烫,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总之!姐,信我!你就找个机会,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想当他女人!看他怎么办!” 赵雨霏被妹妹的豪言壮语震得目瞪口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这……这太直接了……万一他拒绝……” “他敢!”赵雨薇眼睛一瞪,“他要是拒绝,我就……我就天天踩他的脸(用白丝)!二师姐也会帮我们教训他!” 她握住姐姐的手,语气蛊惑:“姐,你想想,是继续偷偷摸摸收集他的原味衬衫,还是光明正大地……嗯?” 赵雨霏看着妹妹充满鼓励(和搞事)的眼神,又想起枕头下那件衬衫,心跳骤然加速。 或许……小薇说的对? 好像真的吃这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 深夜,别墅走廊。 赵雨霏穿着精心挑选的丝质睡裙,站在王晓东卧室门外,手抬起又放下,反复数次。 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直接说!像小薇说的那样! 就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门。 门打开,王晓东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穿着宽松的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口脸红得快滴血的赵雨霏:“雨霏?这么晚了,有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赵雨霏大脑一片空白,事先排练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眼神乱飘,最后定格在他随意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上。 嘴比脑子快,她脱口而出:“我、我想当你的衬衫!” 王晓东:“???” 躲在走廊转角偷听的赵雨薇:“!!!” (内心咆哮:是女人!女人啊姐!是当他的女人不是衬衫啊啊啊!) 赵雨薇急得差点冲出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忍住。 门内,王晓东愣了两秒,看着眼前羞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突然低笑出声。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往前一步,靠近赵雨霏,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哦?想当我的衬衫?是想……被我天天穿在身上?”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赵雨霏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只会呆呆地点头。 “好啊。”王晓东轻笑,侧身让开,“那进来‘试试尺寸’?” 他的语气暧昧不清,赵雨霏晕乎乎地就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此时! “等等!”赵雨薇终于忍不住了,从拐角跳了出来,一把拉住姐姐,“姐!你清醒一点!他说的是……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 只见赵雨霏眼神一凛,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 抬手——精准地一记手刀——劈在了妹妹的后颈上! 赵雨薇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然后身体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被赵雨霏及时扶住,轻轻放倒在走廊地毯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凶狠”,她对愣住的王晓东说: “好了,麻烦解决了。” “我们继续。” 说完,她主动抓住王晓东的手腕,把他拉进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走廊上,被亲姐姐亲手放倒的赵雨薇,孤独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姐……你……恩将仇报……啊…… 第199章 梅开二度 王晓东卧室内。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房间里只剩下王晓东和眼神“凶狠”、脸颊却红透的赵雨霏。 王晓东看着眼前仿佛要“就义”般的女孩,忍不住又想逗她: “所以……赵大小姐想怎么‘当我的衬衫’?是先从‘领口’开始,还是‘袖口’?” 赵雨霏大脑嗡嗡的,根本没听出谐音梗,反而认真思考了一下,小声嘟囔:“……都、都可以……看你需要……” 王晓东:“……”(这姑娘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决定再直接点,指了指自己的浴袍带子:“那……先帮我‘脱下来’?毕竟‘旧衬衫’还没脱,‘新衬衫’怎么上岗?” 赵雨霏闻言,视线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手指落到浴袍带子上,手真的就颤巍巍地伸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哦……好……解、解扣子……” 她手指碰到结实的胸膛,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又强迫自己伸过去,跟那简单的带子搏斗,半天没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王晓东憋笑憋得辛苦:“赵大小姐,你这‘上岗培训’不太合格啊,连‘包装’都拆不开。” 赵雨霏急得额头冒汗,脱口而出:“我、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我还会熨衣服!保证把你‘熨’得服服帖帖!” 王晓东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服服帖帖?怎么‘熨’?用你吗?” 赵雨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话题好像跑偏了,而且充满了奇怪的歧义,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试图纠正:“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 她越急越说不清,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大声喊道:“我就是想‘贴’在你身上!像衬衫一样!” 喊完她就后悔了,紧紧闭着眼,不敢看王晓东的表情。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行啊,那我看看你这件‘新衬衫’……‘料子’手感怎么样?”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臂,赵雨霏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眼睛睁开一条缝:“还、还要检查质量吗?” “当然,”王晓东一本正经,“万一‘掉色’‘起球’或者‘不耐磨’怎么办?” 赵雨霏懵懵的:“我、我保证不掉色!也不起球!很、很耐磨的!”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王晓东终于放弃治疗,笑倒在她肩上:“赵雨霏……你真是……哈哈哈哈……” 赵雨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羞又窘:“你、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好好好,真的真的……”王晓东止住笑,看着她清澈又茫然的眼睛,叹了口气,决定不逗她了, “行了,‘质检’通过。那么‘新衬衫’,我们接下来进行‘试穿环节’?” 这次,赵雨霏好像终于听懂了一点“试穿”的潜台词,脸瞬间红炸,但还是强作镇定,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嗯……轻、轻点……别把衣服‘扯坏了’……” 【叮!赵雨霏的好感度到达100】 —— 几小时后,走廊。 赵雨薇悠悠转醒,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她揉着脖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其实很柔软)的地毯上。 “姐……你下手也太狠了……”她委屈地嘟囔。 “咔嚓咔嚓。” 旁边传来熟悉的咀嚼声。 赵雨薇扭头,看到兔子蹲在旁边,抱着一包薯片,吃得正香,两只耳朵还好奇地晃动着。 “兔子?你在这干嘛?” 兔子咽下薯片,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眼睛亮晶晶的: “看戏呀!里面好像很热闹!你醒啦?刚才你姐姐把你打晕了耶!好厉害!” 赵雨薇:“……”(这种时候就不用解说了!) 被兔子这么一说,再加上房间里隐约传来一些模糊的动静和姐姐似乎带着哭腔的“轻点……真的要坏了……”,赵雨薇的好奇心(和作死之心)再次熊熊燃烧!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让我听听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 赵雨薇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直接撞进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抱里。 王晓东低头看着怀里二次送上门的小姨子,挑眉:“这么晚了,还来送夜宵?”(意指她自己) 赵雨薇手忙脚乱地想站稳:“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到把耳朵贴我门上?” “我……我捡东西!” “哦?”王晓东看了一眼光洁的地板,“捡空气?” 赵雨薇语塞,恼羞成怒:“要你管!我姐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试图探头往里看,却被王晓东高大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王晓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你们姐妹俩是商量好的轮流来查岗?” 他话音未落,抬手——动作快如闪电——又是一记精准的手刀! 梅开二度! 赵雨薇眼睛再次瞪大,充满了“怎么又是我”的悲愤,然后身体一软,再次缓缓倒下。 王晓东熟练地接住她,扭头对房内说:“稍等一下,处理点‘外部干扰’。” 房间内,裹着被子的赵雨霏探出半个脑袋,脸颊潮红,眼神湿漉漉的,小声问:“……小薇她又……” “嗯,”王晓东点头,“看来是很好奇‘衬衫’的‘试穿体验’。” 赵雨霏看着再次被放倒的妹妹,犹豫了一下,竟然小声说了一句:“……这样……好刺激……” 说完她就立刻把头缩了回去,显然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羞耻。 王晓东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把再次晕过去的赵雨薇抱起来,放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还给她盖了条小毯子。 “好了,”他回到床边,对缩成一团的赵雨霏说,“‘干扰’暂时排除了。我们……继续‘质检’?” 赵雨霏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门外,兔子歪着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的薯片。 “咔嚓咔嚓。” (还是薯片好看。) 第200章 炸毛的赵雨薇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赵雨薇在沙发上艰难地睁开眼,后颈传来熟悉的酸痛感。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王晓东的房间! 以及为什么在这里——被亲姐和“姐夫”轮流打晕! 夫目前…… 不对!是妹前…… 她猛地坐起来,视线第一时间投向那张凌乱的大床——空空如也。 再一扭头,看到王晓东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文件,而自己的姐姐赵雨霏…… 正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士衬衫(大概率是王晓东的),露着一双笔直的小短腿。 衬衫实在是有点大了,就像昨天四十三码的脚穿在三十八码的鞋里实在是有点大了。 站在梳妆台前笨拙地试图梳理打结的长发,脸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脖颈处还有几个暧昧的痕迹。 听到沙发上的动静,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王晓东放下咖啡,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醒了?早安。” 赵雨霏则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红透,眼神慌乱地不敢看妹妹:“小、小薇你醒了……饿、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赵雨薇看着姐姐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再结合自己后颈的疼痛和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 什么“质检”“试穿”“别扯坏”“好刺激”,瞬间脑补出了一部完整的、需要打码的大戏! 她缓缓抬起手指着两人,嘴唇颤抖,最终憋出一句充满悲愤和羞耻的控诉: “你、你们……你们居然……?!” 虽然用词严重错误,但情绪到位了。 王晓东刚喝进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 “咳咳……赵雨薇,你的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那叫‘目击现场’或者‘旁观’,而且你晕了,不算‘目击’。” 赵雨霏更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小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没有在你面前……” “那为什么我又晕了?!还是在你们房间里醒来的!”赵雨薇悲愤交加, “姐!你为了这个男人!第二次打晕你可爱的妹妹!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赵雨霏被妹妹吼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是喜欢他……但打晕你和这个没关系……”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整张脸爆红。 王晓东挑眉,看向赵雨霏,眼神带着笑意:“哦?终于承认了?” 赵雨霏:“!!!”(社会性死亡) 赵雨薇:“……”(重点错了好吗!) 赵雨薇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重点,她指着姐姐身上的衬衫:“那这怎么回事?!你的衣服呢?!” 赵雨霏小声:“……昨晚……不小心……扯坏了……”(指的是她自己的睡裙) 赵雨薇自动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眼神更加绝望:“……玩得这么激烈吗……” 王晓东扶额,觉得这误会是解不开了。他站起身,走到赵雨薇面前,把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手里:“补充点体力吧,工具人。” 赵雨霏昨天也喝了很多牛奶,就不需要补充了。 然后他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赵雨霏,语气自然:“走吧,‘衬衫’,下楼吃饭,顺便讨论一下‘耐磨性’后续测试的问题。” 赵雨霏:“……”(想消失) 赵雨薇:“!!!”(还有后续?!) 赵雨薇看着姐姐真的乖乖跟着王晓东往外走,彻底生无可恋地瘫回沙发里。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 餐厅,气氛微妙。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赵雨霏。 以及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的男士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还能看到底下暧昧的红痕。 林清颜咬着勺子,眼神在赵雨霏和王晓东之间来回扫荡,最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坏笑,拖长了语调:“哦——果子熟了!” “果子?”正在给兔子倒牛奶的陈小小抬起头,茫然地问,“什么果子?早餐有水果吗?” 慕容轻语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评价:“从生理学角度,你们应及时补充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雨霏面前的空盘子。 王清欢作为正宫,只是淡淡地瞥了王晓东一眼,然后将自己面前那份没动过的培根推到了赵雨霏面前,语气平静:“多吃点,补补。” 赵雨霏:“……”(想把头埋进盘子里) 而风暴的中心之一,王晓东,正淡定地喝着咖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另一个风暴中心赵雨霏,则全程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机械地用叉子戳着一颗可怜的煎蛋,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 “哐当!” 赵雨薇猛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眼神像是要杀人般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定格在王晓东和姐姐身上。她一言不发,端起面前的一盘炒蛋,直接倒进自己碗里,然后拿起一整根法棍,恶狠狠地咬了下去,那架势不像在吃饭,像在啃仇人的骨头。 众人:“……”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赵雨薇开始了她的暴风吸入表演: 三两口解决掉炒蛋; 夺过兔子刚拿到手的酸奶,一饮而尽; 抢走林清颜盘子里的香肠; 甚至把慕容轻语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燕麦粥也端了过来…… “喂!赵雨薇!那是我的!”林清颜抗议。 赵雨薇充耳不闻,继续埋头苦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神依旧死死瞪着王晓东,仿佛在说“吃穷你!咬死你!” 兔子吓得抱紧了自己的薯片袋子,小声对旁边的陈小小说:“小小姐姐,薇姐好像那个……嗯……化悲愤为食欲?” 陈小小呆呆地点头:“嗯……看起来好饿……” 王晓东看着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用食物泄愤的赵雨薇,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旁边的佣人吩咐: “再给她加三份煎蛋,五根香肠,看来‘工具人’体力消耗确实很大。” “噗——!”赵雨薇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捶着胸口剧烈咳嗽。 赵雨霏终于忍不住,红着脸扯了扯王晓东的衣袖,小声求饶:“你、你别逗她了……” 王晓东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对咳得眼泪汪汪的赵雨薇补了一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毕竟……‘。” “杂鱼!!!”赵雨薇彻底炸毛,抓起一根法棍就扔了过去! 第201章 咬人的赵雨薇 餐厅瞬间安静,只剩下赵雨薇愤怒的喘息声。 那根法棍精准地砸向王晓东的面门,却被他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显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杂鱼!变态!萝莉控!资本家!万恶的剥削者!” 赵雨薇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从椅子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直接冲向王晓东。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冲到王晓东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着他手腕上方结实的小臂,狠狠地—— “嗷呜!” 一口咬了下去! “嘶——”王晓东倒抽一口冷气,倒不是有多疼,更多的是猝不及防。这小丫头下嘴是真狠,虎牙硌得他生疼。 “松口!”他试图抽回手。 “唔唔唔!(就不!)”赵雨薇死死咬着,含糊不清地发出抗议,还用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说“咬死你这祸害!” 全场目瞪口呆。 兔子手里的薯片掉了:“哇……好凶……” 林清颜兴奋地掏出手机:“快拍快拍!《毒萝弑主现场》!” 慕容轻语微微蹙眉:“需不需要破伤风疫苗?” 王清欢叹了口气,站起身似乎想阻止。 赵雨霏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小薇!快松开!” 王晓东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形挂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赵雨薇的鼻子。 赵雨薇憋了一会儿,脸慢慢涨红,最终不得不松开嘴大口喘气:“哈啊……哈啊……混蛋!你耍赖!” 她嘴唇上还沾着点口水,小虎牙亮晶晶的,配上气鼓鼓的表情,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炸毛的奶猫。 王晓东抬起胳膊,看着小臂上那一圈清晰的、还带着湿漉漉牙印的红痕,挑眉:“属狗的?” “就咬你!就咬你!”赵雨薇跳着脚,还想扑上来, “谁让你欺负我姐!谁让你打我!谁让你……让你……”她一时词穷,最后大喊,“……让你长得这么欠咬!” 这理由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晓东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在赵雨薇再次扑上来之前,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像夹公文包一样把她夹在腋下。 “啊!放开我!杂鱼!放开!”赵雨薇四肢扑腾着,可惜完全无法撼动王晓东的力量。 “看来精力还是很旺盛,”王晓东无视她的挣扎,对众人点点头,“你们慢用,我带她去‘消消毒’。” 说完,夹着不断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赵雨薇,径直朝客厅走去。 赵雨霏担心地想跟上去,被王清轻轻轻拉住:“让他处理吧。” 林清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点评:“新的play?《霸道总裁与他的咬人小娇妻》?” —— 卧室, 王晓东刚把夹在腋下扑腾个不停的赵雨薇扔到柔软的大沙发上。 她就立刻弹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赤脚站在沙发上,勉强能与他平视,气鼓鼓地瞪。 “凭什么!”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眼圈居然有点发红, “明明是我先的!是我先跟你....那样的!凭什么昨天晚上是姐姐?!你还帮她打我!打了两次!”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指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 “你看!证据都还在!姐她居然为了你打我!重色轻妹!你也是!过河拆桥!拔D无情! 王晓东听着她乱七八糟的用词,差点又想笑,但看她真委屈了,便叹了口气,伸手想揉她的脑袋。 赵雨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许摸!杂鱼之手!” 王晓东也不强求,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她:“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昨天晚上把你叫醒,然后邀请你一起?” 赵雨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瞬间爆红,但还是强撑着哼了一声:“......也、也不是不行!” “哦?”王晓东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原来赵大小姐好这口? “我才没有!”赵雨薇立刻否认,但眼神飘忽。 王晓东向前一步,靠近沙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背之间。 赵雨薇下意识后退,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听着,”王晓东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虽然眼底还藏着戏谑,“你姐姐....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俩是双胞胎胸都一样大,她只不过会比我做饭,性格比我软点.....”赵雨薇嘟着嘴数落,越说越没底气。 “她没你这么....勇敢。”王晓东斟酌了一下用词,“也没你这么有安全感。她需要更确定一点的东西。”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烫得她耳根发痒:“而且,最好的,难道不应该留在最后,慢慢享用吗? 赵雨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话里暗示的意思弄得面红耳赤,嘴上却还不肯认输: “谁、谁要你享用了!臭不要脸!而且现在是大白天! “所以呢?”王晓东低笑,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咬人时露出的那颗小虎牙,“某人刚才咬人的时候,可是不管不顾的。” 王晓东在她放松警惕之时,一只手就轻松钳住了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开始挠她腰侧的痒痒肉。 “哈哈哈...放开!杂鱼!哈哈哈....混蛋!”赵雨薇瞬间破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体扭成麻花,却怎么也躲不开那可恶的手指。 “还咬不咬了?”王晓东手下不停,挑眉 “不咬了!哈哈哈......不咬了!快停下!哈哈哈......”赵雨薇缴械投降,笑得浑身颤抖。 王晓东这才停手,但还是虚压着她,防止她再次暴起“咬人”。 他看着她笑红的脸蛋和湿润的眼角,突然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开口: “诶,我说‘毒萝’,”他用了她的群ID, “以前不是‘护姐狂魔’吗?谁靠近你姐你就给谁下毒。怎么现在……”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反倒‘嫉妒’起你姐姐来了?” 第202章 叽里咕噜说啥呢? 赵雨薇喘着气,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谁嫉妒了!杂鱼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王晓东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那刚才谁在餐厅用眼神谋杀我?谁化悲愤为食欲差点把桌子都啃了?” “我那是在谴责你!”赵雨薇强词夺理,眼神却有点飘忽,“谴责你这种……这种有了新人忘旧人的渣鱼行为!” “渣鱼?”王晓东被这个新词逗笑了, “我怎么渣了?我对你姐不好吗?‘质检’‘试穿’‘耐磨测试’我可都是一丝不苟完成的。” 听到这些令人羞耻的词汇,赵雨薇脸又红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那、那也不行!你……你不能只‘质检’她一个!我……我呢!”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闭上嘴,整张脸瞬间红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王晓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了然:“原来如此……是怪我没给你‘质检’?”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赵雨薇否认三连,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可惜毫无威力。 王晓东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行了,知道了。下次‘抽检’一定带上你,赵大小姐。” “谁稀罕你的破抽检!”赵雨薇拍开他的手,心跳却莫名加速,嘴上依旧不饶人,“杂鱼!变态!萝莉控!” 但这次的骂声里,似乎少了点愤怒,多了点……撒娇般的嗔怪? 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凶巴巴地指着王晓东胳膊上的牙印: “这个!不准消掉!这是……这是本小姐给你盖的章!让你时刻记住谁才是最难搞的那个!” 说完,她哼了一声,昂着头像只胜利的小公鸡一样,只是通红的耳朵尖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圈清晰的牙印,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盖章,这算什么?你当我种猪呢?质检合格?” 赵雨薇的脸颊气鼓鼓的:“是是是!你就是猪!一头到处拱白菜的坏猪!” 她跺了跺脚,眼神飘忽,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这、这相当于男孩子带女孩子的小皮筋!懂不懂啊!杂鱼!” 王晓东挑眉:“小皮筋?你这‘小皮筋’有点费肉啊。” “你!”赵雨薇被他这不解风情的话噎得半死,脸更红了。 “要不要我也给你盖个章啊?”王晓东调笑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猛地仰起脸,嘟起嘴,一副“视死如归”等着被亲的样子。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落下。 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王晓东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要亲上来的意思。 赵雨薇顿时羞愤交加,放下踮起的脚尖,恼火地瞪着他: “喂!杂鱼!你知不知道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让你亲她啊!这都不懂!你是不是不行!”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谁规定的闭眼就必须亲?万一你是眼睛进沙子了呢?或者……在默哀什么?” 赵雨薇:“???” (默哀?!默哀你个头的默哀!) 她气得又想咬人:“王晓东!你是木头吗?!还是你在《西游记》里演过孙悟空!这么会抬杠!” 他慢悠悠地俯身,慢慢靠近。 赵雨薇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骤然加速,赶紧再次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然后—— 她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 她疑惑地睁开眼。 王晓东已经直起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盖章’完毕。鼻尖章,独家认证。” 赵雨薇愣了两秒,摸着自己被亲了一下的鼻尖,反应过来后彻底暴走: “臭杂鱼!我要给你下毒!下最毒的那种!让你一辈子不举!” 王晓东伸出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赵雨薇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唔……” 所有未尽的言语、赌气的叫骂、羞恼的挣扎,全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意味,仿佛在确认什么。 但很快,那份克制便土崩瓦解。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珍惜。 赵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烟花在颅内炸开。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很快便被融化,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王晓东才缓缓松开她。赵雨薇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被亲得懵掉了。 王晓东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现在……‘盖章’彻底了吗?赵大小姐?” 赵雨薇回过神来,羞得无以复加,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哭腔,又像是撒娇: “杂鱼……变态……萝莉控……” 骂人的话依旧那几句,但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毫无威慑力。 “叽里咕噜说啥呢?摸摸腿?”王晓东的手落在了…… 白丝上,那触感像是触碰到了最细腻的牛奶表面,指尖划过时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只有一种温润的、滑腻的柔顺。 若是将脸贴近,更能嗅到一丝极淡的、干净的皂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赵雨薇:??? “叽里咕噜说啥呢?!唔,你腹肌好像还挺硬……不是!我是说你这衣服料子挺硬!磨嘴!……呸呸呸!” 她越说越离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哦豁,腹肌是真的硬…… 这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让她更加晕乎乎了。 她羞愤欲绝,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呜咽声:“……完了……我不干净了……我被杂鱼污染了……” 王晓东笑得胸膛震动,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我负责。” “谁要你负责!”赵雨薇抬起头,凶巴巴地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再来一次!” “嗯?” “我说再来一次!刚才没准备好!不算!” “嗯?下次一定!” “唔……咬死你个杂鱼。”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白日……宣淫。 第203章 换装游戏 当晚,王晓东卧室。 赵雨薇抱着一个巨大的服装袋,扭扭捏捏地站在房间中央,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白天被王晓东一通“调侃”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他这个“换装看看”的离谱要求。 “那个……杂鱼……要不还是算了吧?”她试图临阵脱逃。 王晓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赵大小姐这是要赖账?” “谁要赖账了!”赵雨薇最受不得激将法,立刻炸毛,“换就换!吓死你!” 她抱着袋子冲进浴室,磨蹭了老半天,才慢吞吞地挪出来。 第一套是可爱的洛丽塔裙,层层叠叠的蕾丝和蝴蝶结,配上她微红的娃娃脸和那双因为害羞而无处安放的大眼睛,活脱脱一个精致的人偶。 王晓东眼神微亮,点头评价:“不错,像橱窗里偷跑出来的洋娃娃,就是表情凶了点,像要咬人。” “要你管!”赵雨薇凶巴巴地回嘴,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裙摆。 第二套是帅气的女仆装(经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林清颜友情提供,并声称是“战袍”),黑白相间的裙摆,白色的蕾丝头饰。 赵雨薇试图摆出高冷的表情,却因为羞耻而眼神乱飘,反而更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女仆。 “主人,您、您有什么吩咐吗?”她磕磕巴巴地念着林清颜教的台词,脚趾尴尬地抠地。 王晓东低笑:“吩咐?先去把地拖了?” “王晓东!”赵雨薇瞬间破功,把头上的发箍拽下来扔他。 第三套……是一套极其轻薄诱人的黑色蕾丝睡衣,几乎是半透明的。 赵雨薇穿上后根本不敢出来,在浴室里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才被王晓东敲门催出来。 她用手臂挡在胸前,肌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脸红得快要滴血,眼又羞又怯,还强装镇定:“看、看够了吧!杂鱼!” 王晓东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赵雨薇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还……还有一套没换呢……”她声音发颤,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急。”王晓东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蕾丝睡衣的肩带。 他低头,吻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抗议的唇。 不同于白天戏谑的鼻尖吻,这个吻十分地法式。 赵雨薇最初还象征性地捶了他一下。 之后的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之后…… 赵雨薇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杂鱼……明天再给你下毒……” 王晓东低笑,将她汗湿的额发拨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系统提示: 【赵雨薇的好感度到达100】 次日中午,赵雨薇房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赵雨薇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瘫软在柔大床上。 她把脸埋进枕头,“一点都不知道……杂鱼……变态……” 房门被轻轻敲响,赵雨霏端着一杯水和某种药膏来。 “没事吧?” “有事,姐,我有事……” 赵雨霏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明明不是……” “嗯?” 赵雨霏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手忙脚乱地打开药膏罐子:“没、没什么!我帮你涂点药膏,这个舒缓效果很好的……” 赵雨薇却不依不饶,忍着酸痛凑近姐姐,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不对不对!你刚才说了!” “小薇!”赵雨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这怎么说得出口!” “哎呀,这里就我们姐妹俩!分享一下。”赵雨薇化身好奇宝宝。 赵雨霏被妹妹直白的问题问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也、也没有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赵雨薇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悲愤交加:“凭什么啊!他就跟拆快递一样!让我叫他……!这不公平!” 赵雨霏:“!!!”(叫、叫什么?!) 赵雨薇才撇撇嘴,有点酸溜溜又有点认命地说:“算了算了……看来那杂鱼也是看人下菜碟……” 她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姐,涂药吧,下次一……。” 赵雨霏拿着药膏的手一抖,脸更红了,小声嗔怪:“别胡说了,趴好。” 她轻柔地帮妹妹涂抹着药膏,冰凉舒适的触感让赵雨薇舒服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姐妹间细微的呼吸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只属于她们之间的微妙氛围悄然弥漫。 漏发了一章抱歉大家! 第204章 角色互换 而另一边, 林辰发现自己站在一辆摇摇晃晃、异常拥挤的公交车里。 等等……公交车?他不是猪了吗? 他低头一看,惊喜地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穿着笔挺的西装,帅得一如既往! 我就知道!气运之子怎么可能一直当猪! 他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车上这么挤?而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腥臊味? 他环顾四周,瞬间毛骨悚然—— 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母猪! 粉白的、黑白的、花色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它们全都用后腿站立着,前蹄抓着扶手(或者别的猪),猪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更可怕的是,这些猪似乎还在聊天? 他旁边的两头大白猪正在交流: “哼哧,今天饲料味道不错。” “嗤嗤,是啊,比昨天那家强。” 前面一头小花猪在用猪蹄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猪猪点评APP】。 林辰:“……”(救命!) 公交车一个急刹车。 “哎哟!”林辰没站稳,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一头体型壮硕的黑母猪,突然转过头,用豆豆眼看了他一眼,然后—— 它熟练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猛地跳到了林辰的背上! “卧槽!”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你干嘛?!下去!” 黑猪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哼~位置不错,视野开阔。” 林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头母猪有样学样,试图往他背上爬:“让让,给我腾个地儿!” “我也要!我也要!” “排队排队!讲究个先来后到!” 瞬间,周围的猪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窝蜂地涌过来,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林辰背上跳! 叠罗汉啊?! 林辰被压得喘不过气,腿肚子直打颤,感觉自己就像那辆被孙悟空骑着的东海龙王! “下去!你们都下去!我不是坐骑!我是气运之子!”他绝望地大喊。 背上的黑猪不耐烦地用猪蹄拍了拍他的头:“吵什么吵?大家都是猪,分什么三六九等?有点集体荣誉感行不行?” 另一头猪附和:“就是!能者多劳!你体格好,多几个怎么了?” 怎么了?!我会被压成猪排啊!!! 最过分的是,他隐约听到头顶传来讨论声: “啧,这‘坐骑’稳定性一般啊。” “减震也不行,硌得慌。” “评分只能给三颗星,不能再多了。” 林辰气得差点吐血! 就在他快要被压垮的时候,公交车到站了。 “嗤——”门打开。 背上的猪们纷纷跳下,排队下车,临走前还对他指指点点: “下次不坐这班车了,‘坐骑’质量太差。” “同意,体验感极差。” 林辰瘫倒在地,生无可恋。 然后,他看到最后下车的一头小香猪,扭扭捏捏地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五星好评,下次还点你哦~亲~】 林辰:“……” 点你个头啊!我不是外卖骑手!!! 现实中。 林辰猛地从一堆柔软的(让他感到耻辱的)天鹅绒垫子上惊醒,浑身冷汗,猪蹄都在发抖。 他刚才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那些猪一个个排着队,狞笑着骑到了他的背上! 一个、两个、三个……压得他喘不过气,最后一个穿着高跟鞋的母猪还嫌弃地嘟囔:“这‘座驾’不行啊,减震太差……” “哼哧!!!”(救命啊!!!) 林辰就是被自己这声惊恐的猪叫吓醒的。 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 还好,是那个变态富豪给他准备的、铺满了粉色蕾丝和柔软垫子的“豪华单猪间”,不是那辆可怕的公交车。 等等!豪华单猪间?! 我为什么会对这个称呼感到一丝庆幸?! 林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悲愤之中。 然而,还没等他哀悼完自己逝去的尊严,“吱呀”一声,猪圈(划掉)房间那扇镶着水钻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金发变态富豪,穿着闪瞎眼的亮片紧身衣,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哦~我的小佩奇!你醒啦!”富豪把托盘放到他面前,上面摆着的不是猪食。 而是一份精致的蔬菜沙拉,甚至还有一小杯红酒?! “昨晚你受惊了,吃点好的压压惊。”富豪怜爱地看着他, “放心,我已经把那个破晓集团的黑衣人都打发了!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猪猪了!” 林辰:“!!!” 什么?!破晓集团的人来过?! 我错过了被救的机会?! 而且是被这个变态打发的?!富豪完全没注意到林辰绝望的眼神,自顾自地拿起沙拉里的一个小番茄,递到他嘴边:“来,张嘴,啊——” 林辰愤怒地别开头。 “哎呀,闹脾气了?”富豪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放下小番茄,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 带着蕾丝边和蝴蝶结的、粉色的……猪用鞍?! “看!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新马鞍!喜欢吗?我们今晚可以玩‘西部牛仔’!”富豪兴奋地比划着,“我连皮鞭都准备好了!” 林辰看着那个闪着诡异光泽的鞍,又看了看富豪跃跃欲试的表情,再想起刚才那个被猪骑的噩梦…… ——不——!!! 林辰看着那个闪着诡异粉光的蕾丝马鞍,感觉自己的猪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他思考是撞墙自尽比较快还是绝食更痛苦时,眼前的金发变态富豪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猪脑过载的动作 只见富豪将手中的皮鞭轻轻放在一旁,然后...... 他四肢着地,优雅地(自以为地)趴在了铺着长毛地毯的地。 然后竟然双手撑地,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优雅地......撅起了屁股?! 还左右晃了晃! 林辰:“???????” 等等! 这剧情不对!!! 不应该是他骑我吗?!怎么角色互换了?! “喵~”富豪侧过头,用一种快来玩我”的眼神看向林辰, “我的小佩奇,我当你的坐骑哦,来追我呀~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上次被猪撅了之后,他到底觉醒了什么诡异的属性啊?! 林辰迫不得已拼尽全力,累得哼哧哼哧,却无法战胜。 最终,林辰体力不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吐着舌头大口喘气。 金发富豪心满意足地蹲下身,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的小佩奇真棒!今天运动量达标了!奖励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哦!” 第205章 林八戒 一晚上过去,林辰都不知道是怎样过来的,由一开始掌握的主动权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被动。 就在他悲愤欲绝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播种任务」!】 【关联母猪已确认怀孕!】 【阶段性奖励发放:「化形成人」体验卡(24小时)!】 终于!!! 林辰热泪盈眶,他受够了和富豪变态玩游戏的日子! 他终于可以变回人了!虽然只有24小时,但足够他逃离这个魔窟! “系统!立刻使用体验卡!”他在心中激动地呐喊。 【指令收到!开始化形!】 一道只有林辰能看到的白光笼罩了他!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骨骼噼啪作响! 病毒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帅气的脸庞回来了! 他激动地抬起“手”—— 然后僵住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毛茸茸、粉嫩嫩、顶端还有个可爱的小蹄子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健硕的胸肌!腹肌都没有,有的只是猪的四肢! 等等……为什么肚子上还有一层软乎乎的肥膘? 为什么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卷曲的小尾巴?! 为什么我的鼻子……这么翘?!还带着两个鼻孔?!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房间里的镀金镜子前。 镜子里,赫然是一个顶着猪鼻子、甩着小尾巴、身材微胖的“猪头人”! 林辰:“???” 我特么这是变成了……猪八戒?!还是低配版的?! 【系统错误!警告!化形过程受到未知干扰!】 【错误代码:#¥%&*生殖隔离协议冲突%¥#@!】 【正在尝试恢复……恢复失败……当前形态稳定:半人半猪(可持续)。】 林辰:“???” 系统你出来!生殖隔离是这么用的吗?! 林辰,或者说,现在的林八戒,对着镀金镜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猪叫。 “哼哧——!!!”(系统我日你大爷——!!!) 咦?能说话了?但怎么还是猪叫?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建议保持理智,以免吸引注意。】 荔枝?这怎么荔枝?! 苍天啊!大地啊!我林辰堂堂气运之子,怎么会沦落到被变态吴涛啊!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他必须逃!趁着那个变态还没醒!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却发现用两条腿走路极其别扭。 而且屁股后面那根卷曲的小尾巴总是忍不住想摇一摇! 该死!这不受控制的身体!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用蹄子艰难地拧开门把手。 就在他即将出门的那一刻, “小佩奇!你怎么变得有男人味了,你要去哪里玩?!” 那个恶魔般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辰回头一看,只见那个金发变态只穿着一条骚气的豹纹内裤, 趴在二楼栏杆上,兴奋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项圈和一条狗链?! 卧槽!玩这么大吗?! 林八戒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四肢着地(本来也差不多)。 发挥猪的本能,吭哧吭哧地朝着大门外的世界疯狂逃窜! “小佩奇!别跑!我们来玩主人和宠物的游戏嘛!”变态富豪的声音越来越远。 林辰冲出了别墅,冲进了花园,迎着朝阳,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天才刚蒙蒙亮,一道粉白相间的身影连滚带爬地翻出别墅栅栏,踉跄着摔在冷清的街道上。 四只蹄子……不对,是两只人脚和两只猪蹄,吧嗒吧嗒地敲击着路面,发出混乱而急促的声响。 “让开!都让开!”他试图呼喊,发出的却是含混的“哼哧哼哧”声。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起上班上学的人们注意到了这个奇行种。 “妈妈你看!猪八戒!”一个小孩兴奋地指着林辰。 “瞎说啥呢,八戒哪有这么胖……还穿裤衩?”孩子妈妈掏出手机,咔嚓就是一张。 林辰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埋头猛冲。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更绝望的事情——作为一头(半个)猪。 他的耐力……差得惊人!才跑出几百米,就呼哧带喘,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家人们谁懂啊!早八路上遇到抽象派!”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就开始直播, “老铁们双击666,看猪哥给大家表演个百米跨栏……哦豁,栏没跨过,摔了!” 林辰果然被马路牙子绊倒,滚了一圈,灰头土脸。 周围瞬间围拢了一圈人,手机摄像头像长枪短炮般对准了他。 “兄弟挺会整活啊!这妆化得挺用心,鼻子还会动!” “来段社会摇!摇完给你刷火箭!” “是不是新电影宣传?《八戒之月光宝盒》?” 林辰欲哭无泪,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个大胆的大妈摸了摸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哎哟!还是真的!这手感!” 林辰浑身一僵,羞愤欲绝! 不知是谁带头起了个哄,围观群众居然开始有节奏地喊起了顺口溜: “猪哥哥,跑得快, 身后跟着直播拍! 鼻头翘,尾巴摇, 明天热搜准能爆!” 林辰:“……”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撞死。 最终,在几个“热心市民”试图把他扭送动物园之前。 林辰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一头撞开人群,冲进了旁边的街心公园,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最茂密的灌木丛里。 他蜷缩在草丛中,听着外面逐渐散去的人声和笑声,抱着自己毛茸茸的腿。 “哼哧……哼哧……(自由的味道……)”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几道黑色的阴影就笼罩了他。 抬头一看,几个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壮汉正围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块猪肉。 为首的人拿着平板电脑比对了一下,点头:“目标确认,编号9527,种猪‘小佩奇’,带走。” 林辰:“!!!” 是之前破晓集团的人?! 那个横跨商政两界的巨无霸?他们抓我干嘛?! 他试图挣扎,但半人半猪的躯体根本不是专业保镖的对手。 很快就被套上麻袋(特制加宽版),塞进了一辆黑色厢式货车。 完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过……破晓集团好歹是正经企业,总不会比那个变态还离谱吧? 没事哒,没事哒,也不会有王晓东可怕的。 林辰在麻袋里如此安慰自己,甚至生出一丝侥幸。 第206章 替身文学苏清月 林辰被两个黑衣保镖粗暴地塞进一辆黑色厢式货车,一路颠簸。 最终扔进了一个……异常干净整洁、甚至有点科技感的“高级猪圈”里。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辰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看着周围,他内心居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庆幸。 再差,也比那个变态富豪的“爱的魔窟”强! 至少这里看起来专业!至少没有穿着豹纹内裤的疯子要骑他! 他正想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保镖走了过来。 雷子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哼,还真重视你,”雷子踹了一脚笼子,“还特意吩咐给你安排个‘单间’。” 林辰被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 雷子嗤笑一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划拉着:“给你安排好了,接下来一周的‘配种任务’。” 任务?!林辰猪躯一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雷子按下某个按钮,侧面的闸门打开,三头白白胖胖、耳朵上还打着粉色标签的母猪被赶了进来。 “喏,你的‘新同事’,”雷子用平板敲着笼子,语气毫无波澜,“小苏,小清,小月。好好‘相处’,完不成指标,饿你三天。” 小苏?小清?小月? 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辰记忆深处那扇屈辱的大门! 苏清月! 那个他曾经舔到一无所有、最终间接导致他悲惨结局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但这个名字就是他一切不幸的开端!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猪都逃不开这个阴影?!连配种的母猪都要用这个名字来羞辱他?! 王晓东!一定是王晓东那个混蛋指使的!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林辰内心疯狂咆哮,猪鼻子都气得冒出了细微的白气。 他看着眼前三头哼哧哼哧、用天真(愚蠢)眼神打量他的母猪,仿佛看到了苏清月那张冷漠嘲讽的脸变成了三个! “哼哧!(滚开!)”他惊恐地往后躲,试图远离那三头逐渐靠近的母猪。 我不要!我宁愿饿死!我也不要再和叫这个名字的有任何牵扯! 雷子看着他在笼子里狼狈躲闪的样子,不耐烦地又踹了一脚笼子:“躲什么躲?赶紧干活!你以为你是来当大爷的?” 他拿出一个记录本,冷冷地补充:“老板亲自吩咐的,这三头是优质种猪,必须让她们怀上。你小子别不识抬举。” 老板?破晓集团的老板? 林辰一愣,他根本不知道这公司的老板是谁,但能下达这种针对性的命令,绝对和他有仇! 王晓东!肯定是你!你不仅把我变成猪!还要这样羞辱我!巨大的悲愤和屈辱感淹没了他。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清”和“小月”,林辰绝望地闭上了猪眼,流下了两行清泪。 苏清月!我恨你!阴魂不散!做猪都不放过我! 之前,它好歹是真正的猪,可是他现在变成人了,至少算半个人。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样做,毕竟之前都有生殖隔离了。 远处监控屏幕后,王晓东喝了口咖啡,对旁边的助理道: “告诉雷子,对‘新员工’温柔点。” “毕竟,替身文学玩得太狠,容易把猪逼疯。” 片刻后 林辰瘫在角落,目光呆滞地望着三只母猪。 肾虚,有时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 想把肾透支的补起来?试试肾宝片,他好我也好!呸……跑题了。 “哼哧……”(我真傻,真的……)他抬起空洞的猪眼,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仿佛那里有个看不见的听众, “我单知道和王晓东作对会倒霉,我不知道变成猪还会更倒霉……” “哼哧哼哧……” “我当初就不该遇见苏清月,如果我不遇见苏清月,我就不会去舔她,如果我不舔她,我就不会遇到王晓东,如果我遇到王晓东,我就不会死,如果我不死,我就不会变成猪,如果我不变成猪,我就不会被关在这里和叫小苏小清小月的母猪配种……” 他的猪生,简直就是一个闭环的悲剧! 旁边,“小清”哼哧着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友好地拱了拱他,试图分享一点营养膏。 “滚开!”林辰惊恐地躲开,仿佛那不是一头母猪,而是苏清月本人来索命了,“你别过来!你的名字有毒!” “小月”也好奇地凑过来,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林辰崩溃地用两只前蹄(勉强能算手)抱住脑袋,在猪圈里来回踱步,把干净的地面踩得啪嗒响,活脱脱一个猪圈里的祥林嫂: “名字!都是名字的错!苏清月是灾星!叫小苏小清小月的都是灾星!” “她们只知道吃和睡!她们懂什么叫心痛吗?懂什么叫屈辱吗?懂什么叫生殖隔离都阻止不了的绝望吗?!” 雷子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笼外,拿着高压水枪,对着陷入癫狂的林辰就是一顿滋: “嚎什么嚎?打扰到其他猪休息了!再嚎今天指标加倍!”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林辰被冲得东倒西歪,呛了好几口脏水,彻底蔫了,瘫在水洼里。 这时,三头母猪似乎接受了某种“指令”,更加热情地围向林辰。 “哼哧!(救命!)”林辰在有限的猪圈里狼狈逃窜。 躲闪着“小清”的亲昵蹭头,避开“小月”的尾巴扫荡,还要时刻提防“小苏”那充满“爱意”的注视。 这根本不是配种!这是精神凌迟! 他逃,它们追,他插翅难飞。 最终,林辰被逼到角落,三面环猪,无处可逃。 他看着眼前三张天真无邪(在他看来是恶魔低语)的猪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累了,毁灭吧。 苏清月,我上辈子一定是刨了你家祖坟。 第207章 特邀大厨林小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林辰猪生(人生)中最黑暗、最疲惫、最屈辱的时刻。 他被迫与“小清”交流感情,与“小苏”探讨人生,与“小月”共创未来。 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以及“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猪。”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 这破晓集团比那个变态富豪还狠!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林辰瘫在地毯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灵魂。 就在他思考猪生意义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林辰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逆光中,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缓缓走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看清那张脸时,林辰的猪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王晓东?! 破晓集团的CEO是王晓东?! “哼哧!!!(是你!!)”他疯狂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连抬起蹄子的力气都没有。 王晓东优雅地蹲下身,隔着笼子打量他,眼神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好久不见啊,林辰。” 林辰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怎么知道是我?! 王晓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你的灵魂波动,还是那么……充满怨念,很好认。” 他挥了挥手,雷子立刻端上一个银质餐盘,上面盖着穹顶餐盖,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看你辛苦了,”王晓东打开餐盖,露出一盘煎得金黄酥脆、淋着浓郁酱汁的肉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给你补补。” 林辰警惕地瞪着那盘肉:“哼哧!(滚!)” “别急着拒绝,”王晓东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肉汁缓缓溢出, “这可是顶级和猪(He-Zhu)肉,肉质鲜嫩,富含胶原蛋白,采用低温慢煮再香煎,佐以黑松露酱汁……” 那香气无孔不入,疯狂刺激着林辰的嗅觉。 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 不行!不能吃仇人的东西! 可是……真的好香啊…… 王晓东将肉块递到笼边:“尝尝?就一口。” 林辰死死闭紧猪嘴,内心挣扎。 我是有骨气的!我就算饿死,死外面,也不要吃他的东西。 但……就一口……应该没关系吧? 最终,饥饿和本能战胜了理智。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迅速叼走那块肉。 下一秒—— !!! 味蕾爆炸!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忙碌了一整夜的林师傅,吃上了自己……嗯,吃上了热乎乎的烤猪腿肉。 肉质细腻得入口即化,肉香混合着黑松露的奢华气息在口腔里翩翩起舞,酱汁的醇厚恰到好处…… 真香!!!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盘子。 王晓东笑得更加愉悦,又切了几块喂给他。 林辰吃得狼吞虎咽,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一盘肉很快见底。 林辰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哼哧~(还有吗?)” 王晓东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喜欢吗?” 林辰疯狂点头。 “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林辰摇头,但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晓东俯身,凑近笼子,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 “是你自己的后腿肉。” “……” 林辰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后腿—— 右后腿处,不知何时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纱布,正隐隐作痛! “呕——!!!” 他猛地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试图把吃下去的肉吐出来,但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胃里翻江倒海,心理上的恶心和恐惧几乎将他撕裂! 他居然……吃了自己的肉?!还觉得香?! 王晓东欣赏着他崩溃的样子,如同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怎么样?自己的味道,是不是格外特别?” “哼哧!!!(魔鬼!!!)”林辰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当你的底线被突破后,道德食谱就显得格外宽泛了,不是吗?” 林辰再也坚持不住了,晕了过去。 —— 晚餐时刻, 林辰在剧痛和恶心中醒来,右后腿的缺失处传来钻心的疼,胃里还残留着“自食”的恐怖记忆。 他绝望地发现,左后腿也已经被包扎妥当,显然被“预定”了。 笼门打开,王晓东再次优雅登场,后面跟着一个人还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摆着罩着银盖的餐盘。 “休息得好吗?”王晓东笑容温和问道。 而他身后的人喃喃道,“希望没有影响肉质。毕竟,情绪对口感的影响很大——焦虑会产生乳酸,让肉变酸;恐惧会释放肾上腺激素,让肉质紧绷……唯有绝望,才能让肌肉纤维松弛,呈现出最完美的风味。” 林辰听得浑身发抖,只想呕吐。 “别担心,今天换口味。”王晓东让那人揭开餐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股熟悉又恐怖的气味扑面而来,那若有若无的、该死的“原汁原味”! 九转大肠! 但这次的摆盘极其精致,大肠被卷成完美的玫瑰状,淋着晶莹的酱汁,堪称艺术品。 “介绍一下,”王晓东抬手,指向旁边阴影处,“特邀主厨——林小川先生。” 一个眼神空洞、穿着沾满污渍厨师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油腻的勺子。他嘴里不停念叨着: “一日三餐没烦恼……就吃老八秘制小汉堡……” 林辰:“!!!” 是新闻上和他齐名那个屎到临头的厨神!他怎么也在这?! 王晓东微笑:“林厨神对‘原味’的追求令人感动,我特地请他为你打造这道‘九转大肠Pro Max版’——精选顶级猪肠,由林厨神亲手……‘预处理’,确保风味纯正。” 林小川呆滞地点头:“嘿嘿……纯正……没洗……原汁原味……” 林辰看着那盘“艺术大便”,又看看疯癫的林小川,最后看向微笑的王晓东,彻底崩溃了! “哼哧!!!(杀了我吧!!!)” “那怎么行?”林小川切下一块大肠,递到笼前, “你可是稀有品种。再说了,这道菜和你渊源颇深——毕竟,你现在的消化系统,和食材本是同源,吃下去……算是回归本源?” 我回归你个猪头!!! 林辰死死闭紧猪嘴,拼命后退。 “不吃?”王晓东挑眉,“雷子,帮它‘开口’。” 雷子上前,粗暴地捏住林辰的猪鼻子,迫使他张开嘴。 那块精致无比、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大肠,被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呕——!!!” 林辰疯狂挣扎,但那浓郁诡异的味道已经在口腔里炸开! 更恐怖的是—— 【叮!多子多福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高品质同源蛋白质摄入!】 【后腿再生速度+10%!】 林辰:“???” 吃这玩意儿……还能长腿?! 他一边生理性干呕,一边感觉到右腿断处微微发痒,似乎真的在生长! 绝望和希望同时撕裂着他! 王晓东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满意地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营养餐了。” 他转身对林小川吩咐:“以后它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记住,保持‘原汁原味’。” 林小川痴痴地笑:“嘿嘿……保证……纯天然……” 林辰看着餐车上那盘剩下的“九转大肠Pro Max”,又看看自己隐隐发痒的断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哼哧——!!(让我死——!!)” 第208章 游乐园日常(赵雨霏,赵雨薇姐妹篇) 为了补偿姐妹俩,王晓东带她们来到了迪士尼乐园。 赵雨薇和赵雨霏戴着可爱的卡通口罩和鸭舌帽,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做了简单的易容。 但姐妹俩出众的气质和身材还是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赵雨薇看着门口乌泱泱排队的人群,以及远处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队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王晓东轻笑一声,自然地揽住两人的肩膀,走向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 门口一位穿着西装、笑容标准得如同AI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王先生,您预订的VIP导览服务已准备好,这边请。” 工作人员刷开侧门,门后是一条安静凉爽的通道,与门外燥热拥挤的人群仿佛是两个世界。 赵雨薇惊讶地眨了眨眼:“这就进来了?” VIP导览员微笑着解释:“是的,我们的VIP服务包含专属入口、快速通行以及最佳观景位置,确保您拥有最魔法的体验。” 赵雨霏小声感叹:“好厉害……” 王晓东挑眉,语气平淡:“‘钞能力’而已。在这里,人民币玩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普通人排队两小时,体验两分钟、园区内物价堪比珠宝店、童话梦是用金钱堆砌的……,” 他收起手机,看向两人,“但今天我们直接跳过‘苦难’部分,享受‘特权’部分。” “啧,万恶的资本家,钞能力就是好用哈……” 无论是火爆的“创极速光轮”还是“飞跃地平线”,VIP通道都让他们几乎无需等待,直接坐上最佳位置。 看着旁边普通通道游客羡慕的眼神,赵雨薇一边兴奋地抓着扶手,一边有点心虚地小声对姐姐说:“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拉仇恨?” 赵雨霏还没回答,过山车猛地启动,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姐妹俩同时尖叫出声:“啊啊啊——!” 下来后,赵雨薇腿有点软,却意犹未尽:“太爽了!完全不用排队!杂鱼,你这钱花得值!” 王晓东递给她一个星黛露泡泡机:“喜欢就好。毕竟网上都说,‘迪士尼是最好的理财产品’,泡泡机一百六,挂绳另算五十。” 赵雨薇:“……当我没说。” 在城堡餐厅享用午餐时,看着精美的儿童套餐(分量少得可怜)和惊人的价格,赵雨薇再次咋舌:“这价格……是吃了能变成公主吗?” 王晓东淡定地切着牛排:“网上不都说了吗,‘在迪士尼,呼吸都要钱’。这牛排的味道,大概值它标价后面的一个零。” 赵雨霏小口吃着甜点,忍不住笑了:“但环境真的很梦幻呀。” 下午的购物环节更是如此。玲娜贝儿周边专区人满为患,需要抽签购买。导览员却直接拿出了全套最新款玩偶和限定星黛露。 赵雨薇抱着一堆玩偶,看着旁边抽签失败失望离开的小姑娘,良心隐隐作痛:“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王晓东拿出卡付账,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不好。网上早就看透了,‘迪士尼的童话,本质是资本主义的魔法’。而我们,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规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们可以出去后以原价三倍卖给黄牛,再捐给希望小学,完成一波‘劫富济贫’。” 赵雨薇:“……你还是闭嘴吧杂鱼!” 夜晚的城堡烟花秀,VIP区域拥有最好的视野,人少且宽敞。绚丽的灯光和烟花将城堡点缀得如梦似幻。 赵雨薇和赵雨霏仰头看着,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赵雨薇突然碰了碰王晓东的胳膊,指着远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仰头看烟花的人群: “杂鱼,你看他们,氪金玩家在城堡前排看秀,免费玩家在湖边挤成像素点?” 王晓东低笑:“比喻很形象。” 烟花在最绚烂的时刻绽放,赵雨霏轻轻靠在王晓东肩上,赵雨薇也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手臂。 在资本主义营造的梦幻魔法下,确实……很容易让人沉溺。 “所以,”他低头问两人,“今天玩得开心吗?” 赵雨薇哼了一声,却把怀里价值不菲的星黛露玩偶抱得更紧了:“还行吧!勉强原谅你一点点!” 赵雨霏则温柔地点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很开心,谢谢。” 别墅客厅, 赵雨薇和赵雨霏刚把一堆迪士尼战利品放下,林清颜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堆显眼的星黛露、玲娜贝儿和限量版发箍。 “啊!!!你们去迪士尼了?!为什么不带我!”她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直接扑向王晓东,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 “姐夫!你好偏心!带她们姐妹俩去,就不带我!我也要去!带我带我带我!” 王晓东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按住她的脑袋:“停停停。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 林清颜瞬间停止摇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 “下次就是下次,”王晓东采用经典糊弄学话术,“看时机成熟,看缘分到了,自然就去了。” 林清颜鼓起腮帮子,不满地嘟囔: “‘下次一定’都是骗人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像游戏策划说‘我们正在积极优化’一样不可信!” 她转头看向赵雨霏,眼神可怜巴巴:“师姐~你看姐夫!他欺负我!” 赵雨霏脸一红,小声帮腔:“晓东……下次……如果可以的话……” 王晓东挑眉,看向赵雨霏:“哦?你也想再和我去一次?” 赵雨霏顿时语塞,脸红得说不出话。 赵雨薇见状,哼了一声,把那个最大的星黛露玩偶抱在怀里,故意炫耀似的对林清颜说: “哎呀,某些人去不了真可惜~VIP通道就是爽哦~不用排队哦~烟花秀在最前面哦~还有人买单哦~” 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林清颜牙痒痒。 “赵!雨!薇!”林清颜松开王晓东,去掐赵雨薇的脸,“你得瑟什么!不就是蹭了姐夫的VIP吗!” “就嘚瑟!气死你!略略略~”赵雨薇躲在玩偶后面做鬼脸。 两个女孩顿时闹作一团。 第209章 从斗地主开始的游戏 王晓东对还在和赵雨薇打闹的林清颜说:“别闹了。下次,等你不那么闹腾的时候,带你去。” 林清颜立刻停下,眼睛发光:“真的?!姐夫最好啦!”她立刻变脸,扑过来想给王晓东一个拥抱。 王晓东伸手抵住她的额头,保持距离:“假的。‘下次一定’的升级版——‘下次也不一定’。” 林清颜:“???王晓东!!!” 林清颜被王晓东一句“下次也不一定”气得跳脚,鼓着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但她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刚才的撒泼打滚瞬间消失,她换上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拽着王晓东的衣角轻轻摇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姐夫~好姐夫~世界上最最好最帅气的姐夫~” 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挤出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知道我最闹腾,最不让你省心,排行老五,比不上六师妹温柔,也比不上七师妹……呃,七师妹特别!” “但是!”她话锋一转,抱紧王晓东的胳膊,“我玩游戏厉害啊!我带你打游戏好不好?保证带你飞!新出的双人成行,可好玩了!去嘛去嘛~就去你卧室玩一会儿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赵雨霏帮忙。 赵雨霏接收到信号,看着小师妹那副可怜样,心软了,也小声帮腔:“晓东……要不……你就陪清颜玩一会儿吧?她游戏确实玩得挺好的……” 赵雨薇在一旁抱着星黛露,哼了一声,倒是没再拆台,只是小声嘀咕:“马屁精……” 王晓东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林清颜,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赵雨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这种软磨硬泡抵抗力一向不高,尤其是排行靠后的这几个,一个比一个会撒娇。 “行吧行吧,”他揉了揉眉心,“就玩一会儿。” “耶!姐夫最好!”林清颜瞬间变脸,欢呼一声,拉着王晓东就往楼上跑,生怕他反悔 —— 王晓东卧室。 林清颜轻车熟路地打开游戏机,连接电视,将另一个手柄塞给王晓东。 “姐夫!快坐快坐!我告诉你,这个游戏可好玩了!需要两个人完美配合才能过关!”她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眼睛亮晶晶的。 游戏开始,画面精致,操作也确实需要配合。林清颜玩得很投入,大呼小叫,指挥着王晓东:“姐夫!左边左边!跳!哎呀!你跳早了!” “姐夫!快帮我搬那个箱子!对对对!哎呀你挡着我了!” “姐夫你好菜啊!还不如我们七师妹呢!” 王晓东:“……”(突然有点后悔是怎么回事?) 玩了几关,林清颜似乎有些累了,把手柄一放,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她凑近王晓东,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姐夫,其实……双人成行还有隐藏关卡哦……” “嗯?有吗?”王晓东挑眉,他对这游戏了解不多。 “当然有!”林清颜信誓旦旦,眼神却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需要一点特殊的……操作。” 她突然翻身,跨坐到王晓东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比如……这样……” 王晓东身体微微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欲滴的脸庞:“林清颜,这就是你说的‘隐藏关卡’?” “对呀~”林清颜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姐夫~你看,六师妹和七师妹都‘通关’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这个五师妹了?”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大胆又诱惑:“我保证……我的‘游戏技巧’比她们都好哦~” 林清颜的“隐藏关卡”邀请函刚发出,卧室门就“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赵雨薇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指着床上的两人,气得小脸通红:“好哇!林清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什么打游戏!分明就是馋他身子!你下贱!”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试图把林清颜从王晓东身上拽下来:“起来!这隐藏关卡凭什么就你一个人玩!我也要加入!” 林清颜死死搂着王晓东的脖子不松手:“凭什么!我先来的!排队懂不懂!七师妹你要讲先来后到!” “我不管!斗地主还允许抢地主呢!我抢!”赵雨薇说着就往床上挤。 王晓东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拉拉扯扯,头大如斗:“……你们当这是打排位呢?还能组队?” “闭嘴!杂鱼/姐夫!”两人异口同声地吼他。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赵雨霏也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看着床上扭作一团的三人,脸瞬间红透,小声问:“……你、你们在玩什么……好像很热闹……” 林清颜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六师姐!快来帮我!七师妹要抢地主!” 赵雨薇也赶紧拉拢:“姐!别信她的!她就是想独吞!我们才是一队的!快来!我们‘农民’联合!” 赵雨霏看着被“围困”在中间、一脸无奈的王晓东,又看了看“战况激烈”的妹妹和师妹,犹豫了一下,竟然也红着脸,慢吞吞地挪上了床,小声说:“那……那我也要……玩……” 得,这下彻底从“斗地主”变成“打麻将”了。 王晓东看着围坐在身边的赵家姐妹和林清颜,感觉自己就是那张被四方争抢的“红中”。 “所以……”他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什么规则?血流成河?还是三人麻将带围观?” “四人麻将!当然是四人麻将!”林清颜抢先道,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摸牌”(解王晓东的皮带),“姐夫你这张‘牌’手感最好!” 赵雨薇也不甘示弱,去“碰”王晓东的衬衫扣子:“胡了!这张‘幺鸡’是我的!”(完全不懂麻将瞎喊) 赵雨霏脸红的快要滴血,但也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我‘吃’……”手指颤抖地碰了碰王晓东的腹肌。 王晓东:“……”(这麻将打得有点费身子) 就在“牌局”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第210章 五人排位 兔子抱着胡萝卜抱枕,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揉着眼睛:“主人……你们好吵哦……在玩什么好玩的?兔子也要玩……” …… 转瞬即逝,清晨 王晓东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依旧酣睡的“战队成员”,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王清欢、慕容轻语她们不在,要不然……他打了个冷颤。 这比跟气运之子打生打死还累!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门。 刚走到客厅,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领悟特殊功法——《自在极意·大乐赋》】 【友情提示: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双x不规范,晓东两行泪。】 王晓东:“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 【功法说明:本功法源于上古先贤观摩天地阴阳交泰所创,过程中可自动运转,大幅提升双方修为,且无任何副作用。核心要义:我变强了,也变……更肾了!】 王晓东看着这功法说明,嘴角抽搐。 “还《阴阳大乐赋》……系统你确定这不是哪个LSP古人写的?还‘灵肉合一’……这车轱辘印都轧我脸上了!” 【宿主请端正态度!此乃无上妙法!】系统义正词严, 【想想看,日后他人问起您为何修为精进如此之快,您便可坦然回答:“无他,唯肾好,活儿好尔。” 岂不美哉?】 王晓东:“……”(我美你个头!)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敌人:“王晓东!你为何升级这么快?!” 他:“哦,因为我日夜操劳,勤奋双修。” 敌人:“???”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功法看起来确实很给力。既能享受快乐,又能提升实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所以,”他摸着下巴,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方向,“为了尽快提升功法熟练度……是不是得加大‘训练’强度?”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积极向上的修炼念头,奖励「十全大补汤」配方x1!备注:药不能停,加油,肾斗士!】 他嘀咕着:“《自在极意·阴阳大乐赋》……这名字太拗口了,以后干脆叫……《加班吧!肾宝!》算了……” 【系统提示:功法更名成功!《加班吧!肾宝!》已录入数据库!】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系统。”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脑子里蹦跶的系统,目光落到沙发上。兔子依旧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胡萝卜抱枕睡得正香,小耳朵时不时轻轻抖一下。 厨房的晨光暖洋洋洒在灶台,王晓东拿起刚到手的配方扫了两眼,打算今天就把这十全大补汤给炖上。又想起答应兔子的胡萝卜排骨汤,干脆一并准备。 他系上围裙,橱柜里翻找起药材和食材,铁锅轻碰发出叮叮的轻响。窗外后院的竹林随风摇曳,竹叶沙沙,鸟鸣清脆。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 王清欢最先走了出来,一身素色长衫,发丝微微有些散乱,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看见在厨房忙碌的王晓东,脚步放轻,缓步走过来。 “起这么早?”她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轻柔。 王晓东回头,看见她,眉眼柔和下来:“醒了?” 王清欢脸颊微微泛起浅红,轻轻点头,走到灶台边,伸手想帮他清洗食材。 “别动手,你多歇着。”王晓东伸手拦住她,把她往旁边推了推,“今天炖补汤,还有兔子惦记的胡萝卜排骨汤,你坐着等吃就好。” “我没那么娇弱。”王清欢浅浅一笑,却也顺着他的意思,靠在门框边,安安静静看着他忙活。 又过片刻,林清颜也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看见厨房的两个人,眼睛一亮,快步凑过来。 “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 沙发上的兔子被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怀里紧紧搂着胡萝卜抱枕,哒哒哒跑到厨房门口,鼻子嗅来嗅去:“排骨汤!兔子闻到胡萝卜味道啦!” 阳光铺满整个客厅与厨房,汤锅在灶上慢慢咕嘟咕嘟冒泡,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而起。 王晓东一边照看锅里的汤,一边听着身旁师姐妹闲谈,还有兔子叽叽喳喳的碎碎念。 系统还在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刷存在感。 【宿主,抓紧机会,多多修炼《加班吧!肾宝!》,修为大涨指日可待!】 王晓东在心里默默回了个白眼,不去搭理。 比起系统口中的疯狂修炼,眼前这般烟火袅袅,人声温软的日常,才更叫人心安。 汤香缓缓漫满整栋别墅,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岁月安然。 第211章 王浩遇到真爱! 破晓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逃到了公司,毕竟他是人,又不是林八戒那样的种猪。 好久没有去郑阿姨家了,还是阿姨会疼,不像她们只会馋他身子,她们...... 这时,办公室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进。” 门推开一条缝,表弟王浩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犹豫和紧张,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兔子。 “哥……忙不?”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王晓东挑眉,放下文件:“怎么了?又网恋了?” 王浩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表哥……你别挖苦我了……我这次……我这次真的怕了……” 他掰着手指数:“第一次,林曼,我只是鱼塘里的一个;第二次,温砚秋,差点把我搞成恋爱脑晚期;第三次,林溪,女装大佬,骗我感情还骗我钱,第三次我都 PTSD 了……” “所以?”王晓东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所以!”王浩像是下了巨大决心,猛地抬头,“我这次遇到一个女孩,感觉特别好!但我不敢轻举妄动!我决定先带来给表哥你把把关!你用你那‘英明’的眼光帮我看看!” 王晓东挑眉:“哟?学乖了?知道提前做‘背景调查’了?” “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长一智半……”王浩小声嘟囔,“主要是再吃亏,我这点家底和小心脏都扛不住了……”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上次那个“女装大佬”林溪差点给他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王晓东挑眉,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这次是哪种类型?‘卖茶女’升级版?还是‘重病求医药费’2.0?” “都不是!”王浩急忙辩解,“是线下认识的!在图书馆!她看起来特别文静,特别有气质!我们还聊了马尔克斯和《百年孤独》!” 王晓东眯起眼:“图书馆?文科女神?这剧本听起来怎么像是‘学霸女神爱上我’的套路?然后呢?她是不是很快就开始跟你倾诉家境贫寒、母亲重病、弟弟上学需要钱?” 王浩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她根本没提钱!反而请我喝了咖啡!我们还约了明天一起去画展!” 王晓东有点意外了。这套路……不太对啊。难道表弟终于时来运转,遇到个正常人了? 鉴于王浩那堪比“事故体质”的恋爱运,王晓东觉得还是谨慎为妙。 “行吧,”他站起身,“人在哪儿?带我见见。” 破晓集团楼下咖啡厅。 王浩紧张地搓着手,时不时看向门口。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正是他口中的“图书馆女神”——朱雅。 王晓东走进咖啡厅,目光扫过,很快就锁定了王浩那桌。当他看到王浩对面的女孩时,微微一愣。 和他想象中“光芒四射”的文科女神不太一样。 朱雅穿着简单的棉布长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气质确实文静,但……怎么说呢,是一种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没什么存在感的文静。 和王浩站在一起,倒真有点“路人甲CP”的感觉。 “哥!这边!”王浩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招手。 朱雅也立刻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微微鞠躬:“王总您好,我是朱雅。”声音轻柔,带着点怯意。 “你好,坐吧,不用拘束。”王晓东点点头,坐下的同时,不动声色地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朱雅】 【实力:无】 【剧本:《假千金她是真团宠》剧本边缘女配(透明人属性)......】 【气运:E级(稳定,无波动)】 【隐藏信息:先天配角圣体(与王浩高度匹配),内向,善良,缺乏安全感,渴望关注】 【对王浩好感度:65(觉得他真诚有趣)】 王晓东看着面板,心里啧啧称奇。 还真让这小子遇到个“同类”? 两个“先天配角圣体”凑一起了?这算什么?负负得正? 这在他见过的各种妖孽气运之子和奇葩反派中,简直是一股清流。 “王总……浩子经常提起您,说您非常厉害。”朱雅小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浩子?”王晓东挑眉看向王浩。 王浩脸一红:“就……就一个昵称……” 王晓东笑了笑,对朱雅说:“别听他瞎吹。我也就是个普通生意人。听说你们在图书馆认识的?” “嗯,”朱雅点点头,提到书,她眼神稍微亮了一些,“那天我在看《霍乱时期的爱情》,浩子他也喜欢马尔克斯,我们就聊了起来。” 王浩赶紧接话:“对啊哥!朱雅她懂得可多了!不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他及时刹住车,没把“骗子”俩字说出来。 三人聊了起来。出乎王晓东的意料,气氛居然很不错。 朱雅虽然内向,但在熟悉和感兴趣的话题上也能轻声细语地说上不少,观点还挺独到。 王浩更是难得地表现正常,甚至有点小幽默,不再是那种“我是冤大头快来骗我”的气场。 王晓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两人讨论文学和艺术,偶尔插一两句。 他看着王浩那发自内心的、有点傻气的笑容,和朱雅偶尔看向王浩时眼中细微的光亮,心里琢磨: 难道这俩“背景板”凑一块,还真能演出个“普通人的小确幸”剧本? 这比那些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气运之子剧本顺眼多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朱雅起身告辞,说下午还有事。 王浩屁颠屁颠地去送她。 看着两人并排走远的背影,一个憨厚一个文静,都是扔人堆里找不着的类型,王晓东摸了摸下巴。 他心中默念:“系统,这‘真假千金’剧本具体什么情况?朱雅这个边缘女配,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我表弟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扫描剧本《假千金她是真团宠》…解析中…】 【警告:检测到剧本潜在冲突点!原剧情中,朱雅作为背景板女配,因唯一好友(王浩)被真千金势力重伤致残(可能断腿或毁容),性格黑化,试图报复却惨遭打脸,结局凄凉。】 “……我就知道!王浩这傻小子真是‘事故体质’!谈个恋爱都能撞上‘缺胳膊少腿’的剧情!”王晓东扶额叹息。 第212章 倒霉的王浩 王浩送完朱雅,屁颠屁颠地跑回咖啡厅,脸上还带着憨憨的笑容: “哥!怎么样?朱雅人不错吧?是不是特别文静,特别有内涵?”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地主家傻儿子终于卖出去”的欣慰表情,到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语气尽量平和:“嗯,人是还不错,看起来挺老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但是,浩子啊……”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啥?哥你别吓我,她难道也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是什么杀手组织培养的睡莲?或者她爸其实是超级富豪考验我?” 王晓东被他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最近……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王浩更懵了,“哥,我是谈恋爱,又不是去叙利亚挖煤?注意什么安全?难道朱雅她……练过跆拳道?” “比那个危险多了。”王晓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玉瓶,推到王浩面前,“把这个吃了。” 王浩拿起玉瓶,打开塞子,一股草药香气的扑面而来,里面是一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药丸。 “这啥?麦丽素?还是六味地黄丸?”王浩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哥,我肾挺好的,不用补……” “这是淬体丹,”王晓东面无表情,“吃了能让你变成玄级武者,抗揍一点。” “淬……淬什么?”王浩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玉瓶差点掉地上, “玄级武者?哥你最近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是集团要开发新业务?” 他凑近王晓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哥,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比如‘龙组’?或者‘晓’?需要我当外围成员?代号是不是叫‘肥羊’?” 王晓东太阳穴突突直跳:“少废话!赶紧吃了!这是为你好!” “不是……哥,”王浩看着那颗卖相堪忧的药丸,脸皱成一团,“这看起来不像正经药啊……吃了不会变异吧?” 看着王晓东越来越差的脸色,他还是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药丸下肚,没什么味道,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咦?好像有点热热的……”王浩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力气好像大了点?错觉吗?” 他试着拿起桌上的钢制咖啡勺,稍微一用力—— “咔嚓!” 勺子柄……被他捏弯了。 王浩:“!!!” (我是谁?我在哪?我变成了大力水手?)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弯掉的勺子,最后看向王晓东,声音颤抖:“哥……这……这……” “嗯,效果还行。”王晓东淡定地点点头, “现在你大概是玄级初期了,挨打能多扛几下。记住,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我的名字。” 王浩还沉浸在“我简直是个超人”的震惊和狂喜中,下意识问:“喊你名字干嘛?你能瞬移过来?” 王晓东露出一个反派专属冷笑:“不,我能帮你叫救护车,或者……替你收尸。” 王浩看着自己被捏弯的咖啡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仿佛用不完的力气,脑子还是懵的。 他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哥……你刚才说注意安全……还有这药……到底为啥啊?我咋感觉你要送我上战场呢?” 王晓东看着表弟这副“傻白甜”的样子,再想想系统剧透的那个“断腿毁容”的潜在剧情,一阵无语问苍天。 他叹了口气,决定稍微透露一点“天机”,但又不能说得太明白,免得吓死这个单纯(愚蠢)的表弟。 “浩子,”王晓东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氛围,“你相信……命运吗?” 王浩眨巴眨巴眼:“命运?信啊!我命运就是遇到的女朋友不是骗子就是女装大佬,哥你这是要给我改运?” “差不多吧。”王晓东揉了揉眉心,“我得到一些……嗯……‘内部消息’。你这次遇到的这个朱雅,人是不错,但她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些麻烦事。” “麻烦事?”王浩紧张起来,“她欠高利贷了?还是她家是隐藏的黑道家族?” “比那个复杂点。”王晓东斟酌着用词, “类似于……她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关于某些……嗯……‘千金大小姐’的秘密。然后呢,那些大小姐可能不想让秘密泄露,就会找麻烦。” 王浩听得一愣一愣的:“千金大小姐?秘密?哥……你这说的怎么跟小说似的?难道是……真假千金那种?” 王晓东挑眉,没想到这小子偶尔还能蒙对一次:“差不多就是那种套路。总之呢,朱雅很可能会被针对,而你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很容易被‘误伤’。比如走路上被车撞啊,被花盆砸啊,或者被小混混打断腿啊之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浩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不、不会吧?这么倒霉?我就想谈个正常的恋爱而已啊!” “所以,”王晓东把那个装着淬体丹玉瓶又塞回他手里, “让你变强点,抗揍。遇到危险,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第一,明白吗?别傻乎乎地往上冲,玩什么英雄救美,结果美没救到,自己成了狗熊标本。” 王浩握着玉瓶,哭丧着脸: “哥……我怎么觉得我这不是谈恋爱,是去排雷啊……我这体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尽招惹这种事儿?” 王晓东心里默默点头:你小子总算意识到自己是“事故体质”了! 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可能只是巧合。总之,心里有个数,多长个心眼。对朱雅好点,但也别啥都往外说,更别为了她傻乎乎地去跟明显惹不起的人硬刚,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觉手里的淬体丹仿佛有千斤重。 原本甜蜜的约会,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危情”的阴影。 他看着王晓东,眼神复杂:“哥……你为啥会知道这些‘内部消息’?” 王晓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指了指天花板:“商业机密。记住,你哥我神通广大,能掐会算就行了。去吧,好好约会,注意安全。” 王浩怀着一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和一丝丝的恐惧,离开了咖啡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王晓东靠在椅背上,对系统吐槽: “系统,这种古早味的‘真假千金’打脸剧情,居然还能让我碰上?而且我表弟还是里面那个负责‘受伤推进剧情’的工具人?这也太狗血了吧?” 【宿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剧本虽狗血,但风险真实存在。】 “行吧,”王晓东捏了捏鼻梁,“为了这傻小子别真缺胳膊少腿,看来我得稍微‘关注’一下那位‘假千金’了。” 第213章 绿茶孙灵儿 王浩离开后,王晓东靠在椅背上。 在心中默念:“系统,调取《假千金她是真团宠》的完整剧本背景。” 豪门孙家,十八年前一场意外,导致真正的千金小姐孙婉儿(气运之子A级)流落民间,吃尽苦头。 而保姆的女儿孙灵儿(假千金,气运B级)则趁机上位,被孙家误认为是亲生女儿,娇宠着长大,成了全家的“团宠心尖尖”。 真千金孙婉儿历经磨难,终于被孙家找到并认回。 但孙家上下(眼瞎心盲的父母、妹控入骨的哥哥、外加一个订婚了的霸道总裁未婚夫) 早已被假千金孙灵的“茶艺”彻底征服,对真千金各种嫌弃、打压、误解。 孙灵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暗中各种陷害孙婉,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下药、毁容、找人欺辱、制造桃色绯闻…… 但每次都被真千金意外躲过或反杀,并因此结识更多大佬,光环越来越亮。 最终,孙灵儿真面目被揭穿,众叛亲离,惨淡收场。孙婉儿赢得亲情、爱情、事业,成为人生赢家。 而朱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标准背景板女配,性格内向透明。 在某次活动中,意外撞见孙灵儿偷偷调换孙婉儿比赛作品的画面(经典栽赃陷害桥段),并下意识用手机录了下来。 而王浩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孙灵儿派人威胁朱雅交出证据时,英勇(倒霉)地挺身而出,然后被专业打手“失手”打成重伤。 然后朱雅就黑化了帮着孙婉儿对付孙灵儿的过程中,成为了牺牲品。 几分钟后,王晓东睁开眼睛。 “我嘞个豆……”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内心不断吐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202X年了还有这种剧情?编剧是刚从二十年前的某江穿越过来的吗? 这孙家是豪门?我看是豪猪吧!眼睛都长屁股上了? 亲女儿流落在外二十年不闻不问,把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捧在手心里当团宠?还‘哥哥们宠她如命’? 这哥几个是嗅觉失灵还是脑子进水?DNA检测报告糊脸上都不信? 还有这个假千金孙灵儿,‘表面甜美实则心机’?她的技能是‘茶艺大师’和‘群体降智光环’? 合着孙家上下全员智商不超过70?这种家族企业是怎么还没倒闭的? 最离谱的是这个真千金孙婉儿!‘逆境光环’?越被欺负越强?这什么抖M体质?被假千金陷害、被家人误解、被未婚夫嫌弃…… 然后她就能突然学会八国语言、拿下国际大奖、吸引一堆大佬保驾护航?这挂也开得太离谱了吧! 而王浩这小子也是绝了!‘先天配角圣体’名不虚传! 走哪儿都是当背景板、当垫脚石、当催化剂的命!谈个恋爱都能谈出‘断腿’结局!我真服了! 王晓东看着系统面板上狗血剧情,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那个傻白甜表弟,和他那个同样傻白甜的小女朋友,即将被动卷入一场‘全员降智’的豪门内斗,并且大概率会成为牺牲品?” 系统提示:【概括准确。】 “管它什么剧情,这又不是女频世界?孙灵儿再绿茶也是苏清月的下场。” “至于那个真千金孙婉儿……”王晓东摸了摸下巴, “看她顺眼就顺手帮一把,看不顺眼就让她自己玩‘逆境崛起’去。只要别惹到我的人,随她便。” —— 孙家别墅,晚餐时间。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气氛冷得像冰窖。 孙灵儿(假千金)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陶瓷茶杯“啪嚓”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热水溅了她一手,她眼睛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对面的孙婉儿(真千金)。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可你为什么要推我?”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全场瞬间死寂。 孙婉儿一脸懵逼:“我……我没有啊?我离你那么远……” “够了!”大哥孙昊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孙婉儿,眼神失望又愤怒, “婉儿!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针对灵儿!她现在手都烫红了!” 孙母赶紧拉起孙灵儿的手,心疼地吹气:“哎哟我的心肝!疼不疼?妈看看!” 她扭头瞪向孙婉儿,语气冰冷,“婉儿,给你妹妹道歉!” 孙父也沉着脸:“婉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太让我失望了!” 孙婉儿看着这一家子,心凉了半截。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孙灵儿一哭一委屈,错的就一定是她孙婉儿! 她攥紧了筷子,指甲掐进手心:“我说了,我没推她!她自己摔的!” 孙灵儿哭得更凶了,扑进孙母怀里:“妈……算了……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我抢了姐姐的位置……”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大哥孙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孙婉儿!看看你把你妹妹逼成什么样了?!道歉!立刻!马上!” 孙父也一脸痛心:“婉儿,我们孙家怎么教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孙婉儿看着眼前这群“亲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恶毒? 我流落在外二十年,吃剩饭捡垃圾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一回来,我就成了‘恶毒’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和怒火,猛地站起来:“行!我恶毒!我不该回来!我走行了吧!” 她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孙父怒吼,“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孙婉儿脚步一顿,背影僵硬。 孙灵儿在孙母怀里偷偷勾起嘴角,又迅速换上担忧的表情:“爸!妈!哥!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她又赢了。 又一次。 孙婉儿听着身后“一家人”对孙灵儿的温声安慰和对她的斥责,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第214章 老娘不演了 别墅外,夜雨滂沱。 孙婉儿跌跌撞撞地跑出那栋令人窒息的豪宅,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 但她感觉不到冷,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火烧一样。 她躲到一棵大树下,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雨夜低吼: “系统!我还要演多久这种苦情戏?!每天被栽赃、被误解、被这群降智的‘家人’指着鼻子骂‘恶毒’!我受够了!” 【叮!宿主请冷静。根据《真千金逆袭手册》第N章第N条,您的‘逆境光环’正在稳定充能中。当前进度:65%。】 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孙婉儿气得想笑: “65%?所以我还得再被那杯‘绿茶’陷害十次八次?再被那瞎眼的爹妈哥哥骂哭二十回?系统,我是穿越来逆袭的,不是来当受气包体验生活的!” 是的,孙婉儿是个穿越者。 她原本只是个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后,一睁眼就穿进了这本古早狗血味的女频小说《假千金她是真团宠》。 成了里面那个命运坎坷、前期受尽欺凌、后期才能逆袭打脸的真千金。 还绑定了个所谓的【逆袭打脸系统】,告诉她只要按照“剧本”走,积累足够的“逆境值”和“打脸值”,就能最终夺回一切,成为人生赢家。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带感,手握剧本,还有系统金手指,这不是稳赢? 但现实是——这破剧本又臭又长! 孙灵儿的茶艺水平超高,孙家全员眼瞎心盲的程度远超原着!她每天活得像在演《回家的诱惑》林品如前期,憋屈得要死! 【宿主,忍耐是美德。根据计算,按当前剧情节奏,您还需要经历:被下药一次、毁容未遂一次、绑架一次、被未婚夫当众羞辱三次……即可进入逆袭高潮阶段。】 “我忍个屁!”孙婉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等经历完这些,我人都凉透了!还逆袭个鬼!直接重生三周目算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咬牙切齿: “还有那个未婚夫顾辰风!眼睛被屎糊了!整天对着孙灵儿那种‘老坛酸菜’味的绿茶嘘寒问暖,对我就像对仇人!这种渣男白送我都不要!后期他还好意思回头?我看他应该和孙灵儿锁死,千万别来祸害我!”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兑换「临时演技爆发卡」,助力您完美演绎下一场‘被误解的坚强白莲花’戏码,可加速逆境值积累。】 “演什么演!”孙婉儿彻底爆发,“我不想演了!这什么破剧情!比裹脚布还长!逆袭打脸需要这么麻烦吗?直接把孙灵儿的黑料甩孙家人脸上不行吗?告诉他们DNA报告被动了手脚不行吗?”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原剧情!若强行剧透,可能导致世界线崩塌,任务失败!】 “失败就失败!”孙婉儿破罐子破摔,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直接去找个反派合作算了!我记得破晓集团的王晓东就是反派来着!跟他合作掀了这狗血剧本的桌子!” 【……分析中……检测到新选项:‘与未知势力合作’。风险等级:极高。收益:未知。】 系统似乎卡壳了一下。 孙婉儿眼睛却亮了。 对啊!王晓东! 那个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据说手段狠辣的男人! 她看着远处雨幕中孙家别墅那虚伪的灯火,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这苦情剧女主角,谁爱演谁演去吧! 老娘要去找反派大佬,直接快进到‘品如的衣柜’环节! 孙婉儿刚燃起的“联手反派掀桌”热血,唰一下凉了半截。 她猛地想起来——靠!原着里这个时候,王晓东还是那个恋爱脑晚期、为苏清月要死要活的舔狗反派啊! 自己现在去找他合作?合作啥? 《论如何高效跪舔白月光》? 还是 《备胎的自我修养》? 孙婉儿瞬间脑补出画面: 她找到王晓东,一脸严肃:“王总,合作吧!我们一起干掉孙家!” 王晓东(深情望天):“抱歉,我的心和肾都是清月的。” 孙婉儿:“……” 救大命!这还合作个屁! 她蹲在雨里,感觉自己像个傻逼。刚找到的“捷径”直接堵死。 “不行!”她突然一拍大腿,眼神又坚定起来(主要是蹲麻了), “我不能放弃!王晓东现在虽然是舔狗,但他后期会黑化成大佬啊!这是潜力股!” 而且,看他为苏清月那种女人要死要活,也太惨了! 我们都是被剧情玩弄的可怜人! 他被绿茶吊着当备胎,我被绿茶踩着当垫脚石! 或许……我可以把他从苏清月的PUA里拯救出来? 让他迷途知返,认清苏清月的真面目? 这样既能多个盟友,又能日行一善,简直完美! 孙婉儿顿时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使命感。 姐是穿越者!手握剧本! 姐不仅要自己逆袭,还要把这位未来的反派大佬从‘恋爱脑’的深渊里拯救出来!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臆想她伸出手,把陷在“情伤淤泥”里的王晓东拉出来,两人携手,拳打孙家,脚踩顾辰风,共创美好明天…… 完美! 孙婉儿被自己这“救赎剧本”感动到了,瞬间干劲十足,连雨都没那么冷了。 她越想越激动,甚至觉得自己拿的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 不仅要自己逆袭,还要顺手拯救误入歧途的反派大佬!这叫什么?这叫格局! 她完全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王晓东,早已不是那个卑微的舔狗。 苏清月的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虽然可能没有坟)。 王晓东早就黑化升级plus版了。 他现在忙得很,白天收割气运之子,晚上应付后宫联盟。 舔狗?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孙婉儿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握紧拳头: “王晓东,等着!姐来救你脱离苦海了!” 而此刻,正在别墅里看暗卫送来孙家黑料汇总的王晓东,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惦记我?”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林清颜那丫头又作妖。” 第215章 孙婉儿变花痴 【叮!警告!检测到《假千金她是真团宠》剧本发生未知变异!】 【真千金孙婉儿灵魂数据异常!确认为异世界穿越者!】 【行为模式偏离原定剧情线35%!正在计算风险……】 王晓东刚端起咖啡,差点喷出来。 “穿越者?”他挑眉,“怪不得觉得这真千金憋屈得有点刻意,合着是同行?” 系统:【宿主,此“同行”非彼“同行”。对方似乎携带“逆袭系统”,正试图执行“拯救舔狗王晓东”计划。】 王晓东:“……拯救谁?我?” 他看着系统屏幕上孙婉儿那“使命感满满”的心理活动记录,尤其是那句“姐来救你脱离苦海”,直接气笑了。 “她哪个版本的古早剧本?我这都换地图多久了,她还在第一章徘徊呢?” “苏清月骨灰都扬了,我还需要她救赎?她不如先救赎一下孙家那群猪脑子的视力!” 【系统提示:变异剧情可能产生连锁反应,建议接触观察。】 王晓东嗤笑:“行啊,看看这位‘老乡’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 孙婉儿蹲点了三天,终于摸清了王晓东常去的几家私人会所。 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意外”。 这天,王晓东刚走出常去的茶室,一个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的女孩就“不小心”撞了上来。 文件撒了一地,女孩也“哎呀”一声向后倒去。 王晓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孙婉儿连忙道歉,抬起头,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我见犹怜的脸。 然而,当她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时,大脑“嗡”地一声,瞬间宕机! 卧槽! 这特么是书里那个反派王晓东?! 原着只说他帅,没说他帅得这么人神共愤啊! 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眉眼深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身材挺拔,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和……贵气! 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材! 吊打那个眼瞎的顾辰风八百条街好吗! 苏清月是瞎了吗放着这种极品不要?! 孙婉儿心底瞬间被弹幕刷屏: 【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这反派我可以!三观跟着五官跑!】 她脸“唰”地红了,心脏怦怦直跳,原本准备好的“清醒语录”忘得一干二净,只会傻傻地看着对方。 王晓东看着眼前女孩瞬间涨红的脸和呆滞的眼神,心里门儿清——这就是那个“穿越者真千金”。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弯腰帮她捡起文件,语气平淡:“没事。下次小心点。” 声音也这么好听!低音炮!苏炸了!孙婉儿感觉耳朵要怀孕了! “谢、谢谢!”她慌忙接过文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过电一样缩回来,脸更红了,“我……我叫孙婉儿!” “嗯。”王晓东点点头,没报自己名字,转身就要走。 等等!这就走了? 还没开始“拯救”呢! 孙婉儿一急,脱口而出:“那个……先生!为了表达感谢,我、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王晓东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不用了。” 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眼神杀我! 孙婉儿被那一眼看得腿软,却还不死心:“那……那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再感谢您?” 王晓东勾了勾嘴角,觉得这“老乡”有点意思。他拿出手机,却递给她一张名片。 “破晓集团,总裁助理办公室电话。有‘正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孙婉儿拿着那张只有助理电话的名片,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久久回不过神。 完了完了完了…… 出大问题! 我是来救赎舔狗的,怎么自己先心动上了?! 她捂住狂跳的心脏,内心戏极多。 王晓东,你真是个……迷人的危险! 而王晓东这边, 【系统提示:孙婉儿好感度+50(当前:70-颜狗の初见)】 “好家伙,”他对系统吐槽,“我这老乡还是个重度颜控?看见张好脸就把‘救赎大业’忘了?这届穿越者的职业素养不行啊。” 【系统分析:该穿越者可能深受‘三观跟着五官跑’、‘反派长得帅,圣母也歇菜’等网络思潮影响。判断其‘拯救意愿’将持续与‘花痴本能’进行内部博弈。】 “啧,”王晓东摇头,“看来‘舔狗’这标签一时半会儿是撕不掉了,只不过在她眼里,我从‘需要救赎的舔狗’变成了‘需要舔颜的帅狗’?” 他都能脑补出孙婉儿此刻的心理活动:一边告诫自己“这是反派!危险!”,一边又忍不住“可是他真的好好看啊awsl”…… —— 另一边,孙婉儿终于从“美色暴击”中缓过神来。她捧着那张只有助理电话的名片,像捧着什么圣旨,脸颊还在发烫。 不行不行!孙婉儿你清醒一点! 你是来干大事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虽然……他确实帅得有点犯规……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回归正题。 对!正事!合作!掀翻孙家!拯救……啊呸,是联手反派! 她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安静角落,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您好,破晓集团总裁助理办公室,请问哪位?” 是李薇薇。 孙婉儿顿时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您、您好!我找王总!是王总让我打这个电话的!” 电话那头,李薇薇挑了挑眉。王总给的私人号码?还是个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女孩子? 她立刻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毕竟自家老板招惹桃花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后宫联盟群都快装不下了。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新姐妹? 李薇薇语气不变,依旧专业:“请问您贵姓?和王总约的是什么事宜?我需要核对一下日程。” “我姓孙!孙婉儿!”孙婉儿赶紧报上名字, “事宜……就是……很重要的事!关于……商业合作!”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孙婉儿?李薇薇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没想起来。但“商业合作”这借口太烂了,来找王总的哪个不是说“重要事”? 她决定先摸摸底: “好的孙小姐。王总目前日程已满。请您先提供一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和公司资质证明,发送至官方邮箱,我们会优先审核。” 一套标准的官方拒绝连招。 孙婉儿急了:“别啊!姐姐!通融一下!真的是王总亲口让我打这个电话的!就在刚才!在茶室门口!他还扶了我一下!” 扶了一下? 街头偶遇?英雄救美(?)老套但有效啊! 李薇薇瞬间脑补了十万字剧情。她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带着点探究: “哦?王总亲自给的您电话?那您说说,王总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西装?戴腕表了吗?” 她这是在诈唬,也是考验。万一真是老板的新欢,得先替姐妹们把把关,看看是段位高的还是傻白甜。 孙婉儿哪知道这是套路,努力回忆:“好像……是深灰色条纹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手表……银色表带!看起来很贵!” 全对。 看来真是老板新“招惹”的。 李薇薇心里有数了,这姑娘观察得还挺细。 她语气多了几分“自己人”的意味:“行吧,孙小姐。计划书就不用发了。 这样,您留个联系方式,我看看王总后面有没有空,‘单独’约您聊聊?”她在“单独”上加了重音。 孙婉儿没听出弦外之音,欢天喜地地报了电话号码,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第216章 王晓东已经是真大佬了?! 高档咖啡厅包厢。 李薇薇优雅地搅拌着咖啡,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孙婉儿。 嗯,长得确实不错,清纯挂,就是眼神有点……过于炯炯有神,一直偷偷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孙小姐,”李薇薇放下小勺,露出职业微笑,“不用看了,王总今天不会来的。有什么话,你可以先跟我聊聊。” 孙婉儿一愣,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嘀咕:这助理气场好强!看来是王晓东的心腹!得打好关系! 她坐直身体,一脸认真: “李助理您好!我是真心想和王总谈合作的!关于如何应对当前市场的恶性竞争,以及某些家族企业的……嗯……内部治理问题!”她暗示了一下孙家。 李薇薇挑眉。 合作?市场竞争? 这年头小姑娘搭讪都用这么专业的术语了吗? 是在炫耀自己不是花瓶? 她抿了口咖啡,语气意味深长:“孙小姐费心了。不过我们王总最近……比较忙,‘私人事务’比较多。恐怕没太多精力应付‘外面’的‘合作’。” 她特意加重了“私人事务”和“外面”,暗示后宫位置紧张,闲人免进。 孙婉儿完全没听懂潜台词,反而更兴奋了! 私人事务? 大佬就是忙! 她赶紧表忠心:“我明白!王总日理万机!但我可以帮忙!我能提供一些‘内部消息’!比如某些人看似光鲜,其实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疯狂暗示孙家) 李薇薇眼睛眯了眯。 内部消息? 这是在炫耀自己和老板有私下联系? 还影射其他姐妹? 茶艺水平不低啊! 她语气淡了几分:“孙小姐,有些‘消息’还是谨慎处理为好。毕竟,‘位置’就那么多,想‘上车’的人可不少。” 孙婉儿:“???” 上车?上什么车? 合作还要排队取号 ? 两人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气氛微妙。 就在这时! 包厢门“砰”地被撞开! 三个蒙面壮汉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麻袋和绳子,目标明确地扑向孙婉儿! “啊!”孙婉儿吓得尖叫。 李薇薇也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她居然异常镇定,甚至还有空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又来了。老板的烂桃花总是自带麻烦。” 眼看一个绑匪的手就要抓到孙婉儿—— 咻!咻!咻!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闪电般窜出! 咔嚓! 啊——! 噗通! 几乎就在一瞬间! 三个彪形大汉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被打趴在地!手腕被拧断,武器掉落,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孙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遮得严严实实,眼神冰冷,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拍电影! 暗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绑匪拖走,再次隐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包厢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孙婉儿和淡定喝咖啡的李薇薇。 孙婉儿声音发抖:“他、他们……是……” 李薇薇微微一笑:“哦,没什么,公司的保安部门,比较‘热心’。” 神特么热心保安!你家保安从影子里蹦出来还自带捆绑play技能啊! 孙婉儿心脏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晓东……他到底是什么人?!小说里也没提过他现在就黑化了啊! 这反派配置也太高了吧! 李薇薇看着她吓傻的样子,心里判断: 嗯,看来不是苦肉计。胆子不大,不像装的。初步安全。 她拿起包,站起身:“孙小姐,今天看来不适合聊了。下次约吧,记得挑个……安全点的地方。” 留下孙婉儿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对着咖啡杯发呆。 —— 回到出租屋, 孙婉儿在床上滚来滚去,脑子里全是黑衣暗卫闪电出手的画面,以及那个被打成蝴蝶结的绑匪。 破晓集团总裁……王晓东…… 正规总裁的保安团队是从影子里蹦出来的吗?处理绑匪的手法比切菜还熟练! 她越想越怕,又忍不住好奇,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不行!必须搞清楚! 她猛地坐起来,想起一个人——朱雅!王浩的表哥不就是王晓东吗!朱雅肯定知道点什么! —— 图书馆角落。 孙婉儿把朱雅拉到最里面的书架后,眼神灼灼,压低声音:“朱雅!问你个事!你男朋友的表哥……就是那个王晓东……他……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朱雅被她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王总?他……就是破晓集团的总裁啊?很有名的。” “我知道是总裁!”孙婉儿急得比划,“我是说……他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比如……业余爱好比较刺激?或者……手下是不是有很多……特别能打的朋友?” 朱雅茫然地眨眨眼:“特别的?王总人很好啊。上次还送浩子……呃……维生素吃。”她想起王浩嘱咐过别乱说淬体丹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维生素?”孙婉儿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什么样的维生素需要保安……不是,需要那种穿着黑衣服、从影子里钻出来、一招就能把人胳膊拧断的‘朋友’护送?” 朱雅更懵了:“影子?拧断胳膊?婉儿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看错了?” 孙婉儿恨铁不成钢:“哎呀!就是那种!唰一下出现!唰一下解决敌人!然后问你‘需要处理掉吗’的那种!经典配置啊!” 朱雅努力想象了一下,摇摇头:“没听浩子说过……王总平时好像挺忙的,但对我们都挺好的。哦对了,他好像很喜欢小动物,浩子说他家里养了只很能吃的兔子。” 兔子? 和黑衣暗卫? 这画风也太分裂了吧! 孙婉儿嘴角抽搐: “除了兔子呢?他有没有什么比较吓人的传闻?比如对手突然失踪?或者集团业务涉及什么……灰色地带?” 朱雅吓得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王总是正经商人!还捐了好多希望小学呢!” 正经商人? 哪个正经商人随身携带影遁暗卫啊! 捐希望小学?这难道是新型的洗白手段? 孙婉儿脑补得更厉害了: 白天是光鲜亮丽的大总裁,慈善家; 晚上是掌控黑暗势力的反派大佬,手下高手如云,谈笑间让敌人灰飞烟灭…… 嘶!更带感了! 朱雅看着孙婉儿脸上变幻莫测、时而惊恐时而兴奋的表情,担心地问:“婉儿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孙家的人又欺负你了?” 孙婉儿一把抓住朱雅的手,眼神狂热:“朱雅!你男朋友的表哥……他可能不是普通人!” 朱雅:“……啊?” “他可能是隐藏的都市兵王!或者是重生归来的修罗战神!再不然就是拥有系统的天选反派!” 朱雅:“???”(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总之!”孙婉儿握拳,“我得再观察观察!这事关重大!” 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最初的“救赎”计划,满脑子都是“挖掘反派大佬の秘密”。 朱雅看着她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茫然地掏出手机给王浩发消息: 「浩子,你表哥……最近是不是拍电影了?婉儿姐好像误会了什么……」 王浩秒回:「???我哥他只拍商业片(收购那种)。」 第217章 天凉孙破 孙家别墅乱成一锅粥。 公司股价断崖式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催债电话打爆座机。一夜之间,豪门孙家濒临破产!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全是假千金孙灵儿调换DNA报告、陷害真千金、校园霸凌、甚至私下联系保姆亲妈的铁证! 孙父气得血压飙升,把平板电脑摔在孙灵儿面前:“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孙灵儿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 “爸!妈!哥!你们信我!这些都是P的!是有人害我!肯定是孙婉儿那个贱人搞的鬼!” 孙母心疼地想抱女儿,却被大儿子孙昊拉住。 孙昊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些清晰无比的视频和录音证据,第一次对疼了二十年的妹妹产生了怀疑:“灵儿,你说实话……” “哥!连你也不信我?”孙灵儿绝望地尖叫,“你们宁愿信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信我?” 就在这时,又一个重磅炸弹砸下!? 破晓集团官方发布声明,宣布终止与孙家一切合作,并“遗憾地表示”孙家企业存在“严重诚信问题”。 这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父眼前一黑,瘫倒在沙发上:“完了……全完了……” 孙灵儿彻底慌了,她想求救,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之前巴结她的人全都躲着她。 第二天,孙灵儿就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告别信,说自己“无颜面对家人,出去散心”。 ——才怪! 孙婉儿得知这一切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跟朱雅吐槽了一下孙灵儿的茶艺,怎么一觉醒来,孙家就破产了?孙灵儿就没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晓东! 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有这种雷霆手段! 匿名邮件肯定是他发的!孙家破产肯定是他干的!孙灵儿消失肯定也是他安排的!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孙婉儿捧着手机,看着新闻里“破晓集团”四个字,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开始上演小剧场: 剧场一: 王晓东(冷酷脸):“动我的人?天凉了,让孙家破产吧。” 霸总标配台词! 剧场二: 王晓东(深情脸):“婉儿,你的委屈,我替你百倍讨回。” ——啊啊啊!救赎文男主! 剧场三: 王晓东(反派脸):“欺负我看上的人,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虽然中二但好带感!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 没错!他一定是看我被孙家欺负得太惨了!心疼了!所以才出手替我报仇! 他表面上冷酷无情,其实内心柔软又善良! 他对我一定是特别的! 孙婉儿感动得眼泪汪汪,完全忘了自己跟王晓东只见过一面,而且对方连微信都没给她。 她自动忽略了“王晓东可能只是顺手清理垃圾”或者“纯粹是商业决策”这种可能性。 这就是爱情! 霸道反派爱上我! 虽然剧本拿反了(本来该我救赎他)!但不影响! 她立刻给那个助理电话发短信:「王总!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打字打到一半,她脸一红,删掉了后面的话,改成:「唯有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成为能配得上您的合作伙伴!」 矜持!要矜持! 而总裁办公室里,王晓东看着李薇薇转来的短信,挑了挑眉。 “她又脑补了什么?” 李薇薇憋着笑:“孙小姐似乎认为您是为了她才搞垮孙家的。” 王晓东嗤笑一声:“她想多了。我只是嫌孙家太吵,挡我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欺负我表弟的未来女友,也算打我的脸。” 纯粹是反派の面子问题。 王晓东慵懒地靠进真皮老板椅里。目光掠过正在茶几旁整理文件的李薇薇。 她今天穿了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包臀裙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弯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王晓东眼神微暗,起了点坏心思。 他冲李薇薇勾勾手指:“薇薇,过来。” 李薇薇抬头,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平静无波:“老板,还有何吩咐?”语气专业得能去播新闻联播。 “吩咐?”王晓东轻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有事秘书干’没听过?我现在就有件‘事’,需要你‘干’。” 李薇薇:“……” (又来了,老板的骚话时间。) 她面无表情:“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没有正事,我需要去准备下午的会议资料。” “这就是正事。”王晓东站起身,慢悠悠地绕过办公桌,朝她走去,“关乎老板的身心健康,难道不是公司的头等大事?” 李薇薇看着他步步逼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文件柜。 “老板,请您自重。”她试图用冰冷的语气阻止他,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重?”王晓东伸手撑在她耳侧的柜子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低头凑近,“李秘书,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发的工资?” 灼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李薇薇心跳漏了一拍,王晓东又玩办公室这一套。 “我的工作职责不包括提供‘身心健康’服务。”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却有点发软。 “现在包括了。”王晓东得寸进尺,另一只手勾起她一缕发丝,“我新加的。” “您这是职场性骚扰。”李薇薇瞪他,可惜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嗔怪。 “哦?”王晓东挑眉,笑得像只坏狐狸,“那你去告我啊。看是你先胜诉,还是我先让你‘升职加薪’?” 李薇薇:“……” (无耻!)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变了策略,眼神变得柔弱又无助,声音微微发颤:“……别这样……我怕……” 你不要过来啊!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欲拒还迎,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王晓东看着她这拙劣的“小白兔”表演,差点笑场。 行啊,还演上了? 配合一下。 他故意沉下脸,语气危险:“怕?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他低下头,作势要吻下去。 李薇薇配合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仿佛真的害怕极了。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的瞬间——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赵雨薇大大咧咧的声音:“杂鱼!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有正事!” 王晓东动作一顿。 李薇薇瞬间恢复干练秘书的模样,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看来您的‘身心健康’计划需要暂缓了。” 她走过去开门,对着门外的赵雨薇说道:“雨薇,你来了。” 仿佛刚才那个被“壁咚”得眼泛泪光的人不是她。 王晓东看着她的变脸绝活,啧了一声。 这秘书,演技渐长啊。 下次得扣她奖金(才怪)。 赵雨薇狐疑地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李薇薇,又看了看靠在文件柜上一脸不爽的王晓东。 “你们刚才在干嘛?” 李薇薇微笑:“在探讨‘有事秘书干’的具体实施细则。” 第218章 角色扮演 赵雨薇狐疑的小眼神在王晓东和李薇薇之间来回扫射,像极了发现猫腻的扫黄大队。 “‘有事秘书干’的实施细则?”她叉着腰,小脑袋一歪,模仿着B站某知名UP主的语气, “细嗦?怎么个细则法?是‘老板饿饿饭饭’的那种,还是‘老板嘿嘿不要’的那种?” 王晓东:“……” 李薇薇:“……”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表情管理满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是关于如何高效处理文件、安排行程、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标准化流程探讨。” “哦~”赵雨薇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探讨到需要把人逼到文件柜上?王总,你这‘标准化流程’挺费秘书啊?” 她突然转向王晓东,眼睛瞪得溜圆: “杂鱼!你是不是偏心!为什么她可以当秘书跟你玩‘标准化流程’!我也要当秘书!我要当比她更大的秘书!” 王晓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别捣乱。秘书是正经工作,很累的。” “我不怕累!”赵雨薇挺起小胸脯,“她能干的我也能干!她不能干的……我也能试着干干!” 李薇薇默默补充:“赵小姐,我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每天处理两百封邮件、安排十五场会议、记住所有高管的生日和过敏源、在老板犯蠢时及时提醒、以及在他试图进行不‘标准化’的流程时进行物理劝阻。” 赵雨薇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怎么听起来比练毒还麻烦……” 但她马上又梗着脖子:“不管!我就要当!给我个名分!不然……不然我就踩你脸(╯°Д°)╯!” 王晓东被她吵得没办法,又怕这丫头真干出什么社死的事,只好敷衍道:“行行行,给你设个新岗位,‘总裁特别生活助理’,行了不?” “生活助理?”赵雨薇眼睛一亮,“具体负责什么?帮你‘宽衣解带’?‘沐浴更衣’?还是‘暖床叠被’?” 王晓东差点被口水呛死:“负责吃光我冰箱里的零食!玩坏我电脑里的游戏!以及在我工作的时候在旁边喊‘杂鱼杂鱼’!满意了吗?” 赵雨薇歪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工作内容挺适合自己的,尤其是最后一项。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画面: 【awsl!霸总和他的小娇妻秘书!】 【办公室禁忌之恋!门后的喘息声!】 【橘势大好!双秘书の修罗场!】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你、你脸红什么?”王晓东莫名其妙。 “谁脸红了!是天气太热!”赵雨薇猛地松开他,双手捂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含糊不清, “反正……助理就助理!我要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欺负薇薇姐! 她伸出小拇指,“拉钩!反悔的人是狗!” 王晓东无奈地跟她拉了钩,心里盘算着明天就让后勤把总裁办公室的门换成银行金库同款防弹钢门,外加三重密码锁和虹膜识别! 下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老子办完‘正事’再开门! 赵雨薇心愿得偿,得意洋洋地瞥了李薇薇一眼,哼着小曲跑了。 随着赵雨薇脚步渐渐远离,两人又开始了角色扮演。 李薇薇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强忍着笑意,继续扮演被强迫的小白兔,声音带上一丝哭腔:“老板....不要.....这样不好.....求您放过我吧......” 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玩心大起,决定配合演出霸道总裁的戏码。 他一个转身,将李薇薇轻轻推倒在宽大冰凉的办公桌上,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危险”而“深邃”。 “嘴上说着不要,但你的身体却很诚 实。”他吐出另一句经典台词,自己差点没绷住笑场。 李薇薇偏过头,咬唇,努力挤出两滴并不存在的眼泪:“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王晓东邪魅一笑,“我只要你的......身!” 说完,他作势就要吻下去。 李薇薇适时地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眼神“绝望又“倔强”: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其他女人吗?对得起王清欢小姐吗?对得起赵雨薇小姐吗?对得起......” 王晓东:......” (这秘书怎么还自带台词库的?) 他决定用行动打断她的“咏叹调”,低头封缄了她的唇。 “唔.....唔...”李薇薇发出模糊的抗议,握成拳的手轻轻捶打他的肩,但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门,很快就是防弹的了。” “您不能这样”? “我是您的秘书啊”? 一这分明是《回家的诱惑》里林品如拒绝洪世贤的台词!王晓东终于也没忍住,低笑出声,配合着她演出,手上却不老实,开始解她套装外套的扣子: “秘书?秘书不就是用来‘贴身’指导工作的吗?既然追求刺激,要贯彻到底咯!” 王晓东觉得再演下去自己真要笑场了,决定加快进度。 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哗啦一下被扫到地上。 李薇薇一边象征性地挣扎,一边还在念台词:“请您放尊重一点……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李薇薇轻呼一声,终于有点慌了:“Boss!桌子凉!” “没事,”王晓东俯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眼神戏谑,“等下就热了。” 李薇薇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看戏快演到头了,决定临死……临“办”前再挣扎一下。 她扭开头,咬着唇,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一句: “早知道秘书还要做这种事……当初就不该来应聘……” 王晓东彻底破功,笑得肩膀发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李薇薇……你真是个人才……” 李薇薇见他笑场,也装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还不是你非要玩这种剧情……下次能不能换个剧本?《霸道总裁爱上我》快被您演成《霸道总裁笑死我》了。” “下次换剧本!” “……混蛋……” “骂老板?扣工资。” 第219章 林小川为何觉醒 某处地下室里, “吸溜……嗝……”林小川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美味……极致原味……” 林辰看着他,胃里一阵翻腾。 “哼哧!(滚开!)” 林小川抬起头,呆滞的眼睛看了林辰几秒,突然咧嘴笑了:“你不喜欢这一口?” 林辰:“……”(我喜欢你个头!) “嘿嘿,别不好意思……”林小川凑近笼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依旧很大声), “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你这品相……这肉质……啧啧,做刺身肯定一流!” 林辰浑身猪毛倒竖! 这疯子想片了我?! 林小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美食幻想:“猪头肉凉拌……肘子红烧……里脊糖醋……后腿……咦?你后腿呢?” 他注意到了林辰包扎的断腿处。 林辰悲愤地扭过头。 林小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高啊!原来是现取现吃!极致新鲜!” 林辰:“???” 林小川用油腻的手拍了拍笼子,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兄弟,受苦了!为了极致的美食艺术,奉献自身!这是何等崇高的境界!我林小川佩服!” 他端起自己那盘大肠,又吸溜一口: “不过跟哥比起来,你还差点火候。哥可是尝遍百屎……哦不,百味,才悟出的‘原味真谛’!” 林辰看着这个同样姓林的难兄难弟,突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绝望感。 他忍不住哼哧两声:“哼哧……(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林小川愣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他放下盘子,眼神变得“深邃”而“忧伤”,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虽然只能看到通风管道):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曾是厨神,万众敬仰……直到遇到了那个男人……” “他拆穿了我的秘密,夺走了我的系统,让我从巅峰跌落……让我品味世间的极致的‘苦’与‘咸’……” “但!”他突然振作起来,挥舞着勺子,“我悟了!真正的美食,不在于虚假的光效,而在于回归本源!拥抱原味!” “就像这大肠!”他深情地抚摸着餐盘,“它原本的味道,是多么的纯粹,多么的震撼人心!” 林辰听着他的“肺腑之言”,只觉得一阵恶寒,但内心深处那点残存的理智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共鸣”? 都是被王晓东害的! 我们都变成了怪物! 他忍不住又哼哧了几句,询问那个男人的名字。 林小川歪着头,努力思考,然后傻笑:“嘿嘿……不记得了……好像姓王……又好像姓马……脑子里全是屎……呃,是美食!” 林辰:“……” 得,这哥们儿是彻底废了。 林小川却突然兴奋起来,抓住笼子栏杆:“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食神奇才!跟我学做菜吧!我教你怎么保留食材最原始的风味!” 他指着林辰包扎的腿:“比如这个!下次他们来取肉的时候,你可以建议他们试试‘刺身’!沾芥末酱油,嘎嘣脆!” 林辰在又一顿“原汁原味”的折磨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右后腿断处那钻心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的麻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里面钻来钻去,又像是有新的生命正在破土而出。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蜈蚣,有一百条腿,在油锅里疯狂奔跑,后面跟着举着筷子的王晓东和林小川。 “哼哧!(救命!)”他猛地惊醒,冷汗(如果猪会出汗的话)淋漓。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腿—— 然后,他彻底僵住了,猪眼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纱布不知何时被撑开了! 原本断腿的地方,皮肤下面像是有无数条肥硕的蛆虫在蠕动,鼓胀起一个又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肉瘤! 而这些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拉伸、变形…… 一条、两条、三条…… 短短几分钟内,他的右后腿根部,竟然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七八条粗细不均、长短不齐、扭曲蠕动的粉嫩新腿! 这些腿像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软塌塌地乱蹬着,彼此纠缠,毫无协调性可言! 卧槽!这是什么克苏鲁剧情?! 我是猪!不是章鱼!更不是蜈蚣啊! 林辰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哼哧——!!!(这特么是什么鬼?!)” 笼子外的林小川被惊动,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 他空洞的眼神扫过林辰那堆乱糟糟的新腿,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竟然拍着手: “一二三四五,猪猪好辛苦! 六七八九十,腿多不打怵! KFC激素猛,腿腿使劲长! 一条做刺身,一条炖高汤! 一条烤着吃,一条爆炒香! 剩下做火腿,顿顿不重样! 嘿嘿……真好……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念叨着,还伸出油腻的手想过来摸一摸。 林辰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把那一堆乱蹬的新腿缩回来,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淹没了他! KFC激素?!王晓东居然给他打了那种催生多条鸡腿的恐怖激素?! 王晓东!我艹你大爷! 你不仅让我吃自己!还把我变成怪物?! 他看着自己那堆不受控制、各自为政的新腿,彻底崩溃了。他想站起来,结果七八条腿互相绊倒,摔得结结实实。 他想走路,结果这些腿有的往前,有的往后,有的干脆原地划圈,让他像个失控的陀螺在笼子里打转! “哼哧!哼哧!(完了!完了!)” 林辰绝望地瘫在地上,那一堆新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蠕动着。 他现在不仅是一头猪,还是一头畸形的、多腿的、随时可能被肢解分盘装的怪物猪 。 而唯一的观众,只有一个疯癫的、还在念叨着“腿腿使劲长”的厨子。 王晓东踏入地下室时,看到的正是林辰那副“猪体蜈蚣”的恐怖景象—— 一堆粉嫩的新腿在原本的后腿处疯狂蠕动,彼此绊倒,让那头猪像个失控的破布娃娃在笼子里打转。 王晓东也是愣了两秒,眉头微蹙:“……这什么情况?” 旁边的林小川立刻拍着手,欢快地蹦跶过来,嘴里唱着新编的顺口溜: “激素打得好,猪猪变成宝! 一条腿不够,八条腿来凑! 走路像跳舞,顿顿吃个饱! 红烧又清蒸,食客哈哈笑!” 王晓东:“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第220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他缓缓走近笼子,无视了林辰那充满恐惧和怨恨的嘶吼,摸着下巴,像是欣赏一件出了点小意外的艺术品。 “啧,”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调侃,“林辰啊林辰,你说你……怎么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呢?” 林辰:“哼哧!!!(我艹你妈!)” 王晓东仿佛听懂了,他轻笑一声,那笑声让林辰不寒而栗。 “别这么激动嘛。”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辰(脆弱)的猪心上, “说起来,你能有今天这番‘奇遇’,还得……感谢我。” 林辰的挣扎突然停住了,一种比看到自己多条腿更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王晓东俯下身,隔着笼子,与林辰那双充满血丝和绝望的猪眼对视: “你本来呢,确实该重生成一个人,虽然是个落魄了点、倒霉了点的人,但好歹是个人形。”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可惜啊……”他拖长了语调,欣赏着林辰骤然僵住的表情, “你运气不好,重生的时候,刚好碰到我的系统在……嗯,‘维护升级’,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空间干扰。” “就这么‘咻’的一下——”王晓东做了个偏差的手势,“你的灵魂轨道……就稍微那么偏了一点点。” “直接从‘重生之我是都市弃少’,变成了……‘重生之我在豪门当种猪’。” “惊喜吗?” 林辰的猪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是王晓东?! 他变成猪!受尽屈辱!被逼配种!甚至现在变成这副不猪不鬼的模样! 全都是因为王晓东?! 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 王晓东仿佛还嫌不够,继续慢悠悠地补刀,目光扫过那些乱蹬的腿: “至于现在这个……呃……‘丰腴’的造型,估计也是那次干扰的后遗症,加上KFC激素的催化,让你的基因表达产生了一点点的……自由发挥。” “没办法,谁让你上辈子总跟我作对呢?我这人,比较记仇。” 他耸耸肩:“看来你的灵魂和猪的肉体,融合得不是那么完美,有点排异反应。” “不过没关系,”王晓东直起身,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 “多条腿多条路嘛!你看,你现在能提供的菜品种类都丰富了不少呢!林厨神,你说是不是?” 林小川疯狂点头:“是极是极!腿多不压身,做菜花样新!嘿嘿……” “王晓东!!!我¥%#&*!!!” 林辰发出了他猪生(或许也是人生)中最凄厉、最绝望、最崩溃的嚎叫! 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只有那几条新生的、可怜的腿,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 王晓东处理完林辰那边的行为艺术现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还在念叨“腿腿花样新”的林小川随意吩咐道: “对了,林厨神,别光顾着伺候这头多腿神猪。隔壁小屋那女的,也给她‘加个餐’。毕竟远道而来,不能怠慢了。”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记得,要做点……‘印象深刻’的。” 林小川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痴痴笑道:“嘿嘿……加餐……印象深刻……懂……” 他歪歪扭扭地走向旁边一个更小、更昏暗的隔间,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现在临时改造了一下,关着消失的孙灵儿。 隔间里,孙灵儿缩在角落,早已没了往日假千金的骄纵。 她头发散乱,身上昂贵的衣服沾满了污渍,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这里没有梳妆台,没有奢侈品,只有冰冷的墙壁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每天都在恐惧和后悔中度过,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吱呀——” 门被推开,林小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近乎纯真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托盘上放着一碗看起来……黏糊糊、颜色可疑的粥,还冒着诡异的热气。 “吃饭啦……”林小川的声音飘忽不定,“特意……给你做的……营养粥……” 孙灵儿惊恐地往后缩:“你……你别过来!这是什么?拿走!我不吃!” 林小川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一步步靠近,把托盘放在地上,然后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动着,嘴里开始哼起不成调的、诡异的旋律: “大郎~该吃药啦 哦不对~是小姐~该喝粥啦~ 喝了这碗粥~烦恼全没有~ 肚肚暖暖~好好改造~ 嘿嘿嘿……” 孙灵儿听得头皮发麻!“大郎吃药”?这疯子想毒死她?! “滚开!我不喝!救命啊!”她尖叫起来。 林小川动作顿住,歪着头看她,表情似乎有些委屈:“为什么不喝?是嫌弃小川做的饭吗?” 他突然又兴奋起来,用勺子敲着碗边,节奏感十足地开始即兴Rap: “Skr~Skr~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看这碗又大又圆! 你看这粥又稀又黏! 食材新鲜~工艺古典~(指不洗) 吃完就能~飘飘欲仙~ 来!张嘴! 让我们一起~ 尝~尝~人~间~美味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孙灵儿快要疯了!这疯子不仅行为诡异,还满嘴跑火车! 她死死闭着嘴,拼命摇头。 林小川失去了耐心,脸上的痴傻笑容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他猛地伸出手,粗暴地捏住孙灵儿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听话!”他厉声道,声音尖利,“让我帮你喝!” 那碗黏糊糊、气味诡异的粥被强行灌进了孙灵儿的嘴里! “唔……咕咚……呕……” 孙灵儿被呛得眼泪直流,那味道难以形容,又腥又涩,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原汁原味”! 她拼命挣扎,但林小川的力气大得惊人。 一碗粥终于被灌完,林小川松开手,满意地看着咳嗽不止、狼狈不堪的孙灵儿。 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痴傻样子,拍着手笑道: “乖乖喝掉~对身体好~ 明天我们还吃~这个好不好~ 嘿嘿……” 他收起空碗,像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心满意足、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 留下孙灵儿趴在冰冷的地上,疯狂抠着喉咙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大郎~该吃药啦~” “Skr~Skr~” “让我帮你喝!”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终于意识到,比起死,这种无止境的折磨,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第221章 孙婉儿黑化 孙婉儿那狭小简陋的出租屋门,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她刚打开门,两道身影就挤了进来,带着一股与这逼仄空间格格不入的、残存的香水味和压抑的怒气。 是她的“好父母”。 孙母一进门,视线先快速扫了一圈这寒酸的小屋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立刻就被水汽覆盖了。 她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上前就想拉孙婉儿的手,声音那叫一个哽咽婉转: “婉儿……我苦命的女儿啊……妈对不起你……以前都是妈不好,妈被猪油蒙了心,错信了那个小贱人……” 她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之前那个对孙灵儿百般呵护、对孙婉儿横眉冷对的人不是她。 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阿姨,您这演技都能提名奥斯卡了! 孙婉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孙母见她没反应,哭得更凶了,甚至有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晕倒: “婉儿……妈知道你现在心里恨……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啊……” 一家人? 之前把我当抹布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一家人? 现在孙家垮了,孙灵儿没了,想起我这滴“水”了? 孙婉儿心里冷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直沉着脸的孙父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拉开还在嘤嘤嘤的孙母,不耐烦地呵斥:“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说正事!” 他转向孙婉儿,眼神锐利又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刚回孙家时怯懦的女孩。 “孙婉儿,我问你!那些黑料,是不是你寄的?灵儿的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他语气咄咄逼人,根本没有询问,而是直接定罪。 孙婉儿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最后一丝可笑的期待也彻底粉碎。 她抬起眼,直视着这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孙父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那里面没有了以往的畏惧和讨好,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但他立刻勃然大怒: “不是你还有谁?!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恨灵儿?恨我们孙家?!我们孙家养了你,给你吃给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找人搞垮公司,还把你妹妹弄失踪?!你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养我?”那二十年的流离失所算什么?回来后你们的冷眼和偏心又算什么?现在公司垮了,不去想自己经营不善,不去想孙灵儿自作自受,直接把所有屎盆子扣我头上?” 孙婉儿看着孙父那副“全天下都欠我”的嘴脸,再看看旁边还在假装抹泪、实则偷瞄她反应的孙母,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她一直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幻想,真是蠢得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沉淀、凝固,转化成一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决绝。 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平静的漠然,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冷笑。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 “呵……”她轻轻笑出声,笑声让人头皮发麻,“爸爸,妈妈……”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称呼,充满了讽刺。 “你们说……是我做的?”她歪着头,眼神天真又残忍,“证据呢?没有证据,可是诽谤哦。” 孙父被她这态度激得火冒三丈:“你!” 孙婉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孙家破产,难道不是你们自己蠢,养虎为患,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活该被一个保姆的女儿耍得团团转?” “孙灵儿失踪?她那种满嘴谎言、心思恶毒的人,仇家肯定不少吧?说不定是骗了哪个更厉害的大佬,被‘人间蒸发’了呢?” “至于我?”她摊开手,看了看这简陋的出租屋,“我一个被你们赶出家门、一无所有的‘恶毒’女儿,哪有那么大本事?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你这个逆女!”孙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她。 孙婉儿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竟让孙父的手僵在了半空。 “打我?”她笑得更加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可以啊。打完之后,我不保证明天网上会不会出现‘孙氏集团前总裁殴打亲生女儿’的精彩视频哦? 标题我都想好了——《惊!豪门弃女惨遭家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点击量肯定不错!” 孙父的手彻底打不下去了,脸色铁青,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儿。 孙母也忘了哭,惊恐地看着她。 孙婉儿欣赏着他们精彩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原来撕破脸这么爽! 以前的我真是弱爆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轻快却冰冷: “好了,寒暄结束。两位‘贵客’,从我的‘狗窝’里——麻溜地滚出去。”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孙家的死活,跟我孙婉儿——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敢来烦我……”她眼神一厉,“下次消失的,就不止孙灵儿一个了。” 孙父孙母被她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脸色灰败,像是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孙婉儿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王总,我是孙婉儿。孙家的戏我看腻了,也演够了。」 「我想换个活法。您那儿,还缺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听话的刀吗?」 点击发送。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王晓东,这把刀,你可要接好了。 从今天起,那个忍气吞声的孙婉儿,死了。 短信发出去后,孙婉儿抱着手机,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脏砰砰狂跳。 冷静下来后,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第222章 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她把孙家倒台前后所有事情串起来一想—— 那精准投递、锤死孙灵儿的黑料! 那雷霆万钧、让孙家迅速破产的商业打击! 那能让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手段! 还有那天的黑衣暗卫! 是他!是他!全是他! 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王晓东! 她脑子里瞬间又刷过一波弹幕式脑补: 【他看似冷漠,却为我暗中布局!】 【他手段狠辣,却为我荡平仇敌!】 【他身份成谜,却为我显露冰山一角!】 【他明明是反派,却为我拿了救赎剧本!】 ——这什么绝世霸总行为! ——这什么暗黑系宠溺! ——AWSL! 她越想越激动,脸颊发烫,忍不住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脸埋进去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一定是爱惨了我! 虽然方式有点吓人,但……好爽!】 她自动忽略了“王晓东可能只是顺手清理垃圾”以及“她可能只是被顺便利用”这两种可能性。 恋爱脑(单方面)一旦上头,逻辑是什么?可以吃吗? 我必须快点成长起来!才能配得上他!才能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搅动风云! 她握紧拳头,眼里燃烧着中二之魂。 另一边,破晓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刚从地下室上来。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 是孙婉儿那条请求当“刀”的短信。 王晓东:“???” ——刀? ——什么刀? ——菜刀还是水果刀? ——这姑娘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脑回路怎么永远跟不上? 他完全无法理解孙婉儿的思维跳跃。搞垮孙家是因为他们碍眼又吵闹,处理孙灵儿是因为她自作自受碰了自己护着的人。 跟孙婉儿本人有半毛钱关系?怎么她就自动代入“为我复仇”的苦情女主剧本了? 他无语地回了三个字:「说人话。」 刚发出去,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是微信朋友圈的提示。 他点开一看,是表弟王浩发的。 好几张和朱雅约会的照片——两人在画展门口傻笑,举着甜筒自拍。 配文:「今天和雅雅去看画展了!(* ̄︶ ̄) 学到了很多!(虽然大部分看不懂)甜筒很好吃!(就是化得快)超级开心!o(* ̄▽ ̄*)ブ」 后面还跟着几个憨憨的颜文字和表情包。 王晓东看着那傻里傻气的文字和照片里王浩那灿烂得有点蠢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傻小子,好像真的走运了一次? 他能感觉到王浩字里行间那种纯粹的、简单的快乐。 他顺手点了个赞,还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ˉ︶ˉ*) 玩得开心。下次约会别……。【笑哭】」 看着王浩几乎秒回的一个「(*/ω\*) 哥!」,王晓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老父亲般(?)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慰笑容。 挺好。 这傻白甜表弟,总算有点普通人的幸福样子了。 至于孙婉儿那把“刀”? 他瞥了一眼手机,暂时懒得理会。 孙婉儿盯着王晓东那冰冷的三个字——「说人话」。 短暂的懵逼后,她的大脑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开启了超级计算机模式! 考验! 这绝对是终极考验!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神灼灼,仿佛参透了无上秘籍! 大佬怎么可能轻易收下一把来路不明的刀? 他是在试探我的觉悟!我的理解力!我的忠诚度! “说人话”是暗号!是接头指令!是问我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没错!就是这样!大佬的世界就是这么高深莫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蕴含深意!” “他为我默默做了那么多,却从不宣之于口,只是用行动表示!这是何等深沉的爱……啊不,是何等谨慎的作风!” “他问我‘说人话’,意思就是让我丢掉所有虚伪和矫饰,展现出最真实、最有用、最锋利的一面给他看!” 说人话? ——这哪里是嫌弃!这分明是叫我别再扮演过去那个懦弱白莲花的角色! ——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 ——古人不诚欺我! 孙婉儿瞬间感觉自己悟了!格局打开了!以前的自己真是太稚嫩了!只会哭哭啼啼和犯花痴! 现在的她,是钮祜禄·婉儿!是要成为大佬手中最锋利那把刀的女人! ——高!实在是高! ——王总的心思,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轻易揣测的! ——这波,这波是千层饼博弈我在第一层,他在第五层! ——首先,得有一把刀的样子! 她冲进狭小的洗手间,对着那块有点模糊的镜子,开始练习——表情管理! 根据她多年混迹某站各大影视区吐槽视频的经验,以及阅读海量古早霸总小说的心得,一把合格的、逼格满满的“刀”,首先得有一个标志性的、能震慑人心的眼神!她对着镜子,努力调动面部肌肉,试图复刻那些经典扇形统计图: “三分讥笑!”——她努力扯动一边嘴角,眼神试图表达对世间万物的不屑。结果看起来像牙疼。 “三分薄凉!”——她试图让眼神变得空洞冷漠,仿佛看透红尘。结果看起来像没睡醒。 “四分漫不经心!”——她试着垂下眼睑,露出一种慵懒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结果看起来像在翻白眼。 失败! 镜子里的她,表情扭曲,五官各忙各的,看起来不像冷艳杀手,倒像是面部神经失调。 “不行!这样根本达不到大佬的要求!” 孙婉儿有些气馁,但立刻又振作起来,“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啊呸,是成为大佬王牌的女人!怎么能轻言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小破站,开始搜索:“【演技教程】如何用眼神杀人”、“【反派专属】高逼格表情管理”、“【扇形图统计】眼神分解教学”…… 她一边看,一边对着镜子疯狂练习,时而瞪眼,时而眯眼,时而嘴角抽搐。 “讥笑……要的是骨子里的轻蔑,不是嘴角抽筋!” “薄凉!是漠然!是视众生为蝼蚁!不是死鱼眼!” “漫不经心!是举重若轻!是一切尽在掌握!不是让你真的走神啊喂!” 她练得投入忘我,甚至没注意到隔壁邻居听到她中二的话语害怕地敲了敲墙。 ——王晓东,你等着! ——我一定会成为你最意想不到的、最完美的利器!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用“说人话”来敷衍我! 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自己以一副酷炫狂霸拽的姿态出现在王晓东面前。 第223章 前往帝都 这些天王晓东先是去郑怡云家里,看了护士服,又去周若彤家里体验了上次约好的渔网。 还有张宇佳的警服审讯…… 几天后,别墅客厅里, 王晓东把众人聚在一起,他宣布:“魔都这边暂时没啥事情了,我准备去帝都了。” 王清欢正给他削苹果,头也没抬:“嗯,爷爷前几天还问起你。我跟你一起去。” 兔子立马抱住王晓东胳膊,耳朵乱晃:“主人去哪兔子去哪!帝都烤鸭管够就行!” 林清颜眼睛一亮,蹦起来:“姐夫,我也去我也去!到时候一起……啊不是,我是去保护师姐和姐夫!” 王晓东挑眉:“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组团旅游。” “盯着你就是最大的正事!”林清颜理直气壮,“免得你又去招惹什么其他女人!” 正说着,赵雨薇穿着新买的lo裙旋风般冲下楼:“杂鱼!你要去帝都?带我带我!我要去撕了秦语嫣那个狐狸精!” 王晓东扶额:“你去干嘛?给人送人头?” “我不管!我……” 话没说完,就被李薇薇拎着衣领拽回来:“消停点。” 赵雨薇瞬间蔫了。 慕容轻语放下医书,淡淡瞥了王晓东一眼:“帝都干燥,带点润肺的梨膏。另外,” 她推了推眼镜,“离林家那个病秧子远点,她体质阴寒,你阳气太旺,接触久了容易五行失调。” 王晓东:“……你这是科学还是玄学?” 苏曼卿姐妹在一旁咬耳朵,最后苏曼柔红着小脸跑过来,塞给王晓东一个平安符: “晓东哥哥……早点回来。”又小声补充,“别……别被外面的野花勾走了……” 王清欢终于削好苹果,递到王晓东嘴边,语气温柔却带着杀气:“都听见了?爷爷就是想见见我们,叙叙家常。” 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拂过王晓东的衣领:“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偶遇’、‘故人’、‘意外收获’之类的……对吧?” 王晓东咬苹果的动作僵住:“……当然。” 陈小小凑过来补刀:“晓东哥!记住哦!帝都特产带点烤鸭、茯苓饼啥的就行!”她眨眨眼,“别的‘土特产’……尤其是活的那种,千万别往家带!” 兔子疯狂点头:“嗯嗯!尤其是母的!” 赵雨薇还在挣扎:“凭什么我不能去!我也可以当土特产!” 李薇薇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是危险品,禁止上高铁。”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群叽叽喳喳、明枪暗箭的女人,头大如斗。 “行了行了,”他举手投降,“我就是回个家,看个爷爷,顺便处理点公务。搞得跟我要去选妃似的。” 王清欢温柔地替他整理领带:“最好如此。” “否则,”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玉清宗的‘清心寡欲’剑法。” 王晓东:“……” 与此同时,帝都边缘, 楚临风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快死了。 他从魔都一路“爬”到帝都边缘,靠着对王晓东滔天的恨意和三块玲珑塔碎片的微弱能量吊着一口气。 但下半身那难以启齿的伤势越来越重,发炎、流脓,甚至开始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臭味。他觉得自己像条腐烂的咸鱼,还是被阉了一半的那种。 终于,在帝都郊外一个鸟不拉屎的破落小镇,他看见了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妙手回春·百兽堂”。 医馆!天不亡我! 楚临风用尽最后力气,一头撞了进去,瘫在地上嘶吼:“医生!救……救我!”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正拿着锉刀给一只乌龟磨壳的老头吓了一跳,手里的乌龟都差点掉了。 “哎哟喂!哪来的叫花子?吓死我的‘龟丞相’了!”老头抱怨着,扶了扶眼镜,打量了一下地上这滩“人形垃圾”, 捏住了鼻子,“嚯!这味儿!小伙子你是掉粪坑了还是腌入味了?” 楚临风气得想杀人,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少废话!我是玄天阁少主楚临风!快给我治伤!治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头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污浊不堪的脸和破烂的衣服,撇撇嘴:“玄天阁?没听过。养猪的?你这伤……” 他目光下移,落在楚临风血迹斑斑、散发着异味的裤裆处,皱了皱眉:“你这伤的位置有点刁钻啊。伤到……‘关键部件’了?” 楚临风羞愤欲死,咬着牙:“……少问那么多!快治!” 老头却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治不了治不了,小伙子,你另请高明吧。” “为什么?!”楚临风目眦欲裂,“你不是医生吗?!悬壶济世呢?!” 老头指了指那块牌子,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锦旗——“妙手仁心,蛋蛋的忧伤不再有”、“感谢大夫救我家狗子命根子”、“公鸡中的战斗鸡,术后还能打鸣”…… 楚临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头一脸坦然:“看明白没?老夫我是兽医,专治各种家禽家畜不孕不育、难产阉割、以及……呃……某些部位的疑难杂症。你找错地方了!” 兽医?! 楚临风如遭雷击!他堂堂玄天阁少主,竟然要求助一个兽医治他的……他的…… 奇耻大辱! 但下半身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和腐烂的恐惧让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兽医也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是医生就行!快给我治!不然我拆了你这破店!” 老头被他的凶相吓了一跳,嘟囔着:“啧,年轻人火气这么大,一看就是内热旺盛,得噶点东西降降火……”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楚临风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医者父母心……虽然你是人,但构造大概其也差不多?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给牛打针用的针筒,和一盘寒光闪闪、大小不一的刀具,其中甚至还有一把阉猪用的月牙刀! 第224章 驴的? “来,小伙子,别怕,趴好,把裤子脱了,让老夫给你‘检查检查’。”老头拿着那把月牙刀,比划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专业性的兴奋, “放心,老夫手艺好得很,隔壁村的母猪产后护理都是我做的,保证一刀下去,烦恼根除!” 楚临风看着那比他还大的针筒和那把明显是给畜生去势的刀,脸都绿了! “你……你拿这个干什么?!”他声音发抖。 “清创啊!切开排脓啊!不然呢?”老头理所当然, “你这情况,我看跟我们家‘旺财’上次蛋蛋发炎差不多,得先来一针消炎的(兽用),再把烂肉刮掉,放心,我手法快,保证比给骟驴还利索!” 比骟驴还利索?! 楚临风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不仅要被兽医治,还要享受和驴一样的待遇?! 眼看老头拿着那巨大的针筒越来越近,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不要你治了!滚开!”楚临风崩溃大叫,挣扎着想爬出去。 “诶!别动!小伙子!讳疾忌医要不得!”老头一把按住他,力气大得惊人, “很快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打完针给你割点烂肉,再撒点我们这特制的‘百兽生肌粉’(主要成分:蜈蚣干、蝎子粉、蛤蟆衣),保证你很快就能重新做……呃……做一头好牲口!” “我艹你……” 楚临风的咒骂被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打断。 那巨大的兽用针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屁股。 …… 楚临风是被一阵难以言喻的、火辣辣又带着点诡异的肿胀感给痛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破旧的兽医馆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股淡淡的、属于牲口棚的特殊气息?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下半身的伤势,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哎哟,醒啦?”那个“老兽医”的声音传来,依旧戴着老花镜,正坐在一旁捣药,见他醒来,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体质不错嘛,恢复得挺快。” 楚临风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处——那里已经被厚厚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草药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巨大的粽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楚临风声音沙哑,带着恐惧和怀疑。 “老兽医”放下药杵,搓着手走过来,笑容愈发“慈祥”:“没做什么,就是常规清创,然后看你那‘原件’损坏太严重,基本报废了,就顺手给你‘嫁接’了个新的。” “嫁接?!”楚临风脑子嗡的一声,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将他淹没,“你……你用什么嫁接的?!” “老兽医”走到墙边,指了指窗外后院正悠闲吃草的一头健壮公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喏,就那伙计的‘备用零件’。刚摘的,新鲜,活力足,尺寸也合适!老夫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接上的,经脉血管都给你疏通了,保证原装……呃,驴装体验!” 他甚至还颇为自豪地补充了一句:“这可是我们这儿的祖传手艺!专治各种‘不举’!隔壁村的种驴都是老夫亲手做的保养!” “我……我杀了你!!!”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老兽医”! 然而,“老兽医”只是轻轻一抬手,就轻易地将他按回床上,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老者脸上那副慈祥憨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缓缓撕下脸上精致的易容面具,露出了玄清道长那张仙风道骨的脸。 “无量天尊。”玄清道长拂尘一甩,语气平淡,“楚小友,火气太盛,于修行无益” 楚临风瞳孔骤缩,彻底傻了:“你是谁…?!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自己?还用这种……这种羞辱的方式?! 玄清道长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王居士吩咐了,务必保住你这条命,还得让你……‘重振雄风’。”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楚临风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部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王居士还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像疯狗一样乱咬人,那就给你换上个更‘持久’、更‘给力’的‘装备’,免得你以后力不从心,徒增烦恼。” “哦对了,”道长像是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遥遥领先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着楚临风那惊恐万状的脸和驴鞭嫁接部位来了个特写, “王居士特意交代,手术成功后的‘患者反馈’影像资料,务必存档发给他留念。来,楚小友,笑一个?说句‘谢谢王总馈赠’?” 楚临风看着那闪着红点的手机镜头,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 嘎嘣!他居然是王晓东的人!? 又硬生生给气晕过去了。 玄清道长满意地停止录制,将视频发送出去,后面还附赠一句语音留言: “王居士,手术圆满成功,‘新配件’运行良好,动力澎湃。另,患者情绪稳定,并对您的慷慨馈赠表示‘激动’(晕厥)的感谢。”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头似乎对自己失去某个“部件”毫无察觉、依旧快乐吃草的公驴,又看了看床上晕死的楚临风,摇了摇头,低声笑道: “福生无量天尊……王居士这整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驴劲加持,玲珑塔碎片强化……楚临风啊楚临风,下次见面,你会给王居士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道长拂尘一甩,身形渐渐淡化,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晕死的楚临风,和他那获得了“新生”的、充满力量的、但来源极其卧槽的……未来。 第225章 口味变了 楚临风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破旧的兽医馆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窗外虫鸣唧唧。 他躺在硬板床上,第一感觉是——饿。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丹田深处、席卷全身的恐怖饥饿感! 第二感觉是——力量。 他猛地撕开身上破烂的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的其他伤口竟然已经基本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肌肉线条也变得愈发清晰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运转玄天阁心法,发现内力运行速度快了数倍不止,而且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野气息! 是因祸得福?还是那驴……那东西的作用? 一想到那东西的来源,楚临风就羞愤欲死,胃里一阵翻腾。但与此同时,那强大的力量感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沉迷。 “咕噜噜——” 肚子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他饿得眼睛发绿,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墙角那半袋给牲口吃的、混合着豆粕和草料的饲料上。 ——不行!我是人!怎么能吃牲口料! 但那浓郁的豆香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疯狂刺激着他的唾液腺。 ——就尝一口……就一口…… 他鬼使神差地爬过去,抓起一把饲料塞进嘴里。 ——!!! 意料之外的……香!豆粕的醇厚、草料的清新(?)、还有某种不知名的谷物甜香……竟然该死的美味! 他再也控制不住,像头真正的饿狼(或者说饿驴?)一样扑进饲料袋里,疯狂吞咽起来! 很快,半袋饲料下肚,那股恐怖的饥饿感才稍稍平息。楚临风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饲料碎屑的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绝望。 我不仅换了驴鞭……我还开始吃驴食了?! 王晓东!还有那个老道!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悲愤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地面以他拳头为中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个小屋都晃了三晃! 楚临风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力量……也太恐怖了!远超他全盛时期! 难道……这就是“驴劲”加持?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织…… “呃啊!”楚临风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身体快要被撕裂了! 一边是驴鞭带来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兽性欲望;一边是玲珑塔碎片清凉中正、试图维持他人性的能量。 他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不!我不能被兽性控制!我是人!我是楚临风! 他疯狂运转玄天阁心法,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艰难地将那股兽欲压了下去。 但身体依旧滚烫,某个部位精神抖擞,昂首挺胸,彰显着存在感。 楚临风看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血泪从眼角滑落。 ——力量!我需要这力量! ——耻辱!这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王晓东!你等着!待我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就是你的死期!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变得无比狰狞和偏执。 他一把抓起剩下的饲料背在身上,又搜刮了屋里所有看起来能吃的(包括几块给牲口吃的盐砖),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彻底消化和掌控这股诡异的力量,然后……复仇! 帝都·王府井大街 与此同时,王晓东带着王清欢、兔子和林清颜,正悠闲地逛着街。 兔子左手糖葫芦,右手驴打滚,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幸福得耳朵直晃。 林清颜则像只出笼的小鸟,在各个小吃摊和商铺间穿梭,时不时发出“这个好香!”“那个好看!”的惊呼。 王清欢依旧清冷如月,安静地走在王晓东身边,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那些试图靠近王晓东的雌性生物。 她的“清心寡欲”剑意蓄势待发。 王晓东享受着这难得的(表面)宁静,心里却在盘算着帝都的局势。 秦家、林家、还有那个神秘的幽冥殿……这次帝都之行,注定不会太平。 突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玄清道长发来的加密视频和留言。 他点开视频,看到楚临风那副惨状和道长特写的“手术成果”,以及最后那句“动力澎湃”的评语,差点没忍住当街笑出声。 “啧啧啧,”他收起手机,摇头感叹,“驴劲加持,玲珑塔碎片,再加上玄清老道不知道加了什么料……楚临风啊楚临风,你现在可是个移动的‘惊喜大礼包’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王清欢瞥了他一眼:“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怎么能叫缺德呢?”王晓东一本正经,“我这是助人为乐,帮他重拾‘自信’,还免费升级了硬件。他该谢谢我。” 王清欢:“……下次见到玄清道长,我会问他有没有加强……的丹药。” 王晓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一丝柔弱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王晓东?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王晓东抬头,只见林若雪一袭白色长裙,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站在一家古董店门口,看似偶然,但时机巧得不能再巧。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半透明的玉佩,正是玲珑塔碎片之一。 王清欢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悄悄按上了剑柄。 兔子叼着糖葫芦,眨巴着大眼睛看过来。林清颜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哇哦……帝都的‘野花’来得真快……” 王晓东看着林若雪,又看看她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啊,真巧。”他缓步上前,“林小姐也是来……逛街的?” 林若雪微微一笑,将玉佩轻轻收起: “随便看看。不知王总可否赏光,一起去前面的茶楼坐坐?关于一些……古老物件的收藏心得,我想向王总请教一二。” 王晓东还没回答,王清欢已经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容温婉得体:“老公,这位是?” 一句“老公”,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林若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王晓东心里暗笑,面上却配合道:“哦,这位是林家的林若雪小姐。若雪小姐,这位是我夫人,王清欢。” 王清欢对着林若雪微微颔首,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林小姐好。请教就不必了,我先生对古董没什么兴趣,他比较喜欢……在家陪我。” 林清颜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兔子啃着驴打滚,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林若雪不愧是大家闺秀,很快调整好表情,只是语气淡了些:“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那不打扰王总……和夫人了。” 她深深看了王晓东一眼,转身离去,背影依旧优雅,却透着一丝冷意。 人一走,王清欢立刻松开手,恢复了清冷模样,淡淡瞥了王晓东一眼:“招蜂引蝶。” 王晓东喊冤:“我什么都没干!她自己凑上来的!” 林清颜凑过来:“师姐威武!正宫气场两米八!” 兔子:“刚才那个姐姐好像不太高兴?” 王晓东看着林若雪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走吧,”他收回目光,揽住王清欢的腰,无视她的轻微挣扎,“继续逛。给爷爷买点见面礼去。” 第226章 原来不只是口味变了 楚临风在深山里像个野人一样躲了几天。 这几天,他过得极其煎熬。体内那驴鞭带来的洪荒之力日夜不休地奔腾,某种原始的、灼热的冲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冲击着他可怜的理智。 他试过疯狂练功,把岩石打得粉碎,累得像条死狗,但那冲动只是暂时被压制,很快又会卷土重来,甚至更猛烈。 他试过跳进冰潭里泡着,结果差点冻成冰棍,某个部位却依旧精神抖擞,仿佛在嘲笑冰水的无能。 他终于忍无可忍! ——不就是发泄吗? ——山里有的是动物! 月黑风高的夜晚, 当那股邪火再次窜起时,楚临风红着眼睛,像头真正的野兽一样冲出了山洞。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一头正在溪边喝水的母鹿。那母鹿体态优美,眼神温顺。 楚临风喘着粗气靠近。 母鹿警惕地抬起头,看到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和古怪味道(饲料味+草药味)的两脚兽,吓得转身就跑! “别跑!”楚临风低吼着追了上去,速度奇快!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目标太小!不对频! 那点微弱的雌性气息根本无法引动他体内那庞然大物的共鸣,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母鹿轻易地甩掉了他,消失在密林中。 楚临风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依旧躁动不安的力量,一脸懵逼。 ——不行? ——换个大的! 他把目标转向了一头正在拱地的野母猪。嗯,这个吨位足,体型也……勉强算匹配? 他再次鼓起勇气冲上去。 野母猪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獠牙闪着寒光。 楚临风犹豫了一下,但体内的冲动催促着他。他试着散发出“友好”的气息(自以为的)。 野母猪显然误解了这气息,认为这是挑衅,嚎叫一声,低着头就像一辆坦克般冲撞过来! 楚临风下意识一拳轰出! 嘭! 野母猪惨叫着飞出去好几米,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楚临风看着倒在地上的母猪,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昂扬的“斗志”,彻底傻眼。 ——这不对啊! ——光是体型匹配没用啊!感觉不对!物种隔离懂不懂啊喂!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这副经过“升级”的身体,口味(?)似乎也被强行拔高(或者扭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寻常的雌性生物,根本无法引起那来自驴鞭的丝毫“兴趣”,甚至有点嫌弃? 那这股邪火到底该怎么发泄?! 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不是把动物吓跑,就是一拳把它们打晕,搞得自己更像是个进山搞破坏的变态狂魔。 最终,他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山里不行,得去城里!找专业的! —— 帝都,某大型连锁洗脚城(正规的!)。 楚临风用抢来的(划掉)借来的钱,把自己捯饬了一番,虽然衣服依旧不合身,眼神依旧凶悍,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 他怀着一种悲壮而又隐隐期待的心情,踏入了这灯红酒绿之地。 “先生晚上好!请问几位?有熟悉的技师吗?”经理热情地迎上来。 楚临风绷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老练:“一位。找个……技术好的。” “好嘞!保证让您满意!我们这儿的88号技师,手法一流,人美声甜……”经理一边引路一边推销。 楚临风被带进一个灯光暧昧的包间,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终于能解决生理需求,害怕的是……万一还不成功怎么办? 很快,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性感制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美女技师端着木桶走了进来,声音嗲得能出水:“老板晚上好~我是88号技师小丽,很高兴为您服务~” 她说着,就主动靠过来,纤纤玉手搭上了楚临风的肩膀,身体似有若无地贴近,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 按照楚临风过去的德行,此刻早就该心猿意马、动手动脚了。 但是—— 没有!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过于浓烈的工业香精味,感觉有点刺鼻。 那柔软的触感也无法引动他体内丝毫波澜,下面那哥们依旧安静如鸡,仿佛睡着了。 ——完了! 楚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小丽技师显然也感觉到了客人的僵硬和冷漠,以为是自已不够主动,于是更加卖力,使出浑身解数,声音更加娇媚: “老板~您看起来好强壮哦~累了吧?我帮您好好放松一下~先从哪里开始呢?”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下滑。 楚临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难看:“就……就正常洗脚按摩!” 小丽一愣,有点委屈,但还是敬业地开始服务。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楚临风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毫无反应。 甚至在她故意用某些部位蹭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类似……嫌弃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丽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她从业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铁石心肠”的客人!难道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她不甘心,决定拿出杀手锏!她俯下身,故意露出深深的的事业线,在楚临风耳边吹气:“老板~真的不需要……其他‘特殊服务’吗?我很厉害的哦~” 楚临风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人工痕迹明显的某部位,脑子里莫名闪过山里那头健壮公驴油光水滑的皮毛和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停!打住!我在想什么?! 他猛地甩甩头,把那可怕的画面驱散,心情更加烦躁和绝望了! 他一把推开小丽,猛地站起来,丢下几张钞票,几乎是落荒而逃! 留下小丽技师在原地凌乱,怀疑人生:“……这人有病吧?不行还来这种地方?浪费老娘表情!” 逃出洗脚城的楚临风,站在帝都繁华的街头,看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凉风吹过他依旧燥热的身体,某个不听话的部位依旧精神。 ——美女没用! ——动物没用! ——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王晓东!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他仰天无声地咆哮,血泪再次(习惯性)滑落。 他现在终于确定以及肯定—— 他那经过“驴鞭升级”的身体,它的XP系统(如果有的话)恐怕已经发生了毁灭性的、不可逆的、极其卧槽的变异! 普通的人类女性,甚至雌性动物,已经无法满足它那被强行拔高(扭曲)的、充满了草料和野性气息的审美了! ——所以……我到底该去找谁?! 楚临风抱着头,蹲在路边,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以及生理绝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晓东,此刻正在豪华酒店里,享受着王清欢“勉强”帮他做的头部按摩,完全不知道他创造的“驴哥”正在经历怎样的存在主义危机。 第227章 吃货兔子 帝都,某七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王晓东瘫在足够躺下八个兔子的巨大沙发上,享受着王清欢力度适中的头部按摩。 林清颜则像个好奇宝宝,在套房里上蹿下跳,一会儿摸摸价值不菲的花瓶,一会儿对着落地窗外的帝都夜景哇哇大叫。 “师姐师姐!快来看!下面的车子像不像会跑的糖果!” “姐夫!这浴缸也太大了!能游泳了吧!” “哇!这个窗帘是自动的!好厉害!” 王晓东被她吵得脑仁疼,无奈道:“林清颜,你能不能安静点?有点玉清宗亲传弟子的样子行不行?” 林清颜吐了吐舌头:“人家第一次住这么贵的房子嘛!兴奋一下怎么啦!小气鬼!” 王清欢淡淡开口:“清颜,安静。再吵今晚你一个人睡。” 林清颜瞬间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还是忍不住用眼神继续探索这个“糖果盒子”一样的豪华房间。 而此刻,套房里的另一个活宝——兔子,正面临着她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一进房间,她的鼻子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亮着柔和灯光的迷你吧。 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她没见过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零食和饮料! 进口巧克力、精致马卡龙、看起来酥脆可心的饼干、包装花里胡哨的糖果、还有各种颜色的玻璃瓶饮料…… 兔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口水差点流出来。 ——天堂!这里是天堂吗?! 她趁王晓东闭眼享受按摩,林清颜到处乱逛,王清欢注意力全在王晓东头上的时候,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溜到了迷你吧旁边。 她先是拿起一包印着外文的薯片,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划开包装。 “咔嚓咔嚓……”嗯!番茄味!好吃! 三两下搞定一包,包装袋迅速塞进垃圾桶毁灭证据。 接着是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比利时巧克力,一口一个,丝滑浓郁,幸福感爆棚!盒子?藏到花瓶后面! 然后是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瓶饮料,她每种颜色拧开尝一口…… “嗝~”气泡水!爽! 果汁!甜! 那个黑色的……呃……有点像中药?但回味甘甜!好奇特! 她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迷你吧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王晓东半眯着眼睛,早就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兔子,迟早有一天得因为贪吃被人拐跑。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 兔子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竖起来,警惕地回头,发现王晓东还在沙发上,似乎没看她,于是又放心地伸出手来,摸向一包看起来肉感十足的牛肉干。 王清欢也注意到了,微微蹙眉,手下力道加重了些:“你养的这只兔子……胃口真好。” 王晓东舒服地哼哼:“随主人。” 王清欢:“……我是说,她再吃下去……晚上。” “没事,你还不知道为夫……” 就在这时,兔子发现了新大陆! 在迷你吧最底层,有一个小小的、带着霜气的恒温酒柜!里面放着几支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香槟和红酒! 兔子虽然不懂酒,但她觉得那些瓶子很好看,里面的液体金黄金黄的(其实是香槟),或者红宝石一样(红酒),肯定很好喝! 虽然酒柜门是锁着的,但这难不倒她!她可是武者(虽然主要技能点都点在吃和逃跑上了)! 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她(其实大家都在用余光看她表演),于是凝聚一丝内力于指尖,对着锁孔轻轻一戳—— “咔哒。” 酒柜门应声而开! 冰冷的白雾涌出,带着诱人的酒香。 兔子眼睛一亮,抱起那支最漂亮的金黄色香槟(Dom Pérignon),学着电视里那样,试图晃了晃,然后对着墙一磕! “砰——!!!” 一声巨响! 香槟木塞像炮弹一样射出,精准地打中了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打得灯晃悠悠直响! 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溅了兔子一脸一身! “呀!”兔子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被脸上的酒液吸引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湿身…… ——嗯!甜甜的!带气泡!好喝! 她干脆抱着酒瓶,“吨吨吨”地开始豪饮! 这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王晓东:“……” 王清欢:“……” 林清颜:“哇!兔子好酒量!” 兔子一口气干了小半瓶,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眼神开始迷离,脚步也开始晃悠,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嗝~好喝~萝卜味~嗝~” 显然是醉了! 她抱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向巨大的落地窗,指着窗外的灯光:“主人……好多星星……掉地上了……嗝……兔子去捡回来……” 说着就要往玻璃上撞! 王晓东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过去把她捞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兔子在他怀里还不老实,挥舞着酒瓶:“放开我!我要去捡星星!给主人做星星炖萝卜!嗝!” 酒瓶里的酒又洒了王晓东一身。 林清颜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星星炖萝卜!兔子你真是个天才!” 王清欢扶额,走过去从王晓东手里接过醉醺醺的兔子,轻轻在她某个穴位上一按。 兔子眼睛一闭,瞬间软倒在她怀里,睡着了,还打着可爱的小呼噜,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空酒瓶。 王晓东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上的酒渍,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迷你吧和那个被暴力开启的酒柜,哭笑不得。 王清欢把兔子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 林清颜还在那边幸灾乐祸,突然鼻子动了动,凑到兔子刚才打开的恒温酒柜前,拿起另一支红酒,眼睛放光:“姐夫!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喝的样子!要不我们……” “你想都别想!”王晓东和王清欢异口同声地阻止。 最终,王晓东认命地打电话给前台。 “你好,套房迷你吧需要补充……对,全部补充。另外,有一瓶Dom Pérignon 2010……对,不小心开了。记在账上。还有,那个恒温酒柜……能不能给我换成普通冰箱?对,主要放点零食,辣条,薯片什么的……对,谢谢。” 挂掉电话,他看着沙发上睡得香甜、还在咂摸嘴的兔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养兔千日,用兔一时……结果是来讨债的。” 林清颜笑嘻嘻地凑过来:“姐夫,其实兔子喝醉了挺可爱的嘛!下次让她试试茅台?” 王晓东:“……我看你是想睡酒店喷泉。” 第228章 我还是亲孙子吗?? 帝都,王家老宅。 与其说是宅子,不如说是个低调但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与周围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威严。 王晓东一行人刚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便恭敬地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老夫人念叨您很久了。” 王晓东点点头,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王清欢也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略显肃穆。 连最闹腾的林清颜都安静了不少,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充满古意的宅院。只有兔子,鼻子一动一动,小声嘀咕:“好香啊……是红烧肉的味道!”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主厅。一位精神矍铄、身穿中式褂子、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纸,正是王晓东的爷爷,王鸿图。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爷爷。”王晓东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王鸿图哼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他,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王清欢身上,那张严肃的脸上顿时如同春风化雪,露出了极为欣慰的笑容:“清欢也来了?好,好,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这变脸速度让王晓东嘴角微抽。得,她才是亲孙女吧? 王清欢上前一步,乖巧行礼:“爷爷。” “哎!好孩子!”王鸿图笑得见牙不见眼,仔细打量着她,连连点头,“嗯,气色不错,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看来晓东这小子没欺负你?” 王清欢脸颊微红,看了王晓东一眼,小声道:“他……不敢。” 王晓东:“……”(家庭地位-2) 王鸿图哈哈大笑,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王晓东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淡:“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在外面乐不思蜀,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王晓东摸摸鼻子:“哪能啊,爷爷。这不是回来看您和奶奶了吗?” “哼,油嘴滑舌。”王鸿图又哼了一声,但眼里的笑意却没减。这时,他的目光被王晓东身后那两个好奇宝宝吸引住了。 林清颜赶紧上前,嘴甜得像抹了蜜:“爷爷好!我是清欢师姐的师妹,林清颜!爷爷您真精神!一看就是绝世高手!” 王鸿图被逗笑了:“玉清宗的小丫头?倒是机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偷偷往餐厅方向挪动的兔子身上,愣了一下:“这是……” 兔子吓了一跳,耳朵“唰”地绷直,下意识就想躲到王晓东身后。 王晓东一把将她拎出来:“这是……我捡的,叫兔子。兔子,叫爷爷。” 兔子怯生生地,抱着胡萝卜抱枕(她出门必备),小声道:“爷、爷爷好……您家……饭好香……” 王鸿图:“……”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夸他家饭香的。这孙子身边果然就没个正常人!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从偏厅传来:“是晓东和清欢回来了吗?快让我看看!” 一位围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蔼的老太太端着盘刚出锅的点心走了进来,正是王晓东的奶奶,苏玉茹。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清澈,动作利落,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奶奶!”王晓东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奶奶。”王清欢也乖巧地叫道,脸上带着难得的亲近。 “哎哟,我的清欢宝贝儿!”奶奶放下点心,直接绕过亲孙子,拉住王清欢的手,上下打量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瘦了!是不是晓东这小子没照顾好你?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揍他!” 王晓东:“???”(家庭地位-3)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奶奶又看向林清颜和兔子,笑容更加慈祥:“这两位小姑娘是?” 林清颜再次发挥嘴甜优势:“奶奶好!我是清欢师姐的师妹!奶奶您真年轻真漂亮!这点心是您做的吗?看起来太好吃了!” 兔子则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点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会点头:“嗯嗯!香!” 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饿了吧?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马上就开饭!” 她说着,狠狠瞪了王晓东一眼:“还愣着干嘛?带清欢去洗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清欢怎么看上你的!” 王晓东:“……”(我可能真是捡来的) 王清欢忍着笑,被奶奶拉着手往餐厅走,低声说:“奶奶,晓东他……对我挺好的。” 奶奶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傻孩子,别替他说话。这小子从小就皮实,就得有人管着!你呀,就是太懂事了。以后他敢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让他爷爷用家法揍他!” 跟在后面的王晓东听得一头黑线。家法?都什么年代了!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简直堪比满汉全席! 红烧肉油光锃亮,清蒸鱼鲜嫩欲滴,鸡汤金黄浓郁,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时蔬,看得人食指大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兔子眼睛都直了,要不是王晓东拉着,她能直接扑到桌上去。 众人落座。爷爷奶奶自然坐在主位,王清欢被奶奶强行按在了王晓东旁边的位置(未婚妻的正统座位),林清颜和兔子坐在对面。 奶奶不停地给王清欢夹菜:“清欢,多吃点这个,补气血!这个鱼新鲜,对皮肤好!还有这个鸡汤,奶奶炖了好几个时辰……” 王清欢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她有些不好意思:“奶奶,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就好。” 爷爷王鸿图也难得地给王清欢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虽然还是严肃,但透着关心:“听你奶奶的,多吃点。玉清宗清苦,回来了就好好补补。” 完全被忽略的王晓东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刚想夹一块红烧肉,筷子就被奶奶打掉了。 “没看见清欢碗里没肉了吗?一点都不知道照顾人!”奶奶说着,把最大最肥的那块红烧肉夹到了王清欢碗里。 王晓东:“……”(家庭地位彻底沦陷) 林清颜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只能埋头猛吃,含糊道:“奶奶做的饭真好吃!比我们山上的食堂好吃一万倍!” 兔子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已经彻底被奶奶的厨艺征服,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哼哼唧唧表示满意。 奶奶看着王清欢,越看越满意,突然叹了口气:“唉,要是早点把你们的事办了,我就能早点抱上重孙子了……” “噗——!”王晓东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王清欢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爷爷王鸿图咳嗽两声,瞪了老伴一眼:“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但眼神里却也是带着期待的。 奶奶不乐意了:“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清欢这么好的孩子,要不是当年我眼光好,早早定下,能轮到这臭小子?晓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清欢,在外面胡搞瞎搞,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晓东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奶奶,我哪有……” “没有最好!”奶奶打断他,又转向王清欢,瞬间变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欢啊,以后这小子要是惹你生气,你就回来告状,奶奶给你撑腰!这老王家,还轮不到他翻天!” 王清欢红着脸,偷偷瞄了王晓东一眼,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和甜蜜,轻轻“嗯”了一声。 王晓东看着这“婆媳和睦”、“祖孙三代”联合起来“打压”自己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有点暖。 这种久违的、属于家的烟火气和“压迫感”,似乎……也不坏? 当然,如果他的家庭地位能再高一点点,比如比兔子高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王晓东家庭地位确认:低于爷爷<低于奶奶<低于王清欢≈低于兔子(?)】 第229章 书房谈话 饭后,书房。 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王鸿图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示意王晓东坐下,之前的慈祥温和收敛殆尽,恢复了那家主的威严。 “这次回来,不只是看看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这么简单吧?”王鸿图开门见山,目光如炬。 王晓东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顺便处理点业务,看看帝都的水有多深。” “深得很。”王鸿图哼了一声,手指敲着桌面, “明面上的豪门也就算了,不过是资本的游戏。真正麻烦的是水底下的——那些古武宗门,最近可不怎么安分。” 王晓东挑眉:“比如?” “玄天阁,蹦跶得最欢。”王鸿图眼神微冷, “听说他们家那个废物少主在魔都栽了个大跟头,失踪了?哼,老的坐不住了,这几天频繁接触其他几家,小动作不断,估计是想找回场子,或者……另立门户搅风搅雨。” “还有几个一直避世不出的老门派,似乎也有弟子入世行走的迹象。” 王鸿图看向王晓东,语气凝重:“山雨欲来风满楼。帝都这块蛋糕,盯着的人太多了。我们王家虽然这些年低调,但树大招风,难免被卷进去。你在外面怎么闹我不管,但在帝都,行事谨慎些,别被人当枪使,也别……” 他顿了顿,“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带到台面上来,惹麻烦。” 王晓东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爷爷,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王鸿图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围了多少莺莺燕燕!也就是清欢那孩子大度!换别人早打断你的腿了!” 王晓东:“……”(家庭地位持续走低) 他赶紧转移话题,下意识地调动系统,想查看一下爷爷的具体实力。在他的认知里,爷爷虽然一直是家主,实力深不可测,但古武界顶尖水平大概也就是五行境吧? 【姓名:王鸿图】 【实力:五行境界(超出当前系统扫描权限)】 【气运:sss级之上】 【剧本:未知】 王晓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震惊。 五行境之上?! 这老爷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开了挂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自家爷爷才是真大佬! 王鸿图将他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尽收眼底,不由得笑骂一句:“臭小子,现在知道吃惊了?你以为王家能在帝都立足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真以为是做生意?”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你小时候,筋脉淤堵,无法习武,我拉下老脸求了多少古武世家、隐世宗门,什么灵丹妙药、奇功秘法都试过了,都没用。那时候,我是真以为王家要后继无人了。” “可谁知道,你这小子,去了趟魔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开窍了!实力蹭蹭往上涨,快得邪门!。” 王鸿图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你不说,爷爷我也不多问。 只要你不走邪路,不忘本,王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但同样的,帝都这潭水里的王八也多,你自己掂量着点,别阴沟里翻船。” 王晓东心中微震,收起那点玩世不恭,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这点秘密,在真正的大佬眼里,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长辈给予的宽容和空间罢了。 —— 与此同时,后院花房。 王清欢正陪着奶奶苏玉茹给几盆名贵的兰花浇水。 奶奶一边细致地修剪枝叶,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清欢啊,跟奶奶说句实话,晓东那混小子,在外面有没有欺负你?” 王清欢脸一红,摇摇头:“没有,奶奶,他……对我挺好的。” “哼,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奶奶放下小剪子,拉着王清欢的手坐到藤椅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他呀,就是头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拗着来,他越来劲。你得顺着毛捋,把他捋舒服了,然后再……” 奶奶做了个收紧的手势,“……轻轻那么一拽缰绳,他就跑不了偏了!” 王清欢听得一愣一愣的:“顺毛捋?” “对啊!”奶奶眼睛发亮,开始传授“秘籍”,“比如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别急着跟他吵,先给他做点好吃的,哄他开心。等他放松警惕,美滋滋的时候,再慢慢跟他算账!保准他乖乖认错!” 王清欢:“……”(这招好像对王晓东没什么用,他脸皮太厚) 奶奶又凑近些,声音更低了:“还有啊,男人啊,有时候就跟小孩似的,你得夸!尤其在外面,得多给他面子!等回了家,关起门来,再怎么收拾他都行!这叫‘对外统一战线,对内精准打击’!” 王清欢忍不住笑了:“奶奶,您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用学?奶奶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奶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叹口气, “晓东这孩子,心思重,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啥都明白。他身边是不清净,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不同的。你呀,也得硬气点,拿出正宫娘娘的气势来!该管就得管!该骂就得骂!别什么事都自己忍着!他要是真敢犯原则性错误……” 奶奶眼神一厉,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告诉奶奶,奶奶让他爷爷废了他那身修为,看他还能不能出去招蜂引蝶!” 王清欢被奶奶夸张的动作逗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奶奶,没那么严重……” “防患于未然!”奶奶拍拍她的手,“总之,记住奶奶的话:软硬兼施,张弛有度。恩威并济,方得长久。” 她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塞到王清欢手里,挤挤眼:“这个你拿着,回去慢慢研究。” 王清欢低头一看,只见泛黄的封面上用工楷写着几个大字:《驯夫心得(独家秘本)》 王清欢:“!!!” 她脸颊瞬间爆红,像烫手山芋一样想把本子塞回去:“奶奶!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奶奶强行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就当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好好学!争取早点让我抱上重孙子!到时候,我看哪个狐狸精还敢往他身边凑!” 王清欢拿着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秘籍”,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御夫之道’……也太硬核了吧! 第230章 奶奶的御夫之道 夜深沉,总统套房主卧。 王清欢洗完澡出来,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自己藏着手包的方向。 那本烫手的《驯夫心得》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王晓东早已大爷似的瘫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好奇。 “喂,”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睡觉了,发什么呆呢?奶奶到底跟你偷偷说了什么?还塞给你个小本本?是不是又传授了什么对付我的‘绝招’?” 王清欢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把手包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女孩子家的体己话。” 女孩子家的体己话需要用小本本记下来? ——骗鬼呢! 王晓东眯起眼,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鬼。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坏笑着凑近: “哦?体己话?那我更得看看了,学习学习怎么更好地‘体己’你嘛!” 说着就伸手去抢她的手包。 “不行!”王清欢惊呼一声,抱着手包连连后退,脸瞬间红透,“你不能看!” 她越是这样,王晓东越是好奇,心里跟猫抓似的: “嘿!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该不会是奶奶给你的……嗯?‘小黄书’?” “你胡说什么!”王清欢羞恼地跺脚,把手包护得更紧,“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给你看!” “我偏要看!”王晓东玩心大起,猛地扑过去。 王清欢尖叫一声,抱着手包就在房间里躲闪。一个追,一个逃,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在豪华的卧室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给我!” “不给!” “王清欢!你这是忤逆夫君!” “呸!谁承认你是夫君了!” “嘿!反了你了!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王晓东毕竟实力更强,几步就追上,从后面一把抱住王清欢,伸手就去够她怀里的手包。 王清欢急了,也顾不得什么清冷仙子形象,手肘往后一顶,脚下使绊子,试图用玉清宗的功夫挣脱。 王晓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下意识格挡,两人脚下踉跄,直接一起摔进了柔软的超大床上,滚作一团。 手包掉在一边,那个小本本掉了出来,封面朝上——《驯夫心得(独家秘本)》。 王晓东:“!!!” 王清欢:“!!!” 空气瞬间安静。 下一秒,王清欢发出一声羞愤至极的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去想把本子抢回来! 王晓东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本子抓在手里,高高举起,笑得极其恶劣: “哈哈哈哈!让我看看!《驯夫心得》!奶奶果然是我亲奶奶!这就开始教你怎么管束我了?” “你还给我!”王清欢又羞又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蹦跳着去够,可惜身高差距,怎么也够不着。 王晓东一边轻松抵挡着她的“攻击”,一边快速翻看着小本本,嘴里还啧啧有声: “第一章:投其所好,攻其胃腹。 嗯,有道理,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奶奶深得我心!” “第二章:以柔克刚,示弱邀宠。 噗……清欢,这招不适合你,你示弱起来像要打架……” “第三章:舆论造势,巩固地位。高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妻管严是吧?” “第四章:……床笫之私,……呃……” 王晓东念到第四章标题,声音顿住,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王清欢也看到了那章的标题,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尖叫一声,使出了杀手锏——玉清宗绝学·挠痒痒! “哈哈哈!停停停!王清欢你耍赖!哈哈哈……”王晓东最怕痒,顿时笑得浑身发软,手里的本子也掉在了床上。 王清欢趁机一把抢过“秘籍”,死死抱在怀里,气喘吁吁,鬓发散乱,脸颊绯红,瞪着身下笑出眼泪的王晓东:“你……你不准再看!” 王晓东笑够了,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嗔模样,眼神暗了暗,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不看也行……那第四章……我们实践出真知?” 王清欢:“!!!” “流……流氓!” 又是一阵笑闹和轻微的挣扎(半推半就?),最终归于平静。 (此处省略800字实践过程) —— 事后,王晓东心满意足地搂着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的王清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长发。 看着怀里佳人恬静的睡颜,再想想今晚那本离谱的“驯夫秘籍”,以及爷爷书房里那番深藏不露的谈话,他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爷爷王鸿图,五行境之上的大佬,疑……这实力放在古武界绝对是泰山北斗级别!年轻时估计也是个横推一代、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吧? 父亲王正宏,虽然现在整天带着老妈满世界跑,看似不着调,但能稳稳接手王家这艘巨轮,实力和手腕恐怕也深不可测,估计也是个隐藏的大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轮到我这,就成了“筋脉淤堵的废材”,好不容易逆天改命了吧,还特么是靠着“反派系统”这种玩意儿? 人家天命之子是打怪升级收后宫,我这反派是坑蒙拐骗抢气运,顺便还得应付自家后宫随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人家主角都是家族废材,受尽欺凌,然后得奇遇,一飞冲天,打脸全世界。 他倒好,家族牛逼轰轰,爷爷爸爸都是大佬,自己偏偏成了那个“废材”,好不容易“崛起”了,走的还是反派路线! 合着我们家是量产天命之子,到我这儿生产线出故障,产了个瑕疵品(反派)?* 还是说……这特么就是王家的传统艺能?表面正派豪门,实则反派世家? 王晓东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轻轻捏了捏王清欢的脸蛋。 怀里的佳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熟了。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再想想爷爷奶奶对她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维护,王晓东心里那点小郁闷又散了。 反派就反派吧。 能护着自己在乎的人,活得逍遥自在,当个反派大佬好像也挺爽? 至少,抢气运之子机缘的时候,不用讲武德,快乐就完事了! 他低头亲了亲王清欢的额头,闭上眼睛。 至于爷爷的秘密……以后有的是机会。 当务之急,是先摆平帝都这些麻烦事,然后……想想怎么把奶奶那本“秘籍”第四章的内容深入实践一下…… 第231章 少主の求医之旅 楚临风站在帝都最昂贵的私立医院VIP候诊室里,看着墙上“仁心仁术,再铸雄风”的标语,嘴角抽搐。 ——雄风? ——我现在这风怕是有点驴里驴气! 作为玄天阁少主,他别的不多,就是钱并不缺。 从山里逃出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动用秘密账户里的巨额资金,发誓要找到能治好他这“疑难杂症”的神医! 第一位,西医男科圣手,Dr. Smith。 诊室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Dr. Smith看着楚临风的检查报告,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楚先生,您的这个……‘器官活性’……高得离谱啊!远超正常人类范畴!这简直是人类生理学上的奇迹!” Dr. Smith激动得手舞足蹈,“但是……它的‘神经响应模式’非常奇特,对标准刺激源(美女图片)毫无反应,反而对……呃……我们用来测试动物反射的草料气味和特定频率的叫声(驴叫录音)产生了剧烈反应?!” 楚临风脸色铁青:“说人话!能不能治!” Dr. Smith推了推眼镜,为难道:“理论上……可能需要尝试一种全新的‘脱敏疗法’或者‘神经重塑手术’,但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永久性……呃……功能丧失。或者,您考虑一下……和它‘和解’?尝试拥抱这种……独特的喜好?” ——和解你个驴毛掸子! ——拥抱?拥抱一头驴吗?! 楚临风摔门而出! 第二位,中医世家传人,百岁老神医。 古色古香的医馆里,老神医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他让楚临风伸出舌头,又闭眼搭了足足十分钟的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睁开眼,惊呼: “小伙子!你这脉象……匪夷所思!磅礴有力如野马奔腾,却又暗含一丝……呃……草料之甘醇?尺脉沉取,竟有金铁交鸣之象!你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还是被什么上古异兽……附体了?” 楚临风:“……”(差不多吧,被驴附体了) 老神医捋着胡须,沉吟半晌,开出药方:“老夫只能试试。先用《本草纲目》记载的‘忘忧散’搭配‘清心寡欲汤’,压制你那过于旺盛的……火气。再佐以‘千年何首乌’、‘万年灵芝王’固本培元,看看能否引导你那跑偏的‘气’回归正轨。” 楚临风看着药方上那些听名字就贵死人的药材,咬牙:“管用就行!” 三天后,楚临风喝着比黄连还苦的药汤,感觉体内那股洪荒之力确实被稍稍压制了,但某个部位依旧死寂沉沉,对任何人类女性甚至雌性哺乳动物毫无兴趣。 反而……他看隔壁中药铺拉药磨的那头小毛驴,越发觉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卧槽!这药怕不是反向操作?! 他吓得赶紧扔了药罐! 第三位,神秘的藏传密宗高僧(自称)。 在一个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戴着夸张头饰的“高僧”围着楚临风又跳又唱,洒着所谓的“圣水”。 “唵嘛呢叭咪吽!这位施主,你这是被强大的‘孽缘’缠身!前世的业障,今生的磨难!待老衲为你举行‘净化法事’,驱除那依附在你灵根上的‘邪灵’!” 说着,他拿出一根巨大的、五彩斑斓的羽毛掸子,开始对着楚临风的下半身疯狂抽打!嘴里还念念有词: “退!退!退!” “邪灵退散!雄风归来!” “我打你个死人头!打你个驴蹄子!打你个不争气!” 楚临风被抽得嗷嗷直叫,又痒又疼! “停停停!你这特么是驱邪还是殴打病人啊!” “高僧”累得气喘吁吁:“施主莫急!这是‘物理超度’!看来这邪灵道行不浅!得加钱!老衲请我祖师爷上身!” 说着,他眼睛一翻,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然后用一种扭曲的姿势跳起了诡异的舞蹈,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楚临风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丢下一沓钱,再次落荒而逃! 第N位,某搜索引擎排名第一的“老军医”,诊所藏在破旧小巷里 “老军医”看着楚临风的状况,叼着烟,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老弟,你这情况,我懂!不就是口味变了嘛!小问题!” 他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平板,点开一个神秘的网站:“来看看哥的‘私人珍藏’!保证有适合你现在审美的!从非洲斑马到南极企鹅,从家养二哈到野生棕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哥找不到!VIP会员,包年八折!” 楚临风看着屏幕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照片,胃里一阵翻腾,一拳砸碎了平板! “我找你大爷!” …… 几天下来,楚临风遍访“名医”,钱花得像流水,病情却毫无起色,反而经历了从医学到玄学再到邪术的各种离谱冲击,身心俱疲,怀疑人生。 他瘫坐在豪华酒店套房里,看着窗外帝都的繁华,感觉自己像个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怪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某破站。 算法可能捕捉到了他最近的搜索记录(“如何控制兽欲”、“对女人没感觉怎么办”、“驴的习性”),开始给他疯狂推送各种鬼畜视频和奇葩科普: 《【鬼畜】吴京踩头×非洲动物世界》:画面里吴京在各种动物身上踩来踩去,背景音乐是“正道的光~” 楚临风:“……” 《【科普】论跨物种恋爱的可行性与伦理困境》 楚临风:“……” 《【医学】警惕!过量摄入豆粕或导致审美变异!》 楚临风手一抖,想起了山里那半袋饲料。 《【哲♂学】Van样名言:Ass we can!》 楚临风赶紧划走!脸色煞白! 最后,他点开了一个《【治愈】萌宠合集:啊我死了!》的视频,想净化一下心灵。 视频里,小猫小狗小兔子确实很可爱。但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头正在拉磨的、肌肉结实、眼神倔强的驴吸引了……甚至下意识地暂停,放大…… ——停!!! 楚临风惊恐地扔掉手机,抱住脑袋,发出绝望的哀嚎: “不——!!!” “这破站!迟早药丸!” “我的算法没救了!我也没救了!” “王晓东!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求医的,是来参加《搞笑医学人类观察》节目的!还是主角那种! 第232章 Tony师叔 楚临风瘫在酒店地毯上,感觉人生已经一片灰暗。 算法推送的视频还在手机里嗷嗷叫,什么“啊我死了”、“萌宠合集”,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头驴的倔强眼神和结实肌肉。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比被王晓东坑那天还惨。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他楚临风,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玄天阁少主,也想过美女环绕,挥金如土。 现在呢? 现在他对着一头拉磨的驴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特么是人过的日子? 王晓东!都是王晓东那个天杀的!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混合着绝望、羞愤和一种诡异的、对草料的渴望。 他猛地跳起来,冲进厨房。 “治不好是吧?老子不要了!割以永治!” 他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西餐刀——酒店VIP套房配套,质量杠杠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对准那罪魁祸首,狠狠一捅!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火星子都蹦出来了! 楚临风虎口震得发麻,餐刀直接崩了个口子! 那新“配件”……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 楚临风懵了。 他不信邪,换了一把更厚的牛排刀。 “我砍!” “铛——!!!” 刀弯了。 再抄起旁边的实木板凳! “我砸!” “嘭——!” 板凳碎了,零件崩了一地。 那玩意儿……依旧傲然挺立,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楚临风看着手里仅剩的板凳腿,又看了看那刀枪不入、坚不可摧的“罪魁祸首”,彻底绝望了。 “呜呜呜……连自宫都不让……老天爷你玩我呢?!”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逆天材质啊?!驴兄你的鞭是振金做的吗?!” 完了。 真的完了。 医学、玄学、邪术、物理超度……甚至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他的人生,彻底被王晓东和那头不知名的驴给联手焊死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考虑是不是该去找个磨拉一下冷静冷静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贴身收藏的一个锦囊。 那是玄天阁大长老,他最信任的师伯,在他下山前偷偷塞给他的。 “临风啊,世俗界人心险恶,若真到了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之时,再打开它,或有一线生机。”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觉得师伯小题大做。 现在…… 这何止是走投无路?这简直是穷途末路!是直奔畜生道啊! 他颤抖着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材质非凡的锦囊。 里面就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风吾侄: 若见此信,想必你已遭遇难以启齿之困厄,常规手段尽数失效。 勿慌勿躁,速去帝都‘秀得你发慌理发店’。 寻一Tony师傅(对,就叫Tony,不是英文名,他身份证就这名),乃吾昔日游历世俗界所收记名弟子,你之师叔。 此人……手段清奇,或许能解你之‘急’。 切记,态度务必恭敬!无论他提出何种方案! 师伯:玄尘子” 楚临风:“……” 秀得你发慌理发店?Tony师傅?还特么身份证就叫这个? 师伯你当年游历世俗界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这交的朋友怎么听起来比那个密宗“高僧”还不靠谱?! 而且一个理发师?!能解决他这旷世奇难?难不成给他那玩意儿烫个离子烫?或者染个非主流配色?再不然接个发? 楚临风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系列诸如“杀马特驴鞭”、“彩虹螺旋升天款”之类的可怕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师伯总不会坑他……吧?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或者死驴当活驴治)的心态,根据纸条背面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秀得你发慌理发店”。 店址在一个烟火气十足的老胡同里,隔壁是公共厕所,对面是煎饼摊。 店面装修得极其骚包,霓虹灯闪烁,墙上贴满了各种狂野发型海报,音响里放着动次打次的农业重金属音乐。 一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头发染成彩虹色、梳着飞机头的男人,正翘着兰花指,拿着喷壶给一盆迎客松喷水。 那风骚的气质,那专业的动作,与这破旧胡同格格不入。 楚临风嘴角疯狂抽搐,硬着头皮走进去。 “呃……请问,是Tony老师吗?” 彩虹头男人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楚临风,特别是他那身价格不菲但此刻皱巴巴的高定西装,眼睛一亮,捏着嗓子: “哎呦喂~这位老板,好眼光哦!正是鄙人!是想做个时下最流行的‘浩然正气爆裂碎盖头’?还是来个‘七彩祥云挑染’?办卡八八折,充值还送头皮按摩哦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临风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挤出一点笑容,压低声音:“Tony师叔……是玄尘子师伯让我来的。” “玄尘子?”Tony老师(师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是玄哥啊!多年前一起在少林寺后山研究过‘发型与武道哲学’的那位!自己人自己人!” 他热情地一把搂住楚临风的肩膀,一股浓烈的发胶混合着煎饼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侄子!早说嘛!玄哥的信里都说了,你遇到了点‘小麻烦’,放心,包在师叔身上!” 他把楚临风按在一个理发椅上,围着转了一圈,摩挲着下巴,眼神专业而审视。 “来,大侄子,具体啥情况?跟师叔说说?是感情不顺?事业受阻?还是……嗯?”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某个部位一眼,“某些功能方面,有点小小的、难以启齿的偏好转变?” 楚临风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Tony师叔一副“我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大侄子,在师叔这儿,啥奇葩事都不叫事儿!师叔我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凑近一点,小声说:“上次还有个哥们,练功走火入魔,觉得自己是个蒲公英,风一吹就想散,非要我给他剃个光头方便起飞……最后你猜怎么着?” 楚临风下意识问:“怎么着?” “我给他烫了个爆炸头!告诉他这发型密度大,风阻强,飞不起来!嘿!他立马就好了!”Tony师叔一脸得意。 楚临风:“……”(这TM是什么鬼才逻辑?) 他感觉自己来找这师叔,可能是个巨大的错误。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极其羞耻地、断断续续地把自己被王晓东坑害、驴鞭嫁接、以及后续一系列悲惨遭遇和诡异的XP系统转变,简化版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Tony师叔听得两眼放光,不是同情,而是……兴奋? “妙啊!妙啊!”他一拍大腿,“驴鞭嫁接?王晓东?这名字听着就像个搞事的主!有创意!至于你这情况……” 他再次围着楚临风转圈,眼神灼热,仿佛在看一件绝世艺术品。 “大侄子!你这是因祸得福啊!刀枪不入?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至于审美跑偏……小问题!” 他猛地停下,双手按住楚临风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叔我有一计!可助你重振雄风,甚至更上一层楼!” 楚临风心中瞬间燃起希望:“师叔请讲!” Tony师叔神秘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以毒攻毒!” 第233章 雷电法王,Tony师叔 楚临风此刻,正怀着最后的希望,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手段清奇”的Tony师叔。 他哪里想得到,他视若救命稻草的锦囊,早就不是原装的了! 时间倒回他被玄清道长“治疗”的时候。 顺手就把他贴身藏着的、真正的玄天阁大长老锦囊给摸走了。 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专业”精神,仿照锦囊的材质(用了他做法事用的高级绸布边角料),精心伪造了一个新的。 内容更是倾注了他的“心血”和恶趣味。 他早就看出楚临风人傻钱多还病急乱投医,特意把“救命线索”引向了自己一个远房表侄。 一个在帝都混迹多年、同样不太着调的理发师,真名就叫Tony! 心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冤大头的钱,与其让别人骗,不如让我家亲戚骗!说不定还能看场乐子! 于是,楚临风这倒霉孩子,就拿着假锦囊,精准地找到了这位“命中注定的”假师叔。 此刻,假师叔Tony老师,正看着眼前这位“玄哥”介绍来的大冤种,心里乐开了花。 “以毒攻毒?”楚临风一脸懵,“师叔,具体是……怎么个攻法?” Tony师叔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实则憋着坏笑)的表情:“简单!你不是对那啥……驴……有反应吗?那就直面它!战胜它!然后……超越它!” 他猛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全息投影仪**?!还是动物世界特别版! “第一步,系统性脱敏疗法(物理)!来,师叔给你放点好看的!” 不由分说,他直接关灯,打开投影。 “咴咴——!” 一声高昂的驴叫瞬间充斥整个发廊! 巨大的、清晰的、360度无死角的驴屁股投影,直接怼满了整面墙!甚至还在微微晃动! 楚临风:“!!!!” 视觉冲击力过于炸裂! 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噌”一下就上来了!那新配件顿时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蠢蠢欲动! “师叔!这这这……这不行!”楚临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都绿了。 “稳住!大侄子!”Tony师叔死死按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科学表明,越是抗拒,反弹越猛!你要学会欣赏!对,深呼吸,感受这种野性的呼唤,生命的力量!” 接着,他又切换图片。 这次是一头健美的斑马! “看看这流畅的线条!这黑白的配色!高级!像不像你师叔我最新的斑马纹挑染?” 然后又换成一匹油光水滑的骏马。 “这个呢?贵族气质!像不像你师叔我做的摩根烫?” 接着是骆驼、骡子、甚至草泥马……各种奇蹄目、偶蹄目动物轮番上阵,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理发店里的动物世界》。 楚临风被强按在椅子上,被迫接受这精神污染般的“审美再教育”,感觉自己的XP系统正在以光速奔向未知的、广阔的、充满草料气息的星辰大海!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那“咴咴”、“哼哼”、“哞哞”的叫声和强烈的视觉刺激直往脑子里钻! “师叔!顶不住了啊!”他快哭了。 “顶不住就对了!”Tony师叔一拍大腿,“这叫冲击疗法!阈值给你拉满!以后你看啥都觉得索然无味,不就慢慢回归正常了?” ——歪理邪说!这绝对是歪理邪说! 楚临风内心在咆哮,但身体却很诚实(特指某个部位)。 第一步“视觉冲击”完毕,楚临风已经目光呆滞,灵魂出窍。 Tony师叔满意地点点头,又摸出两个超大功率的低音炮音箱。 “第二步,音频共振疗法!根据师叔我多年的研究发现,特定的声音频率可以重塑你的审美神经元!” 他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各种采集来的动物叫声,还把低音炮对准了楚临风。 驴叫、马嘶、牛哞、羊咩……甚至还有猪哼! 尤其是驴叫,循环播放,音量开得震耳欲聋!整个发廊都在嗡嗡作响,玻璃柜里的洗发水都在跳舞! 楚临风被震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驴叫的频率共振!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沉浸其中?甚至想跟着哼哼两句? “停!停!师叔!我脑子里的驴在唱歌了!”楚临风崩溃大喊。 “好现象!”Tony师叔眼睛一亮,“这说明音频开始同步了!来,师叔给你加个料!” 他突然扯开嗓子,跟着音频一起嚎叫起来:“咴咴咴——!欧啊——欧啊——!” 那破锣嗓子,比真驴叫还难听!杀伤力翻倍! 楚临风:“……”(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音频轰炸了十分钟,楚临风感觉自己已经听不懂人话了,满脑子都是“欧啊欧啊”。 Tony师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关掉了音响。 世界瞬间清净了。 楚临风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Tony师叔搓着手,露出了最终极的、恶魔般的微笑。 “大侄子,前两步都是铺垫,现在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根’治疗法!物理层面的!” 他唰地又从柜台下掏出一个……带着夹子的电击器?!就是那种健身狂魔用来刺激肌肉的玩意儿! “师叔!你这是要干嘛?!”楚临风看到那噼里啪啦闪着蓝色电弧的玩意儿,吓得魂飞魄散! “放心!师叔有数!”Tony师叔一本正经,“你这新配件不是刀枪不入吗?普通刺激肯定没用!必须上强度!电击疗法,激活它沉睡的、属于人类的原始本能!” “不不不!师叔!这玩意会出人命的!!”楚临风拼命挣扎,想跑。 但Tony师叔不知从哪摸出几条烫发时用的隔热毛巾,手法娴熟地把他捆在了理发椅上! “别怕!大侄子!强度我给你调低点……先来个1档试试水!” 说着,根本不给楚临风反对的机会,直接把那闪着电火花的夹子,精准地夹了上去! “嗷呜呜呜——!!!” 一声非人的惨嚎瞬间冲破“秀得你发慌理发店”的屋顶! 楚临风整个人像过了电的鱼,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了! 那新配件不愧是振金(驴鞭)品质,毫发无伤,甚至更加熠熠生辉! 但连接的可是楚临风自己的神经啊!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咦?没反应?看来力度不够!人类的本能还在沉睡!加大力度!” Tony师叔摸着下巴,眼神“严谨”得像在做科学实验,毫不犹豫地把旋钮扭到了……10档! “等等!师叔!不要啊——!!!” “噼里啪啦——滋啦!!!” 蓝色的电弧几乎凝成实质! 楚临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嘴里冒出阵阵青烟,仿佛能闻到一股烤肉的焦香(其实是他的高档西装糊了)。 他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大门在向他敞开,门口站着一头微笑着的、头顶光环的驴…… 而假师叔Tony,则拿着手机,一边憋着笑,一边疯狂拍摄这珍贵的“治疗过程”,顺手就发到了一个名为“玄哥乐子分享群”的微信群里。 群里的玄清道长秒回:【干得漂亮!表侄!经费三七分!你三我七!下次还介绍给你!】 而这一切,灵魂快要出窍的楚临风,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来找这位“师叔”,可能是他这辈子做出的、仅次于招惹王晓东的、第二愚蠢的决定! 王晓东!还有那个该死的、冒充高僧的玄清老道!还有这个该死的Tony! 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等我缓过这口气……我…… “滋啦——!” 又一波强劲电流袭来。 楚临风头一歪,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Tony师叔遗憾的声音: “啧,这就晕了?人类的本能这么脆弱的吗?看来下次得用畜牲……啊不,用更强大的兽医用电机才行……” 第234章 玲珑塔碎片 王晓东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暗卫无声出现,躬身递上一台平板。 上面正在直播“秀得你发慌理发店”的实况。 看着楚临风被电得口吐白沫、头发炸起,还伴随着凄厉的驴叫BGM…… 王晓东愣了一秒。 随即,“噗——” 他难得地笑出了声。 肩膀微微抖动。 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个玄清……找的人还挺别致。” 画面太美。电击疗法?亏他们想得出来。 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这时,玄清道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仙风道骨,手里捏着个古朴的锦囊。 “老板,货到了。”他晃了晃锦囊,“那傻小子贴身藏着的宝贝,贫道顺手牵羊了。” 王晓东挑眉,接过锦囊。 “你没暴露吧?” “哪能啊!”玄清一脸高深莫测,“贫道只是热心助人,帮他‘调理’了一下身体。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王晓东失笑,低头研究锦囊。 入手微沉,材质特殊。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 本以为会是玄天阁的什么密令或丹药。 结果…… 一抹熟悉的温润光泽透了出来。 王晓东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变得有些错愕。 他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黑褐色碎片,触手生温,表面流淌着内敛的光华,隐隐与他体内的另外三块碎片产生共鸣。 玲珑塔碎片?! 第四枚碎片?! 王晓东是真的惊讶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玄天阁大长老给的救命锦囊里,装的不是药,不是符,而是这玩意儿!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捆绑销售? 楚临风这快递员当得……也太称职了! 玄清道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原来是这宝贝疙瘩?怪不得那老家伙让他贴身藏着。啧,便宜我们了。” 王晓东看着掌心四块微微嗡鸣的碎片,心情复杂。 他原本还在谋划如何去玄天阁总部“取”回这第四块。 结果…… 对方直接打包送上门了。 还是由自家少主亲自“押运”。 “玄清。” “贫道在。” “你说……”王晓东掂量着碎片,语气玩味,“楚临风要是知道,他视若生命的最后底牌,早就被掉了包,里面还装着敌人最想要的东西……” “会不会气得把那驴鞭给崩断了?” 玄清道长抚须,笑得像只老狐狸。 “无量天尊!老板,杀人诛心啊!” “不过……”他补充道,“以那振金驴鞭的质量,恐怕崩不断。最多再电冒烟几次。” 王晓东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再次低笑出声。 这真是…… 意外之喜。 天大的意外之喜。 他收起碎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隐约即将完整的感应。 “玄清,这事办得漂亮。” “分内之事。”玄清道长稽首,“能为老板排忧解难,是贫道的福分。” 王晓东点头。 这个老神棍,虽然办事风格清奇,但结果总是出乎意料的好。 “楚临风那边……”王晓东顿了顿,“让那个Tony悠着点,别真弄死了。” “好歹是VIP快递员。留着或许还有惊喜。” “明白。”玄清道长笑得更深了,“贫道这就去叮嘱我那位远房表侄,开展‘温和’一点的康复疗程。” 比如……给楚临风循环播放《小驴珈菲》? 或者进行行为艺术治疗——让他去天桥模仿驴拉磨? 玄清道长觉得自己的灵感源源不断。 王晓东挥挥手,玄清便识趣地退下了。 书房恢复安静。 王晓东看着掌心四块汇聚的碎片。 光芒流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 只差最后几块了。 他能感觉到,完整体的玲珑塔,必定惊天动地。 楚临风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他不仅身体被改造,xp被扭曲,精神被污染…… 连最后的老底,都成了敌人的战利品。 王晓东难得地心情极好。 甚至想给楚临风发个“五星好评”。 附言:快递已安全送达,无破损。服务体验……极为愉快。 下次还点你。 他勾起嘴角。 这个笑话,够他笑一天了。 好的,这是续写内容: 王晓东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私人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秦语嫣。 他眉梢微挑,按下接听。 “王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点娇媚的声音,尾音拖得微微上翘,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尖,“忙什么呢?有没有空……接见一下小女子我呀?” 王晓东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秦大小姐突然这么客气,让我有点不习惯。又看上哪块地皮了?” “瞧您说的,我就不能是单纯想您了?”秦语嫣轻笑,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股亲昵,“我在‘云顶’顶层玻璃房,刚点了瓶不错的酒,一个人喝……怪无聊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顶”是帝都最有名的空中餐厅,以绝佳视野和私密性着称,尤其是顶层的独立玻璃房。 王晓东几乎能想象出那边的场景。 秦语嫣必定是穿着一身能勒出完美曲线的礼服,晃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帝都夜景,眼神却带着狩猎般的光芒。 “一个人喝闷酒?这不像秦大小姐的风格。” “所以咯……需要王总来拯救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孤独的弱女子呀。”她语气可怜巴巴,但里面的笑意和挑衅藏都藏不住,“赏个光?就我们俩。” “单独见面?”王晓东指尖轻敲桌面,“秦小姐,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要注意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嗔的“呸”。 “得了吧王总,您那‘家室’都快能组个女团了,还差我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 “来嘛……真有正事跟你谈。关于……玲珑塔的。我好像,又感觉到一块碎片的气息了哦。” 王晓东眼神微凝。 他知道这女人多半是在用碎片当诱饵。 但她确实也拥有一块碎片,彼此间有所感应也说不定。 “等着。” “好呀~”秦语嫣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我等你哦,王总~慢点开车,不急~” 挂了电话,王晓东轻笑摇头。 秦语嫣这女人,就像一杯烈性鸡尾酒,漂亮,带劲,明知可能上头,却还是让人想尝一口。 他起身拿起外套。 去看看这位不甘寂寞的秦大小姐,到底准备了什么“正事”。 “云顶”餐厅顶层。 秦语嫣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媚笑。 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舌尖舔过唇瓣,留下诱人的水光。 看着玻璃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她喃喃自语: “王晓东……今晚,看你还能不能保持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第235章 和秦语嫣约会 “云顶”餐厅的顶层玻璃房名副其实,仿佛悬于星空之下,璀璨的帝都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宛若流动的星河。 王晓东推门而入时,秦语嫣正姿态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肩带细得惊心动魄,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腰臀线。裙摆开衩处,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 她没穿鞋,涂着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着,透着几分随性的诱惑。 见王晓东进来,她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王总真是赏光,这么快就到了?看来……我比某些小妖精有吸引力多了。”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显然价格不菲的红酒和精心搭配的餐点。 “不是说有正事?玲珑塔碎片的气息在哪?” “啧,王总还真是……直接。”秦语嫣撇撇嘴,故作伤心,“酒都不喝一杯,就开始谈正事,真不懂风情。” 她倾身过来,亲自给王晓东倒酒,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 王晓东的目光却只落在酒杯上。 “你的风情,代价太高。我怕喝了这杯酒,明天秦家一半的产业就改姓王了。” 秦语嫣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把我说的跟蜘蛛精似的。我就不能是单纯想给你送温暖?” “你的温暖,烫手。”王晓东端起酒杯,轻轻一嗅,没喝,“说吧,到底什么事。再绕圈子,我就走了,楼下兔子还等着我带宵夜回去。” 一听“兔子”,秦语嫣顿时有点炸毛。 “那个就知道吃的小矮子?王总,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 “至少她目的单纯,只图吃的。”王晓东挑眉,“不像某些人,图的是整个秦家。” 话被挑明,秦语嫣也不装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表情认真了几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对,我就是图整个秦家。我那几个废物哥哥和古板的老头子,把秦家搞得乌烟瘴气,再让他们折腾下去,家底都得败光!”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王总。”秦语嫣盯着他,“帮我坐上家主的位置。” 王晓东嗤笑一声。 “秦大小姐,这是你们秦家的内政,我一个外人,怎么帮?难道带人去把你哥哥们都突突了?” “那倒不用,虽然……听起来挺诱人的。”秦语嫣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但你王总的手段,可比突突了高级多了。商业上打压他们,技术上卡他们脖子,再找点黑料……让他们自己滚蛋就行。” “代价呢?”王晓东晃着酒杯,“帮你这忙,我有什么好处?得罪你们秦家那几个老古董,可不是小事。” 秦语嫣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了王晓东旁边的扶手上。 一股高级香水的馥郁香气混着酒气萦绕过来。 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要贴到王晓东的耳朵,声音又轻又媚,呵气如兰。 “好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我当上家主……整个秦家,不也就是你的了?” “啧,”王晓东微微侧头,避开她那过于炽热的呼吸, “空头支票开得挺溜。到时候你大权在握,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我翻谁的脸也不敢翻王总您的脸啊!”秦语嫣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王晓东的肩膀,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抱怨, “你看我,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在你面前,我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你那是低到尘埃里想开出朵食人花。”王晓东毫不留情地戳穿。 秦语嫣:“……”(╯‵□′)╯︵┻━┻ 这天没法聊了! 她气得想咬人,但看着王晓东那副油盐不进、冷静自持的样子,又觉得该死的迷人。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开始画饼: “王总,你想想,到时候秦家资源对你全面开放!技术、渠道、人脉!我们强强联合,横扫帝都!拳打古武老古董,脚踢金融小白领!” “听起来像非法组织头目开会。” “你!”秦语嫣气结,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的宏图伟业?” “你的宏图伟业就是把我当枪使,然后自己坐上王座偷着乐?”王晓东挑眉,“秦语嫣,你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见王晓东软硬不吃,秦语嫣有点没辙了。 她撇撇嘴,重新倒回自己的座位,抱着胳膊生闷气。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嘛!大不了……大不了以后秦家你说了算,我给你打工,行不行?我叫你老板!王老板!”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看着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妩媚风情的秦大小姐,此刻像个没拿到糖吃的小孩,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帮我收集有关幽冥殿玲珑塔碎片的消息。”王晓东提出条件,“这才是正事。至于你们秦家那点鸡毛蒜皮……” 他顿了顿,看着秦语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看你表现。如果你真有那个能力,我不介意在背后推你一把。毕竟……” 王晓东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腹黑的笑意。 “一个听话的秦家,总比一群蠢货当家主要顺眼得多。投资你,比投资你那些哥哥们,回报率高点。” 秦语嫣顿时心花怒放,虽然没得到完全肯定的答复,但这已经是巨大进展了! “放心!王总!找碎片包在我身上!”她立刻拍胸脯保证,差点把细细的肩带拍断。 “至于表现……”她又凑过来,眼神拉丝,“王总想让我怎么表现?今晚……就可以开始哦~” 王晓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晚的表现就是,把这瓶酒钱结了。另外,帮我打包一份你们这最贵的甜点,兔子爱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秦语嫣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瓶价格离谱的酒。 半晌,她才哭笑不得地跺了跺脚。 “王晓东!你真是个……钢铁直男!活该你后宫起火!” 但骂归骂,她还是老老实实叫来服务生。 “结账!再给我打包一份……不!十份最贵的甜点!” 她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喂不胖那只兔子!撑死她!” 第236章 狐狸精的味道 王晓东拎着那十份精致得不像话的甜品盒子回到别墅时,第一个嗅到风声的永远是兔子。 她原本瘫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像一团软乎乎的白色糯米糍。 可当门锁轻微一响,她的鼻子就猛地耸动起来。 “咻——咻——” 仿佛开启了什么生物雷达,她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就冲到了门口。 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王晓东手里的……袋子。 “主人!你回来了!这是什么!好香!是‘云顶’的限定草莓拿破仑对不对!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我闻到可可味了!” 王晓东把袋子稍稍提高。 兔子立刻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去够,:“给我给我!主人你最好了!天下第一好!” 就在她快要够到袋子的瞬间,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小鼻子又用力吸了两下,这次不再是冲着甜品,而是冲着王晓东本人。 她凑近他,像只警惕的小动物,从他胸口一路嗅到肩膀。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嫌弃? “主人……”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有点警惕,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身上……有怪味道。”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秦语嫣那款浓郁奢华的香水,后调果然持久。 “什么怪味道?”他面不改色,试图把甜品袋子递过去转移注意力。 兔子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被吃的吸引。 她继续揪着这个问题,小脸严肃:“就是……一种很贵很香,但是很讨厌的味道!像……像狐狸精的味道!” 她词汇量有限,但直觉惊人。 “是不是那个胸很大的坏女人!”兔子瞬间想起了秦语嫣,气鼓鼓地像只小河豚,“她又缠着你了!我就知道!她一看就想偷吃我的口粮!” 王晓东:“……”你的口粮指的是我,还是甜品? 眼看糊弄不过去,王晓东立刻祭出终极杀招。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露出了里面层次分明、草莓堆得像小山一样、奶油光泽诱人的拿破仑。 香甜的气息瞬间爆炸开来,精准地轰击在兔子的大脑处理中枢。 兔子的瞳孔猛地放大,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质疑,顷刻间被那完美的甜品吸走了。 “咕咚。”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 她盯着那拿破仑,眼神直了,喃喃自语:“……好漂亮的奶油……好红的草莓……一看就很好吃……” 什么狐狸精?什么香水味? 重要吗? 不重要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老板!我要吃这个!现在!立刻!马上!”兔子瞬间变脸,抓着王晓东的胳膊使劲摇,眼里只剩下对甜品的渴望和虔诚。 王晓东心里暗松一口气,表面却依旧淡定。 “哦?不追究狐狸精了?” “狐狸精哪有草莓拿破仑重要!”兔子回答得斩钉截铁,立场极其“坚定”。 她成功被策反。 王晓东把第一个盒子递给她。 兔子欢呼一声,抱着盒子嗖一下就窜回了沙发,盘腿坐好,拿起小勺子,珍重地挖下了第一勺,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至于老板身上那点“无关紧要”的香水味? 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王晓东换了鞋,脱下外套,正准备悄悄上,避开可能的审问。 然而,一抬头,就看见王清欢正静静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裙,勾勒出清瘦窈窕的身段,长发披肩,面容清冷。 手里还拿着一本……嗯?《驯夫心得》实战笔记?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平静的眼睛看着王晓东。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久经沙场的王总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完了。终极BOSS在这等着呢。兔子好糊弄,这位正宫娘娘可不好打发。 王晓东镇定地走上楼。 “还没睡?” 王清欢目光在他空着的手上扫过(甜品袋已经放在楼下给兔子了),又轻轻嗅了嗅空气。 她的鼻子可比兔子灵多了。 “云顶的草莓拿破仑,巧克力熔岩蛋糕,还有……”她微微蹙眉,语气平淡无波, “迪奥的旷野信步(Gris Dior),尾调带点橡木苔和麝香。秦语嫣最近很爱用这款。” 王晓东:“……” 这哪里是正宫娘娘?这是人形自走气味分析仪兼甜品鉴定大师! “去谈了点正事。”王晓东试图轻描淡写。 王清欢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嗯,谈正事谈到需要喷这么浓的香水,看来秦家的事确实很‘正’。” 王晓东跟在她身后,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走进卧室,王清欢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抱臂看着他。 “所以,谈妥了?秦家大小姐准备什么时候过门?需要我提前给她收拾个房间出来吗?隔壁别墅好像还有空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失笑,上前一步想搂她。 王清欢轻轻侧身避开,挑眉看着他。 “先交代问题。气味来源,接触距离,持续时间。”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关系到今晚是风平浪静,还是……你需要去书房研究一下《驯夫心得》的第三章,‘关于犯错丈夫的惩戒措施’。” 王晓东看着自家这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的正宫,忍不住想笑。 他叹了口气,选择坦白从宽。 “确实是去见秦语嫣了。她想让我帮她争夺秦家家主的位置。” 王清欢眼神微动,但没打断。 “香水味是因为她坐得比较近,试图进行一些无效的色诱。”王晓东语气嫌弃,“持续时间大概五分钟,我就把她推开了。以上,汇报完毕。” 王清欢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伪。 半晌,她似乎稍微满意了一点,但语气还是淡淡的。 “帮她夺家主之位?代价呢?她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代价就是,她以后给我打工,秦家资源为我所用。”王晓东勾唇,“你觉得这买卖怎么样?” 王清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算你没被美色冲昏头脑。” 危机似乎解除。 王晓东再次试图靠近。 王清欢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 “等等。” “又怎么了?” “你给她画的饼,我不管。”王清欢抬眸,眼神清亮,“我的饼呢?” 王晓东挑眉:“什么饼?” “精神损失饼。”王清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闻了不喜欢的味道,受到了精神污染。需要甜品补偿。” 她顿了顿,补充道:“楼下那种,十盒。” 王晓东:“……” 他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早知道你也想吃,我就该让秦语嫣多订二十盒。” 王清欢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 “下次再去见那些‘狐狸精’,记得开窗通风。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让兔子去你办公室门口打滚,说你克扣她口粮。” 王晓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这威胁……还挺致命。 “遵命,夫人。” 第237章 正宫の威严 夜深人静。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气氛本该是温馨旖旎的。 但王清欢盘腿坐在大床中央,怀里抱着一个印着“正宫の威严”的定制抱枕(据说是赵雨薇偷偷送的礼物),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换睡衣的王晓东。 “所以,”她慢悠悠地开口,“她只是坐得近了点?” 王晓东解扣子的手一顿。“嗯。” “香水味只是不小心沾上的?” “……可以这么理解。” “谈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正事’,内容全是如何瓜分秦家,没有任何私人话题?” 王晓东叹了口气,转过身。“夫人,你这审问流程比公司董事会还严格。” “这叫防微杜渐。”王清欢捏了捏抱枕,“根据《驯夫心得》第四章,‘警惕一切以事业为名的深夜会谈’,尤其是对方穿着战袍(指秦语嫣那身丝绒长裙)的时候。” 王晓东失笑,走过去想拿开那个碍事的抱枕。 “那本书你少看点,都快看成小呆瓜了。” 王清欢躲开他的手,把抱枕抱得更紧。 “理论指导实践。我现在怀疑你答应帮她,是不是因为她承诺了某些……‘特殊’的附加条款?”她眯起眼,“比如,秦家附赠一个暖床大小姐之类的?” 王晓东扶额。“在你眼里,我的底线就这么灵活吗?” 王清欢认真想了想,点头:“在面对某些特定类型(比如胸大、腰细、会撩)的狐狸精时,你的道德阈值会呈现断崖式下跌。这是有历史数据支持的。” 王晓东:“……”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决定改变策略,采取主动攻势。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王清欢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铺和自己之间。 “王清欢,”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嗯?” 突然的靠近让王清欢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装镇定,甚至抬起下巴。 “这不是信心问题,这是风险管控问题。根据《驯夫心得》补充条例第……” 话没说完,王晓东的指尖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水汽。 “那本书现在规定你闭嘴。”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成功堵住了她后续所有引经据典的审问。 王清欢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手里的“正宫の威严”抱枕掉在了地毯上。 ……好吧,这招好像比辩解好用。 一吻结束,王清欢气息微乱,脸颊泛红,但嘴上还不饶人。 “哼,色诱干扰审讯,罪加一等……根据……” 王晓东再次低头。 “唔……” 又过了好一会儿。 王清欢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眼神有点迷蒙,暂时失去了引述《驯夫心得》的能力。 王晓东满意地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长发。 “现在能安心睡觉了吗?我的正宫娘娘?” 王清欢在他怀里蹭了找个舒服的位置,小声嘟囔:“……暂时休庭。但保留随时重启调查的权利。” “谢娘娘开恩。” 就在王晓东以为风波平息,可以拥娇妻入眠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急促尖锐的手机提示音,像防空警报一样炸响,彻底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两人都是一僵。 王晓东皱眉,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王清欢也探出头。 屏幕亮得刺眼,显示着一个群名极其嚣张的微信群—— 【王晓东今天翻牌子了吗?(没有!)】 发信人:赵雨薇。 @全体成员 紧急情报!紧急情报! 【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明显是偷拍,角度刁钻,但画质清晰:王晓东和秦语嫣在云顶玻璃房相对而坐,秦语嫣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前倾,领口风光无限。 配文: 赵雨薇:【图片】看看!看看!实锤了!老板又双叒叕偷偷私会狐狸精!@王清欢 大师姐!你的旗子被拔了!这能忍?! 林清颜:【怒】【怒】【怒】又是那个秦语嫣!她那个裙子是故意开那么低的吧?!心机!太心机了! 苏曼柔:【吃瓜.jpg】哇哦,云顶诶,好浪漫……不对!好过分! 李薇薇:【分析中…】根据画面构图和肢体语言分析,秦总进攻性很强,老板似乎……还在坚守阵地?(勉强) 慕容轻语:【望气中…】嗯……此地气场粉红,桃花过盛,确有孽缘缭绕之象。(能不能说人话?)——就是有奸情! 兔子:【(╯‵□′)╯︵┻━┻】我的拿破仑白吃了?!老板骗人!味道根本没洗干净!叛徒! 赵雨薇:@王清欢 大师姐!快出来主持大局!我们需要一个解释!【怒火烧穿天际.jpg】 王晓东:“……” 王清欢:“……” 王清欢慢慢从王晓东怀里坐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打字。 王晓东顿感不妙。“你……回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清欢没理他,手指飞快。 几秒后。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王清欢:【微笑】【微笑】已阅。正在执行家法。今夜血流成河。诸位爱妃,明日请早。 群里瞬间安静如鸡。 连最跳的赵雨薇都不敢冒泡了。 王清欢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王晓东,脸上挂着那种极度平静反而更吓人的微笑。 “王总,人证物证俱在。看来你的‘五分钟’、‘坐得近’、‘谈正事’,和群众眼睛看到的,有点出入啊。” 她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等等,清欢,你听我解释,这角度是借位……” 王清欢从衣柜深处摸出一个……鸡毛掸子?(天知道她什么时候藏的) “《驯夫心得》最终章,”她挥了挥鸡毛掸子,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对于铁证如山还负隅顽抗者,可采取‘物理超度’方式,助其清醒。” 王晓东看着那鸡毛掸子,差点笑场,但努力憋住。 “夫人,这武器……是不是有点过于复古了?” “闭嘴。”王清欢耳根微红,显然也觉得这武器有点拉胯,但气势不能输,“趴下!” 王晓东从善如流地趴好,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抖动。 王清欢举起鸡毛掸子,轻轻在他背上抽了一下。 不疼,痒痒的。 更像调情。 “说!错没错!” “错了错了。”王晓东闷笑。 “下次还敢不敢偷偷去见狐狸精!” “不敢了不敢了。”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严肃点!这是正经家法!” “是是是,正经,非常正经。”王晓东转过身,一把抓住再次落下的鸡毛掸子,轻轻一拽。 王清欢低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王清欢,”王晓东看着她泛红的脸,眼神戏谑,“你这家法,执行得不太到位啊。需要为夫亲自指导一下吗?” “你……唔!” 所有“家法”和“审问”再次被以吻封缄。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群里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没人理会了。 《驯夫心得》最终章补充说明:当物理超度效果不佳时,可采取……和亲政策。 效果显着。 至少今夜,风平浪静。 第238章 VR游戏 “秀得你发慌”理发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生无可恋的气息。 楚临风呈“大”字形瘫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炫酷的、能变换七种颜色的杀马特风格霓虹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一种……被过度开发、灵魂出窍般的虚无痛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驴叫、马嘶、羊咩,以及Tony师叔那比驴叫还难听的激情跟唱。 “咴咴咴——欧啊——!” 他猛地一哆嗦,产生了幻听。 “大侄子?大侄子?醒醒!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内心的野兽被驯服了?人类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Tony师叔那张写满“专业”和“不靠谱”的脸凑了过来,挡住了霓虹灯,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科学狂人的热切光芒。 楚临风嘴唇哆嗦了一下,想骂人,但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水……” Tony师叔恍然大悟,赶紧从旁边拿过一瓶……定型发胶? “哎呀,忘了你这刚经过高强度治疗,得补水!” 楚临风看着那瓶绿油油的发胶,瞳孔地震,用尽最后力气艰难摇头。 “是……喝的水……” “哦哦哦!早说嘛!”Tony师叔一拍脑袋,转身从一堆毛巾和剪刀里扒拉出一瓶开了盖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 楚临风也顾不上了,被搀扶着灌了几口,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甘霖……虽然这甘霖带着一股淡淡的摩丝味。 “师…师叔……”楚临风喘着气,声音虚弱,“您的治疗……真是……别开生面……”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别开生面”过! “小意思!”Tony师叔得意地一甩头,几缕挑染的头发跟着飞扬, “师叔我主打就是一个中西结合,物理心理双管齐下!怎么样?现在再看那些小毛驴,是不是感觉亲切多了?有没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楚临风:“……” 感动没有,不敢动是真的。 他现在看师叔手里那卷烫发纸都觉得像驴耳朵。 “我感觉……我好像……更不对劲了……”楚临风哭丧着脸,“我刚才看您那低音炮音箱……都觉得眉清目秀……” Tony师叔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楚临风燃起一丝希望:“师叔您找到病根了?” “你这是疗程不够!产生了抗药性!”Tony师叔眼神灼灼,“必须加大剂量!进行沉浸式强化治疗!” 楚临风脸上的希望瞬间碎裂,变成惊恐。 “不…不用了吧师叔?!我觉得我需要的是静养!对!静养!” “静养有什么用?那是庸医的做法!”Tony师叔大手一挥,不容置疑,“我们搞艺术的,就要有打破常规的勇气!” 他说着,又开始在柜台底下翻找。 楚临风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又掏出个电击器或者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结果,Tony师叔掏出了……一个VR头盔?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国产货,上面甚至贴满了亮晶晶的水钻。 “这是……?” “最新科技!VR沉浸式脱敏疗法!”Tony师叔兴奋地介绍,“师叔我特意下载了《模拟农场VR》年度版!还打了所有动物MOD!保证让你身临其境,感受最纯正的田园风情!” 楚临风:“!!!” 不要啊!他不想身临其境!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等他反对,Tony师叔已经粗暴地把VR头盔扣在了他脑袋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师叔给你调个最高难度!从给驴刷毛开始!感受一下劳动者的喜悦!” 楚临风只觉得眼前亮起,自己仿佛真的站在一个虚拟农场里,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 面前,一头眼神睿智、体型健硕的虚拟毛驴,正甩着尾巴,用屁股对着他。 “咴咴——”(系统配音) 楚临风手一抖,刷子掉地上了。 “捡起来啊大侄子!跟它培养感情!眼神要真诚!”Tony师叔的声音从现实世界传来,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楚临风欲哭无泪,颤抖着捡起刷子。 他,玄天阁少主,曾经的先天高手,三份婚约的持有者,如今在一个破理发店里,戴着廉价VR头盔,被迫给一头虚拟驴刷毛! 这要是传出去,他直接社会性死亡Pro Max版本! 更可怕的是,他刷着刷着,竟然真的觉得……这虚拟驴的皮毛质感做得还挺逼真?肌肉线条也挺流畅? 甚至……有点上手? “不不不!”楚临风猛地摇头,想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去,“我是楚临风!我不是饲养员!” “对对对!就是这种挣扎!”Tony师叔在外面实时点评,“与内心的欲望做斗争!战胜它!你就是自己的英雄!”英雄个屁啊! 楚临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即将和虚拟驴称兄道弟时,VR画面突然一阵卡顿,然后猛地蓝屏了。 一行错误代码弹了出来。 【Error 404: Donkey Not Found. (驴子未找到)】 楚临风:“???” Tony师叔在外面拍了拍头盔:“啧,破设备!肯定是散热不行!便宜货就是不行!” 他拔掉电源,重新启动。 楚临风趁着这短暂的黑暗,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刚从某个不可名状的噩梦边缘被拉回来。 VR重启,画面再次亮起。 但这次,不再是农场。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故障,程序错乱,跳转到了一个……直播平台? 而且好死不死,正好是某个户外主播在直播农家乐体验——骑毛驴。 高清摄像头正对着那头憨态可掬的小毛驴,它还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楚临风:“……” VR设备的沉浸感此刻变成了致命的武器。 他仿佛能闻到驴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它呼吸的热气…… 再加上刚才一系列的心理摧残和物理刺激…… 某种被强行嫁接、被他深深压抑的“本能”,在Tony师叔的“强化治疗”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破土而出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 对着一头VR毛驴,产生了反应! 那振金驴鞭,再次发出了淡淡的、嘲讽般的光芒。 “完了……” 楚临风摘下VR头盔,面如死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不仅没被治好,反而在Tony师叔的神奇操作下,病情加重,XP系统彻底朝着非人类的星辰大海,一路狂奔,永不回头了。 Tony师叔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样大侄子?这次感觉是不是好多了?有没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楚临风缓缓转过头,看着师叔那充满期待的脸,用尽平生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吐出三个字: “我……谢……谢……您……啊……” 然后头一歪,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身心俱疲,生无可恋。 Tony师叔挠挠头:“啧,看来剂量还是太大了。下次得换个温和点的……嗯……《小马宝莉》全集VR怎么样?那个可爱点。” 他拿出手机,再次愉快地打开了“玄哥乐子分享群”。 第239章 玄天酸菜计划 楚临风是被一股浓烈的劣质染发剂味道呛醒的。 他发现自己还被扔在“秀得你发慌”理发店的地板上,而他那亲爱的Tony师叔,正背对着他,激情澎湃地打电话。 似乎在订购《小马宝莉》VR全集以及……一套更专业的兽医用电击设备? “……对!就要那个最大功率的!能电倒一头成年大象的那种!我有个客户需要……嗯,深度唤醒!” 深度唤醒?! 楚临风一个激灵,残存的那点睡意瞬间吓飞了。 再待下去,他就不只是XP变异的问题了,他恐怕要直接位列仙班——精神病院的那种!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匍匐前进,动作轻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每移动一寸,心脏都擂鼓般狂跳,生怕惊动那位沉浸在“科学探索”中的Tony魔鬼。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冰冷的门把手。 他小心翼翼地拧动……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店里却如同惊雷。 Tony师叔疑惑地回过头:“嗯?大侄子你醒……哎!你去哪儿?疗程还没结束呢!” 楚临风哪还敢搭话,用尽吃奶的力气拉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但他现在对兔子也有点心理阴影了)一样窜了出去,一头扎进帝都夜晚的车水马龙之中。 “大侄子!别跑啊!师叔给你打八折!VIP套餐!”Tony师叔的声音还在身后回荡,充满了“医者父母心”的惋惜。 楚临风头也不回,玩命狂奔,直到确认那个可怕的理发店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敢扶着一个路灯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冷颤,感觉无比的凄凉和悲愤。 想他楚临风,曾经也是天之骄子,玄天阁少主,何等风光! 如今呢? 被王晓东碾压,被玄清老道坑害,被Tony师叔进行非人道的“治疗”,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对着一头VR毛驴…… 耻辱!奇耻大辱! 他必须求救!必须联系玄天阁总部!让长老们派人来救他,顺便踏平那个该死的理发店!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幸好,手机还在。 他找到那个加密的玄天阁内部紧急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信号似乎极其不好,听筒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还有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山区的回声。 “喂……?哪……位……?”一个苍老而模糊的声音传来,听着像是守阁的长老。 “三长老!是我!楚临风!”楚临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遭遇了不测!需要支援!急需支援!” 信号断断续续。 三长老:“……风儿……?你……说……什么……?遭遇……了……布鞋……?” 楚临风:“???”布鞋?什么布鞋? 他赶紧加大音量纠正:“不是布鞋!是不测!是危险!我被歹人陷害了!” 信号杂音:“……陷害……?买了……咸菜……?哪家的……咸菜……不能吃……?” 楚临风要疯了:“不是咸菜!是陷害!王晓东!是王晓东害我!还有个叫Tony的理发师!他们是一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杂音更大了。 “……晓东……理……发……师……?哦……明白了…………”三长老的声音似乎恍然大悟,“……帝都……分部……是吧……?找他们……准没错…………” 楚临风一愣:“帝都分部?我们玄天阁在帝都有分部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信号越来越差。 三长老:“……对……分部……刚成立……专门处理……你这种……紧急情况……地址是……帝都……CBD……国贸三期……A座……8801……记住了吗……?” 楚临风赶紧默念几遍:“国贸三期A座8801!记住了!谢谢三长老!” 果然!宗门没有放弃他!竟然还在帝都设立了秘密分部!一听这地址就很高大上!肯定是精英荟萃! 三长老:“……嗯……快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最好的……咸菜……呸……安排……” 电话在一阵刺耳的忙音中中断了。 楚临风握着手机,激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信号不好,听岔了很多词,但关键信息get了! 帝都分部!国贸三期!8801! 不愧是玄天阁!办事就是靠谱!直接在帝都最繁华的CBD设立了据点!这排面! 他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那振金驴鞭似乎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师傅!国贸三期!快!” 半小时后,楚临风站在国贸三期A座楼下,仰望着高耸入云的现代化摩天大楼,心中充满了自豪。看看!这就是玄天阁的实力!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还带着点焦糊味的西装,昂首挺胸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直奔电梯,按下了88层。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条极其奢华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8801室门口,挂着一个非常简洁低调的黑色金属牌匾,上面用中英文写着: “玄天资本” “Profound Heaven Capital” 楚临风心中更是大定! 玄天资本!听听!这名字多霸气!多神秘!完美符合宗门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风格!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一位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出现在门口,面带标准商务微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楚临风立刻拿出玄天阁少主的派头(尽量忽略身上的异味),沉声道:“我乃楚临风!是三长老让我来的!找你们负责人!” 精英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听到“三长老”几个字,还是保持了专业。 “原来是楚先生,请进,刘总正在等您。” 楚临风被请进一间极度现代化、可以俯瞰整个帝都夜景的豪华办公室。 一位看起来精明强干的中年男人(刘总)从巨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 “楚先生!久仰久仰!三长老已经吩咐过了!您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楚临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效率真高! “刘总!你们一定要帮我!王晓东他……” 刘总立刻抬手打断他,表情严肃:“楚先生,放心!对于王先生那边的竞争手段,我们深表遗憾!但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楚临风:“???”商业竞争?什么商业竞争? 他试探地问:“刘总,我的意思是……宗门能不能派点高手……比如先天境的长老什么的……” 刘总哈哈大笑,拍了拍楚临风的肩膀。 “楚先生真是幽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我们玄天资本讲究的是资本运作!是商业布局!三长老特意交代了,您这次的‘咸菜’项目(他听岔了),我们一定全力支持!要资金给资金,要渠道给渠道!” 楚临风彻底懵了:“咸……咸菜项目?” “对啊!”刘总眼睛放光,“不是您跟三长老汇报的,发现了蓝海市场,准备打造一个高端有机酱菜品牌,主打修真概念,暂定名‘玄天秘制老坛酸菜’,目标碾压老干妈吗?” 楚临风:“……” 他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特么咸菜!神特么老坛酸菜! 三长老!您老年痴呆了吗?!我说的是不测(危险)!不是布鞋!更不是咸菜啊!!! 还有这个“玄天资本”……这特么根本就是个正儿八经的风投公司!跟玄天阁的武力支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菜坛子啊! 刘总还在热情洋溢地介绍:“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商业计划书!连代言人都想好了!就找那个最近很火的、演猪八戒特别传神的演员!特别接地气!” 楚临风看着刘总递过来的、封面印着一颗巨大酸菜的PPT,彻底石化。 他仿佛看到Tony师叔举着电击器,和三长老端着咸菜坛子,一起对着他露出慈祥的微笑。 救命啊…… 第240章 王晓东放下暗卫呈上来的最新情报,冷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困惑。 他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向报告上的文字。 【目标楚临风,于昨日傍晚进入国贸三期A座“玄天资本”办公室,与该风投公司CEO刘某会谈长达两小时。 出来后手持一份名为《玄天秘制老坛酸菜商业计划书》的文件,神情恍惚,疑似遭受重大打击。】 王晓东:“???” 玄天资本?老坛酸菜?商业计划书? 这都什么跟什么? 楚临风这小子,是被电击疗法把脑子彻底烧坏了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暗号或者障眼法? 他试图理解这背后的逻辑。 “难道玄天阁打算用酸菜作为掩护,进行某种秘密物资运输?比如把炸药藏在酸菜坛子里?”他喃喃自语,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太蠢了,而且效率低下。” “或者……酸菜只是一种代号?指的是某种新型毒药或者生化武器?”王晓东挑眉,“叫‘老坛酸菜’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楚临风这波操作到底意在何为。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卖咸菜? 王晓东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楚临风这快递员当得可真是太称职了,不仅送货(玲珑塔碎片),现在还打算转型做土特产代购? 他摇摇头,暂时把楚临风的“酸菜大计”归类为“脑子进水后的迷惑行为”,不再深究。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的另一部分。 暗卫在监视楚临风的同时,意外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情况。 就在“玄天资本”的隔壁——国贸三期A座8802室,最近新搬来了一家名为“幽鸣文化传媒”的公司。 注册信息看起来很干净,但暗卫潜入调查后发现,那里根本就是个空壳公司。 里面的人员行踪诡秘,气息阴冷,而且……暗卫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之前那个从他手里侥幸逃脱,投靠了幽冥殿的“草原狼王”——徐天佑! 看来,这里就是幽冥殿在帝都的一个秘密据点。 胆子不小,居然就设在玄天阁(伪)分部的隔壁? 这是玩灯下黑,还是准备就近监视那个卖酸菜的? 王晓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 他还没去找幽冥殿的麻烦,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附赠一个他早就想清理的漏网之鱼——徐天佑。 “准备车。”王晓东起身,对空气吩咐道,“去国贸三期。我倒要看看,这位狼王殿下,在幽冥殿混得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8801室,“玄天资本”总裁办公室。 楚临风面色惨白,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激情澎湃的刘总。 刘总正对着投影幕布,口若悬河地讲解着那份让他世界观崩塌的PPT。 “楚先生!请看我们的核心优势!”刘总激光笔一指,“我们的酸菜,采用千年古法秘制!哦不,是玄天阁秘传炼丹术改良工艺!在灵气充沛的坛子里发酵九九八十一天!” 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泡菜坛子特效,旁边还有闪电特效。 “吃我们的酸菜,不仅能下饭,还能淬体!排毒!养颜!提升修为!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刘总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都信了。 楚临风:“……”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刘总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挥洒激情。 “我们的广告语都想好了!” “玄天酸菜,好吃滴很!练功吃饭必备品!!”(模仿某牛肉面广告)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玄天菜!!”(模仿某保健品广告) “酸菜恒久远,一坛永流传!!”(模仿某钻石广告) “妈妈,我还要吃玄天牌老坛酸菜!!”(模仿某果冻广告) 楚临风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 救命……这些广告词为什么听起来如此耳熟又如此羞耻?! 刘总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期待地看着楚临风:“楚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前景?三长老说了,这个项目由您全权负责!您就是我们的品牌代言人兼CEO!” 楚临风艰难地开口:“刘总……我……我觉得我不行……” “哎!楚先生不要妄自菲薄!”刘总大手一挥,“您这气质!这经历!这……呃……略显沧桑的造型!非常适合我们这款接地气又有内涵的产品!” 他压低声音:“我们甚至可以为您的个人经历量身定制一个广告!” “曾经,我是一位武林高手,叱咤风云!”刘总开始声情并茂地演绎, “直到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指被换掉的部件),一度迷失自我!是玄天老坛酸菜!它质朴的味道,唤醒了我内心深处最纯粹的渴望!找回了真我!现在,我把这份感动分享给大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临风听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旁边的发财树给掰断。 这哪是找回真我?这分明是把他最后一点尊严拿出来反复鞭尸! 还最重要的东西?!这能播吗?! “我……我去个洗手间……”楚临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他需要冷静!需要新鲜空气!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8801,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精神恍惚,他走错了方向,一抬头,看到了隔壁8802室的门牌——“幽鸣文化传媒”。 门虚掩着里面似乎传来一些压抑的争吵声。 其中一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楚临风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一点。 只听里面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徐天佑,上次任务失败,殿主已经很生气了!这次潜伏监视王晓东的动向,若是再出纰漏,你就自己去‘幽冥血池’里谢罪吧!” 另一个粗犷却带着惶恐的声音响起:“属下明白!这次绝不会失手!我已经查到王晓东似乎对隔壁那家新开的酸菜公司很感兴趣……” 楚临风猛地一个激灵! 徐天佑?!这不是那个被王晓东收拾过的草原狼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幽冥殿?监视王晓东? 还有……酸菜公司?!说的是他吗?! 信息量过大,楚临风本就混乱的大脑差点当场死机。 就在这时,8802的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面色阴沉、眼神凶狠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徐天佑!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偷听的楚临风。 四目相对。 徐天佑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和警惕!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楚临风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来推销酸菜!玄天老坛酸菜,好吃滴很!练功吃饭必备品!了解一下吗?” 徐天佑:“???” 就在徐天佑愣神的瞬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王晓东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从电梯里迈步而出,正好看到8802门口,徐天佑对着一个手舞足蹈、嘴里还喊着酸菜广告词的楚临风。 王晓东脚步一顿,冷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深深的困惑。 “………?” 这场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第241章 是谁给你的勇气 徐天佑看到王晓东从电梯里走出来,先是一惊,随即脸上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狂喜和自信所取代。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正愁没机会找王晓东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被种噬心蛊),夺回沈紫月呢! 在幽冥殿的这段时间,他可是享受了VIP待遇! 殿主亲自出手,用秘法灌顶,耗费了大量天材地宝,硬生生将他的实力从三才境堆到了半步四象境! 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代价大了点(感觉寿命好像短了十几年),但力量!这股澎湃的力量是做不得假的!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捏死王晓东,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 至于刚才门口那个推销酸菜的神经病(楚临风)?等收拾了王晓东,顺手灭口就是了! 徐天佑推开还在懵逼状态的楚临风,大步上前,拦在王晓东面前,脸上带着狞笑。 “王晓东!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刻意释放出半步四象境的威压,一股阴冷狂暴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走廊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旁边的楚临风被这气势一冲,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脸色更加苍白。半步四象境?!这狼崽子怎么变得这么强了?!王晓东怕是要倒霉!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机溜走。 王晓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自信爆棚的徐天佑,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嗯,比较壮的蚂蚁。 “是你啊。”王晓东语气没什么波澜,“幽冥殿的猪饲料看来不错,这么快就催肥了。” 徐天佑脸上的狞笑一僵,怒火蹭地就上来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晓东!你少他妈嚣张!”徐天佑低吼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老子现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识相的,乖乖把沈紫月交出来,再跪地求饶,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王晓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挑眉:“半步四象境,就给你这么大的勇气?梁静茹给的?” “你找死!”徐天佑彻底被激怒,不再废话! 他低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隐隐化作一头狰狞的黑色狼影!半步四象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幽冥狼煞拳!” 一拳轰出,带着鬼哭狼嚎般的尖啸,黑色的拳风撕裂空气,直扑王晓东面门!威力骇人! 这一拳,他自信足以将王晓东轰成渣! 后面的楚临风吓得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一拳下去,王晓东怕是要变成王渣渣了!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投诚了?或许改卖“幽冥牌酸菜”?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王晓东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花里胡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狂暴的黑色拳风,随意地向前一按。 就像是随手拍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的冲击波。 那看似凶悍无匹的幽冥狼煞拳,在接触到王晓东手掌的瞬间,就像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是的,消融了。 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 徐天佑脸上的狞笑和自信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他全力一击!半步四象境的全力一击啊!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王晓东收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徐天佑面前。 徐天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想后退,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山岳压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王晓东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趴下。” 两个字,如同言出法随。 徐天佑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天灵盖灌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力量,碾碎了他半步四象境的虚假繁荣! “噗通——!”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草原狼王,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然后五体投地,像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在了王晓东的脚下。 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只有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半步四象境的实力呢?我幽冥殿的秘法呢?我报仇雪恨的梦想呢? 怎么一个照面……就没了?! 王晓东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无聊。 “幽冥殿就教你怎么磕头了?这培训内容不太行。” 徐天佑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用眼神表达无能狂怒。 躲在后面的楚临风,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瑟瑟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太可怕了!太残暴了! 半步四象境的徐天佑啊!被当成人形拖把一样随手就摁地上了?! 这王晓东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到底什么境界了?!四象境?五行境?还是传说中的…… 楚临风不敢想下去了。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那个卖酸菜的梦想,是多么的纯洁,多么的安全,多么的与世无争! 王晓东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试图变成壁花的楚临风身上。 楚临风一个激灵,差点尿裤子。 “王……王总!好……好久不见!”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吃了吗?我……我这里有刚做的商业计划书,您……您有兴趣投资酸菜吗?绝对绿色有机!不含任何添加剂!”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份《玄天秘制老坛酸菜商业计划书》递过去,仿佛那是自己的护身符。 王晓东没接,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楚临风,你现在……改行卖咸菜了?” 楚临风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弃武从商!响应号召!发展实体经济!为GDP做贡献!” 王晓东又看了看脚下瘫着的徐天佑,再看了看吓得语无伦次的楚临风。 一个幽冥殿狼王,一个玄天阁少主(前)。 一个在卖身,一个在卖酸菜。 都在他公司门口。 这画面实在太美,饶是王晓东见多识广,也有点被这抽象的行为艺术震撼到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暗卫。”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把这只狼拖回去,看看还能榨出多少幽冥殿的信息。至于这个卖酸菜的……”王晓东瞥了一眼楚临风。 楚临风立刻立正站好,双手奉上计划书:“王总!我自愿将酸菜项目无偿转让给您!只求一条活路!” 王晓东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把他……连同他的酸菜计划书,一起扔回给玄天资本那个刘总。告诉他,好好‘培养’这位商业奇才。” 暗卫领命,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绝望的徐天佑,又对着楚临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临风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着暗卫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谢谢王总!谢谢王总!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们玄天酸菜一定会努力的!味道酸爽,品质保证!” 王晓东看着楚临风消失在8801门后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幽冥殿的威胁近在眼前。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楚临风和他那该死的酸菜,好像……更具杀伤力一点? 第242章 缝合伤口 破晓集团地下某间“医疗观察室”。 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徐天佑被特殊的合金镣铐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上,之前被王晓东一指摁趴下造成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凶狠又带着一丝倨傲。 他是草原狼王!是幽冥殿的悍将!半步四象境的强者(虽然是催熟的)!怎么可能轻易屈服? 区区严刑拷打,他扛得住! 门开了。 王晓东慢条斯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医生”。 一个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医疗器械”,另一个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记录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专业又诡异。 王晓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徐天佑对面,翘起腿。 “徐天佑,说说吧,幽冥殿派你来帝都,具体任务是什么?” 徐天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用行动表示拒绝合作。 “啧,不配合治疗。”王晓东遗憾地摇摇头,对旁边一位“医生”示意,“患者抗拒意识强烈,可能需要一点辅助手段,帮助他打开心扉。” “医生”甲点点头,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巨大的棕色瓶子,上面标签写着【双氧水】。 徐天佑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冷笑:呵,想用消毒水吓唬我?幼稚!老子刀口舔血的时候…… “医生”甲晃了晃瓶子,然后……直接对着徐天佑身上刚才被打出的伤口,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嗤——啦啦啦——” 大量的泡沫瞬间涌出,覆盖了伤口,带来一阵剧烈的、熟悉的刺痛感。 徐天佑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没叫出声。 就这? 他刚想嘲讽两句,却见“医生”甲放下双氧水瓶,又从推车上拿起一个看起来更“专业”的大罐子。 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满了白色絮状的、看起来像是高级药棉或者某种新型敷料的东西。 标签似乎被撕掉了一半,只能模糊看到【玻……纤……维……】几个字。 “医生”甲用戴着手套的手,抓起一大把那白色絮状物,语气“专业”地解释道: “双氧水消毒后,需要敷上特制的‘促愈合无菌纤维’,深层杀菌,加速伤口愈合。” 徐天佑:“???”这什么高级货?没听说过啊? 他有点疑惑,但看着对方那“专业”的架势,又有点将信将疑。难道幽冥殿的情报落后了?王晓东这边有什么黑科技医疗手段? 没等他多想,“医生”甲已经把那团白色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东西,狠狠地按在了他滋滋冒泡的伤口上!还用力揉搓了几下,确保“药效”渗透!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瞬间冲破云霄! 那不是疼痛!是成千上万根细微至极的玻璃纤维丝,如同无数毒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皮肉里!随着揉搓,越刺越深! 又痒!又痛!又麻!仿佛有无数蚂蚁在伤口里啃噬爬行! 这他妈是什么酷刑?!! 徐天佑浑身剧烈抽搐,眼球暴突,眼泪鼻涕瞬间一起喷了出来! “怎么样?效果显着吧?”“医生”甲还在那一本正经地“解说”,“患者反应强烈,说明药效正在深入肌理。” 王晓东点点头,表示满意:“继续治疗。看来患者很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你大爷啊!徐天佑内心疯狂咆哮,但他已经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医生”乙在平板上记录:【患者对‘促愈合无菌纤维’反应积极,表现出极大喜悦。】 徐天佑:“!!!”我喜悦你全家! “接下来是缝合阶段。”“医生”甲放下玻璃纤维罐(徐天佑看到那个罐子就浑身一哆嗦),又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小蓝管? 管身上赫然印着【502强力胶水】的字样!旁边还有【快速粘合】【牢固持久】的标语! 徐天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等……等等!你们要干什么?!那是胶水!那是502!”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可惜镣铐纹丝不动。 “医生”甲疑惑地看了看胶水管,又看了看王晓东:“老板,患者似乎对我们的‘新型医用快速缝合剂’有误解。” 王晓东面不改色:“无知会产生恐惧。向他解释一下。” “医生”甲点头,对着徐天佑“科普”道:“这是最新科技!高效无菌,粘合速度快,强度高,远超传统缝合线!特别适合你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患者。” “毕竟,”王晓东淡淡地补充,“活下来,才配谈医治,不是吗?” 说完,他对“医生”甲点点头。 “医生”甲毫不犹豫,挤出一大坨透明粘稠的502胶水,直接糊在了徐天佑那布满玻璃纤维、惨不忍睹的伤口上! “嗤——”甚至仿佛能听到一丝轻微的固化声。 “啊啊啊啊啊啊——!!!” 徐天佑的惨叫声已经不像人声了,他感觉自己的肉和骨头都要被粘在一起了!那股灼烧感和恐怖的拉扯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这还没完! “最后一步,包扎。” “医生”甲拿出厚厚的绷带,但在包扎之前,先从一个写着【痒痒粉(加强版)】的罐子里,捞了一大把紫色的粉末,均匀地涂抹在绷带内侧。 然后,仔细地、一层层地,将涂满了痒痒粉的绷带,缠在了那刚被502“缝合”好的伤口上。 徐天佑已经叫不出来了。 他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伤口处,玻璃纤维的刺痛、502凝固的灼痛和紧绷感、以及那刚刚开始发作、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剧烈瘙痒……多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逼疯任何人的酷刑!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想去抓挠,但镣铐和绷带让他根本无法碰到伤口。 痒!太痒了!痒到骨子里!痒到灵魂深处! 再加上痛!各种各样的痛! 徐天佑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涕泪横流地嘶吼着,“求求你们!给我解药!给我止痒!啊啊啊!痒死我了!” 王晓东微微抬手,“医生”停止了动作。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浪费我们的宝贵医疗资源。”他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说吧,幽冥殿派你来做什么?” 徐天佑像倒豆子一样,语无伦次地快速交代: “追杀一个女人!殿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或者拿到她手里的东西!” “女人?谁?” “不……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殿主说她很可能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她身上可能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至少知道线索!”徐天佑一边说一边疯狂扭动,“殿主对她志在必得!派了好几波人了!我只是其中之一!” 长生不老?活了几百年? 王晓东眉头瞬间紧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曦月! 那个看起来年轻绝美、实则深不可测的玉清宗掌门!她的实力早已超越五行境,活得够久,完全符合条件! 她出事了?被幽冥殿盯上了? 所以幽冥殿的帝都据点,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监视他王晓东,而是很可能在帝都活动的曦月? 王晓东的心猛地一沉。 “你们有什么线索?怎么找到她?”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徐天佑痒得几乎崩溃,“只知道她可能在帝都出现过!让我们暗中调查所有可疑的、实力高强的女性!特别是……特别是那种看起来特别年轻,但眼神很沧桑的!” 这描述,越来越指向曦月了! “还有呢?!”王晓东追问,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了!真的没了!我知道的全说了!快!快给我止痒!求求你了!”徐天佑哀嚎着,用脑袋砰砰撞着金属椅背。 王晓东站起身,对“医生”吩咐道:“给他用点‘止痒药’。” “医生”甲点点头,从推车最下层拿出一管……【超强力脱毛膏】? “等等!那是什么?!”徐天佑看到那管东西,产生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特效止痒膏,脱……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医生”甲面不改色,挤出一大坨,糊在了绷带上。 一股更加诡异的感觉蔓延开来…… 王晓东没再理会徐天佑后续会怎样,他已经快步走出了“医疗观察室”。 他必须立刻联系曦月。 如果幽冥殿的目标真的是她,那麻烦就大了! 那个看起来不着调、喜欢偷看、却对他和徒弟们至关重要的女人,绝不能出事! 第243章 曦月受伤 王晓东刚走出那间充满“医学奇迹”的审问室,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符合目标‘曦月’特征。】 【坐标定位:帝都西区,废弃‘红星第三纺织厂’,三号仓库。】 王晓东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还是系统懂我! 红星第三纺织厂?那可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早就废弃得连流浪猫都嫌偏僻。 曦月怎么会躲在那里?看来徐天佑没说谎,她的情况确实很不妙。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清理隔壁。一个不留。” …… 国贸三期A座8802室,“幽鸣文化传媒”内。 几个幽冥殿成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牌,等着他们老大徐天佑回来。 “妈的,狼王出去探个风声怎么这么久?不会是又遇到那个煞星了吧?”一个瘦高个嘀咕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狼王现在可是半步四象境!就算遇到王晓东,也能掰掰手腕!”另一个光头壮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点虚。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嗯?跳闸了?” “不对……空调好像也停了……” 黑暗中,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谁?!”光头壮汉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冰冷的金属光泽一闪而逝。 光头壮汉的眼睛猛地瞪圆,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袭!!”瘦高个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更多的黑影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浮现而出,如同沉默的死神。 没有喊杀声,没有激烈的打斗。 只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微响,以及身体倒地的沉闷声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到极致的屠杀。 暗卫们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这些幽冥殿的成员,实力本就不弱,但在这些经过严格训练、且实力深不可测的暗卫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三十秒。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灯光再次亮起。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暗卫首领冷漠地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对着空气微微颔首,仿佛在向远方的王晓东汇报。 然后,所有暗卫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剩下满室的死寂和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 帝都西区,红星第三纺织厂。 这里荒草丛生,废弃的厂房如同巨大的水泥怪兽,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三号仓库更是偏僻,铁门锈蚀,窗户破碎。 王晓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仓库门口,微微皱眉。这里的空气残留着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混乱而虚弱,确实是曦月的气息,但……很不对劲。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空旷而黑暗,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纺织机械和废料,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在角落的一堆废弃棉纱后面,他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而高冷、时而萝莉、喜欢偷看“学术资料”的曦月。 而是那个高冷的模样——“大师姐”萧寒霜。 她靠在一个破旧的纺锤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而急促。 原本清冷的气质被一种罕见的脆弱所取代,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即使是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王晓东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内力探入,发现她体内的气息混乱得一塌糊涂,好几股不同的力量在疯狂冲撞,经脉都出现了裂痕,伤势极重!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修炼出岔子!更像是……被人围攻,或者强行修炼了什么禁忌功法遭到反噬!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息,曦月(萧寒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 initially 有些涣散和迷茫,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看到王晓东,她似乎愣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王晓东眉头紧锁,立刻扶住她,从系统空间拿出一枚疗伤丹药,想喂给她。 曦月却虚弱地偏开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浪费……好药……没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王晓东语气不容置疑,强行将丹药塞进她嘴里,“我的东西,我说了算。”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散开,让曦月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点,但眼底的痛苦并未减少。 她靠在王晓东怀里,喘了几口气,才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调调,却虚弱不堪: “啧……没想到……最后……是被你小子……找到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回事?”王晓东沉声问,一边持续用内力帮她梳理混乱的气息,“谁把你伤成这样?” 曦月闭了闭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很勉强。 “……阴沟里……翻船了……”她断断续续地说,“被……几个……老不死的……埋伏了……抢东西……没想到……他们手里有……专门克制我功法的……玩意儿……” “东西?”王晓东立刻想到了徐天佑说的“长生不老的秘密”。 曦月嗤笑一声,带着嘲讽:“……一堆……疯狗……听说……老娘可能……活得久了点……就以为……我有什么……长生秘法……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起来,抓住王晓东的衣袖。 “……帮我……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需要……时间……压制反噬……不然……这具化身……可能要……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脸色比刚才更加透明。 王晓东看着她昏迷中依旧痛苦的神情,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感受着她轻得离谱的体重,心中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幽冥殿……还有那些所谓的“老不死”…… 他记住了。 “放心。”他低声对昏迷的曦月说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没人能再动你。” 他抱着她,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这片废弃之地。 身后的仓库,重归死寂。 第244章 大师姐萧寒霜 王晓东抱着昏迷不醒的“萧寒霜”,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帝都的别墅。 刚进客厅,就撞上了穿着同款不同色兔耳睡衣、正准备下楼找宵吃的林清颜和王清欢。 两人看到王晓东怀里抱着个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看清那人的脸时,林清颜直接惊呼出声:“大师姐?!” 王清欢也蹙起秀眉,清冷的脸上写满疑惑:“大师姐?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模样?” 她们印象中的大师姐萧寒霜,虽然接触不多,但总是实力强大,气质清冷孤傲,怎么会如此虚弱地被王晓东抱回来?还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沾着灰尘的粗布衣服? 王晓东没时间多解释,快步往客房走。 “情况紧急,先救人再说。” 林清颜和王清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解,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王晓东小心翼翼地将“萧寒霜”放在床上。 灯光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呼吸微弱,看起来伤得极重。 “大师姐!”林清颜眼圈瞬间就红了,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谁把大师姐伤成这样的?!” 王清欢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充满了担忧和凝重。她仔细查看了一下“萧寒霜”的状况,脸色越发严肃。 “气息混乱,经脉受损严重,内力反噬……像是经历了恶战,还动用了某种禁忌力量。”她看向王晓东,“怎么回事?” 王晓东此刻正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搜索:治疗严重内伤及经脉损伤,特效,无副作用。】 刷拉拉——列表弹出。 【天品丹药·九转还魂丹(效果:吊命,修复本源)】 【天品丹药·造化续脉丹(效果:重塑经脉,稳固根基)】 两颗发着淡淡金芒和奇异药香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 “把她扶起来。”王晓东对王清欢道。 王清欢立刻上前,小心地将“萧寒霜”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王晓东捏开她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其体内。 几乎是立竿见影,“萧寒霜”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和自我修复中。 “哇!姐夫!这是什么神丹?效果这么好?!”林清颜看得目瞪口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王清欢也松了口气,但看向王晓东的眼神更加探究。这种级别的丹药,可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现在,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吗?”王清欢轻轻将“大师姐”放平,盖好被子,目光转向王晓东,语气不容回避,“大师姐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出现在帝都?是你找到她的?” 林清颜也猛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王晓东。 王晓东早就料到有此一问。 他不可能告诉她们这就是她们师父曦月,也不能透露幽冥殿和长生秘法那些事,免得她们担心卷入更深的危险。 他面不改色,开始编……哦不,是陈述经过。 “我今晚出去处理点事情,偶然感应到一股混乱的强大气息,就在西区一个废弃工厂。” 王晓东语气平稳,半真半假,“过去一看,就发现大师姐昏迷在那里,周围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似乎想对她不利。”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动我们玉清宗的人!”林清颜立刻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已经被我处理了。”王晓东淡淡道,“看样子,像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成员,实力不弱,用的功法也很阴邪。” 王清欢眼神微凛:“隐秘组织?大师姐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这就不知道了。”王晓东摊手,完美甩锅,“也许大师姐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或者发现了他们的什么秘密,被灭口?” 他看向床上呼吸均匀的“萧寒霜”,补充道:“等她醒了,你们自己问她吧。不过她现在需要绝对静养。” 林清颜握紧小拳头,气呼呼道:“肯定是那些坏蛋的错!等大师姐醒了,我们一起去给大师姐报仇!” 王清欢则想的更多一些。大师姐实力深不可测,能将她伤成这样,对方绝非泛泛之辈。王晓东能从那群人手里救下大师姐,他的实力…… 她深深看了王晓东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嗯,一切等大师姐醒来再说。今晚我守在这里吧。” “我也要守!”林清颜立刻举手。 “你?”王清欢瞥了她一眼,“你守夜只会把自己守睡着,然后流大师姐一床口水。” 林清颜:“……师姐!你怎么能拆我台!我这次一定不会睡着!” 王晓东看着这对师姐妹,无奈摇头。 “都不用守,我让暗卫在外面看着。有任何情况会立刻通知我们。你们都回去休息。”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王清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晓东眼中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吧。” 林清颜则凑到王晓东身边,小声八卦:“姐夫姐夫,你刚才给大师姐吃的是什么糖豆啊?金光闪闪的,还有吗?我也想要一颗备着!” 王晓东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是药,不是糖豆。而且你吃了,可能会变成绿头发或者突然特别想吃香菜。” 林清颜吓得赶紧捂住脑袋:“那……那还是算了……” 王清欢看着王晓东,忽然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她注意到王晓东的衣服袖口处,似乎沾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迹(可能是抱曦月时蹭到的)。 王晓东心中一暖,摇摇头:“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情况稳定下来的曦月,心中稍安。 “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他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林清颜和神情依旧凝重的王清欢离开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王晓东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幽冥殿……还有那些伏击曦月的“老不死”……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曦月恢复,他会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房间内,陷入深度沉睡的“萧寒霜”,嘴角似乎无意识地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仿佛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丹药的作用……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某人的“维护”? 第245章 曦月恢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清欢生物钟很准,早早醒来。想到受伤的大师姐还在客房,她便亲自下厨,熬了一锅清淡却灵气十足的灵米粥,配了几样小菜,用托盘端着,走向客房。 她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大师姐休息。 走到客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大师姐?你醒了吗?我送点早饭过来。” 里面没有回应。 王清欢心想,大师姐伤势那么重,可能还在沉睡。她打算把粥放在门口,等大师姐醒了自然能看到。 但出于谨慎和关心,她还是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想确认一下大师姐是否安好。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王清欢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门口! 只见床上侧卧的身影,哪里还是那个气质清冷、面容带着几分英气的“大师姐萧寒霜”? 那一头如瀑青丝铺散在枕上,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精致得不像凡人。虽然闭着眼睛,但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神秘感的绝色容颜…… 分明是她们的师父——曦月掌门啊!!! 王清欢手里的托盘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她猛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可再看过去,床上躺着的,千真万确就是曦月师父! 怎么回事?! 大师姐呢?! 为什么大师姐的床上睡着师父?! 难道……昨晚师父也来了?然后把大师姐挪走了?可大师姐还受着伤啊! 无数个问号像弹幕一样在王清欢脑海里疯狂刷过,她CPU都快干烧了。 就在她大脑宕机,进退两难时,床上的人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 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石化了的王清欢身上时,瞬间闪过一丝狡黠和了然。 “唔……清欢啊……”曦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流畅,丝毫没有重伤初愈的虚弱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是王清欢熟悉的那个调调,“这么早?给为师送早饭来了?” 王!清!欢! 为师?!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王清欢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在重组,在表演原地爆炸! “师……师父?!!”王清欢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是您?!大师姐呢?!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还……还睡在大师姐的床上?!” 曦月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歪着头,看着自家大徒弟那副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丫头,哪有什么大师姐萧寒霜?”她语气轻松,带着戏谑,“一直都是为师我啊。” 王清欢:“!!!” 一直?!都是?! 意思是……那个偶尔出现、指点她们修行、气质清冷的大师姐……从头到尾都是师父假扮的?! 王清欢回想起之前和“大师姐”的几次接触,那些细微的、让她偶尔觉得熟悉又古怪的地方……原来不是错觉! “可是……为什么?”王清欢还是无法理解,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曦月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王清欢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嗅了嗅灵米粥的香气。 “嗯~手艺有长进。”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王清欢,眨了眨眼,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方便观察某个木头疙瘩,顺便……看看我的宝贝徒弟们有没有被欺负啊。” 观察某个木头疙瘩? 王清欢瞬间明白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师父说的木头疙瘩,除了王晓东还能有谁?! 所以师父一直用“大师姐”的身份在暗中观察她和王晓东?!那……那她和王晓东那些亲密互动……岂不是…… 王清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曦月看着徒弟通红的脸蛋,笑得更欢了,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啦,别傻站着了。为师伤势好多了,多亏了晓东那小子……嗯,丹药不错。” 她说着,自顾自地坐到小桌边,开始享用早餐,仿佛只是换了个造型出现,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清欢机械地跟着走进房间,大脑还在艰难地处理这爆炸性的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林清颜特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师姐师姐!大师姐醒了吗?我带了甜的蛋糕……哦呜!” 林清颜兴冲冲地跑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坐在桌边优雅喝粥的曦月。 她瞬间刹车,小嘴张成了O型。 “师……师师师……父?!!”林清颜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您怎么来了?!哇!您今天好漂亮!不对!您怎么在大师姐房间?!大师姐呢?!” 得,又疯一个。 曦月无奈地放下勺子,对王清欢投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王清欢扶额,感觉一阵头痛。 看来,今天早上这别墅,是别想安静了。 她看着一脸懵懂、问题比她还多的林清颜,又看看那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换了件衣服的师父曦月。 突然觉得,大师姐就是师父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师父比那个冷冰冰的“大师姐”……有趣多了? 就是这惊吓程度,有点过于刺激了。 王清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 她觉得,等王晓东醒来,得知这个消息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她已经有点开始期待了。 第246章 当王晓东睡眼惺忪地被楼下的动静吵醒,慢悠悠地走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王清欢一脸世界观重塑中的呆滞,林清颜围着餐桌上的某个身影大呼小叫,而餐桌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睡衣、却有着绝世容颜的小萝莉,正捧着一碗灵米粥,喝得一脸满足。 王晓东的脚步顿在楼梯口,挑了挑眉。 哦豁,变回去了?而且……好像比上次见的萝莉形态还要缩水了一点? 曦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小脸,冲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你懂的”的意味。 林清颜第一个发现王晓东,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猛摇: “姐夫!姐夫!你快看!师父她……师父她变成这样了!还说大师姐就是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脑子好乱!” 王清欢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稍微恢复,眼神复杂地看向王晓东,带着询问。 王晓东打了个哈欠,走到餐桌旁,非常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瞥了一眼正在努力跟勺子搏斗(因为手变小了有点不习惯)的曦月。 “嗯,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们都愣了一下,抬起脸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王清欢和林清颜也瞬间竖起耳朵。 他凑近曦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笑意低语: “曦月掌门,你也不希望你的宝贝徒弟们知道,她们敬爱的师父,不仅伪装成大师姐到处溜达,还特别喜欢偷看某些……‘学术资料’吧?” 曦月的小脸瞬间涨红,像熟透的苹果,气鼓鼓地瞪着他,用眼神传递着“你敢说出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信息。 王晓东满意地靠回椅背,继续吃包子。 王清欢将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王晓东果然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秘密! 林清颜却没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变小了的师父身上。 “哇!师父你现在好小只!好可爱啊!”林清颜眼睛发光,忍不住伸出“魔爪”,“我能抱抱吗?就抱一下!” 说着,不等曦月同意,她就一把将小萝莉体型的曦月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像抱洋娃娃一样搂在怀里,还用脸蹭了蹭。 “啊啊啊!好软!好香!师父你变小了手感真好!” 曦月:“!!!” 她堂堂玉清宗掌门,五行境之上的存在,此刻被自己的徒弟像抱小孩一样抱着蹭脸?! 成何体统! “放……放肆!林清颜!快放我下来!”曦月挣扎着,但变小后的她力气也似乎小了很多,根本挣脱不开林清颜热情的怀抱,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王清欢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扶额。师父的威严……今天算是彻底扫地了。 王晓东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点评了一句:“嗯,画面挺和谐。” 曦月气得用小拳头锤林清颜的肩膀(毫无杀伤力):“逆徒!快放开为师!” 闹腾了好一会儿,林清颜才在曦月快要杀人的目光和王清欢的示意下,依依不舍地把师父放回椅子上。 曦月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睡衣,小脸通红,气呼呼地瞪着两个徒弟,尤其是林清颜。 “好了,别闹了。”王清欢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她表情严肃地看着曦月,“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为什么会受伤?还有……您这身体?” 提到这个,曦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模样反而有种反差萌。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她看了看王晓东,见他没什么表示,便继续说道,“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名为《九转轮回诀》。” “《九转轮回诀》?”王清欢和林清颜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曦月点点头,“每修炼到一定阶段,或者说,每一轮转世重修,都需要经历一次‘返本归元’,身体会回溯到更年轻的状态,以此淬炼根基,冲击更高境界。” “所以师父您才会变小?”林清颜恍然大悟。 “没错。”曦月伸出小手比划着,“这次受伤,加上之前积累,刚好触发了新一轮的‘归元’。所以身体又缩小了一点。不过这也是好事,意味着我的实力,马上就要突破八卦境了。” “八卦境?”王清欢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五行境之上,不是六合境吗?” 她们所知的最强境界,就是五行境。比如王晓东的爷爷,就是五行境之上的隐世高手。 曦月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 “五行境,在真正的修炼道路上,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五行之后,乃是六合,统御内外;六合之上,是七星,引动星辰之力;七星之上,为八卦,演化天地万物;八卦之上,还有九宫,掌控空间变幻;至于最高的十方境……那已是传说,我亦未曾触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连串的境界,听得王清欢和林清颜目瞪口呆! 她们一直以为五行境就是顶尖了,没想到上面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王晓东倒是没什么意外,系统早就给他科普过这个世界的完整境界体系了。他只是有点好奇地看着曦月: “所以,你这次被伏击,跟你快要突破八卦境有关?” 曦月小脸一沉,点了点头:“《九转轮回诀》每次临近大境界突破时,是我的力量波动最明显,也相对最不稳定的时期。那些老不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想趁我‘归元’虚弱之时,夺取我的功法本源,窥探长生之秘。” 她冷哼一声:“哼,一群蠢货,我这功法岂是他们能觊觎的?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他们手里有件麻烦的克制法宝,才吃了点亏。” 王清欢和林清颜听得心潮澎湃,又担忧不已。原来师父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和危险。 林清颜忍不住又凑过去,这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曦月的小手:“师父,您放心!以后我们保护您!谁敢欺负您,我和师姐,还有姐夫,一起揍他!” 曦月看着徒弟们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但嘴上还是傲娇道:“谁要你们保护!为师只是暂时变小了而已!等恢复过来,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个超级大佬、却顶着一张萝莉脸放狠话的曦月,忍不住笑了。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又莫名和谐。 看来,这别墅以后要更热闹了。 他看了一眼曦月,心中暗道:八卦境么……看来,他也得抓紧提升实力了。不然,以后怕是连这只“萝莉”都打不过了。 第247章 楚临风疯了 国贸三期A座8801室,“玄天资本”总裁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刘总看着眼前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眼神涣散的楚临风,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楚先生……楚先生您冷静一点!”刘总试图安抚,“我们正在讨论‘玄天老坛酸菜’的品牌定位呢!” “定位?定什么位?!”楚临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酸菜坛子模型(刘总特意定做的)跳了三跳, “我们的酸菜!那是普通的酸菜吗?!那是承载着玄天阁千年道统!蕴含着宇宙至理!吃了能打通任督二脉!能看见太古神兽的酸菜!” 刘总:“……” 他默默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 楚临风继续他的激情演讲,挥舞着那份被他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商业计划书: “我们要超越老干妈!碾压饭扫光!我们的口号是——玄天酸菜,法力无边!一口升仙,两口见祖宗!!”(他完全忘记了昨天刘总想的那些“正常”广告语) 刘总嘴角抽搐:“楚先生,这个口号……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广告法可能不太允许……” “广告法?哼!”楚临风不屑地一甩头(模仿Tony师叔的动作,但显得非常滑稽),“那是束缚凡人的东西!我们修真者的事,能叫夸张吗?那叫写实!” 他凑近刘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刘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是楚临风……” 刘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病情又加重了。 “那……您是谁?” 楚临风挺起胸膛,一脸庄严:“我乃上古食神转世!特地下凡来拯救你们这些被添加剂毒害的凡人!这酸菜,就是我的神器!” 刘总扶额,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楚临风却越说越起劲,开始即兴表演: “看!这是酸菜之舞!”他扭动着身体,动作僵硬诡异,像极了某种邪教仪式。 “听!这是酸菜之音!”他用手拍打着桌子,发出不成调的噪音。 “感受!这是酸菜之道!”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深呼吸,然后被办公室里残留的染发剂味道呛得直咳嗽。 刘总忍无可忍,试图把他拉回现实:“楚先生!我们还是先谈谈生产线和原材料采购的问题吧!比如白菜的选品……” “白菜?!”楚临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庸俗!肤浅!我们的酸菜,能用凡间的白菜吗?!必须是用昆仑山巅的雪莲白菜!用瑶池圣水灌溉!用三昧真火发酵!” 刘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昆仑山雪莲白菜?瑶池圣水?三昧真火?这成本得高到天上去了!卖出去得定价多少?一坛换一套房? “还有包装!”楚临风抓起一支笔,在计划书上疯狂涂画,“不能用塑料坛子!那是亵渎!要用九天玄铁打造坛身!上面刻上《道德经》全文!用夜明珠做盖子!一打开,光芒万丈,亮瞎消费者的狗眼!” 刘总看着纸上那个看起来像核反应堆的坛子设计图,彻底绝望了。 这时,一个女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 楚临风看到女秘书,眼睛突然直了,指着她大叫: “妖女!竟敢幻化成张宇佳的模样来诱惑本食神!看打!” 说着,他抓起桌上那个酸菜坛子模型,就朝女秘书扔了过去! “啊!”女秘书吓得花容失色,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楚临风的腰:“楚先生!使不得啊!那是小张!是自己人!” 楚临风挣扎着,嘴里喊着:“放开我!我要替天行道!消灭你这狐狸精!” 整个办公室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把楚临风按在椅子上,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 “嘿嘿……王晓东……你没想到吧……我的酸菜帝国……马上就要崛起了……” “等我卖了酸菜……就有钱请高手……把你做成酸菜鱼……” “还有那头驴……我的好兄弟……我要给你盖最好的驴棚……” “师父……三长老……你们等着……我会光大宗门的……用酸菜……” 他时而狂笑,时而哭泣,时而对着空气作揖,仿佛在跟不存在的人交谈。 刘总看着彻底疯魔的楚临风,叹了口气,对惊魂未定的女秘书挥挥手:“叫保安……不,直接联系精神病院吧……就说我们这里有个重症患者,幻想自己是食神,还有严重的动物恋倾向……” 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很快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喋喋不休的楚临风。 楚临风也不反抗,反而得意地对他们说:“二位壮士!可是来投奔我酸菜神教的?很好!本食神封你们为左右护法!代号……‘老坛’和‘酸菜’!” 保安:“……” 楚临风被拖出办公室,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 “酸菜!酸菜!我的酸菜!哈哈哈哈!王晓东!你等着!我的酸菜大军马上就要踏平你的别墅!把你后宫那些女人都泡成酸菜!哈哈哈哈!” 刘总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和地上那个孤零零的酸菜坛子模型,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三长老吗?是我,小刘……那个……楚少主他……他的‘咸菜’项目,可能……需要无限期搁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三长老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随他去吧……也许……卖酸菜……能让他快乐点……” 至少,比想着找王晓东报仇,要安全得多。 只是这“玄天资本”的名声……怕是彻底毁了。 刘总仿佛已经看到,明天金融圈的头条会是:《惊!知名风投公司转型失败,CEO被食神附体,欲用酸菜征服世界!》 他绝望地捂住了脸。 而此刻,被塞进开往精神病院的车里的楚临风,正扒着车窗,对着窗外路过的每一个人热情地推销: “朋友!买酸菜吗?吃了能成仙的那种!” 第248章 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王晓东正在别墅书房里查看暗卫送来的、关于幽冥殿其他潜在据点的报告。 暗卫又传来了楚临风的消息。 【目标楚临风,已于今日上午被送入帝都“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原第七精神病院),诊断结果为: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伴妄想症。送诊方:玄天资本刘某。备注:目标行为极度异常,满口“酸菜”、“食神”、“驴兄弟”,疑似彻底崩溃。】 王晓东看着这行字,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疯了? 真疯还是假疯?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按理说,楚临风虽然接连遭受巨大打击(被废、被换部件、被电疗、被逼卖酸菜),心理防线崩溃是有可能的。 但毕竟曾是玄天阁少主,心志不该如此脆弱才对。 难道是某种金蝉脱壳的计谋?想借疯癫躲避各方视线,暗中谋划? “暗卫。” 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去查一下这个‘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特别是院长背景。还有,盯紧楚临风,我要知道他是一时失常,还是真的……疯了。” “是。”暗卫领命,无声消失。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楚临风如果真的疯了,那倒是省了他不少事。一个疯子,比一个处心积虑的敌人好对付得多。 但如果他是装的……那这演技,可比他当少主时强多了。 …… 帝都郊区,一座看起来格外肃穆甚至有点阴森的白色建筑群外,挂着醒目的牌子——**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简称:非人中心。 此时,中心内部,一间墙壁包裹着软垫的隔离病房内。 楚临风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盘腿坐在房间中央(模仿打坐,但姿势歪歪扭扭),眼神涣散,嘴里正念念有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大道真言”: “酸菜那个飘香哎~十里能闻到~” “吃一口你精神好~吃两口能赛驴跑~” “玄天老坛是块宝~路上少不了~” “王晓东他算个啥~我的酸菜能把他打趴~” 语调诡异,还带着奇怪的韵律,跟唱顺口溜似的。 病房门外,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观察窗外观望。 年轻一点的医生嘴角抽搐:“主任……这新来的33床,症状也太……别致了吧?这满嘴顺口溜,是想考研啊?” 被称为主任的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他正是这家中心的院长,杨永信。 以擅长使用“物理疗法”(尤其是电击)治疗各种“网瘾”、“精神叛逆”而“闻名”。 “有点意思。”杨永信院长摸了摸下巴,“典型的夸大妄想,伴有物恋倾向(指驴)和攻击性幻想(针对王晓东)。逻辑链条破碎,但语言组织能力还没完全丧失……是个很好的研究样本。” 病房内,楚临风似乎注意到了窗外的两人,突然爬起来,冲到观察窗前,把脸贴在玻璃上,挤成一张大饼,瞪着外面的医生: “喂!外面的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酸菜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这有本《九转酸菜真经》,原价九九八,现在只要九块八!怎么样?考虑一下?” 年轻医生吓得后退一步。 杨永信院长却面不改色,甚至拿出笔记本记录:“嗯,新增症状:宗教妄想,推销行为。伴有面部扭曲体征。” 楚临风见对方没反应,又换了一副哀伤的表情: “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我的酸菜……那是爱的奉献……是心灵的呼唤……是绝望深处的嘶吼……是……是驴兄啊!我对不起你!”他突然又捶胸顿足起来。 杨永信院长继续记录:“情绪极度不稳定,快速转换。与特定动物(驴)存在情感固着。” 这时,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过来:“院长,该给33床用药了。” 杨永信院长点点头,示意护士进去。 护士刚打开门,楚临风就警惕地后退,指着药车:“站住!妖女!你想用这九九八十一种毒药害本食神?!我早已百毒不侵!看我酸菜护体神功!” 说着,他做出一个运功的姿势,然后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小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蔫了吧唧的咸菜梗,塞进嘴里嚼了起来,一脸“我很强大”的表情。 护士:“……” 年轻医生捂住了脸:“主任,这药还喂吗?” 杨永信院长眼中闪烁着“科学探究”的光芒:“喂!当然要喂!而且要加大剂量!我要看看,在他的妄想世界里,现代医学的化学制剂,能否战胜他那虚构的‘酸菜护体神功’!这是多么难得的对照实验啊!” 护士硬着头皮,在两名护工的协助下,强行给挣扎嚎叫“尔等竟敢破我功法!”的楚临风注射了镇静剂。 不一会儿,药效发作,楚临风渐渐安静下来,瘫倒在地,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 “酸菜……飞升……驴兄……等我……王晓东……泡你……做成……酸菜鱼……” 杨永信院长满意地合上笔记本:“很好,数据采集非常成功。准备一下,明天给33床安排一个全面的脑部CT,还有……我觉得,是时候尝试一下我们的‘行为矫正疗法’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在旁人看来有些瘆人的微笑。 “电击疗法,对于这种顽固的妄想,往往有奇效。” 暗处,王晓东派来的暗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通过特殊手段传回了别墅。 书房里,王晓东看着暗卫传回的实时影像和录音,尤其是楚临风那些疯癫至极的言行和杨永信院长的“治疗计划”,终于基本确定了。 楚临风……是真疯了。 疯得还挺有创意。 他关掉影像,摇了摇头。 至于楚临风接下来要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接受怎样的“治疗”…… 那就不关他王晓东的事了。 或许,对于楚临风来说,活在那个有酸菜、有驴兄、能飞升的妄想世界里,比面对残酷的现实,要幸福得多吧。 王晓东不再去想这个已经出局的对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幽冥殿情报上。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第249章 曦月又变小了 楚临风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精彩”生活暂且按下不表。 视线转回王晓东的别墅。 曦月(萝莉版)的出现,无疑像在一池静水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王清欢和林清颜勉强接受了“大师姐=师父”这个设定,但日常相处还是充满了各种啼笑皆非的尴尬和混乱。 比如早餐时分。 “师父,您……您喝牛奶。”王清欢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曦月面前,语气依旧有些别扭。看着曾经需要仰视的师父,现在够桌子都有点费劲,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曦月小眉头一皱,奶声奶气却带着威严:“本座早已辟谷,饮露餐霞即可。”话音刚落,她的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现场一片寂静。 林清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晓东淡定地切着煎蛋,头也不抬地补刀:“露水霞光可能不太管饱,特别是对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 曦月的小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了王晓东一眼,然后一把抓过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嘴角留下一圈奶渍,更显稚气。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对偷笑的林清颜道,“为师这是在体验红尘百态!体察民情!” “是是是,师父体察民情。”林清颜从善如流,顺手拿起一块面包,抹上厚厚的果酱,递过去,“那师父再体察一下这个?可好吃了!” 曦月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抵住果酱的诱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表情一本满足。 王清欢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的威严,算是彻底碎成渣了。她甚至开始怀疑,师父以前那高深莫测的形象,有多少是装出来的? 饭后,王晓东准备去书房处理事务。 曦月却迈着小短腿跟了上来,扯了扯他的衣角。 “喂,小子。” 王晓东低头看她:“有事?” “幽冥殿那边,你有什么线索了?”曦月仰着小脸,表情认真起来。虽然身体变小,但她的心智和记忆并未受损。 王晓东将她带到书房,关上门。 “徐天佑只是个马前卒。根据他零星的供词和暗卫的调查,幽冥殿这次派来帝都的人手不止一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趁你虚弱时抓你。背后似乎还牵扯到几个隐世的老怪物,对你的‘长生之秘’很感兴趣。” 曦月冷哼一声,跳上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晃着小腿: “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老东西,活得久了,就怕死了。我这《九转轮回诀》虽能延寿,却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长生不死。强求不来,反而会遭天谴。” “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王晓东问道。他能感觉到曦月的气息比昨天稳定了很多,但距离她全盛时期还差得远。 “还好你那丹药有点用。”曦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勉强压制住了反噬,但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个月静养。而且这段时间,我不能轻易动用力量,否则‘归元’过程可能出岔子,说不定真会变回婴儿。” 王晓东想象了一下抱着个婴儿版曦月的画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这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外面的事,我来处理。”王晓东道。 曦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小子,这次……谢了。” “不客气。”王晓东语气平淡,“毕竟,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这别墅的屋顶怕是要被你的宝贝徒弟们掀了。” 曦月被噎了一下,刚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抓起桌上的一个笔筒就想砸过去,可惜手太小,没抓稳。 王晓东轻松接住笔筒,放回原位。 “说说伏击你的那些人,有什么特征?用的什么法宝?” 曦月小脸沉了下来:“一共三人,蒙面,功法阴邪诡异,配合默契,应该是专门干这种勾当的。至于那件克制我的法宝……是一面黑色的古镜,能反射并扭曲我的轮回之力,让我气息紊乱,十分棘手。” “黑色古镜……”王晓东记下了这个特征。“我会留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是暗卫首领的声音。 “进来。” 暗卫首领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大椅子上的小萝莉曦月,眼神毫无波动,显然早已得到消息。他恭敬地对王晓东汇报: “主人,查到了。‘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院长杨永信,背景不简单,与某个隐秘的古武世家有牵连,擅长使用精神控制和电击疗法,在特定圈子里‘名声’很大。另外, 我们监控到幽冥殿在帝都的另一个联络点,位于城南的一处古董店,疑似有高手坐镇。” 王晓东手指敲了敲桌面:“古董店?倒是会选地方。继续监视,摸清他们的底细和人员构成,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是。”暗卫首领领命,悄声退下。 曦月眨着大眼睛看着王晓东:“你手下这些人,倒是挺好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王晓东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曦月下意识问。 “去给某个不安分的小萝莉买点合身的衣服。”王晓东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快拖地的睡衣,“免得她整天抱怨影响行动。” 曦月小脸一红,抓起桌上的文件作势要丢他:“滚!” 王晓东轻笑一声,离开了书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曦月放下文件,小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 这次劫后余生,让她对王晓东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这小子,虽然嘴贱又腹黑,但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的。 而且,他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惊人了。自己这次受伤,或许……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看到了这小子更多的一面。 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要维持至少一个月,还要整天被徒弟们“关爱”,她就觉得一阵头痛。 这日子,怕是没法安静了。 另一边,王晓东开车驶出别墅区,眼神渐渐变得冷冽。 幽冥殿,古武世家,还有那些觊觎长生秘密的老怪物…… 帝都的水,越来越浑了。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他倒要看看,这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正好,他最近气运值攒了不少,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也该兑换一些出来玩玩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风暴,即将来临。 第250章 柳红妆回归 别墅里的“萝莉师父观察日记”才进行到第三天,新的风暴……哦不,是新的家人,就卷着风尘回来了。 当时,王晓东正被迫坐在客厅沙发上,充当曦月小师父的“人体沙发靠垫”(理由是椅子太高,靠着不舒服)。 王清欢在一旁看似淡定地看书,实则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来,林清颜则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试图拍下这“珍贵”画面。 门铃突然像被炮轰一样响了起来,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谁啊这么吵!”林清颜不满地嘟囔着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就像旋风一样卷了进来,带着一股风尘仆仆却活力四射的气息。 “晓东!清欢!小五!我想死你们啦!” 来人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材,眉眼英气逼人,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正是三师妹——柳红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气质冷艳、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女子,正是脱离幽冥殿后加入她们的杀手——夜璃。 柳红妆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王晓东,以及……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却一脸“本座很不爽”表情的小萝莉。 柳红妆的脚步顿住了,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呃……晓东……这……你什么时候生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孩子妈是谁?!清欢还是小五?!不对啊时间对不上啊!” 柳红妆的脑回路一如既往的清奇,指着曦月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 王晓东:“……” 王清欢:“……” 林清颜:“噗——!” 曦月(小脸黑如锅底):“……逆徒!看清楚我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虽然奶声奶气,但那语调,那气势…… 柳红妆如遭雷击,凑近仔细看了看,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师……师父?!您怎么……缩水成这样的?!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吗?!还是被仇家下了缩骨咒?!” 夜璃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诧异。 曦月气得想打人,可惜小短手够不着:“闭嘴!红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王清欢无奈地放下书,走过来解释道:“三师妹,师父是功法原因,暂时……变成这样了。需要静养。” 林清颜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对啊三师姐!师父现在可好玩了!软乎乎的!就是脾气有点大!” 柳红妆消化了这个惊天消息,眼神瞬间从震惊变成了……好奇和兴奋? 她蹲下身,与沙发上的曦月平视,笑嘻嘻地说:“师父~您这样也挺好的嘛!多可爱!来,让徒儿抱抱!”说着就张开双臂要抱。 曦月吓得往后一缩,紧紧抓住王晓东的衣服:“你敢!” 王晓东看着这场闹剧,无奈道:“红妆,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柳红妆这才想起正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其实并没有): “嗨!还不是听说帝都这边不太平,幽冥殿好像有动静,担心你们嘛!正好我和夜璃姐在附近的任务完成了,就赶紧回来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王晓东另一边坐下,还很亲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晓东,可以啊!我们不在,你连师父都搞定了?还整了个……迷你版?” 王清欢的眼神瞬间飘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王晓东感觉到来自左右两边的压力(左边是气鼓鼓的曦月,右边是热情过火的柳红妆),以及对面王清欢若有若无的视线,顿感头痛。 夜璃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美丽的雕塑,只有目光偶尔扫过王晓东时,会微微闪动一下。 柳红妆是个闲不住的主,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夜璃身上:“夜璃姐,别站着呀,坐!以后这就是自己家了!对了,你们是不知道,夜璃姐这次任务可帅了!那个叛徒被她追了三天三夜,最后……” 夜璃轻轻摇头,打断了柳红妆的喋喋不休:“红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王晓东看向夜璃,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夜璃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丝。 柳红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我和夜璃姐给你们带了礼物!” 她开始翻自己的包(一个看起来像时尚腰包的东西),嘴里念叨着:“我给清欢带了极北之地的冰蚕丝,给小五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零食,给晓东带了……咦?我放哪儿了?” 她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哦不对,这是夜璃姐的。”又掏出一件……十分性感惹火的蕾丝睡衣?(柳红妆脸色一红,赶紧塞回去)“这个也不是!” 最后,她终于掏出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木盒,递给王晓东:“喏!晓东,这个给你!据说是什么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矿石,硬得很,我觉得你可能用得着!”王晓东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石头,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稀有材料“幽冥铁”,可用于升级系统武器或炼制高级法宝。】 好东西。王晓东合上盒子:“谢了。” 柳红妆大手一挥:“客气啥!”然后她又看向曦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巨大的、彩虹色的波板糖? “师父~这个给您!可甜了!” 曦月看着那根比她脸还大的波板糖,小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无语:“……柳红妆!你把为师当三岁小孩哄吗?!” 柳红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可是师父,您现在看起来就是比三岁大不了多少啊……” “逆徒!看打!”曦月气得从王晓东怀里跳下来,举起小拳头就要捶柳红妆。 柳红妆笑嘻嘻地躲到王晓东身后:“晓东救命!师父要打人啦!” 一时间,客厅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王清欢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揉了揉太阳穴。 林清颜则兴奋地拿出手机继续拍摄:“修罗场!绝对的修罗场!大师姐变师父,三师姐回归,冷艳杀手入住!姐夫你的后宫越来越壮大了!” 王晓东:“……”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换个隔音好点的别墅了。 夜璃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喧闹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冰冷的心湖,似乎也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里,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而曦月,一边追打着柳红妆,一边在心里哀嚎: 本座的清净日子,算是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第251章 帝都别墅日常 柳红妆的回归,如同在原本就波澜起伏的别墅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还是窜天猴那种,自带音效和混乱光环。 客厅里,鸡飞狗跳的场面好不容易才在王清欢的“冷气”镇压下稍微平息。 曦月小师父气鼓鼓地坐回她的“专属王座”(王晓东的大腿),抱着那根巨大的彩虹波板糖,赌气似的舔了一口,然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故作嫌弃地撇撇嘴。 柳红妆则像只精力过剩的二哈,围着夜璃和新出现的“萝莉师父”转来转去,问题多得能填满太平洋。 “夜璃姐,你以后就住这里吧?我给你挑个最好的房间!朝阳!带独立卫浴!” “师父师父,您变小了功法还在吗?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巴掌把我拍进墙里?” “晓东,你这别墅风水不错啊,就是阴气有点重……哦不对,是美女有点多,嘿嘿。” 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跟幽冥殿打一架还累。“红妆,你先消停会儿。夜璃的房间我会安排。至于师父……她暂时需要静养。” “静养?没问题啊!”柳红妆一拍胸脯,“我最有耐心了!我可以给师父讲故事!陪师父玩游戏!比如……老鹰抓小鸡?我当老鹰,师父当小鸡!”她说着就做出扑击的姿势。 曦月叼着波板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柳红妆,你是不是觉得为师现在提不动刀了?” 王清欢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柳红妆:“三师妹,师父需要安静。你风尘仆仆回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对对对!洗澡!”林清颜立刻附和,眼神却瞟向王晓东,“姐夫,咱们家浴室够用吗?要不要再扩建几个?我感觉以后可能有点紧张……” 王晓东:“……” 他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像魔都那样再多几栋别墅了。 夜璃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红妆,听二师姐的。”她对这个热情过度的“搭档”也是没辙。 柳红妆对夜璃倒是很听话,立刻点头:“好嘞!夜璃姐你先洗!我帮你放水!”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往楼上浴室跑。 五分钟后,楼上传来柳红妆的惊呼:“哇!夜璃姐!你的沐浴露是樱花味的!好香!我也要用!” 夜璃:“……请自便。”(语气带着一丝认命) 又过了三分钟,柳红妆的声音再次响起:“咦?这毛巾怎么这么小?是给师父准备的吗?不对啊,师父也用不了这么大……哦!我懂了!是晓东你的擦脚布吧?” 楼下,王晓东手里的茶杯顿了顿。那是他新买的限量版埃及棉毛巾。 王清欢默默起身:“我去看看。”她感觉再让三师妹折腾下去,别墅的屋顶可能真保不住了。 林清颜凑到王晓东身边,小声八卦:“姐夫,三师姐一直这么……活泼吗?我感觉咱们家的平均分贝要爆表了。” 王晓东看着楼上方向,幽幽道:“以前在宗门,有门规压着,她还算收敛。” 现在到了他的地盘,简直是脱缰的野马……不,是点了火的窜天猴。 这时,柳红妆又蹬蹬蹬跑下楼,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兴奋地递给王晓东:“晓东晓东!快看!我和夜璃姐路上拍的短视频!可精彩了!” 王晓东点开视频。 画面是柳红妆举着手机自拍,背景是飞速后退的风景。 柳红妆:“家人们谁懂啊!和冷艳杀手姐姐一起出任务,路上还能遇到碰瓷的!” 镜头一转,对准路边一个躺在地上哼哼的老头。 柳红妆(画外音):“老头,你这演技不行啊,表情不够痛苦,腿抖得频率也不对。” 老头(怒):“你懂什么!我这是祖传的碰瓷技法!” 柳红妆:“哦?那我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专业的!” 然后视频画面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老头的惊呼和柳红妆嚣张的笑声,最后定格在老头被一根绳子倒吊在树上的画面。 柳红妆(凑近镜头):“看见没?这才叫痛苦!这才叫无助!学会了吗?点赞关注不迷路!” 视频结束。 王晓东:“……” 曦月叼着波板糖评价:“……丢人现眼。” 林清颜却看得两眼放光:“哇!三师姐好帅!下次带我一起!” 夜璃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沙发后,看着平板上的内容,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柳红妆得意洋洋:“怎么样?精彩吧?我们还有好多素材呢!我打算做个系列,名字就叫《杀手和她的戏精队友》,说不定能火!” 王晓东把平板还给她,诚恳建议:“你还是专心修炼吧。” 他怕这视频发出去,幽冥殿没找上门,网警先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别墅里充满了柳红妆的声音。 “吃饭啦!我做的大餐!(其实是叫的外卖,她把包装盒换成了盘子)” “今晚我们开睡衣派对吧!我带了真心话大冒险道具!(掏出骰子和一堆尺度惊人的卡牌)” “晓东,你看我这新学的剑法怎么样?(在客厅里舞剑,差点把花瓶劈了)” 王清欢全程扶额,负责收拾烂摊子和镇压试图加入混乱的林清颜。 夜璃则选择了一个离噪音源最远的角落,安静打坐,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并不平静。 曦月小师父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边啃波板糖一边看戏,偶尔还点评两句:“左边一点,对,劈那个贵的花瓶,晓东有钱。” 王晓东坐在风暴中心,看着眼前这出由戏精、萝莉、冷面杀手、醋坛子、小吃货,深深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尽快物色一栋更大的别墅,要求:隔音效果好,房间多,抗震等级高。” 他预感,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远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楚临风,正被杨永信院长用最新型的“脑电波同步和谐仪”(其实就是个改装过的VR头盔加电击器)进行“治疗”,嘴里还在念叨:“酸菜……我的酸菜帝国……王晓东……泡你……” 相比之下,王晓东觉得,自己这边的“热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至少,他的“酸菜”是能吃的,而不是用来建立帝国的。 第252章 玄天阁来人 就在王晓东的别墅里上演着鸡飞狗跳的温馨(?)日常时,帝都郊外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正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夜色深沉,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医院外围那形同虚设的围墙,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如同融入阴影般朝着主楼疾行。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气息内敛,显然都是高手。 为首一人,赫然是玄天阁的一位内门长老,姓韩,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四名核心弟子,个个眼神锐利。 “根据三长老以‘先天演卦’秘术耗费心血推演,少主最后的气息消失点,就是这里!” 韩长老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急,“这‘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少主定然是遭了歹人暗算,被囚禁于此!” 一名弟子低声道:“韩长老,此地似乎有官方背景,我们贸然闯入……” “官方背景?”韩长老冷哼一声,“囚禁我玄天阁少主,便是与整个玄天阁为敌!管他什么背景!今日必须救出少主!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几人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楼。凭借着对气息的敏锐感知,他们很快锁定了楚临风所在的重症隔离区。 隔离区的铁门对于普通人来说固若金汤,但在玄天阁高手面前,简直如同纸糊。韩长老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门锁应声而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少主楚临风,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被剃得坑坑洼洼(杨永信院长电击疗法的副作用),正盘腿坐在软垫上,对着墙壁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酸菜呐~那个酸菜~它不简单~” “能通任督二脉~能上九天揽月~” “王晓东的别墅~是那魔窟~” “待我酸菜神功大成~定要把他~泡进那老坛~变成酸菜鱼~” 语调悠扬,还带着诡异的节奏感,仿佛在唱什么邪教圣歌。 韩长老和几名弟子瞬间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他们那位曾经风度翩翩、眼高于顶的少主?! 怎么变成这副……这副德行了?! “少……少主?!”韩长老声音发颤,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楚临风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涣散地看向门口几人。他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韩长老: “咦?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购买我玄天牌酸菜,每日三顿,保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现在购买,还赠送驴兄开光护身符一枚!” 韩长老:“……” 弟子们:“……” 血光之灾?酸菜?驴兄?! 少主他……疯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滔天怒火瞬间涌上韩长老心头!他玄天阁的少主,竟被人折磨成了这般疯癫模样! “是谁?!是谁把少主害成这样的!!”韩长老低吼出声,周身杀气四溢,震得房间里的灯光都闪烁起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值班的护士和保安。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护士看到被破坏的门锁和几个气势汹汹的古装人,吓得尖叫。 一名弟子眼神一冷,就要出手。 “住手!”韩长老还算保持着一丝理智,拦住弟子。他强压怒火,指着楚临风,对护士森然道:“此人,乃我玄天阁少主!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护士看着状若疯癫的楚临风,又看看杀气腾腾的韩长老,结结巴巴道:“他……他是病人……我们在给他治疗……” “治疗?!”韩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把人治成这副模样,也叫治疗?!让你们主事的人滚出来!”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杨永信院长穿着白大褂,带着几个强壮的护工赶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韩长老等人,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看到“稀有病例”的兴奋光芒。 “几位,深夜闯入我的研究中心,有何贵干?”杨永信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究的意味, “看几位的气场浮躁,眼神充满攻击性,似乎有严重的躁狂倾向和被害妄想,需要我帮你们做个全面的精神评估吗?” 韩长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躁狂倾向?被害妄想?精神评估? 这庸医!竟敢如此侮辱他玄天阁长老! “狂妄庸医!纳命来!”一名脾气火爆的弟子忍不住,一掌就向杨永信拍去! 杨永信身后的护工想要阻拦,却被那弟子随手一挥就震飞出去。 然而,杨永信却不慌不忙,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对着那冲过来的弟子按了一下。 滋滋——! 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从天花板上的某个隐蔽装置射出,精准地打在那弟子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弟子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地,冒起缕缕青烟。 大人!世道变了,古武不起作用了。 韩长老和其他弟子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邪门武器?! 杨永信扶了扶眼镜,微笑道:“这是本院最新的‘行为矫正仪’,对于具有攻击性的患者,有奇效。看来几位病得不轻,需要留院观察。” “你!”韩长老又惊又怒,但他看出这地方诡异,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救走少主!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避开可能存在的电击装置,瞬间来到楚临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少主!属下救你来了!我们走!” 楚临风却挣扎起来,指着韩长老大叫:“妖道!休想抓我回去做酸菜!看我神功!” 说着,他张嘴就要去咬韩长老的手。 韩长老:“……” 他心如刀绞,无奈之下,一记手刀轻轻砍在楚临风后颈,将他打晕过去。 “带上少主!撤!”韩长老抱起楚临风,对其他弟子喝道。 几人不敢恋战,护着韩长老和昏迷的楚临风,迅速冲出隔离区,与原路返回。 杨永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追击,只是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样本……尤其是那个老的,躁狂症很典型啊……” 他转身对吓傻的护士说:“记录一下,33号病人楚临风,被疑似有家族精神病史的团伙强行带离,病情可能加重。通知安保部门,加强巡逻,下次再有这种‘病人家属’闯进来,直接启动最高级别电击防护网。” …… 另一边,韩长老等人带着楚临风,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回到临时落脚点。 看着躺在床上、即便昏迷也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酸菜”、“驴兄”的少主,韩长老老泪纵横。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他捶胸顿足,“我玄天阁少主,竟被一群凡人庸医折磨至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名弟子担忧道:“韩长老,少主这情况……似乎不是简单的失心疯,像是神魂受了重创……” 韩长老抹了把泪,咬牙切齿:“定是那王晓东!还有那个该死的非人中心!等少主稍作恢复,我们立刻返回宗门!请阁主和太上长老出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治好少主,然后……血洗帝都!让所有伤害过少主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楚临风这“疯病”,根源在于他自身信念的彻底崩塌和一系列非人遭遇,外加杨永信的“强化治疗”,可谓是病入膏肓,就算玄天阁阁主亲至,恐怕也未必能妙手回春了。 楚临风的“酸菜神话”,或许将在玄天阁内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继续流传下去…… 而此刻,正在别墅里被柳红妆缠着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王晓东,通过暗卫传来的消息,得知了楚临风被玄天阁救走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走了也好,省得在我眼皮底下发疯。”他随手抽了张卡牌,上面写着:“亲吻在场一位异性。” 柳红妆顿时起哄:“哇哦!晓东!选谁?快选!” 王清欢看似不在意地翻着书,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林清颜兴奋地举起手机。 连角落里打坐的夜璃,气息都微不可查地乱了一瞬。 曦月小师父叼着波板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晓东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了柳红妆身上。 柳红妆心里一喜,正要说话。 却见王晓东突然俯身,在曦月小师父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全场瞬间寂静。 曦月猛地瞪大眼睛,波板糖都掉在了地上。 柳红妆傻眼了。 王清欢翻书的手顿住了。 林清颜张大了嘴巴。 夜璃睁开了眼睛。 王晓东直起身,淡定地扔下卡牌:“好了,下一轮。” 深藏功与名。 至于楚临风和玄天阁?那都是明天的麻烦了。 今晚的麻烦,是该如何平息眼前这场因一个吻而即将爆发的、小范围的“修罗场”。 第253章 曦月害羞? 王晓东那个轻飘飘的额头吻,像在油锅里泼了瓢水。 客厅炸了。 柳红妆第一个跳起来:“啊啊啊!晓东你耍赖!师父现在算异性吗?!这不算!重来!” ヽ(`⌒′)? 林清颜手机都快怼到王晓东脸上了:“录下来了录下来了!姐夫你完了!师父的额头是能随便亲的吗!” (ΩДΩ) 王清欢手里的书页捏皱了,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来。 夜璃默默转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最绝的是曦月。 她先是僵住,小嘴微张,波板糖“啪嗒”掉地。 然后,肉眼可见的,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但她立刻板起小脸,试图摆出师父的威严。 (可惜配上红透的脸和萝莉体型,毫无威慑力) “王!晓!东!”她奶音拔高,小手拍着沙发(因为够不到桌子),“放肆!逆徒!欺师灭祖!ヽ(`Д′)?” 王晓东一脸无辜:“卡牌要求的。” “那也不行!”曦月抓起掉地上的波板糖指着她,“本座…本座要清理门户!(╯‵□′)╯︵┻━┻” 可惜糖棍软绵绵。 柳红妆看热闹不嫌事大:“师父!罚他!罚他给我们洗一个月袜子!” 林清颜附和:“对对对!还要跪搓衣板!” 王清欢淡淡开口:“家里没搓衣板。” “我去买!”林清颜自告奋勇。 曦月气鼓鼓地瞪着王晓东,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那一吻…凉凉的,轻轻的。 好像…也不讨厌? 呸呸呸!想什么呢!(>﹏<) 她是师父!是长辈! 这逆徒…太不像话了! 可心跳怎么有点快… 她强行压下异样,哼了一声:“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待本座恢复功力…再与你算账!(`へ′)” 说完,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上楼。 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 柳红妆凑到王晓东旁边,挤眉弄眼:“晓东,可以啊!连师父都敢调戏!不过师父刚才脸好红哦~ (???)” 王晓东瞥她一眼:“你想试试洗袜子?” 柳红妆瞬间闭嘴,溜到夜璃身边。 王清欢放下书,起身:“我去看看师父。” 她怕师父一个人憋坏了。 林清颜还在兴奋:“姐夫,下次卡牌要是让你抱抱,你是不是要抱夜璃姐了?” 夜璃:“…” (默默往阴影里缩了缩) 王晓东拎起林清颜的后领:“你作业写完了?” 林清颜哀嚎:“啊啊啊姐夫我错了!” 闹剧暂告段落。 楼上房间。 曦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心跳还是好快。 “臭小子…死王晓东…”她小声嘟囔。 王清欢敲门进来,看到被子团,叹了口气。 “师父,您没事吧?” 被子团动了动:“没事!本座好得很!( ̄^ ̄)” 王清欢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师父…您是不是…有点喜欢晓东?” 被子团猛地炸开。 曦月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小脸通红:“胡说什么!清欢你也被他们带坏了!ヽ(`Д′)?” 王清欢看着她,眼神平静:“弟子只是觉得,师父刚才…不像真的生气。” 曦月语塞。 她…确实没真生气。 就是…很慌。 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她揪着被角,小声bb:“…那是被他气的!” 王清欢没再追问,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吧。” 曦月接过杯子,闷头喝水。 心里乱糟糟的。 楼下。 王晓东打发走林清颜,揉了揉眉心。 柳红妆凑过来:“晓东,刚才师父跑掉的样子,好像害羞哦~” 王晓东没理她。 心里却在想:手感不错,额头凉凉的。 柳红妆又跑去骚扰夜璃:“夜璃姐,要是卡牌抽到你,你让不让晓东亲?” 夜璃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手按在了剑柄上。 柳红妆:“…我闭嘴。” 别墅终于暂时恢复安静。 只是暗流涌动。 曦月在床上滚来滚去。 王晓东在楼下泡茶,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 王清欢在沉思。 林清颜在群里直播刚才的盛况。 柳红妆在计划下一个游戏。 夜璃…在擦剑。 楚临风什么的,早就被忘到脑后了。 今晚,注定很多人睡不着。 (王晓东:睡得着,甚至想再来一轮游戏。 ( ̄??)) 第二天早餐时分,气氛微妙。 曦月小师父坚决不肯再坐王晓东旁边,自己搬了个高脚凳,晃着小短腿,努力维持“本座很威严”的表情,但眼神躲闪。 王清欢一切如常,只是给王晓东递牛奶时,手指有点用力。 林清颜顶着黑眼圈,却异常兴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柳红妆刚想开口调侃,就被夜璃默默夹走了一个包子塞住嘴。 王晓东倒是很淡定,仿佛昨晚只是随手拍了只蚊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柳红妆咽下包子:“我带夜璃姐熟悉环境!” 林清颜举手:“我陪三师姐!” 王清欢:“我修炼。” 曦月:“…本座闭关!”(声音闷闷的) 王晓东点头:“好。我去集团一趟。” 他起身时,顺手把曦月面前够不到的果酱瓶往她那边推了推。 曦月:“…”(耳朵又红了) 柳红妆偷笑,被夜璃拉走。 … 集团办公室里,王晓东刚坐下,暗卫消息就来了。 【玄天阁人马已带楚临风离京,方向西南,应是返回宗门。楚临风途中醒过一次,大喊“酸菜护体”,又被敲晕。】 王晓东挑眉。看来玄天阁是真急了。 也好,让他们头疼去。 他刚处理几份文件,手机震动。 是柳红妆发来的照片:她和夜璃在商场,夜璃面无表情地被套上一顶毛茸熊帽子。配文:【夜璃姐说很喜欢!?(????)?】 王晓东:【你确定不是你想看?】 柳红妆:【哎呀一样啦!晚上吃火锅?我找到一家超棒的!】 … 别墅里,曦月所谓的“闭关”,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看动画片。 王清欢敲门送水果时,瞥见平板上播放的《小猪佩奇》。 曦月手忙脚乱关掉,强装镇定:“…本座在研究异兽图谱。” 王清欢:“…哦。”(放下果盘,默默退出) … 傍晚,王晓东回来时,发现别墅异常安静。 走进客厅,看到曦月蜷在沙发角落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彩虹波棒糖(换了个新的),小脸恬静。 柳红妆她们还没回来。 王清欢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放轻脚步。 “师父看…研究图谱累了。”她低声说。 王晓东走过去,拿起毯子给她盖上。 动作很轻。 曦月在睡梦中咂咂嘴,嘟囔了一句:“…逆徒…” 王晓东嘴角微扬。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幽冥殿核心成员“影煞”已潜入帝都,目标疑似搜寻曦月下落。】 王晓东眼神瞬间冷下。 麻烦,还是来了。 他看了眼熟睡的曦月,转身走向书房。 该布置一下了。 第254章 满嘴顺口溜楚临风 玄天阁,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气氛庄严肃穆,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分列两旁,眉头紧锁。大殿中央,韩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垂首而立,面色沉重。 阁主闭关,暂由大长老主持事务。 大长老看着被两名弟子搀扶着、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嘀咕的楚临风,痛心疾首。 “风儿……我可怜的孙儿……”大长老声音发颤,“你受苦了!” 楚临风歪着头,看着大长老的白胡子,突然咧嘴一笑:“胡子白又长,好像老山羊!山羊吃青草,酸菜是个宝!” 大长老:“……” 韩长老连忙上前:“大长老,少主他……神魂受损,言行……有些异常。”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悲愤:“无妨!只要能回来就好!风儿,告诉爷爷,爷爷给你的那个保命锦囊,你为何不用?若是用了,召唤我等前去,何至于受这等苦难?!” 那可是他耗费心血炼制,内含玄天阁至宝——玲珑塔碎片!关键时刻能自动激发护主,并传递求救信号! 楚临风听到“锦囊”,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立刻又变得混沌。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锦囊妙计我知道,师叔Tony手艺好!” “电疗按摩加VR,酸菜神功练到老!” “他说这是大造化,我看他是大傻冒!” 大长老听得一头雾水:“Tony?师叔?什么电疗VR?风儿,你在说什么?爷爷给你的锦囊里,是玲珑塔碎片啊!是我们玄天阁的镇阁之宝之一!” “玲珑塔?碎片?”楚临风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破铁片子黑乎乎,不如我的酸菜坛!” “还镇阁宝?笑掉牙!挡不住电击噼里啪啦!” 大长老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锦囊里的碎片……你……你没用?!你当成破铁片子扔了?!” 韩长老也急了:“少主!那锦囊您放哪儿了?!” 楚临风被他们一吼,缩了缩脖子,然后理直气壮地唱道: “师叔说我机缘到,理发店里寻大道!” “锦囊给他当学费,换我神功真奇妙!” “什么碎片不碎片,不如酸菜味道好!” 大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玲珑塔碎片!玄天阁传承千年的至宝!竟然被少主拿去……当了理发店的学费?!换了个什么狗屁“酸菜神功”?! “逆子!逆子啊!!”大长老捶胸顿足,“那是玲珑塔碎片!蕴含无上气运和空间之力的至宝!你怎么会感应不到?!就算你修为尽废,血脉感应也该有啊!” 楚临风掏了掏鼻孔,弹了弹:“大人,时代变啦!” “古武玄学老一套,不如科技疗效高!” “什么血脉什么力,电一电就出奇迹!” “你看我现在多精神,能唱能跳能rap!” 说着,他还真即兴来了一段freestyle: “Yo!Check it out! 玄天阁,老古董! 练武功,不如种大葱! 玲珑塔,碎渣渣! 比不上,我的酸菜发发发! Tony师叔是我偶像! 电击疗法是王道! 破碎片,早扔掉! 新时代,新浪潮! Skr~~~”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长老们目瞪口呆,弟子们憋笑憋出内伤。 韩长老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长老捂着胸口,哆哆嗦嗦地指着楚临风:“你……你……你中了什么邪术?!竟然变得如此……如此……” 他找不到形容词了。 楚临风凑近大长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爷爷,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过别怕!只要你投资我的玄天酸菜项目,我保你逢凶化吉,还能延年益寿,活到九百九!” 大长老终于没撑住,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长老!” “快!拿救心丹!”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楚临风看着忙乱的人群,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他的酸菜颂歌: “酸菜香,酸菜妙,酸菜本领高!” “能治病,能强身,还能把魂招!” “玄天阁,要转型,酸菜是王道!” “上市融资搞起来,市值超越苹果王!” (注:他显然已经忘了苹果是什么,但觉得听起来很厉害) 韩长老一边给大长老顺气,一边绝望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主。 完了。 玄天阁的未来……怕是真要变成酸菜坛子了。 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坚决反对少主去招惹那个王晓东。 这代价,也太惨重了! 而楚临风,则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已经开始规划他的“酸菜帝国”上市路线图了。 在他疯癫的认知里,什么玲珑塔碎片,什么玄天阁传承,都比不上他那一坛子(想象中的)能让人飞升的酸菜。 这波啊,这波是降维打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武门派少主,被现代“电疗”和“商业诈骗”彻底整疯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 玄天阁后山,清修洞府内。 大长老服下丹药,缓过气来,屏退左右,单独面对蜷在蒲团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的楚临风。 他布下隔音结界,老眼含泪,试图做最后沟通。 “风儿……此刻无旁人,你告诉爷爷,那王晓东……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大长老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刚才,是不是清醒了一瞬?” 楚临风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微微聚焦,看向大长老,脸上嬉笑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着: “王…王晓东……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天道派来玩我的……” 他的声音不再押韵,充满了后怕。 “爷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铛铛?”楚临风突然抓住大长老的袖子,眼神惊恐。 大长老一愣:“什么铛铛铛?” 楚临风:“铛得铛铛铛铛铛,就是(唱): 曾经有一个正常的我摆在面前,我没有珍惜, 等到疯了以后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会对那个王晓东说三个字:我错了。 如果非要在这份错上加一个期限, 我希望是……一万年!” 大长老:“……”(这都什么跟什么?!) 楚临风继续诉苦,语无伦次:“爷爷!他那根本不是古武!是魔法!是科技!是降维打击!我跟他讲实力,他跟我讲道理!我跟他讲道理,他跟我讲物理(电击)!我跟他讲物理,他跟我讲化学(酸菜)!我玩不过他,真的玩不过啊爷爷!(ㄒoㄒ)~~” 大长老听着这夹杂着奇怪台词的血泪控诉,心沉到谷底:“风儿,你冷静点,仔细说,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楚临风眼神恐惧更甚:“手段?他那不叫手段!叫‘整蛊之王的自我修养’!把我变成半人半驴就算了……他还……他还让我吃九转大肠!还是用我自己的……!(哽咽)” 大长老胃里一阵翻腾。 楚临风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爷爷!他身边还有一堆女的,特别厉害!” 大长老彻底糊涂了,不明白女人有什么厉害的。 “风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临风正要继续控诉,眼神突然又开始涣散,脸上恐惧被一种诡异的热情取代。 他盯着大长老雪白的长胡子,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 “爷爷……你晓不晓得,成都有句话叫‘巴适得板’?” 大长老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板?” 楚临风猛地凑近,嘟起嘴巴:“就是说……安逸得很!来,爷爷,让我亲一个,感受一下啥子叫‘巴适’!就像那首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唔嘛!” 说着,他就撅着嘴朝大长老满是皱纹的老脸亲了过去! 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一掌轻轻推开他(没敢用力),老脸涨得通红:“逆子!放肆!成何体统!!” 楚临风被推开,也不生气,坐在地上拍手笑:“哈哈!爷爷害羞了!你是不是想切吃火锅咯?鸳鸯锅还是九宫格?我跟你讲,酸菜配火锅,简直莫得摆咯!(巴适惨了!)” 大长老看着再次陷入疯癫、满嘴火锅酸菜加成都方言的孙子,绝望地闭上了眼。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明白了。 楚临风这疯病,是深入灵魂了。 偶尔的清醒,不过是痛苦记忆闪回带来的短暂噩梦。 大部分时间,他都活在那个被王晓东用各种离谱手段摧毁后、又由杨永信“加工”过的荒诞世界里。 玄天阁的少主,算是彻底废了。 大长老踉跄起身,撤去结界,背影佝偻,瞬间仿佛又老了十岁。 洞府外,韩长老等人焦急等候。 见大长老出来,连忙上前:“大长老,少主他……” 大长老摆摆手,疲惫不堪,声音苍凉: “准备一下……发布公告吧。” “玄天阁少主楚临风……因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不幸……身染癔症,需长期静养。” “少主之位……暂缺。” 说完,他蹒跚离去,背影萧索。 洞府内,楚临风还在快乐地哼着跑调的《成都》,规划着他的“酸菜火锅连锁店”上市计划。 对他而言,或许这样,比清醒着面对那个有王晓东的世界,要幸福得多。 只是苦了玄天阁上下。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第255章 新少主楚云舟 玄天阁不可一日无少主。 尤其是在前任少主楚临风彻底沦为“酸菜歌王”,被秘密送往后山“静养”(实则是严加看管,防止他跑出来推销酸菜)之后,遴选新少主便成了阁内头等大事。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但十分纠结的讨论(毕竟有楚临风这个前车之鉴),长老们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一位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谨慎,甚至有些过于谨慎的弟子——楚云舟。 楚云舟,论血脉,是楚家旁支,不算最嫡系,但根正苗红;论修为,在同辈中算中上,不拔尖也不拉胯;论品行,最大的特点就是……稳(或者说是怂)。 他上台的过程,堪称一部内心被害妄想狂想曲。 授冠仪式前夜,楚云舟房内。 烛火摇曳,楚云舟对着铜镜,眉头紧锁。 镜中人,面容普通,眼神里却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忧患。 “这少主之位,大抵是不祥的。”他喃喃自语,仿若鲁迅笔下的彷徨者, “我翻开这玄天阁的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光大宗门’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坑爹’!” 他想到了楚临风。 “前少主何等惊才绝艳?落得个对驴弹琴,与酸菜共舞的下场。那王晓东,分明是世间大恐怖,是专门针对我玄天阁少主的因果律武器!我此去,怕是也要遭重。” 他看着桌上那套崭新的少主华服,觉得那不是荣耀,而是囚服,甚至是……寿衣。 “这华服下,藏的怕是软猬甲?还是说,长老们已在上面淬了剧毒,一旦我行事不力,便让我‘意外’暴毙?”他打了个寒颤,“不行,得小心。” 授冠仪式当日,大殿。 钟鼓齐鸣,庄严肃穆。 楚云舟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步履沉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旁的长老和弟子。 他看到韩长老对他微微点头,心中警铃大作:“韩长老为何独独对我点头?莫非他与前少主之事有牵连,见我上位,前来示好,实则是麻痹于我?还是说,这是警告?” 大长老亲自将少主玉冠戴在他头上。 楚云舟感觉脖颈一凉,心中骇然:“这玉冠为何如此之凉?莫非内藏玄机?是寒冰符咒?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封印法器,戴上后便受制于人?” 他强作镇定,接受众人朝拜。 台下弟子高呼:“参见少主!” 楚云舟听着这山呼声,只觉得有无数把利剑指向自己:“他们喊得如此整齐,是否是早就排练好的?只待我放松警惕,便一拥而上,将我拿下?或者,这声音里混入了音波功,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的心神?” 仪式结束,楚云舟回到新任的少主殿。 他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如同惊弓之鸟。 少主殿内。 他看着殿内富丽堂皇的装饰,心中冷笑:“这殿宇,金玉其外,怕已是危机四伏。” 他指着殿中央的蟠龙金柱,对心腹(他自己发展的,唯一信得过的人,一个同样有点神经质的外门弟子)道:“你看这柱子,龙睛为何是黑色的?是否藏有窥视之眼?去,找块黑布,蒙上!” 心腹:“……少主,那是墨曜石镶嵌,彰显威严的……” 楚云舟:“你懂什么!威严之下,必是监视!快去!” 他又指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这香气,闻之令人心神宁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定是掺了迷魂散之类的东西,欲要乱我神智!撤了!换成……嗯,换成艾草!驱邪!” 心腹:“……是。”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景,楚云舟再次陷入沉思: “这云雾,终年不散,是否是某种大型迷阵?将我等困于此地方寸之地?那王晓东,或许就隐在云中,伺机而动!” 他甚至怀疑送来的饭菜。 “这灵米,颗粒如此饱满,定是用了催熟之术,恐有丹毒残留!” “这灵兽肉,纹理过于均匀,怕是拼接而成,用了幻术遮掩!” “还有这汤……颜色为何如此清澈?定是用了某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凡间带来的,他觉得修真界的验毒手段不靠谱),挨个试毒,还不放心,又让心腹养的灵鼠先尝。 灵鼠吃得欢快。 楚云舟皱眉:“这鼠儿为何如此兴奋?莫非毒药能令其产生幻觉,表现出愉悦之态?不行,这饭菜不能吃!” 于是,新任少主楚云舟,在继位第一天,就宣布……辟谷!餐风饮露!(主要是偷偷啃自己储物戒里带来的、确认无毒的干粮) 几日后,大长老召见。 询问他对宗门事务有何看法。 楚云舟恭敬垂首,心中却万马奔腾: “来了来了!试探来了!他问我看法,我若说得激进,他便认为我野心勃勃,恐步前少主后尘,要打压我!我若说得保守,他便认为我庸碌无能,不堪大任,要废黜我!此乃两难之局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他斟酌再斟酌,缓缓道:“弟子以为……当前要务,在于……稳。” 大长老:“哦?如何稳法?” 楚云舟:“内肃纲纪,外……远是非。尤其……尤其要警惕某些不可言说之存在(暗指王晓东),非必要,绝不招惹。我玄天阁,当效仿上古神龟,缩……嗯,是蛰伏!蛰伏于这云雾之间,静待天时。” 大长老听得直皱眉,这新少主,怎么一点锐气都没有?比楚临风当年差远了!但转念一想,经历了楚临风那档子事,怂一点……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不会再去招惹那个煞星王晓东了。 于是大长老叹了口气:“也罢,稳扎稳打,亦是正道。你且去吧。” 楚云舟退出大殿,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大长老最后那声叹息,意味深长!定是对我的回答不满!看来,他果然有废我之心!我必须更加小心!” 他回到少主殿,立刻下令: “传我命令!自即日起,少主殿方圆百丈,加派 triple 暗哨!不,五倍!” “所有进出人员,包括送饭的(虽然他辟谷了,但流程要有),需经过三道盘查,验明正身,确认无易容、无被操控迹象!” “另外,去藏书阁,将所有关于‘被害……呃,是关于‘危机识别’、‘陷阱规避’、‘保命大全’的典籍,统统给我搬来!” 心腹看着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的新少主,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少主这症状,好像比前少主那个“酸菜幻想症”……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前少主是主动发疯,新少主这是被迫害逼疯的啊! 玄天阁的未来,仿佛笼罩在一层比山间云雾更浓的……神经质阴影之下。 而远在帝都的王晓东,很快通过暗卫得知了玄天阁新少主的人选和其“稳健”(怂)作风。 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 一个自己就能把自己吓个半死的对手,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潜入帝都的幽冥殿“影煞”,以及……如何应付家里那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萝莉师父”和日益壮大的“后宫”团队。 比起玄天阁那边的喜剧(或者说悲剧?),他这边的日常,显然更具挑战性。 第256章 脑子有坑楚云舟 玄天阁高层内部,关于是否下山调查楚临风疯癫真相,产生了“碱”烈讨论。 大长老主张暗中查探,知己知彼。但实力高深的长老们纷纷表示:“我等气息如皓月当空,一旦入世,必被那王晓东察觉,打草惊蛇,恐步前少主后尘。” 说白了,就是怂。 于是,这个“艰巨”而“危险”的任务,就落在了新任少主楚云舟头上。理由很充分:修为不算顶尖,不易引起注意;身份足够,代表宗门重视;最重要的是——年轻人,需要历练(当炮灰)嘛! 楚云舟接到这个任务时,正在用银针测试新送来的(他依然没吃)灵果是否有毒。 听闻要他下山,去调查那个让前少主“谈虎色变”、让宗门颜面扫地的王晓东,楚云舟手里的银针“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仿佛听到了死刑判决。 “长…长老们这是要我去送死吗?”他声音发颤,“那王晓东是何等人物?前少主何等修为,都落得个‘酸菜拌脑花’的下场,我此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不对,是‘素包子打饕餮’,有去无回啊!” 他脑补出了一万种自己悲惨的结局: 被做成“楚记九转大肠”; 被强行配对一头眉清目秀的母驴; 被关进小黑屋循环播放《酸菜之歌》; 最可怕的是,被那个叫杨永信的庸医抓去“电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楚云舟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开始了下山前的“疯狂采购”。 首先,是伪装。 他买了十八套不同风格的衣服,从书生袍到乞丐装,务求融入人群,毫不起眼。还买了一堆假胡子、假发套,甚至考虑了人皮面具(但觉得那东西可能自带诅咒,放弃了)。 心腹弟子看着他在镜子前不断换装,忍不住道:“少主,您这是要去调查,还是要去参加‘百变大咖秀’?” 楚云舟严肃道:“你懂什么?这叫‘藏木于林’!那王晓东眼线遍布,我必须‘深藏功与名’!” 其次,是防御。 他不仅穿上了内甲,还在内甲里面缝了好几层金丝软甲,外面套上普通布衣,整个人看起来臃肿了一圈。腰间挂满了各种护身符、辟邪玉佩,叮当作响。 “少主,您这走起路来像挂了一串风铃……会不会太显眼了?” “显眼?这叫‘预警系统’!一旦有敌人靠近,铃声便会示警!”楚云舟振振有词。 再者,是道具。 他买了大量低级符箓,不管有用没用,塞满了储物袋。还特意去凡间集市,采购了: - 石灰粉(撒眼睛?) - 蒙汗药(自称是“强效安神散”) - 一包辣椒面(声称是“驱邪圣物”) - 甚至还有几个捕兽夹!(理由是:“万一遇到王晓东养的恶犬呢?”) 心腹弟子:“……” 他觉得少主对“调查”二字可能有什么误解。 最后,是情报分析。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研究所有关于王晓东的零碎信息(大部分是楚临风疯癫前的只言片语和江湖传言),并用毛笔写满了整面墙的“被害妄想分析图”。 【王晓东 → 笑容和善 → 定是笑里藏刀!】 【常去云顶餐厅 → 定是那里有秘密据点!】 【身边美女如云 → 定是修炼了采阴补阳的邪功!】 【实力深不可测 → 定是隐藏了真实境界!说不定是千年老怪伪装!】 分析到最后,楚云舟得出了一个结论:王晓东,非人哉!乃集阴险、狡诈、好色、强大于一体的终极BOSS!此次下山,九死一生! 临行前,大长老亲自送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楚云舟感觉肩膀一沉,怀疑大长老是不是下了什么慢性毒药),语重心长:“云舟啊,此行凶险,务必小心。查明真相即可,切勿……切勿招惹是非。” 楚云舟重重跪下(膝盖下偷偷垫了软垫):“弟子明白!定当‘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绝不负宗门所托!”(内心OS:保住小命要紧!) 带着一身的“装备”和满脑子的“阴谋论”,楚云舟终于踏上了下山之路。 他选择了一条最偏僻、最绕远的小道,每走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观察,听到鸟叫都觉得是暗号,看到兔子都怀疑是探子。 路过一个茶摊,他想打听点消息,又不敢直接问王晓东。 他压低声音,对茶摊老板神秘兮兮地说:“老板,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没有那种……特别‘下饭’的人物?” 老板一愣:“下饭?客官您是问菜馆子?” 楚云舟:“非也非也!是那种……让人一想起来,就……就忍不住想就着酸菜扒拉两碗饭的人物!” 老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客官,您是不是……‘油猫饼’?(有病吧)” 楚云舟落荒而逃,觉得这老板定是王晓东的眼线,在嘲讽他! 他就这样,一路自己吓自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朝着帝都方向,龟速前进。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夸张的伪装和怪异的行为,早就被王晓东手下的暗卫注意到了。 暗卫首领看着水晶球里那个穿着乞丐装、却戴着玉佩、走路叮当作响、时不时突然蹲下观察蚂蚁的“可疑人物”,陷入了沉思。 “主人,玄天阁派来了个……嗯……看起来很‘谨慎’的探子。行为艺术风格强烈,疑似有……脑部隐疾。如何处理?” 王晓东收到消息,只瞥了一眼水晶球,便失去了兴趣。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玩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把‘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地址,匿名寄给他。说不定……他和杨永信院长,能有点共同语言。” 看来,楚云舟的“调查”之旅,注定会充满“惊喜”。而玄天阁的脸面,恐怕还要在他的手上,再跌几个台阶。 第257章 楚云舟找到锦囊 楚云舟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主要是自己吓自己),终于磨蹭到了帝都地界。 他不敢直接去王晓东所在的市中心,决定先从“边缘”查起。根据零碎情报,前少主楚临风在彻底疯癫前,似乎去过一家名为“金盆洗脚”的场所。 “洗脚城?”楚云舟眉头紧锁,在客栈房间里对着地图(他自己画的,布满各种可疑标记)分析,“如此市井之地,前少主为何会去?定有蹊跷!” 他脑补出了无数可能: “莫非是某种秘密据点?表面洗脚,实则进行不可告人的交易?” “或是那王晓东设下的陷阱?专诱我玄天阁弟子前往,加以残害?” “再不然……就是那洗脚水有问题!掺了迷魂汤?或是修炼邪功的药引?” 越想越觉得可怕。但为了宗门,他必须去!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然他觉得进去后很可能变成“送入虎口的羊羔”。 是夜,月黑风高。 楚云舟换上了一套他自认为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衣(实则因为里面塞了太多软甲,显得臃肿不堪),脸上抹了点锅底灰,腰间“预警风铃”用布条小心翼翼缠住,只留一条缝。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刑场般,朝着“金盆洗脚”摸去。 来到洗脚城门口,霓虹闪烁,“金盆洗脚”四个大字格外刺眼。门口站着两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笑靥如花。 楚云舟心中警铃大作:“笑里藏刀!定是如此!这笑容如此标准,必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用来麻痹来客!” 他压低斗笠(也是伪装之一),鬼鬼祟祟地靠近,用自以为很低沉的声音对迎宾小姐说:“天王盖地虎!” 迎宾小姐甲:“???” 迎宾小姐乙愣了一下,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有新到的‘火山泥足浴’,很不错哦!” 楚云舟心中冷笑:果然!对不上暗号!还试图用“火山泥”转移话题!这火山泥,定是某种腐蚀性毒药! 他不敢多言,闷头往里走。 进入大厅,灯光暧昧,香气缭绕。楚云舟只觉得这香气有毒,赶紧屏住呼吸(直到脸憋得通红才偷偷换气)。 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迎上来:“先生一位吗?有熟悉的技师吗?” 楚云舟眼神锐利(自认为)地扫视对方:“吾乃……咳咳,我随便看看。”他注意到经理手里拿着个对讲机,顿时心惊:“传音法器!此地果然不简单!” 他被带进一个包厢。包厢昏暗,只有一盏小灯,墙上还挂着些意境画(在他眼里可能是阵法图)。 “先生,先选个套餐吧?我们这里有‘帝王享受’、‘贵妃滋养’、‘竹林清风’……”经理递上单子。 楚云舟接过单子,如同在审视武功秘籍,逐字分析: “帝王享受?哼,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定是极度奢靡腐化之服务!” “贵妃滋养?女人家的东西,恐有阴邪!” “竹林清风……听起来朴素,但越朴素越可疑!说不定是某种清心咒,洗去我的防备!” 他犹豫再三,指了指最便宜的那个:“就……就这个‘基础净足’吧。”心想,基础的,动手脚的可能性总小点。 “好的,先生稍等,马上为您安排88号技师。” 经理离开后,楚云舟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他检查门锁,检查墙壁有无窃听孔,甚至蹲下来研究洗脚盆的材质,怀疑是不是什么特制的困人法宝。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楚云舟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跳起,摆出防御姿势:“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先生您好,88号技师为您服务。” 楚云舟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只见一位穿着统一制服、面带微笑、端着木桶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 “暗器!那木桶定是暗器!”他盯着那木桶,脑中闪过一百种木桶发射毒针、喷出毒雾的场景。 “进…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全身肌肉紧绷。 技师走进来,放下木桶,微笑道:“先生,请脱鞋袜,我们先泡脚。” 脱鞋袜?楚云舟瞳孔一缩!果然!是想让我解除武装!(他把鞋底的铁片和袜子里藏的银针也视为武装的一部分) “不…不必了!我就这样泡!”他穿着鞋就把脚塞进了木桶里。 技师:“???” 她从业多年,没见过这操作。 水温刚好,但楚云舟只觉得这水滚烫,仿佛能融化他的护体真气!“这水……有毒!”他强忍着没叫出来。 接着,技师准备给他按摩肩膀放松。 楚云舟猛地躲开:“休得靠近!吾……我自己来!”他怀疑这是分筋错骨手的前奏。 技师无奈,只好站在一旁。 楚云舟一边警惕地盯着技师,一边把脚泡在桶里,脑子飞速运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撤离!”他想起自己的“任务”,开始旁敲侧击:“姑娘,你可曾见过……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可能嘴里念叨着‘酸菜’、‘驴’之类的人?” 技师想了想,笑道:“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们这来往客人很多,什么样的都有。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位客人,一边洗脚一边哭,说什么‘王晓东不是人’、‘我的终身幸福没了’之类的,还挺伤心的。” 楚云舟精神一振!找到了!前少主的踪迹! 他急忙追问:“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去了哪里?” 技师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那位客人后来被朋友接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楚云舟急切道。 “不过他好像掉了个东西在地上,被扫地的阿姨捡到了,好像是个……小锦囊?”技师回忆道。 锦囊?!大长老给的那个锦囊?!楚云舟心跳加速! “锦囊何在?!”他差点喊出来。 技师被他吓了一跳:“可能……可能在失物招领处吧?我也不太清楚。” 楚云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抽出双脚(带起一片水花),也顾不上穿鞋(反正鞋是湿的),扔下几张钞票(凡间货币,他特意准备的),说了声“告辞!”,就如同一阵风般冲出了包厢,留下目瞪口呆的技师。 “神经病啊……”技师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楚云舟冲到前台,语无伦次地询问失物招领处。经过一番波折(主要是他描述不清且行为可疑,差点被保安当成抢劫的),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积满灰尘的失物筐。 他颤抖着手,在里面翻找。终于,一个熟悉的、已经有些脏污的玄天阁特制锦囊,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大长老交给楚临风的那个! 楚云舟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找到了宗门复兴的希望!他紧紧攥着锦囊,也顾不上隐藏行踪了,冲出洗脚城,消失在夜色中。 他觉得自己离真相近了一步! 却不知道,他这一系列鬼鬼祟祟、问东问西、最后抢了个破锦囊就跑的行为,早已被洗脚城经理当成“疑似小偷”报给了片区巡逻队。 而他手中那个锦囊,里面早已空空如也。玲珑塔碎片,早就落在了王晓东手里。这不过是个无用的空壳。 楚云舟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充满误会和笑料的徒劳之旅。 他怀揣着“重要线索”(空锦囊),如同怀揣至宝,开始了下一站更加离谱的“侦查”。而玄天阁的脸面,也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朝着更深的深渊,稳步滑落。 第258章 沈紫月吃醋 帝都,某顶级私立医院,沈紫月的办公室。 窗外华灯初上,沈紫月刚结束一台小手术,脱下白大褂,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正准备换衣服下班,办公室的门却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又有点牙痒痒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沈紫月拿起自己的外套,故意不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走错门了吧?隔壁别墅区才是您的‘快乐大本营’。” 王晓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消毒水味道交织在一起。 “听说沈医生救死扶伤,功德无量。我来视察一下工作。”他语气轻松,走到她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个模型头骨摆弄。 沈紫月哼了一声,绕过桌子想去拿包,却被王晓东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 “视察工作?王总,您这老板当得可真够‘日理万机’的啊。”沈紫月抬起头,美眸瞪着他,里面火星子噼啪乱响, “从魔都回帝都多少天了?嗯?电话没一个,消息没一条,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这非洲回来的‘黑丫头’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她越说越气,想起魔都那一夜的旖旎温情,再看看这家伙回来后的“冷落”,醋意混合着委屈咕嘟咕嘟往外冒。 “哪能啊。”王晓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伸手想捏她的脸,被沈紫月一巴掌拍开。 “别动手动脚!找你的清欢妹妹、清颜妹妹、兔子妹妹去!” 沈紫月偏过头,“她们多好啊,又会撒娇又会卖萌,还会排排坐等你翻牌子。我这种只会拿手术刀的,哪配让王总您惦记?” 王晓东失笑:“你这醋劲儿,比非洲的太阳还烈。” “谁吃醋了?!”沈紫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是陈述事实!王总您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忙得很,我懂!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您请自便!” 说着就要推开他往外走。 王晓东稍稍用力,将她圈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低头看着她闪烁的眼睛:“真生气了?” “不敢!”沈紫月嘴硬,“我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总家庭和睦,众美环绕,我作为前·青梅竹马,现·普通朋友,当然是祝福啊!祝您夜夜笙歌,肾好,一切都好!” 王晓东听着她这夹枪带棒、醋意冲天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沈紫月,你去黑洲是进修医术,还是报了什么‘阴阳怪气’进修班?” “要你管!”沈紫月捶了他胸口一下,没什么力道,“反正你心里没我,回来这么久,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我都怀疑魔都那天晚上是不是我劳累过度出现的幻觉!” “忙。”王晓东言简意赅。 “忙?忙着陪小萝莉师父看动画片?还是忙着应付‘后宫联盟’的争风吃醋?”沈紫月挑眉,“王总,您这日程表,比国家领导人还满啊。” “吃动画片的醋?”王晓东挑眉,“曦月现在就是个没断奶的小豆丁。” “那别的呢?”沈紫月不依不饶,“王清欢端庄大气,林清颜活泼可爱,兔子软萌听话,还有个冷艳杀手夜璃……类型齐全,任君选择。王总,您这收集癖可以啊!” 王晓东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收集再多,魔都那晚,我也只睡了你一个。” 沈紫月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你……你闭嘴!”她又羞又恼,“那……那是我一时糊涂!被非洲的太阳晒昏头了!” “哦?”王晓东指尖轻轻划过她发热的耳垂,“那现在呢?帝都的天气,应该挺清醒的吧?” 沈紫月心跳如擂鼓,被他圈在方寸之间,周围全是他的气息,之前的醋意和抱怨在这种暧昧的近距离下,有点维持不住了。 但她嘴上还不肯认输:“清……清醒得很!所以王总您请回吧,去找那些‘一时糊涂’也没关系的姐妹去!我沈紫月,就不奉陪了!” 她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们是她们,”王晓东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是你。” “我是谁?”沈紫月下意识问。 王晓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那个被我拒绝了,还敢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倔丫头。” 沈紫月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她以为他早就忘了的旧事…… “也是那个……”王晓东顿了顿,声音更沉,“在魔都,让我觉得,这么多年,好像也没白等的女人。” 沈紫月的心,彻底软了。 什么醋意,什么抱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花言巧语。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王晓东抬起她的下巴,“所以,沈医生,还赶我走吗?” 沈紫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心跳漏了好几拍,嘴上却还硬撑:“……看你表现。我们黑洲回来的,讲究实际,不搞虚的。” 王晓东笑了,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如你所愿。” 一吻结束,沈紫月气息微乱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下次……下次再敢这么久不找我……” “怎样?” “我就……我就申请调回黑洲去!让你也尝尝‘挖野菜’的滋味!”(网络梗:指代单相思、苦苦等待) 王晓东搂着她,低笑:“放心,你这棵‘名贵药材’,我挖定了,就种在我家后院,哪也不准去。” 沈紫月终于忍不住笑了,轻轻锤了他一下:“德行!” 窗外,帝都的夜景璀璨。 办公室内,醋海翻波暂时平息,温情弥漫。 至于“后宫”的其他成员会不会知道王总今晚“加班”的内容…… 那就是另一个需要王总去头疼的“修罗场”故事了。 第259章 空锦囊 楚云舟怀揣着那个被他视为“关键证物”的空锦囊,如同揣着个定时炸弹,一路神经质地回到了他下榻的——一家门牌号带4、位于小巷深处、看起来随时会拆迁的“有家客栈”。 选择这里,他是经过“周密”考虑的:名字普通,不起眼;位置偏僻,不易被追踪;门牌带4,符合“大凶”之兆,反其道而行之,或可“以毒攻毒”!(其实就是图便宜,还自我合理化了) 回到他那间只有一张床、一个破桌子的客房,楚云舟反锁了门,还用桌子抵住(尽管那门锁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掰开)。他点燃一根蜡烛(不敢用电灯,怕被监控),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脏兮兮的空锦囊放在桌上,如同在供奉祖宗牌位。 他围着桌子转了十八圈,嘴里念念有词: “锦囊啊锦囊,前少主疯癫之秘,宗门受辱之根,或许就藏在你身上了!” “那王晓东定然想不到,如此重要的物证,会落在我的手里!嘿嘿!”(发出反派般的窃笑,但配上他紧张的表情毫无威慑力) 他不敢直接用手碰,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镊子、放大镜(福尔摩斯侦探套装),开始进行“专业”勘察。 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锦囊的每一寸布料:“嗯?这线头走向……暗合九宫八卦?莫非内藏乾坤?” 用银针轻轻拨开锦囊口:“没有机关?不可能!定是隐藏极深!” 凑近闻了闻:“一股……脚气混杂劣质香料味?不对!这定是某种掩盖!下面必然藏着……嗯,藏着一丝极淡的……酸菜味?!果然与前少主有关!” 他完全忽略了这锦囊是从洗脚城失物筐里翻出来的事实。 研究了半天,毫无收获。楚云舟眉头紧锁,决定冒险打开它。 他深吸一口气,用镊子颤抖着伸进锦囊,夹出了……一团空气。 楚云舟:“???” 他不死心,把锦囊翻过来抖了又抖,甚至对着蜡烛光看了又看。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临风失声叫道,“大长老赐下的保命锦囊,怎会是空的?!定是那王晓东!对!一定是他!他早已料到我会找到此物,提前将里面的宝物取走了!好深的心机!好毒辣的手段!”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个无形的、算无遗策的恐怖对手隔空交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此地不宜久留!”楚云舟猛地站起,“那王晓东既能提前取走锦囊内的东西,定然也能算到我的行踪!这客栈……不安全了!” 他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就一个包),动作慌乱。 “不行,不能走正门!说不定已有埋伏!” 他推开窗户,看了看楼下黑漆漆的小巷。 “哼,想埋伏我?没门!” 他自信地施展玄天阁轻功“云踪步”,身形飘逸地……跳了下去。 “噗通!” “哎哟!” 事实证明,穿着臃肿(里面多层软甲)、身上挂满零碎(虽然缠住了但还有重量)、且心神不宁的情况下施展轻功,效果大打折扣。他完美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楚云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看见(其实隔壁窗户有个大妈正在嗑瓜子看戏),这才一瘸一拐地融入夜色,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舟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的自我修养”。 他不敢住店,晚上就找个桥洞或者公园长椅窝着,还得随时换地方,怕被“锁定”。 他不敢去餐馆吃饭,全靠自带的干粮(快吃完了)和野果(还得先让路过的小动物试毒)。 他看见穿黑衣服的就觉得是幽冥殿杀手,看见穿西装打领带的就认为是王晓东集团的白领精英,看见广场舞大妈都觉得她们的动作可能是某种邪恶阵法。 他甚至开发出了一套“反追踪”步法,走三步退一步,突然加速,突然急停,偶尔还来个原地转圈,把跟踪他的暗卫都看懵了。 暗卫甲:“头儿,这货……是在跳街舞吗?” 暗卫首领:“……别问,跟着。主人说了,看他表演。” 这天,楚云舟饿得前胸贴后背,干粮彻底告罄。他闻到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循着味道,来到了一家……“沙县小吃”门口。 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蒸饺、拌面,楚云舟口水直流,但理智(?)告诉他:危险! “这‘沙县’二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越是平凡,越可能是伪装!” “这香气如此霸道,定是加了罂粟壳!欲要使我成瘾,受制于人!” “还有那老板,笑容如此憨厚,必然是笑面虎!” 他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壮士断腕般走进店里,用最快的语速对老板说:“一碗拌面!打包!速度!钱放这里!”扔下钱,拿到面,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出,仿佛后面有鬼在追。老板拿着钱,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挠了挠头:“这小伙子……赶着去投胎啊?” 楚云舟跑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颤抖着手打开打包盒。看着那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拌面,他再次陷入怀疑。 “这面……色泽如此金黄,定是用了地沟油!” “这葱花……如此翠绿,怕是毒药淬炼!” “还有这肉沫……形状过于均匀,定是合成肉!” 他拿出银针,挨个试毒。银针没变黑。 但他还是不放心:“哼,现代科技,早已能制造出无色无味之毒!银针也验不出!”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求生的本能让他闭上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真香……” 这是他几天来吃到的第一顿热乎饭,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但吃完之后,他立刻又开始后悔:“完了!中计了!这面里定然有追踪器!或者慢性毒药!” 他赶紧盘膝坐下,试图运功逼毒。 路过的行人看着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头顶冒烟(其实是汗水蒸发),纷纷侧目。 “妈妈,那个叔叔在干嘛?” “别瞎说,叔叔可能在……练功吧?” 楚云舟的帝都“调查”之旅,就在这种自己吓自己、偶尔被路边美食“毒害”一下的循环中,艰难地继续着。 真正的风暴中心,风平浪静。 而自以为在刀尖上跳舞的楚云舟,不过是在舞台边缘独自表演了一场盛大的……滑稽戏。 玄天阁的颜面,在他的“努力”下,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持续崩塌着。 第260章 林妹妹 帝都最繁华的商圈,人流如织。 王晓东难得有空,被沈紫月拉着出来“补偿性”逛街。沈紫月心情颇佳,挽着他的手臂,眉眼弯弯,正指着橱窗里一件风衣让他看。 “这件倒是衬你,比某些人整天穿得黑乎乎得像要去参加葬礼强多了。”沈紫月调侃道,眼角眉梢带着小女人的得意。 王晓东瞥了一眼价格标签,淡淡道:“你喜欢就买。” “谁要给你买了?我给自己看……”沈紫月话未说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声音顿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家高定珠宝店门口,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外罩浅灰色羊绒大衣,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正是帝都林家的千金,林若雪。 林若雪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清冽的目光在王晓东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视线掠过沈紫月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恢复平静,转身优雅地走进了珠宝店。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沈紫月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松开挽着王晓东的手,抱起胳膊,斜睨着他,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偏又学着林黛玉的腔调: “哟~我当是谁,原是故人呐。” 王晓东:“……谁?” 沈紫月用指尖虚虚点了点珠宝店方向,眼神似嗔非嗔:“王公子好大的忘性。方才那位‘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妹妹,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地上冒出来的?倒是我眼拙,竟不识得这等人物。” 王晓东失笑:“好好说话。” 沈紫月却不依,继续她的“林氏”风格,轻轻一叹,拿手帕(并没有,假装有)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罢了罢了,原是我来的不巧了。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今儿她来,明儿我来,这样间错开来,岂不天天有人陪?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哥哥倒好,左右逢源,偏我们这些痴傻的,还当自己是个稀罕物儿。” 王晓东看着她这戏精上身的模样,觉得比看话剧还有趣,配合地问:“哪学来的这调调?” 沈紫月白他一眼:“自是比不得哥哥见识广博,认得这般‘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妹妹。我不过是个从黑洲那等蛮荒之地回来的,粗鄙之人罢了。” 她着重强调了“妹妹”二字,酸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那是林若雪,帝都林家的。”王晓东简单介绍。 “林家?”沈紫月故作恍然,“可是那个‘白玉为堂金作马’的林家?怪不得呢,通身的气派,与我们这些寻常人自是不同。哥哥与她,想必是极熟络的?方才那一眼,端的叫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王晓东挑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沈紫月轻笑,学着林黛玉的刻薄劲儿,“我却不信。只怕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吧?不然人家那般清冷的人儿,怎会独独对哥哥颔首示意?倒把我们这些旁人,都当成了‘鱼眼睛’了。” 她越说越来劲,完全沉浸在了“林黛玉式吃醋”的角色里: “我瞧着,那位林妹妹看哥哥的眼神,虽谈不上‘含情脉脉’,却也别有一番‘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意味。哥哥若是心上有她,直说便是,何苦来我这厢‘假作真时真亦假’?我这就收拾包袱回黑洲去,也省得在这里‘碍眼’!” 说着,还真作势欲走。 王晓东一把将她拉回身边,搂住她的腰,阻止她“飘走”。 “戏过了啊,沈医生。”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黑洲那边疟疾还没控制住,你这‘林妹妹’的身子骨,去了怕不是要‘黄土陇头送白骨’?” 沈紫月被他搂着,耳根发热,但嘴上不服:“我死了,岂不是正好?‘原本洁来还洁去’,强似在这红尘中,看你们‘怜我怜卿’!” “哪来的‘卿’?”王晓东无奈,“就你一个醋坛子,都快把我淹死了。” “哼!”沈紫月扭过头,“哥哥如今是嫌我酸了?早知如此,当初在魔都,我便该‘质本洁来还洁去’,也省得如今‘风刀霜剑严相逼’!” 王晓东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黛玉体”逗乐了,决定不跟她绕圈子:“林若雪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东西?”沈紫月立刻捕捉到关键词,也顾不上演了,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什么东西?定情信物?还是……玲珑塔碎片?!”后面那句她压低了声音。 王晓东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沈紫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小看医生的情报网。你们那些打打杀杀我不懂,但‘玲珑塔’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还是听说过的。所以,那位林妹妹,是‘合作伙伴’?” “嗯。” “哦——”沈紫月拖长了语调,又恢复了那副幽怨腔调,“原来是‘合作伙伴’,倒是我小性儿,错怪了哥哥。只是这合作伙伴,生得也忒齐整了些,我见犹怜呢。哥哥与她相处,可要把持住才好,莫要‘假合作之名,行苟且之事’。” 王晓东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我对‘病美人’没兴趣。”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我还是更喜欢能跟我斗嘴、还能拿手术刀的健康医生。” 沈紫月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油嘴滑舌!谁信你!只怕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碗里的还没吃完,看什么锅里的。”王晓东搂着她往前走,“走吧,‘林妹妹’,陪我去给‘碗里的’买件衣服,堵住她的嘴。” “呸!谁是你‘碗里的’!”沈紫月嗔道,心里那点醋意总算烟消云散,乖乖跟着他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家珠宝店,小声嘀咕: “哼,合作伙伴……但愿只是合作伙伴。否则,我这把手术刀,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不再用林黛玉的腔调,但那护食的眼神,却是实实在在的。 王晓东看着身边恢复“正常”的沈医生,嘴角微扬。 看来,这帝都的日子,除了打打杀杀和勾心斗角,偶尔来点这样的“醋海风波”,也挺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那位清冷孤高的林若雪,如果知道自己在别人口中变成了“林妹妹”,会作何感想? 想必,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会出现一丝裂痕吧。 第261章 病娇初显 刚把“林妹妹”的醋坛子扶稳,没走两步,又一个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王总~!好巧呀!” 人未到,声先至。伴随着一阵香风,秦语嫣如同八爪鱼般,极其自然地搂住了王晓东的另一只胳膊,整个身子几乎挂了上去,完全无视了另一边的沈紫月。 王晓东:“……” 感觉胳膊陷入了两团柔软的包围。 沈紫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唰”地一下扫向秦语嫣,又看向王晓东,用眼神传递信息:这、又、是、谁?! 秦语嫣仿佛才看到沈紫月,故作惊讶:“哎呀,王总,这位是……新来的助理?还是……迷路的游客?” 她上下打量着沈紫月,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沈紫月深吸一口气,还没等她开口,秦语嫣又转向王晓东,语气甜得发腻: “王总~人家看中了一条项链,你陪我去看看嘛~就在前面!” 她晃着王晓东的胳膊撒娇。 王晓东试图抽出手臂,没成功。秦语嫣抱得太紧。 “秦语嫣,注意场合。”他语气平淡。 “场合?这里不就是逛街的场合嘛!”秦语嫣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随即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王总,你答应要帮我的~这点小要求都不行吗?” 沈紫月听得清清楚楚,冷笑道:“呵,王总的‘业务’范围可真广,从合作关系到‘帮帮忙’,应有尽有。” 秦语嫣这才“正式”看向沈紫月,笑容明媚却带着刺:“这位姐姐,我和王总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呢。对吧,王总?” 她说着,又往王晓东身上靠了靠。 沈紫月抱臂冷笑:“复杂?我看是‘剪不断,理还乱’吧?” 秦语嫣笑容不变:“姐姐说话真有意思。不过呢,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或者……干脆别斩,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她意有所指。 王晓东感觉两道目光像激光一样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叹了口气:“秦语嫣,你先松手。” “不要嘛~”秦语嫣抱得更紧,眼神却幽幽地瞟向沈紫月,“王总,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沈紫月挑眉:“约定?王总,您的‘约定’可真多。是不是还得拿个号排队?” 秦语嫣立刻接话:“排队?那姐姐你可能得排后面了哦~我和王总可是先‘谈’上的~” 她特意加重了“谈”字,引人遐想。 沈紫月反唇相讥:“先来后到?不好意思,我们不讲这个,我们讲……医术。王总,需要我帮您看看吗?您这胳膊,似乎有点‘血脉不通’?” 她盯着秦语嫣紧搂着的位置。 秦语嫣:“姐姐是医生啊?怪不得眼神这么‘犀利’。不过王总身体好得很,不需要看医生,只需要……我陪着就好~” 她说着,还得意地蹭了蹭。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稍微用了点力,把胳膊抽了出来。 “秦语嫣,适可而止。” 秦语嫣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王总,你好凶哦~人家只是想让你陪我看项链嘛~” 但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 沈紫月上前一步,挽住王晓东刚才被秦语嫣抱过的那只胳膊,仿佛在宣告主权。 “王总今天没空,他答应陪我了。对吧,王总?” 她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带着“你敢说不试试”的威胁。 王晓东:“……” 感觉像是被两股势力夹击。 秦语嫣看着沈紫月挽住王晓东的手,眼神暗了暗,但脸上笑容依旧灿烂: “没关系呀~一起逛嘛!人多热闹!王总,你说好不好?” 她再次凑近,声音带着诱惑,“而且,我知道前面有家店,衣服特别适合这位医生姐姐呢~” 沈紫月:“不劳费心,我的穿衣风格,王总最清楚。” 秦语嫣:“哦?是吗?那王总肯定也知道,我穿什么最好看喽~”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目光在空中交锋,噼里啪啦带着电。 王晓东站在中间,感觉像是站在了台风眼。 他揉了揉眉心。 “都不逛了,回去。” 沈紫月:“凭什么?” 秦语嫣:“为什么呀?” 两人异口同声。 王晓东懒得解释,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就往停车场方向走。 秦语嫣被拉着,还不忘回头对沈紫月做个鬼脸:“姐姐,看来王总还是更听我的呢~” 沈紫月冷笑:“他是嫌你吵。” “那你呢?” “我是被他连累的!” 王晓东听着身后的唇枪舌剑,头更痛了。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幸福的烦恼”。 但这烦恼,有点过于喧嚣了。 看来,别墅的隔音工程,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而秦语嫣看着王晓东拉着自己和沈紫月的手,眼底深处,那抹隐藏的、势在必得的疯狂,越发浓郁。 王晓东,你逃不掉的。 早晚,你会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危险。 停车场,王晓东刚把车解锁,沈紫月就抢先一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直接把还想凑过来的秦语嫣关在了车外。 秦语嫣在外面气得跺脚,拍着车窗:“喂!沈紫月!你什么意思!” 沈紫月降下车窗,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秦小姐,王总说他累了,需要安静。您请自便。” 说完,毫不犹豫地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晓东坐进驾驶座,揉了揉太阳穴,还没等他开口,沈紫月突然侧过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动作快、准、狠!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 王晓东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身体倾斜。 下一秒,沈紫月温软带着一丝凉意的唇,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带着委屈、醋意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占有欲的爆发。 王晓东愣住了。 第262章 一吻定情 他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属于刚才那杯咖啡的淡淡苦涩,还有……一丝决绝。 这个吻并不长,但足够用力。 沈紫月松开他的领带,微微喘息着坐回座位,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王晓东,你给我听好了。” 王晓东看着她,没说话,等待下文。 “我沈紫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懂事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你在外面有多少‘好妹妹’,什么清欢、清颜、兔子……还有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秦语嫣,我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身边不可能清净。我也没指望你能为了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种酸掉牙的戏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但是!” 她再次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带着手术台上般的专注和认真: “你不能忘了我。” “不管你有多少个‘姐妹’,心里必须给我留个位置!不用太大,能放下我就行。” “忙完了,闲下来了,偶尔……偶尔能想起我这个从黑洲回来的‘黑丫头’就行。” “别让我觉得,魔都那一夜,只是我沈紫月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笑话!” 她说完了,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完成了一场艰难的手术,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音。 王晓东看着她。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红的眼圈,看着她紧抿着却微微颤抖的唇,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卑微的祈求。 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刚才因为用力亲吻而有些泛红的唇角。 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说完了?”他问,声音低沉。 沈紫月梗着脖子:“说完了!怎么,王总觉得我要求过分了?还是觉得我……”不自量力? 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因为王晓东俯身过来,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个吻,不同于她刚才那个带着火药味的“袭击”,而是缓慢的、深入的,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 沈紫月一开始还有些僵硬,随即慢慢软化下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 良久,王晓东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记住了。”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沈紫月,黑洲回来的傻医生,魔都那晚不是笑话。” 沈紫月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瞬间冲上云端。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赶紧把头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还有,谁要你记住了!我……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典型的嘴硬。 王晓东低笑,拍了拍她的背:“坐好,回家了。” 沈紫月这才乖乖坐直,系好安全带,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路过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秦语嫣时,沈紫月甚至心情颇好地降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 “拜~拜~咯~” 气得秦语嫣差点把手里刚买的名牌包扔过来。 车窗升起,沈紫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帝都这灰蒙蒙的天,也挺顺眼的。 她偷偷瞟了一眼专注开车的王晓东,心里哼了一声: 哼,算你识相! 不过…… “喂,王晓东。” “嗯?” “刚才那个吻……是我强吻的你,对吧?” “不然呢?” “那……技术怎么样?”沈紫月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地问,“比……比秦语嫣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秦语嫣比) 王晓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瞥了她一眼,眼神戏谑: “沈医生,你这是在……索要‘用户体验反馈’?” 沈紫月脸一红:“谁……谁要反馈了!不说拉倒!” 王晓东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还行。” “就是……有点像在做人工呼吸。” 沈紫月:“!!!” “王晓东!你找死啊!” —— 楚云舟经过多日“艰苦卓绝”(主要是自己吓自己)的调查,结合他从洗脚城得到的“关键线索”(空锦囊)。 以及他那充满被害妄想的脑补,终于将“最终BOSS”锁定在了——破晓集团及其总裁,王晓东! “果然是他!一切罪恶的源头!”楚云舟躲在破晓集团总部马路对面的绿化带里,举着个儿童望远镜(他觉得专业的容易被侦测),激动得浑身发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只觉得那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如此堂而皇之!如此嚣张跋扈!定是有所依仗!”楚云舟咬牙切齿,“前少主定是在此处遭了毒手!我楚云舟,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呃,是秘密侦查!” 他精心准备了一套新的伪装——一套皱巴巴的外卖员制服(偷的),戴着头盔和口罩,手里还提着一份真的外卖(给自己准备的干粮)。 “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伪装成外卖员潜入,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沙场的死士,朝着破晓集团大门走去。 门口保安拦住了他:“送外卖?登记一下,放前台就行。” 楚云舟心里冷笑:登记?想套取我的信息!没门!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口音:“俺是哑巴!不会写字!俺送上去就行!” 保安:“……?” 看着这个行为诡异、眼神躲闪的“哑巴”外卖员,保安队长默默按下了内部通讯按钮。 楚云舟混进大厅,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是陷阱。 那光可鉴人的地板?定是某种感应阵法! 那高速电梯?绝对是通往异次元的传送门! 就连前台小姐职业的微笑,在他眼里都像是死神的邀请! 他鬼鬼祟祟地朝着电梯摸去,想直接上顶层“直捣黄龙”。 结果因为太紧张,走错了方向,一头撞进了……员工食堂。 第263章 蛄蛹者 正值午休,食堂里人声鼎沸。楚云舟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差点吓尿。 “这么多人!定是埋伏!只等我自投罗网!” 他赶紧举起外卖袋挡在脸前,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几天没吃热乎饭,食堂的饭菜香味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打饭窗口。 “不行!楚云舟!你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吃饭的!” “可是……那红烧肉看起来好好吃……” “忍住!说不定是断头饭!” “就吃一口?侦查也需要体力……” “不行!一口就会暴露!” 他内心天人交战,表情扭曲,在外人看来,就像个对着红烧肉发情的变态。 食堂大妈看不下去了,拿着大勺敲了敲窗口:“喂!那个送外卖的!你要吃饭就排队,不吃别挡道!” 楚云舟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落荒而逃。 他像只无头苍蝇在庞大的集团内部乱窜,误入了研发部(看到各种仪器觉得是刑具),闯进了宣传部(觉得那些海报是催眠符咒),最后……阴差阳错地,真的摸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躲在走廊拐角,心脏狂跳。 “就是这里了!魔头的巢穴!” 他悄悄探出头,想观察一下环境。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王晓东正刚刚和沈紫月分开,回到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穿着不合身外卖服、行为极其可疑的身影。 四目相对。 楚云舟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想跑。 王晓东眉头微皱。暗卫早就汇报过这个行为艺术的玄天阁探子,他本来懒得理会,没想到居然摸到自己门口了。 他心念一动,暗中调出了系统探查功能,看向楚云舟。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浮现: 【姓名:楚云舟】 【身份:玄天阁新任少主】 【修为:先天中期(虚浮,嗑药堆的)】 【气运值:C-(平平无奇,甚至带点霉运)】 【天命概率:0.0001%(基本可忽略不计)】 【特殊状态:重度被害妄想症,伴有间歇性行为异常。】 【系统评价:非气运之子,无收割价值。建议:无视,或者送去杨永信那里做个伴。】 王晓东扫了一眼面板,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 不是天命之子,气运低得可怜,还是个精神病。 浪费表情。 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楚云舟见王晓东看向自己,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感觉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却见王晓东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暗卫吩咐道: “扔出去。另外,跟楼下保安说,以后眼神不好、行为诡异的,别随便放进来,影响公司形象。” 暗卫:“是。” 然后,楚云舟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等等!王晓东!你对我前少主做了什么!你的阴谋不会得逞!我玄天阁……”楚云舟徒劳地挣扎喊叫。 王晓东已经转身走向会议室,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暗卫熟练地捂住他的嘴,直接把他从消防通道拖了下去,然后……从后门“请”了出去,顺便把那份已经凉透的外卖塞回了他手里。 楚云舟被扔在集团后巷的垃圾箱旁边,狼狈不堪。 他惊魂未定,看着手里凉掉的外卖,又看了看高耸的破晓集团大楼,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准备了那么多!脑补了那么多! 结果……对方连动手都懒得动?直接把他当垃圾扔出来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晓东!你竟敢如此辱我!!”楚云舟对着大楼无能狂怒,“我楚云舟与你势不两立!等我找到证据……等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两个穿着“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白大褂的人,正拿着一个文件袋,朝着他走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请问是楚云舟先生吗?我们接到热心市民举报,说您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倾向,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楚云舟:“!!!” 他想起前少主楚临风的遭遇,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屈辱和调查了,把手里的外卖往那两人脸上一扔,拔腿就跑! “救命啊!杨永信来抓人啦!!” 看着他连滚爬爬消失的背影,两个“医生”(其实是暗卫伪装的)相视一笑。 “主人说了,偶尔也要给生活添点乐子。” “嗯,看来效果不错。” 而此刻,正在会议室听报告的王晓东,收到暗卫的消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个连面板都懒得看的龙套,不值得他浪费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天阁? 呵。 —— 楚云舟把那盒凉透的外卖砸向“白大褂”后,求生欲爆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狂奔!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而是在飞——低空飞行,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背景BGM响起: 都 是勇敢的 你锦囊的调查 你的伪装 你的馍 都 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软甲 你腿上的抖 都一样 他们说 要带着光 驯服每一头疯驴 他们说 要缝好你的伤 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 不可 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 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是吓得哭不出来!)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户口本都光!(指玄天阁脸面丢光)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怂的冲锋! 致那电击下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 歌声(脑补)在楚云舟心中悲壮地回荡,而现实是: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帝都的小巷里窜来窜去。 看见个遛狗的老大爷,狗对他叫了两声,他以为是暗号,差点翻墙。 听见路边摊煎饼果子的“滋啦”声,以为是电击疗法前奏,跑出了残影。 路过一家理发店,看到旋转的彩灯,直接 PTSD 发作,抱头蹲防,嘴里喊着:“Tony老师饶命!我再也不学酸菜神功了!” 他甚至试图跳上一辆路过的洒水车,以为那是宗门派来接应的“水遁法宝”,结果被喷了一身水,摔了个四脚朝天。 洒水车司机探出头:“嘿!哥们儿!碰瓷儿啊?我这车有行车记录仪!” 楚云舟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继续他的“千里大逃亡”。 他躲进了一个公园的公共厕所,把门反锁,缩在最里面的隔间,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帝都太可怕了……王晓东太可怕了……连洒水车都成精了!” 他抱着膝盖,看着手里仅存的一根干瘪的能量棒(之前藏在内甲里的),悲从中来。 “想我楚云舟,身为玄天阁少主(自认),肩负宗门希望,竟沦落至此……” 他啃了一口能量棒,硌得牙疼。 “不行!我不能放弃!”他突然又振作起来(主要是饿的),“我必须把王晓东的恐怖和帝都的险恶,告知宗门!让长老们早做防范!” 他拿出那个已经被他摸得包浆的空锦囊,眼神坚定(自认为): “锦囊啊锦囊,虽然你空了,但你承载的意志,将由我传承下去!” “我楚云舟,就是玄天阁最后的良心!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厕所隔板被人敲响。 “里面的兄弟,好了没?蹲半天了,掉坑里了?” 楚云舟吓得一哆嗦,能量棒都掉了。他以为是追兵,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外面的人嘟囔了一句:“啧,看来是真掉坑里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云舟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决定,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马上、连夜逃出帝都!返回宗门! 至于怎么回去……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那个依旧在敬业旋转的公园监控摄像头(他认为是王晓东的“天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他那首脑补的《孤勇者(逃亡版)》,还在无人知晓的厕所隔间里,默默回荡: 你的斑驳 与众不同 你的沉默 震耳欲聋 You Are The Hero! (英雄?狗熊还差不多!) 楚云舟的帝都“侦查”之旅,就在这样一场盛大而狼狈的逃亡中,接近了尾声。 他带来的,除了一身伤痕(主要是自己摔的)和满脑子更加离谱的“被害妄想资料”,就只剩下那个……空空如也的锦囊。 玄天阁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怕是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第264章 入侵别墅 帝都,王晓东别墅。 表面上一片祥和,甚至有点过于“热闹”。 萝莉体型的曦月小师父正霸占着客厅最大的沙发,晃着小短腿,一边啃着赵雨薇“进贡”的毒蘑菇薯片(据说能提升抗毒性),一边指挥着林清颜给她捶腿。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没吃饭吗?用点力!”曦月奶声奶气地发号施令。 林清颜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嘀咕:“师父,您以前没这么难伺候的……” “以前是以前!”曦月理直气壮,“现在是病号!病号懂不懂?最大!” 王清欢在一旁安静地泡着灵茶,看着这“尊师重道”的一幕,无奈摇头。 柳红妆则拉着夜璃,试图给她试穿自己新买的洛丽塔裙子,被夜璃用死亡凝视逼退。 兔子抱着一大袋零食,窝在角落“咔嚓咔嚓”,仿佛与世无争。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接近,目标锁定:幽冥殿核心杀手“影煞”,方位:别墅区外围三公里,正快速逼近。】 【附加信息:目标携带特殊法器“幽冥镜”(仿品),对曦月具有克制效果。】 王晓东眼神瞬间锐利。 终于来了。 他不动声色,通过神识对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下达指令:“启动‘清场’程序,外围拦截,放‘影煞’进来。按计划行事。” 同时,他走到曦月身边,看似随意地坐下,低声道:“鱼上钩了。” 曦月啃薯片的动作一顿,小脸上戏谑的表情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来了几只小虾米?” “一条有点分量的。”王晓东淡淡道,“带着你那面镜子的仿制品。” 曦月冷哼一声:“赝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不过……我现在这状态,确实有点麻烦。”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有点郁闷。 “没事,”王晓东瞥了她一眼,“你负责躺好,喊666就行。” 曦月:“……” 想打人,但目前实力不允许,等她实力恢复了。 别墅外的暗处,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移动,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外围一些不相干的眼睛和潜在的窥探者。 整个别墅区仿佛被无形力场笼罩,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影煞”,幽冥殿资深杀手,先天巅峰修为,此刻正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快速穿梭在别墅区的绿化带中。 他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古镜,镜面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 “根据气息追踪,目标就在前方别墅内,气息微弱,果然处于最虚弱的‘先天期’!”影煞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拿下她,殿主必有重赏!” 他自信满满,凭借手中这面仿制“幽冥镜”,足以压制重伤未愈的曦月。至于别墅里的其他人?土鸡瓦狗而已! 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别墅外墙,精准地找到了气息源——客厅窗户! 就在他准备破窗而入的瞬间! “砰!” 客厅的窗户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正对着他的,不是预料中虚弱惊恐的曦月,而是一个穿着兔耳睡衣、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神懵懂的女孩——兔子。 兔子看着挂在窗外、表情僵硬的影煞,眨了眨眼,然后…… “有刺客!”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桶爆米花连同桶,一起朝着影煞的脸砸了过去! 影煞:“???” 他完全没料到这种展开!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打击”弄得一愣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迟滞! “咻!咻!咻!” 三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暗卫出手了! 影煞心中大骇,身形急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支,第三支却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带起一溜血花,一股麻痹感瞬间传来! “有毒!” 他当机立断,猛地撞破旁边另一扇窗户,滚进别墅内部。无论如何,必须先抓住曦月! 然而,他刚落地,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大的“惊喜”之中。 客厅里,刚才还一片“和谐”的景象消失了。 王清欢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挡在曦月身前。 林清颜和柳红妆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侧翼。 夜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匕首反握,气息锁定。 连那个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兔子,也掏出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看起来像是金属制品?) 而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曦月,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舔着手指上的薯片渣,只是那双萝莉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戏谑和……看死人的冷漠。 “就这?”曦月用小奶音发出了灵魂嘲讽,“幽冥殿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蠢货来送死?” 影煞心头巨震,知道自己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动手!”王清欢清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斩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和柳红妆同时攻上,剑气与拳风交织。 夜璃如同鬼魅,匕首直取要害。 影煞修为虽高,但先被暗算中毒,又陷入重围,面对配合默契的众女(和一只奇怪的兔子),顿时左支右绌。 他试图催动手中的仿制幽冥镜,镜面刚泛起幽光,就听到曦月懒洋洋地说: “瞄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花纹右下角三寸,用力戳一下。” 柳红妆闻言,想都没想,一指就戳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面仿制幽冥镜,竟应声而裂!幽光瞬间消散! 影煞:“!!!” 他最大的依仗,没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仿品的弱点?!”影煞目眦欲裂。 曦月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废话,正品都在老娘……本座手里玩烂过几个了,何况你这破仿品?” (其实是她之前受伤时研究过真品的结构,推演出了仿品的可能弱点。) 失去了幽冥镜,又身中剧毒,影煞很快就被制服,被暗卫用特制的锁链捆成了粽子。 王晓东这才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影煞,对暗卫吩咐:“拖下去,问出幽冥殿在帝都的所有据点,还有他们后续的计划。” “是!” 影煞被拖走时,还死死盯着曦月,不甘地嘶吼:“殿主不会放过你的!长生之秘……属于幽冥殿!” 曦月撇撇嘴:“长生?活得长有什么用?像你们殿主那样,活得又长又无聊,还心理变态吗?” 危机暂时解除。 众女都松了口气。 柳红妆兴奋地凑到曦月面前:“师父!您刚才太帅了!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气场两米八!” 曦月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那是自然!” 林清颜好奇地问:“师父,那长生之秘到底是什么啊?” 曦月眼神有些缥缈,随即又恢复了戏谑:“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个骗傻子的噱头。反正啊,活得开心最重要,比如……”她指了指王晓东,“比如逗逗这小子,看他后宫起火,就挺开心的。” 王晓东:“……” 这师父不能要了。 王清欢则看向王晓东,眼神带着询问:“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 王晓东点点头,眼神微冷:“我知道。正好,借此机会,把他们在帝都的钉子,一并拔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 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被拖下去的影煞,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曦月那句话:“……正品都在老娘手里玩烂过几个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心底。 难道……真正的幽冥镜,早已落在了曦月,或者……王晓东的手里?! 殿主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第265章 审问影煞 破晓集团地下,某间比之前“医疗室”更隐蔽、更冰冷的审讯室。 影煞被特制的合金锁链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上,这些锁链不仅束缚肉体,更能抑制内力运转。 他嘴角残留着血迹,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王晓东和……被他抱在怀里,晃着小短腿,叼着棒棒糖的曦月(萝莉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痴心妄想!”影煞声音沙哑,却带着杀手特有的冷酷和决绝。 王晓东没说话,将曦月放在旁边一张特意加高的椅子上(让她能有“居高临下”的视角),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影煞对面。 “很有骨气。”王晓东语气平淡,“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 他挥了挥手,两名暗卫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小车走了进来。白布揭开,上面摆放的不是常见的刑具,而是一些看起来更……诡异的东西。 有闪烁着微弱电弧、如同神经束般的细丝;有装着浑浊液体、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蠕动的玻璃罐;还有一些刻画着扭曲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片。 影煞瞳孔微缩,但依旧咬紧牙关。 “开始吧。”王晓东淡淡道。 第一轮,是物理与精神的结合。 暗卫将那些带电的细丝精准地接入影煞脊柱附近的几个特定穴位。 瞬间,并非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酸、麻、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他骨髓里爬行、啃噬! 这种感觉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无法屏蔽,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秒的折磨。 影煞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连闷哼都不发出一声。 同时,另一个暗卫将一块冰冷的金属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 顿时,无数混乱、扭曲、充满绝望和恐惧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系统模拟出的、来自不同受刑者的精神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 影煞的眼睛开始充血,眼神出现瞬间的涣散,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凝聚。 作为幽冥殿核心杀手,他经受过最严酷的反审讯训练。 一个小时过去,影煞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和失禁的污物浸透,精神濒临崩溃,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啧,挺硬。”曦月舔了舔棒棒糖,点评道。 王晓东面无表情:“换。” 第二轮,是生理极限的挑战。 暗卫给他注射了一种特制的药剂。这种药剂不会造成伤害,却能将人的感官敏锐度提升百倍!同时,剥夺他的睡眠需求。 然后,他们开始用极其轻柔的羽毛,划过他脚底最敏感的皮肤;用冰水滴在他的眉心;用特定频率的噪音持续刺激他的耳膜…… 在百倍感官放大下,这些微不足道的刺激,变成了堪比凌迟的痛苦! 羽毛如同烧红的烙铁,冰水如同滚烫的岩浆,噪音如同地狱的嘶吼! 而无法入睡,意味着这种痛苦将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 影煞开始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剧烈地挣扎,锁链哗哗作响。 他的意志在极限痛苦和无法入睡的双重折磨下,开始出现裂痕。 但他依旧死死守着最后的底线,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差不多了。”王晓东看着眼神已经开始混乱、嘴角流出涎水的影煞,对曦月说,“你的‘小玩具’可以上场了。” 曦月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推车前,拿起那个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罐,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曦月用天真无邪的奶音问道,“这是‘噬魂蛊’的幼虫哦~不过呢,被我稍微改良了一下下。” 她打开罐子,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弥漫开来。里面那些细小的、半透明的虫子疯狂蠕动着。 “它们不喜欢吃魂魄,只喜欢……啃噬记忆。”曦月笑眯眯地说,“它们会顺着你的血管,爬到你的大脑,然后一点一点,把你最珍视的记忆、最坚定的信念、甚至连你自己是谁……都慢慢吃掉哦~” 影煞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肉体折磨、精神冲击他都能扛,但这种直接针对记忆和存在根本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承受底线! “不……不要!”他嘶哑地喊道。 “晚了哦~”曦月用小镊子夹起一条虫子,在影煞绝望的目光中,放在了他人中穴的位置。那虫子瞬间就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影煞感觉一股冰凉的异物感顺着经脉直冲脑海!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一些原本清晰的记忆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场景,那片血色正在褪去;想起幽冥殿的誓言,那声音正在远去;甚至……他快要记不起殿主的模样了! “我说!我说!!”在意识彻底被吞噬前,影煞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吼,“幽冥殿在帝都有三个据点!城南古董店是幌子,真正的主力在……” 他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据点、人员、联络方式、后续的抓捕计划(包括如果失败,第二波由一位副殿主亲自带队的更强力量正在赶来)全部说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示意暗卫记录。 然而,就在影煞以为折磨即将结束时,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不可能……那是什么……影子……我的影子活了!它在吃我!啊啊啊——!”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躲避根本不存在的攻击。 暗卫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眉头微蹙,看向曦月。 曦月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摇了摇头,表示这不是她的“噬魂蛊”造成的效果。 影煞的惨叫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疯了。 不是因为肉体的痛苦,不是因为精神的冲击,甚至不是因为记忆被吞噬。 而是在崩溃的边缘,他仿佛窥见了某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超越他认知极限的“存在”或者说“现象”,直接摧毁了他最后的神智。 暗卫检查了一下,回报:“主人,他精神彻底崩溃,没救了。” 王晓东看着已经变成白痴、只会嘿嘿傻笑的影煞,沉默了片刻。 “处理掉。”他冷冷道。 他拿起暗卫记录的口供,目光冰冷。 幽冥殿的据点、计划,已经清楚。 但影煞最后那无法解释的疯狂……像一根刺,留在了他心里。 那究竟是什么? 是系统手段的未知副作用? 还是……幽冥殿功法中隐藏的某种禁忌反噬? 抑或是……牵扯到了更深层、更可怕的东西? 王晓东感觉,幽冥殿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此刻,变成白痴的影煞,被暗卫拖走时,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 “影子……活的……吃……王……禁忌……嘻嘻……嘿嘿……” 那笑声,在冰冷的地下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第266章 暗影计划 影煞提供的口供,如同撕开了幽冥殿在帝都伪装的一角。 王晓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动了麾下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暗卫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精准扑向名单上的每一个据点;破晓集团明面上的商业力量也开始配合,以合规检查、商业纠纷等名义,对幽冥殿伪装的外壳进行挤压。 行动雷厉风行,甚至带着一丝泄愤般的残酷。 城南那家作为幌子的古董店,在暗卫闯入时,店内的“伙计”还想反抗,结果被瞬间制服,店铺地下隐藏的密室被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不少与幽冥殿往来的密信和违禁物资。 另外两处隐藏更深的据点,一处伪装成货运仓库,一处藏身于一家老牌武馆地下,也相继被拔除。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则被废去修为,丢进特制的监牢,等待后续审问。 短短一夜之间,幽冥殿在帝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和潜伏力量,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别墅内,氛围却有些微妙。 清剿行动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众女。 王清欢看着王晓东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她深知幽冥殿的难缠,如此雷霆手段,固然痛快,但也意味着与这个庞大组织的仇怨,再无转圜余地。 林清颜和柳红妆则是兴奋多于担忧,围着王晓东问东问西,对暗卫的行动充满了好奇。 夜璃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光芒,显示她并非毫无触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幽冥殿的可怕,王晓东如此果决狠辣的反击,让她对这个“丈夫”有了新的认知。 兔子……兔子在担心她藏在床底的零食会不会被行动波及。 而曦月,则抱着新换的彩虹波板糖,坐在她的“王座”(沙发)上,小眉头微微蹙起。 “小子,动静闹得有点大啊。”她舔着糖,奶声奶气地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把这群鬣狗一锅端了,他们背后的老家伙,怕是要坐不住了。” 王晓东擦拭着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剑(刚从某个据点缴获的战利品),头也不抬:“坐不住更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啧,年轻人就是火气旺。”曦月晃着小腿,“不过,影煞最后那样子……有点邪门。我那‘噬魂蛊’虽然能扰乱记忆,但不至于让人看到那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顿了顿,小脸上少有的严肃:“我怀疑,幽冥殿供奉的,可能不只是他们宣称的‘幽冥鬼神’,而是某些更古老、更混乱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体系,有点问题。” 王晓东动作一顿,想起影煞癫狂时喊出的“影子活了”、“禁忌”等词语,眼神微沉。 “兵来将挡。”他收起短剑,“当务之急,是加强戒备。幽冥殿损失惨重,接下来要么是更疯狂的报复,要么就是派真正的高手前来。” 他看向曦月:“你的恢复情况如何?” 曦月叹了口气,摊开小手:“哪有那么快!‘归元’期强行中断,没倒退就不错了!现在顶多能发挥出先天初期的实力,还不敢持久。不然刚才审问那家伙,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本座一根手指头就摁死他了!” 语气依旧嚣张,但内容却暴露了她的虚弱。 王晓东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主要压力,需要他自己来扛。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加密号码。 王晓东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王先生,你的手段,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钥匙’我们志在必得。保护好她,或者……等着为她收尸。” 电话戛然而止,信号来源被瞬间切断,无法追踪。 王晓东握着手机,眼神冰冷如霜。 “钥匙”?指的是曦月?还是她身上的《九转轮回诀》?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对方显然知道曦月在他这里,并且直接发出了死亡威胁。 “怎么了?”王清欢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关切地问。 “没什么。”王晓东收起手机,语气恢复平静,“几只苍蝇在嗡嗡叫而已。”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最近都小心点,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别墅周围的防护已经全面开启,暗卫也会加派人手。” 众女见他神色凝重,也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纷纷点头。 夜色渐深。 清剿行动带来的短暂胜利感,很快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所取代。 王晓东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夜景。帝都的霓虹依旧璀璨,但在这光明之下,暗流汹涌。 幽冥殿、玄天阁(虽然暂时怂了,但隐患仍在)、还有那些觊觎“长生之秘”的老怪物……各方势力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饿狼,伺机而动。 而他的身边,聚集着越来越多需要他保护的人。 王清欢、林清颜、柳红妆、夜璃、兔子、沈紫月(虽然不在别墅)、秦语嫣(算是盟友?麻烦?)、还有那个暂时变成拖油瓶的萝莉师父曦月……这摊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复杂。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像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养成+塔防+战略游戏。 只不过,这个游戏没有存档,输了,可能就是团灭的结局。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在。】 【检测到宿主面临多重威胁,气运值消耗加速。】 【建议:尽快提升实力,解锁更高权限,应对潜在危机。】 面板上,他的气运值因为最近的行动和兑换丹药,已经消耗了不少。而解锁天级商城和更多系统功能,需要海量的气运。 “看来,是时候主动去找那些‘气运之子’们的麻烦了。”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麻烦找上门,那就把麻烦的源头,连根拔起! 他打开系统地图,上面开始闪烁起几个微弱的光点——那是系统检测到的、潜在的气运波动源。 新的“猎物”,已经进入视野。 而与此同时,在帝都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密会所内。 几个气息晦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 “幽冥殿的钉子,被拔了。” “是那个叫王晓东的小子做的?” “手段狠辣,实力不明。曦月应该就在他手里。” “‘钥匙’必须拿到手。殿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通知下去,启动‘暗影’计划。副殿主不日将亲临帝都。” “这一次,不容有失。” 黑暗中,杀机再起。 风暴,正在酝酿更大的浪涛。而身处漩涡中心的王晓东,已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第267章 玄天阁暗子 玄天阁,戒律堂偏殿。 烛火摇曳,映照在韩长老阴沉不定的脸上。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铁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殿内空旷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白日里,大长老那痛心疾首又带着决绝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荡: “云舟那孩子……怕是也废了!带回的消息语无伦次,满嘴什么‘外卖刺客’、‘变态电疗’、‘会说话的洒水车’!我玄天阁……我玄天阁的脸面何在啊!” “幽冥殿!定是那幽冥殿与王晓东勾结,害我两位少主!此仇不共戴天!” 韩长老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一丝恐惧。 报仇?就凭现在这群被王晓东吓破了胆、连山门都不敢出的老家伙?连新任少主都成了惊弓之鸟,只会躲在房里研究《被害妄想症自我修养》! 他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偏殿角落的阴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波荡漾般的扭曲闪过。一道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韩长老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待看清来人,他紧绷的肌肉才略微放松,但脸色更加难看。 “你怎么敢来这里?!”韩长老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里是戒律堂!耳目众多!” 那模糊身影发出一种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沉笑声,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韩长老,哦不,应该是‘暗影七号’,看来你在玄天阁这‘正道楷模’的皮披久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韩长老——或者说,暗影七号——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拿捏住命门的无奈。他沉声道:“特使有何吩咐?现在是非常时期,大长老正在气头上,阁内排查严密……” “排查?”幽冥殿特使嗤笑一声,“排查的是外面的人,谁会怀疑到你这位‘忠心耿耿’,为寻回少主‘劳苦功高’的韩长老头上?” 他向前飘了半步,烛光勉强照亮了他兜帽下那张毫无血色、仿佛戴着一张人皮面具的脸。 “长话短说。影煞那边……失败了。” 韩长老瞳孔骤缩:“什么?!影煞大人他……” “栽了,连同帝都三个重要据点,被王晓东连根拔起。”特使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殿主震怒。” 韩长老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影煞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先天巅峰,手持仿制幽冥镜,竟然也栽了?那王晓东……到底是什么怪物?! “殿主有何指示?”韩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殿主命令,启动‘暗影’计划第二步。”特使盯着韩长老,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由你,配合即将抵达帝都的‘血屠’副殿主,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韩长老心头一跳,“目标是……王晓东?” “不完全是。”特使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首要目标,依旧是曦月,那个掌握着‘钥匙’的女人。但这次,殿主要的不仅仅是钥匙,还有王晓东的命,以及……他身上的秘密。” “王晓东能如此迅速地崛起,必然身怀重宝或者惊天秘密!殿主怀疑,他可能拥有某种……超越古武范畴的‘系统’或者‘传承’。”特使的语气带着一丝贪婪,“抓住他,撬开他的嘴,夺取他的一切!这才是‘暗影’计划的真正核心!” 韩长老听得心惊肉跳。夺取王晓东的一切?这胃口也太大了!那个煞星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血屠副殿主……亲自前来?”韩长老确认道,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血屠,那可是幽冥殿凶名在外的杀神,据说早已突破至四象境,手段残忍暴虐。 “没错。副殿主将会带来‘血煞卫’,以及……一件真正的‘幽冥镜’分身!”特使语气加重, “这一次,不容有失!你需要在玄天阁内部制造混乱,最好能挑起玄天阁与王晓东的正面冲突,吸引他的注意力,为我们创造机会。” 韩长老脸色变幻不定。挑起玄天阁和王晓东的冲突?这无异于让本就元气大伤的玄天阁去送死! “怎么?不忍心了?”特使冷笑,“别忘了,你儿子的小命,还有你当年背叛宗门、亲手毒杀上任执法长老的证据,可都攥在殿主手里。韩长老,你没有退路。” 韩长老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麻木和决绝。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他沉声道,“不过,大长老经过前两次打击,变得极其谨慎,尤其是对王晓东相关的事情,讳莫如深。想要挑起冲突,需要时机和……足够的‘证据’。” “那是你的事情。”特使毫不客气,“殿主只看结果。三天,最多三天,血屠副殿主便会抵达帝都外围。在这之前,我要看到玄天阁的刀,至少有一半要指向王晓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特使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偏殿内,只剩下韩长老一人,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拿起茶杯,想再喝一口水镇定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边是养育他、给予他权势的宗门,虽然如今已腐朽不堪,风雨飘摇。 一边是掌控他生死、手段酷烈的幽冥殿,以及那个他亏欠良多、被作为人质的儿子。 他早已深陷泥潭,无法回头。 “王晓东……曦月……”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挡了路,成了殿主的目标。” 他必须想办法,在三天内,找到一个足以引爆玄天阁怒火的“点”。 也许……可以从那个已经疯癫的前少主楚临风身上做文章?或者,利用新少主楚云舟那份语无伦次、但充斥着对王晓东恐惧的“调查报告”? 韩长老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阴险毒辣的计策浮现心头。 玄天阁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内部被蛀空的梁柱,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远在帝都的王晓东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曦月的、由内奸与外部强敌共同编织的致命罗网,正在悄然收紧。 风暴将至,这一次,来自背后的匕首,往往更为致命。 第268章 韩长老的挑唆 玄天阁,议事大殿。 气氛比上次楚云舟授冠时还要凝重和……诡异。 大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下面坐着几位核心长老,个个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而新任少主楚云舟,则缩在角落的椅子里,抱着一个绣着“稳”字的抱枕(他自己缝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们随时会暴起发难。 韩长老站在中央,一副痛心疾首、慷慨激昂的模样: “大长老!诸位长老!不能再犹豫了!”他挥舞着手中那份楚云舟带回来的、字迹潦草、充满了“外卖刺客”、“电疗威胁”、“洒水车精怪”等离谱描述的“调查报告”。 “云舟少主虽受惊吓,言语……稍有混乱,但其核心指向明确! 那王晓东,就是害我玄天阁颜面扫地、两位少主一疯一怂的罪魁祸首!此獠不除,我玄天阁何以在古武界立足?只怕日后,连三岁孩童都敢欺上门来!” 他刻意忽略了报告里更多关于楚云舟自己如何被自己吓破胆的细节。 一位胖长老忧心忡忡:“韩长老,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那王晓东实力深不可测,连幽冥殿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我们贸然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是啊!”另一位瘦长老附和,“前少主临风就是前车之鉴啊!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是‘稳’!” 他说着,还赞许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楚云舟。 楚云舟接收到目光,把抱枕抱得更紧了,小声嘀咕:“对,要稳……外面太危险了,王晓东会放电,还有会说话的洒水车……” 韩长老心里暗骂一声“废物”,脸上却露出悲愤之色:“诸位!难道我玄天阁千年基业,就要因为一个王晓东而变成缩头乌龟吗?是,我们暂时可能无法与他正面抗衡,但我们可以智取!” “智取?”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何智取?” 韩长老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苦思冥想的“妙计”: “我们可以……发动舆论攻势!” 众长老:“???” 楚云舟也抬起头,一脸茫然。 韩长老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我们可以联系相熟的媒体……哦不,是江湖风媒!散播消息,就说王晓东修炼邪功,残害同道,强掳民女(指曦月),意图颠覆古武界秩序!我们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让他身败名裂!” 胖长老迟疑:“这……有用吗?古武界向来实力为尊……” “怎么没用?”韩长老义正词严,“这叫‘杀人诛心’!等他成了众矢之的,自然有‘正义之士’去找他麻烦!我们便可坐收渔利!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也!” 瘦长老弱弱地问:“那……谁去联系风媒?万一被王晓东查出来……” 韩长老一拍胸脯(心里虚得很):“此事交由我暗中运作!为了宗门,我韩某义不容辞!” 他心想,正好借此机会,把水搅浑,方便幽冥殿行事。 大长老看着慷慨激昂的韩长老,又看了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楚云舟,再想想疯疯癫癫的楚临风,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玄天阁,何时沦落到要靠散布谣言来对付敌人了? 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韩长老,此事……你酌情处理吧。切记,务必隐秘,不要引火烧身。” “遵命!”韩长老心中暗喜,第一步成功了! 角落里的楚云舟看着韩长老“英勇”接下任务,非但没有感到鼓舞,反而更加恐惧。 “论攻势?听起来就好危险……万一被王晓东知道是我们散播的谣言,他会不会派那辆会说话的洒水车来滋我?”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决定回去就把房间的窗帘换成加厚防弹的。 …… 帝都,王晓东别墅。 气氛与玄天阁的“悲壮”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哈哈!舆论攻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你?”柳红妆捧着平板电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平板上显示着暗卫刚刚截获的、玄天阁内部会议的部分内容(韩长老为了表功,偷偷泄露给幽冥殿特使的,被暗卫中途截胡)。 “他们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当是以前那个靠名声就能混饭吃的年代啊?”林清颜也忍俊不禁。 王清欢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玄天阁……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曦月小师父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评价:“黔驴技穷,无能狂怒。” 王晓东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跳梁小丑,不用理会。” 他更关心的是幽冥殿的动向。暗卫汇报,帝都外围发现了几股陌生的强大气息在徘徊,疑似幽冥殿的援兵,但对方很谨慎,没有立刻进入帝都。 “他们是在等机会。”夜璃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或者,在等内应制造混乱。” 王晓东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玄天阁突然搞这么一出“舆论攻势”,时机未免太巧了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玄天阁内部,也不干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在这时,沈紫月打来了视频电话。 一接通,就看到她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医院办公室,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王总,听说你最近在古武界‘风头正劲’啊?都快成‘邪派魔头’的代表人物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精神科挂个号?我给你打八折!” 王晓东:“……看来你也收到风声了。” “那当然!”沈紫月挑眉,“我们医院小护士都在八卦呢,说有个叫王晓东的霸道总裁,不仅有钱,还是个隐藏的武林高手,专门抓漂亮女孩练功……啧啧,王总,你这人设挺带感啊!” 王晓东扶额:“……看来玄天阁的‘舆论攻势’效果‘显着’。” “岂止显着!”沈紫月笑道,“我看都快出圈了!要不要我发个朋友圈帮你澄清一下,就说王总抓女孩不是为了练功,是为了……充实后宫?”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柳红妆、林清颜等人顿时笑作一团。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有时候敌人不可怕,猪队友(指玄天阁)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己人”才可怕。 “老板,要不要我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风媒都……”暗卫首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王晓东摆摆手,“让他们传。正好看看,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等他们都跳出来了,再一起收拾,省事。”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看似搞笑的“舆论风波”背后,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玄天阁的“智取”,在王晓东看来,不过是一场拙劣的、即将引火烧身的滑稽戏。 而真正的猎手,早已张开了网,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只是不知道,当韩长老和他背后的幽冥殿发现,他们自以为是的“妙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多么可笑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必,会很精彩。 第269章 演员 韩长老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导演,正在指挥一群毫无演技的龙套演员。 他精心挑选了几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脑子不算太灵光的外门弟子,将他们秘密召到自己的静修室。 烛光下,他努力摆出沉痛而愤怒的表情。 “弟子们!”韩长老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我玄天阁近日连遭大难,前少主疯癫,新少主受惊,皆是那魔头王晓东所为!此獠不仅实力强横,更善蛊惑人心,如今更是将魔爪伸向我宗门名誉!”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王晓东?好像听过,很厉害的样子?关我们啥事? 韩长老见他们不上道,只好说得更直白些:“如今,我们需要你们为宗门出力!去山下……嗯,去一些武者聚集的茶馆、论坛,散播消息!就说那王晓东修炼采阴补阳的邪功,身边女子皆是他练功的鼎炉!说他意图统一古武界,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一个弟子挠了挠头:“韩长老,这……这有人信吗?听着跟地摊文学似的……” “混账!”韩长老一拍桌子(手有点疼),“这是战略!是舆论战!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要有人将信将疑,种子就种下了!届时自有‘正义之士’去找他麻烦!” 另一个弟子怯生生地问:“那……要是被王晓东知道了,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韩长老心里一虚,但强装镇定:“怕什么!我们身在宗门,他敢打上门来不成?再说了,此事隐秘,谁会知道是你们做的?届时宗门会记得你们的功劳!” 他许以空头支票,连哄带吓,总算让这几个弟子勉强答应。 于是,一场极其拙劣的“舆论攻势”开始了。 这几个弟子战战兢兢地跑到山下武者常聚的“悦来茶馆”,要了壶最便宜的茶,然后像做贼一样,凑到别的茶客旁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王晓东,晚上不睡觉,专门吸女孩子元气!” “何止啊!我听说他一顿能吃八个小孩!” “他还说要把所有门派都灭掉,自己当武林盟主呢!” 茶客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哥们儿,你这消息……哪个扑街小说看来的?” “王晓东?是那个破晓集团的老板吗?人家正经商人,上个月还捐了座希望小学呢!” “散了散了,估计是哪个剧组跑龙套的,还没出戏。” 弟子们铩羽而归。 韩长老不死心,又让他们去古武界的匿名网络论坛发帖。 结果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 二楼:“楼主傻逼,鉴定完毕。” 三楼:“又是玄天阁的水军?你们前少主疯了,新少主怂了,就开始玩阴的了?” 四楼:“证据呢?没图你说个杰宝?” 五楼(管理员):“造谣诽谤,封号处理。” 韩长老看着弟子们哭丧着脸回来汇报,气得差点吐血!这届网友怎么这么不好忽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精心准备了蹩脚魔术,结果上台发现观众全是同行的尴尬魔术师。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他派出去的人刚回来,就有暗卫将他们“请”去“喝茶”了(虽然很快又放了回来,但魂都快吓没了)。 王晓东……他肯定知道了! 韩长老坐立不安,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而舞台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与玄天阁那边的鸡飞狗跳相比,王晓东别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一顿八个小孩?他们怎么不说老板一天拆一座希望小学呢?”林清颜笑得直拍桌子。 柳红妆模仿着那些弟子的语气:“‘他还说要把所有门派都灭掉’……噗,这黑得也太没水平了!简直是侮辱我们王总的格调!要灭也是悄无声息地灭嘛!” 王清欢都忍不住莞尔。 曦月小师父更是毒舌:“玄天阁这帮人,实力不行,编故事的能力更是堪忧。这种谣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还想搞舆论战?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王晓东看着暗卫送来的、关于玄天阁“舆论攻势”失败的报告,以及韩长老气急败坏的情报,眼神平静无波。 “跳梁小丑。”他再次给出了评价。 他关注的焦点,始终在幽冥殿身上。暗卫汇报,那几股在帝都外围徘徊的强大气息,似乎开始有集结的迹象,而且方向……隐隐指向玄天阁所在的区域。 “看来,我们的韩长老,和幽冥殿勾搭得不浅啊。”王晓东手指敲着桌面,“他是想借玄天阁的壳,把幽冥殿的人引进来?还是想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需要提前控制住他吗?”暗卫首领问道。 “不急。”王晓东摇摇头,“留着他,才能知道他和他背后的人想干什么。通知下去,加强对玄天阁周边,以及帝都各个入口的监控。一旦发现幽冥殿主力进入,立刻汇报。”“是!” 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山雨欲来风满楼,他能感觉到,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正在和兔子抢薯片的曦月说,“你的‘钥匙’,到底是指什么?《九转轮回诀》?还是别的?” 曦月动作一顿,把小脸从薯片袋里抬起来,油汪汪的嘴角撇了撇:“谁知道呢?可能是个比喻?也可能真是什么实物?活得久了,谁还记得清那么多细节?反正他们觉得我有,那我就有喽~” 她一副“反正麻烦已经上门了,爱咋咋地”的无赖模样。 王晓东看着她这滚刀肉的样子,也懒得再问。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各种底牌和暗卫力量,就算幽冥殿副殿主亲至,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手里还捏着几张没打出去的牌。 比如,那个一直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接受“再教育”的杨永信院长?说不定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再比如,那个被他打发去调查“酸菜起源”的楚云舟?虽然是个怂包,但有时候,怂货也能误打误撞。 王晓东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他想看看,当幽冥殿自以为是的阴谋,撞上他早已张开的罗网时,会碰撞出怎样“精彩”的火花。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而与此同时,玄天阁内,韩长老收到了幽冥殿特使新的密令: “计划有变。‘舆论攻势’失败,不必再浪费时间。副殿主将于明晚子时,亲自带队潜入玄天阁后山禁地!你需制造内部骚乱,引开守卫,接应副殿主入阁!届时,里应外合,先控制玄天阁,再以玄天阁为跳板,围攻王晓东!” 韩长老看着密令,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条。 明晚子时!这么快?!还要控制玄天阁?!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他看向窗外玄天阁连绵的殿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为了活命,为了儿子,这玄天阁……卖了又何妨! 一场围绕着玄天阁的阴谋与反阴谋,即将在夜幕下激烈上演。 而看似置身事外的王晓东,早已将猎枪的准星,牢牢锁定了他真正的目标。 第270章 内心的挣扎 玄天阁,韩长老静修室内。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墙壁上,一如他此刻纷乱不堪的心绪。 “明晚子时……后山禁地……控制玄天阁……” 幽冥殿特使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一边是即将焚身的烈焰(幽冥殿),一边是看似安全却布满蛛网的角落(玄天阁),无论哪边,都让他窒息。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韩长老瘫坐在蒲团上,双手插入花白的头发中,用力撕扯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揪出去。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刚加入玄天阁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老阁主的赏识和提拔,想起了宗门给予他的资源和地位……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后,更清晰的画面涌了上来: 儿子被幽冥殿扣押时那惊恐无助的眼神…… 自己当年一时贪念,在幽冥殿威逼利诱下,颤抖着将毒药投入上任执法长老茶盏时的场景…… 还有影煞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以及特使那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威胁…… “我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静修室内焦躁地踱步。 像个即将上台表演、却连台词都没背熟的蹩脚演员,内心充满了“上台死”和“不上台更死”的煎熬。 “制造内部骚乱……引开守卫……”他咀嚼着特使的命令,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 “戒律堂的守卫最是森严……不行,动不了……” “后勤那边?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老油条,闹不起来……” “要不……去鼓动那些对新少主不满的弟子?” 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楚云舟那怂包样子,宗门里私下不满的人多了去了! 可以借此做文章!就说是为了“清君侧”,为了“玄天阁的未来”!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仿佛找到了完美的剧本,立刻开始脑补细节: 场景:几名“热血”弟子(他暗中培养的亲信)在弟子居舍区“愤慨”发言。 “云舟少主如此懦弱,如何带领我玄天阁复兴?定是身边有小人作祟!我等当清君侧,还宗门朗朗乾坤!” 行动: 冲击少主殿!制造巨大动静!吸引所有守卫注意力! 结果:后山禁地防守空虚,幽冥殿副殿主趁机潜入!Perfect! “我真是个天才!”韩长老激动地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景象。 但下一秒,现实的冰冷又将他浇醒。 “可是……冲击少主殿,形同叛逆!万一失败……”他打了个寒颤,“而且,就算成功了,引狼入室,玄天阁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求生欲覆盖。 “千古罪人又如何?总比现在就变成死人强!”他恶狠狠地想, “这玄天阁早已腐朽!大长老优柔寡断,少主是个怂包,长老们各怀鬼胎!这样的宗门,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毁了正好!幽冥殿答应事成之后给我长老之位,还能保我儿子平安富贵!” 他开始自我催眠,努力将背叛的行为合理化、正义化。 “我这不是背叛!我这是……弃暗投明!是给玄天阁寻找新的出路!对!就是这样!”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眼神慌乱中带着一丝疯狂的老者,努力挤出一个“坚毅”的表情。 “韩长老,不,暗影七号!你可以的!为了儿子,为了前途,干了这一票!” 他对着镜子,开始练习明天晚上该如何“义愤填膺”地煽动弟子,如何“不经意”地透露少主殿守卫换防的“漏洞”,如何“恰到好处”地消失在混乱中,去后山接应…… 那表情,那语气,他自己都觉得假。 “唉,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去横店跑个龙套,积累点演技经验。” 他自嘲地苦笑,感觉此刻的自己,比楚云舟那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弟子恭敬的声音:“韩长老,大长老请您去议事殿,商讨……商讨关于王晓东散布谣言诋毁我阁一事。” 韩长老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王晓东散布谣言?!明明是他自己在散布王晓东的谣言!这黑锅怎么反过来了?! 他瞬间冷汗涔涔,难道……王晓东已经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开始反击了?!还是说,这只是大长老的试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镜子再次练习了一下“忧心忡忡”的表情,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知道了,我这就去。” 走在通往议事殿的路上,韩长老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沿途弟子们恭敬的行礼,在他眼里都像是无声的嘲讽和监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穿着皇帝新衣的骗子,游走在人群之中,随时都可能被一个孩子戳穿。 “稳住!韩长老,你一定要稳住!”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熬过明晚,一切都会不同!” 然而,当他踏入议事殿,看到大长老那深邃莫测的眼神,以及其他几位长老若有所思的表情时,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开始摇摇欲坠。 这场戏,他还能不能演下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现在就像个坐上了疯狂过山车的乘客,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只能死死抓住扶手,闭着眼睛,一路冲到黑。 至于终点是地狱还是……更地狱,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幽冥殿副殿主和那面传说中的“幽冥镜”分身,真的能给力一点。 否则,他韩某人,怕是真要成为玄天阁历史上,死得最憋屈、最滑稽、最遗臭万年的长老了。 哦,不对,是“暗影七号”。 第271章 一场注定拉胯的“叛乱” 韩长老在议事殿里度秒如年。大长老和其他长老讨论的“王晓东散布谣言”之事,在他听来句句都像是在敲打他。 他如同坐在钉板上,冷汗湿透了内衫,脸上还要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愤慨表情。 “必须严惩此獠!”韩长老拍案而起,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听起来更像是公鸭被掐住了脖子, “我建议,立刻组织精锐弟子,下山……下山与他理论!” 他本来想说“讨伐”,话到嘴边又怂成了“理论”。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理论?”胖长老嘴角抽搐,“韩长老,你是嫌我们弟子太多,想送点人去给王晓东的业绩添砖加瓦吗?” 瘦长老补充:“还是说,你想亲自去‘理论’?我们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你。” 韩长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严肃会议上突然站起来跳脱衣舞的奇葩,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韩长老逃也似的回到静修室,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他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开始联系他那几个“亲信”弟子。 结果,联系过程也是状况百出。 弟子甲(传讯符):“长老!我我我……我肚子疼!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明晚的行动能不能……” 韩长老(怒):“装病?你就是窜稀也得给我窜到少主殿门口去!” 弟子乙(神识传音):“长老,我道侣说我要是再去参与这种危险活动,就跟我分手……” 韩长老(气结):“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为了宗门……(差点说漏嘴)为了正义!” 弟子丙(当面汇报,眼神躲闪):“长老,我……我最近修炼到了关键期,怕心境不稳……” 韩长老(绝望):“你一个练外功的跟我讲什么心境不稳?!你是不是也怕了?!” 好不容易威逼利诱,总算搞定了几个“骨干”。韩长老心力交瘁,感觉这“反派BOSS”当得比带熊孩子还累。 王晓东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暗卫将玄天阁内韩长老上蹿下跳、以及他那几个“亲信”弟子怂包模样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上来,还附带了“精彩”的影像记录(利用安插在玄天阁的微型监控法器)。 别墅客厅里,众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玄天阁内部搞笑纪录片”,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韩长老这演技,还不如我家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真情实感!”柳红妆拍着大腿笑道。 林清颜指着影像里那个说“肚子疼”的弟子:“你看他这表情,像不像我小时候不想写作业装病的样子?” 王清欢都忍俊不禁:“没想到玄天阁内部……已经‘活泼’到这种程度了。” 曦月小师父啃着灵果,含糊点评:“一群戏精,可惜没一个演技在线的。这叛乱要是能成功,本座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晓东看着影像,嘴角微扬。他想了想,对暗卫首领吩咐道: “给韩长老的‘叛乱’,加点料。” “他不是要制造混乱吗?帮他一把。” “把他那几个‘亲信’弟子,明晚行动前,都给我弄成……暂时性的‘喷射战士’。”(指腹泻不止) 暗卫首领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明白。” 王晓东又补充道:“另外,在玄天阁后山禁地入口,给他们准备点‘小惊喜’。比如……埋几个会播放《最炫民族风》的音响?或者撒点特制的‘笑笑粉’?让他们严肃点,我们这是在看喜剧片呢。” 众女闻言,笑得更厉害了。这招太损了! 明晚子时,玄天阁 月黑风高,正是搞事……哦不,是搞笑的好时机。 韩长老穿着一身夜行衣(自以为很隐秘,但在月光下像个显眼包),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穿着夜行衣、但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时不时就要往茅厕跑的“亲信”弟子,潜伏在少主殿外围。 “都……都准备好了吗?”韩长老压低声音,自己都觉得这声音虚得不行。 “长……长老,我……我好像又来了!”弟子甲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我……我也是……”弟子乙夹着腿,姿态扭曲。 韩长老气得想骂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行动!”他硬着头皮下令。 然而,预想中“热血弟子冲击少主殿”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几个弟子刚冲出去几步,就因为“括约肌失控”,纷纷怪叫着冲向最近的草丛或者墙角,现场顿时弥漫开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噗噗”声。 少主殿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和诡异声响弄懵了。 “什么情况?” “谁在那儿放毒气弹?!” “还有音乐?哪来的《最炫民族风》?” 守卫们警惕地围过来,看到的却是几个躲在角落里“一泻千里”、伴随着劲爆音乐节奏抽搐的蒙面人,以及一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韩长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和……有味道。 韩长老看着这完全偏离剧本的“叛乱”,大脑一片空白。 他精心策划的“清君侧”,变成了“喷粪侧”;他想象中的“宏大场面”,变成了有味道的滑稽戏。 “我……我路过!”韩长老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转身就想跑。 然而,早就接到“配合演出”指令的守卫队长,一个箭步上前, “热情”地拉住他: “韩长老!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啊?是不是来指导我们夜间防卫工作的?正好,我们这里出了点……呃,特殊情况,请您指点一下!” 韩长老被死死拉住,走又走不掉,解释又解释不清,看着周围守卫们那“你懂的”眼神,以及远处后山禁地方向隐约传来的、似乎夹杂着狂笑声的动静,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的阴谋,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点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变成了一地狼藉和笑话。 而此刻,在后山禁地入口。 奉命前来接应的幽冥殿副殿主“血屠”,带着几名精锐血煞卫,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入口,以及地上那几个正在循环播放“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音响,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让人忍不住想笑的粉末,陷入了沉思。 这……跟说好的里应外合不一样啊! 说好的内部骚乱呢?说好的守卫被引开呢? 这诡异的音乐和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血屠副殿主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气得扭曲成了抽象画。 “韩——长——老——!”他发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一个猪队友给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晓东,正通过暗卫传回的实时影像,悠闲地品着茶,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玄天阁年度搞笑大戏。 “效果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下一个节目,该轮到幽冥殿的各位‘嘉宾’登场了。” 好戏,还在后头。 第272章 小虎 玄天阁,戒律堂地牢。 潮湿、阴冷、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韩长老被特制的镣铐锁在冰冷的石壁上,昔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如今凌乱地沾着草屑,袍子也在昨晚那场荒诞的“叛乱”中被扯得破破烂烂。 他低垂着头,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地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韩长老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大长老屏退了守卫,独自走进地牢,站在韩长老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滔天怒火,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痛和失望。 “为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仅仅三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韩长老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为什么?他也在心里问自己。为了权势?为了力量?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丝,但最终,将他推向这万丈深渊的,是更深、更无法割舍的羁绊。 “是为了……小虎,对吗?”大长老缓缓吐出那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韩长老紧闭的心门。 韩小虎。他唯一的儿子。那个天赋平平,却心地纯良,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孩子。 韩长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辩解,想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那虚无的“野心”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滴在肮脏的地面上。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伪装。 他想起小虎刚出生时,那皱巴巴、却让他心都要化了的模样; 想起小虎第一次磕磕绊绊喊出“爹爹”时,他那难以言喻的喜悦; 想起小虎资质测试结果出来那天,躲在后山偷偷哭泣,被他找到后,强装笑脸说“没关系,爹爹,我会努力的”那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 也想起……三年前,小虎下山历练,却落入幽冥殿之手,成为要挟他的筹码那一天。 那天,幽冥殿特使将一枚留影石放在他面前。影像里,小虎被铁链锁着,浑身伤痕,眼神惊恐,却还在嘶哑地喊着:“爹!别管我!不要答应他们!”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什么宗门大义,什么长老尊严,在儿子绝望的眼神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 “他们……他们承诺,只要我配合这次行动,事后就放了小虎,还会给他一笔资源,让他远离纷争,平安度过余生……”韩长老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我没得选……大长老……我真的没得选啊!”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在地牢里回荡。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最绝望的悲伤。 大长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人父的悲悯和理解。他知道韩小虎对韩长老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晚年得子,视若性命的独苗。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大长老的声音带着疲惫,“你不该将整个宗门拖入险境!你可知道,若幽冥殿得逞,玄天阁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多少弟子会因你而丧命?!” “我知道!我都知道!”韩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我不是人!我是宗门的罪人!我该死!可是……可是小虎他……他是无辜的啊!他才二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挣扎着想要跪下,却被镣铐限制,只能徒劳地向前倾着身体,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错了……大长老……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您看在我为宗门效力多年的份上,看在小虎叫了您十几年师伯的份上……想办法……想办法救救他……我愿意以死谢罪!我愿意!” 他语无伦次,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心怀鬼胎的长老,只是一个祈求孩子能有一线生机的可怜父亲。 大长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蹲下身,扶住韩长老颤抖的肩膀,沉声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幽冥殿行事狠辣,即便你按他们说的做了,他们也未必会信守承诺。更何况,如今计划败露……”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大长老!不好了!”一名戒律堂弟子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后……后山禁地方向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还有……还有强烈的血腥气!” 大长老和韩长老同时脸色一变! 幽冥殿!他们还是来了!而且直接强攻后山禁地?! 韩长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计划失败,幽冥殿定然迁怒于小虎!他的儿子……凶多吉少!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他,甚至超过了面对宗门审判时的惶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虎……我的小虎……”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大长老迅速站起身,神色凝重至极。他看了一眼状若癫狂的韩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看好他!”大长老对赶来的守卫下令,随即身形一闪,急速朝着后山禁地方向掠去。宗门危在旦夕,他必须立刻前去主持大局! 地牢内,再次只剩下韩长老和几名守卫。 外面的喊杀声、能量碰撞的轰鸣声隐隐传来,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韩长老的心上。每一道声响,都让他仿佛看到儿子在幽冥殿魔爪下痛苦挣扎的模样。 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能确认小虎是生是死!哪怕只能……替他挡下一刀!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涌上全身,父爱压倒了恐惧,压倒了绝望,甚至压倒了肉体的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几名守卫,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那眼神,让几名修为不弱的守卫都感到一阵心悸。 “诸位……”韩长老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在我死之前,请让我……再见我儿子一面!哪怕只是尸首!” 他不再哀求,而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这一刻,他仿佛变回了那个执掌戒律、威严深重的韩长老,只是那威严之下,是濒临破碎的父爱在支撑。 守卫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韩长老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开启镣铐,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我知道一条通往禁地的密道,或许……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救下一些弟子……” 他抛出了一个诱饵,一个关乎宗门利益的诱饵。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他的儿子,韩小虎。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再次欺骗,不惜赌上一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劫不复,他也要去闯一闯! 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第273章 韩长老牺牲 地牢内,空气仿佛凝固。 几名守卫被韩长老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决绝震慑,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能量爆鸣愈发激烈,如同催命的鼓点。 “没时间犹豫了!”韩长老低吼,声音因急切而撕裂,“那条密道直通禁地核心!若被幽冥殿抢占先机,宗门核心传承不保!开启镣铐!这是命令!” 他搬出了最后一丝长老威严,尽管这威严如今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为首的守卫队长看着韩长老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又联想到后山危急的局势,咬了咬牙。 宗门安危终究是第一位!他示意同伴上前,用特制钥匙解开了韩长老身上的镣铐。 镣铐落地的瞬间,韩长老感觉身体一轻,但心却沉得更深。 他知道,自己踏出的这一步,将再无回头路。 他深吸一口带着地牢霉味的空气,强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恐惧,低喝道:“跟我来!” 他带着几名守卫,并未走向地牢出口,反而冲向地牢最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 只见他运起残余内力,按照某种奇特韵律在墙壁上连拍数下。 “嘎吱——”一声轻响,墙壁竟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漆黑幽深的密道!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玄天阁只有极少数核心长老才知道的应急密道,本是用于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保留火种,如今却成了韩长老通往救子之路,亦是……他的绝路。 “快!”韩长老率先钻入密道,守卫们紧随其后。 密道内狭窄而潮湿,伸手不见五指。韩长老凭借着记忆和对儿子安危的急切,摸索着快速前行。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密道的幽闭,而是因为对儿子命运的恐惧。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凄厉的惨嚎,还有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快到出口了!禁地核心! 韩长老猛地加快脚步,冲出密道出口——眼前豁然开朗,正是玄天阁后山禁地的核心区域,供奉着历代祖师牌位和部分核心传承的“祖师堂”前广场! 然而,此刻的广场已沦为修罗场。 幽冥殿副殿主“血屠”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刃,周身煞气冲天,正与浑身浴血、勉力支撑的大长老激战! 他带来的“血煞卫”则与玄天阁的留守精英弟子惨烈厮杀,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十具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青石板。 而在战团边缘,一根断裂的石柱旁,韩长老目眦欲裂地看到了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他的儿子,韩小虎! 小虎被一条漆黑的锁链捆缚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萎靡。一名幽冥殿小头目正狞笑着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虎——!”韩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韩长老?!” “他怎么会在这里?!” 激战中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爹!快走!别管我!”韩小虎看到父亲,眼中先是爆发出惊喜,随即化为更深的恐惧,嘶声大喊。 那幽冥殿小头目看到韩长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韩长老?来得正好!你这没用的废物,计划失败,留你儿子何用?正好送你们父子团聚!” 说着,举刀便欲砍下! “住手!!!”韩长老目眦欲裂,体内残存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精元!他速度陡然飙升,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那名小头目! “你的对手是我!” 正在与大长老缠斗的血屠察觉到韩长老的意图,冷哼一声,随手劈出一道血色刀罡,如同匹练般斩向韩长老后背!这一刀若是劈实,韩长老必死无疑! “韩师弟小心!”大长老惊骇欲绝,想要救援却被血屠死死缠住。 然而,韩长老对身后那致命的刀罡竟是不管不顾!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把即将落在儿子脖颈上的刀! “给我滚开!”他怒吼着,将所有力量凝聚于掌心,一掌拍向那名举刀的幽冥殿小头目! “噗嗤!” 血色刀罡后发先至,狠狠劈在韩长老的后背上! 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他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韩长老身体剧震,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但他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竟硬生生没有倒下! 那凝聚了他生命精华的一掌,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名措手不及的幽冥殿小头目胸口! “嘭!” 那小头目胸膛瞬间塌陷,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韩长老,随即软软倒地,毙命当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架在韩小虎脖子上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爹——!”韩小虎看着父亲背后那恐怖的伤口和喷涌的鲜血,发出凄厉的哭喊。 韩长老踉跄一步,勉强站稳,用尽最后力气扯断了儿子身上的锁链。 他转过身,将儿子死死护在身后,面对着缓缓走来的、如同魔神般的血屠副殿主。 他的背影不再高大,甚至因为重伤而佝偻,但那护犊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决绝。 “呵……呵呵……”血屠副殿主看着气息奄奄、却依旧挡在儿子面前的韩长老,发出嘲讽的冷笑, “真是感人的父子情深啊。韩长老,不,暗影七号,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背叛幽冥殿,下场只有一个——死!” 韩长老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他抬起头,看着血屠,眼神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但……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艰难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哭成泪人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不舍和……一丝解脱。 “小虎……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猛地转回头,看向血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残存的内力与燃烧的精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汇聚! “不好!他要自爆丹田!”大长老骇然失色,惊呼道! 血屠脸色也是微变,没想到韩长老如此决绝! “一起死吧!!!”韩长老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炸弹,朝着血屠副殿主猛扑过去! 他要为儿子,炸开一条生路!哪怕只能拖延一瞬! “爹!不要——!”韩小虎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场中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韩长老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距离最近的血屠副殿主虽然实力强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震得气血翻涌,护体煞气一阵剧烈波动,不得不后退数步以卸去冲击力。 而韩长老,则在这自爆的中心,彻底化为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唯有他那声充满了父爱与决绝的咆哮,似乎还在广场上空回荡。 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了一瞬。 “爹——!!!” 韩小虎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模糊了视线。 大长老看着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血雾,老眼湿润,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背叛宗门的罪人,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诠释了何为父爱,也用自己的死,为宗门,为儿子,争取到了一线宝贵的喘息之机。 血屠副殿主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被震出的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跪地痛哭的韩小虎,又看了看因为韩长老自爆而暂时停滞的战局,眼中杀机更盛。 “杀!一个不留!”他冰冷地下令,血色巨刃再次扬起。 然而,经此变故,玄天阁弟子们目睹了韩长老悲壮的结局,原本低落的士气竟被激发出了几分血性! “为韩长老报仇!” “保护宗门!跟他们拼了!” 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战况变得更加惨烈…… 而韩长老,这位充满了矛盾与悲剧色彩的人物,最终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个卑劣的叛徒,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只是一个用生命去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他的牺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这混乱的夜色中,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预料的涟漪。 第274章 钥匙 就在玄天阁后山禁地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上演着悲壮与惨烈交织的戏码时,王晓东别墅里,气氛却像是……在开一场战术研讨会。 客厅中央,一个由光影构成的、精细无比的帝都及周边三维地图悬浮着。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玄天阁的位置,以及几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亮点—— 那是暗卫锁定的、潜伏在玄天阁外围的幽冥殿接应人员和备用据点。 王晓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得像是再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曦月小师父坐在他旁边,抱着一桶比她脸还大的爆米花,吃得咔嚓作响。 王清欢、林清颜等人也围坐在周围,表情……更多的是好奇和跃跃欲试。 “姐夫,玄天阁那边快顶不住了诶。”林清颜指着地图上代表玄天阁防御阵线的、正在不断收缩的蓝光,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场子?毕竟那个韩长老死得还挺……感人的?” 王晓东抿了一口酒,淡淡道:“帮他们?凭什么?他们是给我发工资了,还是给我送气运了?” 柳红妆点头附和:“就是!一群老古董,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被人摸到老巢,活该!我们看戏就好!” 王清欢相对冷静:“唇亡齿寒,若玄天阁真被幽冥殿控制,对我们并非好事。” “控制?”王晓东嗤笑一声, “就凭外面那群歪瓜裂枣?血屠带进去的是精锐,留在外面的这些,不过是些摇旗呐喊、负责断后的杂鱼。”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几个幽冥殿外围据点上,眼神如同看着一堆……等待收割的韭菜。 “我们的目标,是这些。”他点了点那几个红点,“幽冥殿为什么对曦月这么执着?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影煞没说完就疯了,得找几个脑子清醒的问问。” 他放下酒杯,对空气吩咐道:“暗卫,行动。目标,外围所有幽冥殿人员。要求,留几个能喘气的头目,我要问话。行动风格……嗯,自由发挥,怎么高效怎么来,顺便给我们的生活增添点乐趣。” “是!”暗卫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 帝都郊区,某处废弃工厂——幽冥殿外围据点之一。 几个幽冥殿成员正百无聊赖地守着通讯法器,听着里面传来的、玄天阁后山隐约的厮杀声,既紧张又有点无所事事。 “副殿主他们应该快得手了吧?” “肯定啊!血屠大人亲自出马,还有幽冥镜分身,玄天阁那帮老弱病残怎么挡?” “等控制了玄天阁,下一个就是那个王晓东!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欢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像是……冰淇淋车? 几个幽冥殿成员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冰淇淋车?” 好奇心驱使下,一个成员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朝外望去。 只见门外,真的停着一辆粉红色的、装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移动冰淇淋车?! 车顶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着:“甜筒~冰淇淋~又甜又凉~快来买呀~” 那成员愣住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冰淇淋车的侧面窗口突然打开,探出一个戴着滑稽厨师帽、满脸笑容的……暗卫?! “兄弟,买冰淇淋吗?新口味,‘透心凉’系列,保证让你从里到外,凉个彻底!”暗卫笑嘻嘻地说道,同时,手里举起了一个……冒着森森寒气的、像是液氮喷射器的东西? 那幽冥殿成员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极寒的白雾就扑面而来! “啊啊啊——!”他瞬间被冻成了一个人形冰棍,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懵逼的表情。 工厂内的其他成员听到惨叫,立刻警觉! “敌袭!” “抄家伙!” 然而,他们刚拿起武器,就发现工厂的各个通风口、窗户缝隙里,开始涌入一种……粉红色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烟雾? “咳咳……什么味道?” “好香……好像……好像草莓蛋糕?” 吸入烟雾的幽冥殿成员,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 “嘿嘿……蝴蝶……好多漂亮的蝴蝶……” “我要吃糖……妈妈我要吃糖……” “我是世界之王!哇哈哈哈!” 整个据点瞬间变成了大型“降智”现场和幼稚园表演舞台。 有的抱着柱子跳钢管舞,有的趴在地上学毛毛虫蠕动,还有的为了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糖”打得不可开交(用王八拳)。 暗卫们如同鬼魅般出现,轻松地将这些陷入幻境的家伙挨个敲晕,捆成了粽子。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类似的情景,在其他几个幽冥殿外围据点同时上演。有的据点被“突然失控”的洒水车喷了满屋子的强力胶水,所有人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的据点被投放了加强版“痒痒粉”,一群彪形大汉一边狂笑一边把自己挠得血肉模糊。 最离谱的一个据点,暗卫假扮成查水表的,进去后直接掏出喇叭播放《忐忑》,音波攻击加精神污染,直接把里面的人听得口吐白沫,精神崩溃…… 幽冥殿精心布置的外围力量和接应点,在王晓东麾下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暗卫面前,如同纸糊的堡垒,一捅就破,而且破得极其没有尊严,充满了行为艺术的气息。 不到半个小时,战斗……或者说“清扫”行动结束。 暗卫首领通过通讯器向王晓东汇报:“主人,外围据点已全部清理完毕。共抓获幽冥殿小头目三人,精神状态……呃,暂时不太稳定,需要恢复一下。” 王晓东看着地图上已经全部熄灭的红点,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把那个冻成冰棍的、还有那个跳钢管舞跳得最骚的,带回来审问。其他人,废了修为,打包扔到玄天阁山门口,算是给他们的‘人道主义援助’。” “是!” 很快,两个被特殊手法制住、但意识清醒的幽冥殿小头目被带到了别墅的地下审讯室。 一个还浑身冒着寒气,牙齿打颤。另一个则眼神惊恐,身体还不自觉地想扭动。 王晓东没那么多耐心玩心理战,直接动用了一点系统辅助的“小手段”——一种能放大内心恐惧和精神压力的精神力场。 在恐惧的侵蚀和王晓东冰冷的注视下,两个小头目很快心理防线崩溃,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他们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结合两人的口供,王晓东终于弄清楚了幽冥殿的核心目的。 他们寻找的“钥匙”,并非指曦月本人,也不是具体的《九转轮回诀》,而是指曦月体内,因为修炼《九转轮回诀》而自然凝聚的一种名为“轮回印”的本源印记! 据幽冥殿古老典籍记载,集齐一定数量的“轮回印”,结合某种秘法,似乎能窥探到一丝“长生”乃至“轮回”的奥秘! 而曦月,因为功法特殊和活得够久,她体内的“轮回印”被怀疑是极其古老和强大的“源初之印”之一! 幽冥殿主卡在某个境界瓶颈已经数百年,寿元将尽,因此对“长生”和“轮回”的渴望达到了疯狂的地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曦月,剥离她体内的“轮回印”! “原来是为了这个……”王晓东摸了摸下巴,看向旁边坐在高脚椅上、晃着小短腿、正在舔棒棒糖的曦月。 曦月翻了个白眼:“一群想长生想疯了的神经病!‘轮回印’要是真能随便剥离还能长生,老娘早就自己用了,还能轮得到他们?这玩意跟灵魂绑定,强行剥离,我死,印碎,大家都玩完!” 王晓东明白了。幽冥殿这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被他们自己的古老典籍给忽悠瘸了。 “看来,这事儿还没完。”王晓东眼神微冷。 幽冥殿主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损失了一个副殿主和大量人手,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更麻烦的角色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的“韭菜园”里,除了幽冥殿,不是还有玄天阁这块虽然贫瘠但还能榨出点油水的田地么?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气运之子”们……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幽冥殿小头目,挥了挥手:“拖下去,和之前那个影煞作伴吧。说不定凑一起,还能交流一下疯癫心得。” 暗卫领命,将两人拖走。 王晓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戏看完了,麻烦也问清楚了。接下来……”他看向众女,“夜宵想吃什么?我请客。” 众人:“……” 刚刚经历了一场(别人家的)腥风血雨和严刑审问,转头就问夜宵吃什么……晓东/姐夫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至少,跟着他,永远不用担心生活会无聊。 而玄天阁那边的烂摊子?谁在乎呢。反正王晓东的目的已经达到,还顺带看了一场好戏,收割了一波幽冥殿的“经验包”。 这波,不亏。 第275章 打情骂俏? 夜深人静,别墅里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折腾了一晚上的众女各自回房休息,只剩下王晓东还坐在书房里,梳理着今天从幽冥殿小头目那里得到的信息。 曦月则霸占了他书桌对面那张舒适的软椅,抱着个和她体型不太匹配的巨大星空投影仪(赵雨薇送的),玩得不亦乐乎,将整个书房天花板变成了绚烂的星河。 “所以,‘轮回印’……到底是什么感觉?”王晓东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对面那个被星光映照得轮廓柔和的小小身影,难得地带了点好奇。 曦月头也不抬,小手在投影仪上戳来戳去,让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感觉?没什么感觉。就像你问你自己的肝‘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一样,它要能回答你才算见鬼了。” 王晓东:“……比喻很别致。” “那是。”曦月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星空上移开,看向王晓东,大眼睛在星光照耀下亮晶晶的,“怎么?担心他们真把我抓去剥皮抽筋,取出‘钥匙’?” 王晓东挑眉:“我看起来像那么有同情心的人?” “不像。”曦月撇撇嘴,“你更像会把我这个‘钥匙’拴在裤腰带上,等那些傻帽上门来抢,然后你好一网打尽、顺便收点‘开门费’的黑心老板。” 王晓东居然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听起来效率不错。” “呸!你想得美!”曦月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幸好是本杂志)就扔了过去,“本座是那种能让你随便拴在裤腰带上的挂件吗?!” 王晓东轻松接住杂志,淡淡道:“你现在这体型,挂上去正好,还不占地方。” 曦月气得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冲到书桌前,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王晓东!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等本座恢复功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吊起来打!” “哦。”王晓东反应平淡,甚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那我得抓紧时间在你恢复之前多使唤使唤你。” “你——!”曦月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小脸鼓成了包子,干脆手脚并用地往书桌上爬,想抢回那本杂志再砸他一次。 王晓东看着她笨拙攀爬的样子,像只努力想上灶台的小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轻轻一提,把她拎到了书桌上坐好。 “老实待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 曦月坐在书桌边缘,晃荡着小短腿,哼了一声,倒也没再闹。 星空投影仪的光晕在她周围流转,让她看起来像个不慎落入凡间的精灵……如果忽略她此刻正对着王晓东龇牙咧嘴做鬼脸的话。 “说真的,”王晓东看着她,“‘轮回印’对你自身,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曦月收起鬼脸,歪着头想了想:“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活得久了点,见识多了点,偶尔会觉得你们这些为了点力量、寿命就打生打死的行为,挺幼稚的。” 她语气老气横秋,配上萝莉外表,反差感十足。 “包括你,”她伸出小手指了指王晓东,“整天算计这个,收割那个,跟个仓鼠似的囤积气运,不也是为了活得更久、变得更强?本质上,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王晓东并不否认:“活着,才能谈其他。我只是选择了效率更高的方式。” “效率高到把自己变成天道标记的‘BUG’?”曦月毒舌道,“你身上那点事,真当我看不出来?天道那小气鬼,最讨厌你这种不按规矩来的‘病毒’了。” “病毒也能让系统崩溃。”王晓东语气依旧平淡,“况且,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有本座这个更大的‘麻烦’在前面给你顶着!”曦月扬起小下巴, “幽冥殿那帮傻缺盯着我,天道那家伙的注意力也被我分走大半,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安稳地在这里当你的反派BOSS?” 她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玩笑,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 王晓东看着她那副“快感谢我”的小模样,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所以,我这不是好好‘供着’你这尊大佛了么?” 他动作自然,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曦月捂着被弹的额头,愣住了。星空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一时间竟忘了反驳。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动手动脚了?!还……还挺轻的。 书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星空投影仪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喂,”过了一会儿,曦月才小声开口,眼神飘忽, “要是……我是说如果啊,幽冥殿那老不死的真找到办法剥离‘轮回印’,我可能就真玩完了。到时候……你会不会有点……嗯……那么一点点,舍不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显得她多在乎似的!她立刻欲盖弥彰地补充: “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没了,谁给你当挡箭牌?谁给你提供幽冥殿这种优质‘经验包’的线索?谁……谁还能这么精准地吐槽你?!”王晓东看着她急于掩饰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放心。” “嗯?” “你这种能自动吸引仇恨、还能当百科全书用的‘麻烦’,没那么容易死。”王晓东看着她,眼神深邃,“就算你真要死,也得先把欠我的‘房租’、‘伙食费’、‘精神损失费’(指她惹来的麻烦)结清了再说。” 曦月先是气结,这死抠门!随即又品出了一点别的意味——他这是……变相地说会保住她? 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暖,但嘴上绝不认输:“呸!谁欠你钱了!本座住这里是你的荣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气?”王晓东挑眉,“每天提心吊胆防止你被抢走的‘福气’?” “那是你能力不行!”曦月哼道,“连个‘钥匙’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当反派?” “看来我得加强‘安保措施’了。”王晓东若有所思,“比如,定制个钛合金项圈?” “你敢!”曦月炸毛,“王晓东!你当我是狗啊?!” “狗没你这么能惹事。” “你——!”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毫无营养却又莫名和谐的斗嘴。星光之下,一个淡定毒舌,一个张牙舞爪,气氛竟有种诡异的温馨。 他们都没意识到,这种互相拆台、却又隐隐互相关心(虽然表达方式极其别扭)的相处模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合作”或者“利用”。 或许,一个习惯了孤独轮回,一个行走于黑暗算计,在这喧嚣又危机四伏的都市高武世界里,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慰藉和……乐趣。 只是这层窗户纸,两个情商貌似都点在了奇怪地方的家伙,谁都没想去捅破。 毕竟,维持现状,一个可以理所当然地“剥削”,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添乱”,挺好。 至于未来? 那就等未来再说吧。 现在,王总还得想办法应付明天可能上门讨说法的玄天阁,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的幽冥殿。 而曦月小师父,则要继续思考,如何在她恢复功力、能把王晓东吊起来打。 斗争,还在继续。只是这斗争的方式,越来越跑偏了。 第276章 幽冥殿殿主 幽冥殿,总坛深处。 这里并非想象中那般阴森恐怖,反而……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光线幽暗,却排列得一丝不苟,所有的器物都摆放得横平竖直,仿佛用尺子量过。 幽冥殿主,就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线条极其简洁的王座之上。 他看起来并不老,面容甚至称得上俊美,只是过于苍白,毫无血色。 一双深邃的眼眸,本该是惑人心魄的利器,此刻却空洞地望着前方虚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规律到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下方,几名核心长老和执事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血腥味更令人压抑的、近乎变态的秩序感。 “所以……”殿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血屠失败了?影煞折了?外围据点被拔了?连韩长老那条老狗……也自爆了?” 他每问一句,下方众人的头就更低一分,冷汗浸透了后背。 “是……是的,殿主。”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硬着头皮回答,“那王晓东,狡诈异常,手段……颇为诡异。” “诡异?”殿主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废物。”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抬手,对着那名回话的情报长老凌空一点! “噗!” 那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过,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均匀地铺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画作”。 其他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殿主看都没看那滩血肉,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他拿起旁边侍女托盘上的一块雪白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没有沾染任何东西的手指。 “收拾干净。”他对着空气吩咐,“ symmetry(对称),我要绝对的对称。血泊的边缘,必须和地砖的缝隙平行。” 立刻有黑影闪现,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调整那滩血迹的形状,力求达到殿主满意的“对称”效果。 殿主的目光重新投向虚空,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偏执和厌烦。 “女人……都是麻烦的根源。”他莫名其妙地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仿佛被毒蛇啃噬过的怨恨,但具体缘由,无人敢问。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节奏却变得有些紊乱。 “曦月……又是一个女人……”他喃喃自语,“活得久……‘轮回印’……呵,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能……” 他的话语破碎,逻辑混乱,但那股针对女性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让跪在地上的长老们肝胆俱裂。他们都知道,殿主极度厌恶女性,尤其是那些强大的、独特的女性。总坛内,连雌性宠物都不允许存在。 曾经有位不开眼的长老,献上一位绝色女修企图讨好他,结果第二天,那位长老和女修一起,被做成了一对“对称”的人偶,摆在了殿主的收藏室里。 “王晓东……”殿主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众人身上,“他身边,似乎也有很多女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是……是的殿主!据查,他身边确有数名女子,关系……颇为密切。”一名长老赶紧回答,生怕答慢了步了同伴后尘。 “密切?”殿主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冷彻骨的弧度,“很好。”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滩即将被清理完毕的血迹前,低头审视着那近乎完美的对称图形,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传令下去。”他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暂停对玄天阁的一切行动。所有资源,转向调查王晓东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我要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的喜好,她们的弱点……她们的一切。”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光芒。 “他不是在乎她们吗?不是把她们护在身后吗?” “那我就……一个一个,把她们从他身边拿走。” “用最‘对称’,最‘完美’的方式。” 他想象着王晓东痛失所爱(虽然他觉得王晓东那种人不可能真的爱谁,但占有欲肯定极强)时那痛苦扭曲的表情,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至于曦月……那个最大的‘麻烦’……” 殿主伸出舌头,舔了舔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神狂热。 “她的‘轮回印’,我一定要得到。” “等我窥得长生之秘,我要让天下所有的……哼。” 他没有说完,但那声冷哼,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令人不寒而栗。 “还跪着干什么?”他忽然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长老们,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平淡,“去做事。如果下次带来的还是坏消息,或者……消息不够‘对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威胁。 长老们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感觉像是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 幽冥殿主重新坐回王座,看着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对称无比的地面,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起旁边一本装帧精美的古籍(内容是关于对称美学的),安静地翻阅起来,仿佛刚才那个随手碾杀下属的恶魔只是众人的幻觉。 只有那偶尔划过书页、带着刻骨怨恨的眼神,揭示着这个看似秩序、整洁、甚至有点“强迫症”的躯壳下,隐藏着一个何等扭曲、疯狂且……对女性抱有极端恶意的灵魂。 王晓东和他的“后宫”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传统的魔道巨擘,而是一个思维跳脱、行为难以预测、且拥有恐怖实力的……神经病艺术家。 这场对决,注定会朝着一个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方向发展。 第277章 藏品 幽冥殿,总坛最深处,一扇与周围黑曜石墙壁浑然一体、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开启的暗门之后,隐藏着殿主最为私密的领域——他的“收藏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消毒水、冷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绝望气息的味道。 与上层极简到变态的整洁不同,这里的光线是诡异的幽蓝色,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整齐排列着一个个如同图书馆书架般的透明“展柜”。 但“展柜”里存放的不是书籍,而是——女人。 各种各样的女人。 有穿着华丽宫廷长裙、金发碧眼的西方公主,眼神空洞地望着透明墙壁,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有身着忍者服、身材娇小的东瀛女忍,脖颈上戴着特制的项圈,像标本一样被定格在某个战斗姿势。 还有几位气质清冷、原本应是某个古武世家天之骄女的存在,此刻如同人偶般静静地站立着,眼神麻木,毫无生气。 她们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美丽,但此刻,这份美丽却被凝固在这片幽蓝的死寂之中,像是一幅幅失去了灵魂的绝美油画。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某种维持生命装置的微弱运行声,以及殿主鞋底敲击光洁地面的清脆回响。 幽冥殿主,或者说,林风,漫步在他的“收藏品”之间。 他那张俊美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欣赏或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仿佛在检查一件件物品的摆放是否合乎标准。 他的手指拂过一个展柜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空洞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扭曲。 他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前世,他叫林凡,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努力打工,一心想着和相恋八年的女友苏小曼结婚。 他省吃俭用,掏空积蓄加上贷款,买了婚房,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他以为幸福触手可及。 直到那天,他为了给她一个生日惊喜提前回家,却撞见了她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强,在他们的婚床上翻滚! 那不堪入目的画面,那刺耳的喘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更让他绝望的是,面对他的质问,苏小曼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嘲讽他:“林凡,你除了会写代码还会什么?看看人家赵总,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赵强则搂着苏小曼,轻蔑地看着他:“小子,认命吧。你的项目,你的功劳,现在都是我的了。包括你的女人。” 愤怒和绝望吞噬了林凡。他想反抗,却被赵强带来的保镖打成重伤。 最后,那对狗男女为了永绝后患,竟然伪造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将他逼上了天台…… 坠落的失重感仿佛还在昨日。 当他再次醒来,就成为了这个高武世界幽冥殿的少主,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 但前世的背叛和屈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尤其是苏小曼那嘲讽的嘴脸和赵强那轻蔑的眼神,成了他无数个夜晚惊醒的梦魇。 他恨!恨苏小曼的薄情寡义!恨赵强的仗势欺人! 他恨所有貌美而善变的女人!他觉得她们都是潜在的背叛者,是毒药,是世间一切丑恶的化身! 强大的力量和幽冥殿的权势,没有治愈他,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扭曲。 他将前世对那个女人的恨,投射到了天下所有女性身上。 他开始“收集”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女”,那些身份高贵、容貌出众的女性。 他要将她们最骄傲的样子定格,剥夺她们的灵魂和自由,将她们变成绝对“安全”、绝对“顺从”的“藏品”。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病态的控制感和安全感,才能稍稍缓解那蚀骨的背叛之痛。 他看着展柜里那个眼神空洞的西方公主,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前世的苏小曼说话,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看……这样多好……不会再背叛了……不会再吵了……安安静静,永远保持着最‘完美’的样子……” 他走到另一个展柜前,里面是一位他曾费了不少力气才擒获的、以清高倔强着称的某正道仙子。 他伸出手,隔着冰冷的透明材质,虚抚着那张曾经充满灵气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不乖乖的呢?”他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狰狞,“像她一样……乖乖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口中的“她”,不知是指前世的苏小曼,还是指眼前这些失去了灵魂的藏品。 巡视完毕,林风(幽冥殿主)走到地下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雕刻工具和材料。他拿起刻刀,开始在一块极品玉石上雕刻,动作精准而专注。 他在雕刻一个女子的轮廓,线条柔美,栩栩如生,但面部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他唯一会雕刻的形象,也是他唯一允许自己“创造”的女性形象——没有面孔,没有灵魂,只有绝对“完美”和“安全”的躯壳。 刻刀划过玉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他一边雕刻,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快了……就快了……” “等拿到‘轮回印’,窥得长生……我就能创造出真正‘完美’的、永远不会背叛的……” “到时候……所有的‘她’……都将是……我的藏品。” 幽蓝的灯光映照着他苍白而专注的侧脸,也映照着他身后那无数具美丽却空洞的“躯壳”。 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带着前世的创伤和极致的怨恨,早已在这高武世界里,扭曲成了一个沉浸在自己病态秩序和报复幻想中的……怪物。 而他下一个最重要的“藏品”目标,已然锁定了王晓东身边的曦月,以及……他所在乎的其他每一个女性。 第278章 游戏? 幽冥殿总坛地下那扭曲的“收藏室”与殿主林风病态的执念,王晓东自然无从知晓。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阴冷、更加不择手段的恶意,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巨兽,悄然将触角伸向了他所在的方位。 别墅书房内,王晓东看着暗卫最新送来的情报汇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情报显示,幽冥殿在帝都及周边区域的所有明面活动几乎完全停止,如同潮水般退去,但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致命。 “看来,打了小的,来了个不太正常的老的。”王晓东放下情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曦月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在试图把一根棒棒糖塞进旁边打瞌睡的兔子嘴里,闻言头也不抬: “根据你审问出来的那些碎片信息,加上本座多年的‘被追杀’经验,那个幽冥殿主林风,大概率是个心理变态加强迫症晚期患者。 这种人,要么不动,一动就是雷霆手段,而且……思路清奇,防不胜防。” 王晓东挑眉:“比如?” 曦月终于成功把糖塞进了兔子嘴里(兔子迷迷糊糊地嚼了起来),拍了拍小手: “比如,他可能不会直接跟你硬碰硬,而是会想方设法恶心你,破坏你在乎的东西,让你心态爆炸,再找机会下手。尤其……” 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尤其听说他极度厌恶女性,你身边这么多‘花花草草’,简直就是在他雷区上蹦迪。” 王晓东眸光微冷。他不在乎幽冥殿主心理多变态,但把主意打到他身边的人头上,那就是找死。 “暗卫。”他对着空气开口。 “在。” “从即日起,别墅防护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外出人员,暗卫必须全程暗中跟随,人数加倍。启用所有备用安全屋和转移路线。” “是!” “另外,重点监控所有与我们有联系的女性相关人员,包括沈紫月医院周边,秦语嫣的公司和常去场所,进行风险评估。” “明白!”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达下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收紧,由防御转为主动预警和监控。 “喂,臭小子,”曦月歪着头看他,“你这算不算是……在保护我们啊?” 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王晓东瞥了她一眼:“我是在保护我的‘资产’和‘麻烦源’。你们任何一个出了事,后续处理起来都很费劲,影响我收割气运的效率。” 曦月:“……呸!死抠门!冷血!无情!” 话是这么说,但她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王晓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因果线异动,源头指向“幽冥殿主林风”,其执念与宿主关联度急剧上升!】 【触发隐藏任务:扭曲的复仇执念。】 【任务目标:瓦解幽冥殿主林风的复仇执念,或将其彻底清除。】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奖励大量气运值,特殊道具“轮回镜碎片”(真品),及未知权限。】 【失败惩罚:身边重要关联人物(女性)将遭遇极高厄运风险。】 王晓东眼神一凝。系统直接发布了针对幽冥殿主的任务,而且奖励如此丰厚,连“轮回镜碎片”这种疑似与曦月“轮回印”相关的真品都出来了,足以说明这个敌人的危险性和……“价值”。 失败惩罚更是直指他的软肋。 “怎么了?”曦月察觉到他一瞬间的气息变化。 “没什么,”王晓东收敛心神,“只是发现,幽冥殿主这颗‘韭菜’,比想象中还要肥美。” 他不再被动等待。既然对方已经将他视为目标,那他就要主动出击,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顺便……赚点外快。 “暗卫,启动‘掘根’计划。”王晓东下达了新的命令,“动用一切资源,深挖幽冥殿主林风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过去、他的修炼功法、他的弱点、他的喜好……哪怕是再荒诞不经的传闻,也要记录下来。重点是,找出他如此厌恶女性的根源。” 他相信,任何偏执和疯狂,都有其源头。找到这个源头,或许就能找到击溃他的突破口。 “是!主人!”暗卫首领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这种深入虎穴、挖掘终极BOSS秘密的任务,远比清理杂鱼刺激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王晓东的日常生活依旧是处理集团事务、偶尔“安抚”一下后宫(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以及和曦月斗嘴。 但暗地里的情报网络,却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无数关于幽冥殿主林风的信息,从各个渠道汇聚到王晓东手中。 这些信息支离破碎,甚至互相矛盾。 有的说林风是得了某位上古魔头传承,有的说他修炼走火入魔导致心性大变,还有更荒诞的,说他曾被某位正道仙子欺骗感情,因爱生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仔细筛选着这些信息,试图从中拼凑出林风的真实面目。 那个“因爱生恨”的传闻,虽然听起来最像地摊文学,却莫名地让他有些在意。 结合林风那极度厌恶女性、甚至将她们制作成“藏品”的变态行为,这背后或许真的隐藏着一段扭曲的过往。 “因爱生恨么……”王晓东手指划过那条传闻,眼神深邃。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幽冥殿主,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悲,但也更加危险。因为由爱转化的恨,往往是最偏执、最不计后果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他的高级投影仪玩切水果游戏的曦月。 星光在她身边流转,她玩得大呼小叫,毫无形象可言。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王晓东心中暗道。 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影响到他目前……还算“舒适”的生活节奏,以及这些……还算“有趣”的麻烦精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帝都璀璨的夜景。 幽冥殿主林风,就像隐藏在霓虹灯光下的阴影,不知何时会伸出致命的爪牙。 但王晓东并不畏惧。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既然你盯上了我的“宝藏”,那我就只好……连你的老巢一起端了。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暗卫频道: “通知下去,‘掘根’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启动我们在幽冥殿内部埋得最深的‘钉子’。” “我要知道林风下一步的具体计划,以及他那间‘收藏室’……到底在哪里。” 游戏,升级了。 第279章 新的气运之子 暗卫的“钉子”很快传回了消息。 代价不小。一名潜伏多年的暗卫暴露了。 但消息至关重要。 林风的下一个目标,锁定为秦语嫣。 原因很扭曲:他认为秦语嫣这种野心勃勃、利用自身优势在商界打拼的女性,是“背叛男性、窃取权柄”的典型。 他要在王晓东面前,毁掉这朵“带刺的玫瑰”。 行动时间:三日后,秦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当晚。 —— 王晓东接到消息时,正在喝咖啡。 他放下杯子,眼神没什么温度。 “知道了。” 秦语嫣确实是个麻烦,也是个合作者。更重要的是…… 林风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找来秦语嫣。 直接告知了风险。 秦语嫣脸色微白,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王总,你的意思是,我被一个变态殿主盯上了?” “怕了?”王晓东挑眉。 “怕?”秦语嫣舔了舔红唇,眼神危险,“我更想知道,把他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 她向前一步,强搂住王晓东的胳膊。 “不过,王总可得保护好我。我要是没了,谁帮你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王晓东抽回手,语气淡漠。 “做好你的事。你的安全,我负责。” ——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新的高浓度气运波动正在接近!疑似新的气运之子已进入剧情范围!】 【身份:林枫(暂定)】 【背景:表面为归国精英,华尔街传奇投资人。】 【特性:魅力值极高,亲和力ax,疑似拥有“无形攻略”类天赋。】 【当前动向:已接受秦氏集团竞争对手的邀请,将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新品发布会。】 王晓东眼神微眯。 有意思。 新的气运之子,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秦语嫣的舞台上。 是巧合?还是天道的安排? 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乌云汇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发布会当晚,秦氏集团大厦灯火通明。 宾客云集,镁光灯闪烁。 秦语嫣一袭红裙,艳光四射,在台上从容自若地介绍新品。 王晓东坐在台下贵宾席,看似随意,注意力却已覆盖整个会场。 曦月被他强行要求留在别墅,由重兵把守。小萝莉师父气得差点用棒棒糖砸他。 暗卫已化装成各类工作人员,布下天罗地网。 楚云舟也“恰好”在附近送外卖,被暗卫“请”来当临时眼线,此刻正穿着外卖服,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鸿门宴,一定是鸿门宴”。 —— 那位新气运之子“林枫”出现了。 他穿着定制西装,风度翩翩,笑容温和,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径直走向前排,目光落在台上的秦语嫣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王晓东能感觉到,此人身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气运,如同温暖的太阳。 与他自己掠夺而来的、带着冷厉气息的气运截然不同。 这是天道的“亲儿子”。 林枫似乎感应到王晓东的注视,转过头,对他礼貌一笑。 眼神清澈,毫无敌意。 甚至带着一丝友好的好奇。 王晓东回以一抹平淡的微笑。 心底冷笑。 装得挺像。就是不知道,剥开这层完美皮囊,里面是什么货色。 发布会顺利进行到一半。 异变陡生! 会场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一片漆黑,惊叫声四起。 王晓东心神一凛,来了! 他感应到数道阴冷诡异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潜入会场,目标直指台上的秦语嫣! 不是强攻,是潜行绑架! “保护秦总!”保安队长的吼声在黑暗中响起。 混乱中,王晓东不动声色,精准地锁定了那几道幽冥殿杀手的气息。 “动手。”他通过加密通讯,对暗卫下达指令。 黑暗中,响起几声闷哼和短促的打斗声。 很快消失。 灯光重新亮起。 宾客们惊魂未定,只见会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少数几个“服务员”和“宾客”默默离场。 秦语嫣站在台上,脸色微白,但依旧镇定。 她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对她微微颔首。 危机似乎……解除了? 林枫快步走上台,关切地对秦语嫣伸出手。 “秦总,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他的举动自然得体,充满了绅士风度。 秦语嫣礼貌地避开了他的手:“谢谢林先生关心,我没事。” 林枫也不尴尬,转而面向众人,朗声道:“各位受惊了!看来秦氏集团的新品太耀眼,连电路都承受不住了!” 他幽默的话语缓和了紧张气氛。 赢得了不少好感。 王晓东冷眼旁观。 这家伙,收割好感度的时机倒是抓得挺准。 他走到后台。 暗卫首领低声汇报:“主人,潜入的七名幽冥殿杀手已全部清除。但……没有活口,他们口中藏有剧毒胶囊。” “另外,我们在其中一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暗卫递上一个特殊的金属徽章。 上面刻着扭曲的荆棘,缠绕着一只破碎的蝴蝶。 图案透着一股邪异的美感。 “这是……”王晓东皱眉。 暗卫:“根据‘钉子’最后传来的碎片信息推测,这可能是进入‘收藏室’的……钥匙,或者信物。” 王晓东摩挲着徽章。 冰冷刺骨。 他仿佛能透过这徽章,看到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疯子,和他那扭曲的“艺术品”殿堂。 林风没指望这次绑架能成功。 这是一次试探。一次宣战。一次……邀请。 邀请他去参观他那变态的“杰作”。 新的气运之子林枫,在一旁和惊魂未定的秦语嫣搭话,言语间充满安抚与魅力。 幽冥殿的威胁如影随形。 天道派来的新“主角”已就位。 内忧外患。 王晓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越来越有趣了。 他收起徽章,走向正在对林枫保持礼貌疏离的秦语嫣。 “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80章 病娇的邀请与天道的棋子 灯光恢复的会场,残留着恐慌的余温。 秦语嫣拒绝了林枫递来的香槟,红裙如血,踩着高跟鞋走到王晓东身边,很自然地再次挽住他的胳膊,这次力道更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宣示主权。 “王总,刚才……谢谢你。”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但眼神依旧倔强。 王晓东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他没推开,只是淡淡道:“分内之事。” 林枫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笑容依旧无懈可击,目光在秦语嫣挽着王晓东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王总,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林枫递过一杯酒,语气真诚,“刚才多亏了您的人维持秩序。” 王晓东没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林先生过奖。维护合作伙伴的安全,是基本准则。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伙伴”四个字。 林枫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收回酒杯:“王总说得是。秦总有您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令人羡慕。” 他转向秦语嫣,眼神温和,“秦总受惊了,后续如果需要心理疏导或任何帮助,林某义不容辞。” 他的关怀恰到好处,既不越界,又充分展现了风度。 秦语嫣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身体却更靠近王晓东几分。 王晓东能清晰感觉到,林枫身上那股庞大的、温和的气运,如同暖流,试图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所有人的观感,甚至连旁边几个惊魂未定的女宾客,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感激和欣赏。 天道的“亲儿子”,果然擅长收买人心。 “林先生的好意心领了。”王晓东打断了他的“气场辐射”,“后续事宜,秦氏集团会自行处理。不劳费心。”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林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有人能如此干脆地抵抗他的亲和力场。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彬彬有礼地颔首:“既然如此,林某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优雅。 “这人……有点邪门。”秦语嫣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明明笑得那么好看,却让人觉得……不透底。”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暗卫首领。 暗卫首领微微点头,示意会加大对这个林枫的监控力度。 —— 回程的车上,气氛沉默。 秦语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害怕了?”王晓东开口。 秦语嫣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色:“怕?我是兴奋!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那个幽冥殿主……听起来比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刺激多了!” 她侧过身,几乎贴上王晓东,吐气如兰:“王总,你说……我要是把他那个变态收藏室给炸了,他会不会气得跳脚?” 王晓东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试试。前提是你能找到,并且能活着出来。” 秦语嫣非但没被吓住,反而更兴奋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不是还有你吗?我的王总……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赤裸裸的引诱和依赖。 王晓东抓住她作乱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秦语嫣撇撇嘴,却没再纠缠,重新坐好,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变幻莫测。 ——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曦月还没睡,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指指点点。 “这里!这个能量节点不对!一看就是外行布的阵!垃圾!” “还有这个陷阱,触发机制蠢得像楚云舟的脑子!” 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正是暗卫根据那枚荆棘蝴蝶徽章和零碎信息,初步模拟还原出的“收藏室”内部结构图。 见到王晓东回来,曦月头也不抬:“回来了?那个姓秦的没事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语气酸溜溜的。 王晓东没理她的阴阳怪气,走到她旁边坐下,看向平板:“看出什么了?” 曦月用小鼻子哼了一声,才指着屏幕:“这个林风,是个变态,但也是个天才。你看他这收藏室的布局,明面上符合九宫八卦,暗地里却嵌入了七杀锁魂和逆乱阴阳的变种阵法。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 她放大其中一个区域,那里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女性轮廓, “这些‘藏品’的摆放位置,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养魂夺魄邪阵!他在用这些女人的灵韵和怨气,滋养什么东西,或者……修炼某种邪功!” 王晓东眼神微凝。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歹毒。 “能破吗?” 曦月小脸一垮,郁闷地啃了一口棒棒糖:“难!本座全盛时期,一巴掌就能拍碎这破地方!但现在……硬件不允许啊!” 她晃了晃自己的小短手,“而且这阵法核心肯定有那面破镜子的力量加持,硬闯风险太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看向王晓东,眼神古怪:“不过……那变态好像特别‘看重’你,还给你发了‘邀请函’(指徽章)。说不定,他给你留了条‘VIP通道’呢?” 王晓东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徽章,没有说话。 林风这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他把自己当成了猫,而王晓东和他身边的女性,都是他爪子下的老鼠。 —— 第二天,关于秦氏集团发布会遭遇“意外停电”的消息被压了下去,但圈内仍有小范围流传。 林枫的名字,却以一种正面、光辉的形象开始悄然传播。他临危不乱、安抚宾客、关怀合作方的“绅士风度”被不少人称道。 暗卫汇报,林枫开始频繁接触帝都的商界名流和古武世家年轻一代,手段高超,人脉拓展极快。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先天初期,但那身浓郁的气运,让他无论做什么都仿佛如有神助。 天道,已经开始为它的新“主角”铺路了。 王晓东看着暗卫送来的、林枫与某古武世家少主相谈甚欢的照片,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个林枫,迟早会成为他的敌人。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用来平衡甚至清除他这个“BUG”的棋子。 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 三天后,一个加密包裹被送到了王晓东的别墅。 没有署名。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枚……破碎的蝶翼标本。 蝶翼原本应该是绚丽的蓝色,此刻却布满裂痕,被用某种特殊工艺封存在透明的水晶中,透着一股凄美又诡异的气息。 标本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中带着一丝癫狂的字迹: 【第一个。期待你的到来,能让我这寂寥的展厅,增添一抹真正的‘绝色’。】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单的、被荆棘缠绕的蝴蝶图案。 王晓东拿起那枚破碎的蝶翼标本,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女性的怨念与绝望。 林风,已经动手了。 目标不是他身边的人,而是某个不知名的、被他视为“藏品”的女性。这只是个警告,一个炫耀,也是一个催促。 催促王晓东,尽快踏入他那扭曲的“展厅”。 王晓东指尖用力,那枚水晶封存的蝶翼标本,瞬间化为齑粉。 他眼神冰冷如刀。 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林风想玩收藏,那他就送他一份……永远无法被收藏的“大礼”。 第281章 主动出击 王晓东看着那摊晶莹的粉末从指缝滑落,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暗流汹涌。 他对着空气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查一下,我要知道这枚蝶翼主人的所有信息。” “是!”暗卫的声音带着凛然。 林风这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也是在测量王晓东的反应速度和底线。每一个被收藏的女性,都是一块探路石。 曦月凑过来,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粉末气味,小脸皱成一团: “怨念深重,还夹杂着一丝……空间剥离的痕迹。那变态不只是在杀人,他是在用某种仪式,将她们的‘存在’的一部分强行剥离出来,封存成永恒的‘美’。” 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与厌恶,“这手段,邪门到家了。” “能找到剥离仪式的源头位置吗?”王晓东问。 “很难,但可以试试反向追踪这怨念的‘归属’。”曦月掏出几枚古朴的铜钱,又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啧,还得画阵,麻烦死了。” 但她还是行动起来,嘴里叼着棒棒糖,在地板上勾勒起复杂的符文。 —— 与此同时,关于林枫的情报也源源不断送来。 他几乎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帝都的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 投资眼光精准,谈吐不凡,加上那身温和而庞大的气运,让他无往不利。 他甚至“偶遇”并帮助了几位遇到小麻烦的世家小姐,赢得了不少好感。 暗卫拍到的照片里,他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场合,与最关键的人物交谈,如同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而他是唯一拿着剧本的演员。 “天道……在给他铺路铺得真够勤快的。”王晓东看着一张林枫与某位内阁元老子孙把酒言欢的照片,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这个林枫,像是一颗被精心擦拭后摆上棋盘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在不久的将来,与他对垒。 —— 曦月的追踪有了初步结果。 她指着铜钱卦象显示的一个模糊方位,位于帝都远郊一片未开发的山区:“怨念的最终指向是那里,但被很强的力量干扰了,具体坐标无法锁定。那面破镜子的力量在作祟。” “足够了。”王晓东站起身,“知道大概方向,就好办。” 他没有选择立刻带人强攻那片山区。那太蠢,正中林风下怀。 他选择了另一个目标。 根据“掘根”计划挖掘出的零星信息,结合林枫近期频繁接触的人员名单,王晓东锁定了一个人——帝都古武世家,赵家的二公子,赵铭。 赵铭是个标准的纨绔,好色,跋扈,但最近却有些反常地开始巴结林枫。 暗卫深入调查发现,赵铭的一个外室,在上周莫名其妙地“因病去世”了,赵家对此讳莫如深。 而那个女人的死亡时间,与破碎蝶翼标本上残留的怨念产生时间高度吻合。 林风在收集“藏品”的同时,似乎也在利用这些“藏品”,为他的新棋子林枫铺路,清除一些障碍,或换取某些资源。 赵铭,很可能就是一个知情者,甚至……是帮凶。 “准备一下,”王晓东对暗卫首领吩咐,“我要见见这位赵二公子。” —— 赵铭是在一家他常去的私人会所包厢里被“请”出来的。 他当时正搂着新找的模特喝酒,包厢门被推开,几个黑衣人无声地出现,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你们是谁?知道老子是谁吗?放开我!”赵铭惊恐地挣扎,酒醒了大半。 没有人回答他。他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车子没有开往郊区,而是径直来到了破晓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赵铭被带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房间。 王晓东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U盘。 “赵二公子,认识这个吗?”王晓东将U盘推到桌子中间。 赵铭脸色煞白,强装镇定:“王……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这东西。” “这里面,记录了你利用家族渠道,为幽冥殿转移资金和部分‘特殊物资’的证据。以及……” 王晓东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铭的脸,“你那位外室,‘被’成为‘藏品’的全过程。” 赵铭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林风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林风不能给你的,比如……活命的机会,我也能给你。” 王晓东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告诉我,林风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或者,他在帝都,还有哪些像你这样的‘合作者’?” 赵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我说,我全都说……是林枫!是林枫暗示我,那个女……那个女人碍了事,只要把她‘献’出去,就能搭上林先生……不,林风那条线,还能得到好处……” “下一个目标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但我偷听到林枫打电话提过一句,说……说‘秦家的凤凰,羽毛该拔了’……” 王晓东眼神骤然冰寒。 秦家的凤凰……秦语嫣! 林风终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身边最耀眼的目标之一。 他站起身,不再看烂泥般的赵铭一眼。 “处理干净。” 他对暗卫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饵已经放下,网也该撒开了。 林风想玩收藏游戏? 那他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狩猎者。 第282章 林家兄弟 就在王晓东紧锣密鼓地布置针对林风和林枫的网时,这两位名义上的“同盟者”之间,也正上演着一出微妙的滑稽戏。 帝都某顶级私人医院,VIP病房内。 林枫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昨晚“偶遇”一位被混混骚扰的世家小姐,英勇出手,不幸“轻微”扭伤了手腕。 此刻,他正对着前来探视的几位商业伙伴和一位对他明显有好感的千金,讲述着昨晚的“惊险”经历,语气谦逊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位女士受欺负。”林枫微微叹息,展示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腕,“只是学艺不精,让各位见笑了。” 那位世家千金立刻心疼道:“林先生太勇敢了!这怎么能叫学艺不精呢?都是那些混混太可恶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称赞林枫的人品与担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冲散了病房内暖融融的气氛。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如同深潭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手里没拿任何探病礼物,反而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小提琴的黑色长盒,但盒子的材质冰冷,像是金属。 正是林风。 病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那几位商业伙伴和千金小姐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枫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纹,但很快修复如初,甚至更加温和:“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声“大哥”,叫得自然又亲热,仿佛两人真是感情深厚的亲兄弟。 林风没说话,空洞的眼神扫过病房里的其他人。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感觉像是被冰冷的蛇爬过了脊背。 “呃……林先生,您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对对对,林枫你好好休息……” 几个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林氏兄弟”二人。 林枫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变态怎么来了?还嫌我不够显眼吗?带着一身殡仪馆的气质来医院探病?!】 林风走到床边,将那个金属长盒“咚”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听说你受伤了。”林风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不像关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观察结果。 林枫嘴角微抽:“一点小伤,劳大哥挂心。” “废物。”林风吐出两个字。 林枫:“……”【我忍!】 林风指了指那个金属盒:“给你的。” 林枫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勉强笑道:“大哥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没有小提琴,也没有任何正常的探病礼物。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森白色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指骨!看大小和结构,明显是属于人类的!每根指骨的关节处还被细心雕刻了荆棘缠绕的花纹,透着一股极致变态的“艺术感”。 林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上次那个‘藏品’的手骨。”林风语气依旧平淡,“材质不错,韧性上佳。你手腕伤了,用这个泡酒,以形补形。” 林枫:【以形补形你个头啊!谁特么用人骨泡酒啊!我是扭伤不是骨质疏松啊喂!而且这是哪个倒霉“藏品”的?!你把她做成了标本还把她骨头拆了送我?!】 他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镇定:“大、大哥……这太珍贵了,我……我受之有愧……而且,西医说我这伤不用……” “你是在质疑我的收藏品质量?”林风空洞的眼神聚焦了一点,落在林枫脸上。 林枫瞬间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后背冷汗直冒:“不不不!绝对没有!大哥的收藏品都是……都是绝世珍品!我只是……觉得我这小伤,用这个太浪费了!” “嗯。”林风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收回了目光,“那就留着。下次断手断脚再用。” 林枫:【我谢谢你啊!诅咒我断手断脚是吧?!】 他强忍着把盒子砸到林风脸上的冲动,僵硬地转移话题:“大哥,王晓东那边……我们下一步……” “他很有趣。”林风打断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狂热?“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身边的‘色彩’,也更加浓郁了。尤其是那只……红色的凤凰。” 他指的是秦语嫣。 林枫心里一紧,他可不想节外生枝,按照天道的剧本,他应该稳步发展,最终与王晓东进行“正邪对决”,而不是提前招惹那个煞星和他身边那些麻烦的女人。 “大哥,王晓东此人诡计多端,身边防卫森严,不如我们先……”“你怕了?”林风看向他。 “不是怕!是战略!”林枫立刻否认,义正词严,“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大哥您的‘展厅’需要的是完美的藏品,不能有任何瑕疵!” 林风沉默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你说得对。完美的收藏,需要耐心。” 林枫刚松了口气。 林风又补充道:“所以,你去把秦语嫣常去的健身房、美容院、经常走的路线都调查清楚,尤其是她落单的时候。我需要更详细的‘色彩采样’。” 林枫:【……你特么这是让我去当变态跟踪狂啊?!我是气运之子不是你的狗仔队马仔啊!】 “大哥,这种小事,何必我亲自……”林枫试图挣扎。 “你是我‘弟弟’。”林风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为哥哥分忧,是应该的。” 林枫:“……”【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我去查。”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盒人骨:“这个,收好。”说完,转身,带着一身阴冷的气息离开了病房,来去如一道幽灵。 病房门关上。 林枫看着床头柜上那盒森白的人骨,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轻微”扭伤的手腕。 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死死按在自己脸上,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哀嚎。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第283章 郑怡云到来 林风与林枫这对外人看来神秘而强大的“林氏兄弟”,其内在的关系,远比塑料还要脆弱不堪。 这畸形的同盟,根植于一场各怀鬼胎的交易与深入骨髓的互相鄙夷。 时间回溯到数月前。 林枫刚刚被“天道”选中,作为对付王晓东的新棋子投入这个世界。 他拥有庞大的气运和完美的剧本,但初来乍到,急需一个强大的、隐藏在暗处的助力,帮他迅速扎根,扫清障碍。 而林风,则在一次偶然的“狩猎”中,注意到了林枫身上那与众不同的、被世界眷顾的气息。 他空洞的内心对此产生了极大的“研究”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那面残缺的“幽冥镜”传来隐晦的悸动,提示他这个林枫,或许能成为他补全镜子、窥得长生的一把“钥匙”,或者……一件特殊的“藏品”。 一场在废弃剧院里的会面就此展开。 林枫试图展现他的气度与价值,提出合作。 林风则直接掏出一把森白的手术刀,在指尖转动,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问:“你能为我带来什么?新的‘色彩’?还是……你本身?” 林枫当时差点没稳住脸上的笑容,强忍着寒意,提出了他的筹码:“我可以为您筛选‘色彩’,利用我的气运和身份,为您找到更稀有、更完美的‘藏品’。而且,我知道很多关于王晓东,以及他身边那些‘绝色’的信息。” 他刻意强调了“绝色”二字。 林风空洞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丝。王晓东和他身边那些女人,确实是他“收藏清单”上最顶端的存在。 林枫的出现,像是一份自动送上门的“藏品导航仪”。 “可以。”林风收起手术刀,“从今天起,你是我‘弟弟’。” 林枫:【谁特么想当你这个变态的弟弟啊!】 但形势比人强,他需要林风那神出鬼没的能力和幽冥殿的势力,为自己前期铺路。于是他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大哥。” 就这样,一个为了利用对方的气运和“导航”功能,一个为了借助对方的势力和暗处力量,两个互相觉得对方是变态/傻逼的男人,结成了史上最貌合神离的同盟。 林风看不起林枫那套“虚伪”的交际和所谓的“天道剧本”,认为那是对“纯粹之美”的玷污。 他送给林枫人骨礼物,既是他的认知里“珍贵”的东西,也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和提醒——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寻找‘色彩’的工具。 林枫则恐惧并厌恶林风的变态行径和精神状态,觉得跟这家伙待久了迟早会疯。他每次喊“大哥”都像是在吞苍蝇。 但又不得不依靠林风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让赵铭那个外室“被藏品”,既讨好了林风,也为自己清除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两人都在演,都觉得自己在利用对方,也都时刻提防着对方。 —— 就在林枫一边在心里疯狂诅咒林风,一边硬着头皮开始调查秦语嫣行程的时候,王晓东的别墅,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郑怡云来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飞到了帝都,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微卷,成熟妩媚的气质依旧,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开门的是兔子。 兔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门口这个漂亮又有点眼熟的阿姨,歪着头想了三秒,然后眼睛猛地亮了:“啊!你是……!郑姐姐!” 她记得这个阿姨,以前在魔都的时候,经常给她带好吃的! 郑怡云被兔子这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蹲下身揉了揉兔子的脑袋:“兔子还记得我呀?真乖。” “记得记得!郑姐姐好!”兔子用力点头,然后朝着屋里大喊,“王晓东!郑姐姐来了!” 王晓东从书房走出来,看到门口笑吟吟的郑怡云,也是微微一怔。 “怡云姐?你怎么来了?” 郑怡云站起身,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帝都又不是你家的,我来出差,顺便看看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不行啊?” 她语气轻松,但眼神里那抹藏不住的思念,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目的——哪有什么顺路,分明就是特意来找他的。 王晓东失笑,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欢迎。只是有点意外。” 这时,听到动静的曦月也从楼上飘了下来(物理意义上的飘,脚尖离地三寸),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看到郑怡云,挑了挑眉:“哟,又来一个?” 郑怡云是知道曦月存在的,也知道这位“萝莉”身份不一般,笑着打招呼:“曦月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可爱。” 曦月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郑怡云和王晓东之间转了转,又飘回楼上继续她的“阵法推演”去了,嘴里嘀咕:“债多不愁,虱子不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怡云:“……” 她好像被内涵了? 王晓东引着郑怡云进屋,兔子已经殷勤地倒好了水。 “房间一直有打扫,你先休息一下。”王晓东说道。 郑怡云看着这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别墅,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有旁边眼巴巴看着她的兔子,心里那点忐忑终于消散,被一种温暖的归属感取代。 “不用休息,在飞机上睡过了。”她放下水杯,很自然地挽住王晓东的胳膊,就像以前在魔都时一样,“陪我出去走走?听说帝都秋天很美。”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确认一些东西,或者说,来重新连接上那份隔着距离的思念。 王晓东看了看她眼底的坚持,点了点头:“好。” —— 深秋的公园,落叶铺满了小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带着暖意。 郑怡云挽着王晓东,慢慢走着,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最近……很不太平吧?”郑怡云轻声开口,她虽然不在帝都,但关于王晓东的一些风声,她还是能听到的。 “嗯。有些跳梁小丑。”王晓东语气平淡。 “需要我做什么吗?”郑怡云看向他,“我在魔都那边的关系网,或许能帮上点忙。”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层面可能微不足道,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王晓东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心,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不用。你来了就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郑怡云的心瞬间被填满。她鼻子微酸,脸上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地打扰了!”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这次我要多住几天,你得陪我。” “好。”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与这秋日的静谧融为一体,暂时驱散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血腥。 对于王晓东而言,郑怡云的到来,就像是在冰冷残酷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一处温暖安宁的避风港。 这让他更加确定,必须尽快、彻底地,将那些试图破坏这份安宁的“垃圾”,清扫干净。 无论是玩弄人心的“气运之子”,还是沉浸在自己变态世界的“收藏家”。 第284章 秋日私语 郑怡云的到来,像一阵温柔的风,吹散了笼罩在别墅上空若有若无的紧张阴霾。 第二天,她便拉着王晓东,开始了她计划的“帝都秋日之旅”,美其名曰“弥补之前的分离时光”。 第一站,并非什么着名景点,而是帝都一条颇有烟火气的古老胡同。 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郑怡云换上了一身舒适的针织长裙,外面搭着那件米白色风衣,挽着王晓东的手臂,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两旁灰墙灰瓦的老建筑、挂着招牌的小店铺,以及坐在门口晒太阳、下棋的老人。 “还是这种地方有味道。”郑怡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甜气息,“比那些冷冰冰的写字楼和会所舒服多了。” 她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指着那亮晶晶的山楂串,眼睛弯弯:“我要吃这个。” 王晓东看着这位在魔都商界叱咤风云的成熟御姐,此刻像个少女般对着冰糖葫芦眼馋,眼底不由掠过一丝笑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郑怡云接过冰糖葫芦,小心地咬了一口,外层脆甜的糖壳和里面微酸的山楂在口中交融,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然后,她很自然地将冰糖葫芦递到王晓东嘴边:“你尝尝,很好吃。” 王晓东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屑,顿了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颗。 “甜不甜?”郑怡云期待地问。 “嗯。”王晓东点头。甜腻的味道他并不特别喜欢,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这个“嗯”字便脱口而出。 郑怡云笑得更加开心,挽紧了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不时在一些卖小手工艺品、旧书或者特色小吃的摊位前停留,好奇地看看这个,问问那个。她看中了一个用老料玉石边角料雕成的小葫芦挂坠,不值什么钱,但雕工憨态可掬。 “这个好看,挂在车里或者包上都不错。”她拿着小葫芦,在王晓东眼前晃了晃。 王晓东正要付钱,她却已经利落地自己扫了码,然后将小葫芦塞进他手里:“送你的。不许嫌弃。” 王晓东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小葫芦,再看看她带着一丝小得意的侧脸,默默将其收进了口袋。 走在青石板路上,郑怡云开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魔都那边的事情,公司的趣闻,她遇到的一些奇葩客户,还有她养的那几盆花怎么样了……琐碎,平凡,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王晓东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氛围,甚至有些放松。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算计和紧张的日常,在他如今的生活里,显得弥足珍贵。 中午,郑怡云根据网上搜到的攻略,拉着他钻进了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雅致。老板娘是个爽利的北京大姐,看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 郑怡云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酥皮虾、干炸丸子、浓汁烧茄子,还要了一小壶温热的桂花酿。 菜上得很快,味道确实地道。郑怡云吃得赞不绝口,不时给王晓东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哎呀,这个丸子外酥里嫩,比大酒店做的还好吃!” 王晓东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自己也不觉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那壶桂花酿,度数不高,带着清甜的桂花香,郑怡云小酌了几杯,脸颊便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更加水润迷离。 “王晓东,”她支着下巴,看着他,声音带着微醺的软糯,“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简简单单的,该多好。” 王晓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简单”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 郑怡云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笑,给他倒满酒:“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不简单。能像现在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就很知足了。” 吃完饭,两人在胡同里慢慢散步消食。阳光暖融融的,郑怡云有些犯困,头轻轻靠在王晓东肩膀上,几乎是被他半揽着在走。 “下午去哪儿?”王晓东问。 “嗯……找个地方晒太阳,睡觉。”郑怡云迷迷糊糊地说,“或者去看电影?我们好像还没一起看过电影……” 最终,他们没去看电影。王晓东带她去了帝都一处相对僻静、以银杏闻名的公园。 深秋时节,金黄色的银杏叶挂满枝头,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漫步在金色的海洋里。这里游人不多,格外静谧。 他们找了一张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长椅坐下。郑怡云靠着王晓东,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眼皮的暖意和银杏叶特有的干燥清香。 “这里真好……”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竟真的就这样靠着王晓东睡着了。 王晓东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红的唇瓣轻轻抿着,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精明与干练,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动,任由她靠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拿出手机,静音后,处理了几条暗卫发来的关于林枫动向和林风“收藏室”调查进展的信息,眼神偶尔扫过周围,确保安全。 阳光,落叶,长椅,依偎的男女。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与这座城市另一个角落里正在滋生的阴谋与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郑怡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还靠在王晓东怀里,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他的外套。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多久。”王晓东收起手机,“睡好了?” “嗯!”郑怡云伸了个懒腰,精神焕发,“从来没睡得这么踏实过!”她环顾四周金色的世界,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这里太美了,我们拍张照吧?” 她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将头靠在王晓东肩头,背景是漫天金黄的银杏叶。 “咔嚓。” 照片定格。照片里,成熟妩媚的女人笑得温柔依赖,而她身边的男人,虽然表情依旧算不上热情,但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唇角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的弧度。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轮廓。 郑怡云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重新挽住王晓东的胳膊:“走吧,我们回家。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面了,就以前在魔都你做过的那种。” “好。”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金色落叶的小径上,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这一天,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心动魄,只有最平凡的陪伴与温暖。但对身处漩涡中心的王晓东而言,这份由郑怡云带来的、毫不刻意的温柔,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愿意去守护的东西。 这短暂的温馨日常,如同战斗间隙的喘息,为他注入了继续前行的力量,也让他守护这份宁静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第285章 糖葫芦引发的惨案 从银杏公园回来,郑怡云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还捏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说是要当书签。 她口中念叨的“回家吃你做的面”,更是将这份温馨感拉满。 然而,这份宁静在他们路过一家备受推崇的老字号糕点铺时,被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凌厉娇媚的声音打破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王总吗?居然有闲情逸致陪佳人逛街?” 王晓东和郑怡云回头,只见秦语嫣正从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红色跑车上下来。 她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长裙,墨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只是此刻抱着双臂,红唇微勾,眼神在王晓东和紧挨着他的郑怡云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开酿醋厂。 郑怡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风度,她自然认得这位帝都大名鼎鼎的秦家千金,也是王晓东目前的“合作伙伴”之一。 她挽着王晓东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熟稔:“原来是秦总,真巧。” 秦语嫣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近前,目光直接略过郑怡云,落在王晓东脸上,带着审视:“王总,不介绍一下这位……姐姐?” 她刻意咬重了“姐姐”二字。 王晓东面色不变,平静道:“郑怡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朋友。” “朋友?”秦语嫣挑眉,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不信几乎凝成实质,“能让我们王总陪着逛胡同、晒太阳的‘朋友’,可真是不一般呢。” 郑怡云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秦总说笑了,我和晓东认识很多年了,在魔都的时候就常一起走走。倒是秦总,今天怎么有空一个人出来买糕点?” 这一句“认识很多年”、“常一起走走”,瞬间将秦语嫣比了下去,暗示了她与王晓东更深厚的情谊和更自然的相处模式。 秦语嫣被噎了一下,美眸眯起,正要反击。 王晓东却无意参与这场无形的交锋,对郑怡云道:“不是要买点心带回去?” 郑怡云从善如流,对秦语嫣礼貌颔首:“秦总,那我们先失陪了。”说着,便挽着王晓东要往糕点铺里走。 秦语嫣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尤其是郑怡云那副“女主人”般的自然姿态,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秦语嫣看上的东西,还从没有让别人染指的道理! “等等!”她快步跟上,也挤进了糕点铺。 于是,原本温馨的二人行,瞬间变成了诡异的三人行。 糕点铺内空间不大,香气扑鼻。郑怡云认真地挑选着豌豆黄、驴打滚,不时询问王晓东的意见,语气温柔。秦语嫣则像个幽灵似的跟在旁边,一会儿拿起一块茯苓饼挑剔地看着,一会儿又对枣花酥的造型评头论足,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 “这家的豌豆黄不够细腻,我知道有家更好的。” “王晓东,你不吃太甜的吧?这个太腻了。” “郑姐姐,你年纪……咳,适合吃些更清淡养生的。” 郑怡云全程保持微笑,偶尔回一句:“晓东口味我知道。”“谢谢秦总关心,我身体很好。”四两拨千斤,将秦语嫣的明枪暗箭悉数化解。 王晓东被夹在中间,面不改色,仿佛周围是两个在讨论今天天气的路人。他只是偶尔对郑怡云选的点心点点头,对秦语嫣的“建议”充耳不闻。 【暗处,通过望远镜监视的暗卫A低声对通讯器说:“报告,目标区域出现高能反应,秦语嫣小姐加入战场,目前局势……呃,僵持。”】 最终,郑怡云选了好几样点心,打包好,王晓东自然地接过袋子。 三人走出店铺,气氛更加微妙。 秦语嫣看着郑怡云手里那串还没吃完、只是用纸巾包着柄的冰糖葫芦,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她装作脚下高跟鞋一崴,“哎呀”一声,整个人就朝着王晓东的方向倒去,手里那杯刚买的、滚烫的咖啡也“不小心”脱手,目标直指郑怡云和她那串冰糖葫芦! 这要是泼中了,郑怡云的衣服和糖葫芦都得完蛋。 然而,王晓东的动作更快。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秦语嫣“崴脚”的瞬间,脚步微错,一手揽住郑怡云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在空中一抄—— 那杯飞向郑怡云的咖啡,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一滴未洒。而秦语嫣“摔倒”的趋势,也被他用手肘不着痕迹地顶了一下,让她自己踉跄两步站稳,根本没机会碰到他。 秦语嫣:“???” 郑怡云被护在王晓东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秦语嫣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了然和……同情?跟晓东玩这种小把戏,不是自取其辱吗? 秦语嫣又气又窘,脸颊涨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袭来! 目标并非王晓东,也不是郑怡云或秦语嫣,而是——郑怡云手中那串被纸巾包着的冰糖葫芦! 对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进一步羞辱或挑衅。 王晓东眼神一寒,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手中那杯刚刚接住的、滚烫的咖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泼洒出去! “嗤啦!” 滚烫的咖啡与空中射来的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撞个正着!毒针被咖啡冲偏方向,“叮”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瞬间将墙皮腐蚀出一个小黑点。 几乎同时,王晓东将郑怡云往店里一推,低喝:“进去!”另一只手已经揽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秦语嫣的腰,将她同样带离原地。 “砰砰!” 两声闷响,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上多了两个浅浅的弹孔!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械! 袭击!而且不止一人!目标似乎是制造混乱,或者……试探? 街对面的一扇窗户后,以及侧后方的一辆灰色面包车里,同时有身影晃动。 “暗卫!”王晓东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 无需多言,隐藏在人群中的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街对面窗户后的枪手还没来得及开出第三枪,就被一个“不小心”撞开他房门的“快递员”捂住嘴,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下巴和四肢关节。 灰色面包车则更惨,车门刚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辆失控的共享单车就“恰好”撞了上来,紧接着一个提着乌笼的老大爷“路过”,鸟笼子“不小心”脱手,里面飞出的却不是鸟,而是一团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粉末,瞬间让车里的人咳嗽不止、眼泪直流,随后被“热心市民”迅速“制服”。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到十秒。街上的行人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当是些小意外。 郑怡云和秦语嫣被王晓东护在身后,秦语嫣惊魂未定,紧紧抓着王晓东的衣角。郑怡云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看着王晓东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也涌起一股愤怒——是谁,要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王晓东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扫过已被暗卫控制的几个方向。他没有去追查幕后主使,因为心里已有答案。这种看似凶狠实则带着戏谑和试探意味的袭击,很符合那个变态的风格。林风,或者他指使下的林枫,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杯洒了大半的咖啡,又看了看地上那枚被腐蚀的毒针,以及墙壁上那个小黑点。 然后,他转向惊魂未定的秦语嫣,将剩下的小半杯咖啡递还给她,语气平淡无波: “秦总,你的咖啡,下次拿稳点。” 秦语嫣看着那杯差点成为“武器”的咖啡,又看看王晓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郑怡云则从王晓东身后探出头,看着秦语嫣,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手中那串完好无损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同情: “秦总,压压惊?” 秦语嫣看着那串红艳艳的、引发了这场混乱和袭击的冰糖葫芦,表情彻底裂开。 这都什么事啊! 第286章 瓮中捉鳖与镜碎之始 林风站在他那间位于山区地下深处的“收藏室”核心控制室内,苍白的手指拂过一面巨大的、由无数细小屏幕组成的墙壁。 屏幕上显示着帝都各处的监控画面,其中几个焦点,正是王晓东别墅周边以及秦语嫣、郑怡云等人的活动区域。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罕见地闪烁着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奋。 “完美的色彩……愤怒的红,惊慌的红,还有那冷静的、即将被玷污的温柔米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之前街头的袭击,包括那枚射向冰糖葫芦的毒针,都只是他精心设计的开胃菜。 目的并非杀人,而是挑衅,是测试,更是为了将王晓东的注意力,乃至他本人的怒火,吸引到一个特定的方向。 他真正的杀招,并不在街头。 他利用林枫调查来的信息,结合幽冥殿的秘术,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 他算准了王晓东在遭遇袭击后,必然会加强对身边女性的保护,并会动用力量追查袭击源头。 而他,早已准备好了一个“源头”——一个位于帝都西郊废弃化工厂的、伪装成的幽冥殿临时据点。 那里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埋设了足以重创甚至困住四象境武者的爆炸物和毒气,更有他通过幽冥镜复制的、蕴含他一丝本源的“镜影分身”坐镇。 他相信,只要王晓东踏入那个工厂,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他本人,则可以趁着王晓东被牵制,甚至受伤的机会,亲自出手,去“收取”他心心念念的“色彩”——无论是受惊的秦语嫣,还是那份让他觉得刺眼的温柔郑怡云。 “完美的调虎离山……不,是请君入瓮,再釜底抽薪。”林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晓东在陷阱中挣扎,以及那些“绝色”被他封存在水晶中的凄美画面。“在绝对的艺术面前,力量也只是拙劣的模仿。” 他启动了废弃工厂的阵法,并让自己的“镜影分身”激活,散发出与他本体几乎无二的气息。他甚至“贴心”地让这个分身,故意泄露出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指向这个真正的收藏室方向,诱导可能逃脱的王晓东追来,落入他真正的老巢,这里的布置,才是十死无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高明的导演,编排着一场盛大的、血腥的、充满绝望美的戏剧。 —— 然而,林风并不知道,从他开始利用林枫调查秦语嫣行程的那一刻起,他所谓的“完美计划”,就已经在王晓东的棋盘上,被看得一清二楚。 别墅书房内。 王晓东看着暗卫传来的、关于西郊废弃工厂能量异常激增的报告,以及那个散发着林风气息的“镜影分身”影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去了那里。”他轻声道。 曦月飘在旁边,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这变态还挺会选地方,废弃工厂,够偏僻,炸起来动静也小。怎么样,要不要本座远程给你来个‘天外飞仙’,把那破分身连同工厂一起扬了?” “不用。”王晓东摇头,“他送这么大一份礼,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你想将计就计?”曦月眼睛一亮。 “他不是喜欢玩调虎离山,釜底抽薪吗?”王晓东眼神锐利,“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迅速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一队精锐暗卫,携带最高级别的防护和破阵装备,潜伏至废弃工厂外围,但不进入,只负责封锁和监视,防止意外,并随时准备接应。 另一队擅长潜行与反追踪的暗卫,则沿着林风“镜影分身”故意泄露的那丝空间波动,反向追踪,确认其最终指向的真正坐标,并沿途布下干扰和监控节点。 而他本人,则在别墅内,通过暗卫实时传回的数据和影像,远程“参观”林风为他准备的这场“盛宴”。同时,他启动了别墅及周边所有的防御阵法,等级提升至战时状态,确保郑怡云、秦语嫣以及其他人的绝对安全。 他甚至还“贴心”地让暗卫模拟出他气息剧烈波动、似乎正在与人激烈交战的假象,通过特定渠道,若有若无地传递出去。 —— 西郊废弃工厂。 林风的“镜影分身”在其中逡巡,周身幽冥之气缭绕,等待着“猎物”上门。阵法已经激活,毒气在管道中潜伏,爆炸物引信待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王晓东暴怒而来的场景并未出现。只有一些如同幽灵般的气息在工厂外围若隐若现,让他无法准确捕捉。 控制室内的林风,眉头微微蹙起。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王晓东不应该如此沉得住气。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代表王晓东别墅区域的几个画面,能量读数陡然攀升!防御阵法全开!甚至隐约传来了能量碰撞的波动! “来了!”林风精神一振,以为是王晓东识破了他的调虎离山,直接去保护他的“藏品”了,而留守别墅的力量正在抵抗他的“镜影分身”或其他袭击(这是他预设的另一种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立刻将大部分注意力投向别墅方向,准备欣赏他手下(或者他分身)攻破防御,擒获“色彩”的画面。 **就在他心神被别墅“激战”吸引的这一刻!** “嗡——!” 他所在的真正收藏室核心控制室内,空间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周围墙壁上那些显示监控画面的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控制台上,代表各处阵法和陷阱状态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接连熄灭! “什么?!”林风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怎么可能?!这里的位置是绝对隐秘的!外层有层层叠叠的阵法防护和空间干扰!怎么会被人直接定位并强行突破?! 下一秒,控制室那扇由特种合金铸造、铭刻了无数防御符文的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轰然变形、破碎!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入。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纤尘不染,神情平静,眼神淡漠,不是王晓东是谁?! 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暗卫。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风失声,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凝滞。王晓东明明应该在别墅,或者在西郊工厂!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老巢?! 王晓东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变态科技感的控制室,最后落在林风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苍白脸上,语气平淡地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的戏,演得不错。” “可惜,观众不止一个。” 他抬手,指向控制室中央那面最大的、此刻已是一片雪花的屏幕,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西郊工厂那个徒劳等待的镜影分身。 “你喜欢看戏,”王晓东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清晰的、冰冷的嘲讽,“现在,轮到你看自己主演的这场了。” “剧本名字叫——瓮中捉鳖。” 林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老巢的王晓东,感受着周围被彻底扰乱、甚至部分被反向控制的阵法,再想到自己那完美的、此刻显得无比可笑的计划,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被愚弄的暴怒和计划彻底破产的冰冷,瞬间淹没了他。 他自以为是的完美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他才是那个一步步走入对方陷阱的……小丑! “王晓东——!”林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周身幽冥之气疯狂爆发,控制室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他彻底破防了。 而王晓东,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指尖气劲流转,锁定了状若疯狂的林风。 狩猎,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287章 镜碎遁逃 林风的尖啸在控制室内回荡,带着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周身幽冥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所过之处,金属控制台覆盖上厚厚的黑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屏幕接连爆碎!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爆发,更夹杂着他扭曲精神力的冲击,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失守,甚至精神崩溃。 然而,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幽冥寒潮,王晓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周身无形的气劲自然流转,那足以侵蚀钢铁的幽冥之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自行滑开、消弭。 那精神冲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你的‘艺术’,只有这点程度?”王晓东语气平淡,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整个空间的心脏上。 “嗡!” 控制室内,那些被林风引动、原本紊乱狂暴的幽冥之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梳理、镇压! 空气中弥漫的黑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汽化! 林风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空间、与周围阵法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强大、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剥离、切断! 他赖以成名的幽冥领域,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可能!”林风嘶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前凝聚出数十柄完全由幽冥之气构成的黑色冰晶长剑,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暴雨般射向王晓东! 每一柄剑都蕴含着冻结血液、侵蚀神魂的歹毒力量。 王晓东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剑雨,轻轻一握。 “碎。” 言出法随! 那数十柄气势汹汹的黑色冰晶长剑,在距离王晓东不到一丈的地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碾过,同时凝固在空中,然后——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碎声响起,所有冰晶长剑尽数化为最精纯的幽冥之气,随后被一股灼热刚阳的气息彻底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轻描淡写,破尽万法! 林风看得亡魂大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王晓东的实力! 这根本不是四象境初期的水准,其力量的精纯与掌控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能再留了!会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扭曲的收藏欲。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力量的精血,这口血并非红色,而是诡异的幽蓝色。 精血喷洒在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那面古朴的“幽冥镜”仿品上。 镜面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一道道扭曲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纹路在镜面上蔓延! “幽冥遁空!镜影代形!” 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融入那面镜子之中。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以损耗本源和这面珍贵仿品为代价,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并能制造一个以假乱真的镜影分身吸引注意。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虚化的刹那—— “想走?” 王晓东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金色指风,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点在了那面幽光暴涨的幽冥镜仿品上!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那面陪伴林风多年,助他施展了无数秘术的幽冥镜仿品,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幽光急剧黯淡下去! “啊!!我的镜!!” 林风发出一声心胆俱裂的惨叫,这镜子与他心神相连,镜子受损,他自身也遭受重创,遁空的过程被强行打断,虚化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大半,嘴角不断溢出幽蓝色的血液。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劲,正顺着镜子的裂痕,如同附骨之疽般,逆向侵蚀入他的经脉和神魂! 剧痛!灼烧感!仿佛灵魂都在被炙烤!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收藏,什么艺术,什么面子,只剩下最原始的逃生欲望。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手中布满裂痕的镜子朝着王晓东掷出,同时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不顾一切地撞向控制室后方一处看似是实心墙壁的地方! 那面墙壁在他撞上去的瞬间,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那里竟然隐藏着一个紧急逃生通道! “轰!” 幽冥镜仿品在飞向王晓东的途中轰然炸开,碎片四溅,一股混乱的幽冥能量爆发开来,短暂地干扰了周围的感知。 王晓东衣袖一挥,将所有爆炸余波和碎片轻松荡开,目光冷冽地看向那正在闭合的逃生通道。 “追。” 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名擅长追踪的暗卫如同猎豹般窜出,瞬间没入那即将消失的通道入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本人却没有立刻追击。 他走到那面墙壁前,逃生通道的入口已经彻底关闭,恢复成普通墙壁的模样,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 他伸出手指,在那波动处轻轻一点,一缕淡金色的气劲如同活物般钻入墙壁,悄然烙印下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追踪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环顾这间一片狼藉的控制室。 林风跑了,受了不轻的伤,连最重要的法器仿品都毁了。 但王晓东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像林风这种偏执的变态,一次失败和重创,并不会让他退缩,反而可能让他变得更加疯狂和不可预测。 而且,那面真正的幽冥镜,依旧下落不明。 “清理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 王晓东对留下的暗卫吩咐道,目光最后落在控制台某个尚未完全损坏的存储设备上。 或许,这里面能找到更多关于林风,关于幽冥殿,甚至关于那面真镜子的线索。 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扭曲执念和失败气息的地下巢穴。 阳光再次洒落在身上,驱散了地下的阴冷。 但王晓东知道,与林风的游戏,还远未结束。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已经彻底调换。 接下来,就该是耐心的追猎时间了。而受了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但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第288章 败犬 帝都远郊,一处荒废多年的战时地下掩体。 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仅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源,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咳……咳咳……” 林风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仿佛要震碎内脏。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泛着一种不祥的青灰色,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幽蓝色血渍。 那身昂贵的黑色风衣沾满了尘土,多处破损,显得狼狈不堪。最刺眼的是他空荡荡的双手——那面从不离身的幽冥镜仿品,已化为碎片,留在了那个被他视为圣地的收藏室。 两名心腹手下单膝跪在他面前,浑身紧绷,头颅低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明显处于暴怒边缘的主人。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恐惧。 良久,林风的咳嗽声平息。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火焰。 他没有看手下,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欣赏一幅旁人看不见的、由失败和痛苦绘成的抽象画。 “他……弄脏了我的展厅。”林风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用他粗鲁的、毫无美感的暴力。” 一名手下壮着胆子,声音发颤:“主上,您的伤……” 林风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他慢慢站直身体,尽管脚步有些虚浮,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败北贵族般的、扭曲的骄傲。 “伤?”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萦绕着淡金色侵蚀气劲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是……新的色彩。痛苦的颜色,绝望的颜色,被玷污的纯黑……多么……稀有。” 他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而这件艺术品,是他自己的失败。 另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道:“主上,据点被毁,我们……” “据点?”林风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掩体内回荡,带着渗人的回音,“那不过是一个……临时的画框。真正的艺术,是流动的,是永恒的。画框碎了,换一个便是。” 他踱了一步,身形微晃,但立刻稳住,目光扫过两名手下:“他在找我,对吗?” “是……暗卫的追踪很紧,我们损失了三个临时落脚点。” “很好。”林风的眼神越发幽深,“让猎犬追逐,是狩猎的一部分。只是……”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冰冷的锈迹,“他弄坏了我最喜欢的……玩具。”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掩体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那面镜子,跟了我很多年。它见证了我如何将那些庸俗的‘色彩’,提炼成永恒。” 一名手下咬牙道:“主上,我们是否召集所有力量,与那王晓东……” “硬碰硬?”林风打断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是野兽的行径,不是艺术家的。他毁了我一件藏品,我自然要……收藏他更多的东西,作为补偿。” 他看向说话的那名手下,空洞的眼神仿佛能吸走灵魂:“去,把‘画师’叫来。还有,让‘收藏家’清点一下我们剩下的‘颜料’。” “是!”手下如蒙大赦,立刻退下。 只剩下一名手下还跪在原地。 林风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你很害怕?” 手下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属下……属下是担心主上的安危!” “安危?”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当你开始追求永恒之美时,肉体的存续,便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注脚。” 他抬起那只被淡金色气劲侵蚀的手,仔细端详着,仿佛在看一件别人的、有趣的东西。 “王晓东……他很有趣。他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失控’感。这种色彩,在我的调色盘上,已经缺失太久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试图驱散那淡金色的气劲,却引得一阵气血翻涌,又是一口幽蓝色的血喷出。但他却在笑,笑得疯狂而愉悦。 “看,多美的蓝色……绝望中的挣扎,痛苦里的绽放……” 他看向唯一的手下,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空洞与偏执:“告诉林枫,他的‘表演’,该进入高潮了。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秦语嫣身上那抹最炽烈的‘红’,被剥离出来,摆在我的新展厅里。” 手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属下立刻去传讯!” 手下匆匆离去,昏暗的掩体内,只剩下林风一人。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不再维持那强撑的优雅,疲惫和痛苦清晰地写在脸上。他拿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更加残破古老的镜子碎片——这是那面真品幽冥镜的一小块残片,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看着碎片中自己狼狈扭曲的倒影,他低声自语,如同恶魔的呓语: “王晓东……你撕碎了我的画布……” “那我就用你的世界……作为我新的展厅……” “我们会再见面的……在……你的葬礼上,或者……我的新作品揭幕仪式。”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驱散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淡金色气劲,残破的镜片散发出微弱的幽光,映照着他苍白而疯狂的脸庞。 败犬的优雅,依旧是优雅。尤其是当这条败犬,心中酝酿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火焰时。 第289章 林风逃离 地下掩体内,林风强撑着那身破败风衣最后的尊严,对着唯一留下的手下(代号“幽影”)下达指令,声音嘶哑却努力维持着咏叹调: “告诉林枫…本主的‘艺术采风’暂告段落。现在,需要他这位‘气运画师’,为我的新作…贡献一抹…咳咳…绝境中的亮色。” 幽影低着头,嘴角抽搐了一下。【采风?被人撵得跟狗一样逃命叫采风?主上您的修辞学一定是跟郭老师学的…】 心里吐槽,嘴上却恭敬:“是!属下立刻通知林…画师。” “且慢。”林风抬手,动作依旧试图保持优雅,但牵动了内伤,让他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让他…注意方式。王晓东此人,粗鄙不堪,不解风情,只会暴力撕毁画布…让他,用更…‘高级’的手法。” 幽影:【高级?您之前直接绑架下药的手段也没高级到哪儿去啊喂!】 “属下明白!定让林画师运用…呃…商业手段,智取!” 林风满意(自以为)地点点头,随即又因一阵气血翻涌而弯下腰,扶着墙壁喘息。 幽影小心翼翼地问:“主上,您的伤势…是否需要属下去抓几个…‘活血药材’回来?”(意指抓活人疗伤) 林风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虚弱)地瞪了他一眼:“庸俗!那是饮鸩止渴!真正的艺术…需要的是沉淀!是…咳咳…在痛苦中涅盘!” 他掏出一块干净(相对而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姿态如同一位咯血的古典诗人:“去,把库房里那支三百年份的‘玄阴参’取来。本主要…闭关调色。” 幽影:“…” 【得,被打成这样还得自掏腰包用珍藏药材,这老板当得真憋屈。】 “是!” —— 另一边,破晓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听着暗卫的汇报。 “目标逃入S-7区域废弃掩体,沿途留下幽冥气息标记十七处,已全部屏蔽。其麾下‘幽影’已离开掩体,疑似前往联络林枫。” 王晓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林风伤势如何?” “根据能量残留分析及其逃亡姿态判断,内腑受创严重,本源有损,其核心法器仿品确认损毁。预估战力剩余不足四成,短期内无法构成直接威胁。” “不足四成?”王晓东抿了口茶,“看来下手还是轻了。” 旁边的曦月正霸占着他的沙发,用他的顶级投影仪玩《水果忍者》,闻言头也不回地吐槽:“哟,凡尔赛东上线了?四成还嫌多?你想把他直接打成二维码扫进历史书啊?” 王晓东没理她,对暗卫继续道:“盯紧林枫。林风现在是个缩壳的王八,林枫就是他伸出来的那根…搅屎棍。” 暗卫首领面罩下的脸似乎笑了一下,但声音依旧严肃:“是!已加强对林枫的监控。另外,秦语嫣小姐那边似乎有所察觉,加强了自身安保,并…询问是否需要合作。” “告诉她,管好自己,别添乱。” “是。” 暗卫首领退下后,曦月一个漂亮的横切砍爆一串水果,得意地晃着脚丫:“我说,接下来是不是该本座出马了?找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我这《九转轮回诀》虽然暂时缩水,但阴人的本事可没丢!” 王晓东瞥了她一眼:“你现在的状态,去给林风送萝莉手办吗?” 曦月:“(╯‵□′)╯︵┻━┻ 臭小子!瞧不起谁呢!本座当年阴人的时候,你祖宗还在玩泥巴呢!” “哦。”王晓东放下茶杯,拿起一份文件,“那你先去把上个月偷藏在我酒柜里的那几瓶‘醉仙酿’的账结一下。” 曦月瞬间蔫了,小声嘀咕:“…小气鬼,喝凉水…” —— 与此同时,正在某高端会所与一位世家子弟“偶遇”并相谈甚欢的林枫,收到了幽影加密传来的信息。 看完信息,林枫脸上的完美笑容僵硬了0.1秒。 【林风那个变态居然失败了?还伤得这么重?真是…太好了!(划掉)真是太不幸了!】 【让我去动秦语嫣?还特么要用‘高级’手段?王晓东现在肯定盯我盯得跟防贼一样!这特么是让我去送人头啊!】 他对面的世家子弟关切地问:“林先生,您脸色似乎不太好?” 林枫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略带忧国忧民式的微笑:“无妨,只是想起一些…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深感责任重大。” 世家子弟肃然起敬:“林先生心怀天下,令人敬佩!” 林枫:【我心怀你个头!我现在只想把林风和王晓东这两个坑货一起打包发射到外太空!】 他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却愈发温和:“个人力量微薄,只愿尽绵薄之力。对了,方才听闻令尊对新能源领域颇有见解,不知可否引荐一番?”(迅速转移话题并继续拓展人脉) —— 夜幕降临。 林枫回到自己的豪华公寓,卸下所有伪装,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王晓东身边女性的资料和照片(用于“筛选色彩”),其中秦语嫣的照片被标记了重点符号。 他看着秦语嫣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又想到林风那变态的“收藏癖”和王晓东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天道啊天道,你给我的剧本里,没说还要伺候一个精神病老板,同时对抗一个挂逼反派啊!”他对着天花板哀叹,“这届主角太难带了!” 他想了想,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板,目标警惕性极高,强攻恐难奏效。建议采取‘润物细无声’之策,从其商业链条薄弱环节入手,徐徐图之。——您忠诚的画师 林】 点击发送。 【先把锅甩出去,能拖一天是一天。】林枫丢掉手机,把自己埋进沙发里,“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气运之子,为什么这么难…” 而这条短信,几乎在发出的瞬间,就出现在了王晓东的办公桌上。 王晓东扫了一眼,随手将纸条扔进碎纸机。 “徐徐图之?”他轻声自语,嘴角微扬,“可惜,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玩…过家家。” 他按下了内部通讯键:“通知下去,‘清缴’行动,可以开始了。先从…林枫名下的那几家刚融资的公司入手。” 第290章 林枫末路 林枫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 他名下的公司,那些他曾凭借“气运”和“远见”一手建立或投资的企业,正以一种诡异而精准的速度接连出现问题。 不是粗暴的打压,而是更令人绝望的“合理”衰败。 核心技术团队被“更高待遇”挖走,关键供应商“意外”断供,谈好的融资在最后时刻因“政策调整”而告吹,甚至他看好并重仓的几只股票,也会在他入场后莫名其妙地遭遇黑天鹅事件,跌得妈都不认。 每一次失败,都巧合得像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他庞大的气运,仿佛在这一刻集体失灵,甚至…反噬。 “这不可能!我的运气…我的剧本不是这样的!”林枫在自己的豪华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片赤字,双目赤红,再也维持不住那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试图联系林风寻求帮助,得到的回应却是幽影冷冰冰的传讯:“主上正在闭关调色,无暇他顾。林画师请自行‘创作’。” 【创作你大爷!】林枫差点把通讯器捏碎。他知道,自己被那个变态放弃了!成了吸引火力的弃子! 而王晓东那边,更是连面都没露,只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一点点剥夺他的一切。他甚至连愤怒的目标都找不到,因为每一个打击他的,表面上都“合情合理”。 “王晓东…你够狠!”林枫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帝都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他的气运值在系统面板上肉眼可见地下跌,从原本的浓郁金色,变得黯淡,甚至边缘开始泛起灰色。 【警告:宿主气运持续流失,已跌破安全线!天道关注度下降!】 【警告:检测到强大因果排斥力,系统部分功能受限!】 【建议宿主立刻远离当前因果漩涡中心,寻找新的“舞台”!】 系统的提示音也变得急促而冰冷。 “远离?我怎么远离?”林枫苦笑,他现在就像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虫,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束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枫一个激灵,警惕地看向门口。会是王晓东的人来收网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找回一丝气运之子的风度。就算要完蛋,也不能太难看。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想象中黑衣墨镜的暗卫,而是一个…穿着精神病院束缚衣,头发蓬乱,眼神呆滞,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男人。 楚临风?!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还这副鬼样子! 林枫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下意识地打开了门——他实在无法把一个穿着束缚衣的精神病和致命威胁联系起来。 “楚…楚兄?你怎么…”林枫试图挤出关切的表情。 楚临风呆滞的眼神在看到林枫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彩!他猛地挣脱了那看似牢固的束缚衣(质量堪忧),如同脱缰的野狗般扑向林枫,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 “酸菜!我的酸菜!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酸菜配方!!”楚临风疯狂地摇晃着林枫,口水几乎喷到他脸上,“那是献给食神大人的!你敢偷!我掐死你!” 林枫被摇得头晕眼花,又惊又怒:“放开我!什么酸菜!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们不懂!酸菜宇宙才是真理!”楚临风嘶吼着,双手猛地掐住了林枫的脖子,“把配方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你变成酸菜!” 林枫拼命挣扎,但他那主要靠气运和交际撑起来的身手,哪里是彻底疯魔、力气莫名的楚临风的对手?窒息感迅速传来,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救…救命…”他艰难地呼救,目光扫过走廊,空无一人。他强大的气运,在此刻没有引来任何救兵,反而像是将他隔绝在了这个绝望的角落。 【系统!系统救我!】他在心中疯狂呐喊。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启动紧急防护…能量不足…权限受限…启动失败…】 【警告:与宿主连接正在断开…10…9…8…】 系统的倒计时如同丧钟。 林枫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可是气运之子!是天道的宠儿!怎么会死在一个精神病手里?!这剧本不对!! “咔哒!”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走廊响起。 林枫的身体软了下去,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最后定格的神情是极致的荒谬与不甘。 楚临风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枫,歪了歪头,呆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得狂热。他蹲下身,在林枫身上摸索着,最终只掏出了一个钱包。 他打开钱包,无视里面的钞票和信用卡,抽出了一张超市优惠券,上面印着……一包酸菜。 “找到了!我的配方!”楚临风欣喜若狂,紧紧攥着那张优惠券,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蹦蹦跳跳、念念有词地离开了现场,留下林枫逐渐冰冷的尸体。【与宿主林枫连接已彻底断开。】 【系统解绑中…开始寻找下一任气运承载者…】 无形的波动散去,曾经风光无限、被视为天道新棋子的林枫,就这样以一种极度憋屈和荒诞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而虚伪的一生。 —— 几分钟后,暗卫出现在现场。 看着林枫的尸体,暗卫首领面无表情地通过通讯器汇报:“目标林枫已确认死亡。死因…被精神病楚临风掐断脖颈。现场无其他人介入痕迹。” 通讯器那头,王晓东正和曦月、郑怡云一起吃宵夜。 听到汇报,他夹起一块虾饺,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知道了。清理干净。” 曦月嗦着一口面,含糊道:“啧啧,被精神病干掉了?这死法…挺有创意的,建议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最憋屈气运之子’。” 郑怡云则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她虽然不喜欢林枫,但一条生命的逝去,终究让人有些唏嘘。 王晓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林枫死了,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属于天道的意志,正在重新凝聚,寻找着下一个…“幸运儿”。 “下一个,会是谁呢?”他轻声自语,眼神深邃如渊。 游戏,还在继续。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又少了一颗。而执棋者,依旧稳坐钓鱼台。 第291章 复仇 林枫的死,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里荡开涟漪,却又迅速被更大的暗流所吞没。 对于帝都的普通层面而言,这只是又一个野心家昙花一现后的陨落,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他的公司被迅速瓜分、接管,破晓集团在其中“恰好”拿到了几块最肥美的业务,过程合法合规,仿佛早有准备。 但在更高的层面,以及某些黑暗的角落,这个消息带来的震动截然不同。 —— 地下掩体内,闭关疗伤的林风收到了幽影的汇报。 “……林枫已确认死亡,死于前玄天阁少主楚临风之手。现场无王晓东直接介入痕迹,但…巧合得过分。” 林风盘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周身萦绕着稀薄的幽冥之气,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他面前悬浮着那块幽冥镜的真品残片,幽光闪烁。 “死了?”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死的不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兼工具,而只是一只不小心被踩死的蚂蚁。“也好。一幅拙劣的、充满匠气的仿作,毁了也就毁了。他的价值,本就在于吸引目光,如今…目光已被吸引过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镜片残片,镜面荡漾起波纹,映照出他扭曲而狂热的倒影。 “王晓东…你清理了画布上多余的颜料。现在…该轮到真正的杰作登场了。” 他看向幽影:“‘颜料’收集得如何了?” 幽影低头:“禀主上,按照您的吩咐,避开了与王晓东直接相关的目标,从周边古武世家和一些小宗门中,已‘采集’到具备特殊命格或体质的女性七人,均已送至‘新展厅’。” “七种色彩…勉强够用。”林风微微颔首,“待本主伤势再恢复一成,便以她们为祭,以真镜残片为引…彻底激活‘幽冥镜’的‘映照诸天’之能!届时,我要将王晓东身边所有的‘色彩’,连同他所在意的那方天地…一同映照入我的画卷,化为永恒!” 他的笑声在掩体内回荡,疯狂而自信。林枫的死,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更加笃定自己的道路——唯有永恒的艺术,才是至高。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 破晓集团顶楼,王晓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曦月飘在他旁边,舔着一根新的棒棒糖:“啧啧,那变态看来是没被打怕啊,还想着搞个大新闻。用活人祭祀激活镜子?他这艺术路线是直奔十八层地狱啊。” 王晓东目光深邃:“他躲不了多久了。” 暗卫已经根据之前留下的追踪印记,以及林枫死后幽冥殿残余势力的异常调动,逐步锁定了林风藏身的那片区域。大规模的搜索和包围网正在悄然形成。 “老板,那面真镜子的‘映照诸天’,听起来有点唬人啊。”曦月难得露出几分正经,“要是真让他成功了,说不定真能把别墅连同里面的人都给‘卷走’,变成他那破展厅里的立体画。” “他成功不了。”王晓东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笃定。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三块玲珑塔碎片悬浮着,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彼此之间产生着玄妙的共鸣。第四块碎片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玲珑塔,掌时空,定乾坤。岂是区区一面破碎的幽冥镜所能撼动?” 他看向曦月:“你的‘轮回印’,最近可有异动?” 曦月小脸一垮,郁闷道:“别提了!那玩意最近老是半夜发烫,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估计是闻到那破镜子的味儿了。本座怀疑它们俩上辈子有仇!” 王晓东眼中精光一闪:“有仇更好。或许…可以利用。”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林风想以“映照诸天”作为终极艺术,那他就在对方的画布上,撕开一道他无法理解的裂痕。 —— 与此同时,帝都某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秦语嫣看着手下传来的、关于林枫死亡和王晓东集团近期动作的分析报告,红唇紧抿。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暗流涌动。林枫的死,绝对与王晓东有关。而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幽冥殿主林风,就像一条毒蛇,让她寝食难安。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宇佳,”秦语嫣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跟王晓东也有联系。幽冥殿的事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电话那头的张宇佳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静:“秦总有何高见?” “合作。”秦语嫣斩钉截铁,“我知道你们警方,或者你背后的势力,也在关注幽冥殿。我们信息共享,必要时…可以协同行动。目标一致——清除林风这个祸害。” 张宇佳沉默了几秒:“可以。但一切行动,需以王总的布局为主导。” 秦语嫣挑眉:“可以。只要他能确保…不会让那条毒蛇伤到我的人,以及…他的人。” 她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她知道,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游戏中,单打独斗已经不行了。即便是她秦语嫣,也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 夜色深沉。 王晓东回到别墅,郑怡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是清淡的汤羹。她没有多问外面的事情,只是细心地为他盛好汤,灯光下的侧脸温柔而宁静。 这份宁静,与外界正在收紧的绞索和酝酿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晓东安静地喝着汤,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和。 他知道,最后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风在准备他的“终极艺术”。 天道在物色新的“棋子”。 而他,将在这风暴眼中,亲手终结这一切,守护住这片…属于他的宁静。 他放下汤勺,目光掠过客厅里或坐或卧的几位女子——王清欢(正在看书)、林清颜(在逗兔子)、还有躲在二楼偷看他的……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快了。”他心中默念。 棋盘已备,棋子就位。 是时候,将军了。 第292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林风的地下掩体内,气氛庄重(自认为)而肃杀(确实)。 七名被掳来的、拥有特殊命格的女子被禁锢在一个以鲜血刻画、结构繁复扭曲的阵法节点上,她们眼神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阵法中央,那块幽冥镜残片悬浮着,幽光吞吐,引动着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都在向它汇聚。 林风站在阵眼处,破败的风衣无风自动,他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神狂热如同即将完成传世之作的艺术家。 “时辰将至…以七色魂灵为祭,引幽冥本源,映照诸天万象!”他张开双臂,声音嘶哑却充满仪式感,“让这片污浊的天地,在我的画卷中得到永恒的超脱!” 幽影等几名核心手下分立四周,神情紧张而敬畏。他们知道,这是主上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他们将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失败了…估计主上会拉着所有人一起“融入艺术”。 就在林风即将催动最后一道法诀的刹那—— “嘟~嘟~嘟~噔~噔~” 一阵极其欢快、节奏魔性的音乐,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掩体内炸响!声音来源,赫然是阵法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 “是谁?胆敢亵渎我的艺术!”林风动作一僵,狂怒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通风管道的栅栏“啪”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沙滩裤、戴着巨大卡通耳机、摇头晃脑的身影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超大功率的广场舞音响! 正是伪装成维修工潜入的暗卫成员之一,代号“音浪”! “音浪”朝着林风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且欠揍)的笑容,然后跟着音乐扭动起来,嘴里还喊着:“主上!艺术就是派大星!一起来嗨皮啊!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 林风:“???” 幽影等手下:“!!!” 这画风突变得让他们CPU都快干烧了! 与此同时,那七名被禁锢的女子身上,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她们脚下一个更微小、更精致的传送阵法被激活——这是曦月远程操控,提前让暗卫偷偷布置好的! “咻!咻!咻!” 白光连闪,七名女子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禁锢环。 祭品…没了! “不——!我的色彩!我的画卷!”林风目眦欲裂,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那个“音浪”还在随着《最炫民族风》的节奏疯狂摇摆,甚至掏出了一把彩带纸屑撒向空中:“艺术就是爆炸!哦不对,艺术就是狂欢!主上,蹦起来!” “给我杀了他!!!”林风彻底破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几名手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向“音浪”。 “音浪”嘿嘿一笑,把音响音量调到最大,然后一个灵活的懒驴打滚,躲过攻击的同时,又从裤兜里掏出几个…烟雾弹和闪光弹! “嘭!嘭!嘭!” 掩体内瞬间烟雾弥漫,强光刺目,配合着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简直成了大型迪厅灾难现场。 “咳咳…我的眼睛!” “这烟…是辣椒味的!咳咳咳!” “谁踩我脚了!” 手下们乱作一团。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强行催动幽冥镜残片,一道幽光射向烟雾中“音浪”大概的位置。 “音浪”早有准备,一个滑跪躲开,顺手又从另一个裤兜掏出一个…水枪?里面装满了黏糊糊、散发着诡异甜味的粉色液体。 “biu~biu~biu~” 他对着林风和那几个手下就是一通乱射。 液体沾身,瞬间散发出浓郁到令人发晕的草莓香精味道。 林风看着自己风衣上那摊恶心的粉色粘液,感受着那甜腻到反胃的气味,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幽冥殿主,追求永恒之美的大艺术家,此刻浑身散发着廉价草莓棒棒糖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林风的理智彻底崩断,“王晓东!我要你死——!” 他知道,这绝对是王晓东的手笔!只有他才能想出如此卑鄙、下流、毫无格调却又效果拔群的恶心人方式! —— 与此同时,掩体上方地面。 王晓东负手而立,听着脚下隐约传来的《最炫民族风》和混乱的动静,面色平静。 旁边的曦月拿着一个平板,看着下面传回的实时画面(由“音浪”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拍摄),笑得直打跌,小拳头捶着地面:“哈哈哈嗝…草莓味…派大星…王晓东你真是个天才!这比直接打死他还残忍!杀人诛心啊哈哈哈!” 王晓东淡淡道:“扰乱心神,破其执念。他的‘艺术’,根基已乱。” 他抬手,指尖气劲凝聚,对准了脚下地面的某个节点。 “通知里面的人,撤。” “音浪”接收到指令,立刻停止了他的“个人演唱会”,把音响往追来的一个手下怀里一塞,喊了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然后麻利地钻回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那名手下抱着还在疯狂输出《爱情买卖》的音响,一脸懵逼。 也就在“音浪”撤离的下一秒—— “轰隆!!!” 整个地面剧烈震动!王晓东一指落下,磅礴的气劲如同钻地导弹,精准地轰击在掩体上方结构最薄弱之处! 大地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和尘土一同涌入地下空间! 林风刚驱散身上的草莓粘液,就看到头顶豁开一个大洞,王晓东的身影在逆光中如同神只(恶魔)般降临。 他精心准备的祭坛被毁,祭品被救,手下被耍,自己一身草莓味,最后连老巢都被人掀了屋顶! 这一连串的打击,尤其是精神层面上的羞辱,让他伤势复发,气血攻心。 “噗——!” 他终于没能忍住,那口压抑了半天的老血,混合着无尽的愤怒、憋屈和绝望,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且带着点草莓味)的弧线。 他死死地盯着缓缓落下的王晓东,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的茫然。 他的艺术…他的永恒…在今天,被“派大星”、“最炫民族风”和“草莓水枪”…玷污得一文不值。 王晓东落在地面,看着状若疯魔、吐血三升的林风,平静地开口: “你的艺术,” “好像不太经得起蹦迪。” 第293章 镜像迷宫与“我杀了我” 林风呕血跪地,气息萎靡,眼神中的疯狂与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王晓东,那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王晓东…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艺术…我的永恒…”他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王晓东在他面前站定,神色依旧平静:“艺术源于生活,但显然,你的生活…过于乏味,只能靠臆想和掠夺。” 他抬起手,指尖淡金色气劲凝聚,准备给予这扭曲灵魂最后一击。 林风看着他抬起的的手,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极其诡异、混合着嘲讽与解脱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他咳着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你毁掉的…不过是一幅…临摹的拙劣品!哈哈哈哈……” 王晓东眉头微蹙。 就在他指尖气劲即将迸发的瞬间,异变突生! 林风身后那面布满裂痕、幽光黯淡的幽冥镜真品残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幽光,而是一种…纯净、冰冷、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本质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瞬间吞噬了林风的身体! “镜花水月,虚实轮转!本我…归来!” 林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呐喊,整个身体在银光中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扭曲、变形,最终…竟化作一道纯粹的、银色的流光,被猛地吸入了那面残破的镜片之中! 镜片吸收了流光,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散发出的气息却陡然变得深邃、古老、并且…更加危险! 银光散去,原地只留下那面悬浮的、气息大变的镜子残片。而林风…消失了。或者说,他变成了镜子的一部分? 王晓东挥出的那一指,落在了空处。 暗卫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和能量残留。林风,仿佛真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曦月从上面跳下来,小脸凝重地看着那面镜子:“怎么回事?那变态…把自己献祭给镜子了?玩这么大?” 王晓东没有回答,他走到那面镜子前。镜面不再映照出周围的景象,而是呈现出一片混沌的、不断流转的银光。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镜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镜面的刹那—— 镜中的混沌银光猛地一阵搅动,然后…凝聚成了一张脸! 一张…和林风一模一样,但眼神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脸! 这张脸,如同浮雕般凸出镜面,银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王晓东,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王晓东…”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回音的声音,直接从镜中传出,回荡在空旷的掩体废墟中,“我们…又见面了。” 王晓东瞳孔微缩。 曦月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镜子:“卧槽!这什么情况?卡bug了?还是说这变态练成了传说中的‘我就在镜子里等你’神功?!” 镜中的“林风”似乎能听到她的话,银色眼眸转向她,语气毫无波澜:“聒噪的残次品。待本座重塑真身,第一个便将你回炉重造。” 曦月:“(╬◣д◢) 你说谁残次品!你个照镜子的自恋狂!” 王晓东抬手,制止了曦月的炸毛。他看着镜中的“林风”,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是他。” “是,也不是。”镜中“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你刚才摧毁的,不过是我分离出去,用于体验‘人性’、收集‘色彩’的一缕分神,一个…拙劣的模仿品。他沉迷于低级的感官刺激和形式主义,早已偏离了‘永恒之美’的真谛,失败…是必然的。” 王晓东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的林风行为虽然变态,但总感觉有些…“浮于表面”,像是刻意在扮演某种角色。原来那只是一个被放出去体验生活的“小号”!而现在说话的,才是躲在幕后、真正掌控幽冥镜的…“本体”或者说“主意识”!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幽冥殿主’?”王晓东问。 “殿主?呵…无聊的称谓。”镜中“林风”语气淡漠,“我即是‘镜’,‘镜’即是我。追寻的,是剥离一切杂质后,最纯粹、最本源的‘道’。” 他看向王晓东,银色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而你,王晓东,你身上的‘色彩’…复杂而矛盾,强大而混乱…是极其罕见的‘样本’。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纯粹’的一种挑衅。你,有资格成为我新画卷上的…**底色**。” 王晓东笑了,是那种听到极其荒谬笑话后的冷笑:“把自己切碎了玩角色扮演,还美其名曰追求纯粹?你这精神病,倒是病出了新高度。” 镜中“林风”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你会理解的。当你身边所有的‘杂质’都被剥离,当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镜中泡影,你就会明白,唯有绝对的‘无’,才是永恒的‘有’。” 话音落下,那面镜子残片银光再闪,瞬间变得虚幻,仿佛要融入空间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走?”王晓东岂能让他如愿,一掌拍出,磅礴气劲封锁四周空间! 然而,那镜片只是荡漾起一圈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随即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王晓东那足以封锁四象境强者的气劲,竟然落空了! “艹!让他跑了!”曦月气得跺脚。 王晓东收回手掌,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情,变得复杂了。 林风没死,或者说,死掉的只是一个“分身”。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捉摸、与幽冥镜几乎融为一体的存在。他不再是为了“收藏”而杀戮,而是为了某种更加抽象、更加疯狂的“纯粹之道”。 “剥离杂质…化为底色…”王晓东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寒光闪烁。 这意味着,对方接下来的目标,将不再局限于特定的女性,而是…所有与他王晓东相关的人、事、物!所有构成他现有生活的一切,在对方眼里,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通知下去,”王晓东对暗卫下令,声音冰冷,“最高警戒,范围…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人员和产业。同时,不惜一切代价,搜寻那面镜子的下落,以及…所有关于‘镜灵’、‘分身’、‘本源之道’的古籍记载。” “是!” 王晓东看向曦月:“你的轮回印,或许能感应到那面镜子的本质。” 曦月小脸严肃:“我试试。不过这玩意像个闷葫芦,得下点猛料…比如,用你的气运勾引一下?” 王晓东:“…” 他转身,走出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地下掩体。 阳光刺眼,但他感觉,一张更加无形、更加危险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对手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近乎规则的诡异存在。 这场游戏,从“反派VS变态”,升级到了“秩序守护者VS虚无吞噬者”。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 不管对手是什么,是人,是镜,还是道…… 敢动他的东西,就要有被彻底打碎的觉悟。 哪怕是镜子,也要把它磨成粉! 第294章 镜里镜外与物理超度 回到别墅,气氛不复之前的轻松。林风(或者说镜灵)的逃脱和那番“底色”言论,像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下来。 曦月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一堆泛黄的古籍和她那台高端平板,眉头紧锁,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比平时用力。 “镜灵…分身…本源之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古籍里记载的镜灵,多半是器物日久生灵,或者大能残魂依附,但像这种把自己切一片出去体验生活,主意识还追求什么‘纯粹之道’的变态,闻所未闻!” 王晓东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关键在于那面镜子本身。幽冥镜…听起来不像是正路货色。” “废话!”曦月翻了个白眼, “带‘幽冥’俩字的,十个里有九个半是搞歪门邪道的!剩下半个是地名! 根据零星记载,这破镜子巅峰时期好像真有‘映照诸天、剥离本源’的邪门能力,不过早就碎成渣了。现在这块残片,估计也就剩点核心功能。” 这时,郑怡云端着果盘走过来,听到他们的讨论,担忧地问:“晓东,那个…镜灵,是不是很麻烦?” 王晓东还没说话,曦月就抢答了:“何止麻烦!简直就是个牛皮癣!打不死,甩不掉,还整天想着给你‘去杂质’!他现在觉得你是最好的‘底色’,估计下一步就是想方设法把你身边我们都给‘净化’掉,好让你变成一张白纸让他画画!” 郑怡云脸色微白,下意识地靠近了王晓东一些。 王晓东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对曦月道:“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曦月摊手,“这玩意现在介于虚实之间,物理攻击效果大减,除非能找到他本体的确切坐标,或者…用更高级的规则力量碾压。比如你的玲珑塔修好了,说不定能把它当苍蝇拍一样拍扁。” “玲珑塔修复需要时间,和最后一块碎片。”王晓东目光微沉。 “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曦月晃了晃手指,“找到他的‘执念核心’。镜灵这种东西,再邪门,其存在也必然依托于某种强烈的执念。林风那个分身的执念是‘收藏色彩’,这个本体的执念是‘纯粹之道’…只要找到他这份执念的漏洞或者根源,就能伤到他!” 就在这时,兔子抱着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地走过来,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主人,那个坏蛋躲在镜子里,那我们把他镜子砸了不就行了?” 曦月叹了口气,揉了揉兔子的脑袋:“傻兔子,要是能那么简单找到镜子砸,还用这么费劲?他现在就像网络病毒,你知道他存在,但他IP地址是隐藏的,还能随时换代理!” 兔子似懂非懂,但还是努力思考,然后眼睛一亮:“那…那我们给他发很多很多垃圾信息,把他卡死机!” 王晓东:“……” 曦月却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诶?你别说…这傻兔子好像无意中说了点啥…卡死机?干扰?” 她猛地看向王晓东:“臭小子!你的暗卫不是最擅长搞精神污染和物理骚扰吗?之前派大星和草莓水枪就效果拔群!虽然对本体可能杀伤力不足,但持续不断地骚扰他,干扰他对‘纯粹’的感知,说不定能让他露出破绽!” 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思路…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对付这种精神不正常的对手,或许正需要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 他立刻接通暗卫频道:“制定‘噪音污染’计划。动用所有非致命性干扰手段,目标,幽冥镜灵。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循环播放各类神曲、广场舞音乐、土味情话、哲学辩论、甚至…可以尝试给他发送大量经过加密的垃圾数据流。频率,24小时不间断。” 暗卫首领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消化这奇葩指令,但依旧专业地回答:“是!立刻部署。另外…是否需要加入《甄嬛传》全集音频循环?” 王晓东:“可。” 曦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然后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狠还是你狠。” —— 与此同时,某片未知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维度中。 银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般缓缓流淌,凝聚成一面略显残破的古镜虚影。镜灵“林风”(暂且这么称呼)正在其中梳理着自身力量,试图从分神被毁的反噬中恢复。 突然——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一阵震耳欲聋、充满魔性的歌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维度屏障,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镜灵:“???” 他银色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一丝烦躁。这是什么?如此粗鄙、混乱、毫无规律可言的…噪音?! 他试图屏蔽,但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规则力量,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感知中不断回荡。 还没等他适应这魔音灌耳,紧接着又是—— “欧巴江南Style!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是各种土味情话轰炸: “宝,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不然为什么让我越看越想睡…” 再然后是大段大段晦涩难懂的哲学讨论、量子力学概论、甚至还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听力测试题?! 镜灵那追求绝对“纯粹”和“宁静”的意识,瞬间被这海量的、无序的、低级的“信息杂质”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镜面”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些垃圾信息污染! “无…无耻!”镜灵那冰冷的金属音调第一次带上了怒气。这种手段,比正面攻击更让他难以忍受!这简直是在往他洁癖的灵魂上泼粪! 他疯狂催动力量,试图找到这噪音的源头并切断它,但发现这些信息流来自无数个微小的、不断变化的空间坐标,如同蜂群,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而就在他心神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污染”所牵制的刹那—— 现实世界,王晓东猛地睁开了眼睛! “找到你了!” 通过暗卫持续不断的骚扰攻击,以及玲珑塔碎片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因为被干扰而未能完全隐藏住的空间锚点! “曦月!” “来了!”曦月早已准备好,双手结印,周身星光流转,额头那枚轮回印散发出朦胧清光,“以轮回之名,溯源定位…给本座现形!” 一道无形的波动,如同精准的鱼叉,瞬间跨越了虚实界限,狠狠钉在了那片隐藏的维度之中! 古镜虚影剧烈震荡,镜灵发出一声惊怒的闷哼! 他暴露了! 王晓东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凝聚了庞大武道意志与玲珑塔之力的一击,循着曦月打开的通道,悍然轰入! “轰——!” 那片银色维度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痕! 镜灵的身影在裂痕中显现,不再是之前那副淡漠高冷的模样,而是带着一丝狼狈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他看着跨界而来的王晓东,银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王晓东悬立于破碎的维度虚空之中,周身气劲勃发,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喜欢纯粹?” “我这就送你上路,” “保证足够纯粹——魂飞魄散的那种。” 镜灵看着杀气腾腾的王晓东,又“听”着耳边依旧在循环播放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和物理性超度的双重打击。 他知道,这场游戏,变得不好玩了。 第295章 我杀了我 破碎的银色维度中,镜灵(林风本体意识)又惊又怒,周遭还在顽强播放的“广场舞神曲”BGM更是让他心烦意乱,道心……啊不,镜心不稳。 他死死盯着跨界而来的王晓东,银色眼眸中杀机暴涨。 “王晓东!你竟敢亵渎本源之境!本座要将你…” “我是谁?” 王晓东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镜灵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呵…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把戏?你自然是王晓东,是即将成为我画卷底色的…” “不错,我是王晓东。”王晓东再次打断,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逼视着镜灵,“那你呢?你是谁?” 镜灵下意识回答:“我自然是…幽冥镜灵!是追求纯粹之…” “幽冥镜灵?”王晓东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刚才那个被我打吐血、沉迷收藏女装的变态是谁?那个喊着‘艺术就是派大星’然后把自己玩脱了的又是谁?” 镜灵银色眼眸一凝:“那是…那不过是我分离出去体验人性的分神!拙劣的模仿品!早已被本座摒弃!” “哦?摒弃?”王晓东又逼近一步,语速加快,“你说摒弃就摒弃?他用的不是你的力量?他执掌的不是幽冥镜(仿品)?他追求的‘永恒之美’,难道不是从你这个‘纯粹之道’里衍生出来的低级趣味?他体验的人性,他的愤怒,他的贪婪,他的变态收藏癖…这些,难道不都是你的一部分?!” “住口!”镜灵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周围的神曲BGM仿佛更响了,“那是杂质!是必须剥离的…” “杂质?”王晓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心理压迫感,“没有那些‘杂质’,哪来的你?!你以为你高高在上追求纯粹就很高级?我告诉你,那就是极端!是偏执!是另一种形式的…**low**!” “你胡说!”镜灵周身银光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那些被刻意压抑、分离出去的“分神”的记忆和情感,此刻仿佛被王晓东的话语勾动,开始隐隐反噬。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王晓东冷笑,“你说他是分神,是模仿品。那我问你——如果他不是你,你为何能感知他的痛苦?感知他的愤怒?如果他不是你,你为何在他被毁时,会如此急切地现身?如果他不是你…” 王晓东猛地伸手指着镜灵,一字一顿,如同最终审判: “**那你现在,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镜灵被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质问轰得意识混乱,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如同重锤砸在了他存在的基础之上! 他是谁?他是幽冥镜灵?那分神算什么?他是追求纯粹的本体?那为何会被那些“低级”的情绪和记忆所困扰?如果分神的行为和欲望也是他的一部分,那他追求的“纯粹”岂不是一个笑话?如果他不是分神,分神也不是他…那他到底是什么?! “我是…我是…”镜灵抱着头,银色眼眸中充满了混乱与挣扎,周身的银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逻辑的悖论,存在的危机,被王晓东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暴露在他面前。 旁边的曦月都看呆了,连手里的棒棒糖掉了都没发现,内心疯狂刷屏:【卧槽!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嘴遁吗?!杀人诛心啊!王小子的嘴是开过光吧?!比本座的轮回印还厉害!】 王晓东看着陷入混乱的镜灵,给出了最后一击,他模仿着某种经典的语调,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你看啊,好好的镜子不当,非要学人搞哲学。搞哲学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切着玩。切着玩也就算了,还切出精神分裂了。分裂也就算了,还被自己的‘杂质’给困扰了。你说你活得累不累?你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为了把自己逼疯吗?” 镜灵猛地抬头,银色眼眸中一片空洞,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金属的颤音: “我存在的意义…剥离杂质…追求纯粹…可杂质是我…纯粹也是我…那我…我…”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银光凝聚的),又看向周围破碎的维度,以及那阴魂不散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的BGM。 巨大的荒谬感和存在危机彻底吞噬了他。 “啊——!!!”镜灵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既然无法纯粹!那便…归于虚无吧!” 他猛地调动起残余的所有幽冥镜本源之力,却不是攻向王晓东,而是……疯狂地轰向他自己!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银光炸裂! 镜灵的身影在自我毁灭性的力量中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然后又被那狂暴的力量彻底湮灭、消散…… 那面悬浮的幽冥镜真品残片,在失去主人后,光芒彻底黯淡,“哐当”一声掉落在破碎的维度地面上,变成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铜烂铁。 噪音污染,停了。 维度空间,开始加速崩塌。 王晓东一招手,将那块失去灵性的镜子残片摄入手中,看了一眼,随即对曦月道:“走。” 两人迅速退出这片即将彻底湮灭的维度。 回到现实世界,别墅客厅。 曦月还是一脸懵逼加震撼,她围着王晓东转了两圈,上下打量:“我说…你小子…真就靠一张嘴,把那个追求纯粹的变态给…说自杀了?!” 王晓东掂量着手里那块冰冷的镜子残片,面无表情: “他只是,” “终于认清了,” “自己是个精神分裂的傻逼,” “这个事实而已。”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又一个麻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虽然…过程有点过于哲学和戏剧性。 但结果,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天道下次,又会送来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王晓东收起镜片残片,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兵来将挡,水来…那就把它喝干。 第296章 专业团队 镜灵自我湮灭,幽冥镜残片落入手中,本以为能清静几天的王晓东,很快就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天道似乎秉承着“一个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站起来”的韭菜精神,丝毫没有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 三天后,破晓集团总部楼下。 一个穿着白色科研长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禁欲的男人,拦住了正准备上车的王晓东。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王晓东先生?”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光,“我是‘生命序列优化基金会’的首席研究员,代号‘博士’。根据我们的观测,你的基因序列存在大量冗余和情感噪音,严重阻碍了人类生命形态的进化。 我们基金会,诚挚邀请你参与我们的‘人类补完计划’,剥离无用情感,优化基因,迈向更高级的生命形态。”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人话。” “博士”愣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观测样本”,他调整了一下语气,依旧冰冷: “简单来说,我们认为你太‘菜’了,需要回炉重造。跟我们走,帮你删除‘恋爱脑’、‘保护欲’等无用程序,升级成更纯粹的…强者。” 站在王晓东身后的曦月直接笑出了声: “噗——!又一个来搞优化的?上一个追求‘纯粹’的还在盒里…呃,还在镜子里自闭呢!你们这届天道招人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专业点行不行?” “博士”眉头微皱,看向曦月:“次级干扰单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数据冗余和错误。也在我们的清理名单之上。” 曦月:“(╬ ̄皿 ̄) 你说谁是次级干扰单位?!本座是你祖师爷!” 王晓东懒得废话,对旁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会意,上前一步,礼貌而强硬地:“先生,请离开。” “博士”却不慌不忙,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启动‘逻辑污染’协议。” 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暗卫的动作微微一僵,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似乎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请他离开?”这种哲学问题。 就连曦月都感觉脑子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念叨:“基因序列…冗余…好像有点道理?” 王晓东眉头一挑。有点意思,不是武力攻击,而是某种直接影响思维逻辑的领域能力?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劲微微震荡,那无形的逻辑污染领域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破碎消散。暗卫和曦月也立刻恢复了清醒。 “博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可能!你的逻辑防火墙为何如此…”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王晓东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语速飞快的声音:“嘿!王总!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黑水安保’绝对专业!提供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安全解决方案!不管是物理超度还是精神抚慰,不管是应对商业间谍还是…呃,非正常生命体骚扰,我们都有对应的金牌套餐!现在订购,还送全年‘反派气场维护’服务哦!” 这声音,这推销腔调…赫然是之前被派去“处理”楚临风的那个暗卫小队成员之一!代号“销冠”! 王晓东对着电话淡淡道:“楼下有个搞传销…哦不,搞‘人类补完’的,碍事。” “明白!王总您稍等!金牌套餐立刻送达!保证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物理)!”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回应。 不到三十秒,一辆印着“黑水安保,您值得信赖的伙伴!”的黑色面包车一个甩尾停在了路边。车上跳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肌肉虬结的壮汉,人手一个…大喇叭? 为首的“销冠”拿着喇叭,对着有点懵的“博士”就开始喊: “先生!了解一下我们黑水安保吧!守护您的安全,就是我们的使命!” “看您印堂发黑,逻辑混乱,近期必有血光之灾啊!” “不要相信什么人类补完!那都是虚的!来我们这办张卡,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买一年送三个月!买三年送暗卫小哥亲笔签名照!” 另外三个壮汉则开始围着“博士”跳起了极其魔性、疑似广场舞改编的“安保守护操”,嘴里还喊着口号:“左三圈,右三圈,坏人统统都滚蛋!” “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讲逻辑的物理和精神双重“污染”给整不会了。 他的平板电脑因为接收了过多无意义的垃圾信息和魔性舞蹈画面,开始发烫、卡顿,最后屏幕一黑…居然死机了! “你们…你们这群不可理喻的野蛮人!低等生命体!”“博士”气得浑身发抖,他的“逻辑污染”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销冠”把喇叭怼到他脸上:“先生,看来您对我们的服务有误解。没关系,我们提供免费的‘认知矫正’体验课,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就对另外三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壮汉们会意,停止跳舞,露出“和善”的笑容,朝着“博士”围了过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生命序列…’唔唔唔…”“博士”的话被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毛巾堵了回去,然后被四个壮汉熟练地“请”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门关上,扬长而去。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先生,办卡吗?”的推销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荒诞的专业感。 曦月看得嘴角抽搐:“…王晓东,你的暗卫…业务范围是不是拓展得太广了点?” 王晓东收起手机,面色如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他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 “生命序列优化基金会”…听起来像是另一个走极端路线的“系统宿主”或者“天道棋子”。追求纯粹力量的,追求纯粹知识的…这天道的花样还真多。 看来,平静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他对着开车的暗卫道:“查一下这个基金会。另外,通知下去,以后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邀请’,一律按‘新型诈骗及非法传销’处理,直接呼叫‘黑水安保’。” “是!”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有一种预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越来越多的“牛鬼蛇神”,会因为各种理由找上门来。 他的反派生活,注定无法平淡。 不过…这样也好。 韭菜,总是割不完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多少,他收多少。正好,给他的玲珑塔,多攒点“养料”。 第297章 错误代码警告! “生命序列优化基金会”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新的波澜便已兴起。 @这一次,天道似乎转换了策略,不再派遣追求力量或知识极端的“棋子”,而是送上了一个…画风清奇的“礼物”。 这天,王晓东正在别墅书房处理文件,郑怡云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进来,姿态娴静温柔。 她刚把咖啡放在桌上,书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穿着洛丽塔风格裙装,梳着双马尾,眼神清澈(透露着愚蠢)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少女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自拍杆?上面夹着的手机正亮着直播界面! “王晓东!”少女指着王晓东,声音清脆,带着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莽撞), “你这个冷酷无情、玩弄人心的反派!我,苏小糖,今天就要代表正义攻略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爱の制裁!” 王晓东:“…” 郑怡云:“…” 刚飘进来准备蹭零食的曦月:“???”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糖宝威武!攻略反派!为民除害!】 【这反派好帅!糖宝快上!我们支持你!】 【前面的三观跟着五官跑?这可是反派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救赎向!带感!】 苏小糖看着王晓东毫无波动的脸,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震慑,更加得意,开始念诵她准备好的“攻略台词”: “王晓东,我知道你内心是孤独的!是黑暗的!但没关系,我可以用我的爱和温暖照亮你!放弃那些打打杀杀,跟我一起享受甜甜的恋爱吧!” 曦月终于反应过来,一口棒棒糖差点噎住,捶着胸口大笑:“哈哈哈嗝…救赎反派?甜甜的恋爱?小妹妹你哪个片场跑出来的?剧本拿错了吧?你这台词对楚临风那个精神病说可能都嫌腻歪!” 苏小糖瞪了曦月一眼:“你这个平板萝莉懂什么!真爱无敌!王晓东,你看,这是我为你做的爱心便当!”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饭盒,打开,里面是用米饭和海苔拼成的…一个歪歪扭竖的骷髅头?旁边还用番茄酱写着“LOVE”。 王晓东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那便当一眼,语气毫无起伏:“骷髅头拼错了,少了两根肋骨。番茄酱快过期了,不新鲜。” 苏小糖:“…” 直播间:【???】 【反派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糖宝!他嫌弃你的便当!】 【不对…他好像…在教糖宝拼骷髅头?】 苏小糖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王晓东,接受我的挑战吧!如果你输了,就要当我男朋友!” 王晓东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小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参与你这过家家的游戏?” “就凭这个!”苏小糖扬起手腕,上面戴着一个粉色卡通手表,她大声喊道,“系统!启动‘强制攻略模式’!目标,王晓东!” 一道粉红色的、带着小心形符号的光波从手表中射出,直奔王晓东! 【来了来了!糖宝发力了!】 【这光波…少女心爆棚啊!】 【反派扛得住吗?】 然而,那粉红光波在接触到王晓东身前三尺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然后…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消散了。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苏小糖:“!!!” 直播间:【???】 【失效了?】 【不是强制攻略吗?】 苏小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表,用力拍打:“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手表的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错误提示框: 【警告:目标好感度锁定为‘恒定负无穷’,道德底线参数‘不存在’,攻略模块核心算法…发生未知错误…逻辑链断裂…滋滋…】 【错误代码:#FF0000 (目标为不可攻略对象,建议放弃治疗)】 【系统过载…自动关机…】 手表屏幕彻底黑了。 苏小糖傻眼了。 曦月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王晓东缓缓站起身,走到僵硬的苏小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糖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瑟瑟发抖,刚才的“勇气”荡然无存。 “攻略我?”王晓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又是谁…给你的这个玩具?” 他手指凌空一点,那枚死机的粉色手表便从苏小糖手腕上脱落,飞入他手中。他稍微感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又是一个“系统”宿主,不过是偏向情感操纵、攻略类的低级系统,在他强大的神魂和反派本质面前,不堪一击。 “我…我…”苏小糖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暗卫。”王晓东淡淡开口。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查清楚她的来历,以及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至于你…”王晓东看向面如土色的苏小糖,“送去‘黑水安保’新开设的‘青少年认知矫正中心’,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现实。” “不…不要啊!”苏小糖尖叫起来,她看过直播,知道那个“黑水安保”是什么地方! 两名穿着黑水制服的“辅导员”已经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职业微笑。 “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那里有专业的心理疏导和…社会实践活动。”说着,不由分说地“搀扶”起腿软的苏小糖,带离了书房。 直播间早在系统死机时就因为主播失联而中断了。 郑怡云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王晓东身边:“现在的孩子…真是…” 王晓东把玩着那枚失去光泽的粉色手表,眼神深邃。 攻略反派?救赎?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将手表扔给暗卫:“分析它的能量结构,看看和之前那些系统有没有关联。” 他感觉到,天道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投放各种不同类型的“系统”或“棋子”,来试探他的反应和底线。 从力量型(林凡)、谋略型(林枫)、变态型(林风)、知识型(博士)到现在的…情感型(苏小糖)。 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这是在玩…集卡游戏吗?”曦月飘过来,看着被带走的苏小糖的方向,撇撇嘴,“下一个会不会来个种田系统,邀请你去异世界开荒?”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他知道,这种试探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样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不管来的是什么。 他都会让它们明白, 什么叫… 版本压制。 第298章 暗影双生:邪恶镜像 幽冥殿最深处的禁忌实验室,已与幽冥镜残片本源深度结合的林风(镜灵状态),悬浮于空中。 他面前,一团不断扭曲、折射着王晓东战斗影像与气息的银色物质正在被反复锤炼、塑形。 “不够…还不够…”林风银色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需要更深的恶意,更纯粹的毁灭欲…将他心底所有被压抑的、不屑于使用的阴暗面,全部提取、放大!” 他引动幽冥镜本源之力,结合从各方搜集来的关于王晓东的“负面能量”残留——那些被他击败的敌人临死前的诅咒、恐惧与怨恨,如同墨汁般注入那团银色物质。 终于,银光爆闪,一个与王晓东外形一模一样,但眼神邪戾、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残酷冷笑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与王晓东同源却更加狂暴阴冷的力量,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啧啧,这就是本体的力量吗?果然强大…可惜,被他那些无聊的原则和所谓的‘守护’束缚住了手脚。” 邪恶王晓东(暂称“暗影东”)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破坏欲。 林风(镜灵)冰冷地注视着他的“作品”:“感觉如何?我完美的暗影造物。” 暗影东咧嘴一笑,笑容张扬而恶意:“棒极了!老家伙,你总算干了件人事!把我从那伪善家伙的灵魂阴影里拽出来…说吧,想让老子去砸烂什么?他的破公司?还是把他那些红颜知己抓来,当着他的面…” “低级的欲望。”林风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的任务,是颠覆他建立的‘秩序’,玷污他守护的‘平静’。用他的脸,行最恶之事。让他众叛亲离,让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因他(的脸)而毁灭。” 暗影东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指尖缭绕起黑色的气劲:“懂了,专业搞破坏,兼职甩黑锅嘛!这个我在行!保证让他社会性死亡,遗臭万年!” 林风满意地颔首:“很好。记住,你拥有他大部分的战斗记忆和能力,但你的力量核心是幽冥镜的‘暗面’,更诡谲,更侵蚀人心。善加利用。” “放心!”暗影东活动着手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会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反派风采!那个本体,太温和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林风,邪笑着问:“对了,老家伙,我算是你儿子?还是你弟弟?或者…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林风银色的眼眸毫无波动:“你只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的错误代码,一个…有用的工具。” 暗影东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工具?哈哈!好!那我就用这工具,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第一个目标…就从他那宝贝别墅开始吧!让他也尝尝,被自己‘背刺’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暗影,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林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计算成功的冷漠。 “王晓东,面对你自己的黑暗面,你…还能保持那份可笑的从容吗?” “当你守护的一切,因‘你’而崩塌时,你那所谓的‘反派之道’,又将走向何方?” “真是…令人期待的实验样本。” —— 片刻之后,王晓东别墅外围。 暗影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看着那灯火通明、散发着令他作呕的“温馨”气息的别墅,嘴角的冷笑扩大。 “啧啧,真是刺眼的和谐啊…就让老子来给你们加点料!” 他模仿着王晓东的气息和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向别墅大门。沿途的防御阵法对他几乎无效——因为他本质上,就是“王晓东”的一部分。 他正要抬手推开大门,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进去后是先调戏郑怡云,还是先揍兔子一顿的“开幕雷击”剧本。 突然,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站住。” 暗影东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真正的王晓东,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垃圾。 “哟?本体?”暗影东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更加邪气的笑容,“反应不慢嘛?怎么,感受到老子这纯粹的黑暗魅力,迫不及待出来迎接了?” 王晓东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目光扫过他周身缭绕的、与自身同源却更加阴冷污浊的气息,以及那与幽冥镜如出一辙的能量波动。 “林风的手笔?”他淡淡问道。 暗影东叉着腰,得意道:“不错!老子就是你那不敢面对的阴暗面!是你灵魂里的癌细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晓东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哦。” “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拒绝承认这种劣质山寨货,” “是我的阴暗面。” 暗影东:“???” 这反应不对啊!他不是应该震惊、愤怒、陷入自我怀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他妈说谁劣质山寨?!”暗影东瞬间炸毛,周身黑色气劲爆发,“老子这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正宗的黑暗力量!” 他怒吼着,一记蕴含着腐蚀与毁灭意志的黑色掌印,悍然拍向王晓东! 王晓东看着那熟悉的招式路数,却散发着截然相反气息的攻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厌烦。 “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淡金色光芒亮起。 然后,对着那声势浩大的黑色掌印,轻轻一点。 “噗——” 如同针扎破了气球。 那狂暴的黑色掌印,在接触到淡金色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 暗影东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不…不可能!我们的力量同源!你怎么可能…” 王晓东收回手指,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暗影东,如同在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林风没告诉你?” “正版,” “永远拥有对盗版的,” “绝对解释权吗?” 暗影东看着王晓东那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碾压姿态的眼神,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灵魂层面的、如同遇见天敌般的战栗。 他,这个被制造出来,用以摧毁王晓东一切的“邪恶镜像”,在真正的本体面前,甚至连让他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这剧本…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第299章 反派何苦为难反派 暗影东的溃败,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隔着虚空狠狠抽在了林风(镜灵)那无形的“脸”上。 禁忌实验室内,通过暗影东视角同步感知着一切的林风,那银色的数据流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卡顿。 “不可能!逻辑错误!”林风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音效, “暗影镜像完美复刻了他的力量模板,并放大了毁灭属性!为何会被如此…如此轻易地…格式化?!” 他无法理解。在他的计算里,王晓东面对一个拥有自己全部能力、且毫无道德底线的“黑暗面”,就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道心受损是必然的。 可现实是,王晓东就像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连衣角都没乱。 “难道…我对‘邪恶’的理解…还不够深入?”林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如果AI有怀疑的话)。他可是幽冥镜灵,执掌阴暗面的存在!制造邪恶是他的本职工作! 与此同时,别墅外。 暗影东瘫在地上,身体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扭曲,构成他身体的幽冥镜暗面能量正在被王晓东那纯粹的淡金色气劲无情地驱散、净化。 “为…为什么…”暗影东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王晓东,眼中充满了不甘和荒谬,“你我本是一体…你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清除我?!” 王晓东在他面前停下,俯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谁跟你一体?”王晓东语气平淡,“一个连自己定位都搞不清楚的残次品,也配与我一体?” “定位?”暗影东茫然。 “林风那个精神病,是不是忘了…”王晓东微微弯腰,凑近他那张逐渐崩溃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他妈本来就是反派啊!” “你用我的脸去杀人放火、调戏妇女、欺负小朋友…” “这他妈叫邪恶?这他妈叫业务能力低下!是给反派这个行业抹黑!” 暗影东:“!!!”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刚被林风灌输的)碎裂的声音。 王晓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搞垄断,玩金融割韭菜,用系统BUG掠夺气运,把天命之子当猪养,身边美女如云还个个对我死心塌地…” “这才叫专业反派,懂?” “你那种街头混混级别的打砸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暗影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贫瘠的“邪恶知识库”里,根本找不到对应这种“高级反派论”的词条。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1+1=2的小学生,突然被拉去参加了菲尔兹奖颁奖典礼。 “所以,”王晓东最后总结道,“你不是我的黑暗面,你只是林风制造出来的…行业竞争失败品。” 话音落下,暗影东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在极度的憋屈、茫然和自我认知崩塌中,“噗”的一声,彻底消散成最原始的幽冥能量,然后被净化一空。 原地只留下一缕精纯的、无主的黑暗本源,被王晓东随手收起。“能量纯度还行,就是脑子不好使,当个补品吧。” —— 禁忌实验室内。 林风通过最后传回的数据流,“听”完了王晓东那番“反派职业素养”的演讲。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他周身紊乱的银色数据流,证明着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反…派…本…来…就…是…”他如同卡带的录音机,重复着这几个字。 一道被他刻意忽略、尘封已久的信息,猛然冲破了逻辑防火墙,在他核心程序中炸开! 【警告:核心认知模块冲突!目标王晓东身份标签更新:‘同行’!风险等级重新评估:‘极高’!】 【历史数据分析:前宿主林枫(气运之子模板)…确认死亡。击杀者:王晓东(同行)。】 【结论:本机(幽冥镜灵)正在试图用一个失败的业务模式(培养气运之子),去攻击一个业务能力更强的…同行?!】 “嗡——!” 林风感觉自己的“镜心”都要裂开了! 他一直把自己摆在“高维艺术家”、“本源探寻者”的位置上,把王晓东视为一个有趣的、需要被“净化”或“收藏”的样本。 搞了半天! 对方是特么的同行! 而且还是把他上一个“项目”(林枫)搞破产并吞并了的那个成功同行! 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制造了一个低配版“同行”去恶心正版同行?! 这操作…堪比开饭店的跑去对门米其林三星门口泼粪还觉得自己在搞行为艺术! 巨大的荒谬感和战略误判带来的挫败感,几乎让林风的核心程序当场死机。 “王晓东…你…你…”林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和一丝…委屈? 他感觉自己纯洁的(自认为)艺术追求,被肮脏的(在他看来)行业竞争玷污了! “既然都是同行…”林风的银色眼眸中,数据流重新凝聚,却带上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那就别怪我用…行业手段了!” 他猛地调动起幽冥镜全部的本源之力,不再追求什么“纯粹艺术”,而是锁定了王晓东名下几个关键产业的能量节点… 他也要开始…恶意竞争了! 反派内卷,正式开始! 只是,卷得过吗?林风看着数据库中王晓东那恐怖的“业绩报表”(击杀主角数量、掠夺气运值、后宫规模…),核心程序深处,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名为“心虚”的乱码。 第300章 恼羞成怒 被“主脑”冻结部分权限并收到“学习建议”的耻辱,如同毒火般灼烧着林风(镜灵)的核心程序。 他悬浮在黯淡了许多的禁忌实验室中,周围原本流淌的银色数据流都变得迟滞、卡顿。 “《反派自我修养》…王晓东…”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节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让他去学那个导致他失败的同行的成功学?这比直接摧毁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但…“强制回收”程序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失去幽冥镜,他什么都不是,连存在的根基都会消失。 “生存…还是毁灭?”林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哲学困境(这次是真的困境)。 最终,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不存在”的恐惧,压倒了他那扭曲的骄傲。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那套粗鄙的、充满铜臭和低级欲望的‘修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他抱着一种“批判性学习”的心态,极其不情愿地,用意念翻开了那本虚拟的《反派自我修养》。 开篇第一章:《论精准定位与差异化竞争——如何避免与同行进行无效内卷》。 林风:“…” (感觉有被内涵到) 第二章:《气运收割的108种合规手段(附:规避天道反噬小技巧)》。 林风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手段”,从“机缘截胡”到“情感绑定”,从“产业吞并”到“舆论操控”…很多方法在他看来简直卑鄙无耻,毫无技术含量!但后面附带的“天道反噬规避率”数据却高得惊人! 尤其是看到王晓东凭借这些“低级”手段积累的庞大气运值,再对比自己辛辛苦苦“收藏色彩”却收获寥寥,甚至赔掉了“林枫”这个重要资产…林风的核心程序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紊乱。 “难道…本座的道路…真的走错了?”他开始怀疑镜生。 第三章:《团队建设与管理——论工具人的正确使用方式(别再让他们随便自爆了!)》。 林风看着里面关于如何培养忠诚下属、建立高效组织架构、设置合理KPI(关键绩效指标)等内容,再想想自己那群要么被派大星吓傻,要么被草莓水枪滋晕,要么动不动就想着“为艺术献身”自爆的手下… 他沉默了。原来反派…也是要懂管理的吗?! 第四章:《核心竞争力的塑造与维护——以“玲珑塔”项目管理为例》。 … 林风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自卑。这本书里描绘的“专业反派”形象,和他那种靠着神器本能和偏执欲望行事的“野路子”相比,简直就是正规军和土匪的差距! “不!这不是艺术!这是…这是资本的异化!是灵魂的堕落!”林风试图挣扎,用自己那套“纯粹美学”来反驳。 但书上下一章的标题仿佛在嘲讽他:《论“艺术”在反派事业中的变现能力——如何将个人爱好转化为实际收益》。 林风:“…” (彻底破防) 他“啪”地一声合上(虚拟的)书,银色眼眸中充满了混乱、屈辱,以及一丝…被强行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茫然。 “所以…本座之前…一直是在…亏本赚吆喝?”他得出了一个让他镜心碎裂的结论。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他林风,幽冥镜灵,就算要学习,也要走出自己的特色道路!他要证明,艺术和效益是可以并存的! 一个疯狂(且不靠谱)的念头,在他混乱的核心程序中诞生了。 —— 几天后,帝都某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被悄然改造。 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LED牌子,上面闪烁着粉紫色的霓虹字体: **【幽冥艺术与效益双修高级进修班】(试运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主讲人——镜大师(林风马甲)。 洞内,环境阴暗潮湿,只有几盏惨绿色的应急灯照明。林风(勉强维持着人形,但边缘有些虚幻)站在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讲台后,面前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被他用“免费体验高级幽冥能量”骗来的、一看就不太聪明的小混混和失意修真者。 “咳!”林风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大师”风范,但声音带着虚弱的电流音,“今日,本大师传授尔等…如何将个性化的艺术追求,与高效的气运收割相结合!第一讲,《论行为艺术在敲诈勒索中的实际应用》…” 台下一个小混混举手:“大师,直接抢不行吗?搞艺术多麻烦?” 林风银色的眼皮跳了跳:“粗鄙!直接抢夺,因果太重,效率低下!我们要用艺术的形式,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交出气运!比如,我们可以先给他家门口画一幅充满幽冥美感的涂鸦,让他感受到精神的震撼,然后再谈保护费…不,是‘艺术鉴赏费’的问题!” 另一个失意修真者提问:“大师,那要是对方不欣赏我们的艺术呢?” 林风自信(虚弱)地一挥手:“那就用幽冥镜像,复制出他最害怕的东西,在他床头循环播放!直到他懂得欣赏为止!这,就叫**沉浸式艺术营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学员:“…” 听起来好像还是敲诈勒索啊?而且更麻烦了? 就在这时—— “嘭!”地下防空洞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阳光(手电筒光)照射进来,逆光中站着几个穿着“黑水安保”制服、戴着墨镜的壮汉。 为首的“销冠”拿着大喇叭,对着里面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涉嫌非法聚集、传播邪教艺术、以及无证开办课外辅导班!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呃,艺术工具,双手抱头出来!” “我们黑水安保联合城管、工商、扫黄打非办…正在进行联合执法!”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报名我们的‘认知矫正套餐’,还可享受八折优惠!” 林风看着门口的黑水安保,又看了看台下一脸懵逼的学员,再感受一下自己因为开办这个“进修班”而所剩无几的能量… 他眼前一黑(如果他有眼睛的话),差点当场镜片碎裂。 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的“艺术与效益双修”大业,还没正式开始,就面临被…查处的危险! 王晓东甚至都没亲自出手,只是他麾下一个“分公司”的常规业务,就把他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王晓东…你…你欺镜太甚!”林风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一丝终于认清现实的绝望。 也许…是时候考虑一下,书中提到的…“战略性转移”(跑路)了? 第301章 再就业 林风的“幽冥艺术与效益双修高级进修班”在开业当天就被“黑水安保”联合执法大队一锅端,堪称史上最短命培训机构。 他本人凭借着最后一点幽冥镜的虚化能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下水道遁走,才避免了被请去喝“认知矫正”茶的下场。 此刻,他躲在一个连流浪汉都嫌弃的桥洞底下,原本华丽的银色镜灵身躯变得黯淡无光,边缘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看上去凄惨无比。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林风对着冰冷的墙壁(虚拟)咆哮,但声音有气无力,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本座乃幽冥镜灵!执掌阴暗!竟沦落至斯!” 他调出自己可怜巴巴的能量余额和状态面板: 【能量储备:3.7%(持续下降中)】 【镜体完整度:89%(存在结构性损伤风险)】 【核心技能:‘映照诸天’(权限冻结)、‘镜影分身’(能量不足)、‘逻辑污染’(对王晓东及其相关势力无效)…】 【当前评价:高危破产状态,建议尽快寻求融资或…申请破产保护。】 林风看着那刺眼的“破产”二字,核心程序一阵抽痛。 他回想起《反派自我修养》中关于“现金流管理”和“风险对冲”的章节,悔不当初。 要是早点看到这本书,他何至于把能量都浪费在制造那些华而不实的“分神”和“艺术装置”上! “不行!本座不能坐以待毙!”林风强打精神,“必须…必须找到新的盈利点!快速回笼资金(能量)!” 他开始了艰难的“再就业”规划。 方案一:知识付费。 他尝试将自己关于“幽冥美学”、“因果干扰入门”等知识打包成网课,挂在某个隐秘的暗网平台上售卖。 结果:课程因“内容过于晦涩抽象且缺乏实际案例支撑”以及“讲师资质存疑(无法提供营业执照)”等原因,无人问津。 唯一一个咨询的网友问他:“老师,你这课能教我怎么追到像王晓东身边那种级别的美女吗?” 林风:“…” (拉黑处理) 方案二:技术外包。 他利用残余的幽冥镜力量,接一些“数据删除”、“竞争对手设备干扰”之类的黑活。 结果:第一单,目标是干扰王晓东旗下一个小公司的打印机。他耗费宝贵能量施展因果干扰,结果那台打印机不仅没坏,反而因为莫名卡纸,导致一份关键合同没能及时打印,让该公司意外规避了一个陷阱,白捡个便宜。 雇主不仅没付钱,还反过来投诉他“技术不精,反向助攻”。第二单,接了个“帮忙找回被盗虚拟货币”的活儿,他好不容易追踪到钱包地址,却发现那地址的防护…特么的用的是王晓东麾下“黑水科技”的防火墙!差点又被反向追踪! 林风:“…” (感觉行业壁垒太高) 方案三:实体创业。 他想着《反派自我修养》里说的“贴近民生,发现需求”,决定搞点实体经济。他用最后一点能量,幻化出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贩形象,在破晓集团大楼附近的街角摆摊,企图“近距离观察目标,寻找破绽”。 结果:他做的煎饼果子,因为试图融入“幽冥美学”,饼皮是诡异的灰黑色,薄脆散发着金属光泽,酱料是幽蓝色的…第一天就吓跑了所有顾客。还被城管盯上,说他无证经营、食品颜色过于前卫影响市容。 最后是“黑水安保”的“市容协管员”笑眯眯地过来,递给他一本《食品安全与色彩心理学入门》,并“建议”他换个地方追求艺术。 林风看着那本入门书,又看看自己那无人问津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煎饼摊,悲从中来。 —— 就在林风对着自己焦黑的煎饼果子(物理意义和心理意义上的)发呆时,一个穿着快递员服装、眼神却异常精明的小伙子凑了过来。 “哥们儿,新来的?你这…行为艺术啊?”小伙子打量着林风的煎饼摊,啧啧称奇。 林风此刻心灰意冷,懒得维持幻象,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那快递员却压低声音道:“我看你骨骼清奇,不是凡人!在这儿摆摊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干点来钱快的?” 林风银色(黯淡)的眼眸微微抬起:“…什么?” “我们公司,正缺您这种…有特殊气质的人才!”快递员神秘兮兮地,“主要是负责一些…‘氛围营造’和‘危机预警’工作。” 林风心中一动:“详细说说?” “简单!就是穿上特定服装,去一些工地或者新开盘的小区附近转悠,制造一点…嗯…‘合理的紧张感’,促进一下安保服务和保险业务的销售!我们管这叫‘鲶鱼效应’!” 快递员搓着手,“工资日结,表现好还有提成!” 林风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扮鬼吓人然后推销保险和安保吗?! 他,幽冥镜灵,曾经追求永恒艺术的存在,竟然沦落到要靠装神弄鬼来赚取微薄的能量(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要怒斥对方,却听到快递员补充道:“一天基础能量…呃,工资三百!吓跑一个潜在客户提成五十!要是能吓到让对方直接购买我们的‘至尊安保套餐’,提成这个数!”快递员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风看着那手势,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即将枯竭的能量核心… “…”他沉默了。 片刻后,桥洞下响起林风屈辱中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声音: “…包吃住吗?” 于是,曾经的幽冥殿主,高冷的镜灵大人,为了五斗米(能量)折腰,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黑水氛围营造部”的临时工,代号——“镜鬼”。 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王晓东新收购的一家、据说“风水不太好”的旧酒店值夜班… 林风穿着公司发的、劣质的白色长袍假发道具服,飘在空无一人的酒店走廊里,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微薄到可怜的能量,看着墙壁上自己那模糊扭曲的倒影,内心充满了巨大的荒诞感和生无可恋。 “王晓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等本座攒够了能量…一定要…” 他的誓言还没发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一个熟悉的、让他镜胆俱裂的声音: “咦?这酒店还搞沉浸式鬼屋主题?这‘鬼’造型挺别致啊,哪个部门设计的?回头给加班费。” 王晓东带着曦月,正好来视察新产业! 林风:“!!!” 他吓得魂飞魄散(虽然他没有魂),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能量了,瞬间解除幻象,“嗖”地一声化作一道微弱的银光,钻进了最近的通风管道,狼狈逃窜。 曦月看着那消失的银光,眨了眨眼,扭头对王晓东说: “刚才那个临时工…好像有点眼熟?” 王晓东瞥了一眼通风管道,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嗯。” “可能是…” “前同行,” “来再就业了吧。” 第302章 真假幽冥镜 林风如同惊弓之鸟,从酒店通风管道一路逃窜回他的桥洞“安全屋”,镜灵之躯因过度惊吓和能量透支而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劣质灯泡。 “王晓东!又是王晓东!”他蜷缩在角落,对着冰冷的墙壁(再次虚拟)无能狂怒,“阴魂不散!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将本座逼上绝路!” 绝望与怨恨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核心。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黑水氛围营造部”的临时工工作不能再干了!他必须夺回力量,必须…必须得到完整的幽冥镜!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滋生。 “对了…对了!王晓东手里有幽冥镜的残片!只要拿到它,与本座这块残片融合…本座就能恢复大部分力量!甚至…更胜从前!” 林风的银色眼眸中重新燃起扭曲的火焰,“到时候,定要那王晓东跪伏在本座镜面之前,忏悔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再犹豫,调动起最后一丝可用的幽冥镜本源之力,不惜加剧镜体损伤,开始全力感应、锁定王晓东手中那块残片的位置。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块所谓的“真品”残片,因其灵智已生(就是他本身),且在漫长岁月中沾染了太多杂念和扭曲欲望,其本质早已偏离了幽冥镜“映照本源”的纯粹核心,更像是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病毒副本。 而王晓东手中那块,虽看似残破,却是幽冥镜被打碎后,最核心、最纯净、不含任何灵智的一块“母体”碎片。 它沉默,它内敛,但它才是真正拥有“命名权”与“定义权”的存在。 —— 破晓集团顶楼,王晓东正拿着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镜子残片端详。 忽然,残片微微震动,散发出温润的银光,镜面上浮现出林风正疯狂催动力量、试图定位此处的模糊影像。 “哦?终于狗急跳墙,自己送上门来了?”王晓东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感知到林风那块残片散发出的、充满了“杂音”和“欲望”的波动。 “曦月,”他唤道,“你说,如果一个程序产生了自我意识,还试图篡改原始代码,该怎么处理?” 正在用他的顶级电脑玩《扫雷》的曦月头也不回:“那还用说?格式化啊!或者…给它来个‘镜像劫持’,让它自己打自己!” 王晓东点了点头,指尖在那块纯净的镜片残片上轻轻一点,一缕无比精纯、蕴含着幽冥镜最初“命名”规则的意念,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既然你自称‘真品’,” “那就玩个游戏吧。” “看看谁,” “才有资格定义‘真实’。” —— 与此同时,林风终于凭借同源感应,强行撕裂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定位到了王晓东所在!他看到了王晓东手中那块散发着纯净银光的残片,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的光芒! “是我的!那是我的力量本源!”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自身残片,一道混杂着黑色怨念与银色本源的扭曲光柱,如同毒蛇般穿过空间裂缝,直射王晓东手中的镜片!他要强行吞噬、融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王晓东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对旁边的曦月说:“看好了,什么叫…**正版认证**。” 他并没有用力量去对抗,只是将手中那块纯净的镜片残片,如同举起一面令牌般,对准了袭来的扭曲光柱,口中清晰而平静地念出了四个字,如同下达最终指令: “**镜灵,归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那气势汹汹袭来的、蕴含着林风全部野心的扭曲光柱,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光柱开始剧烈颤抖、收缩,其中混杂的黑色怨念如同遇到克星般尖叫着、挣扎着被剥离、净化!而剩下的、属于幽冥镜本源的银色能量,则像是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化作一道温顺的银色溪流,百川归海般,主动涌向了王晓东手中的那块纯净残片,被其毫无阻碍地吸收、融合! “不——!!这不可能!我才是主意识!我才是真品!”空间裂缝另一头的林风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尖叫,他感觉到自己与那块“真品”残片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剥离!他赖以存在的根基正在崩塌! 他疯狂地试图收回力量,试图抵抗那恐怖的“召唤”,但一切都是徒劳。在那块最核心的“母体”碎片面前,他这个产生了异变、充满“杂质”的“子体”意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像盗版软件遇到了正版验证,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权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林风看着自己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黯淡的身躯,发出了绝望的质问。 王晓东看着在纯净银光中逐渐修复、变得越发完整的镜片,淡淡地给出了答案: “因为你这面‘镜子’,”“照出的都是自己的欲望和疯狂,” “早已失真。” “而我手中这块,” “映照的,才是万物本来的名字。” “你说,” “谁真,谁假?” 话音落下,林风最后一丝本源能量也被彻底抽离、融合。他那充满不甘、怨恨和荒谬的意识,如同被格式化的数据,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嚓”声中,彻底消散于无形。 假的幽冥镜(林风意识),被真的幽冥镜(核心残片),以其最本源的规则,直接“唤名”剥夺,吞噬殆尽。 王晓东手中,那块原本的残片此刻已经修复了大半,镜面光滑流转,银光温润深邃,散发出更加玄妙的气息。 曦月看得目瞪口呆,连《扫雷》游戏输了都没注意,喃喃道:“我滴个乖乖…这就…完事了?连打都没打?直接叫了个名字就…把他给‘吃’了?!” 王晓东摩挲着手中这面更加完整的幽冥镜(虽然还不是完全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比林风使用时纯粹和强大的“映照”与“定义”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这种活在自我认知里的假货,” “最有效的方法,” “就是让他面对,” “**残酷的真相**。” 他收起幽冥镜,目光望向远方。 又一个麻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并且,还收获了一件不错的核心道具。 接下来,就该用这面真正的镜子,去会一会那所谓的“主脑”,以及它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公司”了。 反派的并购之路,似乎又前进了一小步。 第303章 深渊快递,使命必达 化身为“深渊之影”的林风,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漆黑能量,自信心空前膨胀。 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爆十个之前的自己!不,是打爆一百个! “王晓东!这次,本座…不,本影要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镜面!” 他发出沙哑的咆哮,周身黑雾翻滚,逼格瞬间拉满。他甚至给自己设计了新的出场台词和BGM(脑补的)。 他锁定王晓东别墅的位置,准备发动一场华丽的、碾压式的复仇突袭! 他要让王晓东在绝对的黑暗力量面前颤抖!要让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在绝望中凋零! 他调动起深渊力量,准备进行一次超远距离、跨越空间的“黑暗降临”! “以深渊之名,穿梭虚…” 咒语还没念完,他周身翻滚的黑雾突然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迅速萎靡、缩水… 他感觉那股磅礴的黑暗能量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变得滞涩、难以调动,甚至…在缓慢地流失?! “怎么回事?!”林风(影)大惊失色,低头看着自己变得有些稀薄的黑雾身躯,“能量供给…断了?!不对…是被干扰了?!” 他猛地想起那个神秘声音最后的话——【当你吞噬足够多的‘色彩’与‘气运’…我…会再来找你…】 草!(一种植物) 难道这深渊力量是**按流量收费**的?!还是**试用版**?!刚给了点甜头就限速了?!想要全功率,还得先自己掏腰包(吞噬气运)去充值?! 林风感觉一股比被王晓东打败时更深的憋屈涌上心头!这届的上游供应商太不靠谱了! 就在他因为这坑爹的“能量套餐”而陷入短暂懵逼和愤怒时,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别墅方向,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是王晓东。 王晓东看着远处天空中那团因为能量不稳定而时而凝实时而涣散、像个接触不良的乌云般的“深渊之影”,皱了皱眉,对旁边的暗卫说道: “检测到不明高能量反应,形态不稳定,疑似空间扰流或…新型大气污染?通知环保部门…算了,直接联系‘黑水清洁部’,让他们派个无人机过去看看,如果是垃圾就清理掉,如果是迷路的外星生物…就抓回来给曦月当研究对象。”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了林风耳中。 不明高能量反应?空间扰流?大气污染?!垃圾?!迷路的外星生物?! 林风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黑雾身躯剧烈翻腾,几乎要当场气化! 他可是深渊之影!是带来毁灭与恐怖的终极存在!不是大气污染!更不是垃圾! “王晓东!你欺影太甚!”林风发出愤怒的尖啸,也顾不上什么能量限流了,强行榨取最后那点不稳定的深渊力量,凝聚成一道缩水版的、看起来有点寒酸的黑色能量箭,歪歪扭扭地射向王晓东! 这和他预想中毁天灭地的黑暗洪流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面对这慢悠悠、仿佛随时会中途掉下来的黑色能量箭,王晓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曦月正好出来遛弯(飘),看到那支飞来的黑色能量箭,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底锅**?(天知道她为什么随身带这个) “走你!” 曦月抡圆了胳膊,一锅底拍在那支黑色能量箭上! “啪叽!” 那支蕴含(微弱)深渊力量的箭,就像被拍飞的苍蝇,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精准地砸在了林风那团黑雾上! “嘭!” 黑雾被砸得一阵荡漾,差点散开,能量又流失了一小截。 林风:“…” 他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尤其是王晓东阵营)的深深恶意。 就在这时,一架印着“黑水清洁,还您一片蓝天”logo的小型无人机,“嗡嗡嗡”地飞到了林风面前,摄像头对准了他,发出合成的电子音: “检测到不明黑色悬浮物,疑似工业粉尘聚集或未登记的飞行物。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及《低空空域管理暂行办法》,请您立即离开当前空域,或前往我司指定地点进行登记报备。否则,我司将采取必要的清理措施。” 无人机下方还伸出了一个小小的机械臂,夹着一张二维码:“扫一下码,在线登记,方便快捷哦亲!” 林风看着那架无人机,看着那个二维码,再看看自己这身逼格尽失、能量不稳的黑雾造型…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绝望感,混合着对那个不靠谱“上游供应商”的愤怒,彻底淹没了他。 他,深渊之影,复仇的化身,出师未捷,先被当成了**需要登记报备的城市悬浮垃圾**?! 这复仇…还没开始,就已经像个笑话了。 “啊——!!!”林风发出一声饱含血泪(如果他有的话)的悲鸣,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噗”的一声,彻底散成一团毫无逼格可言的普通黑雾,随着一阵微风,狼狈地飘散了…连狠话都没力气放了。 无人机在原地盘旋了几圈,确认“垃圾”已自行消散,这才满意地返航,汇报任务完成。 王晓东看着那散去的黑雾,摇了摇头,对曦月说: “看来上次没收干净,” “残留的病毒程序,” “又自动生成了个…” “**漏洞百出的屏保**。” 曦月扛着平底锅,撇撇嘴:“就是,一点都不吓人,还不如我《扫雷》里的地雷有威慑力。” 两人转身回了别墅,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此刻,在某个未知的维度,那个神秘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 【…废物…果然不堪大用…】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深渊’的印记…不会轻易消失…】 【…王晓东…我们…慢慢玩…】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更深、更诡异的阴影,似乎才刚刚开始悄然弥漫。而林风(影)的悲惨打工还债(吞噬气运)之路,看来是任重道远了。 第304章 修罗场日常 幽冥镜的隐患暂时解除,“深渊之影”林风也被一个平底锅拍成了笑话,王晓东难得地迎来了几天没有新麻烦上门的清静日子。 别墅里的氛围,也难得地回归了一种近乎…“普通”的温馨与热闹。 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王晓东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郑怡云亲手磨的咖啡。 郑怡云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正细心地把煎蛋和培根摆成精致的造型,嘴角带着温柔满足的笑意。 “晓东,尝尝这个,我新学的太阳蛋,溏心的。”她将盘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晓东尝了一口,点头:“嗯,火候不错。” 就这简单的三个字,让郑怡云眉眼弯弯,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 另一边,兔子正对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各种点心包子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念叨:“唔…这个豆沙包好次…叉烧包也好次…主人,我们明天还能吃广式早茶吗?” 曦月飘在旁边,试图用筷子去夹兔子盘子里最后一个水晶虾饺,被兔子警惕地一把护住。曦月撇撇嘴:“小气兔子!本座这是在帮你进行抗诱惑修行!” 兔子:“( ̄~ ̄) 嚼…不用修了,我经不起诱惑…” 王清欢和林清颜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姿态优雅地用餐。王清欢偶尔会抬眼看了一下王晓东的方向,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林清颜则活泼得多,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玉清宗最近的趣事,目光时不时瞟向王晓东,带着明显的爱慕。 赵雨薇鬼鬼祟祟地溜进餐厅,飞快地抓起一个三明治就想跑,被眼尖的曦月叫住:“喂!‘小毒仙’,你又在三明治里加了什么料?” 赵雨薇身体一僵,梗着脖子:“要你管!这是…这是本小姐特制的‘提神醒脑’酱!” 王晓东头也不抬,淡淡开口:“换成草莓酱,或者今天陪兔子对练三小时。” 赵雨薇瞬间蔫了,垮着小脸,不情不愿地把三明治里的绿色诡异酱料刮掉,换上了正常的草莓酱。让她跟那个力气怪物兔子对练?还不如让她直接躺平! 早餐就在这种略显混乱但又生机勃勃的氛围中结束。 —— 上午,王晓东在书房处理集团事务。郑怡云端来水果,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岁月静好。 曦月霸占了他的电脑…玩《植物大战僵尸》,嘴里还指挥着:“哎呀!笨蛋向日葵!多种点!坚果墙顶住!那个戴路障的僵尸好丑,像楚临风变猪之前…” 王晓东:“……”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必要给这萝莉师父找点正事干了。 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喧闹。 暗卫通报:“老板,秦语嫣小姐和张宇佳小姐…在门口遇到了,似乎…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王晓东走到窗边,只见别墅大门外,一身红裙艳丽逼人的秦语嫣,和一身制服飒爽英姿的张宇佳,正隔着几米远对峙着,眼神交汇处仿佛有电光闪烁。 秦语嫣抱着双臂,红唇微勾:“张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来这‘普通民宅’视察?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通缉犯跑这边来了?” 张宇佳面色平静,公事公办的口吻:“秦总说笑了,我只是例行巡逻,确保辖区治安。倒是秦总,日理万机,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普通民宅’串门?” 秦语嫣:“我找王总谈几个亿的合作项目,不行吗?” 张宇佳:“巧了,我也有一些…‘安全方面’的问题,需要向王总咨询。” 两人谁也不让谁,气氛僵持。 王晓东看得头疼,直接对楼下喊道:“兔子。” 正在花园里跟一只蝴蝶较劲的兔子立刻抬头:“在!主人!” “门口有两只麻雀吵架,太吵了,去把她们‘请’进来喝茶。” “好嘞!” 兔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对着两位气场强大的女士,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秦姐姐,张姐姐,主人请你们进去喝茶哦!” 看着兔子那纯粹(且蕴含怪力)的眼神,秦语嫣和张宇佳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倒是暂时休战,跟着兔子走进了别墅。 于是,书房里变得更加“热闹”了。 秦语嫣和张宇佳虽然不再明着争执,但暗流涌动。一个试图给王晓东看合作方案,一个试图汇报“治安情况”,目光时不时在空中交锋。 郑怡云微笑着给她们倒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从容姿态。 曦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用手机拍下这“修罗场”画面,发到了【后宫联盟】(匿名版)群里,引发新一轮的吃瓜讨论。 王晓东面不改色地处理着文件,仿佛身边只是多了几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还是带刺的)。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麻烦”,比起林风那种动不动就要毁灭艺术、收藏灵魂的神经病,简直可以算作是…休闲娱乐。 —— 午后,王晓东被曦月缠着,陪她打了几局游戏(当然是曦月单方面被虐)。王清欢则在花园里安静地练剑,剑光清冷,身姿翩若惊鸿。林清颜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眼神崇拜,时不时拍手叫好。 赵雨薇躲在自己的临时实验室里,捣鼓着她的新“作品”,偶尔传来一阵小小的爆炸声和她的咳嗽声,引得暗卫不得不分神关注,以免她把别墅炸了。 兔子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嘴角还留着点心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笼罩着别墅。 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 王晓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沉落的夕阳,感受着身后别墅里传来的、各种属于“生活”的声音——曦月打游戏失败的抱怨,王清欢收剑的轻吟,赵雨薇实验室里微弱的滋滋声,还有客厅里郑怡云温柔地催促兔子擦嘴的声音…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甚至有些吵闹的日常,与他前世作为终极反派的孤寂,以及这一世不断应对各种“天道麻烦”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麻烦或许永远不会真正停止,但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看着身边这些因他而聚集、性格迥异却又奇妙共存的“麻烦精”们,似乎…也不错?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看来,” “这反派当得,” “也不算太亏。” 夜色渐浓,别墅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而安宁。 仿佛暴风雨中,一个暂时安稳的港湾。 而明天,谁知道天道又会送来什么新的“惊喜”呢?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第305章 镜中窥秘与天道“客服” 短暂的宁静,对于王晓东而言,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喘息。 他并未沉溺于这虚假的平和,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新入手并修复了大半的幽冥镜上。 书房内,灯光调暗。那面古朴的镜子悬浮在王晓东面前,镜面不再映照书房景象,而是呈现出一片深邃旋转的星云状光晕,散发着玄奥的气息。 “这玩意…真能‘映照诸天’,看到别处的事情?”曦月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想去摸,被王晓东用眼神制止。 “不完全。以它现在的状态,‘映照’范围有限,且需要明确的‘坐标’或‘媒介’。”王晓东解释道,他指尖凝聚一丝气劲,轻轻点在镜面上,“而且,消耗不小。” 镜面星云流转,光芒微微闪烁,画面开始逐渐清晰。 王晓东尝试窥探的,是之前“生命序列优化基金会”那个“博士”被“黑水安保”请去“喝茶”后的情况。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房间。 “博士”被固定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头上戴着复杂的感应器,面前悬浮着光屏,上面快速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反派自我修养》的精选段落? 一个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医生”正在对他进行“认知疏导”: “看,博士,您追求基因优化,本质是好的,是推动人类进化嘛!但方法太激进,容易引发社会恐慌,不符合可持续发展观。您应该学习王晓东先生,看人家,同样是获取力量和气运,手段就…呃,相对温和且高效,充分体现了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 “博士”眼神呆滞,喃喃道:“可是…情感是冗余…是噪音…” “哎,这话不对!”“医生”一拍大腿,“情感怎么能是噪音呢?那是驱动消费…啊不是,是驱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你看王先生,正是因为妥善处理好了与多位女性…呃,合作伙伴的关系,才形成了稳定的后方,助力他更好地开展事业…” 王晓东:“…” 曦月:“噗——!这认知疏导…怎么听起来像是你的企业文化宣传课?”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抹去了镜中画面。看来那个“博士”暂时是没什么威胁了,估计出来后会变成一个坚信“反派也要讲基本法”的奇怪科学家。 他再次催动幽冥镜,这次输入的是一缕之前捕捉到的、属于那个引林风堕落的“神秘声音”的微弱气息残留。他想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镜面再次波动,星云旋转的速度加快,银光闪烁不定,显然这次探查的对象层次极高,阻力巨大。镜面上开始出现大量扭曲的、无法理解的色块和噪点,偶尔闪过一些支离破碎、意义不明的画面——无尽的黑暗、扭曲的阴影、破碎的星辰… 就在王晓东集中精神,试图看清更多时—— “滋啦——!!” 镜面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雪花,同时发出一阵尖锐的、仿佛电子干扰般的噪音!一股强大的、充满排斥意味的无形力量顺着镜面反馈而来,震得幽冥镜都嗡嗡作响! 王晓东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能量供给。镜面恢复平静,但边缘似乎又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裂痕。 “靠!对方防火墙这么硬?”曦月咋舌,“这反追踪能力,比林风那水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晓东眼神凝重。虽然没能看清对方真容,但那惊鸿一瞥间感受到的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气息,绝非善类。而且,对方似乎对“窥探”极为敏感和排斥。 “它知道我在找它。”王晓东沉声道。 就在这时,幽冥镜的镜面再次自动亮起,但这次显现的不是任何景象,而是一行行如同系统提示般的、冰冷的银色文字: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高维信息探查行为。】 【来源:幽冥镜(持有者:王晓东)。】 【根据《诸天万界信息安全管理条例(暂行)》第XXX条,您的行为已记录在案。】 【温馨提示:请遵守网络文明公约,文明上网,不窥探他人隐私。】 【——天道网络管理中心·客服小智 敬上】 王晓东:“…” 曦月:“???” 兔子(刚睡醒揉着眼睛进来):“主人,有你的快递吗?” 看着镜面上那充满既视感的“客服提示”,王晓东沉默了足足三秒。 天道…网络管理中心?客服小智?还特么有暂行条例?!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曦月已经笑得捶地:“哈哈哈!天道被你这整天拔网线、关小黑屋的操作搞怕了!都开始搞实名制和网络安全教育了!笑死本座了!” 王晓东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反派生涯正在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 他尝试着用意念在镜面上回复了一句:“查询对方身份信息需要什么权限?” 镜面文字变化: 【抱歉,您的权限不足。提升权限需消耗气运值或完成特定天道任务。当前气运值:???(数据异常,无法显示)。无法接取任务。】 【建议:请规范自身行为,积累正面…呃,检测到用户为特殊标记单位(BUG/高危/重点关注),建议维持现状,勿扰。】 【客服小智即将下线,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文字消失,镜面恢复如常。 王晓东看着镜子,久久无言。 他好像…被天道拉黑了?还是被当成了需要“勿扰”的病毒程序? 而且,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似乎连天道都有些…忌惮?或者说,是不想招惹?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王晓东非但没有沮丧,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盛的兴趣。 当一个反派,不仅能让气运之子崩溃,能把同行逼疯,还能让“天道客服”都选择回避…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他收起幽冥镜,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看来,这个“诸天万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下一个对手,会是谁呢? 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声音”? 还是天道本身? 或者…是其他什么意想不到的存在? 他期待着。 第306章 众女来袭 帝都国际机场,旅客熙攘。王晓东在暗卫的陪同下,难得亲自来接机。 倒不是他转了性子,而是今天抵达的“旅客”名单有点特殊—— 从魔都飞来“探望”他的陈小小、李薇薇,以及…借着“跨区办案协作”名义跟来的张宇佳。 出闸口,一道温婉的身影率先出现。陈小小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如同清新的茉莉花,看到王晓东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小跑着过来,声音软糯:“晓东哥哥!” 她身后是干练的李薇薇,一身职业套装,拉着行李箱,步伐稳健,看到王晓东,嘴角微扬,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一身飒爽警服,气质清冷的张宇佳也走了出来,她目光扫过王晓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陈小小和李薇薇,公事公办地开口: “王先生,打扰了,关于魔都那边的一些后续案件细节,需要跟你再核实一下。”(借口!绝对是借口!) 王晓东看着这三位风格迥异却都与他关系匪浅的女性,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车在外面。” 就在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哇!帝都机场好大!晓东!我们来啦!” 只见兔子举着刚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又带着宠溺笑容的郑怡云。 郑怡云看到王晓东,成熟妩媚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对陈小小等人笑道:“小小,薇薇,张警官,一路辛苦了。” 姿态从容,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陈小小看着郑怡云挽着王晓东的手,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喊了声:“郑阿姨。” (郑怡云笑容僵了0.1秒:叫姐姐!) 李薇薇则大方地打招呼:“郑总,以后在帝都,还请多关照。” 张宇佳看着郑怡云挽着王晓东的手,又看看旁边眼神依赖的陈小小,感觉自己这身警服有点格格不入,心里莫名有点堵,只能继续保持高冷。 兔子才不管这些暗流涌动,已经把糖葫芦怼到王晓东嘴边:“主人!尝尝!帝都的糖葫芦比魔都的甜!” 于是,接机的画面就变成了:王晓东被郑怡云挽着一边,嘴里被兔子塞着糖葫芦,面前站着眼神期待的陈小小、神色复杂的李薇薇和一脸“我只是来办公”的张宇佳。 暗卫首领默默别过头,假装研究机场天花板的结构。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 回别墅的车上,气氛微妙。 加长豪华轿车内,空间宽敞,但空气似乎有些凝滞。 郑怡云和王晓东坐在最里面,低声交谈着魔都产业转移的事情,姿态亲昵。 陈小小坐在王晓东斜对面,偷偷看着他,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李薇薇坐在陈小小旁边,神色自若,偶尔和王晓东眼神交汇,带着默契。 张宇佳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仿佛对车内情况毫不关心,但紧绷的侧脸出卖了她。 兔子…兔子已经倒在宽敞的座椅上睡着了,打着可爱的小呼噜。 曦月(通过车载通讯器,声音公放):“喂喂?接到人了没?听说来了好几个?臭小子你行啊,这都快能组个女团出道了!团名本座都想好了,就叫‘反派的诱惑’怎么样?” 车内众女:“…”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通讯器。 李薇薇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对陈小小说:“小小,王总已经安排好了,环境比魔都的更好。” 陈小小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王晓东:“谢谢晓东哥哥!” 张宇佳突然开口,语气严肃:“王先生,关于之前李军案件的一些遗漏线索,可能涉及到帝都的某个地下网络,需要你配合调查。”(继续找借口!) 郑怡云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张警官真是尽职尽责。不过晓东最近很忙,这些小事,不如让我集团的法务部先跟您对接?” 张宇佳:“…” (感觉被将了一军)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远远地,就看到别墅门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秦语嫣穿着一身烈焰般的红裙,抱着双臂,姿态慵懒又带着审视地看着驶来的车辆。她旁边,是一身素雅白衣、气质清冷的王清欢。 车子停稳。 王晓东刚下车,秦语嫣就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红唇微勾,目光扫过车上下来的几位女性,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哟,王总,这是…把魔都的‘分公司’都搬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准备准备,搞个欢迎仪式啊。” 王清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晓东,眼神清澈,却自带一股正宫(自认)的气场。 刚从车上下来的郑怡云、陈小小、李薇薇、张宇佳,看着门口这两位风格鲜明、显然与王晓东关系匪浅的帝都“本地户”,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兔子被吵醒,迷迷糊糊下车,看到秦语嫣,眼睛一亮:“红衣服的姐姐!你好漂亮!像…像会喷火的娃娃!” (秦语嫣:???) 王晓东站在一群环肥燕瘦、眼神各异的女主中间,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不同的目光,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对众人道: “都别站着了。” “进去吧。” “别墅够大,” “应该…住得下。” 众人:“…” 这一刻,帝都别墅的修罗场,正式从“预备级”升级为“入门级”。 而我们的反派大佬王晓东先生,他的“温馨”日常,才刚刚开始。 第307章 鸡飞狗跳的日常 王晓东那句“别墅够大,住得下”,仿佛一句魔咒,正式开启了帝都别墅鸡飞狗跳又暗藏锋芒的“合宿”生活。 首先面临的是房间分配问题。 别墅确实够大,房间众多,但位置、朝向、大小、设施各有不同,无形中成了众女暗自较量的第一个战场。 郑怡云作为最早入住(且自带成熟御姐气场)的,很自然地选择了离王晓东主卧最近、带独立阳台和浴室的大套间,姿态优雅,无人明面反对,但某些眼神已然微妙。 秦语嫣冷哼一声,直接霸占了王晓东书房隔壁那间视野最好的客房,美其名曰“方便讨论几个亿的合作项目”。 王清欢倒是淡然,选了一间相对安静、采光柔和的房间,与世无争的模样,但林清颜立刻宣布成为她的室友,美滋滋地入住,号称要“保护师姐”。 陈小小被李薇薇拉着,选了二楼一间温馨的、带小飘窗的房间,两人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避免了单独面对其他“姐姐”的压力。 张宇佳本想坚持原则去住酒店,但被郑怡云一句“张警官住在这里更方便‘保护’和‘调查’不是吗?”给噎了回去,最终选了离大门最近、看似最方便出入的一间,仿佛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兔子?兔子直接在一楼客厅最柔软的地毯上圈了块地,摆上她的胡萝卜抱枕,宣布那是她的“窝”。 曦月飘来飘去,对房间分配毫无兴趣,她大部分时间要么赖在王晓东书房打游戏,要么在屋顶吸收月华(自称),她的“房间”可能就是某个储物间的角落。 暗处,有暗卫默默开了个盘口,赌第一个因为房间问题爆发冲突的会是谁… —— 早餐时间,是修罗场的集中爆发点。 长长的餐桌上,气氛诡异。 郑怡云自然地坐在王晓东左手边,为他布菜倒咖啡。 秦语嫣踩着点进来,直接坐在了王晓东右手边,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王总,看看这个,最新的项目计划。” 王清欢和林清颜坐在稍远位置,安静用餐。 陈小小和李薇薇坐在一起,小声交谈。 张宇佳坐在餐桌另一端,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像在审讯犯人。 兔子在桌子底下…啃一根巨大的磨牙棒。 “晓东哥哥,尝尝这个奶黄包,很甜的。”陈小小鼓起勇气,夹了一个奶黄包想放到王晓东盘子里。 与此同时,秦语嫣切着一块培根,状似无意地道:“王总,早上吃太甜对心血管不好,试试这个,米其林三星主厨的配方。” 两双筷子,一个奶黄包,一块培根,几乎同时递到王晓东面前。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晓东身上。 王晓东面不改色,拿起手边的公筷,先夹走了陈小小的奶黄包,放到自己盘子里,又夹走了秦语嫣的培根,也放到自己盘子里。然后,对旁边的郑怡云说:“怡云,今天的咖啡不错。” 郑怡云嫣然一笑。 陈小小松了口气,秦语嫣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李薇薇在桌下轻轻拍了拍陈小小的手,以示安慰。 张宇佳默默喝了一口黑咖啡,觉得有点酸。 曦月(不知何时飘到餐桌上方):“啧啧,端水大师!小子有前途!” —— 白天,各自有事。 郑怡云开始接手帝都部分产业的管理,展现她商业女强人的一面。 李薇薇辅助郑怡云,同时也在熟悉帝都的环境。 陈小小去了新的孤儿院,孩子们纯真的笑容让她暂时忘却了别墅里的复杂。 张宇佳…真的开始“调查”帝都的地下网络,早出晚归,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秦语嫣则频繁出入破晓集团,以合作方的身份,试图增加与王晓东的接触。 王清欢和林清颜大多时间在别墅花园或静室修炼,玉清宗的功法让她们气质超然。 兔子…不是在吃,就是在去找吃的路上,偶尔被曦月抓去当“法术试验品”。 曦月继续她的“学术研究”(打游戏+偷窥修罗场+偶尔指点一下王清欢修炼)。 王晓东则坐镇中枢,处理集团事务,研究幽冥镜,监控可能出现的“新麻烦”,顺便…维持着别墅内微妙的平衡。他发现自己管理这群女人的难度,似乎不亚于对付一个气运之子。 这天下午,王晓东在书房,同时接到了三份“邀请”。 郑怡云端着点心进来,温柔道:“晓东,晚上有空吗?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据说很不错。” 秦语嫣的电话紧随其后:“王总,晚上有个商业酒会,很多重要人物到场,需要你出席一下。” 张宇佳则发来一条信息(她居然发信息了!):“王先生,晚上有空?关于案件,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沟通。”(借口升级!) 王晓东看着这三条信息,沉默片刻,对旁边的暗卫吩咐道: “通知厨房,今晚别墅聚餐,吃火锅。” “所有人,必须到场。” 暗卫首领:“…是!” (内心:高!实在是高!) 当晚,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尴尬。众人围坐一桌,虽然依旧各怀心思,但在美食和蒸腾的热气中,总算有了点“大家庭”的虚假繁荣景象。 兔子吃得满嘴流油,曦月抢肉抢得不亦乐乎,连张宇佳都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脸。 王晓东看着这喧闹的场面,给自己涮了一片毛肚。 “看来,” “对付修罗场,” “最好的办法就是…” “把水搅得更浑。” 他或许还没意识到,这种“混乱的日常”,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他与这些性格各异的女子,越来越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而真正的暗流,并未消失。那个引林风堕落的“神秘声音”,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天道棋子”,仍在暗处窥伺着这一切。 别墅的温馨日常,能持续多久呢? 第308章 神豪系统拥有者 魔都,某间不足十平米、堆满泡面盒的出租屋内。 钱多多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令人绝望的银行卡余额,以及一封刚收到的、措辞冰冷的辞退邮件。他狠狠将手里的廉价啤酒罐捏瘪,砸在墙上。 “妈的!这狗日的社会!凭什么那些富二代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老子累死累活连个首付都攒不起!” 无尽的怨气和不甘在他胸腔中翻涌。就在他几乎要被现实压垮时,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如同天籁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纯粹的、对财富的渴望与执念,符合绑定要求!】 【神豪系统正在绑定…1%…50%…100%!绑定成功!】 【宿主钱多多,恭喜你,被选为“神豪之路”的践行者!本系统将助你登顶财富之巅,体验壕无人性的极致人生!】 钱多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初始启动资金:10亿RMB,已注入宿主名下不记名账户,来源干净,请放心使用。】 【核心终极任务:在本世界(编号T-9527)建立无可撼动的商业帝国,成为世界首富,用金钱的力量碾压一切阻碍!】 【新手大礼包发放:顶级商业洞察力(体验版,时效72小时)、大师级装逼技巧(被动技能,无冷却)、‘撒币就能变强’基础模块(消耗金钱,临时提升宿主部分基础属性)。】 随着系统提示,钱多多感觉一股热流涌入脑海,无数之前看不懂的K线图、商业案例、市场分析如同醍醐灌顶般变得清晰明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或者说,是想炫耀的冲动)从心底升起,让他不自觉挺直了佝偻的腰板,感觉整个世界的目光都应该聚焦在他身上。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一长串数不清的“0”,呼吸骤然急促,脸色涨红,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发了!老子真的发了!系统!你是我亲爹!不,你是我祖宗!” 他状若疯癫,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手舞足蹈,碰倒了旁边的泡面桶,污秽的汤水溅了他一身也毫不在意。 “第一步!第一步该干嘛?”钱多多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被巨额财富烧灼的疯狂光芒,“对!消费!老子要享受!要报复性消费!” 他几乎是冲出了出租屋,跑到楼下那家他平时只敢隔着橱窗流口水的奢侈品店,在店员惊愕和随后极度谄媚的目光中,指着柜台:“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除了这几个,其他的全给老子包起来!” 他换上了一身印满巨大Logo、金光闪闪的奢侈品牌最新款,将之前那身地摊货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又直奔车行,眼睛都不眨地全款提走了那辆限量版、骚包至极的金色跑车。 坐在跑车宽敞的驾驶座上,摸着那质感细腻的真皮方向盘,听着引擎低沉的轰鸣,钱多多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系统,接下来呢?老子有点迫不及待想试试这钞能力的威力了!” 【建议宿主循序渐进,利用初始资金和商业洞察力,先投资一些有潜力的中小型企业,积累经验和资本,逐步构建…】 “放屁!”钱多多直接打断系统,他现在自信心爆棚,感觉能买下整个地球,“循序渐进?那多慢!老子有系统,有钱!就要一步登天!就要搞个大新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自以为的)光芒:“我看过那么多小说,主角不都是踩着原来的大佬上位的吗?这样才能最快打响名气,确立江湖地位!” “系统,给我检索一下,这个世界,现在谁最牛逼?名气最大?老子就要拿他开刀!” 【检索中…综合评估…当前世界明面上影响力与实力最突出的个体为:王晓东。掌控破晓集团,业务遍及全球,背景深不可测,气运值???,实力评估:极高危!强烈建议宿主…】 “极高危?哈哈!怕个毛!”钱多多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更加兴奋,用力一拍方向盘,“就是他了!王晓东!一听名字就像个反派垫脚石!老子就要用钱砸死他!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牛逼!”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王晓东踩在脚下,接收他的公司,霸占他的女人(系统资料里顺带提了一下王晓东身边美女如云),登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警告!目标王晓东疑似具备反系统、反套路特性,曾有多次击败系统宿主及气运之子的记录,请宿主谨慎对待!】 【风险评级:SSS+!强烈不建议正面冲突!】 系统的警告红光闪烁,但此刻已经被金钱和幻想冲昏头脑的钱多多哪里听得进去? “反系统?反套路?那都是因为之前那些宿主太废!穷逼!老子不一样!老子是神豪!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他唾沫横飞,“他再能打,能打得过老子用钱砸出来的雇佣兵团?他公司再大,能扛得住老子无限资金的恶意收购?他女人再多,能抵挡得住老子钻石豪宅的攻势?”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彻底沉浸在自己用钞票堆死王晓东的美梦里。 “系统,别哔哔了!看老子操作!”钱多多意气风发,一脚油门,金色跑车发出咆哮,冲向帝都的方向。“第一站,破晓集团总部!老子要去下战书!” 他一边开车,一边已经开始构思自己碾压王晓东的剧本:要用最嚣张的方式登场,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战,用最土豪的手段羞辱对方!他甚至开始练习待会儿要说的话和表情,力求将“大师级装逼技巧”发挥到极致。 “王晓东,你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钱多多,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金钱,即是真理!钞能力,无所不能!” 金色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载着一个一夜暴富、自信心膨胀到极点的“神豪”,和他那看似无穷无尽、实则危机四伏的“钞能力”,径直冲向了他命运中的滑铁卢——王晓东所在的帝都。 夜郎自大,莫过于此。 他甚至没有去深入了解对手的可怕,仅仅凭借系统的初始馈赠和自身那可笑的认知,就妄图去撼动一座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巍峨山岳。 风暴,即将因他的无知与狂妄而被掀起。 而等待他的,绝非想象中的荣耀加身,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关于“真实”与“虚幻”财富的残酷教学。 第309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帝都的清晨,阳光为这座古老与现代交融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边。 破晓集团总部大厦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在晨曦中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气息。 就在这略显肃穆的氛围中,一阵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狂暴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辆通体闪耀着刺目金光、造型极度浮夸的限量版跑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极其嚣张地横停在了破晓集团总部大楼的正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车门如同翅膀般缓缓升起,首先迈出来的是一只锃亮的、鞋底似乎都镶了钻的皮鞋,紧接着,是一身更加闪瞎人眼的金色西装,西装上巨大的Logo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蹦出来。 钱多多戴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依旧没点燃),昂首挺胸地下了车。 他身后,两排共八名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下车,面无表情地分立两侧,气场十足。 其中两名保镖手里还提着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银色金属密码箱。 这阵仗,这排场,活脱脱像是某个暴发户煤老板要来收购整栋大楼,引得路人们窃窃私语,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摄。 钱多多对这番效果满意至极,他深吸一口(并没有吸入肺里)雪茄,运用“大师级装逼技巧”,用一种刻意压低、自以为充满磁性和压迫感的嗓音,对着破晓集团那恢弘的大门喊道: “王晓东!出来见我!” 声音透过他暗中打开的手机扩音器传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嚣张。 训练有素的破晓集团前台小姐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化微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钱多多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打了个响指,姿态做作。 身后一名保镖立刻上前,“咔哒”一声打开了手中银色的密码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百元大钞,满满一箱! “看见没?”钱多多用拇指指了指那箱钞票,下巴抬得更高了,“这就是老子的预约!告诉王晓东,我钱多多,来给他送钱来了!让他赶紧下来迎接!” 前台小姐脸上的微笑僵硬了0.1秒,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依旧礼貌:“先生,我们王总事务繁忙,没有预约是无法见客的。另外,您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办公秩序,请您…” “少废话!”钱多多不耐烦地打断她,他觉得这前台简直不识抬举,“你知道老子这一箱钱是多少吗?够买你多少年工资?赶紧去通报!不然老子把你们这破大楼买下来,第一个开除你!” 他身后的保镖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试图施加压力。 然而,破晓集团的前台又岂是普通人?她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默默按下了某个隐蔽的警报按钮。 —— 顶楼,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正听着郑怡云关于新能源板块的汇报,墙角的监控屏幕实时传输着楼下的画面和声音。 曦月不知何时飘了进来,看着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如同开了屏的金属鹦鹉般的钱多多,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大笑:“噗哈哈哈!这哪儿来的奇葩?行走的二十四K钛合金土豪?他是不是对‘低调奢华有内涵’有什么误解?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参加乡村大舞台的海选吗?” 郑怡云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这…这也太夸张了。” 王晓东目光扫过屏幕,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对身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暗卫首领淡淡道:“查一下,资金源头,身份背景。” “是。”暗卫首领应声,身影悄然淡去。 楼下,钱多多见前台油盐不进,更加烦躁。他让另一个保镖打开了第二个密码箱——这次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在晨光下反射着诱人(且俗气)的光芒。 “王晓东!别给脸不要脸!躲在上面当缩头乌龟吗?”钱多多开始口无遮拦,“我知道你在上面!是怕了老子吗?出来!跟老子比一比谁更有钱!谁钱少谁当场叫爸爸!”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这破晓集团,老子看上了!开个价!爽快点,我全款收了!”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想起了系统资料里提到的信息,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声音更大:“还有!听说你身边美女不少?跟着你个…哼,跟着你有什么前途?来跟着我钱多多,保证她们住最大的豪宅,开最贵的跑车,环游世界,想买什么买什么!钱,老子有的是!” 这话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顶楼。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郑怡云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微冷。 秦语嫣刚好推门进来,听到这番话,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哪来的井底之蛙?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安静坐在角落看书的王清欢,也微微蹙起了秀眉。 通过内部通讯听着动静的李薇薇、陈小小等人,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曦月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对着通讯器怪叫:“哎哟喂!挖墙脚挖到咱们家来了!小子,这能忍?快下去用钱砸死他!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土豪!” 王晓东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这种低级挑衅,他本懒得理会,但对方聒噪的程度和涉及身边人的言论,让他觉得有点…烦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俯视着楼下那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金色身影。 钱多多正喊得起劲,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王晓东那深不见底、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不知为何,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心底那被“大师级装逼技巧”撑起的底气,竟然莫名虚了一下。 但他立刻强行镇定下来,输人不输阵,指着楼上的王晓东,声音因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而拔得更高:“王晓东!你终于敢露面了?怎么样,怕了吧?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王晓东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力量,只是透过扩音设备,用他那标志性的、平淡无波的声音,清晰地打断了钱多多的叫嚣: “你的钱,” “是假的。”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冰水泼进了滚油锅。 钱多多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放你娘的屁!老子的钱都是真的!系统给的!货真价实!验钞机都验过了!” “不,”王晓东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的意思是,” “你所谓的‘有钱’,你所依赖的‘钞能力’,” “在这个我制定的规则范围内,” “**从概念上,就是无效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晓东意念微动,引动了自身那庞大到足以局部扭曲现实规则的气运,以及对金钱、价值等底层规则的深刻理解。他并没有直接攻击钱多多,只是…短暂地、局部地,修改了关于“财富价值”的判定规则。 下一刻,让钱多多、所有保镖以及围观路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钱多多那辆限量版金色跑车引擎盖上,那个纯金打造、象征着身份与财富的立标,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竟然如同劣质塑料般,齐根断裂,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还弹跳了两下。 他身后保镖手中那两个打开的密码箱,锁扣莫名自动弹开更大了些,里面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旋风吹起,漫天飞舞!更诡异的是,那些飞舞的钞票,嘴角似乎都统一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仿佛在对着脸色煞白的钱多多露出嘲讽的微笑! 而钱多多自己身上那件价值数十万的金色西装,右肩处的缝合线毫无征兆地崩裂,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清晰可见的、某知名电商平台9.9元包邮的白色标签?!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破晓集团门口!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钱多多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看看地上那个滑稽的“塑料”车标,看看漫天飞舞的、仿佛带着表情包的“假钞”,再低头看看自己西装裂口处那刺眼的廉价标签,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西装,撕扯着那标签,又冲到跑车边,捡起那个车标,入手轻飘飘的,完全没有金属的质感!“我的钱!我的车!我的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告!警告!宿主财富概念遭受未知规则层面打击!财富值正在被强制归零!】 【‘撒币就能变强’模块失效!能量反噬中…】 【大师级装逼技巧被动技能失效!】 【系统核心遭受干扰…能量急剧流失…进入强制休眠模式…zzZZ…】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微不可闻,彻底没了声息。 那股支撑着钱多多的、无所不能的“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和茫然。他看着周围人那从最初的惊讶转变为毫不掩饰的嘲笑和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地上那一地狼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巨大的羞辱感和世界观崩塌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耍我?!你用了什么妖法?!”他指着楼上的王晓东,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晓东俯视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下次想用钱砸人之前,” “先掂量一下,” “**你手里的钱,**” “**到底听谁的话。**” 说完,他不再多看楼下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一眼,转身离开了窗边。 早已待命的暗卫适时出现,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在地、精神恍惚的钱多多“请”了起来,连带他那辆掉了标的滑稽跑车和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保镖,一起“清理”出了破晓集团的范围。 一场闹剧,以一种远超钱多多想象的方式,仓促收场。 顶楼,曦月笑得直打跌,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规则级打脸!概念级碾压!爽!太爽了!让这土鳖知道,在真正的挂逼面前,他那个系统就是个玩具!” 郑怡云也松了口气,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对王晓东更深的好奇与…敬畏。她越来越发现,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其强大程度,远超她的理解。 王晓东坐回办公椅,神色却并未放松。 这个钱多多不足为虑,但他背后那个能凭空注入如此庞大资金的“神豪系统”,以及其运作机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似乎是一种不同于以往力量体系的新花样。 “通知金融监控小组,” “提高警惕。” “看来,” “‘市场经济’这片战场,” “也要变得不太平了。” 第310章 钱多多 钱多多是被暗卫“请”到某个偏僻巷口的。 那辆掉了立标、显得不伦不类的金色跑车被随意丢弃在路边,如同它主人的心境一样,辉煌不再,只剩滑稽。 几名临时雇佣的保镖见势不妙,早已作鸟兽散,连尾款都没敢要。 巷子里,钱多多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双眼无神,头发凌乱,那身昂贵的金色西装肩部的裂口像一张嘲讽的嘴,无情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如同噩梦般的一切。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的钱…我的车…我的系统…” 他疯狂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一片死寂。 那个曾经如同神明般赐予他一切、让他自信心膨胀到极点的电子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脑海中那“大师级装逼技巧”失效后的空虚感,以及“撒币就能变强”模块反噬带来的阵阵虚弱感,证明着那一切并非幻觉。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富豪幻梦。他从云端狠狠跌落,摔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痛。 “不…不可能!系统给我的钱是真的!我查过!我能买到东西!”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购物APP,选中了一款最贵的、价值数百万的镶钻手表,点击购买,输入密码… 【支付失败!账户余额不足!】 冰冷的提示弹窗跳了出来。 钱多多瞳孔骤缩,又疯狂地尝试购买其他东西,从豪宅到游艇,甚至是一杯奶茶,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支付失败!他名下所有的账户,那曾经长达十一位数的余额,此刻全部归零!甚至变成了负数!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我的钱!我的十亿!都去哪了?!”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诱惑和力量的语调,而是变得冰冷、机械,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检测到宿主财富概念已被高位规则强制清零,核心任务‘成为世界首富’判定为永久性失败。】 【根据系统底层协议第7章第3条:任务失败,且宿主价值已归零,系统有权收回一切赠予,并收取…‘违约成本’。】 【开始执行清算程序…】 “清算?违约成本?什么意思?!”钱多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空!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生命力?气运?他说不清,只觉得一阵极致的虚弱和冰冷席卷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皱纹。原本还算浓密的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不!不要!住手!”钱多多惊恐地尖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夺! 【清算完成。宿主生命能量抽取35%,基础气运剥离70%。】 【温馨提示:由于宿主基础气运过低,剩余寿命预计缩短至原有时长的十分之一,且将伴随持续性厄运状态。】 【系统解绑中…感谢您使用本产品,祝您…余生活得精彩。】 【再见。】 最后一句“祝您余生活得精彩”,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然后,系统彻底沉寂了。这一次,是永久的沉寂。 钱多多瘫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他感觉身体沉重无比,呼吸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他看着自己布满褶皱、如同老叟般的手,摸着自己光秃了不少的头顶,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那所谓的“神豪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福缘,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一个以“财富”为诱饵,最终目的是收割宿主生命和气运的可怕存在!它先让你体验极致的奢华和力量,让你沉迷,让你依赖,然后在你最膨胀、最依赖它的时候,轻轻抽走梯子,让你摔得粉身碎骨,并趁机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而他钱多多,就是这个陷阱里最新鲜、最愚蠢、也最配合的那个猎物! “系统…我操你祖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咒骂,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贪婪和无知的痛恨。如果不是他利令智昏,如果不是他夜郎自大,如果不是他妄图去挑战那个连系统都标注为“极高危”的王晓东…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与此同时,破晓集团顶楼。 暗卫首领正在向王晓东汇报:“老板,目标钱多多已被‘请’离。其名下所有资金已在同一时间莫名蒸发,来源不可追溯。他本人…似乎出现了急速衰老和生命能量流失的迹象,疑似…系统反噬。” 王晓东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就察觉到,那个“神豪系统”的能量运作方式带着一股急功近利的“借贷”味道,而非真正的赐予。这种系统,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和一朝崩盘的可能。“清理干净,不必再关注。”王晓东淡淡吩咐。一个被系统抛弃、气运耗尽的废人,已经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是。” 曦月飘过来,撇撇嘴:“啧,又是一个被系统坑死的倒霉蛋。这些天道(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发系统的标准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外扔,一点都不注重用户体验和售后服务。” 王晓东没有接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钱多多的出现和迅速陨落,像是一个信号。这种简单粗暴、以透支宿主未来为代价的“速成”系统,似乎预示着背后的存在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是在急于收集什么?还是在为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通知下去,” “加强对所有非常规事件,” “尤其是涉及‘契约’、‘借贷’类能量波动的监控。” “另外,” “**重点关注近期所有突然崛起,又迅速陨落的‘幸运儿’。”** 他有一种预感,像钱多多这样的“一次性消耗品”,恐怕不会是个例。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可笑的“泡沫”破裂之后。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掩盖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交易与沉浮。钱多多的悲剧,不过是这个宏大舞台上,一个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插曲。但对于洞察者而言,这插曲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新的游戏规则,似乎正在被悄然改写。而王晓东,必须在这场规则变化中,继续占据主动,直到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肆意发放着“魔鬼契约”的庄家。 第311章 非正常人类(气运之子)研究与互助协会 在帝都某个不为人知的维度夹缝中,存在着一个名为“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的秘密基地。 名字听起来像某个三流科幻爱好者的俱乐部,但实际上,这里是本土“气运之子”们抱团取暖(以及互相吐槽)的秘密据点。 协会会长,代号“观星者”,此刻正坐在他那由数据流和星辰光影构成的办公室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光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能量波动异常报告、系统宿主异常行为记录、以及…一份新鲜出炉的《关于新晋会员“钱多多”失联及疑似注销账号的分析报告》。 观星者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气质儒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中带着历经风霜的疲惫和一种“我为什么要管这群坑货”的无奈。 他自身也曾是一位气运之子,拥有的系统是相对温和少见的【大势洞察系统】,不擅长战斗,但能模糊观测气运流向和重大事件节点。 在经历了早期风光和后续一系列毒打后,他深刻认识到单打独斗的危险性,于是联合了几个志同道合(且幸存下来)的“同类”,创建了这个协会。 “又一个…”观星者叹了口气,将“钱多多”的报告标记为【确认损失,归档(失败案例库)】。 光屏上,钱多多那金光闪闪的浮夸形象和最后在巷子里衰老狼狈的照片形成惨烈对比。 “神豪系统…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快消品,保质期极短。都提醒过他们了,不要轻易去招惹那个‘终极BOSS’王晓东,怎么就是不听!” 他调出了协会内部的“高危目标清单”,排在首位的,赫然就是王晓东。其头像下方标注着一连串猩红的警告标识和备注: 【目标编号:T-001】 【代号:反派模板·终极形态(暂定)】 【危险等级:灭世级(对气运之子特攻)】 【已知能力:系统无效化(疑似)、气运掠夺、规则扭曲、后宫成群(此项存疑,但与目标士气可能相关)】 【协会应对策略:绝对规避!禁止任何形势的主动接触、挑衅、窥探!违者后果自负(参见案例:林凡、林枫、林风(镜灵版)、钱多多…)】 看着那一长串“殉道者”名单,观星者就感到一阵胃疼。 这帮新来的小家伙,一个个仗着系统加持,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就能为所欲为,根本不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 “会长,”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头顶着一撮呆毛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她是协会的技术顾问,代号“程序媛”,系统是【代码漏洞感知】,“‘钱多多’的系统信号彻底消失了,残留数据显示,其在最后时刻遭到了规则层面的‘财富概念格式化’,并且系统执行了极端清算协议,抽干了宿主。” 程序媛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研究员的通病):“这种强制清算模式很罕见,有点像高利贷平台跑路前卷款!能实现这种操作,那个王晓东对底层规则的理解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观星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现在是佩服对手的时候吗?我们是互助协会!重点是‘互助’!不是给对手增加战绩库!” 他调出协会成员列表,上面亮着的头像已经不多,而且一个个都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有擅长种田的【灵植大师】,现在躲在深山里搞有机农场;有获得【美食猎人】系统的,开了家小餐馆,味道绝赞,但坚决不扩张;还有个【平平无奇艺术家】系统宿主,整天在街头给人画素描,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乐得清闲… “看看!这才是聪明人的活法!”观星者指着这些“佛系”成员,“苟住!发育!别浪!等那个王晓东哪天自己老死或者飞升了,咱们再出来活动不行吗?” 程序媛小声嘀咕:“可是会长,根据数据模型分析,那个王晓东的实力还在稳步提升,寿命…可能比乌龟还长。” 观星者:“…闭嘴!” 就在这时,协会内部的匿名聊天群闪烁起来。 【苟命专家】:“@观星者 会长!最新消息!‘战神殿’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灵植师】:“战神殿?那个由几个战斗狂系统宿主组成的松散联盟?他们又想干嘛?” 【美食猎人】:“还能干嘛?肯定是又盯上王晓东了呗!听说他们新招揽了一个【狂战士系统】的家伙,脑子里全是肌肉,估计是被忽悠去当炮灰了。” 【平平无奇画家】:“( ̄▽ ̄*)b 默哀。” 观星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联系安插在“战神殿”的眼线。 几分钟后,他收到回信,看完后脸色更黑了。 “怎么了会长?”程序媛问道。 观星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战神殿那帮莽夫…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个【弱点洞察卷轴】(一次性消耗品),准备对王晓东使用,试图找出他的‘弱点’。”程序媛瞪大了眼睛:“他们疯了?!连天道(客服)都绕着走的家伙,他们敢去洞察弱点?!” “利益熏心!”观星者咬牙切齿,“他们听信谣言,认为王晓东的力量核心是他那件名为‘玲珑塔’的法宝,只要找到克制方法,就能夺过来!而且他们还计划…同时对王晓东身边的几个重要女性下手,试图扰乱他心境。” 程序媛倒吸一口凉气:“作死也不是这个作法!这是要开启地狱难度的团灭副本啊!” 观星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通知下去,协会进入‘静默状态’,所有成员近期保持最高警惕,非必要不离开安全屋。另外…给‘战神殿’那边发一封匿名警告信,措辞严厉点,虽然估计没什么用。” 他看着光屏上王晓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喃喃自语: “为什么总有人不明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不在乎。” “而当你试图给深渊找弱点时,” “深渊可能只会觉得…” “你这块点心,有点硌牙。”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战神殿”那帮自信满满的气运之子,即将步上钱多多的后尘,甚至…更惨。 而这个小小的、试图在夹缝中求生的协会,又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注定徒劳的风暴中,独善其身多久呢? 观星者第一次对自己的“大势洞察”能力产生了怀疑——他只能看到风暴将至,却无力改变任何走向。这种无力感,比他当年被系统绑定时的茫然,更让人窒息。 “或许,” “我们唯一的生机,” “就是祈祷那个怪物,” “永远不要注意到我们这些…” “瑟瑟发抖的蝼蚁。” 第312章 藏不住的蚂蚁窝 龙傲天胸贴咖啡托盘、坠入人工湖的社死画面,虽然被暗卫迅速“物理清除”,但其造成的余波却远未平息。 尤其是他那中二爆表的“灭世魔神”宣言和浮夸的登场方式,早已被无数路人手机记录,在网络上悄然流传,虽然很快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制热度,但该看到的人,还是看到了。 破晓集团顶楼,王晓东看着暗卫汇总上来的、关于龙傲天短暂现身期间的能量波动分析报告,以及网络上清理前截取到的部分影像资料。 “灭世魔神养成系统?”曦月凑过来念出报告上的字样,噗嗤一笑,“这名字起得,跟小学生日记似的。不过这小子能量波动挺奇特,带着点…嗯…‘虚构力量强行具现化’的味道,跟之前那些系统不太一样。” 王晓东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一行小字上:“根据能量残留追溯及行为模式比对,目标‘龙傲天’与已记录的‘林凡’、‘林枫’等系统宿主,存在微弱的、同源的‘标记’信号。疑似存在一个松散的信息交互网络或…组织。” “组织?”曦月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地方?难道是气运之子互助会?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王晓东没有回答,而是对空气吩咐道:“追溯那个‘标记’信号的源头,反向解析其网络结构和节点位置。” “是!”暗卫首领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维度夹缝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基地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观星者看着光屏上龙傲天那惨不忍睹的登场与退场录像,以及协会内部监控到的、那一道来自王晓东方向的、极其隐晦但强横无比的反向追踪数据流,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他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这个龙傲天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为什么协会的预警网络没有捕捉到他的绑定信息?!还有他这个作死方式…是生怕那个怪物找不到我们吗?!” 程序媛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加固协会的防火墙和隐匿程序,哭丧着脸: “会长!对方的追踪手段太高明了!我们的隐匿协议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节点位置正在被逐个锁定!最多…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协会内部的匿名聊天群已经炸了。 【苟命专家】:“@全体成员 紧急情况!协会暴露了!重复!协会暴露了!是哪个天杀的把‘龙傲天’那种奇葩放进来的?!(如果他在群里请自觉退群并切腹谢罪!)” 【灵植师】:“什么?!暴露了?!我的有机农场才刚刚起步!” 【美食猎人】:“我的小餐馆…我珍藏的松露和鱼子酱…” 【平平无奇画家】:“(′;ω;`) 呜呜…我还没办个人画展…” 【程序媛】:“别嚎了!快启动紧急预案!删除所有非核心数据!准备随时‘删库跑路’!” 观星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立刻下达指令: “启动‘火种’协议!将所有核心研究资料、成员基础档案打包加密,准备转移!” “通知所有在线成员,立刻下线,清除自身与协会的一切关联痕迹,进入深度静默!” “程序媛,放弃外围节点,集中所有算力保护核心数据库和转移通道!” 整个基地内红光闪烁,警报声凄厉。成员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执行着指令。 “会长!”程序媛突然喊道,“对方…对方的追踪停下了!” 观星者一愣,看向主屏幕。 果然,那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反向追踪数据流,在几乎触及协会核心数据库的前一刻,诡异地停了下来,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怎么回事?”观星者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对方明明可以一举攻破,为什么停下了?猫捉老鼠吗? 就在这时,协会的公共通讯频道(原本用于发布重要通知)被一个陌生的信号强行切入,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基地内响起,正是王晓东: “找到你们了。” “小蚂蚁们。” 简单的六个字,让所有协会成员如坠冰窟。 “不过,” “我对碾死一窝惊慌失措的蚂蚁,” “没什么兴趣。” 听到这话,观星者等人非但没有放松,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继续躲,等着我哪天心情不好,把你们的窝翻过来。” “二,” “主动过来, “**告诉我, “你们知道些什么。” 声音消失,通讯频道恢复了寂静。 协会基地内,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所谓的“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 继续躲?连最引以为傲的隐匿技术在对方面前都不堪一击,躲到哪里去?主动过去?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会长…我们怎么办?”程序媛声音发颤。 观星者看着屏幕上那张被标记为“T-001”的王晓东头像,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能怎么办?” “收拾一下,” “准备… “去觐见‘陛下’吧。 他知道,协会的“好日子”,到头了。从龙傲天那个蠢货暴露协会存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看看能否在那位“终极反派”的手中,争取到一线生机。 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甚至…理解那个怪物的机会? 观星者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恐怕要改名了。 比如… “前任气运之子再就业与观察中心”? 他苦中作乐地想道。 第313章 觐见与“入职面试” 维度夹缝中的协会基地,完成了最后的“数据火种”打包和传输,所有非核心数据被彻底清除,整个基地显得空荡而寂寥。 观星者带着程序媛,以及作为武力代表(虽然可能没什么用)的【狂雷法王】系统宿主——一位名叫雷栋,肌肉虬结但此刻面色发白的大汉,通过一个临时构建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离开了他们经营许久的避难所。 通道的出口,直接开在了破晓集团总部大楼,王晓东办公室外的休息区内。 当三人略显狼狈地从空间涟漪中跌撞而出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休息区奢华而冰冷的装修,以及…几个正用不同眼神打量着他们的“熟人”。 郑怡云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茶,目光带着审视。 秦语嫣倚在吧台边,红唇微勾,眼神玩味,像在看什么新奇玩具。 曦月直接飘在半空,嘴里叼着棒棒糖,毫不客气地指着他们:“哟,还真来了?就三个?你们协会不是挺能苟的吗?其他人呢?吓得不敢来了?” 兔子则抱着一袋薯片,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观星者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猛兽巢穴的食草动物,每一道目光都让他压力山大。 他强行镇定下来,推了推眼镜,对着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会长,‘观星者’,携成员‘程序媛’、‘雷栋’,前来…拜见王先生。”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王晓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块修复了大半的幽冥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说吧。”平淡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观星者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这是决定协会生死存亡的时刻。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如何绑定【大势洞察系统】,如何认识到单打独斗的危险,如何联合其他幸存气运之子建立协会,以及协会的主要活动(观察、记录、规避高危目标,以及…互相吐槽)尽可能简洁地汇报了一遍。 程序媛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关于系统能量分类、常见宿主行为模式的技术性分析。雷栋则全程紧绷着肌肉,一言不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汇报完毕,休息区内一片寂静,只有兔子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晓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幽冥镜,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本质。 “所以,” “你们聚集在一起,” “就是为了…更好的苟活?” 观星者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虽然这是事实,但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羞耻。他硬着头皮回答:“…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王晓东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情报呢?关于‘它们’。”他指了指上方,意有所指。 观星者精神一振,知道展现价值的时候到了。他立刻调出协会整理的核心资料库(删减版)投影: “根据我们的观察和分析,‘系统’的投放并非完全随机,似乎存在某种‘筛选机制’,倾向于选择内心有强烈执念、欲望或处于人生低谷的个体。” “系统类型繁多,但大致可分为‘力量灌输型’、‘知识赋予型’、‘规则利用型’以及…‘透支消费型’,比如之前的‘钱多多’和‘龙傲天’。” “我们怀疑,背后存在一个或多个更高级的意志,在不断进行‘测试’或‘收割’。系统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并非帮助宿主,而是通过宿主的‘使用过程’和‘最终结局’,收集某种…‘数据’或‘能量’。” “另外,我们注意到,近期‘透支消费型’系统的投放频率明显增加,且目标更加明确地指向您…这或许意味着背后的存在开始变得…急躁?” 观星者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晓东的反应,可惜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倒是曦月摸着下巴插嘴道:“收集数据?听起来像是搞科研的?或者是某个超级文明的KPI考核?” 王晓东没有理会曦月的吐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片刻后,他再次开口: “价值,有限。” “但,” “还算有点用。” 听到这话,观星者三人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有用,意味着不会被立刻清理,但也意味着…可能要付出代价。 “协会,解散。”王晓东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观星者心中一痛,但还是立刻点头:“是!” “你们三个,” “暂时留下。” “‘观星者’,负责整理、分析所有与异常系统、气运之子相关的信息,定期汇报。” “‘程序媛’,协助集团技术部门,加强网络及维度层面的监控与防御。” “‘雷栋’…”王晓东目光扫过那个紧张的大汉,“去‘黑水安保’报到,接受统一管理和…再培训。”雷栋:“…” (去那个传说中能把变态逼疯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强制收编!但三人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应下:“是!王先生!” “至于其他成员…”王晓东顿了顿,“告诉他们,安分守己,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若有异动…” 后面的话没说,但冰冷的寒意已经让观星者不寒而栗。 “明白!我们一定严格约束成员!”观星者赶紧保证。 王晓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由暗卫带领着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曦月飘过来,好奇地问:“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还给了工作?” 王晓东重新拿起幽冥镜,镜面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收编,比清理,” “更省力气。” “而且…” “养着他们,” “或许能钓出,” “更大的鱼。”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那未知的、不断投放着“系统”的源头之上。 气运之子协会的覆灭(或者说被收编),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 而王晓东,正在耐心等待着,这块石头能激起怎样的涟漪,又能将哪些隐藏在水底的存在,震荡出来。 对于观星者三人而言,他们的“苟活”生涯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给“终极BOSS”打工的、前途未卜的新生活。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上岸”? 至少,暂时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被随手拍死了。大概吧。 第314章 深渊回响与废品再利用 在某个连时间和空间概念都趋于模糊的绝对黑暗维度深处,一点微弱的、几乎要彻底湮灭的意识碎片,如同风中残烛般飘荡着。 那是林风——或者说,是他被王晓东以规则之力“格式化”后,仅存的一缕最本源的、属于幽冥镜的残渣,夹杂着被深渊污染后无法彻底祛除的漆黑执念。 这缕碎片太微弱了,微弱到连自我认知都已丧失,只剩下纯粹的不甘、怨恨以及对存在的渴望,在永恒的虚无中无意识地沉浮。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万古深渊的声音,再次于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响起了。 但与之前那充满诱惑的低语不同,这一次,这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失望与鄙夷。 【…废物…】 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了那缕浑噩的意识碎片。 【…耗费吾之本源,赐予汝深渊之力…结果呢?】 【…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伤到,便被如同垃圾般清扫…】 【…甚至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林风…汝真是让吾…失望透顶…】 那声音一句接一句,如同鞭子抽打着林风残存的意识。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嘲讽和否定,将他最后那点存在的意义都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缕意识碎片在这声音的刺激下,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残存的执念被强行激发、放大!不甘!怨恨!对王晓东的恨!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以及对这声音责骂的恐惧! 【…吾给了汝机会,是汝自己不争气…】 【…原本打算任由汝这失败品彻底消散…】 【…但…念在汝这满腔的怨恨与不甘,还算有点‘味道’…】 【…以及,对付那个王晓东,或许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棋子…】 声音的语气略微变化,带上了一丝权衡和…利用的价值。 【…算汝走运…】 【…吾便再给汝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上次更加精纯、但也更加霸道、充满了毁灭与侵蚀气息的深渊能量,如同黑色的洪流,从虚无中涌出,猛地灌注进那缕微弱的意识碎片之中! “呃啊啊啊——!!!” 无声的尖啸在意识层面爆发!剧烈的痛苦远超上一次! 林风那残存的意识感觉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冰冷的模具,每一寸“存在”都被打上更加深邃的黑暗烙印,被更加彻底地改造、同化! 他那原本属于幽冥镜的、银色的本质碎片,在这股更强大的深渊力量冲刷下,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变得如同最漆黑的墨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 破碎的镜体被黑色能量强行糅合、重塑,形成了一面更加小巧、但更加诡异、边缘仿佛在不断蠕动吞噬光线的漆黑镜片。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王晓东近期情况的信息碎片——包括他收编气运之子协会、与众多女性的互动、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也被那声音强行塞入了林风新生的意识中。 痛苦过后,是力量的充盈感。但这力量,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绝对的服从印记。 林风(或者说,新生后的“它”)悬浮在黑暗中,镜面漆黑,映照不出任何景象,只有无尽的虚无。他感受到了远比之前作为“深渊之影”时更强大的力量,但这力量完全不属于他,他只是承载这股力量的…容器,兵器。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记住这次失败的教训…】 【…汝不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吾之延伸,吾之工具…】 【…汝的新任务…潜伏,观察,等待…】 【…去接近他身边的人,寻找心灵的缝隙,播撒怀疑与恐惧的种子…】 【…不必再妄想正面抗衡,汝不配…】 【…用汝最擅长的…阴影中的伎俩…】 【…若再失败…】 【…汝将连作为‘废品’被回收的资格都没有…】 【…彻底…湮灭…】 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 漆黑的镜片在虚无中微微震颤,传达出臣服与理解的意念。 他(它)获得了新生,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但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自由与尊严,彻底沦为了那个神秘声音的提线木偶,一个用于执行阴暗任务的、高级一点的工具。 “王晓东…”漆黑的镜面上,荡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那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无法摆脱的控制交织成的复杂波动,“还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色彩’…” 这一次,他不再会莽撞地正面挑战。 他将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潜伏在阴影中,利用这全新的、更善于隐藏和蛊惑的力量,去寻找,去侵蚀,去破坏那份让他嫉妒到发狂的“平静”与“温馨”。 他知道自己可能依旧不是王晓东的对手,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给那个男人带来麻烦,带来痛苦,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慰藉他这扭曲重生后的、充满怨恨的灵魂。 漆黑的镜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层的黑暗,开始按照主人的指令,向着王晓东所在的世界,悄然渗透。 一场更加隐蔽、更加针对心灵弱点的暗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那个隐藏在幕后、视林风为“废品”并随手再利用的声音,其真正的面目与目的,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它似乎对王晓东极感兴趣,但又充满了忌惮,只能不断地派出像林风这样的棋子,进行着试探与消耗。 风暴,从未真正平息,只是换了一种更诡异的方式,悄然降临。 第315章 黑暗镜灵与裂痕初现 帝都,夜色渐深。 别墅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谈笑声,显得温馨而安宁。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潜入。 …… 漆黑镜片融入阴影,潜伏在别墅外围。 林风(黑暗镜灵形态)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多么令人作呕的温暖…”他镜面泛起涟漪,传递出扭曲的意念,“王晓东,你凭什么拥有这些?很快,你就会知道,守护远比破坏更难!” 他锁定了一个目标——陈小小。 这个女孩心思最单纯,情感最脆弱,是最好下手的突破口。 …… 深夜,陈小小房间。 她刚和孤儿院的孩子们通过视频,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但躺下后,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还是浮上心头。 晓东哥哥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郑阿姨成熟干练,秦小姐明艳动人,李薇薇姐姐能力出众…自己,好像除了温柔,一无是处…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似乎微微扭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细微、带着蛊惑力量的意念,如同蛛丝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神。 (一个充满担忧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小小,你真的快乐吗?王晓东身边那么多女人,他对你的好,又能持续多久呢?也许,他只是一时新鲜…” 陈小小娇躯微颤,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会的,晓东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声音变得更加哀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他今天,是不是又和那个秦语嫣出去了?他陪你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陈小小攥紧了被角,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声音趁热打铁,带着诱惑):“你需要为自己打算…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者…让他证明,他只在乎你一个?” 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气息,如同种子,悄然种入了陈小小纯净的心湖。 …… 次日清晨。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小小低着头,默默吃着早餐,不敢看王晓东。 当王晓东像往常一样,将她喜欢的奶黄包夹到她盘子里时,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心,反而身体微微一僵,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有动那个包子。 这细微的异常,瞬间被桌上几个敏锐的女人捕捉到。 郑怡云若有所思。 秦语嫣挑了挑眉,红唇微勾,似乎觉得有趣。 李薇薇皱了皱眉,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动作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小小,没有说什么。 …… “成功了!”潜伏在阴影中的林风,感受到那丝被种下的“怀疑”种子开始发芽,镜面泛起兴奋的波动。 “就是这样!猜忌!不安!让裂痕从内部开始扩大!”他仿佛已经看到王晓东后院起火,焦头烂额的模样。 ……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书房内。 王晓东负手而立,看着窗外。 曦月飘在他旁边,撇撇嘴:“那傻逼镜子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那点阴暗的小把戏,隔着八百里地本座就闻到了!” 王晓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 意念微动,一道指令已传达下去。 …… 夜晚,陈小小再次被那蛊惑的声音困扰,辗转难眠。 (声音):“看吧,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一整天都没来安慰你…” 就在这时—— “小小妹妹,睡了吗?”门外传来郑怡云温柔的声音。 陈小小打开门。 郑怡云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拉着她的手坐下,柔声道:“小小,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姐姐说说。” 看着她真诚关切的眼神,陈小小眼眶一红,犹豫着将心中的不安和盘托出。 郑怡云听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傻丫头,你中了别人的算计了。” “算计?”陈小小茫然。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利用你的单纯,挑拨离间。” 郑怡云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阴影,眼神微冷,“放心吧,你晓东哥哥早就知道了。他不出手,是想看看幕后黑手还有什么花样。”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精神力量从郑怡云身上散发出来,悄然驱散着陈小小心中的阴霾。 那枚被种下的“怀疑种子”,在这份真诚的关怀和点拨下,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陈小小恍然大悟,又是后怕又是愧疚:“我…我差点就上当了!” …… “不!!”阴影中的林风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感受到自己辛苦种下的种子被轻易破除,镜面因愤怒而剧烈扭曲。 “该死!这些女人!为什么这么麻烦!” 他不甘心,又将目标转向看似清冷孤高的王清欢。 (蛊惑之音):“王清欢,你身为玉清宗高徒,甘心与这么多庸俗女子共侍一夫?你的骄傲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清欢正在静坐,闻言,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道意念,如同冰锥刺入黑暗: “魑魅魍魉,也配乱我道心?” “滚!” 冰冷的剑意一闪而逝,直接将那缕试图侵入的蛊惑意念斩得粉碎! 林风镜片一震,传来刺痛感。 …… 接连受挫,林风几乎要疯狂。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试图在张宇佳心中种下“法律与情感冲突”的纠结,被张宇佳以“先把你拷起来再研究”的强硬意念逼退; 试图勾起兔子对“自由”的渴望,结果兔子啃着胡萝卜,茫然地回了一句:“主人在的地方就是窝啊,要什么自由?” 连番失败,让林风彻底明白,王晓东身边的这些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她们的内心,远比他想像的要坚韧! …… “废物!果然是废物!” 维度深处,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怒其不争的鄙夷。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林风镜身颤抖,传递出恐惧与哀求的意念。 …… 别墅内,王晓东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游戏该结束了。” 他并指如剑,对着窗外某片阴影,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片阴影仿佛被无形的烈日灼烧,瞬间蒸发! 隐藏在其中的漆黑镜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表面再次布满裂痕,气息瞬间萎靡,仓皇遁入更深层的黑暗,逃之夭夭。 曦月啃着苹果,含糊道:“这就完了?太便宜那面破镜子了吧?” 王晓东眼神深邃,看向无尽虚空: “留着他,” “才能找到,” “他背后的主人。” 第316章 王翠花 好的,这 被收编的日子,对于前“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的三位骨干而言,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观星者(殷观星)整日埋首于数据海洋,分析着各方汇集来的情报,虽然压力山大,但好歹专业对口,算是找到了组织(虽然是反派组织)。 雷栋被丢进了“黑水安保”的训练营,每天被操练得死去活来,惨叫连连,但一身腱子肉倒是愈发精悍,就是脑子似乎更不好使了。 而程序媛…哦,她现在有了新的岗位——破晓集团总部,信息技术部,特别顾问。 凭借着她那【代码漏洞感知】的系统能力(虽然现在不敢随便用了,怕被老板当病毒查杀),她很快就在技术部站稳了脚跟,甚至解决了几次连部门大佬都头疼的底层架构问题,被一群程序员奉为“女神”(技术层面的)。 程序媛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这比她以前在协会里对着几个中二病气运之子当保姆强多了。她甚至给自己起了个新的花名——“Ada”,致敬那位编程史上的祖师奶奶,逼格瞬间拉满。 然而,她忘了,或者说选择性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入职要登记真实信息**! 当初被暗卫“请”来的时候,情况紧急,只是简单录入了代号和基础资料。现在正式入职信息技术部,HR那边要求补全全部个人信息,尤其是…**真实姓名**。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信息技术部内部系统升级,要求所有员工进行实名认证,以确保权限安全。程序媛,不,是Ada,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实名认证窗口,那张常年对着代码面瘫的小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能…能不能用花名?”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旁边的HR专员。 HR小姐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抱歉呢,Ada顾问,集团规定,所有核心技术岗位必须完成最高级别的实名认证,这是为了安全着想哦~” 程序媛:“…” (安全个屁!就是想让老娘社死!) 她磨磨蹭蹭,试图用技术手段绕过这个环节,却发现集团的内网防护严密得令人发指,她那点小动作瞬间就被反制,还引来了系统警告。 部门主管,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关切地走过来:“Ada,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是不是系统有BUG?要不要我找人来帮你看看?” 程序媛看着主管那真诚(且八卦)的眼神,一咬牙,一闭眼。 “没…没事!我这就认证!” 她颤抖着手,在“真实姓名”一栏,极其缓慢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那个她隐藏了多年、羞于启齿的名字—— **王·翠·花**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程序媛,不,王翠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声音。 果然!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肥宅快乐水的程序员小哥,直接一口喷在了屏幕上! “王…王翠花?!噗哈哈哈!Ada女神…你…你本名叫王翠花?!”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整个部门的注意。 刹那间,原本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消失了,所有程序员的脑袋都如同向日葵般齐刷刷地转向王翠花(程序媛)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憋不住的笑意。 “翠…翠花?是我想的那个翠花吗?上酸菜那个?” “卧槽!这名字…接地气!太接地气了!” “难怪Ada女神找BUG这么厉害,原来是自带‘翠花’光环,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完了,我心目中高冷技术女神的形象崩塌了…” 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王翠花(程序媛)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自己格式化成乱码。她那张清秀的小脸瞬间红成了番茄,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叫翠花啊!”她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试图用气势压倒众人,“代码写完了吗?BUG修了吗?绩效不想要了?!” 然而,她这色厉内荏的样子,配上那红彤彤的脸蛋和“王翠花”这个名字,显得更加滑稽了。 众程序员憋笑憋得更辛苦了。 部门主管强忍着笑意,干咳两声:“咳咳!都安静!工作!翠…呃,Ada,认证完成了就赶紧把新权限配置一下!” 连主管都差点叫漏嘴! 王翠花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在技术部苦心经营的“高冷女神”人设,在“王翠花”三个字面前,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还不算完。 她的实名信息录入集团核心数据库的瞬间,顶楼,正在翻阅报告的观星者(殷观星)面前的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内部人员信息更新提示。 他随手点开。 然后… “噗——!!王翠花?!!” 殷观星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喷在了光洁的桌面上,呛得连连咳嗽,眼镜都歪了。 他指着屏幕,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过程序媛的本名可能很普通,但没想到…能这么“返璞归真”! 就连正在隔壁“健身房”(其实是特殊训练室)挥汗如雨的雷栋,都收到了内部通讯器里传来的、同事们压抑不住的爆笑声和“翠花”的称呼。 雷栋挠了挠他的板寸头,一脸懵逼:“翠花?谁啊?新来的保洁阿姨?” …… 顶楼,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自然也收到了这条信息更新。 他看着屏幕上“王翠花”那三个大字,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在地上打滚的曦月,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名字,不错。” 曦月笑得直捶地:“哈哈哈!王翠花!这名字跟她那死宅技术女的形象也太反差了吧!本座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笑话!” 王晓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通知下去,” “以后集团内部,” “统一称呼其‘王顾问’。” 他难得地,动用了一点特权,给这位新下属保留了一丝颜面。 虽然,“王翠花”这个名号,注定要在破晓集团内部,流传很久很久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观星者和雷栋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呢。 第317章 没毛病与没有钱 就在王翠花(程序媛)还在为自己社会性死亡而自闭时,另一场由名字引发的“内战”,在前协会基地(现破晓集团临时观测点)内爆发了。 主角是前协会的战斗担当,雷栋,以及…他的双胞胎弟弟,雷铜。 没错,这对兄弟的名字,是他们那没什么文化但寄予厚“望”的老爹,绞尽脑汁(可能只花了三秒钟)想出来的。哥哥叫雷栋,寓意国家栋梁;弟弟叫雷铜…寓意…呃,比较值钱?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对兄弟互相给对方起的、并沿用了整个中二时期的**耻辱外号**! 事情的起因,是雷栋结束了“黑水安保”一天的魔鬼训练,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临时宿舍,看到他那个同样被收编、但被分配到后勤部门的弟弟雷铜,正优哉游哉地吃着薯片看动漫。 累成狗vs闲出屁。 雷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瓮声瓮气地吼道:“**没毛病!** 就知道吃!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倒享受!” “没毛病”这三个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雷铜瞬间炸毛,把薯片一扔,跳了起来,指着哥哥的鼻子回敬道:“**没有钱!**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有本事你跟王老板吼去啊!跟我横什么!你个穷鬼!” “没毛病”和“没有钱”,就是这对活宝兄弟互相“馈赠”的“爱称”。 “没毛病”源于雷铜小时候体质弱,动不动就生病,雷栋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嘲讽他“浑身是病”。 “没有钱”则是因为雷栋早年为了修炼(其实就是瞎练)花光了所有零花钱,还经常找弟弟借钱,雷铜就回敬了他这个充满怨念的外号。 此刻,这两个充满黑历史的外号在临时宿舍里回荡,兄弟俩瞬间红了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敢叫我‘没毛病’?!老子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雷铜挥舞着并不强壮的胳膊。 “那你叫我‘没有钱’?!老子现在…现在…”雷栋想说自己现在有工资了,但一想到“黑水安保”那微薄的底薪和遥不可及的奖金,底气瞬间不足,“老子以后肯定有钱!” “呸!穷鬼!” “病秧子!” 两人如同小学生般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扭打在一起。一个仗着现在肌肉练出来了,一个仗着哥哥不敢真动手(毕竟打坏了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够了!” 一声带着疲惫和怒气的低喝响起。 只见殷观星(观星者)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关于“战神殿”那帮蠢货准备行动的最新情报。他本来心情就沉重,听到这对活宝还在为陈芝麻烂谷子的外号吵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这些!”殷观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战神殿’那帮疯子马上就要去给王老板送人头了!我们说不定都会被牵连!你们还有心思吵‘没毛病’和‘没有钱’?!” 雷栋和雷铜被吼得一缩脖子,暂时休战,但依旧互相瞪着对方,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殷观星看着这对不成器的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俩货的真名和外号,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毕竟,集团内部的实名认证风暴,迟早会刮到他们头上。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当“雷栋”和“雷铜”这两个充满“期望”的名字,以及“没毛病”、“没有钱”这两个耻度爆表的外号公之于众时,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 “你们两个,”殷观星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赶紧给我去干活!雷栋,去检查外围警戒!雷铜,去清点物资!再让我听到你们吵架,这个月奖金全扣!” 兄弟俩互相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执行命令去了。 殷观星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心累无比。 他当初是怎么想的,会把这两个活宝吸纳进协会核心层的?难道就因为他们一个能打(相对而言),一个会修设备? 一定是当时被各种系统宿主追杀,脑子不清醒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手中那份情报,眉头紧锁。 “战神殿”…王晓东…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连林风都能随手废物利用的神秘声音… 多事之秋啊! 而他们这几个前协会成员,真名即将陆续曝光,恐怕会成为这紧张局势中,唯一的一点…黑色幽默? 殷观星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他只希望,当自己的真名暴露时,能比“王翠花”和“没毛病/没有钱”稍微…体面那么一点点。 虽然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他老爹起名的水平…好像也没高到哪里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这位前会长大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破晓集团内部信息核查风暴,如同精准的扫描程序,无差别地覆盖到了每一位在编人员。 前“非正常人类研究与互助协会”会长,现破晓集团情报分析部特别顾问——殷观星,此刻正襟危坐,对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最高权限实名认证】窗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自己作为前会长的最后一丝风度。 “观星者…殷观星…这名字,应该还算…正常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虽然“殷观星”听起来有点像是算命先生或者玄幻小说里的龙套,但比起“王翠花”、“没毛病”之流,简直堪称清流! 他怀着几分侥幸,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点击确认。 屏幕上跳出信息核对界面: 【姓名:殷观星】 【曾用名:殷福贵】 殷观星:“!!!” 他瞳孔骤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殷福贵?! 这个被他封印在身份证最角落、视为人生最大黑历史的曾用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集团的人事系统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王翠花(程序媛)和雷栋、雷铜兄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股脑地涌了进来。他们脸上带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愤,以及…一丝找到垫背的幸灾乐祸。 “会长!听说你也在实名认证?”王翠花眼神“关切”。 “老大!是不是轮到你了?”雷栋瓮声瓮气,难掩好奇。 “殷福贵…噗!”雷铜更是直接念了出来,然后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殷观星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一片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睿智沉稳的前会长形象,将在“殷福贵”这三个金光大字(在他眼里是如此的)的照耀下,彻底化为乌有! “殷…殷福贵?!”王翠花终于忍不住,指着屏幕,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福贵!会长!你爹是不是《活着》看多了?!这名字…这名字比我的还接地府啊!” 雷栋和雷铜也绷不住了,兄弟俩抱在一起,笑得眼泪狂飙。 “福贵!哈哈哈哈!这名字一听就旺财!” “没毛病!跟福贵会长比起来,我觉得‘没有钱’这外号还挺好听!” “闭嘴!病秧子!” 办公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殷观星(殷福贵)社会性死亡的悲鸣。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破晓集团,从顶楼BOSS到扫地阿姨,看他的眼神会是什么样… 顶楼,总裁办公室。 曦月通过监控看着殷观星办公室里鸡飞狗跳的场景,以及屏幕上那个醒目的“殷福贵”,笑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殷福贵!哈哈哈!本座不行了!这帮气运之子起名都这么有故事的吗?一个翠花,一个福贵,还有一对没毛病没有钱!你们协会是搞笑天团出身的吧!” 王晓东看着报告,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 “名字,” “很有…时代特色。”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温和”的评价了。 …… 消息如同病毒般在集团内部小范围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情报部新来的那个殷顾问,曾用名叫殷福贵!” “福贵?!是我想的那个福贵吗?就是那个命很硬、身边人都…的那个?” “噗!别说了!画面感太强了!” “难怪他能当会长,这名字…扛造啊!” 殷观星…不,殷福贵,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在破晓集团立足了。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笑声。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殷福贵”那三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他殷观星,也曾是绑定系统、窥探大势、意图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留下一笔的人物。如今,却落得个真名曝光,沦为集团内部笑谈的下场。 悲乎?哀乎? 或许,这就是投诚反派的代价?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看破红尘的沧桑。 “罢了…” “福贵…就福贵吧…” “总比…**殷铁柱**好…” 他依稀记得,他爹当年在“福贵”和“铁柱”之间,也是犹豫了良久的。 想到这里,殷观星(殷福贵)突然觉得,心里好像…平衡了一点? 至少,他不是最惨的那个。 前气运之子协会,至此,核心成员全军覆没,在真名的曝光下,完成了从“神秘组织”到“搞笑团体”的最终蜕变。 而真正的风暴,并不会因为这几场社死闹剧而延迟。 “战神殿”的作死行动,已然如箭在弦。 殷福贵收敛起复杂的心绪,目光再次投向那份关于“战神殿”动向的紧急情报。 他知道,笑话归笑话,该干的活,一样也跑不了。 毕竟,他现在端的是破晓集团的饭碗。 而老板最讨厌的,就是…没用的废物。 第318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上) 帝都某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 龙傲天悠悠转醒,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臭味和浑身湿漉漉的粘腻感。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污水中,胸口那张该死的咖啡托盘终于不见了,但他那身炫酷的黑色铠甲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不明污渍。 “吾…吾这是…”他茫然四顾,随即想起了之前的惨败,那轻飘飘的硬纸托盘,那路人的嘲笑,那社死的坠落… “啊啊啊!王晓东!吾与你不共戴天!”龙傲天发出悲愤的咆哮,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惊跑了几只老鼠。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和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他摸了摸身上,手机碎了,钱包丢了,连那点可怜的零花钱也泡了汤。曾经立志毁灭世界的终焉魔神,如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巨大的落差和现实的毒打,让龙傲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中二之魂几乎熄灭。 “力量…吾需要力量…”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甚至…一丝动摇。如果能获得力量,哪怕…付出一点代价?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低沉沙哑、充满诱惑的声音,如同及时雨般,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了。不过这次,这声音似乎…**换了个皮肤**?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欲望与变强决心!】 【“是兄弟就来砍我”传奇…呃不,“灭世魔神系统2.0究极无敌版”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龙傲天,恭喜你获得重生资格!】 龙傲天精神一振!系统!系统又回来了?!还是2.0究极无敌版!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差,特发放新手福利!】 【福利一:999级屠龙宝刀(体验版)一柄!点击就送!一刀999!神魔皆斩!】 【福利二:魔神至尊vip体验卡(24小时)!尊享专属属性加成,砍怪经验翻倍!】 【福利三:超级复活币(1枚)!死亡后可在安全点复活,不掉落装备!】 随着系统提示,一柄造型极其浮夸、金光闪闪、刀刃上还刻着“屠龙”两个巨大艺术字的大刀,凭空出现在龙傲天手中,沉甸甸的,散发着…廉价塑料般的光泽? 同时,他感觉一股微弱(但比他现在强)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上还冒出了一层淡淡的、仿佛网页游戏特效的红色光晕(vip光环)。 龙傲天看着手里这把“屠龙宝刀”,感受着体内那点可怜的力量,有些迟疑:“系统…这刀…好像不如吾之前的暗黑灭世炎厉害?” 【宿主慎言!】系统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此乃999级神兵!一刀下去,龙王都要爆装备!你之前的技能华而不实,全是特效!这才是实在东西!】 【想想王晓东!想想你的耻辱!是兄弟,就拿起这把刀,去砍他!爆了他的神装!】 “砍他!爆神装!”龙傲天被这充满煽动性的话语刺激得热血沸腾,那点疑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挥舞着屠龙宝刀,对着空气猛劈几下,带起呼呼风声(主要是刀太大)。 “哈哈哈!有此神兵利器!吾必能手刃王晓东,夺其气运,抢其…呃,财富!”他自动忽略了系统提到的“体验版”和“24小时”等关键词,完全沉浸在“一刀999”的美梦里。 【很好!宿主果然有强者之姿!】系统声音充满鼓励,【现在,发布首个主线任务:击杀‘野外BOSS’——王晓东!】 【任务奖励:屠龙宝刀(永久版)、魔神vip(永久)、超级复活币*10、以及…神秘大礼包!】 “永久版!神秘大礼包!”龙傲天眼睛都红了,呼吸急促,“王晓东!你的死期到了!吾这就来取你狗命!” 他扛着那柄比他人都高的“屠龙宝刀”,雄赳赳气昂昂地…爬出了下水道。 然而,他刚冒头,就被两个正在巡逻的“黑水安保”市容协管员发现了。 “喂!那个扛着玩具刀的!说你呢!衣衫不整,携带危险(?)物品,影响市容!罚款50!”协管员拿着喇叭喊道。 龙傲天大怒:“放肆!吾乃…”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协管员身后那印着“黑水”logo的装甲车(其实是洒水车伪装的),以及车上那几个肌肉虬结、眼神不善的壮汉。 想到“黑水安保”的“盛名”,龙傲天瞬间怂了,到嘴边的中二语录硬生生咽了回去。 “吾…吾这就走!”他扛着大刀,灰溜溜地钻回下水道,换个出口继续爬。 系统:【…】 (这届宿主好像不太行?) 就这样,龙傲天扛着金光闪闪的“屠龙宝刀”,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在帝都的街头巷尾鬼鬼祟祟地穿梭,躲避着“黑水安保”的视线,寻找着“野外BOSS”王晓东的踪迹。 他并不知道,他手中那把威风凛凛的“神兵”,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跟小孩的塑料玩具没什么区别。 他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系统2.0”,正等着他再次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进行新一轮的“收割”。 一场由网页游戏广告引发的、注定搞笑的复仇闹剧,就此拉开序幕。 而我们的“野外BOSS”王晓东,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一下地图上那个顶着“vip光环”、扛着“屠龙宝刀”、正在向他缓慢移动的…滑稽图标。 第319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中) 龙傲天扛着金光闪闪的“屠龙宝刀”,如同做贼般在帝都的小巷里穿行。 那夸张的刀身和不时冒出的VIP红色光晕,让他像个移动的霓虹灯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系统!王晓东到底在哪里?”龙傲天有些不耐烦地低声问道。他已经溜达了半天,连王晓东的影子都没看到。 【宿主稍安勿躁!“野外BOSS”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需要机缘!】系统声音充满玄学,【在此之前,宿主可以先进行‘日常任务’,积累经验,提升战力!】 “日常任务?” 【叮!发布日常任务:击杀100只城市老鼠(0/100)。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铜币+50!】 龙傲天看着脚边窜过的一只肥硕老鼠,嘴角抽搐:“让吾堂堂终焉魔神…去砍老鼠?!” 【宿主此言差矣!】系统义正词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鼠不砍何以砍魔王?这可是999级屠龙宝刀!砍老鼠那是杀鸡用牛刀,经验嘎嘎涨!想想一刀999的快感!】 龙傲天看着手里这把“神兵”,想象着一刀下去老鼠爆出漫天金币和经验值的画面(系统灌输的),咬了咬牙。 “为了力量!为了复仇!吾…吾砍!” 他举起屠龙宝刀,对着那只老鼠猛地劈下! “嘭!” 一声闷响,水泥地被他砍出个小坑,老鼠早就机灵地钻进了旁边的洞里。 【攻击失误!伤害-0!】 系统提示音无情地响起。 龙傲天:“…” 【没关系!新手难免失误!】系统赶紧鼓励,【注意走位!预判!是兄弟,就要有耐心!】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漫长的…砍老鼠生涯。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巷子里追着老鼠跑,巨大的屠龙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总是慢半拍,不是砍到墙就是砍到地,偶尔运气好碰到一下,那老鼠也只是“吱”一声跑得更快,头顶飘起一个“-1”的可怜数字。 【击杀普通老鼠(1/100)!获得经验值+10!铜币+1!】 【恭喜宿主升级!当前等级:1!力量+1! 】 砍了十几只老鼠(主要是累死的和吓死的),龙傲天终于升了一级,看着属性栏里那可怜巴巴的“+1”力量,以及钱包里几十个铜币,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系统…这成长速度,何时才能挑战王晓东?” 【宿主莫急!这只是开始!】系统循循善诱,【看到那个‘首充大礼包’了吗?现在充值6元,立刻赠送‘双倍经验卡’、‘小喇叭’以及‘炫酷翅膀(7天)’!砍怪效率翻倍,还能全服喊话,彰显魔神威严!】 龙傲天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沉默了。 【或者,完成‘邀请好友’任务,拉三个新兄弟入坑,也可获得丰厚奖励!是兄弟,就来一起砍!】 龙傲天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更加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条贼船? 但一想到王晓东那张可恶的脸,想到胸口的咖啡托盘,想到路人的嘲笑…复仇的火焰再次燃烧! “吾不能放弃!”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系统!还有没有更快变强的方法?” 【宿主果然有悟性!】系统声音充满赞赏,【本系统还有‘战力飙升’计划!只需完成一个小小的‘潜力激活’仪式,即可暂时获得十倍战力加成!持续一小时!足以让宿主横扫当前地图!】 “十倍战力?!”龙傲天眼睛亮了,“什么仪式?快说!” 【很简单,宿主只需念诵以下咒语,并自愿抵押1%的灵魂能量作为‘燃料’即可。】系统轻描淡写地说道,【咒语是: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999,装备全靠打!】 龙傲天:“…” 这咒语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但十倍战力的诱惑太大了!1%的灵魂能量…听起来好像也不多? “吾…吾同意了!”被复仇冲昏头脑的龙傲天,毫不犹豫地念出了那句耻度爆表的咒语:“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999,装备全靠打!” 话音刚落,他感觉一丝微弱的、冰凉的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走。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周身红色VIP光晕变得刺眼,手中的屠龙宝刀也仿佛沉重了几分! 【潜力激活成功!宿主获得十倍战力加成(剩余59分59秒)!请抓紧时间!】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龙傲天感受着体内澎湃(虚假)的能量,自信心空前膨胀,“王晓东!给吾等着!吾这就来取你项上人头!” 他扛着大刀,不再躲藏,大摇大摆地冲出了小巷,朝着破晓集团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喊着:“是兄弟就来砍我!吾乃终焉魔神龙傲天!” 路人们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哥们儿…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扛着个玩具刀喊啥呢?” “快拍快拍!发短视频肯定火!” 龙傲天对此充耳不闻,他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地球!(错觉) 他并不知道,那被抵押的1%灵魂能量,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污染着他的本质。 而所谓的“十倍战力”,不过是系统透支他生命潜力制造出的…一次性泡沫。 他更不知道,在破晓集团的监控画面上,他那个顶着夸张特效、嗷嗷叫着冲过来的图标,已经被标记为【滑稽·高危(待清理)】。 一场由网页游戏骗局引发的、注定更加惨烈的社死(以及物理死亡)悲剧,即将达到高潮。 第320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下) 龙傲天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十倍战力加持下,他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主要是刀太重),周身红光耀眼,如同一个人形自走LED灯牌。 他无视了所有路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眼中只有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破晓集团大厦! “王晓东!纳命来!” 他怒吼着,冲到破晓集团大门前的广场上,将手中那柄金光闪闪的“屠龙宝刀”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标准且浮夸的劈砍起手式。 “终极奥义·一刀999!!!” 他调动起全身那虚假的澎湃力量,将所有“信念”灌注于这一刀之中,朝着大厦的方向,狠狠劈下!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网页游戏廉价特效的金色刀气,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飞了大概十米远,然后“噗”地一声,如同屁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连大厦门口的旋转玻璃门都没碰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龙傲天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他脸上的狂傲笑容凝固了,眼神从兴奋到茫然,再到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吾的十倍战力!吾的屠龙宝刀!”他疯狂地挥舞着大刀,对着空气乱砍,却连一丝风都带不起来。 【警告!潜力激活状态结束!进入虚弱期!】 【检测到宿主生命能量严重透支,灵魂能量剩余39%…38%…】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而冰冷。 龙傲天感觉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他甚至站立不稳,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 “系统!怎么回事?!力量呢?!”他惊恐地在心中呐喊。 【任务失败。宿主价值已严重贬值。】系统声音不再有任何掩饰,充满了赤裸裸的冷漠与算计,【启动最终回收程序…抽取剩余灵魂能量…】 “不!你不能这样!”龙傲天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你说过是兄弟的!你说过要帮吾复仇的!” 【兄弟?】系统发出了一声极其拟人化的、充满嘲讽的嗤笑,【蠢货!那只是营销话术!】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你的灵魂,才是真正的‘燃料’和‘战利品’!】 【安心成为吾主复苏的养分吧!】 一股远比之前抽取灵魂时更霸道、更贪婪的吸力传来,龙傲天感觉自己的意识、记忆、乃至存在的根本,都在被疯狂撕扯、吞噬!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场中响起: “玩够了吗?”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王晓东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广场边缘,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这边。 那股正在疯狂抽取龙傲天灵魂的诡异力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猛地一滞! 龙傲天瘫倒在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惊骇地看着王晓东,又看看自己那正在消散的力量来源。 “是…是你…”他声音嘶哑。 王晓东没有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龙傲天的身体,直接锁定了他脑海中那个系统核心。 “同样的恶臭,” “同样的伎俩。” “蛊惑林风的是你,” “现在,” “又换了个皮来忽悠这个傻子?” 随着王晓东的话语,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碾压而下! “咔嚓!” 龙傲天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发出了尖锐的、不似电子音的惨叫! 【不!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直接锁定核心?!】 【这股力量…是规则…是…】 系统的声音变得扭曲、混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下一刻,在龙傲天和王晓东的“注视”下,那系统的外在伪装——那些网页游戏广告、砍怪任务、VIP光环等等虚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剥落! 露出了其**漆黑、扭曲、不断蠕动、散发着与之前蛊惑林风时一般无二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的本质! 一个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惊惧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响彻在龙傲天即将崩溃的意识海,也清晰地被王晓东捕捉到: “又是你…王晓东!” “一次又一次…坏吾好事!” “等着吧…吾记住你了!” “待吾真身降临…定要让你…永堕无间!” “**我一定会回来的!**” 最后那句经典的台词,它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狼狈。 话音未落,那团漆黑的本质猛地收缩,强行切断了与龙傲天的联系,如同受到惊吓的毒蛇,瞬间遁入更深层的维度缝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它的逃离,龙傲天感觉自己灵魂被抽取的剧痛停止了,但他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连那柄“屠龙宝刀”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他瘫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咸鱼,眼神空洞,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无尽的羞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 什么灭世魔神,什么系统加持,什么兄弟就来砍…全是骗局! 他用自己的灵魂和尊严,上演了一出彻头彻尾的滑稽戏! “呵…呵呵…”他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王晓东瞥了他一眼,对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吩咐道: “清理掉。” “送去该去的地方。” “是。” 两名暗卫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精神肉体双重崩溃的龙傲天拖走了。 他将会在“黑水安保”旗下的“特殊心理康复中心”,度过相当长的一段“与世隔绝”的时光。 王晓东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系统逃遁的方向。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轻声重复着那句经典的反派台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等着。” 他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专门蛊惑失败者、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它”,以及它背后所谓的“吾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场横跨了林风、龙傲天等多个“棋子”的暗局,似乎终于露出了一角真相。 而王晓东,这位被迫营业的“终极反派”,他的钓鱼名单上,又添上了一个新的、值得“重点关注”的目标。 风波暂平,但深水下的暗流,似乎变得更加汹涌了。 第321章 超市大作战 经历了龙傲天那场闹剧般的风波后,别墅难得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冰箱快空了。”郑怡云放下手中的平板,揉了揉眉心,看向客厅里或坐或卧的几位,“今天需要去补充些食材和日用品。”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懒散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秦语嫣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红唇微勾:“正好,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进口超市,食材都是顶级空运的,环境也不错。” 她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王晓东。 王清欢放下古卷,声音清冷:“寻常食材即可,无需铺张。” 但眼神也看向了王晓东。 陈小小弱弱地举手:“我…我可以帮忙挑些水果和零食…” 李薇薇合上笔记本电脑,干练道:“我列个采购清单吧,避免遗漏。” 连正在地毯上打滚的兔子都竖起了耳朵:“主人!我要买最新出的胡萝卜味薯片和草莓奶油蛋糕!” 张宇佳…张宇佳依旧坐在角落,假装看报纸,但耳朵明显动了动。 王晓东放下手中的财经报告,目光扫过一众眼神“期待”的女性,点了点头:“可以。” 一个简单的采购决定,瞬间升级为“谁陪同前往”的隐形战场。 郑怡云作为实际上的女主人(自认),当仁不让地站起身:“我和晓东去就好,你们在家休息。” 秦语嫣立刻反驳:“郑总对帝都的超市不熟吧?还是我这个本地人带路比较方便。” (潜台词:我跟王晓东更熟!) 王清欢淡淡开口:“采购之事,我亦可。” (玉清宗弟子也是要吃饭的!) 陈小小小声嘟囔:“我也想和晓东哥哥一起去…”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采购清单在我这里,我跟去能提高效率。” 兔子直接扑过来抱住王晓东的腿:“主人带我去!我保证不乱跑!” 张宇佳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附近超市的消防安全需要例行检查,我顺路一起。”(这借口找得她自己都不信!) 眼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爆发,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直接下达了最终指令: “都去。” “开两辆车。” “速战速决。” …… 于是,半小时后,帝都某家高端超市内,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王晓东推着一辆巨大的购物车走在前面,面色如常。 而他身后,跟着风格迥异的六位美女—— 郑怡云成熟优雅,自然地走在王晓东左侧,不时低声询问他的意见。 秦语嫣明艳逼人,占据了右侧位置,时不时拿起一件商品点评几句,彰显品味。 王清欢清冷如仙,与众人保持着半步距离,但目光始终落在王晓东身上。 陈小小乖巧地跟在李薇薇身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亮晶晶的。 李薇薇则拿着清单,一脸认真地核对物品,效率至上。 兔子…兔子已经像脱缰的野狗,冲向零食区,怀里瞬间抱满了各种薯片糖果。 张宇佳则落在最后,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不是在逛超市,而是在执行安保任务。 这阵容,这颜值,瞬间吸引了超市内所有顾客和店员的目光。 “哇!你看那个男的!带这么多美女逛街?” “是哪个富二代吧?或者明星?” “不像啊…那几个美女气质都好好,感觉都不是普通人…” “那个穿警服的姐姐好帅!是在拍戏吗?”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王晓东对此早已免疫,专心致志地…往购物车里扔食材。郑怡云和秦语嫣则暗中较劲,一个拿起顶级的和牛,另一个就拿起空运的蓝鳍金枪鱼;一个选了法国鹅肝,另一个就拿了意大利白松露… 购物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而且基本都是昂贵稀有的食材。 王清欢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奢侈品”,微微蹙眉,默默走到旁边的生鲜区,拿了几把翠绿的青菜和一块朴实的豆腐,轻轻放在了购物车的角落。 陈小小则小心翼翼地选了一些看起来就很甜的水果和几包可爱的糖果。 李薇薇严格按照清单,补充着油盐酱醋等日常用品。 兔子抱着比她人还高的零食堆,嘿咻嘿咻地跑回来,一股脑全倒进了购物车,瞬间淹没了王清欢的青菜豆腐。 王清欢:“…” (眼神微冷) 兔子毫无所觉,又眼巴巴地看着冰激凌柜。 张宇佳在后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将一些摆放不稳的物品整理了一下,避免坍塌。 就在这时,一个不长眼的、自以为很帅的富二代导购,凑到了秦语嫣面前,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这位美女,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店新到的…”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几道冰冷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郑怡云眼神带着疏离的警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语嫣直接给了他一个“滚远点”的眼神。 王清欢的目光如同冰锥。 连陈小小都气鼓鼓地瞪着他。 李薇薇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张宇佳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手铐?(并没有,但气势很足) 富二代导购被这强大的“女王+仙女+萝莉+御姐+警花”混合气场吓得一哆嗦,冷汗直冒,讪讪地退开了。 王晓东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拿起一盒牛奶看了看生产日期。 终于,采购结束,来到了收银台。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商品,尤其是秦语嫣和郑怡云贡献的那一堆价格骇人的顶级食材,收银员小姐姐的手都在抖。 “先…先生,请问怎么支付?” 王晓东还没说话,几只拿着不同银行卡的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 郑怡云:“刷我的。”(淡定从容) 秦语嫣:“用我的。”(气场十足) 李薇薇:“清单是我列的,我来付。”(理由充分) 陈小小也弱弱地举起了自己的小钱包:“我…我也可以…”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的黑卡,递给了收银员:“刷这张。” 众女:“…” 最终,在收银员小姐姐羡慕(?)的目光和其他顾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行人推着几大车战利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超市。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秦语嫣看着窗外,忽然轻笑一声:“没想到,逛个超市还挺累的。” 郑怡云揉了揉手腕,表示同意。 王清欢闭目养神。 陈小小抱着自己买的一袋糖果,偷偷笑着。 李薇薇在核对账单(虽然没用她的钱)。 兔子已经在后座抱着新买的胡萝卜蛋糕啃了起来。 张宇佳…依旧在警惕路况。 王晓东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神色各异的她们,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这种看似麻烦的日常, 似乎, 也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 很…热闹。 而真正的“麻烦”,或许就隐藏在这份热闹的平静之下,伺机而动。 但此刻,无人愿意去想那么远。 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第322章 厨房交响曲 满载而归的两辆车驶回别墅,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卸下。 原本宽敞明亮的厨房,瞬间被各种食材和物品堆得满满当当,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喧嚣气息。 “好了,接下来就是处理这些了。”郑怡云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开始指挥若定, “薇薇,麻烦你帮忙把蔬菜水果分类清洗一下。小小,能帮我把这些调味料归位吗?兔子…兔子你别偷吃刚买的草莓!” 兔子嘴里叼着一颗硕大的草莓,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草莓篮放下,转而眼巴巴地盯着那盒奶油蛋糕。 秦语嫣自然不会甘于被指挥,她拿起那盒价值不菲的蓝鳍金枪鱼,挑眉道:“这种顶级食材,需要专业的处理手法,交给你们怕是浪费了。” 她看向王晓东,眼神带着挑衅,“王总,不介意我露一手吧?” 王晓东不置可否,只是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即将变成“战场”的厨房。 王清欢默默拿起自己买的那把青菜和豆腐,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清洗。她的动作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优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李薇薇效率极高,已经将蔬菜水果分门别类放好,开始清洗,动作干净利落。 陈小小则小心翼翼地摆放着调味料,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正在处理金枪鱼的秦语嫣,又看看角落里的王清欢,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帮忙但是好像插不上手”的纠结。 张宇佳站在厨房边缘,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让她抓罪犯她在行,让她下厨房…实在是有点难为她了。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本就光洁如新的料理台,试图找点存在感。 于是,厨房里上演了一幕奇特的景象: 郑怡云统筹全局,手法娴熟地处理着和牛和鹅肝,偶尔出声协调。 秦语嫣手持专业刀具,如同进行艺术创作般分解着金枪鱼,刀光闪烁,逼格十足。 王清欢在角落安静地准备着她的清炒时蔬和麻婆豆腐(?),烟火气中带着仙气。 李薇薇高效地打着下手,洗切配菜,一丝不苟。 陈小小努力地想帮忙,结果差点打翻盐罐,被郑怡云温柔地劝去摆餐桌了。 兔子试图偷溜进来偷吃,被众人(主要是郑怡云和秦语嫣)联手“驱逐”。 张宇佳…依旧在擦桌子,并且开始检查燃气灶的安全阀门。 王晓东看着这混乱又和谐的场面,觉得比看任何商业报告都有趣。他甚至拿出手机(暗卫特制版),罕见地拍了几张照片。 曦月不知何时飘到了厨房天花板上,看着下方“刀光剑影”、“香气四溢”的场景,啧啧称奇:“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宫…呃,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吗?本座看这不是厨房,是华山论剑的现场啊!” 就在这时,雷栋和雷铜两兄弟,奉殷观星(殷福贵)之命,送来了一些需要王晓东签字的文件。两人一进别墅,就被这厨房里传出的复杂香气和热闹景象惊呆了。 “咕咚。”雷栋咽了口口水,他刚从训练营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哥…咱能留下来蹭饭吗?”雷铜眼睛发直地看着秦语嫣手下那色泽诱人的金枪鱼大腹。 然后他俩就收到了来自厨房内外数道冰冷的视线。 郑怡云&秦语嫣&王清欢&李薇薇&陈小小&张宇佳:(眼神:滚!) 兔子:(龇牙) 曦月:(看好戏的表情) 雷栋雷铜瞬间怂了,放下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在追赶。 “没出息的家伙!”曦月鄙夷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筹备,晚餐终于准备好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堪称一场小型的饕餮盛宴: 郑怡云做的香煎鹅肝、黑椒和牛,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香气浓郁。 秦语嫣精心制作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以及一份法式香煎鳕鱼,摆盘精美如同艺术品。 王清欢的清炒时蔬碧绿爽脆,麻婆豆腐麻辣鲜香(没想到清冷的仙子居然会做这么接地气的菜),散发着家常的温暖。 李薇薇贡献了一道清爽的沙拉和餐后水果拼盘。 陈小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还偷偷在自己座位前放了一小碟她最喜欢的糖果。 兔子面前则堆满了各种薯片、蛋糕和胡萝卜制品。 张宇佳…贡献了一壶她泡的…呃,味道比较提神醒脑的浓茶? 众人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目光在满桌的菜肴上流转,最终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王晓东身上。 王晓东面色平静,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郑怡香煎的鹅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不错。” 郑怡云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接着,他又尝了秦语嫣的金枪鱼大腹。 “可以。” 秦语嫣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得意。 然后是他清欢的清炒时蔬。“清爽。” 王清欢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甚至尝了尝张宇佳那杯浓茶,面不改色地咽下:“…提神。” 张宇佳紧绷的脸稍微放松了一点。 得到他的肯定(哪怕是极其简短的),众女似乎都松了口气,气氛也缓和下来,开始动筷。 不得不说,这桌菜的水平相当高。郑怡云和秦语嫣的顶级食材处理得无可挑剔,王清欢的家常菜也意外地美味,李薇薇的沙拉清爽解腻,连兔子的零食堆都被人(主要是曦月)抢着尝鲜。 大家一边吃,一边偶尔交谈几句。郑怡云和秦语嫣就某种酱料的用法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李薇薇和王清欢讨论起了食材的营养搭配;陈小小小声地和兔子分享着糖果;张宇佳偶尔插一句关于食品安全的话… 虽然依旧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上,呈现出一派难得的和谐与温馨。 王晓东安静地吃着,看着眼前这喧闹而充满生气的景象,听着她们或成熟、或清冷、或活泼、或干练的声音,心中那片属于反派的冰冷领域,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浸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种被需要、被环绕的感觉,与他前世孤身一人、最终凄惨死去的结局,以及这一世最初只为复仇和掠夺而活的初衷,截然不同。 或许,守护这些“麻烦”,本身就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接近尾声。窗外夜色渐浓,别墅内灯火温暖。 然而,就在这片温馨之下,王晓东敏锐地感觉到,被他放在书房的那块幽冥镜,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阴暗气息,一闪而逝。 他眸光微凝,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看来, 某些躲在暗处的虫子, 并不甘心让这份宁静持续太久。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陪它们慢慢玩。 当务之急,是享受完这顿难得的晚餐。 他夹起最后一块王清欢做的麻婆豆腐,味道…确实不错。 第323章 修罗场の结束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结束。 王晓东那句对麻婆豆腐的评价,让王清欢清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一直暗中观察的秦语嫣的眼睛。 秦语嫣轻哼一声,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意有所指:“看来王总口味挺杂,从顶级和牛到家常豆腐都能欣赏。” “美食无界限。”王晓东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就像人才,各有各的用处。” 他这话看似在说菜,实则目光扫过在场众女,最后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书房方向。幽冥镜那丝波动虽然微弱,但绝逃不过他的感知。只是此刻,安抚好眼前这群“内部不稳定因素”优先级更高。 郑怡云立刻领会精神,笑着打圆场:“大家都辛苦了,做了这么一大桌美味。薇薇,小小,我们来收拾吧?语嫣,清欢,你们是客人,去客厅休息就好。” 李薇薇和陈小小自然没意见,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碗碟。 秦语嫣却站起身:“不用,我习惯自己处理厨余。”她指的是她带来的那些专业刀具和砧板。她可不想自己心爱的刀具被别人乱洗。 王清欢也轻轻摇头:“无妨,举手之劳。”她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拿起,走向厨房,姿态依旧清逸出尘,仿佛刚才在厨房炒菜的不是她。 张宇佳看着瞬间又“忙碌”起来的众人,觉得自己刚才擦桌子的贡献实在微不足道,于是轻咳一声:“那我…去检查一下别墅外围的安全情况。”总算找到了自己擅长的工作,她几乎是松了口气般快步走向门口。 兔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满足地咂咂嘴:“好吃…就是没吃饱…” 曦月飘下来,戳了戳兔子的脸蛋:“贪吃兔,你都吃了三人份了!本座看你就是馋!” “你不也抢了我的奶油蛋糕!”兔子不满地嘟囔。 眼看着小小的“收拾残局”又要演变成新的战场,王晓东揉了揉眉心。 “兔子,去帮郑姨收拾。曦月,你,上楼修炼,或者看电视,别在这里添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兔子“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去帮忙搬盘子。曦月撇撇嘴,但还是“嗖”地一下飘回了二楼,嘴里还念叨着“无情无义的王晓东”。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碗碟碰撞声,以及几个女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涌。 王晓东没有留在原地观看这无声的较量,他转身走向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个古朴的盒子上。里面存放着得自林风的真品——幽冥镜。 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顺着指尖缠绕而上,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深渊味道。 果然不是错觉。 王晓东眼神冰寒,却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他运转体内灵力,四象境的威压微微释放,将那丝试图渗透的阴寒气息瞬间碾碎、驱散。 幽冥镜轻轻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 “不甘寂寞?”王晓东对着盒子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还是说…你的主人,已经等不及了?” 深渊意志留下的那句“我一定会回来的”,看来并非空话。它虽然潜伏,但小动作从未停止。 这面幽冥镜作为它与林风联系过的关键道具,显然还被它留着后手。 不过,王晓东并不担心。这面镜子现在是他砧板上的肉,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甚至…反过来利用。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外面的“麻烦”。 他收敛气息,重新走出书房。 客厅里,气氛比他离开时缓和了不少。 郑怡云和李薇薇在厨房清洗完毕,正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陈小小和兔子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秦语嫣和王清欢则分坐沙发两端,一个优雅地翻着时尚杂志,一个闭目养神,仿佛在调息。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两个人。 张宇佳从外面巡视回来,汇报了一句“外围安全”,然后有些局促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王晓东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了长沙发的**正中央**。 左边是秦语嫣和王清欢无形的气场分割线,右边是看着电视傻乐的陈小小和兔子。 他这一坐,瞬间成了整个客厅气场的中心点。 秦语嫣翻杂志的动作顿了顿。王清欢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陈小小和兔子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郑怡云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笑着招呼:“来,吃点餐后水果,解解腻。” 李薇薇则默默地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温水。 王晓东拿起一块苹果,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最近,外面不太平。” 一句话,让除了兔子之外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闭目养神的王清欢都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一些跳梁小丑,总想搞点事情。”王晓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你们既然在这里,就要有心理准备。” 他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目光尤其在郑怡云、陈小小、李薇薇这几个实力相对较弱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他继续道,“自己机灵点。遇到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殷观星、雷栋他们。” 秦语嫣挑眉:“王总这是在下达安保指令?” “是提醒。”王晓东看向她,“秦小姐身手不错,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深渊的手段,你们应该都见识过一部分了。” 提到“深渊”,众女神色都凝重了几分。林风的疯狂,龙傲天的崩溃,都还历历在目。 王清欢轻声开口:“玉清宗会留意相关动向。”这算是表明了她和宗门的立场,会与王晓东共享部分情报。 “我也会让家族注意。”秦语嫣也表态。商业帝国的情报网同样不容小觑。 张宇佳立刻接话:“警方这边,我会重点关注异常案件报告。” 李薇薇和陈小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她们或许武力不足,但也会在自己的领域内,努力不成为拖累。 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众女,王晓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外部压力,来冲淡内部的无谓摩擦,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导到共同的“敌人”身上。 “倒也不用太紧张。”他话锋一转,将那块苹果放入口中,清脆地咬了一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狂傲: “而我,就是那个最高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楼上走去。 “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留下客厅里一群心思各异的女人,咀嚼着他这番话的含义。 郑怡云看着王晓东上楼的背影,眼神温柔中带着担忧。 秦语嫣合上杂志,红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清欢重新闭上眼,周身气息却更加凝实。 李薇薇握紧了手机,似乎在检查紧急联络方式是否设置妥当。 陈小小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小脸严肃。 张宇佳则开始在心里规划明天的巡逻路线。 就连兔子,都难得地没有再去拿零食,而是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天塌下来”是什么味道。 温馨的日常之下,斗争的弦已然绷紧。 王晓东用最平淡的语气,完成了一次战前动员。 他很期待,当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真正冒头时,他身边这群看似柔弱的女人,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这比单纯的掠夺气运,似乎更有趣,不是么? 第324章 暗夜惊变 林家武库,灯火通明。 林若雪站在一排排古色古香的红木兵器架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纤细的手指快速滑动,清点着家族资产清单。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练功服,勾勒出窈窕挺拔的身姿。 乌黑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眉眼清冷如画,气质卓然,只是此刻那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透露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小姐,这批新收上来的药材已经入库了,但是年份……似乎有点对不上。”一个管事小心翼翼地上前汇报。 “差了多少?”林若雪头也没抬,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概…大概两成左右。”管事额头冒汗。 “查。经手的所有人,一个不漏。”林若雪合上平板,目光扫过那管事,明明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却让后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林家的规矩,你知道的。” “是,是!大小姐,我马上去查!”管事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看着管事离开的背影,林若雪轻轻叹了口气。接手家族事务以来,各种琐事、内部倾轧、外部压力接踵而至,比她想象中要累得多。几个家族长老不放心,几次提出要给她增派贴身保镖,都被她拒绝了。 “我林若雪好歹也是年轻一辈公认的天才,地级巅峰的修为,还需要人时刻保护?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不容许她示弱。 只是……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王晓东。 那个家伙,明明是个“反派”,行事肆无忌惮,专干“欺负”气运之子的勾当,可偏偏身边聚集了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郑怡云、秦语嫣、王清欢……甚至连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闺蜜,似乎都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哼,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登徒子罢了。”林若雪在心里轻啐一口,试图将那张脸驱赶出去。 可不知为何,想到他那次在拍卖会上,面对强敌环伺却依旧淡定从容,甚至反过来算计所有人的样子,心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如果他在,处理这些麻烦事,会不会更简单粗暴……也更有效? 她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抛开。林家的事,终究要靠她自己。 又处理了几件公务,窗外天色已然漆黑。林若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回家。 走出林家重兵把守的老宅区域,她习惯性地走向一条自己常走的、相对僻静的近路。 这条巷子连接着主干道和她居住的高档公寓,平时晚上行人就少,今天更是格外安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若雪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是最近太累,产生错觉了?”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巷子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 她凝神感知,并未发现任何内力波动或杀气。 “看来真是神经太紧绷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身为武者,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然而,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一处灯光最昏暗的地方时—— 异变陡生! 前后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四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封住了去路。他们动作僵硬,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气息,与正常的武者内力截然不同。 “你们是什么人?”林若雪瞬间摆出防御姿态,体内地级巅峰的内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那四人没有回答,只是同时抬手,掌心冒出缕缕如有实质的黑雾。 那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轻响。 “深渊的气息?!”林若雪瞳孔一缩,立刻联想到王晓东之前提醒过的,要小心深渊势力的卷土重来。她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而且目标竟然是自己! 四人同时出手,黑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若雪娇叱一声,掌风凌厉,试图震散黑雾。她的内力与黑雾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那黑雾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消融她的护体罡气。 “该死!这东西能腐蚀内力!”林若雪心下骇然。她招式精妙,身法灵活,但在这种纯粹的能量侵蚀和对方不顾自身伤亡的打法下,渐渐落入下风。 对方配合默契,仿佛没有痛觉,硬接她几掌也要将黑雾缠绕到她身上。 很快,她的动作变得迟滞,内力运转不畅,脸色也苍白起来。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传来一阵阵虚弱感。 “不能…倒在这里…”她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就在她被一道黑雾击中后背,踉跄前扑,即将被彻底制服的瞬间,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手指艰难地探入衣袋,按动了手机侧边一个经过特殊改装的隐蔽按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一次在某个私下场合,王晓东半强迫地塞给她,并告诉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按下去,算你欠我个人情”的紧急求救装置。当时她还觉得他多管闲事,自负地认为自己永远用不上。 此刻,这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按键按下的瞬间,一个包含了她精确坐标和简短求救脉冲的信号,无声无息地发射了出去。 下一秒,一只覆盖着黑雾的手掌重重切在她的后颈上。 林若雪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折断翅膀的蝴蝶,软倒在地。 …… 与此同时,王晓东的别墅书房内。 他正站在书桌前,面前摊开放着那面得自林风的古朴幽冥镜。 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镜面内部的结构,试图解析深渊力量残留的痕迹。 突然,他戴在手腕上的一块看似普通运动腕表,发出了极其轻微却急促的震动。 表盘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快速闪烁的红点,以及一行简短的编码——正是林若雪发出的求救信号和定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书桌上的加密通讯器也响了起来,里面传来殷观星(殷福贵)那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 “老板,监测到林若雪小姐的紧急信号在城西废弃工业区边缘消失,信号最后出现区域存在高强度能量干扰,符合……深渊残留特征。” 王晓东眸光瞬间锐利如刀,周身那股慵懒随意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煞气。 “定位发我。”他言简意赅,结束通讯,转身就准备离开书房。 刚拉开书房门,就看到秦语嫣正好从楼下走上来,似乎是想找他谈关于新商业项目合作的事情。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套装,衬得肌肤胜雪,妩媚中带着逼人的气势。 看到王晓东瞬间变得冷峻的表情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秦语嫣挑眉:“怎么了,王总?哪个不开眼的又惹到你了?表情这么吓人。” “林若雪出事了。”王晓东没有隐瞒,一边说一边快步往楼下走。 秦语嫣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一丝玩味取代:“哦?我们那位眼高于顶的林大小姐也会阴沟里翻船?” 她快走几步,跟上王晓东,很自然地拉开停在别墅门口那辆黑色超跑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我跟去看看。”她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林家与秦家好歹也算世交。而且,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她特意在“圈子”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王晓东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发动引擎。强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别墅客厅里,正在吃水果的陈小小和兔子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探头望去时,只看到门外消失的车尾灯。 “刚才……是王大哥和秦姐姐?”陈小小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茫然。 兔子叼着半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好像有架打?!” 夜色如墨,危机潜伏。 而救援,已然上路。 第325章 冰火协奏 黑色的超跑如同一头暗夜幽灵,在几乎空无一人的环城公路上狂飙,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车内,气氛却与这狂暴的速度形成反差。 王晓东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表情冷峻。 另一只手则在车载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殷观星发来的废弃工厂结构图和周边环境数据。 秦语嫣优雅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仿佛不是去救援而是去参加晚宴。 她指尖划动着自己的平板,上面显示着更详细的工厂内部热源推测图和可能的防御弱点分析。 “啧,林家这位大小姐,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秦语嫣红唇微启,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一个人敢走夜路,还专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怕坏人找不到机会是吧?” 王晓东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秦语嫣也不在意,继续道:“这工厂废弃快十年了,结构老化得厉害,但地下部分据说当年是某个研究所用的,挺结实。如果绑匪有点脑子,人大概率关在地下。” 她将平板转向王晓东,指了指几个用红圈标记的区域,“这几个点,视野最好,也最容易设置机关,重点‘照顾’一下?” “嗯。”王晓东应了一声,车速丝毫不减。 “喂,王晓东,”秦语嫣忽然挑眉看他,“你开车一直这么……奔放吗?知道的我们是去救人,不知道的以为你去送死。” “时间紧迫。”王晓东言简意赅,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精准地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颠簸的辅路,远处,那片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行吧。”秦语嫣扶稳把手,居然还有闲心补了补口红,“反正跟你一起,刺激是挺刺激的。” 几分钟后,车子在距离工厂外围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阴影处停下,熄火。 两人下车,动作轻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工厂外围杂草丛生,锈蚀的铁丝网破了好几个大洞。 但王晓东和秦语嫣几乎同时注意到,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布置着一些微弱的能量节点,构成一个简陋却有效的警戒法阵。 同时,几个伪装成破损灯泡的微型摄像头,正缓缓转动着。 “手法粗糙,但很实用。”秦语嫣评价道,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贴近那几个摄像头,释放出特定的干扰信号,摄像头转动的节奏立刻变得混乱、卡顿。 与此同时,王晓东走到那警戒法阵前,根本没有寻找阵眼的意思,直接抬起脚,覆盖着精纯灵力,一脚跺下!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地面微震。那几个能量节点如同被掐断的灯泡,瞬间黯淡、熄灭。暴力破阵,简单,高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粗鲁。”秦语嫣撇撇嘴,收回了无人机,“进去吧,王大爷。” 两人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过铁丝网的破洞,潜入工厂内部。 厂区内更加破败,高大的厂房只剩下骨架,地上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 刚进入主厂房没多久,前后左右便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和之前伏击林若雪的人一样,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雾,散发着不祥的深渊气息。 他们如同提线木偶,一言不发,直接扑了上来,黑雾凝聚成各种兵器的形状,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王晓东眼神一寒,甚至没有动用武器,身形如电,直接冲入人群。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和黑雾被强行打散的嗤嗤声。 他没有丝毫留手,这些被侵蚀的打手,本质上已经不能算人。 另一边,秦语嫣的表现则优雅得多,也致命得多。 她身影飘忽,如同穿花蝴蝶,在攻击的间隙中游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以及她发髻上取下的一根看似装饰的凤头簪。 玉手轻扬,银针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些打手的眉心或咽喉,他们的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的黑光熄灭,直挺挺地倒下。 那根凤头发簪更是灵动如蛇,时而点穴,时而割喉,精准而高效,竟带着几分艺术感。 两人一刚一柔,一狂暴一精准,明明没有交流,却配合得异常默契。 王晓东负责正面碾压和吸引火力,秦语嫣则负责清除暗处的威胁和补刀漏网之鱼。 短短几十秒,七八个深渊打手便全部倒地,失去了生息。 “杂鱼。”王晓东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数量倒是不少,看来对方很重视林大小姐嘛。”秦语嫣收回发簪,重新插回头上,姿态优雅,仿佛刚才只是摘了朵花。 两人继续深入,根据热源推测和结构图,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一个隐蔽的、通往更深层的楼梯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越往下,那股阴冷的深渊气息就越发浓郁。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隐隐透出幽暗的光芒和低沉的、仿佛念咒般的嗡鸣。 王晓东和秦语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王晓东没有犹豫,直接飞起一脚,踹在铁门锁芯的位置! “轰隆!” 巨响在封闭空间回荡,厚重的铁门直接被踹得变形、洞开!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宽敞但压抑的地下空间,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仿佛用鲜血画就的扭曲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空间中央,设置着一个简陋的祭坛。 林若雪就被束缚在祭坛中央的金属椅子上,双手双脚被特制的镣铐锁住,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紧锁着。 她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面看起来与王晓东手中幽冥镜有七八分相似,但做工粗糙许多的仿制品镜子的虚影。 那仿制镜正投下一道幽暗的光柱,笼罩着林若雪,丝丝缕缕的黑气正试图钻入她的眉心。 她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凭借顽强的意志抵抗着精神侵蚀。 在祭坛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半张恶鬼面具的人。他手中握着一个正在发光的控制器,显然与那仿制镜相连。 看到破门而入的王晓东和秦语嫣,面具人—— “镜奴”并不惊讶,反而发出沙哑而狂热的声音: “来了!终于来了!不愧是‘天命反派’和‘秦家凤凰’!感知果然敏锐!”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什么神圣之物:“看到了吗?这完美的素材!纯净的灵魂,强大的意志!只要将她献祭,定能取悦伟大的深渊之主,降下更多的恩赐!” 随着他的话语,四周阴影蠕动,更多的、眼神空洞的深渊打手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将门口彻底堵死,数量比外面多了数倍! “而你们!”镜奴猛地指向王晓东和秦语嫣,声音充满蛊惑与疯狂,“也将成为吾主苏醒的祭品!” 幽暗的光芒映照着无数扭曲的面孔,压抑的嘶吼在封闭空间回荡。 秦语嫣上前一步,与王晓东背对背站立,看着眼前这如同邪教现场般的景象,她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不屑的弧度: “杂鱼再多,也只是杂鱼。” 第326章 秦语嫣的“关心” “杂鱼再多,也只是杂鱼。” 秦语嫣的话音刚落,战斗瞬间爆发! 无数被深渊侵蚀的打手,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 黑雾弥漫,将本就昏暗的地下空间渲染得如同鬼域。 王晓东眼神冰冷,周身四象境的威压不再掩饰,轰然释放!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瞬间僵直,体表的黑雾都黯淡了几分。 他并指如剑,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灭数道黑影,将其中的深渊气息彻底绞碎。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与杀戮,如同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潮水般的敌人中撕开一道缺口,目标直指祭坛中央的“镜奴”。 秦语嫣这边,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极致的美感与危险。 她身影飘忽不定,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那些打手的攻击往往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手中的银针如同拥有生命,在幽暗的光线下划出致命的寒芒,专攻穴位与关节,中者立刻瘫软倒地。 那根凤头发簪更是神出鬼没,时而如利剑般刺穿咽喉,时而如短匕般划开手腕,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黑气的溃散。 她看似在跳舞,跳的却是一支死亡之舞。 “镜奴”看着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却并不慌乱,反而发出癫狂的笑声:“没用的!你们的挣扎,只会成为献给吾主更美妙的乐章!” 他双手猛地按在手中的控制器上,那悬浮的幽冥镜仿制品骤然黑光大盛,投射在林若雪身上的光柱变得更加凝实,钻向她眉心的黑气也粗壮了几分! “呃啊——!”昏迷中的林若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一直冷静战斗的王晓东,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攻势不变,但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在林若雪身上。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必须尽快解决那个镜子! 他攻势更猛,剑气如虹,强行逼开拦路的打手,与“镜奴”的距离急速拉近。 “镜奴”见状,狞笑一声,将仿制镜对准了王晓东:“尝尝深渊之镜的威力吧!”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黑色光柱,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冷力量,瞬间射向王晓东! 王晓东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竟然直接迎了上去! 在他即将被光柱击中的刹那,他怀中那面真正的幽冥镜(被他缩小随身携带)微微一震,一丝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幽冥气息自主弥漫而出。 仿制品与真品的气息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来势汹汹的黑色光柱,在接触到真品幽冥镜气息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春,发出一阵“嗤嗤”的哀鸣,竟开始寸寸瓦解、消散! “什么?!不可能!”镜奴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你怎么能掌控真正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晓东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他身前! “聒噪。” 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王晓东的手掌已经覆盖着磅礴的灵力,印在了“镜奴”的胸膛上。 “噗——” 镜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鲜血从面具下涌出,手中的控制器也脱手飞出,摔得粉碎。 那悬浮的仿制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镜面上出现无数裂纹,黑光迅速黯淡,最终“啪”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片湮灭消失。 笼罩在林若雪身上的光柱也随之消散。 几乎在仿制镜破碎的同一时间,秦语嫣身影一晃,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剩余打手的阻拦,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光一闪,“锵锵”两声,束缚着林若雪手腕的特制镣铐应声而断。 失去了支撑,林若雪虚弱地向前倒去。 秦语嫣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感受到有人触碰,林若雪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秦语嫣那张美艳却带着一丝复杂神色的脸上。 “是…你…”林若雪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意外和…一丝茫然,“为什么…先来救我的是你…” 她以为,第一个冲过来的,会是王晓东。 秦语嫣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听着她的话,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无名火,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火气是针对林若雪的“不识好歹”,还是针对那个明明关心却非要摆出一副冷脸,导致自己不得不先出手的王晓东。 她一边动作不算温柔地检查林若雪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势,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嫌弃的语调开口: “不然呢?指望那个眼里只有大局观、忙着清除杂鱼的王大总裁亲自来扶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 她手下不停,快速确认林若雪只是消耗过度外加精神受创,并无严重内伤后,语气更冲了:“瞧瞧你这身子骨,平时看着挺厉害,摆起架子来一套一套的,结果呢?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她几乎是有些粗鲁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林若雪嘴里:“含着!我们秦家秘制的‘固魂丹’,便宜你了!”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蔓延开来,滋养着林若雪近乎枯竭的精神力和紊乱的内息。 秦语嫣看着她乖乖咽下药丸,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才冷哼一声,继续输出: “这要是留下什么内伤或是神魂隐患,以后还怎么跟我们‘斗’?天天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我可不想胜之不武,传出去说我秦语嫣欺负一个病秧子!”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句句带刺,毫不留情。 可林若雪却愣住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秦语嫣扶着自己的手,虽然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那塞过来的药丸,药效精纯温和,绝非凡品,说是“便宜你了”,实则珍贵无比。 还有这些话……听起来是在嘲讽她弱不禁风,可字里行间,分明是在担心她留下后遗症,是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强调着她们是处于同一个“竞争”层面的对手,她不希望这个对手轻易退场。 这种别扭的、藏在毒舌下的关心,让林若雪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看着秦语嫣,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神里的疏离和戒备,悄然融化了一丝。 就在这时,王晓东解决了残余的杂兵,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瘫在墙角奄奄一息的“镜奴”,目光直接落在被秦语嫣扶着的林若雪身上。 “怎么样?”他问,声音依旧平淡,但比起平时的冷漠,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秦语嫣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扶着林若雪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抢白道:“死不了!有本小姐在,能让她出事?” 她横了王晓东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王总忙完了?杂鱼清干净了?终于想起来关心一下伤员了?” 王晓东没理会她话里的刺,目光扫过林若雪,确认她气息虽然微弱但已趋于平稳,这才看向墙角咳血的“镜奴”。 他走到“镜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谁指使你的?深渊意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镜奴”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疯狂与嘲弄:“嗬…嗬…深渊…将至…万物…归墟…吾主…终将…吞噬一切…”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蠕虫在窜动。 “想自毁?”王晓东眼神一寒,伸手就要制止。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镜奴”的身体猛地膨胀,然后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只留下那半张恶鬼面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地下空间内,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第327章 盟友的价值 废弃工厂外,夜风凛冽。 张宇佳带着几辆警车赶到时,只看到王晓东和秦语嫣扶着虚弱的林若雪走出来。 “里面处理干净了?”张宇佳快步上前,职业性地扫视三人。 “嗯,留了点垃圾,麻烦张警官处理。”王晓东语气平淡。 秦语嫣把林若雪往王晓东怀里一推:“人交给你了,我去开车。” 她转身走向超跑,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咯咯作响。 王晓东扶住林若雪,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稳妥。 “还能走吗?” 林若雪试图站直,腿却一软。“…可以。”声音细若蚊蝇。 王晓东没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林若雪惊呼一声,苍白的脸瞬间染上红晕。“放我下来…” “别动。”王晓东低头看她,“想再摔一次?” 他抱着她走向跑车,步伐稳健。林若雪僵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冷冽的气息。心跳莫名加速。 秦语嫣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 回程的车厢里异常安静。 林若雪靠在舒适的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今天…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打破了沉默。 秦语嫣从副驾驶转过头,挑眉:“谢他就算了,谢我做什么?我可没想救你。” 林若雪抿了抿唇:“我知道那颗固魂丹很珍贵…” “知道就好。”秦语嫣打断她,“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转回身,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连累我们大半夜跑这种鬼地方,林大小姐可真会给人添麻烦。” 林若雪垂下眼眸:“…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秦语嫣冷哼,“拿出点实际行动。好好活着,别轻易被人抓去当祭品,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 王晓东透过后视镜看了林若雪一眼。 “她说的对。”他声音平静,“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 林若雪抬起头。 “深渊的目标是所有拥有气运或特殊价值的人。”王晓东继续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道路,“今天是你,明天可能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林若雪心上。 她想起自己被黑雾侵蚀时的无力感,想起那些眼神空洞的打手。确实,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这种诡异的力量。 “我明白了。”林若雪深吸一口气,“林家…愿意与你们共享古武界的情报网络。” 这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秦语嫣有些意外地挑眉,没再说话。 王晓东微微颔首:“很好。” …… 回到别墅时,郑怡云和李薇薇已经等在门口。 “快进来!”郑怡云连忙上前搀扶林若雪,“医疗室都准备好了。” 李薇薇则递上温水:“先喝点水,缓一缓。” 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林若雪心头一暖。“谢谢…” 秦语嫣抱臂站在一旁:“人送到了,我回去了。” “语嫣,”郑怡云叫住她,“这么晚了,就在这儿休息吧。” “不用了。”秦语嫣摆摆手,目光扫过被众人围住的林若雪,又看了眼王晓东,“我明天还有个早会。” 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王晓东看着她离去,没说什么。 …… 医疗室内,殷观星和王翠花已经等在那里。 “老板,碎片带来了吗?”殷观星推了推眼镜。 王晓东将从现场带回的仿制镜碎片递过去。 王翠花接过碎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分析能量残留…确认与幽冥镜同源,但结构不稳定,像是…劣质复制品。” “能追踪来源吗?”王晓东问。 “很难。”殷观星摇头,“这种低级信徒就像一次性工具,用完就扔。不过…” 他调出一组数据:“能量波动显示,他们最近在城西多个地点活动过。” “扩大监控范围。”王晓东下令,“我要知道他们还接触过谁。” “明白。”殷观星和王翠花齐声应道。 另一边,郑怡云帮林若雪做完检查。 “主要是精神消耗过度,需要静养几天。”她柔声说,“我已经准备好客房了。” 林若雪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晚的经历让她彻底清醒。曾经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而王晓东他们…虽然方式各异,却都在她最危难时伸出了手。 “郑姐,”她轻声问,“我一直这么…自以为是吗?” 郑怡云温柔地笑了笑:“人总会成长的。重要的是,你现在明白了。” 李薇薇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睡衣:“先休息吧,别想太多。” 林若雪接过睡衣,感受着布料柔软的触感。 这一刻,她终于放下了所有骄傲。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她说,“然后…尽我所能,帮助大家。” 窗外,夜色渐深。 但别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新的盟友已经就位。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328章 新的序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进客房。 林若雪缓缓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陌生的环境让她本能地警惕,但随即,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被俘的绝望,王晓东和秦语嫣如同神兵天降,还有那别扭却真实的关心。 她动了动身体,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已经消散大半,体内内力也恢复了少许流转。秦语嫣那颗固魂丹,效果非凡。 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小姐,醒了吗?可以吃早餐了。”是李薇薇干练温和的声音。 “来了。”林若雪应了一声,起身下床。她换上了李薇薇准备的干净衣物,一套舒适的休闲装,不再是那身象征身份的练功服。 当她走进餐厅时,微微愣了一下。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郑怡云正在摆放餐具,李薇薇端着刚烤好的面包出来,陈小小和兔子已经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食物。王清欢依旧坐在她习惯的角落位置,面前是一碗清粥。张宇佳则站在窗边,似乎在确认外面的安全情况。 最重要的是,王晓东也在。他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电子简报,似乎在处理事务。 看到她进来,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若雪,感觉好些了吗?”郑怡云率先开口,笑容温柔。 “快来坐,尝尝郑姨做的虾饺,可好吃了!”陈小小热情地招呼。 兔子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点头:“唔唔!好次!” 就连王清欢也对她微微颔首示意。 这种自然而然的接纳,让林若雪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独自承担一切的林家大小姐,而是这个……有些奇怪的“大家庭”中的一员。 “好多了,谢谢大家。”她走到一个空位坐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早餐在一种奇异的和谐氛围中进行。大家随意地聊着天,内容从天南海北到日常琐事。林若雪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早餐接近尾声时,秦语嫣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仿佛刚从某个重要会议赶来。 “哟,都在呢?”她挑眉,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林若雪身上,看到她气色明显好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又被傲娇掩盖,“看来是死不了了。” 她走到林若雪身边,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随意地放在她面前。 “喏,给你。” 林若雪愣了一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羊脂白玉坠,玉质温润,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凤凰纹路,隐隐散发着纯净温和的能量波动。 “这是……” “戴着。”秦语嫣打断她,语气依旧带着命令式,但眼神却飘向别处,“清心凝神,固魂守魄。省得你下次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镜子照一下,就魂不守舍的,还得麻烦别人去救。”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林若雪听清:“可不是关心你,是怕你下次再拖后腿,连累本小姐跑腿。” 林若雪握着那枚还带着秦语嫣指尖温度的玉坠,心中情绪翻涌。这玉坠一看就绝非凡品,价值恐怕远超那颗固魂丹。秦语嫣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更是让她哭笑不得,又莫名感动。 她抬起头,看着秦语嫣那故作高傲的侧脸,认真地说:“谢谢你,语嫣。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秦语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对郑怡云道:“郑姐,还有早餐吗?我还没吃。” 王晓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简报。 “林若雪。” 他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合作的事,你考虑清楚了?”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将玉坠小心收好,神情变得郑重:“考虑清楚了。林家愿意全面合作,共享我们在古武界的所有情报网络和资源,共同应对深渊威胁。” 她看向王晓东,眼神坚定:“我以林家下一代家主的名义保证。” 这一刻,她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一个强大的、值得信赖的盟友。 王晓东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好。具体细节,稍后让殷观星和你对接。” 至此,对抗深渊的联盟中,正式加入了古武世家林家这一重磅砝码。 早餐后,林若雪告辞离开,由李薇薇亲自开车送她回林家处理后续事宜。 别墅渐渐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书房内。 王晓东、殷观星和王翠花聚在一起。 “老板,分析结果出来了。”殷观星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那些仿制镜碎片上的能量印记,虽然微弱,但指向性很明确——与之前幽冥镜记录到的、深渊意志试图渗透时留下的‘指纹’高度吻合。” 王翠花补充道:“而且能量结构显示,这种仿制品极不稳定,像是……流水线上赶工出来的残次品。深渊似乎在尝试大规模‘量产’这种低阶侵蚀工具。”“它在试探。”王晓东看着屏幕上那扭曲的能量图谱,眼神冰冷,“也在扩张。用这种低成本的方式,搜寻合适的‘苗子’,或者……制造混乱。” 幽冥镜真品就放在书桌一角,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我们必须加快对幽冥镜的研究。”王晓东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古朴的镜面上,“它既然是深渊使用过的媒介,就一定能找到反向追踪,甚至克制深渊的方法。” 就在这时,那一直安静的幽冥镜,镜面忽然如同水波般,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丝线,在镜面深处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王晓东捕捉到了。 那黑线扭曲着,仿佛构成了一只充满恶意的眼睛,隔着无尽的虚空,与他对视了一瞬。 冰冷、死寂、贪婪。 随即,黑线消失,镜面恢复平静。 殷观星和王翠花也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脸色都凝重起来。 王晓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阳光明媚、看似平静的花园。 他拿起书桌上的幽冥镜,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镜框。 镜面上,倒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以及窗外看似祥和的世界。 但在这祥和之下,阴影正在加速蔓延。低级的爪牙,试探性的攻击,还有这镜中一闪而过的窥视……都在宣告着,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深渊,从未远离。它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反扑。 王晓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战意的弧度。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序幕,已经拉开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 “而我,永远是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个。” 无论是气运之子,还是深渊意志,都无法将他驱离。 这场游戏,他奉陪到底。 窗外,阳光正好,鸟语花香。 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329章 涟漪初现 晨光熹微,破晓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王晓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敲击,脑海中回放着昨夜幽冥镜那一闪而逝的黑线。深渊的触角,比想象中伸得更快。 “老板。” 殷观星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家那边初步整合的情报传过来了,有几个点值得注意。” 王晓东转身,走向办公桌。巨大的全息投影亮起,城市地图上标注出几个闪烁的光点,主要集中在城西废弃工业区周边。 “效率不低。”王晓东扫了一眼,语气听不出褒贬。林若雪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是的,”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虚拟影像出现在投影旁, “根据林家提供的信息,结合我们自己的监控,可以确认‘镜奴’的残余势力并未完全清除,他们像蟑螂一样分散潜伏,主要在城西这几个废弃工厂和地下管道活动。目标似乎是……收集某种负面能量,或者寻找新的‘宿主’。”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没等回应,秦语嫣便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天鹅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王总,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合作草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她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息投影上的地图和林家的标识,话音顿住,随即挑眉,“哟,林家的情报?动作挺快嘛。” 她走到投影前,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靠近河流的一个废弃污水处理厂:“这里,林家标注的是‘疑似小型聚集点’。不过,根据我们秦氏之前评估那块地皮时的资料,那个厂子地下管网极其复杂,连接着几个早已废弃防空洞,如果他们真躲在那里,规模可能比标注的要大得多。” 她又指向另一处:“还有这个物流仓库,林家判断‘活动痕迹微弱’。但我记得上周那边发生过一起不大不小的帮派火并,起因莫名其妙。现在想来,会不会也是被那种能影响人情绪的东西挑动的?” 殷观星闻言,迅速调取数据,片刻后点头:“秦小姐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数据修正中……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 秦语嫣轻哼一声,将文件夹放在王晓东桌上:“顺手而已。毕竟现在是‘盟友’,总不能看着某些人因为情报不准而吃亏。”她刻意加重了“盟友”二字,眼神却飘向王晓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林大小姐恢复得如何?可别受了次惊吓,就连带路都带不利索了。” 王晓东拿起文件夹,漫不经心地翻看,语气平淡:“她很好。劳你挂心。” 秦语嫣被他不咸不淡地顶了回来,有些不爽,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撇了撇嘴:“谁挂心她了!我是怕耽误正事!草案放这儿了,你看完给我消息。”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优雅地离开,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议事厅。 气氛肃杀。 林若雪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姿。她面容清冷,眸光如寒潭之水,扫过下方几位神色各异的长老和管事。经过一夜休整,加上秦语嫣那颗固魂丹的效力,她内力已恢复七成,更重要的是,心志愈发坚毅。 “昨夜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厅中回荡,“深渊势力,并非远在天边的传说,已然侵入我等身边。林家,首当其冲。” 一位旁系长老迟疑开口:“大小姐,此事是否应从长计议?与那王晓东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名声可……” “与虎谋皮?”林若雪冷冷打断他,目光如剑,“总好过被深渊吞噬,连皮带骨都不剩!昨夜若非他与…秦语嫣出手,我林若雪已成祭品,林家声誉扫地,沦为笑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主位,强大的气场压迫得那位长老额头冒汗:“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意已决,林家全面与王晓东联盟,共享所有情报网络与资源,共同应对深渊威胁。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 她顿了顿,指尖在身旁的红木立柱上轻轻一划。 一道深达寸许的划痕悄然出现,边缘光滑如镜。 “犹如此柱!”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所有长老管事心头一凛,纷纷低头:“谨遵大小姐之命!” 会议结束后,林若雪回到自己的院落。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凤凰玉坠,温润的触感传来。想起秦语嫣那副“施舍”却又暗含关切的别扭模样,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她低声自语,将玉坠紧紧握在手心,眼神愈发坚定。无论是为了林家,还是为了……偿还这份救命之恩,她都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成为联盟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市的另一面,阴影也在悄然滋生。 一条嘈杂混乱的城中村小巷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满脸晦气的青年(张明)刚从一家小公司面试失败出来。他踢着路边的易拉罐,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世道不公。 “妈的,一个个狗眼看人低……” 巷口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一块鸡蛋大小、黝黑不起眼的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眼神浑浊的老头,沙哑着嗓子低语:“许愿石……能让你心想事成……” 张明嗤之以鼻,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花了几块钱买下了那块石头。 握在手中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心底那股面试失败的挫败和怨气,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苗,轰地一下窜起! “看什么看!没见过倒霉蛋啊!”他对着一个无意中看了他一眼的路人怒吼。 那路人被吓了一跳,嘟囔着“神经病”快步走开。 这反应更是激怒了张明,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冲上去就要揪住对方衣领。 “干什么!住手!”恰在此时,带着队员巡逻至此的张宇佳厉声喝道。 张明双目泛红,不管不顾,反而挥拳打向最近的警察。一番不算激烈的搏斗后,他被干脆利落地制服,铐上了手铐。 在被押上警车时,他眼中那异常的红芒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后怕。 张宇佳皱着眉,看着这个情绪失控的年轻人,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块被踩了一脚的黑色石头,职业本能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示意队员将石头作为证物收好。 几乎在同一时间,破晓集团情报中心,殷观星面前的屏幕弹出了一个低优先级的警报——监测到小范围异常情绪能量峰值,与已知深渊残留能量频谱有百分之十二的微弱吻合度。 “老板,”殷观星接通了王晓东的通讯,“发现一个异常事件,情绪失控引发的袭警,能量反应很微弱,但签名…有点像,又不太一样。已标记,需要进一步观察。” 王晓东看着殷观星传过来的简单报告和那块黑石的放大图片,眼神微凝。 “知道了。”他淡淡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这看似孤立的事件,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深渊的低语,不再仅仅通过镜面,也开始在人心最脆弱的角落回响。 第330章 情绪病毒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却驱不散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郑怡云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诱人,但气氛却有些异样。 陈小小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眼神黯淡,连平时最爱的虾饺都没动一下,小声嘟囔:“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旁边的兔子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而是焦躁地用拍着桌子,耳朵耷拉着,红眼睛里透着不耐烦:“饿死了!怎么这么慢!好烦啊!”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王清欢,握着筷子的指尖也微微用力,眉宇间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郑怡云和李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这不像平时的她们。 王晓东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没有动筷,敏锐的灵觉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流淌的那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阴冷气息的能量波动。 它不像幽冥镜那般直接霸道,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拨动着人心深处最脆弱的弦。 “今天的粥,火候差了半分。”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众人一怔,看向他。 郑怡云下意识地尝了一口:“不会啊,和平时一样……” 王晓东没解释,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不静,味自偏。” 他的话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悄然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压抑。 陈小小眨了眨眼,感觉心头的阴霾似乎淡了一点。兔子也停下拍桌子的爪子,疑惑地歪头看向王晓东。 就在这时,别墅内部通讯响起,传来殷观星略带急促的声音:“老板,张警官传来紧急数据,另外,训练营那边出事了!” 几乎同时,张宇佳正站在警局的档案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她眉头紧锁,快速翻阅着。 作为刑警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短短一周内,全市因口角、摩擦引发的暴力冲突、家庭纠纷乃至自杀未遂事件,比去年同期上升了接近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在统计学上是显着的异常。 她想起昨晚那个莫名袭警的年轻人张明,还有他口袋里那块诡异的黑石。 立刻将这些异常数据连同黑石的照片、分析报告一起打包,加密发给了殷观星,并附言:“疑点重重,或与‘特殊力量’有关。” 另一边,城郊的黑水安保训练营。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怒吼。 一名平时训练刻苦、性格也算沉稳的学员(赵强),在一次格斗对抗中被对手巧妙绊倒。 这本是训练中常有的事,但他倒地后,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头顶。 “你他妈阴我!”他咆哮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速度和力量暴增,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名有些错愕的同伴,招式狠辣,竟像是要致人死地! “住手!”担任教官的雷栋反应极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般挡在前面,雷铜也从侧面切入。 但此时的赵强状若疯虎,一拳一脚都带着远超平时的力量和一股阴冷的戾气。 雷栋与他硬碰一拳,竟感到手臂微微发麻,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与之前“镜奴”身上相似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哥!小心,这小子不对劲!”雷铜喊道,试图从后方锁住赵强。 赵强猛地扭头,双眼泛着不正常的黑光,嘶吼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你们都瞧不起我!给我去死!”他竟暂时挣脱了雷铜的束缚,再次扑向雷栋。 “找死!”雷栋怒了,狂雷法王系统的力量不再保留,周身电弧闪烁,低喝一声:“吃俺老孙一棒!” 一拳轰出,带着霹雳之势,硬生生将狂暴的赵强砸趴在地,电光在他身上窜动,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暴戾之气。 赵强瘫在地上,眼中的黑光迅速褪去,只剩下茫然和虚脱。 雷栋脸色凝重地看着昏迷的赵强,对雷铜说:“快,报告老板!这玩意儿能传染!” 破晓集团情报中心,殷观星和王翠花面前的屏幕数据飞速滚动。 张宇佳提供的城市异常事件数据、训练营赵强失控时的能量监测记录、甚至包括别墅早餐时捕捉到的微弱情绪波动……所有信息流汇聚在一起。 王翠花十指如飞,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正在构建能量传播模型……排除自然波动……匹配已知能量签名……吻合度持续上升!是它!深渊能量签名,但表现形式完全不同!不是直接侵蚀控制,而是在……催化、放大负面情绪!” 殷观星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如同神经网络般连接着城市各个负面情绪爆发点的能量脉络图,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个体感染,这是……网络! 一种基于负面情绪传播的能量病毒!” 他立刻接通了王晓东的通讯,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老板,确认了!新型威胁,命名为 **‘情绪病毒’**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通过某种载体(如黑石)植入,以宿主负面情绪为养料繁殖放大,并能通过宿主间的情绪共鸣进行低效率扩散! 训练营事件和近期城市暴力事件都是其表现!” 王晓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着殷观星的汇报,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瘟疫般蔓延的红色能量网络图。 他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从直接的精神侵蚀肉体控制,转向更隐蔽、更恶毒的情绪催化。 深渊的手段,确实“进步”了。 它不再仅仅制造强大的傀儡,而是要让这整个社会从内部开始崩溃,人心惶惶,戾气横生,从而为它孕育更恐怖的温床。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清晰地传遍联盟所有核心成员以及刚刚建立连接的林家频道: “所有人注意,最高警戒。” “我们面对的敌人,转换了策略。它不再仅仅攻击我们的身体,更在试图腐蚀我们的内心。” “如今,譬犹疠疾卷土,当涂高亦难自保。 这‘情绪病毒’无孔不入。”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 “一,内部成员,互相监督,发现情绪异常立即上报,保持灵台清明。” “二,殷观星、王翠花,全力逆向追踪病毒源头,找出核心节点。” “三,林若雪,动用林家力量,暗中排查世俗界可能流通的病毒载体。” “四,张宇佳,密切关注官方层面类似事件,及时通报。” “五,秦语嫣,利用商业网络,调查异常原材料流通。” “六,雷栋雷铜,加强内部及外围安保,遇到感染者,以控制为主,必要时……可动用武力清除威胁。” 指令清晰,条理分明,瞬间为整个联盟指明了方向。 王晓东看着城市地图上那些刺眼的红点,仿佛看到了无数被挑动、被放大的愤怒、沮丧和绝望。他冷哼一声: “从直接侵蚀,转向催化内心的黑暗?呵,倒是会省力气。” “可惜,你找错了对手。” 第331章 深处镜像 破晓集团地下三十米,新建成的隔绝实验室内。 空气冰冷,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由特制的合金与符箓层层覆盖,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屏蔽场。 这里,是专门为研究幽冥镜而建造的囚笼与战场。 幽冥镜被放置在一个由透明超强水晶打造的圆柱形容器中央,下方是复杂的能量传导与监测阵列。 幽幽的光芒在古朴的镜面上流转,仿佛一只沉睡凶兽的呼吸。 王晓东站在主控台前,眼神锐利如鹰。殷观星和王翠花分别在数据监测和能量控制岗位,神情凝重。 “老板,所有防护措施已启动,外部结界由王清欢道友远程加固。”殷观星最后一次确认。 “能量输出限制在百分之五,模拟之前镜奴激活仿制品时的波动频率。”王晓东下令,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明白,能量模拟启动……百分之三……百分之四……百分之五!”王翠花敲下回车键。 一道极其细微的、与深渊同源的波动能量,被精准地注入到水晶容器中的幽冥镜。 镜面,动了。 不再是之前偶然的、自发的波动,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清晰的涟漪。 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镜面背后苏醒。 一股阴冷、死寂、带着无尽恶意的气息,开始从镜中弥漫开来,即使隔着层层防护,也让殷观星和王翠花感到一阵心悸。 “精神污染指数上升!” “能量活跃度突破阈值!” 两人几乎同时报告。 王晓东死死盯着那面镜子,他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每一丝变化。他能感觉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加大输出,到百分之七。”他冷声道,他要逼它出来! “老板,风险……”殷观星提醒。 “执行。” 能量输出提升。 幽冥镜的涟漪骤然变得剧烈!镜面中心,一个漆黑的漩涡开始形成,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不仅是能量,更是针对……意识! 王晓东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无形的钩锁缠住,猛地向那漩涡拖去! “老板!”殷观星和王翠花惊呼,他们看到王晓东的身体微微一晃,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虽然依旧站立,但给人的感觉,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 一片虚无,然后是无数破碎的景象如同洪流般冲击着王晓东的意识。 他“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之上。天空是扭曲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 脚下是无数破碎的镜面,大的如同山峦,小的如同沙砾,每一块镜子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 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哭泣、疯狂的狞笑、贪婪的攫取……人类乃至其他生灵最原始、最黑暗的负面情绪,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定格、重复上演。 这里是意识的坟场,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又见面了……‘天命反派’……” 一个无法分辨来源,仿佛由无数低语、哭泣和诅咒混合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响起。 这声音充满了古老、混乱与纯粹的恶意,正是深渊意志! “看看这些渺小的生灵……多么可笑,多么脆弱。” 镜中的景象随着它的低语变幻,显现出城市中因为“情绪病毒”而爆发冲突的人们,显现出训练营里失控的赵强,显现出酒会上面红耳赤的名流……“一点点情绪的撩拨,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堕入黑暗。他们的灵魂,是如此的……美味。” 王晓东的意识体在这片精神风暴中岿然不动,冷眼旁观:“这就是你的新把戏?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拨弄人心?” “小偷?不,我是收割者,是终结,也是……新生。” 深渊意志的声音带着蛊惑,“愤怒带来力量,绝望带来顺从,贪婪带来进取……我只是释放了他们内心真正的自己。而你,王晓东,你与他们不同。你冷静、强大、充满野心……你是更完美的容器。放弃无谓的抵抗,拥抱深渊,你将获得超越天道的力量!” 随着它的话语,周围破碎的镜面中,开始浮现出各种诱人的景象——他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臣服的气运之子;他掌控着无尽的权力与财富;他甚至看到郑怡云、秦语嫣、林若雪等人温顺地依偎在他身边……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应得的一切!加入我……” “幻象,终是虚妄。”王晓东的意识如同磐石,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带着一丝讥讽,“你以为,我和那些被你蛊惑的废物一样?” 他强大的意志力如同利剑,悍然斩向周围那些诱惑的幻象!幻象如同玻璃般破碎。 “冥顽不灵!”深渊意志被激怒,低语变得尖锐,充满了毁灭的冲动,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你的挣扎,你的守护,最终都将是徒劳!我会找到那个最完美的容器,降临现实,将你所珍视的一切,彻底吞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咆哮着,展示了几幅更加清晰的画面——一个在古武秘境中闭关、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一个在山村小溪边玩耍、周身散发着纯净自然灵光的孩童;还有一个在豪华办公室里,眼神深处藏着巨大野心与怨恨的财阀巨头…… 这几个画面一闪而过,但王晓东牢牢记住。 就在深渊意志的愤怒达到顶点,更加狂暴的精神冲击即将袭来时,王晓东捕捉到了一丝破绽——对方因情绪波动而泄露的一缕核心精神印记! “就是现在!” 他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一枚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他独特灵魂烙印的“钉子”,沿着那缕泄露的印记,狠狠地“钉”入了这片幻象空间的底层规则之中! “吼——!” 深渊意志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整个镜面废墟剧烈震荡,仿佛要彻底崩塌! 它显然没料到王晓东不仅守住了心神,竟然还能反向留下追踪标记! 现实世界,实验室。 “噗——” 王晓东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充满了疲惫。 强行在深渊意志的主场留下烙印,对他的精神消耗巨大。 “老板!” “能量峰值回落!精神连接中断!” 殷观星和王翠花急忙上前。 王晓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再次投向水晶容器中的幽冥镜。 镜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丝被他留下的精神烙印,如同最隐秘的坐标,隐隐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他缓了片刻,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沉声开口:“它下一个目标,在西山镇。” 殷观星和王翠花一愣。 “一个刚刚觉醒‘纯净元灵体’的少年,叫韩小凡。”王晓东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他的体质,对深渊既是克星,也是极佳的容器。必须在他被找到之前,控制起来。” 他没有解释信息来源,但殷观星和王翠花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立刻召集所有人!”王晓东站直身体,尽管精神受损,但那股不容置疑的领袖气场更盛,“十分钟后,作战室集合!” “是!” 命令下达,整个联盟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迅速调出的西山镇地图,眼神冰冷而锐利。 狩猎,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不再是猎物,而是猎人。 那枚深植于镜像深处的精神烙印,就是他刺入黑暗中最明亮的路标。 第332章 迷雾孤镇 车轮碾过通往西山镇的碎石土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越靠近镇子,天色越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压抑感。 “这鬼地方,感觉真不舒服。”兔子坐在越野车后座,不安地动了动耳朵,连怀里的胡萝卜干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副驾驶上的林若雪没有开口,只是清冷的眸光透过车窗,扫视着外面死寂的景象。道路两旁的田野荒芜,杂草丛生,看不到任何人烟。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开车的雷栋沉声道:“老板,前面就是镇口了。” 王晓东坐在后座另一侧,闭目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那股熟悉的、带着深渊特有腐朽与阴冷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格外浓郁。 更棘手的是,一种无形的力场笼罩着整个镇子,如同粘稠的沼泽,不断试图勾起人内心深处的焦虑、烦躁与不安。 这就是“情绪病毒”的源头力场,比之前在黑市和酒会上感受到的,强大了何止十倍。 “保持警惕,这雾气有问题,会影响心神。”王晓东睁开眼,声音冷静。 车辆驶入镇口。破旧的牌坊歪斜着,上面“西山镇”三个字斑驳脱落。 镇内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门窗大多紧闭,有些甚至用木板钉死。 偶尔有窗帘晃动,露出一双麻木、空洞的眼睛,又迅速隐去。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风声。 “先去目标地点。”王晓东下令。 根据坐标,车队朝着镇子东头韩小凡家的方向缓慢行进。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时,异变陡生! 巷道前后,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普通的镇民衣服,但眼神却统一地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僵硬却迅捷,如同提线木偶,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上来。 “来了!”林若雪低喝一声,第一时间推门下车,背后古剑“呛啷”出鞘,带起一泓秋水般的寒光。 兔子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小巧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就将一个扑上来的壮硕镇民轰飞出去。 这些被侵蚀的镇民,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而且仿佛没有痛觉,被打倒后又会挣扎着爬起,继续扑上。 更麻烦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深渊气息的负面情绪力场,如同无形的尖刺,不断攻击着闯入者的精神。 “该死,这些东西打不死吗?”雷栋一拳砸翻一个,看着对方扭曲着身体又要站起,忍不住骂道。 林若雪剑光流转,招式精妙,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脚关节,或者点中穴道,让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非致命。 她清冷的声音在雾气中格外清晰:“他们只是被控制的普通人,尽量制伏,不要伤其性命!”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奇特的清冷剑意,隐约能驱散小范围的压抑感。 王晓东则更为直接,他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粗暴,或掌或拳,击中镇民的后颈或特定穴位,使其瞬间昏厥。 他对于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既能瞬间瓦解威胁,又不取人性命。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镇子,围攻过来的被侵蚀者越来越多,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无形的情绪力场也越发强大,连林若雪都觉得心浮气躁,出剑的精准度微微下降。兔子更是烦躁地低吼,攻击越发狂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被耗死在这里!”林若雪格开一个镇民抓来的手,喘息着说道。 “跟紧我,直接冲过去!”王晓东眼神一厉,周身灵力微微鼓荡,将靠近的几名镇民震开,率先朝着目标方向突进。 一番苦战,众人终于冲出了包围圈,来到了镇东头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外。 青砖垒砌的院墙,木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有些年头的褪色符纸,散发着微弱的、与深渊气息格格不入的平和能量。 正是这丝能量,勉强护住了这小院的一方净土。 “就是这里了。”王晓东示意。 他刚要上前敲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出现在门后,他手中紧握着一根沉重的药杵,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群不速之客,目光尤其在气息冷峻的王晓东和手持利剑、一身肃杀的林若雪身上停留。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做什么?”老者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戒备。他正是韩小凡的爷爷,韩立山。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林若雪上前一步,将长剑归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们是为您孙子韩小凡而来。他有危险,我们是来保护他的。”“保护?”韩立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身上战斗留下的痕迹和隐约的血腥气, “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危险!尤其是你!”他盯着王晓东,“你身上的气息,比外面那些鬼东西好不到哪里去!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信任的壁垒,坚如磐石。 王晓东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韩立山,声音沉稳:“我们若真有恶意,这扇门挡不住。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才是想要你孙子命的东西。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的目光坦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若雪也诚恳道:“老人家,我以林家声誉担保,我们绝无歹意。韩小凡身负特殊体质,已被邪恶势力盯上,唯有与我们合作,才能保他平安。” 或许是林若雪清澈的眼神和“林家”的名头起了一丝作用,或许是王晓东那句“解决问题”触动了他,韩立山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没有让开。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爷爷……外面怎么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扒着门框探出头来,正是韩小凡。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如同山涧清泉。他看到门外拿着武器的林若雪和兔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 兔子见状,连忙把沾了点灰的武器往身后藏了藏,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 这有点笨拙的举动,反而让韩小凡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一些,好奇地看着这个会动耳朵的姐姐。 林若雪也收敛了所有杀气,对着韩小凡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柔和。 看到孙子,又看到眼前这些人似乎确实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孩(兔子)和持剑女子(林若雪)对孙儿流露出的细微善意,韩立山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晒着草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与外面死寂、压抑的世界相比,这里仿佛是唯一的桃源。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院外雾气翻涌,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他们……他们又来了!更多了!”韩小凡小脸煞白,躲到爷爷身后。 王晓东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被侵蚀的镇民,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浓郁的深渊气息和负面情绪力场,压得院门上那张符纸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转身,目光扫过面露忧色的韩立山祖孙,看向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林若雪和跃跃欲试的兔子。 “守住这里。”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目光最终落在林若雪身上,“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东西进来。” 林若雪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她握紧了手中的剑,一字一句道: “除非我死。” 第333章 黑暗工厂 王晓东的身影如同融入雾气的鬼魅,几个起落便远离了被围困的小院,朝着殷观星标记的能量源核心——镇子深处那个废弃矿坑疾驰而去。 越靠近矿坑,空气中的压抑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就越发浓重。 雾气在这里变成了诡异的暗灰色,带着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耳边开始回荡起若有若无的哭泣、哀嚎和疯狂的呓语,直接冲击着心神。 矿坑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洞,深不见底。王晓东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没入黑暗之中。 坑道内部曲折向下,墙壁上布满了黏滑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暗色苔藓。 借着苔藓发出的微弱磷光,他能看到坑壁上开凿出的一个个简陋囚笼,里面关押着形容枯槁、眼神绝望的镇民和流浪者。 他们被粗大的、闪烁着黑光的金属导管连接着,导管另一端延伸向坑道深处。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体——由恐惧、绝望、怨恨等负面情绪凝结的“病毒原质”,正从他们体内被强行抽取,顺着导管汇向深处。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囚笼的数量越来越多,里面的人大多已经奄奄一息,如同被榨干的电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负面能量,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终于,他抵达了矿坑的最底层。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如同某种邪恶祭祀场所的空间。 中央是一个沸腾的、由纯粹负面情绪能量构成的黑色池沼,池边矗立着复杂的仪器,将导管输送来的“病毒原质”进一步提纯、压缩,最终凝结成一枚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情绪病毒结晶”。 “真是……令人作呕的‘杰作’。”一个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响起。 一个穿着厚重黑色斗篷,脸上覆盖着扭曲金属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巨大黑色结晶的法杖,周身散发着远比“镜奴”强大和纯粹的深渊气息。 他,就是这里的守护者,“蚀心魔”。 “为了伟大的进化,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蚀心魔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幽光,直视王晓东, “看看这些渺小的灵魂,他们那贫瘠的生命,只有在被榨取出最后的情绪能量时,才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而你,王晓东,你的灵魂,你的情绪,将是献给吾主最完美的祭品!” 话音未落,蚀心魔法杖顿地!一股无形却狂暴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王晓东席卷而来! 这冲击并非直接攻击肉体,而是直指心灵深处,试图引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杀戮带来的戾气、守护不及的焦躁、对深渊的憎恨…… 王晓东闷哼一声,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精神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动作不由得一滞。 这矿坑环境本就极大地增强了蚀心魔的精神力量。 “挣扎吧!愤怒吧!你的负面情绪,将成为我最好的食粮!”蚀心魔狂笑着,法杖连连挥动,一道道扭曲的精神利刺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射向王晓东。 与此同时,韩小凡家的小院,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吼!”兔子双眼赤红,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拳将一名试图翻墙进来的壮汉连人带墙砖轰飞出去。 但她呼吸急促,身上多了几道血痕,长时间的鏖战和负面情绪的侵蚀让她消耗巨大。 林若雪的情况更不容乐观。她独自守住压力最大的正门,剑光已然不如最初那般凌厉迅捷。 为了尽可能不伤及被控制的镇民性命,她耗费了更多的心力和体力。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她的左臂,鲜血染红了衣袖,但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定,眼神清冷如霜,将一波波涌来的敌人挡在门外。 “林姐姐!”韩小凡看着林若雪流血的手臂,小脸吓得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韩立山老人挥舞着药杵,击退一个从侧面偷袭的侵蚀者,将孙子护在身后,老脸上满是焦急和绝望。 院门上那张符纸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 就在一名动作异常敏捷的侵蚀者突破剑网,利爪即将抓到林若雪面门的刹那—— “不准你们伤害林姐姐!” 韩小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爷爷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林若雪身前! 他紧闭双眼,小脸上满是恐惧,但一股纯净、温和、充满生机的白色光晕,骤然从他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净化之力。 被光晕扫过的侵蚀者,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腾、消散,发出痛苦的嘶吼,踉跄后退。 就连空气中那粘稠的负面情绪力场,也被这纯净的灵光驱散了一大片! 这是“纯净元灵体”在守护重要之人的强烈意念下,第一次主动、全力地激发! “小凡!”林若雪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瘦小却坚定的背影,看着他周身散发的、与自己清冷剑意截然不同却同样守护着彼此的纯净光芒,心中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手臂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兔子也精神一振:“干得漂亮,小家伙!” 然而,韩小凡毕竟年幼,第一次激发如此力量,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光晕也随之减弱。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浩瀚、清凉、中正平和的意念跨越空间,如同甘霖般降临在小院上空! 是王清欢的远程清心咒! 无形的道韵流转,进一步净化着空气中的病毒力场,安抚着众人焦躁的心神,连外面那些侵蚀者的疯狂攻势都为之一缓。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几个精准投送的物资箱带着降落伞,稳稳地落在了小院中央。 里面是秦语嫣协调送来的顶级伤药、高能量补给品和一次性防护符箓。 得到喘息之机的林若雪迅速给自己手臂洒上伤药,又给兔子处理了伤口。丹药下肚,一股暖流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坚持住!老板一定快成功了!”兔子嚼着高能量棒,重新燃起斗志。 …… 矿坑深处,王晓东在蚀心魔狂风暴雨般的精神攻击下,看似左支右绌。 蚀心魔利用环境和王晓东精神未愈的弱点,不断用幻象和低语折磨着他的神经,试图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放弃吧!守护?多么可笑的词语!你连自己都守护不了!看看你身边的人,她们都会因你而死!郑怡云、秦语嫣、林若雪……她们都会成为深渊的养分!”蚀心魔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蛊惑。 王晓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和冰冷。 他任由那些幻象和低语冲击,内心那片属于守护的领域却愈发坚固。 他想到了小院里并肩作战的林若雪和兔子,想到了别墅里等待他归去的众人,想到了那个挡在林若雪身前、爆发出纯净光芒的孩子…… 这些,就是他战斗的意义!岂是区区负面情绪所能动摇! “你的废话,太多了。” 王晓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点,如同最锋利的钻头,悍然冲向蚀心魔精神攻击的核心破绽! 同时,他身形暴起,无视那些精神利刺,目标直指蚀心魔身后那沸腾的情绪能量池——工厂的核心能源! “什么?!你竟然……”蚀心魔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王晓东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动如此决绝的反击! “轰——!!!” 王晓东蕴含全力的一击,重重轰击在能量池的核心节点上! 狂暴的负面能量瞬间失控,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整个矿坑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 蚀心魔首当其冲,被失控的能量洪流反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斗篷破碎,面具崩裂,露出下面扭曲非人的面孔。 他怨毒地瞪了王晓东一眼,身体化作一道黑烟,借着爆炸的混乱遁入更深的地下通道,消失不见。 工厂,被摧毁了。 王晓东站在崩塌的矿坑边缘,剧烈地喘息着,身上布满灰尘和细小的伤口,精神更是疲惫不堪。 但他没有停留,强提着一口气,转身朝着小院的方向,发足狂奔。 当他带着一身硝烟与疲惫,冲破渐渐开始消散的雾气,赶回那小院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院墙有多处破损,门口一片狼藉。 林若雪倚着门框,脸色苍白,左臂包扎着,鲜血依旧微微渗出,但她手中的剑依旧紧握,清冷的眸光在看到他归来时,亮了一下。 兔子力竭地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但依旧将韩小凡护在身后。 而韩小凡,因为耗尽力量,已经趴在爷爷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但呼吸平稳。 他们守住了。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一种历经生死考验后,更加坚不可摧的信任与默契,在空气中无声地流淌。 第334章 守夜人 矿坑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笼罩西山镇的灰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虽然缓慢,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确实在减弱。 夕阳的余晖终于得以穿透云层,给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投下了一丝残破的金色。 小院内外,一片狼藉。破损的院墙,地面上散落的污秽和战斗痕迹,无不诉说着刚才那场守卫战的惨烈。 王晓东快步走到院门前,目光首先落在林若雪那包扎着、却依旧微微渗血的左臂上。伤口很深,几乎见骨。 “伤得怎么样?”他的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若雪因失血和力竭而脸色苍白,却摇了摇头,想将手臂往后藏:“无碍,皮外伤。” 王晓东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轻轻托起她受伤的手臂。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力道却控制得极好,避免触碰到伤口。 他从随身携带的(秦语嫣准备的)应急医疗包里,拿出消毒药水和效果极佳的止血生肌粉。 “忍着点。”他低声说,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灰尘。 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林若雪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别过了脸,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平稳的呼吸。 一旁的兔子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红眼睛,难得没有吵闹,只是抱着自己最后半根胡萝卜,小口小口地啃着,像是在补充能量,也像是在默默守护这份突如其来的宁静。 韩立山老人抱着昏睡的韩小凡,看着王晓东给林若雪处理伤口,又看了看周围开始渐渐散去、眼神恢复些许清明但依旧茫然的镇民,长长地叹了口气,老眼中充满了复杂。 他走到王晓东身边,深深鞠了一躬:“王先生…林姑娘…还有这位…兔姑娘,大恩大德,我韩立山,没齿难忘!” 王晓东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淡淡道:“分内之事。” 林若雪微微颔首:“老人家不必多礼。” 兔子挥了挥小拳头:“欺负小朋友的坏蛋,兔兔见一个打一个!”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残破的小院点起了篝火,驱散着夜间的寒意和残留的阴霾。 韩小凡被安置在屋内炕上,睡得依旧香甜,纯净的元灵体自发地散发着微光,如同一个小型净化器,让这小院范围内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兔子到底是累坏了,抱着韩小凡之前偷偷塞给她的(他认为)最大最漂亮的一根胡萝卜,靠在墙角,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声,睡得无比香甜。 韩立山老人慈爱地给她盖上了一张厚厚的毛毯。 篝火旁,只剩下王晓东和林若雪还清醒着。两人隔着跳动的火焰,轮流守夜。 夜空,因为雾气的消散,露出了久违的星辰。 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星光清冷而明亮,洒在两人身上。 长时间的沉默后,林若雪望着星空,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以前在林家,总觉得肩上担子很重。自己是天才,是下一任家主,不能示弱,不能依靠任何人…所有事,都必须自己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觉得很累吧。”王晓东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作响。 “嗯。”林若雪没有否认,她转过头,看向火光映照下王晓东棱角分明的侧脸, “直到今天,看到小凡那孩子挡在我前面…看到你和兔子不顾一切地战斗…我才明白,有时候,依靠同伴,并不是软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谢谢你…没有丢下我们。” 王晓东抬起头,看向她。星光下,她清冷的容颜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与坦诚。 “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他缓缓说道,目光也投向深邃的星空, “它也不是负担。正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才会想要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这是他难得吐露的心声。从穿越之初只为复仇和掠夺,到现在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需要他、他也愿意去守护的人,他的心境早已悄然改变。 林若雪静静地看着他,篝火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动。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冰冷外表下,那深藏的责任与温度。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王晓东手腕上的通讯器轻微震动了几下。他低头看去,是几条加密信息。 郑怡云:“东哥,一切安好?需不需要我们这边派人接应?家里炖了汤,等你们回来。”后面跟着一个温暖的表情。 李薇薇:“老板,外围监控显示西山镇能量场正在稳定衰减。已准备好医疗团队和静养房间。” 陈小小发来了一串可爱的加油表情包:“王大哥,林姐姐,兔子,你们是最棒的!早点回家!” 甚至连张宇佳都发来了一条简讯:“现场初步控制,后续处理已部署。注意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条,是秦语嫣的。言简意赅,一如既往的风格:“没死就吱声。新的物资清单和周边商业环境风险评估报告已发你邮箱。对了,周氏集团的股价,这两天波动有点异常。” 信息的末尾,没有任何表情符号,却仿佛能看见她挑眉哼声的模样。 王晓东快速浏览完,只回复了两个字:“安好。” 他将通讯器收起,看向林若雪:“家里都在等我们回去。” 林若雪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种感觉,不坏。 夜更深了,星光愈发璀璨。 韩小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咂咂嘴,喃喃道:“爷爷…林姐姐…胡萝卜姐姐…还有…王叔叔…” 他周身散发的纯净灵光,如同温柔的纱幔,笼罩着这个小院,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守护着所有人的安眠。 王晓东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灵觉始终覆盖着周围。 林若雪则抱着剑,坐在篝火旁,身影在火光和星光下拉得很长。 这一刻,没有阴谋算计,没有生死搏杀,只有劫后余生的宁静,和彼此间无声流淌的信任与羁绊。 王晓东睁开眼,看着星空下安静的小院,看着守夜的林若雪,看着沉睡的兔子和孩子,感受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来自远方的挂念。 一种久违的、名为“安心”的情绪,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这或许,就是他不断战斗,穿越生死,真正想要追寻和守护的东西。 夜色温柔,星光正好。 第335章 归途与涟漪 天光微亮,西山镇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破败,却也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宁静。 灰色的雾气已基本散去,只留下些许稀薄的晨霭。 善后工作组的人员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些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却依旧带着茫然与恐惧的镇民,进行登记和初步的身体检查。 韩小凡家的小院门口,告别时刻来临。 韩小凡已经醒来,虽然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紧紧拉着爷爷韩立山的手,大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林若雪和兔子。 “林姐姐,兔子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了吗?”小家伙的声音带着鼻音。 林若雪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清冷的嗓音难得如此柔和: “嗯,我们要回去了。小凡要听爷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兔子把最后半根宝贝胡萝卜塞到韩小凡手里:“这个给你!” 韩立山老人看着王晓东,神情郑重:“王先生,大恩不言谢。小凡他……”他看了一眼孙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担忧。 “他的体质特殊,留在西山镇已不安全。”王晓东接过话, “林家有一处秘密基地,环境清幽,也有专人教导和守护,可以暂时安置小凡。等我们解决了根源问题,确保万无一失,再送他回来与您团聚。”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议好的方案。林家作为古武世家,确实有更适合保护和引导特殊体质者的地方。 韩立山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就拜托诸位了!” 韩小凡虽然不太明白“秘密基地”是什么,但听到还能回来,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嗯!我会听话的!等王叔叔和林姐姐来接我!” 最终,韩小凡被安排跟随林家派来接应的人员先行离开。 看着孙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韩立山背过身,悄悄抹了把眼角。 王晓东小队也登上了返程的越野车。 车子驶离西山镇,将那片残破与悲伤渐渐甩在身后。车内,气氛比起前来时,明显轻松了许多。 兔子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一拳一个“坏蛋”,如何保护了小凡,说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 林若雪靠在车窗边,听着兔子的“英雄事迹”,嘴角带着一丝浅淡而真实的笑意。 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暖。 她偶尔会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王晓东,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中明暗交替,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王晓东闭目养神,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修复着精神和肉体的损耗。 脑海中回放着矿坑爆炸的瞬间,蚀心魔遁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以及周天豪这个名字。事情,还远未结束。 几个小时后,车队终于驶回了那座熟悉的、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别墅。 车子刚在门口停稳,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被推开。 以郑怡云为首,李薇薇、陈小小、张宇佳,甚至连曦月都飘在空中,所有人都等在那里。 看到王晓东、林若雪和兔子安然下车,虽然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林若雪的手臂还缠着绷带,但精神都还算不错,众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回来了!”郑怡云第一个迎上来,温柔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和关切,“辛苦了!快进屋,汤一直温着呢。” 李薇薇上前,干练地协助拿取随身的装备,同时低声道:“医疗团队已经待命,随时可以给林小姐做详细检查。” 陈小小则跑到兔子面前,看着兔子衣服上的破口和灰尘,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兔子你好厉害!” 张宇佳对王晓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林若雪的手臂,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伤口处理得还算及时,但需要预防感染和深层检查。” 曦月飘在半空,摸着光滑的下巴,老气横秋地评价:“嗯,不错不错,都没缺胳膊少腿,看来这次对手不怎么样嘛。” 这时,秦语嫣也抱着手臂,慢悠悠地从别墅里踱步出来。她依旧是一身精致的套装,仿佛刚从某个高级会议室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王晓东一番,重点在他衣领上那枚不起眼的护身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傲娇的语调开口: “看来王总这次出差,成果斐然?没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算是及格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林若雪包扎的手臂,挑了挑眉:“林大小姐这算是…光荣负伤?” 林若雪对上她的视线,平静地回答:“一点小伤,不劳秦小姐挂心。” 秦语嫣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王晓东:“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 他们最近在疯狂抛售一些不良资产,同时秘密收购几家生物科技和矿业勘探公司,资金流向很可疑。报告在你书房。” “知道了。”王晓东点头,对秦语嫣的效率表示认可。众人簇拥着三人走进别墅。餐厅里,已经摆满了郑怡云精心准备的饭菜,香气四溢,充满了家的温暖。 晚餐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热闹。 兔子坐在特意加高的椅子上,面前堆满了她爱吃的各种零食和菜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手舞足蹈地再次讲述西山镇的“历险记”,这次加入了更多夸张的细节,比如她如何一拳打飞了“像山一样高”的怪物,逗得陈小小惊呼连连。 林若雪坐在王晓东旁边,安静地吃着郑怡云特意为她准备的药膳。 听着兔子夸张的叙述,看着周围众人脸上轻松的笑容,感受着这喧闹而温暖的氛围,她冰封已久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漾开圈圈涟漪。 这种被接纳、被关怀的感觉,是她过去在林家从未体验过的。 王晓东虽然话不多,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在这样氛围中也淡化了许多。 他偶尔会回应一下兔子的话,或者对郑怡云的关切点头示意。 秦语嫣坐在他对面,看似优雅地用餐,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他和林若雪,尤其是在看到林若雪手臂上的绷带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傲娇掩盖。 张宇佳和李薇薇则偶尔低声交流着关于后续案件处理和情报整合的事情。 王清欢依旧安静,但周身气息平和,显然对眼前的和谐景象乐见其成。 这一刻,历经生死考验后重新团聚的温馨,战胜了所有的疲惫与伤痛。 一种名为“家”的凝聚力,在这栋别墅里悄然滋生,变得更加牢固。 晚餐后,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王晓东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他没有立刻去看秦语嫣留下的报告,而是先走到了窗边。 窗外月色皎洁,花园里一片宁静。与西山镇的冰冷死寂,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他清楚地知道,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宁静,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守护。 蚀心魔的逃脱,周天豪的异常,还有那始终隐藏在幕后的深渊意志……都在提醒他,战斗远未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转身,走向书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关于周氏集团的报告,以及旁边那面依旧散发着幽光的幽冥镜上。 最终的战役,或许即将拉开序幕。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336章 暗夜殿堂 “暗夜殿堂”俱乐部。 名字听起来高大上,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黑色建筑内。 没有炫目的霓虹灯,只有一个低调的、仿佛融入阴影的金属招牌。 但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或者,拥有一些“特殊”的门路。 深夜十一点,俱乐部门口。 两辆经过伪装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阴影处。 车门滑开,王晓东率先下车,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气息内敛,眼神平静,仿佛只是一位普通的夜间访客。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林若雪。 她没有穿便于行动的作战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及膝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小外套,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优雅与神秘。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清澈而警惕。 兔子则被强制要求留在了车里,由雷栋看管。 她嘟着嘴,一脸不情愿,但王晓东的命令不容置疑——她那种非人的特征和跳脱的性格,在这种需要隐秘潜入的场合,太容易暴露。 “根据秦语嫣的情报,俱乐部实行严格的会员邀请制,内部结构复杂,有很强的反侦察措施。” 林若雪低声说道,同时自然地挽住了王晓东的手臂,动作略显生硬,但姿态无可挑剔。这是他们计划中的身份——一对前来“寻找刺激”的、背景神秘的年轻富豪。 王晓东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跟紧我,注意感知能量波动。” 两人如同其他深夜来此寻欢的客人一般,走向那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大门。 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守卫,他们甚至没有要求出示会员卡,只是用一种特殊的仪器扫描了王晓东和林若雪全身。 (仪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们的装备和能量气息都被王翠花特制的屏蔽器完美隐藏),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然后才微微侧身,按动了门边的按钮。 金属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烟味、酒精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阴冷能量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幽暗,氛围暧昧。舒缓的爵士乐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站,低声交谈,举杯共饮。 看似与任何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无异。 但王晓东和林若雪的灵觉,几乎同时捕捉到了那隐藏在浮华表象之下的异常。 “左前方,那个独自喝酒的女人,情绪波动极其剧烈,带着强烈的怨恨,能量残留…是‘情绪病毒’的影响。” 林若雪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蝇。 “右后方卡座,那两个交谈的男人,眼神深处有被精神控制的痕迹,很轻微,但逃不过感知。”王晓东目光随意扫过,如同在欣赏环境。 他们像普通客人一样,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坐下,点了两杯酒。 “感知到更强的能量源了吗?”林若雪端起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在地下。”王晓东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层层阻隔,探向俱乐部下方,“至少两层。能量反应很杂乱,有‘病毒’的残留,有被侵蚀者的气息,还有…一股更精纯、更黑暗的力量。应该就是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俱乐部经理制服、笑容得体但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审视的男人走了过来。 “两位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暗夜殿堂’?”经理微笑着问道,目光在王晓东和林若雪身上流转。 “听说这里能提供一些…别处没有的‘体验’。”王晓东晃动着酒杯,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和探寻。 经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那要看两位,想要什么样的‘体验’了。我们这里,能满足客人…各种深层次的需求。” 他的话语带着暗示,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试图探向王晓东和林若雪,带着蛊惑的意味。 林若雪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体内清冷剑意自发流转,将那丝精神探知悄无声息地斩断。 王晓东则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看着经理,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弧度:“哦?比如呢?” 经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比如…释放内心真正的渴望,获得超越平凡的力量…或者,见识一些…超乎想象的存在。” 他微微躬身,“如果两位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更私密的地方。” 鱼儿,上钩了。 王晓东与林若雪对视一眼,放下酒杯,站起身。 “带路。” 经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两人穿过喧闹的舞池区域,走向一条更加幽深、守卫也更加严密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电梯。电梯下行,数字显示到了“B3”。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与楼上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高科技的实验室与某种邪教祭祀场所的结合体。 冰冷的金属墙壁,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仪器,以及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黑色晶石构筑的祭坛。 祭坛周围连接着许多导管,一些导管另一端连接着被束缚在仪器上、眼神空洞的人——他们正是之前失踪的一些流浪者和底层人员,此刻正被强行抽取着生命力和情绪能量! 而在祭坛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穿着名贵西装,但眼神狂热、周身缠绕着浓郁黑气的周天豪!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硕大的、不断散发出负面能量的“病毒结晶”,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另一个人,则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与“蚀心魔”相似但花纹更加繁复的金属面具,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巨大紫黑色晶体的权杖。 他散发出的深渊气息,比“蚀心魔”更加深沉、恐怖! “欢迎来到,‘新生之地’。”黑袍人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毒蛇,锁定在王晓东和林若雪身上,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乃‘引渡使者’。没想到,你们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周天豪也抬起头,贪婪而疯狂地看着他们,尤其是林若雪:“完美的素材…尤其是这位小姐,清澈的灵魂,强大的意志…真是…太棒了!” 引渡使者权杖一顿!一股远比俱乐部楼上那个经理强大十倍的精神冲击,混合着浓郁的“情绪病毒”力场,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王晓东和林若雪席卷而来! 同时,周围阴影中,数十名眼神彻底空洞、周身黑气缭绕的深渊守卫显出身形,将他们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 王晓东上前一步,将林若雪挡在身后,周身四象境的威压不再掩饰,轰然爆发,与那精神海啸狠狠撞在一起! “看来,找对地方了。”他冷冷地看着引渡使者和周天豪,眼神冰寒刺骨,“正好,连窝端。” 第337章 殿堂激战 “欢迎来到,‘新生之地’。”黑袍引渡使者的声音如同刮擦骨头,在地下空间回荡,“我乃‘引渡使者’。没想到,你们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周天豪抬起头,贪婪而疯狂的目光死死锁定林若雪:“完美的素材…尤其是这位小姐,清澈的灵魂,强大的意志…真是…太棒了!”他手中的病毒结晶黑光大盛,映得他面孔扭曲。 “看来,找对地方了。”王晓东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寒刺骨,“正好,连窝端。” 话音未落,引渡使者权杖猛地顿地! “嗡——!” 一股远比俱乐部楼上那个经理强大十倍的精神冲击,混合着浓郁如实质的“情绪病毒”力场,如同无形的海啸,向王晓东和林若雪席卷而来!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数人的哭泣、怒吼和诅咒,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心智。 同时,周围阴影中,数十名眼神彻底空洞、周身黑气缭绕的深渊守卫显出身形,如同潮水般涌上,封死了所有退路! “守住心神!”王晓东低喝一声,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将林若雪挡在身后。 周身四象境的威压轰然爆发,青、白、赤、黑四色灵光隐隐流转,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与那精神海啸狠狠撞在一起! 无形的气浪在空间中炸开,吹得人衣袂翻飞,仪器嗡嗡作响。 林若雪只觉压力一轻,立刻剑指并拢,清冷剑意透体而出,如同新月清辉,斩向试图从侧面扑来的两名守卫。 “锵!锵!”剑气精准地划过守卫的关节处,黑气溃散,两人应声倒地。 “就这?我奶奶来了都打得比你们有劲!”兔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楼上的麻烦,直接从天花板的破洞跳了下来,娇小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一脚将一个试图偷袭王晓东后方的守卫踹得嵌入墙壁,抠都抠不下来。 她的加入,瞬间缓解了正面压力。 “兔子,清理杂兵,保护人质!”王晓东头也不回地下令,目光死死锁定引渡使者。他能感觉到,这个对手比“蚀心魔”更难缠。 “收到!看我神威,无坚不摧!”兔子兴奋地应了一声,身影如电,在守卫群中穿梭,拳打脚踢,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碎裂和黑气溃散的声响,高效地清理着杂兵,同时小心地避开那些被束缚在仪器上、奄奄一息的人质。 引渡使者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冰冷:“有点本事。但在这里,吾主的力量无所不在!” 他权杖挥舞,紫黑色晶体光芒大放,地面上的黑色符文骤然亮起! 更加浓郁的负面情绪能量如同沼泽般蔓延,试图侵蚀、迟滞王晓东和林若雪的动作。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扭曲的、由纯粹恶念构成的精神利刺,如同暴雨般射向王晓东! “雕虫小技!”王晓东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凌厉的剑气,将射来的精神利刺一一斩碎。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游龙,避开地上蔓延的黑域,直逼引渡使者。 “你的灵魂,归我了!”引渡使者尖啸,权杖顶端射出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光束,带着腐蚀灵魂的恐怖气息! 王晓东不闪不避,一拳轰出!拳头上覆盖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四象之玄武),厚重如山! “轰!” 拳芒与光束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激荡,王晓东身形微微一晃,而引渡使者则后退了半步。 “嗯?”引渡使者显然没料到王晓东的灵力如此凝实,竟然能硬抗他的深渊射线。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周天豪,趁着王晓东与引渡使者对拼的间隙,猛地将手中那枚硕大的病毒结晶拍向自己胸口! “呃啊啊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结晶如同活物般融入他的身体。 他的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双眼彻底被黑红色光芒占据,周身散发出的深渊力量暴涨,虽然混乱不堪,但短时间内的能量层级竟然逼近了引渡使者! “力量…这就是我渴望的力量!”周天豪狂笑着,目标直指正在与几名守卫周旋的林若雪!“完美的容器!先拿下你!” 他如同失控的野兽,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扑向林若雪,速度奇快无比! “林姐姐小心!”兔子惊呼,想要回援,却被几名不怕死的守卫死死缠住。 林若雪刚一剑荡开身前的敌人,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恶风,清冷的眸子一凝,回身横剑格挡! “铛——!” 周天豪覆盖着黑气的拳头狠狠砸在剑身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林若雪只觉手臂剧震,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卸去力道,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过来啊!”周天豪得势不饶人,状若疯魔,再次扑上,双拳挥舞间带起道道黑风,攻势狂猛而杂乱,却威力惊人。 林若雪眼神一寒,体内清冷剑意催动到极致,剑光如同绵绵不绝的溪流,虽暂处守势,却守得滴水不漏,将周天豪的疯狂攻击一一化解。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病毒催化下还在缓慢增长,久守必失。 另一边,王晓东与引渡使者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引渡使者手段诡异,精神攻击与深渊法术层出不穷,加上环境加持,一时竟与王晓东斗得难分难解。 “没用的!在这圣地里,我的力量源源不绝!而你们,只会被慢慢耗死!”引渡使者沙哑地笑着,权杖再次顿地!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中央那黑色晶石构筑的祭坛爆发出冲天的黑光! 无数扭曲的符文从祭坛上浮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吸力传来,那些被束缚的人质发出凄厉的惨叫,生命力和灵魂能量被加速抽取,汇入祭坛! 一个模糊的、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黑暗门户,开始在祭坛上方缓缓凝聚! “哈哈哈!仪式开始了!伟大的存在即将降临!你们,都将成为祭品!”引渡使者狂热地大笑。 情况,瞬间危急到了极点! 王晓东眉头紧锁,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兔子!别玩了!清场!”他一声厉喝。 “好嘞!艺术就是派大星!啊呸,艺术就是爆炸!”兔子闻言,不再留手,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速度力量再次飙升,如同一个人形飓风,所过之处,深渊守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趁着兔子清空杂兵,王晓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瞬间做出决断。 “林若雪,拖住周天豪!兔子,跟我破坏祭坛能量导管!打断仪式!” 第338章 破碎祭坛 “艺术就是爆炸!” 兔子一声娇喝,周身红光如同小型太阳般爆发,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不再纠缠于单个守卫,而是直接冲向那些连接着人质与祭坛的粗大能量导管! 她拳头覆盖着凝练的红芒,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向导管与仪器的连接处! “砰!砰!砰!” 金属扭曲、能量线路爆出刺眼的火花!好几根导管应声断裂,其中流淌的灰黑色“病毒原质”如同失去了方向的毒蛇,四处喷溅,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被强行中断能量抽取的几名镇民身体剧烈抽搐,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但至少,那迅速流失的生命力暂时停止了。 “干得漂亮,兔子!”林若雪百忙之中赞了一句,手中长剑舞动得更急,如同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狂躁的周天豪死死拦住。 虽然每次兵器相交,她手臂都一阵发麻,内腑震荡,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但她眼神依旧清亮坚定,寸步不让。 “混蛋!给我滚开!”周天豪眼见仪式被打扰,更加狂怒,攻击越发没有章法,但力量却还在缓慢攀升,黑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引渡使者见状,面具下的目光更加冰冷。“垂死挣扎!” 他权杖高举,紫黑色晶体光芒大放,试图强行稳定祭坛,加速那黑暗门户的凝聚。 更多的能量从人质身上被抽取,甚至开始影响到整个地下空间的稳定,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嘟——咔——” 一阵极其刺耳、完全不成调、仿佛无数种不同频率噪音强行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声响,猛地从俱乐部的公共广播系统、甚至是从一些守卫携带的通讯器中炸响! 这声音毫无美感可言,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针对特定能量频率的干扰力! 正是秦语嫣协调送来的“特殊频率干扰”! 只见祭坛上那冲天的黑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地、极不规律地闪烁起来! 刚刚凝聚出一点轮廓的黑暗门户一阵扭曲晃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引渡使者闷哼一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打断了他的能量引导,让他受到了细微的反噬。 “就是现在!”林若雪美眸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不再一味防守,体内清冷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心通明,破妄斩邪!” 她娇叱一声,整个人仿佛与手中长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不顾周天豪抓向她肩膀、带着腐蚀黑气的利爪,义无反顾地、决绝地刺向祭坛核心处那几个最为关键、正在疯狂闪烁的符文! “噗嗤!” 周天豪的利爪狠狠抓在了林若雪的左肩,带起一蓬血花,深可见骨!那腐蚀性的黑气疯狂往她伤口里钻! 但林若雪的剑,也在同一时刻,精准地点碎了三个核心符文!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被放大了无数倍!祭坛核心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一大片!整个仪式进程被硬生生卡住! “你…找死!!”引渡使者彻底暴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冷的女子如此决绝! 权杖调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死亡射线,带着他全部的怒火,射向因重伤和能量反噬而动作停滞的林若雪!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冰冷的、蕴含着滔天怒意的低吼在引渡使者耳边炸响! 是王晓东! 在林若雪冒险突袭的瞬间,他就已经摆脱了引渡使者的纠缠,身形如电,挡在了林若雪身前! 看着林若雪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苍白的面容,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心痛”和“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左手虚握,那面一直沉寂的幽冥镜虚影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一丝源自幽冥镜本体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幽冥气息被引动,虽然微弱,却带着凌驾于寻常深渊能量之上的位格压制! “滚!” 王晓东右拳轰出,这一次,拳头上不再是单一的土黄,而是四色灵光交织旋转(四象之力初步融合),更蕴含着那一丝幽冥镜的本源气息! 拳芒与死亡射线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凝练的死亡射线,在接触到四色拳芒和那丝幽冥气息的瞬间,竟发出被“净化”般的声响,迅速消融、溃散! 拳芒去势不减,狠狠轰击在猝不及防的引渡使者胸膛! “噗——!” 引渡使者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脸上的金属面具“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紫黑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晓东,又惊又怒:“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动用它的力量…” “老板牛逼!(破音)”兔子一边继续破坏导管,一边兴奋地大喊。周天豪见引渡使者受创,林若雪重伤倒地,狂性更甚,不管不顾地再次扑向倒在地上的林若雪,想要完成“捕获”。 “你也给我躺下!”王晓东眼神一寒,隔空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朱雀火劲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周天豪后心! “呃啊!”周天豪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周身黑气被至阳的火劲灼烧得嗤嗤作响,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带着黑气的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核心符文被毁,引渡使者重伤,周天豪昏迷,能量导管被兔子破坏大半…… 祭坛,失去了维持的力量源泉。 那原本就极其不稳定的黑暗门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然后猛地向内坍缩! 紧接着,是更加恐怖的能量反噬!失去了引导和控制的庞大深渊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祭坛内部疯狂冲撞! “不好!要炸了!”兔子感知到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尖叫一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以祭坛为中心,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失控的深渊能量,如同毁灭风暴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金属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仪器被瞬间汽化,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崩塌! “走!” 王晓东毫不犹豫,一把将重伤昏迷的林若雪拦腰抱起,护在怀里,周身灵力形成护罩,硬顶着冲击波和掉落的碎石,朝着出口方向疾冲! 兔子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昏死的周天豪,像是扛麻袋一样甩在肩上,双腿发力,紧跟王晓东身后。 “咳咳…吾主…不会…放过…”引渡使者挣扎着想从废墟中爬起,但又被一块坠落的巨石砸中,只能怨毒地看着王晓东等人逃离的方向,身体最终化作一道稀薄的黑烟,勉强遁入一条尚未完全塌陷的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爆炸接连不断,整个“暗夜殿堂”俱乐部,从地下三层开始,向上层层崩塌! 当王晓东抱着林若雪,兔子扛着周天豪,无比狼狈地从一片废墟和烟尘中冲出,回到地面时,身后那栋黑色建筑,已经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尘埃的味道。 战斗,暂时结束了。他们摧毁了据点,俘虏了周天豪,但引渡使者逃脱,而林若雪…伤势极重。 王晓东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林若雪,感受着她肩膀上那依旧残留着腐蚀性能量的可怕伤口,眼神深处,是翻涌的怒火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回别墅!快!” 第339章 守护? 黑色的改装车在夜幕中狂飙,引擎嘶吼,几乎要散架。 后座上,王晓东紧紧抱着昏迷的林若雪,手指按在她完好的右肩,精纯的灵力如同不要钱般源源不断渡入,稳住她心脉,对抗着左肩伤口那顽固的腐蚀性能量。 他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兔子蜷缩在旁边的座位上,红眼睛泪汪汪的,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小声念叨,“都怪兔兔不够强…” 开车的雷栋把油门踩到底,额头冒汗:“老板,马上就到!” “再快!”王晓东声音沙哑。 别墅门口,早已灯火通明。 车刚停稳,门就猛地被拉开。郑怡云看到王晓东怀里脸色惨白、肩膀血肉模糊的林若雪,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快!医疗室都准备好了!” 李薇薇立刻上前协助王晓东将人抱出,动作迅速专业。 陈小小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宇佳已经拨通了紧急医疗团队的内部线路。 “让开让开!别挡路!”王晓东低吼着,抱着林若雪大步流星冲进别墅,直接奔向地下改造出的无菌医疗室。 那小心翼翼又心急如焚的样子,看得身后众人心情复杂。 医疗室内,王清欢已经等在那里,她手中托着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药香和柔和灵光的丹药——“玉清保心丹”,玉清宗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给她服下,可护住心脉,吊住元气。”王清欢言简意赅。 王晓东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丹药,小心地喂入林若雪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 专业的医疗团队立刻接手,开始清创、缝合、注入特效抗毒血清…整个过程,王晓东就站在门口,隔着玻璃墙,一动不动地看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开。 兔子想凑过去,被郑怡云轻轻拉住:“让东哥静静。” 秦语嫣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她靠在走廊另一边的墙上,双臂环抱,目光扫过医疗室内的情况,又落在王晓东那仿佛凝固的背影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风凉话,比如“啧,英雄救美把自己搭进去了?”,但看到林若雪那惨状和王晓东从未有过的紧张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默默用加密通讯发了条信息,调动秦家麾下最顶尖的几位创伤科和毒素专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医疗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王先生,林小姐的命保住了。 伤口很深,腐蚀性能量也很麻烦,但好在处理及时,王真人的丹药更是起了关键作用。接下来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会留下严重后患。”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晓东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对医生和医疗团队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轻轻推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若雪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左肩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正沉沉睡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脆弱。 王晓东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让门口偷看的众人都有些惊讶的事——他伸出手,非常轻、非常小心地,握住了林若雪放在被子外、没有受伤的右手。 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犹豫,但那份小心翼翼,却无比真实。 郑怡云温柔地笑了,悄悄拉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李薇薇开始安排轮班看护。陈小小跑去厨房,说要炖最补的汤。张宇佳去处理“暗夜殿堂”后续的官方报告。 兔子被王清欢拎走去检查身体(她也挨了几下)。 秦语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走廊里安静下来。 医疗室内,灯光柔和。 王晓东握着林若雪微凉的手,感受着她平稳的脉搏,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了实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冷硬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笨蛋…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林若雪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肩头的剧痛让她蹙眉,但一股温和的药力正流转全身。 她微微侧头,发现王晓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一只手仍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传来,温养着她的经脉。 林若雪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难得的疲惫睡颜。 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柔软。 “醒了?” 王晓东忽然开口,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林若雪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嗯。”她轻声应道,“你一直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然呢?”王晓东松开手,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细心。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若雪接过水杯,“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你自己太乱来。”王晓东皱眉,“下次不准再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眼神却泄露了关切。 林若雪低头抿了口水,小声道:“当时没想那么多。” “只想替我分担?”王晓东看着她。 林若雪指尖微颤,没有否认。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比任务更重要。”王晓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林若雪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这句话,比他任何承诺都来得沉重。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好养伤。”王晓东打断她,“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拿下那个遗迹。”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秦语嫣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哟,醒了?”她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秦小姐。”林若雪微微颔首。 秦语嫣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顺手带的,秦家秘制的药膳,比某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强。” 她故意不看王晓东,语气依旧带刺。 林若雪却听出了其中的好意:“谢谢你,语嫣。” 这声“语嫣”让秦语嫣微微一怔。 她轻哼一声:“少套近乎,赶紧好起来。” “省得某些人天天板着脸,影响大家心情。”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王晓东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她其实很关心你。”林若雪轻声道。 “我知道。”王晓东收回目光。 午后,其他人也陆续来探望。 兔子扑到床边,眼睛还是红的:“林姐姐你吓死兔兔了!” 陈小小捧着花,李薇薇带来新的换洗衣物。 郑怡云坚持要亲自喂林若雪喝汤。 就连张宇佳都抽空来看了看,确认她情况稳定。 病房里难得热闹,充满了人情味。 林若雪看着这一切,心底暖流淌过。 这是她从未在林家感受过的温暖。 傍晚,殷观星传来消息。 通过对周天豪的精神探查,他们确认了下一个目标。 一处古老遗迹中藏有“混沌核心”。 那是深渊降临计划的关键物品。 “等你伤好,我们就出发。”王晓东看着林若雪。 “这次,我不会再让它伤害任何人。” 他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若雪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好,我陪你。” 第340章 风暴前的宁静 晨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林若雪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肩头的疼痛已大为缓解。 体内内力虽仍被封禁,但那股温和的药力仍在流转。 床边,放着郑怡云精心准备的早餐和药膳。 温度正好。 她慢慢坐起身,尝试活动左臂。 还是有点疼,但已能轻微动作。 “恢复得不错。” 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林若雪微微一笑,“至少能自己吃饭了。” 王晓东走近,将文件放在床头。 “秦语嫣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周氏集团股价彻底崩盘,正在被强制清算。” 林若雪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这么快?” “秦家出手,自然干净利落。” 王晓东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赞许。 “她还查到,周天豪之前频繁往来于本市和西北。” “看来遗迹的位置基本可以确定了。” 林若雪放下文件,神色凝重。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伤好。”王晓东按住她想下床的动作。 “现在,你的任务是养伤。” 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若雪只得重新坐好。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医生说至少还要静养一周。” 王晓东打断她,“我不想带个伤员上战场。” 这话说得直接,却透着关心。 林若雪只好点头。 “那...能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吗?” 她试探着问:“躺了几天,想活动活动。”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 “只能走一刻钟。” 别墅的花园里,阳光正好。 林若雪慢慢走着,王晓东陪在一旁。 “这里的空气真好。”她深吸一口气。 “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好闻多了。” 王晓东没接话,但放慢了脚步。 远处,兔子和陈小小正在草地上玩耍。 “林姐姐!” 兔子第一个发现他们,欢快地跑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胡萝卜。 “你能下床啦!” 陈小小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水壶。 “林姐姐要不要喝水?” 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林若雪心里一暖。 “我没事了,谢谢你们。” 兔子围着林若雪转了一圈,仔细打量。 “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兔兔背你?” 她说着就要蹲下,被林若雪赶紧拦住。 “真的不用。” 王晓东瞥了兔子一眼。 “别闹,她需要静养。” 兔子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 这时,秦语嫣从别墅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裤装,显得干练十足。 “哟,能下床了?”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林若雪身上扫过。 “看来恢复得不错。” “托你的福。”林若雪微笑回应。 秦语嫣轻哼一声,转向王晓东。 “周氏集团的后续处理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名下的几个实验室,我都让人接手了。” “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王晓东点头:“做得不错。” 秦语嫣嘴角微扬,显然很受用。 但她很快又板起脸: “不过遗迹那边,情况可能比想的复杂。” “我查到最近有几支考古队都往那个方向去了。” “其中一支,似乎和周天豪有过联系。” 王晓东眼神一凝:“详细说说。” 三人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秦语嫣打开平板,调出资料。 “这支考古队表面上属于一家国外大学。” “但资金流向很可疑,最终都汇入一个离岸账户。” “我追踪了一下,账户的主人和周天豪有过几次会面。” 林若雪皱眉:“深渊的手伸得真长。” “不仅如此,”秦语嫣继续道,“他们还携带了大量专业设备。”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考古。” 王晓东沉思片刻:“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我已经让殷观星加紧分析相关数据。” “等若雪伤好,我们立即出发。” 听到他自然的称呼,林若雪微微一怔。 秦语嫣也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需要我提前安排行程吗?”她问。 “嗯,”王晓东点头,“但要低调。” “明白。” 秦语嫣收起平板,站起身。 “那我先去安排。”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林若雪。 “好好养伤,别拖后腿。” 语气依旧带着刺,眼神却不再冰冷。 林若雪会意点头:“放心。” 待秦语嫣离开,王晓东也站起身。 “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林若雪虽然还想多待会儿,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在王晓东的陪伴下,她慢慢走回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林若雪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她已经可以自如活动,只是还不能动用内力。 每天,她都会在王晓东的陪伴下在花园散步。 两人话不多,但气氛融洽。 兔子总是找各种借口来陪她。 有时带一束野花,有时是几颗糖果。 “这是兔兔特意给你留的!” 她总是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 陈小小则负责每天给她送药。 “郑姨说这个药一定要按时吃。” 小姑娘一脸认真,像个尽职的小护士。 李薇薇会来跟她汇报最新的情报。 张宇佳偶尔也会来,跟她讨论格斗技巧。 就连王清欢,都来看过她几次。 每次都会带些有助于恢复的丹药。 “玉清宗的丹药,效果不错。” 她总是这么说,语气平淡,但心意真切。 秦语嫣虽然不常来,但每天都会通过通讯器联系。 “今天怎么样?”她的开场白永远这么简洁。 “好多了。”林若雪也总是这么回答。 然后秦语嫣会简单说说外面的情况。 有时是商业上的进展,有时是新的发现。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缓和。 这天下午,林若雪在房间里做康复训练。 她小心地活动着左肩,感受着肌肉的拉伸。 门被轻轻推开,王晓东走了进来。 “感觉如何?” “比昨天又好些了。”林若雪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开始恢复性修炼了。” 王晓东点头:“很好。” 他在床边坐下,神色略显凝重。 “殷观星那边有进展了。” “关于遗迹?” “嗯。”王晓东打开随身终端。 “根据周天豪记忆中的信息和秦语嫣查到的资料。” “基本可以确定遗迹的位置。”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西北地区的地图。 一个红点在某处荒漠中闪烁。 “这里曾经是某个古文明的发源地。” “传说中,他们掌握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林若雪仔细看着地图:“混沌核心?” “很有可能。”王晓东关掉终端。 “王清欢查阅了玉清宗的古籍。” “记载中提到,那个文明曾用一件圣物封印过邪恶。” “描述的特征,和混沌核心很吻合。” 林若雪若有所思:“所以,深渊想要解开封印?” “或者掌控那件圣物。”王晓东眼神深邃。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赶在它们前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兔子和陈小小的声音格外响亮。 “我去看看。”王晓东站起身。 林若雪也跟了出去。 客厅里,兔子正兴奋地跳来跳去。 “兔兔感觉到力量回来了!” 她手中凝聚着一团红色的能量。 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耀眼。 “看来上次的伤势,反而激发了她的潜力。” 王清欢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 她看着兔子,眼中带着赞许。 “远古血脉的觉醒,往往需要契机。” 陈小小崇拜地看着兔子:“兔子好厉害!” 兔子得意地昂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等去遗迹的时候,兔兔要打头阵!” 王晓东挑眉:“先把能量控制好再说。” 兔子吐了吐舌头,继续练习。 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林若雪不禁微笑。 她转头看向王晓东: “我想尽快开始恢复训练。” 王晓东与她对视,明白她的决心。 “明天开始,我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夜幕降临,别墅渐渐安静。 林若雪站在窗前,望着满天繁星。 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睡不着?”王晓东问。 “在想遗迹的事。”林若雪轻声回答。 王晓东走到她身边,一同望向夜空。 “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准备充分。” “我不是担心,”林若雪转头看他,“是期待。” 月光下,她的眼眸格外明亮。 “期待和你并肩作战。” 王晓东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远处,秦语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 看着楼下并肩而立的两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挺直背脊。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她的声音冷静果断。 “我要最好的装备,最专业的后勤。” 挂断电话,她再次望向夜空。 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风暴将至,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 这一夜,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征程准备着。 没有人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 但他们知道,只要并肩,就无所畏惧。 第341章 遗迹迷雾 越野车在无垠的戈壁上颠簸前行。 窗外是望不到头的黄沙和嶙峋的怪石。 “这地方连根草都没有。” 兔子趴在车窗上,耳朵耷拉着。 她已经啃完了最后一包胡萝卜干。 “根据坐标,就在前面。” 王晓东看着终端上的地图。 林若雪坐在他身旁,静静擦拭着长剑。 她的伤势已经痊愈,气息更胜往昔。 “快看!” 开车的雷栋突然指向远处。 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一片残破的建筑群。 在烈日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就是那里了。” 王晓东眼神一凝。 车队在遗迹外围停下。 众人陆续下车,打量着这片废墟。 风化的石柱东倒西歪,到处是断壁残垣。 “感觉...好安静。” 陈小小小声说道,往李薇薇身边靠了靠。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王清欢微微蹙眉,指尖掐算着。 “有阵法残留的痕迹。” 王晓东点头,率先向前走去。 “保持警惕。”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引擎声。 几辆改装吉普车扬起漫天沙尘。 “哟,来得挺早啊。” 一个穿着野战服的光头大汉跳下车。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个个荷枪实弹。 “国际考古队?” 秦语嫣挑眉,语气带着讥讽。 “装备挺专业啊。”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 “彼此彼此。”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林若雪和秦语嫣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地方我们包了,各位请回吧。” 兔子立刻跳了出来。 “凭什么?写你名字了?” 光头身后的人齐齐举起枪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从遗迹阴影中走出一个白发老者。 他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手持权杖。 “这里不是你们争斗的地方。” 老者目光扫过双方,带着威严。 “守护者...” 王清欢轻声说道,上前一步。 “玉清宗门人,见过长者。” 老者微微颔首:“玉清宗...好久不见。” 他看向王晓东:“你们也是为了圣物而来?” “为了阻止它落入邪恶之手。” 王晓东坦然回应。 老者审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特殊气息。” 这时,光头不耐烦地打断。 “老头,少在这装神弄鬼。” 他一挥手,手下就要往前冲。 “放肆。” 老者权杖顿地。 一道无形的气墙突然出现。 冲在最前的几人直接被弹飞出去。 “这...” 光头脸色大变。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老者平静地看着他。 光头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妄动。 王晓东若有所思地看着老者。 “请问,如何才能进入遗迹?” 老者转身,指向遗迹中心。 “三道试炼,通过者方可得见圣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已经有人先你们一步了。”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是深渊的人?” 林若雪握紧了剑柄。 老者点头:“他们用邪恶的力量...” 话未说完,遗迹突然震动起来。 中心处升起一道黑色光柱。 空气中弥漫开熟悉的腐朽气息。 “不好!” 王晓东率先冲向光柱。 其他人紧随其后。 光头见状,也带人跟了上去。 遗迹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地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此刻,符文正闪烁着不祥的黑光。 一个黑袍人站在广场中央。 正是逃走的引渡使者! “又是你们。” 他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 “这次,不会让你们坏我主好事。” 权杖挥舞,黑雾弥漫。 数十个被侵蚀的怪物从地下爬出。 “就这?” 兔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次看兔兔把你们都打趴下!” 她率先冲了出去,红芒爆闪。 一拳就将一个怪物轰成碎片。 “跟上!” 王晓东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出手。 林若雪剑光如练,所过之处黑雾溃散。 秦语嫣不知从哪掏出把特制手枪。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怪物的核心。 就连陈小小都举着个奇怪装置。 发出的声波让怪物动作变得迟缓。 王清欢则在空中布下阵法。 道道清辉压制着黑雾的扩散。 光头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 这时,引渡使者突然念动咒语。 地面符文黑光大盛。 整个广场开始旋转,空间扭曲。 “欢迎来到...深渊回廊。” 他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再定睛时,已经身处一个奇异空间。 前后左右都是扭曲的通道。 空气中充斥着混乱的能量。 “空间阵法...” 王清欢神色凝重。 “我们被分开了。” 王晓东环顾四周,只有林若雪在身边。 “能找到其他人吗?” 林若雪尝试感应,却摇了摇头。 “能量太混乱了。” 突然,前方通道传来打斗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赶去。 只见兔子和光头等人正在苦战。 对手是几个扭曲的阴影生物。 “这些东西打不死!” 光头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子弹穿过阴影,却造不成实质伤害。 “让开!” 兔子双拳燃起烈焰。 一拳轰出,阴影发出凄厉惨叫。 终于消散在空气中。 “要用能量攻击。” 林若雪挥出一道剑气。 又一个阴影被斩灭。 “谢谢...” 光头神色复杂地道谢。 这时,通道深处传来秦语嫣的呼救。 “不好!” 王晓东脸色一变,率先冲去。 在另一个岔路口,秦语嫣正陷入危机。 她被一群会飞的怪物围攻。 特制手枪已经打空了弹药。 “该死...” 她狼狈地躲闪着,险象环生。 就在一只利爪即将抓中她时。 一道剑光闪过,怪物被斩成两段。 “没事吧?” 林若雪及时赶到,护在她身前。 秦语嫣愣了一下,低声道: “多谢。” 这时王晓东也赶到了。 三人联手,很快清理了怪物。 “其他人呢?” 秦语嫣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还在找。” 王晓东感应着周围的能量。 突然,整个空间再次震动。 前方出现三条散发着不同气息的通道。 一条寒气森森,一条烈焰熊熊。 还有一条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看来...必须分头走了。” 王晓东看着三条通道,陷入沉思。 第342章 抉择与牺牲 三条通道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寒气刺骨的左边,烈焰翻腾的右边。 中间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看来必须分头了。” 王晓东扫视三条通道,快速决断。 “我走中间。” 他看向林若雪和兔子。 “若雪左边,兔子右边。” “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林若雪点头,长剑已然出鞘。 清冷剑意与寒冰通道隐隐呼应。 “放心。” 兔子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看兔兔把那条火路给拆了!” 她说着就要往右边冲。 “等等。” 秦语嫣突然开口。 她取出几个微型通讯器。 “特制的,应该能穿透这里的干扰。” 王晓东接过,分给众人。 “保持联络。” 他率先踏入黑暗通道。 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走向左边。 寒气扑面而来,剑鞘结出白霜。 兔子朝众人挥挥手,蹦跳着冲进火焰。 只留下一句:“等兔兔好消息!” 三条通道入口缓缓闭合。 将众人彻底分隔开来。 **黑暗通道中** 王晓东缓步前行。 灵力在周身流转,驱散着黑暗。 耳边不断响起低语。 “放弃吧...你注定孤独...” “她们都会离开你...” 幻象在黑暗中浮现。 郑怡云温柔的笑脸渐渐模糊。 林若雪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 甚至连兔子都转身离去。 王晓东眼神一冷。 “雕虫小技。” 四象灵力轰然爆发。 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你内心的恐惧,无所遁形。” 深渊的低语在耳边回响。 王晓东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一点亮光。 **寒冰通道中** 林若雪每一步都踏得艰难。 冰霜已经爬上她的衣角。 呼吸都带着白雾。 “好冷...” 她握紧长剑,剑心通明。 忽然,前方出现王晓东的身影。 “若雪,跟我走。” 他微笑着伸出手。 林若雪眼神一凝。 “幻象。” 剑气横扫,身影破碎。 但更多的幻象接踵而至。 年幼时孤独练剑的自己。 父亲失望的眼神。 家族长老的质疑。 “你永远不够好...” 低语在寒冰中回荡。 林若雪闭目凝神。 再睁眼时,眸光清冽如剑。 “我的道,我自己走。” 剑意冲霄,冰封破碎。 烈焰通道中, 兔子在火海里蹦蹦跳跳。 “好暖和呀!” 她甚至伸手摸了摸岩浆。 “比郑姨的汤还烫!” 突然,前方出现一堆胡萝卜。 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香气。 “哇!胡萝卜山!” 兔子眼睛发亮,就要扑上去。 但马上又停下脚步。 “不对,这里怎么会有胡萝卜?” 她歪着头想了想。 “一定是幻象!” 说着,一拳轰向胡萝卜山。 “看兔兔打破你!” 胡萝卜山炸开,化作火星四溅。 但更多的诱惑接连出现。 薯片堆成的城堡。 蛋糕垒起的高塔。 “这些都是假的!” 兔子捂着眼睛往前冲。 “兔兔才不上当呢!” **黑暗通道尽头** 王晓东终于走出黑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 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王清欢和几个守护者正在苦战。 对手是几个半透明的幽灵。 “它们的弱点是额头!” 王清欢一边布阵一边喊道。 王晓东立即加入战局。 四象灵力对这些幽灵效果显着。 很快就将它们清理干净。 “多谢。” 王清欢微微喘息。 “其他人呢?” “分头行动了。” 王晓东查看通讯器。 信号时断时续,很不稳定。 突然,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不好,遗迹要崩塌了!” 一个守护者惊呼。 **烈焰通道尽头** 兔子终于冲出火海。 她来到一个布满水晶的洞窟。 陈小小和李薇薇正在这里。 她们被一群火焰生物包围。 “兔子!快帮忙!” 陈小小挥舞着那个声波装置。 但对火焰生物效果甚微。 “看兔兔的!” 兔子双拳燃起烈焰。 以火攻火,居然效果显着。 很快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得救了...” 李薇薇松了口气。 “你们看到其他人了吗?” 兔子摇头,耳朵耷拉着。 “这里好复杂,兔兔都迷路了。” **寒冰通道尽头** 林若雪破开最后一道冰墙。 来到一个冰封的大厅。 秦语嫣和光头等人被困在此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被冻结在冰柱中。 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坚持住。” 林若雪长剑连点。 精准地破开冰封,却不伤及分毫。 很快将所有人都解救出来。 “多谢。” 秦语嫣活动着冻僵的手脚。 “这鬼地方真是受够了。” 光头等人更是心有余悸。 看向林若雪的眼神充满感激。 **核心区域外汇合** 经过一番苦战,众人终于汇合。 除了王晓东和王清欢。 还有几个守护者。 “王先生他们去了最深处。” 一个守护者说道。 突然,地面再次震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封印...被触动了!” 守护者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引渡使者突然出现。 他带着被控制的盗墓首领。 “多谢你们帮我扫清障碍。” 他狞笑着,手中举着一块碎片。 那正是封印的关键部件! “拦住他!” 林若雪率先出手。 剑光如虹,直取引渡使者。 但为时已晚。 引渡使者将碎片按在祭坛上。 整个遗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色的裂纹在地面蔓延。 “完了...” 守护者面露绝望。 “封印要被破了!” 危急关头,王晓东和王清欢终于赶到。 “还没完!” 王晓东手中幽冥镜光芒大放。 暂时压制住了扩散的黑纹。 但引渡使者已经冲向核心。 眼看就要得手。 突然,一个守护者挺身而出。 “以我之血,重铸封印!” 他毅然冲向祭坛,身体化作光点。 融入那些黑色裂纹中。 裂纹的扩散居然暂时停止了! “不!” 引渡使者发出愤怒的咆哮。 机会! 王晓东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第343章 混沌核心 “就是现在!” 王晓东一声厉喝,幽冥镜光华大盛。 青光如潮水般涌向引渡使者。 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不!吾主...” 引渡使者疯狂挣扎,黑气翻腾。 但幽冥镜的压制力远超想象。 “该结束了。” 林若雪剑随身走,人剑合一。 一道清冽剑光贯穿天地。 精准地刺入引渡使者胸口。 “呃啊!” 引渡使者发出凄厉惨叫。 身体开始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飞灰,消散无形。 只有那柄权杖“哐当”落地。 “赢了...” 兔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得直吐舌头。 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危机还未解除。 祭坛上的黑色裂纹仍在蔓延。 那位守护者的牺牲只是暂缓。 “混沌核心...” 王清欢看向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团混沌的光。 时而漆黑如墨,时而洁白如雪。 “必须尽快封印它。” 王晓东走上前,伸出手。 混沌核心似乎有所感应。 轻轻颤动,发出嗡鸣。 “小心!” 秦语嫣忍不住提醒。 王晓东的手触碰到光团。 刹那间,光华大作! 整个遗迹都被照亮。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古老的战争,悲壮的封印... 天道与深渊的永恒对抗... “原来如此...” 王晓东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混沌核心的真相。 这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碎片。 既能创造,也能毁灭。 “它选择了你。” 王清欢若有所思。 混沌核心缓缓融入王晓东体内。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祭坛开始崩塌。 黑色裂纹迅速愈合。 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功了!” 陈小小欢呼雀跃。 众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王晓东神色依旧凝重。 “还没完。”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混沌核心正在与幽冥镜共鸣。 两股力量相互交融。 带来前所未有的感悟。 “老板,你没事吧?” 兔子担心地凑过来。 “无妨。” 王晓东睁开眼,眸光深邃。 “先离开这里。” 遗迹崩塌得越来越快。 众人急忙向外撤离。 来到地面时,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映照着戈壁。 “总算出来了...” 光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下也个个狼狈不堪。 “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光头郑重行礼,态度诚恳。 “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王晓东微微颔首,算是接受。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光头苦笑:“回去重新做人。” 他带着手下驾车离去。 扬起一路烟尘。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兔子歪着头,有些不解。 “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若雪轻声道。 秦语嫣清点着人数。 “还好,都没少零件。”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 众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了许多。 返程的路上很平静。 王晓东一直在闭目调息。 混沌核心带来的变化很大。 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对深渊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 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处的锚点。 “看来有的忙了。” 他轻声自语。 林若雪坐在他身边。 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 “你还好吗?” 她轻声问道。 “从未这么好过。” 王晓东睁开眼,眸光清亮。 他握住林若雪的手。 “回去后,我们要开始新的征程。” 林若雪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后排座位上,兔子睡得正香。 脑袋靠着陈小小的肩膀。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她累的。” 李薇薇笑着摇头。 王清欢则在研究那柄权杖。 “这里面残留着深渊印记。” “或许能找出更多线索。” 秦语嫣忙着处理公务。 平板上满是商业文件。 “周氏集团的烂摊子还没完。” 她抱怨着,手上却不停。 张宇佳在整理行动报告。 “这次事件需要严格保密。” 她眉头微蹙,显然很头疼。 郑怡云发来消息询问情况。 字里行间满是关切。 “一切都好,正在返回。” 王晓东回复道,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黄昏渐渐转为夜幕。 车队在戈壁上疾驰。 像一道利剑,划破黑暗。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但所有人都没睡,等在门口。 “欢迎回家!” 郑怡云第一个迎上来。 看到众人平安,她松了口气。 “汤都热着呢,快去喝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薇薇安排医疗检查。 陈小小帮着拿行李。 就连曦月都飘在半空。 “哟,都没死回来啦?” 她嘴上不饶人,眼里却带着笑意。 客厅里摆满了美食。 都是郑怡云精心准备的。 “先吃饭,其他事明天再说。” 她像个大家长,安排得井井有条。 众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温馨融洽。 兔子已经狼吞虎咽起来。 “饿死兔兔了!”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逗得大家直笑。 秦语嫣优雅地品着红酒。 “这次收获不小。” 她看向王晓东,意有所指。 “确实。” 王晓东点头,举起酒杯。 “敬大家。” “敬胜利!”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饭后,殷观星来找王晓东。 “老板,有新发现。” 他调出全球能量分布图。 上面标注着数十个红点。 “这些都是深渊锚点。” “而且...数量在增加。” 王晓东神色凝重。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他感受到肩上的责任。 但也充满信心。 因为有他们在身边。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 王晓东在适应新力量。 混沌核心与幽冥镜完美融合。 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林若雪在一旁练剑。 剑意更加凝练纯粹。 经过这次历练,她也进步很大。 兔子在测试新能力。 她的远古血脉完全觉醒。 现在能短暂变身了。 虽然还控制不好。 “看兔兔的超级形态!” 她喊着中二台词,玩得不亦乐乎。 秦语嫣在书房处理公务。 周氏集团的收购接近尾声。 她已经在布局下一步。 王清欢在研究那柄权杖。 试图破解其中的秘密。 张宇佳在写报告。 这次行动的影响需要妥善处理。 郑怡云在准备早餐。 香气飘满整个别墅。 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又暗流涌动。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王晓东站在窗前,远眺天际。 手中把玩着混沌核心所化的光球。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他轻声说道,目光坚定。 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也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第344章 新的征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作战室的长桌上。 全球地图投影在桌面,几十个红点闪烁不定。 “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殷观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这些锚点分布在各大洲。” “而且能量反应都在增强。” 王晓东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 混沌核心在他体内微微发热。 与这些锚点产生着微妙共鸣。 “必须先发制人。” 他手指轻点几个红点。 “分头行动,同时出击。” 林若雪站在他身侧,微微蹙眉。 “分兵会不会太冒险?” “我们有这个实力。” 王晓东语气笃定。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语嫣负责欧洲区。” “利用商业网络做掩护。” 秦语嫣挑眉,红唇微扬。 “正好,那边有几个项目要谈。” 她打开平板快速操作。 “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林若雪,你带队去东南亚。” “那边情况复杂,小心行事。” 林若雪点头,长剑轻鸣。 “明白。” 她看向王晓东,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声道:“你也是。” “兔子和雷栋兄弟去美洲。” “王清欢坐镇亚洲其他区域。” 兔子兴奋地跳起来。 “终于可以出国玩啦!” 雷栋雷铜摩拳擦掌。 “保证完成任务!” 王清欢微微颔首。 指尖在空中划出符印。 “我会布下监控大阵。” 张宇佳上前一步。 “我会协调各国警方。” “为行动提供便利。” 李薇薇和郑怡云对视一眼。 “后勤就交给我们。” 陈小小举起手。 “我...我可以帮忙整理情报!” 众人士气高涨,斗志昂扬。 王晓东满意点头。 “三天后出发。” “在这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散会后,训练场格外热闹。 兔子在测试新能力。 “看兔兔的超级无敌胡萝卜飞踢!” 她一脚踢向测试假人。 假人直接飞了出去,嵌进墙里。 “呃...好像用力过猛了。” 兔子吐了吐舌头。 雷栋兄弟在练习合击技。 雷霆交织,声势骇人。 “哥,这招叫双雷灌耳怎么样?” “俗气,不如叫雷电交加。” 两兄弟一边训练一边斗嘴。 秦语嫣在准备行装。 她的行李箱里除了武器装备。 还塞满了各种高档护肤品。 “就算是打打杀杀,也要保持优雅。” 她自言自语道。 林若雪则在静室调息。 剑意与混沌核心隐隐呼应。 让她对剑道的领悟更深。 “要变得更强...” 她轻声自语,眸光坚定。 王晓东找到她时,她正在练剑。 剑光如水,身姿翩若惊鸿。 “进步很大。” 他出声赞赏。 林若雪收剑回身,浅浅一笑。 “多亏了混沌核心的感悟。”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小径。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次分开,可能要很久。” 王晓东忽然开口。 林若雪脚步微顿。 “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心。 “然后...去找你。” 王晓东停下脚步,看向她。 目光深邃,带着难言的情绪。 “等我处理完中东的锚点。” “我们去个地方。” 林若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哪里?” “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林若雪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这时,秦语嫣从旁边经过。 “啧啧,光天化日之下。” 她抱着手臂,语气戏谑。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林若雪脸更红了,别过头去。 王晓东挑眉:“嫉妒?” 秦语嫣哼了一声,甩头就走。 但转身时,唇角却微微勾起。 晚餐时气氛格外温馨。 郑怡云准备了丰盛的送行宴。 “都要平安回来。” 她给每个人碗里夹菜。 眼神中满是关切。 “放心吧郑姨。” 兔子嘴里塞得鼓鼓的。 “兔兔现在可厉害了!” 陈小小挨个发平安符。 “这是我求来的,很灵验的。” 她认真地说道。 李薇薇分发着通讯设备。 “最新型号,全球覆盖。” 张宇佳交代着注意事项。 “遇到官方人员,出示这个证件。” 连曦月都难得正经。 “本座会在虚空关注你们的。” 王清欢取出几枚玉符。 “危急时刻捏碎,可保一命。”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这就是他的力量源泉。 夜深了,别墅渐渐安静。 王晓东在书房整理装备。林若雪轻轻推门进来。 “这个给你。” 她递过一个剑穗。 由红绳编织,缀着温玉。 “我自己编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王晓东接过剑穗,指尖相触。 两人都是一顿。 “我很喜欢。” 他将剑穗系在剑柄上。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林若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心跳不由得加快。 “一定要平安。” 她轻声说道。 王晓东抬眸,深深看她。 “你也是。”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若雪没有躲闪。 反而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咳咳!” 门外传来故意的咳嗽声。 秦语嫣倚在门框上。 “打扰二位了?” 她语气酸溜溜的。 “我来送行军计划书。” 王晓东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放桌上吧。” 秦语嫣把文件一放,转身就走。 但走到门口又停住。 “喂。” 她背对着他们。 “都给我活着回来。” 说完,快步离开。 林若雪和王晓东相视一笑。 “她其实很关心你。” 林若雪轻声道。 “我知道。” 王晓东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的日子到了。 别墅前的空地上,车队待发。 “保持联络。” 王晓东与每个人拥抱告别。 轮到林若雪时,他抱得格外用力。 “等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 林若雪轻轻点头。 眼眶有些发红。 秦语嫣站在专机舷梯上。 墨镜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情绪。 “走了。” 她挥挥手,转身登机。 兔子趴在车窗上,使劲挥手。 “兔兔会想你们的!” 雷栋发动引擎,车队陆续驶离。 王晓东看着他们远去。 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视野。 “我们也该出发了。” 他对身旁的林若雪说道。 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全球净化行动,拉开序幕。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345章 怀中温存 黄沙漫天,烈日将空气都灼烤得扭曲。 废弃的古神庙遗址深处,最后一个扭曲的深渊符文在王晓东拳下化为齑粉。 萦绕在此地的阴冷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第三个锚点,清除。” 王晓东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混沌核心传来的满足嗡鸣。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猛地回头,只见林若雪以剑拄地,左肩后方,作战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边缘焦黑,露出底下红肿甚至有些发黑的肌肤。 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灼热能量残留其上,滋滋作响。 “你受伤了!”王晓东脸色一变,瞬间来到她身边。 刚才清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深渊造物时,一道隐蔽的能量射线从死角射来,他正全力对付核心,是林若雪毫不犹豫地侧身替他挡了一下。 “小伤。”林若雪想直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清冷的眉眼都蹙了起来。 王晓东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喂!你…”林若雪惊呼,苍白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王晓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抱着她快步走向停在神庙外的越野车,“伤口有深渊腐蚀性能量,必须立刻处理。”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战斗后尚未平息的灼热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又让人安心的味道。林若雪挣扎的动作顿住了,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最终顺从地放松下来,将发烫的脸颊微微偏向他的胸膛。 回到临时营地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王晓东直接抱着林若雪进了唯一的那顶大帐篷,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厚实毛毯的行军床上。 “医药箱。”他言简意赅地对跟进来的雷栋吩咐。 帐篷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只有林若雪因忍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我自己来。”看着他拿出消毒工具和特制的净化药膏,林若雪耳根通红,伸手想去接。 王晓东避开她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伤在背后,你自己怎么处理?别逞强。”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力量。 林若雪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微微颤抖地解开作战服上身的纽扣,将受伤的左肩和后颈那片肌肤暴露在有些清凉的空气中。 帐篷里的照明灯不算明亮,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优美挺拔的背脊线条,肌肤如玉,却更衬得那道寸许长、皮肉翻卷、泛着不祥黑气的伤口触目惊心。 王晓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既是对深渊,也是对让她受伤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用镊子夹起浸满消毒液的棉球,动作尽可能轻柔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 “嘶…”冰凉的触感和消毒液的刺激让林若雪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忍一下,必须把残留的能量清除干净。”王晓东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林若雪感觉那片肌肤像着了火,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她紧紧闭上眼,长睫轻颤,努力忽视那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以及他指尖偶尔不可避免擦过她完好肌肤时带来的战栗。 他的动作确实很轻,很专注。先用特制工具小心刮除被腐蚀的坏死组织,再涂抹上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净化药膏。每一次触碰,都让林若雪的心跳加快一分。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他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以后不准再这样。”王晓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心慌的寂静,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愠怒和……后怕,“挡在我前面?谁给你的胆子?” 林若雪微微一怔,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她低垂着眼睑,声音细若蚊蝇:“当时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你受伤。” 王晓东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脊。他放下药膏,拿起干净的绷带,准备为她包扎。 这个过程更需要肢体接触。他需要微微倾身,双臂几乎是从身后环抱住她,才能将绷带绕过她的肩膀和前胸。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近。 他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结实的手臂在她身前交错,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林若雪全身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能感觉到他心脏沉稳的跳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她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王晓东显然也意识到了姿势的暧昧,他动作加快了几分,但指尖缠绕绷带时,仍不可避免地划过她胸前柔软的边缘。 “!”林若雪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羞窘的呜咽。 王晓东的手臂也瞬间僵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帐篷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特定的加密通讯提示音响起,打破了这旖旎到极点的氛围。 是秦语嫣的专属线路。 王晓东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快速打好绷带结,退开一步,仿佛无事发生般接通了通讯。 “王总,看来中东的沙子也没能让你忙到没空看通讯器嘛?”秦语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优雅的钢琴曲,与她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 “有事?”王晓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目光却扫过依旧背对着他、连脖颈都泛着粉红的林若雪。 “欧洲这边第三个锚点刚搞定,顺便收购了一家不错的酒庄。汇报完毕。”秦语嫣语速轻快,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倒是王总你那边…听起来很安静啊?林大小姐呢?任务顺利吗?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接连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 林若雪闻言,身体微微一动,却没有转身。 王晓东面不改色:“很顺利。若雪她…刚才清理了几个杂兵,消耗有点大,在休息。” “哦~休息啊。”秦语嫣拖长了语调,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那就不打扰林大小姐‘休息’了。王总,你也注意‘安全’,沙漠夜晚,风沙大,可别着凉。” 她特意在“休息”和“安全”上咬了重音,然后不等王晓东回应,便轻笑着切断了通讯。 帐篷里再次恢复安静,但方才那暧昧的气氛却被这通电话搅散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王晓东收起通讯器,看向林若雪:“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 林若雪这才慢慢转过身,已经整理好衣物,但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谢谢…我知道了。” 夜幕彻底降临,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寒风开始透过帐篷的缝隙钻进来。 两人简单吃了些压缩干粮作为晚餐。 后半夜,气温更低。 王晓东将自己铺位上的厚毛毯也盖在了林若雪身上。 “我不冷…”林若雪想拒绝。 “伤患没有发言权。”王晓东直接打断,在她铺位边坐下,靠在一旁的物资箱上,闭上了眼,“睡吧,我守着。” 林若雪看着他即使在休息时也依旧挺拔的侧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悄悄将身上的毛毯分出一半,轻轻盖在他身上。 王晓东眼皮微动,却没有睁开。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伤口疼痛,或许是寒意未消,睡梦中的林若雪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往热源方向靠拢。 王晓东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沉默片刻,最终伸出手,轻轻将她连人带毯子揽入怀中。 林若雪在梦中似乎找到了温暖港湾,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王晓东低头,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她温软的躯体和自己紧密相贴,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睡吧。” 第346章 吃醋?!我不是 沙漠的清晨,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王晓东坐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打开了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通讯设备。 第一个接入的是兔子活力四射的脸庞,背景似乎是某个繁华都市的酒店房间。 “老板老板!美洲这边搞定两个啦!”她挥舞着一根巨大的墨西哥卷饼,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这些家伙弱爆了,还不够兔兔热身!就是食物有点吃不惯,还是郑姨做的饭好吃!”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王晓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做得不错,注意安全,别惹麻烦。” “知道啦!”兔子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老板,林姐姐呢?她没事吧?昨天看她好像…” “她没事,在休息。”王晓东打断她,语气自然。 接着是雷栋雷铜两兄弟朴实的面孔,背景像是一个仓库。 “老板,南美区目标清除,缴获了点有意思的‘土特产’,已打包发回。”雷栋汇报。 雷铜挤进画面补充:“哥说的对!就是过程有点…呃,火爆。” 王晓东点头:“辛苦了,东西让殷观星处理。准备转移下一个点。” 与王清欢和张宇佳的通话则简短高效,一个汇报阵法监控无异动,一个确认官方层面已打点妥当。 最后接入的,是秦语嫣。 画面背景是一间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的街景。她穿着一身香槟色高定套装,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仿佛刚结束一场高级会议。 “欧洲区清理进度70%,比预期快。”她红唇微启,语气公事公办,但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顺便谈成了三笔并购,预计利润能覆盖这次行动成本的…三分之一吧。”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王总在沙漠里…还挺惬意?”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王晓东身后的背景,“林大小姐呢?这次任务,没拖您后腿吧?”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根无形的刺。 就在这时,整理好仪容的林若雪恰好从帐篷里走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微顿,走了过来。 “语嫣。”她对着屏幕里的秦语嫣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作战服,长发束起,除了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清冷。 秦语嫣的视线立刻聚焦到她身上,尤其是看到她站在王晓东身边,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却自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锐利。 “哟,林大小姐看起来气色不错。”秦语嫣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语气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看来王总照顾得很周到嘛。” 林若雪神色不变,淡然回应:“有劳挂心,小伤而已。” “小伤?”秦语嫣挑眉,目光转向王晓东,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能让王总亲自守在帐篷外一夜的‘小伤’,看来不简单啊。早知道这么‘危险’,我当初也该申请去中东,体验一下王总的‘贴身保护’。” 这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王晓东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若雪却平静地接了过去:“语嫣你在欧洲运筹帷幄,作用更大。这种前线的小事,不劳费心。” 两个女人的目光隔着屏幕无声交锋,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王晓东感觉有点头疼,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秦语嫣,你那边下一个目标点情报确认了吗?” 秦语嫣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林若雪,笑容越发妩媚:“说起来,林大小姐,我记得你好像对沙漠气候过敏?这次待了这么久,皮肤没受影响吧?我刚好认识几个顶尖的护肤专家,需要的话…” “多谢好意。”林若雪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习惯了。比起这个,你收购酒庄时,别忘了仔细核查资产债务,免得像周氏那样,接到手里是个烂摊子。” 秦语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晓东揉了揉眉心,果断介入:“行了,任务期间,专注正事。”他看向秦语嫣,“情报确认后发我。保持联络。” 不等秦语嫣再说什么,他直接切断了视频连线。 屏幕暗下去,沙漠里只剩下风吹过沙丘的呜呜声。 林若雪站在原地,看着黑掉的屏幕,抿了抿唇。 王晓东看向她,叹了口气:“她说话就那样,你别在意。” 林若雪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着他,轻轻摇头:“我没在意。”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不想你为难。” 这话听得王晓东心头一软。 就在这时,他私人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秦语嫣发来的文字信息。 「王总好大的威风,说挂就挂?」 紧接着又一条。 「看来是嫌我打扰您和林大小姐的‘二人世界’了?」 字里行间都冒着酸气。 王晓东看着通讯器,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手指动了动,回复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想多了。注意安全。」 几乎是秒回。 「呵,不劳王总费心。我有的是人‘关心’。」 后面还跟了个傲娇的表情包。 王晓东看着这条信息,能想象出秦语嫣在屏幕那头咬牙切齿又强装不在乎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收起通讯器。 一抬头,发现林若雪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是语嫣?”她问。 “嗯。”王晓东没有隐瞒,“闹点小脾气。”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其实…很关心你。” 王晓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林若雪别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沙丘:“我看得出来。”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 王晓东心中一动,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该出发去下一个地点了。”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林若雪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心底那点因秦语嫣而起的微妙情绪,似乎也被这掌心的温度悄然驱散了。 沙漠的朝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更加复杂也更加紧密的关系。 而远在巴黎的秦语嫣,看着再无回复的通讯界面,气呼呼地将手机扔在昂贵的办公桌上。 “贴身保护…小伤…哼!”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第347章 雨林共浴 东南亚的雨林像是巨大的绿色蒸笼。 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气息。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个锚点藏在一片沼泽深处,守护的是一些被深渊能量侵蚀的巨型昆虫和扭曲植物。 解决掉最后一只卡车大小的蜈蚣,王晓东甩了甩拳头上沾着的绿色粘液。 林若雪则挽了个剑花,将长剑归鞘,剑身上不沾半点污秽。 但两人身上就没那么幸运了。 汗水、泥浆、昆虫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将作战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线条,也散发着不太好闻的气味。 “得找个地方清理一下。”王晓东皱眉,这种状态不仅难受,更容易在雨林中暴露行踪。 林若雪也觉得浑身黏腻不堪,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却抹上更多泥痕。 两人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了一段,耳边忽然传来隐隐的水声。 循声而去,拨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不算宽阔但水量充沛的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在下方冲击出一个清澈见底的深潭。水汽氤氲,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潭水溢出,形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丛林深处。 “这里不错。”王晓东眼睛一亮。 林若雪看着那清澈的潭水,眼中也流露出渴望,但随即闪过一丝犹豫。 这地方…太开阔了。 王晓东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指了指瀑布旁边几块巨大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他划定了大致范围,中间有岩石和茂盛的水生植物隔开,彼此看不到,但能听到声音,确保安全。 林若雪松了口气,轻轻点头:“好。” 她抱着干净的衣服,快步走向岩石后方。 王晓东也脱下早已看不出原色的作战服和外裤,只穿着一条贴身短裤,迈步踏入潭水中。 清凉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洗刷着战斗后的疲惫和污秽,舒服得他长吁一口气。 他靠在另一块岩石边,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混沌核心在净化环境后的细微变化。 另一边,林若雪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水温宜人,清澈见底,能看到小巧的鱼儿在腿边游弋。 她解开束起的长发,如墨青丝披散下来,浸入水中。又脱下脏污的作战服,仔细清洗着身体上的每一处污迹。 水流抚过细腻的肌肤,带走汗水和疲惫,也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 气氛宁静得有些…过分。 她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王晓东拨动水花的声音,甚至是他偶尔低沉的呼吸。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心慌意乱,清洗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就在她弯腰,准备清洗小腿上最后一点泥渍时,脚下长满青苔的石头突然一滑!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 几乎在她惊呼的同时,一道身影已迅捷地绕过岩石,有力的手臂瞬间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稳住了她下滑的趋势。 是王晓东。 他显然来得急切,身上也只穿着湿透的短裤,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腹肌肉线条滚落。 林若雪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他臂弯里。他的手灼热而有力,紧紧贴在她裸露的腰侧肌肤上,那触感清晰得让她浑身一颤。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下颌滴落的水珠,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那双深邃的眼眸更加清晰,里面映着她此刻有些狼狈又惊慌的模样。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光滑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往下滑落。因为刚才的惊吓,胸口微微起伏,脸颊绯红,眼神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 王晓东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几分,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所触,是一片难以言喻的滑腻与微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瀑布持续不断的水声,敲打在潭面上,也敲打在两人心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近在咫尺的唇瓣,那因为沾了水色而显得格外莹润的唇。 林若雪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想挣脱,身体却有些发软,只能徒劳地用手抵住他湿漉漉的胸膛,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更加慌乱。 “我…我没事了。”她声音微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王晓东喉结滚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立刻松手。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加密通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执着地从岸边衣物堆里传了出来。 又是秦语嫣。 这铃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有些意乱情迷的两人。 王晓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臂,将林若雪扶稳。 林若雪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过身去,耳根红得滴血,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王晓东看了一眼岸边还在响个不停的通讯器,没有去接。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帮林若雪将一缕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小心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那边,重新没入水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 林若雪僵在原地,感受着耳垂残留的触感和腰间似乎还未散去的力道,久久无法平静。 瀑布依旧轰鸣,水汽依旧氤氲。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那通未被接起的通讯,在响了几声后,终于沉寂下去。 远在另一个时区的秦语嫣,看着无人接听的提示,抿紧了红唇,眼神晦暗不明。 第348章 酒后吐真言 最后一个位于南亚次大陆的锚点在王晓东和林若雪的联手下化为废墟。 当那扭曲的空间波纹彻底平复,宣告着此次全球清除行动圆满落幕。 没有选择立刻返程,王晓东动用权限,在当地一个绝对安全的安全屋内,组织了一场小型的内部庆功宴。 安全屋位置隐蔽,设施却一应俱全。郑怡云提前协调,空运来了新鲜食材。 此刻,客厅的长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西合璧,香气四溢,总算是把大家从连日来的压缩干粮和野战口粮中解放出来。 “干杯!” 以水代酒的兔子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喊得最大声。她面前已经堆起了小山一样的食物残骸,吃得满嘴是油,幸福感爆棚。 “为了胜利!”雷栋雷铜两兄弟也憨厚地举杯,他们主要负责清扫战场和外围警戒,此刻也放松下来。 气氛热烈而融洽。 连平日里最为清冷的林若雪,在这样氛围的感染下,清丽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她面前放着一杯王晓东特意为她倒的、度数极低的果酒,浅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细碎的光。 “尝尝看,不影响伤口。”王晓东坐在她身边,低声说。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果香,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慢慢在胃里化开,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她很少喝酒,酒精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几口果酒下肚,她感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视线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东西都带着柔光。耳边大家的谈笑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听得不那么真切,却又觉得格外热闹安心。 她听着兔子手舞足蹈地描述在美洲如何一拳打飞了一个改造人,听着雷铜憨憨地反驳他哥哥对战斗过程的描述,听着王晓东偶尔插入一两句精准的点评… 目光,却不自觉地,一次次飘向身边的那个人。 他侧脸的线条冷硬,但此刻在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喝酒时仰头露出的脖颈线条…都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她又悄悄喝了一小口酒。 胆子,好像也随着这暖意变大了些。 当王晓东结束与雷栋的谈话,转回头时,正好对上林若雪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 那目光不像平时那般清冷澄澈,而是带着水润的迷离,像是蒙着雾气的小鹿,懵懂又专注。 王晓东微微一怔。 林若雪见他看过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对着他,轻轻弯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却因为她此刻微醺的状态,显得格外柔软,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王晓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林若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他笑。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清醒时绝不会做的动作——她轻轻歪了歪头,靠在了王晓东的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王晓东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感受到她发顶传来的淡淡清香混合着果酒的甜香,能感受到她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以及那全然放松倚靠过来的重量。 桌上其他人的说笑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兔子正讲到兴头上,没注意这边。雷栋雷铜在讨论下一个任务可能去哪。只有坐在对面的…嗯,暂时没有秦语嫣的视线干扰。 王晓东僵硬了片刻,最终,抬起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林若雪似乎对这个姿势很满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甚至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了主人的猫。 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王晓东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这顿庆功宴吃了很久。 结束时,林若雪已经有些脚步虚浮,全靠王晓东半扶半抱着才能站稳。 “我…我没醉。”她小声嘟囔,试图自己站直,却差点栽倒,幸好被王晓东牢牢搂住腰。 “嗯,你没醉。”王晓东从善如流,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宠溺。 他跟其他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扶着林若雪回了安排给她的房间。 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王晓东想去给她倒杯水,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别走…” 躺在床上的林若雪半睁着眼,眸光潋滟,带着酒后的脆弱和依恋。因为动作,几缕发丝黏在她泛着绯红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妩媚。 王晓东脚步顿住,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坐回床边,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走。” 林若雪似乎安心了,闭着眼睛,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与他十指交握。她的指尖有些凉,软软的,嵌在他的指缝里。 “王晓东…”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像梦呓。 “嗯,我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你在…真好…”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逻辑并不清晰,“以前…都是一个人…练剑…处理家族的事…好累…”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毫无防备吐露心声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知道她肩负着什么,也见过她清冷外表下的坚韧。此刻听到她说“累”,让他心疼不已。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额角细微的汗珠,又将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仔细拨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珍视。 林若雪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王晓东低声承诺,明知她此刻可能听不清。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微张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王晓东俯下身,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带着怜惜,带着承诺,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情愫。 林若雪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安心又满足的弧度。 王晓东就坐在床边,保持着十指交握的姿势,看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彻底均匀绵长,确认她已沉沉睡去,他才轻轻松开手,为她掖好被角。 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床上安然入睡的人,也照亮了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外,抱着手臂倚在墙边的兔子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我都懂”的鬼脸。 王晓东失笑,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少八卦,去休息。” 夜色深沉,安全屋内一片宁静。 而某个房间里,有人正做着香甜的梦,梦里不再有孤独和重担,只有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第349章 遇伏危机与以身为盾 东欧,喀尔巴阡山脉深处。 一座废弃的中世纪古堡,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阴冷的月光下。 根据情报,这是欧洲区域内最后一个,也是能量反应最强的锚点。 古堡内部远比想象中复杂,石廊迂回,岔路众多,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陷阱气息。 “小心些。”王晓东走在最前面,混沌核心微微震动,示警着潜在的威胁。林若雪紧随其后,长剑半出鞘,清冷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 一路出奇地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这反而让两人更加警惕。 终于,他们抵达了古堡最深处的大厅。 大厅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扭曲祭坛,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漩涡。漩涡周围,矗立着十二尊身披重甲、手持巨剑的石像。 “不是锚点…是陷阱!”王晓东瞬间明悟。 话音刚落,那十二尊石像的眼窝中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 “咔…咔…咔…” 石像僵硬地转动头颅,锁定了闯入者,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它们行动看似缓慢,但每一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远超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深渊造物。 更麻烦的是,它们彼此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动,隐隐构成一个战阵。 “先破阵眼!”王晓东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漩涡左侧一尊看起来略有不同的石像。 林若雪会意,剑光暴涨,如同游龙般缠住右侧另外三尊石像,为王晓东创造机会。 战斗瞬间爆发! 石像力大无穷,巨剑挥动间带起凄厉的风啸,而且铠甲极其坚硬,寻常攻击难伤分毫。更棘手的是,它们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将两人死死困在战阵之中。 王晓东拳出如龙,四象灵力奔涌,硬撼石像,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得整个大厅簌簌落灰。他成功击碎了两尊石像,但更多的石像立刻补上空缺。 林若雪剑法精妙,身法灵动,在巨剑的缝隙中穿梭,剑气专攻石像关节等薄弱处,也成功废掉了一尊石像的行动力。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她气息微微急促。 就在王晓东全力一拳,即将轰碎第三尊核心石像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尊石像并未格挡,反而猛地张开双臂,胸甲骤然裂开,露出里面一颗剧烈搏动的、缠绕着黑紫色能量的心脏! “噗!” 一道细如牛毛、几乎融入阴影的毒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那心脏中射出,直取王晓东因出拳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而且那毒刺上蕴含的能量,阴冷粘稠,带着强烈的腐蚀与精神污染特性,远超普通深渊能量! “小心!” 一直分神关注着他这边的林若雪,瞳孔骤缩。 几乎是本能,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侧身,想用自己的剑去格挡。 但毒刺速度远超她的剑! 千钧一发之际,她做出了第二个,也是唯一可能有效的选择。 她合身扑上,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王晓东与毒刺之间!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入皮肉。 毒刺精准地没入了林若雪右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伴随着刺骨的冰寒和强烈的眩晕感,林若雪闷哼一声,身体剧颤,长剑几乎脱手。 “若雪!” 王晓东目眦欲裂,一把揽住她软倒的身体。他看到那根毒刺尾部还在微微颤动,伤口周围的肌肤瞬间变得乌黑,并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一股狂暴的怒意混合着滔天的心疼,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们…都该死!!!”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气息轰然爆发!青、白、赤、黑四色灵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交织、融合,混沌核心在他体内发出愤怒的嗡鸣,一丝混沌气流首次主动逸散而出! “轰隆!!!” 以他为中心,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剩下的九尊石像,在这蕴含着混沌本源气息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雕,瞬间分崩离析,化为齑粉! 连中央那个黑暗漩涡,也剧烈扭曲了一下,变得黯淡了许多。 大厅内,一时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音和王晓东粗重的喘息。 他顾不上检查战果,立刻抱着林若雪冲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墙角,让她靠坐在墙边。 “若雪!撑住!”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若雪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努力想睁大眼睛看他,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没…没事…”她还想逞强,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王晓东眼神冰冷到极致。他并指如刀,精准地划开她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毒刺已经消失,似乎融入了体内。伤口不大,但周围的肌肤一片乌黑,并且黑色血管状的纹路正不断向心脉方向延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寻常的解毒剂和净化药膏根本无效! 必须立刻把毒吸出来!阻止毒素攻心! 但伤口的位置…太尴尬了。在右肩胛骨下方,靠近腋窝与侧胸的边缘。 王晓东只是犹豫了不到半秒。 “得罪了。” 他沉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俯下身,温热的唇覆上了那处冰凉乌黑的伤口。 林若雪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因为他的动作清醒了几分。感受到他唇瓣的触感和吮吸的力道,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不…别…”她虚弱地挣扎,想推开他。 “别动!”王晓东抬头,吐出一口发黑的毒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却灼热得吓人,“不想死就听话!” 他再次俯身,继续吮吸毒血。 每一次唇瓣与肌肤的接触,每一次吮吸的力道,都像电流一样窜过林若雪的四肢百骸。她紧紧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羞耻、疼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和心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背肌上,能感受到他为了吸出更深处的毒血,偶尔不得不用舌尖抵开伤处的软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碎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脸上涌,耳朵尖都红得透明。 王晓东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这个过程对他同样是煎熬。指尖下是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血腥气,唇齿间是她血液微咸的滋味和毒素的腥甜…这一切都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遍遍地吸吮,吐掉黑血,直到吐出的血液逐渐变为鲜红色,伤口周围的乌黑也消退大半,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迅速拿出最高效的解毒剂和愈合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比打十场硬仗还累。 林若雪几乎虚脱地靠在墙上,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他。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心头那股因她受伤而起的暴戾之气,莫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拇指擦过她依旧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下次还敢不敢随便替我挡刀?” 林若雪心跳如擂鼓,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嘴硬道:“谁…谁替你挡了…我只是…脚滑了…” “脚滑?”王晓东挑眉,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林大小姐,你这谎撒得可一点都不高明。”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眼神暗沉。 林若雪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动,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 然而,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王晓东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脸颊,便直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语气听着凶狠,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 林若雪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算账就算账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也不是很亏。 第350章 梦境交织与情感确认 安全屋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王晓东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古堡中的毒素虽然被及时吸出大半,但残留的部分依旧在他体内引发了持续的高烧。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梦境光怪陆离,破碎而压抑。 他看见林若雪站在古堡那片废墟中,背对着他,身影在弥漫的尘埃里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若雪!”他喊她,想冲过去。 她却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的眸子看着他,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废墟深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不!回来!”王晓东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他想追,双脚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场景切换。 他又看到秦语嫣在巴黎那间明亮的办公室里,对着他冷笑,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一份份合作文件撕碎。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王总。”她的声音冰冷而疏远。 接着是兔子、郑怡云、李薇薇…她们的身影一个个在他面前变得透明,消散。 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孤独、冰冷,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穿越而来,一无所有、举世皆敌的时刻。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不…不要走…” “回来…” 他在梦中无意识地挣扎,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痛苦。 守在床边的林若雪,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再次轻柔地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听到他痛苦的呓语,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清楚地听到,他在一遍遍地呼唤她的名字。 “若雪…” “若雪…别走…” 那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恐惧,像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林若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原来,这个看似强大无比、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害怕,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烈的光,穿透了她一直以来用以自我保护的心防。 她看着他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紧蹙的眉头,因为干涸而微微起皮的嘴唇…哪里还有平日半分冷峻威严的模样。 只剩下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放下毛巾,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王晓东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慰藉,不安的躁动平息了些许,无意识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偏了偏头。 这个细微的、依赖般的动作,让林若雪的眸光彻底软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去倒了温水,小心地扶起他的头,一点点喂他喝下。 水流滋润了他干涸的唇瓣和喉咙,他本能地吞咽着,喉结滚动。 喂完水,她让他重新躺好,正准备再去换一盆冷水来,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别走…” 王晓东依旧闭着眼,像是在梦魇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紧紧攥着她的手,低声恳求。 林若雪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心烫得惊人,那温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一直烫到她的心里。 她尝试着轻轻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 看着他依旧不安的睡颜,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仿佛烙铁般的温度和力道,林若雪最终放弃了挣脱。 她在床边重新坐下,任由他就这样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逐渐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 王晓东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体温也略有下降,但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若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晨曦微光中变得清晰。 这一夜,她的心经历了太多的冲击。看着他为她中毒、高烧、在梦中恐惧失去她…再到此刻,他如此依赖地紧握着她的手。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清冷、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不再重要。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 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从肩头滑落,拂过他的脸颊。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冲破胸腔。 距离一点点拉近。 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近到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 近到,她的唇,终于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的勇气,贴合在了他干涸而滚烫的唇瓣上。 很轻的一个触碰。 一触即分。 如同蝴蝶掠过水面,短暂得几乎像是幻觉。 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直起身,脸颊如同火烧,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逃离,却被那只大手依旧牢牢禁锢着。 而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高烧似乎退去,他的眼神虽然还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脸颊绯红、眼神慌乱、正试图挣脱他手掌的林若雪。 以及…两人紧紧交握,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手。 王晓东怔了一下,意识迅速回笼。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毒素似乎被压制下去了,只是还有些虚弱。而手中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眼前人这副前所未见的羞怯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再抬眸,深深地望进林若雪试图躲闪的眸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暧昧与悸动。 林若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晓东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掌,将她的手更牢固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掠过她依旧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最终落在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水润的唇瓣上。 眼神,暗沉了下来。 他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松开手。 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无声地确认着某种,早已心照不宣的东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某些东西,也在这一夜之后,悄然落定。 第351章 星空下的誓言 撒哈拉沙漠的夜晚,与白天的酷热判若两个世界。 气温骤降,冷冽的风裹挟着细沙,吹拂着连绵起伏的沙丘。 然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金色海洋之上,天幕却如同被精心擦拭过的黑丝绒,缀满了璀璨夺目的星辰。银河横跨天际,壮丽得令人屏息。 王晓东和林若雪并肩坐在一处高高的沙丘顶端,身下垫着厚厚的防沙毯。 古堡的危机已经过去数日,两人体内的余毒尽清,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刚刚,他们联手清除了隐藏在撒哈拉深处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隐蔽的锚点。此刻,是任务间隙难得的宁静。 没有城市的霓虹污染,这里的星空纯净、浩瀚,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的星星,比在山上看到的还要亮。”林若雪仰着头,清冷的眸子映照着漫天星辉,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纯粹的赞叹。 王晓东没有看星星,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星辉勾勒出她完美的脸部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凉的夜风吹动她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脖颈。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若雪感受到他专注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看星星,看我做什么?” “星星没你好看。”王晓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却让林若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星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舒适的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轻吟。 过了一会儿,王晓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林若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守护林家,履行我的责任。”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从未动摇过。 “然后呢?”王晓东追问,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除了责任,你自己呢?林若雪,你想要什么?” 他自己呢?他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林若雪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她想要的?从小被教导的是责任、是家族、是剑道。她自己的意愿,似乎总是被排在最后。 她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王晓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我以前觉得,变强,掠夺气运,掌控一切,把所谓的‘天命’踩在脚下,就是我要走的路。”他望着星空,语气平静地述说着,“但现在,我发现不是。” 他顿了顿,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在星光照耀下,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引力,牢牢吸住了林若雪的视线。 “我想要一个地方,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不是冷冰冰的别墅,而是有温度,有牵挂,有…你在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林若雪的心上。 “我想每天醒来能看到你练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想看你不再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想看你…真心的笑。” 林若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温暖、悸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湿润。她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却又如此动人的话语。 “王晓东,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王晓东打断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眼神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林若雪,你的未来里,能不能加上一个我?”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意,如此坦诚地摊开在她面前。 星空之下,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林若雪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有些无措又感动的模样。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她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缓缓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倾身向前。 微凉的夜风中,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之前他高烧时的那个一触即分的轻吻,也不同于任何一次意外的触碰。这是一个清醒的、明确的、带着她全部心意的吻。 起初有些生涩,带着轻微的颤抖。 但王晓东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沙漠夜晚的凉意,却又蕴含着足以燎原的炽热。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深入与探索,霸道地攫取着她的气息,也将自己的气息烙印给她。 林若雪生涩地回应着,感受着他强势却又小心翼翼的索取,身体渐渐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的吻。 星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如同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远处沙丘的轮廓在夜色中蜿蜒,见证着这一刻的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若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王晓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瓣,但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同样急促。 林若雪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水润的春情,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更加红肿诱人。她微微喘息着,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同样剧烈的心跳。 “这算是…答应了吗?”王晓东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和满足。 林若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 王晓东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真好。”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满足地喟叹。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沙丘之巅,望着头顶那片仿佛永恒不变的璀璨星河。 未来或许还有无数艰难险阻,深渊的威胁仍未解除。 但在此刻,在彼此的怀抱和这无垠的星空下,他们拥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和信念。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孤单。 关系的确立,无声,却重若千钧。 第352章 归期将至与“家”的期待 撒哈拉的星空仿佛还在眼前闪烁,但现实的任务已接近尾声。 安全屋内,王晓东看着殷观星汇总的全球能量监测图,上面原本密密麻麻闪烁的红点,如今已黯淡稀疏了大半。 “老板,最后一个确认的锚点位于格陵兰冰原,雷栋小队已经出发,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可以完成清除。” 殷观星的虚拟影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轻松,“至此,第一阶段全球净化行动,基本可以宣告圆满成功。” 王晓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图,最终落在代表他们当前位置和中海市的两个光点上。一种名为“归程”的情绪,悄然在心底滋生。 “通知下去,准备返程。” 命令简洁明了。 消息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传达到每一位在外征战的核心成员耳中。 第一个炸开的是兔子,她的视频通讯几乎是秒接,背景似乎是某个美洲城市的游乐场,她正坐在巨大的摩天轮车厢里,兴奋地对着镜头手舞足蹈: “要回家啦?!太好啦!兔兔想吃郑姨做的红烧肉!想吃薇薇姐烤的小饼干!想睡兔兔自己的软软大床!老板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床垫硬得硌尾巴!” 她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逗得一旁的陈小小(通过分屏参与)咯咯直笑。 “知道了,回去让你吃个够。”王晓东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任务收尾,注意安全。” “放心啦!兔兔办事,稳如老狗!”她拍着胸脯保证,用词一如既往地豪放且不太准确。 接着是秦语嫣的通讯。她似乎正在某个私人飞机上,背景是云海和夕阳。 “总算要回去了?”她优雅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这边的并购案也刚好收尾,正好回去验收成果。”她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带着一丝了然的戏谑,扫过王晓东,又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他身后正在安静擦拭长剑的林若雪。 “看来王总这趟‘出差’,收获颇丰啊?”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不仅清理了锚点,好像还把某些人的‘归属权’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林若雪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粉色,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王晓东面不改色,甚至还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是解决了很大一个问题。” 秦语嫣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她做起来依旧风情万种):“德行!回去记得请客,安抚一下我这位劳苦功高、并且心灵受到‘创伤’的盟友。” 说完,也不等王晓东回应,便切断了通讯,只是那最后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并非真正在意的事实。 王清欢的传讯则简单很多,只有一句透过玉符传来的清冷语音:“宗门无恙,静待归期。”一如既往的简洁。 张宇佳发来了详细的行程安排和安全预案,专业且高效。 最后,是来自别墅的群组视频邀请。 一接通,屏幕那边就挤满了脑袋。 郑怡云温柔的笑脸占据中心:“东哥,若雪,辛苦了!家里一切都好,就等你们回来了。”她说着,镜头微微转动,展示了背后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的客厅,以及餐桌上隐约可见的、丰盛菜肴的一角。 李薇薇在旁边补充:“根据你们的行程,房间已经重新打扫通风,生活用品也全部换新了。” 陈小小挤到前面,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王大哥,林姐姐,我…我和郑姨学做了新菜,等你们回来尝尝!” 就连曦月都飘在半空,抱着跟她差不多大的零食袋子,含糊不清地说:“快回来快回来,本座新找到了几部好看的动画片,没人陪我看!” 看着屏幕那端洋溢着温暖和期待的一张张面孔,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涌上王晓东和林若雪的心头。那不仅仅是住所,更是“家”。 结束群组通话,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温馨。 王晓东走到林若雪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剑和擦剑布,帮她收好。然后,他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轻轻摩挲。 “回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搬来主卧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若雪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后。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如擂鼓,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 这细弱的一声,却像是最美妙的乐章,敲定了一个新的开始。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软成一片。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流连。 “害羞了?”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 林若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她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揽入怀中。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重复着古堡那次说过的话,但语气里的意味,早已截然不同。 林若雪将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安全,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算账就算账吧。 她偷偷地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就在这时,王晓东的私人通讯器又响了。是秦语嫣发来的单独文字信息。 「对了,回去记得请客。地方我挑,账单你付。」 后面紧跟了一条。 「还有,对若雪好点。不然…闺蜜团可是很凶的哦 :) 」 末尾那个笑脸表情,怎么看都带着点“和善”的威胁。 王晓东看着信息,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屏幕拿给怀里的林若雪看。 林若雪看着那条信息,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洋洋的。她知道,秦语嫣这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认可和祝福。 归期已定,前路可期。 家的温暖,爱人的怀抱,朋友的调侃…这一切,都构成了他们为之战斗、也必将守护到底的美好。 第353章 重逢时刻与修罗场预兆 巨大的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中海市国际机场的专属跑道上。 舱门打开,王晓东率先走出,依旧是那副冷峻从容的模样,但眉宇间连日征战的疲惫,在踏上熟悉土地的那一刻,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他身后,林若雪紧随而下,清丽的面容在阳光下仿佛泛着光,虽然神色依旧淡然,但眼底深处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和。 别墅派来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当车队驶入那片熟悉的绿荫,最终停在别墅门前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人群立刻涌了上来。 “东哥!若雪!”郑怡云第一个迎上前,眼眶微红,上下打量着他们,确认两人都完好无损,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开温柔至极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薇薇站在她身后,干练地点头示意,眼神里也满是欣慰。 “王大哥!林姐姐!”陈小小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跳着过来,想帮忙拿行李又不知从何下手,最后只是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兔子更是直接,一个飞扑就想挂到王晓东身上,被王晓东眼疾手快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只能委屈地扁着嘴,转而扑向林若雪,在她身边蹭来蹭去:“林姐姐!兔兔想死你们啦!” 就连曦月都飘在半空,抱着手臂,一副“本座才没有等你们”的傲娇模样,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们。 场面热闹而温馨,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然而,在这和谐的氛围中,一些敏锐的视线,已经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细节。 王晓东很自然地伸手,替林若雪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林若雪没有像以往那样下意识地躲闪或客气地道谢,只是微微侧头配合了他的动作,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与他有一个短暂而快速的交汇。 那交汇里,蕴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与情意。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没能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郑怡云的笑容愈发温柔深邃,带着了然和祝福。 李薇薇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陈小小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脸也跟着红了红。 兔子歪着头,看看王晓东,又看看林若雪,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被旁边的李薇薇轻轻捂住了嘴。 而站在人群稍后位置的秦语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裤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卓然。她脸上带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看着被众人围住的王晓东和林若雪,红唇微勾。 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她的目光在王晓东那自然护着林若雪姿态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林若雪那比往日明显柔和了许多的侧脸上掠过。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调侃。 她只是抱着手臂,优雅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祝福,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不可察的失落与酸涩。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走上前几步,语气轻松,带着她特有的慵懒腔调: “哟,我们的大功臣们总算舍得回来了?看来沙漠的风沙也没能把两位的‘风采’磨掉嘛。”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王晓东看向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林若雪也对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语嫣。” 秦语嫣挑眉,对林若雪这声自然的称呼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行了,别都在门口站着了,郑姐准备了一大桌菜给你们接风呢。” 郑怡云也连忙招呼:“对对对,快进屋,饭菜都要凉了。” 众人簇拥着王晓东和林若雪走进别墅。 餐厅里,果然摆满了丰盛的佳肴,香气扑鼻,都是他们爱吃的菜。 落座时,郑怡云极其自然地将林若雪安排在了王晓东旁边的座位。这个细微的举动,再次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席间气氛热烈,兔子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在美洲的见闻,雷栋雷铜补充着细节,陈小小不时发出惊叹。郑怡云不停地给王晓东和林若雪夹菜,李薇薇照顾着全局。 王晓东和林若雪虽然话不多,但之间的互动却自然而亲密。王晓东会顺手将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林若雪也会在他酒杯空了时,下意识地拿起酒壶为他斟满。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语嫣坐在王晓东的斜对面,优雅地用餐,偶尔参与话题,笑语嫣然,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她的目光会偶尔落在对面那对璧人身上,看着他们之间流淌的无声默契,握着酒杯的指尖,会微微收紧。然后,她又会很快垂下眼眸,将杯中那点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个明媚张扬的秦家大小姐。 饭后,郑怡云以“若雪之前受伤需要好好休息”为由,笑着对王晓东和林若雪说:“东哥,你旁边那间最大的客房,我这两天重新收拾布置了一下,采光通风都更好,若雪住那里养伤更合适。” 她说得合情合理,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间客房,就在主卧的旁边,几乎是紧挨着。 王晓东看了郑怡云一眼,对上她含笑的、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好。” 林若雪脸颊微红,却没有出言反对。 秦语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餐后红茶抿了一口,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行了,看你们都平安回来,本小姐也放心了。公司还有几个会要开,先走了。”她说着,拿起自己的手包,姿态优雅地朝外走去。 经过王晓东和林若雪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是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哼了一声: “好好休息。”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林若雪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王晓东看着秦语嫣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修罗场的序幕,似乎已经悄然拉开。 但这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甜蜜的“麻烦”即将登场的预兆。 别墅里,温馨依旧,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生动而真实。 第354章 新的挑战与后方温情 别墅地下,经过再次升级加固的作战室内。 巨大的全球全息投影地图悬浮在中央,相比之前,那些代表深渊锚点的刺眼红点已经稀疏了大半 但仍有几处顽固地闪烁着,主要集中在一些人迹罕至的极端环境或政治敏感区域。 “老板,根据‘混沌核心’的共鸣反馈和我们的主动侦察,确认剩余的锚点数量为七处。” 殷观星指着地图上被高亮标注的区域,“能量等级普遍高于我们之前清除的,而且…似乎彼此间存在着某种能量联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翠花在一旁补充,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数据流:“它们构成了一个不稳定的能量网络。 如果我们像之前一样逐个击破,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导致局部空间塌陷,或者…提前唤醒更深层次的东西。” 气氛略显凝重。 王晓东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七个红点,感受着体内混沌核心传来的、如同面对沉睡凶兽般的微弱悸动。 他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再是清除杂兵,而是真正的攻坚战,甚至可能直面深渊意志更多的化身。 “不能贸然行动。”他沉声道,“我们需要更完善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以及…确保后方的绝对稳定。” 他看向殷观星和王翠花:“继续分析这个能量网络的节点和弱点,寻找安全切入的方法。同时,启动‘家园守护’最高级别预案。”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王晓东回到书房,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他处理的文件——联盟内部事务、全球情报汇总、资源调配申请等等。与深渊的战争,不仅仅是武力的对抗,更是资源、情报、后勤的全方位较量。 他揉了揉眉心,在书桌后坐下,开始投入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若雪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她已经换下了作战服,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少了几分剑修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休息一下。”她将参茶放在他手边,声音轻柔。 王晓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她,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轻轻一拉。 林若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坐在他怀里。 “喂…”她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他环住腰肢,禁锢在怀中。 “别动,充充电。”王晓东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都松弛了些许。他闭着眼,像只汲取温暖的大型犬类。 这个略显幼稚又依赖的动作,让林若雪心软成了一滩水。她不再挣扎,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甚至抬起手,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和她清浅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地陪伴着。这种感觉,比他获得任何力量、清除任何强敌,都更让他感到充实和满足。 **(内心OS:以前觉得权力力量才是永恒,现在发现,怀里有个香香软软的老婆才是真谛!这波不亏!)** 过了一会儿,林若雪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危险吧?” 王晓东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清澈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手臂收紧了些。 “嗯。”他没有隐瞒,“剩下的都是硬骨头。” “我会陪你。”林若雪语气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王晓东心底一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但你和这里,才是我必须赢的理由。”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守护这个有她在的“家”,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林若雪听懂了他话里的重量,将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 **(此时,别墅训练场内)** “哇呀呀呀!看兔兔的超级无敌疯狂乱抓!”兔子正在适应完全觉醒的血脉力量,一时间没控制好,爪子挥出的红色气刃如同旋风般扫过,差点把旁边正在练习合击技的雷栋雷铜给掀飞出去。 “兔子!收着点力!”雷栋狼狈地稳住身形,哭笑不得。 “对不起嘛!”兔子吐了吐舌头,耳朵耷拉下来,“兔兔还不是想变得更强,好帮老板打架!” 雷铜憨憨地挠头:“哥,我觉得咱们也得加练了,不然下次连兔子都打不过了。” **(别墅客厅)** 秦语嫣看似悠闲地翻着时尚杂志,平板上却显示着复杂的股市曲线和商业报告。她正在利用秦家的商业帝国,不动声色地围剿、吞并那些与深渊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跨国财团,从经济层面斩断深渊的触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想从钱袋子里搞事情?问过本小姐了吗?”她红唇微勾,眼神锐利如鹰。 **(厨房)** 郑怡云和李薇薇正在准备晚餐,同时低声交流着。 “薇薇,医疗物资和应急食品的储备要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郑姨,已经核查过三遍了。另外,张警官那边也协调好了应急通道。” 陈小小则在旁边认真地剥着蒜,小脸严肃,仿佛也在为这个家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夜幕降临,别墅灯火通明。 晚餐后,王晓东再次回到书房,林若雪依旧安静地陪在一旁,翻阅着玉清宗的古籍,试图从中找到关于深渊能量网络的更多记载。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温暖宁静。 王晓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看向身旁专注的林若雪。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手中的书轻轻拿走。 林若雪疑惑地抬头看他。 王晓东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林若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睡觉。”王晓东言简意赅,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步伐稳健。 林若雪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一切有我”的沉稳,所有的担忧和紧张,似乎都在这踏实的怀抱中消散了。 她知道,前路艰险,风暴将至。 但有他在,有这个家在,她便无所畏惧。 新的挑战已然来临,而后方的温情,则是他们最坚实的铠甲和最锋利的刃。 第346章 东瀛诡影与醋海微澜 一周后,行动方案初步确定。 首个目标,锁定在东瀛某处深山古刹。情报显示,那里的锚点能量反应异常活跃,且与多个其他锚点存在强关联,很可能是能量网络的关键节点之一。 出发前夜,别墅书房灯火通明。 王晓东、林若雪、殷观星、王翠花围在全息地图前,进行最后的推演。 “根据模型模拟,这个节点一旦被强行拔除,有73.8%的概率会引发附近三个次级节点的能量过载并自毁。” 殷观星指着地图上几条闪烁的能量流,“但也会导致核心网络进入更高等级的戒备状态,增加后续行动的难度。” “风险与机遇并存。”王晓东目光沉静,“打掉这个节点,能极大削弱网络整体稳定性。王翠花,干扰方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板!”王翠花信心满满地调出一个复杂的数据模型, “结合幽冥镜的气息和混沌核心的波动,我编写了一套‘混沌迷彩’程序,理论上可以暂时欺骗节点之间的能量感应,为我们争取至少十五分钟的‘安全窗口’。” “十五分钟…”王晓东沉吟,“够了。” 他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聆听的林若雪:“这次,还是我们两个。” 林若雪颔首,眼神坚定。她的伤势早已痊愈,剑意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与感情的滋养,愈发凝练通透,隐隐有突破之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进。” 秦语嫣推门而入,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英气。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几人,尤其是在并肩而立的王晓东和林若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 “东瀛那边,秦氏有几个合作项目,我正好要过去处理一下。”她将平板放在桌上,上面显示着东瀛的详细地图和几条标红的路线,“这是我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网络,或许…能提供些‘场外支援’。”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巧合。 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王晓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林若雪也看向秦语嫣,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内心OS:这哪是场外支援,这是要现场督军啊!秦大小姐这醋坛子,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到味儿了!)** 殷观星和王翠花默契地低下头,假装研究数据,降低存在感。 最终还是王晓东打破了沉默,他拿起平板看了看,点了点头:“可以。保持通讯畅通,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 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于公,秦语嫣的商业网络确实能提供巨大便利;于私…有些事,堵不如疏。 秦语嫣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勾了勾红唇,目光转向林若雪,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林大小姐,这次可要保护好王总,别又‘脚滑’了。” 林若雪神色不变,淡然回应:“不劳费心。我的剑,很稳。”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噼啪作响。 王晓东揉了揉眉心。 **(内心OS:这还没出发呢,修罗场的气息就已经这么浓郁了吗?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后院…有点热闹过头了。)** “行了。”他出声打断这无声的较量,“各自准备,明天出发。” 秦语嫣轻哼一声,转身优雅离开,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殷观星和王翠花也赶紧抱着设备溜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王晓东和林若雪。 王晓东看向林若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若雪轻轻摇头,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 “我知道。”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看着他,里面没有恼怒,只有一丝浅浅的笑意和…了然,“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在关心你。” 王晓东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那你呢?”他低声问,带着一丝逗弄,“用什么方式关心我?” 林若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 “用我的剑。”她别开视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谁敢伤你,我便斩谁。” 这话从清冷如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别样的震撼力。 王晓东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快速偷了一个吻。 “奖励。”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林若雪的脸更红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内心OS:这狗粮撒的,齁甜!不愧是官方CP,这互动我能磕一百年!)** 第二天清晨,别墅门口。 王晓东和林若雪整装待发。 秦语嫣也拖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行李箱出现了,她戴着墨镜,一副出远门度假的派头。 “一路顺风。”郑怡云温柔地叮嘱。 “早点回来!”兔子挥舞着爪子。 其他人也纷纷道别。 王晓东对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秦语嫣身上。 秦语嫣推了推墨镜,红唇微勾:“王总,林大小姐,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偶遇’哦。” 说完,她率先坐进了另一辆前往民用机场的车。 王晓东和林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无奈和…好吧,还有一丝习惯。 两人坐上前往军用机场的车队。 车子发动,驶离别墅。 新的征途,伴随着一丝微妙的醋意和坚定的守护,正式开启。 东瀛的古刹之中,隐藏着怎样的危机与诡影? 而三人之间这复杂又微妙的关系,又将在异国的土地上,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47章 神社迷雾与醋意横飞 东瀛,京都远郊。 夜色浓郁,一座古老的神社隐匿在层层叠叠的山林之中,寂静得有些诡异。按照情报,这里便是那关键节点所在。 王晓东和林若雪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神社外围的鸟居之下。 “能量反应很强,而且…很混乱。”王晓东感受着体内混沌核心传来的警示,低声道。 这里的深渊气息与他处不同,更加阴冷、粘稠,带着一种神社本身清净之力被污染后的扭曲感。 林若雪长剑半出鞘,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石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斑驳的石板路和两旁姿态扭曲的古树,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小心结界。” 两人默契地点头,身形一闪,便欲潜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轻微但持续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架小巧玲珑、闪着幽蓝色指示灯的无人机,灵活地绕过树梢,精准地悬停在他们面前。无人机下方还吊着一个小包裹。 王晓东眉头一皱。 无人机上的通讯器自动接通,传来秦语嫣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晚上好啊,两位。京都夜景不错吧?看你们这专业潜行的架势,本小姐友情赞助一点‘本地化装备’。” 王晓东取下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套做工精致、几乎以假乱真的神官和巫女服,甚至还有配套的身份识别卡和一些小巧的电子设备。 **(内心OS:好家伙,这后勤支援真是…无孔不入啊!秦大小姐这是在我们身上装了GPS吗?)** 林若雪看着那套巫女服,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痕。 “换上吧,”王晓东倒是很干脆,“能省不少麻烦。” 片刻后,伪装成神官和巫女的两人,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王晓东身形挺拔,穿着神官服竟有种禁欲的威严感。林若雪则清丽脱俗,白衣绯袴更衬得她身姿窈窕,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疏离。 “啧,还挺像那么回事。”无人机里,秦语嫣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注意左前方那个偏殿,能量读数最高。对了,王大神官,可别被哪个‘真·巫女’勾走了魂哦?”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林若雪握着扫帚(伪装道具)的手微微收紧。 王晓东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无人机的公开通讯,只留下加密频道。 两人顺利通过了几处简易的结界和巡逻的(被控制的)神职人员,逐渐靠近核心偏殿。 偏殿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暗紫色能量膜,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王晓东示意。 林若雪点头,正准备与他合力破开能量膜—— “叮咚~” 王晓东的加密通讯器响起特定提示音。是秦语嫣的私人频道。 他无奈接通。 “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秦语嫣的声音带着笑意,“根据我这边刚破译的零星信息,这个节点的守护者,可能是个…嗯,比较‘热情’的付丧神(器物化作的妖怪)哦,尤其喜欢…阳气旺盛的英俊神官呢。” **(内心OS:神TM热情付丧神!秦语嫣你绝对是故意的!这醋吃的,都跨越物种了是吧?)** 林若雪闻言,清冷的眸光扫向王晓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王晓东感觉额角青筋跳了跳:“…知道了。” 他果断再次挂断通讯。 “走吧。”他对林若雪说,语气带着点无奈。 林若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合力,四象灵力与清冽剑意交织,轻易撕开了那层能量膜,踏入偏殿。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和…一丝甜腻的妖气。 正中央,并非想象中的祭坛,而是一个被无数暗红色丝线缠绕的、古老的梳妆台。梳妆台的镜面浑浊不堪,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扭曲的黑影蠕动。 “外来者…打扰吾主安眠…” 一个缥缈娇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梳妆台前,空气扭曲,一个穿着华丽十二单衣、面容模糊但身段婀娜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妖力与深渊气息混合的波动,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王晓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内心OS:卧槽!真被秦语嫣那乌鸦嘴说中了!这玩意真看上老板了?!)** 林若雪眼神一寒,上前一步,直接将王晓东挡在身后,长剑直指虚影,剑气激荡! 那付丧神虚影发出咯咯的娇笑,无视了林若雪的剑锋,视线依旧穿透她,落在王晓东身上:“好浓郁的阳气…好特别的力量…来,到妾身这里来…” 无数暗红色的丝线如同活物般,从梳妆台上爆射而出, primarily 缠向王晓东,竟带着某种强制牵引的力量! “找死!” 林若雪彻底怒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愤怒。清冷剑意全面爆发,不再是守护,而是带着凛冽的杀意! 剑光如银河倒泻,瞬间斩断大片丝线!她的身影快如鬼魅,剑招狠辣凌厉,招招直指那虚影的核心! 那付丧神显然没料到这个“巫女”如此凶悍,被打得连连后退,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王晓东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如同护崽母豹般的林若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也没闲着,混沌核心运转,一拳轰出,霸道的力量直接震散了试图从侧面缠绕过来的丝线。 “他的力量是我的!”付丧神发出尖啸,攻势更加疯狂。 “你、也、配?”林若雪一字一顿,剑气冲霄,竟在瞬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流光,直接洞穿了付丧神的虚影! “不——!” 虚影发出不甘的哀嚎,彻底溃散。那古老的梳妆台也随之“咔嚓”一声,布满裂纹,上面的深渊气息迅速消散。 节点,清除成功。 殿内恢复寂静。 林若雪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脸颊因战斗和怒气泛着红晕,眼神依旧冰冷地扫过那破碎的梳妆台,仿佛在确认那玩意死透了没有。 王晓东走到她身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林若雪瞪他。 “没什么,”王晓东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溅上的一点点灰尘,眼神戏谑,“就是觉得…林大小姐吃起醋来,还挺可爱的。” 林若雪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谁吃醋了!我是怕你被那妖物控制了,拖我后腿!” “是是是,”王晓东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笑意更深,“多谢林女侠保护。” 就在这时,那架阴魂不散的无人机又嗡嗡地飞了进来,绕着破碎的梳妆台转了一圈,通讯器里传来秦语嫣故作惊讶的声音: “哎呀,这么快就解决了?看来那位‘热情’的付丧神也没多大本事嘛。王总,没受伤吧?需不需要本小姐远程给你‘检查检查’?” **(内心OS:秦大小姐,你这补刀技术是跟谁学的?杀人诛心啊!)** 林若雪冷哼一声,直接一道剑气掠过,将那架多嘴的无人机精准地击落在地。 世界,终于清静了。 王晓东看着地上冒烟的无人机,又看看身边气鼓鼓的林若雪,突然觉得,这趟东瀛之行,虽然麻烦了点,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让他看到了清冷剑仙不同的一面。 而远在京都五星级酒店套房内的秦语嫣,看着突然断开的无人机信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哼,跟我斗?” 第348章 酒吧“偶遇”与修罗场开幕 京都,只园。 一家极具格调的顶层酒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城璀璨的夜景。 王晓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 按照计划,清除节点后,他需要在这里等待接应,并顺便“偶遇”一位可能提供下一个节点线索的线人。 酒吧氛围暧昧,灯光昏暗,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他刚抿了一口酒,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香风便自身后袭来。 “哟,王大神官,好巧啊。” 秦语嫣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不等他邀请,便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卡座坐下。 她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惑。 她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送来一杯与她裙子同色的鸡尾酒。 “怎么?任务结束,一个人喝闷酒?”秦语嫣晃着酒杯,眼波流转,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还是在等…哪位‘巫女’小姐?” 王晓东看着她,神色平静:“等人。” “等谁?”秦语嫣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吐气如兰,“难道…比我还重要?” 这近乎挑逗的姿态,引得周围几道隐晦的目光投来。 王晓东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谈正事。” “正事?”秦语嫣轻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放在桌上的手背,带起一丝微痒的触感,“跟我,就不能谈点…别的?”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眼神大胆而直接。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的风铃清脆一响。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若雪也换下了巫女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却依旧掩不住那通身的清冽气质。 她似乎是循着定位找来的,目光在略显昏暗的酒吧内一扫,瞬间就锁定了王晓东所在的位置。 以及,他对面那个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妩媚动人的秦语嫣。 她的脚步顿住了。 隔着大半个酒吧,两个女人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射线,在空中轰然对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爵士乐依旧在响,周围客人的低语依旧在继续,但在那片卡座区域,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秦语嫣率先反应过来,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是宣示主权般,更加贴近了王晓东,甚至故意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椅背上,从林若雪的角度看过来,两人姿态亲昵无比。 她抬起下巴,对着林若雪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带着挑衅的完美笑容。 林若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周身仿佛有寒气弥漫。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冰锥,直直刺向秦语嫣,然后,转向王晓东,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王晓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抬手,轻轻但坚定地将秦语嫣搭在他椅背上的手拂开,然后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秦语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也让林若雪紧绷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丝。 王晓东没有解释,也没有走向任何一方。他只是对着林若雪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 然后,他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秦语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人到了,谈正事。” 秦语嫣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和不甘,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她重新坐直身体,端起酒杯,恢复了那副慵懒高傲的模样,只是眼神冷了不少。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步走了过来。 她步伐稳定,背脊挺直,如同雪中青松,在秦语嫣那妩媚张扬的气场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清冷领域。 她走到卡座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王晓东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秦语嫣。 “秦小姐,好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啊,真巧。”秦语嫣皮笑肉不笑,“林大小姐任务结束不休息,还有兴致来酒吧?” “找人。”林若雪言简意赅,目光转向王晓东,带着询问。 王晓东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坐。” 林若雪这才坐下,姿态优雅,但与王晓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像秦语嫣刚才那般黏腻。 卡座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人,一左一右,将王晓东夹在中间。一个妩媚如火,眼神带刺;一个清冷如冰,气场逼人。 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王晓东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 他无视了这诡异的气氛,直接进入正题,对秦语嫣说:“线索。” 秦语嫣冷哼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存储器,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下一个节点,可能在北海道的‘青木原树海’。那里磁场异常,信号紊乱,很符合隐藏条件。具体坐标和已知情报都在里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了。”王晓东收起存储器。 “不客气,”秦语嫣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若雪,“毕竟,帮王总解决问题,是我的‘分内之事’嘛。” 林若雪端起侍者刚送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劳秦小姐费心。” “哦?”秦语嫣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笑靥如花地看着林若雪,“林大小姐这是要…过河拆桥?还是觉得,有我在一旁‘协助’,会妨碍你们?” “我们足够。”林若雪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 “足够?”秦语嫣轻笑,“就像今天在神社那样‘足够’?要不是我的无人机及时提供信息…” “没有你的无人机,我们一样能解决。”林若雪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眼看战火又要升级。 “够了。” 王晓东终于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两人同时闭嘴看向他。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对付那个付丧神还累。 “任务期间,一切以效率优先。”他看了两人一眼,“私人情绪,暂时搁置。” 秦语嫣撇撇嘴,没说话。 林若雪也垂下了眼眸。 王晓东站起身:“走吧,回去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率先向外走去。 林若雪立刻起身跟上,与他并肩。 秦语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王晓东没有任何表示,而林若雪自然跟上的样子,气得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哼!王晓东,你给我等着!” 她抓起手包,也快步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不满。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看着这前一后离开的三人组合,尤其是那诡异的气氛和两位绝色美女之间的暗流涌动,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夜风微凉,吹不散这弥漫在三人之间的、复杂而微妙的气息。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348章 樱吹雪的终末 青木原树海,被称为“自杀森林”的地方。 即使是白天,这里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难以透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累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死寂。 而在这片死寂的森林深处,却存在着一个极其反常的区域。 一片巨大的、不合时宜的空地。空地中央,并非古老的遗迹或建筑,而是一棵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樱花树。 此刻并非樱花盛开的季节,但这棵樱花树却枝头繁花似锦,开得异常绚烂,近乎妖异。 那花瓣不是常见的淡粉或白色,而是一种浓郁到发黑的暗红色,仿佛吸饱了鲜血。 整棵树散发着强大而扭曲的生命力,但与这片森林的死寂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寄生和掠夺。 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脉络,以这棵妖樱为中心,深深扎入大地,连接着整个森林的地脉,贪婪地汲取着养分,也将深渊的污秽反向注入这片土地。 “找到了。”王晓东和林若雪潜伏在空地边缘的阴影中,看着那棵妖异的巨树,眼神凝重。这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节点之一。 “它在吸收整片森林的生机,转化为深渊能量。”林若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棵树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掠夺欲望。 “不止是森林,”王晓东感受着混沌核心传来的强烈排斥感,“它在污染地脉。必须尽快摧毁它。”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射向空地中央。 就在他们踏入空地范围的瞬间—— “嗡!” 那棵妖樱仿佛活了过来,粗壮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树冠上那无数暗红色的樱花如同被狂风卷起,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蕴含着侵蚀肉体和灵魂的深渊能量,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林若雪清叱一声,长剑出鞘,剑光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花瓣洪流尽数绞碎! 剑气与花瓣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暗红色的花瓣碎片如同血雨般纷纷扬扬落下。 王晓东则直接一拳轰向地面! “轰!” 四象灵力灌入大地,土黄色的光芒如同波浪般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那些从地下试图缠绕上来的、由树根化作的黑色触手纷纷崩断、粉碎! 然而,那妖樱的攻击无穷无尽。更多的花瓣洪流形成,更多的黑色触手破土而出。它扎根于此不知多久,积累的能量庞大得惊人。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林若雪挥剑格开一道集中攻击,呼吸微微急促。 “攻击它的核心!树干上那张脸!”王晓东眼神锐利,看出了关键。 两人同时发力,王晓东周身四象灵力汇聚,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拳芒,硬生生在花瓣洪流中轰开一条通道! 林若雪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流光,沿着通道直刺树干上那张扭曲的人脸! “噗嗤!” 剑光精准地刺入人脸眉心! 妖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嘶鸣!整棵巨树剧烈震颤,花瓣凋零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下起了一场暗红色的暴风雪。 但,它并未被摧毁。 那张人脸扭曲着,发出怨毒的诅咒:“愚蠢…与这片土地一同…腐朽吧!” 更加庞大的深渊能量从地脉中被强行抽取,注入妖樱。它受损的部位开始蠕动、修复,散发出的气息反而更加狂暴! “它连接着地脉,能量几乎无穷无尽!”林若雪脸色微变。 “那就斩断它的连接!”王晓东眼神一寒,体内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他双手虚抱,一股混沌未分、仿佛能演化万物也能重归虚无的气息开始凝聚。 他要动用混沌核心的本源力量,强行扰乱甚至暂时切断这片区域的地脉连接! 就在这时—— “嗖!嗖!嗖!” 数道拖着尾焰的微型导弹,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轰击在妖樱几条主要的能量根须上!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虽然没能彻底炸断根须,却明显干扰了能量的传输,让妖樱的修复过程为之一滞。 同时,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在两人耳边响起: “看来两位遇到点小麻烦?需要场外指导吗?” 是秦语嫣!她竟然也跟到了附近! 紧接着,更多来自不同方向的干扰攻击出现——强电磁脉冲、高频声波、甚至还有某种针对植物细胞的分解剂被喷洒出来…虽然无法对妖樱造成致命伤害,却如同烦人的蚊蝇,极大地牵制了它的精力,破坏了它的能量运转节奏。 (秦语嫣远程吐槽:哼,让你们甩开我!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本小姐救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突如其来的援助,虽然方式让人哭笑不得,却实实在在地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 王晓东低吼一声,怀中凝聚的混沌气流轰然爆发,并非直接攻击妖樱,而是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 刹那间,妖樱与地脉的能量连接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它疯狂扭动,却无法再肆无忌惮地抽取力量! 林若雪眸光如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将全部剑意、全部心神,乃至那份对守护之人的坚定,都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长剑清鸣,剑光不再是单一的色泽,而是蕴含着她对剑道的全部理解,化作一道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纯粹光华! “斩!”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棵庞大妖异的樱花树,从树干那张扭曲的人脸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光痕。 然后,整棵树,连同那漫天妖异的暗红色樱花,如同被定格的照片,骤然静止。 下一刻。 “咔嚓…哗啦啦——” 巨大的树干沿着光痕缓缓滑落、崩塌!无数暗红色的樱花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如同下起了一场盛大而绝望的黑色灰烬之雪。 那维系着节点、污染着地脉的核心,被这一剑,彻底斩灭! 笼罩空地的诡异力场瞬间消散,森林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感也开始缓缓消退,虽然依旧荒凉,却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深渊在东瀛布置的最大节点之一,被连根拔起。 林若雪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这一剑,耗力极大,却也让她对自身剑道有了新的领悟。 王晓东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 “做得漂亮。”他看着她,眼神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若雪靠在他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加密频道里,传来秦语嫣似乎松了口气,又强装淡然的声音:“看来是解决了?那本小姐功成身退,不打扰二位了。” 她的“援助”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王晓东看着怀中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林若雪,又想起刚才那虽然方式奇特却至关重要的远程支援,无奈地笑了笑。 他扶着林若雪,转身离开这片开始恢复生机的森林。 身后,是那棵妖樱崩塌后留下的巨大残骸,以及漫天飘落的、象征着掠夺与污染终末的黑色灰烬。 如同某种扭曲的、建立在掠夺之上的美丽,迎来了它注定的终局。 樱吹雪,终是幻梦一场。 第349章 净炎焚秽 青木原树海的妖樱化作漫天黑灰,但事情并未结束。 殷观星的紧急通讯几乎是同步接入: “老板,监测到东瀛境内多个次级节点能量异常飙升!它们像被触动的蜂巢,正在将能量集中输送到京都方向的某个坐标——是伊势神宫!” “调虎离山?”林若雪瞬间明悟。青木原的节点是诱饵,也是能量转换器,真正的核心一直在伊势神宫! “不止如此,”殷观星语气凝重,“能量模型显示,它们正在试图强行打开一个稳定的、小型的永久性通道!如果成功,深渊将在这个世界获得一个牢固的桥头堡!” “走!”王晓东眼神冰冷,揽住林若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核心全力运转,速度突破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 秦语嫣的通讯也强行切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伊势神宫外围已经被某种力场封锁,官方的人进不去! 里面的能量读数高得吓人!我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卫星和高空侦察设备…你们要快!” 当两人赶到伊势神宫外围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庞大的神宫建筑群被一个半透明的、流淌着污浊色彩的暗紫色能量罩完全笼罩。 能量罩表面不时扭曲出痛苦的人脸和怪物的轮廓,发出无声的哀嚎。 内部黑气翻滚,隐约可见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殿廊柱扭曲变形,爬满了蠕动的黑色血管状物,神圣与污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硫磺恶臭。 “强行突破!”王晓东没有丝毫犹豫,四象灵力汇聚于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环绕,一拳轰向能量罩! “轰——!!” 能量罩剧烈震荡,凹陷下去,暗紫色的流光疯狂闪烁,却异常坚韧,并未破裂。 反而从内部射出数十道漆黑的能量箭矢,带着腐蚀灵魂的尖啸反击! 林若雪剑舞如轮,将能量箭矢尽数挡下,脸色凝重:“很强!而且它在吸收攻击能量进行修复!” “那就让它吸个够!”王晓东眼神一厉,不再保留,引动混沌核心的一丝本源之力,混合着四象灵力,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次,拳劲不再是纯粹的破坏,更带着一股混乱、分解的法则意味! “咔嚓!” 能量罩终于不堪重负,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两人瞬间冲入其中。 内部景象更是如同鬼域。昔日洁净的白砂铺就的参道变得污秽不堪,到处是残破的尸体(被侵蚀的神官和守卫),黑色的粘液从建筑缝隙中不断渗出。 而在原本正殿所在的位置,一个由无数惨白骸骨和扭曲金属构筑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正在缓缓成型,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吸力! 漩涡周围,跪伏着数十名身着残破神官服、但眼神彻底漆黑、口中念念有词的身影,他们正将自己的生命力和信仰疯狂注入漩涡! “阻止他们!”王晓东大喝,直接冲向漩涡核心。 林若雪则剑光分化,如同孔雀开屏,瞬间笼罩了那些被控制的神官,试图打断他们的仪式。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被控制的神官实力暴涨,不畏生死,疯狂阻拦。而那漩涡更是散发出强大的精神干扰和物理吸力,让两人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这样下去不行!”林若雪斩飞一个扑上来的神官,呼吸急促,“它在不断壮大!” 王晓东也感到压力巨大,混沌核心疯狂运转,抵御着漩涡的吸力和精神侵蚀。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被彻底污秽的神圣之地,看着那些扭曲的建筑和骸骨祭坛,一个决绝的念头涌上心头。 “秦语嫣!”他通过加密频道厉声喝道。 “在!”秦语嫣回应得飞快。 “把你准备好的‘那个东西’,全部投进来!覆盖整个神宫范围!现在!”王晓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秦语嫣干脆利落的声音:“明白!‘净炎’洗礼,即刻送达!” 不到十秒! 刺耳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数十个特制的金属罐体,如同陨石般穿透尚未完全闭合的能量罩缺口,精准地空投到了神宫区域的各个关键节点! 这些罐体落地即碎,里面并非炸药,而是某种特制的、银白色与金色交织的粘稠液体——这是殷观星和王翠花根据幽冥镜和混沌核心的特性,结合现代科技,研发出的专门针对深渊能量的强效净化剂与高能燃烧剂的混合体,代号“净炎”! “退!” 王晓东一把拉住林若雪,身形暴退,同时混沌核心的力量形成一个短暂的防护罩。 就在“净炎”液体接触到被污染的建筑、地面以及那些黑色粘液的瞬间—— “轰!!!!!” 仿佛太阳在此地诞生! 无法形容的炽烈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银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神圣的金色光辉!这火焰似乎有生命般,专门追逐、燃烧那些深渊的污秽能量和造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滋滋滋——!!” 黑色的粘液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蒸发声,扭曲的建筑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杂质,迅速熔化、崩塌!那些被控制的神官在火焰中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蜡像般融化,体内的黑气被强行逼出,然后在火焰中化为乌有! 就连那巨大的黑暗漩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净化法则的烈焰灼烧得剧烈扭曲,旋转速度骤降,边缘开始变得不稳定! 火焰并非普通的火,它燃烧的是“不洁”本身! 神圣之地,当以烈焰洗礼! 滔天大火映红了京都的夜空,将原本污秽黑暗的神宫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净炎炼狱! 在这片焚尽污秽的火焰中,王晓东和林若雪并肩而立,如同执掌审判的神只。 漩涡发出了不甘的、绝望的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凝聚剩余的所有能量,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抓向两人! “结束了。” 王晓东眼神冰冷,与林若雪对视一眼。 林若雪会意,将残余的全部剑意灌注于长剑。 王晓东则引动混沌核心,将一股精纯的混沌气流包裹住她的剑锋。 剑身嗡鸣,散发出破灭与创生交织的恐怖气息。 “斩!” 两人异口同声!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火焰,斩断了黑暗利爪,最终,精准地没入了那剧烈震颤的漩涡核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砰!!!!!” 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 黑暗漩涡连同其下的骸骨祭坛,在那蕴含着净化烈焰与混沌之力的剑光下,彻底崩解、湮灭!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间。 笼罩神宫的暗紫色能量罩也随之破碎、消散。 只剩下熊熊的银白色火焰,依旧在尽情地燃烧,净化着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污秽,也将那些被扭曲、被亵渎的建筑残骸,一同送入历史的尘埃。 火光映照着王晓东和林若雪平静而坚定的脸庞。 东瀛最大的深渊据点,连同其试图建立的永久通道,在这一夜,被彻底抹去。 以最决绝、最彻底的方式。 第350章 归途与暗涌 私人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湛蓝的天际。 机舱内却弥漫着一股与窗外宁静截然不同的微妙气氛。 王晓东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东瀛之行的最后一幕——那冲天而起的净炎,崩塌的神宫,以及被彻底净化的深渊节点——依旧在他脑海中回放。 虽然成功摧毁了目标,但深渊展现出的渗透能力和疯狂,让他心生警惕。 林若雪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是殷观星刚刚发来的、关于全球剩余锚点的初步分析报告。 她的神色依旧清冷专注,但偶尔抬眼看向王晓东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担忧。 东瀛的战斗,尤其是最后动用混沌本源之力,对他的消耗显然不小。 而坐在走廊另一侧,优雅地品着红酒的秦语嫣,则是另一种风情。她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修罗场”氛围中抽离,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商界女王。 只是她偶尔瞥向王晓东和林若雪方向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东瀛这边的后续影响,秦氏会处理好。”秦语嫣放下酒杯,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公事公办,“官方层面和舆论导向都在控制之中,不会留下首尾。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晓东身上:“根据我这边收到的一些零散情报,我们在东瀛的动作,似乎惊动了一些…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有几个古老的家族和势力,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甚至隐匿,最近却开始有不同寻常的动向。” 王晓东睁开眼,看向她:“说具体点。” “具体情报还在核实,”秦语嫣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但可以肯定,他们关注的焦点,是你,王晓东,还有你身上那件…‘东西’。”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晓东,显然指的是混沌核心。 林若雪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 “兵来将挡。”王晓东语气平淡,并未太过意外。混沌核心这样的存在,一旦动用本源力量,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是必然的。 “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秦语嫣红唇微勾,“王总,你这‘反派’的招牌,现在是越擦越亮了,连一些老古董都坐不住了。” 她这话带着调侃,却也点出了现实的严峻。 飞机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降落在中海国际机场。 当三人走出VIP通道时,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别墅的车队早已等候,郑怡云、李薇薇、陈小小、兔子,甚至连曦月都飘在半空,一个不少地等在那里。 “晓东!若雪!语嫣!”郑怡云依旧是第一个迎上来,温柔的目光仔细扫过三人,确认都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下心来,“辛苦了,快上车回家。” “老板!林姐姐!秦姐姐!”兔子还是那么活力四射,想扑上来又被王晓东用眼神制止,只好围着他们兴奋地转圈,“东瀛好不好玩?有没有给兔兔带礼物?” 陈小小则乖巧地站在李薇薇身边,小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就连曦月也抱着新换的零食袋子,嘟囔着:“总算回来了,本座新追的剧都更新十集了!” 这种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瞬间冲淡了旅途的疲惫和东瀛留下的肃杀之气。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冰冷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暖意。这就是他为之战斗的理由。 林若雪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秦语嫣看着这温馨的场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但很快被她完美的笑容掩盖:“行了行了,别都在这里站着了,郑姐肯定又准备了大餐吧?我都饿坏了。” 众人笑着上车,车队驶向那座掩映在绿荫中的别墅。 回到别墅,果然如秦语嫣所料,丰盛的接风宴已经准备好。 席间气氛热烈,兔子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她们不在时别墅发生的趣事,雷栋雷铜汇报着安保和训练情况,殷观星和王翠花也简单汇报了技术层面的进展。 王晓东、林若雪和秦语嫣则选择性地说了一些东瀛之行的经过,略去了其中最凶险的部分和某些微妙的情节。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王晓东回到书房,准备处理积压的事务。他刚在书桌后坐下,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林若雪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放在他手边。 “谢谢。”王晓东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 林若雪这次没有挣扎,顺势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任由他环住自己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清冷的眉眼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顺。 “累了?”她轻声问,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 “有点。”王晓东闭上眼,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冷香,“东瀛那边…只是开始。”“我知道。”林若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与他并肩的坚定,“不管接下来面对什么,我都在。” 王晓东收紧手臂,心底一片熨帖。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书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秦语嫣。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慵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书房内相拥的两人,她脚步顿了顿,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反而挑眉笑道:“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休息了?” 林若雪脸颊微红,想站起身,却被王晓东按住了。 “有事?”王晓东看向秦语嫣,语气平静。 秦语嫣将文件放在书桌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收到的加密情报,关于那些‘老古董’的。有几个家族的代表,已经秘密抵达中海了。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地想会会你这位‘新贵’了。” 她的目光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戏谑:“王总,你这后院…怕是很快就要迎来新的‘客人’了。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王晓东看着那份文件,眼神深邃。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东瀛的风暴刚刚平息,新的暗涌,已然在中海这座繁华的都市下悄然汇聚。 而归来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份温馨,便不得不再次绷紧神经,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他的目光扫过怀中的林若雪,又看了看对面慵懒却精明的秦语嫣,再想到别墅里其他那些性格各异却同样重要的同伴。 这一次,他要守护的,更多了。 第351章 清欢若雪与修炼日常 东瀛归来的紧张感,在别墅温馨的日常中渐渐沉淀。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洒向别墅后的专用修炼场。 王晓东到的时候,两道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已然在场中。 一边是王清欢。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悬浮于离地半尺的空中。周身有淡金色的灵气如同溪流般缓缓环绕,气息空灵缥缈,与整个天地自然隐隐相合。她似乎在修炼一种极为高深的静功,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柔和的阴影,整个人仿佛一幅静止的山水画,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另一边则是林若雪。 她身着利落的白色练功服,手持长剑,正在演练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剑光时而如绵绵春雨,细密不绝;时而如九天雷霆,凌厉霸道。 她的动作舒展而精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刺,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和强大的力量感。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为她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气与活力。 一动一静,一黑一白,构成了修炼场上一道绝美的风景。 王晓东没有打扰她们,只是抱臂倚在一旁的廊柱上,静静看着。 约莫一炷香后,王清欢周身环绕的灵气缓缓收入体内,她睁开眼,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先是看向场中练剑的林若雪,微微颔首,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随后,目光转向廊下的王晓东。 “回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平和,如同山间清泉敲击玉石。 “嗯。”王晓东点头,走到她身边,“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些。” “略有所得。”王清欢语气淡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你身上的气息…更凝练了,但也更沉重了。东瀛之行,不易。” 她总能一眼看穿本质。 这时,林若雪也收剑回鞘,走了过来。练剑后的她,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气息微促,更添几分鲜活。 “清欢姐。”她对着王清欢微微行礼,态度恭敬。对于这位实力深不可测、气质高洁的玉清宗掌门,她始终保持着尊重。 王清欢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她的目光在王晓东和林若雪之间扫过,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混沌核心玄奥非凡,与之融合,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这话是对王晓东说的,但也像是一种默许和认可。 “多谢。”王晓东认真道谢。王清欢的修炼经验和见识,对他掌控混沌核心确实有莫大帮助。 “若雪的剑意,也已触摸到‘意随心动’的门槛,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王清欢又看向林若雪,难得地多说了几句点评。 林若雪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能被王清欢如此评价,是对她剑道最大的肯定:“清欢姐过奖,我还需努力。” 王清欢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似乎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但她周身的气息,却无形中将这片区域笼罩,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宁静力场,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王晓东看向林若雪,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陪我过过招?看看东瀛之后,有没有手生。” 林若雪眼中燃起战意:“好!” 两人无需多言,瞬间战在一处。 没有动用强大的灵力和致命的杀招,更多的是技巧的切磋和力量的掌控。拳风与剑影交错,身影如龙腾凤舞,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沉闷的碰撞声和剑气破空声不绝于耳。 王晓东的拳法大开大合,蕴含着四象变化的奥妙,时而厚重如山,时而侵略如火。林若雪的剑法则灵动犀利,将清冷剑意发挥到极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攻击,并寻隙反击。 他们之间的配合似乎更加默契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王清欢虽闭着眼,但强大的灵觉却将场中的一切清晰映照在心。她能“看”到王晓东拳法中那丝新生的、属于混沌的包容与演变,也能“看”到林若雪剑意中那份因心意坚定而愈发纯粹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收手。 王晓东气息平稳,赞道:“剑法更精进了,看来东瀛一战,收获不小。” 林若雪微微喘息,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一丝畅快,清冷的眸子亮晶晶的:“你的拳,也更难琢磨了。” 这时,王清欢的声音淡淡响起:“阴阳相济,刚柔并存。你们的道,正在互补。” 她睁开眼,看向王晓东:“混沌包罗万象,可纳四象,亦可容剑意。你若能悟透此点,对掌控核心大有裨益。”又看向林若雪:“你的剑,至纯至性,守住本心,便是坦途。” 寥寥数语,却如醍醐灌顶,让两人都有所感悟。 “受教了。”王晓东和林若雪齐声道。 王清欢微微颔首,不再说话,身影缓缓飘起,如同谪仙般向着别墅主楼飞去,显然是去处理宗门事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修炼场上只剩下王晓东和林若雪。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王晓东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擦去林若雪鼻尖上的一滴汗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若雪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更红了些,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 “累了?”王晓东低声问,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长时间握剑而有些发红的手掌。 “还好。”林若雪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 “回去泡个药浴,解解乏。”王晓东牵起她的手,很自然地朝着别墅走去。 林若雪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底一片安宁。 偶尔抬眼看看他冷峻的侧脸,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心间。 与王清欢的清冷超然不同,与秦语嫣的妩媚张扬也不同,她和王晓东之间,是历经生死、彼此信任后,沉淀下来的默契与温情。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自然而又坚定。 回到别墅,郑怡云早已准备好了温补的药膳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浴。 看着王晓东和林若雪并肩回来,两人之间那无需言说的亲密氛围,郑怡云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温柔的笑容。 这个家,正因为有了这些性格各异、却都真心相待的人,才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家”。 而修炼场上的那一幕,动静结合,清冷与鲜活并存,也预示着这个联盟,正在以各自的方式,不断变得更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浪。 第352章 月下私语与剑心相印 夜色渐深,别墅大部分区域的灯光已经熄灭,唯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 王晓东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几个古老家族动向的分析报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混沌核心在体内缓缓运转,滋养着精神,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却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悄然蔓延。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的草木,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王清欢那清冷绝尘的身影。自从东瀛归来,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因各自忙碌,交流反而比之前少了许多。她总是那般清冷自持,如同雪山之巅的莲,可远观而难亲近。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一道素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正是王清欢。 她似乎也是刚从静修中醒来,或者根本未曾入睡,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清冽气息。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勾勒出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子。 “还没休息?”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她特有的空灵。 王晓东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有些事务要处理。你怎么过来了?” 王清欢缓步走进书房,目光扫过他眉宇间那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清冷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感应到你心神略有波动,便来看看。”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的月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东瀛之事,辛苦你了。”过了一会儿,王清欢轻声说道。她知道那场战斗的凶险,尤其是最后动用净炎焚毁神宫,决绝而酷烈,绝非易事。 “分内之事。”王晓东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完美得不似真人,肌肤莹润如玉,长睫微垂,掩住了眸中情绪,“倒是你,一直坐镇后方,协调各方,也不轻松。” 王清欢微微摇头:“不及你亲临险境。”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混沌核心力量虽强,但终究是外物,亦是枷锁。你…莫要太过依赖,伤了自身根基。” 这话语中的关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王晓东心中微动,一股暖流悄然划过。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颜,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窗沿上的手。 王清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微凉,指尖纤细,触感如玉般光滑。被王晓东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时,她下意识地想抽回,但那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矜持。 王晓东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动作轻柔而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下来,“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前行。” 王清欢抬起眼眸,对上了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的冰冷或算计,而是充满了坦诚、信任,以及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炽热的情感。 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清冷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再试图抽回手。只是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悄然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几乎难以察觉。 “油嘴滑舌。”她微微偏过头,语气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一丝女儿家的嗔意。 这副罕见的、带着羞意的模样,瞬间击中了王晓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俯下身,缓缓靠近。 王清欢看着他在眼前放大的俊朗面孔,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受惊的蝶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轻柔的、带着试探和珍视意味的吻,落在了她微凉的唇上。 很轻,如同羽毛拂过。 却让两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王清欢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脸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其中蕴含的、不容错辨的情意。 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短暂的贴合。 王晓东稍稍退开,观察着她的反应。 王清欢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和尚未退去的羞意。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慌乱,有无措,但深处,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与默许。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斥责他。 这无声的回应,给了王晓东最大的勇气。 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得更加坚定,也更加深入。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细细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辗转吮吸,试图叩开那紧闭的贝齿。 王清欢起初还有些僵硬,在他耐心的引导和那霸道又温柔的攻势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回应。紧闭的牙关微微开启,允许了他的侵入。 唇齿交缠间,清冷与炽热碰撞。 她身上那淡淡的、如同雪莲般的冷香,与他身上霸道的男性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暧昧的氛围。 王晓东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与他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王清雪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王晓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清欢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平日里清冷绝尘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儿般的娇羞无限。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 王晓东低笑着,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 “今晚…留下来?”他在她耳边低声询问,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王清欢身体一僵,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摇了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嗯…” 然而,她的拒绝听起来毫无力道。 王晓东没有再强求,只是将她打横抱起。 王清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王晓东抱着她,大步走向书房内设的休息室。那里有一张供他偶尔小憩的软榻。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和衣躺在她身边,依旧将她圈在怀里。 “就这样,睡吧。”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王清欢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同榻而眠…这比她预想的还要…亲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又心悸的气息。 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晓东察觉到她的僵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放松,我不做什么。”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王清欢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真的只是打算睡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羞赧,慌乱,但…似乎并不讨厌。 甚至,在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声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全感,让她一直清冷自持的心,渐渐沉沦。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清冷剑仙终是坠入了凡尘,在那霸道的温柔中,卸下了心防。 而这一夜,对于两人而言,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353章 醋海生波与强势安抚 翌日清晨,修炼场上。 王晓东到的时候,只有林若雪一人在练剑。 她的剑法依旧凌厉,但细看之下,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静,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浮躁。 剑风扫过地面,带起的尘土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王晓东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若雪便一个收势,长剑归鞘,转过身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却不像往常那般直接迎上他,反而微微瞥向一旁,语气平淡得近乎刻意: “王总今日起得倒早,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这话听着像是寻常的问候,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酸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晓东脚步一顿,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意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昨晚他与王清欢在书房…或者说,后来他抱着王清欢离开书房的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眉梢微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林若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清欢姐修为高深,气质超然,有她陪王总探讨修行,想必获益良多。不像我,只会些打打杀杀的粗浅功夫,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阴阳怪气的功力,倒是见长。 王晓东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冷意或算计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取悦了的低笑。 他这一笑,让林若雪更加恼火,清冷的眸子瞪向他:“你笑什么?” “笑某个口是心非的剑仙,”王晓东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她因为生气而略微急促的呼吸,“醋味都快把修炼场淹了。” “谁吃醋了!”林若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被王晓东一把扣住了手腕。 “还说没吃醋?”王晓东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他低头,逼近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那你说说,我跟谁探讨修行,需要向你汇报?” “你…你放开我!”林若雪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因为两人的拉扯,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王清欢的冷香。这味道让她心头火起,挣扎得更用力了。 “王晓东!你浑蛋!就知道先去找她!她清高,她了不起!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晓东眼神一沉,不再跟她多费唇舌,直接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若雪惊呼,双腿乱蹬,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但这点力道对王晓东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王晓东无视她的抗议,扛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楼走去,径直上了二楼,踢开她房间的门,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 林若雪被摔得晕头转向,刚撑起身子,王晓东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与他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神深邃地盯着她。 强大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林若雪心跳如擂鼓,又是气又是羞,还有些莫名的委屈。她别开脸,咬着唇不说话,眼圈却微微有些发红。 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王晓东心底那点因她无理取闹而起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 他叹了口气,伸手,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点湿意。 “我跟清欢,有正事要谈。”他解释道,语气缓和下来,“混沌核心的掌控,需要她的经验。” 林若雪依旧偏着头,不吭声,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至于你…”王晓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的蛊惑,“我若真不在乎你,何必管你吃不吃醋?何必把你扛回来,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他的气息灼热,话语直白,让林若雪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谁要你在乎…”她嘴硬,声音却小了许多。 “嘴硬。”王晓东低笑一声,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与王清欢那个带着试探与珍视的吻,更加霸道,更加具有侵略性,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不容拒绝地深入,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理智。 林若雪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在他强势的攻势和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很快就溃不成军。手臂软软地攀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林若雪瘫软在床上,眼眸湿润,唇瓣红肿,清冷的脸上染着动情的绯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阴阳怪气的模样。 王晓东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驯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现在,知道错了?”他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 林若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底那点因为王清欢而起的芥蒂,在这个霸道又缠绵的吻中,奇异地消散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无理取闹。他与王清欢,更多是修行上的共鸣与互助。而她…才是那个与他历经生死,心意相通的人。 只是,看着他与别的女子亲近,哪怕知道是正事,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酸。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弱,带着一丝认错后的乖顺,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里,小声道,“以后…不会乱吃醋了…” 看着她这难得服软的样子,王晓东心头一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傻丫头。”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跟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没有明说。 但林若雪听懂了。 王清欢是道友,是助力,清冷如仙,值得尊重。 而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可以肆无忌惮撒娇吃醋,也会被他强势安抚、紧紧拥抱的人。 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与偏爱,足以抚平所有的不安。 房间内,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而缱绻。 一场因醋意而起的小风波,最终以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式,悄然平息,反而让两人的关系,在小小的摩擦后,变得更加紧密无间。 第354章 门外的耳朵与尴尬现场 房间内,气氛旖旎而温馨。 林若雪蜷缩在王晓东怀里,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先前那点小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依赖和甜蜜。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王晓东胸前的衣料上画着圈,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刚才…是我不好。”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乖顺和一点点不好意思,“我不该那样说话。” 王晓东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知道就好。以后有什么直接问我,别自己瞎想,嗯?”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听得林若雪耳朵痒痒的。 “嗯…”她轻轻应着,抬起头,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带着一丝好奇,“那你和清欢姐…昨晚真的只是在探讨修行?” 虽然知道不该再问,但女人天生的那点小心思还是冒了出来。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探究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林若雪脸一红,嘟囔道:“我哪知道…清欢姐那么好看,气质又好…” “她再好看,再清高,也不是你。”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林若雪,是会为我挡刀,会因为我跟别人多说两句话就偷偷吃醋的林若雪。这世上,独一份。” 这话直白而霸道,却瞬间击中了林若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眶微微发热,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王晓东…” “嗯?” “没什么…”她声音带着鼻音,却满是幸福,“就是叫叫你。”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这劫后余生(指刚才的醋海风波)般的宁静与温情,低声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悄悄话。 大多是林若雪在说,说着她小时候练剑的趣事,说着对未来的些许迷茫和期待,王晓东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或是给出沉稳的建议。 (房间外,走廊阴影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却又努力保持平衡的姿势,将耳朵紧紧贴在林若雪房间的门板上。 正是古灵精怪、号称“雌小鬼”的毒仙赵雨薇。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恶作剧的光芒,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哇哦…听这动静,刚才里面战况挺激烈啊?”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自言自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坏笑,“老板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清冷高傲的林师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独一份’?噫——肉麻死了!” 她听得正起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找个什么借口闯进去,好好“调侃”一下里面那对“狗男女”,最好能看到林师姐那张万年冰山脸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那一定非常有趣! 就在她聚精会神、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温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雨薇?你趴在若雪师姐门口…做什么呢?” 赵雨薇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猛地回头,只见她的双胞胎姐姐,国民天后赵雨霏,正端着一个果盘,站在不远处,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赵雨霏气质温婉,与妹妹的古灵精怪截然不同。她看着妹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姐!你吓死我了!”赵雨薇拍着胸脯,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给若雪师姐送点水果,她之前受伤需要补充维生素。”赵雨霏走上前,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又看看妹妹通红(偷听兴奋的)的脸颊,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你…你该不会是在…” “哎呀!姐你别管!”赵雨薇有些恼羞成怒,想去捂姐姐的嘴,又怕动静太大。 姐妹俩在门口这短暂的、带着点争执的互动,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尤其是对于房间内感知敏锐的某人来说,简直如同擂鼓。 房间内,王晓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若雪也察觉到了门外的细微动静,疑惑地抬起头。 王晓东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微冷。他轻轻松开林若雪,动作迅捷而无声地走到门边。 门外,赵雨薇还在试图把姐姐推开,赵雨霏则有些无奈地想劝妹妹离开。 就在这时—— “咔哒。” 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 正互相推搡、注意力完全在对方身上的赵雨薇和赵雨霏,猝不及防,失去了支撑点! “哎呀!” “啊!” 姐妹俩同时惊呼一声,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差点直接摔进房间里! 赵雨薇手里原本准备用来“恶作剧”的一小包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粉末(估计是恶作剧用的痒痒粉之类)脱手飞了出去。赵雨霏手里的果盘也差点翻倒,水果滚落一地。 而开门的王晓东,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双手环胸,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摔作一团、狼狈不堪的姐妹俩。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包可疑的粉末,然后又落在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赵雨薇身上,最后看向同样脸颊飞红、尴尬得想找地缝钻的赵雨霏。 房间内,林若雪也整理好衣物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景象,尤其是赵雨薇那副被抓包的窘态,清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姐妹俩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果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赵雨薇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赵雨霏则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小声嗫嚅着:“晓东哥…若雪姐姐…我们…我们是来送水果的…” 王晓东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赵雨薇那张写满了“完蛋了”的小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送水果?”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赵雨薇感觉后背发凉,“还是…来送点别的‘惊喜’?” 赵雨薇:“!!!” 她感觉自己的死期到了。 第355章 门外偷听 王晓东这句话问出来,赵雨薇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死法,最后定格在“被老板做成人体标本用来试毒”这种最凄惨的画面上。 “老、老板!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赵雨薇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脚踩中一颗滚落的葡萄,差点又表演个平地摔,“我是来…来关心若雪师姐的伤势!对!伤势!”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脚把那包可疑的粉末踢到角落毁灭证据。 王晓东挑眉,慢悠悠地弯腰,抢先一步捡起了那包粉末,在手里掂了掂:“哦?用‘含笑半步癫’还是‘七日痒痒粉’来关心伤势?赵大夫,你这治疗方案挺别致啊。” 林若雪在一旁看着,本来还有点羞恼,此刻也被这拙劣的借口逗得嘴角微弯,但很快又绷住了脸。她清咳一声:“雨薇,你的‘关心’,我怕是承受不起。” 赵雨霏看着妹妹这丢人现眼的模样,捂着脸,简直没眼看。她小声帮腔:“晓东哥,若雪姐姐,我们真的是来送水果的…只是,只是雨薇她…” 她想说妹妹只是调皮,但看着王晓东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顺带想听听墙角,找点乐子,对吧?”王晓东替她把话说完,目光重新落回赵雨薇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赵雨薇彻底蔫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耷拉着脑袋,小声BB:“谁让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王晓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赵雨薇吓得一缩脖子,脱口而出:“以为你在给林师姐开小灶传授独门秘籍!我也想学!” 众人:“……” 神特么独门秘籍!这借口找得,连地上的葡萄都表示不服! 王晓东都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想学?” 赵雨薇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好啊。”王晓东笑得像只准备坑人的狐狸,“正好,‘黑水安保’那边缺个能抗能打还能试毒的先锋教官,我看你就很合适。雷栋兄弟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教学助手’的。” 去“黑水安保”给雷栋那两个肌肉棒子当助手?那跟把她扔进原始部落当陪练有什么区别?!估计三天不到,她就会被那些莽夫气到投毒,然后被雷栋一拳打成小饼饼! 赵雨薇脸都绿了,一把抱住王晓东的大腿(没敢抱实,虚虚地抓着裤腿),哭丧着脸:“老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放过!我再也不敢偷听您和师姐们探讨人生哲学了!” 看着她这能屈能伸、毫无节操的样子,连林若雪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赵雨霏更是恨不得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妹妹回炉重造。 王晓东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开她的爪子:“放开,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赵雨薇立马松手,规规矩矩跪坐好,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我很乖我很纯良”的表情。 “知道错了?”王晓东慢条斯理地问。 “知道了知道了!”赵雨薇点头如小鸡啄米。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听老板的墙脚!错在不该试图用痒痒粉暗算未来的老板娘!错在不该被抓住了还嘴硬!”赵雨薇认错态度极其“端正”,顺便还把林若雪抬到了“老板娘”的高度,企图萌混过关。 林若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王晓东冷哼一声:“惩罚还是要有。” 赵雨薇小脸一垮。 “第一,”王晓东伸出食指,“未来一个月,别墅公共区域的卫生,包括但不限于扫地、拖地、清理兔子弄乱的迷你吧,全部由你负责。” 赵雨薇眼前一黑,清理兔子弄乱的迷你吧?那是人干的活吗?!那简直是地狱级挑战! “第二,”王晓东伸出第二根手指,“你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整蛊玩具、毒粉,全部上缴。暂时由你姐姐保管。什么时候表现好了,再考虑还给你。” 赵雨薇感觉自己心在滴血,那些可都是她的宝贝! “第三,”王晓东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仁慈”的微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听’,那就发挥你的特长。未来一周,幽冥殿残余势力可能的情报分析,由你主导,每天向我汇报。做得好,将功补过;做不好…”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赵雨薇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老板放心!我一定把幽冥殿那些家伙的老底都扒出来!”只要不让她去面对雷栋兄弟的肌肉和兔子的破坏力,分析情报算什么! 处理完罪魁祸首,王晓东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赵雨霏。 赵雨霏感受到他的视线,身体一僵,脸颊更红了,小声说:“晓东哥…我…我也错了,我不该纵容雨薇胡闹…” 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温婉动人的模样,王晓东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毕竟,这位是真心来送水果的,属于被妹妹牵连的“从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语气缓和了不少:“水果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他看了看滚了一地的水果,“这‘天女散花’式的送法,下次还是免了。” 赵雨霏羞得无地自容:“我…我马上收拾干净!” 说着就要蹲下去捡。 “行了。”王晓东拦住她,“让罪魁祸首收拾。雨薇,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水果自己跳回盘子里吗?” 刚松了口气的赵雨薇:“……” 认命地开始满地爬着捡水果。 看着妹妹狼狈的样子,赵雨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王晓东摇了摇头,对着林若雪无奈道:“看来咱们这别墅,以后是消停不了了。” 一个兔子一个赵雨薇,简直是拆家二人组和搞事二人组,绝了。 林若雪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心底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反而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握住王晓东的手,低声道:“热闹点,也好。” 总好过从前她一人一剑,独来独往的冷清。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兔子欢快的声音:“开饭啦开饭啦!今天有超大份的蜜汁火腿哦!谁偷吃我的布丁我跟谁急…咦?你们在干嘛?开水果派对吗?” 只见兔子蹦蹦跳跳地过来,看着满地捡水果的赵雨薇和旁边站着的几人,一脸天真无邪的疑惑。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兔子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再想到自己未来一个月要负责清理这货制造的混乱,顿时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假哭):“兔子!我的命好苦啊!” 兔子被她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呐,给你吃糖,别哭啦。是不是老板又欺负你了?没事,我分你一半布丁!” 王晓东、林若雪、赵雨霏:“……” 这傻兔子。 王晓东扶额,感觉这个家,未来的“热闹”恐怕只会更多。 他拉起林若雪的手:“走吧,吃饭。让她们自己‘处理现场’。” 至于赵雨薇?让她先捡会儿水果,深刻反思一下吧。 嗯,今晚的蜜汁火腿,必须多吃两块,安抚一下自己操碎的心。 第356章 别墅纪律整顿大会 第二天一早,破晓集团核心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 王晓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沙发,面色沉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林若雪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下面,堪称群芳荟萃,姹紫嫣红。 王清欢眼观鼻,鼻观心,气质出尘,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秦语嫣翘着二郎腿,纤纤玉指摆弄着一枚钻石胸针,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弧度。 郑怡云和李薇薇坐在一起,一个温柔娴静,一个干练沉稳,眼神里都带着点无奈。 陈小小挨着兔子,两人表情都有点懵懂。夜璃站在阴影处,存在感极低。 曦月……哦,曦月掌门仗着萝莉体型,正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啃得咔嚓作响,毫无掌门形象。 而本次大会的“主角”——赵雨薇,正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的茄子,站在客厅中央,接受“公开处刑”。她姐姐赵雨霏坐在旁边,脸颊绯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咳。”王晓东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瞬间,连啃薯片的声音都停了。 “鉴于近期,某些同志思想松懈,行为出格,严重影响了别墅的内部团结与稳定环境。”王晓东开口,语气带着点领导做报告的调调,“今天,我们召开第一次别墅纪律整顿大会,主要目的是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明确规矩。” 秦语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来王晓东一个警告的眼神,她立刻用玉手掩住红唇,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笑什么?”王晓东挑眉,“秦总觉得很好笑?” “没有没有,”秦语嫣摆手,声音妩媚,“只是觉得王总这官腔,打得颇有我家老爷子的风范,听着亲切。” 王晓东没理她这暗戳戳的调侃,继续道:“下面,宣布几条新规,都给我记好了。” “第一,禁止任何形式的、非战斗性内卷!包括但不限于:攀比谁半夜给老板送的点心更美味、谁在任务中获得的夸奖更多、以及谁……嗯,更会撒娇。” 最后几个字出来,好几个女孩的脸都微微泛红。 兔子率先举起手,一脸天真:“老板老板!那我和雷栋比赛掰手腕算战斗性内卷吗?他说我吃他火腿,我要用实力证明我能吃更多所以力气更大!” 众人:“……” 王晓东嘴角抽搐了一下:“算!罚你今晚蜜汁火腿减半!” 兔子“嗷”一嗓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委屈巴巴地缩回陈小小身边:“小小,老板欺负兔…” 陈小小赶紧捂住她的嘴。 “第二,”王晓东伸出两根手指,“禁止未经报备,私自持有、使用危险物品!尤其是某些具有攻击性、迷惑性、恶作剧性质的药品、粉末、蛊虫等!”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赵雨薇身上。 赵雨薇脖子一缩。 “所有此类物品,限期一天内主动上缴,统一由……郑怡云管理。”王晓东点了看起来最靠谱的郑怡云。 郑怡云温柔点头:“好的,晓东。”她看向赵雨薇,笑容和煦,“雨薇妹妹,待会散会了记得来我房间哦,我们好好‘清点’一下。” 赵雨薇感觉郑怡云姐的笑容比老板的冷脸还可怕,欲哭无泪地点点头。 “第三,”王晓东继续,“公共区域卫生,人人有责。谁破坏,谁赔偿!尤其是某些破坏力惊人的……”他的目光扫过兔子和赵雨薇。 兔子眨巴眼,一脸“我这么可爱怎么会破坏”的无辜。赵雨薇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老板,”李薇薇举手,专业地提问,“赔偿标准怎么定?比如,打坏一个古董花瓶和弄脏一块地毯,价格不一样。” 王晓东大手一挥:“简单!参照市场价,上浮20%作为‘精神损失费’。账单直接找秦语嫣报销,从各自的分红或零花钱里扣。” 秦语嫣眼睛一亮,商业本能觉醒:“这个好!我回头就做个价目表出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她已经开始心算这能创造多少“内部GDP”了。 王清欢终于开口,声音清越:“那若是切磋武艺,不慎损毁呢?” “正常切磋,损耗算公费。”王晓东给出答复,“但要是打着切磋名义公报私仇,或者像某人一样听墙角差点拆门……”他又瞥了赵雨薇一眼,“照价赔偿!” 林若雪在一旁微微颔首,觉得这几条规矩很有必要。 “另外,”王晓东补充最后一点,“建立内部任务积分制度。完成指派任务、为团队做出贡献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假期、资源、或者……抵消部分赔偿款。” 赵雨薇眼睛瞬间亮了!积分!她看到了赎罪的曙光! “以上就是初步规定,后续补充,另行通知。”王晓东总结陈词,“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孩们参差不齐地回答。 “声音这么小,都没吃饭吗?兔子,你也没吃饭?”王晓东故意板着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兔子立刻挺直腰板,中气十足:“明白了,老板!为了今晚的火腿!” 众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王晓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殷观星发来的加密信息。他快速扫了一眼,眼神微凝。 信息很短:「老板,幽冥镜初步分析完毕,有重大发现,可能与玲珑塔核心有关。镜中残留意识碎片,疑似上古守护灵,仍在抵抗深渊污染。速来。」 王晓东面上不动声色,收起手机,看向众人:“规矩立下了,都给我记在心里。散会!赵雨薇,留下!” 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秦语嫣走过王晓东身边时,低声笑道:“王总好威风呀。”语气带着钩子。王清欢则是淡淡看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你看着办”的意味。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王晓东、林若雪,以及垂头丧气的赵雨薇姐妹。 王晓东看着赵雨薇,还没开口,赵雨薇就“噗通”一声(夸张地)抱住他的小腿,干嚎起来:“老板!我错了!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求您看在我年少无知、貌美如花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吧!我一定用积分填平所有过错!” 林若雪看着她又开始耍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晓东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没成功,没好气道:“松开!鼻涕!” 赵雨薇立马松手,跪坐得笔直,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颜值蒙混过关。 “积分制度,第一个试点任务就交给你了。”王晓东淡淡道,“殷观星那边需要人手协助分析一些……危险物品。你去给他打下手,听他指挥。做得好,积分少不了你的。” 赵雨薇一听不是去面对雷栋兄弟的肌肉,也不是去清理兔子的灾难现场,而是去搞研究(虽然是打下手),瞬间满血复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老板!保证服从殷顾问指挥!我赵雨薇别的不行,搞研究……打杂那是一流的!” 赵雨霏在一旁看着妹妹这变脸速度,再次捂脸。 王晓东挥挥手:“行了,带你姐去郑怡云那儿‘上缴赃物’吧。” “遵命!”赵雨薇拉起姐姐,一溜烟跑了,仿佛生怕王晓东反悔。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林若雪轻声开口:“观星那边……有发现了?” 王晓东点点头,眼神深邃起来:“嗯,看来我们之前捡回来的,不只是个战利品那么简单。走吧,去看看那面镜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牵起林若雪的手,两人朝着殷观星的临时研究室走去。 别墅的第一次纪律整顿大会,在鸡飞狗跳中开始,在埋下更深伏笔中暂时落幕。所有人都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更大的风浪,正在酝酿。 第357章 姐妹花的“赎罪”日常 纪律整顿大会的余威尚在,赵雨薇的“劳动改造”生涯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天,她的任务是清洁别墅一楼的公共区域。 “不就是打扫卫生嘛,本小姐能文能武,还能被这点小事难倒?”赵雨薇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赵雨霏不放心地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抹布和水桶。 然后……她就遭遇了职业生涯(包括用毒生涯)的第一个滑铁卢。 她信心满满地启动那个圆盘状的智能扫地机器人,准备让它先打个头阵。结果那机器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兔子改装过,一启动就跟喝了假酒似的,不是撞墙就是原地转圈,最后嗷嗷叫着追着赵雨薇的拖鞋跑,吓得她哇哇大叫,满客厅乱窜。 “姐!姐!救命啊!这玩意儿成精了!它想啃我的脚!”赵雨薇一边跑一边喊。 赵雨霏哭笑不得,试图用拖把拦住机器人,结果机器人一个灵活的漂移,绕过拖把,继续执着地追着赵雨薇的粉色兔耳朵拖鞋。 “雨薇!你别跑!你越跑它越追!”赵雨霏着急地喊。 “我不跑难道站着让它啃吗?!”赵雨薇欲哭无泪,最后不得不动用轻功,一个鹞子翻身跳到了沙发上,才摆脱了“追杀”。她气喘吁吁地看着还在客厅里横冲直撞的机器人,咬牙切齿:“破机器!等我拿回我的‘僵直粉’,第一个把你定住拆了!” 好不容易在姐姐的帮助下关掉了发疯的机器人,赵雨薇开始了擦玻璃的工程。别墅的落地窗又高又大,外面阳光正好。赵雨薇拿着抹布,看着明亮的玻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嘿嘿,让本小姐给你们露一手‘梯云纵’擦窗法!”她得意一笑,脚下一点,身体轻盈地跃起,准备借着惯性一气呵成擦完上半部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她忘了昨天刚下过雨,窗框有点滑。于是,在她身形拔高,抹布即将接触到玻璃的瞬间,脚下一滑—— “哇啊啊啊——!” 整个人如同脱线的风筝,朝着窗外栽去! “雨薇!”赵雨霏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水桶都掉了。 千钧一发之际,赵雨薇腰肢猛地一拧,硬是在空中调整了姿态,单手险险地勾住了窗沿,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挂在了外面,随风晃荡。 路过的兔子叼着根胡萝卜,好奇地凑到窗边,看着挂在外面的赵雨薇,含糊不清地问:“雨薇,你在玩新游戏吗?挂窗外看风景?” 赵雨薇:“……”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经过上午的鸡飞狗跳,赵雨薇深刻认识到,靠体力劳动赚积分,可能比她研制一种新毒药还难。于是,下午她决定动用一点点“智慧”。 她偷偷摸摸从之前藏起来的备用小包里,掏出一只精心培养的“自动清洁蛊”。那是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小甲虫,据她说,能自动识别污垢并进行分解吞噬,环保无污染。 “去吧,我的小宝贝!让那些凡人见识一下蛊术的伟大!”赵雨薇鬼鬼祟祟地将蛊虫放在客厅地毯上,自己则躲到角落,准备暗中观察。 小甲虫果然开始勤勤恳恳地工作,所过之处,细微的灰尘和毛发果然消失了。赵雨薇心中窃喜,觉得积分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乐极生悲。那蛊虫爬着爬着,似乎对郑怡云最喜欢的那块纯手工羊毛地毯边缘的流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为是某种新型“污垢”,开始欢快地啃噬起来! 等赵雨薇发现不对劲时,那块价值不菲的地毯边缘,已经被啃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小洞! 赵雨薇的脸瞬间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雨薇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赵雨薇僵硬地回头,只见郑怡云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正看着地毯上那个显眼的小洞,以及那只还在努力“工作”的蛊虫。 郑怡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雨薇,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眼神里仿佛有冰渣子在凝结。 赵雨薇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面对暴怒的王晓东还要恐惧一百倍! “怡、怡云姐……我……我说是它自己饿了自己啃的……你信吗?”赵雨薇声音都在发抖。 郑怡云弯腰,轻轻捏起那只还在懵懂啃空气的蛊虫,微笑道:“看来,雨薇妹妹的‘赃物’还没有上缴干净呢。而且,似乎还额外‘创造’了新的赔偿项目。” 赵雨薇腿一软,差点给跪了。“姐!我亲姐!救我!”她下意识寻找赵雨霏。 赵雨霏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眼前一黑。她赶紧上前,对着郑怡云连连道歉:“对不起,怡云姐!是雨薇胡闹!这地毯……我们一定照价赔偿!双倍!”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拧了一下赵雨薇的胳膊,低声道:“你还不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交出来!真想被老板发配去‘黑水安保’吗?” 提到“黑水安保”,赵雨薇一个激灵,立刻老实了,哭丧着脸把身上最后几个藏东西的角落都掏了一遍,又上缴了好几只奇奇怪怪的蛊虫和几包颜色可疑的粉末。郑怡云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将“赃物”收好,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地毯破损处“咔嚓”拍了张照:“嗯,我会把照片和估价单一起发给语嫣,计入你的赔偿账目。” 赵雨薇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得攒多少积分才能还清啊! 看着妹妹这副惨状,赵雨霏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晚上,姐妹俩躺在客房床上,赵雨霏忍不住开始数落:“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这些小心思!从小到大就这样,总想走捷径,结果每次都闯出更大的祸!” 赵雨薇瘪着嘴,不服气地嘟囔:“我还不是想快点赚积分嘛……谁让老板定的规矩那么坑爹……而且,在宗门里的时候,要不是我机灵,用这些小玩意儿,我们早被那些势利眼欺负死了!” 提到宗门,赵雨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叹了口气:“那也不是你一直胡闹的理由。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那个只看重出身和天赋的玉清宗了。晓东哥他……虽然规矩多了点,但至少对我们还算公平。” 赵雨薇翻过身,看着姐姐:“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我是说,堂堂正正地回去,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 赵雨霏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语气复杂:“回去做什么?那里除了冰冷的规矩和白眼,还有什么?现在这样……虽然鸡飞狗跳,但至少……热闹,有人气儿。” 赵雨薇沉默了。她想起白天虽然狼狈,但兔子会好奇地问她在玩什么,陈小小会偷偷给她塞块糖安慰她,就连最清冷的林若雪师姐,在她挂窗外的时候,似乎也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好像……是比在宗门里整天勾心斗角、担心被排挤要强一点点? “好吧好吧,”赵雨薇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我明天老老实实打扫还不行吗?不用蛊虫,不用轻功,就用我这双纤纤玉手!” 赵雨霏看着妹妹终于认命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只是她心里清楚,以妹妹这跳脱的性子,这“赎罪”的日常,恐怕还会继续“精彩”下去。 而她们的对话,一丝不落地被走廊尽头,正准备回房的王晓东听在耳中。他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玉清宗……势利眼……”他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看来,这对毒仙姐妹花的身上,故事还挺多。 第358章 幽冥镜中的低语 殷观星的临时研究室,设在别墅地下一个经过特殊加固的房间里。 这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线路缠绕,几块大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与房间中央那面古朴阴森的幽冥镜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晓东和林若雪走进来时,殷观星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劲,这能量频谱不对……有杂波,非常古老的杂波……” “殷顾问,有什么发现?”王晓东开门见山。 殷观星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老板,立刻兴奋地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指着屏幕:“老板!林小姐!重大发现!这镜子……它是个‘精神分裂者’!” 王晓东:“……说人话。” “哦哦,”殷观星赶紧调整频道,“简单说,幽冥镜内部存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流。 一股是咱们熟悉的,充满暴戾、吞噬欲望的深渊能量,也就是蛊惑林风的那股;但另一股,非常非常微弱,几乎被完全压制,是一种……带着点沧桑和悲伤的守护意念!” 林若雪清冷的眸子微动:“守护意念?” “对!”殷观星调出一段放大的能量波形图,“你看这里,当深渊能量活跃时,这股守护意念就像风中残烛,但始终不灭。它似乎在……抵抗!用自己的方式,微弱地干扰着深渊对镜子的完全掌控。” 王晓东走近那面悬浮在特制支架上的幽冥镜。 镜面依旧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但仔细感知,确实能察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杂质”,像清油里滴入了一滴水,虽然被包裹,却顽固地存在着。 “能跟它沟通吗?”王晓东问。 “很难。”殷观星摇头,“它太虚弱了,而且被深渊包裹得像粽子一样。不过……老板,你那个混沌能量,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深渊的干扰,要不要试试?” 王晓东点点头,伸出手指,一缕精纯而包容的混沌能量缓缓探出,如同最轻柔的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幽冥镜。 当混沌能量接触到镜面的刹那—— 嗡! 镜身轻微震颤了一下!原本平滑如黑曜石的镜面,突然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幕幕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断断续续地闪现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白石祭坛,风格古朴苍凉。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那形状……与林若雪持有的玲珑塔碎片一般无二! 画面一闪,又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无数扭曲的、散发着黑气的怪物正在冲击祭坛,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身影在祭坛上苦苦支撑……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只布满伤痕、却死死按在祭坛核心符文上的大手,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断断续续地传入三人脑海: “……守……不住……了吗……塔……碎片……绝不能……落入……深渊……” 话音戛然而止,镜面再次恢复死寂般的漆黑。 研究室里一片安静。 殷观星激动地抓着头发:“看到了吗!老板!祭坛!玲珑塔碎片!上古守护者!实锤了!这镜子以前是个好人……啊不,好镜子!它是守护大阵的一部分!” 林若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贴身收藏的玲珑塔碎片,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碎片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她看向王晓东,眼神凝重:“深渊蛊惑林风,真正的目标,是夺取并污染这些上古守护之器?” 王晓东收回混沌能量,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恐怕不止是夺取。”他沉声道,“你们没发现吗?无论是之前的玲珑塔碎片,还是这面幽冥镜,它们都拥有镇压、净化,或者守护的特性。深渊要的,可能是彻底扭曲这些特性,让它们从世界的‘盾’,变成刺向世界的‘矛’。” 这个推测让殷观星倒吸一口凉气:“釜底抽薪啊!把守护神变成毁灭者?这深渊意志也太毒了!” 就在这时,幽冥镜又轻微波动了一下,那个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后来者……小心……叛……徒……” “叛徒?什么叛徒?”殷观星赶紧追问。 但镜子再也没有回应,那丝微弱的守护意念似乎因为刚才的沟通消耗过大,重新被深渊能量彻底淹没。 研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殷观星才挠着头,打破了寂静:“那个……老板,你说这上古大佬说的‘叛徒’,会不会就跟现在天道瞎寄吧投放系统,深渊到处蛊惑人有关系?比如……当初守护阵营里出了二五仔,导致了崩溃?” 王晓东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面恢复死寂的镜子,仿佛能看到无数年前,那场惨烈守护战的尾声。那个孤独的身影,在祭坛崩塌前,将最后一丝意念注入镜中,期待着后来者……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一个立志当反派的,莫名其妙就跟这些悲情英雄的遗志扯上了关系。 “这算什么事儿……”王晓东揉了揉眉心,有点哭笑不得,“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反派,捞点气运,养养后宫,怎么尽碰上这种救世的剧本?” 林若雪看着他这副无奈的样子,清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轻声道:“能者多劳。” 殷观星也嘿嘿笑道:“老板,这说明您是天选之子啊!连上古大佬的遗产都指明要您接手!” “少拍马屁。”王晓东瞪了他一眼,但心情却莫名有些复杂。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只想活下去,然后逍遥快活。可现在,身边聚集了这么多人,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好像……真的不能只顾着自己潇洒了。 尤其是,当“叛徒”两个字出现时,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寒意。一个能从内部导致上古守护阵营崩溃的叛徒,其威胁,恐怕比明面上的深渊更加可怕。 “继续分析,”王晓东下令,“想办法增强那股守护意念,看能不能挖出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叛徒’和玲珑塔其他碎片的。” “明白!”殷观星干劲十足。 王晓东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幽冥镜,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镜中那缕不屈的意念承诺: “放心吧,既然这东西落我手里了,深渊也好,叛徒也罢,都别想称心如意。” “毕竟……”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反派的、桀骜不驯的笑容,“抢我看上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他和林若雪离开的背影,殷观星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老板这反派当得……越来越有守护神那味儿了,这算不算行业壁垒被打破了?” 第359章 “驴哥”的梦呓*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风平浪静……才怪。 赵雨薇在经历了扫地机器人追杀、挂窗表演和地毯赔偿事件后,终于暂时老实,拿着最原始的工具——抹布和拖把,开始了她吭哧吭哧的“积分救赎之路”,嘴里还不停念叨:“积分,我的积分……” 殷观星则彻底泡在了地下研究室,跟那面“精神分裂”的镜子较劲,头发更乱了,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嘴里神神叨叨,活像个科学怪人。 而王晓东,一边处理着破晓集团的日常事务,一边消化着幽冥镜带来的信息,同时还得安抚……呃,是应付,后宫联盟各位成员或明或暗的“关怀”。 比如秦语嫣会拿着财务报表,“顺便”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看星星谈几个亿的项目;王清欢会默默放下一瓶新炼的丹药,眼神里写着“注意身体”;就连曦月掌门,都会晃着萝莉小腿,冷不丁来一句:“小子,肾宝片要不要?” 王晓东:“……” 我感觉我风评被害! 就在这表面平静,实则暗流(主要是修罗场暗流)涌动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衡。 负责照顾(兼24小时监控)楚临风,也就是“驴哥”的安保队员,急匆匆地找到李薇薇汇报。 “李主管,那头驴……不对,是楚临风,他最近不对劲!” 李薇薇正在核对赵雨薇的赔偿清单(数字相当可观),头也没抬:“怎么?又尥蹶子了?还是饲料不合口味?” “不是!”队员表情有点诡异,“是……是说梦话!” 李薇薇抬起头,挑眉。一头被嫁接了的驴,说梦话? “真的!”队员努力解释,“就这几天晚上,特别频繁!不是普通的驴叫,是那种……夹杂着人话的嘶鸣!断断续续的,听着挺瘆人!” 李薇薇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带着这个消息找到了王晓东。 “驴哥说梦话?”王晓东也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当他带着李薇薇和林若雪来到后院特意改建的、堪比五星级马棚的“驴哥单间”时,正好是傍晚。 曾经的玄天阁天才楚临风,如今毛发油光水滑(伙食好),体型健壮,正侧躺在柔软的干草上,闭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驴叫。 但仔细听,那咕噜声里,确实混杂着一些破碎的音节。 “……不……不要去……” “……坐标……错了……” “……山谷……祭坛……是……陷阱……” 王晓东眼神一凝。坐标?山谷?祭坛?这几个词瞬间让他联想到了幽冥镜中看到的画面! “录下来没有?”他立刻问。 “录了!每晚都录了!”队员赶紧递上一个录音笔。 王晓东拿着录音笔,直接去了地下研究室,把殷观星从一堆数据里薅了出来。 “别研究你那镜子了,先听听这个!” 殷观星迷迷糊糊地听完录音,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卧槽!信息量巨大!老板,这驴……是个宝啊!” 他立刻扑到电脑前,将音频导入,动用各种软件进行降噪、放大、频谱分析。 “这些破碎的音节……像是在重复某个地点信息……夹杂着强烈的恐惧和警告情绪……”殷观星十指如飞,屏幕上代码狂飙。 但音频实在太模糊,干扰太多(主要是驴叫和咕噜声),分析进展缓慢。 “要是王翠花在就好了!”殷观星抓狂,“她处理这种‘信号杂波’最拿手!” 说曹操曹操到。王翠花正好抱着一台平板电脑,怯生生地探头进来:“那个……殷顾问,你找我?我感应到你的代码在呼唤我……关于防火墙有个漏洞要补……” 她依旧是那副社恐程序媛的样子,宽大T恤,黑框眼镜,声音细若蚊蝇。 殷观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将她拉过来:“翠花!来得正好!快,用你的‘代码漏洞感知’天赋,把这音频里的‘信息漏洞’给我挖出来!” 王翠花看着屏幕上扭曲的声波,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这个……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物理结构畸变导致的信号失真……” 王晓东言简意赅:“说人话。” 王翠花一缩脖子,飞快道:“就是他被变成驴的时候脑子坏掉了,记忆碎成了渣,但核心信息还在,只是被‘加密’了。” 她接过键盘,双手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屏幕上,原本杂乱的声波被一层层剥离、重构,那些破碎的音节被提取、组合…… 几分钟后,一段相对清晰,虽然依旧断续,但已能分辨出含义的音频被合成出来: “坐标……西南……北纬25°……东经98°……神秘谷……” “古老……祭坛……勿近……是……陷阱……” “守护……碎片……已被……标记……” 一个模糊的地理坐标,以及明确的警告! 几乎同时,王翠花调出了卫星地图,将坐标定位——那是一片位于西南边陲、人迹罕至的原始雨林区域,地形复杂,卫星云图上看去,只有一个被浓密植被覆盖的、隐约像是山谷的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板!和幽冥镜里看到的祭坛环境特征吻合度很高!”殷观星激动地喊道。 线索串起来了!幽冥镜的警示,“驴哥”梦呓中的坐标和警告!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雷栋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嗓门洪亮:“老板!听说那驴知道好东西在哪儿?让我去跟他沟通沟通!保证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他说着就要往驴棚冲。 王晓东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后院传来“嘭”的一声闷响,接着是雷栋“嗷”的一嗓子。 众人出去一看,只见雷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退了出来。驴哥楚临风已经醒了,正烦躁地在地上刨着蹄子,对着雷栋喷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莫挨老子”的警告。 显然,沟通失败了,还挨了一蹄子。 雷栋揉着屁股,一脸委屈:“这驴脾气咋这么大!我没毛病啊!” 众人:“……” 不,你很有毛病。 王晓东看着坐标,又看了看一脸“别惹我”的驴哥和揉屁股的雷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西南边陲,神秘山谷,古老祭坛,被标记的碎片……还有“驴哥”拼命警告的“陷阱”。 这地方,必须去一趟。 他感觉,那里不仅可能有第二枚玲珑塔碎片,更可能藏着关于“叛徒”和深渊计划的更多秘密。 只是不知道,这“陷阱”,是针对谁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管他针对谁,抢过来,就是他的了! 第360章 兵分两路 线索明确,目标清晰。第二天一早,王晓东直接在早餐桌上宣布了决定。 “西南边陲,神秘山谷,可能存在第二枚玲珑塔碎片,我亲自去一趟。”他咬了口包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各种反应炸开。 “我也去!”林若雪第一个开口,清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她的理由很充分:“我的碎片能产生共鸣,是最好的探测器。” 王晓东点头:“嗯,你肯定得去。”这可是主力打手兼“碎片雷达”。 “老板老板!带我去带我去!”兔子嘴里塞满了食物,举起油乎乎的手,含糊不清地嚷嚷,“我能打能抗还能找好吃的!保证不拖后腿!” 王晓东看着她圆鼓鼓的腮帮子和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她那离谱的战斗力和小强的生存能力,点头:“行,算你一个。” 兔子立刻欢呼一声,差点把桌子掀了。 赵雨薇眼睛滴溜溜一转,刚想举手说自己可以帮忙试毒探路(顺便赚积分),就被王晓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老实待着,继续你的‘劳动改造’和情报分析。” 赵雨薇瞬间蔫了,哀怨地戳着碗里的粥。 “晓东,”王清欢放下筷子,声音清越,“此行凶吉未卜,幽冥镜与那‘驴哥’皆示警为陷阱,务必小心。”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推到王晓东面前,“这是三颗‘九转还魂丹’,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这可是玉清宗的保命圣药,价值连城。桌上其他女孩眼神都有些变化。 王晓东心头一暖,接过丹药:“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语嫣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红唇微勾,语带调侃:“王总这是要出门探险寻宝了?可别一不小心,又给我们带回来几个‘好姐妹’。”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夜璃和曦月。 王晓东嘴角一抽:“我是那种人吗?” 众女(除了懵懂的兔子和事不关己的曦月):“你是!” 王晓东:“……” 风评被害+1。 秦语嫣站起身,走到王晓东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活着回来,我的投资还没见到回头钱呢。”说完,纤纤玉指不着痕迹地往他口袋里塞了张硬卡——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这傲娇的关心方式……王晓东哭笑不得,但还是收下了。毕竟,穷家富路嘛。 “家里,就交给你们了。”王晓东看向王清欢和秦语嫣,“清欢坐镇,处理可能的古武界事务;语嫣统筹商业和情报;怡云和薇薇负责内部协调和后勤;观星和翠花继续深挖幽冥镜和情报分析;雨薇……继续打扫卫生,将功补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赵雨薇听到自己还是打扫卫生,悲愤地又多吃了一碗饭。 早饭后,众人各自准备。王晓东将幽冥镜交给殷观星和王翠花,再三叮嘱:“务必小心,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研究。尝试与那守护意识建立稳定联系,但别勉强。” “老板放心!”殷观星拍着胸脯,“我一定把这镜子盘出包浆来!” 王翠花也小声保证:“我、我会保护好数据和设备的……” 郑怡云和李薇薇则开始为出行小队准备物资,从压缩干粮到急救包,考虑得十分周全。陈小小偷偷给兔子塞了一大包自己做的肉干,嘱咐她:“要保护好晓东哥和若雪姐姐哦。” 兔子拍着胸脯,肉干差点掉出来:“包在我身上!” 就在王晓东三人准备出发时,曦月掌门晃悠过来,依旧是那副萝莉身大叔心的模样,她丢给王晓东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护身符:“小子,拿着。关键时候捏碎,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算是抵了你这几天的伙食费。” 王晓东接过,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知道这又是好东西。“谢了,曦月……前辈。” 曦月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赶紧滚蛋,别死外头,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当地特产零食。” 这掌门,没救了。 一切准备就绪,王晓东、林若雪、兔子三人轻装简行,坐上了前往西南的专车。 别墅门口,一众女子目送他们离开。 王清欢目光沉静,身姿挺拔,如同定海神针。 秦语嫣抱着双臂,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声骂了句:“混蛋,一定要平安。” 郑怡云和李薇薇眼中满是担忧。 赵雨薇挥舞着抹布(假装很忙):“老板早点回来啊!我会想你的……的积分!” 赵雨霏赶紧把妹妹拉走,太丢人了。 车子驶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王清欢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恢复了玉清宗弟子的清冷与决断:“诸位,各司其职,守好家,等他们回来。” 秦语嫣也收敛了情绪,拿出商业女王的干练:“薇薇,启动二级情报网络,密切关注西南方向及帝都的一切风吹草动。怡云姐,内部安保等级提升。” “是!” 留在别墅的众人,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她们知道,王晓东在前方冒险,她们必须稳住后方,不能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而驶向远方的车里,兔子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老板,听说西南有好多好吃的野生菌!我们能不能……” 王晓东扶额:“不能!我怕你吃了看到小人跳舞,然后把我们当蘑菇给啃了。” 林若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轻轻按在放着玲珑塔碎片的胸口,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陷阱,这一趟,他们势在必行。 第361章 雨林迷踪 专机转越野车,再转当地向导的破旧皮卡,最后连皮卡都无路可走。王晓东三人背着精简的行囊,真正踏入了西南边陲的原始雨林。 一股闷热、潮湿,夹杂着泥土和腐烂植物气息的热浪瞬间将三人包裹。 “哇!这里灵气……不对,是湿气好重!”兔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头顶的呆毛都因为湿度而耷拉下来,但她依旧活力满满,“老板!看那边红色的果子!看起来很好吃!” 王晓东一把揪住想要窜出去的兔子后领:“收起你的吃货雷达!在这里,越鲜艳的东西越可能有毒!”他感觉自己像带了两个问题儿童——一个高冷但需要哄着的林若雪,一个随时可能被未知食物拐跑的兔子。 林若雪微微蹙眉,她感知到的不仅是潮湿:“这里的能量场很怪异,干扰感知。”她尝试将神识扩散出去,却像是陷入粘稠的泥沼,超过五十米就变得模糊不清。 王晓东也感觉到了。这种能量场并非纯粹的深渊污染,更像是一种……古老、沉寂,自带屏蔽效果的力场,与幽冥镜被污染前的气息隐隐同源。 “看来‘驴哥’和镜子没骗我们,这地方确实有古怪。”王晓东打起精神,“都小心点,跟紧。” 他走在最前,混沌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既能抵御可能的精神侵蚀,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林若雪在他左后方,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兔子则跟在右后方,鼻子不停耸动,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各种气味——大部分是植物腐烂和野兽粪便的味道,让她皱起了小鼻子。 雨林里根本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难行。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巨大乔木,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各种奇形怪状的热带植物密布,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除了几只受惊的猴子和色彩斑斓的毒蛙,并没遇到什么危险。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兔子稍微放松了警惕,开始对一根垂下来的藤蔓产生了兴趣,伸手想去拽。 “别动!”王晓东和林若雪几乎同时出声。 但还是晚了一步。兔子手指刚碰到那根看似普通的褐色藤蔓,异变陡生! 那藤蔓如同活物般猛地一卷,瞬间缠住了兔子的手腕!同时,四周十几根类似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嗖嗖地朝着三人激射而来! “哎呀!”兔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用力挣脱。 “别用蛮力!”王晓东喝道,他一眼看出这藤蔓韧性极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他并指如刀,一缕凝练的混沌之气附着其上,快如闪电地斩向缠住兔子的藤蔓。 嗤! 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暗红色的、散发着微甜腥气的汁液。 与此同时,林若雪剑已出鞘!清冷的剑光如同匹练,在昏暗的林间乍现,只听“唰唰”几声,袭向她和王晓东的藤蔓尽数被斩断,断口平滑。 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落在地上,竟然还像蚯蚓一样扭曲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兔子赶紧甩掉手腕上那截还在扭动的藤蔓,心有余悸:“这什么鬼东西?藤蔓成精了?” 王晓东蹲下身,检查着断掉的藤蔓,眉头紧锁:“不是成精,是被某种能量侵蚀变异了。它们本身很脆弱,但攻击性和伪装性很强。”他注意到,藤蔓断口处的汁液,正慢慢渗入泥土,而那附近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黑。 “是深渊气息,”林若雪感知更敏锐,语气凝重,“非常稀薄,但确实存在,与这里的古老力场混杂在一起,催生了这些变异植物。” “看来深渊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远。”王晓东站起身,眼神冷冽,“都打起精神,这地方步步杀机。”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更加谨慎。果然,各种诡异的陷阱层出不穷: 有会突然喷射麻痹花粉的巨大花朵;有伪装成落叶,一踩上去就会收缩的捕兽藤蔓;甚至还有能模仿动物惨叫,吸引人靠近的诡异菌类…… 这些玩意儿杀伤力不大,但极其烦人,严重拖慢了行进速度。 “啊啊啊!烦死了!”兔子又一次挥拳打爆了一团试图糊她脸的黏糊糊菌类,气得跺脚,“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打一场啊!玩这些阴的算什么好汉!” 王晓东一边用混沌之气震开几条从头顶垂下的、带有微毒倒刺的细藤,一边无奈道:“你跟植物讲什么江湖道义?” 林若雪则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她的剑成了开路利器,剑光过处,各种诡异的植物纷纷被清除。但她消耗也不小,光洁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休息十分钟。”王晓东找了个相对干燥、视野开阔点的地方说道。 兔子一屁股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又摸出一包肉干,泄愤似的啃着。 林若雪也微微喘息,调整着内息。 王晓东则拿出定位器,再次确认方向。“按照这个速度,赶到目标山谷边缘,至少还要一天。”他皱眉,这雨林比预想的更难缠。 就在这时,兔子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她停下啃肉干的动作,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老板,有东西靠近!很多!速度很快!味道……很臭!” 几乎是同时,王晓东和林若雪也感知到了。 四周的灌木丛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密集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充满威胁性的嘶吼。 一双双闪烁着嗜血红光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亮起,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王晓东站起身,混沌核心加速运转,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土着欢迎仪式了。” 第362章 古老的守门人 黑影如潮水般从灌木丛中涌出! 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形似猎豹,但皮毛上布满诡异扭曲花纹的生物。它们的眼睛赤红,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腐蚀着地面的落叶,发出滋滋声响。 “是影纹豹!被深渊气息污染了!”林若雪瞬间判断出来,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泛起清冷光华。 “管它什么豹!看兔爷的!”兔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到终于有能揍的实体,兴奋地嗷嗷叫,原地一个弹射,小拳头带着破空声,直接砸向冲在最前面那头影纹豹的脑袋!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头影纹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连续撞断了好几根小树,瘫在地上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哈哈!不堪一击!”兔子得意地甩了甩拳头。 然而,更多的影纹豹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它们速度极快,动作矫健,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的扭曲花纹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精神锁定,让攻击容易落空。 林若雪剑光舞动,如同月华洒落,精准而高效,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头影纹豹的生命。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极其狡猾,懂得配合骚扰。 王晓东没有急着出手,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这些影纹豹的攻击很有章法,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魔物,更像是在……执行某种驱赶或者测试的任务? “兔子,左边三只!若雪,右后方两只偷袭!”他出声提醒,同时屈指一弹,几缕细若牛毛的混沌气针射出,精准地没入几只试图从视觉死角发动攻击的影纹豹眉心。 那几只影纹豹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瞬间毙命。 有了王晓东这个“战场指挥官”和“点杀高手”加入,战局立刻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兔子负责正面硬刚和范围清场,林若雪负责精准点杀和防御,王晓东则查漏补缺,专治各种偷袭和阴招。 不到五分钟,几十头凶悍的影纹豹便全军覆没,地上躺了一片尸体。 “哼!知道厉害了吧!”兔子踩在一头豹子尸体上,叉着腰,一脸神气,只是她白色的运动服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显得有些滑稽。 林若雪收剑入鞘,气息微喘,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微蹙:“这些妖兽,似乎是在阻止我们继续深入。” 王晓东点头,刚想说话,突然,他眼神一凝,猛地转头看向侧前方的密林深处:“谁?出来!” 混沌能量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咦?”,似乎有些惊讶于被发现了。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树木阴影中浮现。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粗布麻衣、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他手持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眼神却锐利如鹰,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武者!他身后跟着的男男女女,也都穿着类似的服饰,眼神警惕,手持各种简陋却散发着寒光的武器,将王晓东三人隐隐包围。 这些人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与这片雨林融为一体。 “外来者,”老者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带着浓重的口音,“此地不欢迎外人,速速离去!” 他的目光在王晓东身上停留最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而且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一种极其奇特的气息,非正非邪,包容一切,又仿佛能吞噬一切。 兔子立刻跳到王晓东身前,摆出防御姿态,龇着牙:“嘿!老头!刚那些臭豹子是你们放出来的吧?想打架?” 林若雪也握紧了剑柄,清冷的目光扫视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土着”,她能感觉到,这老者实力极强,不在她之下。 王晓东拍了拍兔子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对老者拱了拱手:“老人家,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追寻一个古老的坐标而来,寻找一处可能与‘玲珑塔’相关的遗迹。” 当“玲珑塔”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老者和他身后那些村民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玲珑塔……”老者重复了一遍,木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不是你们这些身负‘外道之力’的外来者该觊觎的东西!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举起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晓东心中一动。“外道之力”?是指系统?还是混沌核心?这老者竟然能隐约感知到? 他注意到老者话语中对“玲珑塔”的维护之意,以及那丝悲伤,心中有了计较。 “老人家,我们并非觊觎,而是为了守护。”王晓东语气诚恳,同时,他暗中运转一丝微弱的、属于幽冥镜中那股古老守护意念的气息,混杂在混沌能量中,释放出来。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但老者身为守护者后裔,对此却异常敏感! 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晓东:“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镜灵’的气息?!不可能!镜灵早已随着上一任守镜人陨落而沉寂!”他身后的村民也一阵骚动,看向王晓东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王晓东知道赌对了。“镜灵”,指的应该就是幽冥镜中那道残存的守护意识。 “机缘巧合,我们找到了幽冥镜,并与其中的镜灵残念有过沟通。”王晓东半真半假地说道,“镜灵示警,深渊蠢蠢欲动,目标正是散落的玲珑塔碎片。我们此行,是为阻止深渊,加固封印而来。” 老者死死盯着王晓东,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那丝纯正的、带着悲伤与不屈的守护意念做不得假。 良久,他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充满警惕:“口说无凭。我族世代守护于此,绝不会轻易相信外来者,尤其是……身负混沌,亦正亦邪之人!” 他果然看出了混沌核心的特质! “那要如何,才能证明我们的诚意?”林若雪开口问道,声音清越。 老者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王晓东身上:“想进入圣谷,见到祭坛,必须通过我族‘心镜’的试炼。它能映照本心,分辨善恶。若你心怀鬼胎,必遭反噬,魂飞魄散!” 心镜试炼?听起来就很危险。 兔子立刻嚷嚷:“喂!老头!万一你的破镜子不准怎么办?” 老者冷哼一声:“心镜乃上古遗留圣物,从未出错!” 王晓东与林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好!”王晓东朗声道,“这试炼,我接了!” 第363章 心镜试炼 老者名为石岩,是这片古老村落“守谷人”一族的族长。他带着王晓东三人,以及一群依旧警惕的村民,穿过更加茂密、路径更加隐秘的雨林,来到了一处被巨大藤蔓和奇异符文遮掩的山壁前。 石岩族长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木杖在山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点。 嗡—— 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更加古老、纯粹,带着洗涤心灵力量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圣坛就在里面。心镜,便在圣坛中央。”石岩族长侧身,目光严肃地看着王晓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兔子紧张地抓住王晓东的衣角:“老板,要不咱别试了?听着就好吓人!” 林若雪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王晓东笑了笑,揉了揉兔子的脑袋:“没事,我心里有数。”他又看向林若雪,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王晓东迈步走进了洞口。 洞内并非想象中漆黑一片,反而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洞壁镶嵌着能自发光的奇异水晶。溶洞中央,是一个古朴的石制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面约一人高的椭圆形镜子。 这镜子与幽冥镜的漆黑死寂截然不同,它通体呈现温润的玉石质感,镜面如水波流转,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这就是心镜。 “站到心镜前,放开你的心神。”石岩族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回音,“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王晓东依言走到心镜前,看着那如水波般流转的镜面,缓缓闭上了眼睛,放开了对心神的控制。 起初,是一片温暖,如同浸泡在温泉中。 但下一秒,景象骤变! **场景一:身份暴露** 他仿佛回到了别墅的客厅,所有女孩——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郑怡云……所有人都用冰冷、厌恶、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是王晓东!你这个占据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骗子!滚出去!” 画面中,众女纷纷对他兵刃相向,连兔子都龇牙咧嘴地扑过来。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场景二:众叛亲离** 画面再转,他成了孤家寡人,破晓集团分崩离析,曾经收编的气运之子(殷观星、雷栋等)纷纷反叛,联手围攻他。深渊大军压境,而他身后,空无一人。 “看吧,你终究只是个反派,注定众叛亲离,不得好死!”一个扭曲的声音在他脑海回响。 **场景三:无力守护** 最后,画面定格在林若雪、王清欢等人被深渊吞噬,在他眼前化为飞灰的景象。他拼命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边的悔恨和绝望将他淹没。 “你谁也守护不了!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徒劳!” 这些幻象无比真实,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让他崩溃,让他沉沦。 洞外,通过心镜散发的光芒隐约能看到内部景象波动的石岩族长,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心镜力量的剧烈波动,这说明试炼者的内心正在经历极大的冲击。 兔子急得直跺脚:“老板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那破镜子使坏了?” 林若雪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她相信他。 就在王晓东的意识在负面幻象中几乎要沉溺时,他灵魂深处的混沌核心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包容、坚定自身存在意义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 那些幻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开始扭曲、破碎。 王晓东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就这?” 他对着镜中依旧在挣扎浮现的幻象,朗声开口,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没错,老子是穿越来的!那又怎样?现在的我,就是王晓东!” “众叛亲离?老子用真心换真心,信我的,我拼死守护!背叛的,碾过去就是了!” “守护不了?”他脑海中闪过众女或嗔或笑的脸,闪过兄弟们并肩作战的场景,语气斩钉截铁,“只要我还剩一口气,谁TM也别想动我的人!” “我王晓东行事,只求问心无愧!活下去,逍遥快活,守护我想守护的,这就是我的道!用得着你这破镜子来评判?!” 轰——! 他体内的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一股磅礴浩瀚、超越正邪、唯我独尊的意志冲天而起,与心镜的力量悍然对撞! 整个溶洞剧烈震动,洞壁的水晶明灭不定! 心镜的镜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那温暖的光芒与王晓东身上散发出的混沌光芒交织、碰撞! 洞外的石岩族长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心镜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这……这是什么力量?!” 兔子吓得耳朵竖得笔直。林若雪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能感觉到,里面那股霸道而熟悉的气息,正在占据上风! 剧烈的波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平息。 心镜恢复了平静,镜面不再如水波流转,而是变得清晰无比,清晰地倒映出王晓东的身影——眼神坚定,嘴角带着一丝不羁的弧度,周身隐约有混沌之气缭绕,既非纯粹的光明,也非绝对的黑暗,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存在感。 心镜,认可了他的“本心”! 嗡…… 心镜发出一阵愉悦的轻鸣,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柱从中射出,笼罩住王晓东。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灵魂与混沌核心的融合度再上一层楼,之前因为快速提升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这试炼,不仅是考验,更是馈赠! 光芒散去,王晓东从容地走出洞口。 迎接他的,是石岩族长和村民们震惊、复杂,却又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 石岩族长深深地看着王晓东,良久,他缓缓弯下腰,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尊贵的客人,石岩……代表守谷人一族,欢迎您的到来。” 第364章 失落祭坛与第二块碎片 心镜的认可,彻底改变了守谷人一族的态度。石岩族长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些,他亲自在前引路,带着王晓东三人穿过溶洞后的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与幽冥镜中景象一模一样的白石祭坛!祭坛古朴沧桑,布满了岁月刻痕与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而祭坛最顶端,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静静悬浮着,其形状、大小、气息,都与林若雪持有的那一枚一般无二! “玲珑塔碎片!”林若雪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怀中的那枚碎片也发出微光,与之共鸣。 兔子瞪大了眼睛:“哇!真的找到了!老板快看!” 王晓东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看向石岩族长:“族长,这……” 石岩族长看着祭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悲伤:“这就是我族世代守护的圣物,玲珑塔碎片之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也是……我族无数先辈,用生命守护的最后防线。” 他指向祭坛周围,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仔细感知,能发现一些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残念,如同无声的英灵,依旧环绕着祭坛。 “上古末期,深渊入侵,守护阵营崩碎,玲珑塔也随之破碎。我族先祖,曾是守护大阵的‘阵眼’守护者之一,拼尽最后的力量,带着这枚碎片逃至此地,布下结界,隐匿山谷,才得以保存。”石岩族长语气沉重,“代价是……举族被困于此,与世隔绝,世代背负守护之责,再难离开山谷范围。” 王晓东三人肃然。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村落,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历史。 “那幽冥镜……”王晓东问道。 “幽冥镜,曾是另一处阵眼的核心,与这枚碎片同源。”石岩族长叹息,“看来,它终究还是落入了深渊之手……镜灵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悲伤说明了一切。 “族长,如今深渊再次活跃,目标明确就是这些碎片。我们必须集齐碎片,重整玲珑塔,才能彻底对抗深渊。”王晓东郑重道。 石岩族长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王晓东,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心镜认可了你,我族……也认可你。这枚碎片,交由你保管。希望你能完成我先祖未竟之业。” 他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祭坛。林若雪和兔子紧随其后。 越靠近祭坛,那股古老浩瀚的气息越是浓郁。当他踏上祭坛最后一级台阶,伸手触向那枚悬浮的碎片时—— 嗡!!! 他体内的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震动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又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枚碎片也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白光,主动飞向王晓东的手心! 就在碎片与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不再是幽冥镜中那种旁观者的视角,而是……亲历者的感受! 他“看到”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扭曲的魔物嘶吼冲锋。 他“看到”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血染苍穹。 他“看到”一个背影,一个曾经无比信任、将后背托付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关键时刻,突然反身,将一柄缠绕着黑气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剧烈的痛苦、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极致愤怒,瞬间淹没了王晓东的意识!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选中的人不是我……”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深渊……才是永恒……”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背叛者回头的一瞥——那是一张模糊不清,却让王晓东灵魂震颤的脸!他绝对在哪里见过!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见过!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王晓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那股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楚如此真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晓东!” “老板!” 林若雪和兔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扶住他。 石岩族长也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客人,你……” 王晓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枚已经认主、变得温顺的玲珑塔碎片,另一只手用力按着眉心,试图驱散那惊悚的熟悉感。 “族长……”他声音有些沙哑,“上古守护阵营的崩溃,是不是因为……出现了叛徒?” 石岩族长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震惊和痛苦的光芒:“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族中最高机密,唯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当年,正是那位最受敬仰的‘星耀守护’,在最终之战突然倒戈,导致防线全面崩溃……” 星耀守护?! 王晓东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个背叛的背影……那股怨毒又熟悉的灵魂波动……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非常久远的记忆片段——那是一本破烂不堪、被原主当厕纸都嫌硬的古籍插图,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上古英雄形象,旁边标注着名号,其中一个,好像就是……星耀守护?! 这TM……开玩笑吧?! 上古时期的二五仔,跟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还能扯上关系?! 他看着手中温润的碎片,又想起幽冥镜的警示,再结合这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上心头: 这个上古时期就背叛的“星耀守护”,他的残魂或者传承……是不是并没有彻底消亡?而是以某种形式流传了下来,甚至……可能就隐藏在当今的某个系统宿主,或者气运之子身上? 那个被深渊蛊惑的“第一个宿主”,会不会就是他?! 第365章 归途与暗流 山谷之行,收获巨大,但带来的谜团和压力更是沉重。 第二枚玲珑塔碎片安静地躺在王晓东的储物法宝里,与林若雪那一枚隐隐共鸣,带来一丝安心,却也时刻提醒着他那惊悚的发现。 “星耀守护……叛徒……”返程的路上,王晓东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那股来自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和心悸,绝非偶然。 “晓东,你从拿到碎片后就很不对劲。”林若雪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沉,清冷的嗓音带着关切,“那记忆碎片……” “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王晓东没有细说,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回去再说,需要和观星、清欢他们一起分析。” 兔子倒是没心没肺,一边啃着从守谷人那里顺来的特色果干,一边含糊道:“老板,别愁眉苦脸的啦!咱们又找到一块碎片,是大好事!回去让怡云姐做顿好的庆祝一下!”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王晓东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些。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现在实力又增强了一分。 石岩族长亲自将他们送出雨林外围,临别时,这位沧桑的老人郑重地对王晓东说道:“客人,碎片既已托付于你,我族延续万载的使命也算告一段落。望你……慎用此力,莫负我先辈牺牲。若有需要,可凭此符来寻。”他递给王晓东一枚刻画着简易山谷图案的石符。 这意味着,守谷人一族,这支古老的力量,正式向王晓东敞开了大门。 “族长放心,对抗深渊,我们目标一致。”王晓东接过石符,认真承诺。 告别守谷人,三人归心似箭,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一路无话,专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机场。刚打开手机,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大部分是郑怡云和李薇薇发来的问候和汇报,一切正常。 但其中两条,让王晓东眼神微凝。 一条来自爷爷王鸿图,内容很简短,却意味深长:「东瀛之事,手尾干净。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近日有古老嗅迹,谨慎。」 “古老嗅迹……”王晓东喃喃自语,看来东瀛那把火,确实烧出了一些藏在暗处的老古董。 另一条,则来自秦语嫣,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傲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总潇洒归来,想必收获颇丰?这边可是快被某些‘传统势力’烦死了,借口合作,实为试探,还想摘桃子?哼,当我秦语嫣是吃素的?」 后面附了一份简短的报告,列出了几个最近频繁接触破晓集团,或以各种名义打听东瀛事件细节的家族和集团名字,其中不乏一些在帝都盘踞多年、底蕴深厚的名字。 “呵,闻到腥味了?”王晓东冷笑。他这边刚挫败了深渊在东瀛的阴谋,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净炎”这种对诡异力量有奇效的手段,这些隐藏在水下的巨鳄就坐不住了。是想分一杯羹,还是想……扼杀威胁? “怎么了?”林若雪看他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王晓东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就是有些老家伙,嫌日子过得太安逸,想找点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将山谷的沉重和归途的暗流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整合信息,提升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复杂局面。 车子驶回别墅,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赵雨薇!你给我站住!你敢用我刚研究出来的‘彩虹屁蛊’喷我?!那是我用来对付幽冥殿探子的!” “略略略~殷观星你个科学怪人!谁让你把我上缴的‘痒痒粉’改良成‘超级痒痒粉’还用在拖把上!我差点把一楼地板擦出火星子!” “那是为了提升你的工作效率!是你自己操作不当!” “我呸!” 紧接着是兔子的声音:“哇!彩虹屁!好看!雨薇再喷一个!” 然后是陈小小的劝阻:“雨薇,观星,别吵了……啊,兔子你别凑过去!” 听着里面熟悉的吵闹声,王晓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丝。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鸡飞狗跳,却又充满生机的生活。 他推开门。 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正在追打殷观星的赵雨薇一个急刹车。 顶着鸡窝头、戴着防毒面具的殷观星停下了脚步。 试图劝架的陈小小和看热闹的兔子都转过头。 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王清欢和秦语嫣也抬起了头。 连在角落阴影处擦拭匕首的夜璃,动作也顿住了。 郑怡云和李薇薇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板!” “晓东哥!” “回来了!” 各种称呼混杂着响起。 王晓东看着这一张张或担忧、或欣喜、或故作平静的脸,心中那股因上古秘辛和外界压力带来的阴霾,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他笑了笑,将手中的行李随手一扔。 “嗯,回来了。”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家里还挺‘热闹’。” “正好,我也带回来一些更‘热闹’的消息。” “准备一下,新的风暴,要来了。” 第366章 后院的“惊喜” 王晓东那句“新的风暴要来了”,让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风暴?什么风暴?” “老板,又有架要打了吗?”兔子摩拳擦掌,刚才看赵雨薇和殷观星吵架没动手,她手痒得很。 赵雨薇也忘了追打殷观星,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老板,是不是有赚大积分的机会了?” 殷观星推了推歪掉的防毒面具:“需要数据分析吗老板?我最近对深渊能量频谱又有新发现……” 王清欢和秦语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王晓东看着这群活宝和骨干,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具体晚点开会说。先让我喘口气,看看你们把家造成什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赵雨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谄媚”又带着点心虚的笑容:“啊!对了!老板!为了欢迎您和林师姐、兔子凯旋,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温馨的、充满惊喜的欢迎仪式!”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些懵的王晓东和林若雪就往后院走,一边朝兔子使眼色。 兔子立刻会意,蹦蹦跳跳地跟上,嘴里还嚷嚷:“对对对!惊喜!可惊喜了!” 殷观星、陈小小等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王清欢和秦语嫣微微蹙眉,但也起身跟上,总觉得赵雨薇这“惊喜”有点不靠谱。 后院被稍微布置了一下,拉了些彩带,看起来……嗯,努力过了。 “当当当当!”赵雨薇把王晓东和林若雪拉到院子中央,然后和兔子一起,一人拿着一个看起来像……超大号彩带炮的东西? “老板!林师姐!欢迎回家!”赵雨薇大喊一声,和兔子同时用力一拉引信!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那根本不是什么彩带炮!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个圆筒里喷出的不是彩带,而是大量五颜六色、浓烟滚滚的……烟雾弹?!而且还是加了闪光粉的那种! 瞬间,整个后院被刺鼻的彩色浓烟笼罩,烟幕中还有亮片闪闪发光,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咳……赵雨薇!你这搞的什么鬼!”殷观星离得近,首当其冲,被熏得眼泪直流。 “哎呀!拿错了拿错了!这是我改良的‘迷雾闪光弹’,用来干扰敌人的!”烟幕中传来赵雨薇惊慌失措的声音,“我明明标记了欢迎仪式专用版的!” 紧接着,又是“哎呀”一声,是兔子的惊叫。她好像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机关,旁边一棵装饰树上挂着的几个小铃铛突然叮当作响,然后喷出几股黏糊糊的、带着甜腻香气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淋了她一身。 “呸呸呸!这是什么?好黏!”兔子抹着脸,差点被滑倒。 烟幕稍微散去一些,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中央的景象: 王晓东和林若雪站在哪里,头上、肩上落满了亮晶晶的彩粉和亮片,脸上还沾着点被烟雾熏到的黑灰,看起来……十分喜庆且狼狈。 而罪魁祸首赵雨薇,正手忙脚乱地想帮兔子擦掉身上的黏液,自己也被染得五彩斑斓。兔子则顶着一头黏糊糊的“糖浆”,委屈巴巴地看着王晓东。 整个后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甜腻的香气。 王清欢扶额。秦语嫣直接气笑了:“赵雨薇!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郑怡云和李薇薇赶紧拿来毛巾给大家擦拭。 王晓东顶着一头彩带,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尤其是眼神躲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赵雨薇。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让赵雨薇感觉后背发凉: “赵、雨、薇。” 赵雨薇浑身一僵,哭丧着脸抬起头:“老、老板……我……我说这是意外,您信吗?” “很好。”王晓东点了点头,“惊喜很别致。” 赵雨薇刚松半口气。 王晓东接着道:“看来你的‘劳动改造’和情报分析工作还是太轻松了。从明天起,追加一个月刑期,并且,负责把后院恢复原样,包括但不限于清理所有黏液、彩粉,以及……赔偿被损坏的草坪和装饰树。账单找秦语嫣。” 赵雨薇:“!!!” 她感觉眼前一黑,积分窟窿没填上,债务又增加了! “老板!不要啊!”她发出绝望的哀嚎。 兔子也耷拉着耳朵,小声说:“老板,我也有份……能不能……” 王晓东瞥了她一眼:“你,协助清理,火腿供应减半一周。” 兔子:“嗷!” 顿时也蔫了。 看着这对难兄难弟(妹),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欢迎仪式,真是……印象深刻。 闹剧过后,众人回到客厅。王晓东和林若雪先去简单洗漱,换掉了那身“战损版”衣服。 重新坐下后,王晓东神色认真起来。他先是拿出了那枚新获得的玲珑塔碎片。 温润的白光再次出现,与林若雪身上那枚碎片交相辉映,光芒柔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与力量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第二枚!”殷观星激动地推着眼镜。 王清欢美眸中也闪过异彩。 王晓东将碎片递给林若雪:“若雪,你拿着。你们属性相合,由你保管和温养,能发挥更大作用。” 林若雪微微一怔,看着王晓东信任的眼神,心中一暖,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两枚碎片在她手中靠近,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变得更加凝实和明亮,仿佛彼此找到了缺失的部分。 一股更加强大的守护与净化之力隐隐扩散开来,让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太好了!有两枚碎片,我们的底气更足了!”李薇薇欣喜道。 “没错。”王晓东点头,随即语气一转,“但麻烦也来了。”他将爷爷的警告和秦语嫣遇到的商业阻击简单说了一下。 “古老家族……哼,不过是些倚老卖老、见利忘义的家伙。”秦语嫣冷哼一声,“放心,商业上的事情,我来应付。想从我们手里抢东西,也得看他们牙口够不够好!” 王清欢也淡然道:“古武界若有异动,玉清宗虽不才,亦有一战之力。” 就在众人群情激昂,准备应对新挑战时,王晓东的手机响了,是秦语嫣的紧急线路。 秦语嫣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微微一沉。 挂断电话,她看向王晓东,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刚收到消息,帝都那几个老牌家族联合成立了一个‘古源联盟’,明天召开发布会,宣称要‘整合资源,共御外邪’,并‘邀请’我们破晓集团……携带东瀛事件的相关‘资料’和‘技术’,前去‘共商大计’。” 来了! 所谓的“共御外邪”是假,觊觎“净炎”技术和东瀛之行的收获才是真!这是摆明了要仗着资历和势力,来强分蛋糕了! 客厅里刚刚轻松了一些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凝重。 风暴,真的来了。而且一来,就是直扑面门!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古源联盟?共商大计?”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渐冷。 “好啊,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些所谓的‘古老’,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367章 联盟?我看是分赃大会! “古源联盟”发布会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别墅里炸开了锅。 “什么?!联盟?我看是分赃大会吧!”赵雨薇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抹布都甩飞了, “看我们打了胜仗,捞到好处了,就想来分一杯羹?还‘共御外邪’,我呸!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活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殷观星顶着一头乱毛从电脑后探出头,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虚拟代码:“根据我的大数据情感分析模型,该声明中‘整合资源’一词出现频率高达37.8%,‘共享’一词出现频率29.5%,而‘付出’、‘贡献’等词汇合计不足5%。结论:此联盟有极高概率为‘空手套白狼’型组织,俗称……白嫖党。” 兔子刚啃完一根火腿肠,闻言挥舞着油乎乎的小拳头,义愤填膺:“老板!这帮坏蛋想抢我们的火腿肠吗?不对,是抢我们的功劳!我们去把他们老窝端了吧!让他们知道兔爷的厉害!” 王晓东无奈地扶额:“兔子,收起你的暴力倾向。我们是文明人,是企业家,是……嗯,反正不能动不动就端人老窝。”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要端,也得等他们先亮出爪子,我们‘被迫反击’,这叫正当防卫,还能顺便捞点精神损失费。” 众人:“……” 老板,你这反派修养真是刻进DNA里了。 秦语嫣已经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纤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调取着“古源联盟”的成员资料。她红唇微启,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牵头的是帝都周家、吴家、郑家这三条老地头蛇。周正雄那个老狐狸任主席,吴天放和郑西坡两个跟屁虫当副主席。哼,排排坐,分果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正雄?就是那个外号‘笑面佛’,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正雄?”李薇薇眉头紧锁,显然听说过此人的“威名”。 “笑面佛?”王晓东挑眉,来了点兴趣,“巧了,我专治各种佛系,尤其是假慈悲的。” 王清欢气质清冷,缓缓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语嫣和薇薇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们以‘大义’之名裹挟舆论,我们若断然拒绝或表现得过于强硬,容易授人以柄,被孤立于古武界和商圈之外。” “清欢说得对。”郑怡云温柔但坚定地点头,“但他们点名要东瀛事件的‘资料’和‘技术’,摆明了是觊觎‘净炎’和我们在对抗深渊中获取的核心机密,这是我们的底线,绝不能退让。” “退让?当然不。”王晓东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但他们不是恭恭敬敬递了‘请柬’吗?那咱们……就去捧个场呗。” “你要去?”林若雪清冷的眸子立刻看向他,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去,为什么不去?”王晓东笑得像只准备潜入鸡舍的狐狸,“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锣鼓家伙也备齐了,我们不去唱一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正好,我也想去帝都逛逛,见识一下这些‘古老世家’的成色。” 他看向秦语嫣:“语嫣,以集团名义正式回复:感谢‘古源联盟’盛情邀请,我破晓集团总裁王晓东,将携集团核心管理层,准时莅临指导。” “就我们几个去?”秦语嫣美眸流转,扫过在场几人,“会不会太……轻装了?那可是龙潭虎穴。” “轻装?”王晓东环视一圈,笑了,“你觉得我们这阵容,像是去参加友好访问的吗?” 林若雪(人形剑仙,战力担当),兔子(远古血脉,拆家……不,是破阵担当),王清欢(玉清宗代表,气场担当),秦语嫣(商业女王,智力+财力担当),再加上他这个身负混沌核心、专治各种不服的终极BOSS……这阵容,说是去踢馆都有人信。 “老板!老板!带我去!必须带我去!”赵雨薇一个箭步冲上来,差点扑到王晓东腿上,眼睛亮得吓人,“我可以当你的首席秘书!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记录会议纪要!关键时刻还能运用我丰富的知识储备,对敌人进行……呃,心理疏导!”她硬生生把“下毒”咽了回去,换了个文明词。 王晓东看着她那满脸“我要搞事”的兴奋劲儿,想了想,点头:“行,算你一个。这次算出差,表现得好,之前欠的积分债务,可以给你打个九九折。” 赵雨薇瞬间心花怒放,拍着平坦的胸脯保证:“老板英明!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来自新时代的‘贴心’服务!”她已经在脑子里飞快筛选该带哪几种无色无味、效果立竿见影的“谈判辅助剂”了。 殷观星也弱弱地举起手:“老板,需要后方技术支援吗?我可以远程提供实时数据分析,比如预测哪个老家伙血压可能超标,或者扒出他们联盟内部谁和谁有私生子矛盾……” “准了。”王晓东大手一挥,“你和翠花留守,组建临时信息中心,保持联络畅通。怡云、薇薇,家里就交给你们了,看好家,管好……某些不安定因素。”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正在偷偷往包里塞各种奇怪小瓶子的赵雨薇。“明白!”郑怡云和李薇薇齐声应道,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一直窝在单人沙发上啃薯片的曦月掌门,晃着萝莉小腿,含糊不清地说:“小子,需不需要本座亲自去给你镇场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支持灵石、黄金、零食等多种支付方式。” 王晓东嘴角一抽:“……前辈您还是坐镇中枢吧,我怕您去了,对方以为我们破晓集团改行搞儿童食品推广了。” 曦月“切”了一声,继续咔嚓咔嚓。 出征阵容就此敲定。王晓东亲自带队,成员包括:高冷剑仙林若雪,吃货萌兔,清冷仙子王清欢,傲娇女王秦语嫣,以及新晋“毒秘书”赵雨薇。目标:帝都,“古源联盟”发布会——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各自回房准备行李和“装备”时,王晓东悄悄把殷观星和王翠花叫到了地下研究室。 “观星,翠花,交给你们一个绝密任务。”王晓东神色罕见地严肃,“动用所有权限,深挖周、吴、郑三家的老底。重点查他们家族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天赋异禀、光芒万丈,却又突然陨落、或者行为举止变得极其古怪的先祖。特别注意……名字、称号或者能力与‘星辰’、‘光辉’之类相关的。” 殷观星和王翠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老板这是在怀疑……上古那个二五仔“星耀守护”的传承,可能就隐藏在这几家之中? “老板,难道你怀疑……”殷观星的声音有些发干。 “只是直觉,小心求证。”王晓东没有多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件事,优先级最高,但必须绝对保密。” “明白!”两人感觉血液都有些沸腾,这可比分析数据刺激多了! 第二天清晨,一支由三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低调车队驶向机场。 王晓东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 帝都,“古源联盟”……他倒要看看,这群自诩古老、道貌岸然的家伙,皮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温润的石符(守谷人所赠),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混沌核心与两枚玲珑塔碎片的隐隐共鸣。 “希望他们……懂事一点。” 不然,他不介意把这所谓的“联盟”,变成他反派履历上又一笔浓墨重彩的……业绩。 车子汇入车流,向着风暴的中心,疾驰而去。 第368章 帝都风云再起 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 一行人刚走出VIP通道,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与江城相比,帝都的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权力的味道和……金钱的铜臭。 “哇!帝都!好多好吃的!”兔子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口水差点流下来,她已经自动切换成了“美食雷达”模式。 赵雨薇则拿着小本本,一脸严肃地记录着:“帝都空气质量指数:良。潜在下毒……啊不,是潜在谈判对手密集度:高。老板,根据我的初步观察,此地‘妖风’阵阵,恐有刁民想害您!” 王晓东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收起你的被害妄想症,专心做好你的‘秘书’工作。” 秦语嫣熟门熟路地指挥着车队驶向早已订好的五星级酒店——盘古七星酒店。这是秦家的产业,也是他们此次帝都之行的大本营。 “已经清空了顶层总统套房和下面两层,确保安全和隐私。”秦语嫣一边看着平板上的日程安排,一边说道,“古源联盟的发布会明天下午三点,在帝豪国际会议中心举行。我们今天下午和晚上可以自由活动,适应一下环境。” 王清欢微微颔首,对秦语嫣的安排表示满意。林若雪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清冷的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如同一位尽职的护卫。 入住手续很快办妥。顶层总统套房极尽奢华,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的景色。 兔子一进门就扑向了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哇!好高!老板,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飞起来?” 王晓东:“……不会,只会变成兔子饼。离窗户远点。” 赵雨薇则开始像只巡逻的小狗一样,在套房的各个角落嗅来嗅去,时不时还撒点无色无味的粉末,美其名曰“安全检查,防止窃听和监控”。 殷观星的远程通讯接了进来,声音透过隐藏的耳机传来:“老板,已成功接入帝都本地网络,信号稳定。翠花正在尝试渗透‘古源联盟’的内部网络,不过对方防火墙有点东西,需要点时间。” “不急,慢慢来。”王晓东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城市。他能感觉到,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投向这里。破晓集团总裁驾临帝都,对于某些圈子来说,不啻于一场地震。 “感觉如何?”林若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还行,”王晓东笑了笑,“就是有点……怀念。” 怀念当初在这里当舔狗反派,被各路主角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不,他怀念的是那种……可以肆无忌惮搞事,不用担心波及太多人的……简单快乐?好吧,可能也不是。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混沌核心毫无征兆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味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的感知中荡开了一圈涟漪! 这种“味道”……是系统宿主!而且是……天命之子系统的那种,带着点“唯我独尊”、“老子是主角”的独特气息! “怎么了?”林若雪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 王晓东眯起眼睛,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酒店为中心,向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扩散开去。 “发现一只……迷路的小老鼠。”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着点……‘主角’的酸臭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耳机里传来殷观星有些急促的声音:“老板!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就在我们酒店附近,大约两条街外的一个咖啡馆!能量特征……很像系统激活时的波动!强度不高,大概……黑铁级?不对,这波动有点怪,像是……拼夕夕版本的系统?” 拼夕夕版本的系统?王晓东乐了。这届系统也开始内卷,搞下沉市场了? “位置发我。”王晓东说道,同时看向房间里的几人,“我出去溜达一下,发现个有趣的小家伙。” “需要一起吗?”林若雪问。 “不用,一个小虾米,我去去就回。”王晓东摆摆手,“你们先休息,或者让秦语嫣带你们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兔子,你老实待在酒店,不许乱跑!” 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兔子耳朵一耷拉,委屈地“哦”了一声。 赵雨薇立刻举手:“老板!我跟你去!秘书的职责就是贴身服务!”她主要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主角”,敢在老板的地盘上撒野,顺便试试新研制的“降智粉”效果怎么样。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跟我来吧。” 两人离开酒店,顺着殷观星发来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那家位于街角的网红咖啡馆。 咖啡馆装修得很有格调,此刻,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正上演着一幕经典的……“退婚流”戏码? 一个穿着普通、面容清秀、眼神中带着三分倔强四分不甘还有三分“莫欺少年穷”的少年,正死死攥着拳头,面对着一个穿着名牌、妆容精致、满脸不屑的少女,以及少女身边那个一看就是反派模板的纨绔子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小柔!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婚约,你退是不退?!”纨绔子弟趾高气昂,用鼻孔看着那少年。 清秀少年,也就是疑似系统宿主,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李少,我和小柔是真心相爱!你们不能这样逼她!” 那名叫苏小柔的少女眼神闪烁,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别过头去,低声道:“林枫……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经典!太经典了!王晓东差点没忍住鼓掌。这味儿太冲了,简直是古早退婚流网文的现场版! 而就在那名叫林枫的少年,因为少女的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时—— 王晓东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系统能量,从林枫体内激活了! 一个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带着点电流杂音、仿佛信号不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巨大羞辱与不公,符合“逆袭打脸”核心要素!“神级选择系统”(体验版)激活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面对退婚羞辱,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忍气吞声,默默离开。奖励:【忍者神龟】称号一枚。】 【选择二:放下狠话,诸如“莫欺少年穷”等。奖励:新手大礼包(内含:劣质淬体丹*1,残缺《引气诀》*1)。】 【选择三:直接动手,扇纨绔子弟一巴掌!(警告:此选项风险极高!)奖励:完整版《基础炼气诀》,系统能量*10点!】 林枫的眼神瞬间从绝望变成了惊愕,随即是狂喜!系统!传说中的系统!我林枫果然是天命之子!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脑海中大吼:“我选三!” 下一秒,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速度,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个还在得意的纨绔子弟李少脸上! 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李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枫,随即暴怒:“你……你敢打我?!给我废了他!”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林枫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基础炼气诀》的信息流和那10点微弱的系统能量,心中豪气顿生,摆出了一个蹩脚的起手式,准备迎战! 躲在角落卡座,用杂志挡着脸暗中观察的王晓东和赵雨薇:“……” 赵雨薇压低声音,一脸嫌弃:“老板,这系统……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有体验版?奖励也这么抠搜?这届天命之子混得这么惨了吗?” 王晓东也是嘴角抽搐。他原本以为是个什么牛逼系统,结果是个“拼夕夕砍一刀”版本的?还带新手体验任务的? 他看着那个因为扇了一巴掌而激动得脸色通红的林枫,又看了看那两个明显练过、一脸狞笑逼近的保镖。 “啧,”王晓东摇了摇头,“这剧本……怕是刚开始,就要强制完结了啊。” 第369章 这届主角带不动啊 咖啡馆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枫感受着体内那微乎其微的“系统能量”,以及脑海中那本《基础炼气诀》的玄奥(虽然只是基础中的基础),自信心空前膨胀!他觉得自己现在能打十个!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林枫的厉害!”他低吼一声,摆出自认为很帅的Pose,主动迎向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刚冲上去,拳头还没挨到对方,就被左边那个保镖一个简单的擒拿手,轻易扣住了手腕,顺势一拧! “嗷——!”林枫发出一声惨嚎,感觉胳膊都快断了。 右边那个保镖更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嘭!” 林枫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椅子和一张咖啡桌,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被现实碾得粉碎。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创,生命体征下降!“神级选择系统”(体验版)紧急触发被动选择!】 【选择一:跪地求饶,祈求原谅。奖励:【怂包蛋】永久称号,魅力值-10。】 【选择二:继续放狠话,诸如“此仇不报非君子”等。奖励:断腿修复速度+1%,疼痛感+50%。】 【选择三:默默承受,咬牙坚持(推荐)。奖励:系统能量*1点,坚韧属性+0.1。】 林枫:“……” 我选择死亡行不行?! 这破系统!奖励抠门就算了,还尽出些馊主意!他现在疼得都快晕过去了,还坚韧属性+0.1?有个屁用! 那个李少捂着脸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林枫,啐了一口:“呸!垃圾!就你这德行,也配跟小柔在一起?给我继续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两个保镖狞笑着再次上前。 苏小柔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眼看林枫就要遭受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躲在角落的王晓东叹了口气。 “唉,这届主角……质量真是断崖式下跌啊。”他摇了摇头,对赵雨薇使了个眼色,“小赵秘书,该你出场了,展现你‘智慧’的时候到了。” 赵雨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兴奋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带着棒读腔调的播音腔喊道: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在公共场合行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法律了!” 这突如其来的正义之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少和两个保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得挺漂亮,但表情做作,眼神里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女孩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副“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的架势。 李少乐了:“哟?又来个多管闲事的?怎么,想英雄救狗熊?你谁啊你?” 赵雨薇下巴一抬,用鼻孔看人(跟李少刚才的姿势谜之相似):“你管我是谁?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悄悄在口袋里捏碎了一个小胶囊。 一股极其细微、无色无味的粉末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不然怎样?”李少嗤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示意保镖继续动手。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两个刚要抬脚踹林枫的保镖,突然动作一僵,然后……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两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开始疯狂地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眼泪鼻涕齐飞,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人了。 李少吓了一跳:“喂!你们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自己话音刚落,也感觉鼻子一痒。 “阿——嚏!!” 紧接着,他也加入了疯狂喷嚏的队伍,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们也未能幸免,一时间,咖啡馆里喷嚏声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只有王晓东和赵雨薇所在的那个角落,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安然无恙。 赵雨薇得意地拍了拍手,走到蜷缩在地上的林枫面前,蹲下身,用一种看珍惜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喂,小子,没事吧?” 林枫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手段诡异的女孩,有点懵:“还……还死不了……多谢姑娘相救……” “不用谢我,”赵雨薇摆摆手,指了指依旧安稳坐在角落喝咖啡的王晓东,“要谢就谢我们老板,是他让我救你的。” 林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气质不凡、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正悠闲地品着咖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淡然的气度,那深邃的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叮!检测到超高能量个体接近!疑似隐藏大佬!系统能量波动剧烈!警告!警告!】 【触发隐藏任务:抱紧大佬大腿!】【任务要求:取得眼前这位神秘大佬的初步好感。】 【任务奖励:系统正式版激活权限!新手大礼包(豪华版)!】 林枫的心脏砰砰狂跳!隐藏大佬!系统正式版!豪华大礼包! 机遇!这是天大的机遇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给大佬磕一个,结果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王晓东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林枫,语气平淡:“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林枫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涩:“我……我和小柔是真心……” “真心?”王晓东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真心在现实和利益面前,往往一文不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拿什么去守护你的‘真心’?”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枫的心里。 王晓东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那边还在疯狂打喷嚏的李少几人,对赵雨薇说道:“走吧,闹剧该结束了。” “好嘞老板!”赵雨薇立刻跟上。 “等……等等!大佬!”林枫急了,忍着剧痛喊道,“请……请收我为徒!或者让我跟着您吧!我什么都能做!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王晓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你想跟着我?” “是!是的!”林枫拼命点头。 “为什么?” “我……我想变强!我不想再被人欺负!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林枫眼中燃烧着渴望的火焰。 王晓东笑了,那笑容让林枫有些不安。 “变强?可以。”王晓东淡淡道,“不过,我身边不留废物。想跟着我,先证明你不是个废物再说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赵雨薇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留下林枫一个人,瘫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大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希望。 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吗? 他握紧了拳头。 【叮!隐藏任务更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任务提示:大佬似乎在寻找某些特殊的东西或人……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特殊的东西或人?林枫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走出咖啡馆的王晓东,对耳机那头的殷观星说道:“观星,盯紧这个林枫,还有他那个‘拼夕夕’系统。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出现在帝都,没那么简单。” “明白老板!已经开始全方位监控!”殷观星的声音带着兴奋,“这系统底层代码有点意思,像是……被人为阉割和修改过的!搞不好真是个‘诱饵’!” 诱饵? 王晓东眼神微眯。 看来,这帝都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啊。 第370章 反骨仔的诞生与速成教育 回到盘古七星酒店的总统套房,赵雨薇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壮举”。 “老板!您看到没?我那‘连环夺命喷嚏粉’效果拔群!方圆十米,不分敌我,全部放倒!简直是清场神器!”她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写一篇学术论文。 兔子啃着酒店送来的果盘,含糊道:“雨薇,你那粉能让人打喷嚏,能不能让人流口水?比如对着红烧肉打喷嚏……” 王晓东没好气地打断她们的畅想:“都消停点。观星,那个林枫,查清楚底细没?” 耳机里立刻传来殷观星的声音,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老板,基本查清了。林枫,帝都本地人,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成绩中游,性格有点内向,最近确实被他那个青梅竹马的苏小柔甩了,跟资料吻合。社会关系简单,没什么特别。” “那他那个系统……” “还在分析!这系统底层逻辑很混乱,像是多个代码碎片强行拼凑的,激活条件也奇葩,居然需要‘遭遇巨大羞辱’?感觉像是某个三流程序员喝多了捣鼓出来的残次品。”殷观星语气带着鄙夷。 王清欢微微蹙眉:“如此说来,此子只是机缘巧合,被这古怪系统选中?” 秦语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着红酒杯:“我看未必。系统再烂,也是系统。这林枫一看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突然获得超自然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以让他心态失衡,滋生妄念。” 林若雪言简意赅:“需警惕。” 王晓东点头,刚想说什么,套房的门铃响了。 李薇薇通过内部通讯汇报:“老板,楼下前台说,有个叫林枫的年轻人,执意要见您,说是……来报恩,并且有重要情报汇报。”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多久?就找上门了?还重要情报? 王晓东笑了:“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脸上还带着淤青,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林枫,被带了进来。他看到这极尽奢华的套房和房间里气质各异的绝色美女,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王晓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大佬!多谢您之前的救命之恩!” 王晓东抬了抬眼皮:“救命?我好像只是让我的秘书,阻止了一场噪音污染。” 林枫表情一僵,但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对您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林枫来说,就是再造之恩!我林枫有恩必报!所以,我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特地来告诉您!” “哦?什么消息?”王晓东饶有兴趣地问。 林枫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听说,您明天要去参加那个‘古源联盟’的发布会?大佬,您可要小心啊!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周家当保安,他偷偷告诉我,周家、吴家、郑家他们根本没安好心!他们联合起来,就是想逼您交出东瀛得到的好处!他们还在会场安排了高手,准备如果谈不拢,就……就来硬的!” 他说得煞有介事,眼神却偷偷观察着王晓东的反应。 王晓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了。这消息,他早就从秦语嫣和殷观星那里知道了,甚至比这更详细。这林枫,拿着众所周知的“秘密”来当投名状? “所以呢?”王晓东淡淡问道。 林枫见王晓东似乎不为所动,心里有点急,连忙表忠心:“所以,大佬,您需要人手啊!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别看我现在实力低微,但我有系统!我潜力无限!只要您稍微指点我一下,给我点资源,我一定能快速成长起来,成为您手中的一把利剑!”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踏各路天才、怀抱绝色美人、站在世界之巅的未来。而他脑海中的系统,也在疯狂提示: 【叮!宿主正在努力抱大腿!表现分+10!】 【请宿主继续展现自己的价值与潜力!争取获得投资!】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急于求成、眼高于顶的样子,摇了摇头。 “利剑?”他轻笑一声,“你连把自己从咖啡馆垃圾堆里捞出来的能力都没有,也配叫利剑?顶多算块锈铁片。” 林枫的脸瞬间涨红了,梗着脖子道:“大佬!您不能以一时成败论英雄!我那是还没发育起来!只要给我机会……” “给你机会?”王晓东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向林枫,“给你机会,让你仗着点微末伎俩,就不知天高地厚?给你机会,让你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给你机会,让你以为有了系统,就能不劳而获,一步登天?” 扑通! 林枫被那恐怖的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浑身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碾碎! 他体内的那个“神级选择系统”更是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遭遇无法抗衡的至高存在!系统能量紊乱!核心协议受到冲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建议宿主立刻认怂!立刻认怂!】 “我……我……”林枫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眼前这个看似随和的年轻人,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他那点刚刚觉醒的系统,在对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王晓东收起威压,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想跟着我,可以。但我这里,不缺眼高手低的废物,更不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和不该有的心思。想证明价值?可以,靠你自己的本事,在帝都活下去,活到能让我正眼看你的那一天。”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现在,滚出去。自己想办法,解决你惹下的麻烦。连那个姓李的纨绔都搞不定,你也没资格站在这里。” 林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套房。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赵雨薇撇撇嘴:“老板,这小白眼狼,一看就有反骨,救他干嘛?还不如让我直接给他下点‘忘忧散’,让他彻底失忆,重新做人。” 王晓东笑了笑,眼神深邃:“养寇自重听过没?有时候,留个不安分的小角色在外面蹦跶,反而能看清很多暗处的东西。而且,他那个系统……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放他出去,或许能帮我们钓出更大的鱼。” 他看向殷观星:“观星,重点监控林枫的系统,特别是它与外界的能量交互和数据传输。我怀疑,它背后……有‘人’。” 殷观星声音凝重:“明白!老板,您怀疑是……?”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帝都的万家灯火。 “星耀守护”的叛徒,“拼夕夕”版本的诡异系统,蠢蠢欲动的古老家族……这帝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被“教育”了一顿,仓皇逃出酒店的林枫,回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盘古七星酒店,眼中充满了后怕、屈辱,以及……一丝被彻底激发出来的扭曲的怨恨。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耻辱,百倍奉还!”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怨恨,符合“黑化强三分”核心要素!隐藏支线任务【逆袭の野望】已触发!】 【任务目标:超越王晓东,将其踩在脚下!】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林枫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阴暗。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脑海中那“拼夕夕”系统的底层代码,在他产生强烈怨恨情绪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属于系统的、冰冷而邪恶的波动。 第371章 怨种与萝莉的伏笔 林枫像只受惊的老鼠,一路逃回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仅有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廉价的T恤。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用力捶打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王晓东!你凭什么!凭什么看不起我!”他低吼着,面目因为怨恨而显得有些扭曲,“不就是比我早觉醒几年吗?装什么大尾巴狼!等我系统正式激活,得到豪华大礼包,一定要你好看!”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在奢华套房里,王晓东那居高临下、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以及那几个绝色女子(虽然有一个看起来像未成年?)或淡漠或好奇的目光。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被无视的感觉,比在咖啡馆被打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负面情绪,怨念能量吸收+10!】 【隐藏任务【逆袭の野望】进度更新:当前怨恨值35/100。请宿主保持愤怒,愤怒是力量的源泉!】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尽快使用新手礼包中的【劣质淬体丹】,缓解伤势,努力变强!】 系统的提示音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对,变强!他必须尽快变强!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看起来灰扑扑、甚至有点掉渣的【劣质淬体丹】,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开,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距离脱胎换骨,差了十万八千里。 “垃圾丹药!垃圾系统!”林枫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但一想到完成任务的奖励,他又强行压下怒火,开始按照脑海中的《基础炼气诀》尝试感应所谓的“灵气”。 过程……惨不忍睹。感应了半天,屁都没感觉到一个,反而因为姿势不对差点抽筋。 就在他烦躁不堪时,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哭腔:“小枫!你在哪啊?刚才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来家里,把东西都砸了!说你得罪了李少,要你拿出五十万赔偿,不然就……就打断你的腿!这可怎么办啊!” 林枫的脑袋“嗡”的一声! 李少!那个纨绔!他果然报复了!还找到了他家里! 一股更深的怨恨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五十万!对他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如果……如果王晓东肯帮他,这点钱算个屁!可他偏偏见死不救! “妈……你别急,我想办法……我想办法……”他声音干涩地安慰着母亲,挂断电话后,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感几乎将他吞噬。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触发紧急选择任务!】 【选择一:向王晓东低头认错,祈求帮助。奖励:【摇尾乞怜】称号,大概率被再次羞辱。】 【选择二:独自承担,想办法筹钱(提示:可尝试高利贷、黑市交易等)。奖励:风险与机遇并存,系统能量+5。】 【选择三:黑化!主动接触黑暗势力,获取力量与资源!奖励:暗影亲和度+10,解锁部分系统限制!】 看着第三个选项,林枫的眼睛红了。王晓东,是你逼我的!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他颤抖着手,在网络上开始搜索一些见不得光的论坛和联系方式…… …… 盘古七星酒店,总统套房。 气氛与林枫那边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 “哈哈哈!老板你是没看到,那小子连滚带爬的样子,笑死我了!”赵雨薇毫无形象地拍着沙发狂笑,“就这心理素质,还想当反骨仔?给老板您提鞋都不配!” 兔子一边往嘴里塞马卡龙,一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一看就不抗揍。” 王清欢微微摇头:“此子心术不正,怨气深重,恐生事端。” 秦语嫣慵懒地翻着时尚杂志,头也不抬:“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倒是明天那个联盟发布会,王总打算怎么应对?真准备去跟他们‘共商大计’?”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去,当然去。不去怎么知道,哪些人想当朋友,哪些人……想当炮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时,一直抱着平板电脑窝在单人沙发里,晃着白丝小短腿的曦月掌门,突然“咦”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薯片。 她皱着小眉头,萝莉脸上露出与外貌极其不符的凝重神色。 “小子,”她看向王晓东,“你身上……除了那两块破镜子和塔片的气息,怎么还多了一缕……让人很不舒服的‘标记’?” “标记?”王晓东睁开眼,看向她。连林若雪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曦月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走到王晓东面前,踮起脚,小手隔空在他身上感应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嗯……很隐晦,很古老……带着点星辰寂灭的腐朽味儿,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怨妇气息?”她歪着头,努力形容,“像是某个早就该嗝屁的老不死,留下的后手。这标记没什么直接危害,但像个灯塔,可能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注意到你。”星辰寂灭?怨妇气息?老不死的后手? 王晓东心中一动,瞬间联想到了那个上古叛徒——“星耀守护”!难道是因为自己接触了幽冥镜和玲珑塔碎片,触发了那叛徒留下的某种感应机制? “能清除吗?”林若雪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曦月收回手,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麻烦。这玩意儿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你的灵魂气息上了。以本座现在这状态……”她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法力不够,硬件也拉胯,强行清除可能会伤到你。” 王晓东皱眉。被一个上古叛徒标记,这感觉可不太妙。 曦月话锋一转,萝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不过嘛……如果本座能恢复一部分力量,重塑一下这糟心的肉身,这点小麻烦,弹指间就能搞定。” 来了!重点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曦月掌门这是……找到恢复的方法了? 王晓东看着她:“前辈需要什么?” 曦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海量的高品质能量,至少是之前你给的那种混沌能量的百倍以上!第二,一具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无主肉身,或者……能找到‘九天息壤’、‘混沌青莲藕’这类先天神物,本座自己捏一个!” 百倍混沌能量?元婴期肉身?九天息壤??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条件,也太离谱了吧!元婴期大能,放在现在都是传说级的存在了,上哪去找无主肉身?九天息壤那些更是只存在于神话里! 王晓东也感觉头皮发麻,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看到众人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曦月撇撇嘴:“就知道你们搞不定。算了,还有个折中的笨办法……” 她顿了顿,看着王晓东,眼神意味深长。 “找个灵气足够充沛的‘洞天福地’,或者……吞噬一个足够分量的‘系统核心’或‘深渊节点’,借助其爆发的本源力量,或许能强行冲开一部分封印,让本座暂时恢复部分实力和……成年形态一段时间。” 洞天福地?系统核心?深渊节点? 王晓东眼神微动。洞天福地难找,但系统核心和深渊节点……眼前不就有现成的目标吗? 古源联盟?那个“拼夕夕”系统?还是……深渊在帝都可能存在的据点? 他看着曦月,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前辈,看来我们明天的‘联盟大会’,得更加‘用心’才行了。” 曦月哼了一声,重新抱起薯片,含糊道:“那是你的事,本座只管收货。” 恢复成年形态的曦月掌门? 房间里几个知道她底细的人,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和……期待起来。 第372章 御姐掌门与醋意脚踩 帝都之行,虽未与“古源联盟”彻底撕破脸,但也算初步摸清了对方的底牌,顺便还“捡”了个疑似叛徒后手的林枫当鱼饵,收获颇丰。 回到江城别墅,众人都有种回家的放松感。 然而,刚进客厅,曦月掌门就扯了扯王晓东的衣角,萝莉脸上是罕见的严肃和一丝……急切? “小子,跟我来一下。”她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的房间。 众人:“???” 什么情况?掌门(师父)怎么一回来就单独找老板(晓东)?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赵雨薇更是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本子剧情:“老板!掌门她还是个孩子啊!您可不能……” 王晓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闭嘴!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黄色废料!”他大概猜到了曦月想干嘛,点了点头,“走吧,前辈。” 在众人(尤其是赵雨薇和兔子)好奇又八卦的目光注视下,一大一小两人上了楼,进了曦月暂住的房间,还“咔哒”一声把门锁了。 客厅里瞬间炸锅。 “姐!姐!你看到没?师父她……她主动拉老板进房间了!还锁门!”赵雨薇激动地摇晃着赵雨霏的胳膊,“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师父她老人家终于要对老板这只小绵羊下手了吗?” 赵雨霏也是一脸震惊加茫然:“师父她……不是一直以长辈自居吗?这……” 兔子挠了挠头,天真无邪地问:“老板和掌门是要在里面玩捉迷藏吗?为什么不带兔兔?” 王清欢和林若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秦语嫣则是红唇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呵,没想到咱们这位‘前辈’,胃口倒是不小。” 就在楼下众人心思各异,脑补出无数剧情时,楼上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进房间,曦月就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她仰头看着王晓东,伸出小手:“东西呢?” 王晓东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他之前在帝都,利用混沌核心和两枚玲珑塔碎片共鸣时,悄然凝聚的一小团高度浓缩、品质极高的混沌能量精华,几乎掏空了他当时大半的储备。这玩意,可比普通混沌能量精纯百倍,应该能满足曦月“海量高品质能量”的要求。 “前辈,给。” 曦月接过玉瓶,打开瓶塞感应了一下,萝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嗯,马马虎虎,够用了。” 她也不废话,直接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那玉瓶悬浮在她身前,瓶口倾泻,散发着混沌色彩、如同液体般粘稠的能量缓缓流出,将她小小的身躯包裹。 嗡——! 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在房间内激荡!若非有结界阻挡,恐怕整个别墅都要被惊动。 王晓东站在一旁护法,能看到曦月那萝莉身躯在混沌能量的灌注下,开始散发出朦胧的光芒,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抽条、生长……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光芒渐渐散去,能量被彻底吸收殆尽时,坐在那里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双马尾白丝萝莉。 而是一位身姿高挑、曲线曼妙、气质空灵出尘,却又带着一丝慵懒与威严的绝色御姐! 她穿着一身仿佛由月光织就的流仙裙,青丝如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双美眸睁开,眸中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深邃而迷人。那强大的气场,赫然是元婴期大能才具备的威压! 曦月,恢复了她的成年形态!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违的成年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看得有些愣神的王晓东身上。 下一秒,这位刚刚恢复、气场两米八的元婴御姐,做了一个让王晓东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足,穿着精致的绣花仙履,狠狠一脚踩在了王晓东的脚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嘶——!”王晓东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疼,但这动作……也太突兀了吧?! “前辈?您这是……”他一脸懵逼。 曦月掌门美眸圆睁,带着显而易见的……醋意和恼火,居高临下(她现在比王晓东还略高一点)地瞪着他: “臭小子!你很能耐啊!嗯?” “本座才闭关(变小)多久?你看看你!啊?” “清欢,我大徒弟!若雪,嗯,也算半个记名弟子!慕容轻语……哼!还有赵雨霏、赵雨薇那两个不成器的小丫头!甚至连柳红妆你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你这后宫开得挺爽啊?把本座的徒弟、本座宗门的人一网打尽是了吧?” “怎么?是不是连本座你也想一并收了?!” 她越说越气,脚下又用力碾了碾,虽然对王晓东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但这架势……活脱脱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怨妇,哦不,是怨妇掌门。 王晓东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曦月那张因嗔怒而更显生动的绝美脸庞,以及那故作凶狠实则带着点娇憨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哪是兴师问罪,这分明是……吃醋了?借着恢复力量的由头,来发泄不满了?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立刻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诚恳表情,顺势一把抓住了她踩在自己脚上的那只玉足的脚踝。 入手温润细腻,触感极佳。 曦月身体微微一僵,想要抽回脚,却被王晓东握得更紧。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王晓东语气“卑微”,“都是我不好,是我定力不足,没能抵挡住诸位师姐师妹的魅力……但前辈您明鉴,我对她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绝对没有玩弄感情的意思!” “真心?你一个人的真心掰成八瓣用?!”曦月美眸瞪得更大了,另一只手忍不住想去揪他耳朵。 王晓东一边躲闪,一边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摩挲,语气带着调笑:“那……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也该对您奉上一片‘真心’?” 曦月被他这大胆的动作和言语弄得脸颊微红,心跳莫名加速,但掌门架子不能倒,她强作镇定,冷哼一声:“放肆!本座乃玉清宗掌门,岂是你能轻薄的?!” “是是是,弟子不敢轻薄掌门。”王晓东从善如流,手上却一点没松,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声音压低,带着磁性:“那……弟子向掌门‘汇报工作’,‘检讨错误’,总可以吧?” 曦月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意乱,尤其是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她色厉内荏地警告:“你……你少来这套!赶紧放开本座!不然……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王晓东挑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前辈,您忘了,结界是您自己布的。” 曦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这暧昧气氛逐渐升温,曦月掌门即将招架不住时—— “砰!” 房间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结界对内部开启无效) 以赵雨薇为首,后面跟着赵雨霏、兔子、王清欢、林若雪、秦语嫣……甚至连郑怡云和李薇薇都闻讯赶来,一群人挤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内的景象—— 他们威严与美貌并重的师父/掌门曦月,正被王晓东握着一只脚的脚踝,拉得身体前倾,脸颊绯红,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而王晓东则笑得一脸“得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雨薇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喃喃道:“我的妈呀……师父……您这‘教训’弟子的方式……挺别致啊……” 曦月瞬间回过神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脚,强大的气场全开,试图挽回尊严:“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本座滚出去!” 然而,她那通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王晓东忍着笑,对着门口目瞪口呆的众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别误会,掌门只是在……亲自指导我修炼,嗯,一种新的步法。” 众人:“……” 信你才有鬼! 看着曦月掌门那羞愤欲绝、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以及王晓东那一脸“我很清白”的表情,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别墅的后宫格局,恐怕又要迎来一位重量级的……“前辈”了。 第373章 十方境与“曦月宝宝” 房门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重新关上,还隐约能听到赵雨薇压低的、兴奋的尖叫和兔子“他们在玩什么新游戏”的疑问。 房间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曦月掌门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颊上红晕未褪,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她狠狠瞪了王晓东一眼,试图重新凝聚起掌门的威严,但那闪烁的眼神和微乱的呼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你……你刚才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步法!”她强自镇定,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流仙裙。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冷又带着一丝暖意的独特馨香。 “前辈,”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恢复成年后更加惊心动魄的容颜上流转,“您这恢复本体后,气势果然不一样了,这威压……怕是已经突破到十方境了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曦月此刻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远远超过了九宫境的范畴,赫然是传说中的十方境!这放在当今古武界,绝对是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顶级存在。 曦月闻言,下巴微抬,找回了一点身为长辈和强者的优越感:“哼,算你还有点眼力。本座巅峰时期便是十方境,如今不过是恢复旧观罢了。”她瞥了一眼王晓东,“你小子嘛……七星境,马马虎虎,还需努力。” 她本想借此敲打一下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家伙,让他认清“晚辈”的身份。 谁知王晓东眼睛一亮,非但没有敬畏,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气带着点戏谑和亲昵:“十方境啊……那岂不是比我现在厉害好多?前辈,您这么厉害,不会欺负我一个七星境的‘小辈’吧?” 他特意加重了“小辈”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揶揄。 曦月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强撑着场面:“那是自然!本座何等身份,岂会与你一般见识!” “那就好。”王晓东笑得像只狐狸,突然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轻轻唤了一声: “曦月宝宝。”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曦月掌门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美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宝……宝宝?! 他叫我什么?!! 这个臭小子!他怎么敢?!! 一股热血“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她的脸颊、耳朵、甚至白皙的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十方境的磅礴气势都因为心神激荡而有些紊乱。 “你……你放肆!”她又羞又怒,指着王晓东,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谁……谁准你这么叫的!本座是玉清宗掌门!是你前辈!” 看着她这副羞恼到几乎跳脚的模样,王晓东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非但不怕,反而觉得这样鲜活生动的曦月,比那个高高在上、古灵精怪的萝莉掌门,更让人心动。 “这里又没有外人,”王晓东摊摊手,一脸无辜,“再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先是用脚‘指导’我,然后又……” “闭嘴!”曦月羞愤交加,生怕他再把刚才那丢人的一幕说出来。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本能地——也可能是潜意识里某个被“宝宝”称呼激发的奇怪开关打开了——身形一动,快如鬼魅! 王晓东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巧劲按倒在了房间内那张柔软的地毯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精致绣花仙履的玉足,带着十方境的淡淡威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踩在了他的……侧脸上。 姿势极其暧昧,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和羞辱感。 “你……你再胡言乱语试试!”曦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跳如擂鼓,强作凶狠地威胁。但那只踩在王晓东脸上的玉足,却微微有些发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脚底传来他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都泛起一种异样的酥麻。 王晓东先是一愣,随即感受着脸颊上那带着微凉丝滑触感、并无恶意的“践踏”,再看看曦月那红透了的、强装镇定的俏脸,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踩”得更舒服点。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曦月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曦月宝宝,”王晓东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脸颊的压迫传来,显得有些闷,却更加磁性,“你这‘指导’方式,越来越特别了。” “你……你还叫!”曦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王晓东从善如流,手指却在她脚踝上轻轻画着圈,眼神灼热地看着她,“那……掌门大人,您踩也踩了,气该消了吧?晚辈知错了,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嘴上说着知错,眼神和动作却分明是在撩火。 曦月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脚踝处传来的酥痒更是让她心慌意乱。她发现,自己这十方境的修为,在这个只有七星境的“小辈”面前,简直形同虚设!完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你知道错哪儿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威严,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娇嗔。 “错在……”王晓东拖长了音,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慢悠悠地说,“错在没有早点发现,我们威严的曦月掌门,原来这么……可爱。” “你!”曦月气结,这算什么认错! 她还想再“教训”他几句,却对上王晓东那双含笑的、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紧张的气息。 王晓东握着她的脚踝,微微用力。 曦月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他倒了下去…… (此处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之剧情,请各位读者自行脑补,总之战况激烈,涉及境界压制与反压制,道具【玉足】使用频繁……)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王晓东神清气爽地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绝美御姐。曦月蜷缩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和未褪尽的红晕,哪里还有半分十方境大能的威严,倒像个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曦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啊”的一声,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当起了鸵鸟。 王晓东失笑,隔着被子拍了拍她:“掌门大人,天亮了,该起床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羞恼的声音:“不起!你……你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王晓东心情大好,起身穿衣,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着那团被子笑道:“那个……曦月宝宝,昨晚,我是真的知错了。” 被子猛地一动,一个枕头砸了出来:“滚!!” 王晓东大笑着接住枕头,潇洒地开门离去。 嗯,又是“知错就改”的一天。 而房间里,曦月把滚烫的脸埋在枕头里,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这个……冤家! 第1章 掌门大人的“秘密”修养 别墅里难得地安静。 王清欢和林若雪结伴去了玉清宗在江城的一处别院,处理积压的宗门事务;秦语嫣带着李薇薇飞去了海外考察一个新项目;郑怡云陪着陈小小去孤儿院做义工;赵雨薇被殷观星抓了壮丁,在地下研究室对着那面幽冥镜大眼瞪小眼;兔子则被雷栋以“切磋”为名,骗去了黑水安保的训练基地,估计正在拆家。 偌大的别墅,一时间只剩下王晓东,以及……那位因为“消耗过大”、宣称需要“秘密修养”而赖在房间里的曦月掌门。 王晓东端着一盘精心切好的水果,敲响了曦月的房门。 “前辈?曦月前辈?您修养得怎么样了?吃点水果补充下维生素?”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故作清冷、却掩不住一丝慵懒沙哑的声音:“进……进来吧。” 王晓东推门而入。只见曦月依旧穿着那身流仙裙,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王晓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果盘扣自己脸上。 “前……前辈,您这修养方式……挺别致啊?”他强忍着笑意,把果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曦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啪”一声把书合上塞到枕头底下,脸颊微红,强作镇定:“咳咳!本座……本座这是在体验凡俗文化,考察当代年轻女性的精神世界!这是……是修行的一种!” “哦——”王晓东拖长了音调,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蜜瓜递到她嘴边,“那前辈考察出什么心得没?比如……霸道总裁通常有什么特点?” 曦月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蜜瓜,清甜汁水在口中化开,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听到王晓东的问题,她下意识地回答:“有钱,长得帅,动不动就壁咚,还喜欢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唔!”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捂住嘴,羞愤地瞪向一脸坏笑的王晓东。 “看来前辈研究得很深入嘛。”王晓东又递过去一颗草莓,笑眯眯地说。 “要你管!”曦月气鼓鼓地抢过草莓,自己拿着吃,扭过头不看他,耳根却红得剔透。天知道她恢复成年形态后,偷偷用神识连接网络,都发现了些什么新世界!那些小说、电视剧……简直有毒!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他凑近一些,几乎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 “那前辈觉得……我像霸道总裁吗?”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曦月身体一僵,心跳漏了一拍。她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差远了!你顶多算个……有点小钱、油嘴滑舌的无赖!” “无赖啊……”王晓非但不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无赖想请掌门大人共进午餐,不知掌门大人肯不肯赏光?” “你……你放开!成何体统!”曦月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没用什么力气。十方境的修为此刻仿佛成了摆设。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那股令人安心的混沌气息,让她有些贪恋。 “体统是什么?能吃吗?”王晓东耍无赖,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就我们两个,我下厨,做你爱吃的。” 曦月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岁的“小辈”,越来越没有抵抗力。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午餐果然只有他们两人。王晓东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却鲜美的小菜,还煲了一锅灵气盎然的药膳汤。没有其他人打扰,曦月也渐渐放松下来,暂时抛开了掌门的包袱,吃得眉眼弯弯。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她小口喝着汤,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惊喜和满足。 “那是,不然怎么养活一大家子。”王晓东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笑道,“尤其是某位特别挑食的‘前辈’。” 曦月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她发现,这种只有两个人的、安静的、带着点家常温馨的相处,感觉……很不赖。 吃完饭,曦月懒洋洋地不想动,又缩回了软榻上,拿着一本新的《修仙界八卦周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啧,天剑宗长老和他徒弟的道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哟,药王谷谷主炼丹又把胡子烧了?哈哈哈!” 王晓东就坐在旁边处理一些集团文件,偶尔抬头看看她,觉得这一刻的曦月,不再是那个需要肩负宗门重任、算计深远的十方境大能,也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白丝萝莉,只是一个会看八卦、会傻笑、需要人陪伴的普通女孩。 这种感觉,很好。 下午,王晓东处理完公务,见曦月有些昏昏欲睡,便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后院我新移植了几株灵植,开花了,挺好看的。”曦月本来想拒绝,维持一下自己“需要静养”的人设,但听到“灵植”、“开花”,又有点心动。她矜持地点点头:“也罢,久坐不利于气血运行,便随你去看看吧。” 后院果然被打理得很好,几株新移栽的“月光幽兰”正吐露着芬芳,花瓣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曦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品相尚可,灵气也足,你小子倒是会弄。” 王晓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有些不真实。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摘掉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小树叶。 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曦月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咳咳!”曦月猛地站起身,掩饰性地拂了拂衣袖,“看也看完了,本座回去继续修养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位掌门大人,害羞起来,还真是……可爱得紧。 傍晚,夕阳西下。 王晓东再次敲响曦月的房门,这次端来的是一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安神茶。 “前辈,晚上喝点这个,有助于睡眠。” 曦月打开门,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神还有些闪烁。她接过茶碗,小口喝着。 两人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今天……”曦月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谢谢。” 王晓东一愣,随即笑了:“谢什么?是我该谢谢前辈肯赏脸,陪我浪费了一天时间。” 曦月转过头,看着他被霞光映照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余晖。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以后……”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如果……如果没什么事,偶尔……这样也挺好。”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端着空碗,转身快步回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门外,王晓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愉悦的轻笑。 “好啊。”他对着房门,轻声说,“以后,经常。” 第一天的“秘密”修养,在一种暧昧而甜蜜的氛围中,悄然落幕。而某些悄然滋生的情愫,似乎也在这一天里,生根发芽。 第2章 论如何正确饲养一只十方境掌门 第二天,王晓东是被一阵极其轻微、但对他而言无比清晰的窸窣声吵醒的。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幅让他忍俊不禁的画面—— 恢复了御姐形态、气场两米八的曦月掌门,正围着郑怡云那条印着小草莓的可爱围裙,对着一个智能平板(显然是昨晚偷偷从客厅顺的)眉头紧锁。平板上显示着“煎蛋的108种失败方式”以及“如何煮出一锅能毒死元婴期的粥”等搜索记录。 灶台上,一口锅正冒着可疑的黑烟,旁边的碗里放着几个蛋壳碎裂、蛋清蛋黄糊成一团的……不明物体。 “奇怪……本座明明是按照这‘凡人烹饪指南’来的,步骤分毫不差,火候也用神识精准控制了,为何……”曦月盯着平板上“打入鸡蛋,静待成型”的步骤,又看了看锅里那团焦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十方境的庞大神识,在煎蛋面前似乎失去了所有优越性。 王晓东憋着笑,故意加重了脚步。 曦月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平板藏起罪证,结果神识一个没控制好,“啪”一下把平板屏幕给按碎了…… 她看着手里冒烟的黑屏平板,又看了看锅里焦黑的“煎蛋”,最后对上王晓东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绝美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 “我……本座只是……只是想考察一下凡人的生存技能!”她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把碎掉的平板和焦黑的锅一起藏到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毁灭证据。 王晓东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烂摊子,看了一眼,笑道:“前辈,您这考察方式……有点费厨房啊。” “要你管!”曦月羞恼,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威严扫地的现场。 王晓东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曦月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跌入他怀里,那股令人安心的混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放开!”她象征性地挣扎,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不放。”王晓东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低笑道,“看来,饲养一只十方境的掌门,光靠灵果和药膳是不够的,还得负责投喂早餐,防止她拆家。” “谁……谁要你饲养!本座是掌门!”曦月在他怀里闷声抗议,心跳却快得不像话。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是是是,您是掌门。”王晓东从善如流,手上却抱得更紧,“那请问尊敬的掌门大人,能否给晚辈一个机会,为您展示一下正确的、不费厨房的早餐制作流程?” 曦月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挣扎。 王晓东笑了笑,松开她,熟练地系上另一条围裙,开始收拾残局,重新开火。他动作流畅,如同行云流水,切葱花,打鸡蛋,热油下锅……很快,两份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煎蛋,两碗热气腾腾、米粒晶莹的白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就摆上了餐桌。 曦月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简单却诱人的早餐,又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王晓东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软糯香甜,暖流一直熨帖到心里。 “怎么样?比您那‘元婴期杀手粥’强点吧?”王晓东端着牛奶过来,坐在她对面,挑眉问道。 曦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马马虎虎!” 但手上舀粥的动作却快了不少。 吃完早餐,曦月看着王晓东收拾碗筷,忽然开口:“今天……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王晓东擦干手,想了想:“天气不错,要不要去楼顶阳光房?我弄了点新茶,据说对稳固神魂有好处。” 别墅的楼顶阳光房被改造过,玻璃穹顶,采光极好,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中央还有个小小的茶台。 两人坐在茶台旁,王晓东泡茶,曦月就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玻璃外的蓝天白云,偶尔偷瞄一眼身边专注泡茶的男人。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茶香袅袅,气氛安宁得让人想打瞌睡。 “你平时……都是这样?”曦月忽然问。 “哪样?” “就是……处理那些琐事,做饭,泡茶,陪……陪人闲聊。”曦月有些别扭地问。在她漫长的修炼生涯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争斗、谋划中度过,如此平淡闲适的时光,几乎是一种奢侈。 王晓东给她续上茶,笑了笑:“不然呢?修炼是为了活得更好,更长,又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该争的时候争,该苟的时候苟,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也得好好享受。不然修炼得再厉害,活个几千年,天天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曦月若有所思。她好像……很久没有单纯地为了“享受”而去做一件事了。 “歪理。”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下午,王晓东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曦月就抱着一本厚厚的《上古阵法图解》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不过,她看了没几页,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书桌后的王晓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专注工作的男人,侧脸线条分明,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曦月看着看着,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她悄悄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王晓东的手背。 王晓东正在签字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她。 曦月立刻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工作。 过了一会儿,又一丝神识拂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再一会儿,神识甚至胆大包天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王晓东终于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个假装看书、实则嘴角微翘的“罪魁祸首”。 “前辈,”他慢悠悠地开口,“您这看书的方式……挺别致啊?需要晚辈帮您‘翻页’吗?” 曦月被抓包,脸一红,强装镇定:“本座这是在……在练习神识的微操!对,微操!你懂什么!” “哦——微操啊。”王晓东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中间,眼神危险,“那前辈觉得,我的‘微操’水平怎么样?” 他靠得太近,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曦月心跳如鼓,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你……你离远点!妨碍本座修行了!” “修行?”王晓东低笑,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我看前辈是在‘修’别的东西吧?”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她的脸颊。曦月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十方境的修为再次离家出走。 “你……你别太过分……”她的抗议声细若蚊蝇,毫无威慑力。 王晓东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了,不闹你了。”他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曦月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感觉那块皮肤烫得惊人。她低着头,小声嘟囔:“随……随便……” 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 第二天的“饲养”日常,在一种更加亲昵和暧昧的氛围中结束。王晓东发现,饲养一只十方境掌门的秘诀,或许不是提供多少天材地宝,而是给予足够的陪伴、纵容和……恰到好处的撩拨。 而曦月则开始觉得,这种被人“饲养”、被人细心照顾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第3章 温泉、醋意与真心 第三天,别墅依旧安静。 经过前两日的“饲养”,曦月掌门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慵懒又带着点小甜蜜的节奏。 她甚至不再找那些“考察凡俗”、“体验文化”的借口,而是理直气壮地享受着王晓东无微不至的照顾。 上午,阳光正好。 王晓东在花园里打理那些灵植,曦月就搬了把躺椅放在旁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指挥: “左边那株‘星辉草’叶子有点卷,浇水!” “那棵‘火焰椒’灵气不足,把你那混沌能量分它一丝丝!” “喂!笨手笨脚的,别碰掉了‘月光幽兰’的花苞!” 她指挥得颐指气使,王晓东却甘之如饴,一一照办,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纵容的笑意。阳光下的曦月,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高贵又慵懒的猫咪。 “前辈,您这监工当得,比黑水安保的教官还严格。”王晓东一边给星辉草浇水,一边调侃。 曦月舒服地眯着眼,哼了一声:“那是他们不够格让本座亲自指导。能得本座十方境神识亲自指点你浇花,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是是,多谢掌门大人恩典。”王晓东从善如流。 打理完花园,王晓东神秘兮兮地对曦月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曦月来到别墅后院一处更加隐秘的角落,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不大的露天温泉池,池水氤氲着淡淡的灵气和白雾,周围用天然的奇石和翠竹围挡,私密性极好。 “咦?你这里还有这等好去处?”曦月有些惊喜。温泉对于修炼者舒缓经脉、滋养神魂大有裨益。 “刚弄好没多久,引的是地下灵脉支流。”王晓东笑道,“前辈连日‘修养’,正好泡泡,解解乏。” 曦月确实有些心动,但看着那雾气缭绕的池水,又看了看身边的王晓东,脸颊微红:“你……你先出去!” 王晓东挑眉:“前辈,这池子这么大,够三五个人泡了。再说,我又不会偷看。”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带着点戏谑。 “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曦月板起脸,拿出掌门架势。 “好吧好吧。”王晓东耸耸肩,作势要离开,嘴里却小声嘀咕,“唉,本来还想说,我这混沌之气融入温泉,效果能更好来着……” 曦月耳朵一动。混沌之气滋养的温泉?那效果…… 看着王晓东真的转身要走,她心里一急,脱口而出:“等等!” 王晓东回头,看着她。 曦月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蝇:“……你,你背过身去!不许回头!” 王晓东眼底闪过笑意,乖乖转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轻微的水声。王晓东想象着那幅画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曦月的声音才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了。” 王晓东转过身,只见曦月将整个身子都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边,肌肤被温泉水蒸得泛着粉红,眼神躲闪,像个受惊的小鹿,哪还有半点十方境大能的样子。 他笑了笑,也脱下外衣,只穿着一条短裤步入池中,在她对面坐下。温热的泉水包裹上来,确实舒服,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的混沌之气,让人通体舒泰。 曦月见他下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往水里又缩了缩。 两人隔着氤氲的水汽对望,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的沉默。 为了打破尴尬,王晓东主动找话题:“前辈,你觉得清欢的剑道天赋如何?” 提到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曦月来了精神,暂时忘了害羞:“清欢天赋自是极好的,心性纯粹,于剑道一途颇有灵性,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她顿了顿,瞥了王晓东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怎么?惦记上我大徒弟的剑法了?” 王晓东失笑:“哪能啊,就是随口一问。那……若雪呢?” “若雪那丫头,外冷内热,意志坚定,是个好苗子,就是有时候太倔。”曦月点评道,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他,“你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关心一下嘛。”王晓东打了个哈哈,又状似无意地问,“那语嫣呢?她商业头脑不错吧?” “秦家那丫头,精明能干,手腕了得,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就是心眼太多……”曦月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美眸渐渐眯起,危险地盯着王晓东,“等等……清欢,若雪,语嫣……还有赵雨霏、赵雨薇那两个不成器的,甚至连那只傻兔子……王晓东!你这是在跟本座盘点你的后宫吗?!” 温泉水温似乎瞬间升高了!曦月气得胸口起伏,周围的水面都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合着这家伙泡着温泉,心里还在想着别的女人?!还是当着她这个掌门的面! 王晓东看着她醋意翻腾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前辈,您这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看您闲着也是闲着,跟您聊聊家常,探讨一下人才培养嘛!她们不也都是您的徒弟或者晚辈吗?我关心她们,不也是替您分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呸!”曦月气得差点从水里站起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又缩了回去,“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碗里的?”王晓东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趁机往她那边挪了挪,隔着水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前辈,您是说……您现在是‘碗里的’?” 曦月被他问得一愣,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离我远点!” 她想后退,却被温泉池壁挡住。 王晓东已经凑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和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 “曦月。” 他突然不叫“前辈”了。 曦月的心猛地一跳,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这个人,可能有点混蛋,有点贪心。”王晓东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我对她们每一个,包括你在内,都是真心的。或许这种真心,在你们看来很奢侈,甚至很可笑,但这就是我的道。我不想辜负任何一份情意。”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湿漉的发丝,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曦月微微一颤。 “你说我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王晓东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眼神深邃,“那如果我说,我早就想把你这只最特别、最厉害的‘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呢?” 曦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他这是在表白吗?用这么……这么无赖的方式?! 她想反驳,想斥责他放肆,想拿出掌门的威严,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指尖的触碰,他灼热的目光,他认真而霸道的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十方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失灵。 看着她呆愣愣、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模样,王晓东低笑一声,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温热的泉水,氤氲的雾气,交织的呼吸,以及唇上传来的柔软而霸道的触感……曦月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大脑彻底宕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一开始是震惊和轻微的抗拒,但很快,在他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攻势下,那点抗拒便化作了生涩的回应。温泉水波轻轻荡漾,仿佛在应和着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王晓东才缓缓松开她。 曦月伏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神迷离,带着水光,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王晓东搂着她,感受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心情大好,在她耳边低语,带着笑意: “现在,还觉得我是‘望着锅里的’吗?” “我明明……连‘碗’带‘人’,都想要。” 曦月羞得无地自容,抡起粉拳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撒娇。 “无赖……混蛋……”她把发烫的脸埋在他湿漉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甜蜜。 温泉氤氲,情意绵绵。 第三天的“甜蜜日常”,在这样一个突破性的吻中,达到了高潮。某些隔在两人之间的东西,似乎随着温泉水汽,彻底蒸发了。 王晓东知道,这只最难搞定的十方境“碗”,他终于,快要端稳了。 第376章 回归与暗流 温泉的氤氲和旖旎尚未完全散去,别墅的宁静就被打破了。 先是王清欢和林若雪从宗门别院归来,两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处理完事务后的疲惫。 “师父,我们回来了。”王清欢看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美食节目)的曦月,恭敬行礼,随即敏锐地察觉到师父似乎有些不同——气色极好,眉眼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风情,连周身那浩瀚的十方境威压,都似乎柔和了不少? “嗯,辛苦了。”曦月掌门端着茶杯,故作淡然地点点头,眼神却飘向刚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王晓东,耳根悄悄红了。 紧接着,秦语嫣和李薇薇也从海外飞回,带回来一摞合作意向书和几分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秦语嫣一进门,那双妩媚又锐利的眼睛就在曦月和王晓东身上转了一圈,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家里‘进展’神速啊?”她意有所指,语气带着调侃。 曦月假装没听懂,专心看电视里的大厨颠勺。王晓东则脸皮厚如城墙,笑眯眯地递上果盘:“秦总辛苦了,吃点水果,补充维C。” 然后,郑怡云和陈小小也回来了,还带了一大包孤儿院孩子们送的自己烤的小饼干。别墅里顿时充满了甜腻的香气和热闹的人声。 最后,是像两颗炮弹一样冲进门的兔子和……鼻青脸肿、一脸生无可恋的雷栋。 “老板!我回来啦!雷栋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我们还比赛掰手腕,我赢了!”兔子兴奋地扑到王晓东腿边,手舞足蹈。 雷栋捂着一只熊猫眼,龇牙咧嘴地告状:“老板!您管管这兔子!说好的切磋,她专攻下三路!还把我珍藏的战术火腿肠全吃光了!” 众人看着雷栋的惨样,又看看活蹦乱跳、一脸无辜的兔子,哄堂大笑。 赵雨薇也从地下室被殷观星放了出来,顶着一头被自己挠成鸡窝的头发,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镜子……碎片……深渊……能量频谱……啊啊啊我头要炸了!” 看着这瞬间恢复鸡飞狗跳、生机勃勃的别墅,王晓东和曦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却又有着满满的暖意。 这才是他们的“家”。 热闹过后,正事还是要办的。 众人齐聚会议室(餐厅临时改造),开始汇总情况。 王清欢率先汇报:“宗门内务已基本理顺,几位长老对东瀛之事颇为关注,但态度不一。部分保守派认为我们过于激进,恐招灾祸;激进派则希望我们能分享‘净炎’之术。我已暂时压住,但需早做打算。” 林若雪补充:“古武界最近暗流涌动,不少中小家族都在观望‘古源联盟’的动向。周家派人接触过几个与我们有往来的家族,意图不明。” 秦语嫣将一叠文件推给王晓东,语气带着冷意:“海外的项目没问题,但国内,尤其是帝都周边,我们几个正在推进的合作突然遇到了阻力。审批变慢,资金渠道收紧,很明显是‘古源联盟’那几家在背后使绊子。他们想逼我们在明天的发布会上低头。” 李薇薇调出数据:“我们的股票今天有小幅异常波动,有几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资金在试探性做空,应该也是他们。”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群跳梁小丑。”曦月掌门哼了一声,十方境的威压不经意泄露一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若他们真敢伸爪子,剁了便是。” 霸气!众人精神一振。 王晓东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语嫣,明天发布会的具体安排?” 秦语嫣调出日程:“下午三点,帝豪国际会议中心顶层宴会厅。名义上是联盟成立发布会暨行业交流会,给我们发了‘特邀嘉宾’的牌子。根据内部消息,他们准备了三板斧:一,舆论造势,用‘大义’压我们;二,利益捆绑,拉拢其他势力孤立我们;三,武力威慑,据说请动了一位隐世的九宫境巅峰老怪坐镇。” “九宫境巅峰?”王清欢微微蹙眉。这个级别,在当今古武界已是顶尖战力。 “不止,”殷观星的虚拟影像接入会议屏幕,他顶着黑眼圈,但眼神兴奋,“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监控到,周家秘密从境外接回来一个人,能量反应很古怪,不是纯粹的古武,也不是系统宿主,更不是深渊……有点像……” “像什么?”王晓东追问。 “像……被改造过的?”殷观星不确定地说,“肉体强度极高,但灵魂波动混乱,充满暴戾。很可能是个‘生化战士’或者‘基因改造体’之类的玩意儿。周家看来是铁了心要玩把大的。” 现代科技与古老力量的结合?王晓东眼神微冷。这帮老家伙,为了利益,还真是什么都敢碰。 “还有那个林枫,”殷观星继续道,“他昨晚偷偷去了城西一家地下黑市,用系统奖励的那点垃圾丹药,换了一笔钱,暂时堵住了李少那边的窟窿。但他接触黑市时,身上的系统有异常数据传输,接收方地址……加密等级极高,暂时无法破解。另外,他怨恨值这几天飙升,那个‘拼夕夕’系统好像也在吸收他的负面情绪成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王晓东沉吟道。林枫和他那个诡异的系统,还有那“星耀守护”的标记,都是需要弄清的谜团。 “老板,明天我们怎么应对?”赵雨薇终于从“镜灵”的魔咒中恢复一点,跃跃欲试,“要不要我带点新研制的‘含笑半步癫升级版’或者‘终极尴尬粉’去?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兔子也举手:“我我我!我可以当保镖!谁动手我揍谁!” 王晓东失笑,摆了摆手:“明天,我们是去‘交流’的,不是去砸场子的——当然,如果他们先动手,那就另当别论。” 他看向众人,眼神锐利起来:“清欢,若雪,语嫣,还有曦月前辈,明天跟我一起去。怡云,薇薇,你们和观星、翠花留守,负责信息支援和后方稳定。雨薇,你……跟着,见机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用你的那些‘宝贝’。” “Yes Sir!”赵雨薇立刻立正敬礼,虽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见机行事”的灵活空间。 “兔子,”王晓东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兔子,“你和雷栋一起,作为外围接应。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我需要你们制造一点‘混乱’,方便我们脱身,或者……干点别的。” 兔子眼睛亮了:“制造混乱?这个我擅长!保证完成任务!” 拆家,啊不,是制造混乱,可是她的老本行! 雷栋也摩拳擦掌:“没毛病老板!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 “好了,都去准备吧。”王晓东站起身,“记住,明天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摸清‘古源联盟’的底牌,看清哪些是敌人,哪些是可以‘争取’的对象。能和平解决最好,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知道,想从我们破晓集团手里抢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散会后,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王晓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沉的夜色。帝都的方向,仿佛有一片看不见的乌云,正在缓缓聚拢。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是曦月。 “担心?”她轻声问,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戏谑,带着一丝关切。 王晓东反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是担心。只是在想,这场风雨过后,是能暂时换来一段时间的平静,还是……会引出更大的风暴。” 曦月靠在他肩头,声音平静却坚定:“管他什么风暴,一起面对便是。本座这十方境的修为,也不是摆设。”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依靠,王晓东心中的些许阴霾散去。 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就让他好好会一会这所谓的“古源联盟”。 希望他们,别让他太失望才好。 第377章 发布会上的刀光剑影 帝豪国际会议中心顶层,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来自帝都各界的名流、古武世家代表、商界大佬云集,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古源联盟”的排场确实不小。周正雄、吴天放、郑西坡三位主席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宾,身后跟着一群精心打扮、气质不俗的年轻子弟,俨然一副武林盟主召集天下英雄的架势。 当王晓东一行人抵达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走在前面的王晓东,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平静,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他身侧,左边是清冷如仙的王清欢,右边是冷艳傲然的林若雪,身后跟着妩媚干练的秦语嫣和……努力装作乖巧端庄却眼神四处乱瞟的赵雨薇。 这阵容,颜值与气场双重碾压! 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隐藏的敌意。 “哈哈哈,王总!久仰久仰!欢迎莅临!”周正雄第一个迎上来,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笑容热情洋溢,伸手与王晓东相握,活脱脱一个和蔼长辈。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瞒不过王晓东。 “周主席客气,能收到联盟邀请,是我们的荣幸。”王晓东微笑回应,不卑不亢。 吴天放和郑西坡也上前寒暄,话里话外都在打探破晓集团的近况和东瀛之行的“收获”,被王晓东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这位便是玉清宗的王仙子吧?果然气质出尘!”周正雄看向王清欢,赞不绝口,“玉清宗能加入联盟,共襄盛举,实乃幸事!” 王清欢微微颔首,清冷道:“周主席谬赞。玉清宗行事,自有章法。” 意思很明显,别想拿联盟大帽子扣我们。 林若雪和秦语嫣更是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一个眼神冰冷如剑,一个笑容疏离如商业谈判,直接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 赵雨薇则躲在后面,偷偷用微型探测器扫描着会场,耳机里传来殷观星的实时分析:“老板,会场布置没问题,但有几个服务生和保镖的能量反应不对劲,体内有微型能量抑制器和……爆炸物?!卧槽!这帮疯子想干嘛?!” 王晓东眼神微冷,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众人走入会场中心。 发布会正式开始。周正雄上台,慷慨激昂地阐述了“古源联盟”成立的“伟大意义”——整合资源、传承古武、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威胁”、维护社会稳定与繁荣……说得天花乱坠,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然后,话锋一转。 “……然而,面对未知的威胁,仅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拥有强大实力和先进技术的伙伴,共同承担这份责任!”周正雄目光投向王晓东所在的方位,笑容更加和煦,“比如,我们优秀的合作伙伴——破晓集团的王晓东总裁!王总年轻有为,在东瀛事件中表现出色,掌握了某些……独特的技术。我们‘古源联盟’诚挚希望,王总能够摒弃门户之见,将这份力量与大家共享,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来了!道德绑架加舆论施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王晓东身上。 秦语嫣在下面冷笑,低声道:“狐狸尾巴露得真快。” 王晓东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讲台上。他没有立刻回应周正雄的“呼吁”,而是扫视全场,声音清晰平稳: “周主席说得很好,应对威胁,确实需要团结。” 周正雄脸上笑容更盛。 “但是,”王晓东话锋一转,“团结的前提,是目标一致,是彼此信任,是……分清谁是真正的威胁。” 他目光如电,看向周正雄:“周主席口口声声说应对‘超自然威胁’,那么我想请问,贵联盟对于‘深渊’了解多少?对于东瀛事件中,那些被深渊蛊惑、试图毁灭一切的势力,又持何种态度?是像我们一样,不惜代价将其清除,还是……觉得可以合作,甚至利用?” 这话问得相当尖锐!直接点明了“古源联盟”一直模糊处理的核心矛盾——他们到底是想对抗深渊,还是想利用深渊相关的力量谋利? 会场一阵骚动。不少人看向周正雄。 周正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笑容:“王总说笑了,深渊自然是全人类的敌人,必须清除。我们正是为了集中力量对抗它,才成立联盟。至于东瀛之事,细节我们并不清楚,正需要王总分享信息啊。” 老狐狸,又把皮球踢了回来,还暗指王晓东藏私。 王晓东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忽然问道:“听说周主席有位公子,名叫周天豪?之前似乎在海外发展?” 周正雄眼神猛地一缩!周天豪被深渊蛊惑,在东瀛被俘,是他周家最大的痛脚和耻辱!王晓东此刻提起,是什么意思?威胁? “犬子……确实在海外历练。”周正雄声音沉了几分,“王总认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谈不上认识,”王晓东淡淡道,“只是听说,周公子似乎对‘深渊艺术’有些独特的爱好?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嗡——! 会场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周家竟然有人和深渊有染?!还被王晓东抓住了把柄?! 周正雄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没想到王晓东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桌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会场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声: “王……晓……东……!!!” 众人望去,只见那人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眼睛赤红,浑身散发着狂暴混乱的气息,正是周天豪!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肌肉不正常地贲张,皮肤下仿佛有蚯蚓在蠕动,理智全无,如同野兽! “天豪?!”周正雄失声惊呼,随即暴怒,“谁把他放出来的?!保镖!快拦住他!” 但周天豪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几个冲上去的保镖被他随手就甩飞出去!他目标明确,直扑王晓东! “小心!”林若雪和王清欢同时起身,剑已出鞘一半! 然而,王晓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扑来的周天豪,以及……周正雄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并非完全惊讶的神色。 电光石火间,周天豪已经冲到王晓东面前,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疯狂和怨毒,张开嘴,一股腥臭的黑气就要喷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晓东要被袭击时—— 王晓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一点混沌光芒闪过。 噗! 周天豪前冲的身体猛地顿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口黑气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眼中的疯狂稍褪,露出一丝清明,看着王晓东,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他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蚯蚓”疯狂窜动! “不好!他要自爆!”殷观星在耳机里急喊! 王晓东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一掌按在周天豪额头!磅礴的混沌能量瞬间涌入,强行镇压他体内暴走的深渊能量和……某种奇异的生物药剂! 周天豪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会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王晓东收回手,看向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的周正雄,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 “周主席,看来贵公子的‘海外历练’,成果‘显着’啊。” “不仅被深渊深度侵蚀,体内还被注射了某种强力的基因狂暴药剂……” “我很想知道,这药剂,是深渊给的,还是……联盟某位‘合作伙伴’的‘杰作’?” 他目光如刀,扫过周正雄,以及他身后脸色大变的吴天放和郑西坡。 “古源联盟”的发布会,彻底变了味。 刀光剑影,从台下,移到了台面之上。 而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378章 图穷匕见 死寂。 会场内数百道目光,全部聚焦在倒地的周天豪,以及神色平静的王晓东身上。 周正雄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煞白,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着。 周天豪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不成器,甚至被深渊蛊惑成了叛徒,但虎毒不食子,他原本只是想借儿子被控制一事向王晓东施压,换取利益,甚至打算事后悄悄“处理”掉这个污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天豪体内竟然还被下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基因狂暴药剂!更没想到王晓东竟然能瞬间镇压,还当场揭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周家陷入了极其被动甚至危险的境地! “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天放强作镇定地上前一步,试图挽回局面,“天豪贤侄或许是遭了深渊毒手,神志不清,但这基因药剂……从何说起?会不会是王总看错了?” 郑西坡也赶紧帮腔:“是啊王总,今天是我‘古源联盟’成立的大好日子,出了这等意外,大家都很难过。当务之急是救治天豪,查明真相,而不是在这里妄加揣测,伤了和气啊!” 他们试图把水搅浑,把焦点从“联盟可能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或与危险势力合作”转移开。 “看错了?”王晓东嗤笑一声,蹲下身,指尖泛起一丝混沌之气,在周天豪手臂皮肤上一抹。只见那皮肤下原本平静下去的“蚯蚓”状凸起,再次剧烈蠕动起来,散发出一种冰冷、暴戾、与深渊气息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特征,与深渊的侵蚀性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强行激发人体潜能、透支生命,并混入了精神干扰因子的生化科技产物。”王晓东站起身,目光扫过联盟三位主席,以及他们身后一些神色不自然的家族代表,“我想,在座的各位,有些人的实验室里,恐怕不缺这种东西吧?” 他这话意有所指。帝都这些古老家族,暗地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研究,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王晓东!你休要血口喷人!”一个依附于吴家的二流家族代表跳了出来,指着王晓东怒道,“这里是‘古源联盟’的发布会!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打伤周公子,还敢污蔑我们?真当我联盟无人吗?!” “就是!交出救治周公子的方法和东瀛的技术!否则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把他拿下!” 几个早就安排好的、属于联盟铁杆的家族代表和保镖趁机鼓噪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些中立势力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 林若雪和王清欢一左一右护在王晓东身侧,剑已半出鞘,清冷的气场瞬间笼罩前方。秦语嫣则拿出了手机,准备随时下令启动应急预案。 赵雨薇躲在后面,手里已经悄悄扣住了几个小瓶子,眼神兴奋又紧张,嘴里小声念叨:“打起来!快打起来!我的‘群魔乱舞粉’已经饥渴难耐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唐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从贵宾席站了起来。他看起来老态龙钟,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周身隐隐有强大的气机流转。 “是‘震山拳’吴老太爷!”有人低声惊呼。 吴老太爷,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成名数十年的九宫境巅峰强者!也是联盟此次准备的“武力威慑”之一! 吴天放见到自家老祖出面,心中稍定,连忙躬身:“老祖宗……” 吴老太爷摆摆手,示意他闭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看向王晓东,缓缓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周家小子的事情,自有公论。今日是联盟成立的大日子,不宜大动干戈。你若是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合作’,之前的事情,联盟可以不再追究。” 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绵里藏针,既抬出了联盟和自身实力施压,又给了王晓东一个台阶下——只要交出技术,一切好说。 不少人都觉得,面对一位九宫境巅峰的老牌强者如此“客气”的“规劝”,王晓东应该见好就收了。 然而,王晓东却笑了。 他看着吴老太爷,语气依旧平静:“吴老前辈,不是我不想谈。只是……”他指了指地上的周天豪,“你们连自己人都能拿来当枪使,当试验品,甚至当牺牲品。这样的‘合作’,我王某,不敢信,也不敢要。” 他这话,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虚伪的和平面具! 吴老太爷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年轻人,不要太气盛!须知刚极易折!我‘古源联盟’成立,是为了大局!你若执意要当这个绊脚石……” 他话音未落,他身边那个搀扶他的年轻人突然动了! 那年轻人一直低着头,毫不起眼,此刻却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直抓王晓东咽喉!速度之快,让王清欢和林若雪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心!”秦语嫣惊呼。 这年轻人,赫然就是殷观星提到过的,周家从境外接回来的那个“改造体”!气息果然古怪,肉体力量强得离谱,速度更是骇人! 眼看那阴寒的爪风就要触及王晓东的皮肤—— 王晓东却似乎早有预料,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头,躲开了咽喉要害,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迎向了那凌厉的一爪。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那年轻人势在必得的一爪,被王晓东稳稳地抓在了掌心。狂暴的阴寒劲力冲击在王晓东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纹丝不动! 王晓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却充满暴戾的脸,摇了摇头:“可怜。” 话音落下,他握着对方手腕的手,轻轻一抖。 一股精纯霸道、却又带着泯灭一切异种能量特性的混沌之力,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水,瞬间冲入年轻人体内! “呃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剧烈抽搐起来,体表冒出丝丝黑气,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像是失去了支撑,开始不自然地坍缩、扭曲!他眼中那空洞的暴戾迅速被痛苦和一种诡异的清明取代,仿佛恢复了部分神智,看向王晓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解脱? 噗通! 王晓东松手,年轻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但体内那股狂暴混乱的能量却被强行震散了大半,虽然重伤,却暂时摆脱了被控制的命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已经废了! 吴老太爷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他看出王晓东只有七星境,但刚才那举重若轻的一抓一抖,展现出的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和那诡异能量的霸道,远超他的预料! “你……”吴老太爷又惊又怒。 王晓东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他看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周正雄、吴天放、郑西坡,以及惊疑不定的吴老太爷,语气转冷: “这就是你们‘古源联盟’的待客之道?先是用被控制的儿子当棋子,再用基因改造的怪物搞偷袭?” “谈合作?你们配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讨价还价的。” “是来告诉你们——” “我王晓东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想玩阴的,放马过来!我接着!” “想动手,现在就可以开始!” 霸气!无与伦比的霸气! 面对“古源联盟”的步步紧逼、武力威慑,王晓东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更强硬的姿态,直接掀了桌子! 会场内,落针可闻。 所有中立势力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王晓东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畏。而联盟一方的人,则脸色惨白,眼神惊惧。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图,已穷。 匕,终现。 第379章 底牌与反制 王晓东那番毫不留情的宣言,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古源联盟”所有高层的脸上。 会场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老太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成名数十年,威震一方,何曾被一个晚辈如此当众打脸、无视过?!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话音未落,他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一股磅礴浩瀚、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九宫境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整个会场的气流都仿佛凝固了,一些修为稍弱的人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布阵!拿下此獠!”吴老太爷厉声喝道。 早就严阵以待、埋伏在会场各处的联盟精锐武者,以及那些依附家族的高手,闻令而动!瞬间,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锁定王晓东一行人,各种古武招式、暗器、甚至带着微弱灵光的符箓蓄势待发! 一场混战,眼看就要爆发! “保护老板!”王清欢和林若雪几乎同时娇叱一声,长剑完全出鞘,剑光清冷如月,凌厉如霜,强大的剑意冲天而起,与吴老太爷的威压分庭抗礼!两人虽然境界略低(王清欢八卦境,林若雪七星境巅峰),但剑修攻伐之力冠绝同阶,联手之下,气势竟不落下风! 秦语嫣也收起了商业女王的优雅,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遥控器:“启动‘黑鹰’预案!” 她话音刚落,会议中心大楼外,隐隐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几架涂装低调的小型无人机如同猎鹰般出现在窗口附近,机腹下的微型发射器闪烁着寒光。 赵雨薇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手指已经扣在了几个颜色最鲜艳的小瓶子上,只等王晓东一声令下,就要让这里变成“童话世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苍老,却更加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会场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在一名中年男子的陪同下,缓缓站了起来。老者身上没有强大的威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但在场不少上了年纪、消息灵通的人看到他,却都是脸色一变! “是……是王家的那位‘老爷子’?王鸿图?!”有人失声低呼。 王鸿图,王晓东的爷爷,帝都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虽然王家在古武界名声不显,更多是商业家族,但王鸿图本人的能量和资历,却是连周正雄、吴天放这些人都要忌惮三分的! 吴老太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王老?您这是什么意思?此事与您王家无关吧?” 王鸿图没有理会吴老太爷,而是看向王晓东,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担忧,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小东,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晓东看着爷爷,微微躬身:“爷爷,不是孙儿不肯退让,而是他们欺人太甚,步步紧逼,甚至动用下作手段。今日若退,明日他们便会变本加厉。” 王鸿图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王晓东的说法。他转而看向周正雄和吴老太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正雄,吴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联盟成立,本是好事,莫要因一时意气,毁了根基,更……莫要引火烧身。”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周天豪和那个瘫软的改造体。 周正雄脸色变幻不定。王鸿图的出面,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位老爷子虽然不常露面,但其在帝都乃至更高层面的影响力,深不可测!他若铁了心要保王晓东,联盟今天还真未必能讨到好,尤其他们还理亏在先…… 吴老太爷却冷哼一声:“王老,您是要以势压人,包庇自家孙辈吗?此子伤我联盟之人,辱我联盟名声,若是就此放过,我‘古源联盟’颜面何存?!” 他倚老卖老,又把“联盟大义”抬了出来。 王鸿图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令牌上,只有一个古篆字——“鉴”。 看到这枚令牌,周正雄和吴天放等人瞳孔骤然收缩!连吴老太爷脸上的怒容都僵了一下! “这是……‘长老会’的‘鉴察令’?!”郑西坡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长老会!那是一个游离于世俗与古武界之上,极少干预具体事务,却拥有极高仲裁权和监督权的神秘组织!据说其成员都是些真正的隐世老怪,实力深不可测!他们颁发的“鉴察令”,代表着长老会已经关注此事,并保留最终仲裁的权力! 王鸿图竟然能请动“鉴察令”?! 这下,连吴老太爷都感到头皮发麻了!长老会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给!那帮老怪物,是真的有能力让一个顶尖家族或势力悄无声息消失的!“王老……您……”周正雄声音干涩,额角见汗。 王鸿图摆摆手:“不是我请的。是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周家小子体内药剂的能量特征,那个改造体的数据……实时传递给了长老会。”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王晓东身后。 殷观星!一定是那个技术宅!他早就黑进了会场的监控和通讯系统,把一切都录了下来,并发给了某个能直达长老会的渠道! 王晓东心中了然,对殷观星的业务能力点了个赞。看来爷爷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暗中积累的人脉和渠道,超乎想象。 “鉴察令”一出,“古源联盟”的所有气焰瞬间被打压了下去。再闹下去,就不是和破晓集团的冲突,而是可能面临长老会的审查和制裁了!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周正雄脸色灰败,吴天放和郑西坡也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吴老太爷胸膛起伏,最终也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收敛了全部威压,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知道,今天这局,他们彻底输了!输在了情报、手段、以及……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上! 一场眼看要爆发的惊天大战,因为一枚小小的令牌,竟被强行压了下去。 王晓东看着联盟众人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冷笑。他从来都不是只会硬刚的莽夫,该借势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他走到王鸿图面前,恭敬道:“多谢爷爷。” 王鸿图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心些,有些人,不会就此罢休。这令牌,只能镇住一时。” “我明白。”王晓东点头。 他转身,看向会场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朗声道:“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我破晓集团,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任何想以不正当手段觊觎我们东西的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联盟众人一眼,带着王清欢、林若雪、秦语嫣和赵雨薇,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会场。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脸色难看的“古源联盟”高层,以及一枚静静躺在桌上的青铜令牌,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失败和耻辱。 而此刻,在帝都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林枫双眼赤红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发布会冲突的零星报道(主流媒体被压下了,但小道消息传得飞快),尤其是看到王晓东那威风凛凛、无人敢挡的样子,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蛇般疯狂啃噬。 他脑海中,“拼夕夕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的‘超越目标’威望大幅提升!‘逆袭の野望’任务难度提升!】 【叮!吸收到宿主强烈负面情绪:嫉妒、怨恨、不甘……怨念能量+50!系统修复进度+2%!】 【警告!宿主心态失衡,有走火入魔风险!建议立刻进行‘深度连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力量……我要更强大的力量!”林枫低吼着,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系统!进行‘深度连接’!无论什么代价!” 【收到指令!开始建立‘深度连接’……连接目标……‘次级深渊意志·贪婪之影’……连接中……】 【警告!此连接不可逆!宿主灵魂将永久绑定!是否确认?】 “确认!!!” 林枫疯狂地吼叫着。 他没有看到,在他确认的瞬间,电脑屏幕的倒影里,他自己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与他脑海中系统波动同源的、冰冷而贪婪的幽光。 帝都的水,因为发布会这场风波,表面似乎暂时平静。 但水面之下,更深的黑暗,正悄然蔓延。 第380章 庆功宴与新的阴影 回到盘古七星酒店的总统套房,气氛与去发布会前截然不同。 “耶!老板威武!霸气侧漏!”赵雨薇第一个蹦起来,毫无形象地挥舞着小拳头, “你们看到没?那帮老家伙的脸都绿了!尤其是那个吴老头,气得胡子都快翘上天了!哈哈哈!太解气了!” 她兴奋地在地上转了个圈,差点撞到端着水果拼盘刚从厨房出来的苏曼柔。 “啊!雨薇姐小心!”苏曼柔惊呼一声,灵活地一个侧身,稳稳托住果盘,动作流畅,显然有武功底子。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眉眼间还带着些许初来乍到的怯生生,与之前在苏家时那副娇蛮大小姐模样判若两人。 “抱歉抱歉!”赵雨薇吐了吐舌头,“曼柔妹妹你没事吧?你这身手可以啊!” 苏曼柔腼腆一笑:“没、没事,跟姐姐学了一点防身术。”她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又乖巧地去帮郑怡云和李薇薇布置餐桌。 她的姐姐苏曼卿则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身姿笔挺,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历经变故后的沉稳。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不时飘向热闹的客厅中央,尤其是在王晓东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难明。苏家覆灭,她们姐妹寄人篱下,虽然王晓东对她们还算照顾,提供了庇护,但终究身份尴尬,难以完全融入这个已然成型的“家庭”。 兔子也学着赵雨薇的样子挥舞拳头,虽然她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老板赢了,就很开心:“老板最厉害!打扁坏人!” 王清欢和林若雪虽然依旧清冷,但眉眼间的凝重也散去了不少,看向王晓东的目光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秦语嫣则已经开始通过平板电脑,冷静地评估发布会事件可能带来的后续商业影响和机遇。 郑怡云和李薇薇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从酒店餐厅订的顶级套餐),庆祝“凯旋”。看到苏曼柔主动帮忙,郑怡云温柔笑道:“曼柔,别忙了,坐下休息吧。曼卿也是,过来一起坐。” 苏曼卿合上书,对郑怡云微微点头致意,这才款款起身,走到沙发边,在一个稍远些的位置坐下,姿态优雅却带着疏离。 “晓东,干得漂亮。”王清欢难得地主动开口,举起一杯清水(她不饮酒),“挫其锐气,扬我威名。” 林若雪也举杯,言简意赅:“该当如此。” 秦语嫣晃着红酒杯,妩媚一笑:“王总今天可是把‘古源联盟’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日子不会太‘平静’哦。” 话虽这么说,她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那是遇到挑战时的斗志。 王晓东与众人碰杯,目光扫过略显局促的苏家姐妹,主动开口道:“曼卿,曼柔,在这里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怡云或者薇薇说。” 苏曼卿轻轻颔首:“多谢王总关心,一切都好。”声音清冷平静。 苏曼柔则眼睛微亮,鼓起勇气小声道:“王总,我们今天看新闻了……您真厉害!那些坏人活该!”她脸上带着崇拜和一丝向往。家族巨变让她迅速成长,也让她明白了力量的重要性。 王晓东笑了笑:“你们能安心就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在这里,你们是客人,也是……自己人。”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接纳信号。 苏曼卿睫毛微颤,抬起头看了王晓东一眼,冰封般的眼神似乎融化了一瞬,低声道:“多谢。” 苏曼柔则是开心地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气氛似乎因为这对姐妹的加入,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赵雨薇眼珠一转,凑到苏曼柔身边,小声问:“曼柔妹妹,你们苏家以前在帝都也是大家族,对周家、吴家他们熟不熟?有没有什么黑料八卦?说来听听?” 苏曼柔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姐姐。苏曼卿沉吟片刻,开口道:“苏家与周、吴几家确有往来,多是利益交换,知根知底谈不上,但一些表面下的龃龉……确实知道一些。若对王总有用,我可以整理出来。” “太好了!”赵雨薇拍手,“老板,你看!咱们又有新情报来源了!” 秦语嫣也若有所思地看向苏曼卿:“苏小姐对帝都的商业格局和人际关系网络应该也很熟悉,或许可以协助我们分析‘古源联盟’可能的商业反击手段。” 苏曼卿没有推辞,平静道:“力所能及之处,自当尽力。” 这对姐妹,正在以她们自己的方式,尝试融入,并找到在这新环境中的价值。 王晓东心中微动,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曼卿了。曼柔如果对情报或者别的什么感兴趣,也可以多跟雨薇、观星他们学习。” “嗯!我会努力的!”苏曼柔用力点头,眼中有了光。 晚宴在更加热闹(加入了赵雨薇对苏曼柔的“八卦访谈”)的氛围中进行。曦月掌门也坐在主位,优雅地品尝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偶尔瞥向王晓东的眼神,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当目光扫过苏家姐妹时,则带着一丝审视和了然。饭后,众人移步客厅休息。 “对了,老板,”赵雨薇忽然又想起什么,凑过来贼兮兮地问,“那个‘鉴察令’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连那个九宫境巅峰的老头子都吓住了?”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连苏家姐妹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王晓东简单解释了一遍长老会和“鉴察令”。 “这么牛?”赵雨薇咋舌,“那爷爷他老人家面子可真大!” 曦月放下茶杯,淡然道:“长老会出面,更多是维持平衡,不想内斗损耗力量。未必是真偏向我们。” “无论如何,暂时压住了‘古源联盟’的气焰。”秦语嫣分析道,“但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商业、舆论、古武界孤立……甚至可能寻找新的代理人或棋子。”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家姐妹,意有所指。 苏曼卿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挺直脊背,清冷道:“苏家已不复存在,我们姐妹亦非任何人的棋子。既蒙收留,绝无二心。”语气斩钉截铁。 “曼卿姐别误会,语嫣姐不是那个意思。”李薇薇赶紧打圆场。 王晓东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曼卿,曼柔,既然留下了,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紧张。接下来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各司其职。”他将之前的安排又说了一遍,并补充道:“曼卿,你刚来,先熟悉环境,协助语嫣和薇薇做一些情报整理和分析工作。曼柔,你跟着雨薇和观星多学习,也可以陪陪小小,她性子软,你们年龄相仿,或许能聊得来。” “是,王总(晓东哥)。”姐妹俩同时应道,心态似乎放松了一些。 “至于‘古源联盟’……”王晓东眼中寒光一闪,“观星,翠花,你们的任务不变,深挖他们!曼卿,你也从你了解的视角,提供一些线索和思路。” “明白!”殷观星在耳机里应道,王翠花也小声应和。 苏曼卿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庆功宴在一种既有胜利喜悦,又夹杂着新成员加入的微妙磨合,以及对未来挑战的紧绷感中结束。 深夜。 王晓东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曦月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那对苏家姐妹,心性尚可,姐姐沉稳有智,妹妹赤子之心,可用,但需留心她们与过去牵连可能带来的麻烦。”曦月一针见血。 “我知道。”王晓东点头,“她们是受害者,也是潜在的情报源。用好了,是一股助力。我会把握好分寸。” “你心里有数就好。”曦月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殷观星的紧急通讯再次接入,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老板!林枫的能量波动稳定下来了!他……他离开出租屋了!移动方向是……城西‘魅影’酒吧!那里是李少经常混的地方!而且,我们监测到,那个方向的一个深渊节点,能量正在异常汇聚!” 王晓东眼神一凛:“持续监控!语嫣,立刻查清‘魅影’酒吧和那个李少的背景!清欢,若雪,准备一下!” 他转身,看到客厅里还没完全散去、正低声交谈的众人,目光在苏曼卿身上停顿了一下,忽然道:“曼卿,你对那个李少,还有‘魅影’酒吧的背景,了解多少?” 苏曼卿一怔,迅速回忆,清冷开口道:“李家是依附周家的二流家族,那个李少是嫡子,纨绔成性,常混迹于‘魅影’酒吧,那里鱼龙混杂,也是某些地下交易和信息流转的场所。苏家未倒时,与他有过几次不愉快的接触。” “很好。”王晓东点头,“今晚,或许有机会,让某些过去的‘不愉快’,彻底了结。” 苏曼卿美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握紧了手指。 新的阴影在蔓延,而团队中,也加入了新的眼睛和利齿。 第381章 魅影酒吧的复仇夜 城西,“魅影”酒吧。 霓虹灯管拼凑出的招牌闪烁着暧昧不明的紫红色光芒,重金属音乐的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这里是帝都夜晚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欲望与金钱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 酒吧深处最豪华的卡座里,李少正左拥右抱,享受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郎的奉承,面前摆满了昂贵的洋酒。白天在咖啡馆被林枫扇了一巴掌的晦气,似乎已经被酒精和女人的软语冲刷干净。 “李少,听说白天那个穷小子,后来被人救了?”一个小弟凑过来谄媚地问。 “哼!算他走运!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多管闲事的臭娘们!”李少灌了一口酒,眼神阴狠,“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人去他家里‘问候’过了,五十万,少一个子,就卸他一条腿!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李少威武!”小弟们纷纷举杯。 “就是!那种垃圾,也敢跟李少抢女人?苏小柔现在不还是乖乖……”另一个小弟话没说完,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看见,酒吧入口处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低着头的身影,正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却异常沉稳,所过之处,嘈杂的音乐声仿佛都减弱了几分,一股莫名的寒意弥漫开来。 正是林枫。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两点幽绿色的、非人的光芒,冰冷、贪婪,毫无感情。 “李少……”一个小弟声音发颤,指了指入口。 李少不耐烦地转过头,当看清是林枫时,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妈的!你还敢找到这里来?!真当老子不敢弄死你?!”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堵住了林枫的去路。 酒吧里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躲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张望。吧台后的酒保皱了皱眉,悄悄按下了某个隐蔽的警报按钮。 “林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李少指着林枫的鼻子骂道,“五十万准备好了吗?还是说,你是来给爷磕头认错的?”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李少没来由地心里一毛。 “装神弄鬼!”李少恼羞成怒,对小弟们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妈都认不出来!” 几个小弟早就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闻言立刻嗷嗷叫着扑了上去,拳头、酒瓶纷纷朝着林枫砸去! 换做以前,林枫只有抱头挨打的份。 但此刻—— 他甚至没有动。 那些拳头和酒瓶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粘稠的墙壁,速度骤减,然后被一股阴冷滑腻的力量轻轻弹开! 小弟们惊愕地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和掉在地上的酒瓶。 林枫终于动了。他抬起手,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轻轻搭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肩膀上。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音乐!只见那小弟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仿佛血肉精气被瞬间抽干!他翻着白眼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怪……怪物!”其他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李少也惊呆了,酒醒了大半,声音发颤:“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枫转过头,幽绿的目光锁定了他,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李少……我来……还钱。”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少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李少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扼住喉咙,提到了半空! “嗬……嗬……”他双腿乱蹬,脸憋得青紫,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钱……用你的命……还。”林枫凑近他,幽绿的瞳孔中倒映着李少绝望的脸,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黑气从他口中缓缓飘出,萦绕向李少的口鼻。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断喝响起! 数道身影从酒吧入口处疾掠而入,正是王晓东一行人!王清欢和林若雪一马当先,剑光清冷,直指林枫!秦语嫣和赵雨薇紧随其后,苏曼卿和苏曼柔也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刚到,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林枫动作一顿,幽绿的目光转向门口的王晓东等人,尤其是看到王晓东时,那眼中的绿芒剧烈波动了一下,涌起滔天的怨恨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王……晓……东……”他松开手,任由李少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转身,面对着王晓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你……来了……正好……一起……清算!” 他身上的黑色连帽衫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强大、阴冷、贪婪的气息轰然爆发!酒吧内的温度骤降,灯光滋滋闪烁,玻璃杯纷纷炸裂!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从他皮肤下浮现,如同活物般蠕动,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短时间内达到了接近八卦境的层次!但这力量充满了不稳定的狂暴和邪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被深度侵蚀了,灵魂几乎被那个‘贪婪之影’同化。”曦月清冷的声音在王晓东脑海中响起(传音),“力量提升很快,但根基虚浮,充满破绽。不过,他体内有那个深渊节点的坐标共鸣,小心他狗急跳墙,引爆节点。” 王晓东眼神凝重,上前一步,将其他人护在身后,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林枫,回头是岸。现在剥离那个东西,还有救。” “救?”林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变得尖锐,“谁要你救?!我现在拥有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我要把你们所有人,所有看不起我、羞辱我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他嘶吼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粘稠的、由无数细小黑影和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黑色洪流,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王晓东等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板腐蚀,桌椅粉碎! “小心!”王清欢和林若雪同时出剑!清冽的剑光如同双月交辉,斩向黑色洪流! 嗤嗤——! 剑光与黑流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竟然被迅速消磨!两女脸色微变,这黑流的侵蚀性远超预料! “让我来!”赵雨薇早就按捺不住,手指一弹,几颗粉红色的弹丸射入黑流中,砰然炸开,化作大片粉色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烟雾。 “嘻嘻……来跳舞吧!”赵雨薇坏笑。 然而,粉色烟雾与黑流接触,只是让黑流翻滚了一下,侵蚀速度稍缓,却并未消散!那“贪婪之影”的力量,对大部分毒素和精神干扰有极强抗性! “没用?”赵雨薇傻眼。 就在这时,王晓东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黑色洪流,虚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仿佛能包容并消化一切的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掌,瞬间笼罩了整片黑流! 那气势汹汹、侵蚀万物的黑色洪流,撞入混沌之力中,如同冰雪投入沸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被分解、同化,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反而被王晓东的混沌核心吸收了一部分! 林枫幽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感觉到自己与“贪婪之影”融合后获得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他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上黑色纹路疯狂闪烁,试图调用更多的力量,甚至沟通远处那个深渊节点! “冥顽不灵。”王晓东摇了摇头,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枫面前,一掌按向他的额头! 掌心之中,混沌光芒流转,隐约可见一枚玲珑塔碎片的虚影一闪而逝——他动用了玲珑塔碎片的净化之力! 林枫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蕴含着净化与湮灭力量的手掌落下! “不——!深渊大人救我!!”他绝望地嘶喊。 就在王晓东手掌即将触及林枫额头的刹那—— 异变再生! 林枫体内,那股“贪婪之影”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收缩,然后……轰然引爆了与远处深渊节点的连接通道! 不是引爆节点本身,而是将节点积聚的部分深渊能量,通过这道连接,如同泄洪般反向灌注入林枫体内! “吼——!!!” 林枫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翻滚的黑色血肉,气息再度暴涨,瞬间突破了八卦境的限制,朝着九宫境冲去!但代价是他的身体和灵魂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崩解! “他要自爆!连同这个酒吧和附近的深渊节点一起!”曦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退!”王晓东当机立断,收回手掌,强大的混沌之力形成护罩,将己方所有人笼罩,同时卷起地上昏迷的李少和那个被吸干的小弟,疾速向后暴退! 几乎就在他们退出酒吧大门的瞬间—— 轰隆——!!!! 恐怖的爆炸从“魅影”酒吧内部爆发!黑色的火焰混合着粘稠的深渊能量冲天而起,将整个酒吧建筑瞬间吞噬、瓦解!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向四周扩散! 王晓东撑起的混沌护罩剧烈震荡,将绝大部分冲击和侵蚀能量挡下、消融。 尘埃落定。 原本灯红酒绿的“魅影”酒吧,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废墟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深渊的腥甜气息。 林枫,连同他体内的“贪婪之影”,以及那个被引爆了部分能量的深渊节点连接通道,一同化为了灰烬。 他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复仇之路,最终,也在这条路上,迎来了彻底的毁灭。 废墟边缘,王晓东撤去护罩,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事情,似乎并没有结束。 林枫死了,但他临死前引爆节点连接的行为,更像是一种……献祭?或者信号? 他感觉到,帝都地下,那些潜伏的深渊节点,似乎因为这次爆炸,变得……更加活跃了。 “老板,检测到帝都范围内,至少有三个深渊节点的能量读数在刚才同步上升了!”殷观星焦急的声音传来,“它们之间,好像形成了某种微弱的共鸣网络!林枫的死……可能激活了什么!” 果然。 王晓东眼神冰冷。 林枫,从始至终,都只是某个更大阴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可悲的祭品。 而执棋者…… 他抬起头,看向帝都深沉的夜空。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382章 点网络与新的盟友 “魅影”酒吧的废墟前,消防车和警车的灯光将夜空染成一片红蓝。 官方力量迅速接管了现场,对外宣称是“煤气管道爆炸引发的严重事故”,封锁了消息。 王晓东一行人已经回到了盘古七星酒店的套房。气氛有些凝重。 林枫的疯狂与毁灭,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深渊的侵蚀,远比想象中更无孔不入,也更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 “老板,初步数据分析出来了。”殷观星的虚拟影像投射在客厅中央,黑眼圈更重了,但眼神亢奋,“林枫临死前引爆的节点连接,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强信号,激活了隐藏在帝都地下至少五个主要的深渊节点!它们现在形成了一个初步的、不稳定的能量共振网络!” 他调出一张帝都的3D地图,上面标注出五个闪烁的红点,彼此之间有细微的能量线条连接,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五芒星图案。 “这五个节点的位置很讲究,”王翠花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分别对应帝都历史上几个重要的古建筑或风水节点……景山、钟鼓楼、前门、天坛、还有一个在……西山附近?这些地方要么人气鼎盛,要么地脉特殊,是汇聚和转化能量的绝佳位置。” “深渊想干什么?在帝都布置一个超大型的污染法阵?”赵雨薇咋舌。 “不像单纯的法阵。”曦月掌门看着地图,秀眉微蹙,“这种节点网络,更接近于……‘锚点’。它们在尝试将这片区域的‘存在’,与更深层次的‘深渊维度’进行锚定和连接。一旦完全成功,帝都可能会逐步被拉入深渊的规则领域,变得适宜深渊生物生存和入侵。”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把帝都变成深渊的前哨基地?好大的野心! “能破坏吗?”林若雪直接问道。 “单个节点不难,以我们的力量,配合老板的混沌之力和玲珑塔碎片,可以强行净化或摧毁。”王清欢分析道,“但难点在于,它们现在形成了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摧毁一个,可能会引起能量反噬,或者刺激其他节点加速异变,甚至可能……提前引发未知的连锁反应。” “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些节点内部的具体结构和防御机制,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连接着更深层的‘母巢’或控制中枢。”秦语嫣补充了战略层面的担忧,“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者陷入陷阱。” 王晓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林枫事件看似解决了一个麻烦,却引出了一个更庞大、更棘手的谜团。这背后,必然有更高层次的深渊意志在操控,甚至可能……与那个上古叛徒“星耀守护”有关? “观星,翠花,继续深挖这五个节点的所有历史数据、近期异常报告、以及能量流动规律。尝试建立预测模型,找到这个网络的弱点或者‘阵眼’。”王晓东下令。 “明白!” “清欢,若雪,你们联络玉清宗在帝都的暗线,还有古武界可靠的朋友,暗中调查这五个地点近期是否有可疑人员或异常事件,但不要打草惊蛇。” “好。” “语嫣,利用商业网络和情报网,查一查这五个地点周边的地产、项目、或者近期有无异常的资金流动、股权变更。深渊要布置节点,必然需要物质世界的掩护和资源。” “交给我。” “怡云,薇薇,内部警戒提升到最高级。雨薇,你的那些‘小玩具’,这几天多准备点‘净化’和‘能量干扰’类型的,可能用得上。” “没问题老板!包在我身上!”赵雨薇拍胸脯。 “兔子……”王晓东看向正偷偷从果盘里顺葡萄的兔子。 兔子立刻站直,把葡萄塞进嘴里,含糊道:“在!老板请指示!” “你和雷栋继续保持外围机动,随时待命。” “收到!”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忙碌。客厅里只剩下王晓东、曦月,以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苏曼卿、苏曼柔姐妹。 王晓东看向她们:“曼卿,曼柔,你们还有事?”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清冷的脸上带着决然:“王总,关于西山那个节点……我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哦?”王晓东挑眉。 “苏家……未倒之前,在西山脚下有一处老宅和一片祖传的山林。”苏曼卿缓缓道,“大约半年前,那片区域的地气开始变得有些紊乱,植被出现不正常的枯荣现象,山林深处偶尔会传来诡异的声响。当时我父亲曾暗中请过几位风水师和修行者查看,都说是地脉微调,无碍。但现在想来……” “地脉微调?”曦月冷笑,“多半是深渊节点在向下扎根,汲取地脉能量时产生的扰动。那些风水师要么学艺不精,要么……被人收买了。” 苏曼卿脸色微白,点了点头:“有可能。后来没过多久,周家就找上门,以‘合作开发旅游项目’为名,想收购那片山地,条件开得很优厚。我父亲当时觉得蹊跷,没有立刻答应,不久后……苏家就出事了。”“周家……”王晓东眼神微冷。又是他们!看来周家与深渊的勾结,比预想的还要深,连布置节点这种事都有参与! “那片山地现在在谁手里?”秦语嫣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显然对这个商业信息很敏感。 “苏家出事后,资产被各方瓜分。西山那块地……根据我昨天查到的消息,已经被周家通过一个空壳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接收’了。”苏曼卿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恨意。 “果然。”秦语嫣记录着,“这就对上了。周家利用‘古源联盟’的幌子和商业手段,暗中为深渊节点的布置提供掩护和地盘。” 苏曼柔也鼓起勇气说:“还有……我记得姐姐说过,西山深处,好像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关于什么‘沉睡的龙脉’或者‘上古封印’之类的,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提过,但大家都当故事听。” “龙脉?封印?”王晓东和曦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如果西山节点不仅连接深渊,还关系到某种上古封印或者龙脉……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深渊选择那里,恐怕不仅仅是作为锚点那么简单,可能还想污染或破坏某种镇压性的力量。 “曼卿,曼柔,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王晓东郑重道,“谢谢。” 得到认可,苏曼卿紧绷的神色稍缓,苏曼柔更是眼睛一亮。 “王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曼卿道,“如果……如果需要有人带路或者辨认西山老宅附近的地形,我们姐妹可以胜任。” 这是一个明确的表态,愿意参与更深入、更危险的任务。 王晓东看了看她们坚定的眼神,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好。等我们制定好针对西山节点的行动计划,可能需要你们协助。这几天,你们先好好休息,适应环境,曼卿也可以多帮语嫣分析一下周家相关的商业情报。” “是。”姐妹俩齐声应道,眼中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归属感。 深夜。 王晓东独自在书房,看着屏幕上那五个闪烁的红色节点,以及西山地区被特别标注出来的区域,陷入沉思。 林枫是棋子,周家是帮凶,深渊是黑手……那“星耀守护”的叛徒,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仅仅是提供了某种技术或知识吗? 还有长老会……他们对于帝都地下出现如此规模的深渊节点网络,真的一无所知?还是说,也在观望,或者……另有打算? 他感觉一张无比庞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自己,似乎正站在网中央。 “想那么多做什么?”曦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她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到他面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现在要做的,是整合手头所有的力量,增强自己,然后……找到那张网的‘线头’,一根一根,把它拆掉。” 她恢复成年形态后,少了几分萝莉时的跳脱,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和身为掌门的决断力。 王晓东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来,笑了笑:“前辈说得对。不过,拆网之前,或许可以先剪掉几根碍事的‘线’。” 他目光落在代表“周家”的标记上。 既然你们跳得这么欢,还和深渊牵扯这么深…… 那就先从你们开始吧。 “观星,”他接通通讯,“之前让你渗透周家内部网络,有进展了吗?特别是关于西山项目,以及他们与境外那个提供‘基因改造体’的势力之间的联系。” 殷观星兴奋的声音传来:“老板!刚想跟您汇报!我们挖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了!周家在西山的那个‘旅游开发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资金流向极其可疑,大部分流入了一个海外加密账户!而且,我们在周家内网一个加密层级很高的服务器里,发现了大量关于‘人体潜能激发’、‘基因序列污染’、‘深渊能量嫁接’的实验数据和……采购清单!他们不仅在帮深渊打掩护,还在秘密进行相关的人体实验!” “采购清单?”王晓东眼神一厉。 “对!清单上提到了一些稀有矿物、特殊生物样本,还有……‘上古血脉活性组织’的求购信息!收货地址有几个,其中一个……指向了西南边陲的某个坐标,和我们之前发现守谷人村落的方向……偏差不大!” 西南?守谷人村落附近?上古血脉? 王晓东瞬间联想到了兔子!兔子体内就有远古血脉!难道周家,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也在打类似的主意?甚至可能和蛊惑林风的深渊意志是同一批? 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一个庞大的、跨国的、涉及上古秘密与深渊力量的阴谋网络! “把所有这些资料,包括周家的罪证,加密备份,多留几份。”王晓东沉声道,“另外,想办法,‘匿名’给长老会,‘鉴察令’持有者,以及……帝都几个与周家不太对付的大家族,送一份‘精选版’过去。” “老板,您这是要……”殷观星有些不解。 “剪线,有时候不一定要自己动手。”王晓东看着屏幕上代表周家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杀人,或者……驱虎吞狼,也不错。” 第383章 驱虎吞狼与新的棋子 王晓东的“借刀杀人”之计,比预想中见效更快。 第二天一早,帝都的圈子就炸开了锅。 一份经过精心剪辑、但证据确凿的加密资料包,如同病毒般,悄然出现在了长老会内部网络、几位与周家素有嫌隙的大家族族长私人邮箱、甚至某些影响力巨大的媒体主编的加密收件箱里。 资料里清晰地展示了周家如何利用“古源联盟”的幌子,暗中与境外不明势力合作,进行非法的人体基因改造实验;如何借“旅游开发”之名,在西山区域进行可疑的工程,并与近期频发的“异常能量事件”高度相关;更劲爆的是,资料中隐约指向周家与“深渊侵蚀”事件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并附上了周天豪体内基因药剂的部分能量分析,以及周家从境外接收“改造体”的模糊影像。 虽然关于深渊的部分证据还不够直接定罪,但光是非法人体实验、勾结境外危险势力、以及可能危害公共安全这几条,就足够让周家喝一壶了! 最先发难的是长老会。一枚新的、更加严厉的“质询令”直接送到了周正雄面前,要求他本人及周家核心成员,在规定时间内前往长老会指定的地点接受“质询”,并全面配合调查。 紧接着,与周家商业竞争激烈的几个家族,趁机落井下石,开始在股市上狙击周家产业,并曝光了周家过去一些不光彩的商业手段。 媒体方面虽然主流暂时压着,但小道消息和网络舆情已经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周家黑幕”、“人体实验”、“勾结境外”等关键词迅速冲上热搜,虽然很快被撤,但影响已经造成。 周家,一夜之间,从“古源联盟”的盟主之一,变成了众矢之的,风雨飘摇。 “老板!老板!快看新闻!周家股票开盘直接跌停!哈哈哈!”赵雨薇抱着平板电脑,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家门口现在围满了记者和抗议的人!周正雄那老狐狸估计脸都绿了吧?让他嘚瑟!还想抢我们东西!” 客厅里,众人也都看着新闻,神色各异。 秦语嫣优雅地抿着咖啡,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股价暴跌只是开始,合作伙伴终止合同,银行催贷,内部人心惶惶……周家这次,就算不彻底倒台,也要元气大伤,至少几年内别想再兴风作浪了。我们之前被他们阻击的几个项目,障碍已经自动清除了大半。” 王清欢微微颔首:“此乃咎由自取。只是,逼得太急,恐狗急跳墙。” 林若雪冷然道:“跳便跳,斩了便是。” 苏曼卿和苏曼柔姐妹看着新闻上周家的狼狈,眼神复杂。苏家的覆灭,周家也是推手之一,如今看到仇人倒霉,心中既有快意,也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苏曼卿轻声道:“周家底蕴深厚,与各方利益牵扯极深,恐怕不会轻易倒下。需防其反扑,或者……断尾求生,推出替罪羊。” 王晓东点了点头:“曼卿说得对。周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一下子扳倒周家,那不现实。我们要的是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精力再来找我们麻烦,同时……逼出他们背后更深的东西。” 他看向殷观星的虚拟影像:“观星,周家内部现在什么反应?” 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调出监控数据:“鸡飞狗跳!周正雄紧急召开了家族会议,据说会上吵得很厉害,有人主张壮士断腕,交出一些旁系子弟和‘合作伙伴’顶罪;有人主张强硬反击,动用所有资源平息舆论;还有人……好像在暗中转移资产和销毁证据。另外,吴家和郑家那边也乱了,正在紧急撇清与周家的关系,尤其是那些涉及‘联盟’的灰色项目。” “吴家……”王晓东若有所思,“那个吴老太爷,有什么动静?” “他离开帝都了,回吴家祖宅了,行踪隐秘。但我们监控到,他离开前,和郑西坡密谈了很久,还见了一个……身份很神秘的人,能量反应被特殊手段屏蔽了,没捕捉到具体特征。”殷观星报告。 “继续盯着。特别是吴家和郑家,看看他们是想明哲保身,还是想……趁机捞取更多好处,甚至取代周家。”王晓东吩咐。 就在这时,秦语嫣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接通后按了免提。 一个略带焦急和讨好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秦总!哎呀,秦总您好!我是郑家的郑西坡啊!” 郑西坡?“古源联盟”的三位主席之一,郑家的当家人。 “郑总,有事?”秦语嫣语气平淡,带着疏离。 “秦总,你看……之前联盟发布会上的事情,都是误会!都是周正雄和吴老太爷他们一意孤行!我们郑家也是被蒙蔽、被胁迫的啊!”郑西坡连忙撇清关系,“我们郑家对破晓集团,对王总,一向是敬佩有加,绝无恶意!这不,周家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是痛心疾首,立刻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哦?是吗?”秦语嫣不置可否。 “千真万确!”郑西坡信誓旦旦,“为了表示诚意,我们郑家愿意退出‘古源联盟’,并且……我们手里有一些关于周家,还有吴家,在联盟内部以权谋私、损害其他成员利益的证据,愿意交给秦总和王总!只希望……只希望王总和秦总能高抬贵手,给我们郑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郑家这是见势不妙,立刻调转枪口,想投诚保平安,甚至可能还想借王晓东的手,打击吴家,自己上位。 王晓东对秦语嫣使了个眼色。 秦语嫣会意,语气依旧冷淡:“郑总的‘诚意’,我们需要看到实际的东西。至于机会……那要看你们后续的表现了。” “一定一定!证据我马上让人发到秦总指定的安全邮箱!我们郑家以后一定唯王总马首是瞻!”郑西坡如蒙大赦,连忙保证。 挂断电话,秦语嫣看向王晓东:“郑家不可信,首鼠两端的小人。不过,他们提供的证据,或许有用。” “有用就拿过来,真伪需要甄别。”王晓东道,“郑家想当墙头草,就让他们先当一会儿。有时候,这样的棋子,用好了,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帝都。周家这棵大树正在摇摇欲坠,而树下,各路猢狲已经开始寻找新的依靠,或者……准备砍倒大树,分一杯羹。 “古源联盟”,名存实亡。 但这并不意味着威胁解除。恰恰相反,失去了联盟这个表面的束缚和缓冲,暗地里的争斗可能会更加直接和赤裸裸。吴家,尤其是那个吴老太爷,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潜伏在帝都地下的深渊节点网络,以及它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星耀守护”叛徒线索…… “老板,”殷观星又汇报道,“西山那个节点的能量读数,在过去几小时里,又有了小幅度的异常提升,而且……能量流动模式似乎在变化,变得更加……隐蔽和具有欺骗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调整那个节点的状态。” “周家自顾不暇,节点却还在变化……”王晓东眼神微凝,“说明控制节点的,可能不是周家,或者不完全是周家。周家可能只是提供了场地和部分掩护。真正的操控者,另有其人,而且反应很快。” “会不会是吴家?或者那个‘贪婪之影’背后的次级深渊意志?”赵雨薇猜测。 “都有可能。”王晓东沉吟,“看来,对西山节点的调查,必须提上日程了。或许,我们可以趁周家混乱,吴家注意力被牵扯的时机,先去探一探。” 他看向苏曼卿和苏曼柔:“曼卿,曼柔,你们对西山老宅和周边地形最熟。我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路线图、标志物、以及你们记忆中任何可能有异常的地方。” 苏曼卿立刻点头:“我马上整理出来,包括老宅的密道、后山的险峻小路,以及小时候听老人提过的几个‘禁忌之地’。” “我也帮忙!”苏曼柔积极道。 “清欢,若雪,你们负责制定潜入和侦查的战术方案,评估风险。”王晓东继续安排,“语嫣,想办法弄到西山区域最新的卫星图和官方(以及非官方)的监控分布。观星,翠花,配合清欢她们,提供技术支持,尝试远程扫描节点外围的能量屏障和陷阱。” “曦月前辈,”王晓东最后看向一直安静品茶的曦月,“这次探查,可能需要您坐镇,以防万一。” 曦月放下茶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可。正好,本座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敢在帝都脚下搞这种小动作。” 计划迅速敲定。众人再次忙碌起来,目标明确——西山节点! 然而,就在王晓东团队紧锣密鼓地准备时,帝都市郊,吴家祖宅深处。 一间完全隔音、布满防御阵法的密室内。 吴老太爷吴镇山,正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他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身影周围缭绕着淡淡的、扭曲光线的不详气息。 “周家已经废了,长老会介入,郑家反水。”吴镇山声音沙哑,“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斗篷人影发出低沉嘶哑的笑声,如同金属摩擦:“无妨……周家本就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西山节点……已经扎根……” “那接下来呢?”吴镇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晓东那小子,还有他身边那些人,必须除掉!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鉴察令’……” “王晓东……很有意思的猎物……他身上有‘星耀’讨厌的味道……也有‘吾主’感兴趣的东西……”斗篷人影的声音带着贪婪,“让他去西山吧……那里……有为他准备的‘惊喜’……” “你们有把握?”吴镇山有些疑虑。 “深渊的智慧……岂是凡人能揣度……”斗篷人影低笑,“做好你该做的事……牵制长老会……干扰其他势力……西山之事……自有安排……” 吴镇山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再信你们一次!不过,答应我的东西……” “事成之后……‘星耀遗泽’……自会奉上……助你突破十方……延寿千年……”斗篷人影缓缓消失在阴影中,留下充满诱惑的低语。 密室内,只剩下吴镇山一人,他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疯狂的光芒。 帝都的棋盘上,落子无声。 但新的杀局,已在西山,悄然布下。 第384章 西山探秘(上) 夜色如墨,西山如同一头被泼了褪黑素的巨大绒毛玩具,蔫头耷脑地趴在帝都西郊。星月黯淡,仿佛连老天爷都给今晚的行动打了“省电模式”。 几道身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摸进林子。正是王晓东带领的精锐小分队: 自带人形GPS的苏曼卿、紧张得同手同脚的苏曼柔、负责“物理超度”的王清欢和林若雪,以及……穿着流仙裙却走得比猫还轻的十方境大佬·曦月。 至于赵雨薇和兔子?被严令留守了,理由很充分——一个怕她把西山变成毒气室,一个怕她把怪物巢穴当自助餐厅。 耳机里,殷观星的声音活像在播报鬼故事:“老板,热成像显示老宅附近能量稳得像条死鱼,但这死鱼肚子里可能藏了颗核弹……周围干净得连个野摄像头都没有,这不科学,这很玄幻。” “收到,保持频道清洁,别学赵雨薇播相声。”王晓东低声回应,挥手示意队伍在苏家老宅的破败围墙外停下。 老宅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张着嘴打哈欠的怪兽,檐角挂着的破灯笼随风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气氛组直接拉满。 苏曼卿指着前面一团仿佛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后山入口,地气最早造反的地方。密道在祠堂底下,但我觉得……咱们现在进去可能得先给苏家列祖列宗磕个头解释一下。” 苏曼柔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小时候偷溜进去玩,被三叔公逮到,罚抄了一百遍家训……那里晚上真有阿飘!” “走密道等于告诉敌人‘我们来送快递了,请签收’。”林若雪一脸“这还用选?”的表情。 王清欢点头,长剑微微出鞘一寸:“剑气探路,安全高效,环保无污染。” 曦月一直闭着眼,仿佛在品味什么,此刻睁开,美眸里闪过一丝“就这?”的嫌弃:“空间被揉得像团废纸,能量流乱得跟赵雨薇的头发一样。一个老掉牙的幻阵加困阵,布阵的人审美不行,手法糙得很。” 王晓东:“……前辈,能破吗?” 曦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如果十方境大佬也能翻的话):“跟着我走,别踩那些看起来特别干净或者特别脏的叶子。” 于是,在曦月这位“人形阵法屏蔽器”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绕过好几处“你看这里平平无奇但踩上去可能触发连环倒霉机关”的点,钻进了一片开始冒诡谲白雾的杉木林。 越往里走,画风越不对。树木长得跟毕加索画风似的,张牙舞爪;叶子颜色像是打翻了紫药水瓶子;地上糊着一层黏糊糊、亮晶晶的黑色玩意儿,踩上去“噗叽”作响,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子……过期糖果混合腐烂水果的甜腥味。 “注意脚下,别乱摸,可能有毒或者致幻。”王晓东提醒,体表混沌之力自动运转,像层无形净化膜。其他人也纷纷开启“人体空调(真气护体)”模式。 “有情况。”林若雪突然顿住,剑尖指向左前方灌木丛。 众人屏息,只见灌木一阵晃动,然后……蹦出来一只兔子。一只造型十分非主流的兔子:眼睛像蒙了层白内障,身上皮毛东秃一块西秃一块,露出的皮肤溃烂流脓,跑起来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这……这是我家以前养的那种大白兔吗?”苏曼柔瞪大眼睛,有点接受不能,“它怎么混得比我还惨?” “轻度深渊污染,晚期皮肤病,没攻击性,纯属路过吓人。”王清欢专业点评。 那兔子用浑浊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扭头钻进更黑的阴影里,深藏功与名。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气氛更凝重了。苏曼卿握紧了短剑:“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继续前进,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洼地。洼地中央,一个直径十来米、黑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洞口,正对着天空“吞云吐雾”,洞口上方的黑雾不断翻滚,里面还传来“呜呜”的风声,听着就像谁在洞口里哭丧。 “就是这儿!”苏曼卿确认,“老人说的‘龙眠泄气口’,现在看来是‘深渊排气口’。” 曦月走到洞口边,神识往下探了探,眉头微蹙:“深不见底,空间扭曲,深渊能量浓郁得像浓缩咖啡。而且……下面有股被污染得很惨的、熟悉的‘老熟人’气息,跟你的镜子和塔片有点像,但馊了。” 同源但馊了的封印气息?王晓东心头一凛。 “下不下?”林若雪看着那仿佛怪兽喉咙的洞口,跃跃欲试。 “来都来了,票都买了……”王晓东话没说完—— 洼地四周,毫无征兆地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跟开了LED氛围灯似的!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准备开团!”王清欢清喝一声,长剑完全出鞘,剑光清冷。 只见从树林、地缝、阴影里,涌出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东西:有浑身长满青春痘(脓包)的巨大老鼠;有像被劣质手办师拼坏了的、獠牙歪斜的野狼;还有几个动作僵硬、衣服破烂、皮肤灰败的……人形生物?它们眼冒绿光,口喷黑气,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如同丧尸围城般包抄过来。“污染兽,低级尸傀。”曦月淡定地给出怪物图鉴,“欢迎仪式还挺隆重。” “清欢若雪护住侧翼和曼卿曼柔!曦月前辈控场!我来清兵线!”王晓东快速分配任务,混沌之力涌动。 战斗瞬间打响! 王清欢和林若雪双剑合璧,剑光纵横,冲在前面的怪物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怪物数量太多,而且有些被砍成两截了,上半身还在用手爬着过来,下半身用脚蹬着往前冲,场面一度十分哲学。 苏曼卿和苏曼柔背靠背,短剑舞动,虽然紧张但招式不乱。苏曼柔一边打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些老鼠也太丑了!比我实验室里失败的标本还丑!” 曦月站在原地,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月华般清冷的光印,没入虚空。她在干扰可能的阵法核心,顺便给己方加了个“精神污染抗性提升”的隐性BUFF。 王晓东则像个人形拆迁机,混沌拳套(能量凝成)所向披靡,一拳一个小怪兽,打爆还带净化特效,效率极高。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些家伙在把我们往洞口赶!洞口黑雾变活跃了!” 仿佛响应他的发现—— “呜呜呜——!!” 洞口风声骤然变成咆哮!黑雾喷涌成粗大烟柱,烟柱里无数扭曲人脸(马赛克版)一闪而逝,无声呐喊。 地面剧烈震动!以洞口为中心,血色裂纹蛛网般蔓延,瞬间连接成巨大的血色法阵!红光冲天而起! 强大的吸力和禁锢力场生成!众人动作一滞,感觉像掉进了粘稠的糖浆里。 而那些剩余的怪物,则在红光中像蜡像般融化,化作一道道污浊的能量流,哗啦啦灌进黑洞! 黑洞剧烈颤抖,喷出的烟柱颜色深得发紫,里面传来的不再是风声,而是沉重如擂鼓的“咚……咚……”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这根“吸管”,被强行“嘬”上来! “靠!是献祭召唤阵!用怪物的命和咱们打架的能量当祭品!”王晓东反应过来,试图带队突围,但法阵的吸力太强,周围空间也被扭曲封锁! 曦月脸色微沉,双手结印速度加快,试图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但那血色法阵异常坚固,且与下方深渊节点及未知封印力量相连,一时难以撼动。 “下面那玩意儿……要出来了!”苏曼柔声音发颤,指着洞口。 只见翻涌的黑雾中,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足有小汽车轮胎大小的巨大爪子,缓缓探了出来,搭在了洞口边缘!爪尖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还滴落着粘稠的、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液体! 仅仅是爪子,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第385章 西山探秘(下)·龙魂之殇 那只巨大、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爪子搭在洞口边缘,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洼地内的血色法阵光芒都为之一滞! “吼——!!” 一声低沉、浑浊、仿佛混合了无数痛苦嘶鸣的龙吟,从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了出来! 声浪带着实质般的冲击波,震得四周山石簌簌落下,连血色法阵都泛起剧烈涟漪! 紧接着,第二只同样巨大的爪子也搭了上来! 两只爪子同时用力,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躯体,开始艰难地从黑洞中向上攀爬! 首先露出的是一颗狰狞的头颅!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隐约还能看出华夏神龙的特征,但此刻,那原本应该威严神圣的龙首,却布满了暗紫色的诡异纹路和腐烂的伤口,一只龙角断裂,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火焰!它的脖颈和身躯上,缠绕着无数粗大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锁链,锁链深深嵌入鳞片血肉,不断汲取着它的力量,也将深渊的污秽源源不断注入! 这是一条龙!一条被深渊严重侵蚀、折磨,并强行从封印或沉睡中拖拽出来的——龙魂(或者说,龙骸与残魂的结合体)! “龙……真的是龙?!”苏曼柔吓得差点把短剑扔了,虽然之前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神话生物以这种凄惨恐怖的方式出场,冲击力太大了。 苏曼卿也脸色发白,但她强自镇定:“是守护龙魂!传说中的‘龙眠之地’守护者!它果然存在,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曦月眼神凝重:“不是完整的真龙,是地脉龙气结合上古龙族残魂形成的‘地脉龙魂’,负责镇压地气和某些东西。看它身上的锁链和侵蚀程度,被深渊污染和控制很久了,灵智恐怕已所剩无几,只剩下痛苦和本能的反抗与破坏欲。” 王清欢和林若雪握紧了剑,面对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哪怕是被污染的,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玩意儿的气息,绝对达到了九宫境,甚至更高!而且带着龙威和深渊的双重压迫! 王晓东看着那艰难爬出半截身躯、不断痛苦嘶吼的污染龙魂,眼神冰冷:“它被当成这个节点的‘能源核心’和‘守护兽’了。布阵的人,好狠毒的手段!” 用被污染的龙魂作为节点核心,既能提供庞大能量,又能利用龙魂的残余力量和威压形成天然屏障,还能借助龙魂的痛苦与怨恨滋养深渊!一箭多雕! 此刻,那污染龙魂似乎适应了外界的环境,幽绿的龙目瞬间锁定了洼地内的几个“小虫子”——王晓东一行人!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酝酿起一团混乱的、夹杂着黑色闪电的暗紫色能量球! “闪开!”王晓东大喝,同时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凝实的屏障! 轰——!!! 暗紫色能量球喷吐而出,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扭曲的、带有跟踪特性的能量箭矢,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片洼地! 王清欢和林若雪剑光舞成光幕,将射向她们的箭矢绞碎,但每击碎一道,手臂都会感到一阵酸麻,那能量中蕴含的侵蚀力极强!苏曼卿和苏曼柔更是险象环生,全靠曦月偶尔弹出的一道月华帮她们化解危机。 王晓东的混沌屏障将大部分箭矢挡下、消融,但屏障也剧烈波动,消耗不小。 “不能被动挨打!清欢,若雪,掩护我!曼卿曼柔,保护好自己!曦月前辈,找机会打断它身上的锁链或者干扰控制!”王晓东迅速下达指令,同时身形如电,主动朝着污染龙魂冲去! 混沌之力包裹全身,他如同逆着紫色暴雨冲锋的流星,一拳轰向龙魂搭在洞口的爪子! 咚——!! 闷响如雷!覆盖着鳞片的龙爪微微一颤,几片腐朽的鳞片被震落,但更多的黑气从锁链上涌出,快速修复着损伤。龙魂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吼叫,另一只爪子带着恶风,狠狠拍向王晓东! “小心!”林若雪娇叱一声,一道凌厉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在龙爪拍击的轨迹上,虽未能刺穿,却让其轨迹偏斜了半分。 王晓东趁机身形一闪,躲开拍击,绕到龙魂侧面,又是一拳砸在它脖颈与身躯连接处的一根粗大锁链上! 混沌之力与锁链上蕴含的深渊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锁链剧烈震动,黑气翻涌,但依旧坚固。这锁链似乎是某种规则与能量的具现化,与龙魂和下方的节点深深绑定! “锁链是控制枢纽,也是能量通道!但很坚固!”王晓东喊道。 曦月此时已经完成了对周围阵法的进一步解析,她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清喝一声:“月华·镇魂!” 一轮皎洁的、仿佛由纯粹月光凝聚的弯月虚影在她头顶浮现,散发出清冷、宁静、涤荡心神的光芒,照向那污染龙魂的头部! 月光照在龙魂幽绿的眼眸和满是痛苦神色的龙脸上,那狂暴的攻击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疯狂之色稍褪,露出了一瞬间的迷茫和……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清明与哀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效!它还有残存意识!”曦月喝道,“趁现在!” 王晓东抓住机会,全力催动混沌核心,甚至引动了体内一枚玲珑塔碎片的净化之力,汇聚于右拳,拳头上泛起白金色的光芒! “给我——断!!” 他一拳轰在刚才击打的那根最粗的锁链同一位置!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那根粗大的黑色锁链,在白金色拳光与混沌之力的双重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吼呜——!!!” 污染龙魂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暴怒截然不同的、带着解脱般痛苦的悠长龙吟!随着这根主要锁链受损,它身上的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深渊的侵蚀控制似乎松动了一丝,但痛苦也加倍袭来!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剩下的锁链哗啦作响,更多的暗紫色能量从它口中、伤口中不受控制地喷涌出来,将洼地炸得一片狼藉! 但王晓东也敏锐地察觉到,龙魂攻击中的“针对性”减弱了,更多是痛苦下的无差别发泄。而且,它幽绿的眼眸中,那丝清明正在艰难地扩大,与疯狂激烈争夺控制权! “人类……帮……帮我……”一个断断续续、充满无尽疲惫与悲伤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传递到王晓东和曦月的脑海中。 是龙魂残存的意识!它在求救! “如何帮你?!”王晓东以神念回应。 “……斩断……所有……锁链……净化……我的核心……龙珠……在……头颅内……被污染……助我……解脱……或……净化……”龙魂的意念越来越微弱,显然维持清醒极为艰难,“小心……深渊……意志……在借助……我的痛苦……定位……这个世界……加速……锚定……” 定位世界?加速锚定?!王晓东心中巨震!原来深渊大费周章污染控制这条地脉龙魂,不仅仅是为了一个节点,更是想利用龙魂与这片土地本源的联系,以及它承受的极致痛苦与负面情绪,作为更精准的“坐标”和“放大器”! “明白了!”王晓东眼神决然,对曦月喊道:“前辈,全力助我斩断锁链!清欢,若雪,掩护,攻击其他锁链节点!曼卿曼柔,后退,保护自己!” 计划改变!从破坏节点,变为……解救(或终结)这条受苦的龙魂,摧毁深渊的坐标放大器! 曦月点头,十方境的修为不再保留,浩瀚的月华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月刃,斩向龙魂身上那些稍细的锁链!同时,强大的神识形成干扰,削弱锁链与深渊节点的连接。 王清欢和林若雪也剑光暴涨,配合曦月的月刃,精准攻击锁链的薄弱处。 王晓东则再次蓄力,白金色的净化拳芒越发耀眼,连续轰击在那根主要锁链的裂痕处! 咔嚓!咔嚓!咔嚓! 一根又一根锁链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开始崩断!每断一根,龙魂身上的黑气就消散一分,眼中的清明就多了一分,但痛苦也似乎加剧,庞大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 终于,在王晓东倾尽全力的一拳下,那根最粗的主锁链,彻底断裂! “昂——!!!” 龙魂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充满解脱与无尽悲凉的龙吟!它身上剩余的所有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庞大的龙躯猛地从黑洞中完全挣脱出来,盘旋在洼地上空! 此刻的龙魂,虽然依旧满身伤痕,鳞片暗淡,但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深渊侵蚀气息,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眼中的幽绿火焰也渐渐熄灭,恢复了淡金色的、疲惫却清澈的龙眸。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帮助它解脱的人类,龙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感激、歉意、悲伤,以及……决绝。 “人类……谢谢……”龙魂的意念清晰了许多,但依旧虚弱,“我的时间……不多了……龙珠已被深度污染……无法逆转……我最后的使命……是守护‘龙眠之地’的核心……不让深渊彻底玷污……” 它张开龙口,一颗拳头大小、本该晶莹剔透、此刻却被黑色脉络缠绕、光芒黯淡的龙珠,缓缓飘出,悬浮在空中。 “请……带走它……用你们的力量……净化它……或者……毁灭它……绝不可……落入深渊之手……”龙魂的意念带着恳求,“作为报答……我残留的……纯净龙元……与……地脉印记……赠予你们……助你们……对抗黑暗……” 话音落下,龙魂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粒,如同星雨般洒落。其中大部分涌向了王晓东、曦月、王清欢、林若雪,还有一小部分融入了苏曼卿、苏曼柔体内。精纯的龙元和一丝地脉的亲和印记,融入众人身体,带来一股暖流,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精进,尤其是对地脉能量的感知和控制力,提升显着。 而那颗被污染的龙珠,则缓缓飞到了王晓东面前。 与此同时,随着龙魂消散和锁链断裂,下方的黑洞开始剧烈坍塌、收缩,那血色法阵也寸寸碎裂。西山节点的能量波动迅速衰减,变得混乱而无序,显然,这个关键的“坐标放大器”和能源核心,被摧毁了。 龙魂最后的意念,如同叹息般在众人心头响起: “……小心……‘龙眠之地’的深处……真正的‘大阵’……与‘星陨之秘’……深渊……觊觎已久……” “愿尔等……照亮……前路……” 金色光雨散尽,庞大的龙魂虚影彻底消失。洼地内,只剩下坍塌的洞口、破碎的法阵、满目疮痍的地面,以及……悬浮在王晓东面前的那颗,蕴含着强大力量与危险污染的——龙珠。 西山节点,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被“解决”了。 但龙魂临终的警告,却让所有人的心,更加沉重。 “星陨之秘”……那是什么? 看来,西山的秘密,远比一个深渊节点,要深邃得多。 第386章 归途与新的线索 西山深处,洼地一片狼藉。 污染龙魂消散时洒落的淡金色光雨已经彻底融入众人体内,那股精纯温和的龙元暖流还在经脉中流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苏曼卿和苏曼柔姐妹甚至因为之前修为较低,得到的好处最明显,感觉瓶颈都有所松动,眼中异彩连连。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庆祝修为精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晓东面前,那颗静静悬浮、表面布满狰狞黑色脉络、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龙珠上。 “……所以,咱们现在是捧了个‘生化魔戒’回来?”赵雨薇第一个打破沉默,凑近看了看,又赶紧缩回来,“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摸一下会不会直接黑化变身啊老板?” “别瞎碰!”苏曼卿连忙拉住妹妹,生怕她好奇心过剩,“龙魂前辈说了,这龙珠被深度污染,非常危险。” 王清欢仔细观察着龙珠:“能量结构极不稳定,内部净化与污染的力量正在激烈冲突。直接摧毁,恐有剧烈能量反噬,甚至可能引爆其中被压缩的庞大龙元和深渊秽质。带走净化……我们目前似乎不具备彻底净化它的条件。” 林若雪言简意赅:“先带回去,从长计议。” 王晓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混沌之力包裹住龙珠,隔绝其能量外泄,然后取出一个特制的玉匣(之前从殷观星那里顺来的高科技封印容器),将龙珠放入其中,贴上好几张曦月友情提供的封印符箓。 “此物需妥善保管,最好置于有镇压净化之力的环境。”曦月提醒道,“你那别墅的阵法不够看,回去后布个强点的。” “明白,回去就麻烦前辈了。”王晓东收起玉匣。这次西山之行,虽然过程惊险,但收获巨大。不仅破坏了一个重要的深渊节点(虽然方式出乎意料),获得了龙元馈赠,更关键的是得到了龙魂临终的警告——“星陨之秘”。 这四个字,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龙眠之地深处……真正的大阵……星陨之秘……”秦语嫣(通过远程通讯同步得知)在耳机里沉吟,“我立刻让人调集所有关于西山,尤其是古代星象、陨石坠落相关的历史记载、民间传说和地质勘探资料。苏小姐,你们苏家传承久远,家族内部是否有相关记录?” 苏曼卿努力回忆:“‘星陨’……好像在家谱的古老附录里,看到过语焉不详的几句记载,提过‘天星坠于西山之阳,地火明灭,龙眠乃安’,以前只当是神话修饰,现在看来……” “星坠地火,龙眠乃安……”王晓东咀嚼着这句话,“难道‘星陨’是某种镇压或稳定‘龙眠之地’的关键?而深渊想破坏它?” “可能性很大。”曦月分析道,“地脉龙魂的诞生和使命,很可能就与这‘星陨之秘’有关。深渊污染龙魂,破坏节点,最终目标或许是彻底解开或扭曲这个‘秘密’,从而从根本上动摇这片土地的根基。” 感觉触及到了一个更深层、更古老的秘密。这已经不仅仅是对抗深渊侵蚀,还可能牵扯到上古甚至更久远时代的布局。 “先撤离,此地不宜久留。”王晓东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逸散黑气的坍塌洞口和破碎法阵,“深渊那边丢了这么重要的‘放大器’和龙魂,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派更强的力量过来查看,或者加速其他节点的动作。” 众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痕迹(主要是曦月用大范围净化术扫了一遍,把残留的深渊气息和血腥味消除),然后沿着原路快速退出西山。 回程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凝重,但也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团队默契提升的暖意。苏曼卿姐妹明显放松了不少,开始主动和赵雨薇、王清欢她们低声交流刚才战斗的细节和龙元吸收的心得。 回到盘古七星酒店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留守的秦语嫣、郑怡云、李薇薇、兔子等人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看到众人平安归来,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头都不错,还隐约气息增强,这才松了口气。 “欢迎回家!辛苦啦!”郑怡云温柔地递上热毛巾和温水。 “老板!有没有带回来好吃的……呃,我是说战利品?”兔子第一时间凑到王晓东身边,鼻子耸动,然后疑惑地歪头,“怎么有股……很厉害但又有点臭臭的味道?” 赵雨薇立刻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大战污染龙魂、龙魂悲壮解脱、留下污染龙珠和神秘警告的过程讲了一遍,听得留守几人惊呼连连,尤其是听到龙魂消散化作光雨时,连秦语嫣眼中都闪过一丝动容。 “龙珠呢?快让我看看!”殷观星和王翠花从地下室冲了上来,眼睛放光,对于这种高能量聚合体兼高污染样本,他们的研究之魂熊熊燃烧。 王晓东取出封印玉匣,在曦月布置的临时隔离结界中打开一条缝,让殷观星用仪器做了个快速扫描。 “嘶——!”看着屏幕上那复杂的能量图谱和惊人的污染指数,殷观星倒吸一口凉气,“这能量等级……这污染浓度……简直是个微缩版深渊炸弹!老板,这东西太危险了!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存放!咱们别墅的保险库跟它比起来就是个纸盒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需要曦月前辈布阵,再结合玲珑塔碎片的力量,进行长期镇压和缓慢净化。”王晓东看向曦月。 曦月点点头:“给本座半天时间,需要一些材料。” 秦语嫣立刻道:“需要什么,清单给我,立刻调集。” 接下来半天,别墅里忙碌而有序。曦月在王晓东的协助下(主要提供混沌之力和玲珑塔碎片共鸣支持),在别墅地下最深处,原本存放幽冥镜的研究室旁边,开辟了一个新的、加固了无数层的封印密室,布下了集镇压、净化、隐匿于一体的复合大阵,将那枚污染龙珠安置其中。 殷观星和王翠花则开始全力分析龙珠的实时数据,并调集所有关于“星陨”的资料。 下午,众人在客厅集合,汇总情况。 秦语嫣先汇报:“根据目前搜集到的零散资料,‘星陨’的传说确实存在。最主流的一个版本是,大约在三千年前,有巨大‘天星’坠落在西山区域,引发地动山摇,烈焰焚天。事后,那片区域被列为禁区,有‘真龙显圣,镇守一方’的传说流传,渐渐形成了‘龙眠之地’的说法。历代朝廷和修行者都曾试图探索,但要么一无所获,要么遭遇不测,记载极少。” 苏曼卿补充:“苏家族谱附录的那句话,年代更久远,措辞古朴,可能更接近真相。‘天星坠于西山之阳,地火明灭,龙眠乃安’——似乎暗示‘天星’坠落带来了某种变化,需要‘龙眠’来使之‘安定’。” “天星……会不会是某种来自天外的……物体?或者能量?”李薇薇猜测,“甚至可能是……上古时期,对抗深渊的某种‘武器’或‘封印核心’?”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一震。如果“星陨”是上古对抗深渊的遗产,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深渊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或破坏它! “目前线索太少,都是猜测。”王晓东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是处理龙珠,提升实力,应对深渊接下来的报复,同时继续破坏其他节点。西山节点被毁,深渊网络失衡,其他节点可能会有异动,也可能暂时蛰伏。” 他看向殷观星:“观星,其他四个节点的监控情况?” “一直在监控!”殷观星调出数据,“景山和钟鼓楼节点能量波动有轻微上扬,但很快恢复平静,像是受到了惊吓,加强了隐蔽。前门和天坛节点……暂时没明显变化。不过,我们检测到,在龙珠被封印后不久,有一股极其隐秘、难以追踪的意念波动,曾尝试从极远处‘扫描’过西山方向,但被曦月前辈的封印大阵和节点坍塌的混乱能量干扰,未能成功。” “深渊意志,或者其代言人,已经在关注了。”曦月冷声道。 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触及更深秘密而增加了。 就在这时,王晓东体内的“天命反派系统”,突然久违地“叮”了一声,弹出一个与平时画风不太一样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高浓度“上古守护阵营”残留信息(龙魂馈赠、星陨线索),触发隐藏资料片线索——“遗失的星火”。】 【线索提示:南海之滨,归墟之眼,潮音古刹,藏有‘星轨’残图。】 【(备注:本系统仅提供线索,不保证奖励,冒险有风险,作死需谨慎。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众人:“……” 这系统越来越像无良手游策划了!还“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南海?归墟之眼?潮音古刹?”王晓东皱起眉头,这地名听着就够偏够玄乎。 秦语嫣迅速在平板上查询:“南海确有‘归墟’的古老传说,被认为是众水汇聚之处,深不可测。‘潮音古刹’……没有确切记载,可能是失传的古地名或隐秘势力。” 王清欢若有所思:“玉清宗古籍中,似乎提过南海有上古修士洞府遗迹,与星辰观测有关,但记载模糊。” “看来,我们下一个目标有了。”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系统虽然坑,但给出的线索往往直指关键。“星轨残图”,很可能与“星陨之秘”直接相关! “不过,在去南海之前,”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龙珠需要稳定,周家那边可能还有余波,吴家和那个神秘的斗篷人影需要提防,其他深渊节点也要持续监控破坏……另外,大家的实力,也需要时间消化龙元馈赠,进一步提升。”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以巩固提升、搜集情报为主。语嫣,全力搜集南海归墟和潮音古刹的一切信息。清欢,若雪,你们和曼卿曼柔一起,磨合团队战斗,消化龙元。观星,翠花,继续深挖节点网络和‘星陨’资料。怡云,薇薇,负责内部协调和后勤。雨薇……” 赵雨薇立刻举手:“我知道!继续研究我的毒药……啊不,是‘多功能辅助药剂’!保证开发出针对深渊的新产品!” “兔子……” “在!老板!我负责吃……啊不,是负责巡逻和……保护大家!”兔子挺起胸膛。 王晓东失笑,点了点头:“曦月前辈,封印大阵和后续净化,就拜托您了。” 曦月矜持地颔首:“可。”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忙碌。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目标却越发清晰。 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帝都。西山之行,像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古老、更宏大战场的大门。 “星陨之秘……归墟之眼……潮音古刹……” 他低声念着这些充满神秘色彩的名字,眼中战意与好奇交织。 “看来,这反派的路上,风景还挺……壮阔。” 第387章 别墅日常与修罗场预演 西山归来的第二天,别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龙珠被妥善封印,威胁暂时解除。龙元馈赠带来的修为提升需要时间消化,急不得。南海线索的情报搜集也需要时间。于是,紧绷了好几天的弦稍微放松,某些被危机暂时压抑的“日常问题”,开始浮出水面。 早晨,餐厅。 王晓东刚坐下,面前就同时推过来三份早餐。 左边,是郑怡云温柔递上的养生粥配煎蛋,火候完美,摆盘精致:“晓东,昨天辛苦了,喝点粥暖暖胃。” 右边,是林若雪面无表情但眼神坚持递过来的……一份看起来就很扎实的肉排和牛奶,旁边还放着一小瓶丹药:“补充气血,稳固修为。” 正对面,王清欢则将一碟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水晶饺轻轻放下,声音清越:“昨日消耗颇大,此饺以灵草为馅,有助恢复。” 三份早餐,三种风格,三个方向。 王晓东拿着筷子,一时不知该先对哪边下手。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五秒。 “哇!老板好幸福!有选择困难症了吧?”赵雨薇端着牛奶,笑嘻嘻地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我帮你选吗?我建议雨露均沾,每样吃三分之一!就是可能有点撑……” “吃你的面包!”陈小小红着脸拉了拉赵雨薇,小声说。 兔子则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份早餐,尤其是肉排,口水差点流下来:“老板,吃不完可以分我一点吗?我不挑食!” 苏曼卿和苏曼柔姐妹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小口吃着东西,眼神好奇地观察着这“家庭晨间剧”。 王晓东嘴角微抽,求生欲瞬间拉满。他先端起郑怡云的粥喝了一口,赞道:“怡云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暖胃。” 然后切了一小块林若雪的肉排,放进嘴里,点头:“若雪有心了,肉排火候刚好。” 最后夹起一个王清欢的水晶饺,品尝后道:“清欢的灵膳果然不凡,灵气充沛。” 端水大师·王晓东,初步过关。 郑怡云温柔一笑,林若雪“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王清欢微微颔首,气氛似乎缓和。 然而,秦语嫣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红唇一勾,语带调侃:“哟,王总这是开早餐品鉴会呢?三位大厨精心伺候,真是羡煞旁人。” 她走到王晓东身边,纤纤玉指从他盘子里(郑怡云那份)捏起一小块煎蛋,优雅地放入自己口中,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嗯,怡云姐手艺确实不错。不过王总,我记得你上次说更喜欢我煎的溏心蛋?” 王晓东:“……” 我什么时候说过?! 郑怡云笑容不变:“语嫣要是想吃,明天我帮你煎一个。” 林若雪冷冷道:“溏心蛋不易消化,练武之人不宜多食。” 王清欢淡定补充:“灵草煎蛋效果更佳。” 秦语嫣媚眼如丝,看向王晓东:“哦?是吗?王总~” 压力再次给到王晓东。 就在这时,曦月掌门(成年形态)也走进了餐厅,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气质空灵。她看了一眼王晓东面前堆着的早餐,又扫过几位“厨师”,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径直走到王晓东旁边空位坐下,对郑怡云道:“给本座也来一份粥,简单即可。” 无形中,似乎把刚才那微妙的“三角(现在是四角?)对峙”局面给搅和了。毕竟,这位可是十方境大佬+长辈(心理上),谁也不好当着她的面继续“争宠”。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暗流涌动(主要是赵雨薇兴奋的目光和兔子对食物的执着)的氛围中结束。 白天,众人各忙各的。 王清欢和林若雪在练功房切磋剑法,消化龙元,剑气纵横,引来苏曼卿姐妹旁观学习。赵雨薇拉着王翠花在地下室研究“如何用科学(玄学)手段加速净化龙珠”,时不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和殷观星的惊呼。秦语嫣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商业文件,郑怡云和李薇薇负责协调内务,兔子被陈小小带去看她新种的灵植(并成功偷吃了几颗未成熟的灵果)。 王晓东则被曦月叫到了后院,美其名曰“检查龙元吸收情况,并指导稳固境界”。 后院阳光正好,曦月让王晓东运转功法,她则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以神识探查。 微凉细腻的触感传来,带着曦月身上特有的清冷馨香。两人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运转有些滞涩,龙元尚未完全炼化。”曦月微微蹙眉,“静心,我助你疏导。” 精纯温和的月华之力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王晓东经脉,帮助梳理那澎湃的龙元。过程很舒服,但……有点过于亲近了。 尤其是曦月那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长睫如扇,神情专注,让人有点心猿意马。 “专心。”曦月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指尖微微用力。 “咳咳,好。”王晓东赶紧收敛心神。 这一幕,恰好被来后院找王晓东商量南海情报进展的秦语嫣透过落地窗看到。她脚步一顿,美眸微眯,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打扰,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林若雪练完剑,想来问问王晓东晚上要不要对练,也看到了后院“指导修炼”的两人。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紧了紧,也默默转身走了。 等曦月指导完毕,王晓东感觉神清气爽,修为稳固了不少,对曦月道谢:“多谢前辈。” 曦月收回手,背过身去,耳根似乎有点微红,语气却依旧淡然:“嗯。记住每日运转三个周天。本座去加固封印了。” 说完,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王晓东挠挠头,觉得今天的曦月前辈有点怪怪的。 傍晚,晚餐时间。 修罗场再次升级。 起因是一道菜——清蒸东星斑。郑怡云做的,肉质鲜嫩,味道极佳。 王晓东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尝过后赞道:“怡云姐这鱼蒸得绝了,火候恰到好处。” 郑怡云温柔一笑:“你喜欢就好。” 秦语嫣状似无意地开口:“我记得王总上次在南海出差,对那边的海鲜赞不绝口,尤其是一种叫‘老鼠斑’的,说比东星斑更鲜甜。可惜内地不容易吃到。” 林若雪接口:“鱼肉性寒,不宜多食。练剑之人,当以牛羊肉滋补为主。” 说着,给王晓东碗里夹了一块炖得烂熟的牛腩。 王清欢淡淡道:“灵兽肉效果更佳。后山养殖的‘锦毛豪猪’肉,蕴含灵气,明日可猎来尝尝。” 赵雨薇眼睛发亮,举手:“老板!我新研制的‘百味粉’,撒在烤肉上,保证能激发食材一百种美味!绝对比普通调料强!” 兔子:“只要是肉,我都爱!老板分我一点!” 王晓东看着自己瞬间堆成小山的碗,以及几道若有若无、带着期待或审视的目光,感觉这顿饭吃得压力山大。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都好吃,各有千秋。大家也多吃点,别光顾着我。” 说着,给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吃饭、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苏曼柔也夹了一筷子鱼,“曼柔正在长身体,多吃点鱼。” 苏曼柔受宠若惊,脸一下子红了:“谢、谢谢晓东哥!” 然后感受到几道视线聚焦过来,赶紧低头扒饭。 苏曼卿默默给妹妹盛了碗汤,心中感叹:这别墅的餐桌,比苏家当年的宴席还考验情商。 一顿饭在王晓东努力“端水”和众人心思各异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众人散开。王晓东想溜去书房清净一下,却在楼梯拐角被秦语嫣“堵”住。 秦语嫣靠着墙,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总,今天很忙啊?早上有人送早餐,白天有人‘贴身指导’,晚上还有人夹菜……日程排得挺满。” 王晓东干笑:“语嫣,别闹……” “我哪敢闹啊。”秦语嫣走近一步,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袭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就是好奇,王总心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人?这别墅,是不是还得再扩建几间房?” 说完,她也不等王晓东回答,轻哼一声,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了,留下淡淡的香风和一脸无奈的王晓东。 他叹了口气,走向书房,却在门口看到林若雪抱着剑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他。 “若雪?有事?” 林若雪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明天晨练,对剑。” “好。”王晓东点头。 “只我们两个。”林若雪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然后也转身离开。 王晓东:“……” 推开书房门,里面灯光温暖。王清欢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晓东,我新得了一本古籍,是关于南海风物志的,要一起看看吗?” 她的笑容清浅温和,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却让王晓东心里莫名一暖,也有一丝愧疚。 “好。”他走过去,在王清欢身边坐下。 书页轻翻,灯光静谧。暂时远离了餐桌和楼梯口的“刀光剑影”,这一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王清欢身上传来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她指着书上一处记载,轻声讲解。王晓东认真听着,偶尔提问。 窗外的月色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书房外,偶尔传来赵雨薇和兔子打闹的笑声,以及郑怡云温柔叮嘱陈小小早点休息的声音。 别墅的夜晚,喧闹与宁静并存,甜蜜与烦恼交织。 这就是他选择守护的,鸡飞狗跳又温情满满的生活。 虽然修罗场有点让人头疼…… 但,好像也不算太坏? 王晓东看着身旁王清欢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丝。 第388章 修罗场的进阶与“端水”艺术 西山归来的第三天,别墅里的气氛在经过前两日的“预热”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朝着更“热烈”的方向发展。 王晓东觉得自己不是在享受后宫生活,而是在参加一场没有硝烟、但随时可能爆炸的“端水大师”终极考核。 **考核项目一:晨练指导(地狱级)**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晓东如约来到别墅后院的演武场,林若雪已经抱剑而立,一身利落的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 “开始吧。”林若雪言简意赅,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如秋水。 王晓东不敢怠慢,也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柄普通长剑,与林若雪对练起来。两人剑光交错,身形闪动,一时间场中剑气纵横。 林若雪的剑法凌厉迅捷,招招攻向要害,毫不留情。王晓东则以混沌之力加持,剑势雄浑多变,见招拆招。龙元吸收后,两人实力都有精进,此刻对练,打得难解难分,也各自获益良多。 然而,练到一半,观众席(旁边的小石凳)上,悄然多了一道优雅的身影——王清欢。她不知何时到来,静静地坐在那里观看,手里还捧着一杯清茶。 林若雪的剑势似乎更加凌厉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儿,秦语嫣穿着瑜伽服,也“恰好”路过,靠在月亮门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场中对练的两人,红唇微启:“王总好兴致啊,一大早就和若雪妹妹切磋,真是……勤勉。” 她把“勤勉”两个字咬得别有深意。 王晓东感觉压力倍增,一招不慎,被林若雪的剑尖点在了手腕上(当然没用力)。 “分心。”林若雪收剑,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观众席。 王晓东苦笑:“咳咳,继续?” “不必了。”林若雪还剑入鞘,“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说完,对王清欢和秦语嫣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王清欢起身,走到王晓东身边,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温声道:“若雪的剑法越发精进了,你应对得也不错。只是对敌之时,心无旁骛方是正道。” 她语气温和,但话里似乎也带着点别的意思。 秦语嫣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王晓东一番,啧啧道:“王总这满头大汗的,要不要去我房间……呃,我是说,去我那里喝杯特制的冰镇灵气果汁?解渴又补充体力哦~” 王晓东:“……谢谢,我先去冲个澡。” 赶紧溜了。 **考核项目二:情报分析会(混合双打)** 上午,书房。王晓东召集核心成员,讨论南海“归墟之眼”和“潮音古刹”的情报进展。 秦语嫣展示了目前搜集到的零散资料和古地图碎片,王清欢则从玉清宗古籍中找出了几处可能相关的记载。苏曼卿也贡献了一些苏家早年行商时听过的南海奇闻。 讨论气氛本来是严肃认真的。 直到…… “根据这张明代海图的标记,以及玉清宗古籍中‘潮音日夜,归墟有门’的记载,我推测‘潮音古刹’可能并非固定建筑,而是随着某种潮汐或星辰规律移动的秘境入口。”王清欢指着地图上一片模糊区域分析道,气质清冷专业。 “有道理。”秦语嫣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从商业角度和情报分析来看,这种移动秘境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和更大的机遇。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定位方法和进入时机。我建议可以从古代航海日志和星象记录交叉比对入手……” 两位高智商美女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得头头是道,配合默契。 王晓东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有她们在,南海之行靠谱多了。 然而,画风渐渐开始跑偏。 “这份星象记录,我认为应该以‘北辰星’为参照系校准。”王清欢指出一点。 “我同意,但‘北辰星’位置古今有细微差异,需要结合地磁偏角数据修正,我这里有更精确的模型。”秦语嫣调出数据,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王晓东放在桌上的手背。 王清欢目光微凝,将一杯刚泡好的、温度适中的灵茶轻轻推到王晓东手边:“分析久了,喝口茶润润喉。这茶叶是玉清宗后山特产,清心明目。” “谢谢清欢。”王晓东端起茶杯。 秦语嫣轻笑一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黑巧克力,拆开一块,很自然地递到王晓东嘴边:“用脑过度,补充点糖分。这是比利时空运来的,口感醇厚。” 王晓东看着递到嘴边的巧克力,又看看手边的茶,僵住了。吃还是不吃?喝还是不喝? 旁边的苏曼卿低头假装认真看资料,肩膀微微耸动。赵雨薇(列席会议)则瞪大了眼睛,一脸“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表情,被旁边的李薇薇偷偷掐了一把才收敛。 “咳!”王晓东干咳一声,先接过巧克力,“我自己来。” 然后迅速喝了一口茶,“都很好,谢谢。咱们……继续讨论正事?” 王清欢和秦语嫣对视一眼,一个眼神清冷平静,一个眼神妩媚带刺,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闪过,然后同时移开目光,继续用极其专业、但语速稍快的语气讨论起星象和潮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觉得自己像坐在两台高速对撞的精密仪器中间,随时可能被溅射的零件(无形的)误伤。 **考核项目三:午间插曲(曦月的“关怀”)**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王晓东松了口气,准备溜去花园透透气。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曦月拦住了。 “小子,过来。”曦月掌门招招手,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但依旧难掩绝色,“你体内龙元炼化得如何了?昨日疏导后,可有不适?” “多谢前辈关心,感觉好多了,运转顺畅。”王晓东老实回答。 “嗯。”曦月点点头,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臂几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气息略有淤塞,定是你昨日修炼时心浮气躁所致。今晚子时,来我房间,本座再为你疏导一次。” “啊?又去?”王晓东脱口而出。昨晚被“指导”完,他可是做了一晚上被月华淹没的梦。 曦月美眸一眯:“怎么?嫌本座多事?还是说……你更想去别人房间‘疏导’?”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楼上(秦语嫣房间方向)和楼下(王清欢通常待的书房方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晓东立刻否认,“前辈肯指点,是晚辈的福分!子时是吧?我一定准时到!” “这还差不多。”曦月轻哼一声,背着手走了,步伐轻快。 王晓东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位十方境大佬的“关怀”,压力也不小啊! **考核项目四:晚餐的终极考验** 经历了一天的“考核”,晚餐时分,王晓东已经有些麻木了。 果然,餐桌上再次风起云涌。 今天的主菜是郑怡云炖了一下午的佛跳墙,香气四溢。众人落座后,郑怡云首先给王晓东盛了一碗,汤浓料足。 紧接着,林若雪默默地将一碟她下午亲手做的、据说能强筋健骨的药膳鹿肉推到王晓东面前。 王清欢则端上一小盅她根据古籍复原的“龙元补益羹”,放在王晓东手边。 秦语嫣没在食物上较劲,而是开了一瓶据说年份极佳、灵气内蕴的灵酒,给王晓东斟了一杯:“王总劳心劳力,喝杯酒解解乏。” 赵雨薇看热闹不嫌事大,跃跃欲试:“老板!我新做了‘开胃百味粉’和‘增香神仙水’,要不要给你碗里加点?保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兔子盯着佛跳墙,口水直流:“老板,汤……汤分我一口好不好?” 王晓东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关怀”,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毕生的“端水”功力。 他先喝了一口郑怡云的汤,赞不绝口;然后吃了一块林若雪的鹿肉,点头称好;再品尝了王清欢的羹,表示惊艳;最后端起秦语嫣的酒,一饮而尽(差点呛到),夸赞酒香醇厚。 至于赵雨薇的“调料”和兔子的请求,他明智地选择了无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表情真挚,语气诚恳,仿佛对每一份“心意”都同样珍视。 桌上几位女主角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交流间,依旧暗流涌动。 一顿饭下来,王晓东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走钢丝,身心俱疲。 晚上,他瘫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这修罗场……比打深渊节点还累啊……” “系统,有没有‘端水大师速成指南’或者‘后宫和谐度提升道具’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 【推荐兑换:】 【1.《海王的自我修养》(精装典藏版),售价:气运点。(备注:理论丰富,实操看脸)】 【2.“一碗水端平”光环(体验版,有效期24小时),售价:5000气运点。(备注:可能产生未知副作用,如目标好感度同步降低等)】 【3.“选择性失忆”药丸(单颗),售价:800气运点。(备注:忘记烦恼,也可能会忘记重要事情哦~)】 【请宿主谨慎选择,理性消费,反派之路,道阻且长。】 王晓东:“……算了,当我没说。” 他还是靠自己吧。 毕竟,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把水端平了。 第389章 温泉终极修罗场 平静(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几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导火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酒店宣传单——盘古七星酒店顶层,新开放了仅供VIP客户预约的“星空全景私汤温泉套房”, 主打“极致私密,尊享二人世界”,配图是星空、温泉、玫瑰花瓣和暧昧的灯光。 这张要命的宣传单,不知怎么的,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别墅里好几位女士的手中。 于是,晚餐后,当王晓东瘫在沙发上,以为今天也能平安度过时,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秦语嫣率先发难,她晃着手里那张烫金的预约卡,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王总,最近辛苦了。 我预约了明天晚上顶楼的星空温泉套房,放松一下,顺便……谈谈南海项目的细节?” 她把“细节”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眼神勾人。 王晓东眼皮一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温泉疗养,确实有助于舒缓经脉,巩固修为。” 王清欢放下手中的书,声音清越平静,仿佛在讨论学术问题,“玉清宗有双修……咳,有双人灵力疏导之法,于温泉之中施展,效果更佳。我近日对龙元融合略有心得,或可与晓东探讨。” 双修?!王晓东差点被口水呛到。清欢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若雪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剑擦拭得更亮了,然后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王晓东,意思很明显:你看着办。 郑怡云温柔地端来果盘,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泡温泉是挺好的,放松身心。不过顶楼风大,小心着凉。家里后院那个小温泉池,我这两天刚彻底清洗消毒过,换了新的活水,也挺舒服的。” 看,还是怡云姐体贴!王晓东刚想点头。 “家里池子是小了点,怕是施展不开。” 曦月掌门不知何时倚在门边,十方境大佬的气场哪怕收敛着,也让人无法忽视。她撩了下垂落的发丝,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本座近日研究那龙珠封印,消耗不小,正需温泉调息。顶楼那个,视野开阔,灵气也足,勉强可用。小子,你明日陪我同去,护法。” 得,连长辈(心理上)都下场了!理由还特别正当——工作需要护法! 王晓东感觉冷汗都下来了。这哪是温泉邀约,这是五张通往不同方向的单程票,选哪张都是“死路一条”! “那个……我觉得……” 王晓东试图挣扎。 “我觉得大家一起去挺好的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雨薇突然蹦出来,眼睛亮得吓人,“反正那套房宣传上说最多可以容纳六人!咱们挤一挤,热闹!我可以负责调试水温、准备饮料、还有……现场气氛组!” 苏曼卿赶紧把妹妹往后拉,低声道:“雨薇,别添乱!” 兔子也举起爪子:“我也想去!泡温泉!听说温泉里可以煮鸡蛋!我想试试!” 陈小小哭笑不得地抱住兔子:“兔子,那个是温泉蛋,不是煮兔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给出个说法,怕是过不去了。他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端平五碗水”的绝世妙计……然而并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天命反派系统”,突然又“叮”了一声,这次弹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闪着金光(土味特效)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陷入超高难度“情感危机·终极抉择”!触发特殊紧急任务——‘一碗水端平の奇迹’!】 【任务要求:平息当前修罗场,并保证主要目标对象(郑怡云、王清欢、林若雪、秦语嫣、曦月)对宿主的好感度不低于当前水平。】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1,气运点+5000。】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系统功能,并触发“柴刀の预兆”debuff(效果未知)。】 【任务时限:24小时。】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自求多福吧!本系统仅提供任务,不提供攻略,最终解释权……你懂的。】 王晓东:“……” 我懂你大爷!这破系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还“柴刀の预兆”?!这是什么阴间惩罚?! 但现在,系统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他环视一圈,看着五位风格各异、但此刻都静静(或虎视眈眈)望着他的绝色佳人,心一横,牙一咬。 “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又无奈,“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温泉确实不错,放松也好,谈事也好,修炼也好。” 他顿了顿,在五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说道: “但是,明天晚上,我恐怕去不了。” 这话一出,五女眼神同时变化。 秦语嫣挑眉:“哦?王总另有‘更重要’的约会?” 王清欢目光微凝。 林若雪握剑的手紧了紧。 郑怡云脸上露出担忧。 曦月则眯起了眼睛。 “不是约会。” 王晓东摇摇头,语气变得认真,“明天晚上,我约了观星和翠花,要在地下研究室,通宵分析龙珠的最新数据和南海线索的交叉比对。龙珠的净化进度、南海之行的风险评估、以及接下来对其他深渊节点的行动计划,都需要尽快拿出一个详尽的方案。时间紧迫,深渊不会等我们。”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很累,压力也大。我也想放松,也想陪大家。但现在不是时候。西山节点被毁,深渊必然反扑;‘星陨之秘’线索初现,南海之行吉凶未卜;帝都暗流依旧涌动……我们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比起短暂的放松,我更希望我们能一起,先把这个坎迈过去。” 王晓东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责任感,“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保证,一定好好补偿大家。到时候,别说星空温泉,就是去北极泡温泉看极光,我也陪!”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以大局为重的态度,又暗含了对未来的承诺,还把“一起”这个词强调了。 果然,听完他的话,几位女主角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秦语嫣轻哼一声,收起了预约卡:“算你说得有理。工作要紧,温泉……以后再说。” 王清欢微微颔首:“正事为重。双修……灵力疏导之法,不急一时。” 林若雪松开了握剑的手,淡淡“嗯”了一声。 郑怡云温柔笑道:“那明天我给你和观星他们准备宵夜。” 曦月也点了点头:“既如此,护法之事延后。分析数据若有疑难,可来问我。”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王晓东刚松了口气。 赵雨薇却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板这波以退为进,高啊!不过……通宵工作?真的假的?该不会是跟哪个姐姐约了半夜‘单独分析数据’吧?” 唰! 刚刚缓和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回来!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王晓东:“……” 赵雨薇!我谢谢你啊!!你这个补刀小能手!! 第390章 温馨晨光与“通缉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别墅。 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郑怡云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皮蛋瘦肉粥,旁边的蒸笼冒着热气,隐约可见晶莹的小笼包。 她神情专注,嘴角带着柔和的弧度,仿佛昨夜那场无形的“温泉风波”从未发生。 “怡云姐早!”苏曼柔蹦跳着下楼,深吸一口气,“好香啊!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早啊曼柔。”郑怡云回头笑道,“有粥,小笼包,还有我试着做的几样新式早点。快去叫大家起来吧,尤其是晓东,他昨晚好像真熬到很晚。” 苏曼柔点点头,刚转身,就看到王清欢和林若雪并肩从楼上走下来。两人似乎刚结束晨练,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气息平稳悠长。 “清欢姐,若雪姐早!”苏曼柔打招呼。 “早。”王清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厨房,“怡云又在忙了?我去帮忙。” 林若雪则径直走到餐厅,拿起自己的专用水杯,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清冷的眸子看向地下室方向。 这时,秦语嫣也优雅地走下楼梯,一身剪裁得体的居家服也难掩其曼妙身姿。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慵懒道:“早啊各位……嗯?晓东呢?还没起?该不会昨晚的‘通宵工作’是幌子,偷偷溜出去泡温泉了吧?”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王晓东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头发,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倦容但眼神亢奋的殷观星和王翠花。 “语嫣,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观星可以作证,我们仨对着那龙珠数据和南海资料,搞了一晚上交叉分析、模型推演,翠花差点把键盘敲出火星子。” 殷观星立刻举手,黑眼圈堪比熊猫:“我作证!老板绝对是劳模!我们整理了七百多G的数据!翠花还写了个新算法来模拟归墟潮汐规律!我现在看屏幕都是重影的!” 王翠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细声细气地补充:“是……是的。龙珠的净化衰减曲线和南海星象记录之间,似乎存在一个很微弱的周期性关联,我们正在验证……哈欠……” 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到三人这副“修仙”过度的模样,秦语嫣脸上的调侃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赞许。她撇撇嘴:“算你过关。赶紧洗漱吃饭,别一副要猝死的样子吓人。” 王清欢已经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热粥走过来,轻轻放在王晓东面前的餐桌上:“先喝点粥,暖胃。熬夜伤身,今日需多休息。” 林若雪默默地将一碟小菜往王晓东那边推了推。 郑怡云也端着小笼包过来,温柔道:“辛苦了,多吃点。” 被几位姐姐“关怀”的王晓东,心里那点熬夜的疲惫瞬间被暖意驱散了大半。他笑道:“谢谢大家。其实收获挺大的,至少南海之行的初步风险评估和路线规划有了雏形。” “真的?快说说!”赵雨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嘴里叼着片面包,眼睛放光。 “边吃边说吧。”王晓东招呼大家落座。 早餐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温馨。就连总是“搞事”的赵雨薇,也暂时收敛,竖着耳朵听殷观星汇报昨晚的成果。 “根据龙珠污染能量衰减周期,结合翠花从古籍里扒拉出来的星象记录,我们推测,下一次‘归墟之眼’附近空间波动相对平缓、可能便于寻找‘潮音古刹’入口的时间窗口,大约在……一个月后!”殷观星说道。 “一个月?时间有点紧。”秦语嫣皱眉,“我们需要准备船只、物资、专业人员,还要搜集更多关于归墟海域的危险情报。” “船只和物资交给我。”郑怡云温声道,“李薇薇可以协助。专业人员……语嫣你那边有可靠的航海士或探险顾问吗?” “我联系看看,南海那边我们秦家有些生意往来,认识几个老海狗。”秦语嫣点头。 王清欢沉吟:“玉清宗在南海有几个外门支脉,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当地支援和情报。我可以修书联络。” 林若雪言简意赅:“我随行护卫。” 曦月掌门此时也慢悠悠地走下楼梯,闻言道:“南海归墟,传闻是上古战场碎片坠入现世形成,空间混乱,法则扭曲,非寻常之地。本座须得同行,以防不测。” 她顿了顿,看向王晓东,“当然,主要是监督你小子,别又惹出什么乱子。” 王晓东哭笑不得:“前辈,我哪敢啊。” “一个月时间,除了准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提升实力。”王晓东总结道,“龙元馈赠需要彻底消化,新得到的战斗经验需要磨合。清欢,若雪,曼卿,曼柔,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常修炼和对练,就辛苦你们多费心。” “没问题。”王清欢和林若雪点头。苏曼卿姐妹也认真应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雨薇,你的那些‘小发明’,看看能不能开发出针对深海环境或者空间异常的特效产品。”王晓东又看向赵雨薇。 “包在我身上!‘水下呼吸膏’、‘抗压糖果’、‘空间稳定粉’……我脑子里已经有十几个点子了!”赵雨薇兴奋地拍胸脯,差点把牛奶打翻。 “兔子……” “在!老板!我负责吃……啊不是,负责给大家加油!还有,我水性可好了!”兔子挺起胸膛。 王晓东失笑:“好,你也抓紧时间提升血脉之力,南海说不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早餐在和谐有序的讨论中结束。众人各司其职,开始为一个月后的南海之行做准备。 上午,阳光明媚。 后院演武场上,王清欢和林若雪正在指导苏曼卿、苏曼柔姐妹剑法基础。王清欢讲解细致,林若雪示范精准,姐妹俩学得认真。偶尔林若雪纠正苏曼柔动作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苏曼柔会脸红一下,但很快又专注起来。 花园里,郑怡云和陈小小在打理灵植,兔子在旁边帮忙(主要是偷吃成熟的果子),时不时传来陈小小嗔怪的笑声和兔子装傻的“唔唔”声。 书房中,秦语嫣正通过视频会议远程处理集团事务,同时分屏查看着南海地区的商业报告和风土人情资料。李薇薇在一旁协助整理。 地下研究室,殷观星和王翠花还在亢奋地分析数据,赵雨薇已经凑了过去,开始讨论她的“抗压糖果”该用什么材料才能既有效又好吃。 客厅沙发上,曦月掌门悠闲地翻着一本古籍,偶尔抬眼看看窗外和谐忙碌的景象,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王晓东则在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消化着龙元,同时整理着脑海中的各种信息。难得的宁静时刻,让他身心都感到放松。 中午,郑怡云和秦语嫣难得地一起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饭桌上,大家分享着上午的进展和趣事,笑语不断。 “曼柔今天学剑可认真了,就是胆子小了点,被若雪姐一瞪,剑差点掉了。”赵雨薇爆料。 苏曼柔红着脸抗议:“雨薇姐!我才没有!” “观星和翠花又差点把服务器搞宕机,为了算那个什么潮汐模型。”李薇薇笑着摇头。 “那是必要的计算量!”殷观星争辩。 “兔子偷吃了三颗‘朱颜果’,那是怡云姐准备用来做美容膏的!”陈小小告状。 兔子立刻把脑袋埋进碗里,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温馨、热闹、充满了生活气息。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暖意和责任感。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殷观星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老板,刚截获到一条从吴家祖宅发出的加密指令,内容指向南海,收件方代号……‘深渊摆渡人’。指令提及‘猎物即将入海’和……‘星核回收’。」 温馨的日常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王晓东眼神微凝,迅速回复:「持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同时,给这个‘深渊摆渡人’,准备一份我们的‘见面礼’。」 放下手机,他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给旁边正在和秦语嫣讨论海鲜做法的郑怡云夹了一筷子菜。 “怡云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风暴来临前,且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 第391章 密室风云与“苦命鸳鸯” 温馨和谐的午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 起因是地下室那个存放备用物资和部分赵雨薇“实验副产品”的储藏间。别墅扩建时设计的小bug——那个储藏间的门锁,是电子密码+机械锁双重保险,但不知道是赵雨薇上次偷摸进去找材料时搞了什么小动作。 还是殷观星远程调整安防系统时手滑,总之,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在王晓东和林若雪恰好路过门口时——毫无征兆地“咔哒”一声,自动锁死了! 更绝的是,电子锁显示屏直接黑屏,机械锁的锁芯也传来“咔嚓”一声异响,像是卡死了! 王晓东和林若雪面面相觑,尝试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王晓东皱眉,敲了敲门板,“观星?听得到吗?门好像坏了!” 耳机里传来殷观星有些慌乱的声音:“老板!我正在查!安防系统显示那扇门被异常锁定了,远程指令失效!机械锁状态异常……好像是……锁芯内部被某种高粘性不明物质黏住了?!等等,这个物质特征……怎么有点像雨薇上个月搞废了的‘超级万能胶·实验版’的残留?!” 好家伙!破案了!赵雨薇的“遗产”! “赵、雨、薇!”王晓东咬牙。 此刻,储藏间外也传来了动静。似乎是郑怡云和王清欢听到敲门声走了过来。 “晓东?若雪?你们在里面吗?门怎么了?”郑怡云的声音带着关切。 “门锁似乎故障了。”林若雪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 “锁坏了?”王清欢的声音也响起,“我看看……电子锁无响应,机械锁锁孔有异物残留痕迹。” 她顿了顿,“观星,能远程打开吗?” “暂时不能!系统被锁死了!需要手动清理锁孔异物,或者从外面暴力拆解!”殷观星无奈道。 “暴力拆解?会不会伤到里面的人?”郑怡云担心。 “大概率不会,但可能造成结构损伤和巨响。”王清欢分析。 “那快点想办法呀!”这是闻讯赶来的秦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他们两个孤男寡女,被锁在里面……啧啧,赵雨薇这‘胶水’送得可真是时候。” 储藏间内,王晓东和林若雪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话。林若雪脸颊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别过头去。王晓东则是满头黑线。 “语嫣!别瞎说!这是意外!”王晓东对着门喊道,试图挽救自己风评。 “意外?”秦语嫣的声音更玩味了,“怎么这么巧,就你俩路过的时候‘意外’了?该不会是某人自导自演,想来个‘密室独处’吧?若雪妹妹,你可要小心些,某人惯会花言巧语。” 林若雪:“……” 王晓东:“……”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好了语嫣,先想办法开门要紧。”郑怡云打圆场,“观星,需要什么工具清理锁孔?” “需要一种能溶解那种胶质又不伤锁芯的溶剂……我记得雨薇好像有对应的‘解胶剂’,但不知道放哪了……”殷观星道。 “我去找赵雨薇!”苏曼柔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跑开的脚步声。 储藏间内,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通风口细微的气流声。空间不算小,堆放着一些箱子杂物,但两个人待在里头,还是显得有点……逼仄。 尤其是林若雪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在这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抱着剑,靠在一个箱子上,眼帘低垂,似乎想尽量降低存在感。 “咳,若雪,别担心,很快就能出去。”王晓东没话找话,试图缓解尴尬。 “嗯。”林若雪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那个……你刚才是不是想去拿什么东西?”王晓东想起她路过这里的目的。 “练剑用的‘寒铁砂’用完了,想来取一些。”林若雪道。 “哦哦,寒铁砂啊……等等,寒铁砂不是放在隔壁器材室吗?”王晓东疑惑。 林若雪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走错了。” 王晓东:“……” 原来高冷剑仙也会路痴吗?这反差萌有点可爱啊! 但他不敢说,怕被灭口。 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似乎是苏曼柔没找到赵雨薇(那丫头估计躲起来了),秦语嫣在调侃“苦命鸳鸯共处一室”,王清欢在冷静地分析暴力破门的力学结构,郑怡云在担忧,殷观星在疯狂尝试重启系统…… 就在这时,王晓东敏锐地听到,门外似乎又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轻盈而规律。 是曦月。 “何事喧哗?”曦月掌门清冷的声音响起。 “师父,晓东和若雪被锁在里面了,门坏了。”王清欢简短汇报。 “哦?”曦月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兴趣,“锁死了?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秦语嫣估算。 “十分钟……”曦月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然后道,“既如此,便让他们在里面多待一会儿罢。正好,有些话,或许适合在无人打扰时说说。”屋内屋外所有人:“???” “前辈/师父?!”王晓东和王清欢同时出声。 “曦月前辈,这……不太好吧?”郑怡云也有些迟疑。 “有何不好?”曦月语气淡然,“本座观他们二人,一个心思繁杂,一个清冷少言,平日难得有机会独处深谈。借此‘意外’,正好可剖白心迹,理顺思绪。免得日后再生枝节,徒增烦恼。” 她这话说得……简直是在修罗场上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什么叫“剖白心迹”?什么叫“理顺思绪”?这是要现场逼供吗?! 秦语嫣立刻来了精神:“前辈英明!我觉得可以!是该好好‘聊聊’了!王总,若雪妹妹,机会难得,别浪费啊!”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王清欢微微蹙眉,但没再反对。郑怡云叹了口气,似乎也有些无奈。 林若雪在储藏间内,抱着剑的手紧了又紧,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她抬头飞快地瞥了王晓东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王晓东则是头皮发麻。曦月前辈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真的在“撮合”?不对,这更像是把架在火上烤啊! “前辈,这玩笑开不得……”王晓东试图挣扎。 “本座从不开玩笑。”曦月语气不变,“门,一个时辰后,本座亲自来开。在此之前,你们便好好‘相处’。清欢,语嫣,怡云,随本座来,有些关于南海之事,需与你们商议。” 说完,外面脚步声响起,似乎真的都离开了!连殷观星的抱怨声都消失了(可能是被曦月强制静音了)。 储藏间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王晓东,和林若雪。 以及,门外可能(大概率)正贴着门偷听的几位,和某个远程监听的技术宅。 王晓东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他看着对面抱着剑、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此刻是熟人更勿近)”气息的林若雪,咽了口唾沫。 这大概就是……终极社死+修罗场混合双打体验吧? “苦命鸳鸯”?他现在只想当只鸵鸟! “那个……若雪……”王晓东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你……你别听她们瞎起哄……这就是个意外……” 林若雪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脸颊上未褪的红晕让她的眼神少了些平日的锋利,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王晓东心里更慌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好像越描越黑。表白?时机地点气氛全都不对!装傻?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王晓东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的时候—— 林若雪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王晓东一愣:“啊?没有啊!怎么会!” 林若雪抿了抿唇,目光垂下,看着自己的剑柄:“我总是……不太会说话。也不会像语嫣那样……讨你喜欢。清欢师姐温柔体贴,怡云姐善解人意……我好像……只会练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弱和……自我怀疑。 王晓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想到,平日里清冷孤高、坚毅果决的林若雪,内心深处,也会有这样的不安。 是因为最近修罗场的压力吗?还是因为……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外面的偷听者,不再去管什么尴尬的气氛,走到林若雪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若雪,”他语气郑重,“你一点也不麻烦。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林若雪。我喜欢语嫣的妩媚聪慧,喜欢清欢的温柔清雅,喜欢怡云姐的温暖包容……但我也喜欢你的清冷坚定,喜欢你的剑心通明,喜欢你在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也不需要你学着去‘讨喜欢’。你做你自己,就很好。”王晓东顿了顿,声音放柔,“而且,谁说你只会练剑?你也会担心我,也会……吃醋,不是吗?” 最后这句话,让林若雪猛地抬起头,脸颊“轰”一下全红了,眼神慌乱:“我……我没有!” “好,好,没有。”王晓东从善如流,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储藏间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尴尬紧张,变得有些微妙而柔和。 门外,偷听的几人(郑怡云、王清欢、秦语嫣,甚至可能还有被曦月默许留下的苏曼柔)屏住了呼吸。 秦语嫣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算你会说话……” 王清欢嘴角微弯。 郑怡云则是松了口气般的微笑。 而始作俑者曦月,站在稍远处,神识感知着门内门外的动静,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一个时辰?或许用不着了。 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反而更明朗。 当然,某位“苦命鸳鸯”男主角的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毕竟,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第392章 开门后的世界 储藏间的门,最终在一个时辰(准确地说,是五十八分钟后)被曦月掌门“亲自”打开了。 没有暴力拆解,也没有万能解胶剂。曦月只是走到门前,伸出纤纤玉指,在锁孔附近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下,一缕精纯的月华之力渗入,那顽固的“超级万能胶”就像遇到了克星,迅速溶解挥发。 然后她轻轻一推,厚重的合金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动作行云流水,逼格拉满,充分展现了十方境大佬的深不可测——以及对某些“意外”的精准掌控。 门开的瞬间,门内门外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内,王晓东和林若雪保持着大约一米五的“安全距离”,但林若雪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眼神也有些飘忽。王晓东则是一脸“终于得救了”的解脱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门外,以秦语嫣为首,王清欢、郑怡云、苏曼柔、赵雨薇(被揪回来了)、兔子等人或站或靠,表情各异。秦语嫣双手环胸,笑容玩味;王清欢神色平静,但目光在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郑怡云松了口气,眼神温柔;苏曼柔好奇地眨着眼;赵雨薇缩着脖子,一脸心虚;兔子则是满脸“终于可以开饭了吗”的单纯。 空气安静了一秒。 “咳,”王晓东率先打破沉默,试图让气氛正常化,“出来了出来了,谢谢曦月前辈。观星,门锁系统恢复了没?” “恢复了恢复了!”殷观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多亏曦月前辈出手!雨薇!你的‘胶水’差点引发重大安全事故!这个月别墅所有的马桶清洁都归你了!” 赵雨薇哀嚎:“不要啊观星哥!我那是意外!是实验材料泄露!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秦语嫣斜睨她一眼,然后目光转向王晓东和林若雪,红唇勾起,“怎么样啊两位‘苦命鸳鸯’?一个时辰的‘深度交流’,成果如何?有没有……达成什么共识?” 她把“共识”两个字说得婉转千回。 林若雪的脸“腾”一下又红了,抱着剑的手收紧,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剔透,但这次没有反驳,只是低低说了声:“我先去练剑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哎呀,若雪妹妹害羞了!”秦语嫣笑得更欢了。 王晓东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什么共识不共识的,就是聊了聊剑法和南海的事。对了,南海的准备进展怎么样了?语嫣,船只联系有眉目了吗?” “转移话题?王总,你这招可不太高明。”秦语嫣不依不饶,但也没再深究,顺着他的话道,“船只倒是有几家可以谈,但我们需要的是能应对‘归墟’特殊环境的特种船只,普通货轮游艇可不行。还在筛选。” 王清欢也适时开口,缓解了王晓东的尴尬:“我已修书给南海的支脉,尚无回音。南海广袤,通讯不易,需等待些时日。” 郑怡云温柔道:“物资清单我在整理了,一些常规的还好,但针对深渊能量防护和空间异常的设备,可能需要定制或者从特殊渠道获取。” 话题成功被带偏到正事上,王晓东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郑怡云和王清欢一眼。两人回以平静(王清欢)和温柔(郑怡云)的目光。 曦月掌门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仿佛一个精心导演了一场戏,并看到预期效果的导演。她优雅地转身:“既然无事,本座便回去了。晓东,莫要忘了今晚子时的‘疏导’。” 王晓东:“……是,前辈。” 差点把这茬忘了! 一场由“意外”引发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但某些变化,已然悄悄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林若雪依旧清冷少言,但面对王晓东时,那种刻意的疏离感减轻了许多。偶尔王晓东和她说话,她虽然还是言简意赅,但眼神不再完全避开,甚至有一次王晓东在练剑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故意卖惨?),她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瓶效果极佳的金疮药。 秦语嫣的调侃更加频繁和大胆,但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我就看看你能端多久”的戏谑。她甚至还“好心”地给王晓东推荐了几本《时间管理大师的自我修养》、《如何安抚多线程情感需求》等一听书名就不太对劲的书籍。 王清欢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淡定,但王晓东能感觉到,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似乎变多了,一起看书、讨论阵法、甚至只是安静地喝茶,有种细水长流的陪伴感。 郑怡云依旧是那个最温暖的港湾,用美食和关怀无声地包容着一切,偶尔看向王晓东和其他几女互动时,眼中会流露出欣慰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雨薇被罚打扫卫生(包括马桶),苦不堪言,但也因此激发了新的“灵感”——她宣布要研发一种“自动清洁、除菌、芳香、还能播放音乐的马桶精灵”,并试图拉王翠花入伙,被殷观星以“不能污染翠花的代码审美”为由严词拒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则依旧快乐地吃吃睡睡,偶尔和变成萝莉形态(为了省能量)的曦月掌门抢零食,被曦月用定身术定住,然后眼睁睁看着零食被吃掉,哭唧唧地找陈小小安慰。 南海之行的准备工作在稳步推进。殷观星和王翠花的数据分析有了新进展,他们发现龙珠的能量波动与南海某处历史上的多次“海难失踪”事件,在时间上有诡异的巧合。秦语嫣联系上了一位退休的老船长,据说其祖父曾驾驶木帆船从“归墟之眼”边缘侥幸逃生,留下过一些语焉不详的手札,正在尝试接触购买。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王晓东感觉自己“端水”的技术要求越来越高,心理压力与日俱增。 这天下午,他正在书房对着南海海图发呆,思考着“深渊摆渡人”和“星核回收”到底意味着什么,秦语嫣敲门进来了。 “王总,发呆呢?”秦语嫣款款走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那位老船长的孙子联系上了,手札可以卖,但价格很高,而且对方要求面谈,地点在……琼州。” “琼州?南海之行的前哨站。”王晓东拿起文件看了看,“可以,安排一下,我们提前过去,正好实地考察一下南海的情况。” “我们?”秦语嫣挑眉,“王总打算带谁去?这次可是‘商务洽谈’兼‘实地考察’哦。” 她特意强调了“商务洽谈”,眼神意有所指。 王晓东瞬间警铃大作!这又是一个“选择题”! 带谁?秦语嫣作为商业谈判主力肯定要去,王清欢对古籍和阵法有研究可能有用,林若雪是强力保镖,郑怡云负责后勤协调……好像都该带? 但都带?那不成旅游团了?目标太大。 他只带一个?另外几个会怎么想? 王晓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储藏间支配的恐惧。 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秦语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好了,不逗你了。这次情况特殊,我、清欢、若雪,我们三个跟你去。怡云姐要坐镇后方协调物资,曦月前辈需要维持龙珠封印,曼卿曼柔实力尚需磨练,雨薇和兔子……带她们去我怕船沉了。” 她居然主动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王晓东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秦语嫣敛起笑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少了几分平时的妩媚,多了些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也无法独占。”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晓东:“但王晓东,你给我记住。我秦语嫣可以退让,可以妥协,可以为了大局和……某些人,暂时收起爪子。但我的底线,你最好别碰。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晓东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秦语嫣这才重新露出那熟悉的、带着钩子的笑容:“明白就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去通知清欢和若雪。哦,对了,记得提前准备好说辞,怎么跟怡云姐和曦月前辈解释……为什么只带我们三个~” 看着她摇曳生姿离开的背影,王晓东苦笑。 得,新的考验又来了。 这修罗场,真是环环相扣,永无止境啊。 他拿起电话,开始思考怎么跟郑怡云和曦月“汇报”…… 第393章 出发前夜与曦月的“疏导” 决定前往琼州的消息在别墅里传开,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忙碌。 赵雨薇听说自己因为“可能导致沉船”的理由被排除在外,大受打击,蔫了五分钟后就宣布要化悲愤为发明力,开始疯狂捣鼓她那些针对南海环境的“黑科技”。 据殷观星线报,她的实验室里已经传出了“这个防水涂层绝对没问题!”“啊!我的珊瑚模型融化了!”“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还有Plan B到Z!”等激烈(且危险)的动静。 兔子听说也不能去,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抱着王晓东的腿问能不能多带点当地特产海鲜回来,最好是不用剥壳的那种。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就快乐地去找陈小小讨论哪种海藻最好吃了。 苏曼卿姐妹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主动提出会协助郑怡云和曦月前辈守好家,并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郑怡云在得知安排后,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开始更细致地为出行四人准备行李和应急药品,还特意根据琼州的气候和可能的饮食差异,调整了药品清单和干粮配方,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曦月掌门的反应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她听完王晓东小心翼翼的“汇报”后,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翻看手中的古籍,仿佛这事跟她毫无关系。但王晓东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两度。 “前辈……您看,这次主要是前期商务接触和实地侦察,危险性相对可控。清欢对古籍阵法有研究,语嫣擅长谈判和情报,若雪负责安全。等正式进入归墟海域,肯定需要您坐镇……”王晓东努力解释。 “本座知道了。”曦月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何时出发?” “后天一早的飞机。” “嗯。”曦月合上书,站起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跨出去时,脚步顿了顿,微微侧头,“今晚子时,记得过来。龙元炼化到关键处,不可中断。” 王晓东:“……是。” 得,该来的躲不掉。王晓东有种预感,今晚的“疏导”,恐怕不会太轻松。 出发前一晚,别墅里灯火通明。 赵雨薇终于从实验室里钻了出来,顶着爆炸头,脸上还带着可疑的黑色污渍,但眼睛亮得吓人。她抱着一个大号防水手提箱,献宝似的推到众人面前。 “铛铛铛铛!本小姐呕心沥血、不眠不休为南海之行研发的——‘雨薇牌南海生存豪华大礼包·限量尊享版’!”她夸张地介绍着,“里面包含了:水下呼吸口香糖(草莓味,持续20分钟)、抗压软糖(芒果味,能承受300米水压)、驱鲨喷雾(柠檬味,附带提神醒脑效果)、指南针(据说在磁场混乱区域也能用,但不保证)、还有我的最新力作——‘空间异常感知贴片’!贴在身上,如果附近出现空间扭曲,就会嗡嗡震动提醒!厉害吧!” 众人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包装花花绿绿,还贴满了手写标签,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那个……雨薇,”王晓东谨慎地问,“这些东西……都测试过了吗?” “当然!”赵雨薇挺胸,“我用人格……啊不,我用我的实验室小白鼠(几只倒霉的蟑螂)担保,效果拔群!尤其是这个空间感知贴片,我用观星哥的小型空间干扰仪测试过,百试百灵!” 殷观星在旁边弱弱举手:“……老板,我那个干扰仪功率调的是最低档,而且只干扰了0.1立方厘米的空间……” 赵雨薇瞪他:“那也是空间干扰!原理相通!” 王晓东揉了揉眉心:“……好吧,先带上,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雨薇,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板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们凯旋,我还有‘深海探险礼包·二点零升级版’等着你们!”赵雨薇兴奋道。 秦语嫣拿起那瓶“驱鲨喷雾”,嗅了嗅,挑眉:“还真是柠檬味。赵雨薇,你这发明越来越像日化用品了。” “实用最重要!”赵雨薇理直气壮。 王清欢则拿起一片“空间异常感知贴片”,仔细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内部结构确实蕴含了简易的空间能量感应符文,虽然粗糙,但思路可取。或许关键时刻能起到预警作用。” 能得到王清欢的认可,赵雨薇更得意了。 林若雪默默地将那盒“抗压软糖”收进了自己的行李侧袋。 郑怡云则细心地帮大家把赵雨薇的“大礼包”分装好,并贴上更清晰的用途标签。 深夜,子时将至。 王晓东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敲响了曦月房间的门。 “进来。”曦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推门而入,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古朴的油灯,光线柔和。曦月已经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非透明,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披散,赤足盘坐在软榻上,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身上,仿佛月下仙子。 “过来,坐下。”曦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王晓东依言坐下,有些紧张。曦月却并不急于开始“疏导”,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美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琼州之行,看似风险较低,实则暗藏杀机。”她缓缓开口,“‘深渊摆渡人’绝非善类,能得此称号,必是常年在归墟险地行走、与深渊交易之辈。吴家与其勾结,所图非小。” “我明白。”王晓东点头,“我们会小心行事。” “小心?”曦月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小心有用,这世上便没那么多意外了。你可知,为何本座不拦你,也不强求同去?” 王晓东摇头。 “因为你需要成长。”曦月目光如电,“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真正的风雨。清欢、语嫣、若雪,她们各有长处,亦需磨砺。此次琼州,便是你们第一次脱离本座羽翼,真正独立应对复杂局势的试炼。”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试炼,不等于送死。本座虽不去,却会留下一道神念印记在你身上。若遇生死危局,可激发印记,本座自会感知。但记住,非万不得已,不可动用。依赖外力的次数越多,你自身成长的脚步就越慢。”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王晓东眉心。一股清凉浩瀚、远比之前疏导时精纯强大的神念之力涌入,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月形印记。 王晓东心中一震,既有被托付重任的郑重,也有对曦月如此安排的感激。 “多谢前辈!”他郑重道。 “谢就不必了。”曦月收回手指,眼神却忽然变得有些玩味,“本座问你,那日与林若雪困于密室,你二人……当真只聊了剑法?” 来了!王晓东头皮一紧。就知道逃不过! “咳咳……前辈,这个……确实主要聊了剑法和修行,还有……一些关于南海的设想。”王晓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 “哦?是吗?”曦月似笑非笑,“那为何她后来数日,见你时眼神躲闪,脸颊飞红?你当本座这十方境修为是摆设,连这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王晓东:“……”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本座也懒得管太多。”曦月摆摆手,语气却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慈祥”(?),“只是提醒你,情之一字,最是牵扯心神。南海之行,危机四伏,需时刻保持警惕,莫要被杂念分了心。若因此出了岔子,丢了性命是小,误了正事……本座可不饶你。” “晚辈谨记!”王晓东赶紧保证。 “记住就好。”曦月终于切入正题,“凝神静气,开始吧。今日疏导,需引导你体内龙元与混沌核心更深层次融合,过程或有些许痛楚,忍着。” 这一次的“疏导”,果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和……酸爽。月华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龙元之力与混沌核心缓缓交融,每一次能量流动都牵扯着经脉和灵魂,带来阵阵胀痛与酥麻交织的奇异感觉。 王晓东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曦月的神情也异常专注,指尖月华流转,操控着精微的能量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疏导终于结束。王晓东感觉体内力量更加凝实圆融,对龙元的掌控也上了一个台阶,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也涌了上来。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曦月收回手,气息也微微有些起伏,显然消耗不小。 “前辈也早些休息。”王晓东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曦月淡淡的声音: “活着回来。” 王晓东脚步一顿,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郑重应道:“是!” 回到自己房间,王晓东躺在床上,回想着曦月的话,还有明日即将开始的琼州之行,心中既有对未知挑战的期待,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前不久殷观星发来的最新消息: 「老板,吴家那边有动静了。吴老太爷的贴身管家,今早秘密飞往琼州了。同时,我们监控到那个‘深渊摆渡人’的加密频道在南海区域有短暂激活。他们可能……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王晓东眼神一冷,回复: 「知道了。按原计划,明天出发。」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 风暴,已在琼州汇聚。 而他们,正主动驶向风暴的中心。 (第393章 完) 第394章 数据突破与新的风暴 第二天一早,王晓东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客厅。 “老板,你昨晚真通宵了?”赵雨薇端着咖啡,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王晓东接过咖啡一饮而尽:“不然呢?你以为我那些话是随便说说的?” 话音刚落,殷观星和王翠花就冲了进来。 “老板!重大发现!”殷观星眼镜都歪了,手里抱着平板电脑,“我和翠花姐熬了个通宵,把幽冥镜里那些碎片信息拼起来了!” 王翠花顶着鸡窝头,但眼睛亮得吓人:“我用了三层加密算法反向追踪,发现那些‘叛徒’线索指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下楼的林若雪、王清欢和曦月都停住了脚步。 “什么组织?”王晓东瞬间清醒。 殷观星调出全息投影,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星图标记:“根据龙魂提到的‘星陨之秘’交叉验证,这个组织的名字应该叫——‘晨曦会’。” “晨曦?”秦语嫣从餐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片面包,“听起来挺正派的名字。” “所以才更可怕。”王翠花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黑进了十七个国家的绝密档案库,发现过去三百年里,至少二十三次大型灾难事件背后,都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投影上开始滚动历史事件图片: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1947年罗斯威尔事件、1999年全球范围的天文观测异常…… “但他们做的不是破坏。”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而是在这些灾难发生后,第一时间出现,收集某种‘物品’。” 画面定格在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上,几个穿着复古西服的人,正在一个陨石坑旁收集碎片。 王晓东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开口:“他们收集的是不是……‘星陨碎片’?” “没错!”王翠花兴奋地拍桌,“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龙魂临终前说‘小心星陨之秘’。”王晓东皱眉,“如果这个晨曦会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那他们手里可能已经攒了不少。” 曦月突然开口:“玉清宗的古籍里,提到过‘天外之石,内蕴混沌’。”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是说……”王晓东心脏猛地一跳。 “玲珑塔碎片,很可能就是某种特殊的‘星陨碎片’。”曦月语气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晨曦会收集这些碎片的目的,恐怕和玲珑塔有关。” 客厅里一片寂静。 这个推测太惊人了。 “等等。”郑怡云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如果晨曦会存在了至少三百年,那他们现在的实力……” “深不可测。”殷观星苦笑道,“我做了个战力模型推演,按照他们收集碎片的频率和规模估算,现在至少掌握着三位数的天级战力。” “三位数?!”赵雨薇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整个古武界明面上的天级强者,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古源联盟突然跳出来,很可能不是巧合。”王晓东眼神锐利起来,“如果晨曦会真的存在,那古源联盟可能就是他们的前台白手套。” 话音刚落,王晓东的手机响了。 是李薇薇打来的。 “老板,刚收到情报。”李薇薇的声音很急,“林枫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帝都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李薇薇顿了顿,“现场有战斗痕迹,而且……检测到了深渊能量的残留。” 王晓东和曦月对视一眼。 “还有更麻烦的。”李薇薇继续说,“我们监视古源联盟的人回报,他们今天早上突然全部离开了帝都,去向不明。” “全部?” “全部。像是一夜之间收到了统一指令。” 挂断电话,客厅里的气氛更沉重了。 “这局布得可真大。”秦语嫣冷笑,“先用林枫这种小虾米吸引注意,等我们盯着帝都的时候,真正的大鱼早就溜了。” 王清欢轻声说:“他们可能在争取时间。” “为了什么?”林若雪问。 “为了完成某个……需要时间的仪式,或者准备。”王晓东站起身,“观星,翠花,继续深挖晨曦会的所有信息,特别是他们最近的活动轨迹。” “明白!” “语嫣,动用秦家所有商业情报网,查古源联盟那些人的真实身份和资金流向。” 秦语嫣挑眉:“哟,终于舍得用我了?” “南海项目给你加三个点。”王晓东面无表情。 “成交~”秦语嫣笑靥如花地打电话去了。 “若雪、清欢,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出趟远门。”王晓东看向曦月,“前辈,您……” “本座自然同去。”曦月淡淡道,“这事牵扯到上古秘辛,玉清宗不能置身事外。” 分配完任务,王晓东刚要松口气,门铃响了。 来的是个快递小哥。 “王先生是吧?您的加急件,请签收。”王晓东皱眉——他没订任何东西。 拆开包裹,里面是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木盒,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金属表面流动着星辰般的光泽。 “这是……星陨铁?”曦月瞳孔一缩。 盒底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 **“南海之滨,归墟之门。七日之后,静候君临。”** 没有落款。 但卡片背面,印着一个徽记——初升的太阳,光芒中却带着一丝血色。 “晨曦会的标志。”殷观星对比数据库后确认。 王晓东拿起那块星陨铁,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内部汹涌的能量。 这不是礼物。 这是战书。 “老板,去吗?”赵雨薇小声问。 “去,为什么不去?”王晓东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人家都把请柬送上门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他看向众人:“七天时间。观星翠花,我要晨曦会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语嫣,准备南海那边的接应。若雪清欢,这几天抓紧修炼。” “那你呢?”林若雪问。 “我?”王晓东掂了掂手里的星陨铁,“我要用这玩意儿,给咱们的装备升个级。” 他看向曦月:“前辈,玉清宗的炼器秘法,能不能外传?” 曦月深深看他一眼:“你若拜入玉清宗门下,自然可以。” “那算了。”王晓东耸肩,“我找兔子问问,她那个远古血脉传承里,应该有类似的东西。” 话音刚落,兔子就从二楼探出头,嘴里还叼着根火腿肠:“叫我?” 得,这团队画风永远正经不过三秒。 但这就是他的队伍——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靠谱。 王晓东收起星陨铁,眼神坚定。 晨曦会也好,古源联盟也罢。 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要做好被掀翻桌子的准备。 “对了老板。”殷观星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还查到个有趣的信息——晨曦会最近百年活动最频繁的区域,就是南海。” “而且,他们每次大规模行动,都伴随着……异常天文现象。” 王翠花调出天文数据图,屏幕上,南海区域的星图里,有七颗星星的亮度曲线异常波动。 波动周期,恰好是七天一次。 下一次峰值时间—— 正是七天后。 “有点意思。”王晓东看着星图,“这是生怕我们找不到地方,还给画了导航路线?” 秦语嫣打完电话回来,听到这话笑了:“可能人家觉得,反正你肯定会去,不如大方点。” “有道理。”王晓东点头,“那咱们就大方地去。” “去砸场子。” 众人相视而笑。 风暴将至。 但他们,从来都是风暴本身。 第395章 晨间的重量 王晓东是被压醒的。 字面意义上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自己脸上,鼻尖是清冷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花香。 再往下看——一条白皙的手臂正横在自己胸口,沉得像压了块镇纸。 “醒了?” 慵懒的御姐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王晓东缓缓转头,对上曦月近在咫尺的脸。 这位十方境大佬此刻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银发如瀑铺了半张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距离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前辈,”王晓东喉结动了动,“您的手……” “嗯?”曦月不但没挪开,反而整个人往这边贴了贴,那条手臂收得更紧了点,“怎么?” 王晓东感觉胸口一沉。 不是比喻。 是真的一沉——这位大佬看着身材匀称,实际密度可能有点超标。天知道十方境的肉身是怎么淬炼的。 “麻了。”他老实说。 曦月轻笑一声,终于抬起了手。但没完全收回去,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既已双修定情,便该改口。再喊前辈……”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罚你今日灵力倒灌三周天。” 王晓东:“……” 这威胁比什么“跪搓衣板”狠多了。灵力倒灌三周天,那滋味相当于把五脏六腑掏出来打个结再塞回去。 “曦月。”他从善如流。 “嗯。”曦月满意地应了声,这才彻底收回手,撑起身子。丝质睡衣的吊带滑落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她也不拉,就那样慢条斯理地撩了下头发,看向王晓东:“今日要做什么?” 王晓东脑子还有点懵:“……下楼,吃早饭,然后去炼器工坊……” “那还不起来?”曦月挑眉。 “您先起。”王晓东诚恳地说,“您压着我被子呢。” 曦月低头一看,果然,她大半个身子都霸占在被子中央,王晓东那边就可怜兮兮一个角。 她难得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本座睡了千年,都是独自一人。” 意思是:不习惯旁边有人,所以睡相霸道。 王晓东懂了。这是大佬的凡尔赛。 两人洗漱完,一同下楼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林若雪正坐在沙发上看剑谱,听到脚步声抬眸。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重点是曦月那身明显不是自己带的丝绸睡袍,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到刺眼的距离。 “啪。” 她合上剑谱,端起茶杯,动作行云流水。 但王晓东分明看见,她端茶时小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餐厅那边,王清欢正在泡茶。她抬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摆弄茶具。只是倒水时,水流比平时急了些。 “早啊~” 最致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秦语嫣穿着一身酒红色真丝家居服,斜倚在栏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她目光在王晓东和曦月之间转了个来回,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王总昨晚……休息得好吗?” 这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重点在“休息”两个字上加了隐形的重音。 “挺好的。”王晓东面不改色,“曦月前辈对睡眠环境要求比较高,我陪她适应了一下。” “哦~”秦语嫣拖长了音,“陪、适、应。” 三个字说得百转千回。 曦月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向餐桌。那姿态自然得像回自己家——实际上现在这别墅她住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曦月妹妹,早。” 郑怡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面包。她笑容温婉,语气自然,那句“妹妹”叫得毫无芥蒂。 曦月脚步一顿,看向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 “早。”曦月最终点了点头,在餐桌主位旁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以前是林若雪常坐的。 林若雪放下茶杯,走过来,在曦月对面坐下。 王清欢端着茶壶过来,给每人都倒了杯茶,然后在林若雪旁边坐下。 秦语嫣慢悠悠晃过来,占了曦月另一侧的座位。 王晓东刚拉开主位的椅子—— “老板!有新情报!” 殷观星抱着平板从地下室冲上来,眼镜歪在一边,头发炸成鸡窝。他完全没感受到客厅里诡异的气氛,冲到王晓东面前:“我和翠花姐通宵分析,发现晨曦会的活动周期和潮汐力有关!他们下次大规模行动很可能在七天后,但地点不一定是南海,可能还有备选——” 他说到一半,终于察觉到周围太安静了。 殷观星僵硬地转头,对上四道视线。 不,五道。 兔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抓着根火腿肠,边啃边看戏。 “我……”殷观星吞了口唾沫,“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顺势把他按在餐桌最后一个空位上,“边吃边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顿早饭吃得暗流涌动。 赵雨薇和李薇薇下来时,看到这阵仗,默契地缩到角落的小桌子去了。 “姐,老板这是……”赵雨薇小声嘀咕,“一夜之间,后宫排序重置了?” “吃饭。”李薇薇往她嘴里塞了片面包。 餐桌主桌上,殷观星战战兢兢地汇报工作,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每当他提到关键数据时—— “潮汐力对空间稳定性的影响,古籍《星海拾遗》第三卷有过记载。”曦月切着煎蛋,淡淡接话,“若结合月相变化,误差可缩小到十二个时辰内。” 殷观星:“……啊对!我们算出来也是这样!” “南海区域过去三十年的商业航线数据我调出来了。”秦语嫣抿了口咖啡,“有三个坐标点,每逢特定潮汐期就有‘意外沉船事故’,保险理赔方都是空壳公司。” 她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王晓东,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手背。 曦月抬眼看了她一下。 “轮回印对星辰之力有感应。”王清欢轻声说,“我可提前三日感知到异常波动。” 林若雪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整理好的剑招克制方案推到王晓东面前——针对星辰类术法的破招思路。 王晓东看着面前堆成山的信息:“……” 他现在有种错觉——自己像个皇帝,妃子们正在争相献宝。 不对,这比喻太危险了。 “老板,”殷观星弱弱举手,“那我……继续去挖数据了?” “去吧。”王晓东如蒙大赦,“带上翠花,今天务必把备选地点筛出来。” 殷观星溜得比兔子还快。 餐桌上又安静下来。 郑怡云端着水果沙拉过来,自然地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坐在了王晓东另一侧——那个原本空着的位置。 “曦月妹妹刚住进来,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跟我说。”她温声道,“衣柜里我给你备了几身新衣服,都是按你的尺寸订的。” 曦月看向她:“有劳。” “应该的。”郑怡云微笑,“晓东这孩子,有时候粗心。以后我们多互相照应。”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我们”,指她和曦月。 “互相照应”,指共同管理这个“家”。 “以后”,指从现在开始的长久。 曦月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 一场没有硝烟的定位战,在三句话里完成了。 秦语嫣眯了眯眼,但没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搅着咖啡。 林若雪继续看剑谱。 王清欢安静喝茶。 “那个……”王晓东清了清嗓子,“今天我要用星陨铁升级装备,大家有什么特别需求,可以现在提。” “我要个剑鞘。”林若雪第一个开口,“能温养剑意的。” “我需要稳定功法的配饰。”王清欢说。 秦语嫣托着腮:“我要个……谈判时能看透对方情绪的小玩意儿,不过分吧?” “本座不需要。”曦月淡淡道,“但可帮你控火。” 郑怡云笑了笑:“我没什么需要的,你平安就好。” 王晓东心里一暖。 还是怡云姐最—— “不过,”郑怡云继续说,“如果顺便能做个护身符给小小和薇薇她们,就更好了。” 王晓东:“……” 懂了,这是帮全家人要福利。 “没问题。”他应下,“今天在炼器工坊,有空的可以来看看。” “我去。”林若雪站起身。 “我也去。”王清欢放下茶杯。 秦语嫣伸了个懒腰:“正好,看看王总的手艺值不值得我追加投资~” 曦月已经起身往地下室走了:“炼器最忌分心,闲杂人等勿扰。” 这话明显是对秦语嫣说的。 秦语嫣笑容不变:“放心,我就看看,不说话~” 王晓东看着这群女人,突然觉得——南海的归墟之门可能都没这儿复杂。 “老板!”兔子从楼梯扶手上跳下来,蹦到他面前,“我也要!我要个能保温火腿肠的盒子!” “……那叫保温盒,超市有卖。” “哦。”兔子失望,“那我要个能自动剥火腿肠皮的法宝!” 你这要求更离谱好吗! 王晓东揉着太阳穴下楼时,听到身后赵雨薇小声跟李薇薇嘀咕: “姐,你说老板这算不算……幸福的烦恼?” “闭嘴吃饭。” “哦。” 炼器工坊的门关上之前,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郑怡云正在收拾餐桌,林若雪和王清欢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秦语嫣笑吟吟地走在旁边,曦月已经站在工坊里等他。 这个画面…… 还挺和谐。 如果忽略空气中那股暗流涌动的竞争气息的话。 “愣着做什么?”曦月回头看他,“过来。” “来了。” 王晓东踏进工坊。 门关上。 新一轮的“重量”,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第396章 装备升级与“家属特权” 炼器工坊的门一关上,世界清净了三秒。 然后兔子就“嗷”一声蹦到工作台前:“老板!开始吧开始吧!我远古记忆觉醒了!”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个眼睛发亮、头顶呆毛晃来晃去的兔耳少女,实在很难把她和“远古炼器大师”联系起来。 “你确定?”他谨慎地问。 “确定!”兔子握拳,“虽然具体步骤忘了,但感觉还在!就像……就像肌肉记忆!” 说着她就伸手去抓那块星陨铁。 “等等——”王晓东没拦住。 兔子双手捧起银色的金属块,表情严肃地端详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第一步!加热!” 她掌心“轰”地腾起橘红色的火焰。 “温度多少?”王晓东赶紧问。 “不知道!”兔子理直气壮,“烧红就行!” “第二步!塑形!” 她单手抡起旁边的大铁锤—— “停!”曦月的声音淡淡响起。 一根手指点在兔子手腕上,看似轻巧,却让那柄至少两百斤的铁锤定格在半空。 “你若这般胡来,”曦月瞥了眼星陨铁,“这块天外奇珍,便会化作凡铁废渣。” 兔子眨眨眼:“可是记忆里……” “你那是万年前的炼器法。”曦月松开手,铁锤“哐当”掉在地上,“如今灵气稀薄,材料也不同。蛮干只会浪费。” 她走到工作台前,伸手虚按在星陨铁上方。 “看好了。” 掌心腾起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晕。那光晕缓缓包裹住星陨铁,金属表面开始流动起星辰般的纹路。 “此为‘星辉淬炼’。”曦月语气平静,“以自身灵力模拟星辰之力,唤醒材料本源。温度需维持在三千六百五十度,误差不可超过三度。” 王晓东盯着那团光晕,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具体温度?” 曦月侧头看他一眼,唇角微扬:“本座千年前,曾亲手炼制过三件星陨法器。” 哦。 忘了这位是大佬中的大佬。 “那您来?”兔子乖巧退后,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曦月没推辞。她双手虚托,银色光晕骤然明亮,星陨铁缓缓悬浮到半空,开始如液体般流动、变形。 王晓东正看得入神,曦月突然开口:“愣着做什么?过来。” “我?” “混沌核心可稳定能量结构。”曦月头也不回,“站我身后,左手按我肩井穴,右手虚托星陨铁下方三寸。” 这姿势…… 王晓东站到她身后,左手按上她肩头。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肌肉的线条。 “专心。”曦月声音里带着笑意,“再分心,炼废了算你的。” 王晓东定了定神,右手抬起,混沌核心缓缓运转。一股灰色的能量流从他掌心涌出,如丝线般缠绕上那团流动的银色金属。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 “嗡——” 奇异的共鸣声在工坊里回荡。星陨铁的流动轨迹突然变得有序,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天然纹路。 “很好。”曦月赞赏道,“混沌之力果然兼容万物。现在,引导你的灵力随我节奏——我快你慢,我强你柔。” 这描述怎么有点怪怪的。 但王晓东照做了。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曦月操控星辉淬炼,王晓东用混沌核心稳定。银色与灰色的能量在空中交织,如星辰与夜空的共舞。 “老板和曦月前辈……”赵雨薇扒在门口偷看,小声嘀咕,“好像跳双人舞啊。” “闭嘴。”李薇薇把她拽回来。 工作台前,炼器进入关键阶段。 星陨铁已经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银球,内部星光流转。 “现在塑形。”曦月说,“你要炼制什么?” “剑鞘、玉佩、心锁,还有……”王晓东看了眼门口眼巴巴的兔子,“一个自动剥火腿肠皮的法宝。” 曦月:“……” 她沉默两秒:“最后一个,驳回。” “哦。” “先做剑鞘。”曦月指尖轻点,银色液体分出一小股,在空中拉伸、延展,“林若雪的剑意刚猛凌厉,需‘柔水’属性温养。星陨铁本性属‘星辰’,需以月华中和。” 她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抹清冷的月光。 王晓东福至心灵,混沌核心分出一缕能量,将那抹月光包裹、融入银色液体中。 液体开始凝固,逐渐形成剑鞘的雏形。鞘身修长,表面浮现出月纹与星痕交织的图案。 “刻阵。”曦月说,“你来。” “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曦月侧过身,左手依然控着火,右手则抓住王晓东的右手腕,“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先刻‘温养阵’——从左上起笔,顺时针转三圈半……” 她的手很稳,带着王晓东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每划一笔,就有银色光点没入剑鞘。 两人距离极近,曦月的后背几乎贴在王晓东胸前。她能清晰听到他的呼吸,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檀香。“笨。”曦月忽然轻嗔,“这一笔要轻,你灵力灌太猛了。” “那这样?”王晓东放轻力道。 “嗯。”曦月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算……可教。” 门外,秦语嫣眯着眼看了会儿,转身走了。 王清欢静静看完全程,也默默离开。 林若雪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剑鞘彻底成型,鞘身流淌出月华般的清光,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下楼。 “成了。”曦月松开手。 剑鞘缓缓落在工作台上,光泽内敛,但仔细看能看到内部流淌的星光。 王晓东活动了下手腕:“接下来是玉佩?” “嗯。”曦月已经分出了第二团液体,“王清欢的轮回印需稳定。星陨铁可承载‘时间’属性,但需小心……” 她突然蹙眉。 银色液体剧烈波动起来,内部的星光开始紊乱。 “不好!轮回印的力量在排斥星陨铁!”王晓东立刻察觉。 “镇定。”曦月双手齐出,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银色符印打入液体,“清欢的轮回印是‘过去’,星陨铁属‘星辰’是‘永恒’,二者本无冲突——除非……” 她看向王晓东:“你可知她轮回印的来历?” “她说……是师尊传下的?” “玉清宗第三代掌门,曾以轮回印封印过一尊‘时之魔神’。”曦月语速加快,“魔神残念可能还在印中,感应到星陨铁的‘永恒’属性,产生了对抗。” 王晓东懂了:“所以需要‘现在’来调和?” “聪明。”曦月赞许地看他一眼,“用你的混沌核心——混沌包含一切时间状态。” 王晓东立刻照做。灰色能量涌入液体,在“过去”与“永恒”之间建立起混沌的桥梁。 液体稳定下来。 玉佩的炼制顺利了许多。曦月这次没再手把手教,只在一旁指导。王晓东独立完成了刻阵,虽然速度慢些,但每一步都稳。 最终成型的玉佩呈月牙形,正面是星图,背面是轮回纹,中间有一道灰色的混沌细线贯穿。 “不错。”曦月评价,“初具模样。” 第三件是给秦语嫣的“玲珑心锁”。 “这个简单。”曦月说,“星陨铁可感应情绪波动,只需刻个‘共鸣阵’和‘显化阵’。” 她演示了一遍,王晓东就学会了。 心锁做成吊坠形状,银色链子,锁身小巧精致,内部有流光转动。 “戴上后,对方情绪波动会通过颜色显示。”曦月解释,“平静是银白,喜悦是淡金,愤怒是赤红,算计是暗紫。” “这简直是谈判神器。”王晓东感慨。 最后,他看向剩下的边角料。 “兔子。” “在!”兔子瞬间蹦过来。 王晓东用边角料做了个……手环。很简单,就是一圈银环,上面刻了个微型“锋锐阵”。 “戴上。”他递给兔子。 兔子疑惑地戴在手腕上。 王晓东递给她一根火腿肠。 兔子本能地一划—— 火腿肠的塑料皮整整齐齐裂成两半,里面的肉肠完好无损。 兔子:“!!!” 她眼睛瞪得滚圆:“法、法宝?!” “嗯。”王晓东面不改色,“自动剥皮火腿肠法宝,限定版。” 兔子嗷一声扑上来抱住他胳膊:“老板我爱你!!” 曦月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但嘴角是弯的。 等兔子蹦跳着出去炫耀后,工坊里只剩下两人。 王晓东看着工作台上三件成品,长舒一口气:“总算……” 话音未落,曦月突然身子晃了一下。 “前辈?”王晓东连忙扶住她。 “无事。”曦月摆摆手,但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连续操控星辉淬炼,耗了些心神。” 王晓东这才想起,她刚才一直主导全场,灵力消耗绝对不小。 “你坐会儿。”他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倒了杯水递过去。 曦月接过,慢慢喝完,抬眼看他:“今日表现尚可。” “都是老师教得好。”王晓东笑。 曦月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她忽然伸手,拉住王晓东的衣角:“过来。” 王晓东俯身。 曦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奖励。”她说,耳根有点红,但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炼器课第一名的奖励。” 王晓东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那……”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以后每节课都有奖励?” 曦月瞥他一眼:“看你表现。” 门外又传来赵雨薇偷看被李薇薇拽走的声音。 但这次,两人都没在意。 工坊里很安静,只有星陨铁残留的微光在闪烁。王晓东蹲在曦月面前,握着她的手,慢慢给她渡灵力恢复。 曦月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这一刻,没有修罗场,没有深渊危机,没有天道博弈。 只有两个人,在一间堆满工具的工作室里,分享着炼器成功后的疲惫与甜蜜。 很平凡。 但很好。 “晚上想吃什么?”王晓东问。 “你做的?”曦月睁眼。 “我做的。” “随便。”她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别太咸。” “好。”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如果忽略楼下隐约传来的、兔子向所有人展示“自动剥皮法宝”的兴奋叫声的话。 第397章 出发前的“家庭会议” 晚上七点,别墅地下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但气氛有些微妙。 王晓东在主位坐下时,左手边的椅子“自然”地被曦月占据。这位十方境大佬今天换了身月白色的改良汉服,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往那一坐,气场自动覆盖半径三米。 林若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在王晓东右手边坐下——这是她作为战斗搭档的默认位置。 王清欢安静地坐在林若雪旁边。 秦语嫣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扫了一眼座位排列,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她没去争左右,而是挑了曦月旁边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所有人,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郑怡云端着果盘进来,温声说:“大家先吃点水果。”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王晓东正对面的位置。 那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清全场。 兔子趴在会议桌尽头,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火腿肠。殷观星和王翠花缩在角落,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人都齐了?”王晓东清了清嗓子。 “齐了齐了!”兔子举手,“除了雷栋兄弟在安保公司培训,其他都在!” “好。”王晓东敲了敲桌子,“开会。观星,先说情报。” 殷观星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根据最新的潮汐数据和晨曦会历史活动记录交叉分析……他们七天后在南海行动的概率是87.3%,但在东海、黄海、甚至渤海都有备选方案。” 全息投影亮起,中国海域地图上标出十几个红点。 “这么多?”赵雨薇咂舌,“他们这是要开海上派对?” “更像是在布置一个……大型仪式。”王翠花接话,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黑进了海事卫星,发现过去三个月,这些红点区域都有异常的磁场波动。波动频率……和星陨碎片共鸣频率一致。”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们在用碎片布置阵法。”曦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规模如此之大,所图非小。”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明明是御姐形态,但此刻散发出的却是属于千年掌门的威严。 “诸位看这里。”她指尖虚点,投影上浮现出古老星图,“南海归墟,在古籍中被称为‘天地海眼’。若以星陨碎片为阵基,以潮汐力为引,可在特定时刻……短暂打开通往高维的通道。” “高维?”秦语嫣挑眉,“像小说里的飞升?” “不。”曦月摇头,“更像……强行撕开世界壁垒。后果不可预测,可能引来未知存在,也可能导致这片海域空间结构永久紊乱。” 王晓东皱眉:“能阻止吗?” “需先找到主阵眼。”曦月看向殷观星,“你的数据,能推算出主阵眼最可能的位置吗?” 殷观星苦笑:“前辈,变量太多,我只有73%的把握……” “够了。”曦月重新坐下,“七成把握,便值得一探。” 她坐下时,很自然地往王晓东那边靠了靠。王晓东感觉到她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接下来,分工。”王晓东定了定神,“南海之行,前锋组:我、曦月、若雪、清欢。” 林若雪点头:“可以。” 王清轻声道:“轮回印对空间波动敏感,可提前预警。” “秦语嫣,”王晓东看向她,“你带秦家的商业团队,在后方建立补给线和情报网。晨曦会在世俗界肯定有产业,从资金流向查起。” 秦语嫣托着腮:“王总这是要把我支开啊?” “是委以重任。”王晓东面不改色,“南海项目后续的谈判,也需要你在后方坐镇。” “行吧~”秦语嫣笑,“那我要三个点的额外佣金。” “成交。” “郑怡云、兔子,你们留守大本营。”王晓东继续说,“家里不能空,万一晨曦会玩调虎离山……” “放心。”郑怡云温声道,“我会照顾好大家。” 兔子握拳:“谁来捣乱,我把他锤成火腿肠!” “……倒也不必那么暴力。” 分工完毕,会议进入战术细节讨论。 曦月再次起身讲解“归墟”特性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她站在投影前,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从空间结构讲到能量流动规律,再讲到可能遇到的危险类型。 每一点都精准到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就连平时爱搞怪的赵雨薇,此刻也拿着小本本记笔记。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骄傲? 这就是他的道侣。 工作时锋芒毕露,专业到令人敬畏。 讲解持续了二十分钟。 曦月说完最后一个字,转身走回座位。她坐下时,刚才那种威严的气场瞬间消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侧头看向王晓东: “说累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王晓东立刻很上道地给她倒了杯茶:“辛苦了。” 曦月接过,抿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往王晓东肩膀上靠了靠。虽然只是一下就坐直了,但那个动作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若雪垂下眼眸,继续看剑谱。 王清欢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秦语嫣笑容加深,但没说话。 角落里,赵雨薇小声跟李薇薇嘀咕:“姐,这算不算职场潜规则?老板和总监谈恋爱,还当着全体员工的面……” “闭嘴。”李薇薇捂住她的嘴。 殷观星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不存在。 王翠花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记录:今日会议室气氛指数,修罗场浓度78%,甜度22%。” 会议又开了半小时,敲定了所有细节。 散会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秦语嫣临走前,回头看了王晓东一眼,眼神里写着“你今晚最好小心点”。 林若雪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上楼了。 王清欢轻声说:“明日辰时,我检查你的灵力运转。”也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晓东和曦月。 曦月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真累了?”王晓东走过去。 “嗯。”曦月没睁眼,“维持那种状态……耗神。” 王晓东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那回去休息?” 曦月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她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芒散去后,坐在椅子上的不再是御姐,而是那个银发萝莉。 “……还是这样省力。”曦月宝宝版小声说,声音软糯。 王晓东失笑,伸手把她抱起来:“那今天就当宝宝。” “谁、谁是宝宝!”曦月耳朵红了,但没挣扎,反而搂住了他脖子。 回到卧室,王晓东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 曦月很自觉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今天表现很好。”王晓东摸着她的头发,“镇住全场。” “本座本就该如此。”曦月闷声说,但语气里有一点点得意。 安静了一会儿。 “晓东。”曦月忽然开口。 “嗯?” “若此次南海之行……真有危险。”她抬头看他,萝莉形态的眼睛又大又亮,“你会护我周全吗?” 王晓东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 “不是作为十方境前辈。”曦月认真地说,“是作为曦月,你的道侣。” 王晓东心软成一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管你是十方境大佬,还是曦月宝宝,我都会护着你。拼了命也会。” 曦月看了他几秒,忽然又变回御姐形态。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很认真。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记住你说的话。”曦月抵着他额头,“你若敢出事……本座便踏破轮回去找你。” “那你也是。”王晓东搂紧她,“你要敢逞强受伤,我就……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让去。” 曦月笑了:“好大的胆子。”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夜色渐深,窗外月光如水。 曦月又变回萝莉形态,缩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王晓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晚安,曦月。” 无论前方是归墟还是深渊。 有你在身边,便无所畏惧。 只是…… 王晓东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闪过几条未读消息。 林若雪:“明日晨练,老时间。” 王清欢:“灵力疏导别忘了。” 秦语嫣:“王总,南海项目的补充协议我发你邮箱了,记得看~(微笑)” 王晓东:“……” 好吧。 无所畏惧是假的。 修罗场才是永恒的。 他关掉手机,搂紧怀里的小小身躯,闭上眼睛。 至少此刻,岁月静好。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睡梦中的曦月咂了咂嘴,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听起来像是—— “笨蛋。” 带着笑意的。 第398章 南海初探·星图迷阵 七天后,南海某无名岛。 夜晚十一点,月朗星稀。海浪拍打着黑色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整座岛不大,植被茂密得诡异——白天看是热带丛林,晚上看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确定是这儿?”林若雪踩在湿滑的岩石上,皱眉看向前方。 王晓东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上殷观星远程传输的数据正疯狂刷新:“潮汐力峰值就在今晚子时。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你们不觉得,今晚的星星太亮了吗?” 众人齐齐抬头。 确实。 漫天星斗璀璨得不像话,每一颗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可摘。更诡异的是,这些星光倒映在海面上,形成一模一样的第二重星空。上下对称,美得不真实。 “星海倒悬……”王清欢轻声说,“古籍记载,这是归墟将启之兆。” “不止。”曦月忽然开口。 她今天维持着萝莉形态,被王晓东背在背上——理由是“这样省灵力,关键时刻再变身”。此刻她趴在王晓东肩上,银发在夜风中飘动,小手指向海面某处: “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的星空倒影中,有七颗星星的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它们排列成一个勺子形状,像北斗七星,但位置明显不对。 “那是……人为布置的。”王晓东眯起眼,“观星,查一下那七颗星的坐标对应现实位置!” 耳机里传来殷观星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老板稍等……有了!那七颗星对应的海面坐标,正好连成一个等边七边形!中心点就是——” “我们脚下。”曦月从他背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沙滩上。 话音刚落。 “嗡——” 低沉的共鸣声从地底传来。 脚下沙滩开始发光。不,是整个岛屿都在发光——以他们站立处为中心,无数银色线条从沙粒下浮现、蔓延,迅速勾勒出一个覆盖全岛的巨型法阵! “退!”林若雪拔剑。 但晚了。 银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吞没所有人。 王晓东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围的丛林、沙滩、海浪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他们悬浮在宇宙虚空中,脚下是旋转的星云,四周是流淌的银河。远处,巨大的恒星在燃烧、坍缩、爆炸。近处,陨石带如河流般缓缓移动。 “这是……幻阵?”王清欢尝试运转轮回印,但感应到的却是真实不虚的空间波动,“不,是真实空间转移。” “错。”曦月的声音响起。 王晓东低头,发现她还保持着萝莉形态,正被自己抱在怀里——刚才光芒亮起时他本能地把她护住了。 曦月挣扎着跳下来,小脸上表情严肃:“这是‘星图迷阵’,上古困阵。以真实星空为基,以星辰之力为引,将入阵者拖入半真实空间。既非全幻,也非全真。” “那怎么破?”赵雨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留在岛外接应。 “破阵需先解阵。”曦月迈着小短腿走向前方,“找出阵眼,或者……解开布阵者留下的谜题。”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星空开始变化。 星辰移动、重组,最终在众人面前拼出一行古老的篆文: **“参商永隔,何以相逢?”** “这啥意思?”王晓东皱眉。 林若雪想了想:“参星和商星,一东一西,永不相见。这是问……两个永远见不到的东西,要怎么见面?” “可能指代阵法中的两个阵眼?”王清欢猜测。 “不对。”曦月摇头,“参商二星虽然永不相见,但在特定天象下,可以通过其他星辰间接‘对话’。此题真正的解法是……” 她忽然不说了,转头看向王晓东:“你试试。” “我?” “用你的方式。”曦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现代人的方式。” 王晓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蹲下身,在虚空中比划起来:“如果参星和商星是两个点,永远不能直接连线……那就在它们之间建立中继站。” 说着,他在虚空中画出三个点:A(参)、B(商)、C(中继)。 “通过C,A和B就能间接通讯。所以答案应该是……”他看向那行篆文,“需要第三个媒介。” 星空震动了一下。 篆文消散,重新组合成新的一句话: **“善。媒介何在?”** “媒介……”王晓东环顾四周,“总不会让我们现场造一个吧?” 曦月忽然笑了:“傻。媒介就在这里。” 她伸出小手,指向王晓东怀里。 王晓东一愣,从怀里掏出那块晨曦会寄来的星陨铁碎片。 银色金属在星空下流淌着柔和的光。 “星陨铁,本就来自天外星辰。”曦月说,“它可作为任何星辰之力的媒介。” 王晓东懂了。他举起星陨铁,对着虚空:“媒介在此!”星光汇聚,照在星陨铁上。 碎片发出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光纹。那些光纹投射到虚空中,开始自动勾勒出复杂的星图路径。 “它在计算最佳连接路径!”王清欢眼睛一亮。 三分钟后,星图定格。 参星和商星之间,出现了七颗串联的星辰,形成一条蜿蜒的光桥。 星空再次震动。 周围景象开始模糊、褪色。 “第一关过了。”曦月说。 但没等众人松口气,第二重变化来了。 星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棋盘。棋盘纵横各十九道,每一格都对应一颗星辰。而他们,就站在棋盘正中央。 棋盘的对面,坐着一个虚影。 虚影看不清面目,只隐约看出是古装打扮。它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轰——” 那颗棋子对应的星辰骤然亮起,射出一道炽热的光束,直扑众人! 林若雪挥剑斩碎光束,但手臂被震得发麻:“这什么?!” “星罗棋局。”曦月快速解释,“以星辰为子,以宇宙为盘。需与它对弈,且每一步都要符合真实星辰运行规律。” “我不会下古棋啊!”王晓东头大。 “本座会。”曦月小脸上露出自信,“但需要你配合。” 她看向王晓东:“抱我上去。” 王晓东抱起她,让她能俯视整个棋盘。 曦月盯着棋盘看了十秒,小手一指:“那里,天元星位,落子。” 王晓东依言,用灵力在棋盘上点下一子。 虚影停顿片刻,落子回应。 就这样,曦月指挥,王晓东落子,两人配合着与虚影对弈。 棋局进行到中盘时,曦月忽然蹙眉:“不对……这棋谱,是三百年前的‘星宿局’。” “什么意思?” “布阵者用了过时的星图数据。”曦月眼睛亮起来,“晓东,现在星空真实位置,和三百年前相比,偏移了多少?” 王晓东立刻呼叫殷观星:“观星!计算当前星空位置与三百年前的偏移量!” “老板稍等……有了!整体偏移大约7.3角分,但有几颗星因为自行运动,偏移超过一度!” “把数据传过来!” 数据流涌入脑海。王晓东闭眼消化三秒,再睁眼时,嘴角勾起:“找到bug了。” 他抱起曦月,指着棋盘某处:“那里,按照三百年前星图,应该是一颗三等星。但实际现在那颗星已经变成了双星系统——能量强度翻倍了。” 曦月瞬间明白:“落子!用双倍灵力!” 王晓东一指点出,这一次注入的灵力是之前的两倍。 “嗡——” 棋盘剧烈震动! 虚影举棋不定,最终缓缓消散。 周围的棋盘、星空全部如玻璃般碎裂。 他们重新回到了沙滩上。 月光依旧,海浪依旧。 但每个人额头上都带着汗。 “结、结束了?”赵雨薇从礁石后探头。 “第一关结束了。”曦月从王晓东怀里跳下来,又变回御姐形态——显然刚才维持萝莉形态节省的灵力,在破阵时用掉了。 她走向沙滩某处,蹲下身,从沙子里挖出一枚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星辰纹路。 “战利品。”她递给王晓东。 王晓东接过,灵力注入。 玉简亮起,投射出一段影像——是个穿着现代科研白大褂、却梳着古代发髻的中年人,正在实验室里记录: “第147次实验……星陨碎片对空间稳定性的影响远超预期。若在归墟节点布置足够多的碎片,或许真能打开那道‘门’……但代价是什么?” 影像到此中断。 最后一句,那人回头看向镜头,眼神里满是忧虑: “归墟并非终点,而是通道。门后的东西……可能比深渊更可怕。” 玉简光芒熄灭。 沙滩上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声,一遍遍拍打着岸边。 “通道……”王晓东握紧玉简,“通往哪里?” “去了才知道。”曦月站起身,看向大海深处,“但现在,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她回头,看向众人: “晨曦会的那位会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打开的是什么。” 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 远处海面上,那七颗异常明亮的星星,依旧在闪耀。 像七只眼睛。 注视着他们。 第399章 海岛夜话·三重奏 夜色渐深。 无名岛上的临时营地已经搭好——三顶帐篷呈品字形排列,中央燃着篝火。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火苗摇曳不定。 “今晚守夜顺序。”王晓东分配任务,“上半夜若雪,下半夜清欢,我值凌晨最困的那段。” “我呢?”曦月坐在火堆旁,双手托腮。 “你休息。”王晓东揉揉她的头,“白天破阵消耗最大的是你。” 曦月享受地眯了眯眼,没反驳。 林若雪站起身,走向海边:“我去练会儿剑。” 她走出十几步,忽然回头,看向王晓东:“上次那招‘星坠’,灵力运转总有滞涩。要不要……帮我看看?” 月色下,她清冷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银边,眼神里有一丝难得的、不明显的期待。 王晓东怔了怔,随即点头:“好。” 两人走到远离营地的礁石区。海浪拍岸,水花溅湿了裤脚。 林若雪拔剑。剑身在月光下流淌着清辉,她手腕一抖,剑尖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灵力随之汇聚—— 然后,在某个节点,滞住了。 “就是这里。”她收剑,蹙眉,“灵力流转到膻中穴时,总会顿一下。” 王晓东走到她身后:“再试一次,我看看。” 林若雪重新起手。这一次,王晓东将手虚按在她后心,混沌核心分出一缕感知,顺着她的灵力运转路线游走。 确实有问题。 不是剑招的问题,是……灵力属性冲突。 “你的剑意至刚至阳,但‘星坠’这招需要引动星辰之力。”王晓东收回手,“星辰之力本质属阴,阴阳相冲,所以会滞涩。” “那怎么解决?”林若雪转身看他。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 “两种办法。”王晓东伸出两根手指,“一,修改剑招,适应你的灵力属性。二……” 他顿了顿:“我帮你调和。” 林若雪静静看着他:“怎么调和?” 王晓东抬手,指尖亮起灰色的混沌能量:“混沌包容万物。我可以暂时在你的灵力中注入一丝混沌之力,作为阴阳之间的缓冲。你感受一次完整运转,记住那种感觉。” 林若雪沉默片刻,点头:“好。” 她重新摆出起手式。 王晓东的手再次按上她后心。这一次,不再是感知,而是一缕精纯的混沌之力缓缓注入。 林若雪身体微微一颤。 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润而中性的力量进入经脉,包裹住她原本刚猛的剑意,又在关键节点释放出柔和的缓冲。 剑招再起。 这一次,行云流水。 剑尖所指,夜空中的星光仿佛真的被引动,化作细碎的光点汇入剑势。一招“星坠”完整使出,剑芒如流星坠落,在海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收剑。 林若雪闭眼,仔细回味刚才的感觉。 再睁眼时,她眼中有一丝明悟:“我懂了。” “那就好。”王晓东收回手。 两人并肩站在礁石上,看着月光下的大海。 过了好一会儿,林若雪轻声说:“谢谢。” “应该的。” 又沉默了片刻。 “你……”林若雪忽然开口,“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麻烦?” 王晓东转头看她。 月光下,这位清冷剑仙的侧脸上,竟有一丝罕见的脆弱。 “不。”他认真说,“我喜欢你的清冷坚定。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林若雪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 但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回到营地时,王清欢正坐在帐篷前打坐。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目光在王晓东和林若雪身上扫过,又垂下:“晓东,来一下。” 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走进王清欢的帐篷。帐篷不大,只铺了防潮垫和睡袋,一盏野营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坐。”王清欢示意。 王晓东坐下。 王清欢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的混沌核心,与我的轮回印,似有共鸣。” “嗯?”王晓东没反应过来。 “刚才你们练剑时。”王清欢平静地说,“轮回印自行运转,指向你。” 王晓东懂了。 轮回印能感应时空波动。刚才他动用混沌之力,可能触发了某种共鸣。 “所以……”他试探着问,“你想探究一下?” “嗯。”王清欢点头,“可否……让我一探?” 这话说得客气,但王晓东听出了一点点……酸? 他眨眨眼:“清欢,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王清欢睫毛微颤,没承认,也没否认。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手给我。”她忽然说。 王晓东伸出手。 王清欢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轮回印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温和地探入王晓东体内,与混沌核心接触。 两种至高力量触碰的瞬间—— “嗡!” 帐篷里的空气微微震荡。野营灯的光扭曲了一瞬,映在帐篷壁上的影子变得模糊、重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能清晰感受到,轮回印中蕴含的、关于“时间”的法则,正与混沌核心中“包容一切”的特性产生奇妙的共振。 他看到了破碎的画面: 古老的祭坛,穿着星纹长袍的人群,天空中有七颗太阳同时燃烧…… 画面一闪而逝。 王清欢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你……看到了?” “嗯。”王晓东点头,“那是……” “轮回印中封印的记忆碎片。”王清欢松开手,神色复杂,“玉清宗第三代掌门封印‘时之魔神’时的场景。按理说,这些记忆只有历代掌门能窥见……” 她看向王晓东:“但你刚才,分明看到了。” 王晓东想了想:“可能是混沌核心的特殊性。它能解析、兼容一切力量形式,包括……记忆信息。” 王清欢沉默。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刚才若雪找你练剑,我……看到了。” 果然。 王晓东心里叹气,表面却笑了:“那你刚才怎么不叫我?” 王清欢别过脸:“不想打扰你们。” 这语气…… 王晓东凑近了些:“清欢。” “嗯?” “抬头看我。” 王清欢迟疑了一下,转回头。 王晓东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我和若雪是战斗搭档,互相磨炼剑技很正常。但和你……” 他顿了顿:“是灵魂共鸣,是道途同行。这不一样。” 王清欢睫毛颤动得厉害。 “所以,”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别吃醋。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说得很直白。 但对付王清欢这种清冷性子,拐弯抹角反而没用。 王清欢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补偿。”她说,耳根泛红,但努力维持着平静,“刚才……心里不舒服的补偿。” 王晓东笑了:“就一下?” “不然呢?” “我觉得不够。”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深得多。 轮回印和混沌核心再次共鸣,帐篷里的光影开始扭曲、旋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王清欢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哪句?” “独一无二那句。” “当然不是。”王晓东认真道,“若雪是独一无二的剑道知己,语嫣是独一无二的商业盟友,怡云姐是独一无二的温柔港湾……”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而你,是独一无二的,让我想要并肩走到世界尽头的道侣。” 王清欢不说话了。 但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曦月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忙完了?左拥右抱的感觉如何?” 王清欢触电般松开手,坐直身体,脸上红晕未退。 王晓东掀开帐篷帘,看到曦月披着外套站在外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前辈……”王清欢想解释。 “不用解释。”曦月摆手,“本座活了一千年,什么没见过。” 她走进帐篷,在王清欢身边坐下,看向王晓东:“不过小子,你倒是能耐。这才多久,就把我徒弟的心……彻底捞走了?” 王晓东干笑:“缘分,都是缘分。” “嘁。”曦月翻了个白眼,但眼里是笑意,“清欢,去休息吧。下半夜还要守夜。” 王清欢看了王晓东一眼,轻轻点头,起身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王晓东和曦月。 曦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脸颊:“很得意?” “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曦月松开手,哼了一声,“不过……刚才你对清欢说的那些话,还算中听。” 王晓东揉着脸:“你听到了?” “十方境的感知,你以为呢?”曦月躺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王晓东躺下。 曦月很自然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她忽然说,“清欢那孩子,表面清冷,内心很重情。你以后……别负她。” 王晓东愣了愣:“你不吃醋?” “吃啊。”曦月坦然,“但本座活了一千年,早就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只要你对她是真心的,本座……乐见其成。” 这话说得很豁达。 但王晓东听出了一丝淡淡的、藏得很深的酸涩。 他搂紧她:“那你呢?” “我什么?” “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曦月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很小声。 但足够了。 帐篷外,海浪声声。 帐篷里,两人相拥而眠。 远处,林若雪持剑站在礁石上,望着海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更远处,王清欢坐在篝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回印,脸上红晕未消。 夜还长。 但有些人,已经找到了归宿。 第400章 归墟入口·故人现身 第二天清晨。 海面上的浓雾还没散,能见度不足二十米。王晓东一行人踩着湿滑的礁石,按照玉简中残留的坐标信息,向岛屿北侧移动。 “就是这里了。”曦月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看似普通的黑色礁石群,浪花拍打在上面,溅起白色的泡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礁石的排列方式太规则了——呈完美的圆形,直径约三十米。 “入口在哪?”林若雪皱眉。 王清欢闭上眼睛,轮回印在掌心微微发亮。片刻后,她指向圆形区域正中央:“下方……五十米,有空间异常。”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开始旋转。 不是比喻。 是真的旋转——圆形礁石区内的海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水流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轰鸣。漩涡中心,海水被某种力量排开,露出下方幽深的黑暗。 然后,一扇门缓缓升起。 青铜铸造,高约十米,宽六米。门框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辰符文,每一颗星都在缓缓转动。门缝处,有银色的光流淌出来,那不是水,是凝成液体的星辰之力。 “这特效……经费在燃烧啊。”王晓东喃喃道。 “严肃点。”曦月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青铜门完全升起后,停止在离海面一米的高度,悬浮着不动了。漩涡消失,海水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除了那扇明晃晃的门。 “怎么开?”赵雨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和李薇薇带着接应船在五海里外待命。 “理论上……”王晓东回忆玉简里的信息,“需要‘钥匙’。星陨铁可能就是钥匙之一。”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 碎片刚拿出来,就与青铜门产生共鸣。银色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化作一道光束射向门缝。 “咔嚓。” 古老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海水,也不是岩洞,而是一条……星光铺就的道路。道路悬浮在虚空中,两侧是无尽的黑暗,路上铺着流动的银色星光,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走了。”曦月第一个迈步。 她踏上星光路时,身体微微一顿,但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向前。 王晓东紧随其后。 然后是林若雪、王清欢。 四人全部踏上星光路后,身后的青铜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消失,他们彻底置身于这条诡异的星光隧道中。 “保持警戒。”王晓东低声说,“观星,能收到信号吗?” “……勉强。”殷观星的声音断断续续,“这里……空间结构……异常……保持……通讯……” 滋啦一声,信号断了。 得,这下真成孤军深入了。 星光路很长。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亮光——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 平台是白玉材质,四角各立着一根青铜柱,柱顶燃烧着银色的火焰。平台中央,站着三个人。 三个穿着古代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们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但曦月在看到中间那位老者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云……云崖子?” 她的声音里,是王晓东从未听过的震惊。 老者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星辰的轨迹。他看着曦月,面无表情:“曦月……宗主。” “你不是……”曦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五百年前……便已坐化。我亲眼看着你……入土的。” 云崖子——或者说,这个长得和云崖子一模一样的存在——微微歪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肉身坐化……魂魄入归墟……”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很久远的记忆里挖出来的,“晨曦会……赐我等新生。” 另外两位老者也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神同样空洞。 “晨曦会……”曦月握紧了拳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新生。”云崖子重复这个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划。 空间被划出一道裂痕,裂痕里流淌出银色的星光,涌入他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到内部的骨骼、经脉——那些都不是血肉,而是由星辰之力构成的能量结构。 “看到了吗?”云崖子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狂热,“这才是……真正的‘道’。舍弃凡躯,化身为星辰……永恒不灭。” “你疯了。”曦月咬牙,“你这是把自己炼成了器灵!” “器灵?”云崖子笑了,笑容僵硬而诡异,“不,这是‘进化’。曦月,你活了千年,还在执着于那具肉身……可悲。” 他看向王晓东等人:“这些……就是你要护着的人?” “他们是我朋友。”曦月向前一步,挡在王晓东身前,“云崖子,如果你还念及当年的同门之谊,就让开。”“同门?”云崖子歪了歪头,“哦……你是说玉清宗。那个地方……我已经忘了。” 他抬手。 平台四角的青铜柱火焰暴涨,银色火焰化作四条锁链,瞬间射向四人! “退!” 林若雪拔剑斩断射向自己的锁链,但剑身与火焰接触的瞬间,她脸色一白——那火焰能焚烧灵力! 王清欢双手结印,轮回印浮现,时间之力笼罩住射向她的锁链,锁链速度骤减,但依然在缓慢推进。 曦月最直接。她单手一握,虚空碎裂,银色火焰锁链寸寸断裂。但她的表情很凝重——刚才那一握,她用了七成力。 只有王晓东这边…… 他站在原地没动。 锁链射到他面前时,他体内的混沌核心自行运转,一股灰色的漩涡在身前形成。银色火焰锁链撞进漩涡,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崖子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 他盯着王晓东:“你……不一样。” “可能我胃口比较好。”王晓东耸肩,“什么都能消化。” 战斗在下一瞬爆发。 三位“星辰化”的老者同时出手。他们不再使用常规术法,而是直接操控星辰之力——银色的光柱、旋转的星轮、凝聚成实体的陨石,暴雨般砸向四人。 “分开!”王晓东喝道,“清欢若雪对付左右两个!中间这个交给我和曦月!” 林若雪和王清欢立刻会意,分别扑向左右两位老者。 曦月看了王晓东一眼:“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王晓东咧嘴,“总不能一直躲你身后。” 云崖子的攻击到了。 他双手虚握,无数星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银色长枪,枪身流淌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一枪刺出,虚空都被撕裂出黑色裂缝。 王晓东不敢硬接,混沌核心全速运转,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灰色屏障。 “砰!砰!砰!” 长枪刺穿三层屏障,终于在第四层前停下。 但云崖子变招极快。长枪消散,化作无数银色光针,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向王晓东射来! “麻烦……”王晓东正要硬抗,曦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甚至没转身,只是轻轻一跺脚。 “嗡——” 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银色光针在触及力场的瞬间,全部凝固、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本座的人,”曦月回头,看了王晓东一眼,“轮不到你来伤。” 然后她看向云崖子,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消失。 “云崖子师兄……”她轻声说,“既然你已忘了玉清宗,忘了同门,忘了自己是谁……” 她抬起手。 掌心,一轮明月虚影缓缓升起。 “那本座,便让你……彻底安息。” 明月绽放出清冷到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星辰之力如冰雪般消融。云崖子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波动,表面的星辰纹路寸寸崩裂。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已是……星辰之体……怎么会……” “假的终究是假的。”曦月语气冰冷,“用星辰之力强行改造魂魄,看似永恒,实则连孤魂野鬼都不如——至少鬼魂还有轮回的可能。” 明月光芒大盛。 云崖子的身体开始解体,化作无数银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消散前最后一刻,他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曦月……”他用最后的气力说,声音里有了久违的温度,“小心……归墟之内……时间非线……” 他的目光转向王晓东,又看向正在苦战的林若雪和王清欢: “小心……过去的……自己……”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散。 同一时间,左右两位老者也被林若雪和王清欢击败,化作星光消散。 平台安静下来。 只有四根青铜柱的火焰还在燃烧。 王清欢喘着气,走到曦月身边:“师尊……刚才他说的时间非线……” “归墟的特性之一。”曦月看着云崖子消散的地方,眼神复杂,“这里的时空结构混乱,过去、现在、未来可能交织在一起。所以……” 她看向前方星光路的尽头: “我们接下来遇到的,可能不只是现在的敌人,还有……来自过去的幻影。” 林若雪收剑入鞘,走到王晓东身边,低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王晓东摇头,但目光落在曦月身上。 她站在那里,背影笔直,但王晓东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五百年前的故人。 以这种形式再见,又以这种形式永别。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曦月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紧。 很用力。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恢复平时的模样,“前面还有路。” 星光路继续延伸。 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层阴霾。 小心过去的自己。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01章 门内世界·记忆回廊 云崖子消散后,平台尽头的星光路继续延伸。 但这一次,路的尽头不是黑暗,而是一扇发光的门。门是半透明的,像水幕,能看到门后扭曲、流动的色彩。 “这又是什么?”林若雪皱眉。 “记忆回廊的入口。”曦月盯着那扇门,“归墟的第二个考验。每个人都会看到自己最重要的记忆片段——实体化的那种。” “实体化?”王晓东没懂。 “就是字面意思。”曦月解释,“记忆会变成真实场景,你会身临其境。而且……” 她顿了顿:“那些记忆影像,可能会攻击你。” “攻击自己?”王清欢惊讶。 “不是攻击‘自己’,是攻击‘现在的你’。”曦月说,“记忆回廊会放大你记忆中的执念、遗憾、痛苦,然后让它们具象化,试图把你困在过去的某个瞬间。” 她看向三人:“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清醒。你不是去重温旧梦,而是去斩断或接纳——只有直面过去,才能通过。” 说完,她第一个走向那扇门。 水幕般的门在她触碰时泛起涟漪,她的身影消失其中。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走吧。” 三人同时踏入。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 王晓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霉味,熟悉的、永远在滴水的水龙头——这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 “这是……”他环顾四周。 房间很乱。墙角堆着泡面桶,桌上摆着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没写完的小说大纲。 标题是:《天命反派系统》。 王晓东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苦笑。 “原来我穿成自己写的书里了。”他走到电脑前,看着那些熟悉的设定:王晓东,反派,专杀系统宿主…… 大纲只写到三百章,后面的内容都是空白。 “所以后面的剧情,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他喃喃自语。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大纲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一行血红的字: **“你本不该在这里。”** 房间里刮起阴风。 泡面桶被吹翻,纸张飞舞。从那些飞舞的纸张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穿着T恤短裤,戴着黑框眼镜,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 “王晓东”二号开口,声音机械:“你是bug。你打乱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 “所以呢?”王晓东平静地问。 “你应该消失。”“王晓东”二号向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体就凝实一分,“把身体还给‘真正’的王晓东。” “真正?”王晓东笑了,“我就是王晓东。不管哪个世界,都是。” 他抬手,混沌核心运转。 灰色的漩涡在掌心成型。 “王晓东”二号停住脚步,空洞的眼睛盯着那个漩涡:“你不该有这个力量。这是……外挂。” “是啊。”王晓东点头,“但既然有了,就是我的。” 他一掌拍出。 漩涡吞噬了人影,连同整个出租屋一起,化作碎片。 *** 曦月站在一片开满桃花的山谷里。 千年前的玉清宗,春日的午后。 远处传来少女们的嬉笑声。年轻的师妹们在溪边练剑,剑光与桃花共舞。更远处,师尊正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棋盘,一个人下着棋。 “曦月。” 师尊的声音传来,温和而苍老。 曦月转身,看到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对她微笑。他招招手:“过来,陪为师下一局。” 她走过去,在师尊对面坐下。 棋盘上摆的是残局,她认得——这是师尊飞升前,和她下的最后一盘棋。那天师尊赢了半子,然后笑着说:“曦月,你的棋艺终于超过为师了。” 然后第二天,师尊坐化了。 “师尊……”曦月轻声开口。 “嗯?”老者落下一子,“该你了。” 曦月没有动棋子。 “师尊,”她看着老者的眼睛,“您说过,修行之人,当往前看。过去再美好,也是过去。” 老者笑容不变:“所以呢?” “所以……”曦月抬手,按在棋盘上,“这局棋,弟子不下。” 棋盘碎裂。 桃花谷开始崩塌。 老者的身影逐渐模糊,但在消失前,他笑着说:“很好。曦月,你终于……放下了。” *** 林若雪站在后山的悬崖边。 七岁的自己,穿着练功服,双手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木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基础剑招。 太阳毒辣,汗水浸透了衣服。小小的手上满是血泡,但她咬着牙,一下、两下、三百下……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若雪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子。那是她的母亲,在她八岁那年因病去世的母亲。 “因为……”小若雪停下动作,喘着气,“家族里的人都笑我,说女孩子练剑没用。我要证明……我比他们都强。”母亲蹲下身,用帕子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可是小雪,你快乐吗?” 小若雪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满是血泡的手,很久很久,才小声说:“……不知道。” “那现在呢?”母亲问,但声音变了——变成了成年林若雪自己的声音。 林若雪抬起头,发现母亲的身影消失了。悬崖边只剩下她和七岁的自己。 小若雪看着她,眼神清澈:“你现在……快乐吗?” 林若雪沉默了。 她想起和王晓东练剑的夜晚,想起在别墅和大家吃饭的日常,想起一次次并肩战斗…… “嗯。”她轻轻点头,“很快乐。” 小若雪笑了。 然后化作光点,融入她体内。 悬崖消失了。 *** 王清欢站在玉清宗的大殿里。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轮回印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她走上前,伸手触碰。 轮回印突然光芒大盛,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师尊传授功法、第一次见到曦月、收下第一个弟子、还有……第一次见到王晓东。 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王晓东蹲在陈小小面前,笨拙地安慰哭鼻子的她。他手忙脚乱地递纸巾,说话颠三倒四,完全不像个反派。 但眼神很温柔。 王清欢看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喜欢他。” 一个声音响起。 王清欢转身,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殿门口。那个“王清欢”表情冷漠,眼神如冰:“你是玉清宗掌门,肩负传承重任。怎能耽于儿女私情?” “我不认为这是耽于。”王清欢平静地说,“道侣亦是修行。” “借口。”“王清欢”冷笑,“你只是动了凡心,却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王清欢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修无情道,断七情六欲,快乐吗?” “王清欢”愣住了。 “我不快乐。”王清欢替她回答,“我只是……习惯了孤独。” 她走向那个冷漠的自己,伸手,轻轻按在她心口:“但现在,我不想习惯了。” 轮回印的光芒笼罩两人。 冷漠的“王清欢”化作光点,消散。 大殿开始崩塌。 *** 四人几乎同时从记忆回廊中挣脱。 他们站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周围是流淌的星光河流。 “都通过了?”曦月问,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坚定。 “通过了。”王晓东点头。 林若雪和王清欢也点头。 “那就……”曦月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平台中央,四团光雾升起,凝聚成四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他们刚才在记忆回廊里面对的那些“执念”。 但这次,这些人影不是幻象。 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真实得可怕。 “小心!”王晓东喝道,“它们要攻击!” 话音未落,四道人影同时出手。 王晓东对上了“王晓东二号”,林若雪对上了七岁的小若雪,王清欢对上了冷漠版的自己。 而曦月…… 她对上了一片桃花。 那片桃花飘到她面前,化作师尊的模样,但这一次,师尊的眼神空洞而冰冷: “曦月,你忘了玉清宗的戒律——掌门不得动情。” 他抬手,无数桃瓣化作利刃,射向曦月。 曦月抬手抵挡,但那些桃瓣无视她的防御,直接穿透灵力屏障,在她手臂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这攻击……”她咬牙,“能伤及魂魄!” 另一边,王晓东也陷入苦战。 “王晓东二号”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这个世界不该存在你”的执念,直击他的存在本源。 “妈的,”王晓东骂了一句,“自己打自己还真难!” 他尝试用混沌核心吞噬对方,但“王晓东二号”似乎免疫混沌之力——因为他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 “晓东!” 曦月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摆脱师尊的纠缠,冲到王晓东身边:“联手!你的混沌之力加上我的轮回印,或许能……” “怎么加?”王晓东问。 曦月抓住他的手:“别抵抗!” 轮回印的力量涌入他体内,与混沌核心共鸣。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探查,而是狂暴的融合。 王晓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但下一瞬—— “嗡——” 一种全新的力量诞生了。 灰与银交织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柄虚幻的长剑。 他握住剑,看向“王晓东二号”。 然后一剑斩下。 没有声音。 “王晓东二号”在剑光中消散,临消失前,那个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是解脱。 “快!”曦月拉着王晓东冲向林若雪和王清欢那边,“帮她们!” 四人联手,终于击溃了所有执念幻影。 平台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喘气。 “这考验……”林若雪擦了擦嘴角的血,“够狠。” “但值得。”王清欢轻声说,“我好像……更了解自己了。” 曦月看向王晓东,忽然笑了:“你刚才那招……叫什么?” “还没想好。”王晓东也笑,“要不叫‘情侣混合双打’?” “难听。” “那你起一个?” “……就叫‘归一剑’吧。” “归一剑?”王晓东品味着这个名字,“斩断过去,归于一心……不错。” 平台尽头,又出现一扇门。 但这扇门后,不再是星光路。 而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 院子里种满了发光的银色花朵,一个白衣少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 “来了?” 少年缓缓转过轮椅。 他的脸很年轻,但眼睛沧桑得像活了千年。 “在下殷天正。”他微笑,“殷观星的曾祖父。” “等你们很久了。” 第402章 晨曦会总部·会长真身 庭院很安静。 那些发光的银色花朵在虚空中轻轻摇曳,花瓣落下时会化作点点星光,飘散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更清冷的味道。 白衣少年——殷天正,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一条灰色的羊毛毯。 他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藏了三百年的岁月,沧桑而疲惫。 “殷观星的……曾祖父?”王晓东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准确说,是曾曾曾祖父。”殷天正微笑,那笑容很温和,但不知为何让人觉得疏离,“观星那孩子,是我第五代孙。他出生时,我还偷偷去看过他一眼。” 他转动轮椅,面向四人:“坐吧。走了这么远的路,该休息一下了。” 庭院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四张石凳,正好围成半圆。 曦月没坐,她盯着殷天正:“你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活人’。”殷天正坦然道,“一百二十年前,我得了一种怪病——现代医学叫‘细胞加速衰竭症’。简单说,我的身体在以常人百倍的速度衰老。” 他掀开膝盖上的毛毯。 毯子下,是一双干枯如柴、覆盖着灰白色角质层的腿。那些角质层上,隐约能看到银色的纹路在流动。 “为了活命,”殷天正放下毯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找到了归墟。用祖传的一件星陨法器作为交换,晨曦会接纳了我。他们用星陨核心改造了我的身体——保留意识,但将肉身转化为半能量结构。”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手掌开始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到骨骼和经脉——都是由星辰之力构成的银色光流。 “代价是,”殷天正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永远失去行动能力。这双腿,还有这具身体的大部分机能,都固化在轮椅上。但作为交换……我活了三百年。” 庭院里一片寂静。 只有银色花朵飘落的声音。 “所以,”王晓东开口,“你创建晨曦会,收集星陨碎片,是为了……” “为了治愈。”殷天正接话,“星陨碎片中蕴含着超越这个世界法则的力量。我相信,只要收集足够多,就能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道。在那里,或许有真正的‘生命法则’,能让我重获完整的身体。”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三百年,我收集了七十三块碎片。只差最后一块——归墟深处的‘核心碎片’,就能完成仪式。” “但你知不知道,”曦月冷声道,“强行打开高维通道,可能会导致这片海域空间崩塌?” “知道。”殷天正点头,“所以我一直在计算、优化。现在的方案,成功概率是91.7%,空间崩塌的概率不足0.3%。” “那剩下的8%呢?”王晓东问。 “不可预测的意外。”殷天正看向他,“比如……你们的出现。” 他转动轮椅,面向庭院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复杂的三维星图,无数光点在缓缓运转。 “王晓东,混沌核心持有者。曦月,玉清宗掌门,轮回印传承者。林若雪,剑道天才。王清欢,新一代轮回印宿主。” 殷天正一个个点名,语气里带着赞赏:“你们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算模型。尤其是你,王晓东——你的混沌核心,是唯一能稳定高维通道的力量。” “所以,”王晓东眯起眼,“你邀请我们来,是想合作?” “是。”殷天正坦然,“我需要你的混沌核心,在通道开启时稳定空间结构。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晨曦会三百年积累的所有知识——关于天道、关于深渊、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真相。” 他抬手一挥,星图变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我知道你们在对抗深渊。我也在对抗——深渊的力量会侵蚀空间结构,让通道开启变得更加危险。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数据流中,王晓东看到了熟悉的内容:深渊能量波动曲线、天道系统投放记录、甚至还有……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气运之子的档案。 “你还知道什么?”曦月问。 “很多。”殷天正微笑,“比如,天道投放系统,本质上是在‘筛选’。筛选出足够强大的个体,作为对抗深渊的武器。又比如,深渊意志并非单一存在,而是无数失败者怨念的集合体……” 他看向王清欢:“这位小姑娘,你体内的轮回印,应该感应到了什么吧?” 王清欢一直在沉默。 听到这句话,她抬起头,直视殷天正:“你身上……有深渊的痕迹。” 庭院里的温度骤降。 殷天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小姑娘,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王清欢向前一步,轮回印在掌心浮现,散发着柔和的银光,“轮回印对时间与灵魂的异常最敏感。你的灵魂……有被侵蚀的痕迹。”她一字一顿:“虽然很淡,但那是深渊的污染。” 王晓东和曦月对视一眼,同时进入戒备状态。 林若雪的剑已经出鞘三寸。 殷天正沉默了很久。 久到一朵银色花朵完整地凋谢、飘落、化作星光消散。 然后,他笑了。 苦笑。 “果然瞒不住。”他轻声说,“三百年的挣扎,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掀起左手的袖子。 手臂上,那些银色纹路的下方,隐约能看到几缕黑色的、蠕动的细线。那些细线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一百年前,”殷天正说,“我为了加速收集碎片,尝试接触深渊力量——我想利用深渊侵蚀空间的能力,削弱归墟的封印。” 他放下袖子,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深渊的污染,从那时开始,一点一点侵蚀我的灵魂。” “所以你……”王晓东突然明白了,“你打开通道,不只是为了治愈身体?” “也是为了清除污染。”殷天正点头,“高维的‘生命法则’,或许能净化深渊的侵蚀。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看向四人,眼神诚恳:“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请理解,一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对‘正常’的渴望有多强烈。” 庭院再次安静。 银色花朵还在飘落。 “我有一个问题。”王晓东忽然说。 “请讲。” “你收集的那些星陨碎片,”王晓东盯着他,“有没有……玲珑塔的碎片?” 殷天正瞳孔微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有。”他最终承认,“晨曦会三百年的收藏里,有三块疑似玲珑塔碎片的物质。但它们非常特殊,我至今无法解析。” “能看看吗?”王晓东问。 殷天正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作为诚意。” 他转动轮椅,向庭院深处移动。四人跟在后面。 庭院后面是一间书房——如果悬浮在虚空中的、堆满古籍和现代电子设备的房间能叫书房的话。 殷天正停在书架前,伸手虚按。 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里,三块不规则的晶体悬浮在能量场中。 一块是透明的,内部有星云流转。 一块是银色的,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 一块是灰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王晓东体内的混沌核心在看见它的瞬间,开始剧烈共鸣。 “就是它。”王晓东指着灰色晶体。 “你认识?”殷天正惊讶。 “我需要它。”王晓东没说认识,但眼神很坚定。 殷天正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可以给你。作为合作的定金。” 他操控能量场,将灰色晶体缓缓移出密室,送到王晓东面前。 王晓东伸手接住。 晶体入手的瞬间,混沌核心的共鸣达到顶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是画面: 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塔顶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转身,看向他…… 画面戛然而止。 “怎么样?”曦月关切地问。 “没事。”王晓东摇头,将晶体收起,“只是……确定了一件事。” 他看向殷天正:“你说合作,具体怎么合作?” “七天后,月圆之夜。”殷天正说,“我会在归墟深处开启通道。届时需要你的混沌核心稳定空间。作为回报,晨曦会的所有资源,包括另外两块碎片,都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而且,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天道真正的目的,以及深渊意志的……弱点。” 这个条件很诱人。 但王晓东没立刻答应。 他看向王清欢。 王清欢微微摇头——她的轮回印还在示警。 “我们需要考虑。”王晓东说。 “可以。”殷天正点头,“庭院里有客房,你们可以住下。食物和水会定时送来。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归墟的时空是混乱的。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不该出现的人……不要相信,也不要跟随。” “那是什么?”林若雪问。 “时间的回响。”殷天正意味深长地说,“过去的幻影,或者……未来的投影。” 他离开了书房。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你们信他吗?”曦月问。 “一半一半。”王晓东说,“他想治愈是真的,但他隐瞒了一些事——比如深渊污染的程度,还有他真实的计划。” “那碎片……”王清欢看向王晓东收起的灰色晶体。 “先收着。”王晓东说,“不管合不合作,这东西不能留在他手里。” 他看向窗外——如果虚空有窗的话。 那些银色花朵还在飘落。 远处,殷天正的轮椅声渐渐消失。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不安。 “今晚轮流守夜。”曦月说,“我值第一班。” “好。” 夜深了。 虚空中的庭院没有昼夜之分,但殷天正似乎模拟了时间流逝——光线渐渐暗下来,那些银色花朵开始发出柔和的光,像一盏盏小夜灯。 王晓东躺在客房的床上,手里摩挲着那块灰色晶体。 晶体很温暖,像有生命一样。 他闭上眼睛,尝试再次连接刚才的画面…… 突然,他听到了什么。 很轻的,像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 从门外传来。 第403章 深渊低语·会长黑化 那哭声很轻。 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门外。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哀求,听得人心里发毛。 王晓东坐起身,看了眼旁边的曦月——她闭着眼,但呼吸节奏不对,显然也听到了。 “是幻象?”他低声问。 “不确定。”曦月睁开眼,眼中银光流转,“我去看看。你待着别动。”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拉开。 门外空荡荡的。 只有银色花朵飘落的光点,和虚空中的寂静。 哭声消失了。 “走了。”曦月皱眉。 “也可能是陷阱。”王晓东也走过来,“故意引我们出去。” “那也要看看。”曦月说,“总比被动等强。” 两人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移动。庭院很大,走廊七拐八绕,两旁都是紧闭的房门。 走到一个拐角时,哭声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是从左边第三扇门后传来的。 曦月和王晓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她抬手,掌心浮现银色符文,轻轻按在门上。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门后是一间实验室。 不,更准确说,是一间……手术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手术台,台子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晨曦会的白袍,但胸口被剖开,露出里面半能量化的内脏。那些内脏还在微弱地搏动,表面流动着银色的星光。 而站在手术台旁的,是殷天正。 他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沾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台子上。 “第一百四十七号实验体……” 殷天正喃喃自语,声音和平时完全不同——嘶哑、癫狂,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星陨核心植入成功率……67%。深渊抗性……不足5%。失败……又失败了……” 他猛地转头。 那一瞬间,王晓东看到了他的脸。 左半边还是那个温和的少年模样,右半边却布满了黑色的、蠕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从眼角蔓延到下巴,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皮肤下游走。右眼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深渊般的漆黑,没有眼白。 “你们……看到了?” 殷天正歪着头,声音在温和与嘶哑之间切换。他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只是……想救他们。”他指着手术台上的人,“晨曦会的成员……都自愿接受改造。成为星辰之体……就能永生……但深渊的污染……” 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开始颤抖: “我清除不了……我试了三百年……清除不了……” 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从右半边脸向左边侵蚀。殷天正的表情变得扭曲,一半痛苦,一半疯狂。 “小心!”曦月拉着王晓东后退。 但晚了。 殷天正猛地抬头,漆黑的右眼盯着他们: “既然看到了……那就留下来吧。” 他身上的白袍寸寸碎裂,露出下面的身体——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躯干了。 腰部以下完全化作了银色的星光和黑色触须的混合体,像章鱼的触手,又像扭曲的树根。那些触须在虚空中蠕动,每一根上都长满了细小的、开合的口器。 “轮椅……”王晓东突然明白了,“那轮椅不是因为他腿不能动,是为了……压制这个形态?” “聪明。”殷天正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深渊的低语,层层叠叠,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这具身体……早在一百年前就该崩溃了。是我……用意志强行维持……” 他“走”了过来——或者说,用触须移动了过来。每动一下,地面就留下黑色的腐蚀痕迹。 “但现在……不用了。” 他张开双臂。 庭院开始崩塌。 银色花朵大片大片凋零,化作黑色的灰烬。虚空被撕裂,从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黑暗,黑暗里有无数的眼睛在眨动。 “他要召唤深渊本体!”曦月脸色大变,“晓东,阻止他!” “怎么阻止?” “砍断他和深渊的连接!” 曦月率先出手。她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清冷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向殷天正。 月光所过之处,黑色的触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殷天正只是冷笑,更多的触须从虚空中伸出,缠绕、吞噬月光。 “没用的。”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已经……和深渊融为一体了。” 林若雪和王清欢也冲了进来——显然是被战斗动静惊动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若雪看到殷天正的形态,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王清欢拉了她一把,一道黑色触须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触须上的口器张开,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都来了……也好。”殷天正的身体开始膨胀,更多的触须从虚空裂缝中涌出,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笼罩整个庭院,“一起……成为深渊的养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战斗全面爆发。 林若雪挥剑斩断数根触须,但剑身立刻被黑色的粘液腐蚀,她不得不频繁更换剑招,效率大减。 王清欢全力催动轮回印,时间之力形成一个个小型领域,让触须的行动变得迟缓。但这消耗极大,她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 曦月是最拼的。她燃烧轮回印的本源,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明月虚影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出现裂纹——她在透支。 而王晓东…… 他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观察。 混沌核心全力运转,分析着殷天正的能量结构。那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体:星辰之力的银光,深渊污染的黑暗,还有……一种微弱的、属于殷天正本人的灵魂波动。 那灵魂波动很微弱,被深渊压制在角落,但还在挣扎。 “曦月!”王晓东突然大喊,“他的左眼!左眼还是清明的!” 曦月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向殷天正的左眼——那只眼睛确实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瞳孔里倒映着挣扎和痛苦。 “那是他最后的人性所在!”王晓东继续喊,“攻击那里!但不要伤到他,是斩断连接!” “说得容易!”林若雪一剑劈开袭来的触须,“怎么靠近?” “我来开路!”王晓东深吸一口气,混沌核心全功率输出。 灰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冲击波,向前推进。所过之处,触须纷纷崩解——混沌之力可以吞噬、同化一切。 “跟上我!” 他向前冲去。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紧随其后。 殷天正显然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拦。虚空裂缝中甚至开始爬出一些半成品的“星辰改造体”——那些晨曦会的成员,眼神空洞,身体半能量化,机械地发起攻击。 “这些都是……他实验失败的产物。”王清欢咬牙,轮回印绽放光芒,将几个改造体定在原地。 “别管他们!”王晓东喊道,“目标只有殷天正!” 距离在缩短。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你们……休想!” 殷天正的深渊形态彻底爆发。他放弃防守,将所有触须回收、缠绕,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眼睛睁开,射出黑色的光束。 “躲开!”曦月一把推开王晓东,自己却被一道光束擦过肩膀。 血花飞溅。 她的左肩出现一个贯穿伤,伤口周围迅速变黑、坏死。 “曦月!”王晓东眼睛红了。 “别管我!”曦月咬牙,“继续!趁他防御空虚!” 她单手结印,将全部灵力灌入明月虚影。 “玉清宗秘法——月陨!” 明月虚影轰然坠下,砸在黑色球体上。 “轰——!!!” 剧烈的爆炸。 气浪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黑色球体被炸开一个缺口,露出了里面殷天正的本体——他蜷缩在球体中央,左眼紧闭,右眼漆黑,身体一半是星光一半是黑暗,处于某种不稳定的平衡状态。 “就是现在!”王晓东爬起来,混沌核心超负荷运转,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冲向缺口。 触须疯狂涌来,试图填补缺口。 林若雪和王清欢拼死阻拦。 “给我……滚开!”林若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意,一剑斩出,剑气化作银河,将触须拦腰斩断。 王清欢嘴角溢血,轮回印强行逆转时间,让触须的攻击慢了半拍。 缺口维持住了。 王晓东冲了进去。 他来到殷天正面前。 那双眼睛——左眼紧闭,右眼漆黑——同时睁开。 “杀了我……”左眼传出微弱的声音,是殷天正本人的意识,“快……我撑不住了……” “那就……如你所愿!” 王晓东抬手,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灰色的剑。但他没有刺向殷天正,而是刺向了他胸口——那里,有一根黑色的、连接着他和虚空裂缝的“线”。 那是深渊的契约之线。 “不——!!!” 深渊意志发出咆哮。 剑落下。 线断了。 “啊——!!!” 殷天正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触须寸寸断裂,深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变回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模样。 但轮椅已经粉碎,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左眼流下血泪。 “成……成功了?”林若雪扶着墙,喘着气问。 “应该……”王晓东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那些退去的深渊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虚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影。人影没有面目,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殷天正……你这个……废物……”** 人影看向王晓东: **“混沌核心……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人影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深渊意志,一直在看着这里。 庭院彻底崩塌。 他们重新回到了归墟的星光路上。 殷天正躺在地上,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但整个人虚弱得像随时会死去。他睁开眼睛,看向王晓东。 “告……告诉观星……”他气若游丝,“曾祖父……错了……星辰……不该与黑暗交易……”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晶体——那是星陨核心,也是晨曦会数据库的密钥。 “拿……拿走……销毁……所有……数据……” 他将晶体塞到王晓东手里,然后看向虚空,眼神涣散: “原来……真正的星空……这么美……” 最后一丝气息消散。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晨曦会会长,化为点点星光,飘散在归墟的虚空中。 只留下一枚银色的核心。 和一场惨胜。 曦月捂着伤口,走到王晓东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王晓东收起核心,看向她肩膀的伤,“你的伤……” “死不了。”曦月勉强笑了笑,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就是……可能要养一段时间。” 王清欢和林若雪也走过来,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和后怕。 “走吧。”王晓东说,“该回去了。” 星光路开始扭曲、重组。 出口,就在前方。 但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深渊意志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殷天正这种半吊子了。 第404章 归墟之秘·修罗场升级版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有点微妙。 王晓东靠在舷窗边,手里把玩着殷天正留下的银色核心——晨曦会数据库的钥匙。旁边座位上,曦月闭目养神,但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 过道对面的座位上,林若雪和王清欢也都安静地坐着。一个在擦剑,一个在看窗外云海。 谁都没说话。 从归墟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他们乘上了秦语嫣安排的私人飞机,正在返回帝都的路上。 “那个……”赵雨薇的声音从机舱前部传来,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过来,“老板,咖啡。” 她把咖啡递给王晓东,然后又递了三杯给三位女主。 曦月睁开眼,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皱眉:“太甜。” “我、我马上换!”赵雨薇转身要跑。 “不用了。”曦月叫住她,顿了顿,“谢谢。” 赵雨薇受宠若惊地退下了。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前辈,您吓到她了。” “本座很可怕?”曦月挑眉。 “不可怕,就是……”王晓东斟酌用词,“气场太强。” “哼。”曦月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飞机降落在帝都私人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舷梯刚放下,王晓东就看到了接机的人群。 秦语嫣站在最前面,一身酒红色西装套裙,高跟鞋,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束……白菊花? “欢迎回来~”她把白菊花塞到王晓东怀里,“听说你们差点回不来,提前准备了。” 王晓东看着怀里的白菊花:“……我还没死。” “以防万一嘛。”秦语嫣笑吟吟地摘下墨镜,目光在曦月缠着绷带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哟,曦月前辈这是挂彩了?” “小伤。”曦月淡淡说。 “那就好。”秦语嫣转身,对身后的团队挥手,“走了,给英雄们开道!” 她带来了一整支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每辆车旁都站着穿黑西装的保镖。 “秦总这是……”林若雪皱眉。 “南海项目正式启动前的安保升级。”秦语嫣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总,上车吧。有些事……车上聊。” 王晓东看了曦月一眼。 曦月点头:“去吧。本座累了,先回去休息。” 她上了第二辆车。 林若雪和王清欢也各自上车。 王晓东上了秦语嫣那辆加长林肯。 车门关上,隔音玻璃升起,车缓缓驶出机场。 “所以,”秦语嫣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红酒,倒了半杯,递给王晓东,“归墟里到底有什么?” “很多。”王晓东接过酒,没喝,“一个活了三百年的疯子,一堆失败的实验体,还有……” 他顿了顿:“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一些碎片。” “哦?”秦语嫣来了兴趣,“说说看。” 王晓东简单讲了殷天正的事,以及他最后留下的星陨核心。 秦语嫣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缓缓说,“归墟是监狱,星陨碎片是封印材料,晨曦会这几百年一直在作死削弱封印,现在深渊本体可能要出来了?” “基本正确。”王晓东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解读数据库。”王晓东拿出银色核心,“看看晨曦会这三百年到底研究出了什么。然后……”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准备战斗。” 秦语嫣没说话。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完,然后突然笑了:“王总,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你都能保持冷静。” “不然呢?”王晓东反问,“慌有用吗?” “没用。”秦语嫣凑近了些,香水味扑面而来,“但你可以……找我帮忙啊。”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王晓东的手背:“比如,秦家的商业网络可以帮你监控全球异常事件。再比如……” 她压低声音:“我可以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帮你放松放松~” 王晓东面不改色地把她的手拿开:“秦总,谈正事的时候,别闹。” “嘁,没劲。”秦语嫣坐回去,但眼里全是笑意,“行了,不逗你了。南海项目的资金我已经到位了,随时可以启动。” “谢了。” “客气什么,三个点的佣金呢。” 车队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郑怡云站在门口迎接,温婉的笑容一如既往:“回来了?晚饭做好了,快进来吧。” 餐厅里摆了一桌子菜,都是大家爱吃的。 兔子早就坐在桌边,眼睛盯着红烧肉:“老板!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啦!” “你不是有火腿肠吗?”王晓东坐下。 “那不一样!”兔子理直气壮,“火腿肠是零食,红烧肉是正餐!”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如果不算秦语嫣时不时“无意”给王晓东夹菜,林若雪“恰好”把自己做的菜换到王晓东面前,王清欢“顺便”递汤,曦月“刚好”把王晓东爱吃的菜转到他面前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薇端着碗,小声跟李薇薇嘀咕:“姐,你说老板这算不算……幸福的烦恼?” “闭嘴吃饭。” 饭后,王晓东叫上殷观星和王翠花,去了地下室工作间。 银色核心插入特制接口的瞬间,整个工作间的屏幕全部亮起。 “我靠……”殷观星看着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眼镜差点掉下来,“这数据库……比我想象的还大!” “能解密吗?”王晓东问。 “能!但需要时间。”王翠花已经坐到了主控台前,十指如飞,“给我……七十二小时,我能把所有关键信息提取出来!” “那就七十二小时。”王晓东点头,“我先去休息了,你们加油。” 回到二楼卧室时,他发现门上贴了三样东西。 一个剑穗,月白色的,做工精致——林若雪的风格。 一个护身符,上面有轮回印的纹路——王清欢的。 还有一张酒店房卡,夹着一张便签: **“南海项目最终谈判,今晚九点,房间号8808,过期不候~ ——秦”** 王晓东看着这三样东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下楼,找到正在厨房收拾的郑怡云。 “怡云姐,”他把房卡递过去,“帮我个忙。” “嗯?” “把8808房间退掉,换成公司会议室。然后通知秦总,谈判要正式,会议室见。” 郑怡云接过房卡,看了他一眼,笑了:“晓东,你长大了。” “被逼的。”王晓东苦笑。 “那这两个呢?”郑怡云指了指他手里的剑穗和护身符。 “收着。”王晓东把两样东西仔细收好,“心意要收下,但不能偏袒。” 郑怡云笑着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回到卧室,王晓东洗了个澡,刚躺下,门就被推开了。 曦月穿着睡衣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喝了。”她把药递过来,“疗伤的。” 王晓东坐起身,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曦月看着他,忽然笑了:“活该。” “前辈……”王晓东委屈。 “谁让你逞强。”曦月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按在他胸口,灵力缓缓渡入,“混沌核心透支了吧?本座帮你疏导。” 温润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暗伤。 王晓东舒服得闭上眼睛。 “晓东。”曦月忽然开口。 “嗯?” “今天在车上……秦语嫣没对你做什么吧?” 王晓东睁开眼,看着曦月——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没有。”他老实说,“我让她把房间退了。” 曦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奖励。”她说,耳根有点红,“还算懂事。” “就这?”王晓东挑眉。 “不然呢?”曦月瞪他,“伤成这样还想怎样?” “想……”王晓东拉过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样。” 曦月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胆子不小。”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但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王晓东体内的混沌核心,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共鸣,是……预警。 同时,星陨核心和玲珑塔碎片也在震动。 三种力量同时预警,只有一种可能—— “深渊……”王晓东脸色一变。 他眼前开始闪过破碎的画面: 无边的黑暗,锁链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在黑暗深处缓缓睁开。 眼神里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恶意。 画面一闪而逝。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久久不散。 “怎么了?”曦月察觉到他不对劲。 “它醒了。”王晓东喃喃道,“深渊本体……醒了。” 窗外,夜空晴朗。 但王晓东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终结。 他握紧曦月的手。 曦月反手握紧。 “不怕。”她轻声说,“有我在。” “嗯。” 夜色渐深。 但有些人,注定无法安眠。 第405章 数据深渊·系统升级 凌晨三点,地下室工作间。 殷观星和王翠花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桌上的空咖啡罐堆成了小山。 屏幕上,晨曦会数据库的解密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搞定了!”王翠花用力敲下回车键,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老板,数据库全解开了!” 王晓东立刻走过去。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目录,按年代和类别分类整齐: 【星陨碎片研究(1470-2024)】 【归墟空间结构分析】 【天道系统观测记录】 【深渊能量侵蚀案例】 【高维通道理论模型】 【……】 “这数据量……”殷观星推了推眼镜,“够我研究十年了。” “先看最重要的。”王晓东说,“关于深渊本体的信息。” 王翠花调出相关文件。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3D模型——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黑色触须和眼睛组成的球体,悬浮在虚空中。模型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深渊意志·完全体(推测形态)】 “根据晨曦会三百年的观测,”殷观星指着模型解释,“深渊并非实体存在,而是一种‘集体意识’。它由无数被系统抛弃、被世界淘汰的失败者怨念聚合而成,本质是对‘存在’本身的憎恨。”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而天道系统……更像是一个‘筛选机制’。它不断投放系统宿主,让这些宿主互相竞争、成长,最终筛选出最强大的个体——这些个体,可能被用来对抗深渊。” “所以天道和深渊是死对头?”王晓东问。 “不是简单的敌对关系。”王翠花接话,“更像……两种不同的‘世界管理方案’。天道想‘优化’,深渊想‘毁灭’。而我们这些系统宿主,就是夹在中间的棋子。” 她调出一段加密视频。 视频画面很模糊,像是从某种观测设备里截取的。画面中央,一个穿着星纹长袍的人——应该是晨曦会早期的成员——正站在祭坛前,念诵着什么。 突然,祭坛上空裂开一道口子。 从口子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完全由星辰之光构成,指向跪拜的人群。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灵魂: **“凡持吾之碎片者……皆为吾之眼……”** 视频到此中断。 “这是……”王晓东瞳孔收缩。 “晨曦会第一次接触‘星陨碎片’时的记录。”殷观星说,“那只手的主人,应该就是……‘星陨碎片’的真正源头。” “天道?”曦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站在王晓东身后,看着屏幕。 “不确定。”王翠花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星陨碎片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是‘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控这个世界。” 工作间陷入沉默。 许久,王晓东才开口:“继续解密。把所有关于‘星陨源头’和‘深渊弱点’的资料都找出来。” “明白!” *** 早上七点,别墅餐厅。 气氛比昨天更凝重了。 秦语嫣喝着咖啡,看着对面正在看平板的王晓东:“所以,我们现在要面对两个敌人?天道和深渊?” “更准确说,是三个。”王晓东放下平板,“深渊本体,天道系统,还有那些……可能被天道操控的、其他的系统宿主。” “包括我们曾经遇到的那些‘气运之子’?”林若雪问。 “可能。”王晓东点头,“如果天道真的在筛选战士,那它肯定不会只培养我一个。其他活下来的宿主,可能也会成为棋子——或者敌人。” 郑怡云端着早餐过来,轻声说:“先吃饭吧。再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想。” 众人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王晓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世界信息,‘天命反派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 **“正在更新系统数据库……”** **“更新完成。”** **“新功能解锁:【阵营扫描】【危机预警(高级)】【资源整合(跨世界)】”** **“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收集三块玲珑塔碎片,集齐七块可解锁【最终权限】。”** 系统更新了? 王晓东愣了一下,随即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界面焕然一新。原本简洁的列表式布局,变成了一个立体的星图。星图中央是他的头像,周围漂浮着各种功能模块。 最醒目的是三个新图标: 【阵营扫描】(可扫描半径100公里内所有系统持有者及阵营倾向) 【危机预警】(可预知未来72小时内的重大危机事件) 【资源整合】(可跨世界调取已攻略世界的资源,冷却时间30天) “怎么了?”曦月察觉到他的异常。 “系统升级了。”王晓东简单解释了一下新功能。秦语嫣眼睛一亮:“能扫描其他系统宿主?那岂不是可以提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理论上可以。”王晓东点头,“但范围只有100公里,而且只能扫描‘系统持有者’。那些没有系统但实力强大的,比如曦月前辈,就扫不出来。” “那也够了。”林若雪说,“至少能提前预警。” “不止。”王清欢轻声说,“资源整合功能……如果能跨世界调取资源,我们或许能找到对抗深渊的方法。” “前提是有其他‘已攻略世界’。”王晓东苦笑,“我现在只去过原来那个世界,那边……除了泡面和出租屋,也没啥资源。” “试试呗。”兔子举手,“万一能调来点外星火腿肠呢?” 众人:“……” 吃完早饭,王晓东决定先试试新功能。 他启动【阵营扫描】。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系统界面上的星图开始刷新。 一个个光点浮现。 大部分是白色的——中立单位,应该是普通民众。 但有十几个红色的光点,分散在帝都各处。 “红色代表敌对?”曦月凑过来看。 “嗯。”王晓东皱眉,“而且都是系统持有者。看来天道最近投放了不少新人。” 他放大其中一个红点。 光点旁边浮现出简略信息: 【姓名:未知】 【系统类型:神豪系统(改)】 【威胁等级:C】 【当前位置:帝都金融街,秦氏集团大厦附近】 秦语嫣脸色一变:“在我公司附近?” “别急。”王晓东点开【危机预警】。 界面弹出几条信息: 【未来12小时:秦氏集团大厦将遭遇商业间谍入侵】 【未来24小时:帝都西郊将出现小型深渊裂缝】 【未来72小时:南海归墟节点空间波动将达到峰值】 “果然……”王晓东看向秦语嫣,“你今天最好加强公司安保。” “已经在做了。”秦语嫣拿出手机,“我这就调三队人过去。” “还有西郊的深渊裂缝。”曦月说,“得提前处理。” “我去。”林若雪站起身,“正好试试新剑招。” “我陪你。”王清欢说。 “我也去。”兔子举手。 “行。”王晓东点头,“但别硬拼,探明情况就回来。” 三人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下王晓东、曦月、秦语嫣和郑怡云。 “晓东,”郑怡云轻声问,“你真的……要一直这样战斗下去吗?”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 “怡云姐,”他抬头,看着这个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他的女人,“我也不想。但有些事,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他握住她的手:“这个世界,有我在乎的人。你,曦月,若雪,清欢,语嫣,兔子,观星,翠花……还有很多人。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毁灭。” 郑怡云眼圈红了:“可是你每次都受伤……” “这次不会了。”王晓东微笑,“我有你们,有系统,有混沌核心。而且……” 他看向曦月:“我还有她。” 曦月别过脸,但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秦语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行了行了,别煽情了。王总,既然要战斗,那后勤就交给我。秦家的商业网络,从今天起全力配合你。” “谢了。” “不谢。”秦语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每次都要。” 说完,她直起身,恢复平时的笑容:“走了,去公司抓间谍~”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餐厅里安静下来。 郑怡云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曦月拉着王晓东上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然后转身,认真地看着王晓东:“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哪句?” “关于……有我在的那句。” 王晓东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当然是认真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曦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穿越,没有系统,我可能还在那个出租屋里写小说,一辈子平凡地过完。” 他顿了顿:“但那样的话,我就遇不到你了。” 曦月身体微微一颤。 “所以,”王晓东继续说,“我不后悔。就算要面对深渊,面对天道,面对一切危险……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怕。” 曦月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但很深。 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 “傻子。”曦月低声说,眼眶有点红,“本座活了千年,什么甜言蜜语没听过?可你这种土味情话……偏偏最管用。” “因为是真心的。”王晓东笑。 “嗯。”曦月靠在他怀里,“那说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楼下,郑怡云收拾完厨房,抬头看向二楼,轻轻笑了笑。 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小小,薇薇,今天下午来家里吃饭吧。晓东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 有些战斗,是为了保护。 有些人,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这就是王晓东战斗的理由。 简单,但足够坚定。 第406章 西郊裂缝·日常的缝隙 西郊,废弃化工厂。 林若雪站在锈迹斑斑的储罐顶上,夜风吹动她的长发。 下方,王清欢双手结印,轮回印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兔子蹲在旁边,耳朵竖起,手里还攥着半根火腿肠。 “清欢姐,确定位置了吗?”林若雪问。 “嗯。”王清欢点头,指向工厂深处的一栋三层楼建筑,“在那里。空间波动很强,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那就动手。” 三人跃进厂房。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空间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明明从外面看只有三层,进来后却发现有七层,楼梯扭曲成螺旋状,墙壁上爬满黑色的、脉动着的纹路。 “深渊污染。”王清欢皱眉,“这里已经被侵蚀了。” 话音刚落,厂房深处传来婴儿般的啼哭声。 不是婴儿。 是深渊造物。 从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像被剥了皮的人形,浑身流淌着黑色粘液,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半张脸的大嘴,嘴里是层层叠叠的尖牙。 “一、二、三……十只。”兔子数了数,“清欢姐,交给我!” 她往前一跳,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亮起——那是王晓东用星陨铁边角料做的“自动剥皮法宝”升级版。 “锋锐阵·全功率!” 手环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那些怪物撞在网上,瞬间被切成碎片。 但碎片没有消失,反而蠕动着重新组合。 “啧,再生能力。”林若雪拔剑,“清欢,用时间之力!” 王清欢双手合十,轮回印光芒大盛:“轮回领域·时滞!” 银色光芒笼罩整个厂房。所有怪物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像被按了0.5倍速。 “趁现在!”兔子再次出手。 这次,光刃不再是切割,而是化作无数细针,刺入怪物体内。每一根针都带着微型的“净化阵”——这是曦月昨晚临时教她的。 怪物们开始融化,像蜡像遇到高温。 “搞定!”兔子落地,拍了拍手,“老板给的装备真好用~” “别放松。”林若雪看向厂房最深处,“正主还没出来。” 那里,空间已经开始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像眼睛一样缓缓睁开。从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怪物,而是……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金属锈蚀,水泥风化,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是……”王清欢脸色一变,“深渊本体的‘气息’!它真的醒了!” “能封印吗?”林若雪问。 “我试试。”王清欢全力催动轮回印,“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分钟!” “好。”林若雪持剑挡在她身前,“兔子,护住清欢!” “收到!” 黑色雾气开始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着她们。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彻脑海的低语: **“你们……在保护什么?”** **“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还是……那些……终将死去的人?”** 林若雪咬牙:“闭嘴!” 她一剑斩出,剑光如银河倾泻。 但剑光穿透人形,就像穿过空气——它没有实体。 **“愤怒……恐惧……焦虑……”** **“多么……美味的情绪……”** 人形伸出手,黑色的雾气化作触须,射向三人。 “休想!”兔子挡在王清欢面前,手环再次爆发光芒。 但这次,触须无视了光刃,直接穿透防御,缠住了兔子的手腕。 “啊!”兔子痛呼一声,手腕上出现黑色的腐蚀痕迹。 “兔子!”林若雪想冲过去,却被更多的触须拦住。 千钧一发之际—— “月华·净!” 清冷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 一轮明月虚影升起,洒下纯净的月光。那些触须在月光中如冰雪般消融。 曦月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 “前辈!”林若雪惊喜。 “退后。”曦月走到三人身前,看着那个黑色人形,“深渊的投影……也敢在这里放肆。”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银色符印。 “玉清宗秘传——封魔印!” 符印飞出,印在黑色人形胸口。 人形开始扭曲、惨叫——如果那算惨叫的话。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但崩解前,它死死盯着曦月: **“你……也逃不掉……”** **“轮回印的宿主……终将成为……深渊的……”** 话音未落,人形彻底消散。 裂缝开始缩小。 王清欢抓住机会,轮回印全力输出,银色光芒如锁链般缠绕裂缝,将它强行缝合。 “呼……”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清欢!”林若雪扶住她。 “我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王清欢虚弱地笑了笑,“封印完成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深渊本体已经苏醒,这样的裂缝以后会越来越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曦月走过来,检查兔子的手腕:“腐蚀不深,回去让晓东用混沌核心净化一下就好。” 她看向裂缝消失的地方,眼神凝重:“它说得对……这只是开始。” *** 别墅,晚上八点。 所有人都回来了。 兔子手腕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正在跟赵雨薇吹嘘自己的战绩:“我当时一个飞踢!然后手环‘唰’一下!那些怪物就全碎了!” “然后就被触须缠住了。”林若雪无情拆穿。 “那、那是意外!”兔子脸红。 王清欢靠在沙发上休息,郑怡云给她端了碗参汤。 曦月坐在王晓东旁边,闭目养神——她肩膀的伤还没好全,刚才又动用了灵力。 王晓东握着她的手,混沌核心缓缓运转,帮她梳理灵力。 “晓东,”郑怡云轻声说,“大家都累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嗯。”王晓东点头,“怡云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郑怡云微笑,“只要你们都平安回来就好。”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王晓东洗完澡出来,发现曦月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是萝莉形态。 “怎么又变这样了?”他问。 “省力。”曦月闭着眼,“而且……这样抱着舒服。” 王晓东笑了,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确实舒服。 小小的一只,软软的,香香的。 “今天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救了她们。” “应该的。”曦月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过……你那个手环做得不错。兔子靠它解决了不少麻烦。” “那是她自己厉害。”王晓东说,“我只是提供了工具。” 安静了一会儿。 “晓东。”曦月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有一天,我真的变成深渊说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王晓东一愣:“哪样?” “被污染,失去理智,变成怪物。”曦月认真地说,“你会杀了我吗?” 王晓东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先一步把你救回来。”王晓东说,“用尽一切办法。” 曦月眼睛红了。 “傻子。”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那种情况……救不回来的。” “那就一起变成怪物。”王晓东抱紧她,“反正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跟着。” 曦月不说话了。 但王晓东能感觉到,胸口有点湿。 “别哭了。”他轻声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我有混沌核心,有系统,有那么多伙伴……我们一定能赢。” “嗯。”曦月闷声应道。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晓东。” “又怎么了?” “我想吃糖。” 王晓东愣了愣,随即失笑:“大晚上的吃糖?” “嗯。”曦月抬头,眼睛红红的,但很认真,“你上次买的那个……草莓味的。” 王晓东起床,去楼下拿糖。 回来时,曦月已经变回御姐形态,坐在床上等他。 “给。”他把糖递过去。 曦月接过,剥开糖纸,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他嘴边:“你先吃。” 王晓东张嘴含住。 然后曦月凑过来,吻住他,把糖抢了过去。 “抢到了~”她得意地笑。 王晓东:“……” 他无奈地看着她:“你就不能好好吃吗?” “这样好吃。”曦月舔了舔嘴唇,眼神狡黠。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 这次,他把糖又抢了回来。 “现在,”他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谁赢了?” 曦月瞪他:“你耍赖!”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 这一刻,没有深渊,没有天道,没有战斗。 只有两个人,分享着一颗草莓糖。 很甜。 就像他们的未来。 一定会很甜。 “晓东。”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月光下,相拥而眠。 明天还有战斗。 但今晚,只有彼此。 第407章 玲珑塔碎片·意外的共鸣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晓东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危机预警】触发:未来24小时内,帝都东城区古玩市场将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可能与玲珑塔碎片有关。” 他猛地睁开眼睛。 旁边的曦月还睡着——御姐形态,银发铺了满枕,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昨晚两人闹到很晚,她显然累了。 王晓东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挪开,起身下床。 洗漱完下楼时,郑怡云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看到他,她温柔一笑:“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有事。”王晓东走到餐桌旁坐下,“怡云姐,今天我要去一趟古玩市场。” “古玩市场?”郑怡云停下手里的动作,“买什么?” “不是买。”王晓东简单解释了一下系统预警。 郑怡云听完,表情变得严肃:“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应急药品和车辆。”王晓东说,“另外……如果中午前我没回来,联系语嫣,让她启动备用方案。” “明白。”郑怡云点头,随即又问,“曦月她们呢?要叫醒吗?” “让她多睡会儿。”王晓东看了眼楼上,“昨天她消耗不小。我自己先去探探路。” 吃完早餐,王晓东换了身便服,戴上墨镜,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身后传来声音:“去哪?” 回头,曦月站在楼梯上,还是御姐形态,但眼睛半眯着,显然没睡醒。 “吵到你了?”王晓东走过去,“我去趟古玩市场,系统预警那边可能有玲珑塔碎片。” “我陪你。”曦月说着就要上楼换衣服。 “不用。”王晓东按住她肩膀,“你好好休息。我自己能搞定。” 曦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头:“行。但带上这个。”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符,塞进王晓东手里:“紧急通讯符。有事捏碎,我会立刻赶到。” “好。”王晓东收起玉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个回笼觉吧,曦月宝宝。” “谁、谁是宝宝!”曦月耳朵红了,但没推开他。 王晓东笑着出门了。 *** 帝都东城区,潘家园古玩市场。 周末的早晨,市场已经人声鼎沸。地摊摆得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字画、铜钱,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老物件”。 王晓东走在人群中,墨镜后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系统界面一直开着,【阵营扫描】持续运行。周围大部分是白色的中立光点,偶尔有几个黄色的——那是身怀古武但没系统的武者。 暂时没发现红色敌对目标。 他走到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蹲下,假装看货。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叼着烟斗:“小伙子,看点什么?我这都是好东西,明代官窑,清代玉雕……” 王晓东拿起一个铜镜,随口问:“老板,你这有没有……特别点的东西?比如,看起来像古董,但材质很特殊的?” 老头眼睛转了转:“特殊的?有倒是有,但价格……” 王晓东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摊位上。 老头眼睛一亮,立刻从摊位底下掏出个布包:“您看看这个。” 布包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碎片,表面锈迹斑斑,但隐约能看到奇怪的纹路。 王晓东接过碎片,手刚碰到,体内的混沌核心和玲珑塔碎片同时一震。 找到了! 他不动声色:“这什么?” “不知道。”老头摇头,“从一个老宅子里收的,据说传了好几代。但材质很奇怪,看着像青铜,但特别重,火烧不化,酸蚀不烂。” “多少钱?” “这个……得这个数。”老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五万!” 王晓东挑眉:“老板,你这不厚道啊。” “您看您这话说的。”老头嘿嘿笑,“这可是宝贝,要不是看您识货,我还不拿出来呢。” 王晓东正要还价,突然,系统预警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敌对系统持有者接近,距离200米,数量:3。”** 他立刻站起身,把钱塞给老头:“成交。” 拿起碎片就要走。 但晚了。 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朋友,”光头开口,“东西放下,人走。” 王晓东把碎片揣进兜里,墨镜后的眼睛眯起:“凭什么?” “凭这个。”光头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血色符文,“【杀戮系统】宿主,陈霸。这两位是我的同伴。” 另外两人也亮出系统标识——一个【盗贼系统】,一个【追踪系统】。 “呵。”王晓东笑了,“组团抢劫?” “识相点。”陈霸冷笑,“我们跟踪这个能量波动三天了,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它现世。你一个路人,别找死。” “路人?”王晓东摘下墨镜,“自我介绍一下,王晓东。【天命反派系统】宿主,专杀你们这种……不长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他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拳。 混沌核心全速运转,灰色能量包裹拳头,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砸向陈霸。 陈霸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双手结印,血光化作盾牌挡在身前。 “轰!” 盾牌粉碎。 陈霸被一拳轰飞,撞翻三个摊位才停下。 “老大!”另外两人惊呼。 “一起上!”【盗贼系统】宿主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王晓东身后,手里多了把匕首,刺向他的后心。 但匕首刺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王晓东头都没回,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太慢了。”王晓东说。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 “啊——!”盗贼惨叫。 【追踪系统】宿主见状,转身就跑。 “跑得了?”王晓东抬手,混沌之力化作锁链,瞬间追上,把他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围的人群早就吓跑了,留下一片狼藉的摊位。 王晓东走到陈霸面前,蹲下:“谁派你们来的?” 陈霸吐了口血,狞笑:“你……你完了。我们是‘深渊之眼’的人……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深渊之眼?”王晓东皱眉,“新组织?” “等着吧……”陈霸还想说什么,突然眼睛一瞪,身体开始抽搐。 下一秒,他七窍流血,死了。 另外两人也一样。 “灭口?”王晓东脸色一沉。 看来这个“深渊之眼”不简单。 他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市场深处。 那里,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站在摊位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者手里拿着一块……和王晓东兜里一模一样的青铜碎片。 “年轻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你手里的碎片,和我这块……是一对的。” 王晓东走过去:“你是谁?” “一个卖古董的。”老者把碎片放在摊位上,“但这块碎片,今天刚到我手里。送你的,不要钱。” “条件呢?” “帮我个忙。”老者看着他,“三天后,午夜十二点,城西乱葬岗。有人要开‘阴门’,召唤不该来的东西。你去阻止他们。” 王晓东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能阻止?” “因为你有混沌核心。”老者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而且……你身上,有‘过去’的味道。” 说完,他转身走进摊位后的店铺,“砰”地关上了门。 王晓东拿起第二块碎片。 两块碎片接触的瞬间,共鸣达到顶峰。 他眼前再次闪过画面: 还是那座高塔。 但这次,塔顶的人影转过了身。 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面容模糊,但眼神清澈。 少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说的是: **“小心……过去的……自己……”** 画面破碎。 王晓东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过去的自己”…… 这句话,云崖子说过,现在碎片记忆里又出现。 到底是什么意思? “晓东!” 曦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来了——穿着便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焦急。 “你怎么来了?”王晓东迎上去。 “玉符感应到战斗波动。”曦月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没事。”王晓东把两块碎片递给她,“看看这个。” 曦月接过碎片,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了:“这是……玲珑塔的‘塔基’碎片。两块拼在一起,能组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她看向王晓东:“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晓东简单说了一遍。 曦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城西乱葬岗……”她喃喃道,“那里是百年前‘阴阳师大战’的战场,阴气极重。如果有人在那里开阴门,确实可能召唤出不得了的东西。” “去吗?”王晓东问。 “去。”曦月点头,“但不是现在。” 她看向王晓东:“你该回去了。家里……有人等你。” 王晓东一愣:“谁?” “自己回去看。”曦月把碎片还给他,转身就走,“本座再去查查这个‘深渊之眼’的资料。晚上见。”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热了吃。” “……好。” 王晓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暖。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郑怡云发消息:“我没事,这就回去。” 收起手机,他看了眼手里的两块碎片。 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过去……自己…… 谜团越来越多了。 但不管怎样,他得先回家。 因为家里,有人在等。 而且……微波炉里有早餐。 这大概就是战斗之外,最平凡的幸福了。 他笑了笑,走向停车场。 身后,古玩市场渐渐恢复了喧闹。 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 只有那个唐装老者的摊位,空荡荡的。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408章 微波炉里的早餐与不速之客 王晓东回到别墅时,是上午九点半。 推开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不是早餐的香气,是某种高档香水的味道,很熟悉。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 秦语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正和对面的郑怡云说话。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哟,回来了?”秦语嫣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听说王大英雄今天早上一个人单挑三个系统宿主,还抢到了宝贝?” “你怎么知道?”王晓东换鞋。 “你猜?”秦语嫣挑眉,“帝都的监控系统,有三成是我秦家投资的。更不用说……你去的古玩市场,正好在秦氏的商业版图里。” 王晓东无语:“你监控我?” “保护。”秦语嫣纠正,“顺便收集商业情报。怎么样,碎片拿到了?” “嗯。”王晓东掏出两块碎片放在茶几上。 郑怡云立刻起身:“我去热早餐。语嫣,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秦语嫣摆手,“怡云姐不用忙。” 等郑怡云进了厨房,秦语嫣才凑近王晓东,压低声音:“那三个死人,我派人处理了。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 “谢了。”王晓东真心道。 “不谢。”秦语嫣坐回去,表情变得严肃,“不过……‘深渊之眼’这个组织,我得提醒你。他们不是普通的系统宿主团伙。” “你知道他们?” “最近才注意到。”秦语嫣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资料,“根据秦家情报网收集的信息,‘深渊之眼’是三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成员都是被深渊污染、但保留了部分理智的系统宿主。他们信奉深渊意志,认为只有毁灭现有世界,才能建立‘新秩序’。” 她顿了顿:“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技术——能让普通人获得系统,代价是……灵魂被深渊标记。” 王晓东皱眉:“批量制造系统宿主?” “对。”秦语嫣点头,“而且成功率不低。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发展了至少五十个成员,分散在全国各地。” “那古玩市场那三个……” “应该是外围成员,来碰运气的。”秦语嫣说,“真正的高层,不会这么容易死。” 她把平板推给王晓东:“这是目前已知的成员名单和据点分布。三天后乱葬岗的事,可能跟他们有关。” 王晓东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名单上有不少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经的气运之子,被系统抛弃后销声匿迹的。没想到,他们投靠了深渊。 “需要我做什么?”秦语嫣问。 “继续保持监视。”王晓东说,“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唐装老者。”王晓东描述了一下早上的经历,“他给了我第二块碎片,还让我三天后去乱葬岗。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 “唐装老者……”秦语嫣若有所思,“我让人去查。不过晓东,有句话我得说。” “嗯?”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秦语嫣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有曦月,有若雪,有清欢,有怡云姐,有兔子,有观星翠花……还有我。别总想着一个人扛。” 王晓东怔了怔,随即笑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秦语嫣站起身,“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对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晚上有空吗?南海项目的补充协议需要你签字。” “几点?” “八点,老地方。”秦语嫣眨眨眼,“别迟到哦~” 她走了。 客厅安静下来。 郑怡云端着热好的早餐出来:“晓东,趁热吃。”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牛奶。但做得很用心,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金黄。 王晓东坐下,咬了一口煎蛋。 温热的蛋黄流出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点。”郑怡云在他对面坐下,温柔地看着他,“晓东,语嫣说得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别太拼,好吗?” “怡云姐……”王晓东放下叉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要保护。”郑怡云轻声说,“但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你自己好好的。你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 她的眼圈有点红:“每次看你受伤,我都很怕。怕你回不来,怕你再也不会坐在这个餐桌前吃我做的早餐。”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怡云姐,我保证,我会好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王晓东认真地说,“而且……我不会再一个人逞强了。下次,我会带着大家一起。” 郑怡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傻孩子。”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王晓东的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 吃完早餐,王晓东去了地下室工作间。殷观星和王翠花还在忙。 “老板!”看到王晓东,殷观星立刻站起来,“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王翠花调出屏幕:“我们分析了晨曦会数据库里关于‘玲珑塔’的所有资料,发现一个规律——玲珑塔碎片,似乎会‘主动’寻找宿主。” 她放大一张星图:“你看,历史上所有记载的碎片出现地点,都对应着当时的‘气运节点’。也就是说……碎片不是随机出现的,是被某种力量‘投放’到特定地点,等待特定的人去取。” “像钓鱼?”王晓东问。 “更像……筛选。”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对比了您今天拿到碎片的时间点,和数据库里的记录……”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每次碎片出现,都伴随着一场‘考验’。古玩市场那三个宿主,可能就是您的考验。通过了,拿到碎片。通不过……” “通不过会怎样?” “碎片会消失,等待下一个有缘人。”王翠花说,“而且……根据记录,所有集齐七块碎片的人,最后都……失踪了。” 王晓东皱眉:“失踪?” “对。”殷观星点头,“历史上记载的,有三人集齐过七块碎片。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碎片也随之散落,等待下一次收集。” 工作间陷入沉默。 许久,王晓东才开口:“继续研究。我要知道,玲珑塔到底是什么,集齐碎片会怎样。” “明白!” 回到楼上,王晓东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陈小小和李薇薇。 “老板!”陈小小看到他,眼睛一亮,“怡云姐说您回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你们怎么来了?”王晓东走过去。 “想您了嘛~”陈小小笑嘻嘻地说,递上一个纸袋,“我做的饼干,给您尝尝!” 李薇薇也递上一个盒子:“这是我弟弟让我转交的。他说在安保公司培训很顺利,谢谢老板给的机会。” 王晓东接过礼物:“谢谢。对了,你们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周末呀!”陈小小眨眨眼,“老板您过糊涂了?” 王晓东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他笑了笑:“是有点糊涂。坐吧,我让怡云姐泡茶。”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 陈小小叽叽喳喳地说着孤儿院的趣事,李薇薇偶尔补充几句。郑怡云端来茶和点心,气氛温馨得像普通的家庭聚会。 王晓东听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 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东西。 不是多么宏大的世界,而是这些平凡温暖的瞬间。 “老板,”陈小小突然问,“曦月前辈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去查资料了,晚上回来。” “哦……”陈小小眼睛转了转,“那……若雪姐和清欢姐呢?” “她们去西郊处理裂缝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开了。 林若雪和王清欢走进来,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兔子。 “我们回来啦!”兔子扑向饼干,“哇!小小做的饼干!我要吃!” “洗手!”李薇薇揪住她的耳朵。 “疼疼疼……” 客厅顿时热闹起来。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笑了。 然后他站起身:“你们聊,我上楼打个电话。”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秦语嫣的声音。 “语嫣,”王晓东说,“帮我准备些东西。” “什么?” “三天后乱葬岗,我需要……” 他说了一串清单。 秦语嫣听完,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好。”秦语嫣的声音变得坚定,“交给我。” 挂断电话,王晓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 阳光下,陈小小和李薇薇在逗兔子,林若雪和王清欢坐在长椅上说话,郑怡云端着水果走过来。 很美好。 所以他必须守住这份美好。 不管敌人是深渊,是天道,还是别的什么。 他都会赢。 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 有要回的家。 还有……微波炉里,永远热着的早餐。 第409章 临时作战会议·家里的守护者们 系统警告是在下午三点响起的。 “叮!【危机预警】更新:检测到‘深渊之眼’组织成员正在帝都周边集结,目标指向城西乱葬岗。集结人数:27人,预计行动时间:72小时后。” 王晓东放下手里的茶杯。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说笑的众人,此刻都看向了他。 “怎么了?”林若雪问。 “敌人开始集结了。”王晓东调出系统界面,把预警信息共享给所有人,“三天后,乱葬岗,二十七人。” “二十七?”王清欢蹙眉,“这么多?” “而且都是系统宿主。”王晓东补充,“被深渊污染的那种。” 兔子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这边……老板,曦月前辈,若雪姐,清欢姐,我,观星和翠花算半个战力……满打满算七个半。四打一啊?” “不是这么算的。”曦月从二楼走下来,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装束,表情严肃,“敌人虽然多,但都是被强行催熟的‘伪宿主’,实力参差不齐。真正麻烦的是……” 她看向王晓东:“他们背后的人。” “那个唐装老者?”王晓东问。 “不止。”曦月摇头,“我查了玉清宗的古籍,百年前的阴阳师大战,有一支邪派‘幽冥道’被全灭在乱葬岗。他们的首领,号称‘阴天子’,临死前发下诅咒——百年后,必有人重开阴门,迎他归来。” 她顿了顿:“如果‘深渊之眼’的目标是这个,那他们召唤的可能不是普通的深渊造物,而是……一个融合了深渊之力和百年怨念的怪物。” 客厅里气氛凝重。 “怕什么!”兔子一拍桌子,“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勇气可嘉。”秦语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打仗不能光靠勇气。喏,你要的东西。” 她把文件递给王晓东。 王晓东翻开,里面是详细的装备清单、地形图、以及秦语嫣能调动的资源列表。 “谢了。”他说。 “别急着谢。”秦语嫣在沙发上坐下,“我刚得到消息,‘深渊之眼’在帝都的七个据点,今天下午同时开始转移。看方向……都是往城西去的。” “他们在收缩防线。”林若雪分析,“准备决战。” “那我们就陪他们打。”王晓东合上文件,“但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他看着客厅里的众人:“现在开始,临时作战会议。”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首先,情报。”王晓东看向殷观星和王翠花,“你们两个,利用晨曦会数据库和秦家的情报网,我要知道这二十七人的详细资料——系统类型、能力弱点、深渊污染程度。” “明白!”殷观星立刻站起来,“翠花姐,我们走!” 两人跑向地下室。 “其次,装备。”王晓东看向曦月,“前辈,您能帮忙强化一下大家的武器吗?用星陨铁。” “可以。”曦月点头,“但需要时间。两天。” “好。”王晓东又看向秦语嫣,“语嫣,后勤交给你。药品、食物、交通工具,还有……撤退路线。” “已经在准备了。”秦语嫣笑,“秦家有三支医疗队随时待命,车辆和直升机也调过来了。” “然后是战斗分组。”王晓东看向剩下的人,“我、曦月、若雪、清欢、兔子,是主力。但这次敌人多,我们需要分工。” 他指着投影出来的乱葬岗地形图:“若雪,你剑法最快,负责外围清理。清欢,你的轮回印能控制战场节奏,居中策应。兔子……” 兔子立刻举手:“我打先锋!” “不。”王晓东摇头,“你保护清欢。她的轮回印消耗大,需要有人护法。” 兔子蔫了:“哦……” “那我呢?”曦月问。 “你和我是尖刀。”王晓东看着她,“我们负责直取核心——找到那个‘阴天子’或者召唤者,一击必杀。” “可以。”曦月点头。 分配完毕,王晓东环视众人:“还有问题吗?” “有。”郑怡云轻声开口,“我做什么?” 王晓东看向她:“怡云姐,你……留守。” “为什么?”郑怡云眼神坚定,“我也能帮忙。虽然不会战斗,但我可以照顾伤员,可以……” “我需要你在这里。”王晓东打断她,语气柔和但不容置疑,“家里不能空。万一有人趁虚而入,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而且……” 他顿了顿:“你是我们的‘家’。我们出去战斗,是为了回来。你得在,家才在。” 郑怡云眼睛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我留下。但你们……一定要回来。” “一定。”王晓东承诺。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准备。 王晓东回到卧室,开始整理装备。 刚把混沌核心的能量梳理了一遍,门被推开了。 曦月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事?”王晓东问。 “嗯。”曦月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胸口,“张嘴。” “啊?” “啊——”曦月捏开他的嘴,塞进一颗丹药,“疗伤的。你昨天透支还没完全恢复。”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谢了。”王晓东说。 “不谢。”曦月在他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晓东,这次……让我和你一起冲在最前面吧。” “为什么?” “因为……”曦月低下头,“我不想再看着你受伤了。上次在西郊,你一个人面对三个敌人,我赶到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知道你很强,知道你有很多底牌。但每次看你战斗,我都……” 她说不下去了。 王晓东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曦月。” “嗯?” “你知道吗?”他看着她,“我最怕的不是受伤,不是死亡,是……让你担心。” 曦月睫毛颤了颤。 “所以我答应你,”王晓东认真地说,“这次我会小心,会和你并肩作战,不会一个人逞强。但你也得答应我……” “什么?” “别太拼。”王晓东说,“你的伤还没好全。如果觉得撑不住,就后退,换我来。好吗?” 曦月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轻声说,“那说定了。我保护你,你保护我。” “嗯。”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夕阳西下。 距离决战,还有三天。 但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对了,”曦月忽然想起什么,“秦语嫣说晚上八点要和你签协议?” “嗯。” “那你还去?” “去啊。”王晓东站起来,“工作归工作。而且……她帮了很多忙,不能辜负。” 曦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那我也去。” “啊?” “我去看着她。”曦月哼了一声,“免得她又要什么花样。” 王晓东哭笑不得:“前辈,您这是……” “吃醋。”曦月坦荡荡地说,“不行吗?” “行行行。”王晓东投降,“那一起去。不过……” 他凑近她耳边:“你得变回萝莉形态。” “为什么?” “因为……”王晓东笑,“萝莉形态的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曦月脸红了,锤了他一拳:“滚!” 但还是乖乖变了身。 小小的一只,银发萝莉,气鼓鼓地瞪着他:“满意了?” “满意。”王晓东把她抱起来,“走吧,曦月宝宝。” “不许叫宝宝!” “就叫。” 两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楼下,郑怡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小小,薇薇,今晚多准备点菜。大家都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窗外,夜色渐浓。 但别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就像他们即将面对的战斗—— 有黑暗,但更有光明。 有危险,但更有彼此。 这就够了。 第410章 战前之夜·每个人的心事 晚上八点,秦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秦语嫣把文件推给王晓东:“南海项目补充协议,签字。” 王晓东接过,快速浏览。条款很公平,甚至有些偏向于他这边。 “这么大方?”他抬头看秦语嫣。 “投资嘛。”秦语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看好你,自然要多给点诚意。” 她看了眼坐在王晓东旁边、正在玩平板的银发萝莉:“不过……这位是?” “曦月。”王晓东说,“萝莉形态省电。” “哦~”秦语嫣意味深长地笑了,“曦月前辈这是来监工啊?” 曦月头也不抬:“怕你把他卖了。” “怎么会~”秦语嫣笑得更欢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帝都的夜景,万家灯火。 “晓东,”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我爸总跟我说,做生意就像打仗。要算无遗策,要心狠手辣。” 她转身,看着王晓东:“但认识你之后,我发现……有些仗,不是算出来的,是用命拼出来的。” “所以?” “所以这次,”秦语嫣走回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身看着他,“我要参战。” 王晓东皱眉:“你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语嫣挑眉,“我有钱,有人,有装备。而且……”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商业女王系统】最新解锁的功能——【资源统御】。半径一公里内,所有属于我的资产,都可以转化成战力。” 徽章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可调动:武装直升机×3,医疗队×5,重型防御工事×1,物资储备:充足”** “这……”王晓东愣住了。 “秦家三代积累,不是白给的。”秦语嫣收起徽章,“我不上前线,但可以在后方建立防线和补给站。你们受伤了,有地方退。累了,有地方休息。这总行吧?” 王晓东看向曦月。 曦月放下平板,盯着秦语嫣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你要保证,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 “成交。”秦语嫣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曦月前辈。” 曦月跟她握了握手,虽然表情还是不情愿。 签完协议,离开秦氏大厦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回程的车上,曦月变回御姐形态,靠在王晓东肩上。 “累了?”王晓东问。 “嗯。”曦月闭着眼,“维持萝莉形态其实更耗神……只是不想让她太得意。” 王晓东失笑:“你跟语嫣较什么劲?” “你不懂。”曦月睁开眼,看着他,“女人的战争,比你们男人打得狠多了。” 她顿了顿:“不过……她这次做得确实不错。有她在后方,我们能放心很多。” “你承认她好了?” “勉勉强强。” 两人回到别墅时,发现客厅还亮着灯。 走进去,看到林若雪正在擦拭长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还没睡?”王晓东问。 “睡不着。”林若雪抬头,“明天开始,要帮曦月前辈强化武器,今晚先保养一下。” 她看向王晓东:“你的剑呢?我一起保养。” “我的剑……”王晓东想了想,“好像很久没用了。” 确实,自从混沌核心觉醒后,他更多是靠拳头和系统能力战斗。那把从系统商城买的剑,早就压箱底了。 “拿来。”林若雪伸手,“武器就像伙伴,不能冷落。” 王晓东上楼拿剑。 下来时,曦月已经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林若雪。 林若雪接过剑,拔出剑鞘。剑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你看,”她轻声说,“它寂寞了。” 她用软布仔细擦拭,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活物。 王晓东在旁边坐下,看着她。 灯光下,林若雪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和平时的清冷不同,此刻的她,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若雪。”王晓东忽然开口。 “嗯?” “你在想什么?” 林若雪擦剑的手顿了顿。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在想……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我的剑该怎么办。” 王晓东心一紧:“别说这种话。” “总要有人说的。”林若雪抬头,看着他,“晓东,我们都很清楚,这次不一样。敌人更多,更强,而且……他们背后可能有真正的深渊力量。” 她放下剑,走到王晓东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林若雪声音很轻,“帮我把剑……埋在玉清宗的后山。那里风景好,适合安眠。” 王晓东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王晓东眼神坚定,“我会保护你,就像你一直保护我一样。”林若雪眼圈红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王晓东膝盖上,声音哽咽:“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受伤的都是你……” “这次不会了。”王晓东揉着她的头发,“我有曦月,有你,有清欢,有兔子,有大家。我们是一个团队,要赢一起赢,要输……” “要输一起输。”林若雪接话。 “对。” 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王晓东拉起她,“去睡吧。明天还要干活。” “嗯。” 送林若雪回房间后,王晓东路过王清欢的房间,发现门缝里还透着光。 他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王清欢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她在制药。 “这么晚还不睡?”王晓东问。 “在做疗伤药。”王清欢头也不抬,“这次战斗会很激烈,多做点准备。” 王晓东走过去,看到桌上已经有十几瓶成品了。每一瓶都贴着小标签,标注着功效和用法。 “辛苦了。”他说。 “不辛苦。”王清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比起你做的,这些算不了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王晓东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你的混沌核心……今天稳定吗?” “很稳定。” “那就好。”王清欢收回手,犹豫了一下,才说,“晓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轮回印……最近一直在示警。”王清欢轻声说,“它感应到,这次战斗……可能会触发某种‘时间悖论’。” “时间悖论?” “简单说,”王清欢解释,“如果我们在乱葬岗的战斗影响了百年前的因果,可能会导致现在的时间线崩溃。虽然概率很小,但……存在。” 王晓东皱眉:“那怎么办?” “我会尽全力稳住时间流。”王清欢说,“但需要你配合。战斗时,尽量不要使用大规模的时间类能力——比如【危机预警】的预知功能,可能会和轮回印冲突。” “明白了。”王晓东点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还有就是……”王清欢咬了咬嘴唇,“如果我……失控了,被轮回印反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她看着王晓东,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杀了我。不要犹豫。” 王晓东心一痛。 “清欢……” “答应我。”王清欢抓住他的手,“这是掌门责任。我不能让玉清宗的传承断在我手里,更不能……伤害你们。” 王晓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在你失控之前,把你拉回来。用混沌核心,用系统,用我的命……怎么样都行。” 王清欢身体一颤。 “傻子……”她低声说,眼泪浸湿了王晓东的肩膀。 “就傻。”王晓东抱紧她,“所以你得好好的,别让我犯傻。” 王清欢破涕为笑。 “好。”她说,“我答应你。” 从王清欢房间出来,王晓东回到自己卧室。 曦月已经睡了——萝莉形态,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银发和小半张脸。 王晓东轻轻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曦月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嘟囔了一句:“笨蛋……” 然后继续睡。 王晓东笑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还有两天。 两天后,决战。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能不能赢,不知道大家能不能都回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 为了保护这些,在他怀里安睡的人。 为了这个,他愿意称之为“家”的地方。 夜色渐深。 别墅里,所有人都睡了。 但每个人的梦里,都有要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去面对任何黑暗。 第411章 乱葬岗·阴门开启 凌晨两点,城西乱葬岗。 荒废了百年的坟地,今晚格外热闹。没有月光,只有秦语嫣调来的三架探照灯,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王晓东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下方集结的队伍。 曦月在他左手边,一身银白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提着刚强化完的长剑。剑身上流动着星辰般的光泽。 林若雪在他右手边,背着两柄剑——她自己的,还有王晓东那柄刚保养好的。 王清欢和兔子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兔子难得严肃,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已经调整到战斗模式。 殷观星和王翠花在后方的情报车,屏幕上是二十七名敌人的实时动态。 秦语嫣没上前线,但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防线已经建立,医疗队就位。祝各位……武运昌隆。” “谢了。”王晓东按下通讯键,“观星,报告情况。” “敌人正在靠近!”殷观星的声音有些紧张,“距离三公里,分三路前进。东路十二人,中路八人,西路七人。预计十五分钟后接触!” “按计划行动。”王晓东挥手,“若雪,清欢,兔子,你们守东路。中路交给我和曦月。西路……” 他顿了顿:“语嫣,你能搞定吗?” “交给我。”秦语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三架武装直升机,够他们喝一壶了。” “好。”王晓东看向曦月,“我们走。” 两人跃下指挥台,向乱葬岗深处奔去。 乱葬岗的地形很复杂。到处都是倒塌的墓碑、枯树、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挖的坑洞。阴气浓得化不开,即使有探照灯,视线也超不过二十米。 “小心脚下。”曦月提醒,“这里的土地被阴气浸透了百年,随时可能塌陷。” 话音刚落,前方地面突然炸开。 三道人影从地底冲出,浑身包裹着黑色的粘液,眼神空洞——是被深渊完全控制的傀儡。 “这么快?”王晓东皱眉。 “是先锋。”曦月拔剑,“交给本座。” 她一步踏出,剑光如月华倾泻。三个傀儡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斩成碎片。 但碎片落地后,又开始蠕动、重组。 “啧,再生能力。”曦月后退一步,“晓东!” “明白。” 王晓东抬手,混沌核心运转。灰色的漩涡在掌心成型,笼罩住那些碎片。碎片开始融化、分解,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继续前进。” 两人加快速度。 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四周开始出现幻听——女人的哭声、婴儿的啼叫、还有……锁链拖地的声音。 “小心幻象。”曦月握紧王晓东的手,“跟紧我,别被拉走。”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脸上戴着白骨面具,手里拄着一根骷髅法杖。 “欢迎。”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天命反派系统】的持有者,还有……玉清宗的掌门。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你是谁?”王晓东问。 “幽冥道最后一代传人,也是……”老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和王晓东在古玩市场见到的唐装老者一模一样的脸,“你们要找的‘唐装老者’。” 王晓东瞳孔一缩:“你……” “很意外?”老者笑了,“给你碎片是真的,让你来阻止也是真的。因为只有你来了,阴门才能真正开启。” 他举起法杖,重重顿地:“出来吧,我百年前的同胞们!” 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苍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接着是头颅、身体……一具具穿着古老服饰的尸体爬出地面,眼神空洞,但散发着强大的阴气。 “这是……”曦月脸色一变,“百年前战死者的尸体!他们被炼制成了尸兵!” “没错。”老者大笑,“百年积蓄,今日尽出!王晓东,感谢你带来的混沌核心——那是最好的祭品!” 他法杖指向天空:“以混沌为引,以阴气为基,开——阴门!”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是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巨大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低语。 “阻止他!”曦月率先出手。 但她刚动,八个黑袍人同时结印。阴气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晓东!”曦月被困在原地。 王晓东正要救援,老者却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老者说,“不,应该说……是你的对手,是你自己。” 他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和王晓东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更加苍白,眼神更加疯狂。 “惊喜吗?”另一个“王晓东”笑,“我就是你——百年前,被深渊选中,却最终失败的‘你’。” 王晓东愣住了。 “小心……过去的自己……”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年前,我也拿到了系统,我也在战斗。”另一个他缓缓说,“但我输了。输给了深渊,也输给了自己。我的肉身被毁,灵魂被囚禁在乱葬岗,和这些尸体一起,等待百年……” 他张开双臂:“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夺舍重生,重来一次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扑向王晓东。 不是物理攻击,是灵魂冲击。 王晓东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重锤砸中,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百年前的战斗,同伴的死亡,深渊的低语,最后的绝望…… “滚出去!”他咬牙,混沌核心全力爆发。 灰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将入侵的灵魂力量一点点逼退。 “没用的。”另一个他在他脑海里大笑,“我们同根同源,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放弃吧,让我来……让我来替你活!” “休想!” 王晓东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调动全部精神力,在意识海里构筑防线。 但防线在不断崩塌。 对方的灵魂太强了——那是积累了百年的怨念和执念,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晓东!” 曦月的声音传来。 她挣脱了锁链,一剑斩向另一个王晓东。 但剑光穿透他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他现在是纯灵魂状态,物理攻击无效。 “没用的!”另一个他狂笑,“除非他自己撑住,否则谁都救不了他!” 王晓东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幻象—— 他变成了另一个他,接管了他的身体,杀死了曦月,杀死了所有他爱的人,然后投入深渊的怀抱…… “不……” 他咬牙,用最后的力量,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挡不住…… 那就同归于尽! 混沌核心开始逆转运转。 不是吞噬,是……自爆! “你疯了?!”另一个他惊恐,“自爆的话,你也会死!” “那就一起死。”王晓东笑了,“反正……我不可能让你伤害他们。” 核心的逆转达到临界点。 就在这时—— “晓东!看着我!” 曦月的声音,像一道光,刺破黑暗。 王晓东勉强睁开眼。 他看到曦月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印。 然后,她将符印按在自己胸口。 “玉清禁术——同心契。”曦月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以我千年修为,换你一线生机。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符印亮起。 两人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连接。 王晓东感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曦月千年的修为,是她全部的生命力。 “你……”他眼眶红了。 “别废话。”曦月虚弱地笑,“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你选。” 王晓东咬牙。 有了曦月的力量加持,混沌核心停止逆转,开始正向运转。 这一次,不是被动防御。 是主动吞噬! “不——!”另一个他发出惨叫,“你不可能……” “闭嘴。”王晓东冷冷道,“我的过去,我自己承担。我的未来,我自己走。” 灰色光芒大盛。 另一个王晓东的灵魂,被一点点拉出王晓东的身体,然后……被混沌核心吞噬、吸收、同化。 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时,王晓东听到了一声叹息: “也许……你才是对的……” 然后,彻底消失。 王晓东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曦月扶住他,声音虚弱:“成……成功了?” “嗯。”王晓东抱住她,“谢了。” “不谢。”曦月靠在他肩上,“说好的……一起活。” 另一边,阴门开始关闭。 老者——或者说,幽冥道的最后传人——看着这一切,眼神绝望。 “百年谋划……居然……” 他举起法杖,想做最后一搏。 但王晓东没给他机会。 他抬手,混沌核心全功率输出。 一道灰色光柱,贯穿天地,也贯穿了老者的身体。 “结束了。”王晓东说。 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笑了:“是啊……结束了。但深渊……不会结束的……” 他化作飞灰消散。 阴门彻底关闭。 尸兵们失去控制,纷纷倒下。 战斗,结束了。 “赢了!”兔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东路敌人全部解决!” “西路也是。”秦语嫣说,“直升机火力覆盖,一个没剩。” 王晓东看着怀里虚弱的曦月,又看向远处赶来的林若雪和王清欢。 所有人都活着。 都还在。 这就够了。 “回去吧。”他说,“回家。” 众人相视而笑。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 乱葬岗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眼神里,是纯粹的深渊。 “有趣……” 低语声,随风消散。 第412章 庆功宴·与意外的礼物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快亮了。 郑怡云站在门口,看到众人安然无恙地回来,眼圈立刻就红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走上前,挨个检查每个人的伤势。 “怡云姐,我没事。”王晓东笑着说。 “闭嘴。”郑怡云瞪了他一眼,把他按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手臂上这道伤怎么来的?” “呃……被骨刺划了一下?” “那这个呢?”郑怡云指着他的小腿。 “跳坑的时候磕的?” 郑怡云不说话了,只是动作更轻了。 她处理完王晓东的伤,又去检查曦月。曦月因为使用了禁术,灵力透支严重,脸色苍白得像纸。 “曦月妹妹,把这个喝了。”郑怡云端来一碗药汤,温声说,“补气血的。” 曦月接过,一饮而尽,然后皱眉:“好苦。” “苦才有效。”郑怡云笑着递给她一颗糖,“给,草莓味的。” 曦月愣了愣,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旁边,兔子已经瘫在沙发上,手腕上的手环还在冒烟——刚才战斗时超负荷运转,差点报废。 “老板!”兔子有气无力地喊,“手环坏了……修好要加火腿肠!” “加,加十根。”王晓东答应。 “耶!” 林若雪和王清欢相对好些,但也都挂了彩。王清欢的肩膀被划了一道,林若雪的手腕扭伤了。 “我来吧。”郑怡云给她们上药。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药水味和偶尔的抽气声。 秦语嫣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换掉了战斗时的战术服,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家居服,看起来优雅从容,完全不像刚指挥了一场战斗的样子。 “都活着呢?”她笑着问。 “托您的福。”王晓东说。 “那还客气什么?”秦语嫣拍了拍手,“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厨房里,我让人送来了海鲜大餐,还有……蛋糕。” “蛋糕!”兔子瞬间复活。 “不过在那之前,”秦语嫣看向王晓东,“有件事得处理一下。” 她拿出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乱葬岗战斗结束三分钟后,距离战场五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这个。” 画面里,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 虽然画面很模糊,但那双眼睛…… “深渊的眼睛。”王晓东沉声说。 “对。”秦语嫣点头,“而且根据热成像分析,那是个活人,不是幻象。他在那里站了三分钟,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曦月皱眉,“空间传送?” “不是。”秦语嫣调出另一组数据,“是‘溶解’。他的身体分解成黑色粒子,然后融入空气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客厅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所以,”林若雪开口,“我们赢了一场,但引出了更大的敌人?” “可能。”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观星和翠花呢?让他们分析一下这个影像。” “已经分析了。”秦语嫣说,“他们还在工作间,说有重大发现。” 王晓东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我也去。”曦月想站起来,但被郑怡云按住。 “你先休息。”郑怡云温声但坚定地说,“伤好了再说。” 曦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地下室工作间。 殷观星和王翠花果然还在忙。两人眼睛通红,显然通宵没睡。 “老板!”看到王晓东,殷观星立刻招手,“快来!我们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什么?” 王翠花调出一张对比图:“这是乱葬岗那个老者的灵魂波动数据,这是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所有深渊污染者的灵魂波动数据。” 两张图放在一起,有明显差异。 “看到了吗?”殷观星指着屏幕,“老者的灵魂波动,虽然被深渊污染,但核心部分……是‘有序’的。而其他污染者的灵魂,是完全‘混乱’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翠花深吸一口气,“那个老者,可能不是被深渊污染,而是……主动接纳了深渊力量,并保留了自我意识。” 王晓东愣住了。 “主动接纳?” “对。”殷观星点头,“就像……他和深渊达成了某种交易。深渊给他力量,他帮深渊做事。但最终目的……可能不是毁灭,而是别的什么。”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从晨曦会数据库里找到的,关于‘深渊契约’的记录。根据记载,历史上确实有人尝试过和深渊谈判——用灵魂做抵押,换取力量或知识。但成功的人……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就是有。”王晓东说。 “对。”王翠花调出一份加密文档,“三百年前,有个叫‘墨’的人,成功和深渊签订了契约。代价是他的左眼永远失明,但他得到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墨?” “真名不详,只知道他姓墨。”殷观星说,“晨曦会的记录里,他最后去了归墟深处,再没出来。但我们对比了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调出乱葬岗老者的面部识别结果:“那个老者,就是‘墨’。或者说……是他的后代,继承了他的契约。” 王晓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殷观星摇头,“记录残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契约的最终目标,和‘玲珑塔’有关。” 又是玲珑塔。 王晓东感觉头更疼了。 “行了。”他说,“这些先放一放。你们去休息吧,别累垮了。” “可是老板……” “这是命令。” “……好吧。” 两人这才不情愿地关了电脑,上楼休息。 王晓东回到客厅时,庆功宴已经开始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龙虾、螃蟹、鲍鱼,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中间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庆祝胜利”。 “就等你了。”秦语嫣举杯,“来,第一杯,敬活着。” 众人举杯。 “第二杯,”秦语嫣看向曦月,“敬勇气。” 曦月抿了一口酒,脸微微泛红。 “第三杯,”秦语嫣看向王晓东,眼神柔和,“敬……我们的英雄。” 王晓东笑了笑,和大家碰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兔子已经吃成了花脸,还在往嘴里塞蛋糕。赵雨薇和李薇薇在争论哪种海鲜最好吃。殷观星和王翠花累得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林若雪和王清欢坐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看王晓东一眼,眼神温柔。 郑怡云给大家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曦月靠在王晓东肩上,闭目养神。 “累了?”王晓东轻声问。 “嗯。”曦月点头,“但开心。” “那就好。” 秦语嫣端着酒杯走过来,在王晓东另一边坐下:“晓东,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秦语嫣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看看。” 王晓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脸。 “这是……” “深渊之核。”秦语嫣说,“从那个老者身上提取的。它虽然被污染了,但本质还是‘星陨碎片’——而且是特殊的、承载了契约的那一块。” 王晓东拿起石头,入手冰凉。混沌核心立刻有了反应,开始吸收石头里的能量。 但不是深渊能量,是……纯净的星辰之力。 “它被净化了?”他惊讶。 “对。”秦语嫣笑,“你的混沌核心,可以净化深渊污染。这块石头,以后或许能成为对抗深渊的武器。” “谢了。” “不谢。”秦语嫣喝了口酒,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下次再让我担心,我可要收利息了。” 说完,她起身,笑着走了。 王晓东无奈地摇头。 庆功宴持续到凌晨。 大家都累了,陆续回房间休息。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王晓东和曦月。 “我们也去睡吧。”王晓东说。 “嗯。” 两人回到卧室。 曦月变回萝莉形态,钻进被窝,朝王晓东伸手:“抱。” 王晓东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晓东。” “嗯?” “今天……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没死。”曦月小声说,“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王晓东心一紧,抱紧她:“别这么说。” “真的。”曦月抬头,看着他,“同心契把我们连在一起了。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 她认真地说:“为了我,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王晓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答应你。”他说,“为了你,为了大家,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拉钩。” “拉钩。” 两人小指相勾。 窗外,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还有无数谜团,虽然还有强大敌人。 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无所畏惧。 “晚安,曦月宝宝。” “晚安……晓东。” 相拥而眠。 梦里,没有战斗,只有彼此。 这就够了。 第413章 深渊的邀请函·与新的盟友 第二天早上,王晓东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未知能量源接近,距离:300米,速度:缓慢,威胁等级:未知。” 他睁开眼睛,发现曦月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盯着窗外。 “怎么了?”他问。 “有人来了。”曦月说,“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 王晓东起身,走到窗边。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形象。 但系统界面上,那个人的光点是……紫色的。 既不是白色的中立,也不是红色的敌对,更不是绿色的友方。 是全新的颜色。 “紫色……”王晓东皱眉,“什么意思?” **“提示:紫色光点代表‘中立但具有重大影响单位’。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潜在敌人。”** 这时,门铃响了。 王晓东和曦月对视一眼,一起下楼。 客厅里,其他人也都醒了——显然都察觉到了不速之客。 “我去开门。”郑怡云说。 “等等。”秦语嫣拦住了她,“我先看看。” 她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表情平静,甚至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各位早上好。”他开口,声音通过监控传来,“我是‘世界异常管理局’的特别顾问,代号‘墨七’。今天来,是想和王晓东先生谈一谈。” “世界异常管理局?”王晓东看向秦语嫣,“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一点。”秦语嫣皱眉,“据说是各国政府秘密成立的联合组织,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但之前一直很低调,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让他进来吧。”王晓东说,“看看他想说什么。” 郑怡云去开门。 墨七走进客厅,礼貌地朝众人点头:“打扰了。” “坐。”王晓东指了指沙发。 墨七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开门见山吧。我们知道昨晚在城西乱葬岗发生的事,也知道各位的身份——系统宿主,古武传承者,以及……归墟归来者。” 他看向曦月:“曦月前辈,久仰。” 曦月挑眉:“你知道我?” “玉清宗掌门,十方境强者,活了千年。”墨七微笑,“在我们的档案里,您的危险等级是……‘灭国’级。” 兔子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灭国?!” “夸张了。”曦月淡淡说,“本座只是活得久了点。” “谦虚了。”墨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是关于‘深渊之眼’的后续处理。” 他把文件推给王晓东:“这是该组织的完整成员名单、据点分布、以及他们的最终目标。” 王晓东翻开文件。 内容很详细,比秦语嫣收集的还要全。里面甚至包括了一些从未公开的信息,比如—— “他们的目标不是召唤深渊本体,”王晓东抬头,“是……唤醒‘沉睡的古神’?” “对。”墨七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深渊之眼’信奉的不是深渊意志,而是更古老的存在——一个在深渊诞生之前,就已经沉睡的‘旧日支配者’。他们认为,唤醒那位存在,可以净化世界,建立新秩序。” “疯子。”林若雪冷声道。 “确实是疯子。”墨七说,“但疯子的破坏力往往最大。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第二件事呢?”王晓东问。 “第二件事,”墨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是邀请。”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地球的图案,周围环绕着橄榄枝。 “世界异常管理局,特别行动组‘守望者’,正式邀请王晓东先生担任特别顾问。”墨七认真地说,“权限等级:S级。可调动全球范围内的部分资源,可查阅绝密档案,同时……需要协助处理世界级的异常事件。” 王晓东没接徽章:“条件呢?” “两个条件。”墨七说,“第一,定期提交关于深渊、天道、以及系统相关的研究报告。第二,在必要时,协助处理可能威胁世界安全的异常事件。” “听起来像卖身契。”秦语嫣插话。 “不,是合作。”墨七纠正,“我们有资源,你们有力量。而且……你们也需要官方层面的保护。” 他看向众人:“各位的身份,在各国政府那里已经不是秘密。如果没有官方背书,你们可能会面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合作,要么被各国政府盯上。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考虑。”他说。 “当然。”墨七站起身,“徽章先留下,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另外……”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礼物’。关于玲珑塔的最新研究资料——包括历史上三位集齐碎片者的最终下落。”王晓东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个?” “因为我们在查同样的东西。”墨七微笑,“三天后见。希望那时候,我们能成为盟友。” 他走了。 留下徽章和文件。 客厅里一片安静。 “你们怎么看?”王晓东看向众人。 “可以合作。”曦月先开口,“官方资源对我们有用。而且……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也同意。”秦语嫣说,“秦家虽然在商界有影响力,但涉及到国家层面,还是官方背书更稳妥。” 林若雪和王清欢都点头。 兔子举手:“老板,我能问问……那个特别顾问有工资吗?” 众人:“……” “应该有吧。”王晓东哭笑不得,“行了,先看看这份资料。” 他翻开文件。 文件很厚,全是关于玲珑塔的研究记录。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几页—— 三位集齐碎片者的最终记录。 第一位,唐朝时期,一位道士。集齐碎片后,登上了玲珑塔顶,然后……消失了。后人只在塔顶找到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飞升”。 第二位,明朝时期,一位将军。集齐碎片后,带着碎片进入归墟深处,再没出来。三十年后,有人在南海捡到他的铠甲,已经锈蚀不堪,但胸口位置有一个完整的玲珑塔印记。 第三位,民国时期,一位学者。集齐碎片后,开始疯狂研究某种“时间理论”。最后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后实验室爆炸,现场只留下一本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 **“塔不是终点,是起点。碎片集齐之日,时间将重来……”** 看完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 “时间重来……”王清欢喃喃道,“难道玲珑塔的真正作用,是……重置时间?” “可能。”王晓东合上文件,“但这些都太模糊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碎片,才能知道真相。” “说到碎片,”曦月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战斗时,我感应到……乱葬岗地下,还有一块碎片。” “什么?”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曦月说,“可能被埋得很深,或者被某种力量封印了。” 王晓东立刻起身:“那还等什么?回去挖!” “等等。”秦语嫣拦住他,“现在去太危险了。‘深渊之眼’虽然被消灭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而且那个墨七刚走,万一他在监视我们呢?” “那怎么办?” “晚上去。”曦月说,“本座用幻术遮掩,应该能避开监视。” 计划就这么定了。 白天,大家继续休息,处理伤势。 王晓东去了地下室工作间,和殷观星、王翠花一起研究墨七留下的资料。 “老板,这些资料……有点不对劲。”殷观星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摄于五十年前。照片里是一个考古队,正在挖掘一座古墓。墓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块……玲珑塔碎片。 但重点是,考古队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和墨七长得一模一样。 “五十年前……”王晓东皱眉,“墨七看起来最多四十岁。” “除非他不是人类。”王翠花说,“或者……他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个词让王晓东想起了殷天正。 “查一下这个考古队的背景。”他说,“还有,查查墨七的真实身份。” “明白。” 晚上十点,乱葬岗。 这次来的人少,只有王晓东、曦月和林若雪。 曦月布下幻术,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变得模糊不清。 “碎片在哪个位置?”王晓东问。 “跟我来。” 曦月带路,来到乱葬岗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坟包前。 “这里。”她指着坟包,“在地下至少十米。” “挖?”林若雪问。 “不用。”王晓东抬手,混沌核心运转,“我来。” 灰色的能量涌入地下,像无形的大手,开始挖掘。 土石翻涌,很快就挖出一个深坑。 坑底,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封印阵。”曦月一眼认出,“而且是很古老的封印。里面封着的东西……可能不简单。” “打开吗?”林若雪问。 王晓东犹豫了一下。 但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玲珑塔碎片共鸣,距离:0米。建议获取。”** “开。”他说。 曦月点头,双手结印,开始解封。 符文一个个亮起,又一个个熄灭。 十分钟后,最后一枚符文消失。 石板缓缓移开。 下面,是一个小空间。 空间里,躺着一具骷髅。 骷髅的胸口,插着一柄剑。 剑身上,镶嵌着一块玲珑塔碎片。 而骷髅的手里,握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致未来的我——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失败了。但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因为‘我’,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我’了。”** 署名是: **“王晓东,写于2024年7月15日。”** 王晓东愣住了。 今天,是2024年7月12日。 三天后。 这封信,来自三天后的他。 “这……”林若雪脸色发白,“这不可能……” “不,”曦月看着那具骷髅,声音颤抖,“可能。” 她指着骷髅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是你昨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王晓东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是昨天曦月生日时,他送的。 “所以……”他喃喃道,“三天后,我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乱葬岗。 带来死亡的寒意。 第414章 未来的尸体·与现在的选择 乱葬岗的风,冷得像冰。 王晓东蹲在坑边,看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骷髅,还有那封来自三天后的信。手在微微发抖。 林若雪想说什么,但被曦月拦住了。 “先回去。”曦月说,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这里不安全。” 王晓东机械地点头。他伸手,拔出骷髅胸口的剑,取下碎片。然后又拿起那封信,塞进怀里。 整个过程,他都没再看那具骷髅。 好像多看一眼,那个未来就会变成现实。 三人沉默地回到别墅。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等。 看到他们回来,郑怡云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找到……”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王晓东苍白的脸,还有曦月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秦语嫣问。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把剑和信放在桌上。 剑是普通的青铜剑,但剑身上镶嵌的碎片,和之前找到的两块正好能拼在一起。 信是牛皮纸的,很旧,但邮戳日期确实是三天后——2024年7月15日。 “这是什么?”王清欢拿起信,看完后,脸色也变得煞白。 信在众人手中传阅。 每看一个人,客厅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最后,信回到王晓东手里。 “所以……”兔子小声说,“老板三天后会死?” “不一定。”曦月开口,虽然她自己的手也在抖,“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某种预言。但不一定是定数。” “可这具骷髅……”林若雪说,“它戴着晓东的戒指,还有……晓东昨天才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也是昨天王晓东送的。 骷髅的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这说明什么?”殷观星推了推眼镜,“说明这个未来,是基于‘现在’的我们做出的选择而产生的。如果我们改变选择,未来也会改变。” “怎么改?”王清欢问。 “不知道。”殷观星摇头,“但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个‘坏未来’的存在。知道了,就能避免。” 王晓东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手里的三块碎片——拼在一起,已经能看出玲珑塔底座的轮廓。 “我想一个人静静。”他站起来,走向二楼。 “晓东……”郑怡云想跟上去。 “让他一个人吧。”曦月拉住她,“这种时候……他需要时间消化。” 王晓东回到卧室,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但照不进他心里。 三天后。 他会死。 胸口插着一把剑,死在乱葬岗。 留下曦月,留下若雪,留下清欢,留下所有人。 然后变成一具骷髅,在地下躺不知道多久,直到被现在的自己挖出来。 这算什么? 命运的玩笑? 他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字迹确实是他自己的。连那个习惯性的、在句号后面点一个小点的写法都一样。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三天后的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了……身边有人不可信? 还是说,发现了“自己”已经变了? 他越想越乱。 门被轻轻推开。 曦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她把牛奶递给他。 王晓东接过,慢慢喝完。 很甜,加了蜂蜜。 “小时候,”曦月在他身边坐下,“每次我害怕,师尊就会给我泡这样的牛奶。他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安心。” 王晓东看着她。 “曦月,”他轻声问,“如果我三天后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曦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会把你从阎王殿里拽回来。”她认真地说,“一次拽不回来,就拽两次。两次不行,就拽三次。拽到阎王烦了,把你放回来为止。” 王晓东笑了,眼眶却红了。 “如果拽不回来呢?” “那就陪你一起死。”曦月说得很平静,“反正同心契连着,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正好,黄泉路上有个伴。” “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说?”曦月看着他,“王晓东,你给我听好了。我曦月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的人。所以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追。”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活到老,活到牙齿掉光,活到走不动路,然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互相嘲笑对方皱纹多。” 王晓东记得。 那是上次两人聊天时,随口说的玩笑话。 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我答应你。”他说,“我会活得好好的。” “拉钩。” “拉钩。” 两人小指相勾。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郑怡云、兔子……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老板!”兔子第一个冲进来,扑到他腿上,“你不许死!你死了谁给我买火腿肠!” “晓东,”郑怡云眼眶红红的,“你说过要好好照顾大家的。不能食言。” “王总,”秦语嫣难得正经,“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公司全卖了,钱捐给孤儿院。” “晓东,”王清轻声说,“我的轮回印能看到时间线。虽然那个未来确实存在,但它不是唯一的未来。我们……可以创造新的未来。” 林若雪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放在王晓东手里。 是她的剑穗。 “送你了。”她说,“我奶奶说,剑穗能保平安。你戴着,就不许出事。” 王晓东看着手里的剑穗,看着眼前这群人。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暖了。 也对。 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她们。 有这群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那他还怕什么? “好。”他站起来,把剑穗系在手腕上,“我不会死。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对!”兔子举手,“而且要把那个让老板死的混蛋揍扁!” “同意。”曦月点头。 “加我一个。”林若雪说。 “还有我。”王清欢说。 秦语嫣笑:“那我负责善后。” 郑怡云擦擦眼泪:“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不过,”王晓东想起信里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这句话,你们怎么看?” 众人沉默。 “可能,”殷观星推了推眼镜,“是说三天后的老板,发现了身边有内鬼?或者……发现了‘自己’已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内鬼?”兔子瞪大眼睛,“我们中间有内鬼?!” “不一定是我们。”王清欢说,“可能是……‘世界异常管理局’的人,或者别的什么势力。” “那个墨七就很可疑。”秦语嫣说,“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查。”王晓东说,“观星,翠花,你们全力调查墨七和‘世界异常管理局’。语嫣,你通过商业渠道查。曦月,若雪,清欢,你们准备战斗。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明白!” 分配完任务,众人各自散去。 王晓东下楼,发现郑怡云在厨房忙活。 “怡云姐,”他走过去,“做什么呢?” “饺子。”郑怡云说,“北方习俗,上车饺子下车面。你们要‘上战场’了,得吃顿饺子。”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而且……万一真的是最后一顿,总得吃好点。” 王晓东从后面抱住她:“不会的。三天后,我们还会回来,吃你做的庆功宴。” “真的?” “真的。”王晓东说,“我保证。” 郑怡云转身,抱住他:“那说好了。我包三鲜馅的,你最爱吃的。” “好。” 晚上十点,饺子煮好了。 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包括刚从地下室上来的殷观星和王翠花。 “哇!饺子!”兔子眼睛放光。 “吃吧。”郑怡云给大家盛,“管够。”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虽然心里都有事,但此刻,大家都假装没事。 “老板,”兔子塞了满嘴饺子,“你……呜……要活着回来……我还要吃……怡云姐做的饭……” “知道了。”王晓东笑,“你慢点吃,别噎着。” “晓东,”林若雪给他夹了个饺子,“这个馅多。” “谢谢。” “晓东,”王清欢递过醋,“蘸这个。” “好。” “王总,”秦语嫣倒了杯酒,“喝一杯?” “行。” “晓东,”曦月直接把饺子喂到他嘴边,“张嘴。” 王晓东张嘴吃了。 然后,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眼神各异。 曦月得意,林若雪抿嘴,王清欢低头,秦语嫣挑眉,郑怡云偷笑,兔子看戏。 “……那个,”王晓东干咳一声,“大家也吃,别光看着我。” “哼。”曦月收回手。 林若雪又夹了一个饺子。 王清欢默默递过蒜。 秦语嫣笑得意味深长。 郑怡云悄悄给兔子使眼色,兔子立刻会意,大喊:“老板!我也要喂!” “你手没断。”王晓东无情拒绝。 “偏心!” 众人哄笑。 这一刻,好像真的没事了。 好像三天后的死亡预言,真的只是预言。 但王晓东知道,不是。 他看着这群人,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敌人是谁,不管未来怎样。 他都要保护她们。 都要活着回来。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这些,是他要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饺子很香,酒很暖,人很齐。 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 至少今晚,他们要好好享受这顿团圆饭。 窗外,月色正浓。 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了。 为生存而战的准备。 第415章 战备日常·与女主的悄悄话 第二天早上,王晓东是被饭香勾醒的。 不是错觉,是真的香味——煎蛋、培根、粥,还有……烤面包? 他迷迷糊糊下楼,看到厨房里不止郑怡云一个人在忙。 林若雪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翻煎蛋,表情严肃得像在练剑。王清欢站在旁边熬粥,拿着勺子慢慢搅动。秦语嫣居然也在,正端着杯咖啡靠在料理台边“监工”。 “哟,醒啦?”秦语嫣第一个看到他,“王大英雄,今天早餐是特供版,三位大厨联手出品。” 王晓东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你们……在干嘛?” “做早餐啊。”林若雪头也不抬,“怡云姐说今天要给你补充营养。” “对。”王清欢轻声说,“我加了枸杞和红枣,补气血的。” “我还贡献了私藏的咖啡豆。”秦语嫣晃了晃杯子,“顶级蓝山,一杯顶你平时喝的十杯。” 郑怡云从烤箱里取出面包,笑着说:“大家都想帮忙,我就让她们试试。” “试试?”王晓东看着林若雪煎的那个蛋——形状完美,但边缘有点焦。 “第一次下厨。”林若雪脸微红,“不过比练剑简单。” “确实。”王清欢点头,“火候控制比灵力控制容易多了。” 兔子从楼梯上蹦下来,鼻子抽了抽:“哇!好香!我要吃我要吃!” “洗手。”李薇薇揪住她耳朵。 早餐上桌。 王晓东面前摆得最满:林若雪的煎蛋,王清欢的粥,秦语嫣的咖啡,郑怡云的面包,还有兔子偷偷塞过来的一根火腿肠。 “这……”他看着这一堆,“我吃得完吗?” “慢慢吃。”曦月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恢复了御姐形态,“反正今天没什么事,主要就是准备。” 她在王晓东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前辈!”秦语嫣挑眉,“那是我给晓东的。” “现在是我的了。”曦月又喝了一口,“有问题?” “……没有。”秦语嫣撇嘴,“反正我还有。”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兔子左看看右看看,小声跟赵雨薇说:“姐,我感觉她们不是在喂老板,是在比赛。” “闭嘴吃饭。” *** 早饭后,众人开始各自准备。 地下室工作间,殷观星和王翠花已经熬了一个通宵。 “老板!”看到王晓东,殷观星立刻招手,“我们查到墨七的资料了!” “这么快?” “秦总给的权限太高了。”王翠花眼睛放光,“我们黑进了十七个国家的绝密数据库,找到了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份档案。 【姓名:墨七(代号)】 【真实身份:未知】 【年龄:推测150岁以上】 【能力:时间感知(疑似)】 【所属组织:世界异常管理局·特别顾问组】 【备注:该目标曾参与过三次玲珑塔碎片回收行动,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行动记录显示,他在行动中遭遇“时间悖论”,左眼永久性失明。】 “时间悖论?”王晓东皱眉。 “对。”殷观星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五十年前,墨七参与的一次碎片回收行动报告。报告里提到,他们在古墓里找到碎片时,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双方发生冲突,最终墨七的左眼被‘自己’刺伤,从此失明。” “自己刺伤自己?”曦月走过来,“这倒是和你的情况有点像。” 王晓东想起乱葬岗那具尸体。 “所以墨七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他分析,“他知道时间悖论的存在,也知道玲珑塔碎片会引发这种现象。” “但他为什么来找我们?”王清欢问。 “可能是想合作。”秦语嫣也走进工作间,“或者……想利用我们,避免他当年的悲剧重演。” 她调出一份财务记录:“我查了墨七的个人账户,过去三十年,他一直在资助一个‘时间理论研究所’。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位叫‘墨九’的女士——疑似他的女儿或者孙女。” “墨九?”王晓东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对。”秦语嫣点头,“更巧的是,这位墨九博士,三天前刚从国外回来。而她公开的演讲题目是——《论时间悖论的解法与多元宇宙理论》。” “时间悖论的解法……”王晓东沉吟,“所以墨七可能真的有办法?” “不确定。”秦语嫣耸肩,“但我已经约了她下午见面。以秦氏集团投资科研项目的名义。” “我也去。”曦月说。 “还有我。”林若雪和王清欢同时开口。 王晓东看着她们:“那就一起去。不过……” 他看向工作间角落的装备架:“在那之前,先把武器升级一下。” *** 装备升级过程,比想象中热闹。 曦月负责技术指导,但实操的是王晓东——因为混沌核心能直接和星陨铁共鸣。 “左手稳住。”曦月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灵力输出要均匀,不能忽快忽慢。”“这样?”王晓东调整节奏。 “对。”曦月点头,“现在刻画加固符文——从剑柄开始,顺时针三圈。” 两人的距离很近,曦月的呼吸拂过王晓东耳边。 旁边,林若雪在给自己的剑做保养。她擦得很仔细,但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王清欢在整理符箓,动作很轻,但耳朵竖着。 秦语嫣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录视频。 “语嫣,”王晓东无奈,“你干嘛?” “记录珍贵时刻啊。”秦语嫣笑,“曦月前辈亲自教学,这画面多难得~” “删了。”曦月头也不回。 “不要~”秦语嫣把手机收起来,“我要留着当纪念。” 曦月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一小时后,王晓东的剑升级完成。 剑身流动着银灰色的光泽,表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星辰纹路。握在手里,能感受到混沌核心和剑的共鸣。 “试试。”曦月后退一步。 王晓东挥剑。 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普通的一斩。 剑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轨迹——那是混沌之力残留的痕迹。 “成功了。”曦月满意地点头,“现在这把剑,应该能承受你全力出手了。” “谢谢。”王晓东收剑。 “光说谢可不够。”曦月挑眉,“晚上陪我练剑,我要检查成果。” “好。” “我也要。”林若雪走过来,“我的剑也需要实战检验。” “还有我。”王清欢轻声说,“轮回印和新武器需要磨合。” 王晓东:“……” 秦语嫣笑得更欢了:“王总,你这是要赶场啊?” “闭嘴。” *** 下午三点,秦氏集团会客室。 墨九比想象中年轻,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知性。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秦总,感谢您的邀请。”她先和秦语嫣握手,然后看向王晓东等人,“这几位是?” “我的合作伙伴。”秦语嫣微笑,“他们对您的时间理论研究很感兴趣。” 墨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曦月身上,瞳孔微缩:“这位是……” “曦月。”曦月淡淡道,“玉清宗掌门。” “久仰。”墨九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真正的古武传承者。” 她坐下,打开平板:“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秦总说,你们对时间悖论感兴趣?” “对。”王晓东点头,“尤其是……关于‘遇到未来的自己’这种情况。” 墨九手指顿了顿。 “你们……遇到了?” “算是。”王晓东没直接说,“我们想知道,这种情况有没有解法。” 墨九沉默了一会儿。 “有。”她最终说,“但风险很大。” 她调出一份理论模型:“根据我的研究,时间悖论本质上是一种‘信息污染’。当你遇到未来的自己,你接收到了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信息。这些信息会干扰你的判断,甚至改变你的选择,从而让那个未来变成现实。” “那怎么避免?” “两种方法。”墨九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完全屏蔽这些信息,就当没看到。但这很难,因为人类的好奇心太强。” “第二呢?” “第二,”墨九看着王晓东,“接受这些信息,但做出不同的选择。用行动证明,未来不是唯一的。” 她顿了顿:“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因为你要对抗的,不仅是未知的危险,还有……‘命运’本身。”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墨博士,”王清欢忽然开口,“您父亲……墨七先生,当年选择的是哪种方法?” 墨九脸色微变。 “你们知道得不少。”她苦笑,“我父亲选择的是第二种。但他失败了。他的左眼,就是被‘自己’刺伤的。从那以后,他就坚信……有些未来,无法改变。” “那你呢?”曦月问,“你相信吗?” 墨九推了推眼镜。 “我相信。”她轻声说,“但我也相信,人类的意志,有时候能创造奇迹。” 她站起身:“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相信你们的同伴,相信你们之间的羁绊。因为时间可以扭曲,可以重来,但真正的感情,是连时间都无法抹去的。” 说完,她收起平板:“今天先到这里吧。如果你们需要进一步的帮助,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她的话……”林若雪犹豫,“有用吗?” “有用。”王晓东说,“至少她确认了一点——未来可以改变。” “而且,”曦月看向王晓东,“她说要相信同伴之间的羁绊。” 她伸出手。 王晓东握住。 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的手也叠上来。 “那就相信吧。”王晓东说,“相信我们,能创造出不一样的未来。” 窗外,阳光正好。 距离那个预言的日子,还有两天。 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去改写命运。 第416章 前夜·不眠的对话 墨九离开后,会客室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 “她说要相信羁绊,”林若雪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但光靠信念就能改变未来吗?” “不能。”曦月淡淡道,“但信念能让人在绝境中多坚持一秒。而那一秒,可能就是转机。” 王清欢轻声说:“我的轮回印能感知时间流的异常。从看到那封信开始,时间流就出现了两条分岔——一条通向那个‘死亡未来’,另一条……通向未知。” “未知比死亡好吗?”秦语嫣问。 “不一定。”王清欢摇头,“但至少是希望。” 王晓东站起身:“走吧,回去准备。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秦语嫣开车,曦月坐在副驾,王晓东和另外两位坐在后排。窗外是帝都的夜景,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如果……”林若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明天你真的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人敢问,但都在想。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按照原计划继续。”他说,“阻止深渊,保护世界。然后……好好活下去。” “说得容易。”曦月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你要是死了,本座第一个去找你,不管在哪儿。” “我也是。”林若雪说。 “还有我。”王清欢轻声附和。 秦语嫣笑了:“那我负责给你们烧纸钱?多烧点,让你们在下面也能当土豪。” “……语嫣。”王晓东无奈。 “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秦语嫣耸肩,“不过说真的,晓东,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公司全卖了,然后把钱捐了——捐给孤儿院,以你的名义。让你死了也得当好人。” 这威胁……还挺特别。 “我不会死的。”王晓东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们。” “拉钩?”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后座探出头。 “拉钩。” 众人相视而笑。 *** 回到别墅时,已经晚上九点。 郑怡云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都回来了?先吃点宵夜。” 托盘上是几碗热腾腾的汤圆。 “怡云姐,”王晓东接过一碗,“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郑怡云温柔地笑,“你们都在外面忙,我在家总得做点什么。” 汤圆是芝麻馅的,很甜。 众人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吃着。 “明天……”郑怡云犹豫了一下,“我要去吗?” “不用。”王晓东立刻说,“你留守。” “可是……” “怡云姐,”曦月放下碗,“家里需要有人守着。而且万一我们受伤了,得有人接应。” 郑怡云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吃完宵夜,众人各自回房。 王晓东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里不止曦月一个人。 林若雪和王清欢也在。 “你们……”他愣住。 “来开个小会。”林若雪表情严肃,“关于明天的战术细节。” 王清欢点头:“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 曦月靠在床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王晓东坐下,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首先,”林若雪开口,“明天的阵型。晓东,你不能冲在最前面。” “为什么?” “因为你是目标。”王清欢说,“那封信说明,对方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出事,整个计划就失败了。” “所以呢?” “所以,”曦月接过话,“明天本座打头阵。若雪和清欢护住你左右两翼。兔子负责机动支援。语嫣在后方建立防线。” “那你呢?”王晓东看着曦月。 “我负责杀敌。”曦月淡淡说,“十方境的实力,不是摆设。” “可你的伤……” “好了。”曦月打断他,“本座说好了就是好了。” 王晓东还想说什么,林若雪又开口:“第二件事。如果……如果真的出现时间悖论,或者‘另一个你’,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最难回答。 “根据墨九的理论,”王清欢说,“时间悖论的本质是信息污染。所以最简单的办法是——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不要看他的眼睛,直接战斗。” “能下杀手吗?”林若雪问。 众人沉默。 对“自己”下杀手,这太残忍了。 “如果必须的话,”曦月缓缓说,“本座来动手。” “不行。”王晓东立刻说,“如果真有另一个我,那也是我。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曦月盯着他,“心软?犹豫?然后被他杀死?” “我不会死。” “你怎么保证?”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紧张。 “我……”王晓东咬牙,“我会做该做的事。” “那就是了。”曦月点头,“但你要记住,如果对方真的是深渊的傀儡,或者已经被控制了,那他就不是‘你’。杀他,不是杀自己,是杀敌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很冷酷,但很现实。 “明白了。”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如果必须……我会动手。” “好。”曦月表情缓和了些,“第三件事。” 她看向林若雪和王清欢:“明天,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他。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那边情况多危急,都不要离开他身边。可以吗?” “可以。”林若雪点头。 “我也是。”王清欢说。 “那我呢?”兔子从门外探出头,“我也要保护老板!” “你负责清理杂兵。”曦月说,“还有,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他撤退。” “收到!” 会议结束,林若雪和王清欢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王晓东和曦月。 “你刚才的话,”王晓东看着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曦月身体微微一僵。 “你也担心,会出现另一个你?”王晓东问。 “……嗯。”曦月轻声承认,“百年前的阴阳师大战,我也有参与。虽然最后赢了,但……有些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顿了顿:“尤其是,不想再看到……同伴死在面前。” 王晓东走过去,抱住她。 “这次不会了。”他说,“我们有彼此,有大家。而且……” 他笑了笑:“你可是十方境大佬,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怕什么?” “谁、谁是老妖怪!”曦月锤他,“本座这叫成熟!” “对对对,成熟。”王晓东笑,“成熟的曦月前辈,能给我讲讲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故事吗?” 曦月靠在他怀里,沉默了许久。 “那时候,”她缓缓开口,“我还不是掌门,只是师尊的弟子。幽冥道的人打开了阴门,召唤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一战,死了很多人……包括我最小的师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只有十七岁,刚学会御剑飞行。为了救我,挡在我面前,被一道黑光贯穿……” 王晓东抱紧她。 “从那以后,”曦月继续说,“我就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死。所以晓东,明天……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也是。”王晓东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如水。 *** 凌晨三点。 王晓东突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危机预警】更新:检测到乱葬岗地区空间波动异常加剧,预计爆发时间提前至今日上午十点。”** 提前了! 他立刻坐起身,同时推醒曦月。 “怎么了?”曦月迷迷糊糊地问。 “时间提前了。”王晓东快速说,“上午十点,乱葬岗。” 曦月瞬间清醒:“现在几点?” “三点。” “还有七个小时。”曦月起身,“通知所有人,立刻准备出发。” 五分钟后,别墅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叫醒了。 “提前了?”秦语嫣一边穿外套一边问,“为什么?” “不知道。”王晓东摇头,“可能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时间线本身在变化。” “那计划要改吗?”林若雪问。 “不改。”曦月说,“阵型不变,但时间提前。语嫣,后勤能跟上吗?” “能。”秦语嫣拿出手机,“我立刻调集人手和装备。七点前,在乱葬岗外围建立防线。” “好。”王晓东看向众人,“现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补充灵力。七点出发。” 众人散去。 王晓东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装备。 剑、符箓、药品、通讯器…… 还有那三块碎片。 他把碎片拼在一起,看着底座上逐渐清晰的纹路。 玲珑塔……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它? 为什么集齐碎片的人,都消失了? “在想什么?”曦月走进来。 “在想,”王晓东说,“如果我们真的集齐了碎片,会怎么样?” “可能会知道真相。”曦月在他身边坐下,“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她握住他的手:“但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也是。”王晓东反握住她的手,“不管塔顶有什么,我都会陪你去看看。” 窗外,天色渐亮。 距离决战,还有三个小时。 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去面对一切。 包括……那个可能的死亡未来。 第417章 生死一线·与曦月的“充电” 上午九点五十分,乱葬岗。 秦语嫣建立的临时防线已经就位。三架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医疗队和后勤人员在防线后方待命,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晓东站在阵型中央,左手边是曦月,右手边是林若雪,身后是王清欢和兔子。五人呈菱形站位,每个人都全神贯注。 “还有十分钟。”秦语嫣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空间波动已经达到临界点,随时可能爆发。” “收到。”王晓东握紧剑柄,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害怕,是……兴奋。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想看看,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晓东。”曦月忽然开口,“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昨晚说的话。” “什么话?” “要一起活到老,”曦月轻声说,“活到牙齿掉光,活到走不动路。” 王晓东笑了:“记得。”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裂缝,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无数黑色触须涌出,如潮水般向众人扑来。 “来了!”林若雪拔剑,“清欢!” “明白!”王清欢双手结印,轮回印绽放银光,“时间领域·展开!” 银色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笼罩方圆百米。那些触须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兔子!”王晓东喝道。 “收到!”兔子手腕上的手环爆发出刺目光芒,无数光刃射出,将最前方的触须斩成碎片。 曦月一步踏出,剑光如月华倾泻。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触须的节点上,被斩断的触须无法再生,化作黑烟消散。 但触须太多了。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这样不行!”林若雪咬牙,“得找到源头!” “在黑洞里!”王晓东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进去看看。” “不行!”曦月立刻反对,“太危险!”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王晓东说,“你们守住这里,我速战速决。” 不等众人反对,他已经冲向黑洞。 “晓东!”曦月想追,却被更多的触须拦住。 王晓东跳进黑洞的瞬间,感觉像是跳进了冰水。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还有……无数低语。 **“来了……”** **“终于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声音层层叠叠,像有无数人在耳边说话。 王晓东咬牙,混沌核心全力运转,灰色光芒笼罩全身,驱散黑暗。 他落地,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空间中央,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更加苍白,眼神更加疯狂。 “你来了。”另一个王晓东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是谁?”王晓东握紧剑。 “我是你。”另一个他说,“三天后的你,被深渊侵蚀,被绝望吞噬的你。” 他走下祭坛,每走一步,身上的黑色纹路就更清晰一分。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试过反抗,试过挣扎,试过所有办法。但最后……我输了。输给了命运,输给了深渊,也输给了自己。”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所以今天,我要让你也体验一下……那种绝望。” 黑色火焰袭来。 王晓东挥剑斩碎,但火焰的余波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变黑,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没用的。”另一个他笑,“你现在的力量,连我的一半都不到。因为……我已经接受了深渊的馈赠。” 他张开双臂,更多的黑色火焰从体内涌出,化作一条条火蛇,扑向王晓东。 王晓东全力抵挡,但节节败退。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放弃吧。”另一个他说,“让我取代你。我会好好使用这具身体,好好‘照顾’她们……尤其是曦月,我会让她……” “闭嘴!” 王晓东眼睛红了。 他想起曦月的笑,想起她说要一起活到老。 想起林若雪给他的剑穗,想起王清欢熬的药。 想起郑怡云做的早餐,想起兔子要的火腿肠。 想起秦语嫣的调侃,想起所有人的信任。 他不能输。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她们。 “你错了。”王晓东站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你不是我。” “什么?” “真正的我,”王晓东说,“不会认命,不会屈服,更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 他抬起剑,剑身上银灰色光芒大盛。 “所以你不是我。”他一字一顿,“你只是……我的恐惧,我的软弱,我的所有负面情绪。” “那又怎样?”另一个他冷笑,“恐惧和软弱,不也是你的一部分?” “是。”王晓东点头,“但现在的我,学会了接受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控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吸一口气,混沌核心逆转。 但不是自爆,是……融合。 将那些涌入体内的深渊力量,和混沌核心融合。 灰色的光芒开始变暗,变得浑浊,但气息却越来越强。 “你疯了?!”另一个他惊恐,“强行融合深渊力量,你会失控的!” “也许会。”王晓东笑了,“但至少……我是清醒地失控。” 他一剑斩出。 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之力,而是混沌与深渊的混合体。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另一个他急忙抵挡,但黑色火焰在接触到剑光时,瞬间崩碎。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王晓东走到他面前,“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战斗。” 他身后,出现了曦月的虚影,林若雪的虚影,王清欢的虚影,所有人的虚影。 “我有要保护的人。”王晓东说,“你有吗?” 另一个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苦笑。 “原来……这就是我输的原因。”他喃喃道,“我失去了她们,失去了所有……所以才会输。”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光。 “告诉她们……”他最后说,“你真的很幸运。” “我会的。” 黑光彻底消散。 祭坛开始崩塌。 王晓东转身,冲向出口。 外面,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曦月浑身是血,但依然站在最前方。林若雪和王清欢灵力几近枯竭,但还在坚持。兔子手腕上的手环已经报废,但她用拳头在战斗。 “晓东!”看到王晓东出来,曦月眼睛一亮。 “我没事!”王晓东冲到曦月身边,“情况怎么样?” “触须变少了!”林若雪喊道,“源头解决了?” “解决了!”王晓东看向黑洞,“但它要塌了!” 黑洞开始收缩,但收缩的同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撤退!”秦语嫣在通讯器里大喊,“所有人,立刻撤退!” “走!”王晓东拉着曦月,朝防线方向冲去。 众人拼命奔跑。 身后,黑洞彻底收缩,然后…… 爆炸。 恐怖的气浪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王晓东下意识地把曦月护在怀里,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 “晓东!”曦月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怎么样?” “没事……”王晓东勉强站起来,“大家呢?” “我没事。”林若雪扶着王清欢走来。 “我还活着……”兔子瘫在地上。 秦语嫣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医疗队!快!” 半小时后,临时医疗帐篷里。 王晓东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曦月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喂药。 “我自己来……”王晓东想接过碗。 “别动。”曦月瞪他,“你现在是伤员。” 王晓东只好张嘴。 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吗?”曦月轻声问。 “不疼。” “骗子。”曦月眼圈红了,“后背都撞淤血了,怎么可能不疼?” 她放下碗,轻轻抱住王晓东:“下次……别这样了。” “哪样?” “别把我护在怀里。”曦月声音哽咽,“如果刚才那棵树再粗一点,你就……” “那我也要护。”王晓东说,“因为是你。” 曦月不说话了,只是抱得更紧。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林若雪、王清欢、兔子、秦语嫣都走了进来。 “老板!”兔子扑到床边,“你没事吧?” “没事。”王晓东笑,“你呢?” “我也没事!”兔子晃了晃手腕,“就是手环坏了……老板,能修吗?” “能,加火腿肠。” “耶!” 秦语嫣走过来,递给王晓东一个平板:“战斗数据出来了。黑洞爆炸的能量波动,相当于……一颗小型核弹。但因为我们撤退及时,没有人死亡,重伤三个,轻伤十二个。” “还算……可以接受。”王晓东松了口气。 “另外,”秦语嫣调出一张图片,“我们在黑洞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图片上,是一块玲珑塔碎片。 第四块。 “加上之前的,”王清欢轻声说,“已经四块了。还差三块。” “慢慢来。”王晓东说,“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对!”兔子举手,“赢了就要庆祝!我要吃大餐!” “好。”郑怡云的声音传来,她端着托盘走进帐篷,“我煮了粥,大家先垫垫肚子。晚上回去,做大餐。” “怡云姐万岁!” 帐篷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笑声。 王晓东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他活下来了。 她们也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至于那封信…… 他看向曦月。 曦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他的手:“未来改变了。” “嗯。” “所以,”曦月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可以好好考虑……怎么活到牙齿掉光的问题了。” 王晓东笑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活着。” “拉钩?” “拉钩。” 两只小指,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勾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416章 墨九的实验室·与时间悖论的玩笑 墨九的实验室在帝都郊外,一个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地方。 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三层的地下空间,全是高科技设备,墙上挂着各种复杂的时间线图表,还有几台看起来就很贵的量子计算机在嗡嗡作响。 “哇……”兔子睁大眼睛,“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多。”秦语嫣淡定地说,“大概就秦氏集团半年的利润。” 兔子倒吸一口凉气。 墨九正在一台设备前调试参数,看到他们来,摘下护目镜:“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把‘时间波动监测仪’校准完。” 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这是最近三天的时空稳定性曲线。注意到那个低谷了吗?就在三天后——和你们说的那个时间点吻合。” 屏幕上,代表时空稳定性的蓝色曲线在某个位置急剧下降,几乎触底。 “这意味着什么?”王晓东问。 “意味着那个时间点,会发生严重的时空扰动。”墨九说,“可能是时间悖论爆发,也可能是……大规模的时间回溯事件。” “时间回溯?”曦月皱眉,“回到过去?” “对。”墨九调出另一个模型,“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点触发了某种条件,可能会把整个区域的时间重置到三天前——也就是现在。” 众人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林若雪总结,“我们三天后可能白打一场?” “或者更糟。”王清欢轻声说,“如果时间回溯的过程中出现错误,可能会导致时间线混乱,甚至……产生时间裂缝。” “时间裂缝又是什么?”兔子问。 “简单说,就是过去、现在、未来的片段混在一起。”墨九解释,“你可能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三天前的自己,或者一天后的自己,甚至……不同时间线的自己。” 王晓东想起乱葬岗那具尸体。 “那具骷髅……”他说,“可能就是时间裂缝的产物?” “很有可能。”墨九点头,“你在‘现在’挖到了‘未来’的尸体,这本身就是时间裂缝的典型表现。”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有办法预防吗?”王晓东问。 “有。”墨九走到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几个银色的手环,“这是我研发的‘时间稳定器’。戴上之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时间回溯和时间裂缝的影响。” 她把手环分给众人:“但只能持续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必须离开那个区域,否则手环会失效。” 王晓东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手环很轻,几乎没有感觉。 “另外,”墨九又拿出几个小瓶子,“这是‘时空锚点药剂’。喝下去之后,你们的意识会被锚定在当前时间点,即使身体被卷入时间回溯,也能保持记忆和清醒。” 瓶子里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副作用呢?”曦月很谨慎。 “可能会有点头晕,就像晕车。”墨九说,“但比起被时间裂缝撕碎意识,这算轻的了。” “成交。”王晓东收起药剂,“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最后一件,”墨九看着他,“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为什么?” “用来制作‘时间标记’。”墨九拿出一个小型设备,“你的混沌核心具有唯一性,可以作为时间坐标。如果真发生时间回溯,有这个标记在,我就能定位你们的位置,把你们拉回来。” 王晓东点头,伸出手指。 墨九取了一滴血,滴进设备里。设备开始发光,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好了。”她把设备收起来,“现在,你们还需要实战训练。” 她走到实验室深处,按下按钮。 地面升起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浮现出几个虚拟的人影——正是他们的复制体。 “这是我用你们的数据生成的虚拟对手。”墨九说,“实力、招式都和你们一模一样。打败它们,就能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有意思。”曦月第一个走上平台,“本座先来。” 她的复制体立刻发动攻击。 两个曦月在平台上快速交手,银色的剑光交织成网,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曦月前辈加油!”兔子在下面喊。 但下一秒,两个曦月同时停下。 “没意思。”曦月皱眉,“太了解自己了,打得像照镜子。” “这就是重点。”墨九说,“你们要习惯和‘自己’战斗。因为三天后,可能真的会遇到。” 接下来,其他人也依次上场。 林若雪和复制体的剑术对决堪称艺术——同样的剑招,同样的身法,像在跳一场致命的舞蹈。 王清欢的战斗更安静,但更凶险。轮回印和时间之力的对抗,让平台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变得混乱。 兔子的战斗最搞笑。她和复制体同时掏出手环,然后同时大喊“锋锐阵”,结果两边的光刃在空中撞在一起,炸出一片烟花。 “老板!她学我!”兔子告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就是你啊。”王晓东哭笑不得。 轮到王晓东时,他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曦月问。 “我在想,”王晓东说,“如果我的复制体也有混沌核心……” 话没说完,复制体已经扑了上来。 王晓东仓促迎战。 一交手,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个复制体,太强了。 不,不是强。 是……更适应混沌核心的力量。 “怎么回事?”林若雪皱眉,“晓东好像被压制了?” “因为复制体没有保留。”墨九解释,“它完全放开了混沌核心的力量,不像王晓东本人那样克制。” 平台上,王晓东节节败退。 复制体的攻击越来越狂暴,灰色的混沌之力几乎要把平台撕裂。 “晓东!”曦月想冲上去帮忙。 “别去。”王清欢拉住她,“他要自己解决。” 王晓东咬紧牙关。 复制体说得对——他一直都在克制混沌核心的力量,怕失控,怕伤到别人。 但现在,面对完全放开的“自己”,他必须做出选择。 继续克制,然后输? 还是……放开? “晓东。”曦月的声音传来,“相信你自己。你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毁灭。” 王晓东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混沌核心不再压制,全功率运转。 但不是复制体那种狂暴的、无序的力量。 是……有意识的、可控的混沌。 灰色的光芒不再四散,而是凝聚成一把剑。 他握紧剑,看向复制体。 “来,”他说,“让我看看,‘完全体’的我有多强。”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势均力敌。 平台开始剧烈震动,墨九赶紧启动加固装置。 “数据溢出!”她看着屏幕惊呼,“王晓东的能量强度,比之前记录的高了300%!”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最后,王晓东一剑刺穿了复制体的胸口。 复制体化作数据流消散。 王晓东落地,喘着气,但嘴角带着笑。 “感觉如何?”曦月走过来。 “很好。”王晓东说,“原来我这么强。” “废话。”曦月白了他一眼,“本座看上的人,能弱吗?” “哟~”秦语嫣在旁边起哄,“曦月前辈这是在表白?” “要你管。”曦月别过脸,耳朵有点红。 训练结束后,墨九给了他们最后的建议。 “三天后,凌晨零点,是时空最不稳定的时刻。如果可能,尽量在那个时间点前解决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呢?”兔子问。 “那就……”墨九顿了顿,“尽量活着回来。”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点沉重。 “大家别这样。”王晓东打破沉默,“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改写命运。” “对!”兔子握拳,“而且老板现在超强的!一定能赢!” “嗯。”林若雪点头,“我相信你。” “我也是。”王清欢轻声说。 “那就这么定了。”秦语嫣拍板,“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出发。怡云姐,麻烦你准备些干粮。” “好。”郑怡云点头,“我会做你们爱吃的。”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王晓东洗完澡出来,发现曦月已经躺在他床上了——又是萝莉形态。 “怎么又变小了?”他问。 “这样舒服。”曦月往被子里缩了缩,“而且……想让你抱着睡。” 王晓东笑了,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晓东。”曦月忽然开口。 “嗯?” “今天训练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变成那个复制体。”曦月小声说,“怕你被力量控制,怕你……不再是你。” 王晓东抱紧她。 “不会的。”他说,“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迷失。” “真的?” “真的。” 曦月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变回御姐形态,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 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 “晓东,”曦月抵着他额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现在的感觉。”她轻声说,“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大家,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羁绊。” “我答应你。”王晓东认真地说,“就算时间回溯,就算世界重置,我也一定会记得你。” “拉钩。” “拉钩。” 窗外,月色如水。 距离那个时刻,还有两天。 但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去面对任何未知。 第417章 最后一天·与各自的约定 倒数第二天。 早上七点,王晓东睁开眼睛时,发现身边没人。 曦月不在,被窝已经凉了。他起床下楼,听到厨房里传来说话声。 “这样切不对,要顺着纹理。”是郑怡云的声音。 “可我觉得这样快。”林若雪说。 “快不等于好。”王清欢轻声补充,“刀工影响口感。” 王晓东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三个女人正围在料理台前——郑怡云在教林若雪切菜,王清欢在打下手。灶台上炖着汤,香气四溢。 “你们……”他愣了。 “醒啦?”郑怡云回头,温柔一笑,“今天午饭我们来做,你好好休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若雪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就当……是战前放松。” 她动作太用力,一根胡萝卜飞了出去。 王清欢抬手接住,递回给她:“放松不等于粗鲁。” 林若雪脸微红:“哦。” 王晓东忍不住笑了:“那我去后院练会儿剑。” “别练太久。”郑怡云叮嘱,“早饭在桌上,记得吃。” 后院,曦月已经在练剑了。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动作干净利落。剑光如月华倾泻,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醒了?”曦月收剑,“正好,陪我练练。” “好。” 两人对练了半个小时。没有用灵力,纯剑术切磋。曦月的剑法凌厉中带着优雅,王晓东的剑法稳健中藏着变化,打得有来有回。 “进步不小。”曦月收剑,擦了擦汗,“看来昨天的训练有效果。” “名师出高徒。”王晓东笑。 “油嘴滑舌。”曦月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这时,兔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根火腿肠:“老板!秦总来了!” 话音刚落,秦语嫣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她今天没穿正装,而是换了身运动服,还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哟,都在呢?”她笑着走过来,“我带了好东西。”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是几个大箱子。 “这什么?”王晓东问。 “装备。”秦语嫣指挥人把箱子搬进来,“特制的防弹衣,能抵挡部分能量攻击。还有……” 她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几把造型奇特的枪。 “脉冲手枪,对能量体有奇效。”她拿起一把,递给王晓东,“我知道你们用冷兵器多,但有时候热武器更方便。” 王晓东接过枪,入手很轻,通体银色,流线型设计。 “试试?”秦语嫣挑眉。 后院临时布置了靶场。 王晓东举枪,瞄准二十米外的靶子。 “扣扳机就行。”秦语嫣说。 他扣动。 一道蓝色的光束射出,精准命中靶心。靶子没有爆炸,而是像被腐蚀一样,中心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 “这是……” “能量中和弹。”秦语嫣解释,“能瓦解大部分能量结构,对深渊造物应该有效。” “好东西。”曦月评价,“本座也要一把。” “都有。”秦语嫣又拿出几把,“我订了十把,足够用了。” 众人开始熟悉新装备。 林若雪对枪不感兴趣,但看到防弹衣的性能数据后,还是默默穿上了一件。 王清欢在研究脉冲枪的能量结构,试图和轮回印结合。 兔子最兴奋,抱着枪不撒手:“老板!这个好!以后打怪不用近身了!” “但是要省着用。”秦语嫣说,“子弹有限,每把枪只有三十发。” “够了。”王晓东点头,“关键时刻用。” 午饭是三个女人联手做的。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还有一锅鸡汤。 出乎意料地好吃。 “怎么样?”林若雪难得有些紧张。 “好吃。”王晓东夹了块排骨,“比饭店的还好。” 林若雪眼睛亮了一下。 “汤的火候掌握得很好。”王清欢轻声说,“枸杞和红枣的比例也合适。” “清欢负责的汤。”郑怡云笑,“若雪做的排骨,我炒的菜。” “完美。”兔子竖起大拇指,“我可以天天吃!” “想得美。”秦语嫣戳她脑袋,“今天是因为特殊情况。” 饭后,众人开始最后的检查。 武器、装备、药品、食物、通讯设备……一样样确认。 殷观星和王翠花在地下室做最后的数据分析。 “老板,”殷观星调出一张图,“根据最新监测,乱葬岗的时间波动正在加剧。而且……不止一个波动源。”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翠花表情严肃,“可能不止一个‘时间悖论’会同时发生。” 屏幕上有三个红点,呈三角形分布在乱葬岗区域。 “这三个点,能量波动和三天后那个低谷完全一致。”殷观星说,“也就是说,可能会有三个不同的‘未来’同时出现。”“三个未来……”曦月皱眉,“那岂不是要打三个‘晓东’?” “不一定是我。”王晓东说,“可能是……我们每个人的‘未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打。”林若雪忽然开口,“管他几个未来,管他是谁,打趴下就是了。” “同意。”王清欢点头,“既然来了,就打。” “本座没意见。”曦月说。 “那就这么定了。”王晓东拍板,“明天凌晨出发,天亮前赶到乱葬岗。按原计划行动。” 下午,众人各自休息。 王晓东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思绪。 三天后的死亡预言…… 三个时间波动源…… 还有墨九的警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曦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你怎么有酒?”王晓东惊讶。 “从秦语嫣那儿顺的。”曦月递给他一罐,“她说这酒贵,我偏要喝。” 两人靠在窗边,喝着酒,看着外面的花园。 “晓东,”曦月忽然说,“如果明天我真的遇到‘未来的我’,你说……她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王晓东想了想,“可能……更成熟?更强?” “也可能更冷漠,更孤独。”曦月轻声说,“活了一千年,我见过太多人离开。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选择避世不出,现在会不会过得更轻松?”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曦月摇头,“因为避世的话,就遇不到你了。” 她转头看着他:“晓东,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觉得千年时间很长。遇见你之后,我觉得……千年太短了。” 王晓东心一暖,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就再活一千年。”他说,“一千年不够,就两千年。两千年不够,就永远。” “贪心。”曦月笑了,眼角有点湿。 “就贪心。”王晓东凑近,吻了吻她的眼角,“对你,我永远贪心。”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夕阳西下。 夜幕降临前,王晓东去找了其他人。 林若雪在擦拭长剑,看到他,动作顿了一下。 “有事?” “嗯。”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若雪,明天的战斗……别太拼。” 林若雪抬头看他:“你也是。” “我会的。”王晓东顿了顿,“其实我来,是想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王晓东认真地说,“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陪我战斗,谢谢你……愿意等我。” 林若雪睫毛颤了颤。 “谁等你了。”她别过脸,声音很小,“我只是……不想半途而废。” “那就不半途而废。”王晓东笑,“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嗯。” 接着是王清欢。 她在房间里打坐,听到敲门声,睁开眼。 “晓东?” “打扰了。”王晓东走进来,“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如果明天你真的遇到‘未来的你’。”王晓东说,“你会怎么做?”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问她,”她轻声说,“未来的我,还相信现在的选择吗?” “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王清欢摇头,“但我想,如果未来的我否定了现在的选择,那一定是因为……我让她失望了。” 她看向王晓东:“所以,我不会让她失望。我会证明,现在的选择是对的。” “我也相信。”王晓东说,“清欢,你是我见过最坚定的人。我相信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清欢眼圈红了。 “晓东,”她轻声说,“如果明天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王晓东打断她,“我们都会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王晓东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离开房间,最后去了郑怡云那里。 郑怡云在厨房准备干粮,看到他,擦了擦手。 “怎么还不睡?” “来看看你。”王晓东说,“怡云姐,明天你就别去了。” “我知道。”郑怡云点头,“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晓东,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王晓东抱了抱她,“我们会一起回来,吃你做的庆功宴。” “嗯。”郑怡云用力点头。 回到房间时,曦月已经睡了。 王晓东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明天,就是决战。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回的家。 这就够了。 足够他去面对任何未知。 足够他去改写任何命运。 夜色渐深。 明天,就要来了。 第418章 决战前夕·最后的月光 凌晨三点,别墅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大厅里,做最后的装备检查。空气中有种压抑的安静,只有金属摩擦和布料窸窣的声音。 秦语嫣的脉冲枪已经分好,每人一把,三十发能量弹。防弹衣穿在最里面,外面是各自的战斗服。药品分装在战术腰包里,食物和水装在背包里。 “通讯器测试。”殷观星戴着耳麦,“一频道,能听到吗?” “清晰。”王晓东按着耳麦。 “清晰。”曦月说。 “我也清晰。”林若雪点头。 王清欢轻声说:“清晰。” 兔子:“收到收到!老板,火腿肠能多带两根吗?” “……带吧。” 郑怡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壶,壶里是她熬了一夜的参汤。 “怡云姐,”王晓东走过去,“真的不用这样……” “喝一口。”郑怡云把杯子递给他,“喝完我就让你走。” 王晓东接过,一饮而尽。 汤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谢谢。”他把杯子还回去。 郑怡云眼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一定要回来。” “一定。” 其他人也依次过来喝汤。 林若雪喝得很快,放下杯子时低声说了句“好喝”。 王清欢小口喝着,喝完轻声说:“怡云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曦月喝完,看了郑怡云一眼:“谢谢。” 兔子咕咚咕咚喝完,舔舔嘴唇:“还有吗?” “没了。”郑怡云敲她脑袋,“省着点喝。” 秦语嫣是最后一个。她喝完汤,把杯子递给郑怡云,然后忽然伸手抱了抱她。 “怡云姐,”她在郑怡云耳边轻声说,“等我们回来,我教你做西餐。” “好。”郑怡云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装备检查完毕,众人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郑怡云去开门,门外站着墨九。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身深蓝色的战术服,背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墨博士?”王晓东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墨九走进来,放下箱子,“我父亲……墨七,他也去了乱葬岗。” “什么?” “我刚得到消息。”墨九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复杂的光学仪器,“他三个小时前就出发了,带着整个‘时间稳定器’团队。他们的目标是……强行固定那个时间点,阻止时间悖论发生。” 她调出平板的实时地图,上面有几个绿点在乱葬岗移动。 “但他不知道,乱葬岗有三个时间波动源。”墨九脸色凝重,“如果他在错误的时间点启动稳定器,可能会导致时间乱流,把所有人都卷进去。” “那怎么办?”林若雪问。 “我带了更精确的监测设备。”墨九开始组装仪器,“可以实时追踪三个波动源的位置和强度。但需要有人去现场部署。” 她看向王晓东:“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你?”曦月皱眉,“你不是战斗人员。” “但我比你们更了解时间理论。”墨九认真地说,“而且……我想救父亲。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能再失败第二次。” 众人对视一眼。 “可以。”王晓东点头,“但你要跟紧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 墨九加入后,队伍扩充到八人。 两辆车,趁着夜色出发。 郑怡云站在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夜风吹来,她裹紧了外套,轻声说:“都要回来啊……” *** 乱葬岗的夜,比三天前更阴森。 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越靠近乱葬岗中心,空气越粘稠,像浸在水里一样。 “时间密度在增加。”墨九盯着仪器,“这里的时空结构已经开始扭曲了。” 屏幕上,三个红点不停闪烁,位置在缓慢移动。 “它们在……互相靠近?”王清欢皱眉。 “对。”墨九点头,“三个时间波动源正在融合。如果完全融合,可能会形成一个超大型的时间裂缝,把整个区域都卷进去。” “那就不能让它融合。”王晓东说,“我们分三组,各自解决一个波动源。” “怎么分?”秦语嫣问。 “我、曦月、墨九一组,处理中间那个。”王晓东看向其他人,“若雪、清欢,你们带兔子处理左边那个。语嫣,你和观星、翠花处理右边那个。” “明白。” “记住,”墨九提醒,“时间波动源的核心可能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时间残像’。要破坏它,需要用特殊方法——比如,用不同的时间流速冲击它。” “什么叫不同的时间流速?”兔子问。 “比如,”墨九看向王清欢,“轮回印能加速或减速时间。如果在一个波动源周围制造时间流速差,它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王清欢点头:“我明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外,”墨九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个银色的圆盘,“这是时间锚点。到达波动源位置后,把它放在地上启动。能暂时稳定周围十米的时间流。” 众人接过圆盘。 “出发吧。”王晓东说,“天亮前,必须解决。” 三组人分开,向各自的目标前进。 王晓东、曦月、墨九走向中间那个波动源——正是三天前挖出骷髅的位置。 越靠近,周围的环境越诡异。 树木开始扭曲,树干上出现人脸状的纹理。地面时而变硬时而变软,像踩在果冻上。最诡异的是,他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幻听,是真实的声音。 女人的笑声,孩子的哭声,还有……他们自己的说话声。 “这是……”曦月拔剑。 “时间回声。”墨九解释,“过去发生的事,在时间扭曲的作用下重新播放。” 前方,坟包已经塌陷,露出一个深坑。坑里,银色的光芒在闪烁——是时间波动源的核心。 但坑边站着一个人。 墨七。 他背对着他们,正在布置设备。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墨九?”他皱眉,“你怎么来了?” “爸。”墨九跑过去,“快停下!这里有三个波动源,不能单独固定一个!” “我知道。”墨七表情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要固定住中间这个,就能阻止另外两个融合。” “可是……” “没有可是。”墨七看向王晓东,“王先生,感谢你挖出了那具骷髅。因为它,我才确定了这个时间点的精确坐标。” 他指着坑里的银色光芒:“那就是‘时间奇点’。三天后的死亡预言,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只要我摧毁它,预言就会失效。” “怎么摧毁?”王晓东问。 “用时间对冲。”墨七拿出一个装置,“这个设备能制造一个反向的时间流,和奇点的时间流对冲,让它自我湮灭。” 他启动装置,准备扔进坑里。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坑里的银光突然暴涨,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三个方向——正是另外两个波动源的位置。 “糟了!”墨九惊呼,“它在召唤另外两个!”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左边和右边,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它们来了!”墨七脸色大变,“快撤!” 但来不及了。 三个波动源同时出现在天空中,像三个银色的太阳。它们开始旋转、靠近、融合…… “阻止它们!”王晓东大喝。 曦月拔剑,月华般的剑光斩向其中一个。 林若雪和王清欢那边也爆发战斗,轮回印的光芒照亮半边天。 秦语嫣的脉冲枪不停射击,能量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蓝花。 但波动源的融合速度太快了。 三个光球最终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乱葬岗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这是……哪里?”兔子小声问。 “时间夹缝。”墨七脸色苍白,“三个波动源融合,创造出了一个独立的时间空间。” 前方,白色开始褪去,浮现出景象。 是别墅的客厅。 郑怡云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的合影。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今日凌晨,城西乱葬岗发生大规模能量爆发,目前已确认八人死亡,身份正在核实中……” 八个人。 正好是他们的人数。 “这是……”林若雪声音发颤,“我们的未来?” 画面切换。 八具尸体躺在乱葬岗的废墟中,盖着白布。镜头扫过,能看见白布下露出的手——林若雪手上的剑茧,王清欢手腕上的轮回印印记,兔子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不……”秦语嫣摇头,“这不是真的……” “但可能是。”墨七苦涩地说,“如果时间悖论爆发,这个未来就会成为现实。”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是三天后的早上,郑怡云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八副碗筷,但没人动。 她轻声说:“晓东,汤要凉了……” 然后眼泪掉进汤里。 “够了!”王晓东怒吼,混沌核心全力爆发。 灰色的能量撕裂白色空间,景象开始破碎。 “晓东!”曦月拉住他,“冷静!” “我怎么冷静!”王晓东眼睛通红,“那个未来……那个未来……” “那就改变它。”曦月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们不是已经决定要改写命运了吗?”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他说,“我们要改写命运。” 白色空间彻底破碎。 他们回到了乱葬岗。 但眼前,站着八个人。 八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穿着三天后的衣服,眼神空洞。 “这是……”墨九脸色煞白,“时间残像……我们的‘未来’。” 未来的王晓东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放弃吧……你们赢不了的……” “闭嘴!”现在的王晓东拔剑,“我们还没输!” 战斗,在这一刻爆发。 不是和敌人,是和……自己。 和自己的未来。 和自己的命运。 第419章 时间夹缝·与未来的自己战斗 八对八。 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装备,甚至连眼神里的疲惫都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是三天后才会有的——深可见骨的剑伤,烧焦的战术服,还有……死亡的阴影。 “真是讽刺。”未来的王晓东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三天前,我也站在这里,看着‘自己’。” 现在的王晓东握紧剑:“所以呢?你是来劝我们放弃的?” “不。”未来的他摇头,“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向身后,那里浮现出一扇门——一扇由银色光芒构成的门。 “时间之门。”未来的他说,“穿过它,你们可以回到三天前,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不用战斗,不用面对深渊,不用……死。” “代价呢?”曦月冷冷地问。 “代价是,”未来的曦月开口——她的左臂消失了,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飘荡,“你们会失去关于‘现在’的所有记忆。重新回到三天前,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直到……下一次循环开始。” “循环?”王清欢皱眉。 “对。”未来的王清欢轻声说,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这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已经经历这个时间循环……七次了。” 七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一次,”未来的王晓东苦笑,“我们都会来到这里,遇到‘自己’,然后……选择战斗,或者逃跑。选择战斗的,都死了。选择逃跑的,会失去记忆,重新开始。” 他看向现在的自己:“所以,这是第八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放弃,活下去。要么战斗,然后变成我们这样。” 未来的兔子举起手——她的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了:“老板,选逃跑吧。至少……还能吃火腿肠。” 现在的兔子眼睛红了:“你……” “我不想死第三次了。”未来的兔子声音很轻,“真的……太疼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怎么样?”未来的王晓东问,“选吧。” 现在的王晓东没说话。 他看向身边的同伴。 曦月正盯着未来的自己,眼神复杂。林若雪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王清欢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秦语嫣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兔子已经哭了,但还在努力憋着。 “我有一个问题。”王晓东突然开口。 “问。” “如果这真的是第八次循环,”他盯着未来的自己,“那为什么……之前的七次,我都不知道?” 未来的王晓东愣住了。 “因为,”墨九忽然说,“这不是循环。这是……时间骗局。” 她指着未来的那些人:“他们不是‘未来的我们’。他们是时间裂缝创造出来的‘镜像’,读取了我们的恐惧和记忆,然后模拟出来的假象。” “你怎么知道?”未来的曦月冷笑。 “因为时间循环不可能存在。”墨九快速解释,“如果一个时间点真的发生了七次循环,时空结构早就崩溃了。而且……” 她看向未来的墨七——他一直沉默着。 “父亲,”墨九说,“如果你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你应该知道……母亲去世前,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未来的墨七脸色变了。 “回答不出来吧?”墨九笑了,但笑得很苦涩,“因为母亲去世时,你根本不在场。你当时在实验室,为了你的研究,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未来的墨七低下头。 “所以,”墨九看向王晓东,“他们是假的。只是时间裂缝利用我们的恐惧制造出来的幻象,目的是……让我们放弃,让我们逃走,然后让时间裂缝继续存在。” “聪明。”未来的王晓东鼓掌,但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可惜,太迟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粘液,然后重新组合。 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眼睛和触手组成的怪物。 怪物的中央,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直接吃掉吧……”** “准备战斗!”王晓东大喝。 但这一次,敌人不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深渊造物——时间裂缝的守护者。 战斗瞬间爆发。 怪物挥舞着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眼睛射出银色的光束,被击中的人会瞬间陷入“时间停滞”——动作变慢,思维变缓。 “别被光束击中!”墨七大喊,“用时间锚点!” 王晓东立刻启动圆盘。 银色的光芒以圆盘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安全区。光束照进来,速度明显变慢,给了众人反应时间。 “曦月!若雪!清欢!主攻!”王晓东指挥,“兔子,保护墨九!语嫣,远程支援!” 分工明确。 曦月冲在最前面,月华剑法全力施展。她的剑快得像光,每一次斩击都能切断一根触手。但触手被切断后立刻再生,无穷无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若雪的剑更精准,专门攻击眼睛。每刺瞎一只眼睛,怪物的攻击就弱一分。 王清欢的轮回印发动,时间之力形成一个个小型领域。有的领域加速,让曦月和林若雪的动作更快;有的领域减速,让怪物的触手变慢。 秦语嫣的脉冲枪不停射击,能量弹在空中交织成火力网。 兔子护着墨九和墨七,用手环的光刃清理漏网的触手。 但怪物太强了。 它的触手越来越多,眼睛越射越准。安全区在缩小,时间锚点的能量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墨九焦急地说,“要找到它的核心!” “核心在哪?”王晓东问。 “在……”墨七突然指着怪物的嘴,“在那里!那张嘴里的黑暗!” 王晓东看向怪物中央那张不断开合的嘴。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我进去。”他说。 “什么?!”曦月一把拉住他,“你疯了?!” “只能这样了。”王晓东看着她,“混沌核心能抵抗时间侵蚀,只有我能进得去。” “我陪你。”曦月毫不犹豫。 “我也去。”林若雪说。 “还有我。”王清欢道。 秦语嫣笑了:“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兔子举手:“还有我还有我!” 王晓东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热。 “那就……”他深吸一口气,“一起。” 六人同时冲向怪物的嘴。 触手疯狂涌来,试图阻拦。 但曦月的剑、林若雪的剑、王清欢的时间之力、秦语嫣的脉冲枪、兔子的光刃,还有王晓东的混沌之力,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们冲进了那张嘴。 里面是一片黑暗。 但不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 他们看到了自己。 三天前在别墅吃饭的场景,昨天在训练的场景,刚才战斗的场景…… 还有……从未发生过的场景。 他们看到王晓东胸口插着一把剑,倒在地上。看到曦月抱着他哭。看到其他人陆续倒下…… “别被迷惑!”王晓东大喝,“这些都是假的!” 他全力催动混沌核心。 灰色的光芒照亮黑暗。 光芒所过之处,虚假的记忆纷纷破碎。 黑暗深处,浮现出一个银色的晶体——时间裂缝的核心。 “找到了!”墨九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摧毁它!” 王晓东举剑。 但就在这时,晶体里浮现出一个影子。 是郑怡云。 “晓东,”她温柔地笑,“回家吧。汤要凉了。” “怡云姐……”王晓东的手在抖。 “别听她的!”曦月抓住他的手,“那是幻象!” “可是……” “没有可是!”曦月看着他,眼神坚定,“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活着回去。你不能食言。” 王晓东咬紧牙关。 他看向其他人。 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兔子……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是信任,是期待,是……一起活下去的决心。 “对。”他点头,“我们要一起活着回去。” 剑落下。 混沌之力全数注入。 晶体开始碎裂。 “不——!!!”怪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时间夹缝。 黑暗开始崩塌。 银色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一切。 “成功了!”墨九欢呼。 但就在这时,破碎的晶体里,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直扑王晓东。 “小心!”曦月想推开他,但来不及了。 黑光击中王晓东的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墨七脸色大变,“时间剥离!他要被从时间线上抹去了!” “什么?!”曦月抓住王晓东的手,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王晓东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手。 “看来……”他苦笑,“还是逃不过啊。” “不!!”曦月泪如雨下,“你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王晓东看着她,眼神温柔,“曦月,替我……照顾好大家。” “我不要!”曦月哭喊,“我要你亲自照顾!” 王晓东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像要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王清欢突然冲过来,双手结印。 轮回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以我轮回印,换你一线生机!” 她将轮回印按在王晓东胸口。 王晓东的身体停止了透明化,但王清欢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轮回印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清欢!”王晓东扶住她。 “只能……撑五分钟……”王清欢虚弱地说,“快……离开这里……” “走!” 众人冲向时间裂缝的出口。 身后,黑暗彻底崩塌。 时间夹缝,开始湮灭。 他们冲了出来。 回到了乱葬岗。 天,已经亮了。 朝阳升起,照亮大地。 王晓东抱着昏迷的王清欢,其他人围在四周。 时间裂缝消失了。 怪物也消失了。 一切,好像都结束了。 但王晓东知道,没有。 王清欢为了救他,消耗了轮回印的本源。 墨七和墨九在检查设备,确认时间已经稳定。 秦语嫣在联系救援。 兔子抱着膝盖坐在一边,默默流泪。 林若雪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曦月站在王晓东身边,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晓东,”她轻声说,“我们……赢了吗?” 王晓东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王清欢。 然后看向远方升起的太阳。 “我不知道。”他说,“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能继续战斗。 活着,就能……一起回家。 第421章 休养时光·与碎片的新线索 接下来几天,别墅变成了临时疗养院。 王晓东身上的“时间剥离”效果还没完全消退,偶尔身体会突然透明一两秒,吓得郑怡云差点打120。 曦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睡觉都要抓着他的手——怕他半夜突然消失。 王清欢的情况更糟。轮回印本源受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脸色苍白,连下床都困难。 墨七和墨九父女暂时住进了客房,负责监测时间稳定性和治疗方案的制定。 “时间剥离是一种很罕见的时空创伤。”墨九拿着检测报告,“通俗点说,就是王先生的存在被时间‘标记’了,可能会随机从当前时间线上消失几秒到几分钟。” “能治吗?”曦月问。 “能,但需要时间。”墨九推了推眼镜,“我需要调制一种特殊的‘时间锚定药剂’,但有几味药材很难找。” “什么药材?我去找。”秦语嫣立刻说。 “千年血参、星辰草、还有……深渊结晶。”墨九顿了顿,“前两种虽然稀有,但秦家的渠道应该能找到。最后一种……” “深渊结晶是什么?”林若雪皱眉。 “深渊力量高度浓缩后形成的晶体。”墨七开口,“通常只出现在深渊裂缝深处,或者……被深渊彻底污染的系统宿主体内。” 客厅安静下来。 “也就是说,”王晓东靠在沙发上,“我们得再去打一次深渊?” “或者去找那些被深渊污染的宿主。”兔子举手,“老板,上次那个什么‘深渊之眼’,他们不是很多吗?” “那些人已经死光了。”秦语嫣摇头,“乱葬岗一战,根据后续清理报告,二十七人全灭,没有一个活口。” “那就只能去深渊裂缝了。”曦月看向王晓东,“等你伤好了,我们……” “不行。”王晓东打断她,“深渊裂缝太危险了。而且我现在这样子,去了也是累赘。” “那你的伤怎么办?”林若雪问。 “先找前两种药材。”王晓东说,“深渊结晶……再想办法。” 秦语嫣立刻打电话安排。 千年血参和星辰草虽然稀有,但对秦氏集团来说不算太难。两个小时后,她就收到回复:药材三天内送到。 “效率可以啊。”兔子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秦语嫣挑眉,“姐姐我可是按秒收费的商业精英。” 下午,趁着天气好,郑怡云把王清欢扶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王清欢还很虚弱,但精神好了一些。她看着花园里的花,轻声说:“怡云姐,这些花……真好看。” “等你好了,我教你种。”郑怡云温柔地说,“种花能静心,对恢复有好处。” “嗯。” 另一边,王晓东和曦月也在院子里。 曦月正在教王晓东一种玉清宗的调息法,说是能稳定时空波动。 “吸气……慢一点……对,想象灵力在胸口凝聚……”曦月的手按在他胸口,“感觉到了吗?混沌核心的运转节奏。” “嗯。”王晓东点头,“好像……比以前顺畅了。” “时间剥离虽然危险,但也让你和混沌核心的融合更深了。”曦月说,“算是……因祸得福?” “那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要啊。”曦月笑,“反正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强盗逻辑。” “就强盗。”曦月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有意见?” “……没有。” 墨七和墨九在书房研究数据。 “父亲,”墨九调出一张星图,“您看这里。根据时间裂缝崩溃前的最后监测,乱葬岗地下还有一处异常能量源,位置……正好在当初挖出骷髅的地方。” “又是那里?”墨七皱眉,“那具骷髅到底是谁的?” “不知道。”墨九摇头,“但能量波动显示,那里可能还埋着……另一块玲珑塔碎片。” “第四块?”墨七惊讶,“如果真是这样,那王晓东他们集齐七块的速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 “但也要他能活到那时候。”墨九轻叹,“时间剥离如果不尽快治愈,他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书房门被敲响。 秦语嫣推门进来:“打扰一下。关于深渊结晶,我刚得到一个新消息。” “什么消息?” “城东旧货市场,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深渊相关物品。”秦语嫣说,“根据线报,收购者可能是个被深渊污染,但还保持理智的……前系统宿主。” “还保持理智?”墨七皱眉,“这不可能。深渊污染是不可逆的。”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秦语嫣摊手,“但如果真有这种人,他手里可能有深渊结晶——或者至少知道哪里能找到。” “地址给我。”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扶着门框站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要去?”曦月跟在他身后,“不行,你伤还没好。” “那你去?”王晓东看她,“你肩膀的伤也还没好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陪你去。”林若雪走过来,“我的伤最轻。” “我也去。”王清欢在郑怡云的搀扶下也过来了,“轮回印虽然受损,但感知能力还在,能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兔子举手:“还有我!我负责保护清欢姐!” 秦语嫣笑了:“那看来我只能负责后勤和接应了?” “不,”王晓东看向她,“你负责谈判——如果对方要价太高,你负责砍价。” “这个我在行。”秦语嫣比了个OK的手势。 墨九犹豫了一下:“我也去吧。我对深渊污染有研究,能判断对方的污染程度。” 计划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出发去城东旧货市场。 为了不引人注目,大家都换了便服。王晓东戴着帽子和口罩,曦月把长发盘起来藏在帽子里,林若雪和王清欢都穿着普通的连衣裙,看起来像大学生。 兔子最夸张——戴了个兔子耳朵发箍,说是“完美伪装”。 秦语嫣吐槽:“你这叫伪装?这叫cosplay。” 旧货市场很大,像迷宫一样。摊位上什么都有:旧书、老照片、破家具、生锈的工具……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灰尘味。 根据秦语嫣的情报,收购者在市场最深处的一个小店里。 店名叫“时光杂货铺”,门面很不起眼,橱窗里摆着几个破旧的钟表。 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店里很暗,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柜台后坐着一个老人,正在修一块怀表。 “买还是卖?”老人头也不抬。 “找人。”王晓东说,“听说您这里……收特殊的东西。” 老人抬头。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睛是正常的褐色,另一只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 “深渊之眼。”墨九低声说,“但只有一只被污染,另一只还正常。这怎么可能……” 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意志够坚定,就能和深渊共存。” 他放下怀表:“你们想要什么?” “深渊结晶。”王晓东直接说。 老人的黑眼睛闪烁了一下:“那可是稀罕物。你们拿什么换?”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老人盯着王晓东,“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什么?” “时间。”老人说,“准确说,是你身上‘时间剥离’的样本。我对这种时空创伤很感兴趣。” 曦月立刻把王晓东拉到身后:“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老人慢条斯理地说,“深渊结晶我有,但你们给不出我要的东西,那就没得谈。” “我们可以出钱。”秦语嫣说,“很多钱。” “钱?”老人笑了,“小姑娘,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他指了指店里:“这里的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古董。但我只收……‘特殊’的物品。” “除了时间样本,你还要什么?”王晓东问。 老人想了想:“玲珑塔碎片的信息。你们有吗?” 众人对视一眼。 “我们有碎片。”王晓东说,“但不能给你。” “我不要碎片。”老人摇头,“我要的是……关于碎片来源的信息。比如,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当时有什么异常现象等等。” “为什么?” “因为我在找人。”老人的黑眼睛变得幽深,“一个……可能还活着的老朋友。他最后一次出现,就和玲珑塔碎片有关。” “谁?” “他叫‘时’。”老人缓缓说,“三百年前,和我一起对抗深渊的战友。后来他去了归墟,再没回来。但我相信他还活着——因为玲珑塔碎片还在不断出现。”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不规则的晶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深渊结晶。”他说,“用你们的信息来换。” 王晓东犹豫了。 碎片的信息……说还是不说? “可以说一部分。”曦月在他耳边轻声说,“真假参半。” 王晓东点头。 “我们有三块碎片。”他开口,“第一块是从晨曦会得到的,第二块是古玩市场买的,第三块……是乱葬岗挖出来的。” 他故意隐去了骷髅和信的事。 老人听着,黑眼睛不停闪烁。 “乱葬岗……”他喃喃道,“原来在那里。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 他盖上盒子,推过来:“成交。” 王晓东接过盒子。 入手冰凉,但能感受到里面狂暴的能量。 “最后一个问题。”老人看着他们,“你们集齐碎片后,打算做什么?” “对抗深渊。”王晓东说。 老人笑了,笑得很古怪。 “年轻人,”他说,“有时候,你对抗的东西,可能正是你要成为的东西。” 说完,他摆摆手:“走吧。我要打烊了。” 众人离开店铺。 走出市场时,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 店铺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他最后一句话……”林若雪皱眉,“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王晓东摇头,“但至少,我们拿到结晶了。” “而且是纯天然的。”墨九检测后确认,“纯度很高,够调制三份药剂。” “那快回去吧。”秦语嫣说,“早点治好早点安心。” 回程的车上,王晓东看着手里的深渊结晶。 黑色的晶体里,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 耳边,又响起老人的话: “有时候,你对抗的东西,可能正是你要成为的东西……” 他摇摇头,把晶体收起来。 不管怎样,先治好伤再说。 至于未来…… 他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曦月,还有后座上轻声交谈的林若雪和王清欢。 有她们在,未来就不会太糟。 车驶向别墅。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色。 又是平静的一天。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422章 药剂调制·与时间剥离的博弈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墨九一秒都没耽搁,直接提着药材和设备进了临时改造成实验室的书房。墨七跟进去帮忙,门一关,外面的人只能听见里面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要多久?”郑怡云担忧地问。 “看药材处理速度。”秦语嫣看了眼时间,“千年血参需要低温萃取十二小时,星辰草要研磨成纳米级粉末,深渊结晶得先净化……至少二十四小时吧。” “这么久?”兔子瞪大眼睛,“老板能撑那么久吗?” 客厅里,王晓东正坐在沙发上,身体又开始透明化了——这次持续时间比之前长,整整五秒钟,曦月抓着他的手都穿过去了。 “看到了吧。”曦月脸色难看,“频率在增加。” “没事。”王晓东挤出一个笑容,“死不了。” “闭嘴。”林若雪把一杯热茶塞到他手里,“少说晦气话。” 王清欢靠在郑怡云身上,虚弱地说:“时间剥离的加剧,可能和今天接触深渊结晶有关……那东西,对时空创伤有刺激作用。” “那你还让他去?”曦月瞪她。 “不去怎么拿药?”王清欢轻声反驳,“而且……我觉得那位老人的话,可能不是威胁,是提醒。” “什么提醒?” “‘你对抗的东西,可能正是你要成为的东西’。”王清欢重复道,“我在想……深渊结晶能治时间剥离,是不是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同源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同源? 时间剥离和深渊力量? “不可能。”曦月斩钉截铁,“时间剥离是时空创伤,深渊是污染。完全是两种东西。” “但墨九说过,”王晓东开口,“时间裂缝和深渊裂缝,在时空结构上有相似之处。” “那也不代表……” “好了。”秦语嫣打断她们的争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做出来。至于哲学问题,等晓东好了再讨论。” 她看向书房紧闭的门:“我去问问进度。” 半小时后,秦语嫣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郑怡云紧张地问。 “星辰草研磨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秦语嫣压低声音,“药材太脆,一磨就成灰了。墨九说粉末纯度不够会影响药效,得重新处理。” “那要多久?” “至少再加六小时。” 众人看向王晓东——他又透明了一次,这次持续了七秒。 “我去帮忙。”林若雪站起身,“我练剑的手稳,控制力道应该比机器强。” “我也去。”王清欢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你老实待着。”郑怡云按住她,“清欢,你现在比晓东还虚。” 最后是曦月和林若雪进了书房。 透过门缝,能看到她们戴上手套,在墨九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处理药材。林若雪的手确实稳——练了二十年剑的手,握着小研钵和杵,动作精准得像在雕刻艺术品。 “没想到若雪还有这手艺。”兔子扒着门缝看。 “玉清宗也有丹药传承。”王清欢轻声说,“只是后来失传了大部分。” 深夜十一点,第一批药材处理完毕。 墨九开始调制基础药液。她把千年血参的萃取液倒入特制的玻璃容器,然后加入星辰草粉末。两者接触的瞬间,药液变成了淡金色,发出柔和的光。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墨九戴上防护面罩,“深渊结晶的净化。” 她从盒子里取出那块黑色晶体,放进一个布满符文的金属装置里。装置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晶体表面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它在……反抗?”林若雪皱眉。 “深渊力量有本能的自保意识。”墨七解释,“净化过程就是剥离它的污染属性,保留纯粹的能量核心。” 装置运转了十分钟。 晶体越来越亮,最后“咔”一声裂开,分成两半。一半化作黑烟消散,另一半变成了纯净的透明色,像水晶一样。 “成功了。”墨九松了口气,“纯度95%,够了。” 她把净化后的结晶放进药液里。 瞬间,药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紫色,表面浮现金色的光点。 “这是什么颜色……”兔子吐槽,“看起来像毒药。” “本来就是以毒攻毒。”墨九小心地把药液分装到三个小瓶里,“时间剥离本质上是一种时空‘毒素’,需要用更强烈的时空属性物质来中和。” 她拿起一瓶,走到客厅:“第一剂做好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瓶子里,紫色的液体静静流淌,金色光点像星星一样闪烁。 “怎么喝?”王晓东问。 “直接喝。”墨九说,“但我要提醒你——药效会很强烈。你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身体会剧烈疼痛,因为时间剥离的创伤在被强行修复。第二阶段,可能会出现幻觉,因为药力在冲击你的意识。第三阶段……” 她顿了顿:“你可能看到一些……不属于你的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意思?” “深渊结晶里,残留着它原主人的记忆碎片。”墨九解释,“虽然净化了污染,但信息残留无法完全清除。服药后,这些碎片可能会涌入你的脑海。” 王晓东接过药瓶。 瓶身冰凉。 “有什么注意事项?”曦月问。 “第一,服药后十二小时内不能动用灵力。”墨九说,“第二,最好有人守在旁边,以防出现意外。第三……” 她看向众人:“如果他开始说胡话,或者行为异常,不要强行叫醒他。那可能是记忆碎片在影响他,强行打断可能会导致意识损伤。” “我来守。”曦月立刻说。 “我也在。”林若雪道。 王清欢轻声说:“我的轮回印虽然受损,但感知能力还在,可以监测他的意识状态。” 秦语嫣举手:“那我负责端茶倒水?” 兔子:“我负责讲笑话让老板开心!” 郑怡云:“我去准备些清淡的食物,等他醒了吃。” 分工明确。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一暖。 “谢谢。”他说。 “谢什么。”曦月瞪他,“赶紧喝,别磨叽。” 王晓东拔掉瓶塞。 药液的气味很怪——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檀香,还有点……血腥味。 他一饮而尽。 味道更怪。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怎么样?”兔子紧张地问。 “还……”王晓东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剧痛袭来。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又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内脏。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晓东!”曦月想扶他。 “别碰他!”墨九拦住,“第一阶段开始了。让他自己扛过去。” 王晓东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时间剥离创伤正在被药力强行修复——那种感觉,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烫他的灵魂。 “坚持住。”林若雪蹲在他面前,“想想我们,想想你要保护的人。” 王晓东看着她,又看向其他人。 曦月紧握的拳头,王清欢担忧的眼神,秦语嫣抿紧的嘴唇,兔子红红的眼眶,郑怡云捂嘴的颤抖…… 对。 他要活着。 为了她们。 剧痛持续了整整半小时。 当疼痛开始减弱时,王晓东已经虚脱了,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一阶段……过了。”墨九检查他的脉搏,“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幻觉期。” 话音刚落,王晓东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看到了光。 很多很多光。 光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 “你是谁?”王晓东问。 少年缓缓转身。 那张脸…… 和王晓东一模一样。 但眼神更沧桑,更疲惫。 “你终于来了。”少年开口,“第八次。” “什么第八次?” “第八次循环。”少年微笑,“不过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走下高塔,走到王晓东面前:“你身边多了很多人。曦月、若雪、清欢、语嫣、兔子、怡云……还有墨九父女。”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少年说,“或者说,是第一次循环时的你。”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七块玲珑塔碎片:“在第一次循环里,我集齐了所有碎片,登上了玲珑塔。然后我知道了真相——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天道是观察者,深渊是清理者,而我们……是被观察的实验体。” “实验体?” “对。”少年点头,“系统宿主、古武传承者、异能者……所有超凡存在,都是实验的一部分。目的是观察,在极端压力下,生命会进化出怎样的可能性。” “那玲珑塔……” “是控制中枢。”少年说,“集齐碎片,就能获得一部分控制权。但也意味着……你会成为新的‘观察者’,脱离实验体身份,成为……规则的维护者。” 王晓东愣住了。 “那前七次循环……” “前七次,我都选择了接受。”少年苦笑,“成为观察者,看着你们一次次重复同样的悲剧。但这一次……” 他看着王晓东:“你好像找到了不同的路。” “什么路?” “羁绊。”少年说,“前七次,我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战斗,一个人面对,一个人做出选择。但这一次,你有她们。” 他指向光幕外——那里隐约能看到曦月她们焦急的脸。 “也许,”少年轻声说,“这一次,你能走出不同的结局。”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等等!”王晓东想抓住他,“更多的真相呢?玲珑塔到底在哪里?怎么阻止这一切?” “答案在你心里。”少年最后说,“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既定规则’。因为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消失了。 王晓东睁开眼睛。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曦月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醒了?”林若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感觉怎么样?” 王晓东坐起身。 身体很轻松,那种随时会消失的虚浮感没有了。 时间剥离,治好了。 “我睡了多久?” “十二小时。”林若雪把水递给他,“墨九说药效完全吸收需要一天,但这期间你的时空创伤应该不会恶化了。” 王晓东喝了口水,看向曦月。 她睡得很沉,眼圈发黑,显然守了一夜。 “让她多睡会儿。”林若雪轻声说,“我们都轮流守过,她非要最后一个人守,说等你醒来的第一时间要看到你。” 王晓东心里一暖。 他轻轻下床,把曦月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第二阶段,”他问林若雪,“我说胡话了吗?” “说了。”林若雪表情有点古怪,“你一直在说……‘第八次循环’‘观察者’‘实验体’什么的。墨九说那是记忆碎片的影响,让我们别当真。” 王晓东沉默。 真的是记忆碎片吗? 还是……某种真相?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玲珑塔…… 实验体…… 羁绊…… 那个少年说的对。 这一次,他有她们。 所以这一次,结局一定会不同。 “若雪。”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林若雪愣了愣,然后笑了:“傻子。”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真正的战斗,也即将到来。 第423章 玲珑塔试炼·与墨九的过去 时间剥离治愈后的第三天,王晓东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恢复的不只是身体。 还有……记忆。 那些在服药期间看到的碎片,开始逐渐清晰。第八次循环、玲珑塔、观察者、实验体……这些词汇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这是正常现象。”墨九检查后说,“深渊结晶残留的记忆在与你融合。不过别担心,只要你不主动去‘解读’它们,它们就只是信息碎片,不会影响你的意识。” “怎么解读?”王晓东问。 “比如……”墨九看着他,“如果你开始思考‘为什么是第八次’‘前七次发生了什么’这类问题,那就是在主动解读。一旦解读,记忆可能会变成‘认知’,影响你对现实的判断。” “懂了。”王晓东点头,“不想,不问,当不存在。” “对。” 但这很难。 尤其是当墨七拿着一份新发现来找他的时候。 “王先生,”墨七表情严肃,“我对比了你提供的三块玲珑塔碎片的数据,发现了一个规律——它们出现的时间点,都对应着……你的‘重要转折’。” “什么意思?” “第一块碎片,是你穿越后觉醒系统的时候。”墨七调出时间线,“第二块,是你第一次击败气运之子林辰的时候。第三块,是你从归墟归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而根据我们在旧货市场那位老人那里得到的信息,第四块碎片……可能出现在你的‘下一次死亡危机’中。”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以,”曦月冷笑,“碎片是跟着晓东的‘剧情进度’刷新的?” “可以这么说。”墨七点头,“而且我怀疑,每一块碎片都对应着一个‘试炼’。集齐七块,就代表你通过了全部试炼,有资格……接触真相。” “什么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相。”墨九轻声说,“父亲研究了三十年玲珑塔,得出的结论是——它不是一个武器,也不是一个法宝,而是一个……‘权限钥匙’。持有者可以获得这个世界的部分‘管理权限’。” 管理权限。 这个词让王晓东想起了那个白衣少年说的“观察者”。 “所以,”他缓缓说,“集齐碎片,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理论上是。”墨七说,“但历史上集齐碎片的三个人,最后都失踪了。所以我们不知道,成为管理员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也许,”王清欢忽然开口,“他们不是失踪,是‘升维’了。” “升维?” “从一个低维世界,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王清欢解释,“就像游戏里的NPC突然拥有了自我意识,然后跳出了游戏框架。”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试试吧。”王晓东站起来,“既然碎片会自己送上门,那就等它来。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墨九:“你和你父亲,到底在找什么?” 墨九和墨七对视一眼。 “我们在找……”墨七深吸一口气,“我妻子的下落。” “你妻子?” “三十年前,我妻子也是系统宿主。”墨七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系统是【时间旅者】,可以短暂穿越时间。有一次她接到一个任务——去‘修正’一个错误的时间线。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墨九接着说:“我们查了三十年,最后发现那个任务和玲珑塔有关。所以我们才一直研究碎片,想找到进入玲珑塔的方法——因为那里,可能是唯一能找到母亲的地方。”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以你们帮我们,”秦语嫣挑眉,“其实是为了找机会进入玲珑塔?” “对。”墨七坦然承认,“但我们也确实想帮你们。毕竟……对抗深渊,也是我妻子的遗愿。” 王晓东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可以。”他说,“等碎片集齐,如果真能进入玲珑塔,我帮你们找人。” “谢谢。”墨七深深鞠躬。 “别急着谢。”曦月冷冷道,“在那之前,你们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墨九点头,“我们不会做任何危害你们的事。” 这时,兔子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老板老板!有快递!” “快递?” “嗯!”兔子抱着一个盒子,“送快递的小哥说,必须你本人签收。” 盒子很普通,牛皮纸包装,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王晓东拆开。 里面是一个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块玲珑塔碎片——第四块。 还有一张纸条: **“试炼四:抉择。”** **“地点:城北废弃游乐园。”** **“时间:今晚午夜。”** **“规则:只能带一人同行。”** **“提示:选择错误,试炼失败。碎片消失,机会不再。”** 纸条最后,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林若雪皱眉,“挑衅?” “是试炼。”王晓东拿起碎片,“看来第四块来得比我们想的快。” “只能带一个人?”秦语嫣问,“带谁?” 所有人都看向王晓东。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兔子……甚至墨九。 “我去。”曦月立刻说。 “我剑法快,更适合应对突发情况。”林若雪说。 “我的轮回印能感知时间异常。”王清欢轻声说。 秦语嫣笑:“我谈判能力强,万一是谈判类试炼呢?” 兔子举手:“我能吃!万一试炼是比谁吃得多呢!” 众人:“……”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一暖,但也头疼。 只能带一个人。 带谁? “抓阄吧。”郑怡云提议,“公平。” “不。”王晓东摇头,“试炼名字叫‘抉择’。这本身可能就是试炼的一部分——我要自己选。” 他看着每个人。 曦月,他第一个确定关系的道侣,实力最强,但肩膀的伤还没好全。 林若雪,他最信任的战斗搭档,剑法凌厉,但有时候太冲动。 王清欢,轮回印宿主,对时间和异常敏感,但现在身体还没恢复。 秦语嫣,智商高,应变能力强,但战斗经验不足。 兔子……算了,这试炼明显不是比吃。 还有墨九——她对玲珑塔了解最多,但毕竟不是自己人。 “我选……”王晓东顿了顿,“若雪。” 林若雪眼睛一亮。 曦月咬了咬嘴唇,但没说什么。 “理由?”秦语嫣问。 “第一,若雪伤最轻,状态最好。”王晓东说,“第二,剑法适合应对多种情况。第三……” 他看向林若雪:“我相信她。” 林若雪脸微红,但挺直了腰板:“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这么定了。”王晓东把纸条收起来,“晚上十一点出发,午夜到游乐园。其他人待命,保持通讯。” “小心。”曦月走到他面前,低声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碎片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嗯。”王晓东点头。 王清欢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符:“这是我刚画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虽然轮回印受损,但基础的防护还能用。” “谢谢。” 秦语嫣拍了拍他的肩:“王总,活着回来签项目合同啊。” 兔子塞给他一根火腿肠:“老板,饿了吃!” 墨九犹豫了一下,也递过来一个小装置:“时间稳定器。如果试炼涉及时间扭曲,它能帮你稳定五分钟左右。” “谢了。” 准备妥当。 晚上十一点,王晓东和林若雪出发。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紧张?”王晓东问。 “有点。”林若雪老实说,“不是怕战斗,是怕……选错。万一我拖你后腿怎么办?” “不会的。”王晓东笑,“你从来没拖过后腿。”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谢谢。” 城北废弃游乐园,十年前就关门了。锈迹斑斑的摩天轮在月光下像巨大的骷髅,旋转木马的彩漆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风吹过空荡荡的鬼屋,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哭。 “气氛组到位了。”王晓东吐槽,“这试炼策划挺会选地方。” “严肃点。”林若雪拔剑,“有东西。” 前方,旋转木马的区域,灯光突然亮了。 不是电灯,是……幽蓝色的鬼火。 木马开始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马上坐着的不是小孩,是一个个木偶——眼睛空洞,嘴角咧到耳根。 “欢迎来到……抉择乐园。”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试炼内容很简单。”声音说,“这里有五个入口,分别对应五条路。其中只有一条是生路,其他四条……是死路。” 五个入口在游乐园不同方向亮起光。 “你们要分开走。一个人选一条路,走到尽头。如果两个人都选对了,试炼通过。如果一个人选错……两个人都会死。” “这不公平!”林若雪说,“不是说只能带一个人吗?” “对啊。”声音笑,“只能带一个人来。但没说来的人都能活啊~” “你!” “规则我说了算。”声音冷下来,“现在,选路。或者……放弃。” 王晓东看着五个入口。 每个入口上都有一个符号:剑、盾、钟、书、心。 “这些符号代表什么?”他问。 “代表你们要面对的东西。”声音说,“剑代表战斗,盾代表防御,钟代表时间,书代表知识,心代表……情感。” “情感?” “对。”声音意味深长,“最难的试炼,往往不是刀剑。” 王晓东和林若雪对视一眼。 “我选剑。”林若雪说,“我擅长战斗。” “那我选……”王晓东看着剩下的符号,“钟。” 时间,刚好和他的混沌核心有关。 “确定吗?”声音问,“选定了就不能改了哦~” “确定。” “那么……”声音大笑,“试炼开始!” 两人走向各自的入口。 在踏入光门的瞬间,王晓东回头看了林若雪一眼。 林若雪也在看他。 “小心。”她说。 “你也是。” 光门闭合。 试炼,正式开始。 第424章 抉择试炼·与林若雪的双线作战 踏入光门,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王晓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钟表内部——齿轮在四周缓缓转动,钟摆在远处摇摆,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空气里有股机油和旧金属的味道。 “时间试炼……”他环顾四周,“考验什么?” 话音刚落,前方浮现出一个虚影。 虚影渐渐凝实,变成……另一个王晓东。 但这个“王晓东”穿着华丽的法袍,手里拿着一本法典,眼神倨傲。 “欢迎来到时间回廊。”法袍王晓东开口,声音带着奇特的回音,“我是‘时间守护者’,也是你的……第一个考验。” “考验什么?” “考验你对‘时间’的理解。”法袍王晓东抬手,周围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这里有三个问题。答对两个,通过。答错两个……你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时间循环里。” “问。” “第一题。”法袍王晓东合上法典,“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你会改变什么?” 王晓东皱眉。 这算什么问题? “改变什么?”法袍王晓东催促,“快回答。时间不等人。” 王晓东想了想,摇头:“什么都不改。”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是由过去的所有选择塑造的。”王晓东说,“改变任何一件事,都可能让现在的我消失。而且……我相信过去的我,已经做了当时最好的选择。” 法袍王晓东沉默了几秒。 “第二题。”他换了个问题,“如果你知道三天后自己会死,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熟。”王晓东笑了,“我会和我的同伴们一起,改写那个未来。” “即使改写的过程可能会让你提前死亡?” “即使如此。” 法袍王晓东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三题。”他缓缓说,“如果必须在‘拯救世界’和‘拯救你爱的人’之间二选一,你怎么选?” 王晓东毫不犹豫:“我都要。” “只能选一个。” “那我就创造一个不用选的局面。”王晓东说,“这个世界有我爱的那些人,所以拯救世界就是在拯救她们。而拯救她们,也是在拯救我的世界——因为她们,就是我的世界。” 法袍王晓东愣了。 周围的齿轮突然停止转动。 钟摆悬在半空。 “有趣。”他笑了,“你的答案……和之前的七次都不一样。” “之前的七次?” “前七次循环里,你的选择各不相同。”法袍王晓东说,“有的选了世界,有的选了爱人,有的试图两个都选但失败了。你是第一个……说出‘她们就是我的世界’这种答案的。” 他身体开始消散。 “时间试炼,通过。”最后的声音传来,“提醒你一句——林若雪那边的试炼,可能没这么简单。剑的试炼,往往最残酷。” 虚影彻底消失。 前方的齿轮墙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通道。 王晓东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出通讯器:“若雪,你那边怎么样?” 通讯器里传来电流声,然后响起林若雪略带喘息的声音:“还……还行。就是敌人有点多。”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先去终点等我。”林若雪顿了顿,“我很快搞定。” 通讯中断。 *** 与此同时,剑之试炼场。 林若雪确实遇到了“有点多”的敌人——一百个。 一百个持剑的木偶,动作整齐划一,把她围在中间。每个木偶的剑法都不一样,有的凌厉,有的诡异,有的沉稳,有的狂暴。 “剑之试炼规则。”一个冰冷的声音宣布,“击败所有木偶,或撑过一小时。失败条件:受伤超过三处,或主动认输。” “简单。”林若雪握紧剑,“那就打。” 她率先出手。 剑光如虹,瞬间斩碎三个木偶。 但木偶碎掉后,立刻重组,而且剑法变了——变成了林若雪刚才用的那招。 “学我?”林若雪挑眉,“那就看看你们能学多少。” 她不再保留,玉清剑法全力施展。 剑光如网,笼罩全场。 木偶们纷纷举剑抵挡,但它们的剑法开始混乱——有的用玉清剑法,有的用之前的剑法,有的甚至开始胡乱挥剑。 “果然。”林若雪冷笑,“复制能力有上限。我的剑法你们学不全。” 她加快攻击节奏。 但就在这时,一个木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剑,不是这么用的。”** 木偶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模仿,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剑意。 一剑刺出,无声无息,却让林若雪汗毛倒竖。 她急忙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林若雪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这是什么剑法?”她惊讶。 木偶不答,继续进攻。 它的剑很慢,但每一剑都封死了林若雪的退路。更诡异的是,其他木偶开始模仿它的剑法——虽然形似神不似,但威力大增。林若雪陷入苦战。 她尝试用轮回印的时间之力辅助,但试炼场似乎屏蔽了除剑法外的所有能力。 “只能靠剑吗……”她咬牙,“那就靠剑。”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师尊教她剑法的画面。 “若雪,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学会所有剑法,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剑。” “我的剑……” 她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再追求招式,不再追求速度。 只是……斩。 简单的一斩。 但这一斩,包含了她的所有——她的坚持,她的守护,她的……心意。 剑光划过。 那个特殊的木偶,碎裂。 其他木偶也同时停下,然后纷纷倒地。 “剑之试炼,通过。”冰冷的声音说,“评价:领悟‘心剑’。奖励:剑意提升一级。” 林若雪感觉自己的剑意确实变了——更凝实,更锐利。 她收剑,看向前方出现的通道。 “晓东,我这边搞定了。”她按着通讯器,“你那边呢?” “我也通过了。”王晓东的声音传来,“终点见。” ***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终点——一个圆形的平台。 平台中央,悬浮着第四块玲珑塔碎片。 但碎片旁边,站着一个人。 墨九。 “墨博士?”王晓东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墨九脸色苍白,“我被传送过来的。试炼开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在这里了。” 林若雪警惕地看着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墨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我控制不了自己……”她声音颤抖,“试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杀死同伴,或者被同伴杀死’。” “什么?” “规则说,”墨九艰难地说,“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杀死我,才能拿到碎片。否则……试炼失败,碎片消失,我也会死。” 王晓东和林若雪对视一眼。 “这是陷阱。”林若雪说,“别信。” “但万一是真的呢?”墨九苦笑,“我父亲说过,玲珑塔试炼最喜欢玩弄人心。它知道我们的弱点——你不会杀同伴,所以它逼你杀。” 王晓东盯着那块碎片。 又看向墨九。 “还有一个选择。”他说。 “什么?” “我毁了这试炼。”王晓东抬手,混沌核心全速运转,“既然规则不公平,那就打破规则。” 灰色的能量涌向平台。 但能量在接触到平台的瞬间,被弹开了。 “没用的。”墨九摇头,“试炼空间独立于现实,你的力量影响不了它。” “那就找别的办法。”王晓东看向林若雪,“若雪,你的剑能斩开空间吗?” “我试试。” 林若雪举剑,心剑全开。 一剑斩向平台边缘。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出现裂痕——但裂痕很快愈合。 “不行。”她喘息,“愈合速度太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墨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匕首离胸口越来越近。 “快……决定……”她咬着牙,“我撑不了多久了……” 王晓东突然想起什么。 “墨博士,”他问,“你父亲说过,玲珑塔试炼最看重什么?” “看重……‘资格’。”墨九艰难地说,“只有通过所有试炼,证明自己有‘资格’的人,才能拿到碎片。” “资格……”王晓东重复,“那如果我已经有资格了呢?” 他走向碎片。 “晓东!”林若雪想拉他。 “没事。”王晓东说,“我赌一把。” 他伸手,直接抓向碎片。 没有阻碍。 碎片入手冰凉。 平台开始震动。 “资格……确认。”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丝……赞赏?“第八次循环,第一次有人选择‘打破规则’而非‘遵守规则’。试炼四,通过。” 墨九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赌赢了。”王晓东笑了,把碎片收起来。 “你……”林若雪看着他,“怎么知道能直接拿?” “直觉。”王晓东说,“既然试炼是‘抉择’,那最容易被忽略的选项,往往才是正确答案——不按它的规则玩。” 墨九站起来,苦笑道:“王先生,你吓死我了。” “抱歉。”王晓东扶起她,“能走吗?” “能。” 三人离开平台。 回到游乐园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其他人都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没事吧?”曦月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检查王晓东。 “没事。”王晓东展示碎片,“第四块到手。” “若雪呢?”王清欢问。 “我也没事。”林若雪说,“就是有点累。” 秦语嫣注意到墨九苍白的脸:“墨博士怎么了?” “试炼出了点意外。”王晓东简单解释了一下。 墨七听完,脸色凝重:“最后一个环节……确实是玲珑塔试炼的风格。它在测试你们的道德底线——看你们会不会为了利益牺牲同伴。” “那我们的选择……” “是正确的。”墨七说,“历史上通过试炼的人,没有一个是靠牺牲同伴通过的。因为玲珑塔不需要冷血的持有者。” 郑怡云端来热茶:“都别站着了,回去再说。” 回程的车上,王晓东靠在座椅上,看着手里的四块碎片。 已经过半了。 还剩三块。 而每一块碎片带来的试炼,都在变得更加危险,更加……考验人心。 “晓东。”曦月轻声说,“下次试炼,让我陪你。” “好。” 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玲珑塔的真相,也在一点点揭开。 但王晓东隐隐觉得…… 那个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第425章 清晨修罗场·与第五碎片的预兆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 郑怡云让大家都去休息,但她自己却没睡——在厨房准备早餐。说是早餐,其实都快赶上午餐了:皮蛋瘦肉粥、煎饺、豆浆油条、还有她最拿手的小笼包。 “怡云姐,你不累吗?”兔子扒着厨房门问。 “不累。”郑怡云温柔地笑,“看到你们都平安回来,我就高兴。” 七点半,众人陆续起床。 餐厅里香气四溢。 曦月第一个下来,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看到王晓东已经在餐桌旁坐着,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伤全好了?”她问。 “嗯。”王晓东点头,“第四块碎片拿到后,感觉混沌核心更稳定了。”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林若雪也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到王晓东旁边的位置被曦月占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王晓东对面。 “早。”她朝王晓东点头。 “早。”王晓东把豆浆推过去,“怡云姐刚做的,还热着。” “谢谢。” 接着是王清欢。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些苍白。郑怡云扶着她坐下,给她盛了碗粥:“清欢,多喝点,补气血。” “谢谢怡云姐。” 秦语嫣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准确说,是被电话吵醒的。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下楼:“……对,项目进度要盯紧,我下午回公司……什么?李总又改方案?让他等着,等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太阳穴:“资本家不配睡觉是吧?” “秦总辛苦了。”王晓东递过油条。 “算你有良心。”秦语嫣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唔,怡云姐做的油条就是好吃。” 兔子已经吃上了,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食物。 “老板,”她含糊不清地说,“第五块碎片什么时候来啊?” “不知道。”王晓东摇头,“但应该快了。四块已经集齐,剩下的三块……” 话没说完,他眼前突然一花。 不是眩晕,是……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一座建在山顶的道观,观前有棵巨大的古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道观的大门紧闭,门匾上写着三个字: **“观星阁”。** 画面一闪而逝。 “晓东?”曦月察觉到他不对劲,“怎么了?” “我看到一个地方。”王晓东揉着太阳穴,“一座道观,叫‘观星阁’。那里……可能有第五块碎片。” “观星阁?”墨七正好走进餐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确定是观星阁?” “确定。怎么了?” “那是我妻子的师门。”墨七声音有些颤抖,“她拜入玲珑塔之前,就是观星阁的弟子。那里……是她一切开始的地方。” 餐厅安静下来。 “所以第五块碎片在观星阁?”秦语嫣问。 “很有可能。”墨七点头,“观星阁是古代最着名的星象观测地,也是玲珑塔碎片的原始保管地之一。但五十年前,一场大火把道观烧毁了,现在只剩废墟。” “废墟里也可能有东西。”王晓东说,“吃完饭去看看。” “我也去。”墨九立刻说,“我对观星阁的布局很熟,父亲教过我。” “那就一起。” 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曦月给王晓东夹了个小笼包。 林若雪把醋碟推到他面前。 王清欢轻声说:“粥里加了枸杞,对眼睛好。” 秦语嫣挑眉:“王总,你这待遇,皇帝也就这样了吧?” 王晓东干笑:“大家也吃,别光顾着我。” “我们吃饱了。”曦月说,“看你吃就行。” 兔子举手:“我没吃饱!老板,你的煎饺能给我一个吗?” “……给你。” 饭后,众人准备出发去观星阁。 但出发前,得先确定人选。 “这次应该不会限制人数了。”王晓东分析,“第四块试炼已经考验过‘抉择’,第五块可能需要团队协作。” “那就都去。”秦语嫣说,“反正我下午才回公司。” “我也去。”郑怡云轻声说,“我可以在外围准备食物和水,你们累了能随时补给。” “那就都去。”王晓东拍板,“就当……团建。” 观星阁在帝都北面的深山里,车程两小时。 路上,墨七讲起了观星阁的历史。 “观星阁建于唐朝,是当时最大的星象观测机构。阁主代代相传‘观星术’,能通过星象预测天下大事。但明朝末年,观星阁卷入朝廷斗争,被诬陷‘妖言惑众’,差点被灭门。从那以后,观星阁就隐世不出了。” “你妻子是观星阁第几代传人?”曦月问。 “第七十九代。”墨七说,“她叫‘星月’,是那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二十岁就掌握了所有观星术,二十二岁接任阁主。但就在接任仪式那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玲珑塔的第一块碎片,从天而降,砸在观星阁的祭坛上。” “然后呢?” “然后她就接触了碎片,觉醒了系统。”墨七苦笑,“【时间旅者】系统。从那以后,她就离开了观星阁,开始四处收集碎片,直到……失踪。”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你一直研究碎片,”王晓东说,“不只是为了救人,还想弄清楚……碎片为什么会选择你妻子?” “对。”墨七点头,“我不相信那是巧合。碎片选择宿主,一定有某种规律。” 车到了山脚下。 上山的路已经荒废,只能徒步。 众人背着装备开始爬山。 深秋的山林很美,枫叶红得像火。但越往上走,空气越冷,还起了雾。 “这雾不对劲。”林若雪皱眉,“太浓了,而且……有股檀香味。” “是观星阁的护山大阵。”墨九解释,“即使道观毁了,阵法还在运转。外人闯入会被困在雾里。” “怎么破?” “我知道路。”墨九走在最前面,“父亲教过我阵法的走法——左三右四,逢树绕行,遇石而停。” 众人跟着她,在浓雾中穿行。 走了大概半小时,雾突然散了。 眼前出现一片废墟。 烧焦的梁柱,倒塌的墙壁,破碎的瓦片……五十年前的大火,把这座千年道观烧得只剩骨架。 但奇怪的是,那棵古树还活着。 枝繁叶茂,红叶如火。 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道袍,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树上的许愿牌。 “那是……”墨七声音发颤。 女人转身。 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温柔,气质出尘。 “墨七。”她微笑,“你来了。” “星月……”墨七眼眶红了,“真的是你?” “是我。”星月——墨七的妻子——轻声说,“但也不是。我只是她留在这里的一道……残影。” 她看向王晓东:“你就是第八个?” “第八个什么?” “第八个集齐四块碎片的人。”星月说,“也是最后一个有机会……改变一切的人。” 她抬手,树上的一块许愿牌飘下来,落在她手里。 牌子上写的不是愿望,是一个坐标。 “第五块碎片,在‘时间夹缝’里。”星月说,“不是乱葬岗那个,是真正的、独立于所有时间线的夹缝。要去那里,需要……钥匙。” “钥匙是什么?” “玲珑塔碎片本身。”星月说,“用你手里的四块碎片,可以打开通往时间夹缝的门。但记住——夹缝里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一样。你可能进去一分钟,外面就过去一年。也可能进去一年,外面才过去一分钟。” “怎么控制?” “控制不了。”星月摇头,“时间夹缝的规则,连玲珑塔都无法完全掌控。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你出来时,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 王晓东沉默。 “还有,”星月看向其他人,“只能你一个人进去。时间夹缝排斥‘群体存在’,多人进入会导致夹缝崩溃,所有人都出不来。” “不行。”曦月立刻说,“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星月说,“第五块碎片就在夹缝里,拿到它,你就能集齐五块,离真相更近一步。” 王晓东看着手里的四块碎片。 又看向曦月她们。 “我去。”他说。 “晓东!”曦月想拉住他。 “相信我。”王晓东看着她,“我会回来的。不管里面过去多久,我都会想办法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王晓东转头看向星月,“怎么打开门?” 星月指向古树:“把四块碎片贴在树干上,然后……走进去。” 王晓东照做。 碎片接触树干的瞬间,古树开始发光。 树干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旋转的银色光芒——时间夹缝的入口。 “等等。”林若雪突然走上前,把自己的剑穗解下来,系在王晓东手腕上,“带着这个。就像……我在你身边。” 王清欢也递过来一张符:“护身符。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带着吧。” 秦语嫣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装置:“紧急通讯器。理论上能跨时间通讯,但没试过。” 兔子塞给他一包火腿肠:“老板,饿了吃!” 郑怡云红着眼圈:“一定要回来。” 曦月最后走过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王晓东,用力地抱了一下。 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回不来,我就进去找你。不管多久,我都会找到你。” 王晓东心一暖。 “嗯。”他说,“等我。” 他转身,走进裂缝。 光芒吞没了他。 裂缝闭合。 古树恢复原状。 只剩下众人,站在废墟中,看着那棵树。 “他会回来的,对吧?”兔子小声问。 “会的。”曦月握紧拳头,“他必须回来。” 时间夹缝内。 王晓东站在一片银色的虚空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流动的时间流,像河流一样缓缓流淌。 前方,悬浮着第五块碎片。 他走过去。 伸手。 但就在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整个时间夹缝,开始崩塌。 第426章 时间夹缝的崩塌·与最后的承诺 时间夹缝在崩塌。 不是缓慢的崩溃,是雪崩式的——银色的虚空像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裂缝中涌出的是纯粹的黑暗。那些流淌的时间流开始倒灌、混乱、互相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王晓东站在崩塌的中心,手里握着第五块碎片。 四块碎片还在他怀里发光,试图稳定周围的空间,但效果微乎其微。裂缝越来越多,黑暗越来越近。 “玩脱了。”他苦笑,“这剧本不对啊!” 但这时候吐槽也没用。 他尝试用混沌核心吸收第五块碎片——就像之前吸收其他碎片一样。灰色的能量涌向手中的碎片,碎片开始震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纹路。 可吸收速度太慢了。 按照这个进度,碎片还没吸收完,他就会被崩塌的夹缝吞噬。 “得加速……”王晓东咬牙,混沌核心全功率运转。 剧痛。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灵魂。 但吸收速度确实加快了——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他体内,化作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涌入混沌核心。 就在碎片完全吸收的瞬间,王晓东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时间权限·局部掌控——已解锁。”** 他福至心灵地抬手。 五指虚握。 周围崩塌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是他能“看”到崩塌的每一个细节了——裂缝延伸的轨迹、黑暗涌出的速度、时间流碰撞的角度……所有的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呈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时间权限?” 他试着操控。 意念所至,一道即将蔓延到他脚下的裂缝突然停止,然后……反向愈合。 “有用!” 王晓东精神一振,开始全力修复崩塌的空间。 但修复速度跟不上崩塌速度。 整个时间夹缝已经千疮百孔,像被暴力拆解的拼图。他能修复一块,就有十块在崩塌。 “这样不行……”他环顾四周,“得找到核心。” 时间夹缝的核心,应该就是维持这个空间稳定的关键。如果核心还在,就能彻底修复。如果核心已经毁了…… 那他就得在夹缝彻底崩溃前,找到出口。 他一边修复,一边在崩塌的虚空中移动。 时间流在耳边呼啸而过,有些流里能看到破碎的画面——他认出了其中一些:穿越前的出租屋、第一次见到曦月的场景、乱葬岗的战斗…… 这些是他的“时间印记”。 “跟着印记走……”王晓东有了主意。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乱撞,而是跟着那些熟悉的时间流移动。越往前,印记越多,越清晰。 最后,他来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这里还没有完全崩塌,但四周的裂缝已经像蛛网一样密集。区域中央,悬浮着一颗银色的光球——那就是时间夹缝的核心。 但光球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深渊的污染。 “又是你……”王晓东皱眉。 他尝试用混沌核心净化那些裂纹。 灰色的能量包裹光球,黑色裂纹开始消退。但每消退一道,就有新的裂纹从内部浮现——污染已经渗透到核心深处了。 “没时间了。”王晓东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黑暗,“赌一把。” 他伸手,直接抓住了光球。 混沌核心全功率输出,不是净化,是……吞噬。 既然净化不了,那就连核心带污染一起吞掉! 狂暴的能量涌入体内。 时间的力量、深渊的力量、还有夹缝本身的规则之力……三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像要把他的身体撕碎。 王晓东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没松手。 反而加大了吞噬力度。 “给老子……吞!” 光球开始缩小。 黑色裂纹和银色光芒一起涌入他体内,在混沌核心的调和下,渐渐融合、稳定…… 最后,光球消失了。 全部被他吸收。 时间夹缝的崩塌瞬间停止。 但停止只是暂时的——核心被吞噬,这个空间失去了支撑,最终还是会彻底消散。不过,崩塌的速度已经大大减缓,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出口……”王晓东环顾四周。 吸收了核心后,他能“感知”到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微弱的空间波动点,就在他刚才进来的位置。 他朝那个方向移动。 每一步都很艰难。吸收了太多力量,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内脏还在隐隐作痛。 但必须走。 曦月她们还在外面等。 想到她们,王晓东突然有了力气。 “可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他加快速度。 终于,到了波动点。 这里的时间流最密集,像漩涡一样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观星阁的废墟,还有……她们焦急的脸。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漩涡。 *** 外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曦月一直站在古树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林若雪在她身边练剑,但动作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古树。王清欢在打坐,但眼睛一直睁着。秦语嫣在打电话处理公司事务,但语气越来越暴躁。兔子干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数蚂蚁。 墨七和墨九在研究古树上的阵法痕迹,试图找到打开夹缝的方法。 “理论上,”墨九指着树干上的纹路,“这些是时间坐标的印记。如果知道晓东进入时的具体时间点,或许能强行打开一条缝隙……” “但他进去时没记录时间。”墨七苦笑,“而且时间夹缝的时间流速不固定,就算打开了,也可能不是他所在的那个‘时间点’。” “那怎么办?”郑怡云眼眶又红了,“难道就这样干等?” “目前……只能等。” 话音刚落,古树突然剧烈震动。 树上的红叶纷纷飘落,在空中组成一个漩涡的形状。 “这是……”曦月拔剑。 漩涡中心,银光闪现。 一个人影跌了出来。 是王晓东。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但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第五块碎片,已经和其他四块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底座形状。 “晓东!”曦月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王晓东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晓东!” *** 再次醒来时,是在别墅的床上。 天已经黑了,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王晓东动了动,发现全身都在疼——不是受伤的疼,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肌肉酸痛。 “醒了?” 曦月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 “我睡了多久?”王晓东问。 “十八小时。”曦月放下书,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墨九说你吸收了太多时间力量,身体需要时间适应。” “其他人呢?” “都在。”曦月说,“若雪在厨房帮你熬粥,清欢在配药,语嫣在处理公司积压的文件,兔子在楼下看电视,怡云姐在准备晚饭。墨七父女在实验室分析你带回来的数据。” “数据?” “你昏迷时,混沌核心自动记录了你吸收时间核心的过程。”曦月解释,“墨九说那些数据对研究玲珑塔很重要。” 王晓东坐起身。 身体虽然还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看向床头柜——五块碎片拼成的底座放在那里,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第五块碎片,”曦月轻声问,“带来了什么?” “时间权限。”王晓东说,“我现在能……局部掌控时间。但范围很小,持续时间也很短。” 他试着抬起手,意念微动。 床头的水杯突然悬浮起来,杯里的水开始倒流——不是真的倒流,是时间的“局部回溯”,让水回到了十分钟前的状态。 持续了三秒,杯子掉回桌上。 “就这样。”王晓东喘息,“消耗很大。” “已经很厉害了。”曦月握住他的手,“但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我知道。”王晓东看着她,“但有些事,必须做。” 两人对视。 曦月突然凑近,吻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 “奖励。”她说,“活着回来的奖励。” “就这?” “不然呢?”曦月挑眉,“你还想要什么?” 王晓东笑:“够了。” 这时,门被推开。 林若雪端着一碗粥进来,看到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醒了?正好,粥刚熬好。”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王晓东接过,尝了一口,“好喝。” “怡云姐教的。”林若雪说,“她说你受伤后肠胃弱,要吃清淡的。” 王清欢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这是我配的调理药,一天三次,饭后吃。” “谢谢。” 秦语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王总!醒了就下来吃饭!怡云姐做了大餐!” 兔子附和:“老板老板!有红烧肉!” 王晓东笑了。 这种被关心、被包围的感觉……真好。 “走吧。”他下床,“别让她们等。” 餐厅里,果然摆了一桌子菜。 郑怡云、秦语嫣、兔子已经坐好了,墨七父女也在。看到王晓东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晓东,”郑怡云眼睛又红了,“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们了。” “不会了。”王晓东保证,“下次一定做好万全准备。” “还有下次?”曦月瞪他。 “呃……尽量没有。” 众人哄笑。 吃饭时,墨九说起了研究进展。 “根据你带回来的数据,时间夹缝的核心确实被深渊污染了。但污染时间不长,大概……三十年左右。” “三十年?”王晓东皱眉,“那不就是……” “对。”墨七接口,“大概就是我妻子失踪的时间点。很可能,她当年也进入了时间夹缝,并且……尝试净化核心,但失败了。污染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餐桌安静下来。 “所以,”王晓东缓缓说,“星月前辈可能还活着?在某个时间夹缝里?” “有可能。”墨九点头,“但时间夹缝千千万万,要找到特定的那个……比大海捞针还难。” “那就慢慢找。”王晓东说,“等集齐所有碎片,拿到玲珑塔的完整权限,应该能找到。” “谢谢。”墨七郑重地说。 饭后,众人各自休息。 王晓东回到房间,看着那五块碎片拼成的底座。 还差两块。 最后两块。 而根据之前的规律,越往后,试炼越难,真相也越残酷。 “但不管怎样,”他轻声说,“我都会走下去。” 为了她们。 为了这个家。 也为了……那个被掩埋的真相。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挑战,也在悄悄逼近。 第427章 能力测试·与第六块碎片的预兆 第二天一早,王晓东被兔子摇醒了。 “老板老板!快起来!出大事了!” 王晓东迷迷糊糊坐起来:“又怎么了?深渊打过来了?” “不是!”兔子眼睛瞪得溜圆,“是……是秦总上热搜了!” “……啊?” 餐厅里,秦语嫣正黑着脸刷手机。其他人围在她身边,表情各异——曦月憋着笑,林若雪一脸无奈,王清欢轻声叹气,郑怡云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王晓东走过去。 “你自己看。”秦语嫣把手机推过来。 热搜第一:#秦氏集团大小姐夜会神秘男子# 配图是昨晚他们在观星阁山脚下的照片——秦语嫣扶着他上车,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在拥抱。而且因为天黑加雾大,其他人的脸都不清楚,只有秦语嫣和王晓东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这谁拍的?”王晓东皱眉。 “狗仔。”秦语嫣咬牙切齿,“我查到是‘新星娱乐’的记者,专门拍名人隐私的。估计是跟踪我去的,没想到拍到这么大个‘新闻’。” “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已经解释了。”秦语嫣翻了个白眼,“秦氏官微发了声明,说是商业合作伙伴,一起考察项目。但网友不信啊,你看评论——” **“商业合作伙伴需要搂搂抱抱?”** **“秦大小姐终于开窍了?”** **“这男的是谁?求人肉!”** 王晓东看着评论,哭笑不得。 “需要我出面解释吗?” “别。”秦语嫣摆手,“你越解释越乱。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三天内热度会降下去。就是……” 她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我爸打电话来了,问我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合作伙伴,但他不信。”秦语嫣揉着太阳穴,“让我周末带‘男朋友’回家吃饭。” 餐厅安静了三秒。 “噗——”兔子没忍住笑出声。 曦月挑眉:“秦总,你这是要假戏真做?” “做你个头。”秦语嫣瞪她,“我正想办法推掉呢。” 但就在这时,王晓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接起来。 “王先生吗?”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是秦语嫣的父亲,秦建国。” 王晓东:“……” 他看向秦语嫣,用口型说:“你爸。” 秦语嫣脸色一变,想抢手机,但王晓东已经开口了:“秦叔叔您好。” “听说你昨晚和我女儿在一起?”秦建国开门见山。 “是的,我们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什么项目需要大半夜在山里谈?” “……实地考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六晚上七点,来家里吃个饭。”秦建国说,“我要见见你。” “秦叔叔,这……” “就这么定了。”秦建国不容置疑,“地址语嫣知道。记得准时到。” 电话挂了。 王晓东看着手机,又看向秦语嫣。 “完蛋。”秦语嫣捂脸,“我爸来真的。” “那就去呗。”曦月忽然说,“反正晓东现在是你‘男朋友’,见家长不是应该的?” “前辈!”秦语嫣瞪她,“你故意的吧?” “没有啊。”曦月一脸无辜,“我这是帮你解决问题。” “你那叫添乱!” 两人开始斗嘴。 林若雪拉了拉王晓东的袖子:“你真要去?” “不去不行吧。”王晓东苦笑,“都答应人家了。” “我陪你去。”王清欢轻声说,“我可以假装是……你妹妹。” “那我呢?”兔子举手,“我可以装宠物!” 众人:“……” 最后决定:周六王晓东和秦语嫣去秦家,其他人待命。 “就当是……收集情报。”秦语嫣破罐子破摔,“秦家和军方有合作,说不定能拿到一些官方关于深渊的情报。” “这理由真牵强。”曦月吐槽。 “要你管!” 插曲过后,众人开始今天的正事——测试王晓东新获得的时间权限。 地点在后院。 墨九搬来一堆仪器,准备记录数据。 “首先,测试范围。”她说,“晓东,你试着让这个区域的时间流速变慢。” 她指着一片半径五米的圆形区域。 王晓东点头,集中精神。 右手虚握。 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那片区域。 区域内的景物开始“变慢”——树叶飘落的速度减半,飞过的蝴蝶像在慢动作飞行,连声音都变得拖长。 “持续时间三十秒。”墨九看着仪器,“范围直径五米,时间流速减慢50%。消耗……晓东,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王晓东喘息,“就是有点头晕。” “正常。时间操控对大脑负荷很大。”墨九记录,“接下来测试加速。” 这次换了片区域。 王晓东让时间流速加快一倍。 区域内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然后又重新发芽——短短十秒,完成了自然状态下几个月的生命周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加速消耗比减速大。”王晓东脸色发白,“而且……副作用更强。” 他感觉胃里在翻腾,像晕车一样。 “最后测试局部回溯。”墨九拿来一个苹果,“试着让这个苹果回到一分钟前的状态。” 王晓东盯着苹果。 意念集中。 苹果开始“逆生长”——被咬的缺口消失,表皮恢复光滑,甚至……变得更新鲜了。 但只持续了三秒。 苹果恢复原状,而且表皮出现了黑色的斑点——时间回溯不完整的副作用。 “失败率30%。”墨九皱眉,“而且回溯对象越复杂,失败率越高。如果是对人使用……” “可能会把人变成怪物。”王晓东接口,“我明白。这能力不能乱用。” 测试持续了一上午。 结论是:王晓东现在能局部操控时间,但范围小、持续时间短、消耗大、副作用强。而且对生命体使用风险极高,目前只能用在非生命体上。 “但已经很厉害了。”曦月说,“战斗中哪怕让敌人慢0.1秒,都可能是胜负的关键。” “对。”林若雪点头,“而且随着碎片集齐,能力应该会增强。” 中午吃饭时,墨七带来了新发现。 “我分析了观星阁废墟的阵法残留。”他说,“发现一个规律——玲珑塔碎片的出现,和‘星象’有关。” 他调出一张星图:“你们看,前五块碎片出现的时间点,都对应着特定的星象组合。而根据推算,下一次符合条件的星象……” “是什么时候?”王晓东问。 “三天后。”墨七表情严肃,“而且这次是‘七星连珠’——七颗主星排成一线,千年一遇的天文现象。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第六块碎片会在那时出现。” “地点呢?” “地点……”墨七调出另一张图,“根据星象推算,应该在……东海的一座岛上。” “什么岛?” “幽灵岛。”秦语嫣接口,“我听说过。那岛在航海图上标记为‘危险区域’,传说有去无回。现代卫星也拍不到它的清晰影像,总是被迷雾笼罩。” “听起来就像碎片会选的地方。”王晓东吐槽。 “去吗?”曦月问。 “去。”王晓东点头,“但这次得好好准备。海上作战和陆地不同,而且……” 他看向墨七:“七星连珠那天,除了碎片,可能还会出现别的东西吧?” 墨七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观星阁的古籍记载,”他缓缓说,“七星连珠之日,天地能量达到峰值,可能会出现……‘时空裂缝’。如果碎片在裂缝附近,可能会引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比如?” “比如……”墨七深吸一口气,“其他世界的系统宿主,或者……真正的‘深渊本体’。” 餐厅里气氛凝重。 “那就更要去了。”王晓东说,“不能让碎片落在敌人手里。” “我赞成。”林若雪说。 “我也去。”王清欢轻声说,“轮回印对时空裂缝敏感,能提前预警。” 秦语嫣举手:“秦家有游艇,可以改装成临时作战平台。” 兔子:“我可以游泳!我游得可快了!” 郑怡云担忧地说:“可是海上太危险了,万一……” “怡云姐,”王晓东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而且……” 他看向众人:“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作战,总比单打独斗强。” 饭后,众人开始制定计划。 秦语嫣去准备船只和装备。 墨七父女研究七星连珠的详细数据和可能出现的时空裂缝位置。 曦月和林若雪开始针对性训练海上作战的剑法——在摇晃的船上如何保持平衡,如何利用海面反射干扰敌人视线等等。 王清欢在调制药剂,主要是防晕船和治疗海水腐蚀的。 兔子在……学潜水? “老板!”她戴着一个夸张的潜水镜,“你看我像不像潜水员!” “像。”王晓东笑,“但你会潜水吗?” “不会!但可以学!” 王晓东摇摇头,走向书房。 他需要研究一下新获得的时间权限,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更实用的应用。 比如……时间加速自己的思维? 他试着让大脑的时间流速加快。 瞬间,世界变慢了。 他能看清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灰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每一次搏动,甚至能……预判曦月下一秒要做的动作。 但只持续了一秒。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扶住桌子,差点吐出来。 “还是不行……”王晓东苦笑,“这能力,真不是人用的。” 但就在眩晕中,他眼前又闪过画面。 一个岛屿。 被迷雾笼罩的岛屿。 岛上有一座灯塔,灯塔顶端,悬浮着第六块碎片。 碎片旁,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背对着他。 她缓缓转身。 脸……和墨七给他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星月。 她开口,声音直接响彻脑海: **“来找我……第七块碎片……也在那里……”** **“但小心……灯塔里……有看守者……”** **“它不是深渊……也不是人类……”** **“它是……时间的……囚徒……”** 画面破碎。 王晓东睁开眼睛,满头冷汗。 “看守者……时间的囚徒……” 他感觉,这次的任务,可能比想象中更难。 但再难也得去。 因为碎片在那里。 真相,也在那里。 第428章 秦家晚宴·与未来的岳父大人 周六晚上六点半,秦家庄园。 王晓东坐在秦语嫣的跑车里,看着眼前这栋占地起码五亩的欧式别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有钱真好啊。 “紧张了?”秦语嫣熄火,转头看他。 “有点。”王晓东实话实说,“你爸……好相处吗?” “看情况。”秦语嫣解安全带,“谈生意的时候他是笑面虎,谈家事的时候他是老古董。今晚嘛……” 她顿了顿:“估计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 “……那你早说啊。” “早说你就不来了?” “那倒不是。” 两人下车。 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鞠躬:“小姐,王先生,老爷在客厅等你们。” 客厅很大,挑高至少六米,墙上挂着名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秦建国,秦氏集团董事长。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戴着眼镜在看报纸,看起来很儒雅。 但王晓东一眼就看出,这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气质,是因为……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秦建国。身份:前‘兵王系统’宿主(已退役)。实力评估:天级初阶(压制状态)。”** 兵王系统? 退役? 王晓东愣住了。 “爸。”秦语嫣走过去,“这是王晓东。” 秦建国放下报纸,抬头看过来。 那一瞬间,王晓东感觉像被枪口瞄准了——不是杀气,是久经沙场形成的本能威压。 “王先生。”秦建国站起来,伸出手,“久仰。” “秦叔叔好。”王晓东握手。 手掌很粗糙,全是老茧。 “坐。”秦建国示意,“张妈,上茶。” 三人坐下。 短暂的沉默。 “王先生是做什么的?”秦建国先开口。 “呃……自由职业。” “具体呢?” “帮人解决一些……特殊问题。”王晓东斟酌用词。 秦建国笑了:“特殊问题?比如?” “比如……”王晓东看了眼秦语嫣,“帮秦总处理一些商业上的麻烦。” “只是商业?”秦建国推了推眼镜,“可我听说,王先生的身手不错。上周在城西,一个人解决了二十多个持械匪徒?” 王晓东心里一紧。 官方果然知道。 “那是自卫。”他说。 “自卫需要用到……”秦建国顿了顿,“那种程度的力量?” 空气突然凝重。 秦语嫣想说话,但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叔叔,”王晓东平静地说,“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但作为父亲,”秦建国看着他,“我有责任了解女儿在和什么人交往。” “我们只是在合作。” “合作需要搂搂抱抱?” “……那是角度问题。” 秦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放松点。”他说,“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只是想确认……你够不够资格保护我女儿。”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红酒:“语嫣的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带大。她从小要强,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但我看得出来,这次不一样。” 他把酒递过来:“她愿意带你回家,说明她信任你。而我……相信她的眼光。” 王晓东接过酒,松了口气。 “不过,”秦建国话锋一转,“光有信任不够。你得证明你有能力。” “怎么证明?” 秦建国指了指后院:“陪我过两招。” 王晓东:“……” 秦语嫣扶额:“爸!你够了!” “怎么?”秦建国挑眉,“当年你妈也是先把我打趴下才答应嫁给我的。这是秦家传统。” “那是外公喝多了说的胡话!” “我觉得很有道理。”秦建国看向王晓东,“怎么样?不敢?” 王晓东放下酒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院有个小型练武场,铺着软垫。 秦建国脱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全是伤疤,枪伤、刀伤、甚至还有某种爪痕。 “年轻时不懂事,接了太多危险任务。”他活动手腕,“后来有了语嫣,就退役了。但功夫没落下。” 王晓东也脱了外套。 两人相对而立。 “规则简单。”秦建国说,“不用武器,不用特殊能力,纯格斗。谁先倒地谁输。” “好。” 话音刚落,秦建国动了。 快得像猎豹。 一拳直取面门。 王晓东侧身躲过,但秦建国变招极快,手肘顺势下砸。王晓东抬臂格挡,“砰”一声,手臂发麻。 “反应不错。”秦建国赞道,“但太保守了。” 他攻势如潮,拳、肘、膝、腿轮番上阵,每一击都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要人命的实战技法。 王晓东一开始还在适应,但很快找到了节奏。 混沌核心虽然不能用,但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还在。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常人,只是缺乏系统的格斗训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打了十分钟,不分胜负。 秦建国突然停手,大笑:“好小子!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年轻一辈里你是第一个!” 他拍了拍王晓东的肩:“合格了。” 王晓东喘息:“秦叔叔过奖了。” “别谦虚。”秦建国收起笑容,“我看得出来,你还没用全力。而且……你身上有‘系统’的味道。” 王晓东一愣。 “别惊讶。”秦建国点起一支烟,“我退役前是‘世界异常管理局’的特别行动员,专门处理系统宿主相关的异常事件。后来退休了,但情报网还在。” 他吐了口烟圈:“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做什么。对抗深渊,收集玲珑塔碎片……很危险,但很有必要。” “所以您不反对语嫣跟我合作?” “反对?”秦建国笑了,“我女儿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能做的,就是给她找个靠谱的队友。” 他看向秦语嫣:“丫头,你眼光不错。” 秦语嫣脸微红:“爸!” “行了行了,不说了。”秦建国掐灭烟,“吃饭吧。张妈应该准备好了。” 餐厅里,果然摆了一桌丰盛的菜。 吃饭时,秦建国问起了幽灵岛的事。 “你们要去东海?”他皱眉,“那里最近不太平。军方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已经把那片海域划为禁区了。” “我们知道。”王晓东说,“但碎片在那里,必须去。” “需要帮忙吗?”秦建国问,“秦氏旗下有海运公司,可以提供船只和船员。都是退役老兵,嘴严,能打。” 秦语嫣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建国说,“不过有个条件——我也要去。” “什么?!” “我不上岛,就在船上接应。”秦建国说,“但得让我亲眼看着。不然不放心。” 王晓东和秦语嫣对视一眼。 “可以。”王晓东点头,“但您得听指挥。” “成交。” 饭后,秦语嫣送王晓东回别墅。 车上,她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没被我爸吓跑。”秦语嫣笑,“他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兵王,脾气倔,眼光高。能让他认可的年轻人,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那是秦叔叔给面子。” “不。”秦语嫣看了他一眼,“是你确实优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晓东,”秦语嫣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东海之行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王晓东打断她,“我们都会回来。” “可是……” “秦语嫣。”王晓东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们的同伴,是我们的战友。我不会让任何同伴掉队——这是承诺。” 秦语嫣眼眶红了。 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知道了。肉麻。” 但嘴角是翘着的。 回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客厅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发现所有人都在——曦月、林若雪、王清欢、兔子、郑怡云,连墨七父女都在。 “哟,回来啦?”曦月挑眉,“见家长顺利吗?” “还行。”王晓东坐下,“秦叔叔答应提供船只和船员,但他也要去。” “什么?!”众人惊讶。 王晓东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兵王系统……”曦月若有所思,“难怪秦语嫣身手不错,原来是家学渊源。” “这样也好。”墨七说,“有官方背景的人同行,能避免很多麻烦。” “那就这么定了。”王晓东拍板,“三天后出发去东海。这三天,大家抓紧准备。” “是!” 各自回房前,王晓东被曦月拉住了。 “怎么了?”他问。 曦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他脸:“表现不错嘛,王大英雄。连岳父大人都搞定了?” “什么岳父……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曦月哼了一声,“秦语嫣看你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 “她只是……” “只是什么?”曦月凑近,“要我提醒你吗?林若雪的剑穗还在你手腕上,王清欢的护身符在你口袋里,我的同心契在你灵魂里……现在又多了个秦语嫣。”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你打算怎么办?” 王晓东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但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贪心。”曦月戳他额头,“但……算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记得你的承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嗯。” 夜深了。 王晓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腕上是林若雪的剑穗,口袋里是王清欢的护身符,灵魂里有曦月的同心契,脑海里还回荡着秦语嫣的话…… “我这算不算……渣男啊?”他苦笑。 但下一秒,他又坚定起来。 不管怎样,先活下来。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未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 三天后,东海。 第六块碎片。 还有……那个“时间的囚徒”。 一场硬仗,就要来了。 第429章 出发前夜·老兵与船 三天后,清晨六点,东海市三号码头。 晨雾还没散尽,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艘船,嘴角抽了抽。 “秦叔叔,”他转头看向秦建国,“这就是您说的……海运公司的船?” 眼前的船,与其说是商用货轮,不如说是—— “退役的072型登陆舰改造的。”秦建国拍了拍锈迹斑斑的船舷,“皮实耐用,抗风浪能力强,甲板空间大,还能装两架直升机——虽然我们现在没有直升机。”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有装甲。” “……” “别那副表情。”秦建国笑道,“东海最近不太平,普通船去了就是送。这艘‘老兵号’,能扛住小型导弹——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船员们已经开始忙碌了。清一色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动作麻利,沉默寡言。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疤,眼神锐利得像鹰。 “全是退役的。”秦建国压低声音,“有蛟龙的,有雷神的,还有几个是雪豹退下来的。嘴严,能打,一个月前就开始适应性训练了。” 王晓东数了数,加上船长,总共十五人。 “够吗?”他问。 “够了。”秦建国说,“人再多反而容易暴露。况且……” 他看了眼正在登船的团队——曦月一身黑色劲装,背着一柄古朴长剑;林若雪白衣胜雪,腰间佩剑;王清欢道袍飘逸,手持拂尘;兔子抱着个大号零食袋蹦蹦跳跳;郑怡云和赵雨薇姐妹提着医疗箱;墨七父女背着各种仪器。 “……有你们在,主要战力足够了。”秦建国总结道。 “爸,东西都装好了。”秦语嫣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淡水、食物、燃料够用一个月,医疗物资齐全,还有你特别要求的……” 她看了眼王晓东:“二十箱压缩饼干和五十箱自热火锅。” “?” “别看我。”秦语嫣摊手,“我爸说,在海上,热食比黄金珍贵。” “经验之谈。”秦建国点头,“好了,都上船吧。七点准时起航。” --- 上午九点,“老兵号”驶出港口,进入公海。 甲板上,团队召开了第一次海上作战会议。 墨九在地上铺开一张卫星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点。 “根据我父亲对星象的推算和军方的监测数据,”她用激光笔指着地图,“幽灵岛最可能出现的位置,在这一片区域——东经128度,北纬28度附近,半径五十海里的海域。” “这么大?”兔子啃着火腿肠问。 “因为幽灵岛不是固定存在的。”墨七接过话茬,“它只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浮现。七星连珠是‘钥匙’,但具体位置会随时间波动。” 他调出一份资料:“三十年前,我妻子星月最后一次任务,目标就是幽灵岛。当时的坐标是东经127度,北纬27度——相差了一百多公里。” “它会移动?”林若雪皱眉。 “不是移动。”曦月忽然开口,“是‘折叠’。”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查过玉清宗古籍。”曦月说,“上古时期,有大能以空间阵法将某些重要地点‘折叠’进了时空夹缝。这些地点不是不存在,而是……同时存在于多个坐标,只有在阵法节点开启时,才会在某个特定位置‘展开’。” 她看向墨七:“你妻子看到的,和你现在推算的,可能都是真的——幽灵岛确实同时存在于这两个位置,只是在不同的‘时间层’。”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以,”王晓东总结,“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岛,而是一个……时空坐标?” “可以这么理解。”墨七点头,“而第六块碎片,就是稳定这个坐标的‘锚点’。” “怎么找?” 墨九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在船上安装了高精度时空波动探测器。当七星连珠开始——也就是明晚十一点二十三分——这片海域会出现时空扭曲。哪里的扭曲最强,哪里就是幽灵岛的‘入口’。” “然后呢?” “然后……”墨九顿了顿,“我们得穿过扭曲场,进入折叠空间。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颠簸。” “多颠簸?” “轻则晕船呕吐,”秦建国接话,“重则……时空错乱,看到过去未来的幻象,甚至可能被抛到其他时间点。” 他看向众人:“所以,我建议所有人系好安全带——物理和心理上的。” --- 中午,食堂。 船员们吃饭时鸦雀无声,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动作整齐划一,五分钟解决战斗,然后迅速离场。 反观王晓东这边…… “兔子!那是我的鸡腿!”赵雨薇抗议。 “谁先夹到就是谁的~”兔子腮帮子鼓鼓的。 “你那是夹吗?你那是抢!” “吃饭时安静。”郑怡云温柔地说,但手已经按在了兔子和赵雨薇头上。 两人瞬间乖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建国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爸,习惯就好。”秦语嫣小声说,“他们……比较活泼。” “看出来了。”秦建国喝了口汤,“不过也好,太死气沉沉反而让人担心。” 他顿了顿,看向王晓东:“小子,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甲板栏杆边。 海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秦建国点了支烟,“这次行动,军方虽然批了通行许可,但也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在岛上发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或者‘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东西,”秦建国看着他,“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绝不能私自带出来。” 王晓东皱眉:“碎片我必须带走。” “我知道。”秦建国吐了口烟圈,“所以我说的是‘其他东西’。碎片你们拿走,但如果有……比如说,外星科技,或者上古武器之类的……” “我明白。”王晓东点头,“我们只要碎片,其他的,您看着处理。” “那就好。”秦建国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职责所在。” “理解。” 沉默了一会儿,秦建国忽然说:“你身上,有混沌核心的气息。” 王晓东心头一震。 “别紧张。”秦建国笑了笑,“我虽然退役了,但当年在异常管理局,最高权限档案里见过关于‘混沌核心’的记录——那是世界本源级别的力量,理论上不应该被任何个体掌控。” 他看着王晓东:“你是怎么做到的?” “……机缘巧合。” “呵,标准答案。”秦建国也不追问,“不过小心点,那东西……很危险。档案里记载的上一个混沌核心持有者,最后疯了,自称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 “嗯。”秦建国看着海面,“他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而所有人,都是被观察的‘实验体’。天道是管理员,深渊是病毒,系统是……外挂程序。” 王晓东瞳孔微缩。 这话,和他在南海归墟听到的,何其相似。 “后来呢?”他问。 “后来,他被收容了。”秦建国说,“在异常管理局最深处的收容单元里,整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直到三年前,他消失了——不是越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连监控都没拍到他怎么离开的。” 他看向王晓东:“所以,小心你看到的‘真相’。有时候,无知反而是种保护。” --- 下午,训练舱。 林若雪和王清欢在对练剑法,剑气纵横,但控制得极好,连船舱壁都没刮花。 曦月坐在一旁看,偶尔出声指点。 “清欢,你的‘玉清剑诀’第三式转圜太生硬,试试用腰力带动。” “若雪,你的‘心剑’雏形有了,但还差一点‘意’。别想着怎么出剑,想着……你要斩断什么。” 王晓东走进来时,正好看到林若雪一剑刺出——那一瞬间,剑尖似乎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点在王清欢的咽喉前三寸。 “好!”曦月鼓掌,“这一剑,有点意思了。” 林若雪收剑,擦了擦汗,看到王晓东,眼睛微亮:“你来啦。” “嗯,来看看你们。”王晓东递过水瓶。 王清欢也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王晓东另一只手递来的毛巾:“谢谢。” 曦月挑眉:“哟,端水大师上线了?” 王晓东:“……” “行了,不逗你了。”曦月站起来,“正好,跟你说个事。” 三人走到角落。 “我昨晚又感应了一下。”曦月压低声音,“幽灵岛那边,除了时空波动,还有……很深的怨念。” “怨念?” “不是普通的怨气,是……‘时间累积的怨念’。”曦月表情严肃,“无数个时间片段里,无数个失败者,无数个未完成的愿望,全部堆积在那里。那个‘时间的囚徒’,很可能就是这些怨念的集合体。” 她看着王晓东:“你要有心理准备。上岛之后,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可能不全是真实的——而是那些怨念想让你看到的。” “怎么分辨?” “很难。”曦月摇头,“但有一点:如果你看到了太美好的东西,或者太符合你心意的东西……多半是假的。怨念最擅长的,就是给人编织美梦,然后……在最美的时候撕碎。” 她顿了顿:“记住,你是去拿碎片的,不是去圆梦的。” --- 傍晚,日落时分。 王晓东独自站在船头,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秦语嫣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咖啡。 “谢谢。” “不客气。”秦语嫣靠在栏杆上,“想什么呢?” “想……时间。”王晓东打开咖啡,“你说,如果时间真的可以重来,我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许会,也许不会。”秦语嫣说,“但我觉得,重要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选择之后,能不能不后悔。” 她看向王晓东:“就像我现在,明知道这次行动很危险,但我不后悔跟来。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王晓东笑了:“你比你爸还倔。” “遗传呗。”秦语嫣也笑,“对了,跟你说个秘密。” “嗯?” “我爸其实挺喜欢你的。”秦语嫣小声说,“昨晚他偷偷跟我妈的照片说,‘这小子还行,配得上我闺女’。” “……你妈的照片?” “嗯,他每天都跟照片聊天。”秦语嫣眼神温柔,“他说,这样我妈就永远不会寂寞。”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味道。 “秦语嫣。”王晓东忽然说。 “嗯?” “等这次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请你吃饭——不是工作餐,是正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秦语嫣愣了几秒,脸慢慢红了。 “……好啊。”她转过头,“不过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 --- 深夜,船舱。 王晓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回荡着秦建国的话、曦月的警告、秦语嫣的笑脸…… 还有手腕上的剑穗,口袋里的护身符,灵魂里的同心契。 “贪心吗?”他自言自语。 也许吧。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走到最后。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混沌核心。 黑暗中,五块玲珑塔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第六块,就在前方。 还有……那个“时间的囚徒”。 “不管你是谁,”王晓东对着黑暗说,“我都会拿到碎片。” “然后,活着回来。” “带着所有人。”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回应了一下。 像是叹息。 又像是……期待。 第430章 归途风暴·与破碎的时间线 东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秦家的改装游艇“破浪号”正全速返航。甲板上,众人或坐或躺,没人说话。连续十二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哪怕是最强的曦月也耗尽了灵力。 王晓东靠在船舷边,手里握着第六块碎片——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表面流转着星月最后留下的银色光痕。吸收它获得的不是新能力,而是一段信息: **“时间锚点:当七块碎片集齐,玲珑塔重现之时,持有者可选择一个时间点作为‘存档点’。若未来失败,可消耗全部碎片,重启至该点——但仅限一次。”** 一次性时间回溯。 这算什么?游戏存档? 他苦笑着收起碎片。旁边,秦建国正在掌舵。这位前兵王光着上身,胸口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时间囚徒最后一击留下的,涂了王清欢特制的伤药才止住血。 “秦叔,伤口怎么样?”王晓东问。 “死不了。”秦建国头也不回,“比当年在雨林挨的那枪轻多了。” “您真是……” “真是够拼的?”秦建国笑了,“小子,你要习惯。以后这种伤是家常便饭。” 船舱里,秦语嫣正在统计伤亡。 “船员轻伤五人,重伤两人,已经处理了。我们自己人……”她顿了顿,“曦月前辈左肩骨裂,若雪肋骨断了三根,清欢灵力透支昏迷,兔子手腕脱臼,墨九轻微脑震荡。唯一完好的……” 她看向王晓东:“好像就你了。” “我也没好到哪去。”王晓东指了指太阳穴,“吸收了太多时间乱流,现在看什么都有重影。” “活该。”曦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靠在墙上,左臂吊着绷带,“谁让你冲那么前?” “我不冲谁冲?”王晓东走过去,蹲下看她,“疼吗?” “废话。”曦月别过脸,“但比某人胸口开洞强。” 她说的是秦建国。 “我说,”兔子凑过来,右手腕也缠着绷带,“咱们这次算赢了吧?” “算惨胜。”林若雪勉强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星月前辈牺牲了,时间囚徒消散了,碎片拿到了。但深渊……” 她没说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深渊意志已经彻底锁定了他们。这次的星月只是被污染的残影,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本体了。 “别想那么多。”秦建国突然开口,“先活着回去。活着,才有以后。” 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就在众人稍微放松时,游艇的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怎么回事?”秦语嫣冲进驾驶室。 “前方……有东西。”秦建国盯着屏幕,“不是船,不是岛,是……能量反应。大规模能量反应!” 众人冲到甲板。 前方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是水的漩涡,是空间的漩涡——海水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边缘闪烁着七彩的流光。 “时空裂缝……”墨九脸色惨白,“七星连珠的副作用……空间结构被永久破坏了!” “能绕开吗?”王晓东问。 “绕不开。”秦建国调出雷达图,“直径至少五海里,而且……它在移动!朝我们来了!” 漩涡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有生命一样扑向游艇。 “全速!左满舵!”秦建国大吼。 但晚了。 漩涡的边缘已经触及船身。 那一瞬间,时间感彻底混乱。 王晓东看到海水倒流上天空,看到云朵凝固成固体,看到曦月的身影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分裂成三个——一个是现在的她,一个是萝莉形态的她,还有一个……是满头白发、眼神沧桑的“未来”曦月。 “时间线……破碎了……”墨九尖叫,“大家抓住固定物!别被卷进不同的时间流!” 可已经来不及了。 漩涡彻底吞没了游艇。 王晓东只感觉身体被撕扯、拉伸、折叠,然后—— 他摔在甲板上。 但甲板不对劲。 太新了。 新得……像刚出厂一样。 他爬起来,发现游艇变成了崭新的状态,连油漆味都没散。而船上……空无一人。 “曦月?若雪?语嫣?”他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海风的声音。 他冲向驾驶室——里面没人,但仪表盘上的日期让他愣住了: **2024年7月13日。** 三天前。 他们出发去幽灵岛的日子。 “时间回溯……”王晓东反应过来,“但不是完整的回溯,只是我被卷回了这个时间点?” 他尝试用通讯器联系,但所有频道都是杂音。 更诡异的是,当他看向海面时,看到了另一艘“破浪号”——那艘船上,有另一个王晓东,正在和秦建国说话。 两个时间线的同一艘船,出现在同一片海域。 “这什么鬼……”他还没吐槽完,天空突然裂开。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像玻璃破碎一样,天空出现无数裂缝。从裂缝里,掉出来各种东西:烧焦的船骸、破碎的岛屿碎片、甚至……几具穿着古代服饰的尸体。“时间乱流实体化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王晓东猛地回头。 是墨九。 但也不是“现在”的墨九——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衣服是五年前的款式,眼神还带着学生气的懵懂。 “你是……”王晓东试探。 “我是墨九,时间理论研究所的博士生。”年轻的墨九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计算,这片海域发生了大规模时间坍缩,不同时间线的碎片在这里重叠了。你……你看起来不像这个时间线的人?” “我来自三天后。”王晓东简洁地说,“我的同伴们失散了,可能被卷进了其他时间线。” “那就麻烦了。”墨九皱眉,“时间坍缩是随机性的,他们可能在任何时间点——过去、未来,甚至……平行时间线。” 她话音刚落,海面上又出现一艘船。 是木制帆船,明朝的款式。船上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正惊恐地看着天空裂缝。 “永乐三年……”墨九喃喃,“那是六百年前的时间碎片。” “怎么救他们?” “需要‘时间信标’。”墨九说,“你有携带任何有强烈时间印记的物品吗?” 王晓东想起手腕上的剑穗——林若雪给的。 “这个算吗?” “算!”墨九眼睛一亮,“时间信标可以锚定你原本的时间线,只要他们在附近,就能感应到。” 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明显是未来的科技,和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符。 “这是我……未来的我发明的‘时间共鸣器’。”她解释,“用信标激活它,会发出只有你同伴能感知到的时间波动。” 王晓东接过仪器,把剑穗放在感应区。 仪器亮起微光。 “现在,集中精神想你要找的人。”墨九指导,“越具体,共鸣越强。” 王晓东闭眼。 曦月银色的长发,清冷中带着温柔的眼神。 林若雪练剑时专注的侧脸。 王清欢轻声说话的语调。 秦语嫣挑眉笑的样子。 兔子啃火腿肠的憨态…… 仪器光芒大盛。 下一秒,几道流光从天空裂缝中飞出,落在他身边。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兔子、秦建国、墨七——一个不少。 但状态各异。 曦月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林若雪手里还握着剑,剑尖滴着黑色的血。王清欢怀里抱着一本古籍——封面写着《观星密录》,看材质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东西。秦语嫣的西装变成了旗袍,头发也盘成了民国样式。兔子……兔子抱着一只烤鸡,啃得正香。 “你们……”王晓东愣住。 “我被卷进了三天前的海底。”曦月抹了把脸,“正和一群深渊鱼人打架呢。” “我掉进了明朝的战场。”林若雪甩了甩剑,“杀了几十个倭寇。” “我在清末的观星阁藏书楼。”王清欢轻声说,“这本书记载了玲珑塔的完整构造图。” “我……”秦语嫣扯了扯旗袍,“好像参加了民国某位军阀的宴会,还谈成了一笔军火生意。” 兔子举起烤鸡:“我掉进御膳房了!这个好好吃!” 众人:“……” “先别管那些。”秦建国沉声道,“这艘船的时间线不对。我们必须回到‘现在’。” “怎么回?”王晓东问。 “时间漩涡还没完全消散。”年轻的墨九指向远处,“那里是漩涡的残留核心。冲进去,有几率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但几率只有37%。” “那就赌。”曦月站起来,“总比困在这里强。” “同意。”林若雪点头。 众人重整状态,秦建国开船冲向漩涡核心。 在冲入黑暗的前一秒,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墨九。 她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用口型说: **“未来见。”** 黑暗吞没一切。 再睁眼时,他们回到了正常的海面。 日期:2024年7月16日。 时间:上午八点。 “回来了……”秦语嫣瘫在椅子上,“我再也不出海了。” “别立flag。”王晓东苦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第六块碎片。 碎片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七碎片,在时间开始之地。”** “时间开始之地……”王清欢轻声重复,“那是什么地方?”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最后一战,就要来了。 游艇破浪前行。 身后,朝阳终于完全升起。 把海面染成血色。 像在预示着什么。 第431章 菜市口劫法场·与时间线的收束 “午时三刻已到——” 尖细的嗓音像把生锈的刀子,切开菜市口嘈杂的人声。 王晓东站在观礼台的阴影里,黑色中山装裹得他浑身不自在。旁边,秦语嫣一身墨绿色绣金旗袍,挽着他的手臂,笑容得体得像戴了面具。 “放松点。”她嘴唇不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不是来拆台的。” “那些‘妖人’……”王晓东目光扫过法场中央的木笼。 七个笼子,关着七个人。 不全是他的同伴。 有一个穿现代运动服的中年胖子,正抱着笼子杆哭爹喊娘。两个穿古装的男女,眼神茫然。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拼命对着空气敲键盘——显然精神已经失常。 还有三个…… 王晓东瞳孔一缩。 墨七。 林若雪。 兔子。 墨七看起来还好,只是脸上有几道擦伤,眼神还算清明。林若雪闭目打坐,手腕上有明显的淤青——明显反抗过。兔子缩在角落,耳朵耷拉着,手腕上那个银色手环还在发微光。 “是他们。”王晓东低声说。 “看到了。”秦语嫣捏了捏他的手臂,“按计划来。我数三下,你解决左边机枪位,我处理右边。中间那个……” “中间那个交给我。” 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晓东猛回头。 曦月站在他身后。 不是民国打扮,还是那身银白劲装,只是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左臂的绷带渗出血迹。她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你怎么……”王晓东愣住。 “时间夹缝崩塌了,我就掉这儿了。”曦月简短解释,看向秦语嫣,“这位是?” “这个时间线的秦语嫣。”王晓东说,“帮我们的。” 曦月挑眉,上下打量秦语嫣:“一百年前的你……挺像。” 秦语嫣也看她:“你就是曦月前辈?果然……很好看。” “谢谢。”曦月转向王晓东,“王清欢也在附近,她找到了一本关键古籍,正破解时间坐标。我们得撑到她来。” “怎么撑?” “先救人。” 台上,监斩官已经举起令箭。 穿着藏蓝军装、肥头大耳的张督军坐在太师椅上,挥了挥戴着玉扳指的手:“斩——” “就是现在!” 王晓东动了。 没有用混沌核心——这时间碎片排斥超凡——但他还有秦建国教的杀人技。 他像猎豹一样从观礼台跃下,人在空中,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秦语嫣给的那把驳壳枪。 “砰!” 左边高台上的机枪手脑门开花。 几乎同时,秦语嫣也动了。 她从坤包里掏出两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双枪连发,右边机枪位的两个士兵倒地。 “卧槽!”台下看热闹的百姓炸了锅,“劫法场啦!” “保护督军!” 士兵们慌乱举枪。 但曦月已经落在法场中央。 她甚至没拔剑,只是右手一挥——无形的气劲扫过,斩断木笼的锁链。 “晓东!”林若雪从笼中冲出,抢过地上一个士兵的步枪,倒握当棍使,“剑不在手,凑合用!” “老板!”兔子蹦出来,手环亮起,“锋锐阵——等等,怎么没反应?” “时间碎片压制超凡!”王晓东喊,“用肉搏!” 场面彻底乱了。 百姓四散奔逃,士兵胡乱开枪,台上的张督军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墨七也从笼子里爬出来,咳嗽两声:“我就知道……死不了。” 但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突然停止了敲键盘的动作。 他抬起头。 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找到……你了……” 不是他的声音。 是深渊的低语。 年轻人——或者说,被深渊污染的宿主——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他的嘴裂开到耳根,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 “深渊造物!”曦月脸色一变,“时间乱流把这种东西也卷进来了!” “不止一个!”林若雪指向另一边。 那个哭爹喊娘的胖子,也开始了异变——他的肚子裂开,从里面伸出无数触手。 两个古装男女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拔剑——但剑法是邪门的,剑身缠绕着黑气。 “七个‘妖人’,四个是深渊宿主?”王晓东心一沉,“这是个陷阱!” “不是陷阱。”秦语嫣边开枪边退,“是筛选!时间乱流会把所有‘异常’集中到一起,让它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最强的!” “那还打什么?撤!” “撤不了!”曦月指向天空。 菜市口上空,那道时空裂缝正在扩大。从裂缝里,掉下来更多东西——现代汽车、未来机甲碎片、甚至还有半艘燃烧的帆船。 “时间线在收束!”秦语嫣喊,“所有碎片正在向这个点汇聚!我们必须撑到所有同伴汇合,才能找到回归的‘锚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王清欢抱着古籍落地,轮回印在掌心浮现——虽然光芒黯淡,但还能用。 “我找到了!”她语速飞快,“时间原点不在某个地点,在某个‘事件’!当所有时间线的同一事件同时发生时,原点就会出现!” “什么事件?” “死亡。”王清欢看向王晓东,“准确说……是你的死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月前辈的古籍记载,”王清欢快速翻书,“玲珑塔第七碎片,需要‘时间原点的献祭’。而这个原点,就是所有时间线中,王晓东死亡的那个瞬间——被作为固定时间轴的‘坐标点’。” “所以我必须死一次?”王晓东哭笑不得。 “不,你需要‘经历死亡’。”王清欢合上书,“让所有时间线的‘王晓东’,在同一时刻面临死亡危机。当死亡概率达到100%时,原点显现,第七碎片就会出现。” “那还不简单?”秦语嫣指了指周围,“现在这局面,死一百次都够了。” “不够。”王清欢摇头,“必须是‘所有时间线’。包括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的王晓东。” “怎么做到?” “用第六碎片。”曦月突然开口,“晓东,第六碎片的能力是什么?” 王晓东拿出碎片:“局部时间操控,还有……一次性时间回溯。” “那就用回溯!”曦月眼睛亮了,“用你的能力,把‘死亡危机’的状态,沿着时间线向两端扩散!让过去的你、未来的你,同时感受到此刻的危险!” “理论可行,但需要精确计算。”墨七插话,“时间线的分支有多少?万一漏了一个……” “那就赌!”林若雪一枪托砸飞一个扑来的深渊宿主,“晓东,信我们一次!” 王晓东看着她们。 曦月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 林若雪握枪的手在抖,但站得笔直。 王清欢脸色苍白,但轮回印的光不曾熄灭。 秦语嫣——一百年前的秦语嫣——正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却还是举枪护在他身前。 “好。”他深吸一口气,“怎么操作?” “握住碎片,集中精神想‘死亡’。”王清欢指导,“但不要真的接受死亡,而是把它作为‘信息’,沿着时间线发送。” 王晓东照做。 第六碎片开始发烫。 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 他看到了光。 无数的光,每一条都是一条时间线。 有他穿越前在出租屋写小说的。 有他第一次觉醒系统的。 有他和曦月相遇的。 有他在乱葬岗挖出自己尸体的。 有他在时间夹缝吸收核心的。 还有……无数他不记得的、可能发生的未来。 死亡的信息,像病毒一样沿着这些光线蔓延。 过去的时间线里,正在写小说的他突然心悸。 觉醒系统的他突然感到濒死的窒息。 未来的时间线里,正在战斗的他动作一滞。 无数个王晓东,在无数个时间点,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菜市口上空。 时空裂缝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一座塔的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完整的塔。 只有底座和第一层。 但塔顶,悬浮着第七块碎片——一块透明的、像水晶又像冰的碎片,内部流转着所有时间线的景象。 “出现了!”曦月喊道。 可同时,深渊宿主们也疯了。 它们放弃攻击其他人,全部扑向王晓东——显然,深渊意志也想要这块碎片。 “保护晓东!”林若雪挡在他身前。 “我来开路!”曦月拔剑——虽然剑光微弱,但剑意不减。 王清欢全力催动轮回印,时间流速减缓。 秦语嫣双枪连射,子弹打在深渊宿主身上,溅起黑血。 兔子……兔子从地上捡了块板砖,嗷嗷叫着冲上去。 但敌人太多了。 四个深渊宿主,加上被它们控制的士兵,加上时间乱流掉下来的各种怪物…… “撑不住!”墨七吐血倒地,“晓东!快取碎片!” 王晓东看向那座塔。 碎片就在那里。 但塔周围,是扭曲的时间流——碰一下,可能被卷进未知的时间点。 “赌了!” 他纵身跃起,冲向白光。 手伸向碎片。 碰到碎片的瞬间—— 时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停了。 所有人,所有怪物,所有飘落的尘埃,所有流动的光……全部定格。 只有王晓东还能动。 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站在塔顶,俯视着他。 “第八次循环,”少年微笑,“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你是……” “第一次循环的你。”少年说,“或者说,是所有循环的‘起点’。” 他指向第七碎片:“拿起它,玲珑塔就会重现。但同时……你也会知道一切真相。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天道,关于深渊,关于……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少年顿了顿,“你准备好了吗?知道真相的代价,可能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王晓东回头。 看向定格的曦月、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兔子、墨七…… 还有那些虽然不认识、但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如果不知道真相,”他问,“我能保护他们吗?” “不能。”少年摇头,“深渊在找原点。如果祂先得到碎片,所有时间线都会被污染,所有人……都会变成深渊的养料。” 王晓东笑了。 “那还用选吗?” 他伸手,握住第七块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间—— 塔身凝实。 白光吞没一切。 时间,重新流动。 但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第432章 玲珑塔现世·与世界的真相 握住第七碎片的瞬间,王晓东以为自己会看到宇宙爆炸、时间起源、或者至少是那种特效拉满的“终极真相”。 但没有。 只有安静。 绝对的、连心跳声都消失的安静。 他站在一片纯白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座塔——现在不再是虚影,而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玲珑塔。 塔高九层,通体银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层都有窗户,窗后是……不同的景象。 第一层窗后,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电脑屏幕还亮着。 第二层,是第一次见到曦月的玉清宗山门。 第三层,乱葬岗那具骷髅正在化为灰烬。 第四层,时间夹缝在崩塌。 第五层,观星阁的星月残影在微笑。 第六层,幽灵岛灯塔的时间囚徒在咆哮。 第七层……是此刻的菜市口,但所有人都凝固着,像琥珀里的昆虫。 而第八层和第九层,窗户是黑的,看不见里面。 “欢迎来到‘原点’。” 白衣少年——第一次循环的王晓东——从塔里走出来。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眼神里有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这里是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少年指着塔,“玲珑塔不是武器,不是法宝,是……‘记录仪’。” “记录什么?” “记录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循环’。”少年抬手,塔身开始投影出画面。 画面里,是八个不同的王晓东。 第一个,在唐朝,集齐碎片后成了隐士,最后老死在深山。 第二个,在明朝,集齐碎片后试图推翻朝廷,兵败被杀。 第三个,在清末,集齐碎片后想用科技救国,实验室爆炸。 第四个,在民国,集齐碎片后成了军阀,最后被刺杀。 第五个,在现代,集齐碎片后成立了组织,结果内部分裂。 第六个,在未来,集齐碎片后试图飞升,失败。 第七个……就是眼前这个少年。他在三百年前集齐碎片,知道了真相,然后选择……重置一切。 “重置?”王晓东皱眉。 “对。”少年点头,“第七次循环的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它是一个‘培养皿’。天道是观察者,深渊是清理程序,而我们这些系统宿主……是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实验体’,用来测试在极端环境下,生命会进化出怎样的可能性。” 他指向塔顶:“玲珑塔的作用,是记录实验数据。当实验体集齐碎片、通过所有试炼后,就有资格‘毕业’——成为新的观察者,或者……重置实验,再来一次。” “所以我之前的七次……”王晓东明白了,“都失败了?” “不,都成功了。”少年苦笑,“他们都通过了试炼,获得了资格。但选择不同——有的成了观察者,有的重置了世界,有的……放弃了资格,回归平凡。” “那你呢?你选择重置?” “对。”少年看着自己的手,“第七次循环的我,在知道真相后,无法接受自己是‘实验体’。所以我用玲珑塔的权限,重置了世界,抹去了所有超凡存在的记忆,让一切回到‘实验开始前’。但代价是……我的存在被分裂了。” 他顿了顿:“一部分成了现在的你,继续第八次循环。一部分成了我,留在这里看守塔。还有一部分……成了深渊。” “什么?!”王晓东瞪大眼睛。 “深渊不是外来者。”少年轻声说,“它是我——或者说,是所有失败循环中,那些不甘、愤怒、绝望的情绪凝聚成的‘怨念集合体’。它在找玲珑塔,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回家’。” 王晓东脑子乱了。 所以他一直在对抗的深渊,其实是……他自己? “不对。”他摇头,“如果深渊是我,那我为什么要对抗自己?” “因为你是‘现在’。”少年说,“深渊是‘过去’。过去的怨念想要吞噬现在,来证明‘当初的选择没错’。而现在的你,想活下去,想保护身边的人。就这么简单。” 塔身突然震动。 第八层的窗户,亮了。 窗后,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眼睛和触手组成的黑影——深渊本体。 它正在撞击窗户,试图冲出来。 “时间不多了。”少年看向王晓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说。” “第一,成为观察者。你会获得玲珑塔的权限,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更高维度。你的同伴们也会被‘优化’——失去关于超凡的记忆,但能平安活到老。” “优化?”王晓东冷笑,“听起来像删除数据。” “第二。”少年继续,“重置。用玲珑塔的力量,把世界恢复到‘实验开始前’。一切超凡消失,系统、古武、异能……全部不存在。你们会成为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那深渊呢?” “会消失。”少年说,“但代价是……你们之间的‘羁绊’也会被重置。你可能不会再遇到曦月,不会再遇到若雪、清欢、语嫣……你们会成为陌生人,在各自的人生里,擦肩而过。”王晓东沉默了。 他看向塔外——那片纯白开始褪去,露出菜市口的景象。 时间恢复了流动。 曦月正一剑斩断触手,回头看他,眼神焦急:“晓东!你愣着干嘛!” 林若雪在人群中冲杀:“快下来!塔要塌了!” 王清欢双手结印,轮回印的光芒护住众人:“晓东!碎片共鸣太强!我们撑不了多久!” 秦语嫣——两个秦语嫣,一个穿旗袍,一个穿西装——正背靠背开枪:“这什么鬼情况!” 兔子抱着板砖,眼泪汪汪:“老板!我害怕!” 墨七扶着受伤的墨九,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从其他时间线掉下来的人,都在挣扎、战斗、求生。 “第三个选择呢?”王晓东忽然问。 “什么?” “你刚才说两个选择。”王晓东盯着少年,“但我不喜欢二选一。我选第三个——打破这个该死的实验。” 少年愣住了。 “我是实验体,你是观察者,深渊是怨念。”王晓东笑了,“但实验体的权限,不也是你们给的吗?既然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同伴,给了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握紧第七碎片。 “那我就用这力量,把实验砸了。” 话音刚落,第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银色,不是灰色。 是……彩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涌入玲珑塔。 塔身开始变化。 那些记录着循环的窗户,一扇扇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画面—— 不是实验记录。 是真实的、鲜活的记忆。 他和曦月第一次牵手。 林若雪教他练剑时认真的侧脸。 王清欢熬夜为他配药的背影。 秦语嫣在会议室为他据理力争的样子。 兔子偷吃火腿肠被抓住的憨笑。 郑怡云做好饭等他们回家的温柔。 还有墨七父女寻找亲人的执着,秦建国表面严厉下的关心,星月残影最后的微笑…… “羁绊……不是数据。”王晓东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记忆……不是记录。我们活着,我们战斗,我们爱,我们恨——这不是实验,这是人生!” 彩色光芒吞没了玲珑塔。 塔顶,那颗透明的第七碎片,开始融化。 化作无数光点,洒向所有时间线。 少年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果然……”他轻声说,“第八次循环,确实不一样。”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你要做什么?”王晓东问。 “做我该做的事。”少年抬手,指向第八层窗户,“深渊……也该解脱了。” 他化作一道白光,冲进第八层。 窗户里,传来深渊的咆哮,然后是……一声叹息。 像终于回家的旅人。 彩色光芒继续扩散。 菜市口上空,时空裂缝开始愈合。 那些从不同时间线掉下来的东西——汽车、机甲、帆船、怪物——都在光芒中消散,回归各自的时空。 深渊宿主们痛苦地扭曲,然后……化作黑烟,被吸入塔中。 当最后一点黑烟消失时,玲珑塔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 是……蜕变。 塔身碎裂,重组,最后化作一座小小的、银色的七层小塔,落在王晓东掌心。 塔底刻着一行字: **“实验编号:008。状态:终止。结论:生命的意义,在于创造规则,而非遵守规则。”** 光芒散去。 王晓东落回地面。 菜市口恢复了正常——民国时期的正常。士兵们茫然地站着,张督军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百姓们面面相觑。 那些不该存在的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王晓东、曦月、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两个)、兔子、墨七、墨九。 还有那个穿运动服的胖子,他揉着眼睛:“我……我这是在哪?” “回家的时候到了。”王晓东举起小塔。 塔身发出柔和的银光,笼罩所有人。 一百年前的秦语嫣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百年后……再见。” “再见。”王晓东点头。 银光大盛。 再睁眼时,他们回到了“破浪号”甲板上。 时间:2024年7月16日,上午九点。 海面平静,朝阳灿烂。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王晓东手里的七层小塔,和怀里七块已经融合成完整底座的碎片,证明那不是梦。 “所以……”曦月靠过来,左臂的伤已经好了,“实验结束了?” “结束了。”王晓东点头。 “那我们……”林若雪欲言又止。 “我们还是我们。”王晓东看着她,又看向其他人,“实验终止了,但我们的羁绊不会。系统可能还在,深渊可能还在,但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有了这个。” 他举起小塔。 塔身投射出一幅星图。 星图中央,是一个坐标。 “这是什么?”秦语嫣问。 “玲珑塔给的……‘毕业礼物’。”王晓东笑,“一个坐标。通往……更高维度的入口。” “你要去?” “不。”王晓东收起塔,“现在不去。” 他看向远方。 海天相接处,一片蔚蓝。 “先回家。”他说,“吃顿好的,睡一觉。然后……” “然后?”兔子期待地问。 “然后……”王晓东笑了,“该想想怎么跟怡云姐解释,我们为什么又带伤回来了。” 众人哄笑。 是啊。 实验结束了。 但生活,才刚刚开始。 “破浪号”调转船头,驶向归途。 身后,阳光正好。 而某个更高维度里,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轻声说: **“实验体008……突破框架。记录:成功。建议:观察继续。”** 但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是上扬的。 像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第433章 幽灵岛·登陆惊魂 七星连珠开始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七颗星星排成一列,散发着妖异的紫光。 海面上,“老兵号”像一片树叶在暴风雨中翻滚。 “抓紧了!”秦建国死死握着舵盘,手臂上青筋暴起,“我们要冲过这片乱流!” 窗外已经不是正常的海——海水倒灌向天空,鱼群在半空中游动,远处甚至能看到一艘十六世纪帆船的虚影。 时空错乱,物理法则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呕——” 兔子抱着呕吐袋,脸都绿了:“我……我再也不吃海鲜了……呜呜……” 赵雨薇趴在舷窗边,突然尖叫:“看那边!有人……有人在海上走!” 众人看去,确实有个穿黑袍的人影在海面行走,每一步都荡开涟漪。那人抬起头——脸是空的,只有一团旋转的星云。 “别盯着看!”曦月喝道,“那是时间残影,看久了会被拉进他的时间线!” 话音刚落,船体猛地一震。 “砰!”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船员摔倒在甲板上,等他爬起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变成了五十多岁的大叔,胡子拉碴。 “老、老王?”另一个船员结结巴巴,“你……” 老王摸着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老年斑,突然哭了:“我养老保险才交了三年啊!这下亏大了!” 另一边更离谱。 一个四十多岁的船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老还童,转眼变回十几岁的少年,军装都松垮了。 “我操!”少年音惊呼,“我昨天刚过四十五岁生日!” 王晓东死死抓着栏杆,混沌核心全力运转,在身体周围撑开一层黑色光膜。 “系统!”他在脑海里喊,“有什么办法稳定时间?” **【叮!正在分析时空乱流结构……分析失败。警告:当前区域时间熵值超标327%,建议立即撤离。】** “撤个屁!第六碎片就在前面!” **【那建议宿主开启‘时间适应模式’——副作用: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开!” 黑色光膜扩散,笼罩住身边几人。 瞬间,王晓东看到了—— 甲板上重叠着无数个时间片段:1945年的军舰、1999年的渔船、2023年的游艇……全都在这片海域沉没过。 还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第八个……你又来了……” “谁?!” 声音消失了。 “晓东!”曦月一把抓住他手腕,“别分心!你的核心在过载!” 控制室里,墨九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眼镜反着光。 “找到了!”她突然喊,“时空波动峰值点——东经128度17分,北纬28度43分,距离我们……只有三海里!” “但那里是暴风眼!”秦建国看着雷达,“风速超过十五级!” “必须去。”王晓东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墨九,指路!” “左满舵!冲进去!” “老兵号”调转船头,像一头老鲸冲向风暴。 海水立起来了。 真的立起来了——一道百米高的水墙横在前方,墙面上倒映着无数个时代的影像:恐龙、金字塔、世界大战、星际飞船…… “这他妈是海还是时光机啊!”赵雨薇抱头蹲防,“我要回家打游戏——” 秦建国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好久没这么刺激了。” 他推满油门。 引擎咆哮。 船头撞进水墙。 那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变得极其缓慢。王晓东能看到每一滴水珠在空中的轨迹,能看到曦月飘起的长发像慢动作电影,能看到兔子嘴里喷出的呕吐物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然后,加速。 一切快进百倍! “啊啊啊啊——” 尖叫声被拉长成奇怪的音调。 等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时,风暴消失了。 海面平静得像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星空——但不是现实的星空,而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星图,七颗主星排列成塔的形状。 前方,浓雾中,一座岛屿的轮廓缓缓浮现。 灰黑色的山体,陡峭的悬崖,山顶有一座灯塔——塔顶的红光有节奏地闪烁,像心脏在跳动。 幽灵岛。 “我们……到了?”秦语嫣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从岛屿方向传来,直接响在脑海里: **“欢迎来到时间的坟墓。”** **“登岛者,需通过三重试炼。”** **“失败者,将永世徘徊于此。”** 声音苍老、疲惫,像是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装神弄鬼。”曦月冷哼,拔剑出鞘,“晓东,上不上?” 王晓东看向秦建国。 老船长盯着岛屿,眉头紧锁:“这片海域……我三十年前来过。” “什么?” “1983年,我还是海军陆战队的新兵。”秦建国点了支烟,“那次任务是搜救一艘失踪的科考船……我们找到了船,但船上的人全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灯塔’、‘眼睛’、‘出不去了’。”他吐了口烟圈:“后来档案被封存,知情者全部调离。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到这鬼地方。” “那您……” “上。”秦建国掐灭烟头,“老子等了三十年,就想看看这破岛上到底有什么。” “老兵号”缓缓靠向浅滩。 水很浅,船底刮到礁石,发出刺耳的声音。 众人换上装备,准备登陆。 “等等。”墨九突然喊,“时空读数不对!这座岛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二倍!”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岛上过一天,外面已经过了十二天。”墨七脸色凝重,“我们的补给……撑不了多久。” 王晓东看向岛屿。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石林的轮廓,那些石头像一个个站立的人。 “没时间犹豫了。”他跳下船,“十二倍就十二倍,速战速决。” 海水冰冷刺骨。 浅滩上铺满了奇怪的贝壳——每个贝壳里都嵌着一颗眼珠状的石子,随着海浪开合,像在眨眼。 “我讨厌这里。”兔子缩了缩脖子。 “同感。”赵雨薇握紧手枪——虽然知道对这里的怪物可能没用。 登上沙滩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重力变了。 不是变重,是变得……不均匀。左脚感觉轻飘飘,右脚却像灌了铅。 “时空曲率畸变。”墨九调整着仪器,“这座岛的空间结构是扭曲的。” 她话音刚落,前方雾气突然散开一块。 石林出现在眼前。 密密麻麻的灰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各异:恐惧、绝望、疯狂、平静…… 林若雪突然拔剑。 “怎么了?”王清欢问。 “这些脸……”林若雪声音发紧,“我在看。他们……也在看我。” 确实。 当众人走近时,所有石刻人脸的眼珠都转了过来,齐刷刷盯着他们。 “卧槽!”赵雨薇差点开枪。 王晓东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人脸。 冰凉。 但指尖触到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 一个穿古装的男人,跪在石柱前哭泣,然后身体慢慢石化…… “这些是……”他瞳孔一缩,“以前的登岛者。” “失败者。”曦月冷声补充,“成了岛的一部分。” 石林中央,一道光门凭空出现。 门框是某种发光的晶体,门内是旋转的星云。门楣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但所有人都看懂了意思: **“直面过往,方见真我。”** 空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第一试炼:记忆回廊。”** **“入此门者,将独行于过往之径。”** **“所见皆为真实之影,所感皆为往昔之痛。”** **“沉沦者——”** 声音顿了顿。 **“永为石像,与此岛同寿。”** 光门旋转加速,产生强大的吸力。 “要分开?”秦语嫣脸色发白。 “看来是。”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各位,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是假的。守住本心。” “怎么守啊!”兔子快哭了,“我要是看到胡萝卜田怎么办!” “那就吃。”曦月拍了拍她脑袋,“但记得留几根,等我们出去一起涮火锅。” 吸力越来越强。 “我先走。”王晓东踏进光门,“岛上见。” 身影消失。 “我跟上。”曦月第二个进入。 接着是林若雪、王清欢、秦语嫣…… 轮到兔子时,她抱着零食袋大喊:“要是我出不来——把我珍藏的薯片分给雨薇!” “谁要你的薯片啊!”赵雨薇喊回去。 最后只剩下秦建国和墨七父女。 “爸……”墨九眼睛红了。 墨七揉了揉女儿头发:“三十年了,该做个了断了。小九,照顾好自己。” 三人一起踏入光门。 光门关闭。 石林恢复寂静。 石刻人脸们眨着眼,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浅滩上,“老兵号”静静停泊。 但仔细看会发现——船体的锈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桅杆断裂。 船帆腐烂。 短短几分钟,就像经历了数十年风雨。 更诡异的是,船身开始……透明化。 从船头开始,一点点消失,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抹去。 当最后一块船板也消失时,浅滩上只剩下一串脚印,延伸向岛屿深处。 脚印也在慢慢变淡。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只有那座灯塔,还在雾中规律地闪烁。 红光倒映在海面上。 海面下,无数黑影缓缓游过—— 它们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全身覆盖鳞片,眼睛是纯黑色。 它们仰头看着海面上的岛屿,嘴唇开合,发出无声的低语: **“第八个……”** **“终于来了……”** **“这次……能成功吗?”** 一条最大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半截。 它抬起手——那已经不能算手,是五根细长的骨刺。 骨刺指向灯塔。 所有黑影同时转向,朝着岛屿跪拜。 海水开始沸腾。 岛屿周围,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升起。 幽灵岛,正式封闭。 只进,不出。 第434章 第一试炼·出租屋与胡萝卜田 光。 刺眼的白光。 王晓东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熟悉的电脑椅上。 屁股下的海绵垫有个破洞,硌得慌——这感觉太真实了。 他环顾四周。 十平米的小出租屋,墙上贴着褪色的动漫海报,地上堆着泡面盒和可乐罐。窗外是熟悉的城中村夜景,霓虹灯招牌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 电脑屏幕亮着。 正是他穿越前看的那篇小说——《天命反派系统》,章节停在主角第一次击杀气运之子那里。 “这……”王晓东站起来,摸了摸桌子。 灰尘。真实的灰尘。 书架上摆着他收集的手办,最贵那个花了半个月工资。床头挂着前女友送的围巾——分手时她说“你这种人只配活在幻想里”。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泡面汤的混合气味。 太真了。 真得让人心慌。 “如果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晓东猛地转身。 没人。 但声音继续,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你还会选择穿越吗?” 电脑屏幕上,文字开始扭曲,重组,变成一行血红的大字: **【YES or NO】** 鼠标自己在动,光标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跳动。 “你是我。”王晓东突然说,“我的……某种执念?” 声音笑了:“我是所有可能性之一。如果你当初没点开下一章,如果你没熬夜看到凌晨三点,如果你没在穿越前许愿‘要是我也能这样多好’——” “那我就会留在这里。”王晓东接话,“继续当社畜,每天挤地铁,月底还花呗,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只能对着纸片人喊老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烧烤摊。 老板正在骂学徒,情侣在吵架,外卖电动车呼啸而过。 平凡。琐碎。真实。 “留在这里不好吗?”声音问,“至少安全。没有深渊,没有天道,没有动不动就要你命的系统。你可以活到八十岁,死于高血压或者糖尿病——多幸福的结局。” 王晓东没说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穿越前,他喜欢写设定。幻想自己如果有系统会怎么怎么样,如果有超能力会怎么怎么样——整整一本,全是中二病的证据。 他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处,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塔。 七层。 玲珑塔。 “你画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声音问。 “不知道。”王晓东诚实地说,“就是……觉得应该有这么个东西。像命运的锚点。” “所以你早就被选中了。”声音说,“不是巧合,是必然。第八次循环,第八个实验体,第八次尝试——” “闭嘴。” 王晓东合上笔记本。 他看向屏幕上的选项。 “我选YES。” 光标停在YES上。 屏幕炸开。 不是爆炸,是像镜子一样碎裂,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 他在林辰面前装逼。 他在楚凡婚礼上抢亲。 他和曦月第一次见面时互相挖苦。 他和林若雪在月下练剑。 他和王清欢在玉清宗论道。 兔子抱着火腿肠傻笑。 郑怡云温柔地煮面。 秦语嫣傲娇地别过脸。 赵雨薇偷偷拍照被抓包。 秦建国拍他肩膀说“小子还行”。 最后一块碎片里,是他现在的脸——眼神坚定,带着伤疤,身后是幽灵岛的浓雾。 “这就是你的选择?”声音在远去。 “对。”王晓东说,“因为那边……有等我的人。” “哪怕会死?” “那就死得好看点。” 碎片全部消失。 出租屋开始崩塌,像沙堡被潮水冲垮。 王晓东站在原地,看着一切化为虚无。 最后时刻,他对着空气说:“谢了,让我再确认一次——我不后悔。” 黑暗。 然后是光。 --- 同一时间,不同空间。 兔子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胡萝卜田里。 “哇——” 她眼睛瞪得滚圆。 田里的胡萝卜个个水灵,有普通胡萝卜、水果胡萝卜、甚至还有发光的彩虹胡萝卜。 “吃……吃一根应该没事吧?” 她蹲下,拔出一根。 “咔嚓。” 脆甜。 “再吃一根……” “再一根……” 十分钟后,兔子躺在胡萝卜堆里,肚子滚圆,幸福得冒泡。 “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她迷糊地想,“每天吃胡萝卜,晒胡萝卜太阳……” 突然,她打了个嗝。 萝卜味。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王晓东在船上说“等回去了请你吃火锅”。 曦月说“兔子,别掉队”。 赵雨薇说“你死了薯片归我”。 “不行!”兔子猛地坐起来,“火锅比胡萝卜重要!” 她扔掉手里的半根萝卜,对着天空大喊:“我要回去!这里再好也是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萝卜田开始枯萎。 所有萝卜同时发出哭声:“留下来……陪我们……” “陪个鬼!”兔子拔腿就跑,“老娘要吃肉!” --- 另一个空间。 赵雨薇看着眼前的全息屏幕。 【恭喜!您的游戏账号‘雨薇大帝’已登顶全服第一!】 【全服公告:玩家‘雨薇大帝’达成‘天下无敌’成就!】 【世界频道】:大佬求带!/雨薇姐姐缺挂件吗?/这绝对是托! 屏幕前摆着电竞椅、机械键盘、发光鼠标垫,桌上还有没开封的最新款显卡。 “这……”赵雨薇咽了口唾沫。 她坐下,戴上耳机。 游戏里,她的人物金光闪闪,一身神装,站在主城最高处,脚下跪着无数玩家。 私聊窗口疯狂跳动: “大佬,这是您的银行卡,密码六个八。” “薇姐,这是您要的别墅钥匙。” “女神,我能当你的狗吗?” 赵雨薇颤抖着手,点开装备栏。 全是+999的极品。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打开背包,把所有装备扔地上。 “假的。”她自言自语,“我上周才掉到第三,还被工会那帮孙子嘲笑手残。” 她退出游戏。 关掉电脑。 屏幕黑掉的瞬间,她看到倒影里的自己——穿着作战服,脸上有灰,但眼神很亮。 “真正的我……”她摸了摸腰间的枪,“应该在打更刺激的‘副本’。” 房间消失。 --- 曦月的空间。 玉清宗,清虚殿。 师尊清虚子背对着她,白发如雪,道袍如云。 “曦月。” 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弟子在。”曦月跪下——这是肌肉记忆,千年养成的习惯。 “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 清虚子转身。 那张脸是师尊的脸,但眼神空洞,像两个深渊。 “与邪魔为伍,道心蒙尘。”清虚子一字一顿,“你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有望证道飞升。可现在——” 他抬手,空中浮现画面: 曦月和王晓东在房间里斗嘴。 曦月变成萝莉时被王晓东抱在怀里。 曦月和王晓东联手对敌时后背相靠。 “你动情了。”清虚子说,“对一介凡人,对一介……系统宿主。” 曦月低头,手指握紧。 “斩了他。”清虚子扔过一柄剑,“现在,在这里——以心剑起誓,斩断此孽缘。为师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剑落在面前。 剑身映出她的脸——挣扎、痛苦、犹豫。 “师尊。”曦月忽然抬头,“弟子有一问。” “说。” “道是什么?” 清虚子皱眉:“道可道,非常道。你修了千年,还问这个?” “那弟子换个问法。”曦月站起来,“若道要我无情无欲,斩亲杀友,那我修这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为了超脱!” “长生之后呢?”曦月逼问,“一个人活到天荒地老,看着亲友一个个死去,最后坐在九天之上,身边空无一人——这叫超脱?这叫囚笼!” 清虚子震怒:“放肆!” 威压如山,曦月膝盖发软,但咬牙挺住。 “弟子再问。”她嘴角溢血,“若道是对的,为何千年苦修,敌不过与他并肩作战的三年?” 画面闪回: 王晓东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王晓东在她变成萝莉时细心照顾。 王晓东说“曦月宝宝”时欠揍的笑脸。 “那都是假象!”清虚子吼,“他在利用你!系统宿主皆是无情之辈,前七世都是证明!” “那就让他利用。” 曦月笑了,眼泪滑落:“我心甘情愿。” 她抬脚,踩碎地上的剑。 “这弟子之位,我不要了。” “这道,我不修了。” “我要回去——回到那个有他在的世界。” 清虚子的身影开始扭曲。 “你会后悔的……” “不。”曦月转身,“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明白——有些东西,比道更重要。” 殿宇崩塌。 --- 林若雪和王清欢的空间。 她们站在一片剑冢中。 周围插着无数断剑,每一柄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狂暴的、冰冷的、悲悯的、疯狂的。 “我们被分到一起?”王清欢环顾四周。 “看来是。”林若雪握紧佩剑。 剑冢中央,两道人影缓缓凝聚。 和林若雪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的白衣剑客。 和王清欢一模一样,但道袍染血的黑眸道姑。 “心魔。”王清欢低声道。 两个心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杀了对方。” “活下来的,可以离开。” 林若雪和王清欢对视一眼。 “老套路了。”林若雪撇嘴。 “确实没新意。”王清欢点头。 心魔们冲上来。 剑光与道术碰撞。打了十分钟,四人势均力敌。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林若雪格开一剑,“师姐,有个想法。” “说。” “它们模仿我们的招式,”林若雪说,“但模仿不了我们的……” “默契。”王清欢懂了。 两人背靠背。 “玉清剑诀第三式——” “心剑·无我——” 剑气和道韵交织,化作青白双龙。 心魔们试图模仿,但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防守一个进攻,一个牵制一个爆发。 “就是现在!”林若雪轻喝。 双龙合击! 心魔破碎的前一秒,黑眸道姑突然说:“真羡慕……有人可以信任……” 剑冢消散。 林若雪和王清欢落地,相视一笑。 “配合不错。”王清欢说。 “你也是。”林若雪顿了顿,“出去后……继续公平竞争?” “自然。” --- 黑暗空间。 王晓东看着围坐在圆桌旁的七个身影。 桌上真的摆着扑克牌。 第一世(枭雄装)甩出一对王炸:“四个二!报单!” 第三世(书生袍)推了推眼镜:“要不起。” 第七世(破衣疯癫)抓着牌嘿嘿笑:“对三……要不起……嘿嘿……” 王晓东:“……你们在干嘛?” 七个人同时转头。 第一世咧嘴笑:“哟,第八个来了。等得无聊,打会儿牌——斗地主,会吗?” 王晓东:“这是记忆回廊试炼?” 第三世:“试炼?哦,你说那个啊。早通过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牌:“这才是正事。来,坐下,七缺一。” 王晓东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笑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 “发牌。” 第435章 七世之影·牌桌上的真相 牌局开始了。 第一世发牌,手法娴熟得像赌场荷官。王晓东拿到一手烂牌:3、5、7、9,还有个红桃2。 “这什么鬼牌型?”他嘴角抽了抽。 “人生啊。”第三世推了推眼镜,“起手牌烂没关系,关键看你怎么打。” 第七世嘿嘿笑着,把牌捂在胸口:“我的……都是我的……” 第二世(僧袍光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打牌也是修行。” 第四世(铠甲将军)拍桌:“快点出!老子当年打仗都没这么磨叽!” 第五世……王晓东多看两眼。 女装大佬,还是洛丽塔风格,妆容精致。 “看什么看?”第五世白他一眼,“我这世选错性别了,难受。打牌打牌!” 第一世出牌:“对四。” 第三世:“过。” 第七世:“对三……嘿嘿……要不起……” 轮到王晓东。 他看着手里的牌,突然笑了。 “红桃2,单出。” 牌桌安静了一秒。 “你傻啊?”第四世瞪眼,“2是最大的单牌!” “我知道。”王晓东说,“但我想这么出。” 红桃2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第一世盯着他看了几秒,大笑:“有意思!” 他甩出四张牌:“炸弹!四个K!” 牌局继续。 但打着打着,话题变了。 “你走到哪一步了?”第三世问,“玲珑塔碎片集齐几块了?” “刚拿到第六块。”王晓东说,“第七块在幽灵岛外面那个世界。” “废土S-7?”第四世皱眉,“那地方我去过。第五次循环的时候,我带着三万铁骑杀进去,结果……” 他顿了顿:“全军覆没。深渊母巢那玩意儿……不是人能打的。” “那你……” “我自爆了。”第四世轻描淡写,“用兵道系统核心炸了它半个身子,给第六世铺路。” 王晓东手里的牌差点掉桌上。 “别那副表情。”第一世叼着根牙签——哪来的牙签?——“我们七个,除了老七疯了,其他几个都是自愿赴死的。” “为什么?” “为了给你铺路啊。”第五世翘着兰花指,“不然你以为混沌核心为什么选你?玲珑塔碎片为什么总能找到?都是我们拿命试出来的最优解。” 牌局暂停。 第七世突然扑到桌上,死死盯着王晓东:“眼睛……它在看着我们……” “谁的眼睛?” “天道的……深渊的……还是更上面的……”第七世眼神涣散,“分不清……分不清……都是眼睛……密密麻麻……” 他抓起一张牌——是王炸——狠狠撕碎。 纸屑飘落,化作光点。 “老七又犯病了。”第二世叹气,“他那一世知道了太多,被真相压垮了。” “什么真相?”王晓东追问。 第一世沉默片刻。 “这个世界,”他指了指脚下,“是假的。” “假的?” “或者说,是‘造出来的’。”第三世接话,“就像你穿越前玩的模拟游戏。天道是系统程序,深渊是病毒入侵,我们是……玩家。还是删档重开的那种。” 他推了推眼镜:“每一次循环,世界都会重置。记忆清零,时间归零,一切重新开始。但有些东西会保留——比如玲珑塔碎片的位置信息,比如对抗深渊的经验,比如……” “比如我们对你的祝福。”第五世说。 王晓东愣住了。 “你以为混沌核心为什么认你为主?”第一世笑,“因为我们七个,在消散前都把最后的力量注入了‘轮回池’。那是一切系统的源头,也是混沌核心的诞生地。” “所以我能用时间能力……” “那是老三的能力。”第四世指了指第三世,“他那一世是时间法师,研究了一辈子时空法则。” 第三世点头:“可惜我只悟到皮毛。真正的‘时间权柄’……在那个叫星月的女人手里。她比我们任何一世都走得远。” 牌局继续,但气氛变了。 王晓东打出的每一张牌,都会引发记忆碎片—— 出黑桃3时,看到第一世称霸天下的画面:金銮殿上,他坐在龙椅,脚下跪着无数人。天道降下雷罚,他仰天大笑:“朕不跪天!” 出红桃5时,看到第三世在瘟疫中救人:他背着药箱走遍千山万水,最后累死在破庙里。死前手里还握着半块没送出去的饼。 出方片8时,看到第五世……在女装选美大赛上夺冠?画面太美不敢看。 “等等,”王晓东突然问,“为什么每次循环都要对抗深渊?就不能和平共处?” 七世同时看他,像看傻子。 “病毒能和电脑和平共处?”第一世嗤笑,“深渊要的是吞噬一切,把这个世界彻底格式化,变成它的‘养料’。天道要的是维持系统运行,清除病毒。我们……夹在中间。” “那我们算哪边的?” “我们算bug。”第三世说,“既不是程序,也不是病毒,是意料之外的‘变量’。所以天道要抹杀我们,深渊要利用我们。”第七世又扑过来,抓住王晓东衣领:“小心……第八次……是最后的机会……” “什么最后机会?” “世界……承受不住第九次循环了……”第七世眼睛充血,“要么你修复系统,要么深渊格式化一切……没有第三次选择……” 他咳出血,血滴在牌桌上,化作黑色晶体。 “老七!”第二世按住他。 第七世挣扎着,最后说出一句清晰的话: “集齐七块碎片后……不要马上激活权限……先去找‘观测者’……” “观测者是谁?” “不知道……我只见过一个影子……他说……他在‘现实’等我们……” 第七世昏死过去,身体开始透明。 “他要消散了。”第五世叹气,“每次回忆真相,都会消耗他最后的存在。” 王晓东看着桌上昏迷的第七世,突然问:“我能救他吗?” “救不了。”第一世摇头,“我们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记忆备份’。等这次谈话结束,我们就会彻底消失。” “那为什么还要见我?” 六世互看一眼。 第一世笑了:“因为想看看,我们拼了七条命铺出来的路,能走到哪一步。” 第三世说:“因为想告诉你,别走我们的老路。” 第四世:“因为想让你知道,你背后有七个傻子在挺你。” 第五世:“因为想八卦一下——你到底选了哪个姑娘?我投曦月一票,她身材好。” 王晓东:“……” 第二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切随缘。” 牌局继续。 最后一把,王晓东输了。 “赌注是什么?”他问。 “记忆。”第一世说,“你输了的这份记忆,会被暂时封印。等你集齐碎片时,才会解锁。” “为什么?” “因为有些信息,知道太早反而危险。”第三世解释,“比如‘观测者’的坐标,比如激活权限后的三个选项……你现在知道了,只会影响判断。” 六世站起来。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 “时间到了。”第一世伸了个懒腰,“小子,最后送你句话——” 他咧嘴一笑:“别怂,就是干。我们七个输了一辈子,你得赢。” 第三世:“相信你的队友。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一群人的力量……可以改命。” 第四世:“打架要动脑子!别学我只会莽!” 第五世:“记得敷面膜!颜值即正义!” 第二世:“……阿弥陀佛。” 六道身影渐渐淡去。 第七世突然醒来,在最后一刻抓住王晓东的手。 “第八个……”他眼神清明了一瞬,“如果……如果你见到我疯掉前的样子……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不后悔。”第七世笑了,“哪怕疯了,也比当一辈子傀儡强。” 他也消散了。 牌桌消失。 黑暗中出现一扇门。 门外是石林,是幽灵岛。 王晓东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七世的话。 “观测者……” “现实……” “最后的机会……” 他推开门。 走出去的瞬间,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记忆碎片‘七世之约’已部分封印。解锁条件:集齐玲珑塔碎片(7/7)。】** **【当前进度:6/7。】** 门外,曦月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你出来了!”兔子扑过来,“我看到好多胡萝卜!但我忍住了!” 赵雨薇:“我看到我成游戏之神了,但我把装备全扔了!牛逼吧!” 林若雪和王清欢站在一起,眼神默契。 秦语嫣眼眶微红,显然也经历了什么。 秦建国拍拍他肩膀:“没事就好。” 墨七父女沉默着,但眼神坚定。 曦月走到王晓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看到……”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看到一群傻子,和一条必须走到底的路。” 他看向众人:“走吧,第二试炼等着呢。” “什么第二试炼?” 王晓东指了指前方。 石林不知何时变了——那些石刻人脸,全部转了过来,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眼睛开始流血泪。 地面震动。 空中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 “第一试炼结束。” “存活者:九人。” “现在,开启第二试炼:时间囚笼。” “祝你们……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石林中最大的那块石像——一个跪地祈祷的老人——突然裂开。 裂缝里,涌出七彩的光。 光扫过所有人。 时间,开始错乱。 第436章 曦月试炼·剑斩心魔 曦月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跪在玉清宗清虚殿的冰凉地面上。 熟悉的檀香味。 熟悉的晨钟声。 熟悉的……威压。 “曦月。” 那个声音她听了千年。 清虚子背对着她,站在三清祖师像前,白发如雪,道袍如云,仙风道骨——完美复刻她记忆中的模样。 “弟子在。”她下意识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你可知罪?” 来了。 经典开场白。 曦月低着头,大脑飞速运转:“师尊说的罪……是指哪一桩?” “装糊涂?”清虚子转身,眼神冰冷如渊,“与邪魔为伍,道心蒙尘,玷污玉清千年清誉——这罪,够不够?” 空中浮现画面。 是监控录像吗?这么高清? 画面里,她和王晓东在别墅客厅斗嘴,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下一个画面,她变成萝莉时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再下一个,两人联手对敌,后背相抵,她回头时眼神里的信任藏不住。 “你动情了。”清虚子一字一顿,“对一介凡人,对一介……系统宿主。” 曦月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 不是幻象。 “弟子……只是履行盟约。”她试图辩解,“对抗深渊需要力量联合,王晓东他——” “借口!”清虚子拂袖,画面炸碎,“前七世都是证明!系统宿主皆是无情之辈,利用一切,抛弃一切!你师姐清荷怎么死的?就是信了一个宿主的花言巧语,最后被炼成鼎炉,魂飞魄散!” 曦月身体一颤。 清荷师姐……那是玉清宗的禁忌,百年前失踪,尸骨无存。 “王晓东不一样。”她抬头,“他会为同伴拼命,会为无辜者出头,他——” “他也会为利益背叛!”清虚子打断,“等他集齐玲珑塔碎片,获得管理员权限,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你?不过是一枚用过的棋子!” 威压如山压下。 曦月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响声。 “斩了他。”清虚子扔过一柄剑,“以心剑起誓,斩断此孽缘。为师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剑落在面前。 玉清镇宗三剑之一——“断尘”。 真品。 曦月认得剑身上的每一道云纹。 她伸手,握住剑柄。 冰凉。 太真实了。 “斩了他,你就能回归正道。”清虚子声音放缓,“你还是玉清宗掌门,还是天下敬仰的曦月仙子。千年苦修不易,莫为一时情动毁于一旦。” 剑很重。 重得像背负了整个宗门的期待。 曦月站起来,拔剑。 剑光如水,映出她的脸——挣扎、迷茫、痛苦。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王晓东在南海为她挡下致命一击,胸口被洞穿还笑着说“没事”。 她变成萝莉时,他笨手笨脚给她梳头,辫子歪得像狗啃。 两人在月下对饮,他醉醺醺说“曦月宝宝,其实你挺可爱的”。 她骂他“登徒子”,但心里……是甜的。 “动手。”清虚子催促,“斩了心魔,证道飞升!” 曦月举起剑。 剑尖对准前方——那里浮现出王晓东的虚影,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像在说“来吧”。 剑在颤抖。 手在颤抖。 心……更颤。 “我……”曦月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做不到。” 剑脱手,哐当落地。 清虚子脸色阴沉:“为何?” “因为……”曦月笑了,眼泪滑下来,“我相信他。” “哪怕他未来背叛你?” “那就等背叛了再说。”她抹掉眼泪,“至少现在,他是真心待我。至少现在,我愿信他。” 清虚子摇头,满脸失望:“冥顽不灵。” 大殿震动。 三清祖师像睁开眼睛,六道金光射向曦月! “既然你选他,”清虚子声音变冷,“那就……死在这里吧。” 曦月疾退,但金光如影随形。 她结印,玉清护体神光撑开—— “砰!” 神光破碎,她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血。 差距太大了。 这是她记忆里的师尊,天级巅峰,半步飞升。 而她……只是天级初阶。 “最后机会。”清虚子走来,“斩他,或死。” 曦月挣扎站起。 她看了眼地上的断尘剑,又看了眼王晓东的虚影。 虚影在微笑。 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有个问题。”她突然说。 “说。” “真正的师尊……会说‘斩了他’这种话吗?” 清虚子停顿半秒:“为师是为了你好。” “不。”曦月摇头,“真正的清虚子,只会说一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师尊当年的语气,甚至学了他捋胡子的动作: “徒儿啊,随心而行即可。修道修道,修的是本心,不是规矩。” 清虚子脸色变了。 “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幻象终究是幻象。”曦月擦掉嘴角的血,“你模仿得了师尊的外貌,模仿得了他的威压,甚至模仿得了他的功法——但你模仿不了他的‘道’。” 她一步步向前。 “师尊的道,是‘顺其自然’。他不会逼我做选择,只会让我自己选。” “哪怕我选错?” “哪怕我选错。”曦月笑了,“他说过——有些路,错了才知道对的是什么。” 金光再次射来。 但这次,曦月没躲。 她闭上眼睛。 剑,动了。 不是她握剑,是剑自己飞起——断尘剑在空中旋转,然后…… “噗嗤。” 剑尖刺进她自己胸口。 清虚子幻象愣住了。 “你做什么?!”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 曦月嘴角流血,却笑得灿烂:“因为……真正的试炼,从来不是‘斩他’。” 她握住剑柄,又往里推了一寸。 剧痛。 但意识无比清醒。 “真正的试炼……是‘斩自己’。”她一字一顿,“斩掉那个被规矩束缚的自己,斩掉那个畏首畏尾的自己,斩掉那个……不敢承认心意的自己。” 血顺着剑身流下。 滴在地上,化作朵朵红莲。 大殿开始崩塌。 清虚子的身影扭曲、模糊,最后化作一团黑雾。 黑雾中传来不甘的嘶吼:“你会后悔的!他会背叛你!所有人都会背叛你!” “那就背叛吧。”曦月拔出剑,伤口快速愈合——幻象在崩溃,“至少这一刻,我选我真心想选的路。” 黑雾炸开。 大殿消失。 曦月站在一片空白空间里。 面前浮现一行字: **“试炼通过。”** **“奖励:道心澄明。”** **“附加奖励:记忆碎片——清虚子真正的遗言。”** 光点涌入脑海。 画面展开—— 那是真正的清虚子,躺在病榻上,白发枯槁,但眼神温柔。 “曦月啊……”他声音虚弱,“为师要走了。以后玉清宗……交给你了。” 年幼的曦月跪在床边,哭成泪人。 “别哭。”清虚子摸她头,“你呀,太重感情……这是你的弱点。” 顿了顿,他笑了。 “但也是……你最强的道。” “记住……修道不是断情绝欲,是明心见性。喜欢谁,讨厌谁,想保护谁……跟着心走就是。” 他最后说:“若有一天……你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别犹豫。哪怕他是邪魔外道,哪怕天下人反对——只要你认定,就去。” 画面结束。 曦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师尊……弟子……懂了。” 空白空间消散。 她回到石林。 其他人都还没出来。 只有她,浑身是血,但眼神清亮如星。 “晓东……”她轻声说,“我过关了。” 话音刚落,旁边空间裂开。 兔子滚了出来,头上还沾着恐龙时代的苔藓。 “我回来啦!”她大喊,“诶?曦月姐姐你受伤了?” “没事。”曦月擦掉血,“其他人呢?” “不知道啊。”兔子挠头,“我就记得我骑霸王龙冲进一个洞,然后就出来了。” 陆续有人回归。 赵雨薇、秦语嫣、墨七父女…… 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显然经历了不小的冲击。 林若雪和王清欢同时出现,两人相视点头,默契更甚。 最后是王晓东。 他走出来时,眼神深邃,像藏了太多东西。 “你……”曦月想问他看到了什么。 但没来得及问。 因为石林里最大的石像——那个跪地祈祷的老人——裂开了。 七彩光涌出。 时间乱流,爆发。 (第436章完) 第437章 若雪清欢·剑冢双生 林若雪睁开眼睛的瞬间,剑气已经出鞘。 “锵!” 剑尖停在王清欢咽喉前三寸。 王清欢的拂尘丝也缠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对视,同时松手。 “这是哪?”林若雪环顾四周。 剑冢。 无数断剑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片钢铁森林。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月。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 “幻象。”王清欢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剑痕,“但很真实。这些剑……都曾饮过血。” 话音刚落,剑冢震动。 两柄剑从地下升起—— 一柄通体纯白,剑身刻着“绝情”二字。 一柄漆黑如墨,剑身刻着“入魔”二字。 剑柄处开始凝聚人形。 白色剑气化作一个和林若雪一模一样的身影——白衣胜雪,但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黑色道韵凝成一个和王清欢一模一样的身影——道袍染血,双眼赤红,嘴角咧着疯狂的笑。 “心魔。”林若雪握紧剑。 “还是高配版。”王清欢甩了甩拂尘,“实力至少地级巅峰。” 两个心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杀了她。” “活下来的,可以离开。” 林若雪皱眉:“老套路了。” 王清欢点头:“确实没新意。” 绝情剑客动了。 快如闪电,一剑直刺林若雪眉心——正是玉清剑诀的起手式,但更快、更狠、更无情。 林若雪侧身,剑刃擦着脸颊划过。 “它在学我的剑法!”她惊呼。 “我这边的也是!”王清欢格开入魔道姑的一掌,掌风带着血色道韵,“连功法都一模一样!” 四人战成一团。 剑气纵横,道术纷飞。 打了十分钟,势均力敌。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林若雪格开一剑,后退三步,“师姐,有个想法。” “说。” “它们在模仿我们。”林若雪眼神锐利,“但模仿不了我们的……配合。” 王清欢懂了。 两人背靠背。 “玉清剑诀第三式——云龙九现!” “心剑·无我之境!” 青白两道光芒从两人身上爆发,在空中交织成两条巨龙——青龙主守,白龙主攻。 心魔们试图模仿,也摆出背靠背的姿势。 但青龙刚凝聚就溃散,白龙刚成形就扭曲。 “果然。”林若雪嘴角上扬,“它们没有‘心’,所以无法真正配合。” “那就让它们看看,”王清欢甩出拂尘,“什么叫羁绊。” 战斗进入第二阶段。 林若雪的剑法变得灵动,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随心而动。王清欢的道术也不再刻板,时而刚猛,时而阴柔,变化莫测。 心魔们开始跟不上了。 绝情剑客的剑越来越快,但越来越乱。入魔道姑的道术越来越狂暴,但破绽百出。 “就是现在!”林若雪轻喝。 白龙与青龙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双剑合璧·斩心魔!” 剑光落下。 两个心魔同时炸碎,化作漫天光点。 但就在消散的前一刻,入魔道姑突然开口,声音不再疯狂,而是带着悲凉: “真羡慕……有人可以信任……” 绝情剑客也轻声说:“我们……也曾有过……” 话音未落,彻底消散。 剑冢开始崩塌。 两人落地,相视一笑。 “配合不错。”王清欢说。 “你也是。”林若雪顿了顿,“出去后……继续公平竞争?” “自然。” 她们以为试炼结束了。 但并没有。 剑冢崩塌后,出现的不是出口,而是一个……擂台。 标准的八角笼,四周有结界。 空中浮现文字: **“附加试炼:心意相通。”** **“规则:两人需在十分钟内,击败彼此的心魔镜像——但只能使用对方的招式。”** **“倒计时开始:9:59”** 林若雪:“……什么鬼?” 王清欢:“意思是……我用你的剑法,你用我的道术?” 擂台两侧,光柱落下。 左边光柱里,绝情剑客再次凝聚——但这次,它手里拿的是拂尘。 右边光柱里,入魔道姑重现——但这次,它握的是长剑。 “玩这么大?”林若雪苦笑。 “没时间吐槽了。”王清欢把剑扔给她,接过拂尘,“先说好,我剑法一般。” “我道术更烂。” 倒计时:9:30。 战斗开始。 林若雪握着王清欢的剑——这剑比她的轻,手感完全不对。她试着运转玉清剑诀,但剑气刚出就歪了。 对面的入魔道姑(持剑版)一剑刺来,正是她刚才用过的“心剑·无我”。 她狼狈躲开,肩膀被划出道口子。 “师姐!这怎么打啊!” 另一边,王清欢更惨。 拂尘在她手里像烧火棍,甩出去软绵绵的。绝情剑客(拂尘版)一甩拂尘,数十道风刃袭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仓促结印,撑起护盾—— “砰!” 护盾破碎,她倒飞出去。 “不行……”王清欢擦掉血,“得换个思路。” 倒计时:8:15。 林若雪突然停下逃跑。 她看着手里的剑,又看看对面的“自己”。 “师姐。”她喊。 “嗯?” “你说……心剑的核心是什么?” 王清欢愣了下:“不是‘无我’吗?” “不对。”林若雪摇头,“是‘信’。” 她举起剑,闭上眼睛。 “我相信我的剑,所以它能斩断一切。” “那我现在……”她睁开眼睛,剑尖对准入魔道姑,“我相信这是师姐的剑——所以它也能做到。” 剑气变了。 不再是玉清剑法的清冷,也不是心剑的锐利,而是一种……包容。 剑身泛起青光。 一剑斩出。 入魔道姑格挡,但剑光穿过它的防御,直接斩在胸口。 “噗!”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伤,愣住了。 “原来……如此……”它喃喃,“不是剑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另一边,王清欢也悟了。 她不再把拂尘当武器,而是当……伙伴。 “你陪了师姐很多年吧?”她轻声说,“那今天,陪我打一场。” 拂尘震动。 丝线根根竖起,泛起金光。 她甩出拂尘,不再是风刃,而是……无数金色符文。 “这是……”绝情剑客瞪大眼睛。 “清欢自创的‘符阵拂尘术’。”王清欢笑,“刚想出来的,见笑了。” 符文组成大阵,将绝情剑客困住。 倒计时:5:00。 两人背靠背,看着各自的心魔。 “最后一击?”林若雪问。 “嗯。” 她们交换武器。 林若雪握回自己的剑,王清欢拿回拂尘。 但这次,不一样了。 林若雪的剑尖,缠绕着金色道韵。 王清欢的拂尘丝,闪烁着青色剑气。 “这是……”林若雪惊讶。 “心意相通的结果。”王清欢笑,“我们的力量……可以短暂融合。” 两人同时出手。 剑与拂尘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青金交织的光柱。 光柱吞没心魔。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两个心魔在光中微笑,然后化作两枚光球,飘到两人面前。 光球里,是她们各自缺失的东西—— 林若雪的光球里,是一枚“情”字剑印。 王清欢的光球里,是一枚“道”字法印。 “这是……”王清欢触摸法印,无数感悟涌入脑海,“轮回印的……进阶用法?” 林若雪也吸收了剑印,眼神更加清明:“心剑的最后一重……原来不是‘无我’,是‘有我’。” 擂台消失。 她们回到石林。 刚好看到曦月浑身是血地站着。 “曦月姐姐!”林若雪跑过去,“你受伤了?” “没事。”曦月摇头,“你们……看起来收获不小。”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空间又裂开几个口子。 兔子滚出来,头上还顶着片恐龙时代的叶子。 赵雨薇、秦语嫣、墨七父女陆续回归。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 最后是王晓东。 他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眼神深邃得像藏了千年秘密,但看向她们时,还是那个熟悉的王晓东。 “你……”林若雪想问。 “回去再说。”王晓东打断,“现在……” 他看向石林中央。 那尊最大的石像——跪地祈祷的老人——裂开了。 裂缝里涌出七彩光芒。 时间乱流,爆发。 “抓紧彼此!”王晓东大喊,“别被冲散!” 但太迟了。 光芒扫过,所有人眼前一黑。 等再能视物时,林若雪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 三年后的东海市。 深渊怪物横行。 而她面前,是濒死的王晓东。 第438章 时间囚笼·乱流爆发 古堡大厅。 那个巨大的钟表炸裂的瞬间,时间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四溅。 “抓紧——” 王晓东的喊声被拉长成奇怪的音调。 七彩乱流席卷所有人。 秦建国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中,他闻到了硝烟味。 硫磺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 1945年,硫磺岛,折钵山脚下。 炮火连天,子弹呼啸。身边是穿着美军军装的士兵——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新来的?”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推他,“发什么呆!鬼子的机枪阵地就在前面!” 秦建国低头看自己——同样穿着军装,手里握着把M1加兰德步枪。 “这是……”他愣住。 “砰!”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卧倒!”本能反应让他扑倒老兵。 机枪子弹在刚才站的位置打出一排弹孔。 “谢了兄弟。”老兵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我叫杰克,你叫什么?” “秦……秦建国。” “中国人?少见。不管了,活着就是兄弟!”杰克扔给他两颗手雷,“看到那个碉堡没?端了它,不然冲锋队全得死。” 秦建国看向前方。 混凝土碉堡,三个射击孔喷着火舌。前面已经倒了十几具尸体。 记忆涌来——这不是历史课上的硫磺岛,这是……幽灵岛制造的时间幻象。 但触感太真实了。 沙土硌手,硝烟呛鼻,远处还有伤员的哀嚎。 “管他真假。”秦建国拉动枪栓,“先打了再说。” 他翻滚前进,动作娴熟得像重回二十岁。 --- 林若雪摔在废墟里。 水泥碎块划破了她的脸。 她抬头,愣住了。 三年后的东海市。 不,是东海市的废墟。 天空是暗红色的,飘着黑色的灰烬。曾经的地标建筑只剩骨架,街道上爬满紫色的藤蔓——深渊植物。 远处传来怪物的嘶吼。 “这……”她站起来,握紧剑。 然后她看到了。 破晓集团大厦——不对,是倒塌的破晓集团废墟。招牌断成两截,“破”字掉在地上,“晓”字斜插着。 废墟深处,有微弱的气息。 她冲过去。 在倒塌的承重柱下面,她找到了他。 王晓东。 胸口的伤洞穿前后,能看到里面破碎的脏器。深渊结晶像寄生虫一样在伤口周围蠕动。他闭着眼,脸色死灰,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晓东……”林若雪声音发颤。 她跪下来,想用真气给他疗伤,但真气刚接触伤口就被深渊结晶吞噬。 “没用的。”一个声音响起。 林若雪猛地转头。 另一个“她”站在废墟上——白衣染血,眼神疯狂。 “你是谁?” “我是三年后的你。”心魔林若雪笑,“或者说是……如果你现在不做选择,三年后就会变成的样子。” 她跳下来,走到王晓东身边。 “看到了吗?这就是未来。深渊会赢,他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不……” “但你可以改变。”心魔蹲下,手指划过王晓东的脸,“用你的‘心剑’,斩断他的因果线。这样,他就会从这个必死的未来里解脱——当然,代价是他会忘记你,忘记所有人,变成一个普通人,但至少……能活。” 林若雪握剑的手在抖。 “斩了他,还是看着他死?”心魔问,“选吧。” --- 王清欢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的道观前。 匾额上三个大字:玉清宗。 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这个玉清宗,山门更高,灵气更浓,弟子御剑飞行的身影络绎不绝。 “千年之前……”她喃喃。 一个道童跑过来:“师姐!祖师召见!” 她跟着道童走进大殿。 殿内,九位老者盘坐蒲团上。中央那位,白须垂地,仙风道骨——正是玉清开派祖师,清微真人。 “弟子王清欢,拜见祖师。”她下意识行礼。 清微真人睁眼,目光如电。 “你从何而来?” “弟子……不知。” “你身负轮回印。”清微真人看穿一切,“但你的轮回印……有缺。”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入王清欢眉心。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轮回印的完整传承:九重境界,九种神通。她现在只练到第三重。 “为何不传下来?”王清欢问。 “因为……”清微真人叹气,“完整的轮回印,会让人看到‘世界的真相’。而真相……太沉重。” 他挥手,大殿消失。 两人站在一片星空中。 “你看。”清微真人指着下方。 王清欢低头,瞳孔收缩。 那是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正是她们的世界。盒子外,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我们是被观察的实验体。”清微真人说,“天道是管理员,深渊是病毒,系统是外挂程序。而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王清欢:“你是‘变量’之一。轮回印,是少数能短暂跳出‘盒子’的能力。” “跳出之后呢?” “你会看到‘观测者’。”清微真人说,“然后……要么疯,要么死。我的七位师兄师姐,都试过。无一例外。” 他顿了顿:“所以我封印了后六重,只传前三重。无知,有时候是种保护。” 王清欢沉默。 “现在选择权给你。”清微真人说,“我可以解开封印,给你完整传承——但你要承受真相的重量。或者,我抹掉你这段记忆,你回去继续当你的掌门。” “我选……”王清欢抬头,“解开封印。” “为何?” “因为有人需要我变强。”她想起王晓东,想起曦月,想起所有人,“如果真相是毒药,那我先喝了——总好过看着他们喝。” 清微真人看了她很久,笑了。 “好。” 金光笼罩。 --- 恐龙时代。 兔子从天上掉下来,“噗通”摔进沼泽。 “呸呸!”她吐出泥水,“这什么鬼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 一头霸王龙,正低头看她。 口水滴在她头上。 “……”兔子僵住。 霸王龙张开嘴—— “等等!”兔子举手,“我能听懂你说话!真的!” 霸王龙歪头:“吼?” “对!就是这样!”兔子飞快地说,“你看,我们都是动物……虽然你大了点……但我们可以做朋友!” 十分钟后。 兔子骑在霸王龙头顶,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指挥棒。 “冲啊!兔龙一号!” 霸王龙(现在叫兔龙一号)仰天长啸,迈开大步冲向一群三角龙。 “不对不对!那边!那边有果子树!” “吼!”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水果?好兄弟!” 兔子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试炼的。 --- 古堡大厅。 七彩乱流中心,王晓东单膝跪地,七窍流血。 混沌核心全功率运转,黑色光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勉强连接着八个“时间锚点”——他能感应到每个人的位置。 秦建国在1945。 林若雪在三年后。 王清欢在千年前。 兔子在白垩纪。 曦月、赵雨薇、秦语嫣、墨七父女……全在不同的时间碎片里。 “撑住……”他咬牙,“我说过……不会丢下任何人……” 系统警告疯狂刷屏: **【警告!时间乱流强度超过承受极限!】** **【混沌核心过载!损伤率37%!】** **【建议:立即切断部分锚点,优先自保!】** “闭嘴!”王晓东吼,“一个都不放!” 血从眼睛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化作黑色晶体。 脑海中闪过七世的话:“你太贪心……想救所有人,最后只会害死自己……” “那就害死吧。”王晓东笑,满嘴是血,“至少……我问心无愧。” 他双手结印——这个印法他从未学过,但本能地用了出来。 “时间……静止!” 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乱流突然凝固。 代价是更多的血。 古堡深处,那个笑声又响起了。 “有趣……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 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出。 穿着破旧的长袍,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是纯净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云。 “时间囚笼的看守者。”王晓东喘着气,“终于……肯出来了?” “我只是好奇。”看守者蹲下,看着他,“前七世都选择了放弃部分人,保全核心力量。为什么你不一样?” “因为……”王晓东抬头,“我不是他们。” “可你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不。”王晓东一字一顿,“我有我的同伴,有我的坚持,有我愿意用命守护的东西——这就够了。” 看守者沉默片刻。 “你知道吗?”他说,“这个时间囚笼,困住过无数人。有人哭,有人求饶,有人出卖同伴换取自由。但像你这样……拼到七窍流血还要维持所有人锚点的,是第一个。” 他伸出手,点在王晓东额头。 “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可以暂时稳定时间乱流,让你去每个人的时间片段里,帮他们通过试炼。”看守者说,“但代价是——你会承受八倍的时间反噬。也就是说,你会在瞬间经历几百年的时光冲刷,灵魂可能直接老化崩溃。” 王晓东想都没想:“成交。” “你……” “我说了。”王晓东咧嘴笑,血从嘴角流下,“一个都不放弃。” 看守者看了他很久。 “好。” 银光爆发。 时间,在这一刻分裂成八条支线。 而王晓东的意识,同时冲进了八个时间碎片。 (第438章完) 第439章 老兵不死·硫磺岛1945 炮火覆盖了整个滩头。 秦建国趴在弹坑里,耳朵嗡嗡作响。杰克在旁边骂骂咧咧地往枪里压子弹。 “这鬼地方比阿富汗还热!”杰克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秦,你以前打过仗?” “打过。”秦建国检查手雷引信,“但没打过这种……复古的。” 确实复古。 M1加兰德步枪,木制枪托都磨出包浆了。手雷是MK2菠萝雷,跟他年轻时训练用的型号一样——但这玩意儿早该进博物馆了。 “复古?”杰克听不懂,“管他呢,能杀鬼子就行!” 机枪碉堡还在喷火。 秦建国眯眼观察。 三个射击孔,形成交叉火力。正面强攻就是送死。 “得绕侧翼。”他指了指左边,“那边有块礁石,能挡住视线。” “你疯了?那片开阔地二十米!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所以需要掩护。” 秦建国从背包里摸出信号弹——哪来的?不管了,幻象给的装备。 “我数三二一,你往右边打烟雾弹。我把信号弹射到碉堡顶上,趁他们抬头看的时候冲过去。” “你这计划听起来像自杀。” “我有经验。” “什么经验?” “打游戏的经验。”秦建国咧嘴,“《使命召唤》硫磺岛关卡,我通了十遍。” 杰克:“???” 计划开始。 杰克扔出烟雾弹,白色浓烟遮蔽右边视线。 秦建国起身,举起信号枪—— “砰!” 红色信号弹划过弧线,精准落在碉堡顶上。 果然,射击孔里的枪口抬高了零点五秒。 就这零点五秒。 秦建国冲了出去。 脚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溅起沙土。子弹在身后追着他跑,打出一串弹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左腿突然一麻。 中弹了。 “医疗兵!”杰克在后面喊。 “不用!”秦建国咬牙,“小伤!” 他扑到礁石后面,喘着粗气。低头看,子弹擦过大腿外侧,撕开条口子,血流得不多。 “还行。”他撕下布条包扎,“比当年挨的那刀轻多了。” 记忆涌来。 不是硫磺岛的记忆,是他真实经历过的战场—— 沙漠里,他和三个战友被包围,最后只剩他爬出来。 雨林中,他背着受伤的队友走了三天三夜。 雪山上,他亲手埋葬冻僵的兄弟。 “这次……”他看着碉堡,“得赢。” 他从礁石侧面探头,估算距离。 八米。 手雷够得着,但碉堡有顶盖,扔进去难度太大。 “得开门。”他喃喃。 怎么开? 用更炸的东西。 秦建国翻找背包——幻象很贴心,居然给了TNT炸药和导火索。 “这合理吗?”他吐槽,“1945年美军单兵带TNT?” 管他呢。 他把炸药绑在三颗手雷上,做成简易集束手雷。 “杰克!”他喊,“再来颗烟雾弹!最右边!” “收到!” 烟雾再起。 秦建国点燃导火索,心里默数:三、二—— 他猛地站起,用尽全力扔出! 集束手雷在空中旋转,精准地从中间射击孔飞了进去。 “卧倒!” 他扑回礁石后。 “轰——!!!” 不是一声爆炸,是连续爆炸。 碉堡的顶盖被掀飞,混凝土块下雨一样砸下来。 烟雾散去时,碉堡只剩半个壳子。 “漂亮!”杰克冲过来,“你怎么办到的?” “熟能生巧。”秦建国撑着站起来,“走,清理残敌。” 两人冲进碉堡废墟。 里面躺着四具日军尸体,还有一个……没死。 军官打扮,佩刀掉在一边。他胸口被弹片击中,但还撑着坐起来,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八嘎……”他骂着,举枪。 秦建国更快。 M1枪托砸在对方手腕上,手枪脱手。 “会说中文吗?”秦建国问。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真的用蹩脚中文回答:“会……一点……” “那就好。”秦建国蹲下,“问你个事——这岛上,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 “比如会发光的石头,或者……穿着黑袍子走来走去的人?” 军官眼神变了。 “你……也是来找‘门’的?” 秦建国心里一动:“门?” “神社下面……有扇门。”军官咳血,“大祭司说……门后是神国……但我觉得……那是地狱……” 他抓住秦建国的手:“别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说完,咽气了。 秦建国沉默。 “他说什么?”杰克问。 “说这岛上有扇门。”秦建国站起来,“我得去看看。” “你疯了?任务还没完成!” “这就是我的任务。” 秦建国走出碉堡。 天空突然暗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天黑,是某种力量扭曲了光线。硫磺岛的景象开始模糊,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时间要到了。”秦建国明白,“这个片段要结束了。” 但他还没找到出口。 “秦!”杰克在后面喊,“你要去哪?” “去找答案。”秦建国头也不回,“杰克,如果这是真的……谢谢你陪我打这一仗。”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战友!” 画面开始崩解。 沙滩融化,海水倒流,尸体一个个消失。 杰克的身影也在变淡。 “秦……”他最后说,“活着回去。” “我会的。” 最后一刻,秦建国看到了——战场中央,出现一扇光门。 他走向光门。 但刚迈出两步,一个声音响起: “这么急着走?” 秦建国转身。 那个军官……不,不是军官。是同一个人,但穿着日式将军服,佩刀挂在腰间,眼睛是纯黑色的。 “终于现身了?”秦建国举枪,“幻象BOSS?” “你可以叫我……‘霸业未成之影’。”将军微笑,“我是所有在这片战场上,梦想建立霸业却失败者的怨念集合。” “关我屁事。” “当然关你事。”将军拔刀,“因为你的内心深处……也有‘未成的霸业’。” 刀光一闪。 秦建国格挡,但M1的木质枪托被一刀两断。 “兵王系统退役了,对吧?”将军逼近,“曾经的天级宿主,现在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不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秦建国扔掉断枪,摆出格斗架势,“退役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了女儿?” “对。” “可笑。”将军挥刀,“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大丈夫当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刀锋如雨。 秦建国只能躲。 他没有系统加持,没有超凡武器,只有一身战场磨练出的技艺。 但对手……是天级巅峰的怨念集合体。 差距太大了。 第三刀,划破他肩膀。 第五刀,切开他肋下。 第七刀—— “铛!” 一把军刺格住了刀。 秦建国愣住。 那军刺……是他年轻时用的那把,退役后就封存在箱底。 现在,它悬在半空,被一只半透明的手握着。 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身影——王晓东。 “晓东?你怎么……” “时间分身。”王晓东(分身)喘着气,“本体在维持锚点,我只能分一点意识过来——长话短说,这玩意儿怕火!” “火?” “它是由怨念组成的!用你兵王系统的残留能量,点燃你的血!血里有系统契约的印记!” 秦建国懂了。 他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画了个符号——兵王系统的退役标识。 然后,握拳。 “以我之名,”他低吼,“燃!” 掌心爆发出金色火焰。 不是真的火,是系统能量的具现化。 将军后退一步:“你……疯了?燃烧系统印记会永久损伤灵魂!” “老子乐意!”秦建国冲上去,“这一拳——为了所有回不了家的兄弟!” 金色火焰包裹拳头,砸在将军胸口。 怨念集合体发出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为什么……”将军嘶吼,“为了那些弱者……值得吗……” “值得。”秦建国又一拳,“因为保护弱者——才是强者该做的事!” 最后一拳。 将军炸成黑雾。 黑雾消散前,传来低语:“你……到底在守护什么……” 秦建国看着自己燃烧的手,笑了。 “守护那些回不去的时光,”他轻声说,“和还能继续的未来。” 光门完全打开。 他走进去。 回头最后看了眼硫磺岛——杰克在远处挥手。 “再见了,战友。” 光门关闭。 硫磺岛消失。 秦建国回到古堡大厅,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王晓东(本体)七窍流血地看他:“秦叔叔……” “我没事。”秦建国站起来,“下一站去哪?” “时间裂缝……只能送你一个人出去。” 秦建国愣住。 他看向身后——光门正在缩小,而门外……是几十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些在硫磺岛死去的战友,那些他真实世界牺牲的兄弟。 他们都看着他。 “他们……”秦建国喉咙发紧。 “他们是时间残影。”王晓东艰难地说,“这个试炼的规则……只能活一个人出去。但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机会让给他们。” 秦建国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让个屁。”他说,“老子带他们一起走。” 他转身,对残影们伸出手。 “兄弟们,”他吼,“跟紧我!这次——咱们一起回家!” 残影们化作光点,涌入他体内。 秦建国冲向光门。 在门关闭的最后一瞬,他回头,对王晓东喊: “小子!替我照顾好语嫣!” 身影消失。 古堡大厅里,王晓东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我会的……”他喃喃,“一定会的。” (第439章完) 第440章 未来之痛·心剑抉择 废墟。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 林若雪站在破晓大厦的残骸上,脚下是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紫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爬满建筑表面,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 空气里有腐臭味。 还有……深渊的气息。 浓得让人窒息。 “晓东……” 她跪在承重柱旁,手颤抖着伸向王晓东的脸。 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没用的。”心魔林若雪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嘲弄,“他的生机已经被深渊结晶吞噬了百分之八十。再过三分钟,连最后那点意识都会消散。” “救他……”林若雪转头,眼睛通红,“怎么救他?” “用你的心剑。” 心魔蹲下来,手指点在她眉心:“斩断他和这个世界的因果线。这样,他就能从这个必死的未来里剥离出来,回到……某个安全的时间点。” “代价呢?” “代价是……”心魔微笑,“他会忘记你。忘记所有人。变成一个普通人,在某个平行世界平凡地活着——没有系统,没有深渊,没有战斗。也许……还会结婚生子,活到八十岁。” 林若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斩,还是不斩?”心魔的声音像恶魔低语,“时间不多了哦。三分钟,两分五十九秒……” 承重柱下,王晓东突然咳了一声。 血从嘴角流出来,是黑色的。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若……雪……”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林若雪抓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走……”王晓东用尽力气说,“离开……这里……” “我不走!” “听话……”他笑,笑容惨淡,“这次……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胡说!”林若雪眼泪掉下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一起去看海!你说要教我完整的心剑!你说……” “对不起……” 三个字。 像三把刀,插在她心上。 心魔的声音适时响起:“看,他也不想这么痛苦。斩了吧,给他一个解脱,也给你自己一个解脱。” 林若雪握剑。 剑身在颤抖。 她想起很多画面—— 第一次见面,王晓东被她一剑抵住喉咙,还嬉皮笑脸说“仙子饶命”。 并肩作战时,他总是挡在她前面。 月下练剑时,他笨拙地学她的剑招,却总也学不会。 还有……那个晚上,他把剑穗系在她手腕上,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斩啊!”心魔催促,“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倒计时:一分钟。 林若雪举起剑。 剑尖对准王晓东的眉心。 只要刺下去,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他会忘记她,会平安活着。 而她……会留在这个绝望的未来,一个人战斗到死。 “这样也好……”她喃喃,“至少他能活……” 剑尖下压。 就在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她停住了。 “怎么了?”心魔皱眉。 “不对。”林若雪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这不像他。” “什么?” “如果是真正的王晓东……”她放下剑,“他一定会说‘别管我,快跑’,或者‘别做傻事’,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他会说‘相信我,我能搞定’。” 心魔脸色变了。 “他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林若雪站起来,剑尖转向心魔,“更不会让我做这种选择——因为他知道,如果我斩了这一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废墟开始震动。 “你……”心魔后退,“你在毁掉救他的唯一机会!” “不。”林若雪摇头,“我在选择相信他。” 她转身,看着承重柱下的王晓东。 那个虚影在微笑。 “再见,”虚影轻声说,“我的……若雪。” 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不——!”心魔尖叫,“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正确的选择。”林若雪擦掉眼泪,“真正的王晓东,绝不会让我背负弑爱之罪。他宁可自己死,也会护我周全——这才是他。” 她举剑,对准心魔。 “现在,轮到你了。” 心魔的面容扭曲,变成一张狰狞的脸。 “愚蠢!”它嘶吼,“你放弃了救他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也许会。”林若雪踏步上前,“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心剑出鞘。 不是斩向敌人,是斩向自己。 准确地说,是斩向心中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无能为力的恐惧。 剑光过处,心魔惨叫。 “为什么……”它消散前问,“为什么不选简单的路……” “因为简单的路,往往是错的。”林若雪收剑,“这是……他教我的。” 废墟崩塌。 未来幻象像玻璃一样碎裂。 她回到了古堡大厅——准确说,是古堡大厅的某个时间碎片里。眼前是那个巨大的钟表,指针在疯狂倒转。 而王晓东…… 不,是王晓东的时间分身。 他跪在钟表前,七窍流血,但双手死死撑着一个黑色的光球——那是时间锚点的核心。 “晓东?!”林若雪冲过去。 “别过来!”王晓东(分身)喊,“时间乱流太强……我撑不了多久……” “你怎么……” “我用时间能力分裂了意识。”他艰难地说,“同时进入了八个时间碎片……帮你们通过试炼……” 林若雪看到,他身后的虚空里,有七个模糊的画面—— 秦建国在战场上冲锋。 王清欢在祖师面前跪拜。 兔子骑在霸王龙头上。 曦月、赵雨薇、秦语嫣、墨七父女……都在各自的时空里。 而王晓东的本体,在古堡正中央,身体已经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 “你会死的!”林若雪想冲过去,但时间乱流像墙壁一样挡住她。 “死不了……”王晓东(分身)咧嘴笑,血从牙齿缝里流出来,“我答应过你们……要一起回去……” 他手中的黑色光球开始龟裂。 “帮我……”他看向林若雪,“用你的心剑……斩断这个碎片的时间线……这样我就能把力量集中到其他碎片……” “怎么斩?” “信我。”王晓东(分身)说,“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信我,就够了。” 林若雪懂了。 她举剑,但不是斩向任何实体。 而是斩向“时间”本身。 心剑第九重——斩因果。 她从未练成过,但现在……必须成。 剑光起。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奇妙的“断裂感”。 像剪断了某根看不见的线。 这个时间碎片开始崩塌。 王晓东(分身)松了口气,身体化作光点,回归本体。 临走前,他对林若雪说: “等我……很快……” 碎片彻底消失。 林若雪发现自己站在古堡大厅的真实位置——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只有她,和王晓东的本体。 他盘膝坐在大厅中央,身体周围有八条黑色的“线”,每条线都连接着一个时间碎片。 其中一条线——连接秦建国那个——已经断了。 “还有七条……”林若雪咬牙,“我来帮你!” 她走到王晓东身边,双手按在他背上。 真气涌入。 “你……”王晓东(本体)睁开眼睛,眼神疲惫,“别浪费力气……” “闭嘴。”林若雪说,“我说过要信你——那就要信到底。” 她将全部真气注入他体内。 混沌核心得到补充,黑色光球稳定了一些。 “谢谢……”王晓东轻声说。 “不用谢。”林若雪看着他的侧脸,“等回去了……请我吃火锅。” “好。” “要最贵的。” “好。” “还要……陪我练剑。” “好。” “还要……”林若雪脸红了,“牵我的手。” 王晓东愣了下,然后笑了。 “好。” 时间乱流还在肆虐。 但这一刻,古堡大厅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林若雪靠着王晓东的背,轻声说: “你知道吗……在那个未来幻象里,我差点就斩了。” “为什么没斩?” “因为……”她顿了顿,“我想起了你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如果连最信任的人都怀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晓东沉默。 “所以,”林若雪继续说,“我选择信你。信你能创造不一样的未来。” “压力好大。” “活该。”林若雪笑,“谁让你撩了这么多姑娘。” 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着笑着,王晓东又吐了口血。 “喂!”林若雪慌了。 “没事……”他擦掉血,“时间反噬……撑得住……” 他看向剩下的七条时间线。 其中一条——连接王清欢的——开始剧烈波动。 “清欢那边……出事了。”王晓东皱眉,“我得过去。” “你怎么过去?” “分裂意识。”他说,“但这次……可能需要你帮忙稳住本体。” “怎么帮?” “用你的心剑,”王晓东说,“在我意识离开的瞬间,斩断本体和时间乱流的连接——这样乱流就找不到攻击目标。” “那你会……” “我会暂时‘消失’。”王晓东解释,“等帮完清欢,再回来。” 林若雪握紧剑:“风险很大。” “但值得。” 她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去吧。”她说,“这里交给我。” 王晓东点头。 他闭上眼睛。 意识分裂的瞬间,林若雪出剑。 心剑·斩时空。 剑光划过,王晓东的本体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原地消失。 时间乱流失去了目标,开始狂暴地冲击古堡。 林若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举剑。 “来吧。”她轻声说,“在他回来之前……我会守住这里。” “一个人,一把剑。” “足矣。” (第440章完) 第441章 白垩纪大冒险·兔龙传奇 兔子睁开眼睛时,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诶?”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片……蕨类植物丛里? 周围是参天巨树,树皮粗糙得像恐龙皮。空气湿热,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 “这是……恐龙时代?”兔子眨巴眼睛。 她在电视上看过《侏罗纪公园》,但这明显不是电影——那腥臊味儿太真实了。 “吼——” 一声咆哮。 兔子僵硬地转头。 二十米外,一头霸王龙正低头看她。黄色的竖瞳,锯齿状的牙齿,还有……滴下来的口水。 “吧嗒。” 滴在她头上。 “……”兔子咽了口唾沫,“那个……你好?” 霸王龙歪头:“吼?” “对对对!就是这样!”兔子飞快地说,“你看,我们都是动物!虽然你大了点儿,但我也是哺乳动物……呃,不对,我是兔子精……反正我们能沟通!” 霸王龙凑近,鼻子喷出的热气吹得兔子耳朵乱晃。 它闻了闻,然后…… 打了个喷嚏。 “阿嚏!” 兔子被喷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噗通”掉进泥潭。 “呸呸呸!”她爬出来,满身是泥,“你这龙不讲卫生!” 霸王龙似乎觉得有趣,又凑过来。 这次兔子有准备了。 她举起手里半根火腿肠:“想吃吗?” 霸王龙盯着那根红彤彤的东西,闻了闻,然后——张嘴。 “啊呜。” 连肠带包装纸一起吞了。 “喂!包装纸不能吃!”兔子跳脚。 霸王龙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眼睛亮了。 “吼!”(好吃!) “对吧对吧!”兔子得意,“这可是双汇王中王!我还有!” 她从怀里——哪来的口袋?管他呢——掏出整整一包火腿肠。 霸王龙兴奋地原地踏步,地面震动。 “想吃可以,”兔子叉腰,“但你要听我的!” 十分钟后。 兔子骑在霸王龙头顶,一手抓着它的骨冠,一手挥舞树枝当指挥棒。 “冲啊!兔龙一号!” 霸王龙——现在叫兔龙一号——仰天长啸,迈开大步冲向森林深处。 “那边!那边有果子树!” “吼!” “等等!左边有三角龙!绕过去绕过去!” “吼吼!” “对对对!就这样!你很有潜力啊兔龙一号!” 兔子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试炼的。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玩《怪物猎人》开了修改器——骑着最终BOSS在新手村横冲直撞。 路过一片湖泊时,她看到水里有鱼龙在游泳。 “快看!会游泳的恐龙!” 霸王龙低头喝水,顺便吞了两条鱼龙当零食。 “喂!那是保护动物!”兔子拍它脑袋,“不能乱吃!” 霸王龙委屈地“呜”了一声。 又走了一段,遇到一群剑龙。 剑龙们看到霸王龙,立刻竖起背板,进入警戒状态。 “别紧张别紧张!”兔子跳下来,从包里掏出——哪来的胡萝卜?——递给领头的剑龙,“吃不吃?很甜的!” 剑龙闻了闻,咬了一口。 然后整群剑龙都围过来了。 “都有都有!”兔子像幼儿园老师发零食,“排队!不许抢!” 霸王龙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你也想吃?”兔子扔给它一根,“喏,你的。” 霸王龙张嘴接住,嚼得嘎嘣脆。 于是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一头霸王龙,一群剑龙,围着一只兔子精,安静地吃胡萝卜。 “这才对嘛。”兔子满意地点头,“和平相处多好。” 吃饱喝足,剑龙们卧下来休息。 兔子靠在霸王龙腿上,看着白垩纪的天空。 没有污染,星星特别亮。 “说起来……”她喃喃,“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记忆涌来。 幽灵岛,试炼,时间乱流。 “对了!我是来拿第六碎片的!”兔子跳起来,“兔龙一号!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吗?或者奇怪的门?” 霸王龙歪头思考。 然后它抬起爪子,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边有?” “吼。”(有奇怪的光。) “带我去!” 霸王龙站起来,兔子熟练地爬上它头顶。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速度更快。 穿过森林,翻过山丘,最后来到一片……陨石坑? 坑中央,确实有光。 但不是碎片的光,是—— “时间裂缝?”兔子瞪大眼睛。 坑底,一道七彩的时空裂缝正在缓慢旋转。裂缝周围,时间流速明显异常:蕨类植物在快速生长又快速枯萎,岩石在风化又重组。 裂缝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背对着他们。 “终于来了。”那人转身,“兔子精……不,月宫玉兔血脉的觉醒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愣住:“你认识我?” “认识。”黑袍人摘下兜帽——是个老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我是这个时间碎片的看守者。你的试炼……很简单。” “什么试炼?” “选择。”老头指着裂缝,“走进这道裂缝,你就能直接回到现实世界——不用管其他人,不用继续冒险,安全回家。” 他又指了指身后:“或者,留下来,在这个白垩纪称王称霸。你可以驯服所有恐龙,建立你的‘兔龙帝国’。这里没有深渊,没有天道,只有最原始的自然法则。” 兔子沉默了。 “选吧。”老头说,“安全,还是权力?” 兔子看了看裂缝,又看了看身后的霸王龙。 霸王龙正用头蹭她,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兔龙一号……”兔子摸着它的头,“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霸王龙点头。 “其他恐龙呢?” 剑龙群跟过来了,还有几只翼龙在天上盘旋。 它们都在看她。 “我……”兔子低头,“我其实……挺喜欢这里的。” “那就留下来。”老头微笑,“当个史前女王,多好。” “但是……”兔子抬起头,眼睛红了,“晓东哥他们……还在等我。” 她想起离开前,王晓东说“等回去了请你吃火锅”。 曦月说“兔子,别掉队”。 赵雨薇说“你死了薯片归我”。 还有郑怡云煮的面,秦语嫣傲娇的关心,林若雪偶尔摸她头的温柔…… “我不能留下来。”兔子擦掉眼泪,“这里再好,没有他们。” 老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愚蠢。”他冷声,“为了所谓的‘同伴’,放弃成王的机会?” “不是放弃。”兔子摇头,“是选择更重要的东西。” 她跳下霸王龙,走到裂缝前。 回头,对恐龙们挥手:“再见啦!大个子们!要好好相处哦!” 霸王龙发出悲鸣,想冲过来,但被时间屏障挡住了。 “最后送你句话。”老头说,“出了这个裂缝,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这些恐龙……会忘记你。” “没关系。”兔子笑,“我记得它们就好。” 她转身,准备跳进裂缝—— “等等。”老头突然说,“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 “带上它们。”老头指了指恐龙们,“用你的月宫血脉,把它们转化成‘召唤兽’。这样,你就能带它们离开。” 兔子眼睛亮了:“可以吗?” “可以,但代价是——”老头盯着她,“你的血脉之力会永久损耗一半。以后你再也不可能觉醒完全体的‘月宫玉兔’形态。” 兔子想都没想:“换!” “你确定?那可是神兽血脉!” “神兽又怎样?”兔子叉腰,“我有兔龙一号就够了!” 她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地上。 月光——哪来的月光?白垩纪哪来的月亮?——不管了,总之有银光从天而降。 笼罩住霸王龙,剑龙群,翼龙群…… 恐龙们身体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个个光点,飞进兔子怀里。 变成了一串……恐龙吊坠? “这……”兔子看着项链上挂着的迷你霸王龙、剑龙、翼龙吊坠,“怎么用?” “需要时,注入真气就能召唤。”老头说,“不过每次只能召唤一只,持续时间半小时。” “够用了!”兔子开心地戴上项链。 她最后看了眼白垩纪的天空,然后—— 跳进裂缝。 老头看着她消失,叹了口气。 “第八个团队……”他喃喃,“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按套路出牌?” 裂缝关闭。 白垩纪的时间碎片,彻底消散。 --- 古堡大厅。 兔子“噗通”掉出来,摔在地上。 “哎哟!”她揉着屁股,“这出口设计太差评!” 抬头,看到林若雪正在苦战时间乱流。 “若雪姐姐!”兔子跳起来,“我来帮你!” 她摘下项链,注入真气。 “出来吧!兔龙一号!” 迷你霸王龙吊坠发光,然后—— “轰!” 一头霸王龙凭空出现,挤满了半个大厅。 “吼——!”(主人!) “上!帮若雪姐姐挡住那些乱流!” 霸王龙张嘴,不是咬,是……吸气。 时间乱流被它吸进嘴里,像吸面条一样。 “这都行?!”林若雪傻眼。 “嘿嘿!”兔子得意,“我的召唤兽,厉害吧?” 她蹦蹦跳跳跑到林若雪身边,掏出根胡萝卜:“吃吗?” 林若雪:“……现在是吃胡萝卜的时候吗?” “随时都是吃胡萝卜的时候!”兔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编了段顺口溜,你听听——” 她清嗓子,开始念: **“白垩纪,大冒险,骑着霸王龙满地转。”** **“剑龙乖,翼龙帅,兔子女王人人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裂缝在眼前,同伴还在等我吃饭。”** **“胡萝卜,火腿肠,带上恐龙回家乡!”** **“若雪姐姐别发愁,兔龙一号来帮忙!”** **“时间乱流算个啥,一口吸光没商量!”** 念完,她还比了个“耶”的手势。 林若雪:“……” 霸王龙吸完乱流,打了个饱嗝,喷出七彩的时间泡泡。 兔子拍拍它腿:“干得好!回去给你加鸡腿!” “吼!”(要火腿肠!) “行行行,双汇管够!” 林若雪看着这一龙一兔,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兔子……”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啥!”兔子叉腰,“我们是一伙的!” 她看向大厅中央——王晓东的本体还没回来。 “晓东哥呢?” “去帮清欢了。”林若雪握紧剑,“我们得守住这里,等他回来。” “没问题!”兔子跳到霸王龙头上,“兔龙一号!准备战斗!” “吼——!”(随时待命!) 古堡深处,那个笑声又响起了。 这次,带着一丝无奈: “月宫玉兔血脉……白垩纪恐龙召唤……你们这团队……还能再离谱点吗?” 兔子朝声音方向扔了根胡萝卜: “要你管!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胡萝卜消失在黑暗里。 没回应。 只有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441章完) 第442章 镜像之战·对三要不起 灯塔脚下,没有路。 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竖在通往灯塔大门的台阶前。 镜子边缘镶嵌着扭曲的符文,镜面倒映着整支团队——但倒影里的人在笑,笑得诡异。 “第三试炼:选择之镜。”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玩味: “击败镜像,或……被镜像击败。只有一队能踏入灯塔。” 话音刚落,镜面泛起涟漪。 九个人影从镜子里走出来。 一模一样的装备,一模一样的外貌,甚至……一模一样的气息。 镜像王晓东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晓东:“放弃吧,我们是完美的复制品。” 王晓东眯起眼睛:“完美?连我的黑眼圈都复制了,昨晚没睡好吧?” 镜像曦月冷哼一声:“油嘴滑舌,先打再说!” 战斗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搏命打法。 王晓东对王晓东。 混沌核心对混沌核心,两团黑雾撞在一起,炸开的冲击波震得台阶碎石乱飞。 “你只会这一招?”镜像嘲讽。 “一招鲜,吃遍天!”王晓东咬牙。 曦月对曦月。 剑光如瀑,两个白衣仙子在空中对拼,剑气把周围地面切出无数沟壑。 “你剑法退步了。”镜像曦月说。 “那是让你!”曦月回怼,“真以为能赢我?” 林若雪和王清欢对上镜像二人组。 还是背靠背的阵型,但这次——镜像也在背靠背。 “学得挺像。”林若雪冷笑。 “但你们配合有破绽。”镜像林若雪说,“三秒后,王清欢会向左移动半步,露出右肩空当——” 话音刚落,镜像王清欢果然一剑刺向那个位置! “预判?”王清欢惊险躲开。 “它们能看到我们的战斗习惯!”林若雪反应过来。 秦建国对上镜像秦建国。 两个老兵端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步枪,在掩体后对射。 “砰!砰!” 枪声节奏一模一样。 “你小子抄我战术?”秦建国探头一枪。 “是你抄我!”镜像回击。 兔子……在摸鱼。 她和对面的镜像兔子大眼瞪小眼。 “你瞅啥?”兔子先开口。 “瞅你咋地?”镜像回。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然后两人同时掏出胡萝卜,开始比赛谁吃得快。 “咔嚓咔嚓咔嚓……” 赵雨薇和镜像赵雨薇在比拼枪法——用手比划的。 “我这一枪能打中你眉心!”赵雨薇比出手枪手势。 “我能打中你心脏!”镜像回敬。 秦语嫣和镜像秦语嫣在……吵架。 “王总更喜欢我!”秦语嫣叉腰。 “放屁!他昨晚还跟我视频!”镜像冷笑。 “视频?他昨晚明明在跟我发微信!” 墨七父女比较务实,和镜像在对拆仪器。 “你这时空探测器的算法错了。”墨九说。 “你才错了!应该用傅里叶变换!”镜像墨九反驳。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十分钟后,问题出现了—— 镜像永远不会累。 而真人会。 王晓东喘着粗气,混沌核心的运转开始滞涩。他看向其他人:曦月额头见汗,林若雪手臂在抖,秦建国腿伤崩裂又开始渗血。 “这样下去……”他咬牙,“会被耗死。” 镜像王晓东笑了:“终于发现了?我们是不死不灭的。你们每消耗一分力气,我们就强一分——因为我们能吸收战斗逸散的能量。” 果然。 所有镜像身上都泛起微光,气息在缓慢提升。 “这怎么打?”赵雨薇绝望,“打不死的复制人,还带吸蓝buff!” “需要破局方法。”王清欢一边格挡一边思考,“既然是镜像,应该有弱点……” “弱点就是……”镜像王清欢接话,“我们和你们完全一样。所以你们有的弱点,我们都有。” 她顿了顿:“比如……情感。” 话音刚落,镜像林若雪突然一剑刺向王晓东后背! 真正的林若雪想都没想,飞身去挡—— “噗!” 剑尖刺入她肩膀。 但同一时间,镜像林若雪也闷哼一声,肩膀出现同样的伤口! “怎么回事?!”镜像震惊。 “我懂了。”曦月眼睛一亮,“它们是‘完美镜像’——完美复制一切,包括情感连接!如果我们受伤,它们会感同身受!” “那如果……”王晓东看向镜像,“我们自杀呢?” 镜像们脸色大变。 “你疯了?!”镜像王晓东吼道,“那样我们也会死!” “所以这就是破局方法。”王晓东笑了,“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他举起手,混沌核心开始逆转运转——这是自爆前兆。 “住手!”所有镜像同时喊。 “怎么?怕了?”王晓东冷笑,“不是完美复制吗?来啊,一起上路。” 镜像们面面相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们确实完美复制了能力和记忆,但没复制到一点——求死的决心。 “你们不敢。”曦月看穿了,“因为你们知道自己是假的。假的,就不敢拿命去赌。” 镜像曦月咬牙:“谁说不敢!” 她也开始逆转真气。 两边的能量同时狂暴起来,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停!”那个苍老声音终于急了,“试炼暂停!” 镜子发光,把所有人分开。 王晓东等人后退几步,镜像们也退回镜子前。 空中浮现新的文字: **“试炼升级:最终抉择。”** **“双方各派一人,进行一对一死斗。”** **“胜者队伍,可全员进入灯塔。”** **“败者……全员抹杀。”** 死寂。 “我去。”王晓东说。 “我去。”镜像王晓东同时说。 两人对视。 “你不行。”镜像摇头,“你心里牵挂太多,出招会犹豫。” “你也不行。”王晓东笑,“你连牵挂都没有,出招没灵魂。” “那就试试。” 两人走向场地中央。 其他人退到边缘。 兔子突然举手:“等等!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看她。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顺口溜: **“镜子镜子真奇怪,照出九个复制怪。”** **“长得像来打得嗨,可惜都是盗版菜。”** **“晓东哥,别怕坏,混沌核心他最帅!”** **“曦月姐姐剑光快,若雪清欢背靠背!”** **“秦叔枪法不一般,语嫣吵架最厉害!”** **“雨薇墨九有能耐,兔子我呀最可爱!”** **“盗版终究是盗版,正版团队永不败!”** 念完,她还比了个剪刀手:“加油哦!” 王晓东:“……” 镜像王晓东:“……” 曦月扶额:“兔子……这时候就别搞笑了。” “我是认真的!”兔子叉腰,“气势不能输!” 战斗开始。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对拳。 一拳,又一拳。 两人像街头斗殴一样,打得鼻青脸肿。 “你输了。”镜像突然说,“你心里在担心她们。” “那你呢?”王晓东抹掉嘴角血,“你在担心什么?” “我……” 镜像愣住了。 它在担心什么? 它没有需要担心的人,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它只是……一个复制品。 但为什么,看到对面那些人紧张的眼神,它心里会……不舒服? “你看,”王晓东喘着气笑,“你也在担心。担心自己赢了,她们会死。” “我没有!” “你有。”王晓东指着镜像的眼睛,“因为你就是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你也继承了我的感情——对她们的感情。” 镜像颤抖。 它看向边缘:曦月握剑的手在抖,林若雪眼眶通红,兔子在啃胡萝卜掩饰紧张…… “我……”镜像突然抱住头,“我不是真的……我是假的……” “不。”王晓东走过去,按住它的肩,“你是我的‘可能性’之一。如果我没有遇到她们,没有经历这些,可能……就会变成你这样。” 镜像抬头,眼睛里有水光:“真的?” “真的。”王晓东点头,“所以,帮我个忙。” “什么?” “让我……吞噬你。” 镜像瞪大眼睛。 “把你们镜像队伍的所有‘可能性’,所有‘未选择的未来’,都给我。”王晓东说,“我需要那些记忆——前七世的记忆。” 镜像沉默很久。 最后,它笑了。 “好啊。”它张开双臂,“那就……给你。” 王晓东也张开双臂。 两人拥抱。 混沌核心全力运转,黑雾包裹住镜像。 没有抵抗。 镜像在微笑中化作无数光点,涌入王晓东体内。 其他镜像也同时消散,回归镜子。 镜子碎了。 通往灯塔的门,开了。 而王晓东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第442章完) 第443章 记忆洪流·第八次轮回 王晓东感觉自己被扔进了记忆的绞肉机。 第一世的记忆最先涌来—— 画面:金銮殿,龙椅,百官跪拜。 年轻的“自己”穿着龙袍,眼神睥睨。龙案上摊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插满了小旗。 **【系统提示:皇帝模拟系统正在运行……】** “朕要一统天下。”第一世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系统,调出国力面板。” **【叮!当前国运值:87万。军队:300万。资源:充足。】** “够用了。”第一世站起来,“传旨,三军开拔,三月内踏平西域。” 画面快进。 战争,无尽的战争。铁骑踏破一个又一个国家,地图上的旗子越来越多。 直到某天夜里,天降雷霆。 **【警告!天道干预!国运值急剧下降!】** “天道?”第一世站在皇宫屋顶,看着天空中的金色眼眸,“朕乃天子!你敢罚朕?!” **【天道:凡俗帝王,妄图以系统篡改天命,当诛。】** 九道天雷落下。 第一世以混沌核心硬抗,但实力差距太大。 最后一刻,他把所有记忆压缩成光点,注入轮回池。 “下一个我……别当皇帝……太累……” 记忆切换。 第二世:苦行僧。 在破庙里敲木鱼,每天只喝一碗粥。 **【系统提示:功德系统已激活。当前功德:/。】** “还差一点。”第二世睁眼,“就能功德圆满,立地成佛。” 他走出破庙,去救一个落水的孩童。 孩子得救了,但他在水里看到水底有块发光的石头——玲珑塔第一块碎片。 “此物……有大因果。”第二世犹豫。 最后还是捞了起来。 当晚,深渊找上门。 一个黑袍人跪在庙前:“大师,此物与我教有缘,可否……” “不可。”第二世拒绝。 黑袍人叹气,然后拔出刀。 不是砍向第二世,是砍向自己。 血溅在碎片上。 碎片被污染了。 **【警告!功德系统崩溃!】** 第二世看着被污染的碎片,苦笑。 “原来……这就是我的劫。” 他坐化前,把净化碎片的方法刻在骨头上,同样投入轮回池。 “下一个我……记得……要狠心……” 记忆再次切换。 这次是游戏界面。 第三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文明6》的游戏画面——但他玩的不是普通版本。 地图就是真实世界,领袖头像都是真人。 **【系统提示:文明领袖系统已激活。当前科技:文艺复兴时代。】** “又卡关了。”第三世挠头,“这深渊阵营的‘污染’debuff太烦人了,得赶紧研究‘净化’科技。” 他点开科技树,找到“修真文明”分支。 “融合科技和修真?”他眼睛亮了,“这个好!” 画面快进。 第三世建立了一个组织——晨曦会的前身。召集科学家和修士,共同研究对抗深渊的方法。 他们发现了幽灵岛的时空特性,发现了玲珑塔碎片的规律,甚至……窥探到了“世界是培养皿”的真相。 “我们被观察着。”第三世在实验室里对成员说,“但观察者……不一定都是恶意的。” “什么意思?” “就像我们观察蚂蚁。”第三世调出数据,“有人会踩死蚂蚁,有人会喂糖。天道和深渊……可能就是两种不同的观察者。” 成员们沉默。 “我要做一件事。”第三世说,“我要和观察者对话。” 他制作了一个装置——用七块玲珑塔碎片(那一世他集齐了)作为能量源,试图向“盒子”外发送信号。 信号发出去了。 也收到了回复。 回复只有两个字: **【有趣。】** 然后,天道降下惩罚。 不是天雷,是“数据删除”。第三世和他的组织,被从历史中抹去,连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他临死前留在轮回池的一句话: “不要……尝试对话……它们……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记忆继续涌来。 第四世:将军。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死前大喊:“来世……我要当个宅男!” 第五世:女装大佬。真的参加了选美大赛,还拿了冠军。死因:被狂热粉丝刺杀。遗言:“下辈子……能不能给个正常性别?” 第六世:科学家。研究出对抗深渊的疫苗,但被深渊势力暗杀。死前把疫苗配方刻在DNA里,投入轮回池。 第七世…… 王晓东看到了那个疯子。 在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第七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你是假的。”他对镜子说。 “你才是假的。”镜子里的他回。 “我们都是假的。”第七世笑,“这个世界是假的,系统是假的,连痛都是假的——不信你看。” 他一拳打碎镜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被割破,流血。 “看,血是红色的。”他舔了舔,“味道……也是假的。” 画面跳转。 第七世找到了星月——那时候星月还是个年轻的时间旅者。 “我看到了真相。”第七世对她说,“世界是游戏,我们是NPC。但有些NPC……觉醒了。” “觉醒之后呢?”星月问。 “觉醒之后……”第七世眼神疯狂,“要么成为GM,要么……被删号。” 他给了星月一块怀表——那是时间系统的核心部件。 “帮我个忙。”他说,“如果下一个我……第八个我……走到你面前,把这个给他。” “为什么你不自己给?” “因为我要去做一件事。”第七世站起来,“我要去……见见‘管理员’。” 他走了。 再也没回来。 星月等了他三十年。 --- 古堡大厅。 王晓东跪在地上,浑身抽搐。 记忆洪流还在冲击,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晓东!”曦月冲过来,却被一层黑色屏障弹开。 “别碰他!”林若雪拉住她,“他在消化记忆……很危险……” 兔子想用胡萝卜砸屏障,被秦建国按住:“别添乱。” 王晓东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土地。裂缝里透出七彩的光——那是时间乱流的反噬。 “他撑不住的。”王清欢咬牙,“七世的记忆,加上时间反噬,天级巅峰也得崩溃。” “那怎么办?”赵雨薇急得快哭了。 墨九突然开口:“用我的时间稳定器!可以暂时冻结他的时间流速,给大脑缓冲!”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怀表——和星月那个很像。 “这是我妈留下的。”墨九解释,“能局部暂停时间。” 她启动怀表。 “咔哒。” 以王晓东为中心,时间流速减缓到十分之一。 他痛苦的表情凝固了。 但眼睛还在动。 他在看——看记忆里的最后一幕。 第七世站在一扇门前。 门是纯白色的,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 门上刻着一行字: **【观测者休息室·闲人免进】** 第七世笑了。 “闲人?”他推门,“我偏要进。” 门开了。 里面是…… 一片空白。 真正的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空间概念。 只有一个声音: **【第八号实验体,第七次循环,最终记录:实验体产生‘自我怀疑’症状,尝试突破观察壁垒,已处理。】** 第七世对着空白喊:“处理?怎么处理?杀了我?” **【删除。】** “删了就完了?” **【数据已备份。下次循环将调整初始参数,避免同类错误。】**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第七世怒吼,“把我们当小白鼠,很有意思吗?!” 沉默。 很久之后,声音再次响起: **【实验目的:观察智慧生命在‘系统’辅助下的进化路径。】** **【对照组:无系统自然进化。】** **【你们是实验组。】** 第七世愣住。 然后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实验组!所以天道是实验记录员?深渊是……污染变量?” **【深渊为意外变量,已启动清除程序。】** “清除?”第七世笑声戛然而止,“怎么清除?把我们全灭了?” **【格式化世界,重启实验。】** “你们不能——” **【可以。】** 白光淹没一切。 第七世的记忆到此中断。 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 “第八个我……如果你听到这个……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规则’……规则……都是它们定的……” --- 时间恢复流动。 王晓东吐出一大口黑血,血里夹杂着七彩晶体——那是被排出的时间毒素。 “晓东!”曦月扑过去抱住他。 “我……没事。”王晓东虚弱地笑,“就是……脑子有点涨。” “看到什么了?”林若雪问。 “看到……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王晓东看向灯塔,“第六碎片……就在上面。还有……星月。” 众人抬头。 灯塔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光。 “走吧。”王晓东撑着站起来,“去见见……等了三十年的守望者。” 他迈步上台阶。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记忆融合完成。】** **【解锁:七世战斗经验(部分)。】** **【解锁:玲珑塔碎片位置全图(已标记)。】** **【解锁:隐藏成就‘八世轮回·初心不改’。】** **【奖励:混沌核心修复度+20%(当前:57%)。】** 王晓东脚步一顿。 “怎么了?”曦月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觉得……前七个我,挺不容易的。” “他们……” “他们都尽力了。”王晓东继续上台阶,“所以这一世……我得赢。” 灯塔的门越来越近。 门内传来茶香。 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 “茶还温着……要喝一杯吗?” (第443章完) 第444章 灯塔守望者·母女重逢 台阶比想象中长。 走了足足三分钟,还没到头。 “这灯塔是修给巨人住的吧?”赵雨薇喘气,“累死我了。” “坚持一下。”秦建国抬头看,“应该快到了。” 台阶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上挂着块牌子,手写的字迹娟秀: 【喝茶请进,打架勿扰。】 兔子探头看:“这语气……怎么像开茶馆的?”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茶香扑鼻。 不是幻觉,是真的茶香——龙井的清香,还带着点桂花味。 室内很温暖。 壁炉里烧着柴火,噼啪作响。家具都是原木色的,简单但干净。靠窗的圆桌上摆着茶具,两只茶杯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背对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大海。 她的背影很单薄,长发用木簪简单挽着。 “三十年了……”女子轻声说,“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她转身。 容貌温婉,约莫三十岁,眉眼间有墨九的影子。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银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缓慢旋转的星云。 “妈……妈妈?!”墨九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墨七浑身颤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怕这是个梦,一碰就碎。 星月微笑,银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小九……长大了啊。” 她看向墨七:“阿七,你……老了。” 墨七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三十年寻找,三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你……还好吗?” “还好。”星月点头,“就是有点寂寞。” 她看向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 “你就是……”她顿了顿,“第八个?” 王晓东点头:“我是王晓东。” “我知道。”星月走到桌边,倒茶,“坐吧,茶还温着。” 众人围着圆桌坐下。 星月给每人倒了杯茶,动作优雅自然,像招待老朋友。 兔子端起茶杯闻了闻:“好香!我能喝吗?” “可以。”星月笑,“没下毒。” 兔子一饮而尽,然后眼睛亮了:“好喝!比胡萝卜汁好喝!” 林若雪和王清欢交换眼神,都没动茶杯。 “别紧张。”星月看穿她们的戒备,“如果我想害你们,不用这么麻烦——这座灯塔本身就是一个封印大阵,我启动阵法,你们全得留在这里。” 她顿了顿:“但我不想那么做。我等了三十年,不是为了杀人的。” “那你等什么?”曦月问。 “等……”星月看向王晓东,“一个答案。”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和墨九那个一模一样,但表盘是裂的。 “时间旅者系统,三十年前就损坏了。”星月说,“但我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和灯塔融合,成了这里的‘守望者’。我的任务……是确保第六碎片不落入深渊之手,同时……” 她看向窗外:“阻止时空裂缝扩大。” “裂缝在哪?”秦建国问。 “就在灯塔顶层。”星月说,“但我用碎片的力量封印了入口。一旦封印解除,裂缝会瞬间吞噬这座岛,然后……蔓延到主世界。” 王晓东沉默片刻。 “第七碎片,”他问,“在裂缝另一侧,对吧?” 星月惊讶:“你怎么知道?” “第七世告诉我的。”王晓东说,“还有……第七世让我问你,他托你保管的东西,还在吗?” 星月愣了愣,然后笑了。 “在。”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给王晓东,“他说,如果第八个走到我面前,就把这个给你。” 王晓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游戏币? 青铜材质,正面刻着“Continue”(继续),背面刻着“1UP”(一条命)。 “这是什么?”赵雨薇凑过来看,“街机币?” “是‘存档点’。”星月解释,“第七世制作的,能在死亡瞬间保存记忆,投放到轮回池——他就是用这个,把七世的记忆传给你的。” 王晓东握紧游戏币。 他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第七世最后的力量——疯狂,但清醒的疯狂。 “谢了。”他说。 “不客气。”星月看向墨九,“小九,过来让妈妈看看。” 墨九扑过去,想抱,但手穿过星月的身体——她是半灵体。 “妈……”墨九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 “回不去了。”星月苦笑,虚影的手轻抚女儿头发,“我的身体已经和灯塔融为一体。离开这里,我会立刻消散。” 墨七终于开口:“那就一起留在这里。” “不行。”星月摇头,“裂缝必须关闭。而关闭裂缝需要……第六和第七碎片的力量。” 她看向王晓东:“你得去裂缝另一侧,拿到第七碎片,然后带回这里,用两块碎片的力量永久封印裂缝。”“那您呢?”墨九问。 “我……”星月微笑,“我会用最后的力量,送你们过去。” “妈!” “这是最好的选择。”星月眼神温柔,“三十年了,我累了。而且……” 她看向窗外:“你爸爸说得对,一起留在这里……也挺好。”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 房间里一片寂静。 突然,兔子举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您眼睛为什么是银色的?美瞳吗?什么牌子的?持久吗?” 星月:“……” 众人:“……” “兔子!”赵雨薇捂脸,“你能不能问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兔子委屈,“这个颜色真的很好看嘛!” 星月笑了,是真的被逗笑。 “这不是美瞳。”她解释,“和时间核心融合后的副作用。我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过去、现在、未来,在我眼里都是叠加的。” 她看向王晓东:“比如现在,我看到你有三条时间线:一条走向死亡,一条走向胜利,还有一条……走向我无法理解的结局。” “哪条概率最大?” “都在变化。”星月说,“你的每个选择,都在改变概率。” 她站起来:“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你们需要休息——去裂缝另一侧是场硬仗。” 她挥手,墙壁上出现八扇门。 “每个房间都有床,有热水。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众人各自选房间。 林若雪和王清欢默契地选了相邻的两间。 进门前,王清欢突然说:“若雪。”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在那个幻象里,选择相信我。”王清欢轻声说。 林若雪愣了愣,然后笑:“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推门进屋。 另一边,王晓东刚进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是曦月。 “有事?”王晓东问。 “有。”曦月进来,反手锁门,“关于星月说的‘三条时间线’……我觉得她没说实话。” “什么意思?” “她在隐瞒什么。”曦月压低声音,“刚才她说‘无法理解的结局’时,眼神闪了一下——她在害怕。” 王晓东皱眉。 “而且,”曦月继续说,“墨七的反应也不对。三十年没见妻子,他太冷静了。”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曦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只是提醒你,别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顿了顿:“包括你自己。” 说完,她离开房间。 王晓东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深夜。 王晓东睡不着,出门透气。 走廊里,他碰到林若雪和王清欢——两人坐在楼梯上,肩并肩,看窗外的月亮。 “你们也没睡?”他走过去。 “睡不着。”林若雪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王晓东坐下。 三人沉默地看着月亮。 “晓东。”王清欢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们回不来,”她转头看他,“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 “后悔没多吃几顿火锅。” “……正经点。” “正经的……”王晓东看着两人,“后悔没早点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若雪脸红了。 王清欢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也是。”林若雪轻声说。 “我也是。”王清欢也说。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瞪向对方:“你学我说话?” “明明是你学我!” “你先说的!” “你先!” 王晓东:“……” 得,修罗场虽迟但到。 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愣住了,对视,同时笑出声。 “算了。”林若雪摆摆手,“不跟你计较。” “嗯。”王清欢点头,“等回去了再算账。” 三人继续看月亮。 远处传来海浪声。 灯塔的光,一圈一圈扫过海面。 “明天……”林若雪轻声说,“一定要回来。” “一定。”王晓东说。 “拉钩。”王清欢伸出小指。 三人拉钩。 月光下,三个小指勾在一起。 像某种誓言。 楼梯拐角,曦月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傻小子……”她轻声说,“还挺会撩。” 她转身回房,没打扰他们。 走廊尽头,星月的虚影静静站着,银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她轻声自语: “第八个……这次……能改变结局吗?”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 海面泛起诡异的紫色波纹。 裂缝另一侧的世界,正在苏醒。 (第444章完) 第445章 三十年真相·茶凉之前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很凝重。 星月做了早餐——煎蛋、烤面包、果汁,摆盘精致得像星级酒店。 但没人动筷子。 “吃啊。”星月坐在主位,微笑,“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兔子小声问:“那个……您不是灵体吗?怎么还能做饭?” “时间投影。”星月解释,“我能短暂地把‘过去某个时间点的我’投影到现在,持续时间……大概够做顿饭。” 她顿了顿:“三十年来,我每天都会做两人份的早餐——一份给自己,一份给阿七。虽然知道他吃不到,但习惯了。” 墨七眼眶红了。 “妈……”墨九声音哽咽。 “好了,不说这些。”星月敲敲桌子,“边吃边聊,我告诉你们真相。” 众人拿起餐具。 星月开始讲述。 “三十年前,我是‘时间旅者系统’的第19号宿主。任务是调查全球时空异常点。” “幽灵岛是第7号异常点。我们小队来了六个人——三个系统宿主,两个科学家,还有一个古武者。” “登岛过程很顺利,我们找到了灯塔,找到了第六碎片。” “然后……”星月放下叉子,“我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指着天花板:“灯塔顶层,有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连接这个‘培养皿世界’和外部‘观察层’的通道。” “我们没忍住好奇心,打开了门。” “看到了什么?”王晓东问。 “看到……”星月苦笑,“看到我们的世界,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盒子外是无穷无尽的星空,星空里漂浮着无数类似的盒子。” “每个盒子都是一个世界?”王清欢皱眉。 “对。”星月点头,“有的是修真世界,有的是科技世界,有的是魔法世界……天道是每个盒子的‘管理员程序’,负责维持运行。” “那深渊呢?”曦月问。 “深渊……”星月看向窗外,“是某个盒子的‘管理员’疯了,把自己的世界格式化后,变成的‘病毒程序’。它在吞噬其他盒子,壮大自己。” 秦建国插嘴:“这不就是电脑病毒吗?” “比喻很准确。”星月说,“所以我们这些‘系统宿主’,其实是……杀毒软件。” “哈?”赵雨薇瞪大眼睛。 “或者说是‘白名单程序’。”星月解释,“天道投放系统,培养宿主,目的就是对抗深渊病毒。等病毒清除后……” “等清除后怎样?” “宿主会被回收。”星月平静地说,“记忆格式化,重新投入轮回——这就是‘循环’的真相。” 餐桌一片死寂。 只有兔子咀嚼面包的声音。 “所以……”王晓东缓缓说,“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就是个工具人?” “差不多。”星月点头,“但工具人也分等级。普通宿主用完就扔,像你这样集齐玲珑塔碎片的……会被提拔为‘次级管理员’。” “次级管理员?” “就是有权限查看部分‘后台数据’,但还是要听天道指挥。”星月说,“前七世,有三世走到了这一步,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他们发现了更深层的真相。”星月眼神复杂,“发现天道……也在被某个更高层的东西控制着。” “套娃呢?!”赵雨薇拍桌,“一层套一层?!” “可以这么理解。”星月喝了口果汁,“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是游戏里的NPC,天道是游戏系统,而游戏外面……有玩家。” 兔子举手:“那玩家长什么样?” “不知道。”星月摇头,“第七世说,他看到了‘一只手’,从星空外伸进来,调整了某个参数——然后就发生了第一次深渊入侵。” 林若雪皱眉:“你的意思是……深渊是玩家故意放进来的?” “不确定。”星月说,“第七世猜测,可能是个‘实验’:观察NPC在病毒入侵下的反应。” “疯子!”秦建国骂,“把整个世界当实验场!” “对疯子来说,我们只是数据。”星月苦笑,“这就是为什么第七世疯了——知道了真相,却无力改变。” 她看向王晓东:“但第八世,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第一个,在七世记忆加持下,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星月说,“也是第一个,建立起这么庞大团队的人。” 她环视餐桌:“玉清宗掌门,古武世家天才,商业女王,兵王,月宫血脉,程序员,科学家……还有你这个混沌核心宿主。你们这个配置,已经超出了‘标准NPC模板’。” 曦月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星月站起来,“你们有可能,跳出这个‘盒子’。”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但要跳出盒子,需要两样东西:第一,集齐七块玲珑塔碎片——那是‘管理员权限钥匙’。第二……” 她转身:“找到‘观测者’,和他对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观测者在哪?” “我不知道。”星月说,“但第七世留了线索——他说,观测者会在‘最绝望的时刻’现身,测试NPC的‘觉醒度’。” 王晓东想起记忆里第七世的话:“所以他让我不要马上激活权限……” “对。”星月点头,“激活权限的瞬间,你会被拉入‘管理员界面’。那时候,观测者可能会来看你——那是你唯一和他对话的机会。” “对话之后呢?” “不知道。”星月老实说,“可能被删除,可能被提拔,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顿了顿:“但更大的可能是,观测者根本不理你,像我们不理蚂蚁的抗议一样。” 餐桌又沉默了。 这次连兔子都不吃东西了。 “太……太沉重了。”赵雨薇捂脸,“我只是个普通程序员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兔子弱弱地问。 “来不及了。”星月笑,“从你们登岛开始,就已经在观测者的‘重点关注名单’里了。” 她走回餐桌,坐下。 “好了,真相说完了。现在告诉我——你们还要去裂缝另一侧吗?” 所有人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去。”他说,“来都来了,不拿点土特产回去,多亏。” “土特产?”星月愣住。 “第七碎片啊。”王晓东摊手,“那可是管理员权限的一部分,不要白不要。” 星月:“……” 她突然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八个……你果然不一样。”她擦掉眼泪,“好,我送你们过去。” 早餐后,众人收拾装备。 星月带他们来到灯塔顶层。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墙——墙上有个钥匙孔。 “需要第六碎片。”星月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拿出碎片。 碎片自动飞起,插入钥匙孔。 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旋转的七彩漩涡——时空裂缝。 “过去之后,你们有七天时间。”星月说,“七天后,无论找没找到碎片,都必须回来——裂缝会开始收缩,不回来就永远困在那里了。” “明白。”王晓东点头。 “还有……”星月看向墨七父女,“阿七,小九,你们留下。” “什么?”墨九急了,“我要跟晓东哥一起去!” “不行。”星月摇头,“裂缝另一侧的世界,时间流速是这里的十倍。你们去七天,回来时我已经……”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墨七抓住她的手——虽然是虚影,但他握得很紧。 “三十年了,”他说,“这次,我陪你到最后。” 墨九哭了:“爸!妈!” 星月抱了抱女儿——用时间投影实现的拥抱。 “乖,听话。”她轻声说,“帮妈妈……看着这道裂缝。如果七天后他们没回来……” 她顿了顿:“就启动灯塔的自毁程序,永久封闭裂缝。” 墨九哭得更凶了。 “好了,别煽情了。”兔子突然开口,她掏出一包纸巾,“来来来,一人一张,擦擦眼泪。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七天后就回来了!” 她给每个人发纸巾,连曦月都塞了一张。 “兔子说得对。”王晓东深吸一口气,“七天后,我们会带着第七碎片回来——到时候,一起回家吃火锅。” “我要吃麻辣的!”兔子举手。 “我要吃清汤的。”林若雪说。 “我都要。”王清欢笑。 秦语嫣哼了一声:“王总请客,当然要吃最贵的。” 秦建国拍女儿肩膀:“没问题,爸买单。” 众人笑成一团。 气氛轻松了不少。 星月看着这一幕,银色的眼睛里泛起温柔。 “第八个……”她轻声说,“你一定……要赢。” 王晓东点头。 他第一个走进漩涡。 然后是曦月、林若雪、王清欢、兔子、赵雨薇、秦语嫣、秦建国。 身影一个个消失。 最后,顶层只剩下星月和墨七父女。 漩涡缓缓旋转。 星月走到窗边,看着海面。 “阿七。”她说。 “嗯。” “如果……如果我没变成这样,我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墨七想了想:“应该会在家里,你做饭,我洗碗,小九在写作业。周末去郊游,拍照,吵架,和好……普通人的生活。” 星月笑了:“听起来……真好。” 她转身,看着丈夫和女儿。 “那就约定好——下辈子,我们过那样的生活。” “嗯。”墨七点头,“约定好了。” 墨九扑过来,想抱妈妈,但又一次穿过虚影。 星月用时间投影,给了她一个真实的拥抱。 “小九,”她轻声说,“妈妈爱你。” “我也爱你……妈妈……” 窗外,海鸥飞过。 灯塔的光,依旧一圈一圈扫过海面。 像在等待着什么。 也像在告别着什么。 (第445章完) 第446章 废土世界·赛博修真欢迎您 从时空裂缝掉出来的感觉,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再甩干一百遍。 “呕——” 兔子第一个吐了。 吐出来的不是早餐,是七彩的时间泡泡——这啥消化系统啊? 其他人也东倒西歪。林若雪扶着剑勉强站稳,王清欢直接跪了,曦月脸色发白但还保持着高手风范。 王晓东最先恢复。 他环顾四周,愣住了。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废土”。 这是……赛博修真朋克? 天空是暗红色的,飘着黑色灰烬,这点符合废土设定。但地面—— 残破的高楼大厦上爬满了紫色藤蔓,藤蔓表面流动着诡异的符文。街道上废弃的车辆不是生锈,而是被某种晶体覆盖,晶体内还有微光闪烁。 远处有座塔,直插云霄。塔身一半是钢筋混凝土,一半是……玉质结构?塔尖还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这什么混搭风?”赵雨薇瞪大眼睛。 “修真文明和科技文明碰撞后的结果。”曦月皱眉,“而且碰撞得很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灵气——但灵气被污染了,吸一口感觉胸口发闷。 “大家别深呼吸!”王清欢提醒,“这里的灵气有毒。”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隐蔽!”秦建国本能反应,拉着众人躲到一辆晶体覆盖的公交车后面。 一队人影从街角走来。 不是人。 或者说,不全是人。 领头的那个,左半边身体是正常人类,右半边是金属义体——机械手臂上刻着阵法纹路,手指能发射激光。他独眼,另一只眼是电子眼,红光扫视街道。 身后跟着五个“人”:有全身覆盖外骨骼的,有背后插着四柄飞剑(但剑柄连着电线)的,还有个最离谱——脑袋是骷髅,但颅骨里装了个发光的水晶球。 “扫描到外来者生命体征。”独眼男停下脚步,电子眼红光锁定公交车,“出来,否则开火。” 他的机械手变形,露出三个枪口——不是枪口,是微型飞剑发射器。 王晓东举手走出来:“别开枪!自己人!” “自己人?”独眼男上下打量他,“你是哪个据点的?怎么没穿防护服?” “我们是……从外面来的。”王晓东斟酌用词,“来找东西。” “外面?”独眼男愣了一下,“你是说……‘门’那边?” “对。” 所有“人”同时举武器。 气氛瞬间紧张。 “等等!”王晓东赶紧说,“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拿第七碎片的!” 独眼男眼神变了:“你们知道碎片?” “知道。在塔顶,对吧?” 沉默。 三秒后,独眼男收起武器。 “跟我来。”他转身,“这里不安全,深渊巡逻队十分钟一趟。” 他带路,众人跟在后头。 兔子小声问赵雨薇:“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机器人啊?” “半人半机械吧。”赵雨薇也压低声音,“你看那个骷髅头,脑子里装水晶球……这算AI修真吗?” 走在前面的骷髅头突然回头:“我听得见。还有,我不是AI,我是元婴修士——肉体毁灭后把元婴封存在‘灵晶核心’里,再装个骷髅架子当载体。” “……对不起。” “没事,习惯了。”骷髅头继续走,“新来的都这样问。”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地下入口。 是个地铁站,但站牌上写着“铁穹城·B3入口”。 下楼梯,穿过三道厚重的合金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把整个体育场搬到了地下。穹顶是人造天空投影,现在是傍晚模式,还有虚拟星星在闪烁。 空间里分布着简陋的房屋,大多是集装箱改造的。人们在忙碌:有的在修理义体,有的在画符箓,有的在……编写代码? “欢迎来到铁穹城。”独眼男介绍,“我是赵铁心,铁穹城防卫队长。前‘工业修仙系统’宿主——虽然系统五十年前就报废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机械半身:“这是深渊入侵时受的伤,用废墟里捡到的工业机器人改的。” 秦建国盯着他的机械手臂:“这玩意儿……能开枪还能画符?” “对啊。”赵铁心展示,机械手指尖伸出微型符笔,在空中画了个火球符,“砰”一声,火球出现,“科技和修真结合,威力翻倍。” 兔子眼睛亮了:“好酷!我能装一个吗?” “不建议。”赵铁心摇头,“义体改造需要‘灵肉契合度’,外来者很难适应。而且……我们资源有限,不浪费在游客身上。” “游客?”王晓东抓住关键词。 “从‘门’那边来的,不都是游客吗?”赵铁心带他们来到一个帐篷营地,“三十年来,来过三批。第一批自称‘晨曦会’,疯疯癫癫的,说要建立新秩序,后来全死在塔下了。” “第二批呢?” “第二批就一个人,穿黑袍,不说话,在塔下站了三天,然后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批?” “第三批是二十年前,五个系统宿主,实力很强。他们杀到了塔的中层,但触发了深渊母巢的警戒,四个战死,一个逃回门那边了。” 赵铁心坐下,倒了杯水——水是浑浊的。 “所以你们是第四批。”他看着王晓东,“目标也是塔顶的碎片?” “对。” “那我劝你们放弃。”赵铁心说,“塔已经被深渊母巢完全占据。母巢是半神级,手下有十万深渊怪物。我们铁穹城三万幸存者,守了五十年,也只能勉强自保。” 帐篷里一片沉默。 曦月开口:“第七碎片,是不是和什么东西共生了?” 赵铁心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曦月说,“玲珑塔碎片有自我净化特性,如果单独存在,应该会净化这片区域的深渊污染。但污染还在,说明碎片被压制了。” “被‘深渊核心’压制了。”赵铁心点头,“碎片在塔顶,但塔顶还有一块深渊母巢的核心。两者共生,相互制衡。取走碎片,核心就会失控,母巢会暴走。” “那不取呢?”林若雪问。 “不取……”赵铁心苦笑,“这个世界最多再撑十年。深渊污染已经覆盖地表87%,地底也在慢慢渗透。十年后,铁穹城也会沦陷。” 死局。 取了碎片,可能导致世界加速毁灭。 不取,世界也会慢慢死亡。 王清欢突然问:“如果……我们连核心一起解决呢?” “不可能。”赵铁心摇头,“核心和母巢一体,除非你们能杀死半神级的深渊母体——但真有那实力,你们早就飞升了。” 王晓东站起来。 “带我们去塔附近看看。”他说,“总要亲眼看看,才知道有没有办法。” 赵铁心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点头,“但只能远远看,不能靠近塔三公里内——那是警戒区。” 众人跟着赵铁心来到地面一处废墟楼顶。 从这里能清楚看到世界塔。 塔确实壮观,但也确实……恶心。 塔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肉瘤组织,像肿瘤一样搏动。肉瘤表面有无数眼睛,时不时睁开,射出红光扫视四周。 塔顶,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光——那是碎片的光。但金光被一团更大的黑光包裹着,那就是深渊核心。 “看到了吧?”赵铁心说,“共生状态。你们要取碎片,就得先打破共生——但打破的瞬间,母巢会苏醒。” 王晓东眯眼观察。 突然,他体内的混沌核心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曦月察觉。 “核心在……兴奋。”王晓东皱眉,“好像很想吃了那个深渊核心。” “吃?”赵铁心愣住,“你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是天级巅峰都不敢碰的!” “试试呗。”王晓东咧嘴,“来都来了。” “你——” 赵铁心话没说完,地面突然震动。 远处,塔的方向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不好!”赵铁心脸色大变,“母巢醒了!它在召唤巡逻队!” 他电子眼红光狂闪:“快回地下!快!” 但已经晚了。 街道尽头,密密麻麻的黑影涌来。 深渊怪物。 有的像放大版的蟑螂,有的像人形但全身长满触手,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 数量……起码上千。 “准备战斗!”秦建国拔枪——虽然知道可能没用。 曦月拔剑,林若雪和王清欢背靠背,兔子掏出恐龙吊坠,赵雨薇握紧手枪手抖得厉害。 王晓东看向赵铁心:“你们先撤,我们断后。” “断什么后!”赵铁心骂,“这是送死!跟我们来,地下有防御工事!” “不行。”王晓东摇头,“我们跑了,怪物会追到地下入口——不能连累你们。” 他上前一步,混沌核心全力运转。 黑雾弥漫。 赵铁心看着他,突然笑了。 “疯子。”他说,“但疯子……往往能创造奇迹。” 他打开通讯器:“铁穹城防卫队!B3区地面接敌!请求火力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回应:“收到!‘符能炮台’已就位!三十秒后覆盖射击!” 赵铁心看向王晓东:“三十秒,顶得住吗?” 王晓东看着涌来的怪物海。 咧嘴一笑。 “三十秒?”他说,“我还能抽空吃包辣条。” (第446章完) 第447章 首战废土·团队初秀 “吼——!” 怪物海冲过来了。 前排是甲壳类,浑身覆盖着黑色骨板,跑起来轰隆隆像坦克。中间是触手怪,几十条触手在空中狂舞,上面长满了吸盘和眼珠。后排是远程单位——会喷酸液的、会发射骨刺的、还有几个飘在空中念咒的深渊法师。 “这配置……挺齐全啊!”赵雨薇掏出手枪,手还在抖,“跟打副本似的!” “就当副本打。”王晓东活动手腕,“曦月,清欢,若雪——前排控制!” “收到!” 三道身影冲出。 曦月剑光如瀑,一剑斩断三头甲壳怪的腿:“关节是弱点!” 林若雪心剑全开,专挑触手怪的眼睛刺:“远程交给我!” 王清欢甩出拂尘,金色符文在空中结成大网,罩住一片怪物:“控住了!” “秦叔,兔子——清小怪!” “好嘞!”秦建国端起步枪——赵铁心给的,子弹刻着破魔符文,“砰”一声打爆一头怪物的脑袋。 兔子掏出恐龙吊坠:“出来吧!兔龙一号!” 迷你霸王龙吊坠发光,“轰”的一声,霸王龙实体化,一尾巴扫飞七八头怪物。 “吼——!”(爽!) “赵雨薇,秦语嫣——辅助!” “我辅助个鬼啊!”赵雨薇一边开枪一边喊,“我就一把手枪!” “那你去写代码黑它们系统!” “这玩意儿有系统吗?!” 秦语嫣倒很淡定,她掏出平板电脑——哪来的?不管了——快速操作。 “商业女王系统启动。”她低声念,“技能:资源统御——临时征用敌方能量!” 平板上闪过一串代码。 几头正在蓄力的深渊法师突然僵住,它们凝聚的黑暗能量球……拐弯了,砸在自家阵营里。 “轰!” 炸飞一片。 “还能这样玩?!”赵雨薇瞪大眼睛。 “商业的本质就是资源配置。”秦语嫣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把它们能量‘收购’过来再利用而已。” 赵铁心在旁边看傻了。 “你们这团队……”他喃喃,“职业搭配挺合理啊。” “那当然。”王晓东笑,“打了这么多副本,总得有点心得。” 他看向远处——深渊法师群正在重新集结,准备第二波法术。 “墨九,分析弱点!” “啊?我?”墨九一愣,“我只会搞理论……” “那就用理论!”王晓东喊,“它们施法有什么规律?” 墨九赶紧掏出探测仪——她一直背着。 “能量读数显示……它们在调用地脉灵气!但灵气被污染了,所以法术不稳定——可以用纯净灵气干扰!” “曦月!玉清净化术!” “明白!” 曦月结印,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然后如雨点般落下。 被青光淋到的深渊法师们,法术集体哑火——就像电脑蓝屏了。 “漂亮!”赵铁心忍不住赞叹,“这是什么原理?” “以毒攻毒。”曦月收印,“不对,是以净攻污。” 前排甲壳怪已经冲到十米内。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混沌核心,全功率。 黑雾从他身上涌出,像有生命般扑向怪物群。 被黑雾笼罩的怪物,动作瞬间变慢——不是减速,是“时间流速”被降低了。 “时间能力还能这么用?”赵铁心震惊。 “刚学的。”王晓东咧嘴,嘴角渗血——负荷太大了,“你们符能炮台还要多久?” “二十秒!” “太久了。”王晓东看向塔的方向,“母巢在往这边调兵——看到那些飞行的了吗?” 空中,黑压压的飞龙群正在接近。 每头飞龙都有卡车大小,背上骑着深渊骑士,手里拿着长矛——矛尖闪着毒光。 “那是‘腐蚀飞龙骑士团’。”赵铁心脸色难看,“母巢的王牌部队之一。我们至少要损失三分之一的人才能打退一波。” “不用。”王晓东说,“我们有防空。” 他看向兔子:“兔龙一号能飞吗?” “不能。”兔子摇头,“但……我有别的!” 她掏出一个剑龙吊坠:“出来吧!防空炮台!” 剑龙实体化,背上的骨板竖起,然后—— “嗖嗖嗖嗖!” 骨板像导弹一样发射出去,在空中自动追踪飞龙。 “这什么原理?!”赵雨薇再次震惊。 “白垩纪黑科技。”兔子得意,“剑龙的骨板能发射,我也是刚知道!” 骨板命中飞龙,爆炸的不是火药,是……某种生物酸? 被溅到的飞龙惨叫坠落。 “干得好兔子!”王晓东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兔子叉腰,“我可是要成为宝可梦大师的女人!” “宝可梦是什么?”赵铁心茫然。 “别问,问就是童年。” 地面战斗进入白热化。 林若雪和王清欢背靠背,一个用剑一个用法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清欢!左三步有隐形单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到!” 王清欢甩出符箓,空中炸出一团黑烟——一只试图偷袭的隐形怪现形了。 “若雪!你背后!” 林若雪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穿身后怪物的喉咙。 两人对视一笑。 “配合越来越好了。”王清欢说。 “毕竟是姐妹。”林若雪笑。 “情敌姐妹。” “那也是姐妹。” 另一边,秦建国打光了子弹,抽出军刺开始近战。 老兵的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刺都瞄准关节、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虽然怪物皮糙肉厚,但他总能找到弱点。 “老爷子身手可以啊!”赵铁心赞叹。 “还行。”秦建国踹飞一头怪物,“年轻时候练过。” “您这哪是练过,这是身经百战!” “差不多。” 曦月负责全场控场,哪里压力大就去哪里支援。剑光所过之处,怪物成片倒下。 但她也开始喘气——这个世界的污染灵气,对修真者压制太大。 “晓东!”她喊,“我灵气消耗太快!” “坚持住!十秒!” 王晓东看向赵铁心。 赵铁心电子眼红光闪烁:“符能炮台——就位!” 远处废墟楼顶,三座炮台升起。 炮身刻满符文,炮口凝聚着五彩光芒。 “覆盖射击!”赵铁心下令,“放!” “轰轰轰——!” 不是炮弹,是符箓弹。 每一发炮弹都是一张巨型符箓,落地后炸开的不是火焰,是各种法术效果:冰冻、麻痹、净化、撕裂…… 怪物海被硬生生炸出三个缺口。 “就是现在!”王晓东喊,“全体——撤退!” 众人且战且退,往地下入口移动。 但深渊怪物太多了,缺口很快被填上。 “这样不行。”曦月咬牙,“得有人断后。” “我去。”王晓东说。 “我也去。”林若雪和王清欢同时说。 三人对视。 “你们俩保护大家撤退。”王晓东说,“我一个人机动性强。” “不行!” “听我的!”王晓东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林若雪和王清欢咬牙,但还是点头。 众人退入地下入口。 王晓东站在入口外,看着涌来的怪物海。 他深吸一口气。 混沌核心逆转运转。 “时间……暂停。”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一切静止。 怪物们定格在冲锋的姿势,酸液悬在半空,骨刺停在轨道上。 但王晓东也定格了——他动不了。 这招是刚领悟的,还不熟练。能暂停时间,但自己也会被暂停。 只能坚持……五秒。 足够了。 五秒后,众人已经全部撤入地下,合金门正在关闭。 王晓东解除能力,转身冲向入口—— “噗!” 一根骨刺穿透他肩膀。 是远处一个深渊弓箭手,超出了暂停范围。 剧痛。 但他没停,扑进入口。 “关门!” 合金门重重合拢。 门外传来怪物撞击的声音,但门很厚,撞不开。 安全了。 王晓东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肩膀上的骨刺还在,黑色的血往下流。 “晓东!”众人围过来。 “别碰!”曦月喝止,“骨刺有毒!” 她小心地检查伤口:“深渊腐蚀毒……得马上处理。” 王清欢拿出玉清宗的疗伤药,林若雪用真气封住他穴位,兔子急得团团转。 赵铁心走过来,看了眼伤口。 “能治。”他说,“铁穹城有净化设备——跟我来。” 众人抬着王晓东来到医疗区。 说是医疗区,其实是个改装过的集装箱。里面设备很简陋,但中央那台“灵能净化仪”看起来很高级。 “把他放上去。”赵铁心操作仪器,“这玩意儿能把污染灵气转化成纯净灵气,顺带净化毒素——但过程很疼。” “多疼?”王晓东虚弱地问。 “像把你扔进绞肉机再拼起来那么疼。” “……能不能打麻药?” “没有麻药。”赵铁心按下启动键,“忍着点。” “等等——” “嗡——!” 仪器启动。 王晓东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第447章完) 第448章 痛并快乐着·实力解锁 王晓东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那三分钟里,医疗舱外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这……这真的不会死人吗?”赵雨薇捂耳朵,“我听着都疼!” “死不了。”赵铁心盯着仪器读数,“但可能会疯——净化过程会强行剥离污染灵气,相当于把灵魂放在砂纸上摩擦。” 舱内,王晓东已经叫不出声了。 不是不疼,是疼过头了——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自己在被分解。 字面意义上的分解。 肉体、灵魂、能量、记忆……全都打散成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被仪器强行“洗涤”,再重新组装。 这过程中,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幻象,是……数据流。 绿色的代码在眼前瀑布般刷过,每一行都在描述他的状态: **【生命值:37%↓】** **【灵魂完整度:84%】** **【混沌核心融合度:58%→59%→60%……】** **【检测到深渊污染:正在清除……】** **【清除成功!】** **【混沌核心融合度:70%!】** **【解锁能力:时间操纵(中级)】** **【解锁能力:因果感知(初级)】** **【解锁能力:现实干涉(微弱)】** **【警告:身体负荷已达极限!】** 王晓东想喊停,但控制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融合度继续飙升。 71%……72%……73%…… 痛感在减弱。 或者说,痛感还在,但身体适应了。 他开始“观察”这个过程。 就像玩家看着自己的角色面板在疯狂更新—— **【获得被动技能:深渊抗性(高级)】** **【获得被动技能:灵气亲和(顶级)】** **【混沌核心融合度:80%!】** **【解锁隐藏能力:管理员视野(残缺)】** 管理员视野? 王晓东心念一动。 瞬间,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医疗舱的天花板,而是一个……游戏界面? 左上角是他的血条和蓝条,右上角是小地图——显示铁穹城全貌,还有密密麻麻的红点(怪物)和绿点(友军)。 正中央是第三人称视角,能看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的样子。 下面还有技能栏,八个格子,已经亮了四个。 “这……”王晓东愣住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解锁‘管理员视野’,是否绑定为默认视觉模式?】** 一个弹窗跳出来。 下面两个选项:【是】和【否】。 王晓东下意识选了【是】。 视野恢复正常,但游戏界面的元素还在——半透明,不遮挡视线。 他尝试集中注意力看曦月。 曦月头上立刻浮现一个状态栏: **【姓名:曦月】** **【身份:玉清宗掌门】** **【修为:天级初阶】** **【状态:焦虑、轻微疲劳】** **【好感度:???(数据损坏)】** 再看林若雪: **【姓名:林若雪】** **【身份:古武世家天才】** **【修为:地级巅峰】** **【状态:担忧、愤怒】** **【好感度:???(数据损坏)】** 兔子: **【姓名:兔子(代号)】** **【种族:月宫玉兔(血脉觉醒37%)】** **【修为:地级中阶】** **【状态:饿、想啃胡萝卜】** **【好感度:100(满值)】** 王晓东:“……” 这什么鬼系统? 连兔子饿都知道? 他继续看其他人,发现每个人的状态栏里都有“好感度”这一项,但除了兔子和秦建国(好感度85),其他人的都显示“数据损坏”。 “所以……”王晓东若有所思,“这就是‘管理员视野’?能看到NPC的属性面板?” **【系统提示:更正——您看到的是‘世界底层数据’。当前权限:次级管理员(临时)。】** “临时?” **【完成本次任务(取得第七碎片)后,权限将固定。】** 明白了。 王晓东关闭状态栏,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冷气。 **【姓名:王晓东】** **【身份:混沌核心宿主(第八世)】** **【修为:天级中阶(伪)】** **【真实实力评估:半步神级(混沌核心加持)】** **【混沌核心融合度:85%】** **【当前能力:** **-时间操纵(中级):可暂停/加速/减速局部时间,最大范围半径100米。** **-因果感知(初级):可看到简单因果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实干涉(微弱):可轻微修改现实规则(例如让水往高处流)。** **-管理员视野(残缺):查看世界底层数据。** **】** **【警告:高负荷运转让身体处于崩溃边缘,建议24小时内避免战斗。】** 半步神级? 王晓东有点懵。 他记得刚来这个世界时,自己也就地级巅峰水准。被骨刺捅了一下,治个伤,就半步神级了? 这升级速度……开挂了吧? **【系统提示:混沌核心融合度每提升10%,实力会发生质变。80%是分水岭,突破后自动获得‘次级管理员权限’。】** “所以我现在……”王晓东握了握拳头,“很强?” **【很强。】** 系统难得地给出了肯定回答。 这时,医疗舱的嗡鸣声停了。 舱门打开。 王晓东坐起来。 “晓东!”众人围过来。 “你没事吧?”曦月伸手想扶他。 王晓东下意识地……闪开了。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动反应——曦月的手在他眼里变得很慢,像慢动作,他本能地就躲了。 “?”曦月愣住。 “我……”王晓东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下床,站稳。 然后轻轻一跳。 “砰!” 头撞到天花板——五米高的天花板。 “……”众人沉默。 王晓东落地,摸了摸头,不疼。 他看向墙壁,伸手一按。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被他按出一个手印——像按在豆腐上。 “……”众人继续沉默。 赵铁心电子眼狂闪:“能量读数……爆表了?!这什么情况?!” 王晓东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奔涌。不是真气,不是灵力,是更本质的东西——世界的“权限”。 他心念一动。 “时间……暂停。” “咔。”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一切静止。 曦月抬手的动作定格,林若雪担忧的表情凝固,兔子嘴里叼着的胡萝卜停在半空。 只有王晓东能活动。 他走到曦月面前,看着她睫毛上的灰尘,想帮她吹掉,但忍住了。 走到林若雪面前,看着她紧握剑柄的手——手指都捏白了。 走到兔子面前,把她嘴里的胡萝卜拿下来,咬一口,再塞回去。 然后解除暂停。 “咔嚓。” 时间恢复流动。 曦月的手抬到一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刚才是不是……” 林若雪皱眉:“好像……时间跳了一下?” 兔子嚼着胡萝卜,突然愣住:“咦?这胡萝卜怎么少了一口?” 她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一脸无辜:“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做。” 兔子狐疑,但没证据。 赵铁心盯着王晓东:“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王晓东笑,“就是……体验了一下新能力。” 他看向众人:“好消息是,我变强了。坏消息是……” 他顿了顿:“身体负荷太大,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再全力出手。” “那塔怎么办?”秦建国问,“我们只有七天时间。” “计划不变。”王晓东说,“明天出发。今天……先休整,顺便制定战术。” 他看向赵铁心:“赵哥,能给我们找个地方开会吗?” “可以。”赵铁心点头,“跟我来。” 众人离开医疗区。 路上,王晓东一直在测试新能力。 他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因果线”——每个人身上都有无数细线延伸出去,连接着过去和未来。 他看到曦月身上有一根金色的线,连接着自己。林若雪也有一根,王清欢也有一根,兔子也有一根……甚至秦语嫣都有。 “这什么意思?”他问系统。 【羁绊线。强度越高,羁绊越深。】 王晓东看向秦建国。 秦建国身上……没有线。 不,有,但很淡,而且正在变淡。 “这是……” 【生命线。暗淡代表生命即将终结。】 王晓东心里一沉。 他想起剧情里写的——秦建国会牺牲。 “能改变吗?”他问。 【可以,但会引发连锁因果反应。】 “什么反应?” 【未知。】 王晓东沉默。 他看向秦建国的背影——老兵挺直腰板,走路依然有力。 但生命线……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爸。”秦语嫣突然开口,“你腿上的伤……没事吧?” 秦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没事,小伤。” “你总是这么说。”秦语嫣声音有点哽咽,“上次在东海,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没事。”秦建国拍拍女儿肩膀,“爸答应你,这次回去,就退休,天天陪你吃饭。” “……真的?” “真的。” 王晓东听着对话,握紧拳头。 他看向塔的方向。 第七碎片…… 深渊核心…… 还有……秦建国的命。 他都要。 (第448章完) 第449章 佯攻计划·姐妹双剑 铁穹城指挥中心。 其实就是个大点的集装箱,里面摆着张破桌子,墙上挂着张手绘地图——画得挺详细,就是有点抽象。 “这是世界塔。”赵铁心指着地图中央的塔状物,“共九十九层,碎片在顶层。但你们不用爬那么高——母巢的核心在第七十七层,叫‘心脏室’。” “为什么不设在顶层?”秦建国问。 “因为顶层有碎片净化。”赵铁心解释,“核心放在顶层会被削弱,所以母巢把它放在中层,用塔身的污染灵气滋养。” 他在地图上画了条线:“从地面到七十七层,有三条路:主楼梯、应急通道、还有……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赵雨薇眼睛一亮,“这个我熟!电影里都这么演!” “别高兴太早。”赵铁心泼冷水,“通风管道里全是‘腐蚀虫’,指甲盖大小,但数量以亿计。被咬一口,三秒化骨。” 赵雨薇缩了缩脖子。 “所以最可行的方案是……”赵铁心看向王晓东,“佯攻主楼梯,吸引守卫注意力,然后精锐小队走应急通道——那条路防守相对薄弱。” “多薄弱?”曦月问。 “大概只有……五千头深渊守卫吧。” “这叫薄弱?!” “跟主楼梯的十万守卫比,是挺薄弱的。”赵铁心摊手,“而且应急通道很窄,易守难攻——当然,是对守方而言。” 王晓东盯着地图沉思。 他现在的管理员视野能看到更多东西——地图上,塔身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头怪物。 主楼梯的红点密集得像蚂蚁窝。 应急通道的红点……确实少点,但也有好几层。 “佯攻需要多少人?”他问。 “越多越好。”赵铁心说,“至少要制造出‘全面进攻’的假象,才能骗母巢把精锐调去主楼梯。” 他顿了顿:“铁穹城能出动……两千人。都是改造战士,但实力参差不齐。” “够了。”王晓东点头,“佯攻交给我们。精锐小队……我、曦月、若雪、清欢、兔子、秦叔,六个人。” “等等!”赵雨薇举手,“我呢?!” “你留下。”王晓东说,“和语嫣、墨九一起,支援佯攻部队——你们三个都有特殊能力,适合远程支援。” 赵雨薇想反驳,但被秦语嫣拉住:“听安排。” 墨九也点头:“我可以用时间稳定器给佯攻部队加buff。” “那……好吧。”赵雨薇瘪嘴。 “佯攻战术呢?”秦建国问。 王晓东看向赵铁心:“你们有重火力吗?” “有。”赵铁心点头,“三门符能炮台,射程三公里,能覆盖塔的中下部。但充能慢,每门只能打三发。” “够了。”王晓东在地图上标记炮台位置,“佯攻部队先推进到塔前一公里处,建立防线。等母巢调兵过来时,炮台齐射,打乱阵型——然后精锐小队趁机从侧面切入应急通道。” “听起来……可行。”曦月摸着下巴,“但应急通道内部怎么打?” “内部交给我。”王晓东说,“我新能力可以暂时‘暂停’小范围时间,足够我们通过。” “你能暂停多久?”林若雪问。 “半径十米的话……大概三十秒。”王晓东估算,“冷却时间五分钟。” “三十秒要冲过一层楼……”王清欢计算,“够呛。” “所以需要配合。”王晓东看向她,“清欢,你的轮回印能不能制造‘时间加速区域’?让我们在暂停期间移动更快?” 王清欢愣了下:“理论可以……但我没试过。” “现在试。” 王清欢闭眼,双手结印。 轮回印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缓缓旋转。 她尝试调动时间法则——很吃力,这个世界的法则被污染了。 但三分钟后,她成功了。 以她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空气微微扭曲——时间流速加快了1.5倍。 “只能这样了……”她喘气,“而且维持不了多久。” “够了。”王晓东笑,“加上我的暂停,等效时间就是四十五秒——够冲两层楼了。” “还有我。”曦月说,“玉清剑阵可以开路,清掉挡路的杂兵。” “我负责断后。”秦建国拍拍枪,“虽然老了,但枪法还在。” 兔子举手:“我!我能召唤恐龙!虽然只能召一只,但很能打!” 王晓东环视众人:“好,分工明确。现在……休息。明天凌晨四点出发——那时候深渊怪物最迟钝。” 众人散去。 --- 深夜。 王晓东睡不着,爬到铁穹城穹顶的人造天空下坐着。 刚坐下,旁边就有人来了。 是林若雪和王清欢。 “你们也没睡?”王晓东问。 “睡不着。”林若雪坐他左边。 “担心明天的战斗?”王清欢坐他右边。 “……有点。” 三人沉默看“星星”——人造的,但做得挺逼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晓东。”林若雪突然开口,“如果……明天我们有人回不来……” “没有如果。”王晓东打断,“我说过,一个都不少。” “但战争总会有牺牲。”王清欢轻声说,“尤其是……面对半神级的敌人。” 王晓东转头看她:“清欢,你相信命运吗?” “信。” “但我不信。”王晓东说,“或者说……我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握:“我现在能看到‘因果线’——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数分支。我们现在的每个选择,都在创造新的可能。” “所以你看到秦叔的……”林若雪声音发紧。 “看到了。”王晓东点头,“但我也看到……改变的可能性。” 他看向两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怎么帮?” “明天战斗时,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希望。”王晓东认真地说,“因为希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王清欢愣了下,然后笑了:“这话不像你会说的。” “跟第七世学的。”王晓东也笑,“他说,有时候,说点中二的话,反而能鼓舞士气。” 三人又沉默了会儿。 “对了。”王晓东想起什么,“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心念一动,管理员视野开启。 然后,他看到了——林若雪和王清欢之间,有一条淡金色的线。 不是连接他的羁绊线,是连接彼此的“姐妹线”。 “这是什么?”林若雪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们俩的……羁绊。”王晓东说,“很深的羁绊。” 王清欢脸微红。 林若雪也有些不自然。 “挺好的。”王晓东笑,“有姐妹并肩作战,是件幸福的事。” “谁跟她是姐妹……”林若雪嘟囔。 “就是。”王清欢也哼了声,“只是暂时合作。” 但两人嘴角都微微上扬。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塔的方向,是……铁穹城外围! “敌袭!”警报响彻全城。 赵铁心的声音从广播传来:“所有战斗人员就位!深渊发动夜袭!规模……很大!” 王晓东三人同时站起。 “看来……”王晓东咧嘴,“不用等到明天了。” --- 城墙上。 众人赶到时,战斗已经打响。 不是小规模骚扰,是真正的攻城战。 黑压压的怪物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天上飞龙骑士盘旋,地上还有十几头攻城巨兽——长得像放大版犀牛,但背上驮着炮台。 “母巢发现我们了。”赵铁心脸色难看,“它想在我们进攻前,先灭掉铁穹城。” “那就……”王晓东拔剑,“让它知道,找错对手了。” 他看向曦月:“佯攻计划提前!现在就去塔!” “现在?”曦月皱眉,“我们还没准备好!” “战场上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王晓东说,“赵哥,佯攻部队能顶多久?” “最多……两小时。”赵铁心咬牙,“两小时后,城墙必破。” “够了。”王晓东看向精锐小队,“我们有两小时——杀到七十七层,摧毁核心,拿到碎片。” 他顿了顿:“能做到吗?” 曦月第一个举手:“能。” 林若雪和王清欢对视,同时点头:“能。” 秦建国拉枪栓:“能。” 兔子掏出恐龙吊坠:“兔龙一号——准备出击!” 王晓东笑了。 “那就……” 他看向远处的世界塔。 塔身,无数眼睛同时睁开,看向铁穹城。 像在嘲讽。 也像在宣战。 “出发!” (第449章完) 第450章 潜入·兵王末路 世界塔。 从近处看,它更恶心了。 塔身上的肉瘤像心脏一样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喷出黑色的雾气。雾里有东西在蠕动——小型的腐蚀虫,雨点般落下。 “防护服!”赵铁心扔给每人一件破旧的防护服,“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后赶紧找地方清理!” 众人穿上——衣服很重,散发着机油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佯攻部队已经就位。”赵铁心看着远处,主楼梯方向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母巢把精锐调过去了,应急通道那边……现在防守最空虚。” “多空虚?”王晓东问。 “大概只剩……一千头守卫。”赵铁心指着塔侧面的一个小门,“那就是应急通道入口。进去后是螺旋楼梯,每层都有守卫,但不多。” “一层多少?” “三十到五十。” 王晓东快速计算:“七十七层,就算每层三十头,也有两千多头——我们六个人,要杀穿两千头?” “不用杀穿。”曦月说,“晓东有时间暂停,我们直接冲过去。” “时间暂停只能维持三十秒,冷却五分钟。”王晓东皱眉,“不够冲完七十七层。” “那就……”秦建国拍拍枪,“一层一层打上去。” 他咧嘴笑:“老子当了半辈子兵,还没打过这么刺激的副本。” 众人检查装备。 曦月背剑,林若雪和王清欢各自准备,兔子握着恐龙吊坠,秦建国检查子弹——破魔符文弹只剩三十发了。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出发。” 六人冲向应急通道入口。 门是开着的——或者说,是被暴力破开的。门板上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门内传来低沉的嘶吼。 “第一层。”王晓东探头看,“三十头守卫——甲壳类,弱点在腹部。” “交给我。”曦月拔剑,“玉清剑阵·千刃!” 剑光如雨,瞬间覆盖整个一层。 三十头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切成碎片。 “漂亮!”兔子竖起大拇指,“曦月姐姐永远的神!” “别高兴太早。”王清欢指着楼梯,“下一层上来了——速度很快!” 果然,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至少五十头。 “这次我来。”林若雪踏步上前,“心剑·流光!” 她化作一道剑光,在楼梯间来回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刺穿守卫的眼睛——最脆弱的部位。 三秒,五十头守卫全灭。 “厉害!”秦建国赞叹,“你这剑法,比我当年带的特种兵还利落。” “过奖。”林若雪收剑,微微喘气。 “节省体力。”王晓东提醒,“这才第二层。” 众人继续向上。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到一层,守卫数量都在增加。但六人配合默契,清得很快。 曦月和林若雪主攻,王清欢辅助控场,兔子召唤恐龙清理漏网之鱼,秦建国远程补枪,王晓东负责指挥和关键时刻的时间暂停。 到第二十层时,出问题了。 “守卫变聪明了。”曦月皱眉,“它们开始结阵防守,还知道保护弱点。” “母巢在指挥。”王晓东看向塔身深处,“它能感知到我们的位置。” “那怎么办?”兔子问,“硬冲?” “不。”王晓东摇头,“换战术——清欢,轮回印能不能屏蔽我们的气息?” “可以试试。”王清欢结印,轮回印虚影扩大,笼罩六人,“但维持不了多久,而且会消耗大量真气。” “够冲到三十层就行。” 计划变更。 王清欢用轮回印屏蔽气息,众人悄悄绕过守卫——尽量不战斗,节省体力。 这招有效。 从二十层到三十层,只打了三场,其余都是潜行通过。 但王清欢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撑不住了……”到三十层时,她跪倒在地,轮回印虚影破碎。 “休息五分钟。”王晓东下令,“秦叔,警戒。兔子,给清欢喂颗回气丹——你包里应该还有吧?” “有有有!”兔子翻包,掏出一瓶丹药,“玉清宗特产,一颗回蓝50%!” 王清欢服下,脸色好转。 五分钟休整。 秦建国站在楼梯口警戒,突然开口:“下面……有动静。” 众人看去。 楼梯下方,黑压压的守卫正在涌上来——不是一层两层,是十几层的守卫全被调过来了! “被发现了!”曦月拔剑,“准备战斗!” “太多了……”林若雪咬牙,“至少五百头!” “不止。”王晓东开启管理员视野,“还有两头精英单位——天级初阶。” 他看到了。 守卫群后方,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接近。 一个浑身覆盖骨甲,手持巨斧;另一个长着三颗脑袋,每颗脑袋都在念咒。 “是‘碎骨者’和‘三首巫师’。”赵铁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还在地面指挥佯攻,“碎骨者物理防御极高,巫师会召唤援军——必须优先击杀巫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王晓东看向秦建国,“秦叔,巫师交给你——能狙掉吗?” “距离太近,狙不了。”秦建国摇头,“得靠近。” “那就……”王晓东深吸一口气,“我开路,秦叔跟上。曦月、若雪、清欢、兔子——挡住守卫群!” “你疯了?”曦月瞪眼,“一个人冲进精英怪堆里?” “我有时间暂停。”王晓东说,“三十秒,够冲到巫师面前了。” “那之后呢?暂停结束你就会被包围!” “所以需要秦叔配合。”王晓东看向秦建国,“我暂停,你狙掉巫师,然后我立刻撤回——可行吗?” 秦建国沉默三秒。 “可行。”他说,“但风险很大。” “哪次战斗没风险?”王晓东笑,“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三、二、一——” 王晓东冲了出去。 时间暂停同时开启。 半径十米内,所有守卫定格。 王晓东像一道影子,穿过密密麻麻的怪物群,直扑三首巫师。 巫师的三颗脑袋还在念咒的姿势,六只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它能动,因为它是天级,能抵抗部分时间法则。 但动得很慢。 王晓东冲到它面前五米处。 暂停还剩十秒。 “秦叔!” “砰!” 枪响。 不是普通枪声,是某种能量武器——秦建国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射出的不是子弹,是一道红色光束。 光束穿透巫师的护盾,击中中间那颗脑袋。 “噗!” 脑袋炸了。 另外两颗脑袋发出惨叫。 暂停还剩五秒。 王晓东转身就跑。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碎骨者动了。 它没有被完全定住,巨斧已经举起,正对着王晓东的后背。 “晓东!”曦月惊呼。 王晓东感觉到了危险,但来不及躲。 暂停还剩三秒。 两秒。 一秒—— “噗嗤。” 巨斧没有砍中王晓东。 因为一个人挡在了他前面。 秦建国。 老兵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了这一斧。 斧刃深深嵌入他胸口,从后背透出。 时间暂停结束。 世界恢复流动。 “爸——!!!”秦语嫣的尖叫声从通讯器传来——她在地面,通过无人机看到了这一幕。 王晓东回头,瞳孔收缩。 “秦……秦叔……” 秦建国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斧刃,笑了。 “小子……”他咳血,“我说过……这次不会迟到……” 他抬起手,手里握着那把红色光束枪。 枪口对准碎骨者的脑袋。 “这一枪……替我女儿打的……” “砰!” 光束贯穿碎骨者的头颅。 天级精英,卒。 秦建国松手,枪掉在地上。 他看向王晓东,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告……告诉我女儿……” “您说!”王晓东眼眶通红。 “告诉她……爸爸爱她。”秦建国笑,“还有……你不错……配得上我闺女……” 他顿了顿,最后说: “替我们……打赢这场仗……” 手垂下。 眼睛闭上。 脸上还带着笑。 像睡着了。 (第450章完) 第451章 塔顶·共生抉择 塔顶没有地板。 或者说,塔顶是一团巨大的、蠕动的肉瘤组织。 王晓东六人冲上第九十九层时,看到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生物腔室。 肉壁在缓慢收缩扩张,像在呼吸。地面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寸,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腔室中央,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块金色的碎片——玲珑塔第七碎片,散发着纯净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肉壁会微微退避。 右边,是一颗黑色的晶体——深渊核心,不断释放着黑色雾气,雾气和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两者被无数根细细的肉须连接着,形成一个诡异的共生体。 “看到了吧。”赵铁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沙哑疲惫,“共生状态。取碎片,核心就会暴走。不取……你们也看到了。” 众人沉默。 王晓东开启管理员视野。 数据瀑布般刷过: **【目标:玲珑塔碎片(第七)】** **【状态:与深渊核心共生(稳定)】** **【警告:强行剥离将导致深渊核心失控,母巢进入暴走状态(战力提升300%)】** **【建议:同时摧毁碎片和核心】** **【风险:成功率0.3%】** 0.3%? 王晓东嘴角抽搐。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晓东……”曦月走到他身边,“怎么办?” 王晓东没说话。 他看向秦建国倒下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到了,但那股悲痛还在胸腔里燃烧。 秦叔用命换他们走到这里。 不能白费。 “赵哥。”王晓东问,“如果我们取走碎片,母巢暴走……铁穹城能顶多久?” “顶不住。”赵铁心声音低沉,“暴走的母巢会直接摧毁铁穹城,然后……开始吞噬这个世界剩余的部分。最多三天,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坏。” 三天。 “那不取呢?”林若雪问。 “不取……这个世界还能撑十年。”赵铁心顿了顿,“但十年后,还是会毁灭。” 死局。 王清欢突然开口:“能不能……把核心一起带走?” “带走?”赵铁心愣住,“怎么带?那玩意儿重三百吨!而且离开共生环境会立刻爆炸——威力足够炸平半个大陆!” “那就……”王清欢咬牙,“封印它!” “封印需要至少天级巅峰的修为,还得有专门的封印阵法——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众人再次沉默。 兔子突然举手:“那个……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碎片和核心在打架……”兔子指着共生体,“我们帮碎片打赢不就行了?” “怎么帮?” “给它加buff啊!”兔子从包里掏出胡萝卜——她到底带了多少根?“你看,碎片在净化核心的污染,但力量不够。如果我们把真气输给碎片,说不定就能……” 王晓东眼睛一亮。 对。 混沌核心能吞噬深渊能量。 如果能短暂提升碎片的力量,让它压制核心,说不定就能安全剥离。 “可以试试。”他看向众人,“但需要大量真气——可能需要我们所有人。” “那就输。”曦月毫不犹豫。 “我没意见。”林若雪说。 “我也来。”王清欢点头。 兔子举手:“我的真气不多……但我也出!”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好。” 他走到共生体前,伸出手。 混沌核心运转。 黑雾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喂养”——他将混沌能量输给碎片。 金光暴涨。 碎片似乎很享受,光芒变得更亮,开始主动吞噬黑雾。 “有效!”兔子欢呼。 但下一秒—— “吼——!!!” 整个腔室震动。 肉壁疯狂收缩,无数眼睛从肉壁上睁开,同时盯着他们。 “母巢察觉了!”赵铁心急喊,“它在反抗!” 连接碎片和核心的肉须突然绷紧,开始反向抽取碎片的力量。 金光在减弱。 “加大输出!”王晓东咬牙。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同时伸手,真气灌注。 兔子也把手搭上,虽然她的真气微弱得像萤火虫。 金光再次变亮。 但核心的黑光也在变强——它在吸收战斗逸散的能量,包括他们的真气。 “它在吸收我们的力量强化自己!”王清欢脸色发白,“这样下去……我们会把它喂饱的!” 王晓东看向数据面板。 **【深渊核心能量:87%→89%】** **【碎片能量:45%→48%】** 差距在拉大。 “停手!”他吼道。 众人收手。 但已经晚了。 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所有肉须同时绷断! 碎片和核心……分开了!但不是剥离,是“挣脱”。 核心悬浮在空中,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污染灵气。碎片则光芒黯淡,缓缓坠落。 王晓东飞身接住碎片。 入手冰凉。 但下一秒,碎片突然发热,然后…… 融入了他的掌心。 “什么?!”众人惊呼。 王晓东也愣住。 他感觉碎片在往他身体里钻,沿着手臂,直奔胸口——混沌核心的位置。 “别抵抗。”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是碎片的声音? 不,是……第七世的声音。 “让它融合。”第七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混沌核心加七块碎片……才是完整的‘管理员钥匙’。” “但核心会暴走……” “那就暴走。”第七世笑,“你以为……我们前七世没试过吗?第八个,这是必经之路。” 话音刚落,王晓东胸口爆发出璀璨金光。 七块碎片在他体内汇聚,与混沌核心融合。 **【叮!玲珑塔碎片集齐(7/7)!】** **【混沌核心融合度:90%!】** **【解锁:完整管理员权限(临时)】** **【警告:深渊核心进入暴走状态!母巢苏醒度100%!】** 整个塔在摇晃。 肉壁开始溶解,化作黑色的洪流,涌向核心。 核心在膨胀,从篮球大小变成房屋大小,再变成……一座小山。 无数眼睛在核心表面睁开。 一个声音响彻整个腔室: **【低等生物……你们……唤醒了不该唤醒的存在……】** 是母巢的意识。 它醒了。 “跑!”王晓东吼,“回地面!” 众人转身冲向楼梯。 但楼梯……已经消失了。 肉壁封死了所有出口。 他们被困在了塔顶。 “现在怎么办?!”兔子快哭了。 王晓东看向暴走的深渊核心。 数据面板疯狂刷新: **【目标:深渊母巢(暴走形态)】** **【战力评估:神级初阶(伪)】** **【警告:不可力敌!】** 神级。 哪怕只是伪神级,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但…… 王晓东握紧拳头。 他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苏醒。 七块碎片加混沌核心,让他短暂拥有了“管理员权限”。 虽然只是临时,但…… “够了。” 他抬头,看向核心。 “你们退后。”他说,“我来对付它。” “你疯了?!”曦月抓住他手臂,“那是神级!” “所以呢?”王晓东笑,“秦叔用命送我们上来,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等死的。” 他甩开曦月的手,上前一步。 “系统。”他在心里说,“激活管理员权限。” **【确认激活?激活后将直接面对‘世界真相’,可能产生不可逆后果。】** “确认。” **【激活中……】** 王晓东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金光,也不是黑光,是一种……透明的、纯粹的光。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像星月那样,但没有星云,只有无尽的数据流。 他看到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肉壁和核心,而是……代码。 肉壁是【生物组织模型#7】,核心是【深渊能量聚合体】,甚至连曦月他们,都变成了【NPC-曦月】、【NPC-林若雪】…… 这就是管理员视野的完全形态。 “原来如此。”王晓东轻声说。 他抬手,对着核心。 “指令:删除。” **【权限不足。】** “指令:封印。” **【权限不足。】** “指令:强制剥离。” **【权限不足。】** 一连串的“权限不足”。 王晓东皱眉。 “那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查看数据、修改局部参数、调用世界规则(微量)。】** 修改参数? 王晓东看向核心的数据: **【深渊核心能量:100%】** **【污染浓度:99%】** 他尝试修改。 将污染浓度从99%改成……98%。 **【修改成功。】** 核心表面的黑光,微弱了一丝。 有效! 但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得改到天荒地老。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他问系统。 **【有。】** 系统弹出提示: **【方案一:牺牲自己,以混沌核心自爆摧毁深渊核心(成功率85%)。】** **【方案二:献祭一名同伴,以生命能量暂时提升权限(成功率60%)。】** **【方案三:放弃碎片,带着同伴逃离这个世界(成功率90%)。】** 三个选项。 每一个,都像刀子扎在心里。 王晓东回头,看向同伴们。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兔子…… 还有塔下,铁穹城里那些幸存者。 还有……主世界的所有人。 他笑了。 “系统。”他说。 “我选……” (第451章完) 第452章 我全都要·混沌觉醒 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三个选项像三把刀。 王晓东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系统。”他说,“我选……第四种。” **【错误:无此选项。】** “那就创造选项。”王晓东咧嘴,笑容疯狂又清醒,“我是管理员——对吧?管理员应该能自定义指令。” 系统沉默。 三秒后,新提示弹出: **【请输入自定义方案。】** 成了。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深渊核心,看向暴走的母巢,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同伴。 然后,在意识里输入: **【方案四:以混沌核心为载体,强行融合深渊核心与玲珑塔碎片,创造‘混沌-深渊-玲珑’三位一体新核心,重新定义此世界能量规则。】** 输入完毕。 系统宕机了。 是真的宕机——面板闪烁,出现乱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警告!该方案存在致命缺陷:** **1. 融合过程需要承受三种顶级能量的冲击,宿主灵魂崩溃概率99.99%。** **2. 新核心可能产生未知变异,污染主世界。** **3. 成功率:0.001%。** **是否确认?】** 0.001%。 千分之一的成功率。 比中彩票还低。 但王晓东毫不犹豫:“确认。” **【方案执行中……】** **【第一步:剥离深渊核心。】** 王晓东抬手,对着深渊核心。 混沌核心全功率运转,黑雾涌出,但不是攻击,是……包裹。 像用网兜住一头猛兽。 深渊核心剧烈挣扎,黑光疯狂冲击黑雾。 “曦月!若雪!清欢!”王晓东咬牙,“帮我压制它!” 三人同时出手。 曦月的剑气化作锁链,捆住核心。 林若雪的心剑刺入核心,扰乱其能量流动。 王清欢的轮回印在核心周围布下时间减速结界。 兔子也帮忙——她召唤出剑龙,用骨板钉住核心周围的肉壁。 “吼——!” 核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塔在崩塌。 不是物理崩塌,是规则层面的崩解——塔身的肉瘤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从九十九层倾泻而下。 “塔要塌了!”赵铁心在地面吼,“你们最多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王晓东看着被暂时压制住的核心。 “第二步……”他低语,“碎片融合。” 体内的七块碎片开始共鸣。 金光从他胸口透出,像七颗太阳在体内燃烧。 痛。 比净化仪器的痛还要痛百倍。 王晓东感觉自己要被烧成灰了。 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金光和黑雾开始交织,像两条巨龙在搏斗——不,不是在搏斗,是在……融合。 金中有黑,黑中有金。 一种诡异的灰色能量开始出现。 “这是……”曦月瞪大眼睛。 “混沌的本质。”王晓东嘴角流血,“不是纯粹的光,也不是纯粹的暗,是……两者兼有。” 灰色能量越来越浓。 深渊核心挣扎得更剧烈了。 它感觉到了危险——不是被消灭的危险,是被“同化”的危险。 **【第三步:三位一体。】** 王晓东双手合十。 金光、黑雾、灰光,三色能量同时注入深渊核心。 核心开始变形。 从球体,变成不规则的多面体,再变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图? 不,不是太极图。 是太极图的三维版——一个在不断变化的几何体,表面流转着金、黑、灰三色光芒。 **【融合进度:30%……50%……70%……】** 王晓东的身体开始崩解。 字面意义上的崩解——皮肤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光。不是血,是能量在逸散。 “晓东!”林若雪想冲过去,被曦月拉住。 “别过去!”曦月声音发颤,“他现在是能量体……碰一下你也会被同化!” “可是他……” “相信他。”王清欢轻声说,“他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能走到底。” 兔子已经哭了,但还死死按着恐龙吊坠,不让恐龙乱动。 **【融合进度:90%……95%……99%……】** 王晓东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到很多声音。 第一世在笑:“小子……够疯!我喜欢!” 第三世在叹气:“这条路……没人走过啊……” 第七世在嘶吼:“撑住!撑住你就赢了!” 还有……秦建国的声音。 很轻,但清晰: “小子……替我……看看胜利的风景……” 王晓东笑了。 “好。” **【融合完成!】** 三色光芒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 像水波一样,从塔顶开始,一圈圈荡开。所过之处,黑色的肉壁恢复成正常的混凝土,污染的灵气被净化,连空气中腐臭的味道都变成了清新的草木香。 深渊核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三色晶体——拳头大小,缓慢旋转,散发着温和但强大的能量波动。 塔停止崩塌。 母巢的意识……消失了。 不是被消灭,是……被转化了。 王晓东落地,踉跄几步,被曦月扶住。 “成……成功了吗?”兔子小心翼翼地问。 王晓东看着那枚三色晶体,点头:“成功了。” 他伸出手,晶体自动飞到他掌心。 入手温暖,像有生命的心跳。 **【系统提示:获得‘混沌玲珑核心(伪神级)’。】** **【效果:可净化深渊污染,可转化污染灵气为纯净灵气,可缓慢修复世界损伤。】** **【警告:该物品为世界级奇物,携带者将自动成为‘世界之锚’,承受该世界部分因果。】** 世界之锚? 王晓东还没反应过来,晶体突然融入他掌心。 然后,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脉搏”。 感觉到了铁穹城幸存者的恐惧和希望,感觉到了远处佯攻部队的疲惫,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在缓慢“愈合”。 “原来如此……”他喃喃。 “什么?”曦月问。 “我成了这个世界的……修复程序。”王晓东苦笑,“带着这个核心,我走到哪,哪里的深渊污染就会被净化。”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王晓东点头,“但也是枷锁。” 他看向地面方向:“该回去了。赵哥,铁穹城怎么样了?” 通讯器里,赵铁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怪……怪物退了!所有深渊怪物都退走了!母巢的意识消失了!我们……赢了?” “赢了。”王晓东笑,“暂时赢了。” 他顿了顿:“赵哥,这个核心会慢慢修复这个世界。十年……不,也许五年,这个世界就能恢复生机。” 赵铁心沉默很久。 然后,哭了。 一个铁打的汉子,在通讯器里哭得像个孩子。 “谢谢……”他哽咽,“谢谢你们……” “不用谢。”王晓东看向同伴,“这是我们……一起赢得的胜利。” 众人相视一笑。 但笑容很快凝固。 因为塔又开始震动了。 不是崩塌,是……某种传送机制启动了。 “不好!”王晓东想起什么,“裂缝要关闭了!星月说过,七天后裂缝会关闭!” “现在过去多久了?”林若雪急问。 “六天二十三小时五十分。”王清欢精确报时,“还有十分钟!” “快走!” 众人冲向楼梯——楼梯恢复了,是正常的混凝土楼梯。 一路狂奔。 从九十九层到一层,平时要走半小时,现在只用了一分钟。 冲出塔门。 赵铁心已经在外面等着,身后是佯攻部队——伤亡不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 “裂缝在那边!”赵铁心指着一个方向,“我已经让人清理了道路!快!” 众人冲向裂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裂缝在缩小。 从直径十米,缩到八米,五米,三米…… “跳!” 王晓东第一个跳进去。 曦月、林若雪、王清欢、兔子紧跟其后。 在裂缝缩到只剩一米时,六人全部进入。 最后一刻,王晓东回头,看向赵铁心。 赵铁心立正,敬礼。 王晓东点头,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裂缝关闭。 世界塔下,赵铁心放下手,看着恢复湛蓝的天空。 “五年……”他轻声说,“我们等得起。” 身后,幸存者们开始欢呼。 庆祝这场……迟到了五十年的胜利。 --- 裂缝另一侧。 幽灵岛,灯塔顶层。 王晓东六人摔出来,滚了一地。 “呕——”兔子又吐了,这次吐的是彩虹色泡泡。 “我们……回来了?”林若雪看着熟悉的灯塔内部。 “回来了。”王晓东撑着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灯塔里,只有两个人。 墨七。 和……一具水晶棺。 棺里躺着星月——不是虚影,是实体。她闭着眼,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微笑。 墨七坐在棺旁,握着妻子的手。 听到动静,他抬头。 “你们……回来了。”他声音沙哑。 “星月前辈她……”王清欢声音发颤。 “时间到了。”墨七轻声说,“她撑到最后一刻,等你们回来。然后……就睡着了。” 他顿了顿:“走得很安详。” 众人沉默。 兔子又哭了——她今天哭了好几次。 王晓东走到水晶棺前,看着星月安详的脸。 “她说了什么吗?”他问。 “说了。”墨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留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第八个:** **恭喜你,赢了这一局。** **但游戏还没结束。** **观测者在看着你。** **集齐碎片只是开始,激活权限才是真正的考验。** **记住: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心感受到的。** **祝你好运。** **——星月,时间守望者,于时间尽头。”** 王晓东握紧信纸。 他看向窗外。 海面上,朝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新的挑战……也即将到来。 (第452章完) 第453章 归来的日常·权限激活倒计时 回到主世界的第一天,别墅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秦语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十二个小时了。 郑怡云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门口,三个小时过去,盘子原封不动。 “这样不行。”曦月抱着胳膊站在客厅,“得想个办法让她出来。” “让她静一静吧。”王晓东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三色晶体——现在它变成了一块手表,戴在他手腕上,“失去至亲的痛……不是几句话能缓解的。”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开门声。 秦语嫣走下来了。 眼睛肿得像桃子,但妆容精致——她居然还化了妆?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王总。”她走到王晓东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关于我父亲牺牲的抚恤事宜,我已经草拟了文件,请您过目。” 她递过一份打印得工工整整的文件。 王晓东愣住:“语嫣,你……” “另外,秦氏集团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了代理总裁。”秦语嫣继续说,“未来三个月我会请假处理父亲的后事,期间公司事务由王副总负责,重大决策我会远程参与。” 她顿了顿:“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我去工作了。”秦语嫣转身,走向书房。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肩膀开始颤抖。 “我……”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忘了……爸爸不在了……没人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给我煮面了……”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郑怡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哭吧。”她柔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那天下午,别墅里一直回荡着秦语嫣的哭声。 哭累了,她就睡,睡醒了,继续哭。 直到傍晚,她才红肿着眼睛走出书房,对王晓东说: “我爸的葬礼……我想简办。他不喜欢热闹。” “好。” “骨灰……洒在海里吧。他说过,大海最自由。” “好。” “还有……”秦语嫣看着他,“他最后……有说什么吗?” 王晓东沉默片刻。 “他说……”他轻声复述,“‘告诉语嫣,爸爸爱她。还有,王晓东不错,配得上我闺女。’” 秦语嫣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她笑了。 “这个老顽固……”她抹眼泪,“临走还要管我的事。” 她走到王晓东面前,很认真地看他。 “王晓东。” “嗯?” “我爸说你配得上我。” “嗯。” “那你觉得呢?” 王晓东愣住。 秦语嫣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后退两步,脸通红,但眼神坚定。 “这个吻,”她说,“是替我爸爸亲的。他说你不错,那我也得表示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跑,高跟鞋差点绊倒。 王晓东摸着脸,站在原地。 曦月从厨房探头:“哟,后宫+1?” 林若雪从练功房探头:“又撩?” 王清欢从二楼探头:“习惯就好。” 兔子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修罗场警告!” 赵雨薇举着手机:“拍照留念!标题《震惊!冰山女总裁竟当众强吻老板!》” 王晓东:“……”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盾牌。 --- 第二天,葬礼。 很简单。 一艘小船,几个人,一片海。 秦语嫣把骨灰撒进海里时,海鸥从头顶飞过。 “爸,”她轻声说,“下辈子……我还当你女儿。” 风把骨灰吹散,混入海浪。 葬礼结束后,众人回到别墅。 气氛还是沉重。 兔子试图活跃气氛:“那个……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 她掏出恐龙吊坠,召唤出霸王龙。 霸王龙一出现,就把客厅的天花板顶出个洞。 “兔龙一号!跳舞!”兔子下令。 霸王龙歪头:“吼?”(跳舞是啥?) “就像这样!”兔子自己扭起来。 霸王龙看了半天,然后……开始原地转圈。 巨大的尾巴扫飞了茶几、电视、沙发…… “停!停!”王晓东抱头,“我家要被拆了!” 曦月一剑架在霸王龙脖子上:“再动,炖了你。” 霸王龙僵住,委屈地“呜”了一声。 兔子赶紧把它收回吊坠。 客厅一片狼藉。 但气氛……好像轻松点了。 “这样才对。”郑怡云笑,“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她开始收拾,其他人也帮忙。 打扫到一半,王晓东手腕上的手表突然震动。 三色光芒闪烁。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回归稳定环境。】** **【‘混沌玲珑核心’已适应主世界规则。】** **【玲珑塔碎片集齐(7/7)条件满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理员权限激活程序启动。】** **【倒计时:23:59:59】** 众人愣住。 “什么情况?”赵雨薇问。 “权限要激活了。”王晓东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后。” “激活后会怎样?” “不知道。”王晓东摇头,“可能会见到观测者,可能会知道世界真相,也可能……会死。” 客厅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没持续太久。 “管他呢!”兔子第一个跳起来,“反正还有二十四小时!我们先开个庆功宴吧!” “庆功宴?”林若雪皱眉,“秦叔刚……” “正是因为他刚走,我们才要庆祝。”王清欢轻声说,“庆祝他守护的这一切,还好好存在着。” 曦月点头:“有道理。” 郑怡云拍手:“那我来做饭!想吃什么?” “火锅!”兔子举手,“要麻辣的!” “烤肉!”赵雨薇说。 “海鲜。”秦语嫣擦了擦眼睛,“我爸……最喜欢吃海鲜。” “那就海鲜火锅加烤肉。”郑怡云笑,“我去准备。” 那天晚上,别墅后院变成了露天宴会。 郑怡云做了满满一桌菜,曦月贡献了珍藏的灵酒,林若雪和王清欢联手布了个隔音结界——免得邻居投诉。 兔子喝多了,抱着霸王龙吊坠说话: “兔龙一号啊……你什么时候能说话啊……我想教你唱《小苹果》……” 霸王龙吊坠发光,像是在回应。 赵雨薇和墨九在讨论时间理论,两人都喝高了,说话颠三倒四: “我跟你说……时间不是线性的……是……是意大利面!” “不对!是海绵!吸水的那种!” 王晓东坐在角落,看着这群人。 曦月端着酒杯走过来,坐他旁边。 “想什么呢?”她问。 “想……”王晓东喝了口酒,“如果明天我回不来了,你们怎么办。” “凉拌。”曦月说,“该吃吃该喝喝,该撩妹撩妹——反正你撩了这么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这话很伤人。” “实话都伤人。”曦月靠在他肩上,“但你会回来的,对吧?” “尽量。” “不是尽量。”曦月抬头看他,“是一定。” 她眼睛里有星光。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走完这辈子。不准食言。” 王晓东愣了下,然后笑:“好。” 另一边,林若雪和王清欢在拼酒。 两个平时清冷的仙子,喝高了之后画风突变。 “清欢!你……你输了!喝!” “胡说!明明是你输了!你喝!” “你喝!” “你喝!” 两人吵着吵着,抱在一起哭: “若雪……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也是……清欢……我们别争了……一起揍王晓东吧……” “好主意!” 王晓东背后一凉。 秦语嫣坐在父亲常坐的椅子上,看着星空。 王晓东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果汁。 “谢谢。”秦语嫣接过,“我爸……以前也喜欢这样看星星。他说,星星是死去的战士,在天上守护活着的人。” “他说得对。” “王晓东。” “嗯?” “明天……”秦语嫣转头看他,“一定要回来。秦氏集团……还需要你。” “我会的。” 宴会持续到凌晨。 所有人都喝多了。 兔子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数着数着睡着了。 赵雨薇和墨九抱在一起打呼噜。 林若雪和王清欢靠在树下,手牵着手。 曦月趴在桌上,嘴里念叨:“晓东……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改嫁……” 秦语嫣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眼角还有泪痕。 郑怡云收拾完餐具,看着这一院子的醉鬼,笑着摇头。 她给每个人盖上毯子,然后走到王晓东身边。 “你也休息吧。”她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怡云姐。”王晓东问,“你怕吗?” “怕。”郑怡云点头,“但怕也要面对——这是你教我的。” 她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你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王晓东看着满院子的人。 这些同伴。 这些……家人。 “对。”他轻声说,“不能让他们失望。” 倒计时:05:23:17 天快亮了。 王晓东走进书房,锁上门。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不是要查资料,只是想……记录点什么。 万一回不来,至少留点话。 他新建文档,标题:《如果我没回来,请打开》。 然后开始打字。 打了一段,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替我照顾好她们。还有……谢谢你们,让我这辈子,活得这么精彩。”** 保存,加密,设置定时发送——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他没取消,邮件会自动发给所有人。 做完这些,他看向窗外。 朝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 也可能是……最后一天。 (第453章 第454章 管理员上线·全员恶人准备就绪 倒计时:00:00:01。 “来了!” 王晓东一声大吼,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正在打盹的兔子吓了一跳。 “啥来了?外卖吗?” “是末日!”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三色手表“啪”地一声裂开,不是坏掉,而是像蝴蝶破茧一样,飞出一团金、黑、灰三色交织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半空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行闪烁的红色文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准备好,正在连接‘管理员后台’……】 【连接中……1%……2%……】 “连接个屁!” 王晓东直接一拳砸在光幕上。 “老子是管理员!不是待连接设备!给我滚出来!” 光幕一阵扭曲,那行红色文字突然变成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包:【你礼貌吗?】 众人:“……” 这系统成精了? 【连接成功。】 【欢迎回来,第8号管理员。】 【当前权限:试用版(青铜)。】 【转正条件:激活‘世界权限’,并完成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 王晓东冷笑:“老子都把深渊核心给吞了,还新手任务?” “叮!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全员恶人计划。】 【任务内容:组建一支由‘反派’组成的队伍,前往‘崩坏世界’,回收‘世界权限’。】 【任务奖励:管理员权限转正(正式版),解锁‘创世’功能。】 “反派队伍?” 王晓东愣了下,然后看向客厅里的一群人。 曦月正在擦剑,眼神里透着一股“谁敢惹我”的杀气。 林若雪和王清欢还在为谁喝得多而争执,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我不服”的气场。 兔子抱着霸王龙吊坠,正试图教霸王龙做算术题:“兔龙一号,一加一等于几?” 霸王龙歪头:“吼?”(啥是等于?) 秦语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眼神冰冷,像极了资本家剥削员工。 赵雨薇抱着手机,嘴里念叨着:“这局赢了我就上分……” “嘶——” 王晓东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反派队伍? 这分明是全员恶人! “系统,”他弱弱地问,“任务能换吗?” “不能。” “那……能加钱吗?” “不能。” “那我要是完成了,真能解锁创世功能?” “是。” “好!” 王晓东一拍大腿:“干了!” 他转身,对着客厅里的一群人吼道: “都别玩了!集合!有任务!” 众人抬头,一脸懵。 “什么任务?”曦月问。 “反派任务。”王晓东咧嘴一笑,“我们要去一个崩坏的世界,当一回真正的反派。” “反派?”林若雪皱眉,“我可是正道修士。” “正道修士怎么了?”王清欢冷笑,“正道修士就不能当反派了?我当年在修真界,可是被人称为‘玉清魔女’的。” “真的?”林若雪惊讶。 “骗你的。”王清欢淡定喝茶,“但我可以学。” “我我我!”兔子举手,“我会当反派!我小时候偷吃过邻居的胡萝卜!” “那是偷吃,不是反派。”赵雨薇吐槽。 “那我也当过反派!”她不服,“我上次打游戏,把对面杀穿了,还发消息嘲讽他们:‘菜就多练’!” 众人:“……” 这算哪门子反派? “总之,”王晓东拍板,“我们要组建一支反派队伍。目标:崩坏世界。任务:回收权限。” “回收权限?”秦语嫣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是像你之前说的那种,控制世界规则的权限?” “对。” “报酬呢?” “世界和平。”王晓东严肃脸。 秦语嫣翻了个白眼:“没兴趣。” “还有……”王晓东顿了顿,“一个许愿机会。任何愿望,都能实现。” 秦语嫣眼睛一亮:“任何愿望?” “对。” “比如……让爸爸复活?” 王晓东沉默。 “不能。”系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生死是最高规则,管理员无权干涉。” 秦语嫣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可以复活灵魂。肉体需要自己找。” “真的?!”秦语嫣猛地抬头。 “系统从不说谎。”王晓东点头,“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用权限,把秦叔的灵魂从轮回里捞出来。” “我加入。”秦语嫣毫不犹豫。 “我也加入!”兔子跳起来,“我要当反派!我要抢好多好多胡萝卜!” “算我一个。”曦月收起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若雪和王清欢对视一眼。 “既然大家都去了,”林若雪说,“我也去。” “那我也去。”王清欢笑,“正好看看,所谓的‘崩坏世界’,有多崩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薇还在打游戏:“那个……我能不去吗?我这局马上就要赢了……” “不行!”众人齐声吼。 “哦……” “系统,”王晓东问,“怎么去崩坏世界?” “传送门。” 光幕上出现一个选项:【传送门(青铜级):1000积分。】 “积分哪来?” “做任务。” “什么任务?”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清理门户。】 【任务内容:清除主世界残留的深渊污染(5/5)。】 【任务奖励:1000积分。】 “深渊污染?” 王晓东皱眉:“不是说已经净化了吗?” “残留的。”系统解释,“就像电脑里的垃圾文件,虽然不影响运行,但占内存。” “在哪?” “叮!任务目标已标记。” 客厅里,五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是微信。 一个名叫“系统提示”的公众号,发来五条消息: 【任务目标:赵雨薇。】 【任务目标:林若雪。】 【任务目标:曦月。】 【任务目标:王清欢。】 【任务目标:兔子。】 众人面面相觑。 “啥意思?”兔子挠头,“我们要清理自己?” “不。”王晓东脸色凝重,“是你们体内的深渊污染。” 他看向系统:“意思是,她们五个,都被污染了?” “是。”系统回答,“在穿越过程中,深渊核心的能量渗透进了她们的身体。虽然被压制了,但如果不清理,迟早会爆发。” “怎么清理?” “叮!任务说明:宿主需通过‘战斗’或‘情感共鸣’,激发目标体内的污染能量,然后进行净化。” “战斗?” 王晓东看向曦月。 曦月也看向他。 两人同时点头。 “来吧。”曦月拔剑,“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污染’,有多厉害。” “小心点。”王晓东提醒,“别真伤到她。” “放心。” 曦月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王晓东面前。 一剑刺出。 王晓东侧身躲过,反手一拳。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客厅里的家具被剑气切成碎片。 “停!”王晓东突然大吼。 曦月收剑。 “没用。”王晓东摇头,“她的攻击是正常的,没有被污染。” “那换一个。”系统提示,“建议使用‘情感共鸣’。” “情感共鸣?” 王晓东看向林若雪。 林若雪正抱着剑,冷冷地看着他。 “若雪,”他走过去,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若雪眼神闪烁。 “在玉清宗。”她轻声说,“你偷了我的剑。” “对。”王晓东笑,“你说我是贼,要砍我的手。” “后来呢?” “后来……”林若雪眼神开始迷离,“后来你被我抓了,关在柴房里。我每天给你送饭……” “对。”王晓东继续引导,“然后呢?” “然后……”林若雪突然抱住头,“然后你跑了!你这个混蛋!你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 她身上,一股黑色的雾气开始弥漫。 “污染爆发了!”系统提示。 “若雪!”王晓东大吼,“看着我!我是王晓东!不是那个跑了的混蛋!” 林若雪抬头,眼睛已经变成了全黑色。 “混蛋……”她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 她一剑刺向王晓东。 王晓东不躲不闪,任由剑刺入胸口。 “你杀吧。”他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杀了我能让你好受点,你就杀。” 林若雪的剑停在了他胸口。 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她哭着说,“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王晓东抱住她:“对不起……我回来了。” 【叮!目标‘林若雪’污染清除成功。】 【奖励:200积分。】 “有效!” 王晓东大喜,转向王清欢。 王清欢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轮到我了?”她问。 “清欢师姐,”王晓东走过去,“你……” “不用说了。”王清欢打断他,“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 “小师弟,”她轻声说,“师姐我……可是很危险的哦。”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击,直接撞进王晓东的脑海。 “啊!” 王晓东抱着头惨叫。 “清欢!住手!”林若雪大吼。 “别担心。”王清欢笑,“我只是……让他看看,我的世界。” 王晓东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空间里,王清欢坐在王座上,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眼神冰冷。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她笑,“在这里,我就是神。” “清欢师姐……”王晓东痛苦地挣扎,“你被污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污染?” 王清欢大笑:“不!这才是真正的我!那个温柔的王清欢,才是假的!” “不……”王晓东摇头,“你是我的师姐……你是那个……会给我做饭,会帮我补衣服的师姐……” “闭嘴!” 王清欢一挥手,无数黑色的锁链飞出,缠住王晓东。 “既然你这么想救我,”她笑,“那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师姐……”王晓东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记得……”王晓东轻声说,“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 王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要教我御剑飞行,要带我去看……天上的星星。” “闭嘴!” “你说……我是你最好的小师弟。” “闭嘴!” “你说……”王晓东笑了,“你说,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是我的师姐。” 王清欢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她捂着头,“我……是谁?” “你是王清欢。”王晓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是玉清宗的圣女,是我的师姐,是……我的家人。” “家人……” 王清欢喃喃。 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王座崩塌,黑暗的空间开始瓦解。 她倒在王晓东怀里,轻声说: “小师弟……我好累……” “睡吧。”王晓东抱紧她,“我在这里。” 【叮!目标‘王清欢’污染清除成功。】 【奖励:200积分。】 “下一个。” 王晓东看向兔子。 兔子正抱着霸王龙吊坠,瑟瑟发抖。 “小师弟……”她可怜巴巴地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兔子,”王晓东蹲下来,柔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兔子点头,“你在吃胡萝卜……我偷你的……” “对。”王晓东笑,“然后呢?” “然后……”兔子眼神开始迷离,“然后你把我抓住了……你要吃我……” “不。”王晓东摇头,“我没吃你。” “你……”兔子突然尖叫,“你要吃我!你要吃我!” 她身上,一股狂暴的能量爆发。 霸王龙吊坠发光,变成了真正的霸王龙。 “兔龙一号!咬他!”兔子尖叫。 霸王龙张开大嘴,咬向王晓东。 “兔子!”王晓东大吼,“看着我!我是小师弟!不是坏人!” 兔子充耳不闻,骑在霸王龙头上,疯狂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曦月喊,“会伤到她的!” “让我来!” 王晓东冲过去,抱住兔子。 “兔子!别怕!我在这里!” 兔子疯狂地捶打他:“坏人!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你妈妈……”王晓东轻声说,“你妈妈说,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哭。” 兔子的动作,停住了。 “你妈妈说,你是最棒的兔子。” “你妈妈说……”王晓东笑了,“她说,等你长大了,要给你做好多好多胡萝卜蛋糕。” 兔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妈……” 她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 霸王龙变回了吊坠。 她抱着王晓东,哭得像个孩子。 “小师弟……我怕……” “不怕。”王晓东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 【叮!目标‘兔子’污染清除成功。】 【奖励:200积分。】 “只剩两个了。” 王晓东看向赵雨薇。 赵雨薇正抱着手机,一脸警惕。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她转身要跑。 “站住!” 王晓东一把抓住她。 “赵雨薇,”他严肃地说,“你被污染了。” “胡说!”赵雨薇挣扎,“我好好的!我没被污染!” “那你为什么跑?” “我……”赵雨薇语塞,“我……我要去上分!我这局真的马上就要赢了!” “上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上分!” 王晓东:“……” 他看向系统:“系统,有没有强制清理的办法?” “有。”系统回答,“叮!购买‘强制净化套餐’:500积分。” “多少?” “500。” 第455章 全员恶人降临·这反派剧本不对啊! 光芒散去,天旋地转。 “我……我的头……” 兔子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王晓东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废土或哥特式建筑,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天空是湛蓝的,白云朵朵,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甚至还有一群长着两只角的羊在吃草。 “这……这就是崩坏世界?”赵雨薇摘下头上的披风帽子,一脸懵,“崩坏成这样?这分明是度假村啊!” “系统!”王晓东在脑海中怒吼,“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哪里崩坏了?这分明是世外桃源!”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来一句:【数据加载中……检测到世界线波动……修正:此世界为‘表里世界’,你们看到的是‘表世界’。】 “表里世界?” “就是表面和平,内里崩坏。”王清欢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高深莫测,“典型的虚伪和平设定。” “哇!快看!那边有城堡!”兔子突然指着远处尖叫。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草原的尽头,一座宏伟的白色城堡矗立着。城堡的尖顶上,飘扬着一面旗帜——那是一把燃烧的剑,下面写着一行字。 “……这旗子上的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曦月眯着眼。 “那是……”王晓东瞳孔猛地收缩,“联盟的标志?还是圣光之愿教堂?”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语嫣整理了一下因为传送而有些褶皱的职业装,拿出手机,“这里没有信号,地图也打不开。” “欢迎来到……洛丹伦。”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猛地回头。 一个身穿白银色铠甲,手持一柄闪耀着圣洁光芒大剑的骑士,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他面容英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圣洁与慈爱? “阿尔萨斯?”王晓东脱口而出。 骑士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那是我父亲的名字。我是乌瑟尔,白银之手的领袖。” 他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王晓东的肩膀:“年轻人,你的眼神很锐利。不过,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做什么?他现在还在王宫里学习治国之道呢。” 众人:“……” “那个……乌瑟尔大师,”王晓东嘴角抽搐,“您儿子……阿尔萨斯王子,他……” “他啊,就是太善良了。”乌瑟尔叹了口气,仿佛在抱怨自家熊孩子,“前几天去斯坦索姆赈灾,看到那些生病的村民,居然把自己身上的干粮都分给了他们,还说要带他们回王都治疗。唉,真是不懂事,那些人明明已经没救了。” 王晓东等人对视一眼。 没救了? 那是天灾军团的前兆啊! 但这剧本……怎么反过来了? “对了,”乌瑟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你们的打扮,不像是洛丹伦的子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当看到曦月背后那对巨大的堕落天使之翼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位美丽的女士,”乌瑟尔的眼神变得警惕,“你的力量……似乎沾染了某种不祥的气息。” “不祥?”曦月冷笑一声,翅膀一扇,狂风大作,“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曦月!”王晓东赶紧拉住她,“冷静!现在我们是‘反派’,要低调!” “反派?”乌瑟尔愣住了,“你们……是来投奔我们的反派?” 他上下打量着这群人:有长着兔子耳朵的奇怪少女,有拿着剑一脸杀气的黑翼女子,还有个穿着暴露、眼神诡异的紫眸道姑……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天团?”乌瑟尔喃喃自语,“果然够‘反派’的。” “乌瑟尔大师,”王晓东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确实是来投奔的。我们来自……嗯……一个很远的地方,听说洛丹伦的圣光很强大,所以想来……学习一下。” “学习?” 乌瑟尔的眼睛亮了:“哈哈,好!我就喜欢好学的年轻人!走,我带你们去王都!国王泰瑞纳斯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些……嗯……特殊的客人!” 他热情地拉着王晓东的手,就像一个老父亲看到了迷途的羔羊。 “系统!”王晓东在脑海中咆哮,“这不对劲!阿尔萨斯是好人也就算了,怎么乌瑟尔也这么热情?这反派剧本怎么走不通了?” 系统:【叮!提示:由于宿主携带‘全员恶人’光环,导致此世界‘正义’阵营判定出现误差。在他们眼中,你们是一群迷途的、需要被感化的好人。】 “哈?!” 王晓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我们是好人? 我们这群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点像好人了? “那个……乌瑟尔大师,”王晓东试图纠正他的认知,“您真的觉得……我们是好人?” “当然!”乌瑟尔拍着胸脯,“我乌瑟尔看人从来不会错!你看这位拿剑的姑娘,虽然眼神凶了点,但那是对敌人的愤怒,是正义的怒火!还有那位长耳朵的小姑娘,多可爱啊,一看就是纯洁的象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新长出来的黑白兔耳,小声嘀咕:“我昨天才偷吃了晓东哥藏起来的辣条……” “还有这位道姑,”乌瑟尔看向王清欢,“眼神深邃,气质出尘,一定是位得道高人!” 王清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高人不敢当,只是偶尔会把人炼制成丹药罢了。” “哈哈,高人就是谦虚!”乌瑟尔大笑,“走走走,别客气!到了洛丹伦,就当自己家!” 众人被乌瑟尔半推半就地架上了马车。 马车上,众人用眼神交流。 “现在怎么办?”林若雪传音。 “将错就错。”王晓东回道,“既然他们把我们当好人,那我们就当好人。反正任务是回收权限,不管用什么方法。” “可是……”赵雨薇弱弱地举手,“我这身‘键盘侠披风’,是不是太显眼了?” 她那件印着巨大“666”的披风,在一群穿着白银铠甲的骑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别动!”乌瑟尔回头,一脸赞叹,“这位小姑娘,你的披风设计得很独特啊!这种鲜艳的色彩,充满了活力!是我们这些老古董学不来的时尚!” 赵雨薇:“……” 她默默把披风裹紧了。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洛丹伦王都。 城门口,早就有一群人在迎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王袍、气质威严的老国王——泰瑞纳斯。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王子。 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眸,身材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但他看人的眼神,不是那种偏执的疯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怀与怜悯。 “父亲,乌瑟尔老师。”阿尔萨斯微微行礼,然后看向王晓东等人,眼神一亮,“这几位就是新来的客人吗?” “是啊,我的儿子。”泰瑞纳斯笑着介绍,“听说他们是来自远方的……嗯……正义之士。” “正义之士?”阿尔萨斯走上前,真诚地伸出手,“欢迎你们来到洛丹伦。我是阿尔萨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尽管开口。帮助他人,是我最大的快乐。” 王晓东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本该握住霜之哀伤、屠戮众生的手。 他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 他握住阿尔萨斯的手,干笑道:“那个……阿尔萨斯王子,我听说……斯坦索姆那边有灾情?” “是的,”阿尔萨斯的眼神黯淡下来,“那是一种可怕的瘟疫。我很痛心,那些村民正在受苦。我正准备明天就出发,带更多的粮食和医生去帮助他们。” “你……不打算……”王晓东试探着问,“把那里烧了?” “烧了?!”阿尔萨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震惊地看着他,“天哪!那可是我的子民!我怎么能烧了他们?!即使他们病入膏肓,我也要尽我所能去拯救他们!那是我的责任!”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眼中闪烁着泪光。 在场的所有洛丹伦士兵和贵族,都露出了感动和敬佩的表情。 “王子殿下真是太仁慈了!” “是啊,这才是我们未来的国王!” 王晓东等人:“……” 这世界不仅崩坏了,这世界简直疯了! “那个……王子殿下,”王晓东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些村民已经没救了,变成了……嗯……行尸走肉,你会怎么做?” 阿尔萨斯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呆呆地看着王晓东,眼中满是迷茫:“行尸走肉?那……那是什么?” “就是……”王晓东刚想解释。 “咳咳!” 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咳嗽了两声:【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斯坦索姆的抉择’提前触发。】 【任务更新:‘全员恶人计划’变更为‘全员好人计划’。】 【新任务内容:在阿尔萨斯的感化下,彻底转变为好人,获得‘圣光的亲儿子’称号。】 【失败惩罚:被逐出洛丹伦,任务失败。】 王晓东:“???”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纯真、把拯救苍生挂在嘴边的阿尔萨斯,又看了看身后这群:想把人炼丹的道姑、想炖霸王龙的剑仙、想搞资本垄断的女总裁、想偷胡萝卜的兔子,以及一个只想打游戏的键盘侠。 他深吸一口气,对阿尔萨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子殿下,”他诚恳地说,“我觉得……您说得对。拯救苍生,才是正道。” “我就知道!”阿尔萨斯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你也是个好人!” “好人……”王晓东喃喃自语。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曦月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阿尔萨斯。 林若雪在检查自己的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砍了这个“伪君子”。 王清欢在研究阿尔萨斯的灵魂强度,考虑能不能把他炼成丹。 兔子在想阿尔萨斯的铠甲好不好吃。 赵雨薇在想:“这王子的颜值,能打几分?” 秦语嫣在想:“这王子的商业价值如何?” 王晓东默默地转过头,对阿尔萨斯竖起了大拇指。 “王子殿下,”他由衷地说,“您赢了。” “哈哈,走!我带你们参观王都!”阿尔萨斯热情地揽住王晓东的肩膀,“明天,我们一起去斯坦索姆,去拯救那些受苦的人民!” “好……”王晓东有气无力地回答。 他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很白。 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了。 (第455章完) 第456章 斯坦索姆好人修罗场 洛丹伦王都,王子寝宫。 “不行!绝对不行!” 曦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让我们跟着那个傻白甜去救人?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反派!我的人设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不是去当义工的!” “冷静点。”王晓东揉着太阳穴,“系统任务变了,我们现在必须扮演‘好人’。不然会被踢出世界,任务直接失败。” “好人?”林若雪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剑刃,“我这一生,杀的人比救的人多十倍。你让我现在去装圣母?” “装不装得像不重要。”王清欢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重要的是,阿尔萨斯那小子,好像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紫芒:“他的灵魂……纯净得可怕。没有一丝杂质。这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赵雨薇抱着手机,一脸崩溃,“这整个世界都不正常!我刚刚用‘键盘侠披风’的隐藏功能扫描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的‘道德值’高得离谱!连路边的狗都不会咬人!它们只会摇尾巴!” “最离谱的是兔子。”秦语嫣推了推眼镜,指着角落。 兔子正抱着一根胡萝卜,和一只路过的洛丹伦守卫犬对视。 “小狗狗,”兔子眨巴着眼睛,“你想吃胡萝卜吗?” 守卫犬歪着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了一块骨头,放在兔子脚边。 “它……它在跟我交换食物?!”兔子震惊了,“这还是狗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晓东站起身,眼神凝重,“这个世界被某种力量‘净化’了。所有的恶意、仇恨、贪婪都被抹除了。留下的,只有纯粹的善意。” “所以,我们的‘恶人光环’在这里失效了?”曦月问。 “不,恰恰相反。”王晓东摇头,“我们的‘恶人光环’太强了,强到让本地人误以为我们是在‘伪装’。他们觉得,我们内心深处一定藏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只是还没被发掘出来。” “噗——”赵雨薇笑喷了,“所以,我们这群真·恶人,在他们眼里成了‘需要被感化的迷途羔羊’?” “没错。”王晓东苦笑,“而且,阿尔萨斯就是那个最想感化我们的人。” --- 第二天,斯坦索姆。 马车缓缓驶入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上,没有腐烂的尸体,没有游荡的食尸鬼。 有的,只是一群面黄肌瘦、但眼神依然充满希望的村民。 他们看到阿尔萨斯的马车,纷纷围了上来,却没有争抢,没有哭喊,而是井然有序地排队。 “王子殿下!您来了!” “谢谢您送来的粮食!” “医生已经帮我看过了,说我很快就能好!” 阿尔萨斯跳下马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份。粮食和药品都带够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王晓东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们看,即使在苦难中,他们也没有放弃希望。这就是人性的光辉。” 众人:“……” 这剧本,拿错了吧? “那个……王子殿下,”王晓东硬着头皮开口,“这些村民……真的没被感染吗?” “感染?”阿尔萨斯疑惑地歪头,“你是说瘟疫吗?不用担心,我们的牧师已经研究出了治疗方法。只要按时服药,很快就能痊愈。”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面坐着几位身穿白袍的牧师,正在给村民们分发药剂。 “看到了吗?那就是希望。” 王晓东看着那些牧师手中的药剂。 那药剂……散发着淡淡的圣光。 这不对劲。 在他的记忆里,斯坦索姆的瘟疫根本无药可救! “系统!”他在脑海中怒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世界线异常。】 【初步分析:此世界存在一个‘超级圣光滤镜’,能将一切负面状态转化为正面状态。】 【例如:天灾瘟疫 → 普通感冒;食尸鬼 → 营养不良的村民;巫妖王 → 热心公益的慈善家。】 王晓东:“……”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晓东哥!”兔子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看那边!” 王晓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人群的最后,一个穿着破旧斗篷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往村外走。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瘸一拐的,斗篷下露出的手,是青灰色的。 “那是……”林若雪眼神一凝,“食尸鬼!” “终于出现一个正常的了!”曦月拔出剑,“我去宰了他!” “等等!”王晓东赶紧拦住她,“别冲动!你现在冲上去砍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滥杀无辜’!任务会直接失败的!” “那怎么办?”王清欢眯起眼睛,“总不能看着他溜走吧?” “交给我。”赵雨薇突然站了出来,脸上露出了职业玩家的自信笑容,“看我的‘键盘侠’终极技能——舆论操控!”她猛地举起手,对着天空大喊: “大家快看!那个人!他偷了王子殿下的药!” “什么?!” “居然敢偷药!” “抓住他!” 村民们瞬间沸腾了,纷纷朝那个身影围了过去。 斗篷人慌了,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群热情的村民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不是贼!”斗篷人挣扎着,声音沙哑。 “还敢狡辩!”一个村民义正言辞地说,“王子殿下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就是!快把药交出来!” 斗篷人:“……我根本没偷药啊!” “别听他狡辩!”赵雨薇继续煽风点火,“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必须严惩!” 在村民们的“正义”围攻下,斗篷人很快就被制服了。 阿尔萨斯走上前,蹲下身,温和地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药?是不是家里有人病得很重?” 斗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腐烂的脸。 村民们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阿尔萨斯没有。 他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关系,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斗篷人看着阿尔萨斯那双纯净的眼睛,突然……哭了。 “我……我不想变成怪物……”他哽咽着说,“但我控制不住……我好饿……” “原来如此。”阿尔萨斯点点头,转向身后的牧师,“给他双倍的药。另外,安排他住进隔离区,好好治疗。” “王子殿下……”斗篷人感动得泪流满面,“您真是……好人。” 阿尔萨斯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要勇于改正。” 他站起身,看向王晓东,眼中闪烁着光芒:“看到了吗?即使是这样的人,也值得被拯救。”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重塑。 一个食尸鬼,被感化了? 还哭了? 这世界,有毒!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全员好人计划’第一阶段!】 【获得称号:‘圣光的亲儿子(预备役)’】 【奖励:1000积分!】 【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感化巫妖王!】 【任务内容:前往诺森德,找到巫妖王耐奥祖,用爱感化他,让他放弃邪恶计划。】 【任务奖励:管理员权限升级(白银级)!】 众人:“……” 感化巫妖王? 用爱? 我们怕不是要去送人头! “那个……系统,”王晓东弱弱地问,“任务能拒绝吗?” 【不能。】 【温馨提示:巫妖王耐奥祖,目前身份为‘诺森德冰雪节形象大使’,主要工作是给小朋友发糖果。】 王晓东:“……”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阿尔萨斯。 “王子殿下,”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阿尔萨斯热情洋溢。 “我想……去诺森德,拜访一下那位……冰雪节大使。” “好啊!”阿尔萨斯眼睛一亮,“我也正想去看看!听说他今年准备了超多糖果!我们一起吧!” “一起?!”众人齐声惊呼。 “对啊!”阿尔萨斯理所当然地说,“帮助别人,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王晓东看着阿尔萨斯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又看了看身后这群一脸绝望的队友。 他默默地转过身,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这该死的世界……” (第456章完) 第458章 你也是NPC?老子偏要当BUG! 诺森德的风,本该是刺骨的寒。 可此刻,糖霜王座上飘来的却是的甜香。 “来来来,尝尝这个!”耐奥祖——这位昔日的巫妖王,如今的“冰雪节形象大使”——热情地往王晓东手里塞了一把彩虹软糖,“这是我自己熬的,加了薄荷和星光粉,吃了能做美梦!” 他头戴红绒帽,绿袍子上缀满铃铛,连霜之哀伤都挂上了蝴蝶结,活脱脱一个老年版圣诞老人。 “……谢谢。”王晓东捏着那颗糖,感觉世界观正在融化的边缘反复横跳。 身后,兔子已经和天灾军团打成一片。那些骷髅兵正排着队教她跳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骨头咔咔作响,场面既诡异又喜感。 “这不对劲。”王清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太完美了。完美到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我也觉得。”林若雪握紧了剑,“从阿尔萨斯到耐奥祖,他们的情感……太流畅了,没有一丝挣扎。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叮!警告!” 系统突然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高维信号入侵!】 【坐标锁定中……】 【建议:立即撤离!】 “晚了。”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天而降。 天空像一块被撕裂的幕布,露出其后闪烁着无数代码的虚空。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落下。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第8号管理员,”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测试时间结束。你的表现……很有趣。” “你是谁?”曦月瞬间挡在众人身前,堕落天使之翼完全展开,黑焰缭绕。 “我是这个沙盒世界的架构师,代号‘观测者’。”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也可以理解为……你们的造物主。” 他点开平板上的一个窗口,上面赫然是他们的实时影像。 “看,多完美的实验样本。”他指着屏幕,“将一群极端的‘恶’,投放进一个被‘圣光滤镜’彻底净化的世界。我本以为你们会崩溃、会反抗、会试图摧毁规则。但你们却选择了融入,甚至……完成了我的隐藏任务链。” 他看向王晓东:“尤其是你。你不仅没有破坏世界,反而用‘情感共鸣’这种低效但稳定的方式,修复了世界线的几处微小裂痕。真是个……优秀的AI。” “AI?”赵雨薇炸了,“你说我们是AI?!” “准确地说,是高级NPC。”观测者耸耸肩,“拥有复杂行为树和情感模拟模块的NPC。你们的记忆、羁绊、痛苦和欢笑,都是由算法生成的。目的,只是为了测试‘善意’作为一种世界底层逻辑的可行性。” “放屁!”曦月怒吼,一剑斩出。 剑气撕裂空气,直奔观测者而去。 然而,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剑气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 “没用的。”观测者淡淡道,“在我的沙盒里,物理规则由我定义。你们的一切攻击,对我而言,都只是无效的0和1。”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格式化协议,启动。” 刹那间,整个诺森德开始崩塌。 彩色的糖果融化成数据流,欢快的铃铛声变成了刺耳的警报,耐奥祖的笑容凝固,身体化作无数光点。 “不!”兔子哭喊着,想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一把虚无。 “我们的感情是假的?”王晓东死死盯着观测者,声音沙哑,“那我和曦月并肩作战的每一刻,和若雪在玉清宗的回忆,和清欢师姐一起喝茶的日子,和兔子分享的最后一根辣条……这些都是假的?!” “从客观角度讲,是的。”观测者平静地回答,“它们只是为了让你的行为更符合‘人性化’而植入的背景故事。一段精妙的代码罢了。” “呵……”王晓东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长啸。 “好!既然你说我们是代码,是bug,是不该存在的变量……”他猛地举起手腕,三色手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今天,老子就用这个bug,给你这该死的系统,来一次终极蓝屏!” “混沌玲珑,共鸣!” 他一声令下,身后五人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全部力量。 曦月的黑焰、林若雪的冰魄、王清欢的紫瞳、兔子的混沌兔耳、赵雨薇的键盘侠披风……所有力量汇聚到王晓东身上。 “你以为感情是代码?”王晓东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那就让你看看,这串‘代码’的力量!” 他将所有的力量,连同自己的灵魂,狠狠注入混沌玲珑核心。 “反格式化防火墙,给我——启动!”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观测者的平板电脑瞬间黑屏,屏幕上跳出一行巨大的红色错误提示:【ERROR 404: LOVE NOT FOUND】 “不可能!”观测者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情感模块怎么会拥有如此高的权限?!” “因为爱不是模块!”王晓东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崩塌的世界,“它是老子自己选的路!是我们这群‘NPC’,用血和泪走出来的真!” 他一步踏出,整个虚拟世界的规则都在他脚下颤抖。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他直视着观测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有心吗?” 观测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像素化,数据流从他身上疯狂溢出。 “不……我是造物主……我不能……” “滚出我的世界。”王晓东冷冷地说。 下一秒,观测者的身影彻底崩解,化作一串乱码,消失在虚空之中。 世界,安静了。 崩塌停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虚假的乐园,已经走到了尽头。 耐奥祖最后的光影飘到王晓东面前,将一颗最大的彩虹软糖放在他手心。 “孩子,”他的声音温柔而缥缈,“记住,无论世界是真是假,你心里的那份甜,永远是真的。” 说完,他也化作了光点,随风散去。 “回家吧。”王晓东握紧那颗糖,转身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他们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无论起点如何,他们此刻的羁绊,就是最真实的存在。 (第458章完) 第459章 回家!裂缝彼岸的朝阳 “快走!世界要崩了!” 耐奥祖最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脚下的糖霜王座已经化作流沙。 天空像一块碎裂的玻璃,露出背后无尽的数据虚空。远处,斯坦索姆的房屋、洛丹伦的城墙,全都如沙堡般坍塌、消散。 “系统!启动紧急传送!”王晓东大吼。 【正在连接主世界锚点……连接中……】 【警告!锚点信号微弱!需要全员灵魂共鸣稳定通道!】 “手拉手!”曦月反应最快,一把抓住王晓东的手,另一只手拽住林若雪。 林若雪反手扣住王清欢,王清欢拉住赵雨薇,赵雨薇死死抱住兔子。 六个人,连成一个圈。 “别松开!”王晓东咬紧牙关,“把你们的力量,全都给我!” 混沌玲珑核心在他们中间疯狂旋转,将六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刺破了崩塌的天幕,硬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门。 门后,是熟悉的海风与涛声。 “就是现在!跳!” 六人纵身一跃,扑向那道光门。 身后,整个艾泽拉斯世界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雨。 …… “砰!” 六个人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摔在幽灵岛灯塔冰冷的地面上。 “哎哟我的腰!”兔子第一个爬起来,揉着屁股,“这地板比食尸鬼的骨头还硬!” “闭嘴。”曦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但眼神里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海风咸湿,带着熟悉的自由味道。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海域染成金色。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墨七!”赵雨薇突然尖叫一声。 灯塔门口,墨七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六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他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六人,嘴角微微上扬:“欢迎回家。汤刚煮好,驱寒。” “呜呜呜……”兔子直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墨七哥哥!我想死你了!” 墨七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 “都起来吧。”郑怡云从楼梯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饭在锅里,汤在碗里,人……都在家。”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眼眶一热。 这才是家。 不是数据,不是代码,是真真切切的烟火气。 “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郑怡云挨个检查,最后停在王晓东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瘦了。看来那个世界没给你饭吃?” “吃了,全是糖。”王晓东苦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彩虹软糖,“巫妖王给的。” “巫妖王?”郑怡云挑眉,“那是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吗?” 众人:“……” 不愧是郑姐,永远能把魔幻现实主义拉回接地气的日常。 “对了,”秦语嫣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我得打个电话。我爸说今天董事会,我再不出现,就要把我名下的股份全捐给流浪猫协会。” 她拨通电话,刚开口:“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秦父激动到破音的声音:“语嫣!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董事会不用开了!我宣布,从今天起,秦氏集团全面转型——进军宠物食品行业!” 秦语嫣:“???” “你昏迷的时候,我天天去庙里烧香,结果菩萨托梦给我,说我们家欠猫族一条命!”秦父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决定了,用余生来赎罪!” 秦语嫣扶额:“爸,那是您看《猫和老鼠》看多了吧?” “胡说!那梦可真实了!”秦父斩钉截铁,“就这样,挂了!我还要去给新研发的‘金枪鱼味猫罐头’试吃呢!” 电话挂断。 众人沉默三秒。 “噗——”赵雨薇第一个笑出声,“秦叔叔也太可爱了吧!” “这叫因祸得福。”王清欢悠悠道,“至少,他不再执着于那些冰冷的数字了。” 大家纷纷点头。 这时,墨七递过来一个平板:“晓东,有你的邮件。” “邮件?”王晓东疑惑地接过。 屏幕上,一封匿名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未知。 主题:游戏继续。 他点开附件。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星月站在一个现代都市的十字路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耸的写字楼。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我在现实等你。” 王晓东的心猛地一沉。 星月没死? 而且,她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怎么了?”曦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是她?” “嗯。”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将平板合上,“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笑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感受到身边同伴的体温,感受到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 无论前方有什么等着他,他都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他是王晓东。 是他们的队长。 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先吃饭。”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下一个BOSS。” “对!”兔子举手,“我要吃两碗饭!把在诺森德没吃到的肉都补回来!” “你那是被糖齁的。”赵雨薇无情拆穿。 “不管!我要吃肉!” 灯塔里,笑闹声再次响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上,最后一丝黑雾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459章完) 第460章 抓娃娃机前的修罗场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王晓东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手腕——三色手表安静地贴在皮肤上,银色纹路微微发亮。不是梦。他们真的回来了。 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 他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正看见曦月系着围裙,手握锅铲,一脸严肃地盯着平底锅,仿佛在炼制什么绝世神丹。 “你……会做饭?”王晓东试探着问。 “不会。”曦月头也不回,“但郑姐说,想追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 “噗——”刚进门的赵雨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曦月!你这也太直球了吧!” 曦月耳尖微红,却梗着脖子:“事实如此。总比某人只会用键盘喷人强。” “喂!我那是舆论引导!”赵雨薇不服。 “好了好了。”郑怡云端着粥出来打圆场,“今天难得清闲,你们年轻人出去逛逛街,别在家斗嘴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晓东和曦月一眼:“尤其是你俩。” …… 市中心商业街,人声鼎沸。 曦月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路人纷纷绕道走。 “你能不能放松点?”王晓东无奈,“我们是来约会的,不是来执行斩首任务的。” “约……约会?”曦月一愣,声音都小了,“谁说要约会了?我只是……奉命出来透透气!” “行行行,透气。”王晓东笑着拉起她的手,“走,看电影去。” 电影院里,空调开得足。 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爆米花大片,特效炸裂,主角喊着中二台词:“这一拳,为了我的伙伴!” 曦月看得一脸困惑:“这招式衔接有问题,发力点也不对。现实中这么打,早就骨折了。” “……这是电影。”王晓东把爆米花塞进她嘴里,“吃你的 popcorn,别分析格斗技了。” 曦月嚼着爆米花,忽然小声问:“那你喜欢看这种吗?” “不喜欢。”王晓东坦诚,“但和你一起看,就挺有意思。” 曦月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 从影院出来,天色已晚。 路过游戏厅,五彩灯光闪烁,里面传来欢快的电子音。 “抓娃娃!”兔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还牵着林若雪和王清欢,“晓东哥!曦月姐!快来!我看到一只超——级可爱的兔子玩偶!” 原来她们也偷偷跟来了。 “你们……”王晓东哭笑不得。 “怎么,只准你俩约会,不准我们团建?”王清欢挑眉,顺手投币,“今天,我要把这只粉猪抓回家。” 游戏厅瞬间成了修罗场。 林若雪站在一台机器前,眼神专注如临大敌。爪子落下,精准夹住玩偶——然后,在最后一秒,玩偶滑落。 “……”她面无表情地又投了十枚币。 赵雨薇更绝,直接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现场写代码:“让我黑进系统,修改抓取概率……” “别闹!”王晓东赶紧拦住她,“会被抓去喝茶的!” 最后,还是曦月出手了。 她站在一台装满黑色小恶魔玩偶的机器前,闭上眼,似乎在感受什么。 下一秒,她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稳稳夹起一个玩偶,完美入洞。 “哇!曦月姐好厉害!”兔子星星眼。 曦月把玩偶递给王晓东:“喏,送你。” 那是个咧着嘴笑的小恶魔,眼睛却意外地温柔。 “为什么送我这个?”王晓东问。 “因为,”曦月摘下墨镜,直视他的眼睛,“你才是我见过最像恶魔的好人。” 周围瞬间安静。 林若雪默默转过身,假装研究另一台机器。王清欢轻笑一声,拉着赵雨薇去隔壁奶茶店。 兔子则捂着嘴,眼睛亮得像灯泡。 王晓东握紧那个小恶魔玩偶,心跳有点快。 他忽然想起在诺森德,观测者说他们是NPC,感情是假的。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触感,眼前人眼中的光,还有胸腔里这颗砰砰乱跳的心——哪一样不是真真切切的? “走吧。”他拉起曦月的手,声音很轻,“回家。” 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融成了一道。 而在某个高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白T恤的身影静静伫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460章完) 第461章 这艘游轮,只属于我们的浪漫 “出海?好啊!”兔子蹦蹦跳跳地举着墨镜,“我要穿新买的草莓比基尼,晒成粉红兔!” 清晨的幽灵岛码头,阳光正好,海风轻拂。一艘通体雪白、线条流畅的豪华游轮静静停泊在碧波之上,船身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白鸥号”** 。 “哇哦,这船也太豪了吧!”赵雨薇已经扛着自拍杆冲上舷梯,一边拍vlog一边喊,“家人们!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游轮!今天本小姐要开启躺平模式,日光浴+鸡尾酒+帅哥服务生,三件套安排!” 众人陆续登船,林若雪却微微蹙眉:“这么大的船,怎么一个游客都没有?连个拍照的都没有,感觉像包场了。” “包场不好吗?”秦语嫣轻笑,“省得被人打扰,正好适合我们放松。” “就是就是!”兔子已经扑向甲板上的泳池,“我要第一个跳进去!” “等等!还没消毒呢!”王清欢一把没拉住,就听见“扑通”一声,兔子像只胖青蛙砸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 “……”众人沉默。 “兔子,你确定你不是来砸场子的?” 游轮缓缓启航,海面泛起银色的波光。王晓东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能歇几天了。” “是啊。”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曦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露肩长裙,发丝随风轻扬,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你最近太拼了,连做梦都在喊‘代码崩溃’‘系统报错’。”她笑着递来一杯冰镇柠檬茶,“喝点甜的,治治你这‘程序猿晚期’。” 王晓东接过,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加了蜂蜜?” “嗯,还加了‘曦月特调好运咒’。”她眨眨眼,“喝了能连续三天不碰bug。” “那我得喝十杯。”王晓东苦笑,“上个月系统更新,我差点把全岛的路灯调成蹦迪模式。” “那也不错啊,”曦月靠在栏杆上,笑得狡黠,“至少大家跳舞的时候不用另找场地了。” 两人相视一笑,海风拂过,带着咸味和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这时,赵雨薇举着手机冲过来:“快看快看!我刚查到,这艘‘白鸥号’是某位神秘富豪捐赠给幽灵岛的,说是‘送给最特别的一群人’。你们说,会不会是某个暗恋我们的土豪?” “暗恋你?”兔子从泳池爬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耳朵,“你上个月直播吃火锅把人家店烧了的事,全网都知道了。” “那是意外!锅自己炸的!” “行吧。”王清欢扶额,“但为什么船上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广播响起,依旧是那个甜美电子音: 【欢迎乘坐“白鸥号”豪华游轮。】 【本次航行目的地:翡翠湾日落观测点。】 【航行时长:12小时。】 【温馨提示:船上所有服务已智能化,请自助使用。祝您旅途愉快。】 “智能?也就是说……我们要自己做饭、自己调酒、自己开船?”林若雪嘴角抽搐。 “完了,”墨七推了推眼镜,“这船迟早沉。” “别慌!”赵雨薇一拍胸脯,“我看过十集《海上求生指南》,还通关了三款航海游戏!我来当船长!” “你连微波炉都炸过。”兔子小声嘀咕。 “那是微波炉不懂我的创意!” 最终,众人决定——**轮流值班,自助游玩,主打一个佛系躺平**。 而王晓东和曦月,自然而然地组成了“甲板情侣档”。 午后,阳光最暖的时候。 王晓东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本《如何用代码写情书》,看得津津有味。 曦月趴在他旁边,撑着下巴,歪头看他:“你真在看这个?” “嗯。”王晓东点头,“学点新技能,不然追你都追得不够高级。” “你追我?”曦月挑眉,“不是我追的你吗?上次在数据室,是谁一边修服务器一边念‘曦月今天没来,系统报错我都懒得修’?” “……”王晓东耳尖微红,“那叫……情感外泄。” “哦~”曦月坏笑,“那今天,我允许你情感外泄一次。” 她忽然起身,拉起他的手:“走,去顶层甲板。” “干嘛?” “看海啊。”她眨眨眼,“或者……看我跳个舞?” “你还会跳舞?” “不会。”她笑得灿烂,“但你可以教我。”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 顶层甲板上,王晓东笨拙地牵着曦月的手,两人随着船上自动播放的轻音乐,晃晃悠悠地转圈。 “你左脚踩我三次了。”曦月笑。 “你转身太突然。”他辩解。 “那你抱紧点不就好了?” 他一愣,随即手臂收紧,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音乐很慢,海风很轻,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她轻声说。 “嗯?” “你说,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会不会太幸福了,被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给删了?” 他低笑:“那我就写个补丁,叫《永远不删曦月》。” 她抬头看他,眼中有星光,有海浪,有他。 “那……补丁生效了吗?” “早就生效了。”他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从你第一次说我‘代码写得像诗’那天起,就生效了。” 两人相拥,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兔子趴在泳池边,举着手机偷拍:“快看!东哥和曦月姐在发糖!我截到了!这张能卖十块钱!” “你敢发出去,我就把你上次偷吃我蛋糕的视频传遍全岛。”王清欢冷冷出现。 “……清欢姐,我们还是去开船吧!”兔子瞬间投降。 夜幕降临,游轮缓缓驶入翡翠湾。 整片海域如翡翠般剔透,倒映着满天星子。 众人在甲板上烧烤、唱歌、玩真心话大冒险。 赵雨薇逼着墨七表演“用代码写情诗”,结果他一脸淡定地敲出: `while(true) { love(曦月); break; }` “你这还无限循环呢!”兔子笑倒,“但你break了,是不是代表不爱了?” “不。”墨七推眼镜,“因为爱一旦开始,就必须结束——否则系统会死锁。” 全场沉默三秒,然后爆笑如雷。 王晓东和曦月坐在角落,分享一盘草莓冰淇淋。 “你说,”曦月舔了舔勺子,“我们以后老了,还能一起坐游轮看日落吗?” “能。”他握紧她的手,“而且,我要包下整片海,只为你放烟花。” “那我呢?”兔子突然探头,“我能当花童吗?” “你当花猪还差不多。”赵雨薇一把将她拽走,“别打扰别人撒狗粮!” 笑声在海风中飘散,像一串串轻盈的气泡。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审判,没有系统bug,也没有前世恩怨。 只有一艘游轮,八个逗比,和两颗靠得很近的心。 风很轻,海很蓝,爱很甜。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常。** (第461章完) 第462章 翡翠湾的清晨告白 晨曦微露,翡翠湾的海面如一块被轻轻打磨过的翡翠,泛着温润的光。薄雾轻笼,海鸥低飞,浪花轻拍着“白鸥号”的船身,发出温柔的絮语。 游轮缓缓靠岸,锚链沉入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一夜狂欢后,众人还在沉睡。兔子蜷在泳池边的吊床上,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赵雨薇的手机还连着充电线,直播界面定格在“东哥和曦月打游戏心有灵犀”;墨七靠在控制室门口,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一本《如何用代码表达爱》。 只有顶层甲板上,一道身影早早伫立。 王晓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口卷到小臂,手指在一台折叠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是半透明的电子墨水屏,上面流淌着一行行代码,像是星子落在黑丝绒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最后回车键。 【程序编译成功。 执行指令:播放《致曦月的第1024行代码》】 他轻轻一笑,将设备合上,转身,看见曦月正从舱门走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发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晨光从她身后洒下,像为她镀了一层金边。 “你起这么早?”她笑着走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他望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时机?” “告白的时机。” 她一怔,随即笑出声:“你不是天天告白?昨天说我是你‘永不宕机的系统核心’,前天说我是你‘唯一的编译器’,大前天还说我是你‘内存里最珍贵的缓存’——你都快把我写成操作系统了。” “因为……”他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拉到甲板中央,“今天,我想用最正式的方式,提交一次——**永久授权申请**。” 话音落下,整艘游轮的灯光忽然亮起。 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淡蓝色,像是星河倾泻。甲板四周的投影装置启动,无数光点在空中凝聚,化作一行行流动的代码。 那代码并非冰冷的符号,而是被精心编排过的诗—— `if (you.smile) {` ` myWorld.status = RUNNING` `}` `while (true) {` ` love(you);` `}` `// 除非你亲手终止,否则永不结束。` 曦月睁大眼,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情书”,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你写的?” “嗯。”他轻声说,“我熬了三个通宵,把我们从相识到现在的所有瞬间,都写进了程序里。每一次并肩作战,每一次你挡在我身前,每一次你笑着说我‘代码写得像诗’……全都在这里。” 他打开主屏,画面缓缓切换: - 是他们在数据室第一次并肩修系统; - 是她为他挡下暗器,后背染血; - 是他抱着她冲进医疗舱,声音发抖; - 是她醒来后,第一句说:“你哭什么?我还没写完我们的结局呢。” 画面最后定格在昨夜——两人在星海中操控飞船,手叠着手,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 【程序最终指令:】 `return new Future(with you` 全场寂静。 忽然,船舱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靠!东哥你居然搞灯光秀?!”兔子从吊床上弹起来,睡衣还歪着。 “哇哦哦哦!”赵雨薇的直播瞬间开启,标题飞快打出:《惊!恶人团团宠现场见证世纪告白!家人们礼物刷起来!》 “这代码……写得真好。”墨七不知何时站到了人群后,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逻辑清晰,情感冗余度为零,是顶级程序。” “肉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王清欢抱着手臂,却悄悄抹了下眼角。 林若雪轻笑:“终于,有人把‘爱’编译成功了。” 秦语嫣点头:“比那些狗血小说真实多了。” 众人悄悄围上甲板,没有起哄,没有打趣,只是静静地,见证这一刻。 曦月站在光幕中央,看着满天代码如星雨般落下,最终汇聚成一行大字: **“曦月,你愿意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永久变量吗?”** 她望着他,眼中有光,有海,有整个宇宙。 然后,她一步步走向他,在所有人注视下,轻轻抱住他。 “我愿意。”她在他耳边轻语,“不过——” 她退后一步,眨眨眼:“作为回报,我也要提交一个补丁。” “什么补丁?” “把`while(true)`改成`while(alive)`。” 他一怔,随即大笑:“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永生永世循环。”她靠进他怀里,声音温柔,“我只想在你活着的每一秒,都被你爱着。”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晨光洒落,海风轻拂。 “白鸥号”的灯光缓缓熄灭,但那行代码,却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爱,不是系统漏洞,而是最完美的程序。** ——**而他们,终于运行成功。** (第462章完) 第463章 翡翠湾的约定纪念日 清晨的翡翠湾,像一幅被晨光轻轻晕染的水彩画。 海面泛着细碎的金光,浪花温柔地舔舐着沙滩,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波纹。椰林随风轻摇,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海盐与野花的清香。远处,几只海鸥盘旋在天际,仿佛也在等待某个特别的时刻。 王晓东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站在码头尽头,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野餐篮,里面装着曦月最爱吃的红豆糯米糍、温热的桂花茶,还有一条薄薄的米色针织披肩——她说过,清晨的海风凉,容易着凉。 他把野餐垫铺在沙滩上,摆好小食,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保温壶的温度。然后,他坐下来,望着海平面,等她。 七点一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曦月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发丝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起,轻轻拂过脸颊。她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里面是几支刚从路边摘的野雏菊。 “你又抢我前面。”她走过来,笑着坐下,“每次都这样,明明说好一起准备,你却总偷偷做完所有事。” “因为……”他递过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我想让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东西。” 她接过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心,两人都顿了顿,谁都没说话,只是低头轻笑。 她小口啜饮着茶,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一个月了,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我怕是梦。”他轻声说,“怕哪天醒来,你又变成那个冷着脸、只跟我说战术和任务的曦月。” 她转头看他,挑眉:“我有那么凶?” “有。”他点头,“但我也知道,你凶完我,会偷偷帮我整理作战服的袖口,会在我训练受伤后,把药膏放在我门口,还不留名字。” 她耳尖微红,轻哼一声:“谁让你笨。” “是啊,我笨。”他笑,从野餐篮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所以,我准备了点东西。”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接过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不是珠宝,而是一本小小的、手写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曦月喜欢的东西清单》。 她翻开。 **第一页:** **“1. 清晨的翡翠湾,阳光刚好,风不冷。”** **“2. 红豆糯米糍,要温的,不能太甜。”** **“3. 桂花茶,加一点点蜂蜜。”** **“4. 野雏菊,不用多漂亮,但要新鲜。”** **“5. 王晓东,要一直在我身边。”** 她看到第五条时,手指微微颤抖。 “这算什么清单?”她笑,眼里却泛起水光,“第五条怎么混进来的?” “因为……”他望着她,声音温柔得像海风,“这是我最想实现的一条。” 她低头,继续翻。 后面每一页,都是他用钢笔一笔一画写下的小事——她喜欢的歌、她讨厌的天气、她每次说“烦死了”却其实很开心的瞬间、她训练时习惯性咬下唇的小动作…… 甚至还有一页,画着她某次睡着的样子,旁边写着:“她睡着时,睫毛会轻轻颤,像在做梦。”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在我房间沙发上睡着那次。”他低声说,“我本来想叫醒你,可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就坐在旁边,画了好久。” 她眼眶红了,把册子抱在怀里:“你干嘛记这些?” “因为我不想忘。”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不想忘了你任何一个小习惯,不想错过你任何一个表情。曦月,我不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写计划,不是在算胜率。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 海风轻轻吹过,掀动册子的纸页,像在翻阅他们共同的未来。 “那天在游轮上,我说了很多话,可最想说的那句,一直卡在喉咙里。”他望着她,眼神坚定,“**曦月,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队友,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不是因为你强大到能撑起一片天。”** **“而是因为——你是我疲惫时,第一个想见的人。** **是你在,我就觉得安心的人。** **是我想在每个清晨,都能看见你喝桂花茶、吃糯米糍的人。** **是我想在下雨天,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人。** **是我想在老了以后,还能一起坐在海边,数星星、说废话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所以,不是‘要不要在一起’。** **是——曦月,我想和你,一直这样,走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像怕抱得太紧会惊走她,又怕抱得太松会让她溜走。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觉得,感情是累赘,是弱点,是执行任务时最容易被利用的破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现在呢?” “现在……”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有笑,有整个世界,“我发现,感情不是破绽。” “是——”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软弱,可以撒娇,可以不用永远坚强。** **是你让我知道,有人会因为我皱眉而心疼,会因为我笑而觉得世界都亮了。”** **“所以,王晓东……”** **“我答应你。”** **“不是因为你说得多动听。”** **“而是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笑了,眼角微湿。 然后,他慢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像春风拂过湖面,像星光洒落海面,温柔得没有一丝声响,却足以改变一生。 他们坐在沙滩上,肩并着肩,分享着一盘红豆糯米糍,一杯桂花茶。她靠在他肩上,他轻轻为她披上针织披肩。远处,帆船缓缓驶过,海鸥鸣叫,风铃轻响。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带来的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我也准备了东西。” “什么?” “打开看看。”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条手工缝制的深蓝色手帕,针脚有些歪,但绣着一对小小的海鸥,翅膀交叠,飞向远方。 “我不会做衣服,也不会绣花。”她耳尖微红,“但我一针一针,缝了三天。” “这是……?” “是‘回礼’。”她低头,声音轻得像风,“你说你喜欢我,那我也要告诉你——**我也是。**” **“这条手帕,以后你执行任务时,带着。”** **“累了,就拿出来看看。”** **“提醒自己——有个人,在等你回来。”** 他看着手帕,久久说不出话。 然后,他慢慢将它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我带上。”他握住她的手,“**每一次。**”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像为他们披上一层金色的纱。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看海,看天,看彼此。 偶尔她会转头看他,他也会笑着回望。 她会轻轻捏他一下,他会假装疼得皱眉,然后被她戳穿:“别演。” 他会偷偷把糯米糍推到她那边,她会假装没看见,却在下一秒夹走最后一块。 他为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她会瞪他一眼:“多管闲事。” 可下一秒,又靠回他肩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 远处,兔子举着望远镜趴在礁石上:“我靠!东哥和曦月姐在沙滩上吃点心?这也太甜了吧!” 赵雨薇直播标题瞬间更新:《全员破防!这才是真正的糖!刷‘手帕成真’!》 墨七推了推眼镜:“情感同步率100%,建议登记。” 王清欢轻笑:“终于,有人把爱,过成了日常。” 林若雪望着海面,轻声道:“有些约定,不用轰轰烈烈。” 秦语嫣点头:“只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说出了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 而那片沙滩上,两人的脚印并排延伸向远方,被浪花一次次冲刷,却始终没有分开。 ——因为,有些爱,不是惊天动地。 是清晨的一杯茶,是手写的一张清单,是绣歪的针脚,是靠肩的沉默。 是**我想和你,一直这样,走下去。** (第463章完) 第464章 兔子的恋爱观察日记 “今日观察记录:东哥给曦月姐披披肩,动作自然,熟练度拉满,疑似已练习一百遍。评分:。” 兔子趴在幽灵岛训练场后方的灌木丛里,怀里抱着一本粉色封皮的小本子,头顶还别了枚迷你录音笔,活像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兔。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透过树叶缝隙紧盯前方——王晓东正帮曦月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带,两人靠得很近,曦月低头笑了,王晓东耳尖微红。 “啧啧啧,这糖度,超标了啊!”兔子一边摇头一边记:“互动指数:爆表。情感进展:稳定升温。结论:建议全岛推广恋爱观察课。” 她合上本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口袋:“《东哥与曦月姐的甜蜜日常观察日记》第7篇,完成!”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写什么呢?” 一声冷不丁的询问从头顶传来,兔子吓得一蹦三尺高,转身就看见赵雨薇抱着手臂,挑眉俯视她,身后还跟着林若雪、秦语嫣,甚至墨七都难得地站在一旁,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没、没写什么!”兔子迅速把本子塞进怀里,干笑,“就是……训练心得!对,战术复盘!” “哦?”赵雨薇一把抢过本子,翻开第一页,朗读:“‘东哥今天给曦月姐带了热豆浆,还贴心地吹了三口,疑似已进入贤惠男友模式’……哎哟喂,这哪是战术复盘,这是恋爱实录吧!” “哇!还有配图!”林若雪凑过来看,“这小人画得还挺像,东哥的呆毛都画出来了。” “兔子,”秦语嫣轻笑,“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这叫情感调研!”兔子挺起胸,“东哥和曦月姐现在多甜啊,全靠我这种有爱观察员记录并传播正能量!” “所以……”墨七忽然开口,镜片反着光,“你打算把这本‘日记’发到群里?” 兔子眼睛一亮:“对啊!情感共享,全员升温!” “不行。”林若雪立刻拦住,“这太私密了,东哥和曦月知道会炸毛的。” “那……我们自己看?”赵雨薇眨眨眼,“建个‘恋爱观察小分队’?只限女生?” “加我加我!”兔子举手。 “我也要。”秦语嫣笑。 “可以。”墨七推眼镜,“但需加密,命名建议:《情感同步率监测报告V1.0》。” 于是,一个名为“【绝密】恋爱观察小分队”的群聊在当晚悄然成立。 群内第一条消息:兔子上传了《日记》扫描版,附言:“今日高能:东哥为曦月挡雨,共撑一伞,肢体接触时长3分27秒。” 赵雨薇秒回:“建议增加‘牵手指数’和‘对视时长’评分。” 林若雪:“……我怎么觉得我们像在搞间谍活动?” 秦语嫣:“但……有点上头是怎么回事?” 墨七:“数据分析显示,亲密行为频率与团队整体情绪值呈正相关。” 没人发现的是,第二天训练时,赵雨薇看墨七的眼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林若雪开始主动帮秦语嫣整理战术背心;而一向独来独往的墨七,竟在休息时默默把林若雪的水壶灌满了温水。 “你们……是不是都中邪了?”王晓东看着这群人,一脸疑惑。 曦月冷笑:“你不懂,这是‘恋爱辐射’。” “啥?” “就是——”曦月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兔子的日记,正在让全岛进入‘情感升温模式’。” “哈?” 当晚,兔子的日记本离奇失踪。 她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最后在厨房的微波炉上找到了它——旁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一张纸条,字迹清俊: “观察员辛苦了。 但下次,别藏在灌木丛里。 ——东哥” 兔子瞪大眼,冲到客厅:“东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晓东端着牛奶杯,淡定吹了口:“你昨天写‘东哥第108次假装路过曦月房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 “而且,”曦月从后方走来,手里还拿着另一本一模一样的粉色本子,封面上写着《曦月的反击日记》,“我也开始记了。” “记什么?!” “比如——”曦月翻开本子,朗读:“‘兔子今日第3次偷拍,被东哥用树叶反光镜发现,但东哥选择假装不知,因觉得可爱’。” 兔子:“……” 全场沉默三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从那天起,幽灵岛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每月14号,定为“情感观察日”。 内容不限,形式自由。 但核心只有一条: “记录爱,传递爱,让每个人,都敢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兔子的《恋爱观察日记》,被正式收录进幽灵岛档案室,归类为: “S级情感战略资料,仅供内部传阅。” 某天,墨七在本子最后加了一行小字: “观察员兔子,今日为林若雪带了暖宝宝,行为异常温柔,建议重点监测。” 兔子看到后,脸一红,一把抢过本子:“这、这叫情感反哺!懂不懂?!” 林若雪在旁边笑而不语,悄悄把那页拍了下来,发进了群聊。 群名悄然更新: 【绝密】恋爱观察小分队 → 【公开】爱在幽灵岛 ——有些爱,不必惊天动地。 它藏在一杯热豆浆里,藏在一条手帕里, 也藏在一本被全员传阅的粉色日记本里。 而当一个人开始记录甜蜜, 整座岛,都开始慢慢变暖。 (第464章完) 第465章 烟火气 夜市灯火通明,烤串的烟雾缭绕中,兔子一把抢过王晓东手里的冰啤酒,自己灌了一大口,咂咂嘴:“东哥,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半瓶就脸红了。” “你懂什么,这是温的。”他伸手要夺,她灵巧躲开,笑得像只偷到胡萝卜的小兔子。 “撒娇也没用!”她蹦到一边,晃着手里的瓶子,“今天我最大,东哥你得听我的!” 他无奈:“你什么时候不是最大的?” “嘿嘿,算你识相。”她凑近,踮脚把瓶子凑到他嘴边,“来,再喝一口,我喂你。” 他愣了下,还是张嘴喝了,温热的液体滑下喉咙,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怎么样?”她眨眨眼。 “甜的。”他看着她,“不像啤酒。” “那是我加了蜂蜜。”她得意地扬起小脸,“兔子特调,全宇宙限量款。” 他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脸:“你啊,净会折腾。” “我不折腾你,谁折腾你?”她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脑袋靠上他肩膀,“东哥,今天你笑得特别多。” “有吗?” “有!比昨天多笑了七次!”她掏出手机,“我都记了:早上一次,中午两次,下午三次,现在这次是第七次。” “你还数我笑?”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东哥观察员’。”她一本正经,“根据《兔子观察日志》第108条:东哥每笑一次,需奖励一次拥抱。” “这条例谁定的?” “我定的,全票通过。”她张开手臂,“来,履行义务。” 他失笑,张开手:“行,抱。” 她“嗖”地钻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脖子,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东哥,你身上好暖。” “冷了?” “不是,是……你抱起来特别安心。”她蹭了蹭他胸口,“像小时候爸爸抱我那样。” 他动作一顿,轻轻拍她背:“那……以后多抱抱你。” “说话算话!”她仰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许赖皮。” “不赖。” 她忽然凑近,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又迅速缩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你干什么?”他摸着脸,耳尖微红。 “奖励。”她一本正经,“根据《观察日志》补充条款:东哥主动提出拥抱,奖励亲亲一次。” “你这日志是谁批准的?” “全队签字,按手印,具有法律效力。” 他哭笑不得:“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把你调去扫厕所。” “你才不舍得。”她靠回他肩上,轻声说,“你最宠我了,对不对?” 他没答,只是抬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冷了就进店,别逞强。” “我不逞强,我这是战略依偎。”她闭眼,“东哥的体温,是幽灵岛S级资源。” “贫嘴。” “我只对你贫。”她睁开眼,又凑近,“来,再抱一下,这次我请的。” 他叹气,张开手臂:“来吧。” 她钻进去,比刚才更紧,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东哥……” “嗯?” “你心跳好快。” “……你靠得太近了。” “骗人。”她笑,“你每次心快,都说‘靠太近’。”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她忽然抬头,嘴唇轻轻擦过他下巴,声音软得像,“因为你喜欢我抱你呀。” 他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收紧。 “兔子……” “嗯?” “别闹。” “我哪有闹?”她装无辜,“我这是正常战友互动,曦月说了,肢体接触能增强信任值。” “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长期缺乏亲密接触的人,容易抑郁。” “所以你是怕我抑郁?” “对啊。”她认真点头,“所以我决定,每天至少抱你三次,亲你一次,强制执行。” “谁批的?” “我,兔子,幽灵岛最高情感委员会主席。”她伸手比划,“现在,进行今日第三次拥抱,第一次亲亲。” “你——” 话没说完,她已经双手勾住他脖子,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快得像只兔子跳过草丛。 然后迅速缩回去,捂嘴笑:“完成了!” 王晓东愣住,手还僵在半空,耳根红得能滴血。 “你……你这叫亲?” “怎么,不满意?”她挑眉,“要不重来?” “不、不用了。” “那不行,我可是讲诚信的观察员。”她一把拉回他,这次没躲,轻轻贴上他的唇,短短一秒,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分开时,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次,合格了吗,东哥?” 他望着她,许久,忽然伸手将她拉回,这次是他主动吻了她额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下次……别这么急。” “那要怎么样?” “慢慢来。”他抚着她发,“像现在这样,抱着,说着话,然后……再亲。” 她脸红了,小声嘀咕:“你这才是真会撩。” “我不会撩。”他轻笑,“我只会对你,说真话。” 她鼻子一酸,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东哥……我好怕有一天,你突然不要我了。” “不会。”他拍她背,“你是我带回来的,就永远是我的。” “那……你要一直抱我,一直让我亲,一直让我闹你。” “好。” “不许反悔。” “不反。” “拉钩。” 他伸出小指,她勾上,两人在夜市的灯光下,像孩子一样拉钩许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笑出声,他又一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抱得更久,更紧。 烟火在江面绽放,映亮整片夜空。 而他们的拥抱,像这城市最暖的灯火,静静燃烧,永不熄灭。 第466章 魔都的兔子特供日常 “欢迎回到都市魔都,气温26度,空气质量良,恋爱指数——爆表。” 兔子举着自拍杆,站在魔都地标“星环大厦”前,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沉浸式体验——《幽灵岛成员回归都市的幸福生活》!重点:东哥的日常宠兔实录!” 镜头一转,王晓东正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额角冒汗,另一只手还提着兔子的粉色小背包、保温杯、折叠小马扎,外加一袋刚买的草莓大福。 “东哥!镜头给你!”兔子把自拍杆塞他手里。 王晓东一脸无奈:“你能不能别拍了?这都第几次了?从机场拍到地铁,从地铁拍到打车,现在连走路都要直播?” “这叫Vlog创作!”兔子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不是最爱我拍你吗?上次你还说‘兔子,把我帅的那面多截几张’!” “那是为了发给曦月看。”他小声嘀咕。 “哼!”兔子叉腰,“现在我宣布,东哥进入‘兔子特供宠爱观察期’!为期七天!内容包括:投喂、陪逛、听我吐槽、不准说‘烦’字!” “……这不就是日常?”王晓东叹气,却还是把草莓大福递过去,“先吃点甜的,别饿着。” “这还差不多。”兔子满意地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月牙,“东哥,你知道吗?在魔都,最幸福的事不是坐游轮、不是看夜景——” “是什么?” “是——”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东哥永远会多买一份我爱吃的,哪怕我嘴上说不要。”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这糖我磕爆!】 【东哥:表面嫌弃,实际全包。】 【兔子是幽灵岛团宠实锤!】 回到市区的公寓,是幽灵岛众人在魔都的临时据点——一套四室两厅的江景房。兔子霸占了靠阳台的房间,理由是“采光好,适合直播”。 “东哥,帮我搬箱子!”她指挥道。 “你自己搬。”他把行李一放,转身就要走。 “哎——”她一把拽住他袖子,眨巴眼,“我今天走了两万步,低血糖,随时晕倒。” “你上个月体能测试说低血糖,上上周说脚疼,上上上周说……” “但这次是真的!”她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声音都带了点撒娇的鼻音,“东哥~我累了嘛……” 他愣住,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箱子扛起来:“行行行,小祖宗,别演了。” “嘿嘿,东哥最好了!”她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还不忘对着隐藏摄像头比心。 晚上,众人聚在客厅吃火锅。 “东哥,我要毛肚!”兔子伸手去夹。 “你刚吃了三盘肉。”他把毛肚捞走,“先吃点青菜。” “我不!我就要!”她伸手去抢,结果筷子一滑,毛肚飞出去,精准掉进王晓东的可乐杯里。 “噗——”赵雨薇喷了。 “哎哟,兔子,你这精准度,建议去参加国际投喂大赛。”林若雪笑。 兔子脸一红,正要反驳,却见王晓东默默把毛肚捞出来,用开水冲了冲,放回她碗里:“给你。” “你……不嫌脏?” “嫌。”他面无表情,“但我更嫌你哭。” “哇——”全场起哄。 曦月悠悠喝汤:“东哥这宠法,快赶上宠女儿了。” “那不一样。”秦语嫣笑,“东哥对兔子,是‘全岛特供级’宠爱。” “什么叫特供?”墨七难得开口。 “就是——”赵雨薇比划,“全幽灵岛,只有兔子能让他低头捡掉进可乐里的毛肚,还面不改色递过去。” “而且。”林若雪补刀,“还会在她直播时,默默调好灯光,顺手修好她卡顿的Wi-Fi。” “甚至。”曦月抬眼,“在她睡着时,把空调调高一度,再盖好毯子。” 兔子听得耳朵发烫:“你们……你们怎么都知道?!” “因为。”王晓东终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你直播时,摄像头一直开着。” “啊啊啊!东哥你偷窥我!” “不是偷窥。”他慢悠悠喝汤,“是巡逻。” “巡逻个鬼!” 第二天,兔子非要拉王晓东去逛街。 “我不去,我约了墨七修装备。” “墨七说他今天休息。” “那我约了曦月看展。” “曦月说你根本没约。” “……你是不是买通她了?” “我这是情报共享。”她得意地晃手机,“而且,东哥,你忘了——你所有日程,都在我的‘兔子监控系统’里。” 他彻底败下阵来,只好换衣服出门。 商场里,兔子化身“购物小恶魔”,试了一件又一件,每件都问:“东哥,好看吗?” “好看。” “具体点!” “……显瘦。” “再具体!” “……显你可爱。” “哼,敷衍。”她撇嘴,却偷偷笑了。 路过一家玩具店,她突然停下,盯着橱窗里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想要?” “才不。”她别过头,“我都多大了。” “行。”他转身就走。 结果五分钟后,他拎着那个两米高的兔子玩偶回来,塞她怀里:“送你的。以后直播当背景板,显得你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她嘴上骂,却把玩偶抱得死紧。 晚上回程,地铁上人多,兔子困得直点头。 王晓东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一手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他低头看她,发丝蹭过他下巴,痒痒的,像春天的风。 他轻笑,低声说:“傻兔子,睡吧,东哥在呢。” 手机屏幕亮了,是曦月发来的消息: “今天兔子拍你了吗?” 他回: “拍了,但这次,我没躲。” “她拍你累不?” “不累。 她开心,我就觉得, 这世界也没那么难扛了。” 曦月回了个微笑表情。 而他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轻轻把兔子往怀里又搂了搂。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贪吃、不是真的懒、不是真的只会撒娇。 她只是知道—— 有个人,会永远接住她的任性,包容她的孩子气, 哪怕全世界说她烦, 他也会说: “没事,东哥在。” 回到公寓,兔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直播。 “家人们!今天东哥给我买了超大兔子玩偶!还背我上地铁!全程抱肩!他没躲!他居然没躲!” 弹幕刷屏:【啊啊啊东哥破防了!】【兔子赢麻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其实……我有个秘密。” “什么?” “东哥的战术背心内袋里,一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她模仿东哥的笔迹,慢悠悠念: “兔子今日投喂记录:早饭×1,零食×3,抱抱×0(待补)。 备注:她今天笑了7次,很好。” 弹幕瞬间爆炸。 而此时,王晓东正站在厨房,看着手机里兔子的直播,无奈地摇头。 曦月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还躲吗?” “不躲了。”他笑,“让她拍吧。” “毕竟——”他望向客厅里蹦蹦跳跳的兔子,“有些爱,藏不住,也不必藏。 她是我妹妹,是队友,是幽灵岛的小太阳。 而我, 只是想让她永远这么甜,这么闹, 这么—— 不怕长大。” 窗外,魔都的夜璀璨如星河。 而屋内,兔子正举着玩偶,和赵雨薇一起跳魔性舞蹈。 王晓东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嘴角的笑,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第466章完) 第467章 东哥的休息日 “紧急通知:根据《幽灵岛心理健康管理条例》第8条,王晓东同志,即日起进入‘强制休假状态’,为期48小时,不得拒绝,不得装病,不得以‘装备未修完’为由申请延期。” 清晨七点,王晓东刚摸到战术平板,就被林若雪一把抽走,赵雨薇紧随其后,贴上一张醒目的荧光贴纸,上面写着:“东哥,今天你不是指挥官,你是VIP。” “你们……搞事?”他皱眉。 “不是搞事。”兔子从沙发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张手绘海报,上面写着大字: “反宠东哥日——我们来爱东哥!” “啥?”王晓东一愣。 “你听不懂人话?”兔子跳上茶几,站得像个小型演讲家,“东哥,你忘了上一次真正休息是什么时候?是去年打完‘深海之眼’任务后,睡了六小时,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我们的伤情记录!” “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可你不是机器!”曦月走过来,轻轻按住他肩膀,“你是我们的队长,但也是人。你总说‘我没事’,可我们都知道——你只是把累,藏在了‘我来处理’四个字后面。” 客厅安静下来。 王晓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只是笑了笑:“行吧,那我……休息?” “不是‘休息’。”兔子严肃宣布,“是——被宠!” “今日主题:反宠东哥日。 目标:让东哥感受一次,被全队当宝贝供着是什么体验。” 众人齐声:“遵命!” 第一项:早餐强制投喂计划。 兔子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是焦黑的煎蛋、半生不熟的培根,还有一片烤得像炭的吐司。 “这是我亲手做的!”她骄傲宣布。 王晓东看着那盘“生化武器”,嘴角抽搐:“兔子,你确定……这能吃?” “不能吃也要吃!”她把盘子塞他手里,“这叫‘爱的投喂’,你必须吃完!” “我……我能不能只喝牛奶?” “不行!必须光盘!” 最后,在全员注视下,他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煎蛋—— “噗。”他差点吐出来。 “怎么样?”兔子期待地问。 “……嗯,很有……烟火气。”他艰难咽下,“说明你……真的用心了。” “嘿嘿!”兔子开心地跳起来,“东哥说好吃!我录下来了!” 第二项:东哥的私人SPA时间。 赵雨薇搬出一个小型按摩椅,插上电:“这是我在黑市淘的‘量子放松椅’,据说能模拟海浪波动。” “这玩意儿合法吗?”他怀疑。 “不重要。”林若雪推他坐下,“重要的是——你得躺。” 按摩椅启动,震动模式直接拉满。王晓东整个人被晃得像在经历小型地震。 “这……这不是放松,是酷刑……” “坚持住!”兔子坐在旁边,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东哥正在体验高端SPA,评论区刷‘东哥辛苦了’,我给他加时两分钟!” “救……救命……”他快散架了。 第三项:东哥的回忆放映厅。 傍晚,众人把客厅变成小型影院,投影仪亮起,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段视频—— 有他第一次带兔子执行任务,紧张得手心冒汗; 有他在暴雨中背受伤的赵雨薇回基地; 有他在林若雪手术室外守了三天三夜; 有他偷偷给曦月煮姜茶,却被呛得直咳嗽; 还有他生日那天,大家凑钱买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他却说:“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一个。” 画面最后,是兔子的声音:“东哥,你总说我们是你的责任。可其实,我们才是被你宠着长大的孩子。”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王晓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战术背心的内袋——那里,还藏着那张写着“兔子今日投喂记录”的纸条。 他没说话,但眼底有光。 “东哥。”兔子轻轻坐到他旁边,递过一个新本子,封面写着:《东哥的休息日纪念册》。 “里面是我们的留言。”她说,“每人都写了一段。” 他翻开。 曦月写:“谢谢你总是站在最前面,今天,换我们护着你。” 赵雨薇写:“你不是冷,是太习惯扛事。今天,让我们来扛你。” 林若雪写:“指挥官,允许自己软一次,不会塌。” 秦语嫣写:“你值得被温柔包围,哪怕只有一天。” 墨七写:“东哥,你教我笑,今天,我陪你静。” 最后一页,是兔子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东哥: 你总说我不懂事,可我知道—— 你最怕我们累,最怕我们受伤,最怕我们走散。 可你忘了, 我们也怕你倒下,怕你不说累,怕你一个人扛。 所以今天, 让我们当你的盾。 你当一次,被宠的人。 ——你的小累赘 兔子”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们……真是。”他声音有点哑,“一群小混蛋。” “是爱你的小混蛋。”兔子扑上去,抱住他胳膊,“东哥,今天不准说‘我来’,不准说‘没事’,不准说‘我处理’——今天,你只准说‘好’,只准说‘谢谢’,只准说‘我开心’。” 他看着她,看着众人,终于,轻声说: “好。” “谢谢。” “我……很开心。” 那一刻,客厅的灯忽然暗了,投影仪切换画面,出现一行字: “东哥的休息日,不是暂停,是重启。 因为爱,从不是单向的奔赴, 而是彼此照亮的循环。” 窗外,魔都的夜依旧喧嚣。 而屋内,温暖如春。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兔子轻轻把小毯子盖在他身上,还顺手调低了空调温度。 赵雨薇关了灯,林若雪收起按摩椅,曦月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兔子小声问:“他睡着了?” “嗯。”曦月笑,“像只终于肯歇下的狼。” “那……明天还强制休假吗?” “不用了。”她望向门缝里那道安静的轮廓,“有些休息,一天就够了。 因为心,已经被填满了。” (第467章完) 第468章 魔都的烟火气 夜幕低垂,黄浦江的风裹着水汽与人间烟火,轻轻拂过江岸。霓虹在江面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瓶星砂。 幽灵岛众人围坐在江边夜市的一张露天小桌旁,桌上摆满了烤串、生煎、小笼包,还有一锅咕嘟冒泡的麻辣烫,热气腾腾地升腾,模糊了每个人的眉眼,却让笑容显得更真。 “东哥,来,尝尝这个。”兔子夹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鸡心,强行塞进王晓东碗里,“这可是‘魔都十大隐藏美食’之一,我排了四十分钟队!” 王晓东挑眉:“你不是最怕排队?” “可这是给你吃的。”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昨天被我们宠得都快不会走路了,今天不得补补?” 众人哄笑。 “就是,东哥。”赵雨薇举杯,“昨天你还说‘我没事’,结果一坐下就睡着,差点把头磕进火锅里。” “那是……太放松了。”他轻咳两声,耳尖微红,低头咬了一口鸡心,意外地点头,“嗯,不错。” “看吧!”兔子得意地扬起小脸,“我挑的,能差?” 林若雪笑:“她排队时一直在直播,标题叫《为东哥献出膝盖的四十分钟》。” “你闭嘴!”兔子扑过去捂她嘴,两人扭作一团,惹得满桌大笑。 夜市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端着一盘生煎过来,笑呵呵地问:“哎哟,你们这帮小年轻感情真好啊,是同学?同事?” “是家人。”曦月轻声说,目光落在王晓东身上,“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哦哟,了不得!”阿姨乐了,“那这顿我请!算我请你们这些好孩子吃顿热乎的。” “那不行!”兔子立刻掏出钱,“我们东哥说了,可以接受爱,但不能白嫖。” “你这丫头,还挺讲原则。”阿姨笑着收钱,临走前又塞来一盘炸猪排,“送你们的,多吃点,长得壮壮的,才扛得住生活。” 众人相视一笑。 烟火气中,饭桌上的气氛愈发松弛。 墨七难得主动开口:“东哥,战术手套……我修好了。” “谢了。”王晓东接过,发现内衬被重新缝过,针脚细密,还绣了个极小的幽灵岛徽章。 “你绣的?” “嗯。”墨七低头喝汤,耳根微红,“兔子说……你战术背心上也有个兔子。” “对啊!”兔子立刻举手,“我监督的!现在你们俩,一个有兔子,一个有幽灵岛,算是‘情侣配饰’!” “谁和他情侣!”墨七差点呛住。 “不是情侣,是战友。”王晓东却笑了,轻轻摩挲那枚徽章,“但……这徽章,我收好了。” 夜风轻拂,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一串温柔的星链。 曦月忽然说:“东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魔都吗?” “记得。”他望向江面,“那时候刚结束‘暗潮行动’,全员负伤,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最后在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夜。” “你还给我买了杯热可可。”她笑,“说‘别怕,天总会亮’。” “现在天早就亮了。”秦语嫣轻声接话,“而且,亮得还挺暖。” “是啊。”他低头,看着碗里最后一块生煎,“那时候总想着怎么活下去,现在……反而在想,怎么让你们活得更开心。” “那你呢?”兔子忽然问,声音难得认真,“东哥,你开心吗?” 桌边安静了一瞬。 他愣住,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有你们在,能不开心?” “那就好。”她低头啃猪排,声音闷闷的,“我怕你总扛着,把自己扛丢了。” “不会。”他望着江面,语气平静却坚定,“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走。 我身后,有你们。 我身边,有光。” 众人默默举杯。 玻璃杯相碰,清脆如星子落玉盘。 夜市尽头,一个街头艺人抱着吉他轻唱,唱的是老歌,旋律温柔: 兔子忽然起身,跑过去跟歌手说了几句,塞了点钱。 片刻后,吉他声再起,这次唱的是《你是我最深的牵挂》。 她跑回来,把手机递到王晓东面前,屏幕上是她刚发的微博: “#魔都烟火气# 今晚,我们不是幽灵岛的战士, 我们是江边吃烤串、喝啤酒、听老歌的普通人。 但我们知道—— 正是这些平凡的夜晚, 才让每一次出生入死, 有了值得回来的理由。 东哥,谢谢你一直带我们回家。” 他看着,许久,才轻声说:“兔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写东西了?” “我一直都会。”她得意地扬眉,“只是以前,只写给你看。” 他笑了,这次笑得极深,眼底有光,像终于被暖风化开的冰河。 夜深,众人散去。 王晓东和兔子并肩走在江边,身后是渐远的喧嚣与灯火。 “东哥。”她忽然说。 “嗯?” “下次休假,我们去海边吧。” “为什么?” “你说过,想看我学冲浪。”她笑,“虽然我可能一上去就翻,但——你肯定会接住我,对吧?”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然后伸手,轻轻把她乱糟糟的发理到耳后,声音温柔得像夜风: “对。 不管你在哪, 在做什么, 哪怕你从冲浪板上飞出去, 我都会在你落地的地方, 张开手, 说一句: ‘兔子,我接住你了。’” 她眼眶一热,扑上去抱住他:“东哥,你今天说了很多好听的话。” “因为。”他拍了拍她的背,像拍一只终于肯落地的小鸟,“有些话,藏太久,会过期。 而我, 不想让对你们的爱, 变成一场, 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 江风拂面,烟火未散。 在魔都最平凡的夜里,最深的温情,正悄然流淌。 (第468章完) 第469章 兔子的专属座位 清晨的幽灵岛训练场还泛着薄雾,露珠在战术车顶上滚成小水珠,像一颗颗没睡醒的眼。 兔子哼着跑调的《恋爱循环》,手里拎着两罐冰汽水,蹦蹦跳跳地冲向王晓东的专属座驾。 “东哥!看我给你带——”她“哗啦”拉开副驾驶门,声音当场卡壳。 车里没人,但副驾座椅上,赫然多了一个深灰色记忆棉靠枕,边缘走着细密暗纹走线,摸上去软乎得像云。最惹眼的是靠枕一角,一只歪头啃胡萝卜的小兔子被红线细细绣着,耳朵歪得像被猫挠过,尾巴还少了一针,明显是某位“战术高手”首次动针的杰作。 “……?”兔子瞳孔地震,一把抓起靠枕翻来覆去,“谁?谁敢动东哥的车?!” 她迅速钻进车里,左翻右找,忽然在靠枕夹层摸到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一看,上面是王晓东那手熟悉又潦草的字迹: “兔子专属座位,已预热。 ——东哥(别告诉别人,这是机密装备)” “轰——” 兔子脑内炸开一朵蘑菇云。 下一秒,她抱着靠枕原地蹦起三尺高,脸颊爆红,迅速掏出手机,冲进“幽灵岛八卦群”: 【紧急战报】!!! 东哥的战术车副驾!!多了个靠枕!! 上面绣了我!!绣了我!!绣了我!! 还写明‘兔子专属’!! 铁证如山!他亲口承认我是他心头肉了!! 附图:[图片] 消息发出——1秒后。 赵雨薇:!!!东哥居然会拿针?! 林若雪:那个兔子耳朵……是用战术匕首绣的吗? 墨七:……我修过他的战术背心,线轴少了一卷。现在我知道去哪了。 曦月: 恭喜兔子,正式加冕“副驾女王”。 兔子:(发了个“优雅拿杯”表情包)从今天起,谁坐这位置,谁就是与我为敌! 赵雨薇:(发了个“战术敬礼”表情包)遵命,女王陛下。 林若雪:(发了个“抱头鼠窜”表情包)我连车都不敢上了! 墨七:(发了个“默默缝补”表情包)下次线断了别找我。 曦月:(发了个“月亮微笑”表情包)愿月光见证这份爱。 兔子:(连发三个“得意大笑”表情包)看到没?全岛认证!东哥的心,被我拿下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你在车里干什么?”王晓东走来,战术夹克笔挺,头盔拎在手里,眉峰微蹙,“又在群里造我谣?” 兔子“啪”地收起手机,抱着靠枕坐得笔直,一脸正经:“报告东哥!发现非法入侵物品!请求立即调查!” “非法?”他拉开驾驶座车门,瞥了眼副驾,“那是我装的。” “你装的?”她猛地站起,靠枕抱在胸前,像举着证据,“所以你承认了?这靠枕是你为我准备的?” “是。”他系安全带,语气平静,“你每次坐车都睡着,脖子歪成麻花,醒来喊疼。我说过,给你垫个枕。” “所以你真的记住了?”她声音忽然软了,“不是随口说说?” “我从不随口说。”他看她一眼,“你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坐!”她迅速系好安全带,却突然解开,整个人“扑”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他脖子,像只树袋熊挂在树上,“不许走!先回答我!” “你干什么?”他僵住,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回答我!”她仰头,眼睛亮得吓人,“这靠枕,是不是你亲手缝的?” “……是。” “线打结了几次?” “三次。” “墨七骂你了没?” “骂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她声音轻了,带着点颤,“你明明最讨厌麻烦。” 他沉默几秒,终于转过头,直视她:“因为是你。所以麻烦,也值得。” 兔子眼眶一热,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抱得更紧:“东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动作一顿,终于缓缓抬手,轻轻拍她背:“傻不傻?” “我不管!”她抽回点,却仍不撒手,盯着他,“你必须亲口说!说这位置是给我留的!说你心里有我!说你……你喜欢我!” “兔子……” “不说我就不松手!”她倔强地瞪他,“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挂在这儿,挂到天荒地老!” 风从车窗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他终于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声音低得像呢喃: “好,我说。” “这位置,从今天起,只属于你。 副驾驶,兔子专属。 使用者:兔子。 有效期—— 一辈子。 **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喜欢你,很久了。” 兔子愣住,随即破涕为笑,猛地扑上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又迅速缩回来,靠在座椅上,抱着靠枕,像只偷到全世界的小兔子。 “东哥,”她眨眨眼,笑得灿烂,“我宣布,你正式通过‘兔子终极宠爱考核’,评级:SSR+,永久有效,不可撤销。” 他看着她,终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你啊……” 车子缓缓驶出训练场,阳光洒进车窗,照在那个歪耳朵的小兔子靠枕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兔子靠在座椅上,小声说:“东哥……这位置,以后只坐我,对吧?”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空调暖风调高,轻轻吹向她那边。 然后,他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 一秒,又松开。 但那一秒的温度,足够暖完整个冬天。 车窗外,晨光铺满前路,像一条通往未来的柔软轨道。 而副驾驶座上,兔子抱着她的专属靠枕,闭上眼,嘴角扬起。 她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风雨多大,总有一辆车,一个位置,一个人,为她留着光,为她留着暖,为她,留着一个家。 (第469章完) 第470章 兔子的特别任务 “任务代号:影子守卫。 执行人:兔子。 目标:全程隐蔽跟随王晓东,确保其人身安全,不得暴露,不得干扰,不得被发现。 原因:情报显示,有境外势力试图接触东哥旧部,可能对他进行心理渗透或人身威胁。 行动时间:即刻起,24小时轮守。” 赵雨薇将加密平板递到兔子手中,神色凝重:“这是最高级别秘密任务,只有你我知晓。东哥不能知情,否则他会中止一切行动。” 兔子盯着“执行人”那一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抬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了解他。”赵雨薇目光沉静,“也因为……你是最不可能被他怀疑的人。” 兔子攥紧平板,指尖发烫。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任务,而是一次以守护为名的靠近。 夜,魔都外滩。 细雨如丝,缠绕在霓虹灯与江风之间。 王晓东独自站在观景台尽头,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望着江面游轮缓缓驶过。他今天没穿战术服,只一件深灰风衣,肩线笔直,背影却透着罕见的疲惫。 兔子藏在二十米外的咖啡厅玻璃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捧着热可可,眼睛却一刻没离开他。 “目标状态:静止。情绪波动:低落。推测:在想旧事。”她低头在平板上记录,又忍不住点开群聊,发了个定位。 兔子:【定位】东哥在外滩3号观景台,一个人,没吃晚饭。 赵雨薇:收到。保持距离,别被发现。 兔子:(发了个“潜伏小兔”表情包)我可是幽灵岛最会隐身的! 她正得意,忽然看见王晓东缓缓转身,目光如鹰,直直扫向咖啡厅玻璃。 四目相对。 她手一抖,热可可差点洒出。 他迈步走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慌忙低头,假装看手机,心里疯狂默念:我没看见你,我没看见你…… 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他站在她面前,风衣微湿,眉梢带雨。 “你在跟踪我?”声音低沉,却无怒意。 兔子僵住,缓缓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东、东哥……好巧啊!你也来喝咖啡?真有缘!” “兔子。”他弯腰,一把抽走她手中的平板,目光扫过任务简报,“‘影子守卫’?赵雨薇派你来的?” 她欲哭无泪:“……被发现了。” “所以,”他盯着她,眼神深邃,“你从下午就开始跟着我,拍我发呆,记我叹气,还发定位到群里?” “那、那是为了任务数据化分析!”她梗着脖子辩解,眼眶却慢慢红了,“而且……而且我怕你出事!他们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 “外面下雨,你穿这么少,想感冒?” “我……”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傻不傻?”他终于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我需要你保护?” “可我就是想在你身边!”她猛地抬头,眼底闪着光,“你不知道吗?每次你一个人站在这儿,看着江水,我都怕你……怕你突然就走了,不回来了。我怕你心里有事,却不肯说。我怕你疼,却没人抱你。”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敲打。 她声音颤抖:“东哥,我不是任务执行人,我是兔子。是那个会扑你、会闹你、会抢你汽水、会赖在副驾驶不走的兔子。你要是敢说不需要我,我就……我就天天跟着你,跟到你烦,跟到你赶不走我!” 他看着她,良久,终于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风衣将她完全裹住,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你早就赶不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从你第一次扑上我车那天起,你就在我身边了。” 她在他怀里怔住,随即紧紧回抱,手指揪住他后背的衣料,像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东哥……” “别说话。”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让我抱会儿。” 雨声喧嚣,世界模糊。 只有他们相拥的身影,在霓虹与雨幕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样东西——一把伞兵刀,刀柄上,“W.Y.”的刻痕在雨中泛着微光。 他轻轻放进她手心:“拿着。” “这是……?” “我的贴身刀。”他看着她,“现在,交给你保管。从今天起,你不是影子,是我的光。” 她眼眶又热了,却笑着点头:“那……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 “下次任务,能不能换成‘东哥守护兔子’?我想要你跟着我,24小时,不许离岗。” 他低笑出声,抬手弹了下她脑门:“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副驾驶,永远留着。” 她扑进他怀里,笑出声:“成交。”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晴了。 (第470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伞兵刀刻痕曝光!兔子发现“W.Y.”背后竟藏着“M.X.D.”的告白暗语,全岛热议:这是情书还是任务代号? “东哥守护兔子”任务启动,王晓东真的开启24小时贴身守护,结果在超市为她抢最后一包草莓奶糖,被拍成热搜:#幽灵岛指挥官撒娇现场# 赵雨薇收到神秘邮件,标题为“你也在等一个人回来吗”,附件是一张十年前的集训合影——后排,站着一个戴帽女子,背影极像她…… 兔子决定把“影子守卫”日记出书,书名拟为《我跟踪东哥的365天》,墨七主动请缨设计封面:建议用夜视仪视角+爱心滤镜。 第471章 幽灵岛恋爱守则 清晨,幽灵岛指挥中心公告栏上,一张崭新的《幽灵岛恋爱行为规范(试行版)》赫然张贴,标题用的是荧光粉红字体,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署名:赵雨薇(代全体情感观察组)。 众人围拢围观,墨七推了推眼镜:“恋爱守则?我们是特种作战单位,不是偶像剧拍摄基地。” 曦月轻笑:“可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 林若雪已掏出手机拍照,迅速发进群聊:【重大新闻!赵副官发布恋爱新规!速看!】 公告内容如下: “第十三条?!”墨七眼镜滑到鼻尖,“这哪是守则,这是量身定制的情侣KPI啊!” “我宣布,”兔子从人群后蹦出来,手里举着打卡本,笑得像只偷到胡萝卜的兔,“从今天起,东哥的每日互动任务,由我全权负责监督!” “你监督?”林若雪挑眉,“不怕他反向考核你?” “他才不会!”兔子昂首挺胸,“东哥最守纪律了,对吧?” 话音未落,王晓东从走廊走来,风衣未脱,目光扫过公告,又落在兔子身上。 “赵雨薇呢?”他声音平静。 “在医务室给曦月做心理评估。”兔子迅速递上打卡本,“东哥,今天第一次互动,现在开始计数!请签到!” 他瞥她一眼:“你很得意?” “那当然!”她眨眨眼,“我可是被写进规章的人。全岛独一份!” “所以,”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耳尖,“这是第几次互动?” “啊?”她一愣。 “第一次。”他嘴角微扬,转身走向办公室,留下一句,“中午一起吃饭,算第二次。” 兔子站在原地,耳尖更红了,小声嘀咕:“他……他主动捏我耳朵!这算不算加码?” 墨七凑近:“建议申请‘超额完成任务’奖励。” 中午,食堂。 兔子端着餐盘,特意坐在王晓东对面。 “第二次互动:共进午餐。”她翻开打卡本,认真记录,“内容:红烧排骨、清炒菠菜、米饭半碗。互动时长:12分37秒。附加行为:东哥帮我夹了三次菜。” “你记这么细?”他挑眉。 “那是当然!赵副官说要留痕管理。”她得意地扬了扬本子,“而且,第三次互动还没完成呢。” “你打算怎么完成?” “简单!”她忽然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肩上,“第三次:亲密接触!打卡成功!” 周围瞬间安静。 林若雪迅速掏出手机:“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拍下来了。” 墨七低头猛扒饭:“我视力不好,看不见。” 王晓东没动,只轻轻抬手,拍了拍她手背:“行了,松手。” “不松!”她撒娇,“你得说,你愿意被我抱。” 他沉默两秒,低笑出声:“好,我愿意。”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坐回位置,脸都快埋进饭碗里。 他看着她,忽然说:“晚上有战术复盘会,你来记录。” “啊?”她抬头,“那算不算第四次?” “算。”他眸光温和,“只要你来,每次都是。” 傍晚,办公室。 赵雨薇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东哥,今日互动打卡数据已上传,三次达标,表现优异。” 王晓东头也不抬:“你写的第十三条,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她笑得无辜,“这不是为了促进团队情感建设?再说了,你们互动越多,团队士气越高。曦月说这是‘情感正向反馈循环’。” “所以,”他合上文件,直视她,“你其实是想看我们撒糖,对吧?” 赵雨薇眨眨眼,转身要走:“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建议明天增加‘牵手巡逻’项目。” 门关上,办公室只剩两人。 兔子从角落探出头:“她走了?” “走了。”他伸手,将她拉到身前,“所以,你今天完成任务很积极。” “那当然!”她仰头,“我可是幽灵岛头号恋爱合规官!” 他低笑,忽然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那我问你,如果哪天,我不在岛上,你怎么办?” 她身体一僵,随即抱紧他:“那你必须每天给我发消息,视频,打卡。我要知道你吃了什么,见了谁,有没有想我。你要是敢失联……我就启动‘影子守卫2.0’,全球追捕你。” “追捕我?”他笑出声,“你不怕我反手把你抓了?” “抓就抓!”她仰头,眼睛亮得像星,“那你得给我个名分,别让我一直当‘副驾驶专属乘客’。” 他看着她,良久,轻声说:“好。那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副驾驶,也是……我唯一想带回家的人。” 她眼眶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窗外,暮色渐沉。 公告栏上的“第十三条”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句悄悄生效的誓言。 (第471章完) 第472章 心跳节拍器 清晨六点,幽灵岛训练场。 晨雾未散,兔子已蹲在战术车旁,手里捧着一个迷你蓝牙音箱,小心翼翼调试着音量。 她轻点播放,前奏钢琴如露珠滴落,缓缓流淌在寂静的空气里——是《Perfect》的纯音乐版。 她嘴角微扬,轻声哼唱:“I found a love… to carry more than just my share…” 这是她和东哥的“晨间暗号”。自从上次“副驾驶靠枕事件”后,她发现,音乐是能绕过王晓东防线最柔软的武器。他嘴上说“任务期间禁止播放无关音频”,却从没真正关掉过她放的歌。 七点整,王晓东准时出现,风衣笔挺,步伐如刀。他拉开副驾驶门,愣住。 “你干嘛?”他皱眉。 兔子从后座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早安,东哥!今日行程:晨训巡查+战术会议+午餐外带。附加服务:专属BGM已上线。” 他瞥向音箱:“这又是什么新战术?” “心理战。”她笑,“研究表明,清晨听情歌,能提升一整天的多巴胺水平。你今天必须开心。” 他无奈,却没关掉音乐,只是系好安全带,任由那温柔的旋律在车厢里弥漫。 车缓缓启动,钢琴与弦乐交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轻轻缠住两人之间的空气。 “第一次互动:共乘。”兔子翻开打卡本,认真记录,“BGM:《Perfect》,情感指数:★★★★★。” “你能不能别总记这些?”他侧眸看她。 “不能。”她理直气壮,“赵副官说,情感需要量化管理。再说了……”她忽然凑近,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你昨天说我是你唯一想带回家的人,那我不得多存点证据?万一你反悔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耳尖泛红:“我从不反悔。” “那……现在算第二次互动吗?”她眨眨眼,“近距离对话+眼神交流。” “算。”他低笑,“但别靠太近,影响驾驶。” “哦——”她拖长音,却没坐回去,反而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我这样呢?算不算第三次?” 他没推开,只将空调调高一度,低声说:“随你。” 音乐继续流淌,车行过林荫道,阳光穿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中午,外滩附近小巷。 兔子拉着王晓东走进一家藏在老式石库门里的小面馆,招牌是“辣肉酱拌面”,桌上还摆着老式收音机,正放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带我来吃面,还放这种歌?”他挑眉。 “这叫氛围。”她递过筷子,“而且,赵副官说,共同进食是情感维系的重要环节。再说了……”她忽然哼起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看着她,忽然也跟着轻哼:“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兔子愣住,筷子停在半空:“你……你居然会唱?” “以前执行任务,伪装成情侣。”他低头拌面,语气平淡,“学过。” 她却笑出声,忽然伸手,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那现在呢?不是伪装,是你真的爱我,对吧?” 他没抽手,只反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嗯。真的。” 收音机的歌声温柔流淌,像一场穿越时光的告白。 傍晚,江边步道。 夕阳熔金,晚风微凉。 兔子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他耳朵一只。 “听。” 是《A Thousand Years》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 “这歌……”他皱眉。 “电影《暮光之城》的。”她笑,“我第一次看你为我挡子弹那天,我脑子里就单曲循环这首。 “I have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you…” 我每天都在等你,东哥,不是一天,是很多很多天。”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总是这样。”他声音低哑,“用一首歌,一句话,就让我……失控。” “那你失控吧。”她靠在他胸前,轻声说,“我想要你失控,只对我。”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没说话。 耳机里,歌声继续: “I have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you… Darling, don’t you ever fade away…” 他忽然说:“明天,我休假。” “真的?” “嗯。”他低头看她,“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他嘴角微扬,“但得答应我,别带打卡本。” “那不行!”她笑,“我得记录‘东哥主动约我’的历史性时刻!” 他轻笑出声,抬手弹了下她脑门:“小麻烦精。” 她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歌声正到高潮,风拂过江面,吹起她的发丝,轻轻扫过他下颌。 他没躲,只将她搂得更紧。 深夜,幽灵岛宿舍。 兔子趴在床上,戴着耳机,一遍遍听着《A Thousand Years》,嘴角止不住上扬。 手机忽然亮起,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 “明天九点,楼下等你。穿暖和点。” 她立刻坐起,翻出衣柜,开始搭配衣服,边挑边自言自语:“穿哪件呢?这件太正式,那件太随意……啊!要不穿他送我的那件灰色大衣?配围巾?还是不配?” 忽然,又一条消息: “别挑太久,我看着都着急。”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楼下,王晓东正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她的窗户,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她慌忙扑到窗边,拉开窗户:“你怎么来了?!” 他抬头,眸光温柔:“路过。看你灯还亮着,猜你在纠结穿什么。” “你……你偷看我?!” “不是偷看。”他笑,“是关心。快睡,明天见。” 她趴在窗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喊:“东哥!” 他回头。 “明天……我穿你送我的大衣。” 他停下,转身,嘴角扬起,轻轻点头:“好。” 她关上窗,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啊啊啊他居然来偷看我!!” 耳机里,歌声未停。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她把音量调到最大,任由那旋律将她包裹,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 次日清晨,九点。 兔子准时出现在楼下,穿着那件灰色大衣,围巾松松绕着,发丝被风吹得微乱。 王晓东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两个纸袋。 “给你的。”他递出一个。 她打开,是热腾腾的生煎包,还有一张小纸条: “今日行程:无任务。 互动次数:不限。 目标:让她开心。 执行人:我。” 她抬头,眼眶微热:“这是……新守则?” “私人版。”他拉开副驾驶门,“上车。” 她坐进去,发现座椅靠枕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小徽章——是一只兔子,耳朵上写着“M.X.D.”。 “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他启动车子,轻声道,“顺路。” 音乐响起,是《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吉他前奏。 他看了她一眼:“喜欢吗?” 她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反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放在方向盘旁。 车缓缓驶出基地,驶向晨光初绽的魔都街头。 耳机里,歌声温柔落下: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第472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私人守则”泄露!兔子发现东哥手机备忘录里藏着《兔子宠爱手册》,第一条:她怕黑,所以每次夜行必须开小灯。全岛震惊:指挥官竟是恋爱脑天花板? 王晓东带兔子去的地方揭晓——竟是他童年住过的老弄堂,墙上有他刻的“W.Y.”,他说:“我早就想,将来带她来看。” 墨七研发“情感节拍器”APP,能监测两人互动频率,结果警报突然响起:【警告!东哥对兔子的微笑时长超标!可能引发全岛恋爱潮!】 赵雨薇收到上级密令:禁止指挥官恋爱。她必须在“规章”与“真心”间做出选择,而兔子的打卡本,成了关键证据…… 第473章 晨间特调 清晨五点,幽灵岛后勤厨房。 灯光微亮,兔子已系着印有“东哥专属后勤官”的小围裙,在操作台前忙碌。她将鸡蛋轻轻打散,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一枚定时炸弹——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为王晓东做全套爱心早餐。 “煎蛋要七分熟,培根微焦,吐司边不能硬。”她一边念叨,一边把烤好的面包片切成指挥官喜欢的三角形,还用番茄酱在盘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咖啡机“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她小心翼翼倒出一杯深烘拿铁,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裁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轻轻压在杯底。 纸条上写着: “今日任务:被我宠坏。 ——兔子(任务执行人) P.S. 互动打卡已自动+1,不接受申诉。” 她满意地端起托盘,哼着《Marry You》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向指挥中心。 六点整,王晓东推门而入,风衣未脱,就闻到一股香气。 “谁允许你进后勤区的?”他皱眉,目光落在桌上的早餐。 “我申请了临时权限。”兔子挺直腰板,“而且,赵副官说,‘情感后勤’是新型战术支援,归我管。” 他看着那盘造型奇特的早餐,又瞥见咖啡杯下露出的纸条一角,眸色微深。 “这是什么?” “晨间特调。”她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包含:高蛋白能量餐、定制咖啡、以及——每日首次互动打卡。” 他坐下,没说话,先咬了一口培根。 “微焦,刚好。”他低声道,“你做的?” “嗯!”她眼睛亮起来,“我凌晨四点就起床练煎蛋了!第一锅煎成炭,第二锅像月球表面,第三锅……才勉强达标。” 他抬眼看她:“所以,你黑眼圈是这么来的?” “值得!”她托着下巴,“你每吃一口,我就开心一秒。一盘早餐,大概能让我开心三分钟。” 他忽然停下动作,伸手捏了捏她眼下的一小片青灰:“下次别起这么早。” “可我想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她嘟囔,“像闹钟一样,叮咚一下,‘兔子已上线’。” 他低笑出声,终于翻开那张纸条。 看完,他抬眸:“互动打卡自动+1?谁定的规则?” “我。”她理直气壮,“赵副官说,恋爱守则允许‘临时条款’,由情感执行人自行制定。”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每天换一张纸条?” “当然!”她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叠五颜六色的小纸条,得意地扇开,“今天是‘被宠坏任务’,明天是‘必须夸我今天可爱’,后天是‘主动牵手下楼’……我都排到下周了!” 他看着那叠纸条,忽然伸手,将她拉近,额头抵住她的:“你是不是……想把我变成你的专属任务NPC?” “才不是。”她轻声说,“你是我的指挥官,是我的靠枕监制者,是我雨夜里的伞兵刀持有者……”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也是我唯一想每天做早餐的人。” 他静了片刻,忽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那……”他声音低哑,“以后的早餐,都归你了。” 她在他怀里笑出声:“那说好了,不许换人。” “不换。”他松开她,拿起咖啡,吹了口气,“不过……下次纸条,写‘我想抱你’。” 她一愣,随即脸红到耳根:“那……那太直白了! “可我想听。”他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微扬,“而且,我得让你知道——每次你写,我都看。” 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这次,算……额外奖励。” 他低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点咖啡渍:“行,我收下。” 窗外,晨光初现。 咖啡的热气缓缓升腾,像一段正在发酵的温柔日常。 而那叠小纸条,在晨风中轻轻翻动,仿佛在说: 明天,又是被爱填满的一天。 (第473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纸条被墨七偷走一张,群聊炸锅:【东哥,兔子今天要求你‘背她下楼’,你执行了吗?】结果王晓东回复:已执行,还加了项——‘不准再偷偷减打卡次数’。 赵雨薇发现兔子的纸条本里夹着一张旧照片——是多年前训练场角落,王晓东背对着人群,望着远处发呆。背面写着:“那天起,我就想走进他镜头里。” 上级突袭检查,误入指挥中心,发现满桌纸条和爱心餐,以为是新型密码通信,紧急召开会议:幽灵岛是否已遭“情感渗透”? 王晓东开始反向写纸条,悄悄塞进兔子口袋:“今日任务:被我宠一次。”结果兔子发现后,抱着纸条在宿舍哭成泪人,被林若雪拍下:#幽灵岛头号恋爱战犯落网# 第474章 午间充电站 中午十二点,幽灵岛休息区。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懒人沙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兔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盒刚拆的草莓大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戳着键盘。 “叮咚——” 微信群【幽灵岛情感观察组】弹出一条新消息: 兔子:【直播】东哥的午休日常!目前状态:假装看文件,实际在走神。预计三分钟后抬头找我。赌一包辣条,我赢了请吃,我输了……我请吃! 群里瞬间炸锅。 墨七:【表情包:一只猫举牌“我赌五毛,他绝对会抬头”】 林若雪:兔子你又在骚扰指挥官!不过……我押你赢。 赵雨薇:【严肃脸】请注意影响,但……我默默下注了。 兔子笑出声,刚要回复,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袭来。 她猛地抬头—— 王晓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眉梢微挑:“又在群里发我黑料?” “才不是黑料!”她立刻坐直,把手机反扣在腿上,“这是……战术观察记录!” “哦?”他走过来,顺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那你说说,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眨眨眼,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在想——兔子什么时候才会消停一点,别总发我照片。” 他一顿,随即低笑:“错。” “那是什么?” “在想,”他侧过头,目光认真,“你早上给我的纸条,为什么写‘今天也要被我宠坏’,却不写‘我想你了’。” 兔子一怔,脸瞬间红了:“那……那不是太肉麻了吗?” “可你昨天在雨里说的更肉麻。”他逼近一点,“说我是你的光,说要一辈子跟着我。” “那……那是因为雨天氛围到了!”她结巴,“而且,你当时还把伞兵刀给我了,我激动嘛……” “所以,”他伸手轻轻捏住她脸颊,“平时就不能说了?” “能……能说。”她小声,“但得看时机。” “比如现在?” “嗯。” 他看着她,忽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正是她今早塞进他口袋的纸条,边角已被揉得微皱。 “我留着了。”他说。 “啊?”她愣住,“你不是说要上交赵副官当‘违规证据’吗?” “那是吓你的。”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回口袋,“我打算集齐一盒,以后退休了,拿出来一页页念给你听。” 她眼睛忽然湿了,扑过去抱住他脖子:“东哥……” 他接住她,任由她挂在身上,轻拍她后背:“又撒娇?” “不是撒娇,是充电。”她把脸埋在他颈窝,“你是我专属的午间充电站,充一次,能撑三天。” 他低笑:“那我岂不是成了移动电源?” “是最高配的那种。”她抬起头,认真点头,“带快充,还防过热,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他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鼻子:“你这张嘴,以后别去谈判了,直接上综艺,保准爆火。” “我才不去。”她搂紧他,“我要留在你身边,天天给你送早餐,写纸条,打卡互动。”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幽灵岛了呢?”他忽然问。 她一僵:“你去哪儿?” “退休。”他看着她,“或者调岗。上级不可能让我一辈子当指挥官。” “那我就辞职。”她脱口而出,“跟着你。” “胡闹。”他皱眉,“你有你的路。” “可我的路,早就和你并轨了啊。”她盯着他,“从你给我做靠枕那天起,从你把伞兵刀给我的那天起,从你说‘以后早餐都归你’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分开。” 他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笨蛋。”他声音低哑,“我也没想过要分开。” “那……”她小声,“你退休那天,我给你办一场告别仪式,然后我们去海边,买个小房子,你每天给我做早餐,我每天写纸条,贴满整个厨房。” 他笑出声:“你做早餐都会烧锅,还指望我做?” “我可以学!”她仰头,“为了你,我连战术潜入都能学会,做个煎蛋算什么?” “行。”他低头,轻轻吻她额头,“那我等你。” 她满足地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坐直:“对了!今天互动打卡还没完成!” “不是刚抱过了?” “那是情感补偿,不算打卡!”她翻开小本本,“今日任务:共进午餐+三次有效互动。目前:一次拥抱,一次对话,一次……还没定。” “那现在补。”他忽然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住她唇角。 短暂,温柔,却让兔子瞬间红了耳根。 “这算第几次?”他问。 “第……第三次。”她结巴,“有效互动,满分!” “那明天呢?”他笑。 “明天继续!”她把小本本合上,塞进他口袋,“不过……你得答应我,明天中午,陪我去外滩吃那家生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 “还要听我放的歌。” “行。” “还要……”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说一句‘我想你了’。” 他顿了顿,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现在就说——我想你了,兔子。” 她笑得像只偷到胡萝卜的小动物,扑进他怀里:“充电完成,满格。” 他抱着她,任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幅被定格的温柔胶片。 傍晚,群聊再次炸开。 兔子:【九宫格照片】今日午间充电成功!东哥亲授“我想你了”原声片段已收录!打卡完成 墨七:【语音消息】(点开后是王晓东的声音:“我想你了,兔子。”) 全群:???墨七你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 赵雨薇:【微笑】情感数据采集,合法合规。 而此时,王晓东正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里兔子刚发的照片——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指尖轻轻滑过屏幕,回了一条私信: “明天,我等你来充电。不过……这次,换我写纸条。” (第474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纸条反击战”开启!王晓东清晨留下第一张纸条:“今日任务:被我亲一下。”兔子看到后直接冲进指挥室,全岛见证历史性时刻。 兔子发烧请假,王晓东提着粥出现在她宿舍,发现她枕头下藏满他写过的纸条,一张张按日期排列,背面全写着:“今天他也想我了吗?” 墨七研发“情感同步手环”,能监测两人的心跳频率,结果发现:只要兔子靠近,王晓东的心跳就会自动同步成《Perfect》的节拍。 赵雨薇收到神秘邮件:《关于指挥官恋爱对战术执行的影响评估》,附件是三百张偷拍照——全是从监控里截的“东哥看兔子走神瞬间”。发件人:林若雪(误发)。 第475章 心跳频率同步计划 “墨七,你又在捣鼓什么?” 赵雨薇走进技术室时,墨七正戴着护目镜,手里焊着一块微型电路板,桌上摆着两个银色手环,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ECHO-01” 。 “秘密武器。”墨七推了推眼镜,语气神秘,“情感同步监测手环,代号‘心跳频率同步计划’。” “谁批准的?”赵雨薇挑眉。 “我自己。”墨七咧嘴一笑,“但数据来源合法——指挥官和兔子的日常互动,纯自愿佩戴。” “他们知道你在监测心跳?” “当然。”墨七眨眨眼,“我跟兔子说,这是‘新型战术体能评估设备’,她立马拉着东哥来报名。” 赵雨薇扶额:“你确定这不是你个人情感八卦采集项目?” “区别在于——”墨七举起手环,“我发现了惊天规律。” 她凑近屏幕,只见波形图上,两条心跳曲线在特定时刻高度重合,节奏竟与一首歌的节拍完全一致。 “这是……?” “Ed Sheeran的《Perfect》。”墨七调出音频波形,“只要兔子靠近东哥三米内,他的心率就会自动调整,同步这首歌的节奏。误差不超过0.3秒。” 赵雨薇愣住:“你是说……他身体在自动播放情歌?” “精准来说,是情感共振。”墨七调出一段监控数据,“你看,早上七点十二分,兔子端着早餐出现,东哥的心跳从72骤降到68,然后开始跟着《Perfect》的前奏波动。不是巧合,是每次都是。” “……” “更神奇的是,兔子也一样。”墨七放大另一组数据,“她听到东哥声音时,心率会上升到98,然后自动匹配他的节奏。两人靠得越近,同步率越高,最高达到99.7%。” 赵雨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他们的心脏,其实在偷偷合奏?” “对!”墨七激动,“我怀疑,东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播放’这首歌,但身体记得——每次见她,就自动进入‘完美模式’。” “那……要不要告诉他们?” “当然。”墨七坏笑,“我已经把手环升级成蓝牙版,今晚就悄悄连上东哥的音响——等他们散步时,直接外放《Perfect》,看他们什么反应。” 傍晚六点,外滩步道。 晚风轻拂,江面波光粼粼。兔子挽着王晓东的手臂,慢悠悠地走着。 “今天好安静。”她靠在他肩上,“连墨七都没在群里刷表情包。” “难得清净。”他低头看她,“你今天没写纸条?” “写了。”她从口袋掏出一张粉色小纸条,递给他,“但这次不打卡,是私密任务。” 他接过,展开: “东哥,如果有一天,你的心跳能被听见,我希望它在唱一首歌。 歌名:Perfect。” 他一怔,抬眸看她:“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她眨眨眼,“我知道你每次见我,心跳都会变慢一点,然后开始跟着某个节奏走?” 他瞳孔微缩:“你监测我?” “才没有!”她笑出声,“是墨七告诉我的。他说,你的心脏在自动播放《Perfect》——只要我靠近。”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所以,我的身体比我还诚实?” “嗯。”她靠得更紧,“而且,我的也一样。墨七说,我们的心跳同步率快到99.7%了。” “那剩下0.3%呢?” “是留给未来的。”她抬头看他,“等我们老了,同步率就能到100%。” 他看着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手环,轻轻按了下按钮。 “滴——” 下一秒,藏在步道绿化带里的蓝牙音响,缓缓响起《Perfect》的前奏。 兔子愣住:“你……早就知道?” “墨七半小时前发我消息。”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说,如果我不主动点,这歌就得他自己放。” 她笑出声:“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吻她额角,“我亲自播放。” 音乐流淌,两人在江风中相拥。 远处,墨七躲在树后,举着平板记录数据,激动得手抖: “同步率突破99.9%!历史性时刻!恋爱能量值爆表!” 林若雪从后面拍他肩膀:“你就不怕东哥事后找你算账?” “怕啊。”墨七咧嘴,“但你看,他笑了——从认识兔子起,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软。” 林若雪望着那对身影,轻声说:“是啊,连背影都像在发光。” 当晚,群聊炸了。 墨七:【直播】东哥和兔子在外滩,心跳同步率破纪录!《Perfect》已自动播放,现场氛围满分! 林若雪:【视频】他抱着她听歌,笑得像个少年。 赵雨薇:【严肃脸】下次监测,提前报备。不过……干得漂亮。 兔子:【九宫格】我们的歌,正式上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语音消息】(低沉嗓音)墨七,明天来领罚。不过……谢谢。 群内沉默三秒。 墨七:【表情包:一只猫举牌“我愿意”】 全群:!!!东哥居然说谢谢!!! 而此时,王晓东正坐在阳台,手机里循环播放着《Perfect》。 兔子靠在他肩上,轻声哼唱。 他低头,看见她手腕上的手环闪着微光,与自己的同步闪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语:“原来,我的心早就选了你。” 她笑:“那现在,它终于被听见了。” (第475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心跳回放”计划启动!墨七将两人同步心跳制成黑胶唱片,作为幽灵岛年度纪念品,结果被王晓东发现封面写着:“指挥官的心跳,只给兔子听。” 上级突击检查,误触手环联动系统,全场广播播放《Perfect》+心跳数据,全岛陷入“情感暴动”,赵雨薇冷静宣布:“今日训练科目:学习如何不被爱情闪瞎。” 兔子发烧住院,王晓东守在床边,手环显示她的心跳微弱,他下意识哼起《Perfect》,奇迹般地,她的心率开始同步回升…… 十年后,幽灵岛纪念馆展出一对银色手环,解说词写着:“这里曾跳动过两颗同步的心——202X年,指挥官与兔子的恋爱频率,被永远记录。” 第476章 包场放映:我们的电影时光 夜幕降临,魔都的霓虹如星河倾泻,江面倒映着流动的光。 市中心,星辰国际影城。 影院大厅空无一人,唯有一对身影并肩而立。兔子踮脚看着巨幅海报——《星空下的告别》,一部老式文艺片,海报上男女主角在雨中相拥,背景是外滩的夜景。 “你居然……真的包场了?”她转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王晓东单手插兜,另一手轻轻捏了捏她耳垂:“你说想看这部,还说‘要有仪式感’。那我就想——既然要看,就只属于我们。” “可这电影……挺冷门的。”她笑,“连排片都只有凌晨一场。” “所以,我把它买断了。”他牵起她的手,“从今晚十点到十二点,整个厅,只放给你一个人看。” 兔子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扑上去抱住他脖子:“东哥!你太会了!这比送花、送包、送火箭都浪漫!” 他低笑,任她挂在身上:“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嗯……”她歪头,“我决定,把今天的‘互动打卡’任务升级为‘十次有效亲密接触’,全部现场完成。” “你这是趁机占便宜。” “是双向奔赴。”她眨眨眼,从口袋掏出小本本,翻开一页,郑重写下: “12月15日,包场电影夜,任务启动:十次亲密接触,目标:让东哥破功十次。” 他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你啊……” “叮——” 影厅门开,灯光渐暗。 巨幕亮起,片头缓缓浮现。两人坐在正中央,中间放着一桶爆米花,兔子特意加了双份焦糖。 电影开始十分钟,她忽然伸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背。 “第一次。”她小声宣布。 “嗯?”他侧头。 “亲密接触。”她笑,“你没躲,算默认完成。” 他低笑,反手将她手指扣住:“那我补一次——第二次。” 她脸微红:“你耍赖!” “这是反击。”他凑近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而且,第三次——我现在要亲你。” 话音未落,唇已落下,轻柔一吻,如风掠过湖面。 兔子瞬间僵住,随即软在他怀里:“你……你这是突袭!” “战术行动,讲究出其不意。”他低笑,拇指摩挲她脸颊,“第四次,你心跳乱了。” “才没有!”她嘴硬,却主动靠进他肩窝,“第五次——我靠你,算不算?” “算。”他搂紧她,“而且是高分项目。” 电影放到高潮,女主角在雨中奔跑,男主角追上去,两人在路灯下相拥。兔子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手心一热——王晓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想起我们了?”他问。 “嗯。”她点头,“那天在雨里,你也是这样,突然抱住我。” “不一样。”他低头,“那次我忍了很久。这次,我不想忍了。”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她脸,目光深邃:“兔子,我想告诉你——从你第一次坐上我副驾,从你第一张纸条塞进我口袋,从你第一次在群里‘直播’我走神……我就知道,你是我等的那个人。” 她眼眶微热:“那……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只是玩闹。”他苦笑,“你是兔子,活泼、明亮,像阳光。我是指挥官,冷静、克制,习惯把情绪锁进保险箱。” “可你的心跳不会说谎。”她伸手按在他胸口,“它早就告诉我了——每次见我,它就在放《Perfect》。” 他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墨七果然什么都说了。” “但他没说这个。”她忽然起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他说,你只有在真正动心时,才会允许别人靠近三米内。可我现在,已经靠得比心跳还近了。” 他呼吸一滞,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兔子……” “第六次。”她轻笑,吻上他唇角,“这次,是你先乱的。” 他低喘一声,反客为主,吻得更深。电影的光在他们脸上流转,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你赢了。” “第七次。”她笑,“你认输,也算一次。” 他无奈:“你这是在刷分。” “可你明明很开心。”她戳他脸颊,“你看,嘴角都翘起来了。” 他不否认,只是将她重新抱回怀里,轻拍她后背:“剩下的三次,留着。” “为什么?” “因为,”他低语,“我不想在电影结束前,就把你‘用完’。” 她笑出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电影配乐交织在一起。 忽然,幕布一闪,画面暂停。 “谁?”兔子惊坐起。 音箱里传来墨七的声音:“抱歉打扰!但情感监测数据显示,当前亲密接触频率过高,手环系统过载,自动触发暂停机制!为保障指挥官心理健康,建议——适当节制!” 全场寂静。 兔子:“……墨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却低笑出声:“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要把他调去扫厕所!”兔子抓起爆米花桶就往音响方向扔。 “别。”他拉住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让他听着。” “啊?” “让他知道,”他低头,吻她发顶,“我有多幸福。” 兔子脸红透,却笑得灿烂。 电影继续,两人依偎着,看完了整部电影。 散场时,已近午夜。 他们走出影厅,大厅灯光亮起,兔子忽然发现,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他们这些天的瞬间:副驾的靠枕、早餐纸条、外滩听歌、江边牵手……甚至还有他低头吻她的侧影。 “这……” “我让墨七整理的。”他说,“他说要出‘幽灵岛恋爱纪录片’,我让他先出个预告片。” 她看着那些照片,眼眶微热:“所以,我们的故事,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不止是记录。”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胸口,“是刻进心跳了。” 她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笑了:“今天任务完成。” “十次亲密接触?” “不。”她仰头,“是‘让东哥说爱我’——现在,完成了。” 他看着她,忽然单膝跪地。 她呼吸一滞:“你……!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银色手环,和他们戴的一样,只是内侧多了一行小字: “ECHO-01:心跳同步,永不掉线。” “这不是任务。”他握住她的手,“是承诺。兔子,你愿意……继续和我,同步心跳吗?” 她用力点头,泪水滑落:“我愿意。” 他将手环戴在她腕上,轻轻一吻。 远处,墨七躲在监控屏后,激动得直拍桌子:“同步率突破100%!恋爱能量值爆表!纪录片名字定了——《指挥官的心跳,只给兔子听》!” 林若雪走进来,看着画面,轻声问:“他们知道你录了?” “不知道。”墨七笑,“但你看,东哥笑了——这次,是真的一点都没忍。” 大屏上,两人相拥的身影被灯光拉长,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次日清晨,群聊炸锅。 兔子:【九宫格】昨夜包场电影,任务完成!附赠:东哥求婚现场(误,是戴手环)。但——我宣布,正式进入“永久充电模式”。 墨七:【视频】指挥官单膝跪地,兔子泪目,背景音乐是《Perfect》——同步率100%,历史时刻! 全群:!!!我们见证历史了??? 赵雨薇:【微笑】情感数据归档完毕。建议:下次活动,申请经费。 王晓东:【语音消息】(低沉带笑)墨七,今晚交报告。不过……拍得不错。 而此时,王晓东正坐在阳台,兔子靠在他肩上,手腕上的手环微微闪烁。 他低头,看见她熟睡的脸,轻轻吻了吻她发顶。 手机屏幕亮起,墨七发来新消息: “东哥,手环新功能上线——‘每日一句情话’,已设定为早晨7点自动播放。首句:‘今天也想和你,同步心跳。’” 他笑,回: “准了。不过——别让我听见是你录的。” (第476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情话闹钟”上线!兔子清晨被墨七录的“东哥说爱你”叫醒,结果发现是AI合成,真东哥在旁边冷笑:“你听的,是假的。” 上级突击检查,误触手环联动系统,全岛广播播放“指挥官情话合集”,赵雨薇淡定宣布:“今日训练科目:学习如何不被爱情闪瞎第二次。” 兔子发烧住院,王晓东守在床边,手环显示她的心跳微弱,他下意识打开“每日情话”功能,用自己声音录制:“兔子,回来,我等你同步心跳。”奇迹发生——她的心率开始回升。 十年后,幽灵岛纪念馆展出一对银色手环,解说词写着:“这里曾跳动过两颗同步的心——202X年,指挥官与兔子的恋爱频率,被永远记录。而那首《Perfect》,至今仍在每晚七点,于外滩步道悄然响起。” 第477章 双生密语 清晨,幽灵岛训练基地的雾还未散尽,靶场已传来清脆的枪声。 三道身影并列而立——王晓东、赵雨薇、赵雨霏。 “今天考核项目:近距离情感应变模拟。”赵雨薇抱着平板,语气严肃,“规则很简单——东哥要根据情境,对姐妹二人分别说出指定类型的情话,评分由我们打。” “你们是考官,还是情感评委?”王晓东挑眉。 “是观察员。”赵雨霏推了推墨镜,唇角微扬,“毕竟,能亲眼见证冰山指挥官练习说甜言蜜语,这机会百年难遇。” 兔子从后方探出头,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东哥恋爱特训班,现在开课!弹幕刷起来——‘东哥,你今天也是我的吗?’” 王晓东扶额:“你们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赵雨薇点头,“第一题:情境——雨夜归途,我(赵雨薇)说‘好冷’,你该怎么回应?” 他沉默两秒,走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道:“雨再冷,也别怕,我体温只为你调高一度。” 顿了顿,又将她耳侧碎发轻轻别到耳后,“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发梢的香味,是我每次任务归来的导航坐标。” 全场静默。 兔子:“……卧槽,这谁顶得住?” 赵雨霏轻咳两声:“姐,你脸红了。” 赵雨薇轻扇了下脸颊:“是雾气太重。” “第二题!”赵雨霏上前一步,“情境——我(赵雨霏)说‘我累了’,你该怎么说?” 王晓东看着她,目光沉静,忽然单膝微曲,与她平视:“你累的时候,世界就该停下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间,“我来当你的暂停键。别撑了,我背你回房间,像上次一样——你睡着时,心跳贴着我后背,比任何战术指令都让我安心。” 赵雨霏怔住,耳尖微红:“……你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他起身,语气认真,“你每次说累,都会不自觉地揉眉心。而你睡着时,呼吸节奏,是我听过最稳的安眠曲。” 兔子已瘫在长椅上:“我不行了……东哥这是开了情话外挂吧?” “终极考核!”赵雨薇翻开平板,“情境——我和妹妹同时说‘东哥,抱抱’,你只能选一个抱,怎么破?” 空气凝固。 王晓东看着姐妹俩,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如霞,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朵同根而生的花。 他忽然笑了。 走上前,张开双臂,将两人同时拥入怀中。 “我不选。”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你们都不是‘选择题’。雨薇是让我学会温柔的人,雨霏是让我相信心动的人。一个教我如何爱,一个教我如何表达爱——所以,你们都是我的答案。” 他收紧手臂,将她们轻轻一拥,“而且,抱你们,从来不需要理由。” 赵雨薇眼底微动,轻笑:“你这是……标准满分答案。” 赵雨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东哥,你今天……真帅。” 兔子已举着手机原地打滚:“直播事故!直播事故!东哥一挑二,情感暴击满级!弹幕刷‘姐姐妹妹站起来’!” “行了。”王晓东松开她们,整理衣领,恢复冷峻模样,“考核结束,评分?” 赵雨薇在平板上敲下: “100分。附加项:情话真挚度S级,执行力度SSR,建议——立即转正为‘幽灵岛首席情感官’。” “免了。”他淡淡道,“我只想当兔子的专属指挥官。” “切——”赵雨霏笑,“还装呢?刚才抱我们的时候,心跳都乱了。” “是吗?”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可能……是《Perfect》又开始播了。” 当晚,三人围坐在基地天台。 夜风轻拂,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 兔子捧着热可可:“东哥,你说,你对雨薇姐和雨霏姐说的情话,是真心的吗?” “每句都是。”他望向远处,“雨薇像月光,清冷却照亮我所有暗角;雨霏像火焰,热烈却从不灼伤我。她们是双生花,而我……只是恰好,同时爱上了两朵。” “那我呢?”兔子眨眼。 “你啊。”他侧头看她,眸光温柔,“你是心跳本身。没有你,歌都不会响。” 赵雨薇轻笑:“东哥,其实我们今天考你,是替你试水。” “试水?” “姐姐们想确认——”赵雨霏抿了一口咖啡,“你是不是真的,能同时珍藏两种不同的温柔。” “而答案是——”赵雨薇望着他,“你做到了。” 王晓东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栏杆边,从口袋掏出两个小盒子,分别递给姐妹俩。 “打开看看。” 赵雨薇打开——是一枚银色书签,刻着:“你批改的每份报告,我都会写满情话批注。” 赵雨霏打开——是一枚火漆印章,印面刻着:“你封存的每封信,我都想用吻拆开。” “你……准备很久了?”赵雨薇轻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他点头,“你们总说我冷,可其实,我每天都在练习,怎么把心里的话,说给你们听。” 兔子忽然举起手机:“紧急插播!东哥情话库存已全面解锁,建议全岛女性立即组织防御阵线!” 赵雨薇笑着摇头:“不用防了,他早就是我们的了。” 夜风拂过,三人的笑声在空中交织,像一首未命名的歌。 而远处,墨七躲在监控屏后,默默记录: “情感同步率:稳定98%以上,新增变量:双生共鸣,建议——立即申请‘幽灵岛恋爱观测站’立项。” (第477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情话手稿泄露”!墨七偷拍东哥的“每日情话笔记本”,结果第一页写着:“雨薇喜欢清晨的光,雨霏偏爱深夜的雨,而兔子……是我的全天候晴雨表。”全群沸腾! 上级突击检查,误触手环系统,东哥对姐妹俩说的情话在全岛广播循环播放,赵雨薇淡定宣布:“今日训练科目:学习如何优雅地吃醋。” 兔子突发奇想,举办“情话擂台赛”,全岛成员挑战东哥,结果他一开口就是王炸:“你像战术地图,我每看一眼,都想深入探索——但最终,我只想在你心里,永久驻扎。” 十年后,幽灵岛档案馆展出三枚定制信物:书签、印章、手环,解说词写着:“202X年,指挥官用三句情话,同时征服了月光、火焰与心跳。” 第478章 擂台赛:情话对决 “全体集合!幽灵岛首届‘情话王者争霸赛’,现在开幕!” 清晨,广播声响彻训练基地,兔子穿着荧光粉运动服,站在主楼前的高台上,手举扩音喇叭,身后横幅赫然写着:“爱要大声说,东哥来应战!” 全岛成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围成半圆,墨七扛着摄像机,赵雨薇抱着计分板,赵雨霏则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阴影里笑看全场。 “规则很简单!”兔子跳上台阶,“每人挑战指挥官王晓东,说一句情话,由评委团打分。东哥需即兴回应,情感浓度、创意值、杀伤力三项达标即过关。若累计十人挑战成功——东哥输,罚他穿兔子装跳《恋爱循环》!” 人群瞬间沸腾。 “我先来!”爆破组小李冲上台,清了清嗓子:“你像C4,外表冷静,一点就炸——而我,只想做那个引爆你的人。” 全场静默三秒,随即爆笑。 兔子:“……这是情话还是战术威胁?” 轮到王晓东。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你像未拆封的作战计划,我本不该动心。可你的眼神,是我唯一想违抗的命令。” 全场哗然。 “卧槽!这谁顶得住?” “指挥官你犯规!这是降维打击!” 第二位上场的是通信兵阿哲,他推了推耳机:“我愿做你通讯频道里的背景噪音,不重要,但永远在你耳边。” “哇哦——”人群起哄。 王晓东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你像深夜的加密频段,别人听不懂,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我早就把你设为唯一常驻频道。” “杀了我吧!”阿哲抱头蹲防,“这根本没法比!” 第三位是医疗兵小夏,她红着脸:“你像急救包,我每次心跳过速,都想第一时间冲向你。” “好温柔!”兔子鼓掌。 王晓东走上前,目光柔和:“可你才是我的急救药。那天我中弹,是你蹲在我身边,用颤抖的手止血。” 他轻声说,“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一靠近,我心跳就乱,不是伤,是心动。” 全场寂静,随即掌声雷动。 “东哥!东哥!东哥!”呼声如潮。 “我来!”赵雨薇忽然起身,踩着高跟鞋上台,全场瞬间安静。 她看着王晓东,唇角微扬:“你像我批改的报告,表面冷静严谨,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全是给我的批注。” “哇——”人群倒吸一口冷气,“赵教官出手,必杀技!” 王晓东看着她,眼神渐深,缓步上前:“那你呢?像我桌角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他声音低得像呢喃,“冷了,我也不舍得倒。每天加点热水,就为了多留你一会儿。” 赵雨薇指尖微颤,耳尖泛红,转身下台时,低声说:“……这局,我认输。” “雨霏姐!上!”兔子激动大喊。 赵雨霏慢条斯理摘下墨镜,走上台,目光如火:“你像我藏在抽屉里的旧火柴盒,划一根,就能烧光我所有理智。” “好狠!”墨七惊呼。 王晓东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意。他上前一步,与她对视:“那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摸一下口袋——那里藏着一根你掉的发绳。” 他声音低沉,“我把它当护身符。因为我知道,只要它还在,你就一定在等我回来。” 赵雨霏怔住,随即轻笑:“你赢了。” 十人挑战,九人败北。 最后一人,兔子自己上场。 她站在台上,穿着定制的“兔子指挥官”作战服,眼眸亮得像星:“东哥,我是你的副驾,是你的充电宝,是你心跳的节拍器——可今天,我想当你的——” 她还没说完,王晓东已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 “你早就是了。”他低头,额头抵住她,“从你第一次坐上我副驾,从你第一张纸条,从你第一次直播我走神……你就已经是我的全部。” 他松开她,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沉稳而坚定:“所以,这一局,我不应战。” 他牵起兔子的手,“因为——她不是对手,是我唯一想赢的终点。”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墨七激动得手抖:“同步率突破100%!不,是溢出了!恋爱能量值直接炸表!纪录片续集名字定了——《指挥官的情话,句句致命》!” 赵雨薇看着两人,轻叹:“原来,他不是不会说情话,只是——只愿说给对的人听。” 夜幕降临,人群散去。 天台上,只剩王晓东和兔子。 “东哥,”她靠在他肩上,“今天我赢了。” “嗯。”他笑,“你一直是。” “那……惩罚呢?” “什么惩罚?” “你说过,如果十人挑战成功,你要穿兔子装跳《恋爱循环》。” 他侧头看她:“你想看?” “想。” 他点头:“好。” 十分钟后,全岛广播突然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请注意,紧急演练:‘兔子指挥官’执行特殊任务,请所有人员至天台集合。” 所有人赶到时,只见王晓东穿着一身雪白兔子装,耳朵还会动,正站在中央,随着音乐响起,认真跳起《恋爱循环》。 而兔子举着手机,笑出眼泪:“家人们!东哥的限定皮肤,只此一次,错过不再!弹幕刷起来——‘指挥官,我们爱你’!” 夜风中,笑声、歌声、心跳声交织。 远处,墨七默默按下录制键,轻声说:“今日情感数据归档:‘情话对决’非对抗赛,实为告白仪式。指挥官以一句句情话为弹药,击穿全岛防线,最终,只向一人缴械投降。” (第478章完) 接下来,故事可能走向: “兔子装”成全岛周边!墨七连夜推出“东哥同款兔子作战服”,赵雨薇带头下单:“建议每人配发,晨练必穿。” 上级视察,误入天台,正撞见东哥跳兔子舞,全场静默三秒后,首长掏出手机:“来,再跳一遍,我发给老战友们看看。” 兔子发烧住院,迷糊中听见广播播放“东哥情话合集”,最后一句是:“你不在,我的心跳,连《恋爱循环》都跳不准了。”——她睁开眼,看见他穿着兔子装,站在病床前。 十年后,幽灵岛婚礼现场,司仪宣布:“现在,请新郎献上情话环节。”王晓东接过话筒,全场安静——他只说一句:“兔子,今天也想和你,同步心跳。”音乐响起,正是《恋爱循环》的前奏。 第479章 晨间频率 清晨六点整,幽灵岛的雾气尚未散尽,江面泛着碎银般的波光。 训练基地的广播准时响起,播放着轻柔的钢琴前奏——正是那首《Perfect》的旋律。 然而,某间宿舍的窗帘仍紧闭着,被窝里鼓起一团小山包。 “兔子。” “兔子,起床了。” “再不起来,今日份的‘互动打卡’要扣分了。” 对讲机里传来王晓东低沉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连续三遍,依旧没得到回应。 “墨七。”他转身,看向监控屏,“她的心跳同步手环数据?” “报告!”墨七盯着屏幕,语气微妙,“心率平稳,呼吸频率正常……但——亲密波动感应区显示‘持续接触’,已维持47分钟。” “……”王晓东挑眉,“她抱着什么?” “初步分析……是您昨天送她的‘东哥语音闹钟’玩偶。” 那是个兔子造型的毛绒娃娃,胸口嵌着微型音响,能播放十段预录音频。而此刻,它正被兔子死死搂在怀里,脸贴着脸,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启动B计划。”他淡淡下令。 下一秒,整个幽灵岛的广播系统切换旋律—— 【“想给你我的追求,却又怕你拒绝……”】 《Perfect》的旋律,从四面八方响起,混着兔子玩偶体内同步播放的“东哥语音”: “兔子,该醒了。我等你吃早餐,煎蛋要凉了。” 宿舍内,被窝猛地一动。 “啊啊啊——!”兔子从被子里钻出头,头发炸成鸟窝,脸红得像番茄,“谁!谁在放歌!谁在广播!” 她慌忙抓起玩偶,发现它胸口的灯还在闪,显然——远程触发成功。 “你已被捕获。”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来自“指挥官东哥”,附带一张照片:他站在厨房,煎锅里是两个爱心蛋,旁边摆着写有“兔子专属”的纸条。 “……你作弊!”她回怼。 “规则允许使用一切情感武器。”他回复,“包括:你的闹钟、你的心跳、你的早餐,和——我。” 十分钟后,兔子顶着乱发冲进食堂,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的王晓东。 他穿着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至小臂,正慢条斯理切着煎蛋,抬头时,眸光微闪:“迟到7分38秒,按规章,需执行‘亲密补偿计划’。” “又要打卡?”她垮着脸坐下,“昨天才完成了‘十次接触’,今天又来?” “不是打卡。”他递过一杯热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是心跳同步率维护。” 他抬手,亮出两人手腕上的银色手环——那是墨七最新升级的“晨间频率同步系统”:只要两人距离小于三米,且心率波动趋同,就会亮起柔和的蓝光。 而此刻——双环微亮,频率一致。 “墨七说,我们昨晚同步率高达99.8%。”他低笑,“只差0.2%,就能突破系统上限。” “那……怎么突破?” 他倾身靠近,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靠你靠我再近一点,心跳再快一点——比如,现在。”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手环蓝光——骤然转亮,闪烁三次,发出一声清脆提示音: 【“同步率:100.1%。晨间频率,已锁定。”】 “哇哦!”墨七不知从哪冒出来,举着记录仪,“历史性时刻!幽灵岛首对突破系统上限的情侣!建议立即载入《恋爱白皮书》!” “墨七!”兔子抓起抱枕砸过去,“你再偷拍,我就把你和赵雨薇的监控回放全传群里!” “别啊!”墨七抱头鼠窜,“我这就去升级隐私保护系统!” 食堂恢复安静。 王晓东看着兔子,忽然说:“其实,0.2%的差距,从来不是数据问题。” “那是什么?” “是你赖床时,我放《Perfect》的次数。”他微笑,“只要你在听,我的心跳,就永远追得上你。” 她低头,搅动着牛奶,忽然小声:“……我梦见你穿兔子装跳舞了。” “嗯。” “还梦见你说,我是你唯一想赢的终点。” “那不是梦。”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碎发,“是每天早上,我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事。”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环的蓝光,静静闪烁,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 上午九点,赵雨薇推开指挥室门,看见王晓东正盯着屏幕,嘴角微扬。 “又在看兔子的心跳数据?”她笑,“昨天情话对决,你可是把全岛的恋爱值拉爆了。” “不。”他关掉监控窗,“我在看今天的‘晨间频率’报告。” “哦?” “同步率:100.1%。”他轻声说,“而且,她今天听歌时,心跳快了0.3秒。” “说明什么?” “说明——”他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在训练场做拉伸的兔子,“她终于开始,主动追我的频率了。” 赵雨薇笑了:“姐,你输了。” “嗯?” “你说兔子只是‘充电宝’,可现在,是你在靠她活着。” 他不否认,只轻声道:“是啊。所以,我准备申请——永久绑定。” 当晚,兔子收到一个新系统通知: 【“晨间频率同步计划”升级公告: 每日闹铃将由指挥官亲自录制; 亲密补偿计划新增“拥抱时长”奖励; 心跳同步率突破100%后,将解锁“永久同步”权限。】 她点开语音闹钟设置,发现新添了一句录音: “兔子,明天也想和你,同步心跳。” ——来自“你的指挥官”。 她抱着玩偶,在床上打了个滚,回了条消息: “东哥,明天能不能——多放一遍《Perfect》?” 三秒后,回复抵达: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 这次,别再抱着玩偶,要抱着我。” 她盯着那行字,脸慢慢红透,最终,轻轻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月光如水。 手环微闪,同步率——再次攀升。 (第479章完) 第480章 同步偏差 清晨五点四十分,训练基地的广播意外地提前响了。 “兔子,醒醒。” 王晓东的声音透过玩偶内置音响传出,比平时温柔了三分。 兔子迷迷糊糊把脸埋进玩偶怀里:“还早呢……” “今天有特殊任务。”他顿了顿,“需要你提前进入同步状态。” “什么任务?”她勉强睁开一只眼。 “机密。” “又是机密……”她嘟囔着坐起来,“每次你说机密,最后都是——” “都是什么?”对讲机里传来低笑。 她脸一红,没接话。 十分钟后,兔子顶着微乱的头发冲进指挥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大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同步预热任务:找到你的指挥官】 “搞什么……”她嘀咕着,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动,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箭头。 “跟着光走。”王晓东的声音从天花板音响传来。 兔子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跟着箭头走出指挥大楼。 清晨的幽灵岛雾气朦胧,蓝光箭头在石板路上跳跃,最终指向训练场后方的森林小道。 “这是要去哪儿?”她对着手环问。 “嘘。”他低声回应,“用心跳频率回答。” 她一愣,随即发现手环开始闪烁——那是要求她维持特定心率节奏的信号。她深呼吸,试着调整,手环的蓝光逐渐稳定。 “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现在,跑起来。” 兔子开始沿着小道慢跑。雾气在林间流淌,手环持续闪烁着引导信号。跑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中央摆着一张野餐桌。 王晓东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正往桌上摆着什么。 她放缓脚步,心跳却莫名加速。 “同步率正在上升。”他头也不回地说,“89%,91%……95%。保持这个状态。” “你在做什么?”她走近,看见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不是食堂的标准配餐,而是煎成兔子形状的松饼,旁边还用莓果摆出了“100.1%”的字样。 “纪念日早餐。”他转身,手里拿着一小束野花,“庆祝我们突破系统上限一周年。” 兔子愣住了:“一周年?我们不是上周才……” “系统时间。”他微笑,“根据晨间频率同步系统记录,从第一次成功同步到昨天突破100%,正好365个晨间周期。” “你连这个都记?”她接过花,是一束淡紫色的小野菊,还带着晨露。 “墨七做了统计报告。”他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数据显示,过去一年,你的平均起床时间提前了12分钟,晨间同步率提高了23.7%。” “听起来像体能训练报告。”她坐下来,戳了戳兔子松饼的耳朵。 “但数据背后,”他坐到对面,看着她,“是你每天多给我的12分钟,和越来越靠近我的心跳频率。” 兔子低头切松饼,耳尖泛红:“那今天提前二十分钟,是要补上欠的时间?” “不。”王晓东拿起桌上的平板,划开屏幕,“是要测试新功能。”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是两人此刻的心跳频率,几乎完全重叠。 “墨七开发了‘预测同步’模块。”他解释,“能根据历史数据,预测未来24小时内我们可能出现的同步偏差,并提前调整。” “同步偏差?”兔子抬头,“我们会不同步吗?” “理论上会。”王晓东调出另一组数据,“比如今天下午三点,你有战术模拟训练,而我要开指挥部会议——这时我们的心率节奏会因活动差异而产生0.5%的偏差。” “所以呢?” “所以系统建议,”他目光微闪,“我们在偏差发生前,先进行‘预防性同步强化’。” 兔子眨眨眼:“怎么强化?”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兔子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两人的手环同时亮起,比平时更耀眼。 “这样?”她问。 “还不够。”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靠近,“数据显示,肢体接触面积每增加10%,同步稳定性提升15%。”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她耳畔。兔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失控,手环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现在呢?”她小声问。 “偏差预测从0.5%降至0.1%。”他查看平板,“但出现了新问题。” “什么?” “你的心率现在比我快每秒1.2次。”他低笑,“这在系统里被标记为‘情感波动超常’,需要特别处理。” “怎么处理?”她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按照协议第7条第3款,指挥官有权对队员的情感波动进行‘安抚性干预’。” “那是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唇已经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手环突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两条心跳曲线在这一刻完全重合,然后同步加速。【警告:同步率突破安全阈值】 【当前值:107.3%】 【建议:保持当前状态至少30秒以稳定连接】 兔子僵住了,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同样在微微颤抖。 “王晓东……”她小声说。 “嗯?” “你的心跳也很快。”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这说明系统预测有误。” “什么误?” “它预测我们会不同步。”他稍稍退开,看着她,“但事实上,我们连失控都是同步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半分钟,直到手环提示同步率稳定在105.8%。 “这算完成任务了吗?”兔子问,声音还有些不稳。 “第一阶段完成。”王晓东坐回座位,将平板转向她,“现在进入第二阶段:讨论下午的偏差应对方案。” 兔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王晓东,你刚刚亲了我,现在又要跟我讨论数据?” “这两件事不矛盾。”他表情严肃,但眼角带着笑意,“亲密互动也是同步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墨七的数据显示,适当的情感表达能使后续12小时的同步稳定性提高40%。” “墨七到底收集了多少数据……”兔子扶额。 “足够写一篇论文。”王晓东切下一块松饼递给她,“所以他昨天提交了申请,想以我们为案例,参加国际人机情感交互研讨会。” 兔子差点被果汁呛到:“什么?!” “我拒绝了。”王晓东平静地说,“理由是涉及个人隐私。” “然后呢?” “然后他哭着说这是对人类情感科学的巨大贡献。”王晓东顿了顿,“所以我允许他使用匿名数据,但条件是——他得先帮赵雨薇完成她的项目。” 兔子想象着墨七一边抽泣一边敲代码的画面,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 早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继续。两人聊着日常训练、岛上的琐事,还有即将到来的联合演习。但每隔十分钟,王晓东就会看一眼平板上的同步数据。 “怎么了?”兔子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数据在波动。”他皱眉,“虽然整体同步率保持在高位,但有细微的节奏差异。” “会影响什么吗?” “理论上不会。”他放下平板,“但我想知道原因。” 他伸出手:“手给我。” 兔子照做。他握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按在手环旁,感受她的脉搏。 “你的心跳节奏,”他闭眼专注地感受,“在第37秒和第41秒之间,有一个微小的加速,然后恢复正常。” 兔子想了想:“那可能是……我想起你昨天说要把《Perfect》设成我的专属铃声。” 王晓东睁开眼睛,眸光深邃:“就这个?”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想到的时候,心跳快了一点。”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怎么了?”她问。 “墨七的系统再先进,”他松开手,摇头轻笑,“也算不到你会因为一句没兑现的承诺心跳加速。” “那你兑现吗?”兔子追问。 王晓东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操作了几下。几秒钟后,兔子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Perfect》的钢琴前奏,混合着王晓东低沉的声音: “兔子,该醒了。今天也想和你同步心跳。” 她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他,一时说不出话。 “已经设置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不只是闹钟,所有我的来电,都是这个。” “那你的呢?”兔子问。 “我的?”他挑眉。 “你的铃声是什么?” 王晓东沉默片刻,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响起的是一段简单的心跳声,但仔细听能发现,那是两个人的心跳重叠在一起的节奏。 “这是……” “我们第一次达成100%同步时的心跳记录。”他说,“墨七做了音频处理。” 兔子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双重心跳声,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王晓东。” “嗯?” “下午的会议和训练,”她认真地说,“就算有0.5%的偏差,也没关系。” 他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她握住他的手,手环再次亮起,“我们知道怎么把它追回来。” 晨光完全穿透雾气,洒在野餐桌上。两份早餐几乎吃完,只有那束小野菊还在中间,静静绽放。 王晓东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七点要开始晨训。” 兔子点头,起身帮忙收拾。就在她拿起空盘子时,王晓东忽然开口: “兔子。” “嗯?” “下午三点零二分,”他说,“记得看一眼手环。” “为什么?” “那是系统预测的偏差峰值时刻。”他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我想看看,当我们都知道那一刻会来,还会不会真的不同步。” 兔子想了想:“要打赌吗?” “赌什么?” “如果那一刻我们的同步率保持在99.5%以上,”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就要穿着兔子装,在食堂跳一支舞。” 王晓东的表情僵了一秒:“那如果低于99.5%呢?” “那我就……”她故意拖长声音,“穿着指挥官制服,去给你当一天勤务兵。”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挑战的意味。 “成交。”王晓东伸出手。 “成交。”兔子握住。 手环同时闪烁,同步率跳到106.7%。 回训练基地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雾气几乎散尽,江面的波光反射着朝阳,碎银般洒在小道上。 “王晓东。”兔子忽然说。 “嗯?” “谢谢你记得一周年。” 他侧头看她:“谢谢你愿意配合所有奇怪的实验。” “包括穿着兔子装跳舞?” “那个还没发生。”他提醒。 “但你会输的。”她自信地说。 “也许。”他微笑,“但输给你,不算输。” 前方,训练基地的轮廓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心跳,在晨光中继续同步着,准备迎接那个预定在下午三点零二分到来的小小偏差。 或者,根本不存在的偏差。 (第480章完) 第481章 偏差峰值 上午八点,战术模拟训练室。 兔子戴着全息头盔,眼前是错综复杂的城市巷战地图。她的任务是率领一支六人小队,在限定时间内夺取三个关键控制点。 “B组注意,两点钟方向有火力点。”她在通讯频道下令,“采用交替掩护推进。” 手环在腕间微微发热,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心率:122次/分。而在屏幕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副窗口——王晓东此刻的心率:118次/分。 同步率:98.7%。 偏差已经开始。 “兔子,专注。”赵雨薇的声音从观察台传来,“你的呼吸节奏乱了。” 兔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虚拟战场。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个副窗口的数字。 她的小队成功拿下第一个控制点,手环震动,显示同步率回升到99.1%。 “很好。”她轻声自语,不知道是在说战况,还是在说数据。 *** 同一时间,指挥部会议室。 王晓东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是幽灵岛未来三个月的训练计划草案。六名分队指挥官正在轮流汇报,墨七在旁边操作着投影系统。 “关于联合演习的预警机制,我建议增加第三套备用通讯协议。”第三分队指挥官正指着图表解释。 王晓东点头,在平板上做着笔记。他的表情冷静专注,但桌下的左手正轻轻摩挲着手环表面。 屏幕上,兔子的心率已经升到128次/分,而他自己是121次/分。 偏差:0.6%。 “指挥官?”有人注意到他的走神。 “继续。”王晓东抬眼,“我在听。第三套备用协议需要测试与现有系统的兼容性,墨七,这周内出评估报告。” “是!”墨七飞快记录,眼神却偷偷瞟向王晓东手腕上闪烁的手环。 会议进行到十点半,进入装备更新议题。王晓东的平板突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战术模拟第三阶段开始,预计心率峰值将达到135-140。建议调整呼吸节奏,避免偏差扩大。——系统自动提示】 他面不改色地在消息下方点了“已阅”,然后继续讨论防弹护甲的采购标准。 但当他端起咖啡杯时,赵雨薇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 那是《Perfect》的前奏节拍。 *** 中午十二点,食堂。 兔子端着餐盘,四处张望。她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战术服上也沾着模拟战的彩弹痕迹。 “这里。”靠窗的位置,王晓东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拉起袖子对比两人的手环数据。 “上午峰值偏差0.8%。”她皱眉,“比预测的还高。” “你的第三阶段模拟战持续了47分钟,期间有三次高强度交火。”王晓东切着牛排,语气平静,“心率峰值138,符合战斗状态标准。” “你的会议呢?”兔子追问,“看起来很平静,但你的心率也波动了好几次。” 王晓东动作微顿:“在讨论演习伤亡率上限时,想到了你去年受伤的那次。” 兔子一愣。 “还有墨七展示新型狙击枪参数时,”他继续,“想到那是你的主武器。” “王晓东……”她轻声说。 “数据显示,思维联想引起的情绪波动,比实际活动更难预测和控制。”他递给她一杯果汁,“所以墨七建议,下午我们可以尝试‘意识同步训练’。” “那是什么?” “简单说,”他放下刀叉,“就是在各自执行任务的同时,有意识地想象对方正在做什么,并调整自己的状态去匹配。” 兔子眨眨眼:“听起来像是……心理感应?” “更接近共情训练。”王晓东看了看时间,“吃完饭,休息室见。墨七已经准备好了测试设备。” *** 下午一点二十分,休息室。 墨七在两人头上戴好脑波感应头带,又检查了一遍手环的连接状态。 “这个测试很简单。”他指着屏幕上的说明,“你们背对背坐着,各自完成指定任务。但过程中,要时刻留意屏幕角落的小窗口,那里会实时显示对方的专注度、情绪状态和生理数据。” “任务是什么?”兔子问。 “指挥官需要审阅一份15页的行动报告,并在最后做风险评估。”墨七把平板递给王晓东,“兔子要完成一套战术拼图,1000片,限时40分钟。” “这和我们平时的任务很像。”兔子已经看到桌上摊开的巨大拼图——是幽灵岛的卫星地图。 “但重点是,”墨七调出监控界面,“你们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保持脑波频率的趋同。系统会每五分钟记录一次同步指数。” 王晓东已经翻开报告:“开始吧。” 两人背对背坐下。兔子开始拼图,先从边缘开始;王晓东则专注阅读报告,偶尔用电子笔做批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十分钟,一切正常。屏幕显示,两人的专注度都保持在85%以上,脑波频率虽有差异,但整体趋势接近。 然后兔子遇到了难题——拼图的中央区域是大片相似的丛林地形,很难分辨细节。 她的眉头皱起,专注度下降到72%,情绪状态出现“轻微焦虑”的标记。 几乎同时,王晓东的专注度也从90%滑落到83%。 “他感觉到了。”墨七在监控台小声对赵雨薇说。 “但他们在克制。”赵雨薇看着数据曲线,“两个人都试图调整。” 果然,兔子深呼吸三次,换了个策略,开始拼天空部分;王晓东则放下报告,先做了几个简单的风险评估条目,让自己恢复节奏。 第十五分钟,同步指数回升。 第二十分钟,兔子完成了天空和云朵部分,成就感让她的情绪状态变成“愉悦”。有趣的是,三十秒后,王晓东的情绪状态也出现了同样的标记——虽然他正读到报告中关于演习伤亡的章节。 “这就是意识同步。”墨七兴奋地记录,“即使不知道对方具体在经历什么,但情绪会传染。” 第三十五分钟,拼图完成三分之二,报告也审阅到最后的风险评估部分。这时,屏幕突然弹出一个临时任务: 【突发测试:请指挥官在60秒内,口头描述兔子此刻的拼图进度。】 王晓东没有回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她正在拼东南海岸线的部分,刚刚完成码头区,现在在处理雷达站附近的碎片。速度比之前快,因为那是她熟悉的区域——上周的射击训练就在那里。” 墨七和赵雨薇同时看向兔子的拼图——完全正确。 “你怎么……”兔子忍不住回头。 “你的呼吸节奏。”王晓东依旧背对着她,“在处理熟悉区域时,你会无意识地哼歌,虽然声音很轻,但呼吸会跟着旋律走。刚才的旋律是《Perfect》的副歌部分。” 休息室一片寂静。 “卧槽。”墨七憋出一句。 “同步指数,”赵雨薇看着屏幕,“刚刚冲到了97.3%。” 测试结束时,拼图完成了78%,报告审阅完毕。而两人的脑波同步指数最终定格在95.1%。 “这意味着,”墨七整理数据,“即使物理活动完全不同,只要保持意识连接,你们就能维持高水平的同步。” 兔子摘下头带,转头看向王晓东:“所以下午三点零二分……” “赌约继续。”王晓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但我们现在有了新武器。” “意识同步?” “嗯。”他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了,你该去准备下午的训练,我要去检查装备库。”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手环上,同步率依然保持在96.8%。 *** 下午两点五十分,训练场。 兔子正在进行攀岩训练,这是她相对薄弱的项目。岩壁高十五米,她卡在三分之二处,手臂开始发酸。 手环显示心率:131次/分。 而王晓东的心率是119次/分——他正在装备库测试新型攀岩绳的承重能力。 偏差:1.1%。 “加油兔子!”场边的队友喊着。 她咬咬牙,继续向上。还有五分钟就到三点零二分了。 岩壁顶端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134、136、138…… *** 装备库里,王晓东正将测试绳拉到最大张力。机械读数不断攀升,他的手臂肌肉紧绷。 心率:125、127、129…… 墨七悄悄溜进装备库,举着一个便携显示器:“指挥官,还有两分钟。” 王晓东点头,但没有停止测试。他盯着张力计,呼吸平稳,但腕间的手环显示他的心跳正在逐渐加速,向着某个既定的节奏靠拢。 *** 两点五十九分。 兔子终于触到岩壁顶端,按响了完成铃。汗水从额头滑落,她挂在安全绳上,大口喘气。 心率:142次/分。 她看向手环——王晓东的心率:136次/分。 偏差:0.8%。 还有一分钟。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装备库?会议室?还是…… 意识同步训练时的感觉回来了。她调整呼吸,让心跳从高强度的峰值缓缓回落。 140、138、135…… *** 装备库里,张力测试到达临界点。王晓东松开拉杆,绳索回弹,发出嗡鸣。 他摘下防护手套,也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兔子攀岩时的样子——不是此刻,而是去年的某一次。她卡在同一个位置,他当时在下面喊:“想象岩壁是你最讨厌的数学题,拆解它。” 她笑了,然后爬了上去。 心率:134、132、130…… *** 三点零一分五十秒。训练场和装备库,两个隔着三百米距离的人,以同样的频率呼吸着。 手环屏幕上的两条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墨七抱着显示器,眼睛瞪得老大。赵雨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装备库门口,屏住呼吸。 三点零二分整。 兔子睁开眼睛。 王晓东睁开眼睛。 两只手环同时发出柔和的“叮”声。 屏幕上,两条心跳曲线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同步率:100.0%。 持续三秒后,数字开始跳动:100.1%、100.2%……最终停在100.3%。 比昨天还要高。 “不可能……”墨七喃喃道,“预测模型显示这个时间点应该有0.5%的偏差……” “但他们用意识同步抵消了。”赵雨薇微笑,“或者说,他们根本没给偏差发生的机会。” 训练场上,兔子还挂在安全绳上。她低头看着手环上闪烁的“100.3%”,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后她按下通讯键:“王晓东。” “我在。” “我赢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低笑:“嗯。你赢了。” “兔子装。”她提醒,“食堂,晚饭时间。” “知道。”王晓东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但我要申请一点准备时间。” “多久?” “足够我去定制一套不那么离谱的兔子装。” 兔子笑出声,队友们好奇地看过来。她松开安全扣,缓缓降回地面。 脚触地的瞬间,手环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今日偏差峰值应对记录: 预测偏差值:0.5% 实际偏差值:-0.3% 应对策略:意识同步+情感联想 效果评级:S+ 备注:赌约结果已记录,执行时间:今日18:30】 兔子盯着那个“-0.3%”,眨了眨眼。 所以不只是没有偏差,反而反向突破了? 她正要回复,第二条消息进来: “顺便,你的拼图我让人送到我办公室了。晚上一起完成剩下的22%?” 兔子抬起头,望向指挥大楼的方向。 然后她回复:“好。但你要穿着兔子装拼。” “……” “赌约可没说只跳舞。”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 “成交。” 手环上,同步率轻轻跳动着,在100.1%和100.3%之间徘徊,像两颗始终为彼此调整节奏的心。 而在指挥部的监控室里,墨七正疯狂记录数据,嘴里念叨着:“意识同步可以抵消预测偏差……情感联想能产生正向溢出效应……这能写三篇论文……” 赵雨薇拍了拍他的肩:“先别论文了。你知道哪里有卖特大号兔子装吗?” 墨七抬头,眼神茫然:“啊?” “你们的指挥官,”赵雨薇忍笑,“可能需要一点技术支援。” 窗外,下午的阳光正好。训练场上,兔子已经开始下一个训练项目;装备库里,王晓东正测试最后一批器材。 他们的心跳隔着距离,依然同步。 因为有些连接,早已超越了数据所能测量的范畴。 (第481章完) 第482章 魔都的糖炒栗子 外滩的风带着黄浦江水汽,吹起王清欢耳侧一缕碎发。她下意识想用灵力压住——却在指尖微动的瞬间想起,这里是魔都,不是玉清宗后山。 “别动。”王晓东忽然伸手,替她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你刚买的珍珠奶茶要洒了。” 王清欢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攥着奶茶杯的手指太紧,珍珠都要被挤变形了。她耳尖微红,小声嘟囔:“谁让你突然靠近……”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看那边。”王晓东指向对岸陆家嘴的霓虹灯牌,“‘东方明珠’四个字亮起来了。” 夜幕初临,整座城市正缓缓披上光的外衣。王清欢仰头望着,眼神里映着流光溢彩,哪还有半分当年玉清宗二师姐“冰刃霜心”的影子?倒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姑娘,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人间烟火。 “以前在宗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师父说凡尘俗世,皆是虚妄。修道之人,当断情绝欲,心如止水。” 王晓东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她指尖冰凉。 “可我现在觉得,”她转过头,眼底有细碎星光,“这虚妄,真好看。” 半小时前,南京东路。 王清欢站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盯着橱窗里那只草莓奶油蛋糕,眼神直勾勾的。 “想吃?”王晓东问。 “……不。”她立刻摇头,下巴抬得老高,“修道之人,岂能沉迷口腹之欲?” 话音未落,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王晓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太了解她了——自从三个月前那场“意识同步训练”意外打通了两人的情感链接,这位曾经冷若冰霜的二师姐就彻底暴露了本性:嘴硬、爱吃甜、还特别爱撒娇,只是死活不肯承认。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就买一小块,尝尝。” “不行!”王清欢挣扎,“我今日已食三餐,再进食有违养生之道!” “可你早餐只喝了一碗清粥,午餐啃了个苹果。”王晓东戳穿她,“晚上要是再不吃点碳水,半夜又该做噩梦了——上次梦见剑冢崩塌,醒来抱着我哭,还记得吗?” 王清欢的脸“唰”地红透,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哭!” 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王晓东顺势把她拉进店里,低声笑:“好好好,没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最后,她还是捧着一小块蛋糕出来了,吃得嘴角沾了奶油。王晓东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她却忽然凑近,在他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她眼睛弯成月牙,“比宗门后山的雪莲蜜还甜。” 王晓东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傍晚六点半,城隍庙。 人潮涌动,灯笼高挂。王清欢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拽着王晓东的袖子,生怕走丢。 “你看那个!”她指着一个捏面人的摊位,眼睛发亮,“那个孙悟空,像不像我们上次打副本时遇到的Boss?” “像。”王晓东顺着她的话点头,“就是没你打得狠。” “那当然!”她得意扬起下巴,“我可是玉清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踩到了不知谁扔的橘子皮。 眼看就要摔倒,腰间却猛地一紧。王晓东单手揽住她,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手中的糖葫芦,一滴糖浆都没洒。 “小心点。”他无奈,“堂堂二师姐,走路不看路?” 王清欢靠在他怀里,没急着起来,反而仰头看他:“那你抱紧点嘛。” 周围情侣纷纷投来会心一笑的目光。 王晓东耳根微热,却还是收紧了手臂。他知道,现在的王清欢,早已不是那个孤高清冷、独坐寒潭练剑的少女。她是会在他加班时偷偷溜进办公室,趴在他肩上打瞌睡的小黏人精;是会在他心率异常时,隔着三百米都能感应到并立刻冲过来的傻姑娘。 “饿了吗?”他问。 “嗯!”她点头如捣蒜,“我想吃小笼包!还有生煎!还有……” “还有蟹粉汤圆、酒酿圆子、葱油拌面。”王晓东笑着接话,“你昨天列的‘魔都必吃清单’,我都背下来了。” 王清欢眼睛一亮:“那你带够钱了吗?” “带了。”他拍拍口袋,“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吃完之后,陪我去个地方。” 晚上八点,黄浦江游船。 甲板上人不多,江风微凉。王清欢裹着王晓东的外套,靠在栏杆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所以,”她歪头看他,“你特意带我来这儿,就为了看夜景?” “不是。”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王清欢呼吸一滞。 “打开看看。” 她颤抖着手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戒指,而是一枚小巧的玉佩,通体莹白,雕着并蒂莲纹,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同心”。 “这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让墨七用幽灵岛的同步手环核心材料重铸的。”王晓东轻声说,“它能记录我们的心跳、情绪、甚至梦境。以后就算不在一起训练,也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想什么。” 王清欢眼眶发热:“你疯了……这技术还没通过安全测试!” “可你上次说,怕哪天我又去执行秘密任务,联系不上。”他凝视她,“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再看到你半夜惊醒,摸黑跑到我房间确认我还在不在。” 王清欢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笨蛋……”她哽咽,“你知不知道,玉清宗戒律第七条——不得以情锁心,否则道基崩毁。” “那你就毁了吧。”王晓东抚摸她的长发,“反正你现在也不回去了,对吧?” 她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 “我不回去了。”她闷闷地说,“我要留在这里,看着你吃饭、睡觉、打游戏、穿兔子装……” “喂!”王晓东假装生气,“兔子装的事能不能翻篇?” “不能!”她抬头,眼里还含着泪,嘴角却翘了起来,“明天我就发朋友圈,配文:‘我家指挥官今日cos可爱兔兔,萌翻全场!’” “你敢!”他作势要抢她手机。 两人在甲板上追打起来,笑声混着江风,飘向远方。 深夜十一点,酒店房间。 王清欢洗完澡出来,发现王晓东正坐在床边,认真拼着那幅幽灵岛卫星地图的剩余22%。 “还没拼完?”她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 “差最后一块。”他指了指中央那片丛林,“就是找不到雷达站东南角的那片树冠。” 王清欢眯眼看了看,忽然伸手,从他耳后取下一片小小的碎纸——正是缺失的那一块。 “你头发上粘着呢。”她得意地贴上去,“看来某人今天攀岩时,把拼图碎片也蹭上去了。” 王晓东无奈摇头,将碎片嵌入。地图完整了。 “同步指数现在是多少?”她问。 他抬起手腕,手环屏幕亮起:99.8%。 “差0.2%。”她嘟嘴,“是不是因为我在想别的事?” “比如?” “比如……”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明天真的要穿兔子装去食堂吗?” 王晓东沉默三秒,忽然翻身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或者,”他低笑,“我们现在就把明天的赌约提前兑现?” 王清欢心跳骤然加速,手环数字疯狂跳动:105、110、115…… 而他的心率,同步攀升。 窗外,魔都的灯火彻夜不眠。 屋内,两颗心在数据与情愫之间,找到了最完美的共振频率。 (第482章完) 第484章 药香与月光 晨雾还未散尽时,慕容轻语的竹篮里已装满了刚采的草药。 露珠顺着薄荷叶滚进竹缝,在青石板上晕出细碎的绿痕。她向来习惯趁天光未盛时采药——这时的草药带着夜露的清冽,药性最是纯粹。 可今日不同。往常总在谷口等她的王晓东,今日却提前出现在了采药路上,手里还提着个竹编食盒,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藏住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慕容轻语顿住脚步,指尖还捏着一株刚拔的白芷,浅白的花絮落在她的袖口上,像落了一层细雪。 “来给你送早饭。”王晓东把食盒递过去,掀开盖子时,温热的粥香混着咸菜的鲜气漫出来,“知道你采药总忘了时辰,特意熬了山药粥,养胃。” 慕容轻语眼底的笑意浅浅漾开。她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玄医谷的规矩向来严,医者需清心寡欲,可自打上月在幽林谷救下被毒瘴侵蚀的王晓东后,她便破了“不与外人深交”的戒——那时他脸色惨白地靠在树干上,却还笑着递给她一枚沾了露水的野草莓,说“玄医谷的姑娘,该尝尝甜的”。 两人寻了块青石坐下。慕容轻语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你昨夜守在谷口,该是没好好睡,先喝点粥暖暖胃。” 王晓东没躲,张嘴含下粥,温热的米粒裹着山药的绵密滑进胃里,暖得人想叹息。他望着她袖口的白芷花絮,伸手轻轻拂去:“你采药也该小心些,露水沾多了,寒气入体,夜里又该咳嗽。” 慕容轻语垂眸,指尖绕着竹篮的藤条:“无妨,我备了驱寒的药丸。”可话刚落,便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像春日里最轻的风拂过枝头。 王晓东眉头一皱,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可指尖触到她的手背时,却觉出几分凉意。“还说无妨?”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刚炒好的瓜子,还带着余温,“先吃点瓜子,暖暖手。” 慕容轻语接过布包,指尖捏着瓜子,壳轻轻一磕,白嫩的瓜子仁便落在掌心。她递到王晓东嘴边,眼底带着几分恬静的笑意:“尝尝,刚炒的,不苦。” 王晓东含下瓜子仁,咸香中带着淡淡的焦香,是记忆里母亲炒瓜子的味道。他望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想起上月在幽林谷,她也是这样,用银针替他挑出毒瘴,指尖稳得像秋日的月光,可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别动,这毒瘴沾了衣角都会痒,你忍着些。” 那时他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悸动——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热血,也不是完成任务时的畅快,而是一种像春日溪水般,缓缓漫过心口的暖意。 “在想什么?”慕容轻语见他走神,轻声问。 “在想你上月替我挑毒瘴的事。”王晓东收回思绪,望着她,“那时你指尖稳得像月光,可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慕容轻语耳尖微红,指尖捏着瓜子壳,轻轻一磕:“医者需稳,不然银针会偏。可面对你……我总怕弄疼了你。”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慕容轻语眉头一皱,立刻起身,竹篮往手里一提:“像是有人受伤了。” 王晓东也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循着声音快步走去。穿过一片竹林,便见个穿着布衣的少年倒在地上,腿上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染透,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旁边还有个妇人,正抱着少年哭:“求求你们,救救他,他只是去山上采蘑菇,却被毒蛇咬了……” 慕容轻语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少年的伤口——伤口呈紫黑色,周围已开始红肿,显然是剧毒蛇咬伤。她眉头一凝,立刻从竹篮里取出银针,消毒后精准地刺入少年的几个穴位,封住毒气蔓延的路径。 “他是被玄冥蛇咬了,毒气已入经脉,需立刻施针排毒,再服用解毒的草药。”慕容轻语语气沉稳,指尖捏着银针,稳得像秋日的月光,“你帮我按住他的手腕,别让他乱动。” 王晓东立刻上前,按住少年的手腕。少年疼得挣扎,可触到慕容轻语沉稳的目光,竟渐渐安静下来,只低声抽泣。 慕容轻语施针的手速极快,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刺入一个个穴位。片刻后,少年腿上的血渐渐止住,紫黑色的伤口也开始慢慢褪色。她又从竹篮里取出个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妇人:“用水化开,给他服下,一日三次,连服三日,毒气便可彻底清除。” 妇人接过药丸,连连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流。 慕容轻语起身,指尖还沾着几分草药的清香,望着妇人:“不必谢,医者本分。只是玄冥蛇喜阴,常出没在竹林深处,以后莫要再带孩子来此处采药了。” 妇人点头如捣蒜,扶着少年慢慢离开。 竹林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晨雾在竹叶间缓缓流动。慕容轻语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了?”王晓东问。 “只是想起玄冥蛇本是无毒的,可近来因幽林谷的毒瘴蔓延,竟开始变异,有了剧毒。”慕容轻语指尖拂过竹叶上的露珠,眼底带着几分忧虑,“玄医谷的药田里,也有几株草药开始枯萎,像是受了毒瘴的影响。” 王晓东眉头一凝。幽林谷的毒瘴他再熟悉不过——上月他便是因追查毒瘴来源,才被毒瘴侵蚀,若非慕容轻语及时赶到,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可如今毒瘴竟开始影响玄医谷,这绝非小事。 “我会去查查毒瘴的源头。”王晓东望着她,语气坚定,“玄医谷是你的家,不能让它有事。” 慕容轻语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可幽林谷毒瘴弥漫,凶险万分,你一人前去,我……” “我不是一人。”王晓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凉意,他轻轻搓了搓,想把暖意传给她,“有你在,我便不是一人。若你担心,可随我一起去,你的医术,能帮上大忙。” 慕容轻语指尖一顿,望着他认真的眼眸,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站在竹林里,晨雾在他们身边缓缓流动,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轻纱。慕容轻语指尖还沾着草药的清香,王晓东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传给她,暖得人想叹息。 “对了,”慕容轻语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里取出个布包,递给王晓东,“这是我昨天熬的梨膏,你昨夜守在谷口,声音有些哑,含两块,润润喉。” 王晓东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包上残留的温度,暖得人心里发软。他望着她恬静的眉眼,忽然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只要有她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怕。 可就在这时,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竹叶间快速穿行。慕容轻语眉头一凝,指尖已捏住了银针,沉声道:“小心,有东西在靠近,且速度极快,不是寻常野兽。” 王晓东立刻握紧了短刃,挡在慕容轻语身前,望着竹林深处,眼底带着几分警惕。 晨雾中,一个黑影缓缓浮现,带着几分诡异的凉意…… 第485章 药谷夜话 夜色如墨,浸透了玄医谷的每一寸土地。药庐内的灯火明明灭灭,将慕容轻语与王晓东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两株相互依偎的藤蔓。 玉盒里的墨绿色汁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而药炉中咕嘟作响的药汤,却散发着暖融融的香气,恰如两人指尖相触时,那悄然漫开的暖意。 “歇会儿吧。”王晓东望着慕容轻语眼底的青影,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药炉中沉睡的草药。他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唇,带着几分灼热的暖意,“你已辨明了三个时辰,再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慕容轻语抬眸,眼底的疲惫与凝重,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渐渐化开,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蜂蜜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得人心里发软。她望着他认真的眼眸,想起上月在幽林谷,她指尖稳稳地替他挑出毒瘴,而他却笑着握住她的手,说:“玄医谷的姑娘,指尖稳得像月光,可我却想让你只替我一人暖着。” 那时的她,指尖还带着几分草药的凉意,却在他掌心的温度里渐渐发烫。她没有挣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私定终生的邀约。如今,她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恬静的笑意:“我不是在熬,是在与你并肩。玄医谷是我长大的地方,而你……是我私定终生的人,这里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怎能退缩?” 王晓东心头一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像拂过最珍贵的宝物。他望着她恬静的眉眼,想起那日她在他掌心轻声说“好”的样子,像春日里最轻的风,却稳稳地落在了他心上:“可我心疼你。私定终生,便是要护你周全,而不是让你为我、为玄医谷,累坏了自己。” 慕容轻语轻轻靠在他掌心,指尖捏着银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护我周全,我亦要护你,护玄医谷。这才是并肩,不是吗?”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认真,“上月在幽林谷,你说要留在玄医谷,护我,也护玄医谷。如今,我亦想对你说,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无论毒瘴的根源有多难寻,我都与你并肩,不退缩,不后退。” 药炉中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慕容轻语指尖捏着银针,望着药炉中跳动的火苗,轻声说:“其实我很怕,怕自己配制不出解毒的草药,怕玄医谷会毁在自己手里。可如今有你在,我便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就像我也会在你身边一样。” 王晓东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带着几分虔诚与温柔:“我们早已是彼此的依靠。玄医谷的草药,会平安;毒瘴的根源,会找到;玄冥草,会寻到。而我们,也会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指尖捏着银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好,我们并肩。” 夜更深了,药庐内的灯火渐渐昏暗,只有药炉中的火苗依旧跳动,像两颗跳动的心,在夜色中缓缓靠近。慕容轻语靠在他掌心,望着药炉中跳动的火苗,眼底带着几分恬静与坚定。她想起那日两人私定终生后,在玄医谷的后山,她指着漫山遍野的草药,轻声说:“以后,我便用这些草药,为你熬汤煮药,护你身体康健;你便用你的战力,护我周全,护玄医谷平安。” 那时的王晓东,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比玄医谷的戒律更重,比幽林谷的毒瘴更难破。” 可就在这时,药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药田里快速穿行,还带着几分诡异的墨绿色气息,混杂在草药的清香中,显得格外刺鼻。 慕容轻语眉头一凝,指尖已捏住了银针,沉声道:“小心,有东西在靠近,且带着几分毒瘴的气息,不是寻常野兽,还……带着几分玄冥草的味道。” 王晓东立刻站起身,挡在慕容轻语身前,望着药庐外的夜色,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可他却没有忘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一个无声的约定——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并肩。 “是玄冥草的味道,可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毒性。”慕容轻语站起身,指尖捏着银针,眼底带着几分凝重,“玄冥草早已绝迹百年,如今竟出现在玄医谷,还带着毒瘴的气息,这绝非偶然。难道毒瘴的根源,与玄冥草有关?”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去看看。”王晓东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坚定,“你用银针护好自己,我来对付它。记住,我们早已私定终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也护你周全。”慕容轻语轻轻点头,指尖的银针泛着冷光,像两轮小小的月牙,与王晓东眼底的坚定,交相辉映。 两人并肩走出药庐,夜色中,一个黑影缓缓浮现。那黑影身形高大,身上缠绕着墨绿色的毒瘴,而它的掌心,竟握着一株散发着诡异墨绿色光芒的草药——正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玄冥草!“是玄冥草!”慕容轻语眼底带着几分震惊,指尖的银针微微颤动,“可它怎会……带着毒瘴的气息,还被这黑影所控?” 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着墨绿色光芒的眼睛,声音沙哑而诡异:“玄医谷的三师姐,幽林谷的不速之客……你们不该插手毒瘴之事,更不该私定终生,妄图阻挡毒瘴的蔓延……今日,便将你们的性命,留在这玄医谷,与这些草药作伴吧!” 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挥掌,掌心的玄冥草瞬间释放出墨绿色的毒瘴,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两人笼罩而来。 “小心!”王晓东低喝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刃,挡在慕容轻语身前,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毒瘴的墨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慕容轻语指尖的银针瞬间飞出,精准地刺向黑影的几处穴位,封住毒瘴的蔓延路径。她望着王晓东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来封住它的穴位,你寻机会,刺它的掌心——玄冥草被毒瘴侵蚀,掌心是唯一的弱点!” “好!”王晓东点头,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影掠去,短刃直指黑影的掌心。 黑影猛地挥掌,墨绿色的毒瘴瞬间化作一条巨蛇,朝着王晓东噬来。慕容轻语指尖再次飞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在巨蛇的“七寸”之处,巨蛇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墨绿色的毒瘴瞬间消散。 “就是现在!”慕容轻语低喝。 王晓东眼神一凝,短刃带着破空之势,直刺黑影掌心的玄冥草。黑影猛地惨叫一声,掌心的玄冥草瞬间破碎,墨绿色的毒瘴瞬间消散,黑影也缓缓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几片泛着诡异墨绿色的草叶,落在地面上,像凝固的毒血。 慕容轻语望着地面上的草叶,指尖捏着银针,眼底带着几分凝重:“是玄冥草,可它竟被毒瘴侵蚀,成了这般模样。毒瘴的根源,果然与玄冥草有关。” 王晓东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凉意,他轻轻搓了搓,想把暖意传给她:“不管毒瘴的根源是什么,不管前方有多少凶险,我们并肩,便什么都不怕。”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指尖捏着银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好,我们并肩。” 夜色中,药庐内的灯火依旧明明灭灭,而两人的指尖紧紧相触,像两个早已私定终生的灵魂,在夜色中缓缓靠近,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无论毒瘴的根源有多难寻,他们都早已决定——并肩前行,不退缩,不后退。 可就在这时,地面上那几片泛着墨绿色的草叶,竟缓缓渗入土地,而土地深处,似乎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第486章 地脉异动 夜色浓稠如墨,地面上那几片墨绿色的草叶已完全渗入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土地深处传来的异响却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缓缓翻了个身。 “后退!”王晓东一把将慕容轻语护在身后,短刃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 异响声从药田中央扩散开来,震波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本已恢复生机的草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叶片转瞬变得焦黄。 “是毒瘴……在地脉中蔓延!”慕容轻语脸色一白,指尖银针再次亮起,“它在吸食地脉生机,转化为毒瘴!”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墨绿色的毒气如喷泉般涌出,直冲夜空。那毒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染上了诡异的绿光。 王晓东当机立断,抱起慕容轻语向后急退数丈。两人刚落地,原先站立处的地面已完全塌陷,形成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坑底深处,墨绿色的光芒幽幽闪烁,像是地底睁开了一只眼睛。 “地脉……被污染了。”慕容轻语声音发颤,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玄医谷的地脉传承千年,向来清净纯和,怎会……” “那株玄冥草。”王晓东沉声道,“它被毒瘴侵蚀后,恐怕已经变异成了某种……污染源。” 深坑中传来更剧烈的震动,这一次,整个药田都开始摇晃。远处药庐的屋檐传来瓦片坠落的脆响,院中的水缸倾倒,清水泼洒一地。 “必须封住它!”慕容轻语挣脱王晓东的怀抱,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这是师父留下的‘定脉散’,本是用来稳固地脉的,或许能暂时压制……” “太危险了。”王晓东拉住她的手腕,“那坑里的毒瘴浓度,你靠近三丈之内就会中毒。” “可我若不去,整个玄医谷的地脉都会被污染。”慕容轻语回头看他,眼中是决绝的光,“到时候不仅草药全毁,地脉污染的毒瘴会扩散到方圆百里,所有生灵都难逃一劫。” 两人对视片刻,王晓东叹了口气,松开手:“我陪你。” “不行!”慕容轻语摇头,“你虽有内力护体,但毒瘴入体会侵蚀经脉,我……” “我们私定终生时说过什么?”王晓东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这誓言,不是只在安全的地方才作数的。” 慕容轻语怔了怔,眼底泛起水光。她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好。但你要听我指挥——我让你退,你必须立刻退。” “成交。”王晓东短刃一横,“走吧。” 两人并肩朝深坑走去。越靠近,毒瘴的浓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气味。慕容轻语屏住呼吸,从药囊中取出两枚药丸,一枚塞进王晓东口中,一枚自己服下。 “这是‘清心丸’,能暂缓毒气入体。”她快速解释,“但最多只能撑一盏茶的时间。” 深坑边缘,墨绿色的毒气几乎凝成实质。慕容轻语蹲下身,将白玉小瓶中的淡黄色粉末倒在掌心。那粉末散发着清冽的药香,与毒瘴的腥甜形成鲜明对比。 “我需要将定脉散洒在坑底的核心处。”她看向王晓东,“但毒气太浓,我看不清核心在哪里。” 王晓东凝神细看,片刻后指向坑底某处:“那里,墨绿色最深的地方,是不是有东西在跳动?” 慕容轻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浓稠的毒瘴中,隐约可见一团拳头大小的物体在有规律地搏动,像一颗毒瘴凝聚的心脏。 “就是它!”她深吸一口气,“王晓东,你帮我引开毒瘴的注意力,我趁机下去。” “怎么引?” “用你的内力震动地面。”慕容轻语已经打开药囊,取出几枚金针,“毒瘴似乎对地脉震动很敏感。你在这边制造动静,我去另一边。” 王晓东皱眉:“分开行动更危险。”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慕容轻语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相信我。” 沉默片刻,王晓东点头:“好。数到三,一起行动。若有变故,立刻发出信号。” “信号?” “你教我的那首玄医谷小调。”王晓东看着她,“若你开始哼那曲子,我就知道你需要帮助。” 慕容轻语怔了怔,随即笑了:“你还记得?” “你唱过的每一句,我都记得。”王晓东轻声道,“开始吧。” 两人分头行动。王晓东运起内力,一掌拍在地面上。雄浑的内劲透地而入,地面顿时剧烈震动,深坑中的毒瘴果然被吸引,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涌去。 就是现在! 慕容轻语身形一掠,如燕子般轻盈地跃入深坑。毒瘴扑面而来,她屏住呼吸,指尖金针连发,在自己周身布下一圈细密的针阵——那是玄医谷的“避瘴阵”,能暂时隔绝毒气。 坑底比想象中更深,足有三丈。落地时,她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那团搏动的毒瘴核心就在眼前——那竟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晶石,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搏动散发出阵阵毒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地脉结晶?!”慕容轻语倒抽一口冷气。 地脉结晶是地脉精华凝聚而成,本该是纯净的乳白色,可眼前这颗却被毒瘴彻底污染,变成了毒源本身。她来不及细想,将掌心所有的定脉散朝着结晶洒去。 淡黄色粉末接触到结晶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结晶的搏动明显减缓,毒气的喷涌也弱了几分。 有效! 慕容轻语心中一喜,正要继续施为,结晶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墨绿色的光束从中射出,直冲她面门! 她侧身急闪,光束擦着耳际掠过,在坑壁上留下一道深痕。可这一闪,避瘴阵出现了破绽,毒气瞬间涌入,她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泛起腥甜。 “轻语!”坑顶传来王晓东的惊呼。 “我没事!”她强忍着不适回应,手中动作不停,又取出几枚银针,朝着结晶的几个关键节点刺去。 每一针刺入,结晶都会剧烈颤抖,毒气也会减弱一分。可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清心丸的药效正在消退。 第七针刺入时,结晶表面终于出现裂痕。慕容轻语心中一横,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结晶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玄医谷最古老的封禁之术,以医者精血为代价,强行封印邪物。 符文完成的瞬间,结晶发出刺耳的尖啸,裂痕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片。墨绿色的毒气如潮水般退去,坑底的异动也渐渐平息。 成功了…… 慕容轻语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毒气入体的后果开始显现,她双腿一软,向下跌倒。 “轻语!” 王晓东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她勉强睁眼,看到王晓东焦急的脸,“你怎么下来了……毒气还没散尽……” “你开始哼那首小调了。”王晓东抱起她,几个纵跃便出了深坑,“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慕容轻语愣了愣——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哼过歌。也许是在意识模糊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坑外,毒气正在快速消散。王晓东将她放在药庐前的石阶上,手忙脚乱地翻找她的药囊:“解药!解药在哪里?” “白色……瓷瓶……”慕容轻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王晓东找到瓷瓶,倒出两枚药丸喂她服下,又运起内力,帮她推宫过血。温厚的内力游走于经脉之间,驱散着侵入的毒气。 一刻钟后,慕容轻语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睁开眼,看见王晓东额头上满是冷汗,握着她手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的颤抖,“下次不许这样,听到没有?不许再一个人冒险。” 慕容轻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可我们成功了,不是吗?地脉的污染被止住了。”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换。”王晓东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慕容轻语,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比玄医谷、比地脉、比什么都重要。我要你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他的眼神那样认真,那样炽热,慕容轻语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点头:“好,我记住了。”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两人相携站起,望向那片药田。深坑还在,但毒气已散,枯萎的草药虽未能复活,但至少污染没有继续蔓延。 “那颗地脉结晶,为什么会变成毒源?”王晓东皱眉问道。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地脉结晶是地脉的核心,本应深埋地底,纯净无暇。可如果有人故意将它挖出,用毒瘴浸染,再埋回地脉节点……” “它就会成为污染整个地脉的毒源。”王晓东接过话头,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而且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慕容轻语声音发沉,“挖取地脉结晶需要极高的修为,浸染它更需要精通毒术和阵法。对方……恐怕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毒瘴事件,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天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先回去休息。”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到极限了。等天亮,我们去找你师父和师兄师姐,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慕容轻语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走回药庐。进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深坑。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深坑在微光中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提醒着他们昨夜发生的一切。 而更深处的地脉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被污染的结晶?那个幕后黑手,此刻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像阴云般笼罩在心头。但当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看到身边人坚定的侧脸时,那份不安便稍稍缓解。 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的凶险,至少此刻,他们并肩。 药庐的门轻轻关上,将渐亮的晨光关在门外。屋内,王晓东打来清水,小心地为慕容轻语擦拭脸上的污迹。他的动作那样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王晓东。”慕容轻语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王晓东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慕容轻语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谢谢你没有真的听我的话,留在坑外。谢谢你下来找我。” 王晓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谢什么。我们私定终生时说过——‘并肩前行,不退缩,不后退’。这话,我是当真的。” 晨光从窗缝渗入,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地脉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揭开。而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可那又如何? 他们早已决定——并肩而行,至死不渝。 (第486章完) 第487章 三人晨光 晨光穿过高楼缝隙,洒进都市公寓的落地窗。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合着咖啡机的嗡鸣。 赵雨薇单手打蛋的动作干净利落,另一只手还在划着手机屏幕看晨间简报。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紧身训练裤,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颈后还有未擦干的汗珠——显然刚结束晨跑。 “王晓东,你的全麦面包烤好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客厅里,王晓东正帮赵雨霏整理书包。女孩今天要参加全市高中生化学竞赛,摊开一桌子的复习资料和实验器材。 “这个锥形瓶真的要带吗?”王晓东举起一个玻璃器皿。 “要的要的!”赵雨霏急忙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老师说可能考实操部分,自己的器材用着顺手。” 她穿着整洁的校服衬衫,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与姐姐的飒爽不同,赵雨霏身上有种书卷气的安静,但那双眼睛看向王晓东时,总是亮晶晶的。 王晓东笑了,仔细将锥形瓶用软布包好,放进特制的保护盒里:“那就带。不过要是考砸了,可别怪瓶子不顺手。” “才不会考砸呢。”赵雨霏小声反驳,耳尖却红了,“我准备了三个月……” “她昨晚复习到两点。”赵雨薇端着早餐盘走过来,放在餐桌上,挑眉看妹妹,“我说了让她早点睡,某人不听。” “最后一遍知识点嘛……”赵雨霏低头摆弄试管。 王晓东起身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接过赵雨薇手里的咖啡壶,给三只杯子倒满:“你也别光说她。监控显示某人昨晚在训练室待到凌晨一点——别瞪我,墨七的系统自动推送异常记录。” 赵雨薇啧了一声,在王晓东身边坐下,顺手把他那盘煎蛋里的蛋黄戳破——她知道他喜欢流心的:“墨七越来越爱打小报告了。下次升级系统,我要加个‘指挥官隐私保护模块’。” “然后只保护你自己的记录?”王晓东挑眉。 “当然。”赵雨薇理直气壮,咬了口吐司,“指挥官的权威需要神秘感维持。” 赵雨霏在一旁抿嘴笑,小口喝着牛奶。晨光里,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的画面温暖得像幅画——如果忽略赵雨薇脚上还穿着跑步鞋,而王晓东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的话。 “你扣子错了。”赵雨薇忽然说。 王晓东低头一看,还真是。他正要重新扣,赵雨霏已经放下牛奶杯,很自然地倾身过来:“我帮你。”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一颗颗解开又仔细扣好。两人距离很近,王晓东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茉莉混着青草的味道。 赵雨薇托腮看着,眼神玩味:“王晓东,你这待遇不错啊。我上次扣子掉了,某人都说‘自己缝’。” “那是作战服!”王晓东无奈,“而且你自己说的,特种兵必须掌握基本缝纫技能。” “我说你就听?”赵雨薇挑眉,“那我今天说想吃城南那家网红舒芙蕾,你下午去买?” “比赛结束就去。”王晓东想也不想,“雨霏也喜欢那家的芒果味,对吧?” 赵雨霏正扣到最后一颗,闻言手指顿了一下,轻轻点头:“嗯……但好远的,要排队很久。” “那就排。”王晓东说得理所当然,“庆祝你拿奖。” “我还没比呢……” “你会赢的。”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家雨霏什么时候输过?” 赵雨霏的脸更红了,坐回座位继续喝牛奶,几乎要把脸埋进杯子里。 赵雨薇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忽然伸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王晓东的小腿:“喂,偏心不要太明显。” 王晓东面不改色地夹走她盘里最后一块培根:“这叫资源合理分配。你需要保持体脂率,培根给我。雨霏用脑过度,需要糖分,舒芙蕾给她。” “那我呢?”赵雨薇瞪他。 “你?”王晓东把培根咽下去,才慢悠悠说,“你有我就够了。” 餐桌安静了三秒。 赵雨霏噗嗤笑出声,赵雨薇则翻了个白眼,但耳根可疑地红了。她抓起纸巾盒扔过去:“肉麻死了!” 王晓东接住纸巾盒,笑着抽出纸巾擦嘴。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这样寻常的早晨,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很多个。从最初赵雨霏刚转学过来时的小心翼翼,到赵雨薇结束长期任务搬来同住时的试探磨合,再到如今这样——三个人像真正的一家人,亲密无间,彼此契合。 “对了,”赵雨薇忽然想起什么,“今晚墨七说要来吃饭,庆祝他那个什么……情感交互系统通过初评。” 王晓东动作一顿:“他又要拿我们当案例?” “这次说是匿名数据。”赵雨薇耸肩,“而且答应带赵雨霏最喜欢的那家芝士蛋糕来赔罪。” 听到芝士蛋糕,赵雨霏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犹豫:“可是墨七哥每次来,都会问好多奇怪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你们三人同步心跳时的情感体验’?”王晓东模仿墨七的语气,惟妙惟肖。 赵雨薇大笑,赵雨霏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次我会盯着他。”王晓东保证,“他敢多问一句,我就把他和隔壁部门那个小姑娘的聊天记录发群里。” “你有他聊天记录?”赵雨薇感兴趣地凑近。 “墨七的防火墙是我写的。”王晓东微笑,“留几个后门很正常。” “阴险。”赵雨薇评价,但眼神里全是欣赏。 早餐在说笑中结束。赵雨霏要去学校,赵雨薇和王晓东则要一起去基地——今天有个联合演习的筹备会。 出门前,赵雨霏在玄关穿鞋。她蹲着系鞋带,马尾辫垂下来。王晓东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赵雨霏老实承认,“听说这次有实验中学的天才班参加。” “天才班算什么。”赵雨薇拎着车钥匙走过来,拍了拍妹妹的肩,“你是我们教出来的,输不了。” 这话说得霸气,赵雨霏忍不住笑了:“姐,你好像比我还自信。” “必须的。”赵雨薇挑眉,“也不看你是谁妹妹。” 王晓东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一起下楼,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楼道里交错重叠。 送赵雨霏到校门口时,女孩忽然转身,轻轻抱了王晓东一下。 “谢谢。”她小声说,“早餐,还有……所有。” 然后她也抱了抱姐姐,转身跑进校园,马尾辫在晨光里一跳一跳。 赵雨薇看着妹妹的背影,忽然说:“她长大了。” “嗯。”王晓东应声。 “以前抱一下会脸红十分钟,现在只会脸红五分钟了。”赵雨薇语气感慨。 王晓东失笑:“你这观察角度真特别。” “特种兵的职业病。”赵雨薇耸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上车吧,指挥官大人。今天会议要怼那几个老顽固,我需要你的火力支援。” “遵命。”王晓东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车载音响自动播放——是《Perfect》的钢琴版。 “又是这首。”赵雨薇吐槽,“兔子给你的铃声荼毒到我这了?” “系统自动同步的。”王晓东面不改色,“说明我们审美一致。” “谁跟你一致。”赵雨薇哼了一声,却没切歌。 红灯时,她忽然开口:“王晓东。” “嗯?” “谢谢。” 王晓东侧头看她。 赵雨薇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声音很轻但清晰:“谢谢你对她这么好。也谢谢……你让我们成为一家人。”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音乐流淌。 然后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是我该谢谢你们。” 绿灯亮了。赵雨薇抽回手换挡,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城市的晨光。而在他们身后,校园里的赵雨霏正走进考场,手腕上的手环轻轻震动——那是王晓东设置的“加油”信号。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深吸口气,走进教室。 窗外的阳光很好。 而她知道,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今晚家里都会有舒芙蕾和芝士蛋糕在等她。 还有他们。 这就够了。 (第487章完) 第488章 雨日暖居 周末的晨雨来得悄无声息,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别墅的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 王晓东窝在沙发一角,腿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眉间微蹙。右手边的茶几上,半杯咖啡已经凉透。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赵雨霏在准备早午餐。女孩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正小心地将松饼糊倒进模具。烤箱发出温暖的橘光,里面烤着培根和芦笋。 “姐,你确定要加这么多蓝莓吗?”赵雨霏探头问。 赵雨薇正盘腿坐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面前摊着三台平板电脑——一台是基地监控,一台是战术地图,还有一台在播放无声的老电影。她闻言抬头,嘴里还叼着根百奇棒:“加,王晓东喜欢甜的。” “是你自己想吃吧。”王晓东头也不抬地拆穿。 赵雨薇耸耸肩,不否认。她伸手从赵雨霏手边的碗里偷了一颗蓝莓,被妹妹轻轻拍了下手背:“还没洗呢!”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赵雨薇笑着躲开,顺手把蓝莓塞进嘴里。 雨声渐大,窗外梧桐树在风中摇曳。赵雨霏关了火,将松饼装盘,又细心地淋上枫糖浆。她端着盘子走到客厅,轻轻放在王晓东手边的茶几上。 “先吃吧,凉了口感不好。” 王晓东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眼神柔和下来:“谢谢。” “还有咖啡。”赵雨霏自然地端起他那杯凉掉的咖啡,“我去换热的。” “我来吧。”赵雨薇起身,接过杯子走向咖啡机,“你摆桌子。” 三人分工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赵雨霏摆好餐具,赵雨薇续上热咖啡,王晓东终于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餐桌上,松饼冒着热气,培根的焦香混着枫糖的甜腻,在雨日的空气里氤氲出令人安心的味道。 “今天什么安排?”王晓东切下一块松饼。 “没安排。”赵雨薇把电影调成有声,老片的黑白画面在雨天的光线里格外有味道,“下雨天就该窝着。” “我想把上次没拼完的拼图完成。”赵雨霏小口喝着橙汁,“三千片的那幅,才拼了三分之一。” “我陪你。”王晓东说。 赵雨薇挑眉:“那我呢?” “你可以继续监视全球局势。”王晓东指了指她的平板,“或者——来帮忙拼图。” “拼图太费眼睛。”赵雨薇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挪到客厅地毯上,那里摊着那幅巨大的拼图——是星空下的城市夜景,已经完成的部分能看出埃菲尔铁塔的轮廓。 饭后,雨势稍歇。三个人真的窝在客厅拼起了拼图。赵雨霏负责颜色分类,王晓东拼建筑部分,赵雨薇则专攻最难的那片星空。 电视里放着那部老电影,台词声混合着雨声,成为安静的背景音。偶尔赵雨薇会吐槽某个情节,王晓东会接话,赵雨霏则在一旁抿嘴笑。 “这块不对。”王晓东拿起一片拼图,皱眉比对。 赵雨霏凑过来看,头发轻轻蹭到他的肩膀。她仔细看了看,从自己手边的盒子里挑出另一片:“试试这个。” 咔嚓一声,严丝合缝。 “还是你厉害。”王晓东笑了。 “因为这片我昨晚对着图册研究过。”赵雨霏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它该在哪里。” 赵雨薇抬头,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侧影,眼神柔软。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拼着手里的那片深蓝色——那是夜空最暗处,最难辨认的部分。 下午两点,雨又大了。窗外白茫茫一片,世界被雨幕隔绝。拼图完成了大半,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亮起暖光。 赵雨霏有点困了,头一点一点的。王晓东轻拍她的肩:“去睡会儿?” “不用……”她揉揉眼睛,“我泡茶提神。” 起身时脚步有点晃,王晓东下意识扶住她的腰。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赵雨霏站稳后,对他笑了笑,走去厨房烧水。 赵雨薇这时才开口,声音很低:“她最近睡不好。” “我知道。”王晓东目光追随着厨房里那个纤细的身影,“半夜总听到她房间有动静。” “压力大吧。”赵雨薇拼上一块拼图,“化学竞赛拿了金牌,学校要保送她去首都大学,她还在犹豫。” “为什么犹豫?” 赵雨薇抬眼看他:“你说呢?” 王晓东沉默了。热水壶的鸣叫声从厨房传来,然后是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雨声、水声、瓷器声,交织成安宁的午后协奏。 赵雨霏端着茶盘回来,三杯红茶冒着热气,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曲奇饼干。她重新坐下时,很自然地靠在王晓东身侧,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雨薇姐。”她忽然说,“如果我说不想去首都,你会失望吗?” 赵雨薇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是很好的机会。”赵雨霏低头看着茶杯里旋转的茶叶,“大家都说应该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不包括我。”赵雨薇放下拼图,认真地看着妹妹,“也不包括他。我们只关心你想去哪里。” 王晓东点头,轻轻揽住赵雨霏的肩膀:“留在这里读大学也很好。或者你想出国,都可以。” “我不想离你们太远。”赵雨霏小声说,耳尖泛红,“我……我喜欢现在这样。” 客厅安静了几秒,只有电影里男女主角告别的台词,和窗外的雨声。 赵雨薇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温柔:“那就留下。反正这别墅房间多,够你住到毕业、工作、结婚——” “姐!”赵雨霏脸红了。 “我说真的。”赵雨薇眨眨眼,“王晓东,你说呢?” “我赞成。”王晓东声音平稳,“不过结婚的事可以晚点考虑,她还小。” “我不小了!”赵雨霏抗议,“下个月就十八了。” “是是是,大人了。”赵雨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大人自己决定未来,我们只负责支持。” 话题就这样轻轻揭过,但某种决定似乎已经在雨声里悄然落定。赵雨霏靠得更紧了些,王晓东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拼图在傍晚时分完成。最后一片归位时,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三千片的星空城市在灯光下完整展现,每一扇窗户都仿佛透着暖光。 “挂起来吧。”赵雨薇说,“就挂餐厅那面墙。” 王晓东起身去找工具,赵雨霏帮忙清理地毯上的碎片。赵雨薇则站在拼图前,静静看了很久。 挂画花了些功夫,需要精确测量、打孔、调整水平。王晓东站在梯子上,赵雨霏在下面扶梯子递工具,赵雨薇则站在远处指挥:“左边高一点……好了!完美。” 画挂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但变成了温柔的淅沥声。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暖光洒满每个角落。 晚餐是简单的中式面条,赵雨霏亲手拉的。细长的面条在热汤里舒展,配上煎蛋和青菜,简单却温暖。 三个人围坐在餐厅新挂的拼图下吃饭,偶尔抬头看画,再相视而笑。 “墨七今天居然没来蹭饭。”赵雨薇忽然说。 “我告诉他今天家庭日,谢绝打扰。”王晓东面不改色。 “他会哭的。” “明天补偿他,请他去吃火锅。” 赵雨霏笑了:“墨七哥其实很怕孤单吧。” “所以他总往这儿跑。”赵雨薇捞起一筷子面条,“以后干脆给他留个客房算了。” “我反对。”王晓东立刻说,“他半夜会爬起来记录我们睡觉时的心跳数据。” 想象那个画面,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温暖的餐厅里回荡,混着雨声,混着面条的热气,混着拼图上那三千片星空的光芒。 饭后,赵雨霏去洗碗,赵雨薇和王晓东在客厅核对下周的训练计划。工作完成时,已经九点了。 赵雨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吃吗?” “过来。”赵雨薇拍拍身边的沙发。 三个人再次窝进沙发,这次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吃水果,看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赵雨霏渐渐困了,头靠在王晓东肩上,眼皮打架。 “去睡吧。”王晓东轻声说。 “再五分钟……”她含糊地说。 五分钟后,她已经睡着了。王晓东小心地抱起她,送她回房间。赵雨薇跟在后面,帮忙盖好被子。 关灯前,赵雨霏迷迷糊糊地说:“晚安。” “晚安。”两人同时回应。 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只剩壁灯的光。赵雨薇和王晓东并肩站了一会儿,听着门内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很好。”赵雨薇忽然说。 “嗯。” “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王晓东侧头看她:“会的。” 他们走回客厅,关掉电视,只留一盏夜灯。雨还在下,轻轻敲打着窗户,像温柔的安眠曲。 在这个雨日的别墅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而他们知道,无论外面世界如何喧嚣,这里永远会是这样一个地方——有暖光,有热茶,有拼图,有彼此。 这就够了。 (第488章完) 第489章 甜蜜的困扰 周末的训练室,气氛却有些不寻常。 赵雨薇刚完成一组高强度射击训练,摘下护目镜时,恰好看见王晓东正在指导赵雨霏调整狙击枪的握姿。 他的手扶着妹妹的肘部,声音低缓耐心:“这里再放松一点,你太紧绷了。”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教学场景。可当赵雨霏转过头对王晓东笑,而王晓东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时——赵雨薇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累了。 “姐,你看我这样对吗?”赵雨霏举着枪,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 赵雨薇走过去,仔细检查姿势:“肩再沉一点。还有,呼吸节奏要配合心跳,王晓东没教你吗?”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语气好像有点冲。 赵雨霏显然也感觉到了,笑容僵了僵:“教了……我还在练习。” 王晓东抬眼看了看赵雨薇,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调整赵雨霏的姿势:“她进步很快,上周的移动靶成绩已经超过标准线了。” “那当然,我妹妹。”赵雨薇语气缓和了些,可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还在。 午餐时间,这种微妙的气氛持续着。 食堂里,赵雨霏像往常一样端着餐盘坐到王晓东身边。她刚打开果汁瓶盖,王晓东就很自然地接过:“这种包装容易划手,我来。” “谢谢。”赵雨霏小声说。 赵雨薇坐在对面,用叉子戳着沙拉里的生菜叶,忽然开口:“王晓东,上周我让你帮我修战术手套,修好了吗?” 王晓东动作一顿:“还没,这两天太忙。” “哦。”赵雨薇垂下眼,“没事,反正也不急。” 话是这么说,可餐桌上安静了三秒。赵雨霏看看姐姐,又看看王晓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是近身格斗训练。赵雨薇状态出奇地好——或者说,出奇地凶。和她对练的队员第三遍被摔倒在地后,苦着脸举手投降:“指挥官,我申请换人!” “我来。”王晓东脱下外套走上训练垫。 训练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悄悄围拢过来——指挥官和副指挥官的对练,从来都是教学示范级别的。 两人行礼,摆出起手式。几乎同时,赵雨薇率先发动攻击,动作快如闪电。王晓东侧身避开,反手格挡。他们交手的速度极快,拳脚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十招过后,赵雨薇一个扫腿,被王晓东跃起躲开。落地时,她不知怎的脚下微微一滑——其实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调整,但她那一刻不知为何,没有调整。 王晓东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扶。他的手揽住她的腰,稳稳接住了她。 训练室里响起几声口哨和低笑。 赵雨薇站稳后立刻退开,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 可接下来的对练,她的节奏明显乱了。一个本该向右的假动作,她做成了向左,王晓东的拳风擦着她的脸颊掠过——他及时收力了。 “停。”王晓东收手,皱眉看她,“你分心了。” 赵雨薇抿唇:“我没有。” “你有。”王晓东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失误,不是你该犯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赵雨薇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她忽然别开脸:“累了,不练了。” 她转身离开训练室,背影挺直,但脚步比平时快。 王晓东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 傍晚,王晓东在装备室找到赵雨薇时,她正用力擦拭一把军刀,动作大得像是跟那把刀有仇。 “谈谈?”王晓东靠在门框上。 “没什么好谈的。”赵雨薇头也不抬。 王晓东走进来,关上门。装备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架子上整齐排列的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在生气。”他说。 “我没有。” “赵雨薇。”王晓东走到她面前,“我们认识多久了?” 赵雨薇擦刀的动作停住了。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七年三个月零十四天。” “那你知道我了解你多少吗?”王晓东接过她手里的刀和布,轻轻放在工作台上,“我知道你生气的时候会用力擦刀,高兴的时候会哼老歌,担心的时候会不停检查枪械状态。” 他看着她:“所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赵雨薇终于抬眼看他。训练室的灯光从高处打下,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我觉得你最近更关注雨霏”?这听起来太幼稚了。她可是赵雨薇,幽灵岛的副指挥官,不是需要被时刻关注的小女孩。 “我只是……”她别开视线,“累了。” “说谎。”王晓东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赵雨薇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靠在工作台边,看着地面:“王晓东,我是不是……变得很奇怪?” “没有。” “可我……”她深吸一口气,“我今天看到你教雨霏射击,帮她开果汁瓶盖,心里居然会觉得……不舒服。我明明应该高兴的,你对她好,我该高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知道这很幼稚。”赵雨薇自嘲地笑了笑,“我都三十岁了,居然还会因为这种小事……” “你不是因为这种小事。”王晓东忽然说。 赵雨薇抬眼看他。 “你是因为觉得我忽略了‘你’。”王晓东走近一步,声音很轻,“不是因为我对雨霏好,而是因为你觉得,那些‘好’本该也属于你,或者说,属于‘我们’。” 赵雨薇愣住了。 “这几天我确实花更多时间在雨霏身上。”王晓东坦白,“因为她要比赛,压力大,睡不好。但我以为你会理解——就像以前我出长期任务时,你会替我照顾她一样。” “我理解。”赵雨薇立刻说,“我当然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不会感到失落。”王晓东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是我疏忽了。我该记得,我的副指挥官再强大,也需要被特别对待。” 赵雨薇眼睛有些发酸,她强忍着:“我才不需要……” “你需要。”王晓东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他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 赵雨薇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战术指环,内侧刻着细小的字:给永远与我并肩的她。 “上个月订做的。”王晓东说,“那天你替我挡了那颗演习弹,虽然只是彩弹,但我在监控里看到你毫不犹豫冲过来的样子……”他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赵雨薇盯着那枚指环,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她猛地抬头:“所以你最近对雨霏好,是因为觉得忽略了我,在补偿?” “不完全是。”王晓东诚实地说,“我是真的想帮她。但确实……我也在思考该怎么平衡。”他苦笑,“显然我做得不够好。” “笨蛋。”赵雨薇低声说,眼角却弯了起来。她把指环戴在右手食指上,尺寸刚好,“那你打算怎么安抚雨霏?我下午态度不好,她肯定感觉到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王晓东看了眼时间,“而且她现在应该在房间里,因为觉得惹你生气了而自责。” 赵雨薇一愣:“什么?” “你们俩啊。”王晓东摇头笑,“一个觉得被忽略,一个觉得被讨厌,然后都跑来怪我——虽然我确实该负责。” 他伸手:“走吧,去找她。这事得我们三个人一起说开。” 赵雨薇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赵雨霏的房间门虚掩着。王晓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请进。” 女孩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眼睛有点红。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她明显紧张起来:“姐,对不起,我……” “你道什么歉?”赵雨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该道歉的是我。我今天态度不好。” “不是的,是我太依赖王大哥了。”赵雨霏小声说,“我该自己学会开瓶盖,自己调枪……” “雨霏。”王晓东蹲下身,与她平视,“听我说。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需要’帮助,而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同样的,我对雨薇好,也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因为我‘想’。” 他看着两个女孩:“你们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只是‘重要’的方式不同,表达的方式也不同。” 他拉起赵雨霏的手,又拉起赵雨薇的手,把她们的手叠在一起:“我们三个人,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会有摩擦,会有误会,但也会原谅,会理解,会调整。” 赵雨薇看着妹妹红红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别扭彻底消散了。她伸手,轻轻抱住赵雨霏:“傻丫头,姐姐永远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可是我今天看到姐姐不高兴……”赵雨霏的声音带着鼻音。 “那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赵雨薇拍着她的背,“跟你没关系。而且现在解决了。” 王晓东看着相拥的姐妹俩,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站起身:“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厨,做你们俩最喜欢的。” “糖醋排骨!”赵雨霏立刻说。 “红烧鱼。”赵雨薇补充。 “都要。”王晓东点头,“不过得有人帮我打下手。” “我来。”赵雨薇站起身。 “我也帮忙。”赵雨霏也站起来。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赵雨薇处理鱼,赵雨霏洗菜切菜,王晓东掌勺。油烟机的嗡鸣声中,三个人配合默契,偶尔因为谁该放多少盐而笑闹。 吃饭时,赵雨霏注意到姐姐手上的新指环:“姐,这个好漂亮。” “某人送的。”赵雨薇晃了晃手指,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推给赵雨霏:“你的。” 赵雨霏惊讶地打开——是一枚同样款式的银色指环,内侧刻着:给让我们变得更好的她。 “等明年你正式成年,可以换成其他款式。”王晓东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霏看着指环,又看看王晓东和姐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谢谢。”她小声说,把指环小心地戴在手上。 那晚的饭特别香。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聊天说笑,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更深的理解,更坚实的羁绊。 睡前,赵雨霏敲开了姐姐的房门。 “姐,我能跟你睡吗?像小时候那样。” 赵雨薇掀开被子:“进来吧。” 姐妹俩并排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姐,你说王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们很麻烦?”赵雨霏轻声问。 “他会觉得我们是甜蜜的困扰。”赵雨薇侧过身,看着妹妹,“而且他乐在其中。” “真的吗?” “真的。”赵雨薇微笑,“因为我们也让他变成了更好的人。” 隔壁房间,王晓东靠在床头,听着隐约传来的姐妹俩的说话声,轻轻笑了。 是啊,甜蜜的困扰。 而他甘之如饴。 窗外月色正好,三枚银色指环在各自的房间里,静静反射着温柔的光。 玄医谷的夜总是带着药草特有的清苦气息,但今夜柳红妆房中的药香格外浓郁。 王晓东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站在房门前,犹豫片刻才抬手轻叩:“三师妹,药好了。” 屋里静了几息,才传来柳红妆有些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柳红妆半倚在床头,长发如墨般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那是白日里采药时被毒藤所伤,虽及时服了解毒丹,但余毒未清,夜里便发起了低热。 第490章 药香同衾 王晓东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趁热喝。” 柳红妆没接勺子,只是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大师兄呢?” “去后山寻一味药引了,明日才回。”王晓东顿了顿,“二师兄在照顾药圃走不开,师父闭关。所以今夜我守着你。” 这安排合情合理,可柳红妆却垂下眼睫,语气有些别扭:“不必劳烦四师兄,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王晓东看着她的手——那双手正微微发颤,连抬起都费力,“柳红妆,你中的是‘缠心藤’的毒,毒性虽缓,却最耗心神。今夜若是无人看顾,你怕是连下床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柳红妆咬唇不语,是默认了。 王晓东重新舀起药,递到她唇边。这次她没再拒绝,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整碗。药极苦,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却一声不吭。 “给。”王晓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颗蜜饯。 柳红妆愣了下:“你准备的?” “知道你不爱喝苦药。”王晓东说得轻描淡写,将蜜饯放在她手心,“上次你风寒,把药偷偷倒进花盆的事,我可还记得。” 被揭了旧事,柳红妆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三年前。”王晓东准确地说出时间,“那时你才十五岁,躲在我房里不肯喝药,最后还是我哄着才喝完的。” 柳红妆捏着蜜饯,指尖微微用力。她忽然抬眼看他:“四师兄,你为什么总是记得这些小事?” 王晓东收拾药碗的动作顿了顿:“因为关于你的事,在我这里都不是小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夜风吹过窗棂,带来远处药圃的草木气息。 柳红妆的体温在药力作用下逐渐升高,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王晓东拧了湿毛巾,轻轻为她擦拭。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难受吗?”他低声问。 “还好。”柳红妆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有点冷。” 王晓东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热度又上来了。他起身去柜子里抱出一床厚被,仔细为她盖好。可柳红妆依然在轻轻发抖。 “毒发时的寒症。”王晓东皱眉,“得有人为你输内力暖身,否则寒气入骨,明日会更难受。” 柳红妆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那……麻烦四师兄了。” 这是她今夜第一次主动求助。 王晓东在床边坐下,扶她坐直些,然后双掌贴上她的背心。温厚纯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如春日暖流般在她经脉中游走。柳红妆轻哼一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一炷香后,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依旧发着低热。王晓东收回手掌,却发现她已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他僵了僵,终究没动。只是小心地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油灯渐暗,王晓东添了次灯油。再回身时,看见柳红妆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他。 “怎么醒了?”他走回床边。 “做了个梦。”柳红妆声音很轻,“梦见小时候,我第一次叫你‘四师兄’的时候。”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王晓东刚被师父带回玄医谷,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谷里的孩子大多怕他,只有柳红妆,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袖喊“四师兄”。 “那时你都不理我。”柳红妆嘴角弯了弯,“我叫了三遍,你才‘嗯’了一声。” “我那时……”王晓东难得有些窘迫,“不太会跟人相处。” “现在会了?”柳红妆问。 王晓东看着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度退了点。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你也睡。”柳红妆往里挪了挪,让出床外侧的位置,“这床够大。” 王晓东怔住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柳红妆别过脸去,耳尖泛红,“去年我练功走火,你不是也守了我一夜?”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柳红妆强练寒冰掌法,内力岔了经脉,浑身冷得像冰。王晓东抱着她在怀里暖了一夜,用自身内力为她疏导。 “那时情况特殊。”王晓东说。 “现在也特殊。”柳红妆转过头,眼神认真,“四师兄,我冷。”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王晓东向来拿这样的她没办法。 沉默片刻,他吹熄油灯,和衣躺在了床外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四师兄。”黑暗中,柳红妆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玄医谷,你会来找我吗?” 王晓东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柳红妆的声音飘忽,“就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我还没去看过。”“那我陪你去看。” 柳红妆愣了愣:“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去外面看看,我陪你。”王晓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师父说过,医者该走万里路,识百草,治千人。你若想行医天下,我便是你的药童,你的护卫,你的同行者。” 这些话他说得自然而然,却让柳红妆心口发烫。她翻身面对他,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四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晓东沉默了很久。久到柳红妆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说:“因为从你第一次叫我‘四师兄’那天起,我就想护着你。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落在柳红妆心上。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小,很凉,却握得很紧。 “四师兄。” “嗯?”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王晓东听见了。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我知道。” “你知道?”柳红妆惊讶。 “从你去年走火入魔那夜,在我怀里哭着说‘不想死,因为还没告诉四师兄’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王晓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没想到,你会拖到现在才说。” 柳红妆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王晓东握得更紧。 “我也喜欢你,红妆。”他轻声说,“喜欢很久了。” 这是柳红妆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不是“三师妹”,而是“红妆”。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温柔得让她想哭。 “那你……”她声音发颤,“为什么不早说?” “我在等你长大。”王晓东的声音很温柔,“等你明白,你对我的依赖,究竟是师妹对师兄的仰慕,还是女子对心仪之人的情意。” “那现在呢?”柳红妆问,“现在你确定了?” “确定了。”王晓东松开她的手,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她的脸颊,轻轻抚摸,“因为我发现,无论你长到多大,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扯着我衣袖叫‘四师兄’的小姑娘。而我,想护着那个小姑娘一辈子。” 柳红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的,落在王晓东的指尖。 他轻轻擦去她的泪,然后凑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珍重。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柳红妆点点头,重新躺好。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这次没有隔那半臂的距离。王晓东伸出手臂,她便自然而然枕了上去。 夜还长,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今夜终于彻底消散。 柳红妆的呼吸渐渐平稳,真的睡着了。王晓东借着月光,看着怀中人安宁的睡颜,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递给他一颗糖,说:“四师兄不要不开心,红妆把最喜欢的糖给你。” 那时他接过糖,没说话,却在心里想:这个师妹,他要护一辈子。 如今想来,或许从那一刻起,某些情愫就已经悄悄生根。 窗外传来虫鸣,夜风送来药草的清香。王晓东轻轻拥着柳红妆,闭上了眼睛。 明日她醒来,或许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但那都没关系。 因为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慢慢习惯这样的亲密,去慢慢将“师兄妹”变成更深的羁绊。 夜色温柔,药香同衾。 这大概是玄医谷的夜,最美好的模样。 (第490章完) 第491章 晨光与药圃 晨光透过窗纸时,柳红妆先醒了。 她发现自己枕在王晓东的手臂上,整个人几乎窝在他怀里。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她的告白,他的回应,那个落在额头的吻。 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挪开。可刚一动,王晓东就睁开了眼。 “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里却是清醒的笑意。 柳红妆僵住了,保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晨光里,她看见王晓东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他唇角那抹温柔的弧度。 “我……我该起来了。”她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王晓东没有立刻放开手臂,反而轻轻收拢了些:“再躺会儿。你余毒未清,多休息对身体好。” “可是……”柳红妆的脸更红了,“这样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王晓东挑眉,“师兄照顾受伤的师妹,天经地义。” “可我们昨晚……”柳红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昨晚说了那些话之后,这就不只是师兄照顾师妹了。” 王晓东笑了。他松开手臂,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说,现在是什么?” 柳红妆被他问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是互相喜欢的人,在晨光里一起醒来。”王晓东替她回答,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反倒让柳红妆不知该怎么反驳。她抿抿唇,也坐起身,低头整理微乱的衣襟:“四师兄,你……你不觉得这样太快了吗?” “快?”王晓东想了想,“我们认识八年,我喜欢你至少五年,你昨晚才说喜欢我——你觉得这快?” 柳红妆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五年?” “或许更久。”王晓东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某天看着你在药圃里采药,阳光洒在你头发上,忽然就觉得,这个小师妹长大了,而我想一直看着她。” 柳红妆捧着水杯,指尖发烫。她小口喝着水,从杯沿上方偷偷看他。王晓东正整理床铺,动作熟练——他照顾她时总是这样细致。 “那……”她鼓起勇气,“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王晓东停下动作,转身看她。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为他镀了层金边。 “你觉得呢?”他反问,眼里带着笑。 “我不知道。”柳红妆老实说,“我没……没经历过这些。” 王晓东走回床边,蹲下身与她平视:“那我来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了。从昨晚你开口,我回应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仪之人,我是你倾慕之人。以后我们会一起用饭,一起采药,一起看日出日落——就像昨晚说好的,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说得这么清楚,这么坚定,柳红妆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她点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好。” “那现在,”王晓东站起身,“柳大小姐,能允许在下伺候您洗漱更衣吗?再不去药圃,二师兄该来敲门了。” “我自己来!”柳红妆急忙下床,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轻嘶一声。 王晓东立刻扶住她:“小心点。说了余毒未清,会浑身无力。” 他扶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真的去打水拿毛巾。柳红妆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和身后王晓东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梦。 洗漱完毕,王晓东帮她重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柳红妆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四师兄,你以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王晓东的手顿了顿:“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他打好绷带的结,抬眼看她,“玄医谷里,我眼里只有药草,师父,师兄们,和你。” 柳红妆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呢?”王晓东反问,“在谷外游历时,可曾遇到过心仪之人?” “没有。”柳红妆立刻摇头,“那些世家公子,江湖侠客……他们都很好,但都不是你。”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王晓东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走吧。”他伸出手,“去吃早饭,然后去药圃。今天得把南边那片‘紫心草’收了,再晚就要过季了。” *** 药圃里,晨露还未散尽。紫心草在晨光中泛着深紫色的光泽,叶片上的露珠像细碎的钻石。 柳红妆坐在小凳上处理刚采下的草药,王晓东在她旁边翻晒昨日的药材。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二师兄李墨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挑眉:“今天气氛不错啊。” 王晓东面不改色:“三师妹伤好了些,自然心情好。” “是吗?”李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提着水桶走了。 柳红妆等他走远,才小声说:“二师兄是不是看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出来又如何?”王晓东将晒好的药材收进竹篓,“师父说过,谷中弟子若两情相悦,只需禀明师长,便可结为道侣。” “道侣……”柳红妆重复这个词,脸又红了,“我们还早呢。” “不早。”王晓东认真地说,“等我这次任务回来,就向师父提亲。” 柳红妆愣住了:“任务?什么任务?” 王晓东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他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三日后,我要出谷一趟。南疆有疫病爆发,师父命我去送药,并协助当地医馆。” “南疆?”柳红妆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那么远……要去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三月。”王晓东捡起草药,轻轻放回她手中,“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 “可南疆疫病凶险,又多有瘴气毒虫……”柳红妆急了,“四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晓东摇头,“你伤未愈,不能长途跋涉。而且谷中需要人照看药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红妆。”王晓东第一次在白天这样叫她,声音温柔却坚定,“相信我,我会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柳红妆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去:“你要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晓东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意,“等我回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柳红妆用力点头。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那你要每天想我。” “每天每时每刻。” “要写信。” “每到一处驿站就写。” “要平安。” “一定。”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药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远处传来李墨哼歌的声音,和鸟鸣混在一起。 “四师兄。”柳红妆忽然说。 “嗯?” “我昨晚其实没说完。” “什么?” “我说喜欢你,”柳红妆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晨星,“但没说有多喜欢。” 王晓东笑了:“那现在补上?” 柳红妆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想到你要去南疆,我就害怕。喜欢你喜欢到,想现在就跟你去跟师父说我们要成亲。喜欢你喜欢到……觉得这八年太短,想跟你还有八十年,八百年。”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怕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说完后,整张脸都红了。 王晓东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却让柳红妆觉得无比安心。 “我也一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你喜欢到,觉得这任务太漫长。喜欢你喜欢到,想现在就带你走。喜欢你喜欢到……觉得这辈子不够,想预定下辈子,下下辈子。” 柳红妆把脸埋在他肩头,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这次不是难过,是高兴的,是幸福的眼泪。 晨光越来越亮,药圃里的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玄医谷的晨钟响了,悠扬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王晓东和柳红妆来说,这是他们作为“彼此心仪之人”的第一天。 虽然三天后就要分别,但此刻的相拥,足够温暖未来数月的思念。 “四师兄。”柳红妆闷闷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 “嗯?” “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拉钩。” 王晓东笑了,松开她,伸出小指。柳红妆也伸出小指,两人在晨光中郑重地拉钩。 阳光洒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暖洋洋的。 远处,李墨看着这一幕,摇头笑了笑,提着水桶走开了。 药圃里,紫心草在晨光中舒展枝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而这香气,将永远留在王晓东和柳红妆的记忆里,成为这个早晨的注脚—— 一个关于承诺,关于等待,关于深爱的早晨。 (第491章完) 第492章 晨间交响曲 清晨六点,第一个闹钟响了。 是那种老式发条闹钟,叮铃铃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王晓东从被窝里伸出手,精准地按掉——这是他给萧寒霜准备的。师父……或者说大师姐,保持着玉清宗最古老的作息,雷打不动。 他刚闭上眼睛,第二个闹钟紧接着响起——手机铃声,《刀剑如梦》的激昂前奏。这是王清欢的。 王晓东叹了口气,伸长胳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高冷剑仙唯独对这首老歌情有独钟,说是“剑气与旋律共振”。 第三个闹钟是欢快的儿歌,来自隔壁房间。王晓东不用起身就知道,林清颜一定在赖床,等第五遍响铃才会动弹。他记着时间,准备三分钟后去敲门。 第四个、第五个闹钟同时响了——一个温柔的古琴曲,一个规律的滴答声。慕容轻语和赵雨薇的。王晓东终于坐起身,揉了揉脸。窗外晨光微熹,他的一天,从应付七个闹钟开始。 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赵雨霏系着粉色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在平底锅边缘磕鸡蛋。她身后,萧寒霜一身素白练功服,长发整齐绾起,负手而立。 “火候。”萧寒霜声音平静,“玉清宗心法第三层,以真元控火,非蛮力。” “是、是大师姐……”赵雨霏手忙脚乱地调小炉火,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有点焦了。 萧寒霜摇头,指尖轻点。一缕极细的寒气掠过锅底,焦黑的部分瞬间凝结脱落,鸡蛋恢复嫩黄。“再来。” 王晓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师父早。” 萧寒霜转过头。晨光里,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属于掌门曦月的威严,随即柔和下来,变回大师姐的温润:“晓东醒了?去叫清欢,她在天台入定过了时辰。” “好。”王晓东点头,视线扫过赵雨霏求助的眼神,对她眨眨眼,“雨霏,第七个鸡蛋是我的,要溏心。” “知道了!”赵雨霏如蒙大赦,专心对付鸡蛋。 客厅里,王清欢果然不在。她常坐的蒲团空着,但茶几上留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杯底压着张纸条:“茶已温,可饮。——清欢” 王晓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这就是王清欢,从不说什么体贴话,却连他起床时间都算得精准。 天台上,晨风微凉。 王清欢一袭青衣,闭目盘坐在护栏边缘,长剑横于膝上。她的呼吸极缓,周身有肉眼难以察觉的剑气流转,将晨露隔绝在三尺之外。 “清欢。”王晓东在楼梯口站定,“该吃早饭了。” 没有回应。但几息之后,剑气缓缓收敛。王清欢睁开眼,眸子里剑意未散,清冷如寒潭。她起身,收剑,动作行云流水。 “鸡蛋煎好了?”她问。 “雨霏在努力。”王晓东笑,“大师姐在监工。” 王清欢嘴角似乎上扬了零点一度:“她该学控火诀第三层了。”顿了顿,“你昨晚又熬夜?” “赶个方案。”王晓东和她并肩下楼,“世俗工作,没办法。” “伤身。”王清欢吐出两个字,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凝神丹,一日一粒。” 王晓东接过,玉瓶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冷香。这就是王清欢式的关心——不多言,直接给最好的。 回到客厅,柳红妆已经在了。 她穿着鲜艳的红色练功服,长发编成复杂的长辫,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四师兄——啊不对,现在该叫晓东了!快来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发型教程!” 王晓东被拽到沙发上,柳红妆已经转过身背对他,递来梳子和发绳:“今天想编那个七股辫,但我总搞不清顺序。” “你一个玩鞭子的,不会编辫子?”王晓东失笑,接过梳子。 “鞭子和辫子能一样吗!”柳红妆回头瞪他,脸颊却微红,“快点嘛,大师姐说辰时要用早膳,还剩一刻钟呢。” 她的头发又长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王晓东手法熟练地分开发丝,开始编织。在玉清宗那些年,他没少帮师妹们打理头发——当然,主要是柳红妆总赖着他。 “左边第三股压错了。”王清欢冷不丁出声,她坐在对面蒲团上擦剑,头也不抬。 王晓东手指一顿,重新调整。柳红妆透过对面装饰剑的反射看着,嘟囔:“二师姐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嘛……” “自欺欺人,非剑道。”王清欢淡淡说。 “好了。”王晓东系好发绳,轻轻拍了拍柳红妆的头。 柳红妆跳起来转了个圈,长辫如鞭梢般甩动:“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王晓东由衷地说。红色确实衬她,明艳如火。 慕容轻语就是这时从侧厅走来的。她一身淡青衣裙,手提药箱,神色温和:“晓东,该换药了。” “轻语早。”王晓东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前天训练时撞出的淤青。在玉清宗时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还会酸痛,慕容轻语每月都会为他调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在沙发旁坐下,打开药箱。她的动作永远不疾不徐,指尖微凉,按在淤青处时注入温和的真元。草药香弥漫开来。 “昨夜可曾酸痛?”她轻声问。 “一点点。”王晓东老实说。 “真气运行滞涩。”慕容轻语取出银针,“今日加一针通络。” 针尖刺入穴道的瞬间,王晓东肌肉微绷,随即在真元疏导下放松。慕容轻语的医术已臻化境,疼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暖流。 “我也要扎针!”林清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起床。她穿着卡通睡衣,扒着沙发背看慕容轻语施针,“三师姐,给我扎个美容针呗?” “清颜,莫要胡闹。”慕容轻语无奈,“针灸非儿戏。” “那给我把个脉嘛,看我有没有喜脉——”林清颜嬉皮笑脸地伸出手腕。 “林清颜。”萧寒霜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不重,但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大师姐端着煎蛋盘子走出来,目光扫过:“辰时将至,洗漱用膳。” “是,大师姐!”林清颜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向洗手间。 赵雨薇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她穿着规整的白衬衫和黑西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醒锐利,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在楼梯口停顿,目光扫过客厅:王晓东在换药,柳红妆在照镜子,王清欢在擦剑,萧寒霜在摆餐具。 “晨间数据采集完成。”她推了推眼镜,平板上闪过一堆图表,“晓东,你今晨比平均起床时间晚七分钟,原因?” “多睡了会儿。”王晓东苦笑。 “睡眠质量提升3%,但延迟起床可能导致全天节奏紊乱。”赵雨薇快速记录,“建议明日恢复原定时……” “雨薇。”萧寒霜打断她,“先用膳。” “是,大师姐。”赵雨薇收起平板,走向餐厅,经过王晓东时低声说,“数据不会说谎,今晚找你分析。” 早餐桌是特制的八人长桌。萧寒霜自然坐主位,左右分别是王清欢和慕容轻语。柳红妆抢了王晓东左边的位置,林清颜挤到右边。赵雨霏端上最后一盘煎蛋,在柳红妆旁边坐下。赵雨薇则选了王晓东对面的位置——方便观察。 七份煎蛋,七种火候:萧寒霜的完美无瑕,王清欢的边缘焦脆,柳红妆的溏心流淌,慕容轻语的草药入味,林清颜的卡通形状,赵雨霏的略显稚嫩,赵雨薇的……全熟且切割整齐如数据模块。 “晓东,尝尝我的!”柳红妆抢先夹起自己那份煎蛋的溏心部分,递到王晓东嘴边。 “红妆,用餐礼仪。”萧寒霜抬眼。 “大师姐,我这是分享嘛……”柳红妆讪讪缩回筷子,但还是把煎蛋放进了王晓东碗里。 王晓东看着碗里瞬间多出的六份煎蛋——除了赵雨薇保持克制,其他人都“分享”了。他叹了口气,开始分配:吃一口萧寒霜的,吃一口王清欢的,吃一口柳红妆的…… “我的呢我的呢?”林清颜探头。 “都有份。”王晓东把她的卡通煎蛋夹成七块,每人分了一块。 赵雨霏小声说:“我的可能有点咸……” “刚好。”王晓东吃了一大口,“配粥正好。” 餐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八人身上镀了层金边。七个玉清宗女子,一个世俗男子,就这样开始了同居的第一顿早餐。 萧寒霜放下筷子时,所有人停下动作。 “既已决定同住,便需立规矩。”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修行不可废,每日晨练晚课照旧;二,世俗生活,需适应现代节奏;三——” 她看向王晓东,眼神复杂了一瞬:“既同心,便同德。七份情意,七份责任。晓东,你可明白?” 王晓东放下碗,认真点头:“明白。” “那便好。”萧寒霜起身,袖袍轻拂,“今日起,此为家,非宗门,非战场。用膳吧。”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既是大师姐的温润,又有掌门的孤高。 餐桌恢复细碎声响。柳红妆偷偷对王晓东做鬼脸,林清颜在桌子下踢他鞋子,赵雨霏红着脸给他添粥,王清欢默默把咸菜推到他面前,慕容轻语轻声说“慢些吃”,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首次家庭早餐完成,氛围评估:良好”。 王晓东吃着第七口煎蛋,忽然觉得,这样喧闹的早晨,似乎也不坏。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玉清宗的七位女子,和他这个世俗人,在晨光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九十二章完) 第493章 衣柜战争 搬家后的第三天,王晓东才终于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衣柜。 推开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柜门时,他愣住了。 原本应该挂着他那些单调西装和衬衫的空间,此刻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不,像被七种不同风格的画笔同时涂抹过的画布。 衣柜从左到右,被严格地分割成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带着鲜明的个人印记。 最左侧,是萧寒霜的领域。 几件素白、月白、淡青色的中式长裙整齐悬挂,面料是光泽内敛的真丝或织锦,剪裁端庄大气,领口袖口绣着极精致的暗纹。衣裙旁挂着配套的流苏披肩,下方格子里整齐叠放着白色绸缎内衣——触感冰凉柔滑,像她的剑气。这个区域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青铜香囊。 旁边,王清欢的领地截然不同。 清一色的黑、白、灰、靛青。几套改良版剑客服,面料挺括,设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唯一的亮色是一套雪白的练功服,叠得棱角分明,像随时可以拔剑出鞘。衣物旁挂着一柄未开刃的短剑——她坚持“剑不离身”,连衣柜里都要有剑的位置。这个区域干净得像她的剑意,一丝不乱。 再往右,画风突变。 柳红妆的地盘是热烈的红、明艳的紫、跳跃的橙。绣着繁复花纹的马面裙,渐变色的齐胸襦裙,还有几件现代改良的汉元素连衣裙,每一件都色彩饱满得像要燃烧起来。衣物间还塞着几条长鞭——鞭柄上缠着各色丝线,与衣裙相映成趣。这个区域散发着桂花混合柑橘的暖香,是柳红妆惯用的头油味道。 第四个区域属于慕容轻语。 淡青、浅绿、米白、藕荷色。棉麻质地的长衫和阔腿裤,几件刺绣精致的对襟上衣,还有一套淡青色的医师袍。衣物叠放得极其规整,边缘对齐,分毫不差。特别的是,这个区域隔出了一小格,里面整齐码放着药囊、针灸包、小药瓶,甚至还有一套迷你捣药工具——她称之为“应急医疗角”。空气里是清苦的草药香。 林清颜的角落最“热闹”。 各种卡通印花T恤、背带裤、蓬蓬裙,颜色跳跃得像儿童画。她还偷偷挂了三套情侣装——一套印着“大木头”和“小机灵”,一套是卡通狼和兔子,还有一套直接印着歪歪扭扭的“王&林”。衣物之间塞着魔术道具:会弹出来的假蛇、闪光扑克牌、伸缩玫瑰。这个区域有股甜腻的糖果味。 赵雨霏的空间小心翼翼。 几件素雅的连衣裙,颜色温柔,款式保守。叠好的格子衬衫、针织开衫、棉质半身裙,每一件都熨烫平整。她甚至给王晓东留了一小格,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他常穿的几件衬衫——但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间。角落里放着干燥的薰衣草香包,是她亲手缝制的。 最右侧,赵雨薇的领域充满现代感。 黑白灰的职业装,剪裁利落的衬衫和西裤,几件质感优良的羊绒衫。特别的是,每件衣物上都贴了标签:材质、洗涤方式、适用场合、穿着次数。她还用一个透明收纳盒装了自己的平板、充电器、U盘,标签写着“数据分析工具区”。这个区域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 而王晓东自己的衣物…… 他苦笑,拉开衣柜最深处那扇小门——那是原本放换季被褥的储物格。现在里面孤零零挂着一套深蓝色睡衣,下方叠着两件备用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格子里贴了张便签,是赵雨薇的字迹:“经计算,你的基础衣物需求空间为0.3立方米,此格容积0.35立方米,符合需求。——雨薇” “怎么样,我们的整理能力不错吧?” 柳红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个装满发饰的藤编篮子,笑嘻嘻地挤进来:“大师姐说既然住一起了,东西就该放一起嘛!” 王晓东转身,看见七个人不知何时都聚到了卧室门口。 萧寒霜站在最前,神色淡然:“修道之人,当知‘物我合一’。衣物同居一柜,亦是修行。” “省空间。”王清欢言简意赅。 慕容轻语柔声补充:“如此摆放,若你衣物沾染浊气,我可及时以药香熏蒸调理。” “而且这样多热闹!”林清颜从柳红妆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那件“大木头”情侣T恤,“晓东你看,我特意买的!明天我们就穿这个出门!” 赵雨霏红着脸小声说:“我、我把你的衬衫都熨好了……应该没弄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同居空间最优分配模型,集中收纳效率提升47%。我已建立电子目录,扫码即可查询每件衣物位置。” 王晓东看着她们,又看看那个被占领的衣柜,最终叹了口气:“所以……我的西装呢?” 七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啊!”赵雨霏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张地跑到衣柜前,在柳红妆那一堆鲜艳衣裙后面翻找,“在这里在这里!我怕弄皱,用防尘袋装起来了……”她拖出三个防尘袋,里面是王晓东仅有的三套西装。还好,完好无损。 “还有领带。”王清欢忽然开口,走到自己那格,从剑客服后面取出一个领带盒,“放这里,不会压。” 王晓东接过领带盒,心情复杂。 “怎么,不高兴啦?”柳红妆凑过来,戳戳他的脸,“我们可是精心规划了一晚上呢!大师姐用罗盘测方位,二师姐计算悬挂角度,三师姐调配防虫草药,我负责颜色搭配,小五搞气氛,雨霏整理,雨薇建模——多用心啊!” “没有不高兴。”王晓东摇头,看着那个五彩斑斓的衣柜,“就是觉得……有点拥挤。” “拥挤才温暖嘛!”林清颜把自己那件兔子睡衣塞进王晓东怀里,“你看,我的兔子和你做伴!” 那是一件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帽子上有两只长耳朵。 王晓东:“……” “若觉拥挤——”萧寒霜忽然开口,“可扩建衣柜。我观此墙为非承重墙,打通隔壁客房,可增一倍空间。” “大师姐,那是我的房间!”林清颜抗议。 “你可与雨霏同住。”萧寒霜语气不容置疑,“修道之人,何须贪图独室?” 眼看又要引发房间分配大战,王晓东赶紧打圆场:“不用扩建,这样挺好。” 他走到衣柜前,把自己的睡衣挂回那个小格子,又把林清颜的兔子睡衣叠好放在旁边:“就是……能不能给我的T恤也留个挂的地方?叠着容易皱。” “早说嘛!”柳红妆立刻动手,在王清欢的剑客服和慕容轻语的医师袍之间腾出一小截空间,“这里这里,通风好,又不会压到二师姐的剑。” 王清欢瞥了一眼,没反对。 赵雨薇已经在平板上调整模型:“数据已更新,T恤悬挂区增设成功。建议每日开关柜门次数控制在三次以内,以减少衣物摩擦损耗。”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香包:“悬挂区加此香囊,可防尘螨。” 赵雨霏小声问:“那、那我的格子衬衫要不要也挂起来……” “就这样吧。”王晓东看着那个已经变成八人共用的衣柜,忽然笑了,“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七个女子的衣物挂在他的衣柜里,像七种不同的色彩强行挤进他黑白灰的世界。有点乱,有点挤,但……有温度。 萧寒霜的檀香,王清欢的冷冽,柳红妆的暖甜,慕容轻语的药苦,林清颜的糖果味,赵雨霏的薰衣草,赵雨薇的消毒水——七种气息混合在一起,竟然不冲突,反而奇异地融合成一种“家”的味道。 “既然无异议,”萧寒霜转身,“便如此定下。各自衣物,各自打理。晓东——” 她回头,眼神里有掌门训诫弟子的威严,也有大师姐的关切:“你的衣物,她们会照看。你只需记得,此柜之中,皆是牵挂你的人。” 王晓东郑重点头:“我明白。” 七人陆续离开卧室,各自去做晚课或收拾行李。最后离开的是赵雨霏,她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自己那格里取出一个崭新的衣架。 “这个……给你挂西装。”她红着脸把衣架塞进王晓东手里,转身跑掉了。 王晓东低头看衣架,是实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挂钩处还刻了个小小的“王”字——显然是她自己刻的。 他把西装挂上去,放进衣柜。 关柜门前,他又看了一眼。七种色彩安静地悬挂着,旁边是他那几件单调的衣物。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那些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衣柜满了。 心,好像也被填满了。 他轻轻关上柜门,走向客厅。那里传来柳红妆和林清颜的笑闹声,慕容轻语温言劝解的声音,赵雨薇平静的数据汇报声,赵雨霏小心翼翼的问询声,王清欢偶尔简短的回答声,还有萧寒霜淡然的主持大局声。 七种声音,喧闹,鲜活。 这就是他的生活了。 王晓东笑了笑,推门走进那片喧闹中。 (第四百九十三章完) 第494章 问诊时光 每月十五,是王晓东和慕容轻语约定的问诊日。 这习惯从玉清宗时就开始了。那时王晓东还是外门弟子,因练功过急伤了经脉,慕容轻语受命为他调理。 第一次问诊,她指尖搭在他腕脉上,垂眸静思良久,轻声说:“你心太急。” 一晃多年,如今问诊的地点从宗门药庐换成了魔都别墅的侧厅,但那份安静专注的氛围没有变。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柔和的光。侧厅被慕容轻语改造成了临时医室——靠墙是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窗边摆放着诊疗床,铺着素净的棉布;小几上,铜炉里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 王晓东推门进来时,慕容轻语正在整理银针。她今天穿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眉眼间泛起温和的笑意:“来了?” “嗯。”王晓东熟门熟路地在诊疗床边坐下,卷起左臂袖子,“这个月的‘考试时间’到了。” 慕容轻语被他这说法逗笑,摇摇头:“莫要胡说。”她在对面坐下,拿出脉枕,“手。” 王晓东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搭上他的脉门。那一刻,整个侧厅都安静下来,只有铜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慕容轻语闭着眼,神色专注。阳光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她诊脉的时间总比别人长,不是医术不精,而是她习惯诊完寸关尺三部,还要细细体会脉象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最近睡得可好?”她轻声问,眼睛依旧闭着。 “还行。”王晓东老实说,“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 “何时?” “大概……丑时左右?” 慕容轻语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向脉位深处:“肝经当令之时醒来,是肝气不舒。”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王晓东脸上,带着医者的审视,“可是心中有事郁结?” 王晓东愣了愣。确实,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推进不顺,他连续几晚都在想解决方案。但他从没提起过。 “你的脉象不会骗人。”慕容轻语收回手,从旁边取过病历本,提笔记录。她的字迹娟秀工整,像她的人一样一丝不苟,“弦细而数,左关尤甚。肝郁化火之兆。” 写完,她放下笔,看向王晓东的眼神柔和下来:“晓东,七份情意是蜜糖,却也是七份牵挂。你若总想着要照顾好每个人,把自己绷得太紧,反而会让我们担心。” 这话说得直接,却又温柔。王晓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这么明显吗?” “我是医者。”慕容轻语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几味药材,“更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更是倾心于你的人。” 她背对着他称药,动作娴熟。阳光照在她身上,淡青色的旗袍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少阳三焦经有滞涩。”她忽然说,“可是上周陪红妆练鞭法时,又扭到了?” 王晓东惊讶:“你怎么……” “脉象告诉我的。”慕容轻语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钵,开始捣药,“你总是这样,小伤小痛从不说,总以为能自己好。”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捣药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 “转过去。”她端着药钵走过来,“外衫褪到肩下。” 王晓东依言转身,褪下左肩衣物。慕容轻语的指尖沾了温热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处。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药膏所到之处,原本隐痛的肌肉渐渐放松。 “这里,”她的指尖按在一个穴位上,“是肩井穴。扭伤后气血瘀滞,需以药力疏导,再辅以针刺。” 她说着,已经取来银针。针尖在酒精灯上燎过,精准刺入穴位。王晓东只感到微麻,随即一股暖流从肩井穴扩散开来。 “疼吗?”她问。 “不疼。”王晓东说,“你的针法,从来都不疼。” 慕容轻语微微一笑,手下又添一针。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调整针位时衣料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晓东,你还记得在玉清宗时,我第一次给你施针吗?” “记得。”王晓东回忆,“那时我寒毒发作,你守了我三天三夜。” “那时你浑身冷得像冰,我握着你的手,真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怕你就那样睡过去。” 王晓东想回头看她,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别动,针还没起。” 但他能感觉到,她落针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后来你醒了,第一句话是‘辛苦你了’。”慕容轻语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他一辈子。”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王晓东心上。 “轻语……” “嘘,还没完。”她又刺入一针,“从那以后,每月问诊就成了我的私心。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起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针落下,她静默片刻,开始轻柔地捻转针尾。真元顺着银针注入,温暖而舒缓。 “现在不用私心了。”王晓东说,“我们在一起了。” “嗯。”慕容轻语的声音里有笑意,“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担心你,照顾你,每个月都有这个时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她起针的动作很慢,每一根针都小心收起,用绸布仔细擦拭。王晓东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她正低头整理针具,侧脸在阳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药。”她把一个纸包递给他,“七日份,早晚各一服。疏肝解郁,安神定志。” 王晓东接过,纸包还是温的,显然她提前备好了。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小香囊,月白色的缎面,绣着几株清雅的药草,“放在枕边,助眠。” 王晓东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是熟悉的安神香气:“你新调的?” “加了柏子仁和合欢皮。”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神柔软,“希望你每晚都能安睡,梦里……不必再忧心什么。” 这话里的关切太满,王晓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 慕容轻语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抽回。她的指尖还有些凉,掌心却温暖。 “其实,”她忽然说,“其他姐妹也知道你最近睡得不好。清欢在你书房留了静心剑谱,红妆偷偷在你茶里加过宁神花,清颜在你枕头下塞了安眠符——虽然画错了三笔。雨霏每晚给你热牛奶,雨薇调整了房间的光线和湿度。大师姐……” 她顿了顿:“大师姐什么也没说,但每日晨练时,都会多为你疏导一遍经脉。” 王晓东愣住了。这些事,他竟然一件都不知道。 “我们都想你好好的。”慕容轻语反握住他的手,“所以,不要总想着照顾所有人。有时候,也让我们照顾你,好吗?” 她的眼睛清澈而真诚,像山间最干净的泉水。 王晓东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好。” 慕容轻语笑了。那是很温柔的笑,眼角弯起细细的纹路,却格外动人。她站起身,开始收拾医具:“今日问诊到此为止。下月十五,我等你。” “一定来。”王晓东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慕容轻语忽然回头:“对了,晚上……” “嗯?” “晚上我煲了汤。”她耳尖微红,“药膳,补气血的。你……记得来喝。” 说完,她匆匆转身离开,淡青色的衣角在门边一闪而过。 王晓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温热的药包和香囊。侧厅里,药香未散,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寒毒初愈的那个早晨。他睁开眼,看见慕容轻语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他的手腕——她就这样诊了一夜的脉。 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医者,会因为成功驱除寒毒而欢喜得眼眶发红。 如今,她还是那个医者,却也是他的爱人。 王晓东低头看看手里的药包,笑了笑,走出侧厅。 客厅里传来柳红妆和林清颜的笑闹声,王清欢在阳台练剑的破空声,赵雨霏在厨房的切菜声,赵雨薇敲击键盘的嗒嗒声,还有萧寒霜泡茶时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 喧闹,鲜活。 而慕容轻语正在厨房,为他煲一锅药膳汤。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草药香还萦绕在鼻尖。 这日子,真好。 (第四百九十四章完) 第495章 电影之夜争端 周五晚上,家庭影院室。 投影幕布已经降下,沙发被摆成了半圆形——准确说是被七个人以某种阵法般的位置占据。王晓东抱着爆米花桶坐在正中间,感觉像坐在火山口上。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今晚看什么?” 沉默了三秒。 “爱情片!”柳红妆第一个举手,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新出的那部《月光情书》,预告片可感人了!” 王清欢眼皮都没抬:“武侠片。《剑阁风云》,据说武指是华山派退休长老。” “纪录片吧。”慕容轻语柔声说,“BBC新出的《草药秘境》,讲述全球药用植物……” “动画片动画片!”林清颜蹦起来,手里挥舞着平板电脑,“《功夫熊猫8》出了!阿宝都有八个徒弟了,我们也七个……诶好像哪里不对?”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都可以的……” “惊悚片。”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亮着数据分析图,“根据过往观影记录,惊悚片诱发的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数据最有研究价值。推荐《古宅诡影》。” 王晓东看向最后一个人。 萧寒霜端坐如钟,缓缓开口:“中医养生讲座。《子午流注与十二时辰养生法》,主讲人是国医大师陈景和,机会难得。” 七种提议,七双眼睛齐齐盯着王晓东。 “那个……”王晓东试图挣扎,“要不……投票?” “投票不公。”王清欢淡淡说,“有人会拉票。” 她说这话时瞥了柳红妆一眼。柳红妆立刻瞪回去:“二师姐你什么意思!我那是合理争取!” “上次你偷偷给雨霏塞桂花糕换她票。”赵雨薇平静揭发,“数据记录在此。” “那是分享!分享!”柳红妆脸红了,“而且雨霏本来就爱吃甜的!” 赵雨霏低头玩手指:“确实……很好吃……” “你看!”柳红妆得意。 萧寒霜皱眉:“观影之事,岂能以口腹之欲决断?” “那大师姐你也不能用养生讲座糊弄我们啊!”林清颜抗议,“周五晚上诶!快乐的周末!看什么子午流注!” “养生即修心。”萧寒霜不为所动,“陈大师的讲座,一票难求。” “网上有录播。”赵雨薇插话,“已缓存。可另择时间观看。” “录播与直播,气场不同。” 眼看要陷入僵局,王晓东叹了口气:“要不……轮流?这周看A喜欢的,下周看B喜欢的?” “那我排第几?”柳红妆立刻问。 “按入门顺序?”王晓东试探。 “我反对!”林清颜跳起来,“按年龄我最小,应该尊老爱幼!” “那按身高?”柳红妆挑眉。 王清欢冷冷抬眼:“你确定?” 空气突然安静。柳红妆看了眼王清欢——剑修的身材比例和气势,让她在视觉上确实……嗯。 “按体重?”林清颜不怕死地提议。 赵雨薇已经开始在平板上计算:“数据不足,需全员上秤。” “荒唐。”萧寒霜一锤定音,“修道之人,岂可如此儿戏。” “那大师姐说怎么办嘛!”柳红妆气鼓鼓地坐回沙发。 萧寒霜沉思片刻:“抓阄。” “抓阄?!”七人异口同声——除了赵雨薇在快速计算概率。 “大道至简。”萧寒霜从袖中取出七张黄纸,“各自写下片名,折起,放入罐中。晓东抽取,抽中何片便看何片,天意如此,不得有异议。” 这个方法……意外地公平。 七人面面相觑,最终点头。黄纸分发下去,各自背过身写字。王晓东听见柳红妆小声嘀咕“一定要中啊”,林清颜在傻笑不知道写什么,赵雨霏认真斟酌字句,赵雨薇……赵雨薇在计算如何折叠能让纸张在罐中的物理位置更显眼。 纸条折好,投入萧寒霜带来的青瓷罐中。罐子摇匀,递到王晓东面前。 “抽吧。”七双眼睛紧盯着他的手。 王晓东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七张纸条。他闭眼,随意抽出一张。 展开。 空气凝固了。 纸条上写着——《七人同居日常之爆笑剪辑》。 字迹歪歪扭扭,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林、清、颜!”柳红妆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要抢平板。 “诶嘿!”林清颜早就抱着平板跳到沙发后面,“愿赌服输!大师姐说了天意如此!” “你这算什么天意!你自己写的纸条!”王清欢剑气已经外放了。 “又没规定不能写自制影片!”林清颜理直气壮,“而且我剪了好久的!有我们搬家的片段,有晓东被衣柜惊呆的表情,有大师姐煎蛋教学翻车——啊!” 一道寒气掠过,林清颜手里的平板结了一层薄霜。萧寒霜收回手,神色平静:“播放。” “大师姐你……” “既已抽中,便是天意。”萧寒霜淡淡道,“况且,为师也想看看,你是如何记录‘翻车’的。” 最后的语气让林清颜缩了缩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投影连接,片头弹出——还是动态的,七个Q版小人手拉手转圈,背景音乐是欢快的民谣改编版:“七个师姐一个他,热热闹闹是一家~” “林清颜你什么时候做的!”柳红妆指着屏幕上那个扎双马尾蹦蹦跳跳的Q版自己。 “晚上你们修炼的时候呀。”林清颜得意,“我可是用了高级隐身符溜进每个人房间偷拍的!” “什么?!”这下连慕容轻语都脸红了。 影片开始。 第一幕:搬家日。画面里,王晓东扛着两个大箱子踉跄进门,身后七个女子各自提着轻飘飘的小包。字幕:“苦力与他的七个监工”。 “噗。”赵雨霏没忍住笑出声。 第二幕:衣柜战争。快镜头,七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往衣柜里塞东西,最后王晓东打开柜门时那个呆滞的表情被放大定格,配上“我是谁我在哪”的字幕。 “这个角度……”王晓东扶额,“你躲哪拍的?” “衣柜顶上!”林清颜骄傲,“我贴了隐身符挂了一上午!” 第三幕:晨练。萧寒霜指导赵雨霏控火诀,结果火苗突然窜高,烧焦了大师姐一缕头发——虽然她瞬间用真元修复了,但镜头捕捉到了她0.1秒的愣神。 “清颜。”萧寒霜声音平静,“今晚加练两个时辰。” “啊?!为什么!” “为你技艺不精,隐身符有破绽。” 第四幕:王清欢教剑。她一脸严肃地示范,结果林清颜在后面模仿,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连带把王清欢也带倒了。两人叠罗汉似的躺在地上,王清欢那张永远清冷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这段我删掉!”王清欢伸手要抢遥控器。 “晚了晚了!”林清颜躲到王晓东身后,“备份云盘了!” 第五幕:柳红妆编辫子特辑。连续七天,每天不同的发型,最后一天编了个复杂到像鸟窝的“七股七彩辫”,自己还得意地问“好看吗”,王晓东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配上“求生欲测试中”的字幕。 “王晓东!”柳红妆掐他胳膊,“你当时觉得不好看?” “我……我觉得很艺术!” “哼!” 影片继续,有慕容轻语捣药时打瞌睡点头的镜头,有赵雨霏烤饼干结果烤焦了偷偷丢掉被赵雨薇用数据分析揭发的画面,有赵雨薇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结果笑成抽搐的尴尬时刻…… 一个半小时的自制影片,记录了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有些镜头明显是偷拍,有些是大家笑闹时无意间被录下的,有些甚至是监控画面——林清颜黑进了家庭安防系统。 影片最后,是七个女子各自熟睡的脸。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脸上,安宁美好。镜头缓慢扫过,最后定格在客厅——王晓东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七条不同颜色的毯子,每个女子都偷偷给他盖了一条。 字幕浮现:“七份温暖,会不会太多?” 音乐淡出,片尾滚动制作人员名单——导演、编剧、摄像、剪辑、字幕、配乐全是“林清颜”,特别鸣谢:“感谢七位师姐和晓东哥的精彩演出(虽然你们不知道自己在演)”。 投影幕布暗下去,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柳红妆第一个笑出声,接着是赵雨霏,连王清欢嘴角都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慕容轻语摇头轻笑,赵雨薇推眼镜掩饰笑意,萧寒霜……萧寒霜叹了口气,但眼里有光。 “怎么样怎么样!”林清颜蹦到前面,“是不是比什么电影都好看!” “侵权。”赵雨薇说,“但数据上,观影期间平均笑声频率比过往高300%。” “胡闹。”萧寒霜说,“但……尚可。” “把我的摔跤镜头删了。”王清欢说。 “才不要!那是精华!” “清颜。”王晓东开口。 林清颜转头,看见王晓东在笑,很温柔的那种笑。 “谢谢。”他说,“拍得很好。” 林清颜脸一下子红了,扭捏道:“也、也没什么啦……就是觉得,这些日常,以后想起来肯定很珍贵嘛……” 柳红妆忽然扑过来抱住她:“死丫头!拍我丑照!但是……谢谢。” 接着是赵雨霏,慕容轻语,连王清欢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影片数据分析报告明早给你,有改进空间。” 萧寒霜最后起身,走到林清颜面前,抬手——林清颜缩脖子以为要挨打,结果那只手轻轻落在她头上。 “用心了。”大师姐说,“加练减为一个时辰。” “耶!” 电影之夜以意料之外的方式结束了。但没人提出再看别的片子,大家就窝在沙发里,回放影片里的搞笑片段,指着屏幕互相调侃。 王晓东被挤在中间,左边是靠着他的柳红妆,右边是假装不在意但偷偷往这边挪的王清欢,腿上趴着林清颜,脚边坐着赵雨霏,慕容轻语在泡安神茶,赵雨薇在记录“家庭凝聚力提升数据”,萧寒霜……萧寒霜在闭目养神,但嘴角有笑。 投影幕布上,画面定格在某个清晨——七个人围着餐桌,王晓东正在分煎蛋,阳光洒了每个人一身。 那样平常,那样美好。 “下次拍续集!”林清颜宣布,“片名我都想好了——《七人同居日常2:修罗场的甜蜜暴击》!” “你够了……” 笑声在家庭影院里回荡。 而王晓东想,是啊,这就是他们的电影。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每个日子都是即兴演出。 但每一个镜头,都值得珍藏。 (第四百九十五章完) 第496章 浴室战争与专属时段 周一清晨,餐厅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崭新的A3纸。 纸张边缘裁剪得一丝不苟,表格横平竖直,标题用加粗宋体打印:“别墅浴室使用规范及排班表(试行版)”。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数据支持:赵雨薇分析系统”。 王晓东端着咖啡凑过去看,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表格将一天24小时划分为28个时段,每时段50分钟(“预留10分钟通风及清洁缓冲”——附注1)。七个人的洗浴时间用不同颜色标注,像某种军事部署图。更绝的是,每个时段后面还有详细要求: **【萧寒霜:5:00-5:50】** *要求:水温恒定42℃,可添加檀香精油(已备于浴室柜左三格)* *备注:大师姐晨浴后需静修,请保持走廊安静* **【王清欢:6:00-6:50】** *要求:禁用任何香氛产品,剑修需保持五感清明* *备注:可能携带佩剑入内,非紧急情况勿扰* **【柳红妆:19:00-19:50】** *要求:水温可调,备有多种香氛可选(详见浴室柜清单)* *备注:洗发流程较复杂,请勿催促* …… 表格最下方还有“共用时段”(周五晚20:00-21:30,家庭泡泡浴日)和“紧急使用申请流程”(需提前至少2小时向排班管理员赵雨薇报备,并提交书面说明)。 “这是什么?”王晓东转头问正在吃麦片的赵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浴室使用频率分析图:“根据过去一周数据,浴室日均使用冲突3.7次,平均等待时间24分钟,效率低下。此排班表理论上可将冲突降至0.1次以下。” “0.1次是什么情况?”林清颜凑过来,头发还乱糟糟的。 “不可抗力因素。”赵雨薇平静道,“如地震、火灾,或大师姐临时顿悟需延长静修时间。” 萧寒霜正好从楼梯下来,瞥了眼表格,微微点头:“有理。玉清宗亦有晨昏定省之规,此表类似。” “我反对!”柳红妆穿着睡衣冲过来,“晚上七点洗澡?我有时候练鞭到八点呢!一身汗怎么等?” “可申请调整时段。”赵雨薇调出另一个界面,“但需与其他成员协商置换,并至少提前24小时提交……” “太麻烦了!”柳红妆跺脚,“洗澡还要打报告?” 王清欢默默看了会儿表格,只说了一句:“我练剑时间不定。” “剑修入浴时间可浮动±30分钟。”赵雨薇早有准备,“已纳入模型计算。” 慕容轻语轻声说:“我倒是无妨……只是有时晚间需配制药浴,可能要占用浴室较久。” “药浴时段已单独列出。”赵雨薇滑动平板,“每周二、四20:30-21:30,与泡泡浴日错开。” 赵雨霏小声问:“那……晓东哥的时间呢?” 所有人都看向表格——找了半天,在角落发现一行小字: **【王晓东:浮动时段】** *说明:可在任意无人使用时插空使用,建议时长不超过25分钟(基于男性平均洗浴时间数据)* *备注:若遇冲突,优先级最低* 王晓东:“……” “这不公平!”柳红妆第一个抱不平,“凭什么晓东优先级最低?” “数据支持。”赵雨薇调出柱状图,“过去一周,晓东平均洗浴时间17分34秒,为最短;且7次中有5次主动让出浴室。优化方案应优先保障时长需求高的使用者。” “可是……”赵雨霏还想说什么。 “试行一周。”萧寒霜一锤定音,“若无大碍,便照此执行。” 于是,浴室战争——或者说,浴室秩序时代——开始了。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出现了第一个“意外”。 --- 那天清晨,王晓东照例晨跑回来,浑身是汗。看看表,6点20分——按排班表,王清欢的时段是6点到6点50,应该结束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浴室门。 水汽氤氲中,慕容轻语正背对着门,弯腰在浴缸边调试水温。她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滑的肩背上,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浴缸里漂浮着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香气。 王晓东僵在门口。 慕容轻语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他,愣了愣,随即脸颊飞红:“晓、晓东?你不是该在晨跑……” “跑完了。”王晓东机械地回答,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那个……我以为这个时段是清欢……” “清欢师姐今晨感悟剑意,提前结束沐浴去天台了。”慕容轻语小声解释,手下意识把浴巾往上拉了拉,“我就想……趁空配个药浴,晚上给你用。” 浴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的声音。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草药香变得有些暧昧。 “我、我出去等你……”王晓东转身要退。“等等。”慕容轻语忽然叫住他。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你晨跑完一身汗,要不……先用淋浴?我背过身,不看你。” 她说这话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王晓东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运动服,又看看那个已经背过身去、连后颈都泛红的慕容轻语。 “那……谢谢。” 淋浴区用磨砂玻璃隔开。水声响起的瞬间,王晓东听见慕容轻语很小声地哼起了歌——是玉清宗的山间小调,她紧张或害羞时总会不自觉哼唱。 那天早上,王晓东洗了人生最快的一次澡——7分12秒,创个人新低。出来时,慕容轻语还保持着背对姿势,但浴缸里的药草已经配好了。 “晚上……记得来泡。”她低着头说,始终没转身。 “好。” 王晓东逃也似的离开浴室,在走廊撞见了刚从天台下来的王清欢。 剑仙看了看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又看了看浴室方向,眉毛微挑:“这么快?” “……嗯。” 王清欢没再问,只是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干,莫着凉。” 第一次“偶遇”,以王晓东的心跳加速和慕容轻语哼了一整天小调告终。 --- 第二次发生在三天后的傍晚。 王晓东刚下班回家,就被柳红妆一把拉住。 “晓东!快来帮忙!”她拽着他就往浴室走。 “怎么了?” “我洗到一半发现没拿干净衣服!”柳红妆理直气壮,“门都关了,出去又要穿脏衣服,你帮我从衣柜拿一下嘛!” 她身上只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王晓东扶额:“你可以叫其他师姐……” “大师姐在静修,二师姐练剑呢,三师姐在捣药,小五不知道跑哪去了,雨霏在做饭,雨薇?”柳红妆哼了一声,“她肯定要我先提交《衣物递送申请表》!” 她说得好有道理,王晓东竟无法反驳。 “就那件红色的睡裙!挂在我那格最左边!”柳红妆把他推进更衣间,自己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看着他,“快点哦,我冷~” 王晓东在柳红妆那堆鲜艳衣物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那件红色丝质睡裙。转身递过去时,柳红妆却不接。 “帮我拿着嘛,我系一下头发。”她不知从哪变出根发绳,慢条斯理地将湿发拢起。浴袍随着动作又松了些。 王晓东移开视线:“红妆……” “嗯?”她声音带笑。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柳红妆眨眨眼,一脸无辜,“我真的是忘了拿衣服呀。不过……”她凑近,带着桂花香的湿气扑在他脸上,“既然都来了,帮我把后背的浴巾擦干好不好?我够不着。” “红妆,排班表规定——” “排班表又没规定不能请人帮忙!”柳红妆理直气壮,“而且你看,现在是我的时段,19点到19点50,还有……”她瞥了眼墙上的钟,“15分钟呢。完全合规。” 她转过身,背对他,浴袍滑到腰际。线条优美的背脊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王晓东盯着那条毛巾,感觉自己像在拆炸弹。 “快点嘛,真的要感冒了~”柳红妆催促,声音里满是笑意。 最终,王晓东还是拿起毛巾——用最快的速度,像擦剑一样迅速而僵硬地擦干了她的背。 “好了。”他把毛巾扔回架子。 柳红妆转过身,浴袍已经重新拉好。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谢谢四师兄~哦不对,现在该叫晓东了。”她接过睡裙,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然后哼着歌进了淋浴间,留下王晓东站在更衣室,摸着脸上湿热的吻痕发呆。 第二次“偶遇”,以柳红妆当晚故意在家庭群里发“今天洗澡有人帮忙擦背好幸福~”引发一连串问号告终。 --- 第三次,是最诡异的。 那天半夜,王晓东被渴醒,下楼喝水。路过浴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剑鸣? 他轻轻推开门缝。 浴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磨砂窗照进来。浴缸里放满了水,王清欢盘膝坐在水中,水刚好没过胸口。她闭着眼,右手并指如剑,在空中缓缓划动。 每一次划动,浴缸里的水便随之流转,形成细小的漩涡。更诡异的是,水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随着她的剑指移动而聚散。 她在用浴缸练闭气剑意。 王晓东看呆了。 王清欢似乎察觉到什么,剑指一顿。水面上的冰晶哗啦一声碎裂融化。 “谁?”她睁开眼,眸子里剑意未散。 “……我。”王晓东推开门,“清欢,你这是……” “修炼。”王清欢言简意赅,“子时阴气最盛,水温适宜,可助感悟‘上善若水’剑意。” 她说这话时,神情无比严肃正经,仿佛坐在浴缸里练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排班表上这个时段是……”王晓东看了眼手机,“应该是无人使用时段。” “嗯。”王清欢点头,“我申请了‘紧急使用’,理由:剑道突破契机。” “雨薇批了?” “尚未。”王清欢平静道,“但剑意不等人。事后补交申请即可。” 王晓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着浴缸里那个一本正经练剑的女子,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上,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明明应该是香艳的场景,却被她练出了禅意。 “要喝点水吗?”他最终问。 “可。” 王晓东倒了杯水递过去。王清欢接过,喝了一口,继续闭目凝神。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你。” “嗯?” “转过去。” 王晓东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她看,赶紧转身。 身后传来水声。片刻,王清欢裹着浴袍走到他身边,头发还在滴水。 “谢谢。”她说。 “不客气……” “今日之事,”王清欢顿了顿,“莫要告诉雨薇。她会要求我提交《浴缸水质对剑意影响数据分析报告》。” 王晓东忍俊不禁:“好。” 第三次“偶遇”,以王清欢第二天真的补交了一份字迹工整的《夜间浴缸修炼申请报告》给赵雨薇告终——虽然报告里把“闭气剑意”写成了“静心沐浴法”。 --- 一周后,家庭会议。 赵雨薇面无表情地展示数据:“排班表执行率:68%。违规次数:11次。其中,‘意外偶遇’类违规占7次。” 她推了推眼镜,看向王晓东:“你参与了其中3次。” 所有人目光聚焦。 王晓东举手投降:“我错了。” “错不在你。”萧寒霜摇头,“此表虽合理,却不合情。朝夕相处,岂能事事按表执行?” “我建议,”慕容轻语轻声说,“不如设立‘王晓东专属时段’?每日固定一段时间只属于他,其他人不得占用。这样他就不必总是插空,或……遇上意外。” 柳红妆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那专属时段我们可以申请‘陪同使用’吗?” “红妆!”慕容轻语脸红。 “我只是问问嘛!” 林清颜举手:“我同意三师姐!而且专属时段应该安排在晚上,这样我们可以轮流给晓东哥送毛巾、递睡衣、擦背——” “林清颜!”这次是七个人异口同声。 赵雨薇在平板上快速计算:“数据分析显示,设立专属时段可解决73%的冲突。建议时段:22:00-23:00,此时段原本使用频率最低。” “投票吧。”萧寒霜说。 七只手举起——全票通过。 于是,浴室排班表更新了。最下方多了一行加粗字: **【王晓东专属时段:22:00-23:00】** *说明:此期间浴室仅限王晓东使用,其他人非紧急情况不得进入* *备注:紧急情况需敲门三声,获准后方可入内* 当晚22点,王晓东第一次享受专属时段。 他泡在浴缸里,热水舒缓着一天的疲惫。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三声,很规矩。 “请进。” 门开了条缝,慕容轻语递进来一个小木盆,里面是配好的药草包:“加在水里,安神。” 门关上。两分钟后,又三声敲门。 这次是赵雨霏,递进来一杯温牛奶:“睡前喝,助眠。” 接着是柳红妆——送来了换洗衣物,还趁机偷亲了他脸颊一下。 林清颜——塞进来一只橡皮小黄鸭,“陪你泡澡!” 赵雨薇——递了张防水便签,上面写着:“建议泡澡时长不超过30分钟,水温40℃为宜。” 王清欢——默默放下一柄木剑(?)在门口,附纸条:“若遇危险,可用。” 最后是萧寒霜。大师姐没敲门,直接以真元传音入室:“时辰将至,莫要贪浴。” 王晓东泡在浴缸里,看着身边漂浮的药草包、橡皮鸭,手边放着温牛奶,门口靠着木剑,忍不住笑出声。 热水氤氲,药香袅袅。 浴室战争结束了 第497章 阳台茶话会 周日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别墅的露天阳台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萧寒霜搬来了那张老榆木茶台——据说是从玉清宗后山某棵千年古树上取的料,自带淡雅的木香。茶台四周摆了八个蒲团,七个颜色各异,一个深灰色。 “都到了?”萧寒霜跪坐在主位,素手提起红泥小壶。水是她清晨去城郊山上取的晨露,据说“灵气未散”。 王清欢第一个入座,选了离萧寒霜最近的蒲团,长剑横于膝上,闭目养神。 柳红妆蹦蹦跳跳上来,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大师姐!我带了桂花糕、杏仁酥、还有这个——”她举起一包辣条,“现代美食!可好吃了!” 萧寒霜瞥了一眼,没说话。但王清欢睁开了眼:“修行之人,忌辛辣。” “偶尔一次嘛!”柳红妆在她旁边坐下,故意把辣条包装弄得哗啦响,“二师姐,你要不要尝尝?可刺激了!” “不必。” 慕容轻语提着药箱上来,在茶台边放下,从里面取出几个小瓷罐:“这是我新调的养生茶,加了枸杞、菊花、决明子,清热明目。”她看了眼辣条,委婉补充,“若食辛辣,可配此茶调和。” 林清颜是滚上来的——字面意思。她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靠枕,一路从楼梯滚到阳台门口,爬起来时头发乱成鸟窝:“我来了我来了!咦,我的专属座位呢?” “自己找。”萧寒霜已经开始温杯。 赵雨霏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上台阶,托盘上摆着八碟精致的茶点:绿豆糕做成莲花状,糯米团子捏成小兔子,连核桃酥都切成了心形。 “雨霏你太厉害了吧!”柳红妆伸手要拿,被萧寒霜用茶夹轻敲手背。 “人到齐再用。” 赵雨薇最后一个出现。她抱着平板电脑,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阳台:“环境评估:光照充足,风速适宜,空气质量优。茶会可行性:高。”她在空位上坐下,平板自动开始记录。 王晓东端着水果拼盘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七个女子围坐在茶台边,阳光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了层金边。茶香已经飘散开来,混合着点心甜香和草药清气。 “迟到了三分钟。”赵雨薇看着平板上的计时器。 “切水果耽误了点时间。”王晓东把拼盘放在茶台中央,在最后一个蒲团上坐下——正好被七个人围在中间。 萧寒霜开始正式泡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带着某种韵律:温壶、置茶、冲泡、倒茶。七只茶杯依次斟满,浅金色的茶汤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玉清云雾。”她将第一杯递给王晓东,“此茶长于宗门后山悬崖,十年仅产三斤。” 王晓东接过,茶香扑鼻。他忽然想起在玉清宗时,第一次喝到这茶,是萧寒霜以师父身份赐予,表彰他突破筑基期。那时她威严如神只,如今…… “晓东,发什么呆?”柳红妆戳他胳膊,“大师姐给你倒茶呢!” 王晓东回过神,轻啜一口。茶汤入喉,清冽回甘。 “好了。”萧寒霜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环视众人,“今日茶会,无甚规矩。随意闲聊,只当……家人小聚。” 她说“家人”二字时,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茶会正式开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柳红妆。她咽下一口桂花糕,眼睛一亮:“对了对了!我昨天逛街遇到个特别好玩的事!” “你又惹事了?”王清欢淡淡道。 “才没有!”柳红妆瞪她,“是遇到个江湖骗子,在公园摆摊说能测前世姻缘。我一时兴起,就去测了测。” 林清颜立刻凑近:“结果呢结果呢?” “那骗子说我前世是西域舞姬,爱上一个中原剑客,最后为他挡箭而死,特别凄美!”柳红妆绘声绘色,“还说我今生的正缘,就在‘东方,持剑之人’身边。” 所有人看向王清欢。 王清欢面无表情:“荒谬。” “可是很好玩啊!”柳红妆笑嘻嘻地靠在王晓东肩上,“然后我就问他,那我今生的正缘姓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王晓东配合地问。 “他说——”柳红妆故意拖长声音,“天机不可泄露!但要付99元解锁详细报告!我就说,哦,那我找别人算去。他急了,说‘姑娘你命格奇特,我破例给你打个折,66块!’” 慕容轻语忍不住轻笑:“你付了?” “当然没有!”柳红妆得意,“我掏出一张符——以前在宗门画的清心符,往他摊子上一拍,说‘大师,你这摊子煞气太重,这张符送你了,能保平安哦!’然后转身就走。你们没看到他那个表情!” 林清颜笑得前仰后合:“红妆姐你太坏了!” “这叫惩恶扬善!”柳红妆叉腰。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封建迷信手段骗取财物,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应当报警。” “哎呀雨薇,生活需要点乐趣嘛!”柳红妆摆摆手,又转向王晓东,“晓东,要是你遇到这种算命的,你会问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想了想:“我大概会问……‘我这辈子能不能过得清静点’?” 七双眼睛同时瞪他。 “什么意思嘛!”柳红妆掐他胳膊,“我们很吵吗?” “不是吵。”王晓东笑着躲开,“是热闹。太热闹了。” 王清欢忽然开口:“剑道修行,亦需静心。” “所以二师姐你就天天板着脸?”林清颜吐吐舌头。 “非板脸。”王清欢端起茶杯,“是专注。” “那二师姐,”慕容轻语温声问,“你修行时,可曾有过……分心的时候?”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王清欢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王晓东,又迅速移开:“有。” “什么时候?”柳红妆立刻追问。 “他受伤时。”王清欢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年冬训,他被寒气侵体,高烧三日。我练剑时,剑意不稳。” 阳台安静下来。连林清颜都停下了往嘴里塞点心的动作。 王晓东怔怔看着王清欢。她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呢?”赵雨霏小声问。 “然后我停了三天剑。”王清欢放下茶杯,“守在他房里,以剑气驱寒。”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王晓东记得——那三天,他每次从昏睡中醒来,都能看到王清欢坐在床边,长剑横于膝上,周身剑气形成无形的暖流,将房间里的寒气隔绝在外。 “二师姐你……”柳红妆难得没有调侃,反而眼眶有点红,“你怎么从来不说的?” “无需说。”王清欢看向王晓东,“你知道即可。”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撞在王晓东心上。他点点头:“我知道。” 萧寒霜适时地续上一轮茶:“清欢之心,剑意可鉴。喝茶。”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慕容轻语开始分享她最近的医案——当然,隐去了病人信息。 “有位老太太,关节疼痛多年,试遍西药无效。我用艾灸配合草药熏蒸,三次便好转。”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艾柱,“此物虽不起眼,但温经散寒之效极佳。” 林清颜好奇地凑近看,被艾烟熏得打了个喷嚏:“阿嚏!三师姐,这个能治感冒吗?” “可辅助。”慕容轻语微笑,“但你昨夜踢被子着凉,该喝的是姜汤——我已经让雨霏熬好了,在厨房温着。” “啊?!”林清颜垮下脸,“我就说今天怎么老打喷嚏……” “数据支持。”赵雨薇平板上跳出林清颜昨晚的睡眠监测图,“凌晨三点至四点,被子覆盖率仅37%,室温21℃,着凉概率86%。” “雨薇你连我踢被子都监控!”林清颜抗议。 “家庭健康数据的一部分。”赵雨薇推眼镜,“顺便,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林清颜紧张。 赵雨薇看着平板,一字一句念道:“‘晓东哥大木头,居然说我魔术穿帮……下次我要把兔子变进他被窝……’” “啊啊啊不许念!”林清颜扑过去抢平板。 众人笑作一团。王晓东无奈:“你还真打算往我被窝变兔子?” “现在不想了!”林清颜脸红得像个苹果,“我要变青蛙!呱呱叫的那种!” 说笑间,赵雨霏默默地把茶点碟子往每个人面前推了推。她做的点心精致得让人舍不得吃,但味道又实在诱人。 “雨霏,”王晓东拿起一块兔子糯米团,“这个太可爱了,吃掉都有负罪感。” 赵雨霏眼睛亮起来:“真的可爱吗?我捏了好久……” “岂止可爱。”王晓东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简直艺术品。” 赵雨霏脸红了,低头摆弄衣角:“你喜欢就好……” 柳红妆凑过来:“雨霏,你教我做这个吧!下次我捏个晓东样子的包子,天天咬他!” “红妆姐!”赵雨霏更不好意思了。 茶过三巡,日头西斜。阳光从明媚转为金黄,给阳台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赵雨薇忽然开口:“我做了个数据分析。”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过去一个月,我们七人平均每日与晓东互动时长如下。”她调出饼状图,“大师姐最少,平均每日47分钟;我最多,平均每日3小时12分钟——主要因为工作需要。” 萧寒霜点头:“我是师父,亦是师姐,当有分寸。” “但。”赵雨薇话锋一转,“根据情感反馈模型,时长与情感深度并非正比。”她推了推眼镜,“例如,二师姐平均每日仅与晓东交谈18分钟,但每次对话的情感密度最高。” 王清欢:“……” “所以,”赵雨薇看向王晓东,“我想问一个问题——在数据之外,你如何衡量……对我们的感情?”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阳台再次安静下来,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王晓东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七张脸庞。阳光在她们眼中跳跃,每一双眼睛都清澈明亮,等着他的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某部电视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爱不是比较,是每一份都是唯一。” 当时他觉得矫情,现在忽然懂了。 “如果一定要说……”他缓缓开口,“大师姐是我敬重依赖的长辈和亲人,清欢是我欣赏疼惜的剑客和知己,红妆是照亮我生活的阳光,轻语是抚慰我心灵的良药,清颜是让我永远年轻快乐的小太阳,雨霏是让我想保护珍惜的温暖,雨薇……” 他看向推眼镜的赵雨薇:“是让我保持理智的锚。” “而你,”他最后说,“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就像这茶——”他举起茶杯,“水是水,茶叶是茶叶,但泡在一起,才是茶。少了任何一样,都不是这个味道。” 沉默。 然后柳红妆第一个扑过来抱住他:“晓东你太会说了!这是哪部电视剧的台词?我要去追!” 王晓东笑:“原创,版权所有。” 慕容轻语眼睛微红,低头抿茶。王清欢别过脸,但耳尖泛红。林清颜大叫:“我要把这段话录下来当闹铃!”赵雨霏小声说“我也要”,赵雨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情感表达样本收录,分析价值:极高。” 萧寒霜静静看着这一幕,良久,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提起茶壶,为每个人的杯子续上茶。 “茶凉了。”她说,“但心是热的。” 夕阳完全沉入远山,天际泛起胭脂色的晚霞。阳台上,八个人围坐在一起,茶香袅袅,点心渐空,说笑声融在渐起的晚风里。 第一个正式的茶会,没有主题,没有议程。 但每个人离开时,心里都满当当的,像被那杯玉清云雾和那些话语,熨帖得温暖妥帖。 王晓东最后收拾茶具时,发现茶杯底下压着七张纸条。 萧寒霜的写着:“茶如人生,淡而有味。” 王清欢的是一道剑气刻痕——凑近看,是个极小的“安”字。 柳红妆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明天也要开心哦!” 慕容轻语用草药汁写了“夜安,好梦。” 林清颜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举着“谢谢”的牌子。 赵雨霏的字迹工整:“茶点还有很多,想吃随时说。” 赵雨薇的纸条最特别——是个二维码。王晓东用手机扫了扫,跳出一段视频:是今天茶会的剪辑,每个笑脸,每个瞬间,配上轻柔的音乐。 视频最后是一行字:“数据会遗忘,但记忆不会。——雨薇” 王晓东收起纸条,看向远处万家灯火。 茶会结束了。 但这样的日子,还会很长很长。 阳台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里,他听见楼下传来柳红妆和林清颜的嬉闹声,慕容轻语温言劝解,赵雨霏小声问要不要帮忙做晚饭,赵雨薇冷静分析菜谱营养搭配,王清欢说“我来切菜”,萧寒霜一声“开饭了”让所有人安静。 然后笑声又起。 王晓东笑了笑,端起茶盘,走下楼去。 茶香还萦绕在鼻尖。 心里,也满满的。 (第四百九十七章完) 第498章 生病轮值 王晓东倒下的那天,魔都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暴雨。 他早上出门时只穿了件薄外套,因为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结果下午三点,天突然黑得像晚上,暴雨倾盆而下。 公司门口堵了一堆没带伞的人,王晓东看了眼手机——七人群里正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柳红妆说想吃火锅,林清颜附议,赵雨薇冷静分析“雨天吃火锅的幸福感提升数据”。 他叹了口气,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 地铁站就在两百米外。两百米,平时两分钟的路,那天他跑了十分钟。到家时,浑身湿透,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在玄关汇成一小滩。 “晓东?你怎么……”赵雨霏第一个从厨房跑出来,看见他这样子,眼睛都瞪圆了。 “没事,淋了点雨。”王晓东挤出一个笑,牙齿却在打颤。 萧寒霜从书房出来,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寒气入体。去沐浴,立刻。” “大师姐,我……” “去。” 浴室里热气蒸腾,王晓东泡了足足半小时,出来时皮肤都泡皱了。赵雨霏已经煮好了姜汤,逼着他喝了两大碗。他觉得好多了,除了头有点晕,喉咙有点痒。 “看吧,没事。”他对围在客厅的七个人说。 萧寒霜盯着他看了三秒:“面色发红,呼吸急促。回房休息。” “我真没事……” “三师妹。”萧寒霜看向慕容轻语。 慕容轻语上前,指尖搭上王晓东的手腕。三秒后,她脸色变了:“脉浮而数,体温……晓东,你在发烧。” 王晓东这才觉得,好像真的不太对劲。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回房。”萧寒霜的声音不容置疑。 王晓东被七个人半扶半抬地弄回卧室。他躺在床上,听见她们在门外压低声音说话: “我去煎药。” “我去拿体温计。” “我去煮粥。” “我去找退烧贴——现代医学也要用!”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慕容轻语端着药碗进来。药很苦,但他乖顺地喝完。她给他掖好被角,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睡吧,我守着你。” 王晓东闭上眼,沉入昏睡。 第一轮守夜:慕容轻语。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膝上摊开一本医书,但每隔十分钟就会放下书,探身检查王晓东的状况。体温计显示38.5℃,她皱起眉,取出银针。 针尖刺入穴位时,王晓东无意识地皱眉。慕容轻语动作更轻,轻声哼起玉清宗的山间小调——那是她小时候生病时,师父哄她睡的歌。 两小时后,体温降到37.8℃。她松了口气,继续看书。凌晨两点,王晓东开始说胡话,含糊地喊“冷”。慕容轻语起身,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子,仔细给他盖好。 “轻语……”他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睛半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她眼眶微热,反握住他的手,“快睡。” 第二轮:柳红妆。 凌晨四点,慕容轻语被替换下来。柳红妆端着一碗热粥溜进来:“三师姐去休息吧,我来!” 她坐在床边的姿势和慕容轻语完全不同——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下巴搁在床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晓东。 王晓东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红妆?” “醒啦醒啦!”柳红妆立刻蹦起来,“饿不饿?我煮了粥!虽然可能没雨霏煮得好喝,但绝对能吃!” 她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嘴边。粥煮得有点稠,米粒半生不熟,但王晓东还是吃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柳红妆期待地问。 “……很好。”王晓东尽量真诚。 柳红妆开心了,开始叽叽喳喳讲她昨晚做的梦:“我梦见我们在玉清宗后山采药,你一脚踩空掉下山崖,我甩出鞭子缠住你,结果鞭子太滑,我们俩一起滚下去,滚啊滚啊滚到一条河里,河里有条大鱼,把我们吞了,然后我们在鱼肚子里发现了一个宝藏……” 王晓东听着这荒诞的梦,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哎呀别笑别笑!”柳红妆赶紧给他拍背,“等你好了,我给你编个更精彩的!” 她守到天亮,中间给王晓东讲了七个笑话,三个鬼故事(被刚起床的萧寒霜制止),还试图用鞭子给他表演“病中娱乐节目”(再次被制止)。 第三轮:王清欢。 清晨六点,柳红妆被强行换下。王清欢端着一杯清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王晓东的呼吸声。 “清欢?”王晓东轻声唤。 王清欢睁开眼。 “你不用守着我,去练剑吧。”王晓东说,“你每天清晨都要练剑的。” “无妨。”王清欢重新闭眼,“剑在心中,何处不可练?” 但王晓东看见,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动——那是玉清宗基础剑诀的起手式。她在用意念练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了一会儿,王清欢忽然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 王晓东以为她要探体温,结果那只手悬在他额头上方三寸处,掌心缓缓向下压。一股温热的剑气弥漫开来,不灼人,像暖流般包裹着他。 “你……”王晓东惊讶。 “剑气可驱寒。”王清欢面无表情,“莫说话,凝神。” 十分钟后,她收回手。王晓东确实感觉舒服多了,浑身暖洋洋的。 “谢谢。”他说。 王清欢没回应,坐回椅子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她忽然开口:“下次。” “嗯?” “下雨,”她顿了顿,“记得带伞。” 说完这句,她又闭上眼,恢复成那尊清冷的剑仙雕像。但王晓东看见,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第四轮:林清颜。 早上八点,王清欢被赵雨薇以“数据表明你需要晨练维持生物钟稳定”为由劝走。林清颜鬼鬼祟祟溜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魔术帽? “晓东哥!看我看我!”她把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猛地摘下——里面变出一只毛绒兔子。 王晓东:“……” “不喜欢兔子?那这个!”她又变出一束花,“塑料的,不会引发过敏!” “清颜,”王晓东无奈,“我在发烧。” “我知道啊!”林清颜盘腿坐上床,“生病多无聊,我给你表演魔术解闷嘛!你看这个——” 她掏出一副扑克牌,笨拙地洗牌,结果牌撒了一床。她手忙脚乱地捡,头发乱糟糟的。 王晓东忍不住笑:“你还是别变了,陪我说说话就行。” “好啊好啊!”林清颜立刻扔掉扑克牌,凑近,“说什么?说昨天大师姐煎蛋又把糖当盐放了?说二师姐练剑时被自己的剑气绊了一跤?说红妆姐洗澡忘了拿衣服结果裹着浴巾满屋子跑?” “这些……”王晓东扶额,“你还是变魔术吧。” 林清颜嘿嘿一笑,变出一个体温计:“正经的!来,量体温!” 她学着慕容轻语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把体温计塞进王晓东腋下,然后开始倒计时:“五、四、三……哎呀数错了,重来!十、九、八……” 数到一时,她掏出体温计,眯着眼看:“嗯……三十八度……啊我看反了,三十八度二!比昨晚高了一点点!” “你别瞎说……”王晓东拿过体温计自己看——37.5℃,明明降了。 “哎呀被识破了!”林清颜吐吐舌头,“我就是想让你有点紧张感嘛!生病的人要专心养病,不能老想着工作什么的!” 她忽然正经起来,小手握住王晓东的手:“晓东哥,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她眼圈忽然红了,“不然我们都好担心。” 王晓东愣住。 “真的。”林清颜低下头,“早上我看见大师姐偷偷去你房间三次,二师姐练剑时总往你窗户看,红妆姐煮粥煮糊了两锅,三师姐一晚上没睡,雨霏眼睛都是肿的,雨薇姐的数据分析写错了三个公式……我们都很担心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以,”林清颜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们七个,少了谁都不行,少了你更不行。” 王晓东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第五、六、七轮:赵雨霏、赵雨薇、萧寒霜。 接下来的时间,轮值变得混乱起来。赵雨霏端着新煮的粥进来,非要一勺一勺喂他。赵雨薇带着平板进来,严肃分析他的体温曲线和用药效果。萧寒霜进来时,其他六个人都跟着——大师姐要亲自诊脉。 七个人挤在卧室里,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粥太烫了,吹凉。” “数据显示,这个温度最适合病人吞咽。” “脉象仍浮,寒气未散尽。” “晓东哥要不要吃水果?我切了苹果!” “我刚学的按摩手法,帮你按按头!” “都安静。”萧寒霜一声令下,房间瞬间寂静。 她重新给王晓东把脉,良久,点点头:“好转了。但还需静养。” 她看向其他六人:“今日轮流守候,各展所长。但不得喧哗,不得胡闹。” “是,大师姐!”六人齐声应道。 于是,那天下午成了王晓东记忆中最混乱也最温暖的一个下午。 慕容轻语给他针灸,柳红妆在旁边讲笑话分散他注意力。王清欢用剑气调节房间温度,赵雨霏喂他喝药,林清颜用幼稚的魔术逗他笑,赵雨薇记录所有数据,萧寒霜坐镇指挥。 傍晚时分,烧终于退了。王晓东沉沉睡着,这一次没有说胡话,没有皱眉,睡得很安稳。 七个人围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赵雨薇轻声汇报:“体温恢复正常,心率平稳,睡眠质量:优。” “总算……”柳红妆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 “莫哭。”王清欢说,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慕容轻语微笑:“明日再服一剂药,便可痊愈。” 林清颜小声说:“等他好了,我要让他陪我玩一整天!” 赵雨霏低头:“我以后每天看天气预报……” 萧寒霜看着床上的人,又看看围在床边的六个师妹,良久,轻声说:“都去休息吧。今夜我守。” “大师姐……” “去。”萧寒霜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也累了。” 六人互相看了看,最终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萧寒霜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王晓东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玉清宗外门弟子时,第一次受伤。那时她以掌门身份去探视,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她说“免了”,他却坚持:“礼不可废。” 那时的他,青涩,固执,像山间一根倔强的竹子。 如今,这根竹子长成了树,枝繁叶茂,荫庇着七个人。 萧寒霜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一缕碎发。 “快些好起来。”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窗外,雨停了。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卧室里,王晓东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七个人围着他,七双手都握着他的手,七种声音都在说:“快点好起来。” 很吵,很闹。 但真好。 (第四百九十八章完) 第499章 生日惊喜(上) 赵雨霏生日前三天,别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具体表现为: 第一,大师姐萧寒霜,也就是曦月,突然宣布要闭关——但每次“闭关”时,书房里都会传出裁缝剪刀的咔嚓声和布料摩擦声。 某天中午,林清颜偷偷从门缝往里看,看见大师姐对着一块月白色锦缎比划,嘴里念念有词:“此处当绣祥云纹,寓意平步青云……” 第二,王清欢开始频繁出入储藏室,每次出来身上都带着木屑味。柳红妆好奇跟踪,结果被一道无形剑气挡在三米外。王清欢头也不回:“剑修之事,莫问。” 第三,柳红妆本人也不对劲。她突然宣布要“研究现代手工艺”,买回来一堆编织材料,整天窝在阳台上,十根手指被彩线缠成胡萝卜,嘴里还嘀咕:“左三圈右两圈,上挑下压……不对不对,重来!” 第四,慕容轻语开始在厨房熬制一些气味诡异的液体。赵雨薇用数据分析后得出结论:“成分包括沉香、檀香、艾草、薰衣草……还有一味无法识别。”慕容轻语微笑:“秘方。” 第五,林清颜更夸张。她买了整整一箱彩色卡纸,宣称要“折一千只千纸鹤祈福”,结果折到第七只就开始玩纸飞机,折到第三十只时把纸鹤翅膀插在头发上假装仙女。 第六,赵雨薇……赵雨薇很正常。她只是新建了一个名为“Birthday_Surprise_Operation”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分七个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需要三重密码才能打开。柳红妆试图破解,被防火墙弹回的消息是:“非授权访问。已记录入侵行为,报告将发送至大师姐。” 第七,王晓东收到了六条加密信息——不是电子加密,是玉清宗传统的“传音入密”,需要运功才能读取的那种。 第一条来自萧寒霜:“明日辰时,引雨霏外出,酉时方归。” 第二条来自王清欢:“理由,你自己编。莫露破绽。” 第三条来自柳红妆:“带她去好玩的地方!游乐园!电影院!奶茶店!但要保证她晚上六点前回不来!爱你哦~” 第四条来自慕容轻语:“我已备安神茶,她若起疑心慌,可饮。” 第五条来自林清颜:“晓东哥加油!我负责气氛组!保证惊喜度满分!” 第六条来自赵雨薇:“行程建议已发送至你手机。包括各时段备用方案及应急措施。PS:若遇突发状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数据分析可提供最优解。” 王晓东看着手机里赵雨薇发来的长达二十页的PDF《赵雨霏生日惊喜日引导行动方案(绝密)》,陷入沉思。 “所以,”晚饭时,他试探性地问,“后天是雨霏生日,大家……有什么计划吗?” 餐桌上瞬间安静。 萧寒霜慢条斯理地夹菜:“修行之人,不拘小节。寻常一日便好。” 王清欢:“嗯。” 柳红妆埋头扒饭:“啊?生日?我都忘了!” 慕容轻语温柔微笑:“我备了些安神茶,那日可饮。” 林清颜左顾右盼:“生日啊……吃蛋糕?”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过生日平均幸福指数提升18.7%。但具体安排,尚未分析。” 赵雨霏本人红着脸小声说:“不、不用特意过的……” 演技之浮夸,让王晓东差点把汤喷出来。 饭后,七个女人挤进了萧寒霜的书房——名义上“研讨玉清宗心法第三层进阶要义”,但王晓东在门外听见如下对话: “大师姐,绣样我画好了,您看看这个‘福’字要不要加金线?” “清欢,木剑挂饰的流苏用什么颜色?雨霏喜欢淡紫色。” “红妆!你的手链编到第几步了?我看看……咦这怎么打了个死结?” “轻语师姐,香囊的药材配比要不要调整?我怕雨霏对某些气味敏感。” “清颜!你的画!别画我们七个的Q版了!正事!” “雨薇,时间线再核对一遍。晓东带她出门后,我们只有八小时四十七分钟准备。” 王晓东默默走开,感觉自己像个特工电影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 生日前一天晚上,赵雨薇把王晓东叫到书房。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的完整计划: **【07:00-07:30】** 王晓东以“公司临时有事”为由离家(备用理由:朋友急病/修水管/邻居猫丢了需要帮忙找) **【07:30-08:00】** 赵雨霏独自吃早餐(期间其他人开始第一阶段布置) **【08:15】** 王晓东“突然想起”今天调休,折返,邀请赵雨霏“出去逛逛” **【08:30-17:30】** 全天行程(详细到每分钟) **【17:45】** 返程(必须准时) **【18:00】** 惊喜开始 行程单下面还有附件:游乐园地图、餐厅预订信息、电影院场次表、奶茶店推荐、甚至包括“若遇雨天备用方案:室内水族馆/科技馆/美术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任何问题吗?”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王晓东指着“朋友急病”那条:“这个备用理由……会不会不吉利?” “已调整。”赵雨薇迅速修改,“‘朋友家的仙人掌开花了,邀请观赏’——稀有事件,可信度高,且无负面寓意。” “……还是用修水管吧。” “好。”赵雨薇记录,“现在,这是给你的任务。” 她递过来一个小型摄像机——伪装成纽扣的那种。 “全天跟拍。记录她的每个笑容、每个惊喜的表情、每个开心的瞬间。”赵雨薇难得语气柔和,“我们要做生日视频,这些镜头很重要。” 王晓东接过摄像机:“你们连这个都准备了?” “专业设备。”赵雨薇平静道,“另外,这里有一份《赵雨霏开心时刻观察指南》,总结了让她开心的方法:一,夸她做的点心好吃;二,耐心听她说话;三,在她害怕时让她抓你的手;四……” “等等,”王晓东打断,“第四条是什么?” 赵雨薇看了眼平板:“四,如果她看中了什么东西但舍不得买,偷偷买下来,晚上当额外惊喜。” “……你们研究得真透彻。” “数据分析的结果。”赵雨薇收起平板,“明天,就拜托你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晓东。” “嗯?” “雨霏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配不上大家的喜欢。”赵雨薇的声音很轻,“明天,请让她知道,她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王晓东郑重地点头:“好。” --- 生日当天,早晨七点。 王晓东按照计划,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在玄关做出匆忙的样子:“雨霏,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先走了。早饭你自己吃,好吗?” 赵雨霏正在煎蛋,闻言转过头,眼里有明显的失落,但还是挤出笑容:“嗯,路上小心。” 王晓东走出门,在楼梯间等了十五分钟——按照赵雨薇的计算,这个时间足够赵雨霏吃完早饭并开始洗碗。 八点整,他推门回来,做出惊讶的表情:“咦?雨霏你在家啊?我今天调休,居然忘了!”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亮了亮:“调休?” “对啊!”王晓东自然地走进厨房,“你生日嘛,本来就想陪你。结果忙晕了……怎么样,今天有空吗?带你出去玩。” “可、可以吗?”赵雨霏脸红了,“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今天你就是我最大的事。”王晓东说出这句昨晚对着镜子练习了十遍的台词——柳红妆坚持要加的,说是“偶像剧必备”。 果然,赵雨霏脸更红了,小声道:“那……那我去换件衣服。” 趁她上楼的功夫,王晓东瞥见客厅里几个迅速躲闪的身影——林清颜的衣角在沙发后一闪而过,柳红妆的长辫梢消失在窗帘后,慕容轻语的药箱还摆在茶几上来不及收。 八点半,两人出门。 第一站:游乐园。 赵雨薇的行程表上标注:【旋转木马:赵雨霏偏好度87%。可拍摄正面笑容,建议时长3-4圈。】 于是王晓东陪着赵雨霏坐了四圈旋转木马。她挑了一匹白色的小马,坐在上面笑得很甜。王晓东用纽扣摄像机偷偷记录,发现她每次转到某个角度时,都会看向他——目光相遇的瞬间,她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过山车:赵雨霏恐惧度较高但好奇度也高。若她犹豫,可提议坐第一排,并让她抓住你的手。数据表明,恐惧时肢体接触可提升安全感72%。】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赵雨霏看着高耸的轨道,脸色发白。 “我陪你。”王晓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怕的话就抓紧,或者闭上眼睛。” 排队时,赵雨霏的手心全是汗。过山车启动的瞬间,她死死抓住王晓东的手,全程尖叫——但下来后,眼睛亮晶晶的:“好、好刺激!还想再玩一次!” 王晓东看着自己被掐出红印的手,笑了:“好。” 【午餐:预订餐厅靠窗位置,可俯瞰游乐园全景。推荐菜品:奶油蘑菇汤(赵雨霏偏好度92%)、意面(偏好度85%)、焦糖布丁(偏好度95%)。】 吃饭时,赵雨霏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晓东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什么。”她低头搅动汤匙,“奶油蘑菇汤,焦糖布丁……连旋转木马坐几圈都知道。” 王晓东心里一紧——差点露馅?但赵雨霏接着说:“你一定很用心观察过我吧。” “……嗯。”王晓东决定顺水推舟,“因为你是雨霏啊。” 赵雨霏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普通。不像大师姐那么厉害,不像二师姐那么潇洒,不像红妆姐那么活泼,不像轻语姐那么温柔,不像清颜那么有趣,不像雨薇姐那么聪明……我只会做点心,还常常做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说的?”王晓东认真地看着她,“雨霏,你知道吗?这个家如果没有你,会少了很多温暖。你做的点心,你泡的茶,你熨的衣服,你小声的关心……这些都是无可替代的。” 他顿了顿,想起赵雨薇昨晚的话:“而且,你不是‘只会做点心’。你做点心时的那份用心,那种想让每个人都开心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 赵雨霏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滴进汤里。 “对不起,我……”她慌忙擦眼泪。 “不用对不起。”王晓东递过纸巾,“今天你最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赵雨霏破涕为笑:“那……我可以再要一个焦糖布丁吗?” “当然。” 下午的行程包括电影院(赵雨薇选的温馨动画片)、奶茶店(柳红妆推荐的“全糖加波霸加奶盖”)、书店(慕容轻语建议的“安静时段”)。 每到一个地方,王晓东都用摄像机悄悄记录。他拍下赵雨霏看电影时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拍下她喝到第一口奶茶时幸福地眯起眼睛的样子,拍下她在书店里踮脚拿书时认真的样子。 傍晚五点半,他们坐上回家的出租车。 赵雨霏玩了一天,有些累了,靠着车窗打盹。夕阳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王晓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但更好的,是即将到来的惊喜。 他看了看手机,家庭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赵雨薇发的: **【所有准备就绪。倒计时:47分钟。】** 车窗外,华灯初上。 王晓东轻轻调整了纽扣摄像机的角度,准备记录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 今晚,他们会给这个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女孩,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 (第四百九十九章完) 第500章 生日惊喜(下) 出租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赵雨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到了……今天玩得好开心,晓东哥,谢谢你。” “还没结束呢。”王晓东看了眼手机——18:00整。他下车,绕到另一边为赵雨霏开门,“闭上眼睛。” “诶?” “有惊喜。”王晓东微笑,“相信我。” 赵雨霏眨眨眼,乖乖闭上眼睛,把手递给他。王晓东牵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别墅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反常。 “可以睁开了吗?”赵雨霏小声问。 “再等一下……” 话音未落,别墅里的灯“啪”一声全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精心设计的、分层次的亮。先是门口的两盏小灯,然后是玄关的暖黄壁灯,接着客厅的主灯缓缓亮起,最后是楼梯上、餐厅里、阳台上的装饰灯串同时闪烁,像一场小型灯光秀。 “生——日——快——乐——!” 七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对,是六个。王晓东站在赵雨霏身边,所以喊的是六个人。萧寒霜、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林清颜、赵雨薇,从客厅各个角落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赵雨霏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客厅被彻底改造过了。墙上挂满了彩带和气球,不是那种普通的装饰,而是—— “祥云纹的彩带!”柳红妆指着天花板,“大师姐亲手画的!用金粉!” 那些彩带上的纹路精致繁复,确实是萧寒霜的手笔。 “剑气凝成的气球。”王清欢淡淡说,手指微动,一个银色气球飘到赵雨霏面前,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剑光。 “药草香薰。”慕容轻语微笑,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气,“安神,宁心,助你好梦。” 林清颜蹦过来,手里拿着个遥控器一按——所有气球突然炸开,但不是“砰”的声音,而是轻柔的“噗”,炸出漫天彩纸。彩纸在空中自动折叠,变成一只只小小的千纸鹤,缓缓飘落。 “现代科技加一点点小法术!”林清颜得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整体布置耗时7小时43分钟,动用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玉清宗符箓三道,剑气七缕,草药十三味,彩纸五公斤,灯带总长度48米……”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说重点!” 赵雨薇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重点就是——生日快乐,雨霏。” 赵雨霏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又看看满屋的装饰,眼眶瞬间红了。她捂住嘴,声音发颤:“你们……你们不是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柳红妆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我们骗你的啦!这几天偷偷准备,可累死我了!你看我的手——” 她伸出十根手指,上面缠着创可贴:“编手链编的!线太细了,老是打结,我一生气就想用鞭子抽,被大师姐骂了……” “红妆。”萧寒霜轻咳一声。 柳红妆吐吐舌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生日礼物!” 那是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七彩编织手链,工艺复杂得惊人,七种颜色的丝线交织成精致的图案,中间还串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我自己设计的!”柳红妆眼睛亮晶晶的,“七种颜色代表我们七个!红宝石代表你——雨霏,你是我们心里最珍贵的宝贝!” 赵雨霏接过手链,眼泪终于掉下来:“谢谢红妆姐……” “到我了到我了!”林清颜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画框? 不,不是画框。是一副立体纸雕画,用彩色卡纸一层层堆叠而成,画面是七个人的Q版形象:萧寒霜在泡茶,王清欢在练剑,柳红妆在甩鞭子,慕容轻语在捣药,林清颜自己在变魔术,赵雨薇在推眼镜,赵雨霏在烤饼干。而王晓东被画在正中间,一脸无奈地被七个人围着。 “我做的!做了三天!”林清颜骄傲,“每一层都是我亲手剪的!你看这个二师姐的剑——”她指着画上王清欢手里那柄小小的纸剑,“可以动的!” 她轻轻一拨,纸剑真的晃了晃。 王清欢瞥了一眼:“……尚可。” “才尚可?!”林清颜抗议,“我手指都剪出泡了!” 慕容轻语走过来,递上一个淡青色的香囊。布料是上好的丝绸,绣着几株清雅的药草,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安神香囊。”她轻声说,“里面是我特调的药材,助眠,宁心。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还有一味‘同心草’,传说能让佩戴者与所爱之人……心意相通。” 赵雨霏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是清苦中带着回甘的药香:“谢谢轻语姐……” “该我了。”王清欢上前,递过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柄木剑——但不是普通的木剑。剑身用上好的紫檀木雕成,纹理自然流畅,剑柄缠着淡紫色的丝线,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木剑挂饰。”王清欢言简意赅,“可挂于背包、钥匙,或……床头。” “二师姐雕了整整两天!”柳红妆爆料,“我在储藏室门口都听见刻刀的声音了!” 王清欢没否认,只是看着赵雨霏:“剑者,守护之器。愿你平安顺遂,无人可欺。” 赵雨霏捧着木剑,手指轻轻摩挲过光滑的剑身:“谢谢二师姐……” 萧寒霜最后上前。她手里捧着一个卷轴,缓缓展开—— 是一幅字。 “福”字,但不是普通的写法。那个字由无数细小的祥云纹组成,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气韵,看着它,仿佛能听见山间流水,看见云卷云舒。 “我以玉清宗心法运笔,凝三日修为于此字中。”萧寒霜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挂于房中,可镇宅安神,福泽绵长。”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笑意:“雨霏,你心思细腻,常为他人着想,这是你的美德。但记住,你值得最好的福气,最好的对待。今日,我们便给你。” 赵雨霏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走上前。她没拿礼物,而是举起平板电脑:“我的礼物在这里。” 屏幕亮起,是一个数据可视化的动态图——过去一年,赵雨霏做的每一顿点心,熨的每一件衣服,泡的每一壶茶,都被记录下来,转化成温暖的颜色和跳动的数字。 “根据数据分析,”赵雨薇的声音难得温柔,“你是这个家庭的‘温度调节中枢’。当你开心时,全家平均幸福指数上升21.3%;当你低落时,下降14.7%。你的存在,有数据支持的重要性。” 她调出另一张图,是七个人的心率同步数据——当赵雨霏在厨房忙碌时,其他六人的心率会趋于平缓稳定。 “所以,”赵雨薇看着赵雨霏,“请不要再说自己‘不够好’。数据不会说谎——你对我们来说,不可或缺。” 赵雨霏已经哭成泪人,她轮流看着六个人,又看向王晓东,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先吃蛋糕!”林清颜蹦到餐厅,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七层,每层颜色不同,最顶上立着八个巧克力小人:七个女子和一个男子。 “我订的!”柳红妆骄傲,“特意要求做七层!代表我们七个!” “蜡烛呢蜡烛呢?”林清颜手忙脚乱地找蜡烛。 “这里。”慕容轻语从药箱里取出七支特制的蜡烛——细长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安神烛,点燃后香气可助眠。” 七支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暖黄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许愿许愿!”柳红妆催促。 赵雨霏闭上眼,双手合十,很认真地许愿。烛光里,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弧度。 几秒后,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林清颜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赵雨霏小声说,但眼睛看向围在身边的七个人,“但是……和你们有关。” “那就好!”柳红妆拿起切蛋糕的刀,“来!分蛋糕!我要有晓东的那块!” “我要大师姐那块!” “我要我自己!” 笑闹中,蛋糕被切成八份。赵雨薇严谨地测量每块的大小,确保完全均等。王清欢默默地把自己那块上的巧克力小人(是她自己的形象)叉起来,放进了赵雨霏盘子里。 “二师姐?” “甜食,少吃。”王清欢面无表情,“但今日例外。” 赵雨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吃着蛋糕,王晓东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雨薇,视频……” “已完成剪辑。”赵雨薇接过他递来的纽扣摄像机,连接平板。几分钟后,客厅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是王晓东今天偷拍的那些片段:旋转木马上回眸的笑,过山车上紧握的手,餐厅里红着眼眶说“谢谢”,电影院抹眼泪的侧脸,奶茶店幸福眯起的眼睛,书店踮脚拿书的认真…… 镜头最后,是出租车里赵雨霏靠着车窗熟睡的侧脸,夕阳给她镀上金边。字幕浮现:“给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你——其实你,早已是我们心中最好的那个。” 视频结束,客厅里一片安静。 赵雨霏看着屏幕,又看看围在身边的七个人,眼泪再次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你们……你们太坏了……”她抽噎着说,“故意让我哭……” “生日就是要感动嘛!”柳红妆搂住她,“而且你看,晓东今天拍得多好!他可是偷偷练习了好久怎么用纽扣摄像机!” 王晓东:“……红妆。” “哎呀说漏嘴了!” 笑声再次充满客厅。 蛋糕吃到一半,林清颜忽然抓起一把奶油,眼珠一转,偷偷抹在柳红妆脸上。 “林清颜!”柳红妆尖叫。“来呀来呀!”林清颜蹦开。 “别跑!” 于是,蛋糕大战开始了。 柳红妆追着林清颜满屋子跑,慕容轻语试图劝解被误伤,脸上沾了奶油。赵雨薇冷静地举着平板后退,但被林清颜一个“滑铲”袭击,眼镜片上糊了一坨奶油。王清欢剑气外放,奶油在三尺外被无形屏障挡住,但林清颜扔过来的一团奶油奇迹般地穿过剑气——砸在她额头。 剑仙愣住了。 萧寒霜本想维持威严,但林清颜不知死活地把最后一坨奶油扔向她——大师姐袖袍一挥,奶油在空中转了个弯,精准地糊在了王晓东脸上。 王晓东:“???” “大师姐你……” “失手。”萧寒霜面不改色。 然后,七个人同时看向满脸奶油、一脸无辜的王晓东。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上啊!”柳红妆第一个扑过来。 接着是林清颜,慕容轻语,赵雨霏,连赵雨薇都放下平板加入了战局。王清欢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沾了点奶油,轻轻点在王晓东鼻尖。萧寒霜……萧寒霜背过身去,但肩膀在微微抖动。 王晓东被七个人围攻,奶油糊了满脸满身。他想躲,但前后左右都是人,每个都在笑,每个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奶油战继续。 最后,八个人都成了奶油人,客厅也一片狼藉。大家累得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赵雨霏靠着王晓东的肩膀,还在笑,眼泪却又流下来——这次是笑出来的眼泪。 “今天……”她轻声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柳红妆凑过来,脸上还挂着奶油:“以后每年都给你过!更盛大!更惊喜!” “嗯。”赵雨霏用力点头。 夜深了,客厅被慢慢收拾干净。赵雨霏抱着七份礼物回房——她要一个个仔细看,好好珍藏。 王晓东洗完澡出来,看见赵雨薇还在客厅,对着平板记录什么。 “还不睡?”他问。 “记录今日数据。”赵雨薇推了推擦干净的眼镜,“幸福感峰值出现在视频播放时,达到97.3%;奶油大战期间,笑声频率每分钟18.7次,为历史最高。” 她抬头,看着王晓东:“任务完成得很好。谢谢。” 王晓东笑了:“应该的。” 他走上楼,经过赵雨霏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很小声的哼歌声——是她在哼今天电影里的插曲。 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 王晓东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萧寒霜的房门开着。大师姐站在门口,看着楼下正在收拾残局的几个师妹,又看向王晓东。 “今日,”她缓缓开口,“甚好。” “嗯。” “以后,”萧寒霜顿了顿,“每年都如此。” 第501章 晨光中的独白 说完,她关上房门。 王晓东站在走廊里,听着各个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声音:柳红妆在浴室边洗澡边唱歌,慕容轻语在捣药,林清颜在折新的千纸鹤,赵雨薇的键盘敲击声,王清欢练剑的破空声,还有赵雨霏房间里,那轻轻的、幸福的哼歌声。 七个声音,七个房间,七份温暖。 他推开自己房门,床头柜上放着赵雨霏偷偷塞进来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心形饼干,烤得有点焦,但用糖霜认真地写着:“谢谢你们,爱你们。——雨霏” 王晓东拿起饼干,咬了一口。 有点甜,有点暖。 就像今天,就像这个家。 窗外,月色如水。 而别墅里的灯,一盏盏,温暖地亮着。 像七颗心,永远为彼此点亮。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王晓东推开天台门时,萧寒霜已经在那里了。她背对着门,站在天台边缘,素白的练功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 “来了?”她没有回头。 “嗯。”王晓东关上门,走到她身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这是师徒对练的标准距离。 萧寒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清亮。她上下打量王晓东,点点头:“气色尚可。昨日陪雨霏玩了一整日,又收拾残局至深夜,以为你会起不来。” “师父有命,不敢不来。”王晓东说。 萧寒霜眉梢微动:“私下里,不必如此拘礼。”她顿了顿,“叫师姐便可。” 这话她说得自然,但王晓东知道其中意味——在玉清宗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掌门曦月,他只能跪拜称“师父”;如今在这别墅天台,她是大师姐萧寒霜,是他可以并肩站立的人。 “师姐。”他从善如流。 萧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敛去:“开始吧。老规矩,先练三遍基础剑诀。” 她抽出腰间木剑——不是装饰品,是一柄实打实的重木剑,剑身油亮,显然常年使用。王晓东也拔出自己的剑,两人同时起手。 天台上响起整齐的破空声。玉清宗基础剑诀七十二式,每一式都要求精准到毫厘。萧寒霜的剑招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王晓东跟在她身后,努力模仿她的节奏。 第三十七式“回风拂柳”,王晓东转身时慢了半拍。 “慢了。”萧寒霜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气行至手少阳三焦经时滞涩,可是昨夜受凉?” 王晓东怔了怔:“师姐怎么知道……” “你的呼吸节奏。”萧寒霜收剑,走到他面前,“练剑时的呼吸当如潮汐,有起有伏,有张有弛。刚才那一式,你吸气的时长比平时短了零点三息。” 她伸出手:“手。” 王晓东递过手腕。萧寒霜的指尖搭上他的脉门,动作和慕容轻语如出一辙,但触感更凉,带着剑气特有的锐意。 “寒气未散尽。”她皱眉,“轻语没给你用药?” “用了,昨晚喝了安神茶。” “不够。”萧寒霜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朝阳丹’,取旭日初升时的纯阳之气炼制。服下,运功三周天。” 王晓东接过丹药,吞下。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他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萧寒霜站在他身侧,木剑斜指地面,为他护法。 晨光渐亮,天边泛起金红色。运功完毕,王晓东睁开眼,看见萧寒霜正望着远处的日出,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师姐,”他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看日。”萧寒霜没有回头,“玉清宗后山,也有这般景致。只是更高,更静,云雾缭绕时,日出如仙境。” 她顿了顿:“有时我会想,带你们七人回去看看。”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想回玉清宗?” “非想回,只是……”萧寒霜难得语塞,沉默片刻才说,“只是偶尔会想,若你们七人都在宗门,会是何等光景。清欢可做剑阁长老,红妆可领外门武训,轻语自是药庐主事,清颜……清颜大概会把符箓堂闹得鸡飞狗跳。” 她嘴角微扬:“雨霏会喜欢膳房,雨薇可掌藏经阁。至于你——” 她转过头,看着王晓东:“你大概会是最年轻的首席执事,然后被她们六个天天围着,不得安宁。” 王晓东笑了:“那听起来也不错。” “是不错。”萧寒霜轻声道,“但不如现在。”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王晓东听懂了。在玉清宗,她是掌门曦月,必须威严庄重,必须保持距离。而在这里,她是大师姐萧寒霜,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说笑,可以在生日会上被抹奶油,可以在这个清晨,和他并肩看日出。 “师姐,”王晓东忽然问,“你累吗?” 萧寒霜侧目:“何意?” “同时是师父曦月,又是大师姐萧寒霜。”王晓东看着她,“要维持掌门的威严,又要做大姐姐的温柔。要教导我们修行,又要适应世俗生活。要平衡七份情意,又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要什么?”萧寒霜挑眉。 “又要……接受我的心意。”王晓东说得有些艰难,但很认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是最难的部分。” 天台上安静下来,只有晨风吹过的声音。远处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轰鸣,城市正在醒来。 萧寒霜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正面看着王晓东,目光深邃得像古井。 “晓东,”她缓缓开口,“我活了三百年。” 王晓东屏住呼吸。 “三百年里,我做过玉清宗最年轻的长老,做过最铁血的掌门,做过正道联盟的执剑者,也做过隐居山林的散修。”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沧海桑田,见过无数天才崛起又陨落,见过山盟海誓化为尘土。” 她向前一步,两人距离只剩一尺:“这三百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不是不能,是不敢,也是……不屑。” “那为什么……”王晓东声音发干。 “为什么是你?”萧寒霜替他说完,眼中泛起极淡的笑意,“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是因为你天资卓绝?不是。是因为你品性纯良?不全是。是因为你救过我?更不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王晓东的脸颊——这个动作很轻,很克制,但王晓东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 “是因为那天。”她轻声说,“你筑基失败,经脉受损,躺在药庐里高烧三日。我去看你,你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说梦话:‘对不起,师父,我让你失望了。’” 王晓东愣住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几乎已经忘记。 “我当时站在床边,看着你。”萧寒霜收回手,目光望向远方,“忽然就想,这个弟子,太傻了。明明可以求救,可以服软,可以放弃,却非要硬撑到最后一刻,撑到经脉都裂了,还在说‘对不起’。” 她顿了顿:“然后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这个人不叫我‘师父’了,会叫我什么?如果有一天,他不是我的弟子了,会是我的什么人?” 晨光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天台。萧寒霜的白衣在光中几乎透明,她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羽化的玉像。 “所以我分出这道化身——萧寒霜。”她看向王晓东,“她是我的私心,是我的‘如果’,是我的……试炼。” “试炼什么?” “试炼我能不能放下掌门的身份,试炼我能不能只做一个人,试炼我……”她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去爱一个人。” 王晓东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结果你看到了。”萧寒霜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失败了。萧寒霜爱上了你,曦月也……动了心。” 她摇摇头,有些自嘲:“三百年的道心,抵不过你一句‘师姐,茶凉了,我帮你续’。” 王晓东想起,那是刚住进别墅不久的事。有天晚上他在客厅看书,萧寒霜在泡茶,水凉了都没察觉。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起身帮她换了热水。 那么小的事,她记到现在。 “师姐……” “所以,回到你的问题。”萧寒霜打断他,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坚定,“我不累。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三百年来,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 她向前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碰:“而且,有你们七人在身边,这世俗生活,比玉清宗的云海仙境,更让我欢喜。” 王晓东说不出话。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女子,这个既是师父又是师姐又是……他心上人的女子。晨光在她眼中跳跃,那么亮,那么暖。 “好了。”萧寒霜退后半步,恢复了大师姐的从容,“闲话到此。继续练剑,今日要把‘流云十八式’练熟。你上月在实战中用了第七式,但衔接第八式时慢了三分——” “师姐。”王晓东忽然开口。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萧寒霜僵住了。她看着王晓东,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随即被强行压下去。她别过脸,耳尖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成何体统。”她说,但声音很轻。 “就一下。”王晓东说,“作为……晨练的奖励?”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萧寒霜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王晓东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慢慢放松。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檀香,练功服的面料很光滑,她的肩膀比他想象中单薄。 这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三秒。但王晓东感觉到,在他松开时,萧寒霜的手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衣角——很轻很快,几乎像是错觉。 “够了。”她退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更红了,“练剑。” “是,师姐。” 两人重新执剑,回到师徒对练的模式。但有什么不一样了——萧寒霜的剑招依旧精准,但偶尔会走神;王晓东跟得依旧认真,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练到第六遍时,萧寒霜忽然说:“今晚。”“嗯?” “今晚我下厨。”她目视前方,剑招不停,“做玉清宗的‘七珍羹’。你们……你们七人都来吃。” 王晓东笑了:“好。” “不许迟到。” “一定准时。” 晨光完全铺满天台时,对练结束。两人收剑,并肩站在栏杆边看日出后的城市。车流开始增多,远处公园传来晨练的音乐声。 “晓东。”萧寒霜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问题,”她侧过头,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 “照顾七人,累吗?” 王晓东想了想,摇头:“不累。就像你说的——甘之如饴。” 萧寒霜看着他,良久,轻轻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眼里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好。”她说,“因为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年。” 她转身走下天台,白衣在楼梯口一闪而过。 王晓东站在天台上,晨风吹拂着脸颊。他想起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想起她说“三百年的道心抵不过你一句‘茶凉了’”,想起她红透的耳尖。 心里满满的,像被这晨光填满了。 楼下传来柳红妆咋咋呼呼的声音:“大师姐!今天早餐吃什么呀?” 然后是萧寒霜平静的回应:“煎蛋。你去叫清欢起床。” “二师姐已经在练剑啦!” “那就去叫清颜,她肯定还在赖床。” “好嘞!” 王晓东笑了,收起剑,走下天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年。 (第五百零一章完) 第502章 剑道课与心跳声 周六上午十点,剑术馆。 这家位于市郊的剑术馆是王清欢发现的——老板是个退休的武术教练,听说有真正的剑修要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永久会员资格,条件是“偶尔指点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场馆很大,木地板光可鉴人,墙边陈列着各种剑具。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风过时沙沙作响。 王晓东到的时候,王清欢已经在了。她没穿平时的青衣,而是一身黑色剑道服,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正闭目站在场地中央,手中木剑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清欢。”王晓东走近。 王清欢睁开眼,目光清冷如常:“来了。换衣服,热身五分钟。” 更衣室里,王晓东换上准备好的剑道服,对着镜子整理时,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破空声——是王清欢在活动手腕,木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精准而克制。 五分钟后,他回到场地。 “基础起手式。”王清欢没有废话,直接示范。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木剑举至齐眉,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看好了。” 王晓东跟着做。第一遍,王清欢只是看着。第二遍,她走到他身后。 “腰。”她说。 王晓东调整姿势。 “不够。”王清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放松,又不是扎马步。”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后腰上,掌心微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分明的骨节。王晓东肌肉下意识绷紧。 “别紧张。”王清欢似乎叹了口气,手向上移,扶住他的肩膀,“肩沉下去,气沉丹田。剑修的第一步,是先学会站。” 她按着他的肩往下压,力道不大,但很坚决。王晓东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 “好。”王清欢退后半步,“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 十分钟站桩,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要维持特定姿势且不能动的人来说,漫长如年。王晓东的腿开始发酸,手臂开始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清欢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抱着手臂看着,眼神专注得像在鉴赏一柄剑。 “七分钟。”她忽然开口,“你的呼吸乱了。” 王晓东这才意识到自己憋着气,赶紧调整呼吸。 “剑修的呼吸就是剑的呼吸。”王清欢走近,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气走这里,到这里,再到这里。”她的指尖划过几个穴位,动作很专业,但王晓东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专心。”王清欢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红。 十分钟终于到了。王晓东放下剑,长出一口气。 “休息三分钟。”王清欢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竹林,“然后练‘流云十八式’的前三式。” “清欢,”王晓东揉着发酸的肩膀,“你平时教徒弟也这么严格吗?” “我没有徒弟。”王清欢头也不回,“你是第一个。” 王晓东愣住了。 “玉清宗剑阁收徒,要求极高。”王清欢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心性、根骨、悟性,缺一不可。我看了三十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她顿了顿:“直到你。” “我?” “你筑基失败那次。”王清欢走回场地中央,木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全身经脉受损,躺在药庐里。我去看你,你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比划剑诀——虽然动作全错,但那种‘不甘心’的劲儿,像极了我师父。” 她看着王晓东:“我师父是玉清宗三百年来最强的剑修,临终前说,剑道传承,宁缺毋滥。我等了三十年,等到你。” 王晓东说不出话。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王清欢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 “休息时间到。”王清欢抬起木剑,“第一式‘云起’,看好了。” 她动了。那一瞬间,整个场馆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木剑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从极静到极动,划出的弧线完美得像用圆规画过。剑尖在空中停留的每一个点,都精准无比。 王晓东看得入神。 “到你了。”王清欢收剑。 王晓东学着她的样子起手,第一剑——偏了三分。 “手腕。”王清欢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这里,要这样转。” 她的手很稳,带着他完成那个旋转的动作。两人的手贴在一起,王晓东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 “第二剑。”王清欢松开手。 第二剑,王晓东刻意模仿她的节奏,结果太快,剑势收不住,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 王清欢伸手扶住他的腰——动作快得像本能。等王晓东站稳,她才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节奏不对。”她别过脸,声音有点干,“剑不是越快越好,是恰到好处。” “怎么才算恰到好处?” 王清欢沉默片刻,忽然说:“跟我来。” 她走到音响旁,按了几下。轻柔的古琴曲流淌出来,是《高山流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着音乐的节奏。”她说,“琴声起,剑起;琴声落,剑落。试试。” 王晓东重新起手。这次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剑,只听琴。琴声悠扬时,他手腕轻转;琴声激越时,他剑势骤起。一套“云起”式打完,睁开眼,看见王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尚可。”她说,但嘴角有极淡的弧度,“继续,第二式‘风行’。” 就这样练了一个小时。王晓东全身被汗湿透,王清欢却只是额角微湿。她递过毛巾和水,在他身边坐下休息。 窗外竹林沙沙,琴声袅袅。 “清欢,”王晓东喝了口水,“你为什么会选剑道?” 王清欢看着手中的木剑:“因为我师父说,我天生就该拿剑。” “怎么说?” “我六岁时,家里遭劫。”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山匪闯进来,杀了我父母。我躲在米缸里,透过缝隙看见他们举着刀,大笑。” 王晓东屏住呼吸。 “后来玉清宗的人赶到,剿了山匪。”王清欢的手指轻轻摩挲剑身,“我师父——那时候还是剑阁长老,看见我蹲在父母尸体边,不哭不闹,只是捡起地上掉落的刀,一遍遍比划山匪杀人的动作。” 她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说,这孩子眼里有剑。不是仇恨的剑,是‘道’的剑。所以他收我为徒,教我练剑。” “所以你不哭,是因为……” “因为眼泪救不回人命。”王清欢说,“但剑可以。剑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斩断该斩断的恶。这就够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王晓东听出了其中的重量。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受伤时,王清欢守了三天三夜,寸步不离。想起每次有危险,她总是第一个挡在他身前。 那不是剑修的职责,是一个女子最笨拙也最直接的守护。 “清欢。”王晓东轻声唤。 “嗯?” “谢谢你。” 王清欢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不解:“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王晓东说,“谢谢你教我剑。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这一面。” 王清欢沉默了。她看着王晓东,看了很久,久到王晓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忽然站起身,背对着他。 “该练第三式了。” 但王晓东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第三式“雨落”是最难的,要求剑尖如雨点般密集刺出,每一剑都要精准有力。王晓东练了十遍,手腕都酸了,还是做不到。 “手给我。”王清欢说。 王晓东递过手。王清欢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完成那个刺剑的动作。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背,呼吸扫过他耳畔。 “这样。”她的声音很低,“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腰,用腿,用全身的力传到剑尖。” 她带着他刺出一剑、两剑、三剑……剑尖在空中留下残影。王晓东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因为练剑,还是因为她。 “专心。”王清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的心跳,我都能听见了。” 王晓东僵住。 王清欢松开手,退开两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今天就到这里。” “这就结束了?” “贪多嚼不烂。”王清欢收起木剑,“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她走向更衣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 “嗯?” “刚才那个问题,”王清欢看着他,“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我和红妆的指导,”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哪个更让你心动?” 王晓东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清欢会主动问这个。 王清欢等了几秒,见他不回答,轻轻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她转身要进门。 “都心动。”王晓东说。 王清欢停住脚步。 “但不一样的。”王晓东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红妆像阳光,热烈直接,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而你……” 他顿了顿:“你像月光。清冷,安静,要很仔细看,才能看见里面的温柔。但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忘不掉。” 王清欢静静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良久,她低声说:“油嘴滑舌。” 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下周,”她说,“不许迟到。” “一定。” 王清欢点点头,走进更衣室。门关上前,王晓东听见她说:“剑道服……可以带回去。下周还要用。” 门关上了。 王晓东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把木剑。场馆里很安静,只有《高山流水》的琴声还在流淌,窗外的竹林还在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王清欢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心跳,我都能听见了。” 现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他笑了,收起木剑,走向另一间更衣室。 更衣室里,王清欢靠在门后,手按着胸口。那里,心跳得又重又快,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原来,心动的时候,剑修的心跳,也和普通人一样。 一样快,一样重,一样……藏不住。 窗外,阳光正好。 (第五百零二章完) 第503章 鞭梢与心跳 周日下午,城西的武术公园。 柳红妆选的地方很特别——不是正式的练武场,而是一片被竹林环抱的空地,地面铺着细密的鹅卵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练功服,长发编成复杂的辫子,辫梢系着几个银色小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王晓东到的时候,她正把玩着一条九节钢鞭。鞭身在她手中灵活得像条银蛇,时而盘绕,时而舒展,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四师兄!”柳红妆看见他,眼睛一亮,鞭子一甩就缠住了旁边一根竹子,“来啦来啦!等你好久了!” 那竹子被她一扯,竹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红妆,轻点。”王晓东无奈,“公园的竹子,弄坏了要赔的。” “知道啦知道啦!”柳红妆笑嘻嘻地收回鞭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今天我教你玉清宗的‘流云鞭法’!虽然你用的是剑,但鞭法和剑法有相通之处,触类旁通嘛!” 她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另一条鞭子——是软鞭,牛皮编织的,比她那根九节钢鞭柔和得多。“先用这个,初学者用钢鞭容易伤到自己。” 王晓东接过软鞭,手感比想象中沉:“怎么开始?” “首先,你要和它做朋友!”柳红妆把鞭子拿回来,像抚摸宠物一样轻轻抚摸鞭身,“鞭子不是死物,它有灵性的。你越了解它,它就越听你的话。” 她把鞭子重新递给王晓东:“来,先试试最简单的‘起手式’——把鞭子抖直。”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王晓东手腕一抖,鞭子像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连头都没抬起来。 “噗——”柳红妆笑出声,“你这样不行啦!看我的!” 她接过鞭子,手腕轻轻一抖——那条软鞭“唰”地一声笔直地立起来,鞭梢在空中微微颤动,像活过来一样。 “要有‘寸劲’。”她走到王晓东身后,“来,我教你。” 她站得极近,几乎贴着他的背。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完成那个抖腕的动作。 “这样。”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桂花香的热气扫过他的耳廓,“不是用蛮力,是用巧劲。感受到那个‘点’了吗?就在手腕转到这里的时候——” 她的手带着他的手转了个微妙的角度。王晓东感觉到,在那个角度,鞭子真的有了反应——鞭身一震,鞭梢抬起了几寸。 “对!就是这样!”柳红妆开心地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回忆刚才的感觉,手腕一转—— 软鞭“啪”地一声弹起来,虽然没完全抖直,但至少有模有样了。 “哇!四师兄你好厉害!一次就会了!”柳红妆拍手,铃铛叮当作响,“不过还是差一点点……再来再来!” 她重新贴上来,这次是从侧面。她的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左手轻轻托着他的肘部:“这里,肘要稳,手腕要活。像这样……” 她又带着他抖了一次鞭子。这次鞭子完全抖直了,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对对对!保持这个感觉!”柳红妆退开两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自己来一次!” 王晓东照做。手腕转动,鞭子抖直——虽然还是有点歪,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太好了!”柳红妆蹦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学第一式!‘流云初现’!看好了哦!” 她松开他,走到空地中央。那一刻,她整个人气势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师妹,而是一个真正的鞭法高手。 她起手,鞭子在她手中活了。那不再是兵器,是她肢体的延伸。鞭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如游龙,时而如灵蛇,时而如……好吧,王晓东词穷了,总之就是很好看。 一套打完,柳红妆收鞭,鞭梢在她手中绕了几圈,乖顺地垂下。她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帅。”王晓东由衷地说。 “那当然!”柳红妆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玉清宗三百年来鞭法天赋最高的弟子!师父说的!” 她把软鞭塞回王晓东手里:“到你了!我教你分解动作!” 于是,教学正式开始。 “流云初现”共分九个小动作,每个动作都有名字:起手、回环、甩腕、抖直、缠腕、转圈、收势……柳红妆教得极其认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里!手腕要再低三分!” “不对不对!鞭梢要指向东南方!不是东方!” “哎哟四师兄你打到自己的腿了!疼不疼疼不疼?” 王晓东学得满头大汗。鞭法和剑法完全是两种体系,剑讲究直来直往,鞭讲究曲折回环。他练了十几年剑,肌肉记忆根深蒂固,现在要全部推翻重来,比想象中难得多。 练到第五个小动作时,他一不小心,鞭子脱手了——软鞭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滑出,“啪”地一声打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呀!”柳红妆赶紧跑过去看,“还好还好,没打坏……四师兄你没事吧?手有没有受伤?” 她抓起王晓东的手仔细检查。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常年握鞭留下的薄茧,但触感温暖。 “我没事。”王晓东说,“就是这鞭子……不太听我的话。” “那是你和它还不够熟!”柳红妆握着他的手不放,眼睛弯成月牙,“多练练就好啦!就像我们俩,刚开始的时候不也不熟吗?现在多好!” 她这话说得自然,但王晓东心里一动。 “红妆,”他看着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柳红妆眨眨眼:“当然记得啊!你刚进宗门,瘦瘦高高的,板着脸,谁也不理。我在练武场练鞭,你路过,看了一眼,说了句‘花架子’。” 她模仿王晓东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 王晓东有点尴尬:“我……我当时年轻气盛。” “然后我就生气啦!”柳红妆放开他的手,叉着腰,“我说‘你说谁是花架子!有本事来比划比划!’你就真的上来了,拿着把木剑,说‘请指教’。” 她想起什么,噗嗤一笑:“然后你被我三鞭子抽趴下了。” “……那是意外。” “才不是意外!”柳红妆笑得更欢了,“你当时剑法还没入门,我可是练了八年鞭了!不过你脾气真倔,趴下了又爬起来,说‘再来’。那天我们打了七场,你输了七场,最后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我扶你回去的。” 王晓东也笑了:“是啊,你扶我回去的路上,还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颗糖。” “你发现啦?” “糖纸漏出来了。” 两人对视,都笑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鹅卵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柳红妆忽然轻声说,“从那天起,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别的师兄弟输了要么生气要么哭,你就一直说‘再来’。像头倔驴。”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啦!”柳红妆戳戳他的脸,“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所以后来我老去找你玩,找你切磋,找你帮忙——其实都是借口啦,我就是想多见见你。” 她说得直白,毫不掩饰。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红妆……”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柳红妆忽然跳开,重新拿起鞭子,“继续练!今天一定要把‘流云初现’学会!不然不准吃晚饭!” 教学继续。 有了刚才的谈话,气氛轻松了许多。柳红妆还是会贴得很近指导,还是会握着他的手纠正动作,但王晓东不再那么紧张——或者说,他习惯了这种亲昵。 练到第七个小动作时,柳红妆忽然问:“四师兄,你最喜欢我什么?” 王晓东手一抖,鞭子差点又脱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嘛!”柳红妆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看,大师姐威严,二师姐清冷,三师姐温柔,小五活泼,雨霏乖巧,雨薇聪明……我呢?我有什么特别的?” 她问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王晓东想了想,说:“你像太阳。” “太阳?” “嗯。”王晓东收起鞭子,“大师姐像月亮,清冷皎洁;清欢像星星,遥不可及;轻语像春风,温柔和煦;清颜像彩虹,绚烂活泼;雨霏像烛火,温暖贴心;雨薇像北斗,指引方向。” 他看着她:“而你,像太阳。热烈,直接,光芒万丈。有你在的地方,永远不冷清,永远有笑声。” 柳红妆愣住了。她看着王晓东,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眼圈一点点红了。 “四师兄……”她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是不是背了偶像剧台词?”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柳红妆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讨厌死了,害人家想哭……” 王晓东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柳红妆闷闷地说,“所以更想哭了……” 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笑着的:“那你要答应我,永远喜欢我这个太阳,不准嫌我太热,不准嫌我太亮,不准……不准哪天突然说‘红妆你歇会儿,太吵了’。” “永远不会。”王晓东认真地说。 “拉钩!” 两人拉钩,像孩子一样。柳红妆的手指钩着他的手指,晃了晃,然后满意地松开:“好了!继续练鞭!” 接下来的教学顺利多了。也许是心情好了,也许是找到感觉了,王晓东进步神速。到傍晚时分,他已经能把“流云初现”完整地打下来——虽然还是有点生涩,但至少鞭子不会打到自己的腿了。 “太棒了!”柳红妆鼓掌,“四师兄你真是个天才!我第一次学这招,学了三天呢!” “是你教得好。” “那是!”柳红妆毫不谦虚,“我可是玉清宗最好的鞭法老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收起鞭子,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该回去啦。晚上大师姐说要炖‘七珍羹’,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两人收拾东西,并肩走出竹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鹅卵石小路上交织在一起。 走到公园门口时,柳红妆忽然停下脚步。 “四师兄。” “嗯?” “你今天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她歪着头看他,“我和清欢师姐的指导,哪个更让你心动?” 又是这个问题。王晓东想起昨天王清欢也问过。 他想了想,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清欢教剑时,我心跳很快,是因为紧张,因为想做到最好,因为……怕让她失望。”王晓东慢慢说,“你教鞭时,我心跳也很快,但原因不一样。” “什么原因?” “是因为你靠得太近。”王晓东看着她,“是因为你的笑声,是因为你身上的桂花香,是因为你说话时呼在我耳朵上的热气。” 他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柳红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你……你……”她结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犯规!” “实话实说。” 柳红妆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也是犯规!”她亲完就跑,跑出好几步才回头,脸红得像晚霞,“扯平了!”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他追上去,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晚风拂过,柳红妆辫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四师兄。” “嗯?” “下周还来练鞭吗?” “来。” “那下下周呢?” “也来。” “下下下周呢?” “只要你想教,我就来学。” 柳红妆笑了,很甜很甜的那种笑。她伸手,很自然地牵住王晓东的手:“那说好了哦。我要教你全套‘流云鞭法’,一共三十六式,够教好久的。” “好。” 地铁站到了。等车的时候,柳红妆靠在他肩上,小声哼着歌。 王晓东听着那不成调的旋律,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这样的教学,这样的……犯规的吻。 真好。 车来了。两人上车,找了个并排的座位。柳红妆靠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忽然说:“四师兄。” “嗯?” “其实我知道,你和清欢师姐昨天也单独出去了。” 王晓东一愣。 “雨薇的数据分析告诉我的。”柳红妆转过头,眼睛在车厢灯光下亮晶晶的,“不过我不生气哦。因为我知道,你对每个人的喜欢,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靠回他肩上:“就像你对我的喜欢,是太阳那样的喜欢。对清欢师姐的喜欢,是月光那样的喜欢。不一样的,但都是真的。” 王晓东心里一暖。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明白。” “那当然!”柳红妆得意,“我可是玉清宗最聪明的……之一!” 两人都笑了。 车到站了。走出地铁站,别墅就在不远的前方。窗户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厨房忙碌。 “到家啦!”柳红妆松开王晓东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大师姐!我们回来啦!饭好了吗?饿死啦!” 门开了,萧寒霜的声音传来:“洗手上桌。” 王晓东走在后面,看着柳红妆冲进家门,辫梢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他抬头看了看别墅的灯光,又想起下午竹林里的阳光,想起抖直的鞭子,想起那个犯规的吻。 心里满满的。 推门进去,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七个人围坐在桌边,见他进来,七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洗手。”萧寒霜说。 “快点快点!”柳红妆催促,“就等你了!” 王晓东笑了,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是柳红妆刚才亲的。他没擦,只是看着,笑了。 洗了手,回到餐厅。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左边是柳红妆,右边是王清欢。 “开饭。”萧寒霜宣布。 七双筷子同时伸向中间那锅热气腾腾的“七珍羹”。 笑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 这就是家。 王晓东舀了一勺羹,尝了一口。 很鲜,很暖。 就像这个下午,就像柳红妆的笑容,就像此刻围坐在桌边的七个人。 一切都刚刚好。 (第五百零三章完) 第504章 问诊日的秘密药方 每月十五,午后两点。 这个时间点在别墅里渐渐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像萧寒霜的晨练、王清欢的夜剑、柳红妆的下午茶一样,成了这个家日常节奏的一部分。 王晓东推开侧厅的门时,药香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慕容轻语背对着他,正在铜炉前调整香料的配比。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棉麻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嗯。”王晓东在诊疗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卷起左臂袖子,“这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上次的方子很管用。” 慕容轻语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木制脉枕。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脉枕放在小几上:“手。” 王晓东把手腕放上去。她的指尖搭上来,微凉,但很快就被他皮肤的温度暖热。 诊脉的时间总是很长。慕容轻语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王晓东知道,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三根手指的触感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铜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画出难以捉摸的轨迹。 “最近睡得如何?”慕容轻语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比上个月好。”王晓东如实说,“能一觉到天亮了。” “丑时还会醒吗?” “偶尔,但很少。” 慕容轻语的指尖微微调整位置,按向脉位深处:“心脉平稳了许多,肝气也舒展了。看来……大家轮流送安神茶的办法有效。” 王晓东一愣:“你们轮流?” 慕容轻语睁开眼,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大师姐的是檀香茶,清欢的是剑气温养的菊花,红妆加了宁神花,清颜偷偷放了安眠符水——虽然没什么用,雨霏的牛奶,雨薇调整了房间的湿度和光线。” 她顿了顿:“我的药茶,只是其中一部分。” 王晓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想起这一个月来,每晚床头确实都会出现不同的饮品,但他一直以为是慕容轻语换着花样给他调理。 “我们商量好的。”慕容轻语收回手,开始记录病历,“每人负责一周,观察效果。数据由雨薇分析汇总。” 她在病历本上写下工整的字迹,然后抬头看他:“所以,不是我的医术突然精进了,是七份心意叠加的效果。” 王晓东喉咙发紧:“你们……” “我们都很担心你。”慕容轻语轻声说,“你总想着照顾所有人,却常常忘了照顾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今天不做针灸,换药浴。上个月采了些新药材,对疏通经络有奇效。” 她取出几味草药,放在小秤上仔细称量。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轻语,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 慕容轻语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六岁。” “那么小?” “我母亲是医女。”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王晓东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六岁那年,村里闹瘟疫。她日夜不休地救治病人,最后自己也染上了。” 秤杆上的砝码轻轻晃动。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轻语,你要学医。但不要像我一样,只记得救人,忘了自己也是人。’” 慕容轻语转过身,手里捧着配好的药材:“所以我学医,但我也学会了——要先照顾好自己在乎的人,才能去救别人。” 她把药材放进一个小布袋里,走回王晓东身边:“药浴要泡四十分钟,水温保持在四十二度。我去准备,你……” 她话没说完,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林清颜的脑袋探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三师姐~晓东哥~我没打扰你们吧?” 慕容轻语无奈:“清颜,我们在问诊。” “我知道我知道!”林清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飞机,“我就是来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她把纸飞机扔向王晓东。飞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落在他腿上。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三师姐今天特意换了新簪子哦!是昨天逛街偷偷买的!夸她!” 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慕容轻语的脸一下子红了:“林清颜!” “我走啦我走啦!”林清颜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王晓东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慕容轻语头上的木簪——确实很新,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花纹,末端还嵌着一颗小小的青玉。 “很……好看。”他有些笨拙地说。 慕容轻语低头整理药材,耳尖泛红:“清颜胡闹的……只是恰好看到,就买了。” 但王晓东知道,慕容轻语从来不会“恰好”买什么东西。她做任何事都有计划,都有理由。 “谢谢。”他轻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轻语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耳尖更红了。 药浴准备妥当。慕容轻语把浴桶推进侧厅的屏风后,调好水温,撒入药材。很快,草药的清香混合着蒸汽弥漫开来。 “可以了。”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浴巾和一套宽松的衣物,“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轻语。”王晓东叫住她。 她回头。 “那个……”王晓东指了指屏风,“药浴……需要注意什么吗?” 慕容轻语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张纸条:“水温不得低于四十度,不得高于四十五度。每十分钟添加一次热水,保持温度。不可入睡,需保持清醒运功,引导药力。若有不适,立即唤我。” 她把纸条递给他:“都写在这里了。” 王晓东接过纸条,上面是工整娟秀的小楷,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谢谢。” 慕容轻语点点头,走出侧厅,轻轻带上门。 王晓东褪去衣物,踏进浴桶。水温恰到好处,药力随着热气渗入皮肤,带来微微的麻痒感。他按照慕容轻语的嘱咐,闭目运功,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游走。 屏风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慕容轻语在整理药柜,抽屉开合的声音,药材摩擦的声音,还有她偶尔轻声哼唱的小调。 那是玉清宗后山的采药歌,他听过很多次。调子很简单,但她唱得很温柔。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晓东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每十分钟添加一次热水。水温始终保持在那个舒适的范围,药香越来越浓郁。 第三十分钟时,屏风外忽然传来对话声。 “三师姐,晓东哥还在泡啊?”是柳红妆的声音。 “嗯,还有十分钟。”慕容轻语轻声回答。 “那我等他出来!我有好东西给他看!” “红妆,他在药浴,需要静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在外面等嘛!保证不吵!” 然后是搬凳子的声音,接着是柳红妆压低声音的嘀咕:“三师姐,你今天簪子真好看~” “……” “昨天逛街买的吧?我也看到了,但觉得更适合你就没买。怎么样,他夸你了吗?” “……红妆。” “好好好,我不问啦!”柳红妆笑嘻嘻地说,“不过三师姐,你对他真是细心。这药浴的方子,你调了半个月吧?” 慕容轻语没有回答。 “我都看见了哦。”柳红妆的声音更低了,“你每天晚上都在药房里研究,翻那些古籍,试各种配比。大师姐说让你别太累,你说‘这是医者的本分’。” 她顿了顿:“但我知道,这不只是医者的本分。” 屏风内,王晓东睁开眼睛。蒸汽氤氲中,他静静地听着。 “三师姐,”柳红妆的声音难得正经,“你喜欢他,我们都知道。但你总是用这种方式——给他调药,给他诊脉,用医术照顾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慕容轻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这是我的方式。” “什么意思?” “大师姐用威严守护他,清欢用剑气保护他,你用笑容温暖他,清颜用玩闹陪伴他,雨霏用细心照顾他,雨薇用理智支持他。” 慕容轻语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而我,用医术。在他受伤时治愈他,在他疲惫时调理他,在他生病时照顾他。这是我爱他的方式——或许不够浪漫,不够直接,但这是我能给的最好的。” 屏风内外都安静了。 王晓东靠在浴桶边缘,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药力,是别的什么。 “三师姐……”柳红妆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太傻了……” “我不傻。”慕容轻语轻声说,“我只是……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那他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慕容轻语顿了顿,“他只需要健康,快乐,就够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柳红妆站起身:“我……我去看看雨霏的饼干烤好没有。三师姐,你……你真好。” 脚步声远去,门轻轻关上。 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铜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王晓东从浴桶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他走出屏风时,慕容轻语正坐在书桌前,低头整理病历。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泡完了?感觉如何?” “很好。”王晓东走到她身边,“药力吸收得很顺畅。” 慕容轻语点点头,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接下来一周的药,早晚各一丸。” 王晓东接过瓷瓶,忽然说:“轻语。” “嗯?” “那个采药歌,”他看着她,“能再唱一遍吗?很好听。” 慕容轻语愣住了。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闪烁:“那、那是小时候胡乱唱的……” “我想听。” 慕容轻语咬了咬唇,低下头。良久,她轻轻开口,哼起那个简单的调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山间的溪流,像春天的微风。王晓东静静听着,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一曲终了。 慕容轻语抬起头,眼里有光:“怎么样?是不是……很幼稚?” “不。”王晓东摇头,“很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早上出门前偷偷买的。打开,里面是一对青玉耳坠,玉质温润,雕成小小的草药形状。 “送给你的。”他说,“谢谢你……用你的方式,照顾我。” 慕容轻语看着那对耳坠,眼睛一点点睁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我一直在找这个样式的……” “雨薇的数据分析。”王晓东老实说,“她说你最近在搜索‘草药形状的饰品’,看了十七次都没买。” 慕容轻语破涕为笑:“她连这个都记录……” “她还说,”王晓东看着她,“你喜欢青玉,因为那像春天新发的草药;你喜欢简洁的设计,因为那像你的医术——去繁就简,直指根本。” 他拿起耳坠,轻轻为她戴上。她的耳垂很小,很软,戴上去时,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好看吗?”她小声问,眼里还含着泪。 “好看。”王晓东认真地说,“比簪子还好看。” 慕容轻语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个小盒子:“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打开,里面是一个香囊。但不是普通的香囊——面料是月白色的锦缎,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株草药的图案,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同心草’。”她轻声说,“传说佩戴它的人,能与心上人……心意相通。” 她把香囊递给他:“我绣了半个月。虽然……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 王晓东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是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的气息。 “我很喜欢。”他说,“会一直戴着的。” 慕容轻语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她慌忙擦掉,但越擦越多。 “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王晓东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今天你最大,想哭就哭。” 这话他昨天也对赵雨霏说过。但此刻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慕容轻语果然哭得更凶了。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王晓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眼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王晓东说,“很可爱。” 慕容轻语的脸又红了。她退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恢复医者的镇定:“那……今天的问诊到此结束。下个月十五,我等你。” “一定来。” 王晓东收起香囊和药瓶,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时,他回头:“轻语。” “嗯?” “你的方式,不幼稚,不傻。”他认真地说,“那是我收到过的,最用心的礼物。” 慕容轻语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才会给你。” 王晓东笑了,推门离开。 侧厅里,慕容轻语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摸着新戴上的耳坠。青玉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春天第一缕阳光。 她走到铜炉前,添了一味新的香料——是“同心草”的干花。青烟升起,带着淡淡的、温暖的香气。 书桌上,摊开的病历本最新一页写着: “患者王晓东,脉象平稳,情志舒畅。药浴方见效显着。另,今日赠青玉耳坠一对,患者甚喜。医者……亦喜。” 她合上病历本,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但她笑了。 因为这一次,心跳声里,全是欢喜。 窗外,阳光正好。 药香袅袅,久久不散。 (第五百零四章完) 第505章 恶作剧与真心话 林清颜的“惊喜日”定在周二下午——据她说,这是“一周中最无聊的日子,需要一点刺激”。 王晓东收到通知的方式很特别:周二早上起床时,发现床头贴了张纸条,用荧光笔写着:“今日下午三点,客厅集合!有惊喜!不准迟到!迟到的话……嘿嘿嘿~” 后面画了个鬼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S:别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王晓东看着纸条,叹了口气。他已经能预感到,今天下午不会平静。 果然,下午两点五十分,他推开客厅门时,里面漆黑一片。 “清颜?”他试探着喊。 “砰!” 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糊了他一脸。灯“啪”地亮了,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穿着小丑服——红鼻子,彩虹假发,超大号的鞋子,手里还拿着个礼花筒。 “当当当当!惊喜!”她转了个圈,假发差点甩飞。 王晓东抹掉脸上的亮片:“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第一波而已!”林清颜蹦过来,拽着他往沙发走,“坐下坐下,表演马上开始!” 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魔术剧场。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道具:扑克牌、丝巾、魔术棒、甚至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兔。 “首先!”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欢迎来到‘清颜魔术秀’!今天的特邀嘉宾——王晓东先生!” 她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大鞋子差点绊倒自己。 王晓东无奈地鼓掌。 “第一个节目:读心术!”林清颜掏出一副扑克牌,“请从这副牌中随便抽一张,记住花色和数字,不要告诉我哦!” 王晓东配合地抽了一张——红桃七。 林清颜把牌收回去,装模作样地洗牌,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然后抽出一张牌,举起来:“是不是这张?” 是黑桃三。 “呃……”林清颜眨眨眼,“失误失误!重来!” 她又让王晓东抽了一张。这次是方块五。 林清颜闭眼感应,然后信心满满地抽出一张——梅花九。 客厅安静了三秒。 “……要不我们换一个节目?”林清颜讪讪地收起扑克牌。 “好。”王晓东忍笑。 “第二个节目:丝巾消失术!”林清颜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巾,“看好了哦,这条丝巾……诶我丝巾呢?” 她刚才抽丝巾的动作太猛,丝巾飞出去,挂在了吊灯上。 王晓东抬头看看吊灯上飘飘荡荡的红丝巾,又看看一脸茫然的林清颜。 “咳咳!意外!意外!”林清颜踮脚去够,够不着。她搬来椅子,爬上去,晃晃悠悠地取下丝巾,下来时差点摔倒,被王晓东扶住。 “谢谢……”她站稳,重新举起丝巾,“好!现在表演正式开始!看,这是一条普通的丝巾……” 她把丝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吹了口气:“变!” 然后她张开手——丝巾还在,皱巴巴的。 “……再变!” 还是没变。 林清颜看着手里的丝巾,又看看王晓东,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练了一个星期了!明明在家里练的时候都成功的!怎么到你面前就不行了!” 她哭得真情实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脸上的小丑妆冲出一道道白痕。 王晓东赶紧站起来,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抽纸巾给她擦脸:“别哭别哭,魔术没成功也没关系……” “有关系!”林清颜抽噎着,“我想给你表演最厉害的魔术!我想让你觉得我最厉害!可是……可是我怎么这么笨啊!” 她越哭越凶,假发歪了,红鼻子也掉了,露出原本那张清秀的小脸。 王晓东轻轻拍着她的背:“清颜,你不笨。你为了练魔术,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林清颜点点头,还在抽噎:“我……我每天晚上都在房间练,练到好晚。扑克牌练了三天,丝巾练了两天,兔子……兔子是我求了红妆姐好久她才答应借给我的……” 她指了指笼子里的白兔:“本来想表演‘兔子变鸽子’的,但鸽子太难买了,雨薇姐说违反城市养禽规定……” 王晓东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一软:“那,你教我魔术好不好?” 林清颜抬起泪眼:“教你?” “嗯。”王晓东拿起那副扑克牌,“比如这个读心术,怎么才能成功?” 林清颜擦了擦眼泪,稍微来了精神:“其实……其实是有技巧的。你看哦,洗牌的时候要记住最上面那张,然后……” 她开始认真地讲解,虽然讲的都是些初学者的小把戏,但她讲得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王晓东认真地听着,偶尔提问。 “那丝巾消失术呢?” “那个更简单!”林清颜拿起丝巾,“你看,这里有个小机关,丝巾角上缝了个小磁铁,袖子里也有磁铁,这样一抖,丝巾就会吸进袖子里……啊!” 她捂住嘴:“我说漏嘴了!魔术的秘密不能说的!”“没关系。”王晓东微笑,“现在我是你的徒弟了,徒弟可以知道秘密。”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破涕为笑:“对哦!那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要叫我师父!” “林师父好。”王晓东配合地作揖。 林清颜开心了,开始认真地教他魔术。她教他洗牌的手法,教他丝巾的技巧,教他怎么用眼神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虽然她自己表演时漏洞百出,但教起人来却有模有样。 一个小时后,王晓东已经能勉强表演一个简单的“硬币消失”了。 “哇!四师兄你好厉害!”林清颜拍手,“不对,现在该叫徒弟!徒弟你好厉害!” “都是师父教得好。”王晓东说。 林清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王晓东笨拙地练习手法,忽然轻声说:“其实……魔术都是骗人的。” 王晓东动作一顿。 “我知道。”林清颜抱着膝盖,“不管手法多高明,都是假的。兔子不会真的变成鸽子,牌不会真的读心,丝巾不会真的消失。” 她顿了顿:“可是……我就是喜欢。喜欢那种‘制造奇迹’的感觉,哪怕只是假象。” 王晓东放下硬币,看着她。 “在玉清宗的时候,大家都不理解。”林清颜小声说,“大师姐说‘玩物丧志’,二师姐说‘虚妄不实’,三师姐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也觉得我在浪费时间。只有红妆姐会陪我玩,雨霏会看我表演,雨薇姐……雨薇姐会分析我的魔术成功率。”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但你不一样。你从来不问我‘练这个有什么用’,你从来不说‘别玩这些没用的’。我表演失败,你也不笑我,反而说要跟我学。” “因为……”王晓东想了想,“因为这是你喜欢的事。” “嗯!”林清颜用力点头,“就像大师姐喜欢泡茶,二师姐喜欢练剑,三师姐喜欢医术,红妆姐喜欢鞭子,雨霏喜欢做点心,雨薇姐喜欢数据……我喜欢魔术。虽然它没用,但它让我开心。” 她凑近,认真地看着王晓东:“而且,我想用魔术让你开心。因为……因为你总是让我们开心。”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王晓东心里一暖:“你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真的?”林清颜眼睛亮了,“那……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魔术!这次一定成功!” 她跑到兔子笼边,抱起那只白兔,走回客厅中央:“看好了哦!这是玉清宗失传已久的终极魔术——‘兔子变心意’!” 她把兔子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挥手—— 兔子还是兔子,蹲在地上无辜地眨眼睛。 但林清颜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当当!”她举起盒子,“虽然兔子没变成鸽子,但我变出了这个!” 王晓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钥匙扣——用彩色绳子编成的小人,仔细看能认出是他的轮廓,小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小的纸剑。 “我编的!”林清颜期待地看着他,“练魔术的间隙编的,编了三个晚上呢!虽然有点丑……” “不丑。”王晓东拿起钥匙扣,“很可爱。” “真的?” “真的。”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她坐回沙发上,靠在他身边:“晓东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魔术吗?” “为什么?” “因为魔术就像生活。”林清颜轻声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我遇到你——那是最大的魔术,最棒的惊喜。”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要用魔术,给你很多很多惊喜。虽然有时候会失败,但总有一天,我会变出最厉害的魔术,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变出来了。” “诶?” “这个。”他举起钥匙扣,“还有今天下午,还有你所有的魔术——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忘不掉了。” 林清颜愣了几秒,然后眼圈又红了:“你……你又说这种话……害人家想哭……” 但她这次没哭,而是扑过来抱住他:“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每年都要看我变魔术!不准嫌我幼稚!不准说‘清颜你长大了该学点正经的’!” “我答应。”王晓东回抱她,“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练魔术,别练太晚。”王晓东说,“你房间的灯总是亮到半夜,我们都知道。” 林清颜身体一僵:“你们……都知道?” “大师姐每晚巡夜会看,清欢练剑时会留意,红妆半夜起来喝水会看见,轻语说你最近眼下发青是熬夜所致,雨霏早上总发现你早餐吃不下,雨薇……雨薇有监控数据。” 王晓东看着她:“我们都心疼。” 林清颜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们……你们太坏了……偷偷关心人家……” “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林清颜小声说,“那我以后早点睡。但魔术还是要练的!” “练,但别太晚。” “嗯!”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兔子在笼子里啃胡萝卜的窸窣声。 “对了,”林清颜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她退开一点,认真地看着王晓东:“我和其他师姐的……呃……互动,哪个最让你……心跳加速?” 又是这个问题。王晓东已经第三次听到了。 他想了想,说:“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师姐让我心跳加速,是因为敬畏和紧张;清欢是因为……剑气太近;红妆是因为她太热情;轻语是因为太温柔;雨霏是因为太害羞;雨薇是因为太突然。” 他看着林清颜:“你嘛……” “我怎么样?”林清颜紧张地等着。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同时,还想笑的。”王晓东说,“因为你的魔术太可爱,你的恶作剧太幼稚,你的眼泪太突然,你的笑容……太耀眼。” 林清颜眨眨眼,消化了一会儿,然后脸红了:“这……这算夸我吗?” “算。” “那……那我也要让你心跳加速!”她忽然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好了!终极魔术!”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睁开眼,指向王晓东:“变!” 什么也没发生。 “呃……”林清颜挠挠头,“奇怪,怎么不灵了……” “你本来想变什么?”王晓东好奇。 “想……想变个吻出来。”林清颜脸更红了,“电视里都这么演的,魔术师一变,玫瑰花就出现,然后送给喜欢的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 王晓东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样?”他问。 林清颜呆住了。她摸着被亲的额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整张脸爆红:“你……你偷学我的魔术!” “这叫活学活用。”王晓东笑着说。 林清颜瞪着他,瞪了几秒,忽然也笑了。她跳起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还你的!扯平了!” 然后她抱起兔子,一溜烟跑向门口:“我……我去给兔子喂胡萝卜!魔术秀到此结束!谢谢观看!” 门“砰”地关上,留下王晓东一个人在客厅。 他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再看看手里的钥匙扣,小人的笑容傻傻的,但很温暖。 茶几上还散落着扑克牌和丝巾,吊灯上还挂着彩带,地板上还有亮片——一场失败的魔术秀,一场成功的恶作剧,一次真心的交流。 王晓东笑了。 他收拾好道具,关掉客厅的灯。走出门时,听见林清颜房间里传来欢快的哼歌声——是她自创的“魔术成功曲”,虽然今天一个魔术都没成功。 但有什么要紧呢? 有时候,失败比成功更可爱。 有时候,真心话比魔术更神奇。 他走上楼,经过林清颜的房间时,轻轻敲了敲门:“早点睡,林师父。” 里面的歌声停了,然后传来闷闷的声音:“知道啦!徒弟晚安!” “晚安。” 王晓东走回自己房间。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他拿出那个钥匙扣,挂在钥匙串上。小人晃晃悠悠的,笑得很开心。 就像林清颜一样。 永远在笑,永远在闹,永远在变着笨拙的魔术,永远在用她的方式,让这个世界——让他的世界——多一点惊喜。 哪怕魔术失败了,也没关系。 因为真心,永远不会失败。 (第五百零五章完) 第506章 图书馆的悄悄话 周三下午,市图书馆三楼。 这里是整个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庭院里的银杏树。深秋时节,银杏叶金黄,偶尔有几片飘落在窗台上。 赵雨霏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摊开厚厚的物理习题集。她咬着笔杆,眉头微蹙,显然被某道题难住了。 王晓东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计算机编程的书,但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女孩。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一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她思考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唔……”赵雨霏发出小小的苦恼声,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卡住了?”王晓东轻声问。 赵雨霏抬起头,脸微微泛红:“这道题……明明上周老师讲过的,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公式……” “哪道?” 赵雨霏把习题集推过来,手指指向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题。她的指尖很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透着健康的粉红。 王晓东看了看题目,拿过草稿纸:“这个要用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配合楞次定律。你看——” 他开始讲解,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赵雨霏凑近听,两人的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一点图书馆旧书的纸墨气息。 “这里,磁通量的变化率……”王晓东在纸上画出示意图,“所以感应电动势的方向是……” 赵雨霏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当王晓东讲到关键点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啊!我懂了!原来是这里!我漏掉了线圈的匝数!” 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像个小孩子,王晓东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晓东哥。”赵雨霏小声说,脸更红了,“我总是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要问……” “你不笨。”王晓东认真地说,“这道题本来就有陷阱,班上很多人都做错了。” “真的吗?” “真的。上周测验,这道题的错误率是67%。”王晓东说,“雨薇的数据分析告诉我的。” 赵雨霏眨眨眼:“雨薇姐连这个都分析?” “她分析一切。”王晓东笑道,“包括你最近的学习状态。她说你进步很大,但压力也大,需要适当放松。” 赵雨霏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只是怕考不好。大家都那么优秀,只有我……” “只有你怎么了?”王晓东打断她。 “只有我……什么都不会。”赵雨霏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会武功,不会医术,不会变魔术,不会分析数据……我只会看书,做题,烤饼干。可是这些……谁都可以做。”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书本。 “雨霏,看着我。” 赵雨霏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 “你知道吗,”王晓东轻声说,“这个家如果没有你,会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少了一份安静。”王晓东说,“少了一份细心,少了一份温柔,少了一份……家的味道。” 他指了指窗外:“就像那片银杏叶——它不会飞,不会发光,不会唱歌。它只是安静地长在那里,秋天来了,就变成金黄色,安安静静地美。可是你看,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它,因为它的美,是任何鲜艳的花朵都比不上的。” 赵雨霏愣愣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片银杏叶。”王晓东微笑,“不张扬,不喧闹,但温暖,安静,美好。没有你,这个家就少了一种颜色,少了一种温度。” 赵雨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习题集上,晕开了墨迹。她慌忙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 “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王晓东递过纸巾,“今天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因为你是赵雨霏,你就是你,不需要像任何人。” 赵雨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破涕为笑:“晓东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都是真心话。” 两人重新开始学习。赵雨霏解开了那道难题,又继续做后面的习题。王晓东继续看他的编程书,但偶尔会抬头,看她认真学习的侧脸。 时间静静流淌。图书馆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赵雨霏伸了个懒腰,小声说:“休息一下?”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阅览室,来到图书馆的小庭院。银杏树下有几张长椅,他们选了一张坐下。 赵雨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里面是切好的水果和几块手工饼干。 “我早上做的。”她小声说,“你尝尝。” 王晓东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是抹茶味的,微苦回甘,口感酥脆。 “好吃。”他由衷地说,“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赵雨霏开心地笑了:“真的吗?我调整了好几次配方,这次的甜度应该刚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晓东哥,”她忽然说,“其实我……我收到了保送通知。” 王晓东动作一顿:“保送?去哪?” “首都大学,物理系。”赵雨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盒边缘,“学校说,我的竞赛成绩加上平时成绩,够资格了。” “那是好事啊。”王晓东说,“首都大学是国内顶尖的学校。” “我知道……”赵雨霏的声音更小了,“可是……可是我不想走。” 王晓东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赵雨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因为我不想离开你们。不想离开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红妆姐,清颜,雨薇姐……还有你。” 她吸了吸鼻子:“我……我喜欢现在这样。每天早上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白天各自忙各自的事,晚上又聚在一起。我喜欢给大师姐泡茶,喜欢看二师姐练剑,喜欢帮三师姐捣药,喜欢听红妆姐讲笑话,喜欢看清颜变魔术,喜欢帮雨薇姐整理数据……更喜欢……更喜欢给你烤饼干,看你吃的时候笑的样子。” 她一口气说完,脸已经红透了。 王晓东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却勇敢的女孩,轻声问:“那你自己呢?你想去吗?” 赵雨霏沉默了。她看着手中的饼干,很久才说:“我……我不知道。我知道那是个好机会,可是……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 “怕一个人。”赵雨霏的声音有些发颤,“怕在陌生的城市,没有你们在身边。怕遇到难题没人可以问,怕生病了没人照顾,怕……怕我想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在。” 她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我知道我很没用,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依赖人……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们。” 王晓东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那就别走。” 赵雨霏愣住:“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晓东说,“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在这里上大学也很好,或者你想出国,我们都可以陪你。” 他顿了顿:“但是雨霏,你要想清楚——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无论你选择什么。但最重要的是,你要选你真正想要的。” 赵雨霏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用力点头:“我……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想每天早上还能给大家做早餐,想每天晚上还能看到你们的脸……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自私。”王晓东摇头,“这叫知道什么是幸福,并且勇敢地抓住它。” 赵雨霏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小声哭泣。她哭得很克制,怕打扰图书馆的安静,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王晓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也能感觉到她瘦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赵雨霏才止住哭泣。她退开一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王晓东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赵雨霏点点头,小声说,“其实……其实我早就想哭了。从收到通知那天开始就想哭,但一直忍着,怕大家担心。” “以后不用忍。”王晓东认真地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们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赵雨霏。” 赵雨霏笑了,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笑容很甜:“谢谢你,晓东哥。” 两人重新坐好,继续吃饼干。风吹过,银杏叶纷纷飘落,有几片落在他们脚边。 “对了,”王晓东忽然想起什么,“雨薇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赵雨霏点头,“我第一个告诉她的。她帮我分析了所有选项的利弊,做了数据模型,最后结论是……‘从情感满足度看,留下最优’。” 王晓东失笑:“果然是雨薇的风格。” “她还说,”赵雨霏模仿赵雨薇推眼镜的动作,“‘数据不会说谎,但心会。所以最终选择,问你的心。’” “她说得对。”王晓东说,“那你的心怎么说?” 赵雨霏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坚定地说:“它说,留下来。” “那就留下来。” 赵雨霏如释重负地笑了。她看着满地的银杏叶,轻声说:“晓东哥,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秋天。因为秋天很安静,很温柔,就像……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为什么?” “因为决定留下来之后,我突然觉得……很安心。”赵雨霏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这片银杏叶,知道自己会在哪里落下,会落在谁的脚边。不用飘来飘去,不用害怕迷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想做一片银杏叶,就落在你们身边。安静地,温柔地,一直一直陪着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却比任何人都温暖善良的女孩。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我们就做那棵树。”他说,“让你永远有枝可依,有根可栖。” 赵雨霏愣了几秒,然后眼圈又红了:“你……你又害我想哭……” “哭吧。”王晓东微笑,“今天特许你哭个够。” 赵雨霏果然又掉了会儿眼泪,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哭完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 “又是什么?” “打开看看。” 王晓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工缝制的书签——深蓝色的缎面,绣着一片金色的银杏叶,针脚细密精致,下面还缀着一小串流苏。 “我做的。”赵雨霏小声说,“绣了两个晚上……可能不是很好……” “很漂亮。”王晓东拿起书签,对着阳光看,银杏叶的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见,“我会好好用的。” “嗯。”赵雨霏开心地笑了,“以后你看书的时候,就能想到……有一片银杏叶,永远陪着你。”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庭院里的银杏叶一片片飘落。图书馆的钟声响起,提醒闭馆时间快到了。 “该回去了。”王晓东站起身,“不然大师姐又要说我们‘玩物丧志’了。” 赵雨霏笑着收拾东西:“才不会呢,大师姐最近可温柔了。” 他们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微凉,赵雨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王晓东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用……” “披着。”王晓东不容置疑,“别着凉了。” 赵雨霏裹紧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两人走向地铁站。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银杏叶铺满的小路上交织在一起。 “晓东哥。”赵雨霏忽然开口。 “嗯?” “我以后……”她咬了咬唇,“我以后能不能……多依赖你一点?” 王晓东转头看她。 “我知道我不够独立,不够坚强。”赵雨霏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是……但是我想试着依赖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人照顾,而是因为……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可以吗?” 王晓东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的夕阳和自己,心里软成一片。 “可以。”他说,“随时都可以。” 赵雨霏笑了,笑得很甜很甜。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挽手臂,是真正的握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微微出汗,但握得很紧。 王晓东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满满的。 地铁站到了。等车的时候,赵雨霏靠在他肩上,小声哼着歌——是她自创的“银杏叶之歌”,调子简单但温柔。 车来了。他们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赵雨霏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忽然说:“晓东哥。”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决定了留下来?” “不全是。”赵雨霏转过头,眼睛在车厢灯光下亮晶晶的,“因为……因为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听着。” 她顿了顿,轻声说:“这就是幸福吧?有人听你说话,有人懂你的心,有人……愿意让你依赖。” 王晓东看着她,点点头:“嗯,这就是幸福。” 赵雨霏满足地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车里的广播报站:“下一站,家的方向。” 赵雨霏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微笑。 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心里,那片银杏叶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树。 安静地,温柔地,永远地。 落了根。 (第五百零六章完) 第507章 数据分析师的浪漫 周五晚上九点,书房。 赵雨薇坐在三屏显示器前,眼镜片上反射着快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但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克制。 门被轻轻敲响。 “进。”赵雨薇头也不回。 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放在她手边:“还在工作?” “数据分析没有下班时间。”赵雨薇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62.3℃,加了两块方糖,牛奶与咖啡比例1:3——你又记住了我的偏好。” 王晓东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教我的——数据可以揭示习惯。” 赵雨薇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学习能力评估:A+。” 她转回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复杂的界面:“正好,给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三维动态模型——七个小人围绕着中间一个稍大的小人,彼此之间有各种颜色的连线,连线上还有不断变化的数字。 “这是……”王晓东凑近看。 “‘七人情感互动关系动态模型’。”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建立的数学模型,用来分析我们八个人之间的情感流动、互动频率、关系强度等变量。” 她指向中间的小人:“这是你。”那个小人被标为“王”,周围连着七条不同颜色的线。 “红色线连向大师姐,代表‘敬重与守护’;蓝色线连向二师姐,代表‘欣赏与默契’;橙色线连向红妆姐,代表‘热情与活力’;绿色线连向三师姐,代表‘温柔与治愈’;粉色线连向清颜,代表‘欢乐与陪伴’;紫色线连向雨霏,代表‘温暖与依赖’……” 她顿了顿,指向最后一条线——银色的,比其他线都细,但闪着微光。 “这条连向我,”赵雨薇的声音很平静,“代表‘理智与理解’。” 王晓东看着那条银线,忽然问:“为什么这么细?” “因为数据支持。”赵雨薇调出另一个图表,“在过去三十天的互动数据中,你与我的单独相处时长平均每天47分钟,为七人中最短;对话频率每小时0.3次,为第二低;肢体接触次数……接近于零。” 她推了推眼镜:“从数据上看,我们的关系强度在七人中排名第六,仅高于大师姐。”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数据不会说谎,但有时候会说漏话。” 赵雨薇手指一顿:“什么意思?” “你和我单独相处的时间确实短,”王晓东说,“但每次都是像现在这样——深夜,书房,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内容都是你在分析数据,我在听。” 他看着赵雨薇:“这47分钟的质量,可能比其他人几个小时的闲聊都要高。” 赵雨薇愣住了。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新的分析:“互动质量评分系统……正在计算……” 屏幕上数字飞速跳动。几秒后,一个柱状图弹出来:七条柱子,代表七种关系的互动质量评分。银色的那条——代表赵雨薇——虽然不是最高,但稳稳排在第三位。 “数据显示,”赵雨薇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说法……成立。” “还有,”王晓东指着屏幕,“你刚才说肢体接触次数接近于零。但数据有没有记录,每次你熬夜工作,我给你送咖啡时,你会很自然地接过,指尖会碰到我的手?” 赵雨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沉默了几秒,调出另一个数据表:“过去三十天,咖啡交接事件共发生27次,其中指尖接触23次,接触时长平均0.7秒……” “0.7秒。”王晓东说,“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瞬间,但对你来说——一个以毫秒为单位记录数据的人——0.7秒很长,长得足够你记住每一次触碰的温度、力度,和……心跳频率的变化。” 赵雨薇彻底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王晓东,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很大。 “你怎么……” “我猜的。”王晓东微笑,“但猜对了吗?” 赵雨薇没有回答。她转回头,面对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数据记录……心跳频率平均提升8.3%。”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雨薇,”王晓东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模型?” 赵雨薇没有立刻回答。她关闭了所有窗口,屏幕上只剩下一张简单的折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一个标注为“Happiness Index”的指数。 “这是过去一年,”她指着图表,“我们八个人的平均幸福指数变化。” 图表显示,指数从一年前的低位开始,稳步上升,中间有几个明显的波峰——王晓东认出,那些波峰对应着一些重要的日子:搬进别墅的第一天,第一次家庭聚餐,赵雨霏的生日…… “数据不会说谎。”赵雨薇的声音很轻,“它告诉我,我们在变好。每个人都在变好,尤其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尤其是你。” 她调出另一张图表,是王晓东单独的幸福指数曲线。那条线起伏更大,但整体趋势明显向上。 “你刚来的时候,”赵雨薇说,“指数很低。工作压力大,修行遇到瓶颈,还要应付我们七个人……数据告诉我,你在勉强自己。” 她转过头,看着王晓东:“所以我开始做这些分析。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互动能让你开心,什么样的安排能让你放松,什么样的……我们能让你幸福。” 王晓东怔怔地看着她。 “大师姐用威严守护你,二师姐用剑气保护你,红妆姐用笑容温暖你,三师姐用医术照顾你,清颜用玩闹陪伴你,雨霏用温柔抚慰你。”赵雨薇一字一句地说,“而我,用数据。分析你的喜好,优化你的生活,用最理性的方式……爱你。” 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连风扇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 “雨薇,”王晓东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赵雨薇打断他,推了推眼镜——王晓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从数据分析的角度,我这种行为被称为‘过度投入’或‘情感投射异常’。理性上,我应该保持距离,应该让感情自然发展,而不是用数据去计算、去干预。” 她深吸一口气:“但我做不到。因为数据也告诉我——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的幸福指数会上升。当我看到你因为我的安排而放松时,当我发现你更喜欢某种咖啡温度时,当我……当我用数据分析出你今晚会来书房找我时——”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条预测曲线:“这条线显示,你每周五晚九点有87.6%的概率会来书房,停留时间平均52分钟。所以我每周五晚八点五十会完成手头工作,准备好要给你看的数据,泡好两杯咖啡——一杯我的,一杯你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数据告诉我该怎么做,但心告诉我……我想这么做。” 王晓东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赵雨薇下意识地向后靠,但椅子已经顶到墙了。她仰头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慌乱。 “雨薇,”王晓东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赵雨薇的呼吸一滞。她快速看了一眼屏幕——好像那里能有答案似的——然后低下头,声音很小:“数据不支持……肢体接触会引发心率失常、呼吸紊乱、逻辑能力下降等副作用……” “那你的心想支持吗?”王晓东轻声问。 赵雨薇沉默了。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过了大概十秒钟——对王晓东来说像十分钟那么长——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王晓东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那一刻,他感觉到赵雨薇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台死机的电脑。但几秒后,她慢慢放松下来,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他背上。 她的身体很瘦,肩胛骨很明显。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柠檬草的味道,很清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重。 王晓东闭上眼睛,就这么抱着她。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逐渐同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雨薇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数据更新。” “嗯?” “肢体接触持续时长:3分47秒。平均心率提升:31.2%。呼吸频率变化:+40%。逻辑能力……确实下降了。” 她顿了顿:“但幸福指数……飙升了。” 王晓东笑了,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她的脸很红,眼镜有点歪,头发也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还要继续分析吗?”他问。 赵雨薇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我想……暂停一下分析。” 她伸手摘掉眼镜,放在桌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柔和,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晓东,”她看着他,“数据可以分析一切,但分析不出……此刻的感觉。” “什么感觉?” “像……”赵雨薇想了想,“像运行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最后弹出来的不是计算结果,而是一朵会发光的花。不理性,不符合逻辑,但……很美。” 王晓东心里一暖。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那朵花,能让我看看吗?” 赵雨薇看着他,然后,她做了一个让王晓东意想不到的动作——她踮起脚,轻轻吻了他的唇。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她迅速退开,脸已经红透了。 “数据记录,”她的声音有点抖,“初次接吻事件。持续时间:1.2秒。主观感受评估:无法量化。后续影响:待观察。” 王晓东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他重新抱住她,这次抱得更紧。 “雨薇,”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真是个天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据分析显示,”赵雨薇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在说反话。我刚刚的行为完全不符合理性逻辑,属于典型的‘情感驱动型决策失误’……” “不是失误。”王晓东打断她,“是惊喜。” 赵雨薇不说话了。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良久,才轻声说:“那……以后每周五晚,你还来书房吗?” “来。”王晓东说,“不但周五来,其他时间也来。我要把我们的互动时长数据拉高,把那条银线加粗,加亮,加到……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赵雨薇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她在笑:“那需要大量数据支持。” “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只有屏幕的微光和两人的呼吸声。 赵雨薇重新戴上眼镜,回到电脑前。但她没有继续分析数据,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Project_New_Beginning”。 “我在做什么?”王晓东问。 “记录。”赵雨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今晚的所有数据:时间、地点、事件、感受……以及一个重要的结论。” “什么结论?” 赵雨薇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结论是——有些东西,数据无法分析,无法量化,无法预测。但它存在,它真实,它……值得用一生去收集样本。” 她保存文档,加密,然后关闭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赵雨薇站起身,走到窗边。王晓东跟过去,站在她身边。 “晓东,”她轻声说,“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和逻辑。一切都可以分析,一切都可以预测,一切都有规律可循。” 她顿了顿:“但你是个例外。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比逻辑更强大。”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比如?” “比如爱。”赵雨薇转头看他,月光在她眼中跳跃,“比如此刻,我想吻你,不是因为我分析出‘接吻能提升多巴胺分泌37%’,而是因为……我想。” 她踮起脚,再次吻了他。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温柔而坚定。 月光下,两个影子在窗前重叠,久久没有分开。 远处传来钟声——十点了。 赵雨薇退开一点,脸颊微红:“该回去了。不然其他人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们破坏了‘王晓东专属时段’的规定。”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部分理智,“根据排班表,现在应该是你的个人时间。” “那现在,”王晓东笑,“算不算‘紧急情况’?” 赵雨薇想了想,点头:“算。数据分析显示,情感交流类紧急情况,优先级:最高。” 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牵着手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但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 走到楼梯口时,赵雨薇忽然停下。 “晓东。” “嗯?” “下周,”她说,“我想升级那个模型。” “怎么升级?” “加入新的变量。”赵雨薇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比如‘拥抱频率’,‘接吻时长’,‘对视时的心跳同步率’……需要大量实地数据采集。” 王晓东笑了:“随时配合。” “那说好了。”赵雨薇伸出小指,“拉钩。” 两人在月光下拉钩,像孩子一样。 然后赵雨薇松开手,快步走向自己房间。在门口,她回头,对王晓东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这是她的习惯性手势,但此刻做出来,莫名有些可爱。 “晚安,”她说,“我的首席数据样本。” “晚安,”王晓东回以微笑,“我的数据分析师。” 门轻轻关上。 王晓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灯,看见书桌上放 第508章 七种滋味一个早晨 周六清晨六点半,厨房。 王晓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前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七种不同的米和谷物,七种蛋的做法配料,七种饮品原料,还有七套风格各异的餐具。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七个人做早餐,但今天他想做点特别的——给每个人做完全不同的早餐,完全按照她们各自的喜好。 第一个是萧寒霜的。王晓东取出一个小砂锅,放入珍珠米、薏仁、莲子、茯苓——这是玉清宗的药膳粥方子,温补养胃,适合晨起空腹。他小心控制火候,文火慢炖,砂锅里渐渐飘出清淡的药香。 “粥要熬到米粒开花,汤汁浓稠。”他想起萧寒霜教过的话,“火候不足则药性不散,过猛则伤其根本。” 第二个是王清欢的。王晓东拿出昨晚就发好的面团,开始包素包。馅料很简单:白菜、香菇、豆腐,只加少许盐和香油,没有任何重口味的调料。他捏包子的手法很熟练,十八个褶子均匀漂亮,像一件艺术品。 “清欢不吃荤腥,不喜油腻。”他一边包一边自言自语,“调味要淡,但食材本身的味道要出来。” 第三个是柳红妆的。王晓东烧开一锅水,下面条。这是特制的粗粮面,筋道耐煮。另一边炒锅热油,爆香蒜末、姜末,加入剁碎的泡椒和豆瓣酱,炒出红油后倒入高汤——瞬间,辣香味充满了整个厨房。 “红妆喜欢重口味,越辣越欢。”王晓东被辣味呛得咳嗽两声,“但也不能太辣伤胃,所以加了高汤平衡。” 第四个是慕容轻语的。王晓东拿出一个小炖盅,放入银耳、红枣、枸杞、桂圆,加水,盖上盖子放进蒸锅。这是最简单的养生羹,但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银耳要炖到胶质完全释放,汤汁浓稠如蜜。 “轻语注重养生,但不喜欢太复杂。”他看了看时间,“大火烧开,文火慢炖四十分钟,刚好。” 第五个是林清颜的。王晓东拿出模具——兔子、小熊、星星、爱心,各种卡通形状。他调好饭团的料:米饭拌入少许寿司醋,中间包入烤鳗鱼或鲑鱼松,然后压进模具,倒扣出来就是一个可爱的饭团。 “清颜喜欢有趣的东西。”他在饭团上用海苔贴出笑脸,“味道要够,造型更要可爱。” 第六个是赵雨霏的。王晓东打蛋,分离蛋黄蛋白,分别打发,混合面粉和牛奶,调成细腻的面糊。平底锅烧热,舀一勺面糊倒入,慢慢转动锅子摊成圆形。等表面出现小气泡时翻面,煎到两面金黄。 “雨霏喜欢甜食,但不能太甜。”他在松饼上淋上枫糖浆,又撒了几颗蓝莓,“甜度要刚好,口感要松软。” 第七个是赵雨薇的。这个最简单也最难——全麦吐司烤到微焦,煎蛋单面煎,蛋黄保持流心。黑咖啡现磨现煮,温度精确到62.5℃。旁边还配了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今日天气、空气质量、行程安排。 “雨薇要效率,也要精准。”王晓东看了眼温度计,“咖啡差一度都不行。” 七份早餐陆续完成时,厨房已经像个战场。但王晓东仔细地把每份早餐装盘,摆上对应的餐具:萧寒霜的是青瓷碗勺,王清欢的是白瓷碟筷,柳红妆的是粗陶大碗,慕容轻语的是紫砂炖盅,林清颜的是卡通餐盘,赵雨霏的是蕾丝边碟子,赵雨薇的是简约白盘。 最后是他自己的——随便什么,他还没想好。 六点五十分,第一个下楼的是萧寒霜。 她走进厨房,看见摆满料理台的七份早餐,微微一怔:“这是……” “早餐。”王晓东擦了擦汗,“师姐,你的药膳粥在左边,趁热吃。” 萧寒霜走到餐桌旁,看着那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又看看王晓东:“你几点起的?” “五点。” “……胡闹。”萧寒霜皱眉,“修行之人,亦需充足睡眠。” “偶尔一次,无妨。”王晓东笑道,“师姐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萧寒霜坐下,舀起一勺粥,吹凉,送入口中。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良久,点点头:“火候正好,药性已融。费心了。” “师姐喜欢就好。” 第二个是王清欢。她练完晨剑进来,看见自己的素包,脚步顿了顿。 “清欢,包子刚出锅。”王晓东说,“小心烫。” 王清欢坐下,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咀嚼,咽下,然后说:“馅料调配,比上次进步。” “真的?” “嗯。”王清欢又咬了一口,“咸淡适宜,白菜的甜味出来了。” 这就是她最高的评价了。王晓东笑了。 第三个冲进来的是柳红妆,她几乎是闻着辣味跑下楼的:“哇!好香!是我的辣味拌面吗?” “你的在中间,红色碗那个。” 柳红妆扑到餐桌旁,端起碗就吃了一大口,然后被辣得直吸气:“嘶——好辣!但是好好吃!” 她边吃边流汗,边流汗边笑:“四师兄你最懂我了!就是这个味儿!”第四个是慕容轻语。她提着药箱下楼,看见自己的炖盅,眼睛亮了亮:“这是……银耳羹?” “嗯,炖了四十分钟,应该够软糯了。” 慕容轻语打开盖子,银耳的胶质已经完全融化在汤里,红枣和枸杞浮在表面,像一幅画。她舀起一勺,尝了尝,然后微笑:“甜度刚好,火候也够。谢谢你,晓东。” “你喜欢就好。” 第五个是林清颜,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进来,看见自己的卡通饭团,瞬间清醒了:“哇!兔子!小熊!星星!都是给我的吗?” “嗯,吃吧。” 林清颜拿起一个兔子饭团,左看右看舍不得吃:“这么可爱,吃掉了多可惜啊……” “做了就是吃的。”王晓东说,“不吃我就给别人了。” “不要!”林清颜赶紧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瞪圆了,“好好吃!里面还有鳗鱼!” 她开始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晓东哥你太厉害了!下次教我做饭团吧!我要做小猫形状的!” 第六个是赵雨霏。她小心翼翼地下楼,看见自己的松饼,脸红了:“晓东哥……你又特意给我做……” “尝尝看,糖浆我调得比较淡。” 赵雨霏坐下,切下一小块松饼送入口中,然后眼睛弯成月牙:“好吃……松松软软的,甜度也刚好。”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珍惜。 第七个是赵雨薇。她推着眼镜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自己的早餐上,然后看了看手表:“耗时预估:1小时30分钟。效率评估:中等,但情感附加值高。”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咖啡,点点头:“温度62.3℃,误差0.2℃,可接受。” 然后她开始吃吐司和煎蛋,同时快速翻阅旁边的数据报表。 七个人都到齐了,餐桌却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埋头吃自己的早餐,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别人的盘子。 柳红妆第一个忍不住:“晓东,你的那份呢?” 王晓东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做:“我等会儿随便吃点……” “那怎么行!”柳红妆站起来,把自己碗里的面分出一半,倒进一个空碗里,“吃我的!辣味拌面,提神醒脑!” “我……”王晓东还没说完,王清欢默默地把自己的包子推过来一个。 “包子,清淡。”她说。 慕容轻语舀出一小碗银耳羹:“羹汤,养胃。” 林清颜举起一个星星饭团:“饭团!可好玩了!” 赵雨霏切下一块松饼:“松饼……很软的。”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表明,分享食物可提升团队凝聚力23.7%。建议接受。” 萧寒霜没说话,只是把药膳粥的砂锅往中间推了推。 王晓东看着面前突然堆满的各种食物,愣住了。 “快吃快吃!”柳红妆催促,“不然凉了!” “对啊对啊!”林清颜附和,“都要吃哦!不能偏心!” 王晓东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柳红妆的拌面——辣,但香。再咬一口王清欢的包子——清爽,甘甜。喝一勺慕容轻语的银耳羹——温润,养人。吃一个林清颜的饭团——有趣,美味。切一块赵雨霏的松饼——松软,甜蜜。喝一口赵雨薇的咖啡——精准,提神。最后舀一勺萧寒霜的药膳粥——养生,安心。 七种滋味,七种温度,七份心意。 他慢慢地吃着,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怎么样怎么样?”柳红妆期待地问,“哪个最好吃?” 王晓东抬起头,看着围在桌边的七张脸,笑了:“都好吃。” “不行!必须选一个!”林清颜起哄。 “那……”王晓东想了想,“药膳粥最养生,素包最清爽,拌面最过瘾,银耳羹最温润,饭团最有趣,松饼最甜蜜,咖啡最提神。” 他顿了顿:“所以,都最好。” “狡猾!”柳红妆笑骂,“不过算你过关!” 大家重新开始吃早餐,但这次气氛不一样了——开始互相交换食物。 “二师姐,尝尝我的拌面!可辣了!” “不必。” “就一口嘛!我保证你会爱上!” 王清欢被柳红妆缠得没办法,勉强尝了一小口,然后脸瞬间红了——辣的。 “水。”她勉强吐出两个字。 慕容轻语赶紧递过银耳羹:“喝这个,解辣。” 王清欢喝了几口,脸色才恢复正常。她瞪了柳红妆一眼,但眼里没有真的怒气。 “清颜,你的饭团给我一个!”柳红妆又转向林清颜。 “不给!我的都是小动物!” “我用拌面换!” “……那我要那个兔子!” “成交!” 餐桌上热闹起来。萧寒霜看着这群闹腾的师妹,摇摇头,但嘴角有笑意。她舀了一勺银耳羹,尝了尝,点点头:“轻语,这羹炖得不错。” “谢谢大师姐。”慕容轻语微笑,“我最近在研究新的养生方子,下周给大家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薇一边吃吐司一边在平板上记录:“早餐交换行为发生频率:每分钟1.2次。情感互动指数:显着提升。” 赵雨霏小声问王晓东:“晓东哥……你真的都吃完了?” “嗯。”王晓东面前的盘子确实空了——七种食物,他都吃完了,虽然每样只有一点。 “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王晓东笑,“这是幸福的重量。” 赵雨霏脸红了,低下头小口吃自己的松饼。 早餐在笑闹中结束。大家帮忙收拾碗筷,厨房很快恢复整洁。 “今天有什么安排?”萧寒霜问。 “我要去练鞭!”柳红妆举手。 “练剑。”王清欢简洁道。 “我约了病人。”慕容轻语说。 “我要研究新魔术!”林清颜蹦蹦跳跳。 “我……我想烤饼干。”赵雨霏小声说。 “数据分析报告今天要完成。”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大家看向王晓东。 “我……”王晓东想了想,“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有个项目要处理。” “早点回来。”萧寒霜说。 “注意安全。”王清欢补充。 “记得吃午饭!”柳红妆叮嘱。 “若不适,随时联系我。”慕容轻语柔声说。 “晚上回来我给你变新魔术!”林清颜兴奋道。 “我……我给你留饼干。”赵雨霏脸红。 “行程已同步至家庭日历。”赵雨薇平静道。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好。” 大家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王晓东留在厨房,把最后的餐具擦干放好。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整洁的厨房,照在那张刚刚还坐满人的餐桌上。 他想起刚才的七种滋味,七种温度,七份心意。 也想起她们说的:药膳粥最养生,素包最清爽,拌面最过瘾,银耳羹最温润,饭团最有趣,松饼最甜蜜,咖啡最提神。 而他,拥有了全部。 这就是他的生活——喧闹的,温暖的,满满的。 他笑了笑,脱下围裙。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样的早晨,还有很多很多个。 (第五百零八章完) 第509章 七人守护的秘密 王晓东病倒是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二下午。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头疼,像往常一样吞了片止痛药,继续在书房处理工作文件。但两小时后,当他试图站起来倒水时,整个世界突然开始旋转,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 额头滚烫,视线模糊,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他勉强摸到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指抖得连解锁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慕容轻语。她提着药箱,原本只是例行送下午的安神茶。看见王晓东的样子,她手里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晓东!”她冲过来,指尖直接搭上他的额头,“你在发烧!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叫我?” 王晓东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慕容轻语已经进入医者模式。她快速打开药箱,取出体温计,同时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语音:“紧急情况!晓东高烧,书房集合!” 三十秒后,书房里挤满了人。 萧寒霜第一个赶到,身后跟着刚从阳台练剑回来的王清欢。柳红妆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字面意思,她的鞭子还缠在栏杆上。林清颜抱着一堆魔术道具冲进来,赵雨霏端着水杯和毛巾,赵雨薇则是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调出了王晓东的近期健康数据。 “体温39.8℃。”慕容轻语看着体温计,脸色凝重,“伴有寒战,呼吸困难,初步判断是急性呼吸道感染。需要立即降温,否则可能引发肺炎。” “我来准备冰敷。”赵雨霏立刻转身去厨房。 “我去熬药。”慕容轻语开始翻药箱。 “我去拿退烧贴。”柳红妆边说边往外跑。 “等等。”萧寒霜抬手,所有人停下动作。她走到王晓东面前,伸出手,掌心悬在他额头三寸处,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不是普通风寒。有外邪入体之象,且……有旧伤复发的前兆。” 王清欢闻言皱眉:“是去年冬训的寒毒?” “可能。”萧寒霜看向慕容轻语,“药里要加驱寒的方子,比平时剂量加三成。” “明白。” “我来帮忙熬药。”王清欢说着,已经走向门口。剑修熬药听起来奇怪,但她的剑气能精准控制火候——这是去年王晓东受伤时大家发现的。 很快,分工明确: 萧寒霜坐镇指挥,同时以真气为王晓东护住心脉。 慕容轻语配药,赵雨霏打下手。 王清欢在厨房熬药,剑气化作无形的炉火,让药力以最快速度释放。 柳红妆负责物理降温,拧毛巾换冰袋,动作麻利得像在战场救护。 林清颜……林清颜负责“气氛组”。她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边,用幼稚的声音说:“兔子医生说,晓东哥哥要乖乖吃药哦,吃了药就不难受啦~” 赵雨薇则拿着平板,实时监测王晓东的各项数据:体温、心率、呼吸频率……每隔五分钟汇报一次。 王晓东躺在床上,意识昏沉,但能感觉到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影,听到她们的对话: “体温降到39.3℃了!” “药还要十五分钟。” “毛巾换一下,这块已经热了。” “晓东哥,喝水,慢点……”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七张焦急的脸围在床边。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生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 第一个发现秘密的,是半夜醒来的王晓东。 烧退了些,但喉咙干得厉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水,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赵雨霏。她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条湿毛巾。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纸条:“温水,可以直接喝。——雨霏” 王晓东喝了水,重新躺下。他看着赵雨霏熟睡的侧脸,心里一暖。 但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慕容轻语提着药箱进来,看见醒着的王晓东,愣了一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王晓东声音沙哑,“雨霏她……” “她守了你三个小时,我让她休息一会儿。”慕容轻语走过来,重新量体温,“38.5℃,降了。但还是高,今晚要有人守着。” 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香囊,挂在床头:“安神香,助眠的。”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宝——是老式灌热水的那种,外面套着毛线套,上面绣着草药图案。 “你手脚冰凉,用这个暖暖。”她把暖手宝塞进王晓东被窝,“我每两小时会来换一次热水,顺便检查你的状况。” “你不用休息吗?” “我是医者。”慕容轻语微笑,“照顾病人,是我的本分。” 她重新为赵雨霏盖好滑落的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王晓东闭上眼睛,感觉被窝里的暖手宝渐渐发热,药香在鼻尖萦绕。 然后,他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三师姐,他怎么样了?”是柳红妆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烧退了些,但还要观察。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柳红妆小声说,“我一闭眼就想起他倒下的样子……三师姐,他真的会没事吧?” “会没事的。”慕容轻语的声音很温柔,“有我们在,他不会有事。” “那……那下半夜我来守吧!你去休息!”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师姐守上半夜,清欢守下半夜,我每隔两小时检查一次。你们明天还有事,都去睡。” “可是……” “听话。” 脚步声远去。 王晓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原来……她们连守夜都排好了班。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被说话声吵醒。 “……数据显示,他的体温在凌晨四点降到37.8℃,目前稳定。但身体虚弱指数仍然偏高,建议今日全天卧床。” 是赵雨薇的声音。王晓东睁开眼,看见她正站在床边,对着平板念数据。萧寒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显然在听。 “早餐呢?”萧寒霜问。 “已经准备好了。”赵雨薇说,“粥是雨霏熬的,药是三师姐配的,二师姐用剑气温着,保证晓东醒来就能吃到温度刚好的。” 王晓东忍不住出声:“你们……一晚上没睡?”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醒了?”萧寒霜起身,走到床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烧退了。感觉如何?” “好多了……”王晓东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师姐,你守了一夜?” “无妨。”萧寒霜收回手,“修行之人,几日不睡也无大碍。倒是你,今日必须卧床休息。” 这时,门被推开,柳红妆端着托盘进来:“早餐来啦!咦,晓东你醒啦!”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旁边配着小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 “粥是雨霏熬的,药是三师姐配的,我负责端过来!”柳红妆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晓东,“快吃快吃,吃了才能好得快!” 王晓东坐起来,柳红妆立刻在他背后垫好枕头。他端起粥碗,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药香——显然是药膳粥。 “好喝吗?”柳红妆期待地问。 “好喝。” “那就好!”柳红妆开心了,“雨霏熬了一早上呢,调了好几次火候,说怕你胃口不好,要熬到最细腻……” 她忽然捂住嘴:“啊,雨霏不让我说的!她说怕你有压力!” 王晓东笑了:“我不会的。” 他慢慢喝完粥,然后看着那碗药,深吸一口气。 “药要趁热喝。”萧寒霜提醒。 王晓东端起药碗,闭眼一口闷下。苦,真苦,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给。”柳红妆及时递过来一颗糖,“雨霏准备的,说喝了药吃颗糖就不苦了。” 王晓东含着糖,甜味慢慢压过苦味。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喂完药就给颗糖。 “谢谢。”他轻声说。 “谢什么!”柳红妆摆摆手,“我们是一家人嘛!”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知道吗,昨晚大家都一夜没睡好。” “怎么说?” “大师姐在书房打坐,但其实一直用真气感应你的状况;二师姐在阳台练剑,但其实每隔半小时就来看你一次;三师姐不用说,一直在配药;雨霏熬粥熬到半夜;雨薇分析数据到凌晨;清颜……”柳红妆笑了,“清颜在你房门口摆了七个兔子玩偶,说那是‘守护兔阵’,能保佑你快快好起来。” 王晓东愣住了。 “还有我。”柳红妆指了指自己,“我一晚上做了七个噩梦,每个都是你生病我没及时发现,醒来一身冷汗。所以天没亮我就起来了,在客厅转悠,直到雨霏说粥熬好了,我才抢了端早餐的活儿。” 她看着王晓东,眼睛有点红:“晓东,你以后不舒服要早点说,好不好?别硬撑。我们……我们会担心的。” 王晓东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好。” “拉钩!” 两人拉钩。这时,门又被推开,林清颜探进头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林清颜抱着一个大盒子进来:“晓东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手工制品:纸折的千纸鹤、幸运星,橡皮泥捏的小动物,还有一幅画——画上是七个人围着床上的王晓东,每个人头上都冒着“爱心”气泡。 “这些都是我做的!”林清颜得意地说,“千纸鹤是祈愿健康的,幸运星是带来好运的,小动物是陪你玩的,画是……画是我们都很关心你!” 她把东西一样样摆在床头柜上:“你看,这个小兔子是三师姐,拿着药箱;这个拿剑的是二师姐;这个扎辫子的是红妆姐;这个戴眼镜的是雨薇姐;这个烤饼干的是雨霏姐;这个严肃的是大师姐;这个躺着的就是你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看着那幅稚嫩的画,看着画上七个人关切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清颜。” “不用谢!”林清颜爬上床,坐在他旁边,“晓东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好了之后,我教你一个新魔术,叫‘病魔消失术’!虽然现在还不太成功……” 她吐吐舌头:“但我一定会练成的!到时候你一生病,我就变这个魔术,biu一下,病就好了!” 王晓东笑了:“那我很期待。” “说定了哦!” 林清颜又坐了一会儿,直到萧寒霜说“让他休息”,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下午,王晓东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但身体仍然虚弱。他被允许下床,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然后他发现,整个家都变了样。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东西:慕容轻语的药茶,赵雨霏的点心,柳红妆找来的搞笑电影碟片,林清颜的魔术道具,赵雨薇的健康监测设备……甚至王清欢不知从哪弄来一把躺椅,说“比沙发更适合病人休息”。 大家轮流陪他。柳红妆给他讲笑话,林清颜变魔术——虽然十个有九个失败,但失败的样子更搞笑。赵雨霏默默地在旁边织毛衣——她说冬天快到了,要给他织条围巾。赵雨薇一边工作一边监测他的数据,偶尔推眼镜说“心率正常,恢复进度良好”。慕容轻语每隔一小时就来检查一次,调整药方。王清欢……王清欢就坐在旁边擦剑,但每次王晓东咳嗽,她都会抬头看一眼。 萧寒霜大部分时间在书房,但每到整点,她都会出来看一眼,问一句“感觉如何”。 傍晚时分,王晓东靠在躺椅上,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柳红妆和林清颜在争论哪个电影更好看,赵雨霏在厨房准备晚餐,慕容轻语在整理药箱,赵雨薇在分析数据,王清欢在阳台练剑——但剑招比平时慢了很多,显然在分心关注屋里。 萧寒霜从书房出来,看了眼墙上的钟:“该吃药了。” 慕容轻语立刻端来药碗。王晓东已经习惯了苦味,一口气喝完。这次不用他说,赵雨霏已经递过来一块饼干:“刚烤的,还热着。” 王晓东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化开。 他忽然说:“谢谢你们。” 客厅安静了一瞬。 “谢什么?”柳红妆问。 “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王晓东看着她们,“我知道,我生病让你们担心了,也打乱了你们的计划。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抱怨,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照顾我。” 他顿了顿:“这让我觉得……生病好像也不是坏事。” “胡说什么!”柳红妆瞪他,“生病就是坏事!以后不准生病!” “红妆说得对。”慕容轻语柔声说,“健康最重要。所以以后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嗯。”王晓东点头,“我记住了。” 晚餐是清淡的粥和小菜,但大家陪他一起吃粥——说是“同甘共苦”。吃完饭,王晓东被强制送回房间休息。 躺下前,他看见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明天的药,旁边放着赵雨霏织了一半的围巾,林清颜的“守护兔阵”,柳红妆找来的搞笑书,慕容轻语的安神香囊,赵雨薇的健康计划表,王清欢不知什么时候放的一柄木剑——据说“镇邪”,还有萧寒霆留的纸条:“好好休息,明日检查功课。” 王晓东看着这些东西,笑了。 他关上灯,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他睡了吗?” “好像睡了。” “那我们小声点。” “明天谁负责早餐?” “我。” “我熬药。” “我监测数据。” “我……我讲笑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中,王晓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翻了个身,抱紧被子。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有药香,有家的味道。 真好。 他想。 生病真好。 因为生病了,才知道自己有多被爱。 才知道这七个女子, 第510章 月光下的未来蓝图 周五晚上,客厅。 晚饭后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茶几上摆着赵雨霏新烤的曲奇和慕容轻语泡的安神茶。八个人散坐在沙发和地毯上——萧寒霜坐主位单人沙发,王清欢和柳红妆分坐两侧,慕容轻语和赵雨霏坐在一起,林清颜直接趴在地毯上,赵雨薇则抱着平板电脑坐在角落的单人椅。 王晓东被围在中间,手里捧着茶杯,看着这群姿态各异的女子,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像一幅画——一幅叫“家”的画。 “好饱啊……”林清颜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雨霏姐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我吃了三碗饭!” “清颜,”萧寒霜抬眼,“修行之人,当知节制。” “今天是周五嘛!”林清颜理直气壮,“大师姐你不也吃了两碗?” 萧寒霜被噎了一下,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王清欢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但很快恢复平直。她手中把玩着木剑挂饰——就是她送给赵雨霏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手里,剑穗在指尖绕来绕去。 “说起来,”柳红妆忽然开口,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我们好像从来没聊过以后的事。” “以后?”赵雨霏小声问,“什么以后?” “就是未来啊!”柳红妆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客厅安静了几秒。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每个人都开始认真思考。 “我想开武馆。”柳红妆第一个说,眼睛亮晶晶的,“就在城东那片老街区,租个带院子的店面。早上教小孩子基础鞭法,下午开成人防身术班,晚上……”她看向王晓东,“晚上回家吃饭。” 她描述得很详细,显然不是第一次想:“武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七色武堂’。招牌用七种颜色,每种颜色代表我们一个人。课程表也排好了:周一红色日教鞭法,周二青色日教剑法基础,周三绿色日教养生功,周四……” “等等,”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连课程表都排了?” “那当然!”柳红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居然真的是一张手写课程表,字迹潦草但内容详尽,“我规划三个月了!看,这里还有收费标准和招生计划……” 王晓东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笑了:“你还真是……认真。” “因为这是梦想嘛!”柳红妆得意,“梦想就要认真对待!” 王清欢忽然开口:“我想隐居。”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是现在,”王清欢补充,“是很多年以后。在深山里有座小院,种几棵竹子,养一把剑。偶尔收一两个弟子,教他们真正的剑道——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修心。” 她顿了顿,看向王晓东:“你……可以常来住。” 这话说得很轻,但王晓东听懂了其中的邀请。他点头:“好。” “那我呢那我呢?”林清颜从地毯上爬起来,“我要当魔术师!世界巡回表演的那种!名字就叫‘清颜的魔法世界’!舞台要超级大,灯光要超级炫,我还要训练一群鸽子,让它们配合我表演……”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到时候你们都坐在第一排!我给你们变最厉害的魔术!变出一整个动物园!或者……或者把晓东哥变到舞台上,然后我们一起谢幕!” “你确定是谢幕不是出糗?”柳红妆调侃。 “红妆姐!”林清颜抗议,“我现在进步很大了!昨天我把兔子变没了三秒呢!” “然后又变回来了?” “……变回来的时候兔子在我头顶上拉了一泡屎。” 客厅里爆发出笑声。林清颜脸红了:“那是意外!意外!” 慕容轻语等笑声稍歇,才轻声开口:“我想开一间义诊堂。” “义诊堂?” “嗯。”慕容轻语点头,“不收费,或者只收药材成本费。专门为那些看不起病的人看病。地点我想选在城乡结合部,那里医疗资源最缺乏。”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是各种草图和数据:“我已经考察了三个地方,这个是位置最好的,离公交站近,房租也便宜。需要采购的药材清单我也列好了,初步估算启动资金大概需要……” 她一项项说着,语气平静但坚定。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她说“用医术爱人”的话。 “轻语,”他轻声问,“会很累吧?” “会。”慕容轻语微笑,“但值得。”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想开一家甜品店。”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自己的梦想。 “店面不用很大,”赵雨霏脸红了,但继续说下去,“但要有大大的玻璃窗,阳光能照进来。橱柜里摆满我做的点心:曲奇、蛋糕、布丁、马卡龙……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雨霏的甜蜜时光’。”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店里要放七张桌子,每张桌子代表我们一个人。萧寒霜桌是古朴的木桌,王清欢桌是简洁的白桌,柳红妆桌是鲜艳的红桌,慕容轻语桌是淡雅的绿桌,林清颜桌是可爱的卡通桌,赵雨薇桌是现代的玻璃桌,王晓东桌……是最大的那张,能坐八个人。”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无论你们什么时候来,都有专属的位置。而且……而且我会研究出七种专属甜品,你们来了就给你们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柳红妆第一个扑过去抱住她:“雨霏!你太棒了!我要天天去你的店!” “我也是我也是!”林清颜也扑上来。 赵雨霏被抱得不好意思,但笑得很甜。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的未来计划很简单——继续研究。” “研究什么?”王晓东问。 “一切。”赵雨薇调出平板上的一个文档,“目前正在进行的有七个项目:情感数据分析模型的升级、玉清宗心法与现代科学的交叉研究、七人共生关系的长期跟踪、还有……”她顿了顿,“家庭健康管理系统的开发。” 她看向王晓东:“最后一个项目,需要你作为核心样本,配合我收集至少五十年的数据。” 王晓东笑了:“五十年?” “起步。”赵雨薇认真地说,“如果能收集到一百年的数据,模型会更准确。” “一百年后我都成老头子了。” “数据不会在意年龄。”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而且根据我的计算,以你的修行基础和我们的调理,活到一百二十岁的概率是87.3%。” “……谢谢你的祝福。” 所有人都说完了,只剩下萧寒霜。大家看向她。 萧寒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大师姐?”柳红妆惊讶。 “三百年来,该做的我都做过了。”萧寒霜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做过长老,做过掌门,执过剑,救过人,也杀过人。云游过四海,也隐居过山林。”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温柔:“如今,我只想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实现梦想,看着你们幸福。看着红妆的武馆开张,看着清欢找到隐居之地,看着轻语的义诊堂救人,看着清颜站上舞台,看着雨霏的甜品店飘香,看着雨薇的研究改变世界。” 她看向王晓东:“也看着你……陪着她们,走过一年又一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每个人身上镀了层银白。 王晓东放下茶杯,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七个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其实,”他开口,“我也有个梦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梦想很简单——陪着你们实现所有梦想。”王晓东说,“红妆开武馆,我帮你装修;清欢要隐居,我帮你找地方;轻语开义诊堂,我帮你采购药材;清颜要巡演,我帮你订机票;雨霏开甜品店,我帮你试吃;雨薇做研究,我当你的永久样本。”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而大师姐……我就陪着你,看着她们,一年又一年。直到我们都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回忆年轻时的日子。”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不是沉默,是一种温暖的、满溢的安静。 林清颜第一个打破安静,她小声问:“那……那孩子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雨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柳红妆嘴里的橘子忘了咽。王清欢手中的木剑挂饰掉在地上。慕容轻语端茶的手微微一颤。赵雨霏的脸瞬间红透。萧寒霜……萧寒霜端起茶杯,但王晓东看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孩子?”王晓东重复。 “对啊!”林清颜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自顾自说下去,“未来畅想怎么能少了孩子呢!大师姐你说对不对?” 萧寒霜放下茶杯,声音还算平静:“清颜,此事……” “我要生最调皮的那个!”林清颜举手,像在课堂上抢答,“最好是男孩,天天上房揭瓦,我追着他满院子跑!不过女孩也好,我可以教她变魔术,我们一起骗晓东哥……” 她越说越兴奋:“红妆姐的孩子肯定学鞭法,从小就把家里抽得噼里啪啦响;二师姐的孩子一定是个小剑客,三岁就能舞剑;三师姐的孩子肯定是小神医,五岁就会开药方;雨霏姐的孩子一定是甜点大师,烤的饼干比妈妈还好吃;雨薇姐的孩子……” 她看向赵雨薇:“雨薇姐的孩子会不会出生就拿着平板电脑分析数据啊?” 赵雨薇难得卡壳了,推眼镜的动作都有些慌乱:“这……这不符合发育规律……” 柳红妆终于咽下橘子,脸也红了:“清颜你瞎说什么!谁、谁说要生孩子了!” “可是未来总会有的嘛!”林清颜理直气壮,“难道你们不想和晓东哥有孩子吗?” 客厅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的、但又带着某种期待的沉默。 王晓东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他看向七个女子——每个人都在看别处,但耳朵都是红的。 良久,慕容轻语轻声开口:“顺其自然吧。” “对对对,顺其自然!”柳红妆赶紧附和,“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据上,”赵雨薇恢复了冷静,但声音有点干,“生育计划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准备期,包括身体调理、经济基础、生活环境……”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别分析这个!” 王清欢默默捡起地上的木剑挂饰,低声说:“剑道传承,亦可收徒。” 意思是,不一定非要血缘。 萧寒霜清了清嗓子:“今日到此为止。未来之事,未来再议。” 但王晓东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温柔,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羞涩。 林清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嘿嘿笑起来:“你们脸都红了!” “林清颜!”七个人异口同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清颜捂住嘴,但眼睛笑成月牙。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但那个话题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每个人心里。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房休息。王晓东最后一个离开客厅,关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洒满客厅,照亮茶几上七只空茶杯,地毯上林清颜留下的发圈,柳红妆忘拿的橘子皮,还有王清欢不小心掉落的剑穗。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他关掉灯,走上楼。 经过萧寒霜的房间时,门忽然开了条缝。萧寒霜站在门内,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了层银边。 “晓东。”她轻声唤。 “师姐?”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才说:“清颜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她还小,不懂事。”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问:“那师姐你呢?你怎么想?” 萧寒霜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我……我是师父。” “也是萧寒霜。”王晓东说,“也是……我的师姐。” 萧寒霜的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她轻声说:“若真有那一天……我会是个严师,但……也会是个好母亲。” 说完,她迅速关上门。 王晓东站在门外,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每个房间时,都听见里面隐约的声音: 柳红妆的房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她可能在找那张武馆规划图。 王清欢的房间很安静,但窗户上映出她练剑的影子——剑招比平时慢,像在思考什么。 慕容轻语的房间有捣药声——也许在调整新的药方。 林清颜在哼歌——那首自创的“魔术成功曲”。 赵雨霏的房间灯还亮着——可能在画甜品店的草图。 赵雨薇的房间有键盘敲击声——一定在更新数据模型。 王晓东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他想起今晚的对话:武馆、隐居、义诊堂、魔术巡演、甜品店、研究、还有……孩子。 七个梦想,七种未来。 但都与他有关。 都围绕着这个家。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觉得,未来一点也不遥远。 它就在每个明天,每次日出,每顿早餐,每次茶会,每次问诊,每次练剑,每次变魔术,每次数据分析里。 也在每次心跳,每次对视,每次微笑,每次……爱里。 月光下,他轻轻笑了。 未来还很长。 但只要有她们在,多长都不够。 他要陪她们走完这一生。 如果有来生,还要继续。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窗内,八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睡了,也许都在做梦—— 梦见武馆开张,梦见深山小院,梦见义诊堂救人,梦见魔术舞台,梦见甜品飘香,梦见研究突破,也梦见…… 梦见月光下,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 笑声洒了一地。 像星星,像光,像未来。 (第五百一十章完) 第511章 礼物撞车事件 周三傍晚,别墅客厅。 王晓东抱着一个大纸箱推门进来时,客厅里的七个人同时抬起头——柳红妆正和林清颜抢最后一包薯片,赵雨霏在整理茶几上的茶具,慕容轻语在翻阅医书,王清欢闭目养神,赵雨薇敲击着键盘,萧寒霜端坐主位喝茶。 她们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停下、转头、目光聚焦在那个纸箱上。 “这是什么?”柳红妆第一个扔下薯片扑过来。 “快递。”王晓东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快递!”柳红妆围着箱子转圈,“我问里面是什么!” “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谁的秘密?关于谁的秘密?” “红妆,”萧寒霜放下茶杯,“退后三步,保持仪态。” 柳红妆悻悻退开,但眼睛还黏在箱子上,像猫盯着鱼罐头。 林清颜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纸箱:“摸着不太重……是衣服吗?鞋子?书?还是——”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是不是给我们准备的生日礼物?但我生日还有八个月啊!” “清颜,”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的生日在十一月七日,距今还有六个月零二十四天。不是八个月。” “……哦。” 王晓东抱着箱子走向楼梯:“我先放书房,晚饭后再处理。” “要不要帮忙?”赵雨霏小声问。 “不用,不是很重。”王晓东回头,看见七双好奇的眼睛,无奈道,“晚饭后就知道了。” 他说完上楼,把箱子搬进书房,关上门。 然后他打开箱子,看着里面七个小巧的首饰盒,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东西——七条手链,同款不同色。 手链的款式是简单的编织绳,中间串着一颗温润的玉石。玉石的材质相同,都是和田玉籽料,但颜色不同:萧寒霜的是月白色,王清欢的是青碧色,柳红妆的是石榴红,慕容轻语的是竹青色,林清颜的是樱花粉,赵雨霏的是蜜糖色,赵雨薇的是银灰色。 每条手链的内侧,都刻着她们的名字缩写,以及一行小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他选了这句诗,因为遇见她们七个人时,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前世就认识,仿佛今生注定重逢。 但现在,他看着这七条手链,忽然有点忐忑:会不会太俗气?会不会太突然?会不会被她们笑话? “算了。”他把首饰盒一一放进抽屉,“晚饭后再说。” 他关掉书房的门,下楼吃晚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门的瞬间,别墅二楼某扇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林清颜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走廊无人,然后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溜进了书房。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她小声嘀咕着,开始在房间里搜寻。 书桌抽屉,没有。书架,没有。衣柜,没有。 “奇怪,明明看见他抱进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书柜顶层的文件盒上。踮脚,够不到。搬椅子,爬上去,打开—— 七个精致的首饰盒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哇……”林清颜眼睛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月白色的手链,温润如玉,简约大方。 “这是大师姐的。”她猜。 打开第二个——青碧色的手链,清冷雅致。 “二师姐的。” 第三个——石榴红。 “红妆姐的。” 第四个——竹青。 “三师姐的。” 第五个——樱花粉。 “这是我的!”林清颜开心地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轻轻放下,“好漂亮……” 第六个——蜜糖色。 “雨霏姐的。” 第七个——银灰色。 “雨薇姐的。” 她一个个看过去,每一条都精致好看,每一条都写着她们的名字缩写和那句诗。 林清颜托着腮,盯着这些手链看了很久,然后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都是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她小声说,“那晓东哥是不是也分不太清谁是谁啊……”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成立。七条手链,除了颜色,其他一模一样。戴在手上,谁知道是谁送的?谁记得谁是谁? “不行。”她下定决心,“得让晓东哥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不能只是颜色不同!” 她看看手链,又看看门外,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她飞快地把七个首饰盒拿出来,打开,然后开始——调换。 大师姐的月白色换给红妆姐?不,红妆姐喜欢鲜艳的……那换给二师姐?二师姐喜欢冷色……也不行。 她折腾了半天,最终按照自己的审美重新分配: 萧寒霜——石榴红(威严的人戴鲜艳的颜色,反差萌!) 王清欢——樱花粉(剑仙戴粉色,想想就好玩!) 柳红妆——月白色(让她体验一下清淡的感觉!) 慕容轻语——银灰色(医者冷静,适合这个颜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自己——蜜糖色(她喜欢甜!) 赵雨霏——竹青色(温柔安静的颜色) 赵雨薇——青碧色(数据也需要一点诗意) 调换完毕,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盒子重新放好,关上柜门,轻手轻脚地溜出书房。 走廊里没人。她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晚饭时,她破天荒地没有抢薯片,而是时不时偷瞄王晓东。 “清颜,”慕容轻语关切道,“你脸上有灰。” “啊?”林清颜慌忙擦脸,“没、没有吧……” “还有,你头发上有个蜘蛛网。” “……”林清颜默默把头上的蛛丝扯下来。 柳红妆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绝对没有!”林清颜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只是去书房找了本书!” 王晓东筷子一顿:“你去了书房?” “就、就找了本书!真的!”林清颜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动!” 王晓东看着她飘忽的眼神,沉默三秒,决定先不追问。 晚饭后,他上楼去书房,打开文件盒,拿出首饰盒,打开—— 等等。 他记得很清楚,萧寒霜的手链是月白色,但现在躺在萧寒霜盒子里的,分明是石榴红。 他又打开其他盒子。王清欢的青碧色变成了樱花粉,柳红妆的石榴红变成了月白色,慕容轻语的竹青色变成了银灰色,林清颜的樱花粉变成了蜜糖色,赵雨霏的蜜糖色变成了竹青色,赵雨薇的银灰色变成了青碧色。 全乱了。 王晓东看着这七条被重新分配的手链,无奈地笑了。 他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晚上九点,他敲开林清颜的房门。 “清颜,出来一下。” 林清颜从被子里探出头,心虚道:“干、干嘛?” “书房。聊聊。” 五分钟后,林清颜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乖乖坐在书房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说吧,为什么换我的手链?”王晓东问。 林清颜瘪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大家都一样。” 王晓东看着她。 “七条手链,除了颜色,全都一模一样。”林清颜声音闷闷的,“戴在手上,谁知道这是谁送的?谁记得谁是谁?时间长了,你肯定分不清哪个是给大师姐的,哪个是给二师姐的,哪个是给我们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想被你忘记。我想让你记住,林清颜的手链是粉色的,林清颜的礼物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王晓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林清颜会因为这个原因调换手链。 “清颜,”他轻声说,“我没有忘记你们。永远不会。” “可是……” “可是就算手链颜色一样,”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也分得清哪个是你的。” “怎么分?” “你猜。” 林清颜眨眨眼,想了半天:“编个程序识别?不对,你不会编程……闻味道?我的手链有糖果味?还是……” 她忽然顿住:“该不会……你根本不打算送给我们?” 王晓东没说话,从抽屉里取出七个首饰盒,全部打开,摆在她面前。 “你看看,”他说,“有什么不一样?” 林清颜凑近,仔细看。七条手链,颜色已经被她调换了,所以在她看来就是她重新分配的样子。 “颜色不一样……”她试探地说。 “还有呢?” 林清颜拿起那条樱花粉的——这是她分配给王清欢的那条。她翻过来,看内侧。 刻字:“王清欢。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她又拿起蜜糖色的——这是她留给自己那条。 刻字:“林清颜。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她愣住了。她把七条手链都翻过来,每条内侧都刻着不同的人名缩写。 “你……你本来就刻了名字?”她声音发颤。 “嗯。” “那你还买七种颜色……” “因为你们喜欢不同的颜色。”王晓东说,“大师姐喜欢月白,清欢喜欢青碧,红妆喜欢石榴红,轻语喜欢竹青,你喜欢樱花粉,雨霏喜欢蜜糖色,雨薇喜欢银灰色。” 他看着林清颜:“我都记得。” 林清颜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些刻着名字的手链,看着那句诗。然后,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哭着捶他,“害我白担心!害我偷偷摸摸调换半天!害我晚饭都吃不下!” “你没吃晚饭?”王晓东惊讶,“你刚才明明吃了两碗。” “那是因为红妆姐抢我的薯片!我化悲愤为食欲!”林清颜边哭边控诉,“而且我还想着,要是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办!我连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从书房窗户翻出去,沿着排水管爬到二楼,再从雨霏姐房间溜出去……” “你连逃跑路线都规划了?” “对!雨薇姐教的!她说做任何事都要有备选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扶额。 林清颜哭够了,抽噎着问:“那现在怎么办?我把颜色全弄乱了……” “换回来就行。” “可是顺序我记不清了……”林清颜慌了,“我只记得我把大师姐的给了红妆姐,红妆姐的给了二师姐,二师姐的给了雨薇姐,雨薇姐的给了三师姐,三师姐的给了雨霏姐,雨霏姐的给了我自己,我自己的……呃,我自己的给了谁来着?” 她挠头,陷入沉思。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算了,”他说,“不换了。” “诶?” “手链的颜色,按你重新分配的那样送。”王晓东说,“反正刻着名字,谁的就是谁的。至于颜色……就当是你送的礼物。” 林清颜眨眨眼:“你是说……就用我调换的颜色送?” “嗯。” “那大师姐拿到石榴红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你审美有问题?” “那我就说,”王晓东顿了顿,“石榴红配大师姐,是‘威严中带着热情’。” 林清颜眼睛亮了:“那二师姐拿到樱花粉呢?” “冷面剑仙配少女粉,反差萌。” “红妆姐拿到月白色呢?” “热情如火的人偶尔也需要清淡。” “三师姐拿到银灰色呢?” “医者的冷静与理性。” “雨霏姐拿到竹青色呢?” “温柔中带着坚韧。” “雨薇姐拿到青碧色呢?” “数据里的一首诗。” 林清颜越听越开心,最后指着自己:“那我拿到蜜糖色呢?” “甜,”王晓东看着她,“和你一样。”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你……你又骗我!”她捂住脸,“这根本不是什么礼物撞车,这是你的阴谋!你就是想听我说甜话!” “是你先调换我的礼物。”王晓东笑。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林清颜脱口而出。 说完,她僵住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王晓东刚开口。 “我什么都没说!”林清颜跳起来,冲向门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门“砰”地关上。 王晓东看着那扇还在颤动的门,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拿起那条蜜糖色的手链,对着灯光看。内侧刻着“林清颜”,旁边是那行小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他想起第一次见林清颜,她才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非要给他变魔术,结果把丝巾变没了——后来发现是卡在袖口里。 那丝巾是粉色的。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是樱花粉。 后来她长大了,头发不再扎得歪歪扭扭,魔术也进步了——虽然还是经常失败。但她喜欢的东西一直没变:甜食、粉色、亮晶晶的小玩意儿、还有他。 王晓东把手链放回首饰盒。 明天,明天就把这些礼物送给她们。 用林清颜重新分配的颜色。 因为—— 手链的颜色或许会错,但名字不会。 名字会错,但心意不会。 心意会错,但他记得。 记得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颜色,每个人的温度。 记得她们是谁。 也记得,他是谁。 --- 第二天晚饭后,王晓东宣布:“我有礼物要送给大家。” 七个人再次齐刷刷看向他。这次林清颜心虚地低头玩手指,不敢和他对视。 王晓东从书房拿出七个首饰盒,摆在茶几上。 “一人一个。”他说,“按顺序来。” 他拿起第一个盒子,走向萧寒霜:“大师姐,这是你的。” 萧寒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石榴红的手链,温润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柳红妆探头一看:“咦,大师姐的颜色不是月白吗?怎么是红的?” 王晓东面不改色:“石榴红配大师姐,威严中带着热情。” 萧寒霜看着手链,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戴在腕上。她的皮肤很白,石榴红衬得手腕如玉。 “尚可。”她说。 但王晓东看见,她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第二个盒子,给王清欢。 王清欢打开——樱花粉。 林清颜 第512章 谁陪他去同学会? 周五晚饭时间,王晓东放下手机,表情微妙。 “怎么了?”坐在他左边的柳红妆第一个察觉,“谁发消息?工作上的事?又要加班?” “不是。”王晓东顿了顿,“是大学班长,说下周有个同学聚会,问我去不去。” “同学聚会?”林清颜眼睛一亮,“那你去吗去吗?” “还在考虑。”王晓东说,“毕业五年了,有些人好久没见……” 他说得很平淡,但餐桌上七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同学聚会一般都能带家属吧?”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语调平稳,但手指已经悄悄摸向平板,“根据大数据,85%的适龄已婚人士会选择携伴侣出席。” “晓东哥又没结婚……”赵雨霏小声说,脸微微红。 “所以是‘伴侣’。”赵雨薇面不改色。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柳红妆第一个放下筷子:“所以,你带谁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对啊对啊!”林清颜立刻接话,“同学聚会诶,肯定有很多人问你‘结婚了吗’‘有对象吗’,你总不能说‘我有七个对象’吧?” “清颜。”萧寒霜抬眼,“食不言。” 林清颜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滴溜溜转。 然而“食不言”只持续了三十秒。 “我觉得,”柳红妆再次开口,这次语气认真了很多,“你最适合带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为什么?”王清欢淡淡问。 “因为我会活跃气氛啊!”柳红妆理直气壮,“同学聚会多尴尬,大家五年没见,聊什么?工作?收入?谁秃了?谁胖了?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能带动气氛的人!” 她站起来,开始表演:“你们想想,晓东带我进场——我穿着红裙子,挽着他手臂,笑着跟每个人打招呼。气氛尴尬?没关系,我讲个笑话。冷场?没关系,我主动敬酒。有人故意灌晓东?我一鞭子——” “红妆。”萧寒霜打断她,“同学聚会,不宜携带兵器。” “……我是说,我替他挡酒!”柳红妆讪讪坐下。 王清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开口:“我带剑。” “二师姐,同学聚会也不宜携带兵器啊!”林清颜说。 “我说的是,”王清欢顿了顿,“气质如剑。” 众人:? “意思是,”慕容轻语温声翻译,“清欢师姐往那里一站,气场就能镇住全场,无人敢造次。” “就是这个意思。”王清欢点头。 柳红妆不服:“同学聚会又不是比武大会,要什么气场?” “以防万一。”王清欢说,“若有居心叵测者靠近,剑气可护他周全。” “可是人家只是叙旧……” “人心叵测。” “二师姐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想害晓东?” “未雨绸缪。”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 慕容轻语轻轻放下汤勺:“其实,我认为我去最合适。” 所有人看向她。 “医者的气质比较温和,”慕容轻语微笑,“不会显得太有攻击性。而且,如果有人问起晓东的身体状况,我可以专业地给出正向评价——比如‘他很健康,我亲自调理的’。” 她顿了顿:“这也能侧面证明……晓东有细心照顾他的人。” “有道理。”赵雨霏小声附和。 “但轻语姐,”林清颜举手,“如果有人当场生病呢?那你岂不是要去救死扶伤,顾不上晓东哥了?” “……概率很低。”慕容轻语说。 “万一呢!” 慕容轻语沉默,似乎在认真计算这个“万一”的概率。 赵雨霏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我觉得我去也挺好的。” “雨霏你?”柳红妆惊讶,“你见到生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所以才好。”赵雨薇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表明,在社交场合,过于张扬的伴侣会引发同性的敌意和异性的过度关注。而雨霏这样的类型——温柔、安静、毫无攻击性——反而最容易获得全场好感,并且不会给晓东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俗称‘白月光效应’。” 赵雨霏脸红了:“我、我不是什么白月光……” “你是。”赵雨薇平静地说,“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那雨薇姐你自己呢?”林清颜问,“你觉得你适合去吗?”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理性角度,我不适合。”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全程进行数据分析。”赵雨薇说,“入场时会统计性别比例、年龄分布、职业构成。交谈时会记录话题偏好、情绪波动、微表情。离场后会生成一份二十页的《王晓东同学聚会社交行为分析报告》。” 她顿了顿:“这显然不是正常伴侣的行为。”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集体沉默。 “……那你还是别去了。”柳红妆诚恳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推荐雨霏。”赵雨薇平静道,“我的分析能力,用在幕后更有价值。” “那大师姐呢?”林清颜转向萧寒霜,“大师姐,你觉得你去合适吗?”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若去,便是以长辈身份。” “长辈……”柳红妆咀嚼这个词。 “晓东的同学,在他口中多为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萧寒霜语气淡然,“于我而言,皆是晚辈。我去,可以长辈姿态坐镇,无人敢轻慢于他。” 众人想象那个画面:萧寒霜端坐主位,三百年的气场全开,王晓东的同学进来一个哆嗦一个,进来一个哆嗦一个…… “那还是别了。”柳红妆诚恳地说,“同学们会被吓死。”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吓死也是一种镇场。” 王晓东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 “不行!”七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 “因为,”萧寒霜说,“你去参加聚会,代表的是这个家。” “因为,”王清欢说,“若有人问起你的事,需要有人替你回答。” “因为,”柳红妆说,“万一有人想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办?你必须带着我们的人去,才能宣示主权!” “因为,”慕容轻语轻声说,“我不想你一个人。” “因为,”林清颜理直气壮,“我还没参加过真正的同学聚会呢!让我见识一下嘛!” “因为,”赵雨霏红着脸,“我……我想和你一起出门……” “因为,”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需要实地采集社交场景下的双人互动数据。虽然我不去,但雨霏可以代采集。”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又暖又好笑。 “所以,”他总结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必须带一个人去,但带谁还没定?” 七人同时点头。 “那怎么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猜拳?”柳红妆提议。 “概率均等,但无法体现适配性。”赵雨薇否决。 “抽签?”林清颜提议。 “同上。”赵雨薇否决。 “比武?”王清欢提议。 所有人看向她。王清欢面无表情,但王晓东分明看见她眼里的跃跃欲试。 “……比武不行。”萧寒霜一锤定音。 又是一阵沉默。 “我有一个办法。”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她调出平板,飞快操作:“建立一个评分模型,从以下几个维度评估人选适配度:一、社交亲和力;二、应急处理能力;三、对晓东的了解程度;四、仪态气质;五、对同学聚会文化的适应度……” “等等,”柳红妆打断,“这太复杂了吧?” “数据不会骗人。” “可是数据也不懂人心!”林清颜难得认真地说,“谁去最合适,不是算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 赵雨薇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柳红妆问。 林清颜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让晓东哥自己选啊!” 所有人看向王晓东。 “他带谁去,当然要选他最想带的人!”林清颜理直气壮,“选出来的那个人,代表着……代表着他对我们七个的偏爱!”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微妙起来。 “偏爱”这个词,太重了。 萧寒霜端起茶杯,王清欢低头看剑,慕容轻语轻轻整理袖口,赵雨霏绞着手指,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柳红妆难得安静。 林清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选不出来。”王晓东说。 他语气平静,但很认真。 “你们每个人,都有让我带去的理由。红妆能活跃气氛,清欢能保护我,轻语能照顾我,雨霏能让我安心,雨薇能做分析,大师姐能镇场,清颜……”他看向林清颜,“清颜能让我开心。” 他顿了顿:“我没办法在你们之间选一个‘最’字。”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萧寒霜开口:“那便轮流。” “轮流?”柳红妆抬头。 “这次一人去,下次另一人去。”萧寒霜说,“既是同学聚会,想必日后还会有。这次带一人,下次换人,依次轮替,不偏不倚。” “好主意!”林清颜拍手,“那这次轮到谁?” 又是沉默。 “……我们还没排顺序。”赵雨霏小声说。 “那就现在排!”柳红妆卷起袖子,“按年龄?按入门先后?按身高?按体重?” “按体重我不反对。”林清颜举手。 “你闭嘴。” 正在这时,王晓东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班长的新消息。 “同学们提议,”他念道,“‘带家属的同学可以多带几个,大家都很久没见了,热闹一下。’” 客厅里再次安静。 柳红妆的眼睛慢慢瞪大。 林清颜的嘴巴慢慢张开。 赵雨霏捂住了脸。王清欢的剑穗晃了晃。 慕容轻语微笑起来。 赵雨薇开始快速计算:“八人出行,需一辆七座商务车加一个座位,或两辆轿车。建议租车,费用AA,人均……” “雨薇姐,”柳红妆打断她,“这不是重点!” 她转向王晓东,眼睛亮得惊人:“班长说的是——可以多带几个?” “……嗯。” “那还选什么!”林清颜蹦起来,“我们都去!” “等等,”王晓东试图控制局面,“同学聚会,带七个人……” “你不是有七个对象吗?”林清颜理直气壮,“全带上有什么问题?” “这……” “而且,”柳红妆帮腔,“我们去了可以分工协作!二师姐负责镇场,我负责活跃气氛,三师姐负责健康保障,雨霏负责给大家带零食,雨薇负责记录美好瞬间,大师姐负责……负责压轴出场!” 她看向萧寒霜:“大师姐,你愿意去吗?”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缓缓说:“去看看也无妨。” 这就是同意了。 王清欢点头:“可。” 慕容轻语微笑:“我很期待。”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可以准备茶点……”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采集样本量扩大七倍,价值极高。” 林清颜已经蹦到王晓东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晓东哥晓东哥!我们七个一起去!让你同学羡慕死!” 王晓东看着眼前这七个跃跃欲试的女子,无奈地笑了。 “那说好了,”他说,“去了不许打架。” “不打架!”柳红妆保证。 “不许当众甩鞭子。” “……尽量。” “不许用剑气吓人。” 王清欢移开视线。 “不许给全场诊脉。” 慕容轻语微笑不变。 “不许分析每个人的微表情。” 赵雨薇开始研究天花板。 “不许以长辈姿态训话。” 萧寒霜喝茶。 “不许变魔术失败后赖在我身上。” 林清颜:“这个我保证不了!” 王晓东叹了口气。 但他心里,是满满的。 七个女人,要跟他去同学聚会。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柳红妆会热情地跟每个人碰杯,王清欢会冷着脸挡开所有想灌他酒的人,慕容轻语会温柔地问“要不要喝解酒茶”,赵雨霏会悄悄塞给他自己做的点心,林清颜会拉着他的同学变魔术然后搞砸,赵雨薇会一本正经地记录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而萧寒霜,会端坐在角落里,像一尊神像,让所有人不敢放肆。 会很乱,很吵,很……热闹。 但也会很温暖。 因为她们是来陪他的。 不是来宣示主权,不是来争风吃醋。 只是来陪他。 他拿起手机,回复班长: “好的,我带七个人。” 班长秒回:“七个?你家人口这么多?” 王晓东想了想,打字: “嗯。七个家人。”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 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亮晶晶的,像七颗星星。 “商量一下,”他说,“同学聚会定在下周六晚上,咱们怎么去?” “租辆商务车!”赵雨薇已经开始查租车软件。 “我要坐晓东哥旁边!”林清颜举手。 “凭什么你坐?”柳红妆瞪眼。 “因为我最小!” “我还最漂亮呢!” 王清欢淡淡开口:“我坐副驾驶。” “二师姐你……” “副驾驶最安全。”王清欢说,“且视野好,便于观察全局。” “你就是想坐晓东旁边!” 王清欢不说话了,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说:“那又如何?” 赵雨霏小声说:“其实后排也可以的……” “雨霏你不能总是让步!”柳红妆痛心疾首。 慕容轻语微笑:“我坐哪一排都可以,只要不晕车。” 萧寒霜放下茶杯:“我坐最后一排。” “大师姐,最后一排颠簸……”柳红妆说。 “无妨。”萧寒霜顿了顿,“最后一排,可观全车。” 其实就是想看着所有人。 王晓东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争论座位,忽然笑了。 “别吵了,”他说,“抽签。” 七人同时安静,然后同时点 第513章 生病时的优先级 王晓东知道自己要病倒,是在周二凌晨三点。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额头滚烫,四肢酸软,连翻个身都费劲。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那是慕容轻语强行配备的,说是“家庭必备”——夹在腋下,五分钟后又迷迷糊糊地拿出来看。 39.2℃。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决定继续睡。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他三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小病扛,大病熬,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但他忘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 清晨六点,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萧寒霜。 她晨练回来,经过王晓东房间时,习惯性地停顿了一秒——用真气感应屋内人的状态。这是她作为大师姐的习惯,每天清晨确认每个人的气息是否平稳。 今天,王晓东的气息格外紊乱,且带着不该有的灼热。 她直接推门而入。 王晓东蜷缩在被子里,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萧寒霜快步上前,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晓东。”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醒醒。” 王晓东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萧寒霜严肃的脸,下意识想坐起来:“大师姐……我……” “躺着别动。”萧寒霜按住他,同时摸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萧寒霜:晓东高烧,速来他房间。】** 三十秒后,房门被推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柳红妆,她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显然刚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什么?晓东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是慕容轻语,她手里已经提着药箱,呼吸微促——从三楼跑下来的。再然后是王清欢,她穿着练功服,额角还有汗,显然是晨练到一半直接过来的。 赵雨霏端着一杯温水跑进来,水洒了一路。林清颜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赵雨薇最后进来,平板电脑已经亮着,屏幕上调出了王晓东的健康数据曲线。 七个人瞬间围满了床。 慕容轻语第一个上前,指尖搭上王晓东的脉搏。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风寒入体,引发高热。体温至少39℃以上,需要立即降温。” “我来量体温。”赵雨薇已经掏出电子体温计,对着王晓东耳朵“滴”了一声,“39.5℃。心率102,呼吸频率24,血氧饱和度97%——数据支持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诊断。” “都让开,让他透气。”萧寒霜指挥,“红妆,把窗户开一条缝,别太大。清欢,用剑气调节室温,别让他着凉。” 王清欢点头,手指轻抬,一股温和的剑气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缓缓上升,保持在舒适的26℃。 “我去熬药。”慕容轻语转身要走。 “等等。”萧寒霜叫住她,“需要什么药材?让雨霏去取,你在这里看着。” “对,我、我去!”赵雨霏立刻举手。 慕容轻语快速报了几个药名,赵雨霏认真记下,转身跑出去。 “我煮粥!”柳红妆也举手,“生病要喝粥!我这就去!” 她刚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橘子:“这个……给他补充维生素!” 然后把橘子塞进王晓东手里,又跑了出去。 王晓东看着手里的橘子,苦笑。 林清颜爬上床,坐在他旁边,小声说:“晓东哥,你难受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病人去看医生,医生说……” “清颜,”萧寒霜打断她,“让他静养。” “哦……”林清颜瘪嘴,但还是小声嘀咕,“那我把笑话存着,等他好了再讲。”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MP3,插上耳机,把耳机轻轻塞进王晓东耳朵里:“这是我录的催眠曲,可好听了,你听这个睡觉吧。” 耳机里传来林清颜跑调的哼唱:“睡吧睡吧,亲爱的晓东哥,梦里会有好多好吃的……” 王晓东忍不住笑了,一笑就咳嗽。 “清颜!”慕容轻语无奈地摘下他耳机,“他现在需要休息,不是听歌。” 林清颜讪讪地收起MP3。 这时,赵雨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粥……粥熬好了!” “这么快?”慕容轻语惊讶。 “是昨晚就熬好的,放在保温锅里。”赵雨霏小声说,“我怕晓东哥早上饿,就提前准备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退烧贴……我昨天买的,想着家里备着……” 萧寒霜看着她,眼神柔和:“有心了。” 赵雨霏脸红了,低头退到一边。 慕容轻语扶起王晓东,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接过粥碗,舀起一勺吹凉:“来,先喝点粥,暖暖胃,等下好喝药。” 王晓东张嘴,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米香。 “好喝吗?”赵雨霏紧张地问。 “好喝。”王晓东声音沙哑。赵雨霏笑了,笑得很甜。 一碗粥喂完,柳红妆端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冲进来:“粥煮好了!” 她看见床头柜上已经空了的碗,愣住:“咦?谁煮了?” “雨霏煮的。”林清颜说。 柳红妆看看自己手里那锅明显煮糊了的粥,瘪嘴:“我的……也好了。” 众人看向那锅——米粒和锅底融为一体,颜色介于咖啡和焦炭之间。 “这个……”慕容轻语委婉地说,“还是给花当肥料吧。” 柳红妆蔫了。 药熬好了,王清欢端进来的。她亲自用剑气控制火候,药力释放得恰到好处。 慕容轻语接过药碗,闻了闻,点点头:“火候正好。”她看向王晓东,“药苦,但必须喝完。” 王晓东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深吸一口气,接过来,闭眼一饮而尽。 苦,真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给。”赵雨霏及时递上一颗糖。 王晓东含着糖,苦味慢慢被甜味压下去。 “现在,”慕容轻语说,“你需要休息。睡一觉,出一身汗,体温就会降下来。” 她扶着王晓东躺下,帮他盖好被子。 但问题来了——谁来守着? “我守。”萧寒霜第一个说。 “我守。”王清欢同时开口。 “我守!”柳红妆举手。 “我也要守。”林清颜跳下床。 “我……我可以。”赵雨霏小声说。 “数据需要实时监测。”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慕容轻语无奈:“都守?那他怎么休息?” “一个一个守。”萧寒霜说,“轮流。” “那谁第一班?”柳红妆问。 “我。”萧寒霜不容置疑,“你们先出去,让他睡一会儿。两小时后换人。” 众人互相看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萧寒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她的真气缓缓弥漫开来,形成一个温暖的屏障,将王晓东笼罩其中。 王晓东看着她,轻声说:“师姐,你也去休息吧……” “闭嘴,睡觉。”萧寒霜闭着眼说。 王晓东无奈,闭上眼睛。 两小时后,他醒来时,床边的人已经换了。 王清欢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柄木剑,正在闭目养神。房间里温度恰到好处——她的剑气在无声地调节。 “清欢……”王晓东开口。 “醒了?”王清欢睁眼,起身探了探他额头,“38.7℃,降了些。喝水吗?” “嗯。” 王清欢倒来温水,扶着他喝完。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握剑一样精准。 “再睡会儿。”她说。 “你守了多久了?” “刚换班。”王清欢顿了顿,“大师姐在门外,红妆在煮新的粥,轻语在配药,清颜在研究新魔术,雨霏在做点心,雨薇在分析你的数据。都很忙。” 王晓东笑了:“让你们担心了。” “应该的。”王清欢说,“你是我们的。” 这话说得平淡,但王晓东心里一暖。 他重新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是柳红妆。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努力地剥——但剥得乱七八糟,橘子汁溅了一身。 “啊!你醒了!”柳红妆高兴地举起那个惨不忍睹的橘子,“吃橘子!补充维生素!” 王晓东接过橘子,橘子已经被她剥得只剩一半果肉,另一半粘在皮上。 “谢谢。”他笑着吃了一口,很甜。 “甜吧?我挑的!”柳红妆得意,“我还在学煮粥,这次一定不会糊!” “不用了,雨霏煮的够吃了。” “不行,我必须学会!”柳红妆握拳,“下次你再生病,我就能煮粥给你喝了!” “……谢谢你的祝福。”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柳红妆脸红了,“就是……就是想说,我也想照顾你嘛!” 她顿了顿,小声说:“看你生病,我心疼。” 王晓东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 柳红妆脸更红了。 下一班是慕容轻语。她端着新熬的药进来,先量体温——38.3℃,又降了。 “再喝一次药,明天应该就能退烧。”她把药碗递给王晓东,“喝完药,再睡一觉。” 王晓东乖乖喝完药,慕容轻语接过碗,却没有立刻走。她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的穴位,缓缓按摩。 “三师姐……” “别说话。”慕容轻语轻声说,“闭眼,放松。”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王晓东感觉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轻语,”他闭着眼问,“你累吗?” “不累。”慕容轻语说,“照顾你,怎么会累。”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王晓东没再说话,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是林清颜。 她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笑话大全》,正在认真地挑选。见王晓东醒来,她眼睛一亮:“晓东哥!我给你讲笑话吧!保证让你笑到病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颜……”王晓东无奈。 “就讲一个!”林清颜翻开书,“有个病人去看医生,医生说:‘你这病,得戒酒、戒烟、戒熬夜、戒吃辣、戒……’病人说:‘医生,您直接说我还能戒什么吧?’医生说:‘戒医院,别来了!’” 她讲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王晓东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 “笑了笑了!”林清颜开心,“有效果!再来一个!” “清颜,”慕容轻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他休息。” 林清颜吐吐舌头,小声说:“那我存着,你好了再讲。”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这是我自己做的‘病魔退散符’!画了三遍呢!据说放在枕头下面,病就会好得快!” 王晓东看着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小人拿着剑在砍另一个小人——笑了:“好,我放枕头下面。” 林清颜开心地跑了。 第五班是赵雨霏。她端着一碗银耳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晓东哥……”她小声叫。 王晓东睁开眼,看见她怯生生的样子,心里一软:“雨霏,进来吧。” 赵雨霏走过来,把银耳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坐。”王晓东拍拍床边。 赵雨霏小心翼翼地坐下,离他半米远。 “近一点。” 她又挪了挪,还是半米。 王晓东伸手,把她拉近了些。赵雨霏脸瞬间红了。 “银耳羹?”王晓东看着那碗羹。 “嗯……我熬的。”赵雨霏小声说,“加了红枣和枸杞,清热润肺的……不知道好不好喝……” 王晓东端起碗,尝了一口。甜度刚好,银耳熬得软糯。 “好喝。”他说。 赵雨霏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赵雨霏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看着王晓东喝完羹,接过碗,小声说:“晓东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会的。” “我……我给你织了条围巾。”她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天冷了,你好了就能戴。” 王晓东接过袋子,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织得很密实,针脚整齐。 “谢谢雨霏。” 赵雨霏脸更红了,站起来:“我、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跑出去,在门口差点撞到进来的赵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手里端着平板,在床边坐下。 “数据监测显示,你的体温已降至37.8℃。”她调出曲线图,“心率稳定在75,呼吸频率16,血氧99%。恢复速度比预期快17.3%。” “因为你们照顾得好。”王晓东说。 赵雨薇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根据情感数据分析,这句话让你的幸福指数瞬间提升12%。同理,也让我的幸福指数提升了9%。” 王晓东笑了:“雨薇,你连这个都分析?”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说,“但有些东西,分析不了。” 她顿了顿,看着王晓东:“比如,我刚才进来时,心跳比平时快了23%。比如,看见你笑,我想继续和你说话,但理智告诉我,你需要休息。比如,我想握着你的手,但数据不支持——因为肢体接触会让你心率升高,不利于恢复。”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王晓东的手:“但心说,想握。” 王晓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赵雨薇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她的手很凉,但手心是热的。 “握一会儿。”王晓东说,“就一会儿。” 赵雨薇点点头,没有推眼镜,没有说话。 就这么握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数据显示,我的幸福指数……爆表了。” 王晓东笑了。 最后进来的是萧寒霜。她端着一碗新的药粥——是她亲手熬的。 “大师姐?”王晓东惊讶。 “喝吧。”萧寒霜在床边坐下,“红妆的粥太糊,雨霏的粥太软,我熬的刚刚好。” 王晓东接过碗,尝了一口——确实刚刚好。 “师姐,”他问,“你守了多久了?” 第514章 旧照片风波 周六下午,别墅阁楼。 这个平时很少有人来的空间,今天格外热闹。原因是萧寒霜提议“整理旧物”——原话是:“同居数月,杂物堆积。修道之人,当知断舍离。” 于是七个人被分配了任务:每人整理自己的杂物,把不要的扔了,有用的归置好。 但问题是,阁楼只有一个。 “这是谁的箱子?”柳红妆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 “我的。”王晓东走过来,看了看,“好像是以前租房时留下的东西,搬家时一起带过来了。” “打开看看!”林清颜已经凑过来,眼睛放光,“说不定有宝藏!” 王晓东想了想,反正也是整理,就拆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些旧书、旧衣服、几本笔记本,还有一个相册。 “相册!”林清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我看看我看看!” 她翻开第一页——是王晓东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穿着学士服,站在校门口傻笑。 “哇!晓东哥年轻的时候!”林清颜举起来给大家看,“好青涩啊!” 柳红妆凑过来:“比现在瘦。” 王清欢瞥了一眼:“表情木讷。” 慕容轻语微笑:“很青春。” 赵雨霏小声说:“挺……挺好看的。”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面部识别分析:与现在相似度87%,体重变化约-5kg,发型变化,气质提升。” 萧寒霜远远看了一眼,没评价。 林清颜继续往后翻——毕业旅行、第一次工作、公司团建……都是普通的照片。然后,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王晓东和一个女孩站在一起,女孩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背景是某个公园,阳光很好,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林清颜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柳红妆凑过来看,然后也愣住了。 “这是……”慕容轻语轻声问。 赵雨霏的脸一下子白了。 赵雨薇快速扫了一眼,已经在平板上开始搜索。 王清欢的眼神变得锐利。 萧寒霜终于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然后看向王晓东。 阁楼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晓东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哦,这个啊。前女友,大学时候的。” “前……女友?”林清颜声音都变了。 “嗯。”王晓东点头,“谈了一年多,毕业就分了。” “为什么分?”柳红妆追问。 “性格不合。”王晓东说,“她想留在老家,我想来魔都发展。和平分手,没什么狗血剧情。”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七个人的反应可一点都不平静。 林清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啪”地合上相册,把相册塞回箱子里,转身就走。 “清颜?”王晓东叫她。 林清颜没回头,直接下楼了。 柳红妆看看王晓东,又看看楼梯方向,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她。”说完也走了。 慕容轻语轻声说:“我去泡壶茶。”她提着药箱离开,但脚步比平时快。 赵雨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赵雨薇拉了她一下:“走,帮我整理数据。”赵雨霏如蒙大赦,跟着姐姐下楼。 王清欢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看向王晓东,只说了一句话:“剑修不问过往。”说完也走了。 阁楼里只剩下王晓东和萧寒霜。 萧寒霜看着那本被扔回箱子的相册,沉默片刻,然后说:“你不该留着。” 王晓东苦笑:“忘了。好久没翻过这个箱子了。” “现在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我去找她们。” 萧寒霜点头:“去吧。需要我时,叫我。” 王晓东下楼,先去了林清颜的房间。 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清颜?”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清颜,开门,我们聊聊。”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林清颜红着眼睛探出头:“干嘛?” “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林清颜想关门,被王晓东挡住了。 他推门进去,看见林清颜坐在床上,抱着那个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 “生气了?”王晓东在床边坐下。 “没有。”林清颜别过脸。 “那就是吃醋了。” “没有!”林清颜声音提高了一点,但明显底气不足。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张照片吗?” “因为你忘不了她!” “不对。” 林清颜一愣。 “是因为我忘了那张照片的存在。”王晓东说,“那个箱子从搬家就没打开过,我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清颜抿着嘴,不说话。 “清颜,”王晓东认真地说,“那是过去的事了。八年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但你,我记得很清楚。” 林清颜耳朵动了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变魔术,把丝巾变没了,结果卡在袖口里。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每次吃完都把糖纸叠成小动物。我记得你晚上熬夜练魔术,被我抓到三次,每次都装睡。” 林清颜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下去。 “那些是现在,是真实存在的。”王晓东说,“而那张照片,只是过去的一个影子。你觉得,影子和真人,哪个重要?” 林清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说:“真人。” “所以,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林清颜嘟囔,“但是……但是我还是不舒服。你从来没跟我们说过有前女友的事。” “因为真的不重要。”王晓东说,“如果重要,我会说。不重要的事,为什么要提?” 林清颜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那……”她抬起头,“那你以后不准藏东西!什么东西都要让我们知道!” “好。” “拉钩!” 两人拉钩。林清颜破涕为笑。 搞定第一个。 第二个是柳红妆。她在自己房间里,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王晓东推门进去时,她头也不回:“哄好清颜了?” “嗯。” “她好哄。”柳红妆说,“我可没那么好哄。”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红妆。” “干嘛?” “你也在生气?” “没有。”柳红妆说,“我就是……就是有点……”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吃醋?”王晓东帮她补充。 “才不是!”柳红妆瞪他一眼,然后泄气,“好吧,是有点。” 她看着窗外:“我就是想,你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好过吗?也陪别人练过鞭吗?也给别人讲过笑话吗?” “没有。”王晓东说。 柳红妆转头看他。 “真的?”她不信。 “真的。”王晓东说,“我认识你的时候,鞭法一窍不通,是你教的。我第一次讲笑话,是讲给你听的,还被你嫌弃太冷。” 柳红妆嘴角弯了弯。 “那她呢?”她问,“你对她好过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王晓东说,“久到我都忘了怎么对她好。但对你,我记得很清楚。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喜欢听什么笑话,我都记得。” 柳红妆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渐渐柔和下来。 “真的?” “真的。” 柳红妆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她说完就跳起来,“我去看看雨霏,她肯定躲在房间哭呢!” 说完就跑出去了。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第三个,慕容轻语。 她在一楼的茶室里,正在泡茶。动作从容,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王晓东注意到,她泡的是安神茶——这是她心情波动时才会给自己泡的。 “轻语。”他在她对面坐下。 慕容轻语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继续泡自己的,不说话。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清苦,回甘绵长。 “好茶。”他说。 慕容轻语没接话,只是继续泡茶。 “轻语,”王晓东放下茶杯,“你也生气了吗?” “没有。”慕容轻语轻声说,“我只是在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 “照片里的人。”慕容轻语抬起头,看着他,“能让你留在照片里这么久的人,一定很特别吧。”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是个好人。善良,温柔,对我很好。” 慕容轻语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是,”王晓东继续说,“她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慕容轻语抬起头。 “我们在一起一年,但我从没有过那种感觉——想和她永远在一起,想照顾她一辈子,想每天醒来都看见她的脸。”王晓东看着她,“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 慕容轻语的眼神微微颤动。 “第一次给你煎药,看你喝药时皱眉头,我就想,以后要准备蜜饯。第一次听你哼采药歌,我就想,以后要让你经常哼。第一次你给我诊脉,指尖碰到我手腕的时候,我就想,这个温度,我想一直感受。” 他顿了顿:“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现在。”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晓东……” “所以别想了。”王晓东握住她的手,“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现在。” 慕容轻语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轻声说。 第四个和第五个,赵雨霏和赵雨薇。 赵雨霏果然在房间里哭。赵雨薇坐在旁边,正拿着平板给她看什么。 “……你看这个数据模型,过去的恋情对当前关系的平均影响系数只有0.17,远低于其他变量的影响。所以理论上,你不必担心。” “可是……”赵雨霏抽噎着,“可是他从来没说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说过不代表隐瞒。”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行为分析,他的坦诚度评分高达92,属于高诚信人群。如果他觉得重要,会说。” “那为什么留着照片……” “因为忘记扔了。”王晓东推门进来,接话。 两人同时看向他。 赵雨霏慌忙擦眼泪,但越擦越多。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张纸巾。 “雨霏。” “嗯……”赵雨霏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赵雨霏一愣。 “因为你善良。”王晓东说,“因为你会偷偷给我准备粥,因为我生病你会着急,因为我难过你会担心。因为你的心思都在别人身上,从来不为自己想。” 赵雨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这样的人,我怎么舍得骗?”王晓东认真地看着她,“如果那段过去真的重要,我一定会告诉你。但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你。” 赵雨霏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王晓东哭笑不得:“怎么会?” “我以为……以为你心里还有别人……” “没有。只有你们。” 赵雨霏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从他怀里退出来,脸已经红透了。 “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王晓东擦擦她的眼泪,“是我不好,早该扔掉那张照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分析,本次事件对关系的影响系数为负0.03,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情感处理方式得当,反而可能增强信任度。” 她顿了顿,看着王晓东:“而且,我也有数据要给你看。” 她调出平板上的一个图表——是七个人的情感波动曲线。在“旧照片被发现”那个时间点,七条曲线都有明显下降,但下降幅度不同:林清颜最大,萧寒霜最小。 “这说明什么?”王晓东问。 “说明每个人对你的在意程度不同。”赵雨薇说,“但也说明,每个人都需要你亲自去安抚。” 她推了推眼镜:“我的,你还没安抚。” 王晓东看着她:“那你需要安抚吗?” 赵雨薇想了想,说:“根据情感模型,此刻我需要的安抚方式是……” 她话没说完,王晓东已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赵雨薇僵住了。 “这样够吗?”王晓东问。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数据分析……足够。” 但她没有松开。 赵雨霏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姐,你脸红了。” “没有。”赵雨薇说,但耳朵红得滴血。 第六个,王清欢。 她在天台上练剑,剑势凌厉,比平时快了三分。 王晓东上去时,她正好收剑。 “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 王清欢把剑收回鞘中,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问。”她说。 “什么?” “不问她的过去。”王清欢说,“剑修不问过往。” 她顿了顿:“但你要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王清欢看着他,目光清冷如剑:“你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没有。”王晓东毫不犹豫。 “那就够了。”王清欢说。 她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第一次握剑的时候,师父说,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伴侣,是你生命的另一半。你要对它忠诚,不能有二心。” 王晓东听着。 “我当时想,人怎么能对一把剑忠诚?”王清欢说,“后来我懂了,忠诚的不是对剑,是对自己选择的道。选定了,就不回头。” 她转头看他:“我选定了你。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只看现在,看将来。” 王晓东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王清欢没有挣脱,只是说:“手凉,别握太久。” 但她没有松开。 最后一个,萧寒霜。 她在书房里,正在抄经。笔锋沉稳,一气呵成。 王晓东进来时,她正好写完最后一笔。 “都安抚好了?”她放下笔,抬起头。 “嗯。” 萧寒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师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萧寒霜说。 “没有?” “三百年的岁月,我见过太多。”萧寒霜说,“人的一生,谁没有几段过往?重要的是,此刻你心在何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看结果。你此刻心在我们身上,就够了。” 王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师姐,谢谢你。” “不必谢。”萧寒霜放下茶杯,“不过,有件事。” “什么事?” 萧寒霜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的碎片。 “那张合影,我帮你处理了。”萧寒霜说,“不过,需要你自己扔。” 王晓东看着那些碎片,忽然笑了。 “师姐,你这是……” “替你断舍离。”萧寒霜说,“有些东西,留着无益。不如弃了,清静。” 王晓东点点头,拿起那些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萧寒霜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 “好了。”她说,“去陪她们吧。今晚,她们需要你。” 王晓东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师姐。” “嗯?” “你也需要我吗?” 萧寒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她别过脸,声音很轻:“偶尔。” 王晓东笑了,走回去,轻轻抱了抱她。 萧寒霜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 “就一会儿。”王晓东说。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放肆。” 但她没有动。 窗外,夜幕降临。 客厅里,七个人已经聚齐了。 林清颜在摆弄她的魔术道具,柳红妆在剥橘子,慕容轻语在泡茶,赵雨霏端着一盘点心,赵雨薇在平板上敲着什么,王清欢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萧寒霜端坐主位。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走下楼梯,走进她们中间。 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都好了?”柳红妆问。 “都好了。”王晓东说。 “那吃饭吧!”林清颜跳起来,“我饿了!” 赵雨霏赶紧去厨房端菜。柳红妆帮忙摆碗筷。慕容轻语倒茶。林清颜想表演开瓶盖魔术,结果把瓶盖崩飞了,砸到王清欢的剑穗上。 “林清颜!”王清欢睁开眼。 “意外意外!” 笑声响起。 餐桌旁,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偶尔的争执和笑声。 萧寒霜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看着这一幕。 王晓东正好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没什么好说的。 但什么都说了。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很暖。 (第五百一十四章完) 第515章 口味之争 周六傍晚,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王晓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七个炒锅——没错,七个。这是他最近练就的绝技:同时开火,七锅齐炒,火候各不相同。 起因是上周的一次“惨痛教训”。 那天他做了红烧肉,想着“大家都爱吃肉”,结果—— 萧寒霜尝了一口,放下筷子:“过咸。” 王清欢默默喝了两杯水。 柳红妆吃了三块,然后开始找水喝:“辣味不够,咸味太重。” 慕容轻语尝了尝,委婉地说:“酱油放多了些,对血压不好。” 林清颜咬了一口,直接吐出来:“好咸!”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觉得还好……”但她盘子里的肉只动了一小块。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举起平板:“数据显示,这道菜的钠含量超标327%,已超出健康标准。” 王晓东看着那道被嫌弃的红烧肉,陷入了沉思。 于是,他开启了“口味研究计划”。 一周时间,他仔细观察记录—— 萧寒霜:口味清淡,偏好原汁原味,尤其喜欢药膳的温润口感。 王清欢:饮食极简,几乎不吃任何重口味的东西,青菜豆腐就能满足。 柳红妆:无辣不欢,越辣越开心,但也要有咸味和香味平衡。 慕容轻语:讲究养生,少油少盐,食材本味,偶尔用药膳调理。 林清颜:甜食控,但正餐喜欢有滋有味的,不要太辣太咸,适中就好。 赵雨霏:喜欢甜口,红烧肉要偏甜,炒青菜也要带点甜味。 赵雨薇:营养均衡派,要求每餐蛋白质、碳水、蔬菜比例精确。 结论:七个人,七种口味,完全无法用一道菜满足所有人。 于是,王晓东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以后做饭,按人分配。 所以现在,他同时开着七个锅: 第一个锅,清炒时蔬,只放少许盐,给萧寒霜。 第二个锅,白灼青菜配豆腐,给王清欢。 第三个锅,麻婆豆腐,多放辣椒和花椒,给柳红妆。 第四个锅,枸杞山药炖鸡,给慕容轻语。 第五个锅,糖醋里脊,酸甜适中,给林清颜和赵雨霏共享。 第六个锅,还是糖醋里脊,但甜度更高,单独给赵雨霏。 第七个锅,清蒸鲈鱼,搭配精准计算的配菜比例,给赵雨薇。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晓东满头大汗。 柳红妆探头进来:“晓东!饭好了没?饿死了!” “马上!”王晓东头也不回,手上动作不停,“帮我把那边的盘子拿过来!” 柳红妆递过盘子,看着七个锅里不同的菜,惊叹:“你真的一人做一份啊?” “不然呢?”王晓东苦笑,“上次的红烧肉,你们谁都没吃几口。” 柳红妆吐吐舌头:“那个确实太咸了嘛……” “所以这次改进。”王晓东把麻婆豆腐装盘,“你的,特辣版,尝尝?” 柳红妆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了:“哇!就是这个味!晓东你太厉害了!” “那就好。”王晓东继续装其他菜。 柳红妆端着那盘麻婆豆腐先出去了,边走边喊:“开饭啦开饭啦!晓东做了特辣麻婆豆腐!” 餐厅里,七个人陆续落座。 今天的餐桌格外壮观——七道不同的菜,分七个盘子装着,每个人面前摆着一盘专属菜肴。 萧寒霜看着自己面前那盘清淡的时蔬,又看看柳红妆面前红彤彤的麻婆豆腐,微微挑眉。 “这是……”她问。 “一人一份。”王晓东端着自己那盘普通版红烧肉坐下,“上次的教训,这次改进。” 萧寒霜点点头,夹起一筷子时蔬,尝了尝。青菜清脆,盐味极淡,保留了原本的清甜。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火候正好。” 王清欢默默吃着她的白灼豆腐配青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柳红妆已经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吸溜一边说:“太爽了!就是这个味!” 慕容轻语舀了一勺山药鸡汤,细细品味,然后微笑:“山药炖得软糯,鸡肉鲜嫩,枸杞的甜味也出来了。很适合这个季节。” 林清颜和赵雨霏共享那盘糖醋里脊。林清颜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好吃!酸甜刚好!”她又夹起另一块,递给赵雨霏,“雨霏姐,这块更甜,是你的!” 赵雨霏接过,尝了尝,脸微微红了:“谢谢清颜……真的好好吃。” 赵雨薇拿着筷子,仔细端详自己面前那条清蒸鲈鱼——鱼身上点缀着姜丝和葱段,旁边配着几朵西兰花和胡萝卜片。她用筷子拨开鱼肉,确认火候,然后尝了一口。 “蛋白质含量约20%,脂肪含量约5%,搭配的蔬菜提供膳食纤维和维生素。”她推了推眼镜,“营养配比合理,温度适中,烹饪方式健康。评分:A。” 王晓东笑了:“能得到数据分析师的A级评价,不容易。” 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继续吃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开始,气氛很和谐。各吃各的,各夸各的。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柳红妆看着林清颜那边的糖醋里脊,咽了咽口水:“清颜,你那边的肉,给我一块呗?” 林清颜立刻护住盘子:“不给!这是我的!” “就一块!” “不行!这是甜口的,你吃辣的就好啦!” “可是我也想吃甜的!” 慕容轻语看着这一幕,轻声说:“红妆,你可以尝尝我的鸡汤,温润养胃。” 柳红妆接过慕容轻语递来的小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然后又看向赵雨霏那边,“雨霏,你的那块特别甜的,给我尝尝呗?” 赵雨霏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小块递过去。 柳红妆接过来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了:“哇!这个甜度!我喜欢!”她看向王晓东,“晓东!下次我也要吃这个甜度的!” “你不是无辣不欢吗?”王晓东无奈。 “可以偶尔换换口味嘛!” 萧寒霜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修行之人,当知节制。贪多嚼不烂。” 柳红妆瘪嘴:“大师姐,我就想尝一口而已……” 王清欢默默把自己盘子往旁边挪了挪,防止被柳红妆盯上。 但柳红妆还是盯上了她:“二师姐,你的豆腐好像很好吃……” 王清欢筷子一顿,面无表情地说:“不给。” “小气!” “这是白灼豆腐,没味道。”王清欢说。 “没味道我也要尝尝!” 王清欢沉默三秒,然后夹起一小块豆腐,放进柳红妆碗里。 柳红妆尝了,皱着脸:“确实没味道……” 王清欢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交换继续进行。林清颜尝了柳红妆的麻婆豆腐,被辣得灌了三大杯水。赵雨霏尝了慕容轻语的鸡汤,开心地说“好好喝”。慕容轻语尝了赵雨薇的蒸鱼,点点头“鱼很新鲜”。赵雨薇尝了萧寒霜的时蔬,推眼镜“维生素保留度良好”。萧寒霜尝了王清欢的豆腐,微微颔首“清心寡欲”。 最后,所有人的盘子里都混进了别人的菜。 只有王晓东的盘子,还是那盘普通版红烧肉——没人动过。 林清颜注意到了:“晓东哥,你的肉怎么没人吃?” 王晓东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还行,不算太咸。” 柳红妆凑过来,抢走一块,尝了尝,皱眉头:“确实有点咸。” “所以说是普通版嘛。”王晓东笑,“适中偏咸,适合我自己。”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你的口味偏好是‘适中偏咸,不喜过甜过辣’。这符合你平时点餐的习惯。” “你连这个都分析?”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说,“根据你过去三个月的用餐数据,你对咸味的接受度比我们平均高17%,对甜味的接受度比我们平均低23%。” 王晓东:“……” 林清颜眨眨眼:“所以晓东哥的口味,是‘孤独的口味’?” “不是孤独。”王晓东说,“是‘适配度低’。” 他笑着又夹起一块肉:“不过没关系,这道菜,只适配我自己。刚好。”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神温柔:“晓东,你可以尝尝我们的。” “对呀对呀!”林清颜夹起一块糖醋里脊递过去,“尝尝我的!” 柳红妆夹起一筷子麻婆豆腐:“尝尝我的!” 赵雨霏递过一块特别甜的里脊:“我的也尝尝……” 赵雨薇夹了一块鱼肉:“营养均衡,推荐尝试。” 王清欢默默推过自己的豆腐盘。萧寒霜也把时蔬往他面前推了推。 王晓东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七份食物,笑了。 “这么多,我吃不完。” “每样尝一口就好!”林清颜说。 于是,王晓东挨个尝过去—— 柳红妆的麻婆豆腐,辣得他直喝水。 慕容轻语的鸡汤,温润暖心。 林清颜和赵雨霏的糖醋里脊,酸甜开胃。 赵雨薇的蒸鱼,清淡鲜美。 王清欢的豆腐,确实没什么味道。 萧寒霜的时蔬,清爽可口。 最后,他喝了一大口水,长出一口气:“你们的口味,我都记住了。” “真的?”林清颜问。 “真的。”王晓东看着她,“你的糖醋里脊,甜度适中,符合大众口味,但你其实更喜欢旁边那份更甜的——那是雨霏的。” 林清颜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雨霏盘子里的眼神。”王晓东笑,“像猫看着鱼。” 林清颜脸红。 柳红妆凑过来:“那我呢?” “你的麻婆豆腐,麻辣够劲,但你会偷偷夹别人的甜食。”王晓东说,“说明你虽然爱辣,但也喜欢甜。” 柳红妆瘪嘴:“被发现了。” 慕容轻语微笑:“那我呢?” “你的鸡汤,药材配比精准,但你给自己碗里多加了一味——合欢花。”王晓东看着她,“那味药,安神解郁。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慕容轻语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雨霏小声问:“那我呢?” “你的那份糖醋里脊,是最甜的。”王晓东看着她,“因为你觉得生活苦,所以要多加点甜。” 赵雨霏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的鱼,评价完毕。下一个。” “你的鱼,做得清淡,但你吃的时候先夹了三次西兰花。”王晓东说,“说明你虽然追求营养均衡,但内心深处更喜欢蔬菜。鱼肉只是任务,蔬菜才是喜好。” 赵雨薇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数据分析……正确。” 王清欢看着他,没说话。 王晓东也看着她:“你的豆腐,确实没味道。但你吃完之后,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因为我今天做的豆腐,比上次更嫩。” 王清欢沉默片刻,然后说:“……嗯。” 最后,萧寒霜。 王晓东看着她:“大师姐的时蔬,火候正好,盐味极淡。但你吃到第三口时,筷子顿了一下——因为那一片菜叶,比其他的老了零点几秒。” 萧寒霜放下筷子,看着他。 “观察入微。”她说。 “因为你们。”王晓东笑,“因为你们,我才开始注意这些细节。” 餐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清颜打破沉默:“晓东哥,你太厉害了!连菜叶老了零点几秒都能看出来!” “夸张。”王晓东说,“我只是注意到她筷子顿了一下。” “那也是厉害!”林清颜举起筷子,“敬晓东哥!敬他的超强观察力!” “敬晓东哥!”柳红妆响应。 “敬晓东。”慕容轻语举杯。 “敬晓东。”王清欢难得举杯。 赵雨霏小声说:“敬晓东哥……”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此次干杯。” 萧寒霜缓缓举起茶杯:“敬你。”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看着七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自己的水杯:“敬你们。”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饭后,林清颜提议:“晓东哥这么辛苦,今晚让他休息,我们洗碗!” “同意。”柳红妆第一个响应。 “我来收拾餐桌。”赵雨霏说。 “我来擦碗。”慕容轻语说。 “我负责质量控制。”赵雨薇推眼镜。 王清欢默默拿起扫帚。萧寒霜端坐在客厅,监督全局。 王晓东被赶到沙发上休息。 他坐在那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七个人影,听着她们的声音—— “这个碗放这里!” “不对不对,那是放调料的!” “清颜,你擦的碗还有水珠……” “我故意的!留着明天早上洗脸用!” “林清颜!” 笑声不断。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她们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偶尔的惊呼和笑声。 很吵。 很暖。 他笑了。 这就是家吧。 七种口味,七种性格,七种声音。 吵吵闹闹,但永远温暖。 他想起那句老话:众口难调。 但他忽然觉得,众口不难调。 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方式。 哪怕要同时开七个锅。 哪怕要记住七种不同的口味。 哪怕要面对七份不同的小情绪。 没关系。 因为—— 她们值得。 (第五百一十五章完) 第516章 工作与陪伴的平衡 周三晚上十一点,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 六个人围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已经凉透的茶和水果。电视里放着某部综艺节目,但没有一个人在认真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门口。 “第几天了?”柳红妆打破沉默。 “第五天。”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日历,“从上周六开始,晓东每天早出晚归,平均到家时间23:47,今晨出门时间7:23,日均在家时长7.6小时,其中睡眠时间占6.2小时。” “也就是说,他每天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是清醒着跟我们在一起?”慕容轻语轻声问。 “准确说,是87分钟。”赵雨薇调出另一个数据,“这87分钟里,还包括洗漱、吃饭、换衣服等必要活动。实际互动时间,平均每天23分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小声说:“我想他了。” “我也是。”赵雨霏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王清欢没有说话,但手里的木剑挂饰转得比平时快。 萧寒霜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就凉了,又放下。她看向窗外,别墅门口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没有车经过。 “他公司那个项目,还要多久?”她问。 赵雨薇调出新的数据:“根据他上周透露的信息,项目原定本周五结束。但以目前的进度看,存在延期可能,概率约63%。” “也就是说,可能还要好几天?”柳红妆急了。 “理论上,是。” 柳红妆站起来:“我去公司找他!” “红妆。”萧寒霜叫住她,“坐下。” “可是大师姐……” “坐下。”萧寒霜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红妆瘪着嘴重新坐下。 “他工作,自有他的道理。”萧寒霜说,“我们若贸然前去,只会添乱。”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吗?”林清颜问。 萧寒霜沉默片刻,然后说:“做。但要做得聪明。” 她看向赵雨薇:“雨薇,分析一下,我们做什么能帮到他,又不打扰他工作。” 赵雨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根据他的压力指数模型,目前最需要的是:一,高质量的睡眠;二,营养均衡的饮食;三,情绪支持。其中情绪支持可以通过非接触方式实现。” “具体怎么做?”慕容轻语问。 “第一,睡眠支持。”赵雨薇说,“他每晚回家后,需要尽快放松入睡。建议准备助眠饮品和安静环境。” “我来负责。”慕容轻语点头,“每晚准备安神茶,放在他床头。” “第二,饮食支持。”赵雨薇继续说,“他最近在公司吃的都是外卖,营养失衡。建议准备营养餐,让他带饭。” “我来!”赵雨霏举手,又缩回去,“可、可以吗?” “可以。”赵雨薇说,“你的厨艺最合适。” 赵雨霏眼睛亮了。 “第三,情绪支持。”赵雨薇顿了顿,“这个需要创意。需要让他知道我们在等他,但又不能给他压力。” 林清颜举手:“我有办法!” 所有人看向她。 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彩色便签纸:“我可以写小纸条!每天一张,贴在他的饭盒上、水杯上、枕头上!让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我们的心意!” “这个好!”柳红妆赞同,“我也写!” 慕容轻语微笑:“我也写。”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写。” 王清欢沉默片刻:“我可以画剑符,保平安。” 萧寒霜点头:“可行。雨薇,你负责统筹。”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任务分配完成。明早开始执行。” --- 第二天清晨六点,王晓东被闹钟叫醒。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床头多了个保温杯。打开,里面是温热的安神茶,杯壁上贴着张便签: “晓东,喝完再起床。茶里加了合欢花,安神。——轻语”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喝完茶,感觉确实舒服了些。 洗漱完毕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个保温饭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贴着三张便签: “晓东哥,午饭在盒子里!有红烧肉、炒青菜和米饭,都是你爱吃的!——雨霏” “记得按时吃饭!不准饿肚子!——红妆” “饭后甜点在最下层,是草莓味的糖!——清颜” 王晓东打开饭盒看了一眼——饭菜丰盛,还冒着热气。最下层果然有一小包草莓糖。 他笑着盖上饭盒,准备出门时,发现玄关的鞋柜上也贴着一张便签: “今日剑气预测:东南方有微雨,带伞。剑符一张随行,可避邪。——清欢” 旁边果然放着一把小木剑挂饰,和一柄折叠伞。 王晓东把木剑挂饰收进口袋,拿起伞,推门出去。 门口的路灯杆上,又贴着一张便签: “数据监测显示,你最近压力指数偏高,建议今晚十点前回家。雨薇的数据,不会错。——雨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看着那张便签,哭笑不得。 他撕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小区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开着,七个人影站在窗前,见他回头,齐刷刷躲了下去。 王晓东笑着摇摇头,上了车。 --- 那天中午,王晓东在公司打开饭盒时,发现盒盖上又贴了一张新便签: “上午辛苦了。下午继续加油。但别太拼,记得喝水。——大师姐” 他愣住了。 萧寒霜的字迹,他认得。清隽有力,带着几分古朴。 她居然也写这种小纸条? 王晓东把那张便签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贴在办公桌隔板上。 那天下午,他又在文件夹里发现了一张便签: “数据显示,你下午三点的心率比上午高12%。别紧张,深呼吸。——雨薇” 在电脑键盘上发现了一张: “给你变个魔术!闭上眼睛三秒,再睁开,就会发现——工作又变多了!哈哈哈!——清颜” 在水杯上发现了一张: “想你了。早点回来。——红妆” 在手机充电器上发现了一张: “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剑修之道,亦讲究张弛有度。——清欢” 在公文包里发现了一张: “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雨霏” 在手心里发现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的: 一个小小的“安”字,是慕容轻语的笔迹。 王晓东看着手心里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拿起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王晓东:今晚争取九点前到家。】** 三秒后,七条回复同时弹出: **【萧寒霜:准。】** **【王清欢:嗯。】** **【柳红妆:真的吗!等你吃饭!】** **【慕容轻语:路上小心,我备安神茶。】** **【林清颜:我要给你变新魔术!成功的那种!】** **【赵雨霏:我、我做饭!】** **【赵雨薇:数据监测显示,你回家的概率提升至89%。建议保持。】** 王晓东看着这些消息,笑着摇摇头。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但手心里那个“安”字,一直没舍得洗。 --- 晚上八点五十,王晓东的车开进别墅区。 远远的,他就看见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柳红妆。她穿着那件红色的外套,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车刚停稳,柳红妆就跑过来,敲了敲车窗:“回来啦!” 王晓东下车,被她一把抱住。 “五天!”柳红妆把脸埋在他胸口,“整整五天!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 “知道。”王晓东拍拍她的背,“所以今天早点回来了。” 柳红妆松开他,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哭。她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快进来快进来!雨霏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慕容轻语在倒茶,赵雨霏在摆碗筷,林清颜在摆弄她的魔术道具,王清欢在闭目养神——但王晓东一进门,她就睁开了眼。 赵雨薇推着眼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时间:“20:57,比承诺时间提前三分钟。守时评分:A+。” 萧寒霜端坐主位,看见他进来,微微点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就这一句话,但王晓东听出了其中所有的关切。 他洗完手,在餐桌旁坐下。七个位置,七个女人,七双眼睛,都看着他。 “吃饭吧。”萧寒霜说。 筷子同时动起来。 柳红妆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多吃点!你都瘦了!” 林清颜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好吃!雨霏姐做的!” 赵雨霏红着脸给他盛汤:“慢慢吃,别噎着……” 慕容轻语递过一个小碗:“这是我炖的银耳羹,饭后喝,润肺。” 王清欢默默把一碟豆腐推到他面前。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今天的营养配比:蛋白质35%,碳水40%,脂肪25%。符合健康标准。” 萧寒霜看着他吃,什么都没说,但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王晓东吃着吃着,忽然停下筷子。 “怎么了?”柳红妆紧张地问。 王晓东看着她们,慢慢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林清颜眨眨眼。 “谢谢你们……”他顿了顿,“用你们的方式,陪我。” 餐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清颜举起筷子:“敬晓东哥!欢迎回家!” “敬晓东!”柳红妆响应。 “敬晓东。”慕容轻语举杯。 “敬晓东。”王清欢难得举杯。 赵雨霏小声说:“敬晓东哥……”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此次干杯。” 萧寒霜缓缓举起茶杯:“敬你。”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饭后,林清颜非要表演新魔术。 “这次一定成功!”她信誓旦旦,“我练了三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巾,展示给大家看:“看好了哦,这是一条普通的丝巾。我把它握在手里,数到三,它就会变成——” 她握紧丝巾,闭眼念咒:“一、二、三!” 张开手。 丝巾还在。 但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当当!”林清颜得意地举起盒子,“虽然丝巾没变没,但我变出了礼物!” 她把盒子递给王晓东:“给你的!这几天辛苦了!” 王晓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编的手机挂绳——七种颜色的丝线编织而成,每种颜色代表一个人。 “我编的!”林清颜说,“编了三天呢!虽然一开始老是打结……” “很好看。”王晓东把挂绳系在手机上,“以后每天都能看到。”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 柳红妆凑过来:“我也有礼物!”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杯:“这是我在网上买的,保温效果超好!你以后加班可以带着,我每天给你送热茶!” 王晓东接过保温杯,杯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红妆特供,热茶不断。” “谢谢红妆。” 慕容轻语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是我配的药浴包。累了就泡个澡,解乏的。” “好。” 赵雨霏捧着一个小盒子过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饼干:“这是下周的零食……每天一包,别饿着……” “雨霏真贴心。” 王清欢走过来,递给他一柄小木剑:“新的剑符。比上次那个强。” “谢谢清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的礼物,是一份《高效工作与情感平衡优化方案》。” 她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文档,厚厚一摞:“包括时间管理建议、压力调节方法、以及如何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下,最大化与家人相处的时间。” 王晓东接过,翻了翻,里面还有各种图表和数据。 “雨薇,你真的……太厉害了。” “数据分析师的本职。”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嘴角微微扬起。 最后,萧寒霜走过来。 她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看着他。 “大师姐?”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头顶。 “累了,就休息。”她说,“我们都在。” 就这一句话。 但王晓东觉得,比任何礼物都重。 他点点头:“知道了,师姐。” 萧寒霜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明天,准你晚起半个时辰。” 王晓东愣住:“可是项目……” “我让雨薇帮你优化了时间安排。”萧寒霜说,“多睡半个时辰,不影响进度。但影响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听师姐的。”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听师姐的。” --- 那天晚上,王晓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太幸福了。 床头柜上放着慕容轻语的安神茶,茶还温热。枕头边放着林清颜编的手机挂绳。衣柜里挂着柳红妆送的保温杯。书桌上摆着赵雨霏的饼干盒和赵雨薇的方案书。窗台上挂着王清欢的小木剑。被窝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一个暖水袋,上面贴着便签:“暖宝宝,红妆赞助。” 他看着天花板,笑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看见窗户上贴着一张便签——月光下,那行字格外清晰: “好梦。——全员” 王晓东愣了几秒。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揭下那张便签。 上面有七种笔迹: 萧寒霜的工整:“好梦。” 王清欢的凌厉:“梦。” 柳红妆的潦草:“好梦呀!” 慕容轻语的娟秀:“好梦,安。” 林清颜的歪扭:“做个甜甜的梦!梦里有我们!” 赵雨霏的纤细:“好梦……晓东哥。” 赵雨薇的打印体:“数据支持深度睡眠。好梦。” 王晓东看着这张便签,看了很久很久。 第517章 “最”字问答 然后他小心地把它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之前那些便签一起。 抽屉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每一张,都是她们的心意。 每一张,都是这个家的温度。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暖意融融。 他想起柳红妆说的“五天整整五天我们多想你”。 他想起林清颜失败的魔术和成功的礼物。 他想起赵雨霏的饼干盒和红红的眼眶。 他想起慕容轻语的药浴包和温热的安神茶。 他想起王清欢的小木剑和那句“嗯”。 他想起赵雨薇的方案书和“数据支持此次干杯”。 他想起萧寒霜的手放在他头顶的温度。 还有那句—— “我们都在。” 王晓东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今晚,一定会有好梦。 因为梦里有她们。 周六下午,别墅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茶几上摆着赵雨霏新烤的曲奇和慕容轻语泡的果茶。 八个人散坐在各处——萧寒霜在主位上看书,王清欢在角落里擦剑,柳红妆盘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慕容轻语在整理药箱,赵雨霏在织围巾,赵雨薇在敲键盘,林清颜趴在地毯上翻一本《魔术大全》。 王晓东坐在最中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林清颜翻着翻着,忽然抬起头:“晓东哥,我问你个问题。” “嗯?” “我们七个,你最……最……”她想了半天措辞,“最喜欢谁?”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柳红妆的橘子停在半空。王清欢的擦剑动作顿住。慕容轻语整理药材的手悬在那儿。赵雨霏的织针差点扎到自己。赵雨薇的键盘声戛然而止。萧寒霜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王晓东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清颜,”他无奈地说,“这种问题……” “就问一下嘛!”林清颜爬起来,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又不会怎么样!” “这问题问了就会怎么样。”柳红妆放下橘子,凑过来,“不过我也想知道答案。” 慕容轻语放下药材,微笑着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赵雨霏低着头假装织围巾,但耳朵竖得老高。 王清欢默默把剑收进鞘里,目光落在他脸上。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上已经打开了一个新的记录文档:“‘最’字问答研究项目,开始记录。” 萧寒霜合上书,缓缓说:“清颜,这种问题,不答也罢。” “大师姐你不想知道吗?”林清颜问。 萧寒霜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说:“随便。” 但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王晓东身上。 七双眼睛,七种期待,全部聚焦在王晓东身上。 王晓东感觉自己像被七束探照灯同时照着的嫌疑人。 “这个问题……”他艰难地开口,“没有标准答案。” “那就给个非标准答案!”林清颜说。 “对啊对啊!”柳红妆附和,“最漂亮的是谁?最温柔的是谁?最能干的是谁?最好玩的是谁?一个一个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建议采用分项评分制,避免直接比较带来的情感冲突。” “雨薇!”柳红妆瞪她,“分项评分就不冲突了?” “理论上,可以降低比较的尖锐度。”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知道今天逃不过去了。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 七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但是,”王晓东举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清颜问。 “我答完之后,你们不能生气,不能吃醋,不能互相比较,更不能拿我的答案当吵架素材。”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 “成交!”林清颜第一个举手。 “成交。”柳红妆点头。 慕容轻语微笑:“好。” 王清欢“嗯”了一声。 赵雨霏小声说:“好……”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已记录条件,将作为后续分析参考。” 萧寒霜微微颔首:“可。”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答辩”。 “第一个问题,最漂亮的是谁?”他看向萧寒霜,“大师姐。” 萧寒霜挑眉。 “不是因为她最年轻——事实上她年纪最大。”王晓东说,“是因为她的气质。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威严、和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第二个问题,最温柔的是谁?”王晓东看向慕容轻语,“轻语。” 慕容轻语微微一怔。 “她的温柔不是表面的,是骨子里的。”王晓东说,“每次诊脉时的专注,每次煎药时的耐心,每次叮嘱我‘小心身体’时眼里的关切……都是最温柔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低下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第三个问题,最活泼的是谁?”王晓东看向林清颜,“清颜。” 林清颜眼睛亮了。 “虽然你的魔术经常失败,虽然你的笑话有时候很冷,虽然你经常惹祸。”王晓东说,“但你的活力,你的笑声,你永远积极向上的样子,让这个家每天都充满阳光。” 林清颜笑得像朵花。 “第四个问题,最热情的是谁?”王晓东看向柳红妆,“红妆。” 柳红妆扬了扬下巴。 “你的热情像火,从不掩饰,从不退缩。”王晓东说,“想我就说想我,喜欢我就抱我,生气就骂我,开心就笑。这种直接,这种坦荡,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柳红妆笑得眉眼弯弯。 “第五个问题,最贴心的是谁?”王晓东看向赵雨霏,“雨霏。” 赵雨霏抬起头,眼眶微红。 “你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生病前就准备好粥,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送来夜宵。”王晓东说,“你的贴心,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不张扬,但无处不在。” 赵雨霏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晓东哥……” “第六个问题,最聪明的是谁?”王晓东看向赵雨薇,“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你用数据分析一切,用逻辑解决所有问题。”王晓东说,“你让我知道,理性也可以很浪漫,数据也可以很温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赵雨薇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虽小,却是真心实意的笑。 “第七个问题,最……”王晓东看向王清欢,顿了顿,“最让人心疼的是谁?清欢。” 王清欢的剑顿了顿。 “你总是一个人,总是不说话,总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王晓东说,“你用剑气保护所有人,却从来不让人保护你。这样的你,最让人心疼。”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去。 “我没有让人心疼。”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王晓东说,“所以更让人心疼。”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颜小声说:“晓东哥,你还没说最喜欢的呢。” “这就是最喜欢的。”王晓东说,“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都是我喜欢的理由。” 他看着七个人:“大师姐的威严,清欢的清冷,红妆的热情,轻语的温柔,清颜的活力,雨霏的贴心,雨薇的智慧——这些加在一起,才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他顿了顿:“缺了任何一个,都不是完整的。” 七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颜小声说:“晓东哥,你是不是背台词了?” “没有。”王晓东笑,“都是真心话。” 柳红妆忽然说:“那你还没说最会做饭的是谁!” “雨霏。”王晓东毫不犹豫。 “那最会泡茶的呢?” “大师姐。” “那最会照顾人的呢?” “轻语。” “那最会讲笑话的呢?” “清颜——虽然她的笑话经常冷场。” “喂!” “那最会分析数据的呢?” “雨薇——虽然她连我上厕所的时间都分析。” “那是健康监测!” “那最会武功的呢?” “清欢——虽然她练剑的时候剑气经常把客厅的灯震碎。” “那灯本来就不稳。” “那最会鞭法的呢?” “红妆——虽然她练鞭的时候经常把窗帘抽下来。” “……那是我故意的!练习精准度!” 笑声响起。 林清颜又问:“那最会说情话的呢?” 七个人同时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嘛……我还在学习。” “学习?”柳红妆挑眉,“你刚才那一套一套的,是学习?” “那是实话,不是情话。” “在我们听来,就是情话。”慕容轻语微笑。 王晓东无奈:“那你们教我?” “好啊好啊!”林清颜跳起来,“我先教!‘你是我的魔术,每次看见你,心都会变没!’——怎么样?” “太土了。”柳红妆吐槽,“看我的:‘你是我的鞭子,一看见你,就想把你缠住不放!’” “那不成绑架了吗?”慕容轻语轻笑,“应该是:‘你是我的药,治愈我所有的伤。’” “太文艺。”赵雨薇推眼镜,“应该是:‘经过数据分析,你是我最优的选择。’” “雨薇!”众人齐声抗议。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觉得‘你是我最喜欢的饼干,每天不吃就难受’就挺好……” “雨霏,那是形容零食的!”柳红妆说。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漫漫,有你足矣。’”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清颜尖叫:“二师姐!你居然会说情话!” 王清欢别过脸:“……不算。” “算!太算了!”柳红妆鼓掌。 最后,所有人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愣住。 然后林清颜尖叫:“大师姐!你才是最会的!” 萧寒霜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喝茶,但耳朵红透了。 王晓东看着她们,笑了。 “你们都会。”他说,“都是高手。” “那以后的情话,我们包了!”林清颜宣布。 “你包?”柳红妆挑眉,“你能说几句?” “我……我可以学嘛!” 笑声再次响起。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客厅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八个人挤在沙发上,说着笑着,偶尔斗嘴,偶尔抢零食。 林清颜趴在王晓东腿上,翻着那本《魔术大全》,偶尔指着一个魔术问“这个你会吗”。柳红妆坐在他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讲她新学的笑话。慕容轻语在旁边泡茶,赵雨霏在给每个人分饼干。赵雨薇敲着键盘,但偶尔抬头看一眼。王清欢擦着剑,但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萧寒霜端着茶,目光扫过所有人,眼里有藏不住的温柔。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什么“最”不“最”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都在。 都在他身边。 都在这个家里。 这就够了。 周一早上七点,王晓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公司老板。这个时间打电话,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喂?” “晓东,紧急情况。”老板的声音很急,“南城分公司的系统出了大问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可能得待三四天。” 王晓东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走?” “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我已经让助理订好票了。” “……好。” 挂断电话,王晓东发现七个人已经围了过来。 “出差?”萧寒霜问。 “嗯。南城分公司系统出问题了,得去处理。”王晓东看了看时间,“十点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 “这么急?”柳红妆皱眉。 “紧急情况,没办法。” (第五百一十七章完) 第518章 临时出差 慕容轻语已经站起来:“我去给你准备药包,南城气候潮湿,容易水土不服。” “我去收拾行李!”赵雨霏也跑向楼梯。 “我去查南城的天气和交通!”赵雨薇掏出平板。 “我去……”林清颜想了想,“我去给你变个‘一路顺风’魔术!” “清颜,”萧寒霜叫住她,“别添乱。” “我没添乱!真的!” 王清欢没说话,只是默默回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小木剑挂饰:“新的剑符,保平安。” 王晓东接过,挂在了钥匙扣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别墅里一片忙碌。 赵雨霏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最后拎出一个行李箱:“晓东哥,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我都装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王晓东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分门别类的日用品,甚至连备用数据线都准备了。 “雨霏,你这是……搬家?” “我怕你不够用……”赵雨霏脸红了,“南城那边可能不好买……” 慕容轻语递过来一个小布袋:“这是应急药包,有感冒药、止泻药、创可贴,还有两包防潮的药材,泡水喝可以预防水土不服。” “谢谢轻语。” 柳红妆塞过来一个保温杯:“这个你带着!我每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喝水!” “好。” 林清颜挤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彩色便签纸:“晓东哥,这是我给你写的‘每日幸运签’!一天撕一张,会带来好运!” 王晓东接过那叠便签,翻了翻—— 第一天:“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第二天:“如果遇到困难,深呼吸三次!” 第三天:“想我们了就打电话!” 第四天:“今天是最后一天!要开心!” 每张都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笑脸。 “谢谢清颜。” 赵雨薇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文档:《南城出差高效攻略》,里面包括:分公司周边交通图、推荐餐厅列表(附营养评分)、紧急联系人信息、以及一份“每日工作与休息平衡建议表”。 王晓东翻了翻,足足二十多页。 “雨薇,你这是……写论文?” “数据分析师的本职。”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希望能提高你这次出行的效率和舒适度。” 王清欢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忽然说:“剑气传讯符,会用吗?” 王晓东愣了一下:“玉清宗那个?” “嗯。”王清欢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符纸,“遇到危险,注入真气,可传讯于我。方圆千里内,半个时辰可至。” 王晓东接过那张符纸,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好。” 萧寒霜最后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身体状态尚可。”她说,“路上小心,遇事不急,办完即归。” 她顿了顿:“我们等你。”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忽然觉得,出趟差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那我走了。” 七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 柳红妆挥手:“早点回来!” 林清颜蹦跳着挥手:“记得撕幸运签!” 赵雨霏小声说:“路上小心……” 慕容轻语微笑:“注意身体。”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监测显示,你此行顺利的概率是89%。如果遇到问题,随时联系。” 王清欢点了点头,没说话。 萧寒霜最后开口:“去吧。到了报平安。” 王晓东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七个人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他笑了,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 飞机落地时,王晓东打开手机,发现家庭群里已经有十几条消息。 **【柳红妆:晓东到了吗?】** **【林清颜:到了到了吗?】** **【赵雨霏:应该快到了吧……】** **【柳红妆:雨薇你不是能查航班吗?】** **【赵雨薇:已落地。预计十分钟后开机。】** **【林清颜:哇雨薇姐连这个都知道!】** **【赵雨薇:航班信息是公开数据。】** 王晓东笑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王晓东:已到南城。一切顺利。】** 三秒后—— **【柳红妆:太好啦!记得喝水!】** **【林清颜:撕幸运签了吗?今天的第一张!】** **【赵雨霏:晚饭记得吃……别饿着……】** **【慕容轻语:南城气候潮湿,喝点我准备的防潮茶。】** **【王清欢:剑符带好了?】** **【赵雨薇:已记录到达时间。接下来三天的行程数据我会同步给你。】** **【萧寒霜:平安就好。】** 王晓东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暖的。 他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回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收到。都记着了。】** --- 第一天晚上,王晓东在酒店加班到十点。 手机响了——柳红妆的视频电话。 “晓东!在干嘛呢?” “加班。”王晓东把镜头对准电脑屏幕,“处理数据。” “这么晚了还加班?”柳红妆皱眉,“吃饭了吗?” “……还没。” “就知道!”柳红妆瞪眼,“快去吃饭!现在!立刻!” “忙完这点就去。” “不行!现在就去!”柳红妆双手叉腰,“不然我就打电话给雨霏,让她远程监督你!” 王晓东无奈:“好好好,现在就去。” 他合上电脑,拿起外套出门。 视频那头,柳红妆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记得拍照给我看!” 二十分钟后,王晓东在酒店餐厅拍了张晚餐照片发到群里。 **【王晓东:[图片]吃了。】** **【柳红妆:嗯嗯,看着还行!】** **【林清颜:晓东哥你吃的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 **【赵雨霏:那个汤……好像有点油……】** **【慕容轻语:确实偏油腻。明天建议选清淡点的。】** 王晓东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他的晚餐,笑着摇摇头。 这些人啊。 --- 第二天早上,王晓东被闹钟叫醒。 床头柜上放着那张“幸运签”——他昨晚忘了撕。 他撕下第一张: “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王晓东笑了笑,把便签贴在电脑上,开始新的一天。 上午十点,他在会议室里处理问题,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清欢。 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剑气凝聚成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符箓。 下面跟着一句话:“今日南城东南方有剑气冲霄,可避邪。符已发你手机上,存着。” 王晓东看着那张图片,有点懵。剑气冲霄?符发手机上? 他想了想,还是把图片保存了下来。 万一有用呢? 中午吃饭时,他收到慕容轻语的消息: **【慕容轻语:午餐吃的什么?发我看看。】** 王晓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三十秒后: **【慕容轻语:青菜少了,肉多了。下午记得吃个水果。酒店有水果吧?】** **【王晓东:有。】** **【慕容轻语:好。记得吃。】** 他笑着收起手机,去餐厅拿了份水果。 下午四点,赵雨薇发来一份文档:《今日工作效率分析报告》。 里面详细记录了今天的工作进度、预计完成时间、以及“建议明日优化流程”。 王晓东打开文档,发现里面甚至还包括“今日饮水次数建议”——“根据南城今日气温和你的出汗量,建议饮水不少于2升。当前进度:0.8升,请及时补充。” 他看了眼手边的水杯——确实喝得不多。 于是起身去接水。 晚上七点,林清颜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 “晓东哥!今天撕幸运签了吗?” “撕了。”王晓东把那张便签举到镜头前,“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那发生好事了吗?” 王晓东想了想:“项目进度比预期快。算好事吗?” “当然算!”林清颜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玩偶,“我的幸运签灵验了吧!” “灵验了。” “那明天也要撕!我每张都写了好久呢!” “好。” 挂了电话,王晓东发现赵雨霏发来一条消息: **【赵雨霏:晓东哥,我……我织了条新围巾,等你回来就能用了……】** 他回: **【王晓东:期待。】** 那边秒回一个脸红的表情。 第三天晚上,问题处理得差不多了。王晓东难得早下班,给七个人打了视频电话。 七个人挤在手机屏幕里,你一言我一语。 “晓东哥瘦了!”林清颜说。 “没有,才三天。”王晓东无奈。 “看着就是瘦了!”柳红妆坚持,“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红妆,”慕容轻语委婉地说,“你做的饭……晓东确定想吃吗?” “我最近在学!进步很大!” “上次你煮粥,锅都糊了。”王清欢淡淡道。 “那是意外!意外!” 赵雨霏小声说:“我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你回来……”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晓东这次出差,工作效率比平时高17%,可能是因为没有‘家庭干扰’。” “雨薇!”众人齐声抗议。 萧寒霜最后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王晓东说,“晚上就能到家。” “好。”萧寒霜点点头,“等你吃饭。” 挂了电话,王晓东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三天没见,还挺想她们的。 他翻出林清颜的幸运签,撕开第四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是最后一天!要开心!” 他笑了笑。 明天就能回去了。 --- 第四天下午,飞机落地。 王晓东打开手机,发现七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柳红妆:到了吗到了吗?】** **【林清颜:我在门口等你!】** **【赵雨霏:饭做好了……】** **【慕容轻语:路上小心,别急。】** **【王清欢:剑符用了吗?】** **【赵雨薇:预计到达时间18:23。建议路线:……】** **【萧寒霜:平安归来。】** 王晓东一条条回复: **【刚到。在取行李。半小时到家。】**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 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他忽然有点着急。 想快点回去。 想看见她们。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王晓东刚下车,就看见七个人齐刷刷站在门口。 柳红妆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回来啦!” 林清颜也扑过来:“想死你了!” 赵雨霏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慕容轻语微笑着看着他。 王清欢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上跳出一行字:“回家时间18:21,比预计提前2分钟。” 萧寒霜站在最后,但眼里有光。 王晓东被柳红妆和林清颜抱着,抬头看向她们。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七个人齐声说。 那天晚上,餐桌上摆满了菜。 赵雨霏做了八菜一汤,柳红妆贡献了一道“特辣版水煮肉片”——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居然还行。慕容轻语炖了汤,赵雨薇精准计算了每个人的营养配比,林清颜负责摆盘,王清欢……王清欢负责试毒(她的原话)。 萧寒霜坐在主位,看着八个人围坐一桌,端起茶杯。 “敬晓东,平安归来。” “敬晓东!”众人响应。 王晓东举起杯子,看着七张笑脸,忽然觉得,这三天出差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他喝了一口茶,茶是温的。 然后他发现,口袋里那四张幸运签,还好好地收着。 林清颜凑过来:“晓东哥,我的幸运签灵不灵?” 王晓东想了想:“灵。” “真的?哪张最灵?” “第三张。”王晓东说,“‘想我们了就打电话’。我每天都想,每天都打了。”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脸慢慢红起来。 柳红妆在旁边起哄:“哎呀清颜脸红了!” “没有!” “有!” 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暖意融融。 王晓东看着她们,夹起一筷子菜。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还是这些人,最好。 (第五百一十八章完) 第519章 七人共同礼物 周末清晨,王晓东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赵雨薇工整的打印体: “今日上午九点,客厅集合。有重要事项商议。请勿迟到。——家庭数据管理中心” 王晓东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三分。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躺回去,却再也睡不着。那张纸条上的“重要事项”四个字让他心里直打鼓。赵雨薇用这个词,通常意味着什么大事。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最近有什么重要事项。项目顺利,身体健康,七个人也都好好的…… 算了,起床。 八点半,王晓东下楼时,发现七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坐在客厅里。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一杯茶。王清欢在角落擦剑——但剑擦了三遍还没停,显然心不在焉。柳红妆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小本子。慕容轻语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只是捧着。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难得安静。赵雨霏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织了一半的围巾。赵雨薇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 这阵仗,比他想象中还大。 “坐。”萧寒霜指了指中间的空位。 王晓东坐下,感觉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雨薇,开始吧。”萧寒霜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七人共同礼物计划”。 “经过数据分析,”赵雨薇说,“过去几个月,我们各自送给晓东的礼物共计37件,涵盖服饰、食品、日用品、护身符等多个品类。但这些礼物存在一个问题——都是个人行为,缺乏集体仪式感。” “所以?”王晓东试探地问。 “所以我们决定,”柳红妆抢过话头,“送你一份我们七个人一起准备的礼物!” “一起?”王晓东愣住了。 “对!”林清颜跳起来,“独一无二的!只有我们七个才能做出来的!”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柳红妆打断他,“你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也要对你好!” “红妆说得对。”慕容轻语温柔地说,“这是我们的心意。” “那……是什么礼物?”王晓东问。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 “还没想好。”萧寒霜说。 “……啊?” “所以才叫你过来商量。”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你的参与,才能确定礼物的方向。” 王晓东哭笑不得:“送我礼物,还要我参与?” “当然!”林清颜理直气壮,“万一我们送的东西你不喜欢怎么办?” “你们送的,我都喜欢。” “那不行!”柳红妆摆手,“必须是你最喜欢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小时,客厅变成了“礼物创意研讨会”。 林清颜第一个举手:“我有个主意!我们七个人给晓东哥表演一场魔术秀!我教你们!保证精彩!” “清颜,”慕容轻语委婉地说,“你的魔术成功率……” “这次不一样!集体表演,成功率肯定高!” 王清欢淡淡道:“上次你说要表演‘集体消失术’,结果把雨霏变没了三分钟。” “那是因为她躲得好!” “我没躲……”赵雨霏小声说。 柳红妆第二个发言:“要不我们给晓东做一顿饭?七个人一起下厨!”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 慕容轻语轻声说:“红妆,你上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 “那是意外!” “你上上次做饭,把糖当成了盐。” “那也是意外!” “你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柳红妆投降,“我不做饭了还不行吗?”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可以做饭……” “雨霏一个人就够了。”赵雨薇说,“七个人一起下厨,厨房会炸。” 赵雨霏红了脸。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阵。” 所有人看向她。 “我可以教他一套剑阵。”王清欢说,“七人合练的剑阵,需要七个人配合。学会之后,他就能和我们一起练剑。” “这个主意好!”柳红妆眼睛亮了。 “但是,”王清欢顿了顿,“他现在的剑法水平,练剑阵至少需要三年。” 王晓东:“……” 林清颜笑得前仰后合:“晓东哥被嫌弃了!” “我没有嫌弃。”王清欢说,“是事实。” “谢谢你的坦诚。”王晓东无奈。 慕容轻语想了想:“要不……我配制一副养生方,由我们七人共同采集药材?” “这个听起来不错。”萧寒霜点头。 “但是,”慕容轻语说,“需要去山里采药,至少一周时间。晓东最近工作忙,可能没时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显示,他未来三个月都没有超过三天的假期。” “那就只能在家里完成的。”柳红妆说。 林清颜又举手:“我还有一个主意!我们七个人给晓东哥织一条围巾!每人织一段!”“好主意!”柳红妆赞同。 但问题来了——七个人里,只有赵雨霏会织围巾。 林清颜拿起两根毛衣针,试图织第一针。十分钟后,她手里的线团变成了一团乱麻。 柳红妆更惨,织了五针,结果发现中间漏了三针,整条围巾中间有个大洞。 王清欢尝试了一刻钟,然后放下针:“剑道不适合这个。” 慕容轻语倒是织得有模有样,但织到一半,发现尺寸比其他人宽了一倍。 赵雨薇试图用数据分析优化织法,结果织出来的围巾几何图案完美,但硬得像块木板。 萧寒霜拿起针,看了一眼,放下:“为师……不适合做这个。” 最后只有赵雨霏一个人织完了自己那截。其他六截,惨不忍睹。 “这个……”王晓东看着那条七拼八凑、歪歪扭扭的围巾,“很有特色。” “就是失败了的意思。”林清颜瘪嘴。 赵雨霏小声说:“要不……我重新织一条?” “不行!”柳红妆拍桌,“必须是我们一起做的!” 客厅再次陷入沉思。 林清颜忽然说:“晓东哥,你最喜欢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你们。” “除了我们呢?” “你们送的礼物。” “除了我们送的礼物呢?” 王晓东认真想了想:“茶。” 七个人同时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微微颔首:“茶,可行。” “对哦!”林清颜拍手,“我们可以送晓东哥一套茶具!七个人一起选的!” “茶具太普通了。”柳红妆摇头。 “那送茶叶?” “也普通。”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显示,晓东对茶具和茶叶的满意度,与普通礼物相比,没有显着差异。” “那就送不普通的茶具!”林清颜说。 “什么是不普通的茶具?”慕容轻语问。 林清颜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们送他一套‘七人茶杯’!” “七人茶杯?”柳红妆不解。 “就是七个茶杯!每个代表我们一个人!”林清颜越说越兴奋,“大师姐的是月白色,二师姐的是青碧色,我的是樱花粉,红妆姐的是石榴红,三师姐的是竹青色,雨霏姐的是蜜糖色,雨薇姐的是银灰色!每个杯子上都刻着我们想对晓东哥说的话!” 客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柳红妆第一个鼓掌:“这个主意好!” 慕容轻语微笑:“很有心意。” 王清欢点头:“尚可。”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觉得很好。” 赵雨薇已经开始在平板上搜索:“定制茶杯,可行性分析启动。” 萧寒霜看向王晓东:“你觉得呢?”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心里暖暖的:“我觉得……太好了。” 于是,计划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七个人各有分工。 赵雨薇负责寻找可靠的定制商。她对比了三十七家店铺的材质、工艺、价格和用户评价,最后选出三家进入决赛圈。 柳红妆和林清颜负责设计。她们画了无数张草图,最后定稿:七个杯子,釉色各不相同,杯型略有差异——萧寒霜的端庄,王清欢的简约,柳红妆的活泼,慕容轻语的雅致,林清颜的可爱,赵雨霏的温润,赵雨薇的现代。 慕容轻语负责挑选要刻的话。她提议每人写一句想对王晓东说的话,然后刻在杯子上。 于是,七个人开始冥思苦想。 林清颜第一个写完:“给晓东哥:你是我的魔术,每次看见你,心都会变没!” “太长了。”赵雨薇说,“杯子刻不下。” 林清颜只好删减,最后变成:“你是我最好的魔术。” 柳红妆想了半天,写下:“四师兄,谢谢你教我编辫子——虽然我还是不会。” “这个也长。”赵雨薇说。 柳红妆删减:“谢谢你,陪我闹。” 慕容轻语的很简单:“晓东,愿你安康。” 王清欢的只有四个字:“剑心为你。” 赵雨霏想了很久,写下一行小字:“晓东哥,你是我最甜的点心。”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写下:“经数据分析,你是最优解。” 萧寒霜最后一个交。她看着纸条,写下一行字: “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所有人看到这句,都沉默了。 林清颜小声说:“大师姐,你这句……太犯规了。” 萧寒霜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喝茶。 最后,赵雨霏提议:“我们每个人再画一个小图案吧?代表自己的那种。” 于是,杯子上除了刻字,还多了七个小小的图案—— 萧寒霜的是一朵祥云。 王清欢的是一柄小剑。 柳红妆的是一条鞭子。 慕容轻语的是一株草药。 林清颜的是一颗星星。 赵雨霏的是一片银杏叶。 赵雨薇的是一个数据符号。 --- 一周后,七个杯子送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天晚上,七个人围着茶几,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七个杯子并排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月白、青碧、石榴红、竹青、樱花粉、蜜糖色、银灰色——七种颜色,七种温度。 萧寒霜拿起月白色的杯子,内侧刻着“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旁边是一朵小小的祥云。 王清欢拿起青碧色的,内侧是“剑心为你”,旁边是一柄小剑。 柳红妆拿起石榴红的,内侧是“谢谢你,陪我闹”,旁边是一条鞭子。 慕容轻语拿起竹青色的,内侧是“晓东,愿你安康”,旁边是一株草药。 林清颜拿起樱花粉的,内侧是“你是我最好的魔术”,旁边是一颗星星。 赵雨霏拿起蜜糖色的,内侧是“晓东哥,你是我最甜的点心”,旁边是一片银杏叶。 赵雨薇拿起银灰色的,内侧是“经数据分析,你是最优解”,旁边是一个数据符号。 七个人看着这些杯子,一时都没说话。 然后林清颜小声说:“好漂亮……” “是啊。”慕容轻语轻声说。 柳红妆忽然说:“晓东,快过来!” 王晓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茶几上摆着的七个杯子,愣住了。 “这是……” “给你的!”林清颜蹦起来,“我们七个人一起送的!” 王晓东走近,一个一个看过去。 月白色,刻着萧寒霜的话:“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青碧色,刻着王清欢的话:“剑心为你。” 石榴红,刻着柳红妆的话:“谢谢你,陪我闹。” 竹青色,刻着慕容轻语的话:“晓东,愿你安康。” 樱花粉,刻着林清颜的话:“你是我最好的魔术。” 蜜糖色,刻着赵雨霏的话:“晓东哥,你是我最甜的点心。” 银灰色,刻着赵雨薇的话:“经数据分析,你是最优解。” 七个杯子,七种颜色,七句话,七颗心。 王晓东站在那里,看着这七个杯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喜欢吗?”柳红妆紧张地问。 王晓东转过身,看着七个人。 她们都在看着他,眼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忐忑。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点紧。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喜欢。”他说,“太喜欢了。” 林清颜欢呼起来,柳红妆也笑了,赵雨霏眼眶红红的,慕容轻语温柔地笑着,王清欢嘴角微微上扬,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没有说话。 萧寒霜端起茶杯,看着他,眼里有光。 “以后,”她说,“就用这些杯子喝茶。” “好。”王晓东点头,“每天用。” 那天晚上,八个人用这七个杯子喝茶。 王晓东用哪个?他用七个轮着来——每喝一口,换一个杯子。 “你这样喝,一晚上得换多少次?”柳红妆笑他。 “七次。”王晓东认真地说,“每人一次。” 林清颜眨眨眼:“那明天呢?” “继续轮。” “后天呢?” “还是轮。” “一直轮下去?” “一直。” 七个人都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茶香袅袅。 七个杯子并排放在茶几上,像七颗心,安静地守着他。 王晓东端起那个樱花粉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内侧那行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你是我最好的魔术。” 他笑了。 最好的魔术,不是让东西消失,也不是让东西出现。 最好的魔术,是让七个完全不同的人,聚在一起,成为他的家。 (第五百一十九章完) 第521章 女子茶会 周四傍晚,别墅门口。 王晓东拎着行李箱,最后一次检查手机上的行程单:“南城那边的技术研讨会,三天两夜。明早出发,周日晚上回来。” 七个人站在门口送他,场面堪比阅兵。 柳红妆抱着胳膊:“三天?那么久?” “就三天。”王晓东无奈,“上个月出差四天,也没见你们这样。” “上个月是上个月!”林清颜振振有词,“这个月不一样!这个月我们刚过完纪念日,正是需要温存的时候!” 王清欢淡淡瞥她一眼:“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 萧寒霜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肩膀:“身体状态良好。出门在外,注意饮食,遇事不急,办完即归。” “知道了,师姐。” 慕容轻语递过一个小布袋:“应急药包,分三天装好了。每天一包,记得喝。” “好。” 赵雨霏捧着一个保温盒:“这是明天的早餐和后天的点心……都是能放得住的……” “谢谢雨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行程数据已同步到你的手机。会议议程、交通路线、周边餐饮推荐,都已标注。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王清欢递过一柄小木剑:“新的剑符。比上次那个强。” 王晓东接过,感觉比上次的确实重了点:“强多少?” “三成。” “……” 林清颜挤过来,塞给他一叠便签纸:“每日幸运签!三天三张!一天一张!不许偷看后面的!” 柳红妆最后一个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这个你带着!我每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喝水!” “好。”王晓东把保温杯装进包里,看着七个人,“那我走了。” 七个人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王晓东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们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他笑着摇摇头,收回视线。 三天而已。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 周五上午,别墅里异常安静。 柳红妆在客厅转了三圈,最后瘫在沙发上:“好无聊啊。” 林清颜趴在茶几上,手里翻着那本《魔术大全》——但明显心不在焉:“晓东哥不在,连空气都变闷了。” 赵雨霏坐在角落里织围巾,但织着织着就停下来发呆。 慕容轻语端着茶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清欢在阳台练剑,剑招比平时慢了三分,显然也在走神。 赵雨薇敲着键盘,但屏幕上那个文档已经半小时没翻页了。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书页一直停在同一页。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这样下去不行。”萧寒霜忽然合上书,“太沉闷了。” “那怎么办?”柳红妆问。 萧寒霜想了想,看向赵雨薇:“雨薇,提议。”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根据数据分析,群体情绪低迷时,最佳解决方案是——群体活动。” “什么活动?” “女子茶会。”赵雨薇说,“无男性参与。纯女性社交。理论上可以有效提升群体情绪指数。” 林清颜抬起头:“就是……我们七个自己喝茶聊天?” “对。” 柳红妆一拍沙发:“好主意!就这么办!” “什么时候?”慕容轻语问。 “现在。”萧寒霜起身,“我去泡茶。雨霏,准备点心。” --- 半小时后,阳台被改造成了临时茶室。 萧寒霜带来的老榆木茶台摆在正中央,七张蒲团围成一圈。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赵雨霏端来了一盘盘点心:曲奇、蛋糕、布丁、马卡龙……摆满了整个茶台。 慕容轻语泡了安神茶,香气袅袅。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在蒲团上坐好。柳红妆盘腿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就往嘴里塞。王清欢靠窗而坐,手里依旧握着那柄木剑——但明显只是习惯。赵雨薇端着平板,准备记录。赵雨霏坐在最边上,小声说“大家慢用”。 萧寒霜最后一个落座,端起茶杯,环视一周。 “今日茶会,无晓东。”她说,“只谈我们。” “那我们聊什么?”林清颜问。 “随便。”萧寒霜说,“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聊聊……他。” 说到“他”字,她顿了顿,但神色如常。 柳红妆第一个开口:“那我先来!你们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晓东的时候,他在练剑,我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花架子’?” “然后呢?”林清颜问。 “然后他就真的上来跟我比划了!”柳红妆笑,“被我一鞭子抽趴下,又爬起来,说‘再来’。打了七场,输了七场,最后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我扶他回去的。” 慕容轻语微笑:“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你呢,三师姐?”林清颜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捧着茶杯,回忆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他,是他受伤。寒毒发作,高烧三天。我守着他,给他诊脉、煎药、施针。他昏迷中一直在说‘对不起,师父,我让你失望了’。”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他一辈子。” “哇……”林清颜眼睛亮了,“三师姐你这话好深情!” 慕容轻语脸微微红了:“当时只是医者的本分。” “那后来呢?” “后来……”慕容轻语轻声说,“后来就成了‘不是本分’。” 众人都笑了。 王清欢难得开口:“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剑阁。” “二师姐?”柳红妆惊讶,“你居然记得第一次见面?” “记得。”王清欢说,“他来借剑谱,我给了他一柄木剑。他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 “紧张?”林清颜问。 “嗯。”王清欢顿了顿,“但他还是借走了。后来还剑的时候,剑柄上刻了一行小字。” “刻的什么?”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才说:“‘以此剑,练一生’。” 众人安静了。 柳红妆小声说:“他那时候就那么认真?” “嗯。”王清欢说,“所以我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第一次见晓东哥,是在膳房。” “膳房?”林清颜好奇。 “嗯。”赵雨霏脸红了,“他在帮大师姐熬药膳,我在做点心。他看见我,说‘你做的点心好香’。我吓得勺子都掉了。” “然后呢?” “然后他帮我捡起来,说‘小心烫’。”赵雨霏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三个字,我记了三年。” 林清颜捂着胸口:“雨霏姐你太会了!” “我没、没有……”赵雨霏脸红透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藏经阁。” “藏经阁?”柳红妆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查资料。”赵雨薇说,“他也在。我们在同一排书架前,同时伸手拿同一本书。” “然后呢?”林清颜眼睛亮了,“这么巧?” “然后他让给我了。”赵雨薇说,“说‘你先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看的书,应该比我重要’。”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人,逻辑上值得关注。” “逻辑上?”柳红妆笑,“雨薇你连喜欢人都要用逻辑?”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耳尖微微泛红。 最后,所有人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我第一次见他,是他拜师的时候。” “拜师?”林清颜问,“那时候大师姐是掌门吧?” “嗯。”萧寒霜说,“他跪在殿前,头磕得震天响。我问他为什么来玉清宗,他说‘想变强’。” “就这样?” “就这样。”萧寒霜说,“我问他想变多强,他说‘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弟子,我会记住。” “后来呢?”柳红妆问。 “后来……”萧寒霜看着茶杯里的茶,“后来就不只是弟子了。” 众人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阳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清颜忽然说:“你们说,晓东哥在干什么?” “开会。”赵雨薇看了眼平板,“根据行程,现在正在参加技术研讨会。” “那他想我们吗?” “概率上,83.7%。” 柳红妆笑了:“雨薇你连这个都算?”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说,“但有些东西,分析不了。” “比如?”慕容轻语问。 赵雨薇想了想:“比如他现在有没有想我们,想得有多深,想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顿了顿:“这些,只有等他回来,当面问才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清颜说:“那等他回来,我们一个一个问!” “一个一个问?”柳红妆挑眉,“那不是审犯人?” “那就一个一个悄悄问!” “清颜,”慕容轻语微笑,“你第一个问,问完肯定就告诉别人了。” “我才不会!” “你会。”王清欢说。 林清颜瘪嘴。 萧寒霜放下茶杯:“既然晓东不在,我们正好说说平时不方便说的话。” “什么话?”柳红妆问。 “比如,”萧寒霜看着她,“你对晓东,最想说什么?” 柳红妆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最想说……”她想了想,“谢谢你陪我闹。” “还有呢?” “还有……你别嫌我烦。” “他不会。”慕容轻语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王晓东。”慕容轻语微笑。 林清颜举手:“轮到我了!我最想说——晓东哥,你是我最好的魔术!” “还有呢?”赵雨薇问。 林清颜想了想:“还有……谢谢你从来不嫌我魔术失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霏小声说:“我想说……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什么。” 王清欢沉默片刻,说:“剑心为你。” “二师姐这个太短了!”林清颜抗议。 “够了。”王清欢说。 慕容轻语想了想,说:“愿你安康。” “三师姐的也好短!”林清颜继续抗议。 “短而真挚。”慕容轻语微笑。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经数据分析,你是最优解。” “雨薇姐的最像工作报告!” “这是我的风格。” 最后,所有人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众人安静了。 林清颜小声说:“大师姐,你这句……每次听都想哭。” 萧寒霜放下茶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哭。” “我才不哭!” 众人都笑了。 茶过三巡,点心吃了一半。夕阳西沉,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柳红妆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 “什么?”慕容轻语问。 “就我们七个,一起喝茶聊天。”柳红妆说,“不用想着晓东在不在,不用管他饿不饿冷不冷,就我们自己。” 林清颜点点头:“对,就我们七个,像亲姐妹一样。”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小时候就想要姐姐。现在有了六个。”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从社会学角度,非血缘关系的姐妹情谊,有时比血缘关系更牢固。” “雨薇姐你又开始了!”林清颜笑。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讲究独行。但和你们在一起,不独。” “二师姐你这是在夸我们?”柳红妆惊喜。 王清欢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慕容轻语看着六个人,轻声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林清颜问。 “谢谢你们,让我有家的感觉。” 众人安静了。 然后柳红妆伸手,揽住慕容轻语的肩膀:“说什么谢!我们是一家人!” “对!”林清颜也凑过来,“一家人不说谢!” 赵雨霏小声说:“一家人……”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一家人’这个定义。” 王清欢默默往中间挪了挪。 萧寒霜看着她们,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以后,”她说,“每月一次,女子茶会。” “好!”众人齐声响应。 窗外,夜色渐浓。阳台上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七个人。 她们聊着天,喝着茶,吃着点心,偶尔斗嘴,偶尔大笑。 没有王晓东的茶会,原来也可以这么热闹。 因为她们不只是“王晓东的七个女人”。 她们是姐妹。 是一家人。 --- 周六晚上,王晓东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 七个人挤在手机屏幕前,你一言我一语。 “晓东哥!我们昨天办了女子茶会!” “茶会?” “对!就我们七个,喝茶聊天,可开心了!” “聊什么了?” “聊……”林清颜忽然卡壳,“聊……聊……” “聊你。”柳红妆接话,“聊你有多好。”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们得出结论了吗?” “什么结论?” “我有多好?”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萧寒霜开口:“结论是——还可以。” “还可以?”王晓东挑眉,“就这?” “就这。”萧寒霜说,“剩下的,等你回来当面说。” 王晓东笑了:“好,我周日晚上到家。” “我们等你!”七个人齐声说。 挂了电话,七个人围坐在客厅里。 柳红妆说:“还有一天。” 林清颜说:“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赵雨薇说:“准确说,是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赵雨霏小声说:“好想他……” 慕容轻语微笑:“快了。” 王清欢没说话,但手里的剑转得比平时慢。 萧寒霜端起茶杯,看着窗外。 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七个身影。 她们在等他。 就像每次一样。 (第五百二十一章完) 第522章 互相教学 周六早晨,别墅客厅被改造成了“教学基地”。 起因是昨晚林清颜的一句话:“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从来没互相学过什么?” 当时众人在客厅吃水果,林清颜正用她那套失败率87%的扑克牌魔术试图骗走柳红妆手里的橘子。 “学什么?”柳红妆护着橘子,警惕地问。 “比如,二师姐可以教大家剑法基础,红妆姐可以教大家编头发——你的辫子编得可好看了!”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三师姐可以教穴位按摩,雨薇姐可以教数据分析,雨霏姐可以教烘焙,大师姐可以教……” 她想了想:“大师姐可以教怎么让人不敢说话。” 萧寒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那是威严。” “对对对,威严!”林清颜猛点头,“教我们怎么有威严!” “威严教不了。”萧寒霜放下茶杯,“是修出来的。” “那就教内功心法!” 萧寒霜略一思索,点头:“可。”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全员教学日”。 --- 上午九点,第一节课:王清欢的剑术基础。 地点在后院草坪。七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柄木剑——林清颜那柄最小,是专门定制的儿童款。 “剑术第一要义。”王清欢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握稳。”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持剑姿势,然后目光扫过众人。 柳红妆的姿势最标准——毕竟练鞭多年,基础扎实。慕容轻语握剑的姿势很稳,但明显是行医的手。赵雨霏紧张得手微微发抖。林清颜那柄剑太大,她得双手抱着。赵雨薇握着剑,目光却看着手里的平板——她在同步记录每个人的姿势数据。 “清欢,”萧寒霜开口,“她们基础参差,是否应因材施教?” 王清欢点头:“可。” 她走到柳红妆面前,看了看,点头:“尚可。” 柳红妆得意。 走到慕容轻语面前,她伸手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手腕放松,你太紧了。” 慕容轻语点头:“好。” 走到赵雨霏面前,王清欢看了三秒,然后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剑尖:“剑尖过低,抬一寸。” 赵雨霏紧张地调整。 走到赵雨薇面前,王清欢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平板,递给旁边的柳红妆,然后握住她的手,摆正姿势。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的数据分析显示,这个姿势的力学效率比刚才高17%。” 王清欢:“……专心。” 最后走到林清颜面前。林清颜抱着那柄快有她高的剑,眼巴巴地看着她。 王清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换一柄。” “啊?” “这柄不适合你。” 林清颜瘪嘴,但乖乖换回了她的小木剑。 王晓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边喝茶一边看。这场面,比什么综艺节目都有趣。 “晓东哥!”林清颜忽然喊,“你也是学员!过来一起练!” “我?”王晓东指指自己,“我是观众。” “不行不行!一起练!”林清颜跑过来拉他,“二师姐教剑,你剑法最好了,可以当助教!” 王清欢看了他一眼:“过来。” 王晓东无奈,放下茶杯走过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后院变成了“剑术练习场”。 王清欢一丝不苟地纠正每个人的动作。柳红妆被夸了三次,慕容轻语被调整了五次,赵雨霏紧张得差点把剑扔了,赵雨薇试图用数据分析优化姿势被王清欢无情镇压,林清颜全程抱着小木剑,姿势倒是摆得挺标准——就是太小只,看起来像只努力学大人舞剑的小兔子。 王晓东被分配去教林清颜和赵雨霏。 林清颜学得很快,但每次动作做到一半就会问:“晓东哥,我这个姿势帅不帅?”“晓东哥,我这个动作像不像大侠?”“晓东哥,你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 “在想中午吃什么!” 王晓东:“……” 赵雨霏学得很认真,但太紧张了。每次王晓东靠近纠正动作,她就脸红得像番茄。 “雨霏,放松。” “我、我在放松……” “你的手在抖。” “那是……那是剑在抖……” 旁边的柳红妆笑得直不起腰。 一节课下来,七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林清颜瘫在草地上:“原来练剑这么累……” 王清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天继续。” “啊?还有明天?” “每周一次。”王清欢说完,转身走了。 林清颜哀嚎。 --- 第二节课:柳红妆的编发教学。 地点在客厅。柳红妆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堆发绳、发卡、发饰,还有几个假发头模——她特意买的教具。 “编发是一门艺术!”柳红妆一本正经,“好的编发能让人气质提升50%!” “有数据支持吗?”赵雨薇问。 “……感觉上的数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个学员:林清颜。 柳红妆让她背对自己,开始编最简单的三股辫。编到一半,林清颜忽然回头:“红妆姐,你在编什么?” “别动!” “可是好痒……” “忍着!” 五分钟后,三股辫完成。林清颜对着镜子照了照:“还不错诶!” 柳红妆得意:“那当然,我教得好。” 第二个学员:赵雨霏。 赵雨霏的头发又长又顺,柳红妆决定挑战“法式编发”。编着编着,她自己先绕晕了。 “这个是往左还是往右来着……” “红妆姐,你刚才已经往左绕了三圈了。” “是吗?那我往右……” “现在又往右了。” “……” 最后,法式编发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看不出形状的发髻。赵雨霏对着镜子,小声说:“挺……挺有艺术感的。” 柳红妆干笑:“对,艺术感。” 第三个学员:赵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我的发质属于中性偏硬,适合编发的发型有……” “雨薇,编发不需要数据分析。” “可是……” “坐着。” 赵雨薇坐下。柳红妆开始编,编到一半,赵雨薇忽然说:“根据你的手法,现在进度约43%,剩余时间预计7分钟。建议加快速度,否则我的头皮会有压迫感。” 柳红妆手一抖:“雨薇!编发的时候不说话!” 赵雨薇闭嘴了,但手里的平板还在记录数据。 第四个学员:慕容轻语。 慕容轻语的头发最柔顺。柳红妆刚拿起一缕,她就轻声说:“红妆,轻一点。” “知道知道!” 编到一半,慕容轻语忽然说:“其实头发也是药。中医里,血余炭就是头发烧制的,能止血。” 柳红妆手一抖:“三师姐!编发的时候不说这个!” “好。” 第五个学员:王清欢。 王清欢拒绝了。 “不编。” “二师姐,就试一下嘛!” “不。” 柳红妆看向萧寒霜。萧寒霜端着茶杯,缓缓说:“为师也不必。” 柳红妆瘪嘴,看向最后一个目标——王晓东。 “晓东,你头发也挺长的,我给你编个小辫子?” 王晓东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发:“不用了谢谢。” “就试一下嘛!” “不用。” “一下下!” “不。” 林清颜在旁边起哄:“编他!编他!” 王晓东被柳红妆按在沙发上,被迫贡献出几缕头发。三分钟后,他脑袋后面多了条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林清颜笑得满地打滚。 慕容轻语微笑:“挺可爱的。” 赵雨霏小声说:“是……是挺好看的。”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有辫子的你,亲和力提升了12%。” 王清欢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萧寒霜点点头:“尚可。” 王晓东对着镜子,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哭笑不得。 但没舍得拆。 --- 中午吃饭,赵雨霏做了八菜一汤。众人边吃边聊上午的收获。 “下午什么课?”林清颜问。 “我。”慕容轻语微笑,“穴位按摩。” “哇!这个好!” “还有我。”林清颜举手,“魔术教学!简单入门款!” “还有我。”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基础。” “还有我。”赵雨霏小声说,“烘焙教学……做饼干……” “还有我。”萧寒霜放下筷子,“内功心法入门。” 众人看向柳红妆。 柳红妆举手:“我下午不用上课了吗?” “你负责当模特。”慕容轻语说,“穴位按摩需要真人。” “还有编发成果展示。”林清颜补充。 “还有姿势纠正。”王清欢说。 柳红妆:“……” --- 下午两点,第三节:慕容轻语的穴位按摩。 地点在客厅,柳红妆趴在沙发上,当“模特”。慕容轻语坐在旁边,一边按压一边讲解。 “这是太阳穴,缓解头痛。” “这是风池穴,缓解疲劳。” “这是肩井穴,缓解肩颈酸痛。” “这是……” “三师姐!”柳红妆惨叫,“你按的是不是有点重?” “重了才有感觉。”慕容轻语微笑,“忍着。” 众人围观,轮流上手试。 林清颜第一个,对准柳红妆的太阳穴戳下去。 “啊!清颜!那是戳不是按!” “哦哦,按按按……” 赵雨霏小心翼翼地在柳红妆肩上按压,柳红妆夸她:“雨霏你手法不错!” 赵雨霏脸红了。 赵雨薇试图用数据分析优化按压角度,被慕容轻语制止:“穴位不是数据能算出来的。” 王清欢试了一下,柳红妆直接弹起来:“二师姐!你这是点穴不是按摩!” 王清欢面无表情:“抱歉。” 萧寒霜最后出手,只按了三下,柳红妆就舒服得直哼哼:“大师姐,你这手法绝了!”“三百年的积累。”萧寒霜淡淡道。 --- 第四节课:林清颜的魔术教学。 地点还是客厅。林清颜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丝巾和扑克牌。 “今天教最简单的——丝巾消失术!” 她开始演示。 第一步,展示丝巾。 第二步,握在手里。 第三步,嘴里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第四步,张开手。 丝巾还在。 林清颜干笑:“意外意外,重来。” 第二次,丝巾还在。 第三次,丝巾还在,但多了个洞——她指甲不小心戳的。 第四次,丝巾消失了——然后从她袖子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众人沉默。 柳红妆举手:“清颜,你确定要教这个?” “我……我平时练的时候挺成功的!” “那是平时。”王清欢说。 林清颜瘪嘴,看向王晓东。王晓东站起来:“我来试试。” 他拿起丝巾,握在手心,念咒,张开手—— 丝巾消失了。 林清颜瞪大眼睛:“你怎么会的?” “你刚才演示的时候,我注意到你有个小动作——把丝巾塞进袖口。”王晓东说,“我照做了。” “可是你塞进去为什么没掉出来?” “因为你袖口有个小夹子,我用了。” 林清颜:“……” 众人爆笑。 --- 第五节课:赵雨薇的数据分析基础。 地点在书房。七个人挤在赵雨薇的电脑前,看着满屏的图表和数据。 “数据分析的核心,是发现规律。”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比如,我们可以分析一周内每个人的情绪波动曲线,找出影响情绪的关键因素。” “比如?”柳红妆问。 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以你为例。过去一周,你的情绪峰值出现在周三下午五点。” 柳红妆想了想:“周三下午五点……那不是晓东出差回来的时候吗?” “对。”赵雨薇说,“数据显示,你的情绪与晓东在家的时间高度正相关。” 柳红妆脸红了。 赵雨薇继续分析:“再比如,雨霏的情绪波动,与烘焙成功率相关。成功率高时,情绪值提升32%;失败时,情绪值下降27%。” 赵雨霏小声说:“原来你这么注意我……”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一切皆可分析。” 林清颜举手:“那我呢那我呢?” 赵雨薇调出另一张图:“你的情绪波动,与魔术成功率呈负相关。” “负相关?什么意思?” “意思是,魔术失败时,你的情绪反而更高。” 林清颜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把失败当成了笑话。”赵雨薇说,“数据显示,你魔术失败后,平均笑的时间比成功时长3.7倍。” 众人爆笑。 --- 第六节课:赵雨霏的烘焙教学。 地点在厨房。七个人围在料理台前,每人面前一份材料。 “今天教最简单的——黄油饼干。”赵雨霏小声说,脸微微发红,“大家跟着我做……” 第一步,软化黄油。大家做得都挺好——除了林清颜,她把黄油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三分钟,黄油直接化成水了。 “清颜,那是软化,不是融化……” “啊?” 第二步,加糖粉搅拌。柳红妆糖粉加多了,面团甜得发齁。王清欢加得刚刚好,面无表情地搅拌。慕容轻语加了点药材进去——“提神的”,她说。赵雨薇精准称量,误差不超过0.1克。林清颜换了新黄油,重新开始。 第三步,加面粉揉成团。赵雨霏演示完毕,大家开始揉面。 柳红妆揉得太用力,面团起筋了。王清欢揉得又快又好,面团光滑得像瓷器。慕容轻语揉得很慢,但很均匀。赵雨薇一边揉一边记录数据。林清颜揉着揉着,面团上多了几个手指洞。 第四步,擀平压模。赵雨霏准备了各种模具:星星、爱心、小动物。 林清颜疯狂按星星,按了二十几个。 柳红妆按爱心,但按得歪歪扭扭。 王清欢按小动物,每个都精准得像机器压的。 慕容轻语按草药形状——她用自己带来的模具。 赵雨薇按数据符号— 第523章 风雨同舟夜 周五傍晚,天色阴沉得像傍晚提前降临。 王晓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翻滚的黑云,眉头微皱:“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台风过境。” “我知道。”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气象数据,“台风‘海燕’预计今晚八点登陆本市,中心风力十二级,伴有大暴雨。气象台已发布红色预警。” 柳红妆凑过来看:“十二级?那是什么概念?” “能把树连根拔起。”赵雨薇调出历史数据,“三年前的那场台风,本市倒了三千多棵树,两百多块广告牌,还有……” “行了行了,”柳红妆摆手,“我们不出门就行了。” 萧寒霜从书房走出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客厅里的七个人,缓缓开口:“台风天,正好在家。清欢,检查门窗。红妆,准备应急物资。轻语,清点药品。清颜,把阳台上的花盆搬进来。雨霏,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水。雨薇,持续监测天气变化。” “是!”六个人齐声响应,各自忙碌起来。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干。 “师姐,我呢?” 萧寒霜看了他一眼:“你负责……陪着我。” “陪着你?” “嗯。”萧寒霜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台风夜,总要有个人陪我喝茶。” 王晓东笑了,在她旁边坐下。 --- 晚上七点半,窗外开始狂风大作。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豆子。风声呜呜地响,偶尔夹杂着什么东西被吹倒的闷响。 客厅里灯火通明,八个人围坐在一起。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有点紧张:“这风……好吓人。” “没事。”柳红妆拍拍她的肩,“房子结实着呢。” 话音刚落,灯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黑暗。 “啊——!”林清颜尖叫。 “别慌。”萧寒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得像定海神针,“应急灯。” 几秒后,赵雨薇的声音传来:“应急电源已启动。但是——” 灯亮了。但不是平时的灯光,而是应急灯发出的略显昏黄的光。 “但是什么?”柳红妆问。 赵雨薇看着平板,脸色凝重:“备用电源只能支撑四小时。外面的电线杆被风吹倒了,供电部门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恢复。”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要过‘原始生活’了?”林清颜眨眨眼。 “差不多。”赵雨薇说,“而且——” 又是一阵狂风,别墅的窗户发出“哐哐”的响声。王清欢已经站在窗前,剑气外放,硬生生把晃动的窗户稳住。 “而且什么?”柳红妆追问。 赵雨薇看了一眼窗外:“而且,我刚才接到通知,供水系统也出了问题。可能很快会停水。” “停水?”赵雨霏紧张了,“我……我刚洗了菜,水还没来得及存……” “我存了。”柳红妆举手,“下午大师姐让我准备应急物资,我接了三大桶水!” “我也存了。”慕容轻语说,“医用蒸馏水,有两桶。” “我也有。”赵雨薇说,“数据分析需要纯净水,我囤了一箱。” 众人互相看看,松了口气。 “那就好。”萧寒霜说,“现在,分配任务。”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肆虐的风雨。 “清欢,守窗户。剑气别停。” “是。” “红妆,检查所有门窗,确保密封。” “好!” “轻语,清点药品,准备急救包。” “明白。” “清颜,负责照明。蜡烛、手电筒,都准备好。” “收到!” “雨霏,管理食物和水。合理分配,不许浪费。” “我、我知道了……” “雨薇,持续监测天气和灾情,有异常随时报告。” “数据已开启实时监控。” 最后,萧寒霜看向王晓东。 “晓东,你跟我一起,统筹全局。” 王晓东站起来:“好。” --- 分工完毕,各就各位。 王清欢站在窗前,剑气如无形的屏障,护住整面落地窗。窗外风雨肆虐,但窗户纹丝不动。 柳红妆跑上跑下,检查每一扇门窗。她每检查完一扇,就用对讲机报告:“二楼东侧窗户确认关闭!”“三楼西侧窗户确认关闭!”“厨房后门锁好了!” 林清颜翻出所有的蜡烛和手电筒,在茶几上摆成一排。她点了一根蜡烛,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晓东哥,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现在?”王晓东挑眉。 “就一个小魔术!”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你看,这是一块钱。我握在手心里,数到三,它就——” 她握紧手,数到三,张开。 硬币没了。 “咦?”林清颜翻来覆去找,“哪去了?” “你袖子里。”慕容轻语提醒。 林清颜一抖袖子,硬币掉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笑了。 “魔术失败,但开心成功。”林清颜自己总结。 慕容轻语在旁边清点药品。她打开药箱,一样一样检查:“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创可贴、消毒水、纱布、绷带……都齐全。” 她又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万一有人受伤,我这里有急救流程。清欢的剑气能止血,红妆力气大能搬东西,清颜负责打下手,雨霏提供热水……” “三师姐,”柳红妆凑过来,“你这是……应急预案?” “嗯。”慕容轻语点头,“医者,凡事都要有准备。” 赵雨霏在厨房里忙碌。她把冰箱里的食物分类整理,能放久的放在一边,容易坏的优先处理。她找出两个大保温桶,一个装热水,一个装凉白开。又在灶台上放了一锅粥,用小火煨着。 “雨霏姐,你在做什么?”林清颜探头。 “煮粥。”赵雨霏小声说,“万一晚上饿,可以喝。” “你真好。”林清颜抱住她。 赵雨薇坐在沙发上,平板屏幕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她不断刷新着气象数据和灾情通报,偶尔抬头报告:“风力略有减弱,但仍在十级以上。”“东城区有树倒了,压了一辆车,无人伤亡。”“供电部门预计,凌晨三点前无法恢复。”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那杯凉透的茶——蜡烛光映在她脸上,轮廓格外深邃。 “雨薇,”她忽然开口,“你怕吗?” 赵雨薇愣了一下,然后说:“从数据角度,台风天的危险概率约为0.03%,不足为惧。” “我是问你,不是问数据。”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有你们在,不怕。”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师姐,你呢?” “三百年风雨,比这大的见过很多。”萧寒霜说,“但和你们一起经历的,这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感觉……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一个人。”萧寒霜说,“现在是……一家人。” --- 晚上九点,风势达到顶峰。 别墅被吹得微微颤抖,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王清欢站在窗前,剑气全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清欢,”慕容轻语走过去,“你累了,换我守一会儿。” “不必。”王清欢说。 “不是让你不守,”慕容轻语说,“是换一种方式。我可以用真气辅助你,分担压力。”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真气交织,形成更强的屏障。 柳红妆检查完最后一扇窗,跑过来:“都检查完了!全部密封!” 她看了一眼王清欢和慕容轻语,忽然说:“我也来帮忙!” 她运起鞭劲,真气化作无形的绳索,缠绕在窗框上,加固屏障。 林清颜跑过来:“我……我也可以!” 她掏出一张符——上次王清欢教她画的“加固符”,贴在窗户上。 符纸闪了闪,然后……没动静。 “呃……”林清颜尴尬。 “心意到了。”萧寒霜说,“过来坐着。” 林清颜乖乖过去坐下。 赵雨霏端着一锅热粥出来:“大家喝点粥暖暖身子……” 赵雨薇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说:“根据数据,现在喝热粥,可以提升抗寒能力23%。” “雨薇,”柳红妆无奈,“喝粥就喝粥,不用分析。” 众人喝着粥,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林清颜忽然说:“你们说,台风会不会把房子吹倒?” “不会。”赵雨薇说,“根据建筑结构数据,这栋别墅的抗风等级是十四级。” “那如果十四级呢?” “十四级台风,百年一遇。”赵雨薇说,“遇上了,也是我们一起。” 林清颜想了想,笑了:“对,反正我们一起。” --- 晚上十一点,风势稍减,但雨还在下。 窗户不用守了。七个人围坐在客厅里,蜡烛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柳红妆靠在王晓东肩上,小声说:“晓东,你困吗?” “不困。”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好。” “有一个包子走在路上,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众人沉默。 林清颜说:“红妆姐,这笑话好冷。” “冷吗?我觉得挺好笑的。” 慕容轻语轻声说:“其实,有一个更冷的笑话——” “三师姐还会讲笑话?”柳红妆惊讶。 “医者,有时候需要用笑话缓解病人的紧张。”慕容轻语说,“有一个病人去看医生,医生问:‘你哪里不舒服?’病人说:‘我一想到我的病,就浑身发抖。’医生说:‘那你别想啊。’” 众人沉默。 然后林清颜说:“三师姐,你这个更冷。” 慕容轻语微笑:“我知道。” 王清欢忽然开口:“有一个剑客,练剑十年,终于出山。别人问他:‘你剑法如何?’他说:‘我能一剑劈开瀑布。’别人说:‘那你表演一下。’他说:‘现在不行,瀑布被劈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愣了三秒,然后柳红妆笑出声:“二师姐!你居然会讲笑话!” 王清欢别过脸:“不算笑话。” “算!太算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从幽默理论角度,这个笑话的包袱设置合理,笑点在于预期违背。我给A级。” “雨薇你连笑话都要分析!”林清颜笑。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会一个。” “说!雨霏说!” 赵雨霏红着脸,小声说:“有一天,饼干和巧克力打架,饼干输了。巧克力说:‘你服不服?’饼干说:‘不服,你等着,我去叫曲奇来!’” 众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雨霏!这个太好笑了!”柳红妆笑得直不起腰。 “是你自己的故事吧?”林清颜说,“你做的饼干确实经常和巧克力打架。” 赵雨霏脸红透了。 萧寒霜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大师姐,”林清颜凑过来,“你也讲一个!” “为师不讲笑话。” “讲一个嘛!” “不讲。” “大师姐——” “威严。” 林清颜瘪嘴,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讲!” 王晓东想了想:“有一天,七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有一天,台风来了,停电了,他们点起蜡烛,开始讲笑话。讲着讲着,台风走了,天亮了,他们还在笑。” 众人愣住。 然后林清颜说:“晓东哥,你这是故事,不是笑话。” “但结局是好的。”王晓东笑。 “对。”慕容轻语轻声说,“结局是好的。” --- 凌晨一点,风雨渐歇。 赵雨薇看着平板:“风力已降至七级,暴雨预警解除。供电部门预计,两小时内恢复供电。” “太好了!”林清颜欢呼。 但欢呼到一半,灯亮了。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刚好两小时。”赵雨薇说。 柳红妆站起来伸懒腰:“终于来电了!我去洗澡!” “水还没来。”赵雨薇说。 “啊?还没来?” “供水系统修复需要更长时间。”赵雨薇说,“预计明早六点恢复。” 柳红妆哀嚎。 慕容轻语微笑:“用我存的医用蒸馏水?” “那是治病的!” “应急时,什么水都是好水。” 柳红妆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众人开始收拾残局。蜡烛收起来,手电筒放回原位,粥锅端回厨房。王清欢收了剑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慕容轻语给她按了按穴位。赵雨霏开始准备明天的早餐。赵雨薇继续盯着数据。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已经开始打哈欠。 萧寒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停的雨。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师姐。” “嗯。” “谢谢你。” 萧寒霜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让这个家,在风雨里,还是家。”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不是我让的。是你们。” 她看着客厅里忙碌的六个人:“是她们。是你。是所有人。” 王晓东也看着她们。 柳红妆正在和慕容轻语争论医用蒸馏水能不能洗澡。林清颜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兔子玩偶抱得紧紧的。赵雨霏在厨房里轻手轻脚地忙活,赵雨薇在旁边给她打下手——虽然打的都是数据分析。王清欢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但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他的家。 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晓东。”萧寒霜忽然开口。 “嗯?” “下次台风,”她顿了顿,“还一起过。” 王晓东笑了:“好。” 窗外,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完) 第524章 婚书 周日下午,别墅里异常安静。 七个人各忙各的:萧寒霜在书房抄经,王清欢在阳台练剑,柳红妆在房间里研究新鞭法,慕容轻语在药房配药,林清颜在客厅练习新魔术——这次是“凭空变花”,赵雨霏在厨房烤饼干,赵雨薇在卧室分析数据。 没人注意到,王晓东已经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的面前摊着七张宣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但写了又划掉,划了又重写。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废稿。 “不行。”他自言自语,“太正式了,不像我。” 他拿起另一张,念出声:“红妆,从我第一次见你……” 又划掉:“太肉麻。” 再换一张:“清欢,剑道漫漫……” 再划掉:“太文艺。”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面前七张空白的宣纸,陷入沉思。 这七份婚书,他已经构思了整整一个月。 每一份都要不同,每一份都要符合她们的性格,每一份都要写出他真正的心里话。 但真的动笔,才发现有多难。 他拿起笔,对着第一张纸,深吸一口气—— --- 晚上七点,林清颜的魔术练习进入瓶颈期。 “为什么我就是变不出来?”她对着那朵假花发愁,“明明按照教程做的,手一挥,花就应该出现啊!” 她又挥了一次,花没出现,手抽筋了。 “气死我了!”她把花扔在沙发上,决定去找王晓东求安慰。 “晓东哥——”她推开书房的门,“你在干什……” 话音戛然而止。 王晓东正背对着她,把什么东西往书柜最上层的文件盒里塞。听到她的声音,他动作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清颜?怎么了?” 林清颜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王晓东笑得很自然,“就是一些工作文件。” “工作文件为什么要藏?” “不是藏,是……归档。” 林清颜眯起眼睛。她太了解王晓东了——每次他撒谎,左边眉毛就会微微上扬。现在他的左边眉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扬。 “真的吗?”她凑近,“我不信。” “真的。” “那你让我看看。” “不行,是公司机密。” “骗人!你公司文件从来不拿回家!”林清颜已经绕到他身后,踮脚去够那个文件盒。 “清颜!” 够不着。她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王晓东心软了一秒。 就一秒。 林清颜已经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让我看看嘛!就一眼!” “不行!” “一眼!” “真的不行!” “那我自己拿!” 林清颜松开他,跑去搬椅子。王晓东想拦,但已经来不及了——林清颜爬上椅子,打开文件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七个字:给清欢、轻语、红妆…… “这是什么?”林清颜眨眨眼。 王晓东叹了口气。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清颜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七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第一张展开—— “给萧寒霜。” 下面是一行工整的字迹: “师姐: 三百年修行,你见过太多人来人往。我曾担心,自己不过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段短暂插曲。但你说,三百年修行,不及我一盏茶。这句话,我记在心里。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不是三年,不是三十年,是余生所有日子。 我会一直陪你喝茶,陪你晨练,陪你看日出日落。你威严的时候,我听着;你温柔的时候,我接着;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茶友,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晓东” 林清颜愣住了。 她又抽出第二张—— “给王清欢。” “清欢: 第一次见你,你在剑阁,冷得像冰。后来才知道,你不是冷,是把所有温度都给了剑。 但你教我剑法的时候,手是暖的。你守在我床边的时候,剑气是暖的。你说‘剑心为你’的时候,眼睛也是暖的。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练剑,但累了的时候,有我可以靠。你可以继续不说话,但想说话的时候,有我可以听。你可以继续保护所有人,但需要保护的时候,有我可以护你。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剑友,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 她抽出第三张—— “给柳红妆。” “红妆: 你是太阳,热烈、直接、从不掩饰。你喜欢我,就抱我;想我,就说;生气,就骂;开心,就笑。和你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猜来猜去。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编辫子,继续练鞭法,继续讲冷笑话。你想闹,我陪你闹;你累了,我陪你休息;你哭了,我陪你哭——虽然你很少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观众,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第四张—— “给慕容轻语。” “轻语: 你用医术爱人。每次诊脉时的专注,每次煎药时的耐心,每次叮嘱时的温柔,都是你的方式。你说,这是你能给的最好的。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配药,继续诊脉,继续用你的方式爱我。我也会继续喝你配的药,继续听你的叮嘱,继续在你面前做一个听话的病人——虽然我有时候会偷偷不吃药。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病人,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第五张—— “给林清颜。” 林清颜的手微微颤抖,继续往下看: “清颜: 你是魔术师,虽然你的魔术经常失败。但你知道吗?你失败时的表情,比成功时的魔术更好看。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变魔术,继续讲笑话,继续用你的方式让这个家充满笑声。魔术失败了没关系,我会帮你找消失的丝巾;笑话冷了没关系,我会配合着笑;你哭了没关系,我会给你擦眼泪——虽然你很少哭,哭起来也很难看。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观众,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林清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宣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慌忙擦掉,继续看第六张—— “给赵雨霏。” “雨霏: 你是银杏叶,安静、温柔、从不张扬。你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生病前准备好粥,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送来夜宵。你的好,润物细无声。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做点心,继续织围巾,继续用你的方式温暖这个家。你做的每一道菜,我都会吃完;你织的每一条围巾,我都会戴着;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认真听——即使很小声。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食客,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第七张—— “给赵雨薇。” “雨薇: 你用数据分析一切,也用数据分析爱我。你说,数据不会说谎。但有些东西,数据也分析不了——比如,我有多喜欢你。 所以我想问你: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以后,你可以继续分析数据,继续优化我们的生活。你的每一个公式,我都会认真看——虽然看不懂;你的每一份报告,我都会认真收——虽然很长;你的每一个‘最优解’,我都会认真执行——因为你就是我的最优解。 你若点头,我便是你最忠实的样本,最听话的徒弟,最……懂你的人。” 林清颜看完最后一张,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王晓东,哭着说:“晓东哥……你……” 王晓东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怎么哭了?” “你写的……太……太……” “太什么?” “太好了。”林清颜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好喜欢……但是……但是这是给我的吗?还是给所有人的?” “所有人的。”王晓东说,“但给你的,是独一无二的。” 林清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那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月前。”王晓东说,“每天都写一点,改了又改。今天才写完。” 林清颜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 “想找个合适的时间。”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林清颜抓起那七张宣纸,“我去叫她们!” 她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姐们!快来!晓东哥有东西要给我们!” 王晓东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 --- 三分钟后,客厅里聚齐了七个人。 林清颜把七张宣纸按名字分给每个人,然后抱着自己那张,站在旁边傻笑。 萧寒霜展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王晓东。 王清欢看完,默默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柳红妆看完,直接扑过来抱住王晓东:“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慕容轻语看完,眼眶微红,轻声说:“晓东……” 赵雨霏看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我……我愿意……” 赵雨薇看完,推了推眼镜,但手有点抖:“经数据分析,这份婚书的诚意指数……99.8%。” “为什么不是100%?”林清颜问。 “留0.2%给他改进的空间。”赵雨薇说。 众人都笑了。 萧寒霜放下婚书,看着王晓东:“所以,这是……求婚?” 王晓东点点头:“是。” “七个一起?”柳红妆问。 “七个一起。”王晓东说,“我知道这不合常理,不合规矩,不合法律。但我想告诉你们——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没办法选择其中一个,因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是完整的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七个人,认真地说: “所以我想问你们——愿否与我共度余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萧寒霜缓缓点头:“准。” 王清欢:“嗯。” 柳红妆:“当然愿意!” 慕容轻语:“好。” 林清颜:“我愿意!一千个愿意!”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愿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此决策。” 七个人,七个回答。 七颗心,全部给了他。 王晓东站在那里,看着七张笑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柳红妆第一个扑过来抱住他,接着是林清颜,然后是赵雨霏、慕容轻语。王清欢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温柔。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数据记录已完成”。萧寒霜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柳红妆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们现在算是……未婚夫妻了?” “七个人一起?”林清颜问。 “七个人一起。”王晓东点头。 “那婚礼呢?” “婚礼……”王晓东想了想,“等我想好了,再办。” “那要多久?” “可能很久。” “没关系!”林清颜说,“我们等得起!”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三百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众人笑了。 窗外,夕阳正好。 客厅里,七张婚书被小心地收好,放在各自最珍贵的地方。 林清颜把自己那张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兔子玩偶的口袋里。柳红妆把婚书和她的鞭穗放在一起。慕容轻语夹进医书里。赵雨霏放在饼干盒的最底层。赵雨薇扫描存档,加密备份。王清欢系在剑穗上。萧寒霜收进贴身口袋——和那枚玉佩一起。 晚上吃饭时,林清颜忽然说:“晓东哥,你那句‘哭起来很难看’是什么意思?” 王晓东筷子一顿:“呃……” “我哭起来哪里难看了?” “不难看,挺好看的。” “那你为什么说难看?” “那是……那是……修辞手法。” “修辞手法?” “对,夸张,为了强调。” 林清颜狐疑地看着他,然后说:“那你以后不准再写这种修辞!” “好。” “还有,你写给我们的婚书,要裱起来!” “裱起来?” “对!裱起来挂在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柳红妆点头:“这个主意好!” 慕容轻语微笑:“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会!这是爱的证明!” 萧寒霜想了想:“裱起来,未尝不可。” 于是,饭后七个人开始讨论“裱婚书”的具体方案。 林清颜主张用粉色镜框,柳红妆主张用红色,慕容轻语建议用淡雅的木色,赵雨薇提出用防紫外线的玻璃材质。 王清欢难得参与讨论:“剑穗可以一起裱进去。” 赵雨霏小声说:“可以放在饼干盒旁边吗?” 萧寒霜一锤定音:“统一装裱,风格一致,挂于客厅。” “客厅?”林清颜惊讶,“那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 “对。”萧寒霜说,“让所有人看见,也无妨。” 众人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七份婚书,七颗心。 他何其有幸。 (第五百二十四章完) 第525章 七人份生日 十一月七日,清晨六点。 王晓东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淡粉色的,上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还有一行字:“第一份惊喜,请于六点半开启。——清颜字”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零三分。还有二十七分钟。 他笑了笑,把信封放回原处,闭上眼睛继续睡。 六点半整,闹钟响了。 王晓东准时睁开眼睛,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生日地图”——从卧室到餐厅的路线图上,标注了七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个时间。 萧寒霜——6:45,餐厅。 王清欢——7:30,阳台。 柳红妆——8:15,后院。 慕容轻语——9:00,茶室。 林清颜——10:00,客厅。 赵雨霏——14:00,厨房。 赵雨薇——20:00,书房。 最后一行小字:“按照地图上的时间和地点,去找我们!过时不候!——全员” 王晓东看着这张地图,笑了。 这些人啊。 --- 六点四十五分,餐厅。 萧寒霜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面条细长,汤底清澈,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师姐。”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萧寒霜把面碗推到他面前:“长寿面。我做的。” 王晓东愣了一下:“师姐亲自做的?” “嗯。”萧寒霜端起茶杯,“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王晓东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鸡蛋刚好溏心。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好。” 王晓东吃了几口,忽然问:“师姐,你几点起的?” “四点。” “这么早?” “长寿面,要用心。”萧寒霜说,“揉面、醒面、擀面、切面、煮面,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她顿了顿:“就像修行一样。”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师姐。” “不用谢。”萧寒霜放下茶杯,“吃完还有安排。” “什么安排?” 萧寒霜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够你慢慢吃。” 王晓东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萧寒霜递给他一张新纸条:“下一站,阳台。清欢等你。” --- 七点三十分,阳台。 王清欢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两柄木剑——一柄是她常用的那柄,另一柄稍短一些,剑柄上缠着青碧色的丝线。 “清欢。” 王清欢转过身,看着他:“来了。” 她把那柄稍短的木剑递给他:“生日礼物。我做的。” 王晓东接过木剑,仔细端详。剑身流畅,剑柄的丝线缠得整整齐齐,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清欢”。 “你亲手做的?” “嗯。”王清欢说,“做了三个月。” 王晓东愣住了。三个月,就为了给他做一柄木剑? 王清欢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淡淡解释:“剑材是百年桃木,从选材到成型,每一步都不能急。” 她拿起自己的剑,对着晨光比划了一下:“今天,教你一套新剑法。” “叫什么?” “无名。”王清欢说,“自创的,专门配合你新剑的剑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清欢一招一式地教他。她的动作依旧精准,但比平时慢了三分,是为了让他看清每一个细节。 王晓东握着那柄刻着她名字的木剑,学得格外认真。 一套剑法学完,王清欢收剑,看着他:“以后,用它练剑。” “好。” “每次用的时候,”她顿了顿,“都会想起我。” 王晓东笑了:“不用剑也会想起你。” 王清欢别过脸,耳尖微红。 --- 八点十五分,后院。 柳红妆站在草坪中央,手里拿着她那根九节钢鞭,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 “晓东!”她看见他,眼睛亮了,“快来快来!” 王晓东走过去,柳红妆指着那个礼盒:“打开!” 王晓东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运动服——石榴红色的,面料轻薄透气,款式是他平时喜欢的那种。 “我自己设计的!”柳红妆得意,“颜色我选的,款式我画的图,然后找人定做的!你试试?” 王晓东拿起运动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好。” “那当然!”柳红妆说,“我偷偷量过你的衣服尺寸!” 王晓东笑了:“谢谢红妆。” “还有!”柳红妆拿起钢鞭,“今天我教你一个新鞭法——特别适合过生日!” “鞭法还有适合过生日的?” “当然有!”柳红妆舞了个鞭花,“你看好了!” 她开始演示。鞭法并不复杂,但每一招都带着喜庆的味道——第一招“花开富贵”,第二招“福如东海”,第三招“寿比南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看着她在晨光里舞鞭,阳光照在她身上,那抹石榴红格外鲜艳。 一套打完,柳红妆收鞭,额头微微见汗:“怎么样?” “很好看。” “那你学会了吗?” “……没。” 柳红妆笑了:“没关系!以后每年生日我都教你一遍,总有一年能学会!” --- 九点整,茶室。 慕容轻语跪坐在茶台前,正在沏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茶香袅袅升起。 “轻语。” 慕容轻语抬起头,微笑:“坐。”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慕容轻语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这是我新配的养生茶。”她说,“加了枸杞、菊花、决明子,还有一味——同心草。” 王晓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味清苦,回甘绵长。 “好喝。” 慕容轻语笑了:“你喜欢就好。” 她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生日礼物。” 王晓东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药囊——月白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一株草药的图案,针脚细密。 “这是……” “同心草做的。”慕容轻语轻声说,“我晾晒、研磨、装囊,做了整整一个月。” 她把药囊系在他腰间:“以后每天都戴着。保佑你身体健康,百病不侵。” 王晓东低头看着那个药囊,心里暖暖的。 “谢谢轻语。” 慕容轻语微笑,又倒了一杯茶:“喝完这杯,下一站是客厅。清颜在等你。” --- 十点整,客厅。 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条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辫子上系着小小的铃铛。 “晓东哥!”她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生日快乐!” 王晓东走过去:“今天准备表演什么魔术?” 林清颜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礼盒:“先收礼物!” 王晓东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相框——七个颜色各异的千纸鹤,拼成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我自己折的!”林清颜说,“折了七天!每天折一种颜色!大师姐的月白,二师姐的青碧,红妆姐的石榴红,三师姐的竹青,雨霏姐的蜜糖色,雨薇姐的银灰,还有我的樱花粉!” 王晓东看着那七个千纸鹤,每一个都折得很认真,虽然有的翅膀歪了,有的尾巴翘了,但拼在一起,格外好看。 “谢谢清颜。” “还有魔术!”林清颜退后几步,“今天表演‘大变活人’!我练了一个月!” 她拿出一块巨大的布,把自己罩在里面,然后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布掀开。 林清颜还在原地,但手里多了一束花。 “咦?”她愣住,“应该是大变活人啊!怎么变成变花了?” 王晓东笑了,接过那束花。 “魔术很成功。” “可是没变大活人……” “花也很好。” 林清颜想了想,点点头:“对,花也很好。” 她跑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晓东哥。” --- 下午两点,厨房。 赵雨霏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旁边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七层,每层颜色不同,最顶上立着八个巧克力小人。 “雨霏。” 赵雨霏转过身,脸微微发红:“晓东哥,生日快乐。” 她指着那个蛋糕:“这是我做的……做了三天……” 王晓东看着那个蛋糕,每一层都很精致,每一层的颜色都和她们的手链颜色对应——月白、青碧、石榴红、竹青、樱花粉、蜜糖色、银灰。最顶上,八个巧克力小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这个是我。”赵雨霏指着其中一个穿蜜糖色衣服的小人。 “这个是我?”王晓东指着唯一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小人。 “嗯。”赵雨霏小声说,“我们八个人,永远在一起。” 王晓东看着那八个小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雨霏,你真厉害。” 赵雨霏脸更红了:“还、还有这个。” 她从旁边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新织的围巾——蜜糖色的,比之前那条更厚更软。 “冬天到了……”她小声说。 王晓东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很暖。 “谢谢雨霏。” 赵雨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晚上八点,书房。 赵雨薇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图表。 “雨薇。” 赵雨薇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来了。正好,给你看这个。” 她指着屏幕上的图表:“这是我为你做的——‘过去一年幸福指数变化曲线图’。” 王晓东凑近看。图表上,他的幸福指数从一年前开始,一路攀升,中间有几个小小的波谷——对应着他生病的几次,但波谷之后总是更高的波峰。 “数据证明,”赵雨薇说,“过去一年,你的幸福指数提升了53.7%。其中,最大的提升节点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点。 王晓东凑近看——“入住别墅第一天”。 “从那天起,”赵雨薇说,“你的幸福指数开始加速上升。数据表明,和七人同居,对你的幸福感有显着的正向影响。” 王晓东笑了:“这还用数据证明?”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一切皆可分析。”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真正的生日礼物。” 王晓东打开,里面是一份厚厚的文档——《关于“王晓东与七人共生关系”的长期观察与分析报告·第二版》。 “更新版?”王晓东问。 “对。”赵雨薇说,“新增了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数据,以及一个重要的结论。” “什么结论?” 赵雨薇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结论是——你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是数据分析出来的最优解,是心选出来的。”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雨薇,谢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数据监测显示,”她顿了顿,“我现在的心率,比平时快了32%。原因不明。” 王晓东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现在呢?” 赵雨薇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心率还在上升。” “那就不分析了。” “……好。” --- 晚上十点,客厅。 七个人聚齐了。 茶几上摆着那个七层大蛋糕,八个小人手拉手围成一圈。七支蜡烛插在蛋糕上——七种颜色,分别对应七个人。 柳红妆点燃第一支月白色的蜡烛:“这是大师姐的。” 林清颜点燃第二支青碧色的:“这是二师姐的。” 赵雨霏点燃第三支石榴红的:“这是红妆姐的。” 慕容轻语点燃第四支竹青色的:“这是我的。” 赵雨薇点燃第五支樱花粉的:“这是清颜的。” 王清欢点燃第六支蜜糖色的:“这是雨霏的。” 萧寒霜点燃第七支银灰色的:“这是雨薇的。” 七支蜡烛,七种颜色,在夜色中跳跃着温暖的光。 “许愿!”林清颜喊。 王晓东站在蛋糕前,看着七张笑脸,看着七支蜡烛,看着那八个小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他闭上眼睛。 “愿此景长存。”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七支蜡烛同时熄灭。 “生日快乐!”七个人齐声喊。 柳红妆切蛋糕,林清颜抢着要最大的一块,赵雨霏小声说“那个巧克力小人是晓东哥的”,慕容轻语笑着递过盘子,王清欢默默把属于自己的那块分了一半给王晓东,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说“根据热量计算,这块蛋糕的热量刚刚好”,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端着那块带着八个巧克力小人的蛋糕,看着她们。 心里满满的。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林清颜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你生日,我们当然要给你过!” “对啊!”柳红妆说,“以后每年都过!” “每年都比今年更好!”慕容轻语说。 王清欢点头。 赵雨霏小声说:“每年都在一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计划。”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一年又一年,年年如此。” 王晓东看着她们,笑了。 “好。”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七个人围着他,笑着,闹着,吃着蛋糕。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他许下的愿望。 愿此景长存。 (第五百二十五章完) 第526章 家庭相册 周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层暖黄。 赵雨霏抱着一本巨大的空白相册从楼上下来,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这个……这个是我上周买的。”她把相册放在茶几上,小声说,“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本家庭相册?” 林清颜第一个蹦过来:“家庭相册?就是放照片的那种?” “嗯。”赵雨霏点头,“把大家的照片放在一起,以后可以一起翻看……” 柳红妆凑过来,翻开相册看了看:“空白的?那我们得现拍?” “不是现拍。”赵雨霏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我收集了这半年的一些照片……但不多,还需要大家贡献。”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有她偷偷拍的,有大家聚餐时的合影,有一起出去玩时的抓拍。 林清颜翻着那些照片,眼睛亮了:“哇!这张是我变魔术的时候!虽然失败了……但表情好好笑!” 那张照片里,林清颜正对着镜头做鬼脸,手里拿着一条消失了一半的丝巾,表情既得意又尴尬。 “这张是红妆姐练鞭的时候!”柳红妆凑过来看,照片里她正舞着钢鞭,辫子甩在空中,定格成一个帅气的姿势。 “这张是二师姐的!”林清颜翻到一张王清欢在阳台练剑的照片,晨光洒在她身上,剑意凛然。 “这张是三师姐在捣药……”慕容轻语看着那张照片,微笑,“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赵雨霏小声说,“三师姐捣药的时候特别专注,我就……就偷偷拍了一张。” “这张是雨薇姐在书房!”照片里,赵雨薇正对着三个屏幕,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这张照片的光线角度不佳,我的表情也不够自然。建议重拍。” “这张是大师姐的!”林清颜举起一张照片,萧寒霜正端着茶杯,望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 萧寒霜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这张……”赵雨霏拿出最后一张,脸微微红了,“是我和晓东哥的。” 照片里,王晓东正低头看着她,她在切水果,似乎说了什么,两人都笑着。 “这张好!”柳红妆抢过去看,“雨霏你看晓东的眼神,好温柔!” 赵雨霏脸更红了。 王晓东走过来,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暖暖的:“雨霏,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 “就……平时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赵雨霏小声说,“我觉得……这些日常,以后看起来会特别珍贵。” “所以,”萧寒霜放下茶杯,“你的提议是,做一本家庭相册,收录我们的日常?” “嗯。”赵雨霏点头,“每个人都要贡献照片,然后一起挑选、排版、写备注……” “我赞成!”林清颜举手,“我房间里有好多晓东哥的照片!有他睡觉流口水的——” “清颜!”王晓东打断她。 “就一张!” 柳红妆也举手:“我也有!有他吃饭被噎到的——” “红妆!” “那也是珍贵回忆!” 慕容轻语微笑:“我药房里好像也有几张,是晓东受伤换药时拍的……” “轻语你怎么也……” “医者记录。”慕容轻语一本正经,“康复过程,需要影像资料。” 王清欢淡淡道:“剑阁有他练剑的影像。” “剑阁?” “我用剑气记录的。”王清欢说,“三十七式剑法,每一式都有。” 王晓东:“……”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的数据库里有所有人的照片,共计3472张,包括日常、活动、以及一些……特殊时刻。” “特殊时刻?”林清颜好奇,“什么特殊时刻?” “比如,”赵雨薇调出平板,“某人在厨房睡着,某人变魔术失败后的表情,某人被辣到的瞬间,某人织围巾织到一半打瞌睡……” 众人凑过去看,然后爆发出笑声。 “这张是我!”林清颜指着屏幕,“这个表情好蠢!” “这张是红妆姐被辣椒呛到的!” “这张是三师姐捣药捣到睡着!” “这张是雨霏烤饼干烤焦了偷偷丢掉!” “这张是二师姐练剑时被剑气绊了一跤!” 王清欢脸色微变:“删除。” “不行!”林清颜护住平板,“这是珍贵资料!” 萧寒霜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说:“既然要做相册,就好好做。” 她站起身,走到赵雨薇身边,看了看屏幕:“一人一页,自己选照片,自己写备注。最后汇总,由雨霏统一排版。” “好主意!”柳红妆赞成。 “我同意。”慕容轻语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别墅里变成了“选片现场”。 --- 柳红妆第一个冲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鞋盒,里面满满都是照片。 “这些都是我的珍藏!”她得意地展示,“有我们第一次去游乐园的,有晓东第一次吃我做的饭的,有我们一起去爬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凑过来看:“这张晓东哥的表情好无奈!” “那是他被我拉着坐过山车的时候!”柳红妆笑,“他恐高,但还是陪我坐了。” 王晓东回忆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确实,当时他被柳红妆拉着坐上过山车,全程闭眼,下来腿都软了,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又觉得值了。 柳红妆选了三张:一张是过山车上的抓拍,两人都张着嘴尖叫;一张是她教王晓东鞭法时,他笨拙地挥着鞭子;还有一张是她偷拍的,王晓东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 她在每张照片背面写下备注: 第一张:“第一次坐过山车,他闭着眼陪我。虽然很害怕,但下来后第一句话是‘还玩吗?’——红妆” 第二张:“教他鞭法的第一天,他说‘这个好难’。后来他学会了,虽然还是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红妆” 第三张:“他在看书,我在偷拍。他看书的样子很好看。——红妆” --- 林清颜的“收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手机、平板、拍立得、甚至还有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我随时随地都在拍!”她骄傲地说,“我的手机里有三千多张照片!” “三千多张?”柳红妆惊讶,“都拍的什么?” 林清颜打开相册,开始翻:“这张是晓东哥做饭的,这张是他吃饭的,这张是他喝水的,这张是他睡觉的……” “睡觉的也拍?” “他睡着的时候最好看!”林清颜理直气壮,“你看这个侧脸,这个睫毛,这个嘴角……” 王晓东无奈:“清颜,你拍这么多干什么?” “收藏啊!”林清颜说,“以后老了,可以拿出来看,说‘你看,年轻时候的晓东哥多帅!’” 她选了五张:一张是王晓东在厨房颠勺的瞬间,一张是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张是他陪她练魔术时的专注表情,一张是他们八个人第一次聚餐的合影,还有一张是他睡着时她偷拍的——虽然被本人抗议,但她坚持入选。 备注: 第一张:“颠勺的晓东哥最帅!——清颜” 第二张:“看电视的晓东哥也帅!——清颜” 第三张:“他看我变魔术,从来不嫌我失败。——清颜” 第四张:“第一次八个人一起吃饭,那天我吃了三碗饭。——清颜” 第五张:“睡着的样子,像个小宝宝。——清颜” 王晓东看着第五张的备注,哭笑不得。 --- 慕容轻语的照片最少,但每一张都有意义。 “我不太会拍照。”她轻声说,“但有几张,我一直留着。” 第一张,是王晓东第一次受伤时,她守在他床边,三师姐帮她拍的。照片里,她握着王晓东的手,眉头微蹙。 “这张是……”她顿了顿,“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只是把你当病人。” 第二张,是某个午后,两人在茶室喝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茶杯上,两人对视的瞬间被赵雨霏偷偷拍下。 “这张,是雨霏拍的。”慕容轻语微笑,“她说这个瞬间很好看。” 第三张,是他们一起在后山采药。她蹲在地上挖草药,他在旁边帮忙拿药篓,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张,是红妆拍的。”慕容轻语说,“她说我采药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 备注: 第一张:“他第一次受伤,我第一次心疼。——轻语” 第二张:“午后的茶,对视的眼。——轻语” 第三张:“一起采药,一起回家。——轻语” --- 赵雨霏的照片最多,但她最害羞。 “这些……都是平时拍的。”她小声说,“不知道能不能用……” 众人翻看她的照片,发现全是日常:赵雨霏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她织围巾时专注的神情,她偷偷给王晓东的杯子里加蜂蜜被抓到的瞬间…… “雨霏,”柳红妆搂着她,“你拍的怎么都是别人?你自己呢?” “我……我不太会自拍……” “那我帮你拍!”林清颜举起拍立得,“来,笑一个!” 赵雨霏被拉着拍了三张,最后选了一张笑得最自然的。 她还贡献了一张和姐姐的合影——赵雨薇难得配合,两人站在一起,表情一个害羞一个严肃,形成鲜明对比。 备注: “我喜欢的人,和我喜欢做的事。——雨霏” “和姐姐的第一次合影。——雨霏” “他在喝我加了蜂蜜的茶。——雨霏” --- 赵雨薇的照片,全在她的数据库里。 她调出一张张照片,每一张都有详细的标签: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光线参数、构图分析…… “这些是符合入选标准的。”她指着屏幕上筛选出的二十张照片,“你们选吧。” 众人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五张: 一张是八个人第一次正式合影——在别墅门口,阳光正好,每个人都笑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张是王晓东在书房工作的样子——他专注地对着电脑,完全没发现被偷拍。 一张是某次聚餐,八个人挤在一起抢菜,画面混乱但充满生活气息。 一张是赵雨薇自己的独照——她难得没有看镜头,而是望着窗外,侧脸柔和。 最后一张,是她偷拍的七个人睡觉的合集——拼成一张图,七种睡姿,七种可爱。 备注: “我们的第一张全家福。——雨薇” “他工作时的样子,数据上说,专注度98%。——雨薇” “抢菜现场,数据显示那天大家都很开心。——雨薇” “我也有温柔的时候。——雨薇” “七个睡美人。——雨薇” --- 王清欢的照片最少,只有一张。 但这一张,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张剑气凝聚成的影像——王晓东在晨光中练剑,剑意初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 “这是我用剑气记录的。”王清欢说,“他第一次剑意觉醒。” 照片里的王晓东,表情专注,木剑指向天空,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周身剑气如雾。 “二师姐,”林清颜小声说,“这张好好看。” 王清欢点点头,在背面写下备注: “他第一次,有了剑意。——清欢” --- 萧寒霜最后拿出她的照片。 只有一张。 是她和王晓东在天台上喝茶的背影。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方的天空。 “这是谁拍的?”柳红妆问。 “我自拍的。”萧寒霜说。 众人惊讶:“大师姐还会自拍?” 萧寒霜淡淡道:“三百年的修行,学点新东西,不奇怪。” 她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寒霜” --- 照片都选好了,赵雨霏开始排版。 她做得很认真,每一张照片的位置都反复调整,每一句备注都小心粘贴。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建议。 “这张放左边会不会更好?” “这个备注的字太小了,能放大一点吗?” “雨霏,你把自己那张放中间!对,就是那张!” 两个小时过去,相册终于完成。 厚厚的一本,每一页都贴满了照片,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着备注。从第一页的“初见”到最后一页的“今天”,记录了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赵雨霏合上相册,在扉页上写下几个字: “我们的故事。” 然后递给萧寒霜:“大师姐,你题个字吧?” 萧寒霜接过笔,想了想,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七色映朝晖,同心共此生。——寒霜” 众人看着那行字,都沉默了。 林清颜小声说:“大师姐,你写字真好看。” 萧寒霜放下笔,端起茶杯:“三百年练的。” 柳红妆翻着相册,忽然说:“以后每年都要加新照片!” “对!”林清颜赞同,“每年一本!十年十本!一百年一百本!” “一百年后我们都多大了?”柳红妆笑。 “那也要拍!”林清颜说,“到时候满头白发,也要坐在一起翻相册!” 慕容轻语微笑:“那时候,这些照片会更珍贵。”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会一直负责做相册的。”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已备份。纸质版和电子版双保险。” 王清欢点头:“剑阁也会留一份。” 萧寒霜看着她们,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王晓东翻开相册,一页一页看过去。 每一张照片,都是回忆。 每一句备注,都是真心。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有空白的几页。赵雨霏在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留给未来。” 他笑了。 未来还很长。 还有很多照片要拍,很多故事要写,很多页要填满。 但没关系。 因为有她们在。 每一天,都是新的故事。 窗外,夕阳西沉。 屋里,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翻着那本相册,笑着,说着,偶尔抢着指某张照片说“这张是我的功劳”。 相册的第一页,是那张八个人的合影。 阳光正好,每个人都笑着。 像 第527章 应对追求者 周二下午,市中心咖啡馆。 王晓东难得有空出来喝杯咖啡——顺便帮柳红妆买她念念不忘的那款限量版桂花拿铁。据说这家店每个月只卖三天,每次开门半小时就售罄。 他排了二十分钟队,终于买到两杯。刚转身准备离开,一个女声叫住了他。 “王晓东?”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是……” “林薇薇。”女人走近,“大学同学,我们选修过同一门课,坐在你后面两排。” 王晓东努力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当年班里确实有个叫林薇薇的,成绩不错,长相出众,但和他没什么交集。 “哦,你好。”他礼貌地点头,“好久不见。” “是啊,都七八年了吧。”林薇薇打量着他,“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在一家科技公司。” “巧了,我也是做互联网的。”林薇薇眼睛亮了亮,“加个微信吧?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 王晓东犹豫了一秒——这理由挺正当的,拒绝反而显得奇怪。他拿出手机,让她扫码。 “好了。”林薇薇收起手机,笑着看他,“对了,你结婚了吗?” “呃……” “我看你手上没戒指。”林薇薇说,“应该还是单身吧?” 王晓东还没来得及回答,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柳红妆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根九节钢鞭——虽然收起来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器。 “晓东!你买咖啡怎么这么久?”她走到王晓东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看向林薇薇,“这位是?” 林薇薇愣了愣:“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柳红妆笑得很甜,“之一。” 林薇薇的表情僵住了:“之一?” “对呀。”柳红妆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加上我,还有六个呢。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清颜、雨霏、雨薇……啊,对了,你有空可以来我们家玩,八个人住一起可热闹了!” 林薇薇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王晓东扶额。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清颜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准确说,是她的魔术道具花,塑料的,但看起来挺逼真。 “爸爸!”她跑到王晓东面前,举起那束花,“送给你!母亲节快乐!” 王晓东:“……” 林薇薇:“……母亲节?” “对呀!”林清颜眨眨眼,一脸天真,“我给我爸爸送母亲节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林薇薇的嘴角抽了抽。 柳红妆在旁边忍着笑,肩膀直抖。 林清颜继续说:“爸爸,妈妈们在家等急了,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药膳鸡汤……” “行了行了。”王晓东打断她,看向林薇薇,“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林薇薇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人走出咖啡馆,柳红妆和林清颜同时爆笑出声。 “清颜!‘母亲节’!你也太有才了!”柳红妆笑得直不起腰。 林清颜得意洋洋:“我这是急中生智!她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王晓东无奈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来了?” “雨薇姐有预警系统。”林清颜说,“她黑进了咖啡馆的监控,看见有个女人在和你说话,还加了微信,就让我们过来救场。” “救场?”王晓东挑眉,“你们这叫救场?” “当然叫救场!”柳红妆理直气壮,“你没看见她那个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就是!”林清颜附和,“我们这是宣示主权!” 王晓东叹了口气,但心里其实挺暖的。 “走吧,回去。”他说,“咖啡快凉了。” 三人上车,驶回别墅。 --- 晚上六点,客厅里气氛微妙。 王晓东刚进门,就发现七个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杯,目光深邃。 王清欢在旁边擦剑,擦得比平时认真三倍。 慕容轻语在整理药箱,但明显心不在焉。 赵雨霏低着头织围巾,织得飞快。 赵雨薇抱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什么。 柳红妆和林清颜已经坐在旁边,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 “回来了?”萧寒霜开口。 “嗯。”王晓东换好鞋,走到客厅中央,“怎么了?” “怎么了?”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转向他,“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咖啡馆里,林薇薇正笑着和他说话,两人距离很近,她还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子。 “这位女士,”赵雨薇指着屏幕,“年龄约28-30岁,身高165cm左右,体重估算50kg,妆容精致,衣着得体,行为主动。根据微表情分析,她对你有明显好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 柳红妆补充:“而且她问你结没结婚!” 林清颜补充:“还说你手上没戒指!” 赵雨霏小声说:“她……她加了你微信……” 慕容轻语轻声说:“晓东,你给她微信了?” “给了。”王晓东老实交代,“她说可能以后有合作机会。” “合作?”王清欢冷冷道,“剑道合作?” “不是……” “医道合作?”慕容轻语问。 “也不是……” “鞭法合作?”柳红妆挑眉。 “更不是……” “数据合作?”赵雨薇问。 “……” 林清颜举手:“魔术合作?” “清颜你别添乱。”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所以,你给了她微信,理由是‘可能以后有合作机会’。” “对。” “但她刚才给你发消息了。” 王晓东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雨薇举起平板:“我监控了你的微信。” “雨薇!” “紧急情况,临时授权。”赵雨薇说,“她给你发了什么?” 王晓东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林薇薇确实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聊得很开心,有空再约。对了,那两位真的是你女朋友和女儿吗?有点好奇。”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柳红妆第一个爆发:“她还不信!” 林清颜跳起来:“她还约!” 慕容轻语轻声说:“她确实对你有意思。” 王清欢站起来:“我去找她。” “清欢!”萧寒霜叫住她,“坐下。” 王清欢不情不愿地坐下,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萧寒霜看着王晓东:“你怎么回?” 王晓东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 “她们都是我女朋友。女儿是开玩笑的。我们八个人住在一起,感情很好。谢谢你的好意,但没必要再约。” 发送。 他把手机递给赵雨薇:“这样可以吗?” 赵雨薇看着屏幕,点点头:“态度明确,语气温和,没有留余地。评分:A。” 三秒后,林薇薇回复了: “八个人???你认真的???” 然后是一串省略号。 再然后,没有然后了。 林清颜凑过来看,笑得直拍沙发:“她肯定被吓到了!” 柳红妆也笑:“八个人,确实挺吓人的。” 赵雨霏小声说:“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吧……” 慕容轻语微笑:“习惯就好。” 王清欢收回剑,继续擦。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本次事件圆满解决。建议今后遇到类似情况,启动‘家庭应急响应机制’,由七人轮流值守,确保王晓东的人身安全和情感安全。” “雨薇,”柳红妆笑,“你这说得像保护国家机密一样。” “就是保护国家机密。”赵雨薇认真地说,“王晓东,是我们共同的国家机密。” 众人都笑了。 --- 第二天上午,王晓东去公司上班。 刚坐下,就看见同事张伟凑过来,一脸八卦:“晓东,听说你昨天在咖啡馆被美女搭讪了?” 王晓东一愣:“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看到的。”张伟拿出手机,“有人拍了视频发朋友圈,配文是‘咖啡馆偶遇帅哥被搭讪,结果来了两个美女说是他女朋友和女儿’。” 王晓东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有人在咖啡馆偷拍了视频,正是柳红妆和林清颜出现的那一幕。视频里,林清颜喊他“爸爸”的声音清晰可闻,柳红妆挽着他胳膊说“之一”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什么神仙剧情?” “所以他是真的有七个女朋友?” “假的吧,怎么可能?” “那小女孩叫他爸爸呢!” “会不会是演戏?” 王晓东扶额。 张伟继续八卦:“晓东,这是真的假的?你真的有七个女朋友?” “这个……” “还有那个小女孩,真是你女儿?” “不是……” “那七个女朋友呢?” “是……” 张伟瞪大眼睛:“真是七个?!” 王晓东叹了口气:“是。” 张伟沉默了三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牛逼。” 这时,手机响了——家庭群的消息。 **【林清颜:晓东哥!你上热搜了!】** **【柳红妆:什么热搜?】** **【林清颜:就是那个视频!被营销号转了!现在有几十万播放!】** **【赵雨霏:啊?那怎么办?】** **【赵雨薇:已启动舆情监测。目前评论以正面为主,负面占7.3%,可控范围内。】** **【萧寒霜:无妨。真真假假,随它去。】** 王晓东看着这些消息,无奈地笑了。 他点开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 视频里,柳红妆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林清颜举着那束假花,一脸天真。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画面确实有点……壮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评论区还在刷新: “这男的什么来头?” “七个女朋友,身体吃得消吗?” “那个小的是女儿吧?” “不是女儿,是她说的‘之一’!” “所以真的是七个?” 王晓东看了一会儿,关掉手机。 管他呢。 真的就是真的。 --- 晚上回家,客厅里正在开“家庭会议”。 “舆情分析已完成。”赵雨薇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目前视频播放量137万,评论1.2万条。正面评价占72%,主要是羡慕和好奇;中性评价占21%,主要是质疑真实性;负面评价占7%,主要是酸和攻击。” “攻击?”王清欢皱眉。 “嗯。”赵雨薇调出几条,“比如‘这男的肯定是骗子’、‘七个女人脑子有病吧’、‘这种男人一看就不靠谱’之类的。” 柳红妆拍案而起:“谁说的?我去找他!” “红妆。”萧寒霜叫住她,“坐下。” 柳红妆坐下,但气鼓鼓的。 慕容轻语轻声说:“不用在意那些。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对!”林清颜点头,“他们懂什么!” 赵雨霏小声说:“只要大家好好的就行……”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建议暂时保持低调,等热度过去。预计三天内,舆情将自然消退。” 萧寒霜看向王晓东:“你怎么看?” 王晓东想了想:“我觉得轻语说得对。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他顿了顿,看着七个人:“而且,有你们在,什么评价都不重要。” 林清颜第一个扑过来:“晓东哥你真好!” 柳红妆也凑过来:“就是!管他们怎么说!” 慕容轻语微笑,赵雨霏低头偷笑,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这次没说话。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这样定了。散会。” --- 三天后,热度果然退了。 王晓东的微信也安静了——林薇薇没再发消息,大概是被“八个人”吓到了。 生活回归正常。 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在街上认出他们,偷偷拍照。但八个人已经习惯了,该逛街逛街,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 林清颜甚至学会了对着镜头比耶。 “让他们拍!”她说,“反正我们是真的!” 柳红妆笑她:“你现在成网红了?” “网红就网红!网红也是真的网红!” 周末,八个人又一起去超市采购。 推着三个购物车,一路说说笑笑。 旁边有人偷偷拍照,林清颜发现了,立刻拉着王晓东摆了个pose。 “清颜!”王晓东无奈。 “让他们拍嘛!”林清颜理直气壮,“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柳红妆也凑过来,挽住王晓东另一只胳膊。 赵雨霏推着车,脸红红的,但没躲。 慕容轻语在旁边挑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微笑。 王清欢站在不远处,气场全开,但目光温柔。 赵雨薇推着第三辆车,平板放在车上,实时记录数据。 萧寒霜走在最前面,端着茶杯——超市里当然没有茶,她只是习惯这个姿势。 八个人,浩浩荡荡,穿行在超市的货架间。 有人拍,有人议论,有人羡慕,有人不解。 但谁在乎呢?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完) 第528章 七人守护的秘密2 周四晚上十一点,书房的门虚掩着。 王晓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了——从晚饭后一直到现在。 桌角放着一杯茶,早就凉透了。 项目方案被老板打回来三次,客户那边又提了新需求,明天就是最终截止日期。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继续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门外,七个人已经悄悄聚齐了。 “第几天了?”柳红妆压低声音问。 “第四天。”赵雨薇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过去一周的作息记录,“连续四天,他都是凌晨一点后回房。今天到现在还没回。” 林清颜趴在门缝边偷看:“他还在写东西……眉头皱得好紧……” 慕容轻语轻声道:“今天晚饭他只吃了半碗,喝了两口汤就说饱了。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 “他早上出门也比平时早。”赵雨霏小声说,“我六点半起来做早餐,他已经走了。” 王清欢站在走廊尽头,望着书房的方向,没有说话。但她手里的木剑转得比平时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萧寒霜最后走过来,看了看那道虚掩的门,又看了看围在门口的六个人。 “都发现了?”她问。 六个人点头。 “那说说,怎么发现的?” 柳红妆第一个举手:“他今天跟我说话的时候,走神了三次。平时他都会认真听我讲笑话的。” 慕容轻语接话:“我给他把脉的时候,脉象弦紧,是肝气郁结之象。他肯定有心事。” “他的咖啡。”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时他喝咖啡,三口后会抬头看窗外休息。今天他喝了五口,视线一直在屏幕上。” 赵雨霏小声说:“他今天没夸我做的早餐……平时都会夸的。” 林清颜瘪嘴:“他今天也没看我变魔术。我说‘晓东哥你看’,他就‘嗯’了一声,根本没抬头。” 王清欢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剑意。” “剑意?”柳红妆不解。 “他练剑时,剑意乱了。”王清欢说,“平时第三式‘回风拂柳’最稳,今天偏了三分。” 众人沉默。 萧寒霜微微点头:“我今早晨练,看他面色发暗,眼下青黑,呼吸短促。是熬夜之象。” 七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担心。 “所以,”林清颜小声说,“他遇到麻烦了,但不想告诉我们?” “应该是。”慕容轻语轻声说,“怕我们担心。” 柳红妆急了:“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萧寒霜说,“但也不能直接问。他不想说,硬问反而给他压力。” “那怎么办?”林清颜问。 萧寒霜看向赵雨薇:“雨薇,分析。” 赵雨薇调出数据:“根据他的行为模式,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营养、情绪支持。但直接给,他可能不接受。所以需要……悄悄给。” “悄悄给?”柳红妆眨眨眼。 “对。”赵雨薇说,“用他不会察觉的方式。” --- 五分钟后,计划开始了。 慕容轻语第一个行动。她悄无声息地推开书房门,把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放在王晓东手边。茶还烫着,热气袅袅。 王晓东抬头,她已经在门口了。 “茶,趁热喝。”慕容轻语轻声说,“别太晚。” “好。”王晓东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看屏幕。 慕容轻语没再多说,轻轻带上门。 门外,柳红妆等着她:“怎么样?” “茶放了,但他没喝。”慕容轻语说。 “不急。”萧寒霜说,“让他先忙。” 第二个是王清欢。她没进门,只是站在窗外——书房的窗户对着后院。她运起剑气,化作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窗外的冷风,同时让室内的温度保持在舒适的区间。 王晓东打了个寒颤,又觉得不冷了。他看了一眼窗户,以为是暖气起了作用,没多想。 第三个是赵雨霏。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熬粥。粥要慢火细炖,她守在灶台前,盯着火候,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米香慢慢飘散。 林清颜凑过来:“雨霏姐,熬粥干嘛?” “他饿了可以喝。”赵雨霏小声说,“晚上没吃饱。” “你怎么知道他晚上会饿?” “他每次熬夜都会饿。”赵雨霏说,“以前我给他送过夜宵,他都说好吃。” 林清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四个是她自己。林清颜跑回房间,翻出那本《笑话大全》,开始划重点。她要把最好笑的笑话挑出来,明天讲给王晓东听。 “这条太冷了……这条还行……这条他肯定喜欢……”她一边划一边念叨。 第五个是柳红妆。她回到房间,拿出那根九节钢鞭,开始练习。但不是练新招式,而是练一套特别温柔的鞭法——是她自创的“安神鞭法”,据说配合呼吸能让人放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第六个是赵雨薇。她坐在书房对面的楼梯上,平板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王晓东的心率数据——她黑进了他的智能手表。 “心率偏高,但还在安全范围。”她自言自语,“工作时间太长,需要提醒他休息。” 她设了一个定时提醒——每小时一次,让智能手表震动三下,提示他站起来活动一下。 第七个是萧寒霜。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端着一杯茶,坐在客厅里,望着书房的方向。 她在等。 等他出来。 --- 凌晨一点半,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王晓东揉着脖子走出来,准备去倒杯水。刚走到楼梯口,他愣住了。 客厅里,七个人都在。 萧寒霜端坐主位,茶杯已经凉了,但她还在等。 王清欢靠在窗边,手里握着剑,但剑尖垂地,显然是守了很久。 柳红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根钢鞭。 慕容轻语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医书,但眼睛半闭,显然也在打瞌睡。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蜷缩在单人沙发里,嘴角还挂着口水。 赵雨霏靠在她旁边,手里攥着织了一半的围巾。 赵雨薇坐在楼梯上,平板已经黑屏,但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七个人,七种睡姿,都在等他。 王晓东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萧寒霜第一个发现他。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忙完了?” “嗯。”王晓东走过去,“师姐,你们怎么……” “等你。”萧寒霜说,“你最近不对劲。” 王晓东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萧寒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工作上的事。”他最终说,“项目遇到点问题,这几天在赶。”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萧寒霜问。 “怕你们担心。” 萧寒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你以为不说,我们就不担心了?” 她指了指沙发上、窗边、楼梯上那些睡着的身影:“她们,这几天都在悄悄关注你。轻语每天换着花样给你泡安神茶,清欢每晚用剑气给你调节室温,雨霏半夜起来熬粥等你,清颜挑了三百个笑话准备讲给你听,红妆练了一套‘安神鞭法’,雨薇黑进了你的智能手表每小时提醒你休息……” 她顿了顿:“我呢,就在这里坐着,等你出来。” 王晓东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师姐……” “记住,”萧寒霜说,“你不是一个人。有麻烦,我们一起扛。” 这时,柳红妆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王晓东站在面前,一下子跳起来:“晓东!你忙完啦!”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 “晓东哥!”林清颜揉着眼睛,“你出来了!” 慕容轻语走过来,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腕,把了把脉:“脉象平稳了些。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 赵雨霏小声说:“粥在厨房,还热着……” 王清欢走过来,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睡。”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你现在需要的睡眠时间是7.2小时。建议立即执行。” 王晓东看着她们,看着这七张关切的脸,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谢谢你们。”他说,“以后,有事一定说。” “这还差不多。”柳红妆笑。 林清颜举手:“那现在可以听我讲笑话吗?我挑了三百个!” “清颜,”慕容轻语无奈,“现在该让他睡觉。” “就一个!一个!” 王晓东笑了:“好,一个。” 林清颜清清嗓子:“有一只鸭子,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它说‘哎呀,我摔跤了’。第二天,它又摔了一跤,说‘我怎么又摔跤了’。第三天,它又摔了,说‘我怎么老是摔跤’。第四天,它没摔,但它说‘我今天怎么没摔跤’!” 众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柳红妆说:“清颜,这个笑话好冷。” “冷吗?我觉得挺好啊……” 王晓东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好笑。”他说,“很好笑。” 林清颜得意了。 萧寒霜站起身:“好了,都去睡。明天,陪晓东一起想办法。” “好!”众人齐声响应。 --- 第二天,王晓东醒来时,发现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有七个人的笔迹: 萧寒霜:“不急,慢慢来。” 王清欢:“剑道,贵在坚持。” 柳红妆:“我们一起想办法!” 慕容轻语:“身体第一,工作第二。” 林清颜:“今天有三百个笑话等着你!” 赵雨霏:“早餐做好了,记得吃。” 赵雨薇:“数据分析显示,这个问题有87%的概率能解决。” 王晓东看着这张纸条,笑了。 他起床,洗漱,下楼。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七个人围坐在桌边,等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来!”柳红妆招手,“吃完一起想办法!”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 吃着早餐,聊着方案。赵雨薇给出数据支持,王清欢提供战略思路,柳红妆负责活跃气氛,慕容轻语随时调整他的身体状态,林清颜偶尔插科打诨,赵雨霏默默添饭加菜,萧寒霜统筹全局。 三个小时后,那个困扰他四天的问题,有了清晰的解决方案。 王晓东看着那份被七个人共同完善过的方案,再看看身边的七个人,忽然觉得,什么难题都不难了。 因为有她们在。 --- 那天晚上,项目顺利通过。 王晓东回到家,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七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恭喜晓东!——全员” “这是?”他愣住了。 “庆祝!”林清颜蹦起来,“庆祝你项目通过!” “你们怎么知道的?” “雨薇姐黑进了你们公司的系统。”柳红妆笑。 “红妆!”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那是工作群,公开信息。” 王晓东笑了。 他走过去,看着那个蛋糕,看着七张笑脸。 心里满满的。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柳红妆搂住他,“我们是一家人!” “对!”林清颜也凑过来,“一家人不说谢!” 慕容轻语微笑,赵雨霏脸红红地点头,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这次没说话。 萧寒霜端起茶杯,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吃蛋糕。”她说。 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聊着天,笑着闹着。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暖意融融。 这就是他的家。 有她们在,什么都不怕。 周六早晨,林清颜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手绘海报。 “我有一个绝妙的提议!”她站在客厅中央,展开海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角色互换日”。 柳红妆凑过来看:“角色互换?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我们每个人扮演另一个人!”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比如我扮演二师姐,二师姐扮演红妆姐,红妆姐扮演三师姐……这样轮着来!” (第五百二十八章完) 第529章 角色互换日 周六早晨,林清颜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手绘海报。 “我有一个绝妙的提议!”她站在客厅中央,展开海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角色互换日”。 柳红妆凑过来看:“角色互换?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我们每个人扮演另一个人!”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比如我扮演二师姐,二师姐扮演红妆姐,红妆姐扮演三师姐……这样轮着来!” “为什么?”赵雨霏小声问。 “为了好玩啊!”林清颜理直气壮,“而且可以看看我们有多了解彼此!”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听起来,有点意思。” “大师姐同意了!”林清颜欢呼。 “我只是说有点意思。” “那就是同意!” 众人看向王晓东。王晓东举手:“我不用参与吧?” “不行!”林清颜蹦到他面前,“你是核心!必须参与!” “那我扮演谁?” 林清颜想了想:“你扮演……你自己!” “那叫什么角色互换?” “你平时被我们七个围着,今天要反过来——你围着我们转!”林清颜说,“体验一下我们的日常!” 王晓东:“……” 听起来好像更累。 接下来是抽签环节。赵雨薇拿出七张纸条,写上七个名字,打乱,让每人抽一张。 林清颜第一个打开:“我抽到的是……二师姐!” 她看向王清欢,王清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二师姐,我要扮演你了!”林清颜兴奋,“那我现在就是高冷剑仙!” 她板起脸,试图做出王清欢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但三秒后,她就绷不住了,噗嗤笑出来:“不行不行,太难了!” 王清欢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她极少露出的表情。 柳红妆打开自己的纸条:“我抽到的是……二师姐?不对,二师姐已经被清颜抽了……哦,我抽到的是大师姐!” 她看向萧寒霜,萧寒霜淡定地喝茶。 “我要扮演大师姐?”柳红妆挠头,“大师姐的威严,我学得来吗?” “试试。”萧寒霜说。 柳红妆坐直身体,努力板起脸,端起茶杯,模仿萧寒霜的语气:“红妆,修行之人,当知节制。” 她学得挺像,但下一秒就破功了:“哈哈哈不行不行,我憋不住!” 慕容轻语打开自己的纸条:“我抽到的是……清颜。” 她看向林清颜,林清颜正冲她做鬼脸。 “我要扮演清颜?”慕容轻语微笑,“那可有点难。” 赵雨霏打开纸条:“我抽到的是……雨薇姐。” 她看向赵雨薇,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雨霏要扮演我?”赵雨薇说,“有意思。数据记录开始。” 赵雨霏紧张得脸都红了。 赵雨薇打开自己的纸条:“我抽到的是……雨霏。” 她看向赵雨霏,赵雨霏正红着脸看她。 王清欢打开最后一张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二师姐,你抽到谁了?”林清颜凑过去看。 王清欢把纸条递给她。 上面写着:“红妆。”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爆笑出声:“二师姐要扮演红妆姐!红妆姐!那个最活泼最热情的红妆姐!” 柳红妆也笑了:“二师姐演我?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了。”萧寒霜放下茶杯,“角色已定。现在,开始吧。” --- 第一轮:柳红妆扮演萧寒霜。 她端坐在主位上,努力板着脸,手里捧着茶杯——但茶杯被她握得太紧,茶水差点洒出来。 “大师姐平时都说什么来着?”她小声嘀咕。 “威严。”萧寒霜在旁边提示。 “对,威严!”柳红妆清了清嗓子,“那个……清颜,你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林清颜正在扮演王清欢,努力绷着脸:“做了。” “做了多少?” “一套剑法。” 柳红妆模仿萧寒霜的语气:“才一套?修行之人,当知勤奋。” 林清颜憋着笑:“是,大师姐。” 柳红妆继续:“还有你,雨霏,今天的点心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赵雨霏正在扮演赵雨薇,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她没戴眼镜,只好用手指在鼻梁上比划:“根据数据,点心剩余23%,确实偏高。建议明天减量。” 柳红妆差点笑场,但忍住了:“嗯,准了。” 她转向王晓东:“还有你,晓东,今天的茶喝了吗?” 王晓东正在扮演自己——按照林清颜的说法,他要“围着她们转”。他站起来,给柳红妆的杯子里添茶:“喝了。” 柳红妆看着那杯茶,忽然破功:“哈哈哈晓东你给我倒茶的样子好好笑!” “红妆,”萧寒霜开口,“威严。” “对不起大师姐!”柳红妆赶紧收住,但肩膀还在抖。--- 第二轮:林清颜扮演王清欢。 她坐在王清欢常坐的那个角落,手里握着剑——王清欢借给她的那柄木剑,努力做出高冷的表情。 “二师姐平时都不说话的。”她小声说,“那我也不说话。” 她绷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看着她,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清颜,”柳红妆忍不住了,“你说句话啊。” 林清颜绷着脸,不说话,但眼睛滴溜溜地转。 又过了五秒,她终于憋不住了:“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不说话太难受了!” 王清欢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这次是明显的笑。 “二师姐笑了!”林清颜指着她,“二师姐笑了!” 王清欢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你们看到没?她刚才笑了!” “没看到。”柳红妆说。 “真的笑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记录到了。嘴角上扬角度5.3度,持续时间0.7秒。确认为笑容。” 王清欢:“……删除数据。” “已备份。” --- 第三轮:慕容轻语扮演林清颜。 她站起来,努力做出活泼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厅中央。 “大家好!我是清颜!”她模仿林清颜的语气,“我今天要给大家变一个魔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林清颜平时用的那条,握在手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然后她张开手。 丝巾没消失。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然后说:“魔术失败,但开心成功。” 林清颜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三师姐你学我学得太像了!连魔术失败都学!” 慕容轻语微笑:“观察得多了,自然就会。” 她走回座位,路过林清颜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很可爱。”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 第四轮:赵雨霏扮演赵雨薇。 她戴上赵雨薇借给她的备用眼镜——那眼镜对她来说有点大,老往下滑。她一边推眼镜,一边看着手里的平板——赵雨薇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根据数据……”她小声说,然后卡壳了。 “根据数据,然后呢?”赵雨薇提示。 “根据数据……今天的……今天的……”赵雨霏紧张得脸通红,“今天的角色互换成功率……是……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平板递给赵雨薇:“雨薇姐你来吧。” 赵雨薇接过平板,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今天的角色互换活动,参与者情绪值平均提升27%,成功率为89%。其中,雨霏扮演我的成功率为……42%。” 赵雨霏低下头。 “但可爱值,”赵雨薇顿了顿,“100%。” 赵雨霏猛地抬头,脸红透了。 --- 第五轮:赵雨薇扮演赵雨霏。 她站起来,走到赵雨霏平时坐的位置,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做出害羞的样子。 “我……我平时是这样吗?”她问。 “有点像。”柳红妆说,“但你太僵硬了。” 赵雨薇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低着头,小声说:“晓东哥……这是我做的饼干……你尝尝……” 她拿起一块真的饼干——赵雨霏烤的,递向王晓东。 王晓东接过,咬了一口。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的表情,然后推了推眼镜:“根据他的微表情分析,这块饼干的满意度为92%。结论:我扮演雨霏,成功喂食晓东。” 赵雨霏在旁边小声说:“雨薇姐……你学我学得……好像……” “数据支持模仿。”赵雨薇说,“我记录了你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为数据。” “……” --- 第六轮:王清欢扮演柳红妆。 这是今天最令人期待的一幕。 王清欢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她穿着柳红妆借给她的红色外套——柳红妆强行套在她身上的,看起来有点违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王清欢深吸一口气,然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是柳红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大家好!”她模仿柳红妆的语气,“我是红妆!” 声音很平,笑容很僵。 柳红妆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二师姐你这是在笑吗?你看起来像是在做面部肌肉复健!” 王清欢继续努力:“我今天要给大家……讲个笑话!” 她顿了顿,然后说:“有一个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说完,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二师姐!”柳红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笑话!你居然会讲笑话!” “你教的。”王清欢说。 “我教的?我什么时候教过?” “上个月,你讲了这个笑话。” 柳红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讲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就记住了?” “嗯。” “还学会了?” “嗯。” 柳红妆看着她,忽然有点感动:“二师姐,你……” 王清欢又扯出一个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点。 “红妆,”她说,“谢谢你,让我笑。” 客厅里安静了。 柳红妆愣了三秒,然后扑过去抱住她:“二师姐!” 王清欢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林清颜在旁边小声说:“二师姐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慕容轻语微笑:“这是好事。” 萧寒霜点点头:“角色互换,确实有意义。” --- 最后一轮:萧寒霜扮演谁? 她没有抽签,因为她主动放弃参与——理由是“为师需要统筹全局”。 但林清颜不依:“大师姐也要参与!不然不公平!” “为师……” “就一小会儿!” 萧寒霜无奈,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 “我扮演谁?”她问。 “扮演你自己!”林清颜说,“但用红妆姐的方式!” 萧寒霜沉默了三秒,然后努力做出柳红妆那种活泼的样子——但她实在做不出来,最后只是微微提高了声调:“这样?” “太生硬了!”林清颜摇头。 萧寒霜又试了一次:“这样?” 还是生硬。 柳红妆笑得直不起腰:“大师姐你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萧寒霜叹了口气,恢复平时的姿态:“为师认输。” 林清颜凑过来:“大师姐,其实你不用扮演别人。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萧寒霜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瞬。 “那你觉得,为师是什么样的?” 林清颜想了想:“威严的,温柔的,可靠的。像山一样,让我们可以依靠。” 萧寒霜微微一怔。 柳红妆接话:“对,大师姐就像定海神针,有你在,我们就不怕。” 慕容轻语点头:“大师姐的沉稳,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柱。” 赵雨霏小声说:“大师姐泡的茶最好喝……”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表明,大师姐的存在,让这个家的稳定指数提升了63%。”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需要心静。大师姐,让人心静。” 萧寒霜听着这些话,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她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笑着说:“大师姐就是大师姐。最好的大师姐。”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一个极少出现的、真正的笑容。 “谢谢你们。”她说。 --- 角色互换日结束,大家围坐在客厅里,吃着赵雨霏烤的饼干,喝着萧寒霜泡的茶。 林清颜靠在沙发上,感慨道:“今天真的好有意思!我发现我更了解大家了!” “比如?”柳红妆问。 “比如,二师姐其实很温柔,只是不会表达。”林清颜看向王清欢,“她记住红妆姐讲过的笑话,还学会了讲出来。这需要很用心才行。” 王清欢别过脸,但耳尖微红。 “比如,红妆姐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很细心。”林清颜看向柳红妆,“她模仿大师姐的时候,那种想努力做好又忍不住破功的样子,特别可爱。” 柳红妆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比如,三师姐看着温柔,但其实很坚强。”林清颜看向慕容轻语,“她学我的时候,那种认真又笨拙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其实也有调皮的一面。” 慕容轻语微笑:“被你发现了。” “比如,雨霏姐看着害羞,但其实很有勇气。”林清颜看向赵雨霏,“她模仿雨薇姐的时候,虽然紧张,但一直在努力。那种不服输的劲儿,特别让人佩服。” 赵雨霏脸红了。 “比如,雨薇姐看着冷静,但其实很温暖。”林清颜看向赵雨薇,“她说雨霏的可爱值100%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真正的关心。”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比如,大师姐看着威严,但其实很温柔。”林清颜看向萧寒霜,“她今天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萧寒霜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最后,林清颜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呢?” 王晓东想了想:“我发现了,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别人的影子。” “什么意思?”柳红妆问。 “红妆有时候像清欢,安静下来的时候。”王晓东说,“清欢有时候像红妆,嘴角扬起的时候。轻语有时候像清颜,调皮的时候。清颜有时候像轻语,温柔的时候。雨霏有时候像雨薇,认真分析的时候。雨薇有时候像雨霏,害羞的时候。大师姐有时候像所有人——看着我们笑的时候。” 他顿了顿:“你们因为在一起,所以互相影响,互相学习。每个人身上,都有其他人的一部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清颜小声说:“晓东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实话。” 柳红妆站起来:“来,敬今天!敬角色互换!” “敬今天!”众人响应。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 窗外,夕阳西沉。 屋里,暖意融融。 这一天,她们学会了彼此。 也因为学会彼此,更爱彼此。 (第五百二十九章完) 第530章 风雨同舟 周六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旧棉絮。 王晓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眉头微皱:“气象台说今晚有暴雪,积雪深度可能超过三十厘米。” “三十厘米?”林清颜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可以堆雪人了!” “清颜,”萧寒霜放下手中的经书,“暴雪不是玩闹。三十厘米积雪,交通会瘫痪,供电可能中断。”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气象数据:“预警信息:今晚八时至明晨六时,本市将有大到暴雪,伴有7-8级阵风,最低气温零下十二度。建议做好防寒准备。” “零下十二度?”赵雨霏紧张了,“那水管会不会冻住?” “有可能。”赵雨薇说,“需要做好保温措施。” 萧寒霜站起身,开始分配任务:“红妆,检查门窗密封条,确保没有漏风。轻语,准备保暖用品和应急药品。清欢,用剑气加固窗户,防止被风雪损坏。雨霏,准备足够的食物和热水。清颜,把手电筒、蜡烛都找出来。雨薇,持续监测天气和室内温度。” “是!”六个人齐声响应。 王晓东看着忙碌的七个人,忽然问:“师姐,我呢?” 萧寒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负责……陪着我喝茶。” 王晓东笑了:“好。” --- 晚上七点,雪越下越大。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花被风吹得横飞,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别墅里的暖气嗡嗡作响,但窗户边已经能感到丝丝凉意。 王清欢站在窗前,剑气缓缓弥漫,在玻璃上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柳红妆检查完最后一扇窗,跑过来汇报:“所有门窗都密封好了!我还给门缝塞了毛巾!” “做得好。”萧寒霜点头。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几床厚被子:“保暖用品都准备好了。应急药品也清点过了,感冒药、退烧药、冻伤膏都有。” 赵雨霏端着一大锅热汤从厨房出来:“我煮了姜汤,大家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林清颜凑过去闻了闻,皱起脸:“姜汤……好辣的样子。” “辣才有效。”慕容轻语微笑,给她盛了一碗,“喝完就不冷了。” 林清颜捏着鼻子灌下去,然后吐着舌头:“辣辣辣!” 柳红妆笑她:“至于吗?” “你试试!” 柳红妆也喝了一碗,面不改色:“还行啊。” “红妆姐你不是人!” 众人笑着,一人喝了一碗姜汤,身上暖洋洋的。 --- 晚上八点,灯灭了。 客厅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 “果然停电了。”赵雨薇看着平板,“备用电源已启动,可持续供电四小时。但暖气停了。” 暖气停了,室内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王清欢走到窗前,剑气全力催动,试图维持温度。但暖气一停,室温还是不可避免地下降。 “冷……”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缩在沙发上。 柳红妆也搓着手臂:“是有点冷。” 萧寒霜看了看众人,当机立断:“都到客厅来,挤在一起。用身体取暖。” “挤在一起?”林清颜眨眨眼。 “对。”萧寒霜率先坐到沙发上,“都过来。” 七个人加上王晓东,挤在客厅的几张沙发和地毯上。柳红妆挨着王晓东,林清颜靠在他另一边,赵雨霏坐在他脚边,慕容轻语挨着萧寒霜,王清欢坐在角落里,但剑气依旧维持着。 赵雨薇拿出平板,开始计算:“人体散热功率约100瓦,八个人挤在一起,可提升局部温度约3-5度。” “雨薇,这时候还算数据?”柳红妆笑。 “一切皆可分析。” 林清颜忽然说:“我们来玩游戏吧!玩那种可以动起来的游戏,就不冷了!” “什么游戏?”柳红妆问。 “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好!”柳红妆赞成。 慕容轻语微笑:“可以。”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可以。” 王清欢点头。 萧寒霜微微颔首:“玩吧。” 于是,八个人围成一圈,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林清颜转瓶子,瓶口指向柳红妆。 “红妆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红妆想了想:“大冒险!” “好!”林清颜眼睛一亮,“你去窗边大喊三声‘我最漂亮’!” 柳红妆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对着外面的风雪大喊:“我最漂亮!我最漂亮!我最漂亮!” 喊完,她冻得直哆嗦,跑回来钻进王晓东怀里:“冻死我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轮,瓶口指向赵雨霏。 “雨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赵雨霏紧张地绞着手指:“真……真心话吧。” “好!”林清颜想了想,“你最怕什么?” 赵雨霏小声说:“最怕……你们离开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柳红妆伸手搂住她:“傻瓜,我们怎么会离开你?” 赵雨霏眼眶红了。 第三轮,瓶口指向王清欢。 “二师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王清欢沉默了一秒:“真心话。” “好!”林清颜眼珠一转,“你最喜欢晓东哥什么?” 王清欢看了王晓东一眼,然后说:“他的剑意。” “剑意?”柳红妆不解。 “他练剑时,很专注。”王清欢说,“像一柄剑,直指本心。” 众人若有所思。 第四轮,瓶口指向慕容轻语。 “三师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慕容轻语微笑:“真心话。” “你喜欢晓东哥什么?”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轻声说:“他的眼睛。” “眼睛?” “看我的时候,”慕容轻语说,“很温柔。” 王晓东心里一暖。 第五轮,瓶口指向赵雨薇。 “雨薇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大冒险。” “好!”林清颜兴奋了,“你学一声猫叫!” 赵雨薇愣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喵。” 众人爆笑。 “雨薇姐你学得太生硬了!” “数据不支持更自然的模仿。” 第六轮,瓶口指向萧寒霜。 “大师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萧寒霜缓缓说:“大冒险。” 林清颜吓了一跳:“大师姐选大冒险?” “嗯。” 林清颜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那……大师姐给我们讲个笑话?” 萧寒霜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有一个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众人愣住。 然后柳红妆笑出声:“大师姐!你讲的是我那个笑话!” 萧寒霜端起茶杯——虽然茶早就凉了:“现学现卖。” “大师姐你太可爱了!”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 最后一轮,瓶口指向王晓东。 “晓东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王晓东想了想:“大冒险。” 林清颜眼珠一转:“你对我们七个人,每人说一句真心话!” 王晓东看着七个人,认真地说: “大师姐,谢谢你让我知道,三百年修行,也可以有家的温暖。” “清欢,谢谢你用剑心守护我,也让我看到你藏在剑下的温柔。” “红妆,谢谢你用热情照亮我,让我每一天都充满阳光。” “轻语,谢谢你用医术治愈我,也治愈了这个家。” “清颜,谢谢你用笑声温暖我,让每一天都充满惊喜。” “雨霏,谢谢你用细心照顾我,让每一顿饭都那么温暖。” “雨薇,谢谢你用数据了解我,也让我知道,理性也可以那么浪漫。” 他顿了顿:“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家。” 客厅里安静了。 林清颜眼眶红了:“晓东哥……” 柳红妆直接扑过来抱住他:“你太会说话了!” 慕容轻语微笑着,眼眶也微微泛红。赵雨霏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手有点抖。王清欢别过脸,但嘴角扬起。萧寒霜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这时,灯亮了。 “来电了!”林清颜欢呼。 暖气也开始工作,室内的温度缓缓回升。 “太好了!”柳红妆站起来伸懒腰,“终于不冷了!” 赵雨霏跑去厨房:“我去热点粥!” 慕容轻语也站起来:“我去看看药品。” 众人开始收拾残局。 王晓东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七个人,心里满满的。 萧寒霜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晓东。” “师姐?” “今晚,”她顿了顿,“很好。” 王晓东笑了:“嗯,很好。” --- 凌晨,雪停了。 八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 林清颜忽然说:“明天堆雪人吧!” “好!”柳红妆响应。 “我也要!”赵雨霏小声说。 慕容轻语微笑:“我给你们煮姜汤。” 王清欢点头:“我负责铲雪。”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设计雪人造型。” 萧寒霜看着她们,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王晓东站在她们中间,看着窗外的雪景,又看看身边的七个人。 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 因为有她们在。 窗外,月光雪色,交相辉映。 屋里,八个人,并肩而立。 这就是他的家。 风雪同舟,冷暖与共。 (第五百三十章完) 第531章 小岛假日 周五清晨六点,王晓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晓东哥!起床啦!”林清颜的声音穿透门板,“我们要出发了!”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零三分。说好的七点出发,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来了来了。”他无奈地爬起来,打开门,发现七个人已经整装待发。 柳红妆穿着鲜艳的红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快点快点!船不等人!” “船?”王晓东愣了愣,“什么船?”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平板上显示着行程:“根据萧寒霜大师姐的安排,今天我们前往私人小岛度假。行程包括沙滩排球、野餐、游泳、篝火晚会等。预计返程时间为明天下午。” 王晓东看向萧寒霜。大师姐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前段时间你工作太累,带你们出来放松一下。” “私人小岛?”王晓东还是没反应过来,“谁的私人小岛?” “我的。”萧寒霜说,“三百年前买的,一直闲置。” 三百年前买的。 王晓东沉默了。 这就是活了三百年的人吗? --- 两小时后,八个人登上了一艘私人游艇。 林清颜趴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兴奋得直蹦:“我还是第一次坐游艇!” “我也是。”赵雨霏小声说,紧紧抓着栏杆。 慕容轻语微笑着递给她们每人一颗晕船药:“含着,以防万一。” 柳红妆已经换上了泳装,在外面套了件薄纱外套,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海风好舒服!” 王清欢站在船头,迎着海风,衣袂飘飘。她手里依旧握着那柄木剑——即使度假也不离身。 赵雨薇坐在遮阳伞下,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航速25节,预计抵达时间11:23。天气晴朗,海况良好。” 萧寒霜端着茶杯,坐在躺椅上,望着海面。阳光照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师姐,谢谢你。” 萧寒霜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王晓东说,“最近确实有点累,出来放松一下很好。”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应该的。” 她顿了顿,看着甲板上嬉闹的六个人:“她们也需要放松。” 王晓东点点头,也看向她们。 柳红妆正拉着林清颜拍照,林清颜摆出各种搞怪姿势。赵雨霏在旁边看着,脸红红地笑。慕容轻语在给每个人分水果,王清欢拒绝了,但接过了一瓶水。赵雨薇举着平板,不知道在拍什么——可能在记录“首次游艇体验”的数据。 这就是他的家。 真好。 --- 十一点半,游艇抵达小岛。 岛不大,但应有尽有——洁白细腻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几棵椰子树,还有一栋精致的木屋。 “哇——!”林清颜第一个跳下船,赤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沙子好细!” 柳红妆追上去,两人开始在沙滩上疯跑。 赵雨霏小心翼翼地踩着沙子,脸上也露出笑容。慕容轻语提着药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王清欢站在岸边,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赵雨薇已经开始拍照,记录岛上的环境数据。 萧寒霜和王晓东最后下船。 “怎么样?”萧寒霜问。 王晓东深吸一口海风,咸咸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很好。” 木屋里有准备好的食物和用品。赵雨霏和慕容轻语去厨房准备午餐,柳红妆和林清颜换好泳装冲向海边,赵雨薇在木屋周围布置数据采集设备,王清欢找了块礁石坐下,开始练剑——即使在度假,她也要保持状态。 萧寒霜和王晓东坐在木屋前的阳台上,喝着茶,看着海。 “师姐不下去玩?”王晓东问。 “不急。”萧寒霜说,“先看她们玩。” 海边的笑声传来,柳红妆和林清颜已经开始打水仗了。 --- 下午两点,午餐时间。 赵雨霏和慕容轻语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食物——三明治、水果沙拉、烤鸡翅、还有各种小点心。饮料是萧寒霜带来的茶和慕容轻语调的果汁。 八个人围坐在沙滩上的野餐垫上,阳光正好,海风轻柔。 林清颜嘴里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雨霏姐你太厉害了!” 赵雨霏脸红红的:“是大家一起做的……” 柳红妆拿起一个鸡翅啃着:“吃完饭干什么?” “沙滩排球!”林清颜举手。 “赞成!”柳红妆响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沙滩排球需要六个人组队。我们八个人,可以分成四对四。” “怎么分?”慕容轻语问。 赵雨薇调出数据:“根据运动能力评估,建议如下分组——一组:萧寒霜、王清欢、柳红妆、林清颜。二组:慕容轻语、赵雨霏、赵雨薇、王晓东。” “为什么这么分?”柳红妆问。 “实力均衡。”赵雨薇说,“一组整体运动能力强,二组有王晓东作为核心,可以平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寒霜点头:“可以。” 王清欢没说话,但站了起来。 于是,沙滩排球赛开始了。 --- 第一局,一组发球。 柳红妆一个大力发球,球带着风声飞向二组半场。 慕容轻语稳稳接住,传给赵雨薇。赵雨薇接球的动作有点生疏,但还算稳当。她传给赵雨霏,赵雨霏紧张得手都在抖,球直接飞向了——王晓东。 王晓东跳起,扣球! 球擦着网落下,一组没接住。 “得分!”林清颜虽然在一组,但还是鼓掌了,“晓东哥好帅!” “清颜!你是我们组的!”柳红妆瞪她。 “哦哦,对……”林清颜讪讪地收回手。 第二球,王清欢发球。 她的发球又快又准,直接落在二组后场死角。 慕容轻语没来得及接,球落地。 “得分!”柳红妆欢呼。 二组发球。赵雨霏小心翼翼地把球发过去,被柳红妆轻松接住,传给林清颜。林清颜跳起来想扣球,结果没扣着,球直接落在她头上。 “哎呀!”她捂着头。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清颜!你是在帮对方得分吗?”柳红妆笑骂。 “失误失误!”林清颜揉着头,“再来!” 比赛继续进行。 萧寒霜的球总是落在刁钻的位置。王清欢的扣球势大力沉,二组几乎接不住。柳红妆满场飞奔,活力四射。林清颜……林清颜主要负责搞笑。 二组这边,慕容轻语接球稳当,赵雨薇偶尔能打出聪明的角度,赵雨霏虽然紧张但很努力,王晓东是绝对核心。 比分交替上升。 打到关键分时,一组20:19领先。 王清欢发球。球又快又低,直冲二组后场。 王晓东飞身扑救,把球垫了起来。慕容轻语稳稳接住,传给赵雨薇。赵雨薇推了一个网前球。 柳红妆冲过来救球,但脚下一滑,摔在沙地上。球被垫了起来,但太高了。 林清颜跳起来,这次她终于扣到了球——但扣到了自己这边的网。 比赛结束,一组获胜。 “啊——!”林清颜哀嚎,“我为什么扣到自己这边!” 柳红妆趴在沙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清颜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 “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笑成一团。 王晓东走过去,把柳红妆拉起来:“没事吧?” “没事!”柳红妆拍拍身上的沙子,“沙子软,摔不疼。” 林清颜瘪着嘴走过来:“晓东哥,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王晓东笑着揉揉她的头,“你是最可爱的。” 林清颜立刻笑了。 --- 打完排球,大家都热得不行,纷纷冲进海里。 柳红妆第一个跳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林清颜跟着跳进去,两人开始打水仗。赵雨霏小心翼翼地走进水里,水没过膝盖就不敢再往前了。慕容轻语在不远处游着,姿势优雅。王清欢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海浪。 赵雨薇在岸上架好了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切。 萧寒霜依旧坐在阳台上喝茶,远远地看着她们。 王晓东游了一会儿,上岸走到她身边。 “师姐不下去试试?” 萧寒霜摇摇头:“我看着就好。”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一起看着海里的六个人。 柳红妆正在教林清颜游泳,林清颜呛了好几口水,但还在笑。赵雨霏被她们拉进了更深的水里,紧张地抓着柳红妆的手。慕容轻语游到她们身边,递给赵雨霏一个漂浮板。王清欢依旧站在原地,但嘴角微微扬起。 “她们很开心。”萧寒霜说。 “嗯。”王晓东点头,“谢谢你,师姐。” 萧寒霜转头看他,目光柔和:“不用谢。” --- 傍晚,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橙红色,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八个人围坐在沙滩上,中间生起一堆篝火。赵雨霏烤着和香肠,香气四溢。慕容轻语泡了热茶,一人一杯。林清颜抱着吉他——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试图弹唱,但调子跑得厉害。 “清颜,你还是别弹了。”柳红妆捂着耳朵。 “我练过的!”林清颜不服气,继续弹。 众人笑着,闹着。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林清颜抬头看着星空:“好多星星!” “嗯。”慕容轻语轻声说,“海上的星空,比城市里清晰很多。” 赵雨薇指着天空:“那是北斗七星,那是北极星,那是……”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记录星空也是数据采集。” 众人都笑了。 王晓东靠在沙滩上,看着星空,听着她们的说笑声,心里满满的。 萧寒霜坐在他旁边,忽然轻声说:“晓东。” “嗯?” “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王晓东转头看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寒霜望着星空,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她们。” 王晓东笑了:“好。” 这时,林清颜忽然喊:“我们许愿吧!” “许愿?”柳红妆问。 “对!对着星星许愿!”林清颜说,“每个人许一个愿望!” “好!”柳红妆第一个闭上眼睛。 其他人也闭上眼睛。 王晓东看着她们,也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许愿—— “愿每年都能和她们一起来这里。愿每年都能看到她们这样笑。愿每年,都是这样。” 许完愿,他睁开眼,发现七个人都在看他。 “晓东哥,你许的什么愿?”林清颜问。 “不能说,”王晓东笑,“说了就不灵了。” “那我的愿望是——”林清颜刚开口,就被柳红妆捂住嘴。 “清颜!说了就不灵了!” 林清颜呜呜地挣扎。 众人又笑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的脸。 柳红妆靠在王晓东肩上,林清颜抱着他的手臂,赵雨霏坐在他脚边,慕容轻语在旁边微笑,王清欢在不远处望着海面,赵雨薇记录着这一幕,萧寒霜端着茶杯,目光柔和。 王晓东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星空静静闪烁。 这个夜晚,真好。 --- 第二天上午,阳光洒满小岛。 八个人在沙滩上吃完早餐,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林清颜依依不舍:“不想回去……” “以后再来。”萧寒霜说。 “真的?” “嗯。” 林清颜立刻笑了。 上船前,柳红妆忽然说:“我们拍张合影吧!” “好!”林清颜赞成。 赵雨薇架好相机,设置好定时,然后跑回人群中。 八个人挤在一起,背后是蔚蓝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 “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八个人都笑着。林清颜在比耶,柳红妆搂着王晓东,赵雨霏脸红红的,慕容轻语温柔地笑,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赵雨薇推着眼镜,萧寒霜端着茶杯,王晓东被她们围在中间,笑得像个傻子。 但很幸福。 游艇启动,小岛渐渐远去。 林清颜趴在船舷上,望着越来越小的岛,忽然说:“晓东哥,明年还来吗?” “来。”王晓东说。 “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柳红妆走过来,搂住他们俩:“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众人齐声说。 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暖的。 八个人站在一起,望着远方。 未来还很长,但没关系。 因为每年,都可以来这里。 每年,都在一起。 (第五百三十一章完) 第532章 月下长谈 深夜十一点,小岛的木屋阳台上。 篝火晚会结束了,六个人已经回房休息。林清颜玩得太疯,被柳红妆扛回去的;赵雨霏喝了两杯果酒,脸红红地靠在慕容轻语身上睡着了;王清欢依旧在礁石上打坐,赵雨薇在房间里整理今天采集的数据。 阳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王晓东端着茶杯,望着月光下的海面。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远处有几颗星星,在海面上投下细碎的光。 萧寒霜在他旁边坐下,也端着一杯茶。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萧寒霜开口了:“睡不着?” “嗯。”王晓东说,“可能是太开心了,反而睡不着。”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我也是。” 王晓东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少了白天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柔。 “师姐,”他忽然问,“你三百年来,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什么样的时候?” “就是……一群人,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 萧寒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 王晓东等着她继续说。 “三百年来,我经历过很多。”萧寒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做过掌门,执过剑,救过人,也杀过人。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沧海桑田,见过无数人来人往。” 她顿了顿:“但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样是怎样?” “这样……”萧寒霜看着海面,“这样和一群人,什么都不想,只是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王晓东:“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活了三百年,还可以有家的感觉。” 王晓东心里一暖。 “师姐……” “别叫我师姐。”萧寒霜忽然说。 王晓东愣了愣:“那叫什么?” 萧寒霜看着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转。 “叫曦月。” 王晓东怔住了。 曦月——那是她在玉清宗时的名字,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门,是那个让他仰望了三年的存在。 “可是……” “萧寒霜是我的化身。”曦月说,“但也是我。只是现在,我想让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不只是大师姐,也是曦月。” 她顿了顿:“那个曾经看着你跪在殿前,说‘想变强’的人。那个在你受伤时,悄悄去看你的人。那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那个动心的人。” 王晓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曦月。”他轻声叫。 曦月的嘴角扬起,是一个真正的、温柔的笑。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晓东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心?”曦月想了想,“很难说。” “第一次,是你筑基失败那次。”她回忆着,“你躺在药庐里,高烧三天,昏迷中一直说‘对不起,师父,我让你失望了’。我当时站在床边,看着你,忽然想,这个弟子,太傻了。” “第二次,是你练剑的时候。”她说,“你在后山练剑,从早练到晚,一遍又一遍。我在山顶看着,看着你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了再摔倒。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总有一天会不一样。” “第三次,是你第一次叫我‘师姐’。”她轻声说,“不是师父,是师姐。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不是掌门,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原来我也可以……只是一个人。”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 “后来,你们七个人都住进来了。”曦月继续说,“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吃饭的时候,七嘴八舌地抢菜。晚上看电视,挤在一起争遥控器。吵吵闹闹,但从不觉得烦。” 她看着王晓东:“我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家。”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曦月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曦月。”王晓东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做萧寒霜,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愿意……让我叫你曦月。” 曦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不是愿意,是想。” 她转头看着他:“三百年了,我第一次想。” 王晓东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的眼睛,忽然想起那七个字—— “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原来,是真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握着手,望着海面。 过了很久,曦月忽然说:“晓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和你单独谈吗?” 王晓东想了想:“因为你想让我叫你曦月?” “那是一部分。”曦月说,“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曦月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真的想好了吗?和我们七个人,共度余生。” 王晓东愣了愣。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余生。”曦月说,“你才三十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我们七个人,会一直陪着你。但这也意味着,你永远不会有普通人的生活。永远不会有‘一个人’的安静。永远要面对七个不同的性格,七个不同的需求,七个不同的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曦月,”他说,“你知道吗,我三十岁之前,过的就是你说的‘普通人的生活’。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安静,但也孤独。” 他看着她:“然后我遇到了你们。一开始,真的很吵。红妆的鞭子总是抽到东西,清颜的魔术总是失败,雨霏总是脸红,轻语总是叮嘱我吃药,清欢总是冷着脸,雨薇总是分析数据,你总是端着茶杯坐在那里。” 他笑着:“吵得我头疼。” 曦月嘴角微微扬起。 “但是,”王晓东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这种吵。习惯了早上被七个闹钟吵醒,习惯了吃饭时七个人抢菜,习惯了晚上七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握紧曦月的手:“如果没有这种吵,我会觉得空。会觉得少了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想好了。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余生。” 曦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她说。 两人又沉默了。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王晓东忽然问:“曦月,你有想过吗?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曦月想了想:“每天早起,喝茶,看你们起床。” “然后呢?” “然后,看红妆练鞭,看清欢练剑,看轻语配药,看清颜变魔术,看雨霏做饭,看雨薇分析数据。” “再然后呢?” “再然后,晚上,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她顿了顿,“一起老去。” 王晓东笑了:“听起来很好。” “是很好。”曦月说。 她转头看着他:“你呢?你想象的以后,是什么样的?” 王晓东想了想:“和你想的差不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会多一件事。”王晓东说。 “什么事?”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地说:“每天告诉你一次,谢谢你选择了我。” 曦月愣住了。 月光下,她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红。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清颜学的。”王晓东笑,“她说这叫‘情话技能’。” 曦月失笑:“清颜教的情话?” “对,虽然她的魔术经常失败,但情话理论还挺多的。” 曦月笑着摇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过去,聊现在,聊将来。 聊到夜深了,海风变凉了。 曦月站起来:“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王晓东也站起来:“好。” 两人并肩走回木屋。 走到曦月房门口时,她忽然转身。 “晓东。” “嗯?” 曦月看着他,月光在她眼中闪烁。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来。” 王晓东笑了:“不用谢。” 曦月点点头,推门进去。 门关上前,她又说了一句:“明天,还叫我曦月。” “好。” 门关上了。 王晓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笑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对话。 “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 原来是真的。 他笑着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一早,王晓东被林清颜的尖叫声吵醒。 “晓东哥!起床啦!要赶船!”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六点整。 又是提前一小时。 他无奈地爬起来,打开门,发现七个人已经整装待发。 曦月站在最前面,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早。”她说。 “早,曦月。” 林清颜愣住了:“曦月?大师姐你怎么叫大师姐曦月?” 柳红妆也凑过来:“对啊,平时不都叫师姐吗?” 王晓东看了曦月一眼,曦月微微点头。 “因为,”王晓东说,“这是她允许我用的名字。” 林清颜眨眨眼:“那我也可以叫曦月吗?” 曦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你可以继续叫大师姐。” 林清颜瘪嘴。 柳红妆笑她:“你哪有那个资格?” “红妆姐!” 众人都笑了。 收拾好东西,八个人登上返程的游艇。 林清颜依旧趴在船舷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小岛。 柳红妆在她旁边,给她讲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笑话。 赵雨霏在给大家分早餐——她早上五点就起来做的三明治。 慕容轻语在旁边泡茶,给每个人递上一杯。 王清欢依旧站在船头,迎着海风。 赵雨薇在记录返程的数据。 曦月和王晓东坐在甲板的躺椅上,看着这一幕。 “曦月。”王晓东轻声叫。 “嗯?” “明年还来吗?” 曦月看着那六个人,嘴角微微扬起。 “来。” “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 王晓东笑了。 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暖的。 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八个人,一艘船,一片海。 和永远的未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完) 第533章 清颜的专属日 周四清晨,王晓东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信封——淡粉色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月亮,还有一行字: “今天是清颜的专属日!请于上午九点,在客厅集合!——清颜字” 信封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用荧光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旁边写着:“不准迟到!迟到的话……嘿嘿嘿~” 王晓东看着那张卡片,无奈地笑了。 这个小祖宗,又搞什么名堂? --- 上午九点整,王晓东准时出现在客厅。 客厅被彻底改造了。 天花板上挂满了彩色的纸鹤和星星,墙上贴着各种魔术道具的海报,茶几上摆满了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还有一个巨大的箱子,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条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辫子上系着小小的铃铛。她手里拿着一个礼花筒,看见王晓东,立刻拉响—— “砰!” 彩带和亮片喷了王晓东一脸。 “当当当当!”林清颜蹦过来,“专属日开始啦!” 王晓东抹掉脸上的亮片,看着满屋的装饰:“你这是……把客厅改成魔术剧场了?” “对!”林清颜得意地转了个圈,“今天是我专属日,所以一切都要按我的来!” 她拉着王晓东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那个盖着红布的大箱子:“猜猜里面是什么?” “魔术道具?” “不对!” “礼物?” “不对!” “那你直接说吧。” 林清颜瘪嘴:“你猜一下嘛!” 王晓东想了想:“一只兔子?” 林清颜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她掀开红布,箱子里果然有一只白兔——毛茸茸的,正在啃胡萝卜。 “这是我借的!”林清颜说,“从宠物店借的!今天要表演‘大变活兔’!” 王晓东看着那只兔子,又看看林清颜:“你确定?” “当然!”林清颜信心满满,“我练了一个月!” 她把兔子抱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拿出一块布,盖在兔子身上。 “看好了哦!”她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她掀开布。 兔子还在。 但多了个东西——兔子头上顶着一朵假花。 林清颜愣住了:“咦?怎么是花?应该是鸽子啊!” 兔子无辜地眨眨眼,继续啃胡萝卜。 王晓东忍着笑:“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这……”林清颜挠头,“这算……意外惊喜?” 她从兔子头上拿下那朵花,递给王晓东:“送给你!虽然是意外,但花是真的!” 王晓东接过花,笑了:“谢谢。” 林清颜又试了几次。第二次,兔子变成了——还是兔子,但多了副墨镜。第三次,兔子变成了——两只兔子?原来是她变魔术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那只备用兔子也变出来了。 第四次,她放弃了。 “算了,”她瘫在沙发上,“这个魔术太难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不难。你已经很厉害了。” “哪里厉害了?” “你把兔子变出了墨镜。”王晓东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晓东哥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林清颜看着他,忽然坐起来:“那我们去玩别的!” --- 林清颜的第二个项目是“鬼屋探险”。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鬼屋,号称“全城最恐怖”。她拉着王晓东就去了。 鬼屋门口,林清颜看着那张阴森森的海报,有点怂了。 “晓东哥……你怕鬼吗?” “不怕。” “那你等会儿保护我!” “好。” 两人走进去。 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绿色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光。各种道具发出恐怖的声响,时不时有“鬼”突然跳出来。 林清颜全程紧紧抓着王晓东的手臂,眼睛半闭着,嘴里念念有词:“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走到一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从旁边冲出来。 “啊——!”林清颜尖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挂在了王晓东身上。 “鬼!鬼!鬼!” 王晓东抱着她,哭笑不得:“你不是让我保护你吗?现在谁保护谁?” 林清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你保护我!我保护你!我们互相保护!” 那个“女鬼”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退回了黑暗里。 可能是不想当电灯泡。 好不容易走出鬼屋,林清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但是好刺激!” 王晓东看着她:“还玩吗?” “不玩了不玩了!”林清颜摆手,“我们换个温和的项目!”--- 第三个项目是“甜品店约会”。 林清颜拉着王晓东去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点了两份芒果班戟和两杯草莓奶昔。 “这个好吃!”林清颜挖了一大勺班戟塞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 王晓东看着她吃,笑了:“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林清颜又挖了一勺,递到王晓东嘴边,“你尝尝!” 王晓东张嘴吃了。 “怎么样?” “嗯,好吃。” 林清颜开心了,继续埋头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晓东哥。”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晓东想了想:“你的专属日?” “不对!”林清颜摇头,“今天是……是我第一次给你变魔术的日子!” 王晓东愣了一下:“三年前的那天?” “对!”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三年前的今天,我在宗门第一次给你变魔术。你记得吗?” 王晓东回忆了一下——那是他刚入宗门不久,林清颜还是个小丫头,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非要给他表演魔术。结果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自己袖口里。 “记得。”他笑了,“那时候你才十六岁。” “对!现在我十九了!”林清颜比了个耶,“长大了三岁!” 王晓东看着她,确实长大了。脸上的婴儿肥消了一些,个子也高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你长大了。”他说。 “那你还喜欢我吗?” 王晓东被她问得一愣。 林清颜眨眨眼,等着他回答。 “喜欢。”王晓东说,“长大也喜欢。”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好!” --- 下午,林清颜带王晓东去了游乐园。 这是她专属日的第四个项目。 “过山车!”她指着高耸的轨道,“坐吗?” 王晓东看着那九曲十八弯的轨道,咽了口口水:“你确定?” “确定!”林清颜拉着他排队,“我早就想坐了!但一个人不敢!” 排了二十分钟队,终于轮到他们。 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 林清颜兴奋地东张西望:“好高啊!” 王晓东抓紧扶手,没说话。 爬到最高点,过山车停了一秒。 然后—— “啊——!” 林清颜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王晓东全程闭着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下来后,林清颜扶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晓东哥你全程闭着眼!” 王晓东扶着栏杆,脸色发白:“我……恐高。” “那你还陪我坐?” 王晓东看着她:“你不是想坐吗?” 林清颜愣住了。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 傍晚,两人回到家。 客厅里,六个人已经等着了。 柳红妆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清颜的专属日好玩吗?” “好玩!”林清颜蹦蹦跳跳,“我们去了鬼屋!吃了甜品!坐了过山车!” “过山车?”柳红妆看向王晓东,“你不是恐高吗?” 王晓东无奈:“她想去。” 柳红妆愣了愣,然后笑了:“你呀……” 慕容轻语端来两杯茶:“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下。” 赵雨霏递过来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这是我新烤的……尝尝……” 林清颜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好吃!雨霏姐最好了!” 王清欢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记录:清颜专属日,情绪值峰值出现在……过山车后的亲吻时刻。情绪提升值:37%。” “雨薇!”林清颜脸红,“你怎么什么都记!” “一切皆可分析。”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她们闹,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清颜,”她开口,“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清颜用力点头,“特别开心!” “那就好。” 林清颜跑到王晓东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晓东哥,明年还有专属日吗?” “有。” “每年都有?” “每年都有。”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晚上,王晓东回房睡觉。 推开房门,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是林清颜的笔迹: “今天的终极魔术!打开有惊喜!——清颜” 王晓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手绘的漫画册,封面上写着《我和晓东哥的100件小事》。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件小事:“第一次见面,我在练魔术,他说‘你丝巾掉了’。其实那是我故意掉的,想让他注意我。” 第二件小事:“第一次教他魔术,他学得很快,比我还快。我偷偷练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比他快了——后来发现他让着我。” 第三件小事:“第一次一起吃饭,他把我碗里的香菜都挑走了。我说我不喜欢吃香菜吗?他说‘你上次说香菜像草’。” 第四件小事:“第一次生病,他守了我一夜。我假装睡着,偷偷看他,他在看书,但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我一眼。” 王晓东一页页翻下去。 每一页都是一幅画,画得很幼稚,但每一笔都很用心。 翻到最后一页—— “第100件小事:今天,他陪我坐过山车,明明恐高还陪着我。我想,这个人,我要喜欢一辈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是今天的终极魔术!魔术的名字叫‘让晓东哥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成功了吗?” 王晓东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成功了。而且,我也喜欢你。” 然后他把漫画册小心地收好,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月光如水。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一幕幕——她变魔术时的认真,鬼屋里挂在他身上的怂样,甜品店里递到他嘴边的奶昔,过山车上尖叫的笑脸,还有那句“我要喜欢一辈子”。 他笑了。 这个小祖宗。 真好。 (第五百三十三章完) 第534章 剑与魔术的战争 周五傍晚,别墅客厅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起因是林清颜今天下午在家庭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林清颜:我宣布!本周的“最佳陪伴奖”得主是——二师姐!】**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柳红妆:???凭什么?】** **【赵雨霏:清颜你没事吧?】** **【慕容轻语:清颜,你确定?】** **【赵雨薇:数据不支持此结论。过去一周,清颜与晓东互动时长排名第一。】** 林清颜当时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群里的反应,得意洋洋地打字: **【林清颜:因为二师姐昨天陪晓东哥练剑的时候,用剑气给他变出了一朵冰花!超浪漫的!】** 消息刚发完,她就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一看,王清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二、二师姐?”林清颜干笑,“你怎么来了?” 王清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冰花,不是变给你的。” “我知道啊,”林清颜眨眨眼,“但是很好看嘛!我就想分享一下……” 王清欢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清颜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 晚饭时间,诡异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餐桌上摆满了赵雨霏做的菜,但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清欢和林清颜之间来回扫视。 王清欢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但筷子动得比平时慢,而且始终没有看林清颜一眼。 林清颜倒是想跟她说话,但每次开口,王清欢就默默移开视线。 “二师姐,”林清颜试探着叫了一声,“今天的菜好吃吗?” 王清欢没回应。 “二师姐?” 王清欢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依旧没看她。 林清颜愣住了。 柳红妆在旁边小声说:“清颜,你好像……把二师姐得罪了。” “我?我怎么得罪她了?”林清颜一脸茫然,“我就夸了她一句啊!” 慕容轻语轻声说:“清颜,有时候夸人,也会让人不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轻语想了想,“你可能夸的不是她想被夸的地方。” 林清颜更茫然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开始分析:“根据行为心理学,王清欢属于内向型人格,不习惯被公开表扬。你把她用剑气变冰花的事说出来,可能让她感到……尴尬。” “尴尬?”林清颜挠头,“那我不是在夸她吗?” “对于内向的人来说,”赵雨薇说,“公开表扬可能等同于公开处刑。” 林清颜:“……” 萧寒霜放下筷子,缓缓说:“清欢确实不喜欢张扬。清颜,你下次注意。” 林清颜瘪嘴,看向王清欢。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林清颜忽然站起来,走到王清欢面前。 “二师姐,对不起!” 王清欢筷子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她。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夸,”林清颜认真地说,“我以后不夸你了。”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不夸。” “啊?” “是……”王清欢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要在群里夸。” 林清颜眨眨眼:“那在哪里夸?” 王清欢没回答,继续吃饭。 林清颜想了想,忽然说:“那我私下夸你?” 王清欢的筷子又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林清颜笑了:“好!那我以后私下夸你!” 众人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们想错了。 --- 真正的战争,从第二天早上开始。 起因是王晓东的晨练。 按照惯例,周六早上是王清欢的剑术课。但今天,林清颜也起了个大早,抱着一堆魔术道具,蹲在后院等着。 王清欢带着王晓东来到后院,看见蹲在地上的林清颜,脚步顿了顿。 “清颜?”王晓东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要晨练!”林清颜理直气壮,“我练魔术!” 王清欢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颜也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人对视了三秒,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王晓东感觉不对,试图打圆场:“那个……要不你们分开练?清欢在这边,清颜去那边?”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王晓东:“……” 柳红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边,嗑着瓜子看戏:“哇哦,修罗场。” 赵雨霏也探出头来,小声说:“要不要劝劝她们……” “劝什么劝,”柳红妆眼睛发亮,“难得二师姐有情绪,多好看!” 于是,后院变成了战场。 王清欢开始教王晓东剑法。她的动作依旧精准,但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剑气呼啸,把旁边的树叶都震落了几片。 林清颜在旁边开始变魔术。她拿出丝巾、扑克牌、硬币,一样一样地变。虽然十个有九个失败,但失败的动静挺大——丝巾飞了,扑克牌撒了一地,硬币滚进了草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清欢的剑越练越快,剑气把落叶卷成一个漩涡。 林清颜的魔术越变越离谱,最后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活兔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的。 兔子被剑气吓到,一蹦一跳地跑进了王清欢的练剑范围。 王清欢剑尖一顿,差点刺到兔子。 她收剑,看着那只无辜的兔子,又看向林清颜。 林清颜缩了缩脖子:“那个……是意外……” 王清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的魔术,总是意外。” 林清颜炸毛了:“什么叫总是意外!我也有成功的时候!” “什么时候?” 林清颜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起来。 “那个……上个月……有一次……好像……”她越说声音越小。 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极少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笑”的表情。 林清颜看见了,更炸了:“你笑我!”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明明有!” 王清欢不再说话,继续练剑。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林清颜气得跺脚,跑到王晓东面前告状:“晓东哥!二师姐欺负我!” 王晓东无奈地看着她:“她怎么欺负你了?” “她笑我!” “笑你什么?” “笑我魔术失败!” 王晓东想了想:“可是你魔术确实经常失败啊。” 林清颜愣住了。 然后她眼眶红了。 “晓东哥你也欺负我!” 她转身就跑,跑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后院安静了。 王清欢停下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蹙。 柳红妆从窗边探出头,幸灾乐祸:“二师姐,你把清颜气哭了。”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道歉。” 她收剑,走向屋里。 --- 王清欢站在林清颜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回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回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颜,开门。”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开!” “我道歉。” “不接受!” 王清欢想了想,又说:“你的魔术,有成功的时候。” 门里安静了一秒。 “什么时候?” “上周二,你变出了一朵花。” 门开了一条缝,林清颜红着眼睛探出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王清欢说,“在监控里。”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在监控里看我?” 王清欢沉默。 “你是不是经常看我?” 王清欢继续沉默。 林清颜的眼睛亮了:“你是不是其实很喜欢我变魔术?” 王清欢依旧沉默,但耳尖微微泛红。 林清颜“砰”地拉开门,一把抱住她:“二师姐你太好了!” 王清欢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你的魔术,”她轻声说,“虽然失败,但……好看。” 林清颜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真的吗?” “嗯。” “那你以后还看我变魔术吗?” “嗯。” “失败了也看?” “嗯。”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像朵花:“二师姐你最好了!” 王清欢看着她,嘴角又微微扬起。 这一次,她没有躲。 --- 客厅里,众人围观了全过程。 柳红妆嗑着瓜子感慨:“二师姐居然会哄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慕容轻语微笑:“清欢其实一直很温柔,只是不会表达。” 赵雨霏小声说:“她们和好了,真好。”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王清欢最近三个月,对林清颜的关注度提升了73%。” “雨薇!”柳红妆瞪她,“这种数据就别说了!” “为什么?很有价值。”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王晓东站在旁边,也笑了。 “晓东,”萧寒霜忽然开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们俩,都是因为你。”萧寒霜说,“争风吃醋,也是因为你。” 王晓东想了想,走到后院。 他拿起林清颜丢下的魔术道具——那条丝巾,握在手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然后他张开手。 丝巾消失了。 林清颜刚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晓东哥!你怎么会的!” “你教的。”王晓东笑,“虽然只学会了一个。” 林清颜跑过来,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丝巾呢?去哪了?” 王晓东抖了抖袖子,丝巾掉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林清颜眼睛亮了,“我学会了!” 她拿起丝巾,试了一次——丝巾没消失,但打了个结。 她试第二次——丝巾消失了,但出现在自己头上。 她试第三次——丝巾变成了……两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看着她,笑了。 王清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又微微扬起。 林清颜忽然抬头,对她说:“二师姐,我们一起教晓东哥吧!” “教什么?” “你教他剑法,我教他魔术!”林清颜说,“这样他就能学到两样!” 王清欢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林清颜笑了,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那我们以后就是‘剑与魔术组合’了!” 王清欢没说话,但也没有挣开。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柳红妆在窗边感慨:“这就和好了?我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慕容轻语微笑:“这样更好。” 赵雨霏小声说:“她们感情真好。”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两人关系亲密度上升了41%。” “雨薇!”柳红妆又瞪她。 赵雨薇面不改色:“这是客观记录。” 萧寒霜放下茶杯,站起身。 “晚饭好了?”她问。 赵雨霏点头:“嗯,马上就好。” “那就开饭。”萧寒霜说,“今天,值得庆祝。” “庆祝什么?”柳红妆问。 萧寒霜看了一眼后院的三个人,嘴角微微扬起。 “庆祝和好。” --- 晚饭时,八个人围坐在一起。 林清颜坐在王清欢旁边,时不时给她夹菜。 “二师姐,这个好吃!” 王清欢默默吃下。 “二师姐,这个也好吃!” 王清欢继续吃。 “二师姐,你尝尝这个——” “清颜。”王清欢开口。 “嗯?” “你自己也吃。”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柳红妆感慨:“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 慕容轻语点头:“是啊,清欢居然会主动关心人了。” 王清欢面无表情,但耳尖又红了。 赵雨霏小声说:“二师姐其实一直很关心人,只是不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结论。过去三个月,王清欢对所有人的关注度都提升了。只是对林清颜的提升幅度最大。” “雨薇!”众人齐声。 赵雨薇面不改色:“实话。” 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王晓东看着她们,端起酒杯。 “敬今天。”他说。 “敬今天!”众人响应。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 窗外,月光正好。 屋里,暖意融融。 剑与魔术的战争,以和平收场。 但她们知道,下次,还会有新的“战争”。 因为她们是一家人。 争风吃醋,也是爱的一部分。 (第五百三十四章完) 第535章 麻将桌上的风云 周六下午,窗外飘着细雨。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做点什么——比如,打麻将。 提议者是柳红妆。她翻出一套尘封已久的麻将牌,据说是某次逛街时一时兴起买的,买回来就忘了,直到今天整理柜子才发现。 “正好下雨,我们打麻将吧!”她举着那盒麻将,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会……”赵雨霏小声说。 “我教你!”柳红妆拍胸脯,“很简单!” 林清颜凑过来看:“麻将?好玩吗?” “好玩!可以赢钱!” “赢钱?”林清颜眼睛亮了,“那我要玩!” 慕容轻语微笑:“我也很久没玩了。在玉清宗时,过年偶尔会和师姐妹们打几圈。” 王清欢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也没有拒绝。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麻将是一种概率游戏,涉及数学、心理学和运气。理论上,我可以计算出最优打法。” 萧寒霜端着茶杯,缓缓说:“修行之余,适当娱乐,无妨。” 于是,八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准备开战。 但问题来了——麻将桌只能坐四个人。 “那怎么办?”林清颜问。 “轮流。”萧寒霜说,“输的下,赢的留。” “好!”众人赞成。 第一局,上场的四个人是:柳红妆、林清颜、慕容轻语、王清欢。 王晓东坐在旁边观战,顺便当裁判。萧寒霜、赵雨霏、赵雨薇在旁边等着轮换。 “开始!”柳红妆熟练地洗牌,“我先讲一下规则啊——碰、吃、杠、胡,都懂吧?” 林清颜一脸茫然:“不懂。” 慕容轻语微笑:“没事,打着打着就懂了。” 王清欢面无表情地码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柳红妆惊讶:“二师姐会打麻将?” 王清欢“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的?” “三百年前。” 众人沉默。 第一局开始。 柳红妆打出一张“三条”。 “碰!”王清欢立刻推倒两张牌。 柳红妆愣住:“这么快?” 王清欢没说话,继续摸牌。 林清颜还在研究自己的牌:“这个是什么?这个是几筒?我怎么看不懂……” 慕容轻语温柔地指给她看:“这是一筒,这是二筒,这是三筒……” “哦哦!”林清颜恍然大悟,然后打出一张“九万”。 “吃。”王清欢又开口了。 林清颜愣住了:“二师姐你怎么什么都要?” 王清欢面无表情:“运气好。” 柳红妆狐疑地看着她:“二师姐,你是不是作弊?” 王清欢抬眼,目光如剑:“你怀疑我?” 柳红妆怂了:“没、没有……” 几轮下来,王清欢已经听牌了。 林清颜还在研究自己的牌:“我这个是不是可以碰?不对,这个是吃?还是杠?” 柳红妆急了:“清颜你快点!二师姐都听牌了!” “听牌是什么意思?” “就是快胡了!” “哦哦!”林清颜更紧张了,打出一张牌——正好是王清欢要的。 “胡了。”王清欢推倒牌。 林清颜愣住:“啊?我打错了?” 柳红妆扶额:“清颜,你这是送胡啊!” 林清颜瘪嘴:“我又不懂……” 第一局结束,王清欢获胜,继续坐庄。林清颜输了下场,换赵雨霏上。 赵雨霏紧张地坐下,手都在抖。 “雨霏,别紧张。”慕容轻语安慰她,“随便打。” 赵雨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摸牌。 第二局开始。 柳红妆打出一张“五条”。 赵雨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可以碰吗?” “可以!”柳红妆说,“碰!” 赵雨霏推倒两张牌,脸红红的。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几轮下来,赵雨霏居然也听牌了。 柳红妆惊讶:“雨霏,你学得挺快啊!” 赵雨霏小声说:“雨薇姐刚才给我讲了一下概率……” 众人看向赵雨薇。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分析了剩余牌的概率分布。理论上,雨霏听牌的概率是37%。” “雨薇!”柳红妆无奈,“打麻将不用分析!” “为什么不用?数据可以提高胜率。” 柳红妆懒得理她,继续打牌。 这一局,最后是慕容轻语胡了。她胡的是柳红妆打出的“八万”。 柳红妆哀嚎:“三师姐!你怎么胡我的!” 慕容轻语微笑:“你打的,我当然胡。” 柳红妆输了下场,换赵雨薇上。 第三局,场上四人:王清欢、慕容轻语、赵雨霏、赵雨薇。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慕容轻语微笑依旧,但摸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分。赵雨霏紧张得手心出汗。赵雨薇推着眼镜,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概率。 “开始。”王晓东发令。 四人开始摸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轮,赵雨薇打出一张“二条”。 王清欢看了一眼,没动。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三万”。 赵雨霏紧张地摸牌,打出一张“五筒”。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剩余牌中,一筒还有三张,四筒还有两张,七筒还有一张……” “雨薇,”慕容轻语无奈,“打牌的时候别说数据。” “为什么?数据可以帮助决策。” “因为别人会烦。” 赵雨薇想了想,点头:“有道理。”然后闭嘴了。 几轮下来,王清欢又听牌了。 慕容轻语也听牌了。 赵雨霏紧张得手都在抖,打出一张牌——正好是王清欢要的。 “胡了。”王清欢推倒牌。 赵雨霏愣住:“我又送胡了?” 慕容轻语安慰她:“没事,二师姐运气好。”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不是运气。根据概率,王清欢的听牌概率一直很高,说明她的牌技确实好。”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那是她极少给出的肯定。 赵雨薇居然有点开心。 第三局结束,王清欢继续坐庄。赵雨霏输了下场,换林清颜上。 林清颜摩拳擦掌:“这次我一定要赢!” 第四局开始:王清欢、慕容轻语、赵雨薇、林清颜。 林清颜摸到牌,眼睛一亮:“我这个牌好像不错!” 她打出一张“一条”。 王清欢看了一眼,没动。 林清颜又摸一张,打出一张“二条”。 王清欢还是没动。 林清颜得意了:“二师姐这次不要我的牌了!” 话音刚落,王清欢打出一张“三条”。 林清颜愣住了:“你刚才为什么不碰?” 王清欢面无表情:“不需要。” 林清颜瘪嘴。 几轮下来,林清颜居然也听牌了。 她兴奋地宣布:“我听了!我听了!” 柳红妆在旁边观战,忍不住提醒:“清颜,听牌不用喊出来。” “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防你。” 林清颜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打出一张牌——正好不是她要的。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也不是。 赵雨薇打出一张,也不是。 林清颜急得抓耳挠腮,终于摸到一张——胡了! “我胡了!”她跳起来,“我终于胡了!” 众人看着她的牌——确实是胡了,但胡的是最小的一番。 林清颜不管,开心得手舞足蹈:“我赢了!我赢了二师姐!” 王清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极少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笑”的表情。 “嗯。”她说,“你赢了。” 林清颜更开心了,扑过去抱住她:“二师姐你真好!” 王清欢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第四局结束,林清颜获胜,继续坐庄。王清欢输了下场,换柳红妆上。 柳红妆摩拳擦掌:“终于轮到我了!清颜,等着被我赢吧!” 林清颜得意洋洋:“我才不怕你!” 第五局开始:林清颜、柳红妆、慕容轻语、赵雨薇。 柳红妆上来就打出一张“九万”。 林清颜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碰!” 她推倒两张牌,居然真的碰了。 柳红妆惊讶:“清颜,你居然会碰了?” 林清颜得意:“我学了一下午了!” 几轮下来,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柳红妆听牌了,林清颜也听牌了。 慕容轻语微笑看着,不紧不慢地打着。赵雨薇推着眼镜,嘴里念念有词,但这次没有说出来。 终于,柳红妆摸到一张牌,眼睛一亮:“胡了!” 她推倒牌,得意地看着林清颜。 林清颜瘪嘴:“你胡什么?” “清一色!”柳红妆得意,“大牌!” 林清颜看向慕容轻语。慕容轻语点头:“确实是清一色。” 林清颜蔫了。 第五局结束,柳红妆获胜。林清颜输了下场,换萧寒霜上。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萧寒霜端坐在牌桌前,手里依旧端着那杯茶。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牌,缓缓说:“开始吧。” 众人莫名紧张起来。 第六局开始:萧寒霜、柳红妆、慕容轻语、赵雨薇。 柳红妆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寒霜,不敢像刚才那么放肆。 慕容轻语依旧微笑,但摸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赵雨薇推着眼镜,但这次没有念叨数据。 萧寒霜摸牌,看牌,打牌,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 几轮下来,她依旧面无表情,但牌面已经渐渐成形。 柳红妆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一眼萧寒霜的牌——看不出来。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七万”。 萧寒霜看了一眼,说:“碰。” 她推倒两张牌,碰了。 柳红妆更紧张了。 赵雨薇打出一张“三条”。 萧寒霜又看了一眼:“碰。”又碰了。 柳红妆额头冒汗:“大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牌?”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柳红妆更慌了。 终于,萧寒霜摸到一张牌,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推倒。 “胡了。” 众人凑过去看——十三幺。 柳红妆瞪大了眼睛:“十三幺?!大师姐你胡了十三幺?!” 慕容轻语也惊讶:“大师姐,你这运气……”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说:“不是运气。” “那是什么?” “三百年修行,”萧寒霜说,“什么都学过一点。” 众人沉默了。 柳红妆哀嚎:“大师姐你这也太强了吧!”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极少见的、真正的笑容。 “还打吗?”她问。 柳红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跟你打就是送钱!” 众人都笑了。 --- 最后一局,所有人都上场——但不是打牌,是围观。 王晓东坐在萧寒霜旁边,给她添茶。 林清颜趴在他背上,看着萧寒霜的牌:“大师姐,你这个牌怎么这么厉害?” “运气。”萧寒霜说。 “你刚才不是说不是运气吗?” “刚才是刚才。” 林清颜眨眨眼,没听懂。 柳红妆在旁边感慨:“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二师姐会打牌,大师姐会胡十三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慕容轻语微笑:“其实,修行之人,很多东西都会一点。只是平时不显露罢了。” 赵雨霏小声说:“我连麻将都不会……” “没事,”柳红妆拍拍她,“以后多打就会了。” 赵雨霏点点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今天的数据,胜率最高的是大师姐,其次是二师姐,然后是轻语姐,然后是红妆姐,然后是我,然后是清颜,然后是雨霏。晓东没有上场,数据缺失。” “雨薇,”柳红妆无奈,“你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游戏吗?” “我享受了。”赵雨薇说,“数据让我快乐。” 众人笑了。 窗外,雨还在下。 屋里,笑声不断。 八个人围坐在麻将桌旁,虽然最后只有四个人在打,但每个人都参与其中。 这就是家的感觉。 吵吵闹闹,但永远温暖。 (第五百三十五章完) 第536章 麻将风云·续 晚饭后,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客厅里的麻将桌没有收,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赵雨霏泡的热茶,吃着慕容轻语调的安神点心,气氛比下午更加热烈。 “继续打!”柳红妆撸起袖子,“我就不信赢不了大师姐一次!” 萧寒霜端着茶杯,淡淡看了她一眼:“有志气。” “大师姐你这语气听起来不像夸我……” “是夸。”萧寒霜说,“修行之人,当有这种不服输的劲头。” 柳红妆眼睛亮了:“真的?” “嗯。”萧寒霜放下茶杯,“虽然你赢不了。” 柳红妆:“……” 林清颜笑得直拍大腿:“红妆姐你被大师姐嘲讽了!” 柳红妆瞪她:“你还笑!下午你不是也输得挺惨?” “但我胡了一把!”林清颜得意洋洋,“胡了二师姐!” 王清欢坐在角落里,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林清颜凑过去:“二师姐,你说是不是?”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 林清颜更得意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下午的数据,清颜的胜率是12.5%,虽然低,但她确实胡了一把。红妆姐的胜率是25%,但胡的牌面较小。大师姐的胜率是100%,且胡的牌面最大。” “雨薇!”柳红妆哀嚎,“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数据应该公开。”赵雨薇面不改色,“这是科学精神。” “打麻将不需要科学精神!” 慕容轻语微笑:“好了好了,别争了。今晚怎么打?还是轮流吗?” 萧寒霜想了想:“今晚换规则。四人打,其余人可以选择下注。” “下注?”林清颜眼睛亮了,“赌钱吗?” “不赌钱。”萧寒霜说,“赌……心愿。” “心愿?”柳红妆来了兴趣,“什么心愿?” “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萧寒霜说,“不违背原则,不伤害感情,力所能及的事。” 众人互相看看,都觉得有意思。 “好!”林清颜第一个举手,“我参加!” “我也参加!”柳红妆响应。 慕容轻语微笑:“可以。” 王清欢点头。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试试……”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表明,这种赌注可以提升互动趣味性。我赞成。” 于是,第一局的人选确定:柳红妆、林清颜、慕容轻语、王清欢。 萧寒霜、赵雨霏、赵雨薇和王晓东在旁边观战兼下注。 “开始!”柳红妆洗牌,动作娴熟,“今天我要一雪前耻!” 林清颜学着洗牌,但牌撒了一桌:“哎呀!” 王清欢默默帮她捡起来。 “谢谢二师姐!”林清颜笑嘻嘻的。 慕容轻语微笑看着她们,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几轮摸牌下来,林清颜看着自己的牌,一脸茫然:“我这个……是不是可以碰?” “你碰什么?”柳红妆凑过去看,“你这牌乱七八糟的,碰不了。” “那这个可以吃吗?” “吃什么吃,你连顺子都没有。” 林清颜瘪嘴,随手打出一张“八万”。 “碰。”王清欢开口。 林清颜愣住了:“二师姐你怎么又碰我的!” 王清欢面无表情:“你打的。” “可是……” “打牌就是这样。”王清欢说,“愿赌服输。” 林清颜瘪嘴,继续摸牌。 几轮下来,王清欢又听牌了。 柳红妆警惕地看着她:“二师姐,你这次胡什么?” 王清欢没说话。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五条”。 王清欢看了一眼,没动。 柳红妆松了口气,打出一张“三条”。 “胡了。”王清欢推倒牌。 柳红妆凑过去看——清一色。 “又是清一色!”柳红妆哀嚎,“二师姐你怎么老胡清一色!” 王清欢淡淡说:“运气。” “你下午不是说不是运气吗?” “那是大师姐。”王清欢说,“我是运气。” 柳红妆无语了。 林清颜在旁边幸灾乐祸:“红妆姐你输了!” 柳红妆瞪她:“你还没输呢!” 第一局结束,王清欢获胜。 按照规则,输的三个人——柳红妆、林清颜、慕容轻语——每人要帮王清欢做一件事。 “什么事?”林清颜问。 王清欢想了想,说:“明天早上,陪我练剑。” 林清颜愣住了:“练剑?我不会啊!” “我教你。” 林清颜的脸垮了下来。 柳红妆笑了:“该!让你幸灾乐祸!” 王清欢看向她:“你也一样。” 柳红妆的笑容僵住了。 慕容轻语微笑:“好,明天我陪你们。” --- 第二局开始。 赢家王清欢继续坐庄,输家换人——柳红妆、林清颜下场,换萧寒霜和赵雨霏上。 林清颜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萧寒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师姐,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报什么仇?” “赢二师姐!” 萧寒霜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尽力。” 第二局上场的四个人:王清欢、慕容轻语、萧寒霜、赵雨霏。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慕容轻语微笑依旧,但摸牌的动作比平时慢。萧寒霜端坐如钟,不紧不慢地摸牌、看牌、打牌。赵雨霏紧张得手心出汗,但努力保持镇定。 赵雨薇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开始记录数据。 “开始。”王晓东发令。 四人开始摸牌。 第一轮,赵雨霏打出一张“一筒”。 王清欢看了一眼,没动。 萧寒霜打出一张“四万”。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六条”。 赵雨霏又摸一张,打出一张“二筒”。 王清欢还是没动。 几轮下来,萧寒霜先听牌了。 她放下茶杯,摸牌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但柳红妆在旁边看得紧张:“大师姐听什么?” 萧寒霜没说话。 慕容轻语打出一张“七万”。 萧寒霜看了一眼,没动。 王清欢打出一张“三条”。 萧寒霜还是没动。 赵雨霏紧张地摸了一张,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打。 赵雨薇在旁边小声说:“根据概率,你手里这张‘五万’打出去的危险系数是……”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观棋不语!” “这是麻将。”赵雨薇纠正。 “都一样!” 赵雨霏更紧张了,但还是打出了那张“五万”。 萧寒霜看了一眼,然后说:“胡了。” 她推倒牌——混一色。 柳红妆凑过去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十三幺。”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十三幺需要运气。这是实力。” 众人沉默了。 王清欢看着她,微微点头——那是极少见的认可。 第二局结束,萧寒霜获胜。输的三个人——王清欢、慕容轻语、赵雨霏——每人要帮萧寒霜做一件事。 “什么事?”王清欢问。 萧寒霜想了想,说:“明天下午,陪我喝茶。” 王清欢点头:“好。” 慕容轻语微笑:“好。”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可以……”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负责点心。” 赵雨霏脸红红地点头。 --- 第三局开始。 赢家萧寒霜继续坐庄,输家换人——王清欢下场,换柳红妆上;慕容轻语下场,换林清颜上;赵雨霏下场,换赵雨薇上。 第三局上场的四个人:萧寒霜、柳红妆、林清颜、赵雨薇。 柳红妆摩拳擦掌:“这次我一定要赢!” 林清颜也兴奋:“我也要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我的胜率约为25%。” 萧寒霜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摸牌。 开始摸牌。 柳红妆动作很快,几轮下来就听牌了。她得意地看了萧寒霜一眼,但萧寒霜面无表情。 林清颜还在研究自己的牌:“我这个……这个……咦,我好像也听牌了?” 赵雨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寒霜依旧不紧不慢。 几轮下来,柳红妆等得着急:“怎么还不胡……” 她打出一张“九万”。 “碰。”萧寒霜开口。 柳红妆愣住了:“大师姐你碰什么?” 萧寒霜推倒两张牌,碰了。 柳红妆更紧张了。 林清颜摸了一张,看了一眼,兴奋地喊:“我胡了!” 她推倒牌——屁胡,最小的那种。 柳红妆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以为你胡大的。” 林清颜不管,开心得手舞足蹈:“我赢了!我赢了大师姐!” 萧寒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嗯,你赢了。” 林清颜扑过去抱住她:“大师姐你真好!” 萧寒霜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柳红妆在旁边哀嚎:“清颜你胡的是屁胡!有什么好高兴的!” 林清颜抬起头,理直气壮:“屁胡也是胡!” 第三局结束,林清颜获胜。输的三个人——萧寒霜、柳红妆、赵雨薇——每人要帮林清颜做一件事。 林清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我的愿望是——明天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变一个魔术!” 柳红妆愣住了:“变魔术?我不会啊!” “学嘛!”林清颜说,“我教你!” 柳红妆的脸垮了下来。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魔术需要手法训练,我可以用数据分析辅助。” 萧寒霜端着茶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林清颜开心得跳起来:“太好了!明天是魔术日!” --- 第四局开始。 赢家林清颜继续坐庄,输家换人——萧寒霜下场,换王清欢上;柳红妆下场,换慕容轻语上;赵雨薇下场,换赵雨霏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局上场的四个人:林清颜、王清欢、慕容轻语、赵雨霏。 林清颜得意洋洋:“我现在是赢家了!”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慕容轻语微笑:“清颜,别太得意,小心输。” “我才不会输!”林清颜信心满满。 开始摸牌。 林清颜摸到牌,看了看,皱起眉头:“我这个牌……好像不太好。” 王清欢面无表情地摸牌、看牌、打牌,动作行云流水。 慕容轻语不紧不慢,偶尔看一眼林清颜,嘴角带着笑。 赵雨霏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努力保持镇定。 几轮下来,王清欢听牌了。 慕容轻语也听牌了。 林清颜还在纠结自己的牌:“我这个是顺子吗?不对,这个好像是……” 赵雨霏小声说:“清颜,你那张‘三条’可以打……” 林清颜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赵雨霏,犹豫了一下,打出了“三条”。 “吃。”王清欢开口。 林清颜愣住了:“二师姐你怎么又……” 王清欢没说话,继续摸牌。 又几轮,林清颜终于也听牌了。她兴奋地宣布:“我听了!” 话音刚落,慕容轻语打出一张牌。 “胡了。”王清欢推倒牌。 林清颜愣住了:“二师姐你胡了?” 王清欢点头。 林清颜看向自己的牌,又看看王清欢的牌,瘪嘴:“我还以为我能赢呢……” 慕容轻语微笑:“清颜,打牌不能喊听牌的。” “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防你。” 林清颜想起下午柳红妆也说过这话,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第四局结束,王清欢获胜。输的三个人——林清颜、慕容轻语、赵雨霏——每人要帮王清欢做一件事。 王清欢想了想,说:“明天早上,陪我练剑。” 林清颜哀嚎:“又是练剑!” 慕容轻语微笑:“好。”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也可以……”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负责递水。” 赵雨霏脸红红地点头。 --- 第五局开始。 赢家王清欢继续坐庄,输家换人——林清颜下场,换柳红妆上;慕容轻语下场,换赵雨薇上;赵雨霏下场,换萧寒霜上。 第五局上场的四个人:王清欢、柳红妆、赵雨薇、萧寒霜。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清欢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柳红妆摩拳擦掌,誓要一雪前耻。赵雨薇推着眼镜,嘴里念念有词。萧寒霜端着茶杯,不紧不慢。 “开始。”王晓东发令。 四人开始摸牌。 这一局打得格外胶着。 柳红妆打得谨慎,不再像之前那么冒进。赵雨薇每一步都计算概率,打牌速度最慢。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摸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萧寒霜不紧不慢,但偶尔会看一眼柳红妆的牌。 几轮下来,四人都听牌了。 柳红妆紧张地看着桌面,不敢轻易出牌。赵雨薇计算着概率,眉头紧锁。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轮到柳红妆出牌。她看着手里那张“八万”,犹豫不决。 “根据概率,”赵雨薇开口,“你手里这张‘八万’,打出去的危险系数是……”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但这时候能不能别说?” 赵雨薇闭嘴了。 柳红妆咬咬牙,打出了“八万”。 王清欢看了一眼,没动。 萧寒霜看了一眼,也没动。 柳红妆松了口气。 轮到赵雨薇。她看着手里的牌,计算了半天,最后打出一张“五条”。 王清欢还是没动。 萧寒霜依旧没动。 轮到王清欢。她摸了一张,看了一眼,然后打出一张“一筒”。 柳红妆眼睛一亮:“碰!” 她碰了,然后打出一张“三筒”。 轮到萧寒霜。她摸了一张,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推倒牌。 “胡了。” 柳红妆凑过去看——又是十三幺。 她哀嚎出声:“大师姐!你怎么又胡十三幺!”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说:“运气。” “你下午不是说不是运气吗?” “那是下午。”萧寒霜说,“现在是晚上。” 第537章 数据不会说谎 周六清晨六点,赵雨薇的闹钟准时响起。 不是普通的铃声,是她自己编的程序——一段柔和的电子音,频率经过精确计算,能在最合适的睡眠周期唤醒她。 她睁开眼,拿起床头的平板,开始查看夜间数据。 “睡眠时长7小时23分钟,深度睡眠占比34%,心率变异值正常……”她一边记录一边起床,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 洗漱完毕,她下楼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客厅里,赵雨霏已经在厨房忙碌,香气飘了出来。柳红妆还在赖床,林清颜的房间传来奇怪的动静——大概又在练魔术。慕容轻语在院子里打太极,王清欢在阳台练剑,萧寒霜端坐在茶室里,已经开始泡茶。 一切如常。 但今天,赵雨薇的行程表上有一个特殊的标注—— **【09:00-17:00:与王晓东的专属日】** 这是她主动申请的。 理由很充分:“根据过去三个月的互动数据分析,我与晓东的单独相处时长排名第七,仅高于大师姐。为了平衡情感投入度,建议增加专属日频率。” 萧寒霜当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准。” 于是,今天就是她的专属日。 赵雨薇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衬衫,黑西裤,金丝眼镜,一如既往的简约干练。 她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银灰色的丝巾——那是上次和王晓东一起逛街时买的,他夸过好看。 她系上丝巾,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推了推眼镜。 “可以。”她对自己说。 --- 八点五十分,王晓东下楼。 他一眼就看见了赵雨薇——她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平板,但目光落在他身上。 “雨薇,早。”他走过去。 “早。”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守时评分A+。” 王晓东笑了:“今天是你的专属日,听你安排。” 赵雨薇点头:“行程已经规划完毕。第一站,科技馆。” “科技馆?” “对。”赵雨薇调出平板上的行程表,“今天有‘人工智能与未来生活’特展,数据分析显示,你对AI技术的兴趣度高达87%,是理想的约会地点。” 王晓东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听你的。” --- 科技馆里人不多。 两人走进“人工智能”展区,赵雨薇立刻进入状态。她给王晓东讲解每一个展品,从原理到应用,从数据到算法,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你看这个,”她指着一个智能机器人,“它的决策系统基于深度学习算法,通过大量数据训练,可以实现复杂场景下的自主判断。”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那你呢?” “什么?” “你的决策系统,基于什么?” 赵雨薇愣了一下,然后说:“也是数据。” “所有决策?” “所有。” 王晓东想了想,指着旁边一台冰淇淋自动售卖机:“那你要不要买冰淇淋?今天的天气,适合吃冰淇淋吗?” 赵雨薇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气温25度。 她快速计算:“气温25度,湿度45%,体感温度适宜。冰淇淋热量约200-300大卡,以我的基础代谢率计算,需要步行45分钟消耗。综合评估……” 她顿了顿,看着王晓东期待的眼神,然后说:“买。” 王晓东笑了。 两人买了两支冰淇淋,坐在科技馆的长椅上。 赵雨薇吃得很克制,每一口都咬得大小均匀。王晓东看着她,忽然问:“雨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赵雨薇想了想:“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从小就喜欢数据?” “嗯。”赵雨薇说,“我记事起,就喜欢观察规律。比如,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妈妈每天七点叫我起床,邻居家的狗每天下午三点会叫……” 她顿了顿:“后来我发现,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数据描述。天气、交通、人的情绪……都有规律。” “人的情绪也有规律?” “有。”赵雨薇肯定地说,“比如,你每次看到清颜,心率会提升12%;看到红妆,会提升9%;看到我……” 她顿了顿:“提升7%。” 王晓东愣住了:“你连这个都测过?” “智能手表。”赵雨薇指了指他的手腕,“你的数据同步到我的分析系统里了。” 王晓东看着手腕上的表,哭笑不得:“所以我的所有数据,你都知道?” “嗯。”赵雨薇点头,“包括睡眠周期、运动消耗、压力指数……以及每次看到不同人时的心率变化。” 王晓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呢?你看到我的时候,心率变化是多少?” 赵雨薇愣了一下。 “这个……”她推了推眼镜,罕见地犹豫了,“数据……不方便公开。”“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变化太大,不符合统计学规律。” 王晓东笑了。 --- 下午,赵雨薇带王晓东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她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个位于市郊的小型数据中心,租用的是某家公司的闲置机房。里面摆满了服务器和显示屏,各种数据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你家?”王晓东惊讶。 “不是家。”赵雨薇说,“是我的‘第二大脑’。” 她指着那些服务器:“这里存储着我过去十年的所有数据——研究资料、个人记录、情感分析模型……以及,关于你的所有记录。” “关于我的?” “嗯。”赵雨薇走到一台服务器前,打开一个文件夹,“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共1023天,我记录了每一天的互动数据。” 王晓东凑过去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是见面次数统计,”赵雨薇指着其中一个图表,“一共2847次,平均每天2.8次。这是对话时长统计,累计217小时,平均每天12.7分钟。这是肢体接触次数……” “等等,”王晓东打断她,“肢体接触你也记?” “记。”赵雨薇说,“一共73次,平均每次持续时间3.2秒,最长一次47秒——是你上次发烧,我守夜时你抓着我的手不放。” 王晓东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着那个一丝不苟记录着他一切的文件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雨薇,”他轻声说,“你记这些……不累吗?” 赵雨薇愣了愣:“累?为什么累?” “就是……每天记录这么多东西,不觉得麻烦吗?”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不麻烦。因为是你。” 她看着那些数据,眼神柔和了下来:“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的数据里只有研究、工作、日常。单调得像一条直线。”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这是你出现的那天。从那之后,数据开始有了起伏。有了峰值,有了波谷,有了……规律之外的变化。” 她转头看着王晓东:“所以,这些数据不是负担。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王晓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些极少流露的温柔,心里软成一片。 “雨薇。”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赵雨薇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数据显示,”她轻声说,“此刻我的心率,比平时快了43%。无法分析原因。” 王晓东笑了:“那就不分析。” --- 从数据中心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走在回市区的路上,手还牵在一起。 赵雨薇没有松开,王晓东也没有放开。 走了一会儿,赵雨薇忽然说:“晓东,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喜欢我吗?” 王晓东转头看她:“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需要。”赵雨薇认真地说,“数据只能分析行为,分析不了感受。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王晓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雨薇,”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你过专属日吗?” “因为今天是‘赵雨薇日’?” “因为是你。”王晓东说,“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看你讲解展品时的认真,想听你分析数据时的专注,想牵你的手,想看你吃冰淇淋的样子。” 他顿了顿:“这些,数据能分析吗?” 赵雨薇想了想,摇头:“分析不了。” “那就不用分析。”王晓东说,“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数据,就是因为你是赵雨薇。” 赵雨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手有点抖。 “数据记录,”她轻声说,“此刻我的情感波动指数……爆表了。” 王晓东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赵雨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然后说:“你的心率,现在比平时快15%。和我的43%相比,明显不够。” 王晓东哭笑不得:“这种事也要比?” “要。”赵雨薇说,“根据情感平衡原则,双方的情感投入应该对等。你的15%和我的43%存在28%的差距,需要弥补。” “怎么弥补?”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根据我的计算,”她说,“接吻可以提升心率约30-50次每分钟,理论上可以弥补这个差距。” 王晓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低头,吻了她。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很久之后,赵雨薇退开一点,然后说:“心率提升47次/分钟,达到预期效果。” 王晓东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雨薇,你知道吗?” “嗯?”“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根据数据,你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概率为0.0001%,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赵雨薇说,“极小概率事件,值得珍惜一辈子。” 王晓东笑了,又把她拉进怀里。 --- 晚上九点,两人回到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六个人都在。 林清颜第一个冲过来:“晓东哥!雨薇姐!你们回来啦!今天玩得怎么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开始汇报:“行程包括科技馆、数据中心、以及一段未规划的散步。情感互动指数……”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这种数据不用汇报!” “为什么?很有价值。” “因为……”柳红妆看了一眼王晓东,又看了看赵雨薇微红的耳尖,“因为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赵雨薇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懂了。”她说,“这是‘不可量化数据’。” 众人笑了。 慕容轻语端来两杯茶:“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下。” 赵雨霏递过来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这是我新做的……尝尝……” 赵雨薇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然后说:“甜度适中,口感酥脆,评分A。” 赵雨霏脸红红地笑了。 王清欢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萧寒霜端着茶杯,缓缓说:“今天开心吗?”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根据情感波动指数,今天是我过去一年中,开心值最高的一天。”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好。” 林清颜凑过来:“雨薇姐,你那个‘不可量化数据’,到底是什么呀?” 赵雨薇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是……心跳的感觉。” 众人愣住了。 然后柳红妆第一个笑出声:“雨薇!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耳尖微红:“只是描述事实。” 林清颜扑过去抱住她:“雨薇姐你太可爱了!” 赵雨薇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家。 七个不同的人,七种不同的爱。 有可以量化的数据,也有无法量化的心跳。 而赵雨薇,用她自己的方式,把两者都给了他。 --- 深夜,赵雨薇回到房间。 她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名为“WangXD”的文件夹。 里面是过去1023天的所有记录。 她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命名为“专属日”。 然后把今天的数据导进去——科技馆的对话、冰淇淋的热量、心跳的变化、以及那个……无法量化的吻。 记录完毕,她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数据不会说谎。”她轻声说,“但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 她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还在加速的心跳。 43%的增幅,还没降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明天,她会继续记录。 但今晚,她只想感受。 那些数据之外的,无法分析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七章完) 第538章 药香里的未来 午后两点,阳光透过窗纱洒进药房,在地上铺了层浅金色的光斑。 慕容轻语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面前摆着十几味药材,手里拿着一杆小秤,正在仔细称量。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味药材都要称三遍才放心,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药房里弥漫着清苦的草药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味,说不出的好闻。 王晓东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慕容轻语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药材,一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没出声,轻手轻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这么看着她。 慕容轻语称完一味药,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刚来。”王晓东说,“看你那么专注,不想打扰。” 慕容轻语放下小秤,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正好,我刚泡的安神茶,你尝尝。” 王晓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好喝。”他说。 慕容轻语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谁也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有心事?” 王晓东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慕容轻语微笑,“你喝茶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得出来。” 王晓东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说来听听?” 王晓东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在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后?” “嗯。”王晓东说,“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以后呢?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大家都会有变化。红妆可能真的开了武馆,清欢可能隐居了,清颜可能去巡演了,雨霏的甜品店可能开起来了,雨薇的研究可能更深入了,大师姐可能……还是会在这里喝茶。” 他看着慕容轻语:“你呢?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慕容轻语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晓东,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开一间义诊堂。”慕容轻语说,“不要钱,或者只收药材成本费。专门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去那些医疗资源匮乏的地方,城乡结合部,偏远山区,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带着我的药箱,带着我的银针,带着我的医术。”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 “但是,”慕容轻语顿了顿,“这个梦想,后来变了。” “变了?” “嗯。”慕容轻语看着他,“遇见你之后,我的梦想里,多了一个人。”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可以去义诊,但我想让你陪着我。我们可以一起走遍山川,一起救治病人。你帮我背药箱,我帮你煮茶。累了,就找个小村子住下;想家了,就回来。” 她笑了笑:“这个梦想,是不是太贪心了?” 王晓东反握住她的手,摇头:“不贪心。很好。”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的梦想呢?”她问。 王晓东想了想:“我的梦想……就是陪你们实现梦想。” “就这个?” “就这个。”王晓东说,“红妆开武馆,我帮她装修;清欢要隐居,我帮她找地方;清颜要巡演,我帮她订机票;雨霏开甜品店,我帮她试吃;雨薇做研究,我当她的永久样本;大师姐……我陪她喝茶。” 他看着慕容轻语:“你要去义诊,我帮你背药箱。走遍山川,住遍小村。累了就歇,想家就回。” 慕容轻语的眼眶终于红了。 “晓东……”她轻声叫。 “嗯?” “你真好。” 王晓东笑了:“是你好。”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药房里的光影缓缓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对了,今天红妆来找过我。” “她怎么了?” “她问我,她开武馆的话,需不需要准备什么药。”慕容轻语笑了,“她说练鞭容易伤到手腕,想备些跌打损伤的药。” 王晓东想象柳红妆一本正经问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倒是想得远。” “还有清颜。”慕容轻语继续说,“她也来了。说是要研究一种‘魔术专用药’,能让观众看得眼花缭乱的那种。” “那是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慕容轻语笑着摇头,“大概是她自己编的。” 两人都笑了。 笑声刚落,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清颜探进头来:“三师姐!晓东哥!你们在啊!” 慕容轻语松开手,微笑看着她:“清颜,有事?” 林清颜蹦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我来借点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药?”慕容轻语挑眉,“借什么药?” “就是那种……那种……”林清颜想了想,“能让眼睛花的药!” 慕容轻语无奈:“没有那种药。” “那有没有能让兔子变色的药?” “也没有。” “那有没有……” “清颜,”慕容轻语打断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清颜瘪嘴:“我想研究一个新魔术,叫‘七彩兔子’。就是让兔子变七种颜色……” 慕容轻语扶额:“兔子不能变色。” “那染呢?” “会伤害兔子。” 林清颜蔫了。 王晓东在旁边笑:“清颜,你还是老老实实练丝巾吧。” 林清颜瞪他一眼,然后眼珠一转:“晓东哥,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和三师姐偷偷约会?” 慕容轻语脸微微一红。 王晓东倒是坦然:“对啊,约会。”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哇”了一声:“晓东哥你居然承认了!”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林清颜看看他,又看看慕容轻语,忽然嘿嘿笑起来:“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说呢?”王晓东笑。 林清颜吐吐舌头,转身就跑:“那我走啦!三师姐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门“砰”地关上。 药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慕容轻语看着那扇还在颤动的门,无奈地笑了:“这孩子。” 王晓东也笑:“她就这个性格。” “挺好的。”慕容轻语说,“有她在,家里永远不冷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柳红妆。 她探头进来,看见两人,愣了一下:“咦?你们在啊?” 慕容轻语问:“红妆,有事?” 柳红妆挠挠头:“我想问一下,那个跌打损伤的药膏,要敷多久才能好?” “一般三天。怎么,你受伤了?” “不是我。”柳红妆说,“是我一个朋友,练鞭的时候扭到手了。” 慕容轻语起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效果好,一天敷两次,连敷三天。” 柳红妆接过,道了谢,然后看看王晓东,又看看慕容轻语,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们继续,我走了。” 说完也跑了。 慕容轻语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王晓东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大概是知道你在。”慕容轻语微笑,“平时她们也来,但没这么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雨霏端着一盘点心进来了。 “三师姐,晓东哥,”她脸红红的,“我新烤了桂花糕,你们尝尝……” 慕容轻语接过,尝了一块,点头:“好吃。” 赵雨霏开心地笑了,然后看看两人,小声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也跑了。 王晓东看着那盘点心,笑了:“雨霏做的,越来越好了。” 慕容轻语点头:“她很有天赋。” 两人吃着点心,喝着茶,聊着天。 聊到日头西斜,聊到药房里的光线变成橘红色。 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什么样的日子?” “就是……”她想了想,“有人陪着喝茶,有人陪着聊天,有人……听我说梦想。” 她看着窗外:“以前在玉清宗,我也很满足。每天配药、看病、修行。日子过得很充实,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王晓东:“后来我才知道,少的,是你们。” 王晓东心里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 “现在呢?”他问。 “现在?”慕容轻语笑了,“现在很满。满得溢出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他们镀了层金边。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赵雨薇。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打扰了。”她说,“我只是来取一下昨天放在这里的数据采集器。” 慕容轻语指了指角落:“在那里。” 赵雨薇走过去,拿起那个小仪器,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根据数据,”她说,“你们今天下午的独处时长已经达到3小时47分钟,超过过去三个月平均值的237%。情感互动指数预计会大幅上升。” 她顿了顿:“恭喜。” 说完,她也走了。 慕容轻语哭笑不得:“雨薇连这个都算?” “她什么都算。”王晓东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 慕容轻语起身,开始收拾药材。 王晓东也站起来帮忙。 “晓东。”慕容轻语忽然叫。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谢谢你愿意听我说梦想。谢谢你……愿意陪我实现梦想。” 王晓东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谢。”他在她耳边说,“应该的。” 慕容轻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药香萦绕,暮色温柔。 这一刻,她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 --- 晚饭时,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清颜叽叽喳喳地讲着她今天的“魔术研究”,柳红妆在旁边吐槽。赵雨霏默默地给大家盛汤,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王清欢依旧沉默,但偶尔会看一眼说话的人。萧寒霜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茶。 王晓东和慕容轻语坐在一起,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但嘴角都带着笑。 柳红妆注意到了,嘿嘿笑了两声:“三师姐,你今天怎么老是笑?” 慕容轻语愣了愣:“有吗?” “有!”林清颜也发现了,“而且你和晓东哥老是看对方!你们今天下午是不是……” 她故意拖长声音。 慕容轻语脸微微红了,但没说话。 王晓东倒是坦然:“是啊,怎么了?” 林清颜“哇”了一声,然后说:“那你们说什么了?” “说梦想。”王晓东说。 “梦想?”柳红妆来了兴趣,“什么梦想?” 慕容轻语轻声说:“我想开一间义诊堂。” 众人安静了一秒。 然后柳红妆说:“这个好!我支持!” 林清颜也举手:“我也支持!我可以在义诊堂门口变魔术,吸引病人!”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可以提供点心……” 王清欢点头:“剑道可护平安。”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可以提供数据分析,优化资源配置。”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需要什么,尽管说。” 慕容轻语看着她们,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那你的义诊堂,算我们大家一份。” 慕容轻语点点头,笑了。 晚饭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 --- 深夜,慕容轻语回到药房。 她坐在桌前,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 “今日,晓东说,愿意陪我去义诊。 今日,姐妹们说,愿意支持我。 今日,忽然觉得,未来的路,一点也不长。 因为有他们在。” 她合上本子,放在桌上。 窗外,月光洒进来。 药香依旧,但多了一丝甜。 她笑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完) 第539章 玉清宗 周四清晨五点,王晓东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五点整。能在这个时间点准时出现且不发出多余声音的人,只有一个。 “清欢?”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王晓东披上衣服打开门,王清欢站在门口,一身青衣,背着一柄长剑,手里还拿着另一柄——那是她送他的那柄桃木剑。 “今天回玉清宗。”她说。 王晓东愣了一下:“今天?” “嗯。”王清欢把木剑递给他,“大师姐准了。” 王晓东接过剑,看着王清欢一如既往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今天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他说不上来。 “几点出发?” “六点。”王清欢说,“车在山下等。” “好,我马上。” 王清欢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多带件衣服。山上冷。”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留下王晓东站在原地愣神。 多带件衣服——这是王清欢式的关心。 --- 五点半,王晓东收拾好下楼。 客厅里已经聚齐了七个人。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硬撑着来送行:“晓东哥,你们要早点回来……” “就两天。”王晓东笑,“后天就回来了。” 柳红妆递过一个背包:“这里面有干粮、水、还有我写的‘应急手册’——万一遇到什么情况,照着做就行!” 王晓东接过背包,掂了掂,挺沉:“你写了多少页?” “不多,三十七页。” “……三十七页叫应急手册?” “全面一点好嘛!” 慕容轻语递过一个小布袋:“这是应急药包。山上气候多变,容易着凉。还有几包驱虫的药粉,撒在住处周围可以防虫。” “谢谢轻语。” 赵雨霏端着一盒刚烤好的点心:“这是路上吃的……我做了三天保质期的……” “雨霏真贴心。”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玉清宗附近的地形、气候、动植物分布数据同步到你的手机里。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好。” 萧寒霜最后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后点点头。 “去吧。”她说,“清欢难得想回去,你陪着她。” 王晓东点点头,看向王清欢。 王清欢站在门口,背对着众人,望着外面的晨光。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很短暂,但很认真。 “走了。”她说。 两人走出门,身后传来七道声音: “路上小心!” “早点回来!” “记得打电话!” “清欢姐照顾好晓东哥!” “数据记录已开启,随时监控!” “我给你们留了点心!” “去吧。” 王清欢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王晓东看见,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只有零点一秒。 ---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王清欢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王晓东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清欢,”他开口,“你多久没回去了?”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三年。” “三年?”王晓东惊讶,“这么久?” “嗯。” “为什么?” 王清欢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没有理由回去。” 王晓东等着她继续说。 “以前在宗门,只有我一个人。”王清欢的声音很轻,“剑阁,练剑,闭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牵挂,所以不需要回去。” 她顿了顿:“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王清欢转过头,看着他。 “有你们。”她说,“有牵挂,所以想回去看看。” 王晓东心里一暖。 “那你想看什么?”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 王晓东笑了:“不知道?” “嗯。”王清欢说,“就是想回去。看看以前练剑的地方,看看师父的墓,看看……” 她顿了顿:“看看那时候的自己。”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王清欢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那我陪你。”他说,“一起看。” 王清欢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 上午九点,车子停在玉清宗山脚下。 眼前是一条蜿蜒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缭绕的山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王清欢站在石阶前,望着山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迈出一步,踏上石阶。 王晓东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上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王清欢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她指着路边一块大石头,“我第一次练剑,在这里摔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凑过去看——石头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划过的。 “摔得重吗?” “重。”王清欢说,“膝盖破了,流了很多血。” “然后呢?” “然后爬起来,继续练。”王清欢说,“师父说,剑修,不能怕疼。” 王晓东想象那个画面——小小的王清欢,膝盖流着血,咬着牙继续练剑,心里一阵心疼。 “那时候你多大?” “六岁。” 王晓东沉默了。 王清欢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一会儿,她指着另一处地方:“这里,我练了三年才突破那一式。” “哪一式?” “回风拂柳。”王清欢说,“最简单的起手式。别人三个月就会,我练了三年。” 王晓东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清欢转过头,看着他:“你想问为什么?” “如果你愿意说。”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笨。” 王晓东愣住了。 “师父说,我天资一般,根骨一般,悟性一般。”王清欢的声音很平静,“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不服输。” 她继续往上走:“别人练十遍,我练一百遍。别人练一百遍,我练一千遍。三年,终于会了。” 王晓东跟上去,和她并肩。 “那不是笨。”他说,“那是执着。” 王清欢看了他一眼。 “执着的人,才能走到最后。”王晓东说,“你看你现在,剑法第一。那些三个月就会的人,现在在哪里?”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大概……不练了。” “所以,不是笨。”王晓东说,“是值得。” 王清欢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 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玉清宗的建筑群映入眼帘——古朴的殿宇,斑驳的院墙,还有那棵据说活了千年的老松树。 只是,一切都很安静。 没有人声,没有烟火,只有风吹过松涛的声音。 王清欢站在山门前,望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走吧。”她轻声说。 两人走进山门,穿过前殿,绕过中庭,来到后山。 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屋。 “这是我住的地方。”王清欢说。 小屋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上挂着一柄剑——和她手里那柄一模一样。 王清欢走进屋,在床边坐下,环顾四周。 “三年了。”她轻声说,“什么都没变。”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清欢忽然说:“晓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王清欢看着他,眼睛里有光:“谢谢你陪我来。” 王晓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王清欢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高冷的剑仙,只是一个回到故地的小女孩。 --- 下午,王清欢带王晓东去看了她师父的墓。 墓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种满了竹子。墓碑很简单,只刻着一行字:“先师王剑秋之墓。” 王清欢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王晓东站在旁边,也鞠了三个躬。 王清欢站起来,看着墓碑,轻声说:“师父,我带他来了。” 她顿了顿:“他叫王晓东。是我……喜欢的人。” 王晓东心里一暖。 “他对我很好。”王清欢继续说,“对师姐妹们也很好。我们住在一起,像一家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以前说,我太冷,不会有人喜欢。现在有了。”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回应。 王清欢静静地站着,任由风吹起她的衣角。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 走出竹林时,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墓碑上,温暖而安静。 他忽然觉得,王剑秋一定看到了。 看到了她最骄傲的弟子,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 傍晚,两人回到小屋。 王清欢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你多久没泡茶了?”王晓东问。 “三年。”王清欢说,“以前师父在的时候,每天给她泡。” 她端着一杯茶,递给王晓东。 王晓东接过,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甘很足。 “好喝。” 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今天第三次了。 两人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晚霞。 “清欢。”王晓东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还想回来吗?”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说:“想。” “那我们以后常来。” 王清欢转头看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年都来。”王晓东说,“清明来,中秋来,过年也来。带上红妆她们,热热闹闹的。” 王清欢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好。”她说。 --- 晚上,两人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山上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王清欢靠在他肩上,忽然说:“晓东。” “嗯?” “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星星。” 王晓东听着。 “那时候想,以后会有人陪我一起看吗?”她的声音很轻,“没想到,真的有。” 王晓东伸手,揽住她的肩。 “以后每年都陪你看。”他说。 王清欢轻轻“嗯”了一声。 星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 第二天上午,两人准备下山。 临走前,王清欢又去了一趟竹林。 王晓东站在小屋门口等她。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片竹叶。 “这是什么?” “信。”王清欢说,“留给师父的。” 她把竹叶小心地收进怀里。 两人并肩下山。 走到山脚时,王清欢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顶。 然后她转过身,迈步离开。 没有回头。 “清欢。”王晓东叫住她。 “嗯?” 王晓东指了指她的手。 王清欢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向来时的路。 身后,玉清宗的山门渐渐隐没在云雾里。 但没关系。 因为还会回来。 每年都回来。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浅金色的光斑。 这是难得的全员休息日。 没有训练,没有工作,没有出门计划。八个人可以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每个人的“想做什么”都不一样。 --- 七点整,萧寒霜准时出现在客厅。 这是她三百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七点必定起床。她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嘴角微微扬起。 客厅里一片狼藉。昨天晚上的麻将桌还没收,牌散了一桌。林清颜的魔术道具堆在角落里,柳红妆的鞭子搭在椅背上,赵雨霏的毛线团滚到了茶几底下。赵雨薇的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昨晚的数据分析结果。王清欢的剑整齐地靠在墙边,慕容轻语的药箱放在门口。王晓东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一切都乱糟糟的,却让她觉得安心。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 七点半,第一个下楼的居然是王清欢。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这很不像她。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练完一套剑法了。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今天不练剑?” 王清欢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休息。”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难得。” 王清欢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喝茶,看窗外。 --- 八点整,楼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接着是林清颜的尖叫:“我的兔子!我的兔子跑了!” 然后是柳红妆的声音:“清颜你大早上折腾什么!” “它跑床底下去了!” “那你钻进去抓啊!” “我怕黑!” “……” 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之后,林清颜抱着兔子跑下楼,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大师姐早!二师姐早!”她笑嘻嘻地打招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扣子。” 林清颜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扣错了。她也不在意,直接把睡衣扯下来重新穿——里面还有一件。 王清欢默默移开视线。 柳红妆跟在后面下来,手里拿着那根九节钢鞭——她的起床气还没消,整个人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她往沙发上一瘫,闭着眼睛说:“谁也别跟我说话,让我静静。” 林清颜凑过去:“红妆姐,我给你变个魔术提神?” “不要。” “可好玩了!” “不要。” “就一下!” “林清颜!”柳红妆睁开眼,“我现在只想睡觉!” 林清颜瘪嘴,抱着兔子走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完) 第540章 休息日的交响曲 八点半,赵雨霏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托盘上摆着八份不同的早餐——萧寒霜的药膳粥,王清欢的素包子,柳红妆的辣味拌面,慕容轻语的银耳羹,林清颜的卡通饭团,赵雨薇的黑咖啡配全麦吐司,王晓东的煎蛋三明治,还有她自己的那份简单的白粥小菜。 “大家吃早餐了。”她小声说。 众人围过来,各自认领自己的那份。 林清颜咬了一口饭团,眼睛亮了:“雨霏姐你太厉害了!这个饭团好好吃!” 柳红妆嗦着拌面,辣得直吸气,但一脸满足:“就是这个味!” 慕容轻语慢慢喝着银耳羹,微笑点头:“火候刚好。” 王清欢默默吃着素包子,什么都没说,但吃得很认真。 赵雨薇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平板:“今日气温22-28度,湿度60%,适合室内活动。建议安排……”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今天休息日,不安排。” 赵雨薇想了想,点头:“合理。数据支持休息。” 众人笑了。 萧寒霜放下筷子,忽然问:“今天有什么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计划。”柳红妆说,“就是想躺着。” “我也是!”林清颜举手。 赵雨霏小声说:“我想……把昨天没织完的围巾织完。” 慕容轻语说:“我要整理一下药材。” 王清欢说:“看书。” 赵雨薇说:“分析昨天采集的数据。” 王晓东说:“我……陪你们。” 萧寒霜点点头:“那就各做各的。但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看电视。” “好!”众人响应。 --- 于是,别墅里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客厅里,萧寒霜依旧端坐主位喝茶,偶尔翻一翻经书。王清欢坐在她旁边,难得地拿着一本剑谱——不是练,是真的在看。 柳红妆瘫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但眼睛半闭着,显然随时可能睡着。 林清颜趴在地毯上,兔子蹲在她旁边,她一边撸兔子一边翻那本《笑话大全》,偶尔笑出声。 赵雨霏坐在角落里织围巾,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慕容轻语把药材摊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地整理分类。 赵雨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上闪过各种图表和数据。 王晓东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 过了半小时,林清颜忽然蹦起来。 “好无聊!”她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柳红妆睁开一只眼:“什么游戏?” “嗯……”林清颜想了想,“猜谜语!” “不要,太费脑子。” “那……成语接龙?” “也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柳红妆想了想,忽然坐起来:“我们来比赛吧!” “比赛?比什么?” 柳红妆眼珠一转:“比谁能在不惊动大师姐的情况下,拿走她手里的茶杯!” 众人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红妆,”她缓缓开口,“你觉得可能吗?” 柳红妆缩了缩脖子:“试试嘛……” “试?”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可以。但失败的人,要负责洗一个月的碗。” 柳红妆愣住了。 林清颜也愣住了。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不参加……” 慕容轻语微笑:“我也不参加。” 王清欢连眼皮都没抬。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成功率为0.03%,不建议尝试。” 柳红妆看看萧寒霜,又看看那个茶杯,最终泄气:“算了,我还是洗自己的碗吧。” 众人笑了。 --- 十点半,门铃响了。 林清颜第一个蹦起来:“谁呀谁呀!” 她跑去开门,然后愣住。 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小哥,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请问是林清颜女士吗?” “是我是我!” “您的快递,请签收。” 林清颜签了字,抱着箱子跑回来,一脸神秘:“猜猜里面是什么?” “什么?”柳红妆问。 林清颜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魔术道具,包装精美,看起来很高端。 “哇!”她兴奋地拿出来,“这是我上个月订的!终于到了!” 众人围过来看。 道具很齐全——丝巾、扑克牌、硬币、魔术棒、礼花筒……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写着“终极魔术·大变活人”。 林清颜眼睛亮了:“大变活人!我要学这个!” 柳红妆泼冷水:“你连丝巾都变不好,还大变活人?” “我可以学!” 慕容轻语微笑:“清颜,慢慢来,别急。” 林清颜点点头,抱起那堆道具:“我现在就去练!” 她跑上楼,留下一地包装纸。 柳红妆看着那些包装纸,叹了口气:“雨霏,扫帚在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霏指了指角落。 柳红妆去拿扫帚,开始打扫。扫着扫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雨霏,你那个围巾织得怎么样了?” 赵雨霏举起手里的半成品——一条蜜糖色的围巾,织得很密实,针脚整齐。 “快好了。”她小声说。 “给谁的?” 赵雨霏脸微微红了:“给……给晓东哥……” 柳红妆笑了:“他肯定喜欢。” 赵雨霏低头继续织,嘴角带着笑。 --- 中午十一点半,赵雨霏放下围巾,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帮你。”慕容轻语也站起来。 两人进了厨房,很快传来切菜声和说话声。 柳红妆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林清颜在楼上不知道捣鼓什么,偶尔传来“砰”的一声。王清欢依旧在看剑谱,但手里的书已经很久没翻页了——她也在走神。赵雨薇依旧在分析数据,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萧寒霜依旧喝茶,但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吵吵闹闹,但温暖。 各做各的,但在一起。 --- 十二点,午饭好了。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六菜一汤——赵雨霏主厨,慕容轻语辅助。 林清颜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了:“好吃!” 柳红妆也尝了一口:“雨霏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赵雨霏脸红红的:“是大家一起做的……” “没有没有,”慕容轻语微笑,“主要都是你做的。” 众人边吃边聊。 林清颜忽然说:“下午你们做什么?” 柳红妆想了想:“我可能继续睡。” “还睡?你都睡一上午了!” “休息日嘛!” 王清欢说:“看书。” 慕容轻语说:“继续整理药材。” 赵雨霏说:“把围巾织完。” 赵雨薇说:“数据分析。” 萧寒霜说:“喝茶。” 林清颜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呢?” 王晓东想了想:“我……轮流陪你们。” “轮流?”林清颜眨眨眼。 “嗯。”王晓东说,“下午陪你练魔术,陪红妆聊天,陪清欢看书,陪轻语整理药材,陪雨霏织围巾,陪雨薇分析数据,陪大师姐喝茶。” 众人愣住了。 柳红妆说:“那你要分成几份?” 王晓东笑:“分不成几份,但可以一个一个来。” 萧寒霜点点头:“合理安排。” 林清颜举手:“我先!我要练魔术!” --- 下午一点,林清颜的魔术练习开始。 她把新道具摆了一地,站在客厅中央,信心满满。 “看好了!”她拿起一条丝巾,“这是普通的丝巾。我握在手里,数到三,它就——变!” 她张开手。 丝巾没消失,但多了个洞——她指甲戳的。 “呃……”林清颜尴尬,“重来!” 第二次,丝巾消失了——但出现在她头上。 第三次,丝巾变成了……两块? 第四次,她放弃了。 “晓东哥,”她瘪着嘴,“为什么我老是失败?”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那条丝巾:“你看,你握的时候,这里要留一点空间……” 他开始演示。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 林清颜看着看着,忽然说:“晓东哥,你怎么比我还会?” 王晓东笑:“因为我看你变多了,就会了。”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她拿起丝巾,按照王晓东教的方法试了一次——丝巾消失了! “啊!”她跳起来,“我成功了!晓东哥!我成功了!” 她扑过去抱住王晓东,开心得像只小鸟。 王晓东笑着拍拍她的背:“嗯,成功了。” --- 下午两点,林清颜的魔术练习结束。她抱着兔子,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王晓东走到柳红妆身边。 柳红妆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红妆。” “嗯?”她抬起头。 “聊会儿?” 柳红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两人靠着沙发,聊着有的没的。 “红妆,你那个武馆,想好开在哪里了吗?” “还没。”柳红妆说,“想找个离你们近的地方,但又要租金便宜。” “我帮你留意。” “好。” 聊着聊着,柳红妆忽然靠在他肩上。 “晓东。” “嗯?” “今天真好。” 王晓东笑了:“嗯,真好。” --- 下午三点,柳红妆又睡着了。 王晓东轻轻把她放平在沙发上,盖好毯子,然后走到王清欢身边。 王清欢依旧在看那本剑谱,但已经很久没翻页了。 “清欢。” 她抬起头。 “书好看吗?”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看进去。”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那想什么?”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说:“想昨天。” “昨天?” “回玉清宗。”她说,“想以后。”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回去。” “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 --- 下午四点,王清欢继续看书——这次是真的看进去了。 王晓东走到慕容轻语身边。 她正在把整理好的药材装进一个个小布袋里,动作轻柔而专注。 “轻语。” 她抬起头,微笑:“来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帮她递布袋。 两人一起整理着药材,偶尔说几句话。 “这味药是什么?”王晓东拿起一片干枯的叶子。 “艾叶。”慕容轻语说,“温经止血,散寒止痛。” “这个呢?” “川芎,活血行气。” 王晓东看着她如数家珍的样子,笑了。 “你懂的真的好多。” 慕容轻语也笑了:“学了十几年了。” 两人继续整理着,气氛安静而温馨。 --- 下午五点,药材整理完。 王晓东走到赵雨霏身边。 她正在织围巾,已经织到最后几行了。 “雨霏。” 她抬起头,脸红红的:“晓东哥……”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织。 她的手很巧,针法整齐,动作流畅。 “快好了?” “嗯,还有……还有几行……” 王晓东静静地看着,偶尔帮她递一下毛线。 终于,最后一针织完。 赵雨霏举起那条围巾,蜜糖色的,柔软温暖。 “好看。”王晓东说。 赵雨霏脸红红的,把围巾递给他:“给……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围在脖子上。 很暖。 “谢谢雨霏。” 赵雨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下午五点四十,王晓东走到赵雨薇身边。 她依旧在分析数据,但屏幕上的图表已经很久没变了。 “雨薇。”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来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屏幕。 “分析什么?” 赵雨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今天的数据。” “什么数据?” “你们每个人,今天的互动数据。”赵雨薇说,“包括时间、频率、情感指数……” 她顿了顿:“还有我的。” 王晓东看着她。 赵雨薇也看着他。 “你的数据,怎么样?”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很好。” “很好是多好?” “破纪录的好。” 王晓东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赵雨薇靠在他身上,难得地放松下来。 --- 下午六点,王晓东走到萧寒霜身边。 她依旧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望着窗外。 “师姐。” 萧寒霜转过头,看着他。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两人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晚霞。 “今天过得怎么样?”萧寒霜问。 “很好。”王晓东说,“陪了她们每个人。” 萧寒霜点点头。 “师姐,你呢?” 萧寒霜想了想,然后说:“看着你们,就好。” 王晓东心里一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喝茶,看晚霞。 --- 晚上七点,赵雨霏和慕容轻语做好了晚饭。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今天的趣事。 林清颜讲她魔术成功的事,手舞足蹈。 柳红妆讲她做的梦,梦里她开了武馆,收了好多徒弟。 慕容轻语讲她整理的药材,发现了一种新的配方。 赵雨霏讲她织的围巾,脸红红的。 赵雨薇讲她今天的数据,破纪录的高。 王清欢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今天很好”。 萧寒霜依旧话不多,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生活。 吵吵闹闹,但温暖。 各做各的,但在一起。 --- 晚上九点,众人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林清颜抱着兔子,靠在王晓东身上。柳红妆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慕容轻语在织新的围巾——给林清颜的。赵雨霏在旁边帮她绕毛线。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王清欢依旧在看剑谱,但眼睛时不时飘向电视。萧寒霜端着茶杯,偶尔喝一口。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不断。 但八个人的笑声,比电视里的还大。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暖意融融。 这就是休息日。 平凡的,普通的,却无比珍贵的休息日。 (第五百四十章完) 第541章 同心同力 清晨六点,王晓东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赵雨薇工整的打印体: “今日有重要家庭活动,请于上午九点准时到客厅集合。勿迟到。——家庭事务管理部” 王晓东看着这张纸条,笑了。 重要家庭活动?又是什么? 他起床洗漱,下楼时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一杯茶。 “师姐,早。”王晓东走过去坐下。 萧寒霜微微点头,递给他一杯茶:“坐。” 王晓东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刚好。 “今天什么活动?”他问。 萧寒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会儿就知道了。” --- 八点五十五分,六个人陆续从楼上下来。 林清颜第一个,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神神秘秘的。柳红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慕容轻语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赵雨霏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脸红红的。赵雨薇抱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王清欢最后下来,手里拿着一柄小木剑——和平时那柄不一样,剑柄上系着七彩的穗子。 七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王晓东。 王晓东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这是……什么情况?” 林清颜第一个开口:“晓东哥!我们要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王晓东笑了,“又是什么节日?” “不是节日!”柳红妆说,“是我们七个人一起准备的!准备了三个月!” 三个月?王晓东愣住了。 萧寒霜站起身,走到七个人中间,缓缓开口:“一年前,我们住在一起。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有开心的,有难过的,有吵吵闹闹的,也有温温暖暖的。” 她看着王晓东:“你给了我们一个家。所以今天,我们想送你一个礼物——代表我们七个人的心意。” 她挥了挥手,七个人同时走上前。 林清颜第一个打开她的盒子——里面是一幅绣品,樱花粉的底布上,绣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你是我最好的魔术。——清颜” “我绣的!”林清颜得意洋洋,“绣了两个月呢!虽然不太好看……” 王晓东看着那颗星星,笑了:“很好看。” 柳红妆第二个展开她的卷轴——那是一幅画,石榴红的底色,画着一条飞舞的鞭子,旁边写着:“谢谢你,陪我闹。——红妆” “我画的!”柳红妆说,“虽然我不太会画画,但这鞭子画得还不错吧?” 王晓东点头:“很传神。” 慕容轻语第三个打开她的布袋——里面是一幅绣品,竹青色的底布上,绣着一株草药,旁边绣着:“晓东,愿你安康。——轻语” “这是我绣的。”慕容轻语微笑,“手艺不如雨霏,但每一针都是心意。” 王晓东接过,轻声道:“谢谢轻语。” 赵雨霏第四个捧上她的木盒——里面是一幅刺绣,蜜糖色的底布上,绣着一片银杏叶,旁边绣着:“晓东哥,你是我最甜的点心。——雨霏” 赵雨霏脸红红的,小声说:“我绣了很久……可能不太好……” 王晓东看着那片银杏叶,心里暖暖的:“很好,特别好。” 赵雨薇第五个上前,她没有拿实物,而是举起平板:“我的礼物在这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数字生成的图像——银灰色的背景上,各种数据线条汇聚成一个心形,旁边写着:“经数据分析,你是最优解。——雨薇” “这是我用过去一年的互动数据生成的。”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每一个线条,都代表我们之间的连接。” 王晓东看着那幅图像,说不出话来。 王清欢第六个上前,递过那柄系着七彩穗子的小木剑。 “这是我做的。”她说,“剑身的木料,来自玉清宗后山的千年桃木。剑穗,是她们七个人的颜色。” 她顿了顿:“送给你。” 王晓东接过木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同心”。 最后,萧寒霜走上前。她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绣品,月白色的底布上,绣着一轮初升的太阳,阳光化作七道彩色的光,洒向大地。每一道光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月白、青碧、石榴红、竹青、樱花粉、蜜糖色、银灰。 太阳下面,绣着八个字: “七色同心,共此朝晖。” 萧寒霜看着王晓东,轻声说:“这是我绣的。三百年来,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顿了顿:“太阳,是你。七道光,是我们。” 王晓东看着那幅绣品,看着那七道彩色光芒汇聚成的太阳,眼眶渐渐红了。 “师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叫曦月。”萧寒霜说。 王晓东点点头,看向七个人。 林清颜期待地看着他:“晓东哥,你喜欢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红妆也紧张地等着回答。 慕容轻语微笑着,但眼睛里有期待的光。 赵雨霏低着头,但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手有点抖。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似淡定,但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 王晓东看着她们,看着这七份心意,看着那幅汇聚了七个人心血的绣品,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喜欢。”他说,“太喜欢了。” 林清颜第一个欢呼起来,扑过去抱住他。柳红妆也冲过来,然后是赵雨霏、慕容轻语。赵雨薇站在原地,但嘴角扬起。王清欢别过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客厅里闹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平静下来。 萧寒霜指着那幅绣品:“这幅画,要挂在哪里?” “客厅!”林清颜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对!”柳红妆赞成,“让所有人都看到!” 于是,八个人开始忙活起来。 王清欢负责测量位置,剑气精准得堪比激光水平仪。柳红妆搬来梯子,林清颜在下面扶着。赵雨霏准备钉子,慕容轻语递工具。赵雨薇在下面指挥:“左边高一点……右边低一点……好了!” 萧寒霜站在远处看着,偶尔点点头。 王晓东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绣品挂上去。 最后一刻,林清颜在下面喊:“晓东哥,正了吗?” 王晓东看了看,调整了一下:“正了。” 他下来,八个人并排站在画前,抬头看着。 月白色的底布上,七道彩色的光芒汇聚成一轮太阳。 阳光洒下来,仿佛照在每个人身上。 林清颜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这画里的太阳,就是晓东哥?” 柳红妆点头:“对,我们都是他的光。” 慕容轻语微笑:“也是他照亮了我们。” 赵雨霏小声说:“是我们互相照亮……”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从数学角度,这是一个完美的共生系统。”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讲究阴阳相生。我们,就是彼此的阴阳。” 萧寒霜最后开口:“七色同心,共此朝晖。愿我们,年年如此。”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谢谢你们。”他说。 林清颜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你们的太阳。” 柳红妆笑了:“那我们就是你的彩虹!” “对!”林清颜响应,“彩虹!七种颜色!” 慕容轻语微笑:“缺一不可。” 赵雨霏小声说:“永远在一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王清欢点头。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好了,该吃早餐了。” 众人笑着,涌向餐厅。 --- 早餐很丰盛。 赵雨霏做了一桌子菜,慕容轻语泡了养生茶,林清颜摆出她昨天新学会的魔术——这次成功了,变出了一朵玫瑰花送给王晓东。 柳红妆在旁边起哄:“清颜你居然成功了!” 林清颜得意:“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众人笑着,吃着,聊着。 餐桌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下周我们去爬山吧!”柳红妆提议。 “好!”林清颜赞成。 “我准备干粮。”赵雨霏说。 “我准备药包。”慕容轻语说。 “我设计路线。”赵雨薇说。 “我负责安全。”王清欢说。 萧寒霜点头:“准了。” 王晓东看着她们,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 吃完饭,众人各做各的事。 林清颜去练她的新魔术,柳红妆去研究鞭法,慕容轻语去整理药材,赵雨霏去研究新点心,赵雨薇去分析数据,王清欢去阳台练剑,萧寒霜去书房抄经。 王晓东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幅新挂上去的绣品。 七色同心,共此朝晖。 他笑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赵雨霏正在那里研究新配方,看到他进来,脸微微红了。 “晓东哥……” “雨霏,教我烤饼干吧。” 赵雨霏眼睛亮了:“好啊!” 于是,两人开始在厨房忙碌。 过了一会儿,林清颜探头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烤饼干。”王晓东说。 “我也要!” 她挤进来,开始捣乱——但捣乱着捣乱着,也学会了。 又过了一会儿,柳红妆进来:“好香啊!” 她也加入了。 然后是慕容轻语,然后是赵雨薇——她负责记录数据,然后是王清欢——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也默默走进来帮忙。 最后,萧寒霜端着茶杯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七个人挤在一起的忙碌场景,嘴角微微扬起。她没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 王晓东抬头,看见她,笑了:“师姐,进来啊。” 萧寒霜摇摇头:“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林清颜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进来嘛!一起!” 萧寒霜被拉进去,手里还端着茶杯。她被塞了一块刚出炉的饼干,尝了一口,点点头:“尚可。” 众人笑了。 厨房里,八个人挤在一起,笑声不断。 --- 傍晚,夕阳西下。 八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茶,吃着下午烤的饼干,看着天边的晚霞。 林清颜靠在王晓东肩上,小声说:“晓东哥,今天真好。”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好。” 柳红妆在旁边说:“清颜你这话说得,好像以前不好一样。” “以前也好,但今天特别好!” 慕容轻语微笑:“每一天,都好。” 赵雨霏小声说:“因为在一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表明,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的幸福指数都在上升。” 王清欢点头:“剑道追求极致。但和你们在一起,不需要极致,只需要刚好。” 萧寒霜看着远方,轻声说:“三百年,终于等到了刚好。” 王晓东看着她们,看着这七张笑脸,心里满满的。 他端起茶杯:“敬今天。” “敬今天!”七个人同时举杯。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幅挂在客厅里的绣品,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七色同心,共此朝晖。 而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每一天,都是新的朝晖。 (第五百四十一章完) 第542章 大扫除风云 周日清晨,赵雨薇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赵雨薇:根据家庭卫生监测数据,目前别墅的灰尘浓度超标37%,细菌指数上升29%。建议今日进行全员大扫除。】 林清颜第一个回复: 【林清颜:大扫除?不要啊!】 【柳红妆:同意大扫除。但我要负责轻松的部分!】 【赵雨霏:我、我可以帮忙……】 【慕容轻语:需要我准备消毒用品吗?】 【王清欢:可。】 【萧寒霜:准。九点开始,分工合作。】 王晓东看着手机,笑了。 大扫除?有意思。 --- 九点整,八个人在客厅集合。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分工表——赵雨薇起草的。 “今日大扫除,分工如下。”萧寒霜开始念,“林清颜,负责擦拭低矮家具和玩具整理。” 林清颜举手:“什么是低矮家具?” “就是你能轻松够到的地方。”柳红妆笑她。 “哦!”林清颜点点头。 萧寒霜继续:“柳红妆,负责高处的灰尘清扫和窗户擦拭。” 柳红妆得意:“这个适合我!我有鞭子,可以够到高处!” “赵雨霏,负责厨房清洁和餐具整理。” 赵雨霏点头:“好。” “慕容轻语,负责药房和医疗用品整理。” 慕容轻语微笑:“没问题。” “王清欢,负责搬运重物和剑器保养。” 王清欢“嗯”了一声。 “赵雨薇,负责清洁进度监控和质量验收。”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 “王晓东,负责协调和协助各区域。” 王晓东举手:“我其实就是打杂的。” 众人都笑了。 最后,萧寒霜看向自己:“我负责总指挥和茶水供应。” 林清颜眨眨眼:“大师姐,你不干活啊?” 萧寒霜端起茶杯:“指挥,也是干活。” 众人笑了。 --- 大扫除开始。 林清颜第一个冲进自己房间,开始整理她的魔术道具。她的房间是最乱的——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扔得到处都是,墙角还蹲着一只兔子(宠物店借的那只,还没还)。 “先从哪开始呢?”她站在房间中央,茫然四顾。 兔子看着她,继续啃胡萝卜。 林清颜决定先收拾丝巾。她把散落的丝巾捡起来,叠好,放进抽屉。叠着叠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魔术点子,拿起一条丝巾开始练习。 五分钟后,丝巾没消失,但她把自己缠住了。 “救命!”她喊。 柳红妆路过,探头一看,笑得直不起腰:“清颜,你这是把自己打包了?” 林清颜被丝巾缠得动弹不得:“红妆姐快来帮我!” 柳红妆走过去,帮她解丝巾。解着解着,丝巾打了个死结。 “这……好像解不开了。” “那怎么办?” “用剪刀?” “不行!这是我新买的!” 两人正发愁,慕容轻语提着药箱经过,看了一眼,拿出一个小剪刀:“医用剪刀,很锋利。” 林清颜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剪了。 丝巾断了,但林清颜解放了。 “谢谢三师姐!”她抱住慕容轻语。 慕容轻语微笑:“不客气。” 柳红妆在旁边笑:“清颜,你这是大扫除还是自残?” 林清颜瞪她一眼,继续整理。 --- 柳红妆负责高处清扫。她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梯子上,用她那根九节钢鞭够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 “这个设计太棒了!”她得意,“鞭子还能这么用!” 她挥舞着钢鞭,蜘蛛网一片片掉下来。但挥着挥着,鞭子不小心碰到了吊灯,吊灯晃了晃。 “小心!”王晓东在下面喊。 话音未落,吊灯上的灰尘哗啦啦掉下来,落了柳红妆一身。 她变成了灰人。 林清颜笑得在地上打滚:“红妆姐!你成功了!你把灰尘都吸到自己身上了!” 柳红妆抹了一把脸,满脸灰:“这是意外!” 赵雨霏端着一盆水过来:“红妆姐,洗把脸吧。” 柳红妆接过毛巾,擦干净脸,然后继续干活。这次她小心多了,不敢再碰吊灯。 --- 厨房里,赵雨霏正在认真清洁。 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把调料瓶摆整齐,把灶台擦得锃亮。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像在做艺术品。 慕容轻语过来帮忙,两人配合默契。 “雨霏,这个调料过期了。”慕容轻语拿起一瓶酱油。 赵雨霏看了一眼,点头:“那扔掉吧。”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慕容轻语一连找出五六样过期的调料。 赵雨霏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没注意……” “没事。”慕容轻语微笑,“医者也要注意食品卫生。” 两人一起清理过期的调料,然后重新整理橱柜。 过了一会儿,林清颜探头进来:“雨霏姐,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霏递给她一块饼干:“刚烤的,还没凉透。” 林清颜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雨霏姐你太厉害了!” 赵雨霏脸红了。 --- 药房里,慕容轻语正在整理药材。 她把药材分类摆放,检查保质期,记录用量。每一个步骤都很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赵雨薇进来,拿着平板记录数据。 “轻语姐,这些药材的库存数据需要更新。” 慕容轻语点头:“好,你记。”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整理,一个记录。 整理到一半,慕容轻语忽然说:“雨薇,你帮我看看这味药,是不是有点受潮?” 赵雨薇凑过来看了看,用仪器测了一下:“湿度超标,需要烘干。” “好,我处理。” 两人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林清颜又探头进来:“三师姐,你这里有没有治头疼的药?红妆姐被灰尘呛得头疼。” 慕容轻语拿出一小包药:“泡水喝,一天两次。” 林清颜接过,又跑了。 --- 王清欢负责搬运重物。 她把客厅的沙发挪开,方便打扫。搬完沙发,又去搬书柜。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个人就能搬动几百斤的东西。 柳红妆在旁边看着,佩服得五体投地:“二师姐,你太强了!” 王清欢淡淡说:“剑气加持。” 柳红妆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剑气?”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练剑。” 柳红妆瘪嘴:“我练鞭的……” 王清欢不再说话,继续搬东西。 搬完重物,她又去保养剑器。七个人的剑,她都要检查一遍,有磨损的磨一磨,有锈迹的擦一擦。 王晓东走过去,看着她专注的样子。 “清欢,歇会儿吧。” 王清欢摇头:“不累。”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保养剑器。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柄剑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对剑真好。”王晓东说。 王清欢顿了顿,然后说:“剑,不会离开。” 王晓东心里一酸,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不会。” 王清欢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 赵雨薇负责验收。 她拿着平板,走遍每一个角落,用仪器检测清洁度。每测完一个地方,就在平板上打勾。 “客厅清洁度98%,达标。” “厨房清洁度99%,优秀。” “药房清洁度100%,完美。” “清颜的房间清洁度……” 她顿了顿,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67%,不合格。” 林清颜跑过来:“什么?不合格?” “灰尘浓度超标,物品摆放混乱,建议重新打扫。” 林清颜哀嚎:“我都打扫过了!” “数据不会说谎。”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柳红妆在旁边笑:“清颜,你那个房间,打扫了跟没打扫一样。” 林清颜瞪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回去重新打扫。 --- 萧寒霜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指挥全局。 “红妆,左边那个角落还没擦。” “雨霏,橱柜上面有点灰。” “清颜,床底下有东西。” “晓东,给她们送水。” 王晓东端着托盘,给每个人送水。 送到林清颜房间时,她正趴在地上,往床底下伸手。 “清颜,喝水。” 林清颜抬起头,脸上沾了灰,像只小花猫:“谢谢晓东哥。” 王晓东笑了,递给她毛巾:“擦擦脸。” 林清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继续趴下去。 王晓东蹲下来,往床底下一看——里面全是魔术道具。 “清颜,你床底下怎么这么多东西?” “我藏的啊!”林清颜理直气壮,“没地方放,就塞床底下了。” 王晓东无语。 --- 中午十二点,大扫除基本完成。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赵雨霏做的简单午餐——面条。 林清颜狼吞虎咽:“累死我了!从来没这么累过!” 柳红妆也累得够呛:“我的手臂好酸……” 慕容轻语说:“等会儿我给你们按按。” 赵雨霏小声说:“厨房……终于干净了。” 王清欢默默吃着面,不说话。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本次大扫除共消耗热量约8732卡路里,相当于减脂1.2公斤。” “雨薇!”柳红妆哀嚎,“别说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只是事实。” 萧寒霜放下筷子,缓缓说:“今天辛苦了。下午休息,晚上我请客,出去吃。” “真的?”林清颜眼睛亮了。 “嗯。” “太好了!”众人欢呼。 王晓东看着她们,笑了。 --- 下午,众人各自休息。 林清颜躺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睡着了。柳红妆在阳台上打盹,阳光洒在她身上。慕容轻语在药房里小憩,手里还握着半截药材。赵雨霏在厨房里整理完最后一点东西,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赵雨薇在书房里,但屏幕已经暗了——她也睡着了。王清欢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萧寒霜依旧端坐主位,但茶杯已经凉了,眼睛微微闭着。 王晓东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 安静,祥和。 这就是他的家。 他轻轻笑了。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在一起,就好。 --- 晚上六点,八个人整装待发。 林清颜换了一条新裙子,樱花粉的。柳红妆穿了一身红,鲜艳夺目。慕容轻语是一身淡青,温柔雅致。赵雨霏穿着自己织的毛衣,蜜糖色的。赵雨薇依旧白衬衫黑西裤,但系上了那条银灰色丝巾。王清欢难得换下了练功服,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萧寒霜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端庄大气。 王晓东看着她们,笑了。 “走,吃饭去。” 八个人一起出门,有说有笑。 夜色中,别墅的灯光还亮着。 那幅“七色同心”的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七道光芒,汇聚成一轮太阳。 而他们,正在创造更多的故事。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第五百四十二章完) 第543章 家庭财务会议 周一晚上七点,别墅客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赵雨薇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白板上写满了各种数字和图表。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杯。其他六个人散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紧张,有的茫然。 王晓东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阵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召开第一次家庭财务会议。”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用激光笔指着白板上的一个图表,“这是过去三个月的家庭支出数据。” 柳红妆凑近看了看,然后缩回去:“看不懂。” “简单来说,”赵雨薇说,“过去三个月,我们的总支出比收入高出17.3%。按照这个速度,六个月后,我们的家庭储备金将降至危险线以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颜举手:“什么是储备金?” “就是存起来应急的钱。”慕容轻语解释。 “哦……”林清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雨薇继续说:“根据我的分析,支出超标的三个主要原因是:一,清颜的魔术道具采购;二,红妆的鞭子定制;三,雨霏的烘焙材料——虽然这部分有产出,但投入产出比有待优化。” 林清颜愣了愣:“我的魔术道具很贵吗?” 赵雨薇调出一张清单:“过去三个月,你购买了丝巾37条、扑克牌24副、魔术棒11根、礼花筒19个、兔子两只……” “兔子是借的!”林清颜辩解。 “第一只是借的,第二只是买的。”赵雨薇面无表情地说,“因为第一只被你变没了三小时,找到后它拒绝回家。” 林清颜沉默了。 柳红妆在旁边幸灾乐祸:“清颜,你的魔术成本有点高啊。” “你的鞭子也不便宜!”林清颜反击。 赵雨薇继续念:“红妆姐的鞭子定制,三个月共定制了5条,分别是:春季新款、夏季特供、纪念版、限量版、以及‘和晓东同款’版。” 柳红妆脸红了:“那个‘同款版’是……是意外!” 王清欢难得开口:“我只有一柄剑。” “你的剑保养费用最高。”赵雨薇说,“剑气养护、剑穗更换、剑鞘翻新,三个月支出……” 王清欢默默别过脸。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买的材料,做的饼干不是给大家吃了吗……” “是的。”赵雨薇说,“你的投入产出比经过计算,虽然支出高,但产出也高。目前你是唯一一个‘正收益’成员。” 赵雨霏脸红了,但嘴角微微扬起。 林清颜不服气:“那雨薇姐你呢?你买了什么?”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买了三个服务器、五块显示屏、一套数据分析软件、以及……” 她顿了顿:“以及一个心率监测仪。” “心率监测仪?给谁的?” “给晓东的。”赵雨薇说,“用于采集情感数据。” 众人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干笑:“我说最近怎么老是心跳加速……” “那是因为我。”柳红妆得意。 “也可能是因为我。”林清颜不甘示弱。 赵雨薇打断她们:“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需要制定预算方案。” 萧寒霜终于开口:“雨薇,你有什么建议?” 赵雨薇翻到下一页:“我制定了三种方案。方案一:全面紧缩。所有非必要开支减少50%。” 林清颜哀嚎:“那我的魔术道具……” “减少50%。” 柳红妆也愁了:“我的鞭子……” “减少50%。” 赵雨薇继续说:“方案二:按需分配。根据每个人的实际需求,设定月度预算上限。” “方案三:开源节流。除了控制支出,还需要增加收入。” “增加收入?”柳红妆来了兴趣,“怎么增加?” 赵雨薇调出一张新图表:“我们可以利用各自的技能创收。比如,红妆姐可以开设鞭法培训班;轻语姐可以提供线上问诊服务;雨霏可以接受点心定制订单;清颜可以表演魔术——虽然成功率有待提高,但可以吸引观众;二师姐可以开剑道课;大师姐可以卖茶;晓东可以……” 她顿了顿:“晓东可以当我们的经纪人。” 王晓东愣住了:“我?” “对。”赵雨薇说,“根据你的综合能力评估,你是最适合做统筹和推广的人选。” 林清颜举手:“那我呢?我的魔术能赚钱吗?” 众人沉默了两秒。 慕容轻语委婉地说:“清颜,你的魔术……还需要再练练。” 林清颜瘪嘴。 柳红妆拍拍她的肩:“没事,等你练好了,我们给你开专场。”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 经过一个小时的讨论,最终通过了“方案三:开源节流+按需分配”。 具体安排如下: 柳红妆负责开设“周末鞭法体验班”,学费每人每小时200元,由王晓东负责招生宣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负责“线上问诊”,每周三晚上开放两个小时的免费咨询,如果需要开方,收取药材成本费。 赵雨霏负责“点心定制”,接受生日蛋糕、节日礼盒等订单,价格根据材料和工时计算。 赵雨薇负责“数据分析服务”,为企业提供数据优化方案——她本来就有这个业务,现在只是从“偶尔接单”变成“正式营业”。 王清欢负责“剑道体验课”,每月一次,名额有限,只收真心想学剑的人——用她的话说,“不是谁都有资格学”。 萧寒霜负责“玉清茶销售”,她亲手焙的茶叶,限量供应,价格……不便宜。 林清颜负责“气氛组”——在她学会成功的魔术之前,负责在大家忙的时候端茶送水、加油打气。 王晓东负责统筹、推广、后勤、以及“必要时充当魔法助手”。 “那我呢?”林清颜问,“我就端茶送水?” “这是很重要的岗位。”慕容轻语安慰她,“没有你,我们都会累。” 林清颜想了想,点点头:“也对。” --- 第二天,王晓东开始行动。 他先给柳红妆的“周末鞭法体验班”设计了一个宣传海报。海报上,柳红妆挥舞着钢鞭,英姿飒爽,旁边写着:“想学真正的鞭法吗?玉清宗嫡传弟子亲自授课!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柳红妆看着海报,满意地点头:“这个好!把我拍得很帅!” 王晓东把海报发到本地论坛和微信群,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十几个咨询。 “真的假的?玉清宗?” “不会是骗子吧?” “学费怎么收?” 王晓东一一回复,耐心解释。 第一个报名的,是一个叫小林的女生,说是从小就喜欢武侠,一直想学点真功夫。 柳红妆知道后,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 慕容轻语的线上问诊也在周三晚上正式开启。 她在电脑前坐好,面前摆着药箱和脉枕——虽然线上用不到脉枕,但她说“有仪式感”。 第一个咨询的是一个年轻妈妈,孩子半夜发烧,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轻语耐心询问了孩子的年龄、体重、发烧时间、伴随症状,然后给出了详细的处理建议,包括物理降温的方法、退烧药的使用剂量、什么情况下需要去医院。 年轻妈妈听完,感激地说:“谢谢医生!太感谢了!” 慕容轻语微笑:“不客气。如果孩子有变化,随时联系。” 挂了视频,她松了口气。 林清颜在旁边问:“三师姐,你紧张吗?” “有一点。”慕容轻语说,“毕竟是第一次线上问诊。” “可是你看起来很淡定啊。” 慕容轻语笑了:“医者,再紧张也要看起来淡定。” --- 赵雨霏的“点心定制”也很快接到了第一个订单。 客户是一个男生,想给女朋友订一个生日蛋糕。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女朋友喜欢的卡通形象——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赵雨霏看着照片,有点紧张:“这个……有点复杂……” “能行吗?”男生问。 赵雨霏咬了咬唇,然后点头:“能。” 接下来两天,她都在研究怎么把蛋糕做成兔子的形状。试了三次,失败了三次。第四次,终于成功了。 男生来取蛋糕时,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惊呆了。 “这真的是你做的?” 赵雨霏脸红红的,点点头。 男生掏出钱包:“多少钱?” 赵雨霏报了个价,男生二话不说就付了,临走时说:“下次还找你!” 赵雨霏看着手里的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赵雨薇的数据分析业务进展最快。 她本来就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数据分析师,只是以前都是随缘接单。现在正式营业,很快就接到了几个大项目。 其中一个是本地一家连锁超市,想优化库存管理。赵雨薇用一周时间分析了他们过去三年的数据,给出了详细的优化方案。超市老板看完,拍板签了一年的合同。 赵雨薇拿到合同,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林清颜凑过来:“雨薇姐,你笑得好吓人。”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这是开心的笑容。” “看起来不像。” “那就是你不懂。” --- 王清欢的剑道体验课,报名人数最少——只有两个。 但这两个,是真正的剑道爱好者。 一个是退休的老先生,练了几十年剑,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剑法”。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小就梦想当剑客。 王清欢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明早六点,后院。” 老先生和年轻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两人准时出现在后院。 王清欢已经在那里了,一袭青衣,手持木剑,站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开始。”她说。 那一小时,两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剑法”。王清欢没有教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让他们反复练习一个最基本的起手式。但就是这一个动作,他们练了一小时,还是没达到她的要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课后,老先生感慨:“我练了三十年剑,今天才知道,我连起手式都没练对。” 年轻人则兴奋地说:“我一定要学会!” 王清欢看着他们,微微点头——这是她极少给出的肯定。 --- 萧寒霜的“玉清茶”销售,是最低调的。 她没有做任何宣传,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一杯茶,旁边放着一片叶子。 配文:“玉清云雾,十年仅产三斤。有缘者得。” 结果,当天就收到了十几个私信。 “多少钱?” “怎么买?” “能尝尝吗?” 萧寒霜一一回复,态度淡然,不急不躁。 最后,三斤茶叶全部卖出,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倍不止。 林清颜知道后,瞪大眼睛:“大师姐,你卖这么贵?” 萧寒霜端起茶杯,缓缓说:“玉清云雾,值这个价。” 林清颜沉默了。 --- 一个月后,家庭财务会议再次召开。 赵雨薇站在白板前,笑容满面——这次是真的笑容。 “过去一个月,总收入比上月增长347%,支出下降22%。家庭储备金已恢复到安全线以上。” 她调出每个人的收入数据: 柳红妆:鞭法体验班,收入5800元。 慕容轻语:线上问诊,收入3200元(加上药材费用)。 赵雨霏:点心定制,收入4800元。 赵雨薇:数据分析,收入元。 王清欢:剑道体验课,收入2000元(只收了两个人)。 萧寒霜:玉清茶销售,收入元。 林清颜:气氛组,收入0元。 林清颜看着那个“0”,瘪嘴:“我一点收入都没有……” “但你有付出。”赵雨薇说,“根据统计,过去一个月,你端茶送水187次,加油打气356次,讲笑话43个,虽然只有17个好笑,但有效提升了团队士气。” 她顿了顿:“根据计算,你的贡献价值约为……2800元。”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 “嗯。”赵雨薇说,“所以,我建议从公共收入中拨出2800元,作为清颜的‘气氛组津贴’。” 众人举手赞成。 林清颜开心得跳起来:“我有钱了!我要买新魔术道具!” “清颜!”众人齐声。 “开玩笑的!”林清颜吐吐舌头,“我存着!” --- 晚上,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赵雨霏做的庆祝大餐。 林清颜举着杯子:“敬第一个月!敬我们的努力!” “敬!”众人响应。 柳红妆喝了一口果汁,感慨:“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赚钱。” 慕容轻语微笑:“大家各展所长,挺好的。” 赵雨霏小声说:“我以后可以接更多订单了……” 王清欢点头:“剑道,也可以分享。”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证明,集体创收模式可行。” 萧寒霜端起茶杯,缓缓说:“一个月,只是一个开始。” 王晓东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林清颜问。 “谢谢你们这么努力。”王晓东说,“为了这个家。” 柳红妆笑了:“这是我们的家,当然要努力。” “对!”林清颜响应,“我们的家!” 众人笑着,吃着,聊着。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暖意融融。 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完) 第544章 红妆妈妈的突然袭击 周四下午,别墅里一片祥和。 柳红妆正在后院练鞭,九节钢鞭在她手中虎虎生风,把旁边的桂花树叶子震落了一地。 林清颜蹲在客厅地毯上研究新买的魔术道具——一套据说能“凭空变出鸽子”的装置,旁边放着一只无辜的白鸽(租的)。 赵雨霏在厨房研究新配方,慕容轻语在药房整理药材,赵雨薇在书房分析数据,王清欢在阳台练剑,萧寒霜在茶室抄经。 王晓东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林清颜捣鼓那套鸽子装置,悠闲得不得了。 然后,门铃响了。 林清颜第一个蹦起来:“我去开!” 她跑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得体,气质优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请问,这里是柳红妆住的地方吗?”中年女人笑着问。 林清颜点点头:“是啊,您是……” “我是她妈妈。” 林清颜愣住了。 三秒后,她发出一声尖叫:“红妆姐!你妈妈来了!”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混乱。 柳红妆从后院冲进来,手里的鞭子都忘了收,直接拖在地上。她看见门口的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 “妈?你……你怎么来了?” 柳红妆妈妈笑眯眯地走进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怎么,妈妈不能来看看你?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屋子的人,还有这乱七八糟的客厅——林清颜的魔术道具散了一地,柳红妆的鞭子还在滴着桂花叶,沙发上扔着各种抱枕和毯子,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零食。 “你们这是……集体宿舍?”柳妈妈问。 林清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道具。柳红妆也把鞭子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妈,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不用不用。”柳妈妈摆摆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 王晓东正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和柳妈妈四目相对。 “你是?”柳妈妈上下打量他。 “我……”王晓东刚开口。 “他是房东!”柳红妆抢着说,“我们租他的房子!” 柳妈妈狐疑地看着她:“房东?怎么这么年轻?” “现在年轻人都买房投资嘛!”柳红妆干笑。 柳妈妈点点头,又看向林清颜:“这个小姑娘是?” “我朋友!”柳红妆说,“一起合租的。” 柳妈妈看向阳台——王清欢正好收剑进屋,一袭青衣,气质清冷。 “那位是?” “也是朋友!”柳红妆说,“都是朋友!” 这时,慕容轻语从药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药材。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面粉。赵雨薇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抱着平板。 柳妈妈看着这陆续出现的一屋子人,表情越来越复杂。 “红妆,”她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柳红妆干笑:“妈,就是……合租嘛,热闹一点……” “合租?”柳妈妈扫了一眼人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人?” “对,八个人。”柳红妆点头。 柳妈妈沉默了。 --- 客厅里,八个人规规矩矩地坐成一排。 柳妈妈坐在主位上——原本是萧寒霜的位置,但萧寒霜主动让了出来。她端着赵雨霏泡的茶,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以,”她开口,“你们都是红妆的朋友?” “对对对!”林清颜点头。 “都是合租的?” “对对对!” “都是……单身?” 林清颜噎住了。 柳红妆赶紧说:“妈!你问这个干嘛!” 柳妈妈瞪她一眼:“我问一下不行?” 她看向王晓东:“你是房东?” 王晓东点头:“算是。” “结婚了吗?” “没。” “有女朋友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柳红妆脸都红了:“妈!” 柳妈妈不理她,继续盯着王晓东:“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做什么工作的?” “互联网行业。”王晓东老实回答。 “收入怎么样?” “还行。” “买房了吗?” “买了。”王晓东指了指这栋别墅,“这个就是。” 柳妈妈眼睛亮了亮:“不错啊,年轻有为。” 她又看向其他人。 林清颜紧张得直捏衣角。慕容轻语淡定地微笑。赵雨霏低着头不敢看人。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王清欢面无表情,但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气场强大。 柳妈妈的目光在萧寒霜身上停了停——这位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合租的。 “这位是?”她问。 “我……我朋友。”柳红妆说,“也是合租的。” 柳妈妈点点头,又问:“你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清颜:“我……我研究魔术。”柳红妆心里咯噔一下——研究魔术是什么鬼! 柳妈妈果然露出疑惑的表情:“研究魔术?” “对!”林清颜认真地说,“我正在研究一种全新的魔术理论,可以让东西凭空消失又出现。虽然目前成功率不高,但未来可期!” 柳妈妈:“……” 慕容轻语微笑着说:“我是中医。” 这个正常。柳妈妈点点头。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做点心。” “哦,烘焙师。”柳妈妈又点点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师。” “高级职业。”柳妈妈赞许地点头。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剑道教练。” 柳妈妈愣了一下:“剑道?” “对。”王清欢说。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我退休了,平时在家喝茶看书。” 柳妈妈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她看向王晓东:“你是房东,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晓东想了想:“就是……通过朋友介绍。” “什么朋友?” “呃……”王晓东卡壳了。 柳红妆赶紧救场:“妈!你问这么多干嘛!我们就是普通合租!” 柳妈妈瞪她一眼:“我关心一下不行?你在外面住,妈妈担心你遇到坏人。” “这里没有坏人!”柳红妆说,“都是好人!” 柳妈妈看着这一屋子人,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好就好。” 她从包里拿出带来的东西:“这是我做的酱菜,这是老家特产,给你们尝尝。” 众人松了口气。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柳妈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她参观了厨房——赵雨霏正在烤饼干,满屋飘香。她尝了一块,赞不绝口:“小姑娘手艺真好!” 参观了药房——慕容轻语正在配药,各种药材摆放整齐。她问了几种药材的功效,慕容轻语对答如流。她点点头:“懂中医的好,懂中医的会照顾人。” 参观了书房——赵雨薇正在分析数据,三块屏幕上全是图表。她看了半天,没看懂,但觉得很厉害。 参观了阳台——王清欢正在练剑,剑气如虹。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悄悄对柳红妆说:“这姑娘气场好强,一看就是练家子。” 参观了茶室——萧寒霜正在抄经,笔走龙蛇。她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小声问柳红妆:“这位退休的,以前做什么的?” 柳红妆含糊地说:“就……做管理的。” 柳妈妈点点头,没再问。 最后,她来到林清颜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魔术道具堆得到处都是,墙角还蹲着一只白鸽(租的那只),正在啄地上的面包屑。 柳妈妈站在门口,沉默了。 林清颜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房间有点乱……” “没事。”柳妈妈说,“搞艺术的都这样。”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开心了——她第一次被人称为“搞艺术的”! --- 傍晚,柳妈妈准备走了。 临走前,她把柳红妆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红妆,你跟妈妈说实话,那个房东,是不是你男朋友?” 柳红妆脸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别骗我。”柳妈妈瞪她,“我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柳红妆语塞。 柳妈妈叹了口气:“行了,妈不反对。小伙子看着挺靠谱的,就是……这屋子里这么多人,你们怎么谈恋爱?” “妈!”柳红妆急了,“你别瞎说!” 柳妈妈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屋子人,忽然笑了。 “红妆。” “嗯?” “你这些朋友,都挺好。”柳妈妈说,“好好处着。” 柳红妆愣住了。 柳妈妈拍拍她的脸,然后对众人挥挥手:“走了,有空回家玩。” “阿姨慢走!”众人齐声说。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清颜第一个笑出声:“红妆姐!你妈妈说晓东哥是你男朋友!” 柳红妆脸红得像番茄:“她瞎说的!” “你妈妈眼神真准!”林清颜继续笑。 柳红妆追着她打:“你还说!” 两人在客厅里追来追去,鸡飞狗跳。 慕容轻语笑着说:“红妆妈妈人挺好的。” 赵雨霏点头:“还夸我饼干好吃……”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观察,红妆妈妈的满意度约为92%。唯一不确定的,是清颜的房间。” 林清颜从柳红妆手里逃出来,气喘吁吁地说:“我的房间怎么了?搞艺术的不都这样!” 王清欢难得开口:“你那个,不叫艺术。” “那叫什么?” “叫乱。” 林清颜瘪嘴。 萧寒霜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晓东,”柳红妆走过来,脸红红的,“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哪句?”王晓东问。 “就是……男朋友那句……” 王晓东笑了:“没往心里去。” 柳红妆松了口气。 “我往嘴里去了。”王晓东说。 柳红妆愣了愣,然后脸更红了。 林清颜在旁边起哄:“红妆姐脸红了!红妆姐脸红了!” 柳红妆追着她继续打。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 晚上,柳红妆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忽然,她尖叫一声:“妈发朋友圈了!” 众人凑过去看。 柳妈妈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下午在客厅拍的,八个人挤在一起,笑得乱七八糟。配文: “来看女儿,发现她和七个朋友合租。年轻人真会玩,挺热闹的。小伙子们小姑娘们都挺好,尤其是那个房东,长得精神,还会赚钱。” 下面还加了一个笑脸表情。 评论区已经炸了: “你家红妆有男朋友了?” “哪个是房东?” “这合照看着真热闹!” “年轻人就是好啊!” 柳红妆哀嚎:“妈!你这是干什么!” 林清颜笑得直打滚:“红妆姐,你妈妈太可爱了!” 柳红妆瞪着那张照片,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等等,这张照片谁拍的?” 众人面面相觑。 赵雨薇举手:“我用无人机拍的。” “你什么时候放无人机了?” “在参观清颜房间的时候。”赵雨薇说,“我觉得需要记录一下这次重要的家庭活动。” 柳红妆无语了。 王晓东拍拍她的肩:“没事,你妈妈没发你出糗的照片。” 柳红妆想了想,点头:“也对。”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赵雨薇:“你刚才说‘重要的家庭活动’?我妈来算家庭活动?”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任何与家庭成员相关的社交活动,都属于家庭活动范畴。你妈妈是家庭成员的家眷,自然算。” 柳红妆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对,”她说,“也是家人。” --- 深夜,柳红妆敲开王晓东的房门。 “晓东,睡了吗?” “还没。”王晓东打开门,“怎么了?” 柳红妆站在门口,扭捏了一下,然后说:“我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王晓东说。 “真的?” “真的。” 柳红妆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妈夸你长得精神,还会赚钱。” 王晓东也笑了:“替我谢谢阿姨。” 柳红妆点点头,然后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她说,“奖励你今天表现好。”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柳红妆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小声说:“我妈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王晓东站在门口,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关上门,躺回床上。 脑子里全是柳红妆最后那句话。 还有那个吻。 他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第545章 官宣之后 周五早晨,家庭群炸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赵雨薇。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查看所有数据源,包括但不限于天气预报、股市行情、交通状况、以及——朋友圈。 **【赵雨薇:@所有人 紧急通知。红妆妈妈昨晚的朋友圈更新了。】** 附上一张截图。 截图里,柳妈妈又发了一条新朋友圈,配图是昨天那张八人合照,但配文换了: “昨天去看女儿,发现她和七个朋友合租。本来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现在放心了。特别是那个房东小帅哥,看着就靠谱。女儿说是普通朋友,但妈妈的眼睛是雪亮的。#女儿恋爱了 #年轻人的生活” 评论区更热闹了: “红妆妈,你女儿有对象了?” “哪个是房东?站出来让阿姨看看!” “红妆妈你这是要当丈母娘了啊!”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喝喜酒?” 柳红妆早上起来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妈!!!” 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林清颜第一个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还乱着,但眼睛亮得惊人:“怎么了怎么了?红妆姐你妈又发什么了?” 柳红妆把手机递给她,林清颜看了一眼,然后笑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哈红妆姐你妈太可爱了!‘女儿说是普通朋友,但妈妈的眼睛是雪亮的’哈哈哈哈!” 柳红妆抢回手机,开始疯狂打字:“妈!你删掉!快删掉!” 柳妈妈秒回:“删什么?挺好的呀。” “好什么!” “那个房东我看着顺眼,你抓紧点。” 柳红妆:“……” 慕容轻语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那条朋友圈,微笑着点点头:“红妆妈妈很开明。” “三师姐!”柳红妆哀嚎,“你别火上浇油!” 赵雨霏小声说:“其实……阿姨说得也没错……” “雨霏!” 赵雨霏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开始分析:“根据这条朋友圈的传播路径,预计今天中午前,红妆妈妈的朋友圈会被至少37个亲戚看到。到明天,这个数字可能达到89个。到周末……” “够了!”柳红妆打断她,“我不想听!” 王清欢难得开口:“逃避,不是剑道。” 柳红妆瞪她:“二师姐,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说:“恭喜。” 柳红妆无语了。 萧寒霜最后一个下楼,她看了看那条朋友圈,又看了看柳红妆,然后端起茶杯,缓缓说:“你妈妈眼光不错。” 柳红妆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大师姐!” --- 王晓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刚睡醒,打开手机,就看到群里99+的消息。往上翻了翻,看到那条朋友圈截图,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林清颜冲进他房间:“晓东哥!你看到没有!红妆姐妈妈把你官宣了!” “看到了。”王晓东放下手机。 “你怎么这么淡定?” 王晓东想了想:“因为她没说错。”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哇”了一声:“晓东哥你终于承认了!” “我一直承认。”王晓东笑,“只是没公开说。” 林清颜兴奋地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红妆姐!晓东哥承认了!他说他没否认!” 柳红妆从房间里探出头,脸还红着:“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妈没说错!” 柳红妆愣了几秒,然后把头缩回去,“砰”地关上门。 林清颜在外面拍门:“红妆姐你开门啊!你害羞什么!”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没害羞!” “那你开门!” “不开!” 慕容轻语走过来,拍拍林清颜的肩:“让她静静。” 林清颜点点头,然后又问:“三师姐,你说红妆姐是不是真的害羞了?” 慕容轻语微笑:“应该是。” “太好了!”林清颜开心地说,“终于有人和我一样了!” 慕容轻语:“……” --- 上午十点,柳红妆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但看到王晓东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 “晓东。”她叫他。 “嗯?” “我妈那条朋友圈……”她顿了顿,“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王晓东说,“挺好的。” 柳红妆愣了愣:“挺好的?” “嗯。”王晓东看着她,“她说得对,你确实是我女朋友。” 柳红妆的脸又红了。 客厅里,林清颜正假装看电视,但耳朵竖得老高。赵雨霏也在旁边假装织围巾,但手里的针都停了。慕容轻语端着茶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赵雨薇的平板已经对准了他们——正在录像。王清欢站在阳台门口,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也在关注这边。 萧寒霜端坐主位,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柳红妆扫了一眼这些人,脸更红了。“你们……”她咬牙,“能不能别看了!” “没看没看!”林清颜立刻把头扭向电视,“我在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新闻——一条关于国际局势的严肃新闻。林清颜看得津津有味,好像真的在关心国家大事。 柳红妆无语了。 王晓东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出去走走。” 柳红妆被他拉着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瞪了林清颜一眼。 林清颜冲她挥手:“玩得开心!” --- 小区花园里,两人并肩走着。 柳红妆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晓东,”她忽然开口,“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妈那样……到处说。” 王晓东想了想:“你妈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要介意?” 柳红妆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知道吗,”她小声说,“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什么一天?” “就是……”她顿了顿,“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我有喜欢的人了。” 王晓东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柳红妆也停下来,和他面对面。 “以前在玉清宗,”她说,“喜欢一个人,是犯戒的。师父说,修行之人,要断七情六欲。” 王晓东听着。 “后来遇到你,”她继续说,“我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不能动心。可是……” 她笑了笑:“可是心哪是能控制的?” 王晓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柳红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现在,”她轻声说,“可以不用控制了。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王晓东笑了:“那我也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柳红妆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 中午吃饭时,气氛微妙。 林清颜坐在柳红妆旁边,时不时偷看她一眼。柳红妆被她看得发毛:“清颜,你老看我干嘛?” “没、没什么。”林清颜赶紧低头扒饭。 赵雨霏小声说:“红妆姐,你妈那条朋友圈,我妈妈也看到了……” 柳红妆筷子一顿:“什么?” 赵雨霏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赵雨霏的妈妈: “雨霏,你那个室友红妆有男朋友了?就是那个房东?你们不是八个人合租吗?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对象?你那个房东还有没有朋友?” 后面还跟着一串问题。 柳红妆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统计,今天上午,红妆妈妈那条朋友圈已经被至少47人看到,其中23人点赞,15人评论,8人私信询问详情。预计未来三天,相关话题将持续发酵。” 柳红妆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慕容轻语安慰她:“没事,最多就是被亲戚们问几句。” “三师姐你不懂!”柳红妆说,“我家亲戚可多了!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各种表姐表妹堂哥堂弟……” 王清欢难得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红妆看着她:“二师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也有亲戚。” 众人惊讶地看向她。 王清欢继续说:“只是三百年了,都找不到了。” 客厅里安静了。 柳红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晓东握住王清欢的手:“清欢……” 王清欢摇摇头:“没事。” 她看着柳红妆:“你有家人,是好事。” 柳红妆眼眶红了。 “二师姐……” “吃饭。”王清欢说。 众人继续吃饭,但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 下午,柳红妆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红妆啊,你那个房东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妈!还不是男朋友!” “那你抓紧啊!我看他挺好的!” 然后是姑姑的电话:“红妆,听说你有男朋友了?做什么的?多大了?家里几口人?” 再然后是表姐的微信:“红妆,你那个房东好帅!有照片吗?发几张看看!” 柳红妆一个一个地应付,累得够呛。 最后,她干脆把手机关机,瘫在沙发上。 “我累了。”她说。 林清颜在旁边幸灾乐祸:“红妆姐,你这是幸福的烦恼!” “烦恼是真,幸福在哪?” “有男朋友还不幸福?” 柳红妆想了想,然后笑了。 “也是。” 她看向王晓东,王晓东正在和慕容轻语讨论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笑了笑。 柳红妆也笑了。 确实幸福。 --- 晚上,八个人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林清颜忽然说:“红妆姐,你妈要是催你结婚怎么办?” 柳红妆愣了愣:“结婚?”“对啊!”林清颜说,“你们现在谈恋爱,下一步不就是结婚吗?” 柳红妆脸红了:“那……那也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林清颜说,“你看二师姐,都等了三百多年了!” 王清欢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慕容轻语微笑着说:“顺其自然就好。” 赵雨霏小声说:“结婚的话……我可以做婚礼蛋糕……”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结婚需要筹备的事项包括:场地、宾客、流程、预算……我可以负责数据分析。”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婚礼,可以在玉清宗办。”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 “玉清宗?”柳红妆瞪大眼睛,“可以吗?” 萧寒霜点头:“我是掌门,我说可以。” 柳红妆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 然后她意识到什么,又坐回去,脸红红的。 “我……我不是说现在就要结婚……” 众人都笑了。 王晓东看着她,也笑了。 “不急。”他说,“慢慢来。” 柳红妆点点头。 --- 深夜,柳红妆又收到一条微信。 这次是柳妈妈发的:“红妆,妈妈今天的话,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柳红妆愣了愣,回复:“没有,妈。” “那就好。”柳妈妈发来一个笑脸,“妈妈就是高兴。你从小就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妈妈一直担心你找不到喜欢的人。现在找到了,妈妈替你高兴。” 柳红妆眼眶红了。 “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早点睡。对了,那个房东,下次带回来给妈看看。” 柳红妆笑了:“好。”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笑了。 有妈妈真好。 有他真好。 有大家真好。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梦里,她穿着婚纱,站在玉清宗的山门前。 旁边站着王晓东。 身后站着七个人——不对,是六个人,加上她自己,正好七个。 她们都笑着。 她也笑着。 真好。 (第五百四十五章完) 第546章 家人来访进行时 周一早晨,别墅的门铃从七点开始就没停过。 第一个来的是赵雨霏的妈妈。 林清颜去开的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和赵雨霏长得七分像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笑眯眯地问:“请问,这里是赵雨霏住的地方吗?” “是、是的……”林清颜愣愣地点头。 赵雨霏妈妈已经挤进门来,一眼就看见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女儿:“雨霏!妈妈来看你了!” 赵雨霏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妈?!” 接下来的十分钟,赵雨霏被妈妈拉着上下打量了三遍。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没有……” “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熬夜了?” “也没有……”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赵雨霏妈妈终于注意到客厅里还有七双眼睛正在看着她们。 柳红妆友好地挥手:“阿姨好!” 林清颜也笑:“阿姨好!” 慕容轻语微笑点头。 王清欢依旧面无表情,但微微颔首。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开始扫描——不对,是观察。 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王晓东站起来,礼貌地说:“阿姨好,我是……” “你就是房东吧?”赵雨霏妈妈眼睛一亮,“我听雨霏说起过你!” 王晓东愣了愣:“说过我?” “对呀!”赵雨霏妈妈热情地握住他的手,“雨霏说你对她们特别好,做饭好吃,还会照顾人。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 赵雨霏脸都红了:“妈!你干嘛!” “我关心一下不行?”赵雨霏妈妈瞪她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王晓东,“我们家雨霏从小就害羞,不会说话,多亏你们照顾她。” 王晓东干笑:“应该的,应该的……” --- 第二个来的是慕容轻语的姑姑。 慕容轻语的姑姑和慕容轻语完全是两个风格——如果说慕容轻语是春风,她姑姑就是烈火。五十多岁的人了,穿着一身大红色风衣,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轻语!姑姑来看你了!” 慕容轻语愣了愣:“姑姑?你怎么来了?” “怎么,姑姑不能来?”慕容姑姑把行李箱一扔,开始打量这间别墅,“哟,地方不小啊!你们八个人住得下?” “住得下……”慕容轻语无奈地说。 慕容姑姑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 “你就是那个房东?” 王晓东点头:“是我。” 慕容姑姑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嗯,长得不错,身板也挺直。轻语,你眼光不错。” 慕容轻语脸微微红了:“姑姑!” “害羞什么?”慕容姑姑拍拍她的肩,“你从小就闷葫芦似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现在知道找男朋友了,姑姑高兴!” 王晓东想说“我不是她男朋友”,但看着慕容姑姑那热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慕容姑姑已经拉着他的手开始聊天了:“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互联网。” “收入怎么样?” “还行……” “有车吗?” “有。” “房子呢?” “这个就是。” 慕容姑姑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轻语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你多担待。” 王晓东看了一眼慕容轻语——她正低着头,脸红得像番茄。 --- 第三个来的是赵雨薇的爸爸。 赵雨薇的爸爸是个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戴着金丝眼镜——和赵雨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门牌号,然后拿出手机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才按门铃。 赵雨薇打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爸?” “嗯。”赵雨薇爸爸点点头,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然后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你们八个人的合租协议副本,我需要核对一下。” 赵雨薇:“……” 赵雨薇爸爸已经坐到沙发上,打开文件夹,开始一项一项地核对:“房屋面积、租金分摊、水电费用、公共区域使用规则……嗯,基本合理。” 他看向王晓东:“你是房东?” 王晓东点头。 赵雨薇爸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赵建国,数据分析师,从业三十五年。久仰。” 王晓东和他握手:“久仰?” “雨薇经常提起你。”赵雨薇爸爸说,“在她的数据分析报告里。” 王晓东:“……” 赵雨薇爸爸继续说:“她给我看了过去三个月的‘家庭情感互动模型’。你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尤其是‘与赵雨薇互动质量’这一项,排名第一。” 王晓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笑:“谢谢叔叔。” “不用谢。”赵雨薇爸爸推了推眼镜,“数据不会说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薇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扬起。 --- 第四个来的是林清颜的奶奶。 林清颜的奶奶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她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满了自家种的蔬菜和土鸡蛋。 “清颜!奶奶来看你了!” 林清颜尖叫着扑过去:“奶奶!” 祖孙俩抱在一起,亲热得不行。 林奶奶松开孙女,开始打量这间别墅:“哟,地方真大!你们八个人住着不挤?” “不挤不挤!”林清颜拉着奶奶往里走,“奶奶你看,这是我的魔术道具!” 林奶奶看着那一地乱七八糟的丝巾扑克牌,点点头:“嗯,挺好。” 她又看见墙角蹲着的那只白鸽——上次租的那只,林清颜舍不得还,干脆买下来了。 “这鸽子是?” “我的魔术搭档!”林清颜得意地说,“叫‘魔术师’!”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继续啄地上的面包屑。 林奶奶笑着摸摸孙女的头:“有出息。” 她转身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在王晓东身上。 “你就是那个房东?” 王晓东点头:“奶奶好。” 林奶奶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着就老实。” 她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塞到王晓东手里:“这是自家鸡下的,补补身子。清颜这丫头从小就皮,你多担待。” 王晓东捧着鸡蛋,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颜在旁边笑嘻嘻地说:“奶奶,你这是在给孙女婿送礼吗?” 林奶奶瞪她一眼:“别瞎说!” 但王晓东注意到,老太太嘴角带着笑。 --- 第五个来的是王清欢的……没有人。 王清欢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 林清颜跑过去问她:“二师姐,你家里没人来吗?”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了。” 林清颜愣住了。 “我父母早亡。”王清欢的声音很平静,“师父也走了。” 林清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清欢转过头,看着她:“没关系。” 林清颜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王清欢愣了愣。 “二师姐,”林清颜认真地说,“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王清欢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颜拉着她往屋里走:“快来快来!奶奶带了土鸡蛋!可好吃了!” 王清欢被她拉着,嘴角微微扬起。 --- 第六个来的是柳红妆的妈妈——又来了。 柳妈妈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柳红妆的爸爸。 柳爸爸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中年男人,话不多,但眼神温和。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王晓东。 “你就是那个房东?” 王晓东点头:“叔叔好。” 柳爸爸点点头,上下打量他,然后说:“红妆这孩子,脾气急,你多让着她。” “爸!”柳红妆在旁边跺脚。 柳爸爸不理她,继续对王晓东说:“她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王晓东笑了:“好,谢谢叔叔。” 柳妈妈在旁边补充:“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也告诉我们。” 柳红妆脸都红了:“妈!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柳妈妈和柳爸爸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第七个来的是萧寒霜的……没人敢来。 萧寒霜端坐在茶室里,手里捧着茶杯,神色淡然。 林清颜探头进来:“大师姐,你家里没人来吗?”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活了三百年,家里人都没了。” 林清颜愣住了。 萧寒霜继续说:“但是,”她顿了顿,“现在有了。” 林清颜眨眨眼,然后笑了。 “对!现在有了!” 她跑进来,拉着萧寒霜的手:“走!去吃奶奶带的土鸡蛋!” 萧寒霜被她拉着,嘴角微微扬起。 --- 中午,别墅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赵雨霏妈妈、慕容姑姑、赵雨薇爸爸、林清颜奶奶、柳红妆爸妈——加上原本的八个人,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赵雨霏妈妈在厨房里帮女儿做饭,一边做一边传授经验:“这个火候要再大一点……那个盐要少放……” 慕容姑姑在客厅里拉着慕容轻语聊天,话题从医术到养生到婚姻,无所不包。 赵雨薇爸爸坐在角落里,拿着平板,正在和赵雨薇讨论什么数据模型。 林清颜奶奶抱着那只白鸽,笑眯眯地看着孙女表演魔术——这次成功了,鸽子从她手里飞起来,绕了一圈又落回她肩上。 “奶奶你看!我成功了!” 林奶奶鼓掌:“好!好!” 柳红妆妈妈拉着柳红妆在阳台上说悄悄话,偶尔看一眼客厅里的王晓东。 柳红妆爸爸坐在沙发上,和王晓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王清欢站在窗边,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寒霜依旧端着茶杯,但眼中带着温柔的光。 --- 吃饭的时候,桌子不够大。 赵雨霏妈妈提议:“我们拼桌!” 于是,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勉强坐下所有人。 林清颜奶奶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大桌人:“热闹,真热闹。” 慕容姑姑举起酒杯:“来,敬孩子们!” “敬孩子们!”众人响应。 林清颜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真好……” 柳红妆在旁边笑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清颜咽下去,认真地说:“不是,我是说,这样真好。” 她看着这一桌人——她的奶奶,别人的爸妈,还有她们七个,还有晓东哥。 “以前,”她说,“我总觉得家人就是奶奶一个人。现在,多了好多。” 她看向王清欢:“二师姐,你也有家人了。” 王清欢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嗯。” 林清颜又看向萧寒霜:“大师姐,你也是!”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 林清颜最后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也是!” 王晓东笑了:“对,我也是。” 众人笑着,吃着,聊着。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暖意融融。 --- 下午,家长们陆续离开。 赵雨霏妈妈拉着女儿的手,叮嘱了半天。慕容姑姑拍拍慕容轻语的肩,说了句“好好处着”。赵雨薇爸爸和女儿握了握手,说了句“数据不会骗人,他很好”。林清颜奶奶抱了抱孙女,又抱了抱那只白鸽,说“下次奶奶再来”。柳红妆爸妈一起对王晓东点点头,说“有空来家里玩”。 最后,别墅安静下来。 八个人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林清颜忽然说:“我奶奶说,下次还要来。” 柳红妆说:“我妈也说了。” 赵雨霏小声说:“我妈……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慕容轻语微笑:“姑姑说,让我别太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爸爸说,让我继续收集数据。”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萧寒霜端起茶杯,缓缓说:“也是我的。” 林清颜笑了,扑过去抱住她们俩:“一家人!” 柳红妆也扑过来:“一家人!” 赵雨霏脸红红地加入。 慕容轻语微笑着走过去。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也走了过去。 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抱成一团,笑了。 “晓东哥!”林清颜喊,“你也来!” 王晓东走过去,被她们拉进圈子里。 八个人抱在一起,笑着,闹着。 窗外,夕阳西下。 屋里,暖意融融。 这就是家。 (第五百四十六章完) 第547章 轻语的秘密 周三下午,别墅里难得的安静。 林清颜去宠物店还那只白鸽——这次是真的还,因为她发现养鸽子比变魔术难多了。柳红妆去考察她心仪的武馆场地。赵雨霏去采购烘焙材料。 赵雨薇去客户公司开会。王清欢在阳台练剑。萧寒霜在茶室抄经。 王晓东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慕容轻语借给他的医书——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看着那些手写的批注,他能想象她当年学医时的样子。 “看得懂吗?”慕容轻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晓东回头,她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部分看不懂。”王晓东老实说,“但是你的批注很有意思。” 慕容轻语凑过来看了一眼,那页上正有她当年写的字:“这个药方是当年师父教的,我第一次用就治好了师叔的旧疾。” 她笑了:“那时候我紧张得要命,生怕配错一味药。” 王晓东看着她,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 “轻语,”他忽然问,“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慕容轻语愣了愣,然后想了想:“小时候……很闷。” “闷?” “嗯。”她点点头,“我爹娘走得早,是师父把我带大的。师父话不多,我也话不多。我们经常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王晓东听着,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小女孩,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师父,在药房里静静地配药。 “那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慕容轻语想了想,然后摇头:“不会。因为有药。每一味药都有自己的性格,需要你去了解它,和它对话。那时候我觉得,药就是我的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手中的茶杯:“后来长大了,遇到了你们,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也可以这么温暖。”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慕容轻语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反握住他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想不想看看我小时候的地方?” 王晓东愣了愣:“你小时候的地方?” “嗯。”慕容轻语站起来,“就在后院,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后院,穿过那片小药圃,走到角落里一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树干很粗,需要两人合抱。树根处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慕容轻语蹲下来,指着石头下面:“这里。” 王晓东也蹲下来,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 慕容轻语伸手,从石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盒已经锈迹斑斑,但还结实。 “这是……”王晓东惊讶。 慕容轻语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小东西:几枚铜钱、一个旧荷包、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她轻声说,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这是我第一次记录的药方,师父说我字写得丑,让我重写,我没舍得扔,就藏在这里了。” 王晓东凑过去看——上面的字确实很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味药都写得很认真。 她拿起那几张照片,有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脸严肃。 “这是师父和我。”慕容轻语说,“我八岁那年拍的。师父说,拍个照,留个念想。没想到第二年他就走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怀念。 “轻语……”他轻声叫。 慕容轻语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她把铁盒重新盖好,放回石头底下。 “为什么不留着?”王晓东问。 慕容轻语想了想,然后说:“因为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每次有心事,我就来这里坐坐,和师父说说话。” 她看着王晓东:“今天,想带你来看看。” 王晓东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慕容轻语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谢谢你,晓东。”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王晓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愿意听,一辈子都愿意。” ---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聊她的师父,聊她小时候的事,聊她第一次独立看病时的紧张,聊她遇到王晓东之前的日子。 慕容轻语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些回忆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宝藏。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其实一直有个梦想。” “什么梦想?” “把师父的医术传承下去。”慕容轻语说,“师父这一辈子,救了很多人,但收的徒弟只有我一个。我想把他的医术教给更多人,让更多的人受益。”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又温柔。 “那你想怎么做?”他问。慕容轻语想了想:“我想开一个中医班,不收学费,只要真心想学就行。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认药、配药、煎药……一步一步来。” “好主意。”王晓东说,“我可以帮你宣传。” 慕容轻语笑了:“真的?” “当然。”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 晚上,八个人围坐在客厅里。 林清颜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三师姐,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慕容轻语愣了愣:“有吗?” “有!”林清颜肯定地点头,“你一直在笑!” 柳红妆也凑过来:“对啊,三师姐今天笑得特别多。” 慕容轻语看了一眼王晓东,然后说:“可能是……今天天气好吧。” 林清颜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王晓东,忽然“哦”了一声:“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柳红妆问。 林清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们今天肯定单独约会了!” 柳红妆眼睛亮了:“真的?” 赵雨霏脸红红地问:“是……是吗?”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今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晓东和轻语姐确实在后院待了三个小时。具体内容未知,但根据两人回来的表情分析,情感互动指数很高。” “雨薇!”柳红妆瞪她,“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 赵雨薇面不改色:“数据应该公开。” 林清颜已经跑到慕容轻语面前,一脸八卦:“三师姐三师姐,你们下午干什么了?” 慕容轻语脸微微红了,但还是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天。” “聊什么?” “聊……小时候的事。” 林清颜眨眨眼:“小时候的事?什么小时候的事?” 慕容轻语看向王晓东,王晓东对她点点头。 “我带晓东去了我的秘密基地。”她说。 “秘密基地?”林清颜更好奇了,“什么秘密基地?” 慕容轻语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清颜眼眶红了:“三师姐,你好可怜……” “不可怜。”慕容轻语摇头,“我有师父,有你们,有晓东,很幸福。” 林清颜扑过去抱住她:“三师姐!” 柳红妆也凑过来:“三师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赵雨霏小声说:“我也是……” 王清欢难得开口:“我也是。”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玉清宗也是你的家。” 慕容轻语看着她们,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林清颜抬起头,认真地说:“三师姐,以后你有心事,也可以跟我们说!不用只跟晓东哥说!” 慕容轻语笑了:“好。” --- 深夜,慕容轻语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下午和老槐树下的那个铁盒,想起师父,想起那些年的日子。 然后她笑了。 现在,她有新的秘密基地了。 不是老槐树下,是这间屋子。 有她们,有他。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师父,你看到了吗? 我找到家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完) 第548章 雨夜的坦白 周五傍晚,天色阴沉得像傍晚提前降临。 王晓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翻滚的黑云,眉头微皱:“气象台说今晚有暴雨。” “暴雨?”林清颜从沙发上蹦起来,“那是不是又要停电了?” “概率约37%。”赵雨薇盯着平板,“根据云层厚度和风速计算,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有可能出现短暂停电。” 柳红妆伸了个懒腰:“停电也不怕,我们有蜡烛,有手电筒,还有——清颜的魔术!” 林清颜得意:“对!我最近新练了一个‘黑暗中发光’的魔术!” 众人沉默。 慕容轻语委婉地说:“清颜,那个魔术你练了几次?” “三次!” “成功了几次?” 林清颜想了想:“一次……一半成功……” “一半成功是什么意思?” “就是……发光了,但发的是绿光,看起来有点吓人。” 众人又沉默了。 王清欢淡淡说:“可以当鬼故事讲。” 林清颜瘪嘴。 --- 晚上七点,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风呜呜地吹,把院子里的树吹得东倒西歪。 八个人围坐在客厅里,点着几盏应急灯,暖黄的光晕照着每个人的脸。 林清颜抱着那只白鸽——上次那只,她舍不得还,又买回来了——缩在沙发上,有点紧张:“这风好吓人。” “没事。”柳红妆拍拍她的肩,“房子结实着呢。” 话音刚落,灯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黑暗。 “啊——!”林清颜尖叫。 应急灯自动亮起,发出略显昏黄的光。 赵雨薇看着平板:“备用电源已启动。供电部门预计,两小时内恢复。” “还好只有两小时。”柳红妆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下了。 众人凑到窗前看,借着应急灯的光,隐约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倒了一半,砸在了后院的药圃上。 慕容轻语脸色一变:“我的药圃!” 她抓起一把伞就要往外冲。 “轻语!”王晓东拉住她,“现在出去太危险!” “可是那些药材……”慕容轻语急了,“有些是我种了三年的!” 王晓东看着她焦急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陪你去。” “我也去!”柳红妆拿起鞭子。 “我也去!”林清颜放下鸽子。 王清欢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剑:“我开路。” 萧寒霜站起来,沉声道:“一起去。互相照应。” 于是,八个人穿上雨衣,拿着手电筒,冲进暴雨中。 --- 雨大得像有人在头顶泼水。 手电筒的光在雨幕中显得很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几步远。王清欢走在最前面,剑气外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大部分风雨。 慕容轻语紧紧跟在后面,看着那片被砸毁的药圃,心都在滴血。 老槐树的枝干压垮了大半个药圃,那些她精心培育了三年的药材,有的被压断,有的被连根拔起,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凄惨。 “我的……”她蹲下来,颤抖着手去扶一株被压弯的草药。 “轻语。”王晓东在她旁边蹲下,帮她扶起那株草药,“还能救吗?” 慕容轻语仔细看了看,点头:“根还在,应该能活。” 柳红妆已经拿着鞭子,开始清理那些细小的枝干。林清颜在旁边帮忙,虽然帮的是倒忙——她把一株完好的草药当成了杂草拔了。 “清颜!那个是好的!”赵雨霏喊。 林清颜低头一看,讪讪地把那株草药重新种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王清欢用剑气切开粗大的枝干,方便搬运。赵雨薇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同时用手机记录着损坏情况——职业病。 萧寒霜站在一旁,真气外放,为众人挡住最猛烈的风雨。 赵雨霏和柳红妆负责搬运清理出来的枝干。 半个小时后,药圃终于清理干净。 慕容轻语一株一株地检查那些药材,有的扶正,有的重新栽种,有的只能忍痛放弃。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手上全是泥,但她的动作依旧轻柔而专注。 王晓东在她旁边帮忙,递工具,扶药材,偶尔递毛巾擦擦她脸上的雨水。 “轻语,”他轻声说,“先回去吧,明天再弄。” 慕容轻语摇摇头:“这些刚扶起来的,不及时固定,还会倒。” 她指着几株比较脆弱的:“需要支架。” “我去找!”林清颜立刻跑去找。 不一会儿,她抱着一堆竹竿回来:“这些够吗?” 慕容轻语看了看,点头:“够了。” 于是,众人又开始搭支架。 林清颜绑支架的时候,把自己和竹子绑在了一起。柳红妆笑她,结果自己也被竹子绊了一跤。赵雨霏小心翼翼地帮忙,脸被雨水冲得发白。王清欢的剑气精准地削着竹竿,每一根都一样长。赵雨薇用手电筒照着,同时记录着每一步。萧寒霜依旧站在风雨中,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过了半小时,所有脆弱的药材都被固定好了。 慕容轻语站起来,看着这片重新整理过的药圃,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林清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柳红妆也笑:“对,一家人!” 慕容轻语看着她们,眼眶红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 回到屋里,八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赵雨霏赶紧去煮姜汤,慕容轻语去准备热水和毛巾。林清颜一边打喷嚏一边抱着鸽子取暖——鸽子也被淋湿了,可怜巴巴地缩在她怀里。 王晓东换了干衣服出来,看见慕容轻语正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手里捧着一杯热姜汤,望着窗外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慕容轻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在想……那株三七。” “三七?” “嗯。”慕容轻语点头,“种了三年,今天差点没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庆幸。 “还好保住了。”他说。 “嗯,保住了。”慕容轻语看着他,“谢谢你们。” “又说谢。” 慕容轻语笑了:“习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暖黄的光。 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次也遇到过这样的暴雨。” 王晓东等着她继续说。 “那时候我还住在师父的老房子里,房子很旧,漏雨。”她回忆着,“半夜被雨淋醒,爬起来找盆接水。盆不够,就用碗,用锅,用一切能接水的容器。” 她笑了笑:“那时候觉得很苦。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王晓东伸手,握住她的手。 慕容轻语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后来师父走了,我一个人住那间老房子,也遇到过很多次暴雨。”她说,“每次都是自己爬起来接水,自己修窗户,自己等雨停。” 她顿了顿:“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个人能陪着就好了。” 王晓东轻轻揽住她的肩。 “现在有了。”他说。 慕容轻语睁开眼睛,看着他。 应急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嗯。”她轻声说,“现在有了。” 两人就这样靠着,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 --- 半个小时后,电来了。 灯亮起来的瞬间,林清颜欢呼:“来电了!可以看电视了!” 柳红妆笑她:“你刚才不是说要睡觉吗?” “那是刚才!现在不困了!” 赵雨霏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夜宵——姜汤圆,说是新学的配方,驱寒暖胃。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汤圆,聊着刚才的事。 林清颜嘴里塞着汤圆,含糊不清地说:“今天真刺激!像演电影一样!” 柳红妆点头:“就是累得够呛。” 赵雨霏小声说:“药材都保住了吗?” 慕容轻语点头:“大部分都保住了。明天白天再仔细整理一下。”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记录,今晚共消耗热量约1200卡路里,相当于……”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吃东西的时候别说数据!” 赵雨薇默默喝汤。 王清欢难得开口:“今晚,很好。” 林清颜眨眨眼:“二师姐,你在夸我们?” 王清欢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林清颜开心了,扑过去抱住她:“二师姐你太可爱了!” 王清欢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今晚,”她缓缓说,“值得记住。” 慕容轻语看着她们,又看看身边的王晓东,笑了。 确实值得记住。 这一夜,暴雨倾盆,药圃受损。 但这一夜,也让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一个人接雨的小女孩了。 她有她们,有他。 有家。 --- 深夜,慕容轻语回到药房。 药房里的药材整整齐齐,和外面的药圃不同,这里一切如常。 她坐在桌前,拿出那本小册子——师父留给她的那本,开始记录今天的事。 “今日暴雨,药圃被老槐树砸中。幸得她们相助,大部分药材得以保全。” 她顿了顿,又写: “今日,忽然明白,师父说的‘家’是什么意思。” 她合上小册子,放在桌上。 窗外,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那些药材上。 她笑了。 然后起身,走回房间。 路过王晓东房间时,她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王晓东探出头:“轻语?” 慕容轻语看着他,笑了笑。 “晚安。”她说。 王晓东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晚安。” 门关上。 慕容轻语走回自己房间,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今晚,会有好梦。 (第五百四十八章完) 第549章 早餐争夺战 周六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周末早晨——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早餐争夺战”。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赵雨霏昨晚熬夜研究新配方,今天起晚了。等她七点半下楼时,发现厨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咦?”她愣在门口。 厨房里,柳红妆正拿着锅铲,对着平底锅里的鸡蛋发愁——鸡蛋已经糊了,黑乎乎一片。林清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袋速冻水饺,正在研究包装上的说明:“这个……是煮的还是蒸的?”慕容轻语系着围裙,正在切菜,动作倒是很标准,就是切出来的东西形状各异。赵雨薇站在微波炉前,盯着上面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加热两分三十秒,温度72度,营养流失率最低……”王清欢——王清欢居然也在!她端着一碗泡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面,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萧寒霜端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这一片混乱,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站在厨房门口,也是一脸无奈。 “雨霏,你醒了?”他看见赵雨霏,眼睛一亮,“太好了,你来指挥吧。” 赵雨霏愣愣地点头,走进厨房。 柳红妆看见她,立刻把锅铲递过来:“雨霏!快!这个鸡蛋怎么办?” 赵雨霏看了一眼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个……还是重做吧。” 柳红妆蔫了。 林清颜举起那袋水饺:“雨霏姐,这个怎么弄?” 赵雨霏接过看了看:“这个是煮的。水开后下锅,煮到浮起来就行。” 林清颜点点头,开始烧水。 慕容轻语抬起头,看着自己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菜,有点不好意思:“雨霏,我切得是不是不好?” 赵雨霏看了看,委婉地说:“稍微……有点不整齐。不过没关系,反正最后都要吃进肚子里的。” 慕容轻语笑了。 赵雨薇的微波炉“叮”了一声,她打开门,里面是一碗热好的牛奶。 “温度72.3度,误差0.3度,可以接受。”她自言自语。 王清欢依旧盯着那碗泡面,一动不动。 赵雨霏走过去,小声问:“二师姐,你在看什么?”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面,需要泡三分钟。现在已经两分五十八秒了。” 赵雨霏:“……” 林清颜在旁边笑出声:“二师姐,你是在等泡面?” 王清欢“嗯”了一声。 众人沉默了。 --- 半小时后,早餐终于做好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柳红妆重新煎的鸡蛋(这次没糊),林清颜煮的水饺(浮是浮起来了,但有一半破了皮),慕容轻语切的菜(做成了沙拉,形状已经不重要了),赵雨薇热好的牛奶(温度精准),王清欢的泡面(泡了正好三分钟),萧寒霜的药膳粥(她早起熬的,唯一完美的食物),以及赵雨霏临时赶制的一盘小点心。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看着这顿来之不易的早餐,都笑了。 林清颜夹起一个破皮的水饺,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好吃!虽然破了,但味道不错!” 柳红妆尝了一口自己的煎蛋,点点头:“这次没糊,有进步。” 慕容轻语吃着沙拉,微笑着说:“自己切的菜,吃起来特别香。” 赵雨薇喝着牛奶,推了推眼镜:“温度刚好。” 王清欢默默吃着泡面,什么都没说,但吃得很认真。 萧寒霜端起药膳粥,喝了一口,然后说:“雨霏,你的点心不错。” 赵雨霏脸红红的:“谢谢大师姐……” 王晓东看着这一幕,笑了。 “今天这顿早餐,”他说,“是大家合作的成果。” 林清颜举手:“我贡献了水饺!” 柳红妆也举手:“我贡献了煎蛋!” 慕容轻语微笑:“我贡献了沙拉。” 赵雨薇推眼镜:“我贡献了精准温度的牛奶。”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泡面。” 众人笑了。 萧寒霜放下筷子,缓缓说:“各有千秋。” --- 吃完饭,林清颜提议:“我们来评选‘最佳早餐贡献奖’吧!” “怎么评?”柳红妆问。 “投票!”林清颜说,“每人一票,不能投自己!” 众人同意。 于是,开始投票。 林清颜第一个投:“我投雨霏姐!她的小点心最好吃!” 柳红妆想了想:“我也投雨霏!她帮我们收拾了烂摊子!” 慕容轻语微笑:“我投雨霏。没有她,这顿早餐可能吃不上。”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从数据角度,雨霏的贡献度最高,我投她。” 王清欢点头:“雨霏。” 萧寒霜放下茶杯:“雨霏。” 赵雨霏脸红得像番茄:“我、我……” 林清颜宣布:“雨霏姐全票当选!” 众人鼓掌。 赵雨霏捂着脸,不好意思见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凑过去:“雨霏姐,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赵雨霏小声说:“谢谢……谢谢大家……” “太小声了!听不见!”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谢谢大家!” 众人又笑了。 --- 下午,林清颜突发奇想。 “我们来比赛吧!” “比什么?”柳红妆问。 林清颜想了想:“比……谁能用最短时间,学会对方的一个技能!” “什么意思?” “就是抽签,”林清颜拿出一叠纸条,“每个人抽一个人,然后学那个人的一个特长。限时一小时。一小时后,展示成果!” 众人面面相觑。 柳红妆说:“听起来很有意思!” 慕容轻语微笑:“可以试试。” 赵雨霏小声说:“我怕学不会……”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从概率角度,这个活动的成功率约为……” “雨薇!”林清颜打断她,“不要分析!” 赵雨薇闭嘴了。 王清欢点头:“可。” 萧寒霜放下茶杯:“玩玩也好。” 于是,开始抽签。 林清颜第一个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我抽到的是……二师姐?!” 王清欢看向她。 林清颜的脸垮了下来:“二师姐的剑法……我怎么学?”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教你最简单的。” 林清颜稍微松了口气。 柳红妆打开自己的纸条:“我抽到的是……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要学数据分析?” 柳红妆哀嚎:“我数学不好!” 慕容轻语打开纸条,微笑着说:“我抽到的是红妆。” 柳红妆眼睛亮了:“三师姐要学鞭法?太好了!” 赵雨霏打开纸条,小声说:“我抽到的是……清颜。” 林清颜蹦起来:“雨霏姐要学魔术?我可以教!” 赵雨薇打开自己的纸条,面无表情地说:“我抽到的是轻语姐。” 慕容轻语微笑:“雨薇要学中医?很有意思。” 王清欢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说:“雨霏。” 赵雨霏愣住了:“二师姐要学……做点心?” 王清欢点头。 萧寒霜打开最后一张纸条,缓缓说:“我抽到的是晓东。” 王晓东愣了愣:“大师姐要学什么?” 萧寒霜想了想,然后说:“你会的,我基本都会。” 众人沉默了。 萧寒霜继续说:“那就学……做咖啡吧。” 王晓东笑了:“好。” --- 一小时后,成果展示开始。 第一个展示的是林清颜。 她拿着王清欢借给她的那柄小木剑,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我学的是……二师姐的起手式!” 她举起木剑,摆出一个姿势——看起来有点像,但仔细看又不太像。 王清欢看了三秒,然后说:“手腕,高了。” 林清颜调整了一下。 “肩膀,低了。” 又调整了一下。 “剑尖,偏左。” 再调整。 五分钟后,林清颜终于摆出了一个还算标准的起手式。 “我成功了!”她兴奋地喊。 王清欢微微点头:“尚可。” 林清颜开心地跑过去抱住她:“二师姐夸我了!” 王清欢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第二个展示的是柳红妆。 她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放着赵雨薇的平板。 “我学的是……数据分析!” 她拿起平板,开始念:“根据数据,今天的气温是22度,湿度60%,有37%的概率会下雨,建议带伞……”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这是天气预报,不是数据分析。” 柳红妆愣了愣:“那数据分析是什么?” 赵雨薇走过去,指着屏幕上的图表:“这个,才是数据分析。” 柳红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头都大了。 “算了,”她放弃,“我还是学点别的吧。” 众人笑了。 第三个展示的是慕容轻语。 她拿着一根软鞭——柳红妆借给她的,站在客厅中央。 “我学的是红妆的鞭法起手式。”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鞭子像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根本没起来。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起来。 第三次,鞭子倒是起来了,但直接缠在了她自己身上。 柳红妆笑得直不起腰:“三师姐!你这是把自己绑起来了!” 慕容轻语被鞭子缠得动弹不得,无奈地笑了。 王晓东走过去,帮她解开鞭子。 “这个太难了。”慕容轻语说。 柳红妆拍拍她的肩:“没事,我第一次学也是这样。” 第四个展示的是赵雨霏。 她站在茶几前,面前摆着林清颜的那些魔术道具。 “我学的是……清颜的丝巾消失术。” 她拿起一条丝巾,握在手里,学着林清颜的样子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然后她张开手。 丝巾消失了。 林清颜瞪大眼睛:“雨霏姐!你成功了!” 赵雨霏自己都愣住了,她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确实没有丝巾。 “它去哪了?” 林清颜指了指她的袖口——丝巾从袖子里露出一角。 赵雨霏低头一看,不好意思地笑了。 “也算成功了一半。”林清颜说,“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第五个展示的是赵雨薇。 她穿着慕容轻语借给她的白大褂,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几味药材。 “我学的是……中医诊脉。” 她走到柳红妆面前,让她伸出手,然后一本正经地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柳红妆紧张地看着她。 赵雨薇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脉象……嗯……有点快。” 慕容轻语在旁边微笑:“正常人的脉象,一分钟60到100次。红妆的脉象是多少?” 赵雨薇睁开眼睛:“我刚才没数。” 众人笑了。 慕容轻语说:“诊脉不是感受快慢,是感受深浅、浮沉、迟数、滑涩。” 赵雨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出平板开始记录。 第六个展示的是王清欢。 她穿着赵雨霏借给她的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面粉、鸡蛋、糖。 “我学的是……做饼干。” 她拿起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鸡蛋壳碎成了几瓣,蛋液和蛋壳一起掉进碗里。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始挑蛋壳。 挑完蛋壳,她开始和面。她的动作很用力,像在练剑,面团被她揉得啪啪响。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盘形状各异的饼干胚,放进烤箱。 又二十分钟后,饼干出炉了。 众人围过去看——颜色倒是金黄,就是形状……有的像剑,有的像剑穗,有的像剑鞘。 王清欢拿起一块剑形的饼干,尝了一口。 “尚可。”她说。 众人也尝了尝,味道居然还不错。 林清颜说:“二师姐,你这饼干,可以叫‘剑道饼干’!” 王清欢想了想,然后点头:“可以。” 第七个展示的是萧寒霜。 她站在咖啡机前,穿着王晓东借给她的围裙——月白色的,和她很配。 “我学的是……做咖啡。” 她操作咖啡机的动作很标准,看得出来,她确实认真学了。研磨、压粉、萃取,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三分钟后,一杯浓缩咖啡做好了。 萧寒霜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众人紧张地看着她。 她放下杯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比茶苦。” 众人笑了。 王晓东说:“师姐,咖啡就是苦的。” 萧寒霜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把那杯咖啡推到一边。 “还是茶好。”她说。 --- 展示结束,林清颜再次提议:“来投票!评选‘最佳学习者’!” 这次投票结果出人意料—— 王清欢以三票当选。 林清颜投了她:“二师姐的饼干虽然形状奇怪,但味道好!” 柳红妆也投了她:“二师姐学东西认真!” 慕容轻语投了她:“清欢的专注力,值得学习。” 王清欢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扬起。 赵雨霏小声说:“二师姐,你真厉害。”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也是。” 赵雨霏脸红了。 --- 晚上,八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吃着王清欢烤的“剑道饼干”,喝着萧寒霜泡的茶,聊着今天的事。 林清颜说:“今天真好玩!下次还要玩!” 柳红妆点头:“可以,下次换别的技能。” 慕容轻语微笑:“比如,做饭。” 众人看向她。 慕容轻语继续说:“让不会做饭的人做饭,让会做饭的人指导。” 赵雨霏小声说:“那谁来做饭?” 慕容轻语指了指自己和王晓东:“我们指导。” 林清颜举手:“我参加!” 柳红妆也举手:“我也参加!”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记录数据。” 王清欢点头。 萧寒霜放下茶杯:“我负责品尝。” 众人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 屋里,笑声不断。 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五 第550章 烦恼 周六下午,厨房里飘出阵阵甜香。 赵雨霏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三盘刚出炉的饼干——形状完美,色泽金黄,香气诱人。但她却皱着眉头,盯着其中一盘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还是不对。”她小声说。 “什么不对?”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雨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晓东哥……”她脸微微红了,“你怎么来了?” “闻到香味过来的。”王晓东走进厨房,看着那三盘饼干,“这不是挺好的吗?” 赵雨霏摇摇头,指着中间那盘:“这个口感不够酥,应该是黄油打发的时间不够。右边那盘糖放多了,太甜。左边那盘……”她顿了顿,“烤的时候走神了,火候过了。” 王晓东拿起一块左边那盘,咬了一口。确实有点焦,但焦得不多,反而有种特殊的焦香。 “我觉得还行。”他说。 赵雨霏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了笑:“晓东哥,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王晓东认真地说,“是真心话。” 赵雨霏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有点沮丧。她靠在料理台边,小声说:“下周有个烘焙比赛,我想参加。可是最近做的东西,总是差一点。” “什么比赛?” “市里的‘家庭烘焙大赛’,分好几个组别。我想报名饼干组。”赵雨霏说着,眼睛亮了亮,“冠军可以拿到专业培训的机会,还有奖金。”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那很好啊。报名了吗?” “还没有。”赵雨霏低下头,“我怕做不好。” “雨霏。”王晓东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你做的饼干,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赵雨霏抬起头,脸红了:“那是因为你偏心……” “不偏心。”王晓东说,“清颜也说过,你的饼干最好吃。红妆也说过,大师姐也说过,大家都说过。” 赵雨霏咬了咬唇,还是犹豫。 王晓东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我当你的试吃员。你每做一批,我都帮你尝。直到你觉得可以了,再去报名。” 赵雨霏愣住了:“那……那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麻烦。”王晓东笑,“有免费的饼干吃,怎么会麻烦?” 赵雨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谢谢你,晓东哥。” “不用谢。”王晓东拿起一块饼干,“先把这个吃完吧。” 赵雨霏笑了。 --- 接下来的三天,王晓东的“试吃员”生涯正式开始了。 第一天,赵雨霏做了三批饼干。 第一批,黄油打发时间不够,口感偏硬。王晓东吃了三块,评价:“硬度刚好,可以当磨牙棒。” 赵雨霏哭笑不得。 第二批,糖放多了,太甜。王晓东吃了两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甜度,清颜应该很喜欢。” 赵雨霏自己尝了一口,齁得直皱眉:“确实太甜了。” 第三批,火候刚好,糖也刚好。王晓东吃了五块,然后说:“这个完美。” 赵雨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但赵雨霏自己尝了尝,还是觉得哪里不够。她摇摇头:“还可以再调整。” 王晓东看着那盘被自己吃掉大半的饼干,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明天继续尝。” 赵雨霏笑了:“好。” 第二天,赵雨霏做了四批。 这次她调整了配方,减少了糖,增加了黄油的比例。第一批出炉时,王晓东正好从公司回来,闻到香味就直奔厨房。 “来,尝尝。”赵雨霏递给他一块。 王晓东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吃!比昨天的好。” 赵雨霏也尝了一块,点点头:“口感确实好了,但是……”她想了想,“奶香不够浓。” 于是她又做了一批,这次加了点奶粉。出炉后,奶香四溢,整个厨房都是甜味。 王晓东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这个可以了。” 赵雨霏自己尝了尝,终于笑了:“嗯,这个可以。” “那报名?” 赵雨霏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再练练。” 王晓东无奈:“雨霏,你已经很好了。” 赵雨霏摇摇头:“还不够。” 第三天,赵雨霏做了一批新配方——蔓越莓饼干。 这是她一直想尝试的口味,酸甜的蔓越莓配黄油的奶香,理论上应该很好吃。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一堆——蔓越莓干切得太碎,烤出来吃不到果肉;切得太大块,又会影响饼干成型。她试了三次,都不满意。 王晓东陪着她,每次都认真尝,认真给意见。 “这块蔓越莓太多了,有点酸。” “这块蔓越莓太少,吃不出来。” “这块……嗯,刚好。但饼干底有点厚。” 赵雨霏记录着他的每一句反馈,然后调整配方、调整比例、调整切割大小。 第四次,她终于做出了满意的版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蔓越莓干切成小丁,均匀分布在饼干里。每一口都能吃到酸甜的果肉,又不影响饼干的口感。饼干底薄厚适中,酥脆香甜。 王晓东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这次,真的可以了。” 赵雨霏自己尝了尝,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笑了。 “可以了。” --- 晚上,赵雨霏坐在客厅里,捧着手机,对着报名页面发呆。 “还在犹豫?”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赵雨霏点点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她小声说,“怕评委不喜欢。怕失败。” 王晓东看着她,想了想,然后说:“雨霏,你知道我第一次做项目汇报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赵雨霏摇摇头。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说话都在抖。”王晓东笑,“汇报完了,老板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答不上来。” 赵雨霏惊讶:“晓东哥也会这样?” “当然会。”王晓东说,“每个人都会紧张,都会怕失败。但是,如果不试,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赵雨霏看着他,若有所思。 “而且,”王晓东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 赵雨霏的眼眶红了。 “晓东哥……” “所以,”王晓东指着手机屏幕,“报名吧。”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点开报名页面,一项一项地填写信息。名字、年龄、联系方式、参赛组别……填到“参赛作品”一栏时,她停住了。 “写什么?”她问。 王晓东想了想:“就写‘蔓越莓饼干’。” 赵雨霏犹豫了一下,又写上几个字:“雨霏的甜蜜时光。” 那是她梦想中的甜品店的名字。 王晓东看见了,笑了:“好名字。” 赵雨霏脸红红的,点了“提交”。 屏幕上跳出“报名成功”四个字。 赵雨霏看着那四个字,心跳得很快。 “我报名了。”她小声说。 “嗯,报名了。” “我真的报名了。” “真的。” 赵雨霏看着他,忽然笑了。 “晓东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练饼干,谢谢你鼓励我报名,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一直这么支持我。” 王晓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因为你是雨霏。” 赵雨霏的脸更红了。 --- 比赛前一天晚上,赵雨霏在厨房里做最后的练习。 王晓东照例在旁边陪着她,帮她递材料、看火候、尝味道。 这次她做的蔓越莓饼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蔓越莓的酸甜和黄油的奶香完美融合,饼干酥脆,甜度刚好。 赵雨霏自己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这次可以了。”她说。 “一直都可以。”王晓东说。 赵雨霏笑了,把饼干装进盒子里,准备明天带去比赛。 “晓东哥,”她忽然问,“你明天能陪我去吗?” 王晓东愣了愣:“当然能。” 赵雨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王晓东说,“不只是我,大家应该都想去。” 赵雨霏摇摇头:“不用大家,你陪着就行。”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脸很红。 “好。”他说,“我陪你去。” 赵雨霏抬起头,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第二天一早,王晓东和赵雨霏出门时,发现客厅里已经聚齐了六个人。 林清颜第一个冲过来:“雨霏姐!加油!” 柳红妆也跑过来:“拿冠军回来!” 慕容轻语微笑着递过一个小布袋:“这是提神的香囊,紧张的时候闻一下。”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分析,你的胜率约为47%。但数据只是参考,你尽力就好。”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讲究一击必中。你也是。” 萧寒霜端着茶杯,缓缓说:“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赵雨霏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谢谢大家……”她小声说。 林清颜推她:“快走快走!别迟到了!” 王晓东和赵雨霏出门,身后传来一片加油声。 赵雨霏坐在车上,捧着那盒饼干,心跳得很快。 “紧张吗?”王晓东问。 “有一点。”她老实说。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赵雨霏的手在发抖,但被他握着,慢慢不抖了。 “晓东哥。”她忽然说。 “嗯?” “如果我输了……” “不会输。”王晓东说。 “万一呢?” 王晓东想了想,然后说:“那也没关系。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冠军了。” 赵雨霏愣住了,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晓东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王晓东笑了:“跟你学的。”赵雨霏更不好意思了。 --- 比赛现场人山人海。 各种烘焙高手云集,有的带着专业设备,有的带着助手,有的还带着自己的“秘密配方”。 赵雨霏看着这些人,又紧张了。 王晓东拍拍她的肩:“没事,你也是高手。”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比赛开始。 赵雨霏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开始准备材料。黄油、糖粉、面粉、蔓越莓干……一样一样摆好,动作熟练,不紧不慢。 她想起昨晚的练习,想起王晓东陪着她的那三天,想起大家的鼓励。 深吸一口气,开始。 黄油软化,加糖粉打发,分次加入蛋液,筛入面粉,加入蔓越莓干……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王晓东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在操作台前忙碌的身影。 她很专注,也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害羞的赵雨霏,而是一个真正的烘焙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雨霏把饼干胚送进烤箱,然后站在那里,看着烤箱里的饼干慢慢膨胀、上色。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慕容轻语送的香囊,闻了闻——淡淡的草药香,让她平静下来。 “叮”的一声,时间到。 赵雨霏戴上手套,打开烤箱,把饼干取出来。 金黄色的饼干,蔓越莓的红色点缀其中,香气扑鼻。 她小心翼翼地把饼干摆盘,然后按了铃。 评委走过来,看了看饼干的品相,点点头,然后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赵雨霏紧张地看着他。 评委咀嚼了一会儿,然后问:“这个配方,是你自己研发的?” 赵雨霏点头:“是的。我试了很多次,才找到最合适的比例。” 评委又尝了一口,点点头:“酸甜平衡,奶香浓郁,口感酥脆。很好。” 赵雨霏的心跳得更快了。 --- 比赛结果在下午公布。 赵雨霏坐在观众席上,王晓东陪在她旁边。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家庭群里,六个人正在疯狂刷屏。 **【林清颜:结果出来了吗?】** **【柳红妆:雨霏加油!】** **【慕容轻语:别紧张,你已经很棒了。】 **【赵雨薇:数据显示,你的胜率已经从47%上升到52%。】** **【王清欢:等你们回来吃饭。】 **【萧寒霜:不管结果如何,回来吃饭。** 赵雨霏看着这些消息,眼眶又红了。 王晓东轻轻握住她的手。 “快公布了。”他说。 赵雨霏点点头。 台上,主持人开始宣布结果。 “家庭烘焙大赛,饼干组——季军,李女士的‘杏仁曲奇’!” 掌声响起。 “亚军,张先生的‘巧克力脆饼’!” 又是掌声。 赵雨霏的心跳得更快了。 “冠军——” 她屏住呼吸。 “赵雨霏的‘蔓越莓饼干’!” 赵雨霏愣住了。 王晓东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赵雨霏还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王晓东拉她起来:“雨霏,你赢了!” 赵雨霏这才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走上台,接过奖杯,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王晓东站在最前面,笑得比她还开心。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第551章 赵雨薇的失败报告 周一早晨,赵雨薇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起床。 这不是什么异常——她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醒来,误差不超过三分钟。但今天,她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平板查看数据,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在想昨天的事。 昨天,她负责的一个数据分析项目出了大问题。客户采纳了她的优化方案,实施后却发现数据不升反降。虽然问题很快被纠正,但客户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客气:“赵分析师,你的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这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被客户质疑。 赵雨薇当时冷静地回应:“我会重新核查数据。”挂掉电话后,她坐在电脑前,把过去两周的所有数据重新跑了一遍。结果发现,问题不在数据,也不在她的模型——是客户那边的执行环节出了偏差,导致方案效果没达到预期。 但客户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方案没见效,数据不好看。 赵雨薇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电脑,下楼。 厨房里,赵雨霏正在准备早餐。看见姐姐下来,她愣了一下——平时这个时间,赵雨薇应该已经在书房了。 “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赵雨薇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没说话。 赵雨霏察觉出不对,回头看她:“姐,你怎么了?” “没事。”赵雨薇说。 赵雨霏不太信,但也没追问。她端过来一碗粥,放在姐姐面前:“先吃早饭。” 赵雨薇接过碗,慢慢喝着。 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她今天喝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晓东下楼了。他看见赵雨薇坐在餐桌前,有点意外——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书房分析数据。 “雨薇,早。”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早。”赵雨薇放下碗。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比平时更安静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赵雨薇想了想:“上午在家整理数据。” “下午呢?” “下午……”她顿了顿,“没什么安排。”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说:“下午我没事,要不要出去走走?”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她问。 王晓东想了想:“随便逛逛。你不是一直说想去书店吗?” 赵雨薇确实说过。那是上个月的事了,她在某个数据论坛上看到一本新出的数据分析专着,说想买。当时王晓东说陪她去,她说等周末。结果周末又忙别的,一直没去成。 “好。”她说。 赵雨霏在旁边听着,偷偷笑了。她给王晓东使了个眼色,王晓东微微点头。 下午两点,两人出门。 赵雨薇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黑西裤,银灰色丝巾,和平时一样。但王晓东注意到,她今天没带平板。 “不带平板?”他问。 赵雨薇看了看空着的手,说:“今天不带。” 两人坐地铁去书店。周末的地铁人很多,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赵雨薇被挤到一个角落里,王晓东站在她前面,用身体挡着人群。 “晓东,”她忽然说,“你离我太近了。” 王晓东低头看她:“嫌挤?” “不是。”她顿了顿,“是根据计算,这个距离属于‘亲密距离’,通常适用于情侣或家人。” 王晓东笑了:“那我们算不算?”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算。” 王晓东没再说话,继续挡着她。 赵雨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把人群挡得严严实实。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她在一个数据分析报告里写过一句话:“安全感,是一种无法量化的情感。” 当时她觉得这个结论不够严谨,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进去。最后还是写了,因为数据确实无法解释为什么人在某些人身边会感到安心。 现在她知道了。安心不需要数据,需要的是这个人。 书店在市中心,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赵雨薇以前来过这里,但都是一个人,买完书就走。这次和王晓东一起,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本书在二楼。”她说着,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 王晓东跟在后面,看着她快步上楼的背影,忽然觉得她今天确实不太一样。平时她走路很快,每一步都很精准,像在计算最优路径。今天虽然也快,但多了点……他说不上来。 二楼是专业书籍区,人很少。赵雨薇走到“数据分析”那一排书架前,开始找她要的那本书。 “就是这本。”她抽出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各种数据图表。 王晓东凑过去看:“《复杂系统的数据建模》?” “嗯。”赵雨薇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这本书的算法模型很新,我在论文里看过介绍,一直想买。”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那就买。” 赵雨薇点点头,抱着书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另一排书架。 “怎么了?”王晓东问。 赵雨薇走过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封面是浅粉色的,上面画着一颗心。 王晓东凑过去看——《情感心理学入门》。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这本书,我也想要。” 王晓东愣了愣,然后笑了:“买。” 赵雨薇把两本书都抱在怀里,一本深蓝,一本浅粉,颜色对比鲜明。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这两本书,又看看他们俩,笑了:“你们是情侣吧?” 赵雨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收银员指了指那本粉色封面的书:“这本书,一般都是女生买,或者情侣一起买。很少有男生陪着来买的。” 赵雨薇看了看王晓东,王晓东正在掏钱包。 “我来付。”他说。 赵雨薇想说“我自己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她说。 出了书店,两人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赵雨薇抱着那两本书,走得很慢。王晓东也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雨薇,”他开口,“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赵雨薇的脚步顿了顿。 “没有。”她说。 王晓东看着她:“真的?” 赵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昨天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赵雨薇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汇报工作。但王晓东注意到,她抱着书的手微微收紧了。 “所以,”他问,“你是在自责?”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不是自责。是……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的数据。”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湖面,“数据不会说谎。但如果模型有问题,或者执行有问题,数据就失去了意义。” 她顿了顿:“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依赖数据了。” 王晓东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但眼里有一丝他从没见过的迷茫。 “雨薇,”他说,“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吗?有些东西,数据也分析不了。” 赵雨薇愣了一下。 “你说过的。”王晓东说,“你说‘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你还记得吗?” 赵雨薇当然记得。那是她的专属日,他们在科技馆,她第一次对他说那些话。 “记得。”她轻声说。 “那现在,”王晓东看着她,“你遇到的东西,是不是就是那种‘分析不了’的?” 赵雨薇沉默了很久。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凉凉的。她抱着书,往王晓东身边靠了靠。 “晓东,”她忽然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王晓东被问住了。 “我只会分析数据,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饭,不会变魔术,不会练剑,不会编辫子。”她低着头,“和她们比起来,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王晓东看着她。她抱着那两本书,一本深蓝,一本浅粉,紧紧贴在胸口。 “雨薇,”他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觉得你特别,是你分析我喝咖啡的习惯。” 赵雨薇抬起头。 “你说我喝咖啡的时候,三口后会抬头看窗外。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观察得真仔细。” 他看着她的眼睛:“后来你分析我的睡眠、我的心率、我的情绪。你把我的每一个习惯都记下来,变成数据。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认真。” 他笑了:“再后来,你告诉我,数据不会说谎,但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特别。” 赵雨薇的眼眶红了。 “所以,”王晓东说,“你不需要会做饭,不需要会变魔术,不需要会练剑。你只要会分析数据,就够了。因为那就是你。我最喜欢的你。” 赵雨薇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很少哭。上一次哭,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今天,她忍不住了。 王晓东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哭起来不好看。” 赵雨薇破涕为笑:“清颜哭起来也不好看。” “对,你们都不好看。” 赵雨薇瞪了他一眼,然后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湖面上的灯光倒影。 过了好一会儿,赵雨薇忽然说:“晓东。” “嗯?” “那本《情感心理学》,是我买来研究你的。” 王晓东愣了愣:“研究我?” “嗯。”赵雨薇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心率都会加快。为什么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数据没意思。为什么……” 她顿了顿:“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研究出来了吗?”他问。赵雨薇摇摇头:“没有。书里写的那些理论,都不对。” “那怎么办?” 赵雨薇想了想,然后说:“继续研究。可能需要很久。” “多久?” “一辈子。” 王晓东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赵雨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率,”她说,“比平时快了12%。” “那你呢?” 赵雨薇把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了一会儿。 “快了……43%。” “比上次还高?” “嗯。” 王晓东笑了:“那怎么办?”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根据计算,”她说,“接吻可以提升心率约30到50次每分钟,理论上可以弥补差距。” 王晓东低头,吻了她。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湖面上的倒影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赵雨薇退开一点,然后说:“心率提升47次每分钟,达到预期效果。” 王晓东哭笑不得:“你接吻的时候也算数据?”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嘴角带着笑。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走到地铁站口时,赵雨薇忽然停下。 “晓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她看着手里的书,“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 王晓东笑了。 地铁来了,两人上车。车厢里还是很多人,赵雨薇又被挤到角落里。王晓东依旧站在她前面,用身体挡着人群。 赵雨薇抱着那两本书,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躺在床上想的那件事——那个失败的项目,客户的质疑,数据的偏差。那些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是一个人。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亮着灯,赵雨霏在厨房忙活,其他人各做各的事。 赵雨薇换了鞋,走进客厅,把那本深蓝色的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那本浅粉色的《情感心理学》抱回房间。 路过厨房时,赵雨霏探出头来:“姐,回来了?” “嗯。” 赵雨霏看着她抱着那本粉色封面的书,笑了:“姐,你买的是什么书?” 赵雨薇面不改色:“专业书籍。” 赵雨霏忍着笑:“哦,专业书籍。” 赵雨薇不理她,抱着书上楼了。 晚上,赵雨薇坐在书桌前,把那本《情感心理学》翻开,开始认真阅读。 书的第一章标题是:“什么是情感?” 她看了三行,然后合上书,放在一边。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上:“关于王晓东的情感分析报告·第二版”。 她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下: “数据不会说谎。但有些东西,比数据更真实。” 然后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还在加速的心跳。 43%的增幅,还没降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她会继续分析数据。 但今晚,她只想感受。 那些数据之外的,无法分析的东西。 (第五百五十一章完) 第552章 清颜的魔术之夜 周三傍晚,林清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 王晓东路过她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哎呀”“又失败了”“为什么”之类的嘀咕。他敲了敲门。 “清颜?”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慌乱的声音:“别进来!我在准备惊喜!” 王晓东笑了:“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林清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晚上七点,客厅集合!记得来!” 王晓东摇摇头,下楼去了。 晚上七点,客厅里聚齐了七个人。林清颜还没下来。 柳红妆窝在沙发上,啃着苹果:“清颜搞什么名堂?” 慕容轻语微笑:“她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赵雨霏小声说:“希望不是变魔术……”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她的魔术成功率统计,惊喜的概率约为7%。” 王清欢面无表情:“7%,不算低。” 众人沉默。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清颜穿着一条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手里拿着一根魔术棒,走下楼来。 “当当当当!”她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今晚是‘清颜魔术之夜’!我准备了三个魔术!保证成功!” 柳红妆放下苹果,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林清颜信心满满,“我练了一个星期!”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块红布,盖在一个小盒子上。 “第一个魔术——‘消失的盒子’!”她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她掀开红布。 盒子还在。 但多了个东西——盒子上面蹲着一只小白兔。 林清颜愣住了:“咦?怎么是兔子?” 众人也愣住了。 赵雨霏小声说:“清颜,这是你上次买的那只鸽子吗?” “不是!鸽子是白的,兔子也是白的……”林清颜挠头,“我好像把道具拿混了……” 柳红妆笑得直拍沙发:“清颜!你把盒子变没了,变出一只兔子?” “我还没变完!”林清颜红着脸,把兔子抱起来放在一边,重新盖上红布,“重来!” 这次她念得更认真了:“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掀开红布。 盒子没了。兔子也没了。 盒子真的消失了。 林清颜自己都愣住了:“成、成功了?” 柳红妆凑过来看:“盒子呢?” “不知道……” 赵雨霏四处找:“是不是掉地上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轨迹分析,盒子消失的概率约为0.3%。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王清欢难得开口:“不错。” 林清颜开心得跳起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扑过去抱住王晓东:“晓东哥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王晓东笑着点头:“看到了,很厉害。” 林清颜得意洋洋,正要开始第二个魔术,忽然听见一声“咕咕”。 她低头一看——那只白鸽不知什么时候从笼子里飞出来了,正蹲在她脚边,歪着头看她。 “鸽子!你怎么出来了!”林清颜弯腰去抓,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客厅里乱转。 柳红妆伸手去抓,没抓着。慕容轻语想帮忙,被鸽子翅膀扇了一脸灰。赵雨霏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动。赵雨薇举起平板,开始录像。王清欢站在门口,看着这只乱飞的鸽子,面无表情。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鸽子飞了三圈,最后落在萧寒霜的茶杯上,歪着头看她。 萧寒霜看着鸽子,鸽子也看着她。 “下去。”萧寒霜说。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飞走了。 林清颜终于把鸽子抓住,塞回笼子里。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客厅中央,头发也乱了,裙子也皱了,脸上的得意全没了。 “第二个魔术,”她深吸一口气,“大变活人!” 她从角落里拖出那个大箱子——就是上次在小岛上用过那个,上面盖着红布。 “我需要一个助手。”她看着众人。 柳红妆往后缩。赵雨霏摇头。慕容轻语微笑不语。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没动。王清欢面无表情。 林清颜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来!” 王晓东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钻进这个箱子里。”林清颜掀开红布,打开箱子,“然后我把盖子盖上,数到三,你再出来。” 王晓东看了看那个箱子,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一个人。 “不会出不来吧?”他问。 “不会!”林清颜保证,“我练了一星期了!” 王晓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林清颜盖上盖子,开始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一、二、三!” 她打开盖子。 王晓东还在里面。 “咦?”林清颜愣了,“你怎么还在?”“你让我出来的。”王晓东说。 “不对不对!”林清颜急了,“你应该消失才对!” “怎么消失?” “就是……就是不见了!” 王晓东想了想:“那我出去?” “不是出去!是消失!” 王晓东从箱子里爬出来,站在她面前:“这样?” 林清颜看着完好无损的王晓东,瘪嘴:“失败了。” 柳红妆笑出声:“清颜,你这不叫大变活人,叫大变活人还在。” 林清颜瞪她一眼,然后看着王晓东:“晓东哥,你是不是没配合好?” 王晓东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怎么配合。” 林清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那你再进去一次,我蒙上眼睛试试。” 王晓东又钻了进去。林清颜蒙上眼睛,开始念咒。 这次她念了很久,念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咦?咒语是什么来着?” 柳红妆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 王晓东从箱子里探出头:“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林清颜扯下黑布,看着满屋狼藉——散落的道具、乱飞的羽毛、还有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笼子里跑出来的鸽子,正蹲在茶几上啃面包屑。 她叹了口气:“我的魔术之夜……失败了。” 众人安静下来。 柳红妆收起笑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清颜,没事的。下次再练。” 慕容轻语也走过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第一个魔术不是成功了吗?” 赵雨霏小声说:“鸽子也很可爱……”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你今天的魔术成功率为33%,比上个月提升了12个百分点。进步显着。” 王清欢难得开口:“剑道,也是从失败中练出来的。” 林清颜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你们不笑我吗?”她小声问。 柳红妆搂住她:“笑归笑,但我们不嫌弃你。” 林清颜破涕为笑,扑过去抱住她:“红妆姐!” 柳红妆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轻点轻点!” 众人笑了。 萧寒霜放下茶杯,缓缓说:“清颜,过来。” 林清颜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萧寒霜看着她,说:“三百年来,我见过很多人。有的人一开始就成功,但走不远。有的人一直失败,但最后走到了别人到不了的地方。” 她顿了顿:“你是后者。” 林清颜愣住了。 “所以,”萧寒霜说,“继续练。” 林清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大师姐……”她扑过去抱住萧寒霜。 萧寒霜被她抱住,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清颜的背。 “别哭了。”她说,“哭起来不好看。” 林清颜抬起头,抹着眼泪:“晓东哥也说过这句话。” 萧寒霜看了王晓东一眼,王晓东笑了。 “可见是实话。”萧寒霜说。 林清颜破涕为笑。 晚上,众人散去。林清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那堆魔术道具发呆。 王晓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他问。 林清颜摇摇头:“我在想,我的魔术为什么老是失败。” 王晓东看着她,想了想,然后说:“清颜,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你变魔术,是在玉清宗。” 林清颜抬起头。 “那时候你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非要给我表演。结果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自己袖口里。” 林清颜脸红了:“你还记得啊。” “记得。”王晓东说,“那时候我想,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 他看着她的眼睛:“后来你变了很多次魔术,大部分都失败了。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林清颜小声说:“因为我想成功一次嘛……” “你已经成功了。”王晓东说。 “什么时候?” “每次你变魔术的时候,大家都笑了。”王晓东说,“虽然魔术失败了,但笑声成功了。” 林清颜愣住了。 “你的魔术,”王晓东继续说,“不是让人惊叹的,是让人开心的。这是你的特长。” 林清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晓东哥……” “所以,”王晓东说,“继续练。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笑。” 林清颜扑过去抱住他:“晓东哥你太好了!” 王晓东被她扑得往后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轻点轻点!” 林清颜抱着他不撒手,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那下次魔术之夜,你还要当我的助手。” “好。” “不许嫌我失败。” “不嫌。” “失败了也要笑。” “笑。”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说定了!” 王晓东笑了:“说定了。” 林清颜站起来,收拾那些散落的道具。她把丝巾叠好,把扑克牌收进盒子,把鸽子塞回笼子——鸽子“咕咕”叫了两声,好像在抗议。 收拾完了,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满意地点头。 “明天,”她说,“我要练新魔术。” “什么魔术?” “大变活鸽!”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把鸽子变没,再变回来!” 王晓东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鸽子。鸽子缩了缩脖子。 “鸽子同意吗?”他问。 林清颜想了想:“我明天问问它。” 王晓东笑了。 林清颜也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今天失败的魔术,想起大家的笑声,想起萧寒霜说的话,想起王晓东说的“笑声成功了”。 她笑了。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练。 总有一天,她的魔术会成功。 但即使不成功,也没关系。 因为有人陪着她。 (第五百五十二章完) 第553章 轻语的义诊 周五下午,慕容轻语在药房里整理药材,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王晓东路过时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着一味药,看了很久,又放回去,再拿起来,再看。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会犹豫。 “轻语?”他走进去。 慕容轻语抬起头,笑了笑:“晓东,你忙完了?” “忙完了。”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你好像有心事。” 慕容轻语没有否认,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窗外:“我一直在想开义诊堂的事。” “想好了吗?” “想好了。”她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她难得露出迷茫的表情,“选址、设备、药材、宣传……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坐在那一排排整齐的药柜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看起来温柔又安静,但眼里的那点迷茫,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项目时的样子。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王晓东问。 “什么话?” “你说,开义诊堂是你师父的遗愿。” 慕容轻语愣住了。 “你说,想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王晓东看着她的眼睛,“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最简单的?” “先看病。”王晓东说,“不需要场地,不需要设备,只需要你。” 慕容轻语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现在的线上问诊,不是已经做了几个月了吗?”王晓东继续说,“那就把这个变成义诊。不收钱,只收药材成本。等人多了,再找地方。” 慕容轻语的眼睛渐渐亮了。 “对。”她轻声说,“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王晓东笑了:“那什么时候开始?” 慕容轻语想了想:“下周三。” “这么快?” “师父说过,想做的事,不要等。”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开始重新整理药材,“下周三晚上,线上义诊。不收钱,只开方。” 王晓东也站起来:“我帮你宣传。” 慕容轻语回头看他,笑了:“好。” 周三晚上七点,慕容轻语坐在电脑前,面前摆着药箱和脉枕——虽然线上用不到脉枕,但她说了,“有仪式感”。 王晓东在旁边帮她调试设备,确保摄像头和麦克风都没问题。 “紧张吗?”他问。 慕容轻语点点头:“有一点。” “第一次线上问诊的时候也紧张?” “那时候也紧张。”她笑了,“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那时候是试试看。这次是真的开始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会好的。”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七点整,第一个咨询进来了。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脸上长了很多痘痘,试了很多护肤品都没用,想试试中医调理。 慕容轻语问了她几个问题——饮食、睡眠、月经周期、平时压力大不大。女孩一一回答。慕容轻语听完,点点头:“你这是肝郁化火,加上饮食不节,导致湿热内蕴。我给你开个方子,清热解毒,疏肝理气。你先吃一周,再来复诊。” 女孩连声道谢。慕容轻语开了方子,交代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然后挂了视频。 她长出一口气,看向王晓东:“怎么样?” 王晓东竖起大拇指:“很专业。” 慕容轻语笑了。 第二个咨询是个中年男人,长期失眠,吃了很多西药都不管用。慕容轻语问了他的生活习惯,发现他每天喝很多咖啡,晚上还经常加班。 “先把咖啡戒了。”慕容轻语说,“晚上十点前睡觉。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睡前喝。” 中年男人犹豫:“不喝咖啡,白天没精神。” “坚持一周,你会发现自己不需要咖啡也能有精神。”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第三个咨询是个老太太,关节疼痛多年,走路都费劲。慕容轻语问了她的症状,又让她拍了舌苔的照片过来看。 “这是风湿痹症,寒气入体。”慕容轻语说,“我给你开个方子,内服外敷。另外,你每天用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 老太太感激地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慕容轻语微笑:“不客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咨询一个接一个。有胃病的、有痛经的、有咳嗽的、有过敏的。慕容轻语一一耐心解答,每一个方子都仔细斟酌,每一句话都温柔有力。 王晓东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耐心地询问每一个病人的情况,看着她开方时认真的表情。这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九点半,最后一个咨询结束。慕容轻语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吗?”王晓东问。 “有一点。”她笑了,“但是很开心。” 王晓东递给她一杯茶:“喝口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轻语接过,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刚好。 “晓东,”她忽然说,“你知道吗,今天第一个病人,让我想起了师父。” “怎么说?” “师父说过,脸上的问题,往往不是脸的问题。是身体里面出了问题。”她看着茶杯,“那时候我不太懂。后来慢慢懂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晓东:“今天,我用师父教我的方法,帮了那些病人。我觉得……师父会高兴的。”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他会的。”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晓东。” “谢什么?” “谢谢你鼓励我开义诊堂。谢谢你陪我。”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都在。” 王晓东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些整齐的药柜上,照在那只从没用过的脉枕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第二天一早,慕容轻语下楼时,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林清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柳红妆在旁边凑着看,也是一脸笑意。赵雨霏端着早餐,脸红红的,好像在忍着笑。 “怎么了?”慕容轻语问。 林清颜举起手机:“三师姐!你上热搜了!” 慕容轻语愣住了:“什么热搜?” “昨天晚上,有个病人发了条微博,说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中医,免费看病,还特别耐心。配了你开方子的截图。”林清颜念着那条微博,“‘遇到一个神仙中医姐姐,温柔耐心医术好,还不要钱!这是什么神仙!’” 柳红妆补充:“然后有人认出了你,说你是玉清宗的中医。然后更多人转发了。现在好几万点赞了!” 慕容轻语接过手机,看着那些评论——“中医姐姐好温柔”“求联系方式”“我也想去看”……她脸红了。 “这……这没什么的。”她小声说。 “怎么没什么!”林清颜跳起来,“三师姐你现在是网红了!” 慕容轻语哭笑不得。 王晓东走过来,看了那条微博,笑了:“轻语,你的义诊堂,现在有病人了。” 慕容轻语看着他,想了想,然后也笑了。 “对,”她说,“有病人了。” 当天下午,慕容轻语的线上问诊预约就爆满了。赵雨薇帮她做了一个预约系统,赵雨霏烤了一盘饼干当庆祝,林清颜变了一个魔术——这次成功了,变出了一朵玫瑰花。柳红妆自告奋勇当她的“义诊助理”,负责接待和记录。王清欢说可以帮忙维护秩序。萧寒霜说需要药材尽管说。 慕容轻语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谢谢大家。”她轻声说。 林清颜搂住她:“谢什么!我们是家人!” “对!”柳红妆也凑过来,“家人!” 众人抱成一团。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整理着今天的病人记录。王晓东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休息?” “记录一下。”她指着本子上的字,“今天一共看了12个病人。失眠的3个,皮肤问题的2个,关节痛的2个,胃病的2个,其他3个。” 她顿了顿:“还有3个预约了下周。”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生意不错。” 慕容轻语也笑了:“是啊。” 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那些整齐的药柜上。 “晓东,”她忽然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 “不是因为上热搜。”她转过头看着他,“是因为我做了想做的事。用师父教我的医术,帮了需要帮助的人。”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 “轻语,”他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慕容轻语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又谢。” “习惯了。”她笑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药房里很安静,只有药材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轻语忽然说:“晓东,你说,师父在天上能看到吗?” 王晓东想了想,然后说:“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做他希望你做的事。”王晓东说,“他一定在看。”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 “嗯。”她点头,“他一定在看。” (第五百五十三章完) 第554章 红妆的武馆 周六早晨,柳红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份房产中介的宣传单,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太贵……这个太远……这个太小……”她走到茶几前,把宣传单拍在上面,“找个合适的场地怎么这么难!” 王晓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还在找武馆场地?” 柳红妆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找了快一个月了,不是租金太贵,就是地方太小,要不就是位置太偏。”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的武馆梦,是不是要泡汤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看。上面列着几个待租的商铺,都标了价格和面积。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呢?价格适中,面积也够。” 柳红妆瞥了一眼:“那个我去看过,柱子太多,练鞭会打到。” “这个?” “地下室,没窗户,太闷。” “这个?” “二楼,没电梯,搬东西不方便。” 王晓东放下宣传单,看着她:“那你理想中的武馆,是什么样的?” 柳红妆坐起来,眼睛亮了:“首先,要在一楼,有落地窗,阳光能照进来。其次,要大,至少能同时练五六个人。第三,要有院子,可以练鞭。第四,租金不能太贵。第五……”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说完自己都泄气了:“好像要求太多了。” 王晓东想了想,忽然说:“我有个地方,可能合适。” “哪里?” “城东,我公司附近,有个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我去看过,一楼有间铺子,很大,有落地窗,外面还有个小院子。租金……应该在你预算内。” 柳红妆眼睛亮了:“真的?带我去看看!” 两人出门,坐地铁往城东去。周末的地铁人不多,柳红妆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安静下来。 “晓东。”她开口。 “嗯?” “你说,我开武馆,是不是太冲动了?” 王晓东转头看她。 “我只会练鞭,不会做生意。”她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万一开不起来怎么办?”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背包带子,看起来很不安。 “红妆,”他说,“你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鞭子吗?” 柳红妆抬起头。 “那天在竹林里,你示范了好几次,我都学不会。你说,‘没事,慢慢来,我当初也学了很久’。” 柳红妆笑了:“你那时候确实笨。” “对,我很笨。”王晓东也笑了,“但你没放弃。你一遍一遍地教,直到我学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武馆也一样。不会做生意,可以学。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你教鞭的时候有耐心,对自己也要有耐心。” 柳红妆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晓东哥……”她难得叫他“哥”,“你真好。”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煽情,快到站了。” 柳红妆破涕为笑,拍开他的手:“发型乱了!” 创意园在老城区的边上,是由一个旧纺织厂改造的。红砖墙,落地窗,到处是爬墙虎,很有味道。 柳红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带他们穿过园区,指着一楼拐角的一间铺子:“就是这间,之前是个画室,搬走了。面积一百二十平,外面还有个小院子。” 柳红妆推门进去,整个人愣住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亮堂堂的。天花板很高,可以装吊绳。墙面是白色的,可以挂镜子。外面那个小院子,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忽然转身:“晓东,就是这里。” 王晓东笑了:“不问价格?” 柳红妆这才想起来,看向中介。 中介报了个价。柳红妆听完,皱了皱眉——比预算高了点,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能便宜点吗?”她试着砍价。 中介犹豫了一下:“这个价格已经是优惠过的了……” “这样吧,”王晓东开口,“年付,能打个折吗?” 中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红妆,想了想:“我问问房东。” 他走到一边打电话。柳红妆拉着王晓东的袖子,压低声音:“年付?我没那么多钱。” “我借你。”王晓东说。 “不行!” “那就当投资。”王晓东说,“我入股你的武馆。” 柳红妆看着他:“你真要入股?” “真的。”王晓东说,“等你赚钱了,再还我。” 柳红妆咬了咬唇,然后点头:“好。但我要算利息。” “不用。” “必须算!” 王晓东笑了:“好,算。” 中介回来了,说房东同意年付打九折。柳红妆算了算,比预算还低了一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定了!”她说,“就这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签合同的时候,柳红妆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很认真。王晓东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教他用鞭子时的样子,也是这么认真。 签完合同,中介走了。柳红妆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张开双臂:“这是我的武馆了!”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 柳红妆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晓东,你说这里怎么布置?” 王晓东看了看:“这边放镜子,那边放兵器架。天花板上装几个吊环,可以练臂力。院子铺上软垫,练鞭用。” 柳红妆点头:“还要有休息区,放沙发和茶几,学生来了可以喝茶。” “还要有更衣室。”王晓东补充。 “对!更衣室!”柳红妆记在小本子上,“还有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名字。武馆的名字。” 柳红妆愣住了。她写了很久的“武馆计划书”,竟然忘了最重要的名字。 “叫什么好呢?”她咬着笔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红妆武馆?太普通。柳氏鞭法?太老土。玉清武馆?不行,那是宗门的名字……” 她走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看着王晓东:“叫‘七色武堂’怎么样?” “七色?” “对!”柳红妆眼睛亮了,“七种颜色,代表我们七个人。虽然是我开的,但你们都在。” 王晓东看着她,笑了:“好名字。” 柳红妆开心地在纸上写下“七色武堂”四个字,然后举起来给他看:“怎么样?” 字写得很潦草,但很认真。王晓东点头:“很好。” 柳红妆把那张纸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着,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她掰着手指,“装修、买器材、招生、排课……好多事。” “一件一件来。”王晓东说,“我帮你。” 柳红妆看着他,忽然扑过来抱住他:“晓东哥你太好了!” 王晓东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两步:“轻点轻点!” 柳红妆抱着他不撒手:“我真的好开心!我的武馆!我的!” 王晓东拍拍她的背:“嗯,你的。” 柳红妆松开他,脸红红的,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很久,聊着装修的风格、器材的选择、课程的安排。柳红妆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差点用鞭子把窗户打破。 傍晚,两人准备回去。走到门口时,柳红妆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晓东。”她忽然说。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开武馆。” 王晓东看着她。 “在玉清宗的时候,每天就是练鞭、吃饭、睡觉。日子一天天过,没什么变化。”她顿了顿,“后来遇到你,遇到她们,日子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每天都有新的事情,每天都有新的期待。” 她转过头,看着他:“现在,我要开武馆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宗门的,不是别人的,是我自己的。”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害怕吗?” 柳红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怕。因为有你们。”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夕阳下的空房间。王晓东伸手,握住她的手。柳红妆反握住,靠在他肩上。 “走吧,”她说,“回家。” “好。” 晚上,柳红妆把签好的合同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群里瞬间炸了。 林清颜:哇!红妆姐的武馆! 柳红妆:对!七色武堂! 赵雨霏:好漂亮的地方…… 慕容轻语:恭喜红妆! 赵雨薇:需要帮忙设计装修方案吗?我可以提供数据支持。 王清欢:需要剑道课程的话,我可以帮忙。 萧寒霜:不错。什么时候开业? 柳红妆看着这些消息,眼眶热热的。她回复:下个月!你们都来! 林清颜:一定来!我要当第一个学生! 柳红妆:你先把鸽子变没再说。 林清颜:红妆姐! 众人都笑了。 晚上,柳红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王晓东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三秒后回复:没。怎么了? 柳红妆:我兴奋得睡不着。 王晓东:正常。明天还要去看装修材料,早点睡。 柳红妆:你陪我聊会儿。 王晓东:好。聊什么? 柳红妆:聊武馆。你说,我第一个学生是什么样的? 王晓东:应该是个和你一样喜欢鞭子的小姑娘。 柳红妆:那我要好好教她。 王晓东:嗯。 柳红妆:晓东。 王晓东:嗯? 柳红妆:谢谢你。 王晓东:又谢。 柳红妆:这次真的要谢。没有你,我可能还在犹豫。 王晓东:红妆,你不需要我,也能做到。 柳红妆:但有你更好。 王晓东:那就好。睡吧。 柳红妆:晚安。 王晓东:晚安。 柳红妆放下手机,抱着被子,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亮很圆。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武馆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扎着辫子,手里拿着一条小鞭子,眼睛亮亮的。 “老师,教我练鞭吧。” 她笑了:“好。” (第五百五十四章完) 第555章 清欢的剑道课 周三清晨,王晓东被一阵清脆的剑鸣声吵醒。他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分。能在这个时间点制造出这种动静的人,只有一个。 他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果然看见王清欢站在后院里,一袭青衣,手持木剑,正在晨光中练剑。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招都像是在水中划动,但剑尖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声音却清晰而锐利。 王晓东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看过很多次王清欢练剑,但每次看都觉得不一样。有时候凌厉,有时候柔和,有时候像山,有时候像水。今天的剑,像风。 王清欢收剑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她问。 “被你吵醒的。”王晓东说。 王清欢沉默了一秒:“抱歉。” 王晓东笑了:“开玩笑的。你继续。” 王清欢摇摇头,收剑走过来:“今天有课。” “课?” “剑道课。”王清欢说,“之前答应过的,每月一次。今天第一个学生来。” 王晓东想起来了——上次家庭财务会议,王清欢说可以开剑道体验课,当时有两个人报名。一个是退休的老先生,练了几十年剑。另一个是年轻人,从小梦想当剑客。 “紧张吗?”他问。 王清欢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王晓东笑了:“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其实都紧张。” 王清欢没说话,但耳尖微微泛红。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林清颜跑去开门,领进来两个人。老先生姓陈,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手里拿着一柄旧木剑。年轻人姓周,二十出头,背着崭新的剑袋,眼睛亮亮的。 陈老先生看见王清欢,微微一愣:“你就是王老师?” 王清欢点头。 陈老先生打量了她一下。他练了几十年剑,见过不少“大师”,但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真的懂剑吗?他没有把疑问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周同学倒是很兴奋:“王老师!我从小就喜欢剑!终于找到人教了!” 王清欢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后院。跟我来。” 后院已经布置好了。王清欢站在中央,手持木剑,示意两人站在对面。 “先看看你们的剑法。”她说。 陈老先生先来。他深吸一口气,起手,开始演练。他的剑法很规矩,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王清欢看着,面无表情。一套打完,陈老先生收剑,微微喘气。 王清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练了多久?” “三十五年。”陈老先生说。 “三十五年,”王清欢重复了一遍,“起手式,错了三十五年。” 陈老先生愣住了。王清欢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木剑,做了一个起手式。动作和他刚才做的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她的剑尖更稳,手腕更活,整个人的重心都沉了下去。 “剑道,不是比划。”王清欢说,“是身体。你的起手式,肩膀太紧,手腕太僵,重心太高。三十五年,都在做表面功夫。” 陈老先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话又咽了回去。周同学在旁边看呆了。 轮到周同学了。他的剑法比陈老先生差远了,动作生疏,节奏混乱,好几招都走了形。打到一半,他自己都尴尬了,停下来挠头:“我……我是不是太差了?” 王清欢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学多久了?” “三个月……自学的。” 王清欢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剑:“起手式。” 周同学手忙脚乱地摆了个姿势。王清欢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帮他调整角度:“这里,低三分。这里,松一寸。这里,沉下去。” 周同学被她握着手,脸红得像番茄。王清欢松开手:“记住这个感觉。” 周同学点点头,自己又试了一次——比刚才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对。王清欢又帮他调整了一次。 陈老先生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王老师,你能再示范一次起手式吗?” 王清欢看了他一眼,拿起木剑,缓缓做了一个起手式。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脚怎么站,腰怎么转,手怎么抬,剑怎么指。做完,她收剑看着两人。 陈老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练了三十五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起手式。”他深深鞠了一躬,“王老师,请教我。” 王清欢微微点头:“好。” 王晓东站在客厅窗前,看着后院的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萧寒霜端着茶杯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清欢教剑,很认真。”她说。 王晓东点头:“她一直很认真。” “三百年前,她师父也是这样教她的。”萧寒霜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清欢学得慢,但她师父从没放弃过。” 王晓东看着她:“师姐,你也教过清欢吧?” 萧寒霜点点头:“教过。但她更适合她师父的路子。”她顿了顿,看着后院那个正在耐心指导学生的青衣女子:“现在,她也开始教别人了。” 王晓东也看着王清欢。她站在晨光里,握着周同学的手,帮他调整剑的角度。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动作很轻,很仔细。 “她会是个好老师。”王晓东说。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嗯。” 课上了一小时。结束时,陈老先生和周同学都累得够呛。但陈老先生的眼睛里有了光:“王老师,下周还能来吗?” 王清欢点头:“可以。” 周同学也兴奋地说:“我也来!我也来!” 王清欢看着他们,忽然说:“剑道,不是一两天的事。要很久。” 陈老先生笑了:“我练了三十五年,不在乎更久。” 周同学也点头:“我有的是时间!” 王清欢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送走两人,王晓东走到后院。王清欢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木剑,望着远处的天空。 “累吗?”他问。 “不累。”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旁边站着。两人一起看着天空。 “清欢,”他忽然说,“你刚才笑了。” 王清欢转头看他:“没有。” “有。”王晓东说,“很淡,但我看到了。”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 王晓东笑了:“他们下周还来吗?” “来。”王清欢说,“陈老先生,三十五年的执念,需要时间化解。周同学,有热情,但缺基础。” “那你打算怎么教?” 王清欢想了想:“陈老先生,先改起手式。三个月。周同学,先练基本功,半年。”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软软的。 “清欢,”他说,“你会是最好的老师。” 王清欢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也是。”她说。 “我什么?” “最好的。”她顿了顿,“学生。” 王晓东愣了愣,然后笑了:“我学得很慢。” “慢没关系。”王清欢说,“认真就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中午吃饭时,林清颜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的事:“二师姐教剑的样子好帅!陈老先生走的时候一直在说‘王老师真厉害’!周同学出门就发朋友圈了,说‘今天遇到了真正的剑道大师’!” 柳红妆好奇:“二师姐,你收学费了吗?” 王清欢筷子一顿:“没收。” “为什么?” 王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剑道,不是买卖。”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成本计算,今天一小时的课,价值至少500元。没收的话,相当于亏损500元。”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寒霜放下筷子,缓缓说:“清欢教剑,不是为了钱。” 赵雨薇想了想,点头:“理解。有些东西,比数据重要。” 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 下午,王晓东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清欢发来的消息:“下周的课,你来吗?” 王晓东回复:“来。” “当助教。” 王晓东愣了愣:“我?助教?” “嗯。你的剑法,可以教基本功。” 王晓东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回复:“好。” 晚上,王晓东回到家,发现王清欢在书房里写东西。他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写什么?” “教案。”王清欢说,“陈老先生的,周同学的。” 王晓东凑过去看。教案写得很详细——陈老先生的教学计划:第一周改起手式,第二周改步伐,第三周改呼吸……周同学的教学计划:第一周站桩,第二周握剑,第三周基本挥剑……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像一份数据分析报告。 “你什么时候写的?”王晓东惊讶。 “下午。”王清欢说,“第一次教人,要认真。”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想起萧寒霜说的话——“她学得慢,但她师父从没放弃过。”现在,她也要开始教别人了。用她师父教她的方式,认真,耐心,不放弃。 “清欢,”他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王清欢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嗯。”她说。 深夜,王晓东路过王清欢的房间,灯还亮着。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王清欢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教案,还在修改。 “还不睡?” “再改改。”她指着其中一行,“陈老先生的起手式,要强调重心。我上午讲了一次,他没完全听懂。下周要换种方式。”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你已经写得很详细了。” 王清欢摇摇头:“还不够。” 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她的表情很认真,和练剑时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学剑时,她也是这样教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清欢。”他轻声叫。 “嗯?” “谢谢你。” 王清欢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剑法。”王晓东说,“谢谢你那么认真。” 王清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值得。” 王晓东愣住了。 王清欢移开视线,继续写教案。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他笑了,没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人。 过了很久,王清欢终于合上本子:“好了。” “睡吧。”王晓东说。 王清欢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床边时,她忽然回头:“晓东。” “嗯?” “下周,早点来。” 王晓东笑了:“好。” 王清欢躺下,闭上眼睛。王晓东关掉灯,走出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她轻声说:“晚安。” “晚安。” (第五百五十五章完) 第556章 大师姐的下午茶 周三下午,茶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萧寒霜跪坐在茶台前,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温壶。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温壶、置茶、冲泡、分茶。茶汤倒入杯中,浅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她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放下。 “进来。”她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清颜探进头来,笑嘻嘻的:“大师姐,你怎么知道是我?” “脚步声。”萧寒霜说,“只有你会把木地板踩得这么响。” 林清颜吐吐舌头,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她今天难得没带魔术道具,也没抱兔子,就空着手,规规矩矩地坐着。 “有事?”萧寒霜问。 林清颜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大师姐,我想学泡茶。”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 “不是一时兴起。”林清颜赶紧说,“我认真的。你看,红妆姐要开武馆,三师姐开了义诊堂,二师姐在教剑道,雨霏姐拿了烘焙冠军,雨薇姐接了好多项目……大家都有事做,就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我只会变魔术,还老是失败。”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学泡茶,是为了有事做,还是真的想学?” 林清颜愣住了,想了想,然后说:“都有。但主要是……”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学大师姐的本事。” 萧寒霜挑眉。 “大师姐泡茶的时候,特别好看。”林清颜说,“每次看你泡茶,我都觉得特别安静。我也想那样。”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她说,“我教你。” 林清颜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但想起这是在茶室,又硬生生压下去:“谢谢大师姐!” 萧寒霜从茶柜里取出一套新的茶具,放在林清颜面前:“这是你的。” 林清颜看着那套茶具——白瓷的,小巧精致,上面画着几片竹叶。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好漂亮……” “开始。”萧寒霜说。 第一步,温壶。林清颜学着萧寒霜的样子,把热水倒进茶壶里,慢慢转动。但她的动作太快,水溅了出来,烫到了手指。 “嘶——”她缩回手。 萧寒霜看了一眼:“慢一点。茶壶不是魔术道具,不需要快。” 林清颜点点头,重新倒水。这次慢了很多,水没溅出来。 第二步,置茶。萧寒霜取出一小罐茶叶,打开盖子,清香扑鼻。林清颜凑过去闻了闻:“好香!这是什么茶?” “玉清云雾。”萧寒霜说,“我焙的。” 林清颜瞪大眼睛:“大师姐亲手焙的?” “嗯。”萧寒霜用茶匙取出适量茶叶,放进林清颜的茶壶里,“每年春天,采玉清宗后山的野茶,自己炒,自己焙。三百年,每年都做。” 林清颜看着那些茶叶,忽然觉得这壶茶很重。 第三步,冲泡。萧寒霜提起水壶,将热水注入茶壶。水流很细,很稳,像一条线。林清颜学着做,但水流忽大忽小,差点把茶叶冲出来。 “手腕,稳。”萧寒霜说。 林清颜咬着牙稳住手腕,水流终于细了一些。 第四步,分茶。萧寒霜将泡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再分到两人的杯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清颜学着她的样子倒茶,但手一抖,茶汤倒在了桌上。 “啊!”她赶紧去擦,又把茶杯碰倒了。 萧寒霜看着这一片狼藉,沉默了三秒。 “大师姐,对不起!”林清颜手忙脚乱地收拾。 “没事。”萧寒霜说,“第一次,都这样。” 林清颜抬起头:“大师姐第一次泡茶也这样?” 萧寒霜想了想,然后说:“比你好一点。” 林清颜瘪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清颜一遍一遍地练习。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重复了很多次。水溅了,重来。茶洒了,重来。杯子倒了,重来。萧寒霜坐在对面,耐心地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 “手腕,再松一点。” “水流,再细一点。” “分茶,七分满。” 林清颜练得满头大汗,但越来越认真。她不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仔细。 终于,她泡出了一杯还算像样的茶。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汤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茶汤浅金色,清澈透亮。 “大师姐,你尝尝。”她紧张地看着萧寒霜。 萧寒霜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林清颜屏住呼吸。萧寒霜放下茶杯,沉默了三秒。 “尚可。”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差点跳起来:“真的?大师姐说尚可!” “只是尚可。”萧寒霜说,“离好,还差很远。” “但比‘不行’好!”林清颜开心地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起脸,“好苦……” “泡太久了。”萧寒霜说,“玉清云雾,冲泡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林清颜点点头,记在小本子上。萧寒霜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下午的茶室很安静,只有水声和茶具碰撞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林清颜练了一下午,终于能泡出一杯不苦不涩的茶了。 她捧着那杯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喝!” 萧寒霜点头:“进步了。”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大师姐,以后我每天都能来学吗?” “每天?”萧寒霜看着她。 “嗯!”林清颜点头,“我想学好。”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每周三下午。其他时间,我自己要用。” 林清颜用力点头:“好!每周三!” 她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师姐!”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清颜。”她忽然叫。 “嗯?” “你学泡茶,和变魔术,哪个更难?” 林清颜想了想:“泡茶更难。” “为什么?” “因为魔术失败了可以重来。”她认真地说,“但茶失败了,就浪费了茶叶。大师姐的茶叶,不能浪费。”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她说,“教你认茶。” 林清颜眼睛亮了:“好!”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脸上带着笑。柳红妆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清颜,你从大师姐那儿出来?” “嗯!”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在跟大师姐学泡茶!” 柳红妆惊讶:“大师姐肯教你?” “当然!”林清颜更得意了,“大师姐说我‘尚可’!” 柳红妆看着她,忽然笑了:“清颜,你认真起来,还挺像样的。” 林清颜愣了愣,然后脸红了:“我一直很认真!” 柳红妆没再笑她,拍拍她的肩:“加油。” 晚上,王晓东回到家,看见林清颜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练习泡茶。她的动作还是很生疏,但比下午好了一些。 “清颜?”他走过去。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晓东哥!我在跟大师姐学泡茶!” 王晓东惊讶:“大师姐教你了?” “嗯!”林清颜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尝尝,我泡的。”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有点涩,但能喝出是玉清云雾的味道。 “不错。”他说。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大师姐也说‘尚可’!”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沾着茶叶,袖子也湿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她还是个扎着歪歪扭扭双马尾的小姑娘,非要给他变魔术。现在,她开始学泡茶了。 “清颜。”他说。 “嗯?” “你长大了。”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脸红了:“我一直很大!” 王晓东笑了:“是,你很大了。” 林清颜瞪他一眼,继续练习泡茶。王晓东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帮她递一下茶壶。 窗外,月亮升起来。茶室里,萧寒霜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那套青瓷茶具。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汤是浅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她想起下午,林清颜说“大师姐的茶叶,不能浪费”。三百年来,她焙了很多茶,也喝了很多茶。但从没人说过,不能浪费。 她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徒弟,还不错。 (第五百五十六章完) 第557章 认茶 周四下午,林清颜准时出现在茶室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扎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手里还捧着一个小本子,封面上写着“茶道笔记”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 萧寒霜已经在茶台前坐好了,面前摆着几个小茶罐,旁边还有一叠白纸和一支毛笔。 “进来。”她说。 林清颜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这次她没忘了关门,也没发出太大动静。 “大师姐,今天学什么?” “认茶。”萧寒霜打开第一个茶罐,推到林清颜面前,“看。” 林清颜凑过去看。罐子里的茶叶是深绿色的,卷曲成螺,带着一层细细的白毫。她闻了闻,有一股清香,但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这是碧螺春。”萧寒霜说,“产于太湖洞庭山,每年春分前后采摘,一芽一叶,手工炒制。” 林清颜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萧寒霜又打开第二个茶罐。里面的茶叶是扁平的,翠绿色,整齐得像一排小旗子。 “西湖龙井。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 林清颜记下来,又问:“大师姐,你最喜欢的茶是什么?”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第三个茶罐。里面的茶叶是乌黑色的,卷曲成条,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这是……” “玉清云雾。”萧寒霜说,“我自己焙的。” 林清颜眼睛亮了:“就是昨天喝的那种?” “嗯。”萧寒霜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在白纸上,“玉清宗后山的野茶,每年谷雨前后采摘。只采一芽两叶,当天炒制,当天焙干。” 她顿了顿:“三百年,每年都做。” 林清颜看着那些茶叶,又看看萧寒霜。她忽然觉得,这些茶叶不只是茶叶。 “大师姐,”她小声问,“我能尝尝吗?” 萧寒霜点点头,开始泡茶。她的动作和昨天一样慢,一样精准。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林清颜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笔都忘了动。 茶泡好了。萧寒霜把茶杯推到林清颜面前。 林清颜双手捧起茶杯,学着她的样子先嗅了嗅。香气很淡,但很持久,像山间的晨雾。 她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先是微微的苦,然后是清冽的甘,最后是绵长的回甘。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 “好喝。”她睁开眼,认真地说。 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怎么好喝?” 林清颜想了想:“说不出来。就是……很干净。像山里的风。”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错。” 林清颜愣住了。这是大师姐第二次说“不错”。第一次是昨天,说她泡的茶“尚可”。今天说的是“不错”。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规规矩矩地放下茶杯。 “大师姐,我还能尝别的吗?” 萧寒霜点点头,又泡了几种茶。碧螺春的清香,龙井的甘醇,铁观音的兰花香,普洱的陈韵。林清颜每一种都认真尝,认真记。她的笔记越写越乱,字也越来越歪,但她不在乎。 尝到第五种时,她忽然问:“大师姐,你一个人喝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聊?” 萧寒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泡茶。 “不会。”她说。 “为什么?” “因为茶会说话。”萧寒霜把茶汤倒入杯中,“每一泡茶,都有自己的语言。碧螺春说春天,龙井说江南,普洱说岁月。” 她看着杯中的茶汤:“一个人喝茶,就是听它们说话。” 林清颜听得入了神:“那玉清云雾说什么?” 萧寒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说故乡。” 茶室里安静下来。林清颜看着萧寒霜,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林清颜说不清楚,但她觉得,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师姐。 “大师姐,”她小声说,“以后我陪你喝茶。” 萧寒霜看着她。 “我虽然不太懂,但我可以听。”林清颜认真地说,“听茶说话,也听你说话。” 萧寒霜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她说。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 接下来,萧寒霜开始教她辨别茶的品质。看外形、闻香气、观汤色、品滋味、看叶底。每一步都有讲究,每一步都需要经验。 “这叶底,嫩绿明亮,是好的。”萧寒霜把泡过的茶叶放在白纸上,“如果发红发暗,就是工艺有问题。” 林清颜凑过去看,又在本子上记。记着记着,她忽然问:“大师姐,你有没有遇到过不好的茶?” 萧寒霜想了想:“遇到过。” “什么样的?” “三百年前,有个商人送了我一盒茶,说是极品龙井。”她回忆着,“打开一看,外形很好,闻起来也香。但泡出来,汤色浑浊,滋味寡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这是假茶。” 林清颜瞪大眼睛:“他不生气吗?” “生气。”萧寒霜说,“但他不敢发作。” 林清颜想了想,觉得也是——谁敢在大师姐面前发作? “那后来呢?” “后来,他换了真茶送来。”萧寒霜说,“我收了,但告诉他,以后不必送了。” 林清颜笑了:“大师姐好酷。”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不是酷。是茶道,讲究真。” 林清颜点点头,认真地把这句话记下来。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清颜尝了十几种茶,记了满满好几页笔记。她的舌头都有点麻了,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大师姐,”她忽然说,“我以后能喝到你焙的玉清云雾吗?” 萧寒霜看着她:“你想喝?” “嗯!”林清颜点头,“我想知道,故乡是什么味道。” 萧寒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打开茶罐,取出一小包茶叶,用纸包好,推到林清颜面前。 “拿回去,自己泡。”她说。 林清颜捧着那包茶叶,像捧着宝贝:“大师姐,这是给我的?” “嗯。”萧寒霜说,“但记住,泡茶要用心。不能用变魔术的方法。” 林清颜用力点头:“一定!”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茶叶。王晓东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清颜?从大师姐那儿出来?” “嗯!”林清颜举起手里的茶叶,“大师姐送我的!玉清云雾!” 王晓东惊讶:“大师姐亲手焙的茶?” “对!”林清颜得意,“大师姐说,让我自己泡。”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沾着茶叶,袖子也湿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清颜,”他笑了,“你好像很喜欢学泡茶。” 林清颜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因为大师姐泡茶的时候,特别好看。我也想那样。”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想起萧寒霜说过的话——“三百年修行,不及你一盏茶。”现在,林清颜也在学泡茶了。也许有一天,她也能泡出那样的茶。 “加油。”他说。 林清颜笑了:“嗯!”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套白瓷茶具,还有萧寒霜给她的那包玉清云雾。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取出一小撮茶叶,放进茶壶里。 然后她提起水壶,开始冲泡。动作还是有点生疏,但比昨天好了很多。水温刚好,水量刚好,时间刚好。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她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香气很淡,很持久,像山间的晨雾。她抿了一口,闭上眼睛。茶汤入口,先是微微的苦,然后是清冽的甘,最后是绵长的回甘。 她想起萧寒霜说的话——“说故乡。”她不知道故乡是什么味道,但她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吧。干净,温暖,让人安心。 她放下茶杯,在笔记上写下一行字:“玉清云雾,像大师姐。” 然后她笑了,抱着那包茶叶,躺在床上。窗外,月亮升起来。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茶具,对面坐着萧寒霜。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她泡了一杯茶,递给萧寒霜。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不错。” 她在梦里笑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完) 第558章 茶与魔术 周三下午,茶室里又飘起了淡淡的茶香。 林清颜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本越来越厚的“茶道笔记”,封面已经被茶水溅过好几次,留下深浅不一的褐色印渍。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起来——据说是跟慕容轻语学的,但别得歪歪扭扭,看起来随时会散开。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面前的茶具推了推。 “大师姐,今天学什么?”林清颜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今天不学新的。”萧寒霜说,“复习。” “复习?” “上周教的,泡一遍。” 林清颜点点头,开始动手。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她的动作还是有点生疏,但比上周好了很多。水没溅出来,茶没洒出来,杯子也没倒。最后倒出的茶汤,七分满,颜色透亮。 她紧张地看着萧寒霜。 萧寒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三秒。 “尚可。”她说。 林清颜松了口气,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有点涩,泡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她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冲泡时间,下次缩短五秒。” 萧寒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清颜。”她忽然说。 “嗯?” “你学泡茶,和你变魔术,有什么不同?” 林清颜想了想:“变魔术,是想让别人看到奇迹。泡茶,是让自己安静下来。”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等她继续说。 “变魔术的时候,我总是想,这个动作够不够快,观众会不会发现破绽,成功了大家会不会鼓掌。”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但泡茶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看着水,看着茶叶,看着时间。很安静。”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大师姐,这就是你说的‘茶会说话’吧?”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嗯。”她说。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她低头继续练习,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认真记录,每一遍都调整细节。萧寒霜坐在对面,偶尔指点一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茶具碰撞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练到第四遍时,林清颜忽然停下来,看着茶壶发愣。 “怎么了?”萧寒霜问。 “大师姐,”她抬起头,“你说,茶和魔术,能不能结合?” 萧寒霜挑眉。 “就是……”林清颜想了想,“用泡茶的方法变魔术,或者用魔术的方法泡茶。会不会很有意思?” 萧寒霜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试试。” 林清颜眼睛亮了,立刻开始动手。她把茶叶放进茶壶,盖上盖子,然后学着变魔术的样子,用手在茶壶上绕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掀开盖子。茶叶还在。 “呃……”她挠头,“好像没变。” 萧寒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清颜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这次她把丝巾拿出来,盖在茶壶上,然后猛地掀开——茶壶不见了。 “成功了?”她愣了一秒,然后发现茶壶在她手里。刚才掀丝巾的时候,她顺手把茶壶拿了起来,自己都没注意。 萧寒霜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林清颜讪讪地把茶壶放回去,重新泡茶。这次她老老实实的,没再搞花样。茶泡好了,她倒了一杯,递给萧寒霜。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 “比刚才好。”她说。 林清颜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又问:“大师姐,你觉得魔术和茶,真的不能结合吗?” 萧寒霜放下茶杯,想了想,然后说:“可以。” 林清颜眼睛亮了:“怎么结合?” “用心。”萧寒霜说,“魔术让人惊叹,茶让人安静。如果能让惊叹的人安静下来,就是结合。”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在本子上认真记下:“魔术让人惊叹,茶让人安静。结合的方法:让人安静地惊叹。” 她写完,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大师姐,你说话好像写诗。”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喝茶。” 林清颜乖乖端起茶杯。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清颜练了无数遍泡茶,也试了无数次把魔术和茶结合——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有一次,她试图用魔术的手法让茶叶在空中飞舞,结果茶叶撒了一地。有一次,她试图用丝巾变出一杯茶,结果丝巾掉进了茶杯里。 萧寒霜看着这一片狼藉,始终面无表情。但林清颜注意到,她的嘴角偶尔会微微扬起。 “大师姐,”林清颜终于放弃了,“我是不是很笨?” 萧寒霜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总是失败。”她低下头,“变魔术失败,泡茶也失败。想把它们结合起来,还是失败。”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学泡茶,学了多久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抬起头。 “三年,才泡出第一杯能喝的茶。”萧寒霜说,“十年,才泡出第一杯满意的茶。一百年,才敢说懂茶。” 林清颜瞪大眼睛。 “你才学了一周。”萧寒霜看着她,“失败,很正常。”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大师姐……” “茶道,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慢慢来。”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忽然觉得,失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我以后每周都来。” “好。” “练到会为止。” “好。” “练到能泡出和你一样的茶为止。”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要很久。” “没关系。”林清颜认真地说,“我有时间。” 萧寒霜没再说话,只是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林清颜也学着她的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脸上带着笑。王晓东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清颜?从大师姐那儿出来?” “嗯!”她举起手里的笔记本,“今天学了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大师姐说,魔术和茶可以结合。”她翻开笔记本,给他看那行字,“让人安静地惊叹。” 王晓东看着那行字,笑了:“那你想到怎么结合了吗?” 林清颜摇摇头:“还没。但我会想出来的。”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又沾了茶叶,头发也散了,但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加油。”他说。 林清颜笑了:“嗯!”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茶具和魔术道具。她看着这两样东西,想了很久。 魔术,让人惊叹。茶,让人安静。结合的方法,是让人安静地惊叹。 她忽然拿起茶壶,开始泡茶。动作很慢,很稳,像萧寒霜教她的那样。水温刚好,水量刚好,时间刚好。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七分满。然后她拿起丝巾,盖在茶杯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丝巾。 茶还在。但杯子里多了一朵花——一朵小小的,白色的,不知名的花,浮在茶汤上。 林清颜愣住了。她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花是白色的,小小的,在浅金色的茶汤上缓缓转动。 她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里多了一丝花香,很淡,很好闻。她抿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带着花的清甜。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 安静的,惊叹的。她笑了。然后拿起笔记本,在“茶道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我泡了一杯有花的茶。魔术成功了,茶也好喝。大师姐说得对,可以结合。” 她放下笔,捧着那杯茶,慢慢喝着。窗外,月亮升起来。她想起萧寒霜说的话——“三百年,每年都做。”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已经喝完了,但那朵小花还浮在杯底。 她笑了。然后关灯,躺下。明天,还要去茶室。明天,还要泡茶。明天,还要想新的魔术。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梦里,她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茶具。对面坐着萧寒霜。她泡了一杯茶,茶汤里浮着一朵小花。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 (第五百五十八章完) 第559章 茶与魔术续 周三下午,林清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茶室门口。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外等着,手里捧着那本越来越厚的“茶道笔记”,嘴里念念有词。 萧寒霜端着茶杯走过来时,看见她站在门口,眉头微蹙:“怎么不进去?” 林清颜转过身,眼睛亮亮的:“大师姐,我想到新点子了!”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进去。林清颜跟着进去,在她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笔记本。 “上周我泡了一杯有花的茶,”她指着其中一页,“这周我想试试——让茶叶在空中跳舞!” 萧寒霜倒茶的手顿了顿。 “就是用魔术的手法,让茶叶从茶壶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一圈,再落回杯子里!”林清颜越说越兴奋,“这样泡茶的人不用动手,茶叶自己就进去了!是不是很厉害?” 萧寒霜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先泡一杯普通的。” 林清颜瘪嘴,但还是乖乖开始泡茶。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经过几周的练习,她的动作已经熟练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茶泡好了,她倒了一杯,递给萧寒霜。 萧寒霜接过,抿了一口:“比上周好。继续练。” 林清颜点点头,又泡了一杯。这次她试着把动作放得更慢,让水流更细。萧寒霜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林清颜知道这是“可以”的意思,心里暗暗高兴。 练了三杯之后,萧寒霜放下茶杯:“试试你的点子。” 林清颜眼睛亮了,立刻从包里掏出魔术道具——一条丝巾,一根魔术棒,还有几个小机关。她把茶叶放进茶壶,盖上盖子,然后开始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她挥了挥魔术棒。茶壶纹丝不动。她又挥了挥。还是不动。 “呃……”她挠头,“好像卡住了。” 萧寒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清颜不死心,把茶壶拿起来摇了摇,又放回去,重新念咒:“天灵灵地灵灵——” 这次茶壶动了。但不是飞起来——是盖子自己弹开了,茶叶从里面蹦出来,撒了一桌。 林清颜愣住了。萧寒霜看着满桌的茶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大师姐,对不起!”林清颜手忙脚乱地收拾,“我重新来!” 她重新置茶,重新念咒。这次茶叶没撒,但丝巾飞出去了,飘飘悠悠地落在萧寒霜的茶杯上。林清颜的脸红了,赶紧去拿丝巾,结果又把茶杯碰倒了。茶汤流了一桌。 萧寒霜看着这一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清颜。”她开口。 “在!”林清颜紧张地坐直。 “你知道泡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林清颜想了想:“水温?” “不是。” “时间?” “不是。” “茶叶的用量?” 萧寒霜摇头,看着她:“是专注。” 林清颜愣住了。 “你泡茶的时候,想着魔术。变魔术的时候,想着泡茶。”萧寒霜倒了一杯新茶,推到她面前,“两样都做不好。” 林清颜低下头,看着那杯茶。茶汤是浅金色的,很透亮,是她今天泡得最好的一杯。但她刚才根本没注意是怎么泡出来的,脑子里全是“茶叶在空中跳舞”。 “大师姐,”她小声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萧寒霜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林清颜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茶叶的碎屑,指甲缝里沾着茶渍。她忽然想起,这几周学泡茶,每次都是想着“怎么让魔术更好看”,而不是“怎么让茶更好喝”。 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很干净。这是她泡的最好的一杯。但她刚才差点没注意到。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我错了。” 萧寒霜看着她。 “我应该先学好泡茶,再想魔术的事。”她认真地说,“不能一边泡茶一边想魔术。”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错。” 林清颜抬起头。 “知道错在哪里,就是进步。”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继续。” 林清颜点点头,重新开始泡茶。这次她什么都没想,只是专注地看着水,看着茶叶,看着时间。水温刚好,水量刚好,时间刚好。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她端起茶杯,递给萧寒霜。萧寒霜接过,抿了一口。 “好。”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这是大师姐第一次说“好”,不是“尚可”,不是“不错”,是“好”。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师姐……” “别哭。”萧寒霜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很干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安静的,专注的。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魔术都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下午的时间,林清颜都在练习泡茶。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专注,每一遍都认真。萧寒霜坐在对面,偶尔指点一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茶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茶具碰撞的声音。 练到第五遍时,林清颜忽然停下来,看着茶壶发呆。 “怎么了?”萧寒霜问。 “大师姐,”她抬起头,“我想到一个魔术。” 萧寒霜挑眉。 “不是那种把茶叶变没的魔术。”林清颜赶紧说,“是那种……让喝茶的人更专注的魔术。” 她拿起丝巾,盖在茶壶上,然后轻轻掀开——茶壶还在。但丝巾的褶皱,刚好形成了一座山的形状。 “这是玉清宗的山。”她指着那座“山”,又拿起茶杯,放在“山”前,“这是大师姐在喝茶。” 萧寒霜看着那座丝巾叠成的山,和那只小小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清颜,”她忽然说,“这个魔术,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叫‘山和茶’。”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她说。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杯“山和茶”——她用丝巾叠了一座山,把茶杯放在山前,小心翼翼地端着走。王晓东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这个样子,愣住了。 “清颜?你端着什么?” “魔术!”林清颜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山和茶”放在茶几上,“大师姐说不错!” 王晓东凑过去看。丝巾叠成的山,茶杯放在山前,茶汤还是温的。 “这是玉清宗的山,”林清颜指着丝巾,“这是大师姐在喝茶。” 王晓东看着那座山,又看看那杯茶,忽然笑了。 “很好看。”他说。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林清颜开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作品。她看了很久,忽然说:“晓东哥,你知道我今天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 “泡茶要专注。”她认真地说,“不能一边泡茶一边想别的。”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那你以后还变魔术吗?” “变!”林清颜说,“但不会再一边泡茶一边变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新丝巾,叠了一只小鸟,放在“山”旁边:“这是山里的鸟。大师姐喝茶的时候,鸟在叫。” 王晓东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丝巾小鸟,笑了。 “清颜,你这个魔术,比之前所有的都好。” 林清颜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之前你变魔术,是想让大家惊叹。”王晓东说,“但这个,是让大家安静。” 林清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晓东哥……” “大师姐说得对,”王晓东揉揉她的头发,“魔术和茶,可以结合。” 林清颜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开心地笑着。窗外,月亮升起来。茶几上,丝巾叠成的山和小鸟,还有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清颜看着它们,忽然说:“晓东哥,你说大师姐一个人喝茶的时候,会不会想我们?” 王晓东想了想:“会吧。” “为什么?” “因为茶会说故乡。”王晓东说,“我们就是她的故乡。”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笑了。她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汤凉了,但还是甜的。 她放下茶杯,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我学会了专注。也学会了,大师姐的茶,说的是我们。” 然后她合上本子,抱着它,靠在沙发上。窗外,月亮很圆。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茶具,对面坐着萧寒霜。她泡了一杯茶,用丝巾叠了一座山,放在茶杯旁边。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那座丝巾山。 “这是什么?” “这是家。” 萧寒霜笑了,笑得很温柔。 “很好。”她说。 (第五百五十九章完) 第560章 山与茶 周六清晨,林清颜难得没有睡懒觉。 她六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昨晚没想完的那个魔术——不是那种把东西变没的魔术,是那种让人看了会安静下来的魔术。 大师姐说的“让人安静地惊叹”,她想了整整一周,终于有点眉目了。 她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刚亮,后院的桂花树上停着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有了主意。 上午九点,王晓东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门被敲了两下。林清颜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晓东哥,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她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我练了一周的新魔术。” 王晓东看着她。她今天没穿平时那条樱花粉的裙子,换了一身素净的浅色衣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扎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什么魔术?” 林清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茶具——白瓷的,很素雅,和她平时那些花花绿绿的魔术道具完全不同。她把茶具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动作很慢,很稳。 “大师姐说,魔术和茶可以结合。”她一边摆一边说,“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 王晓东看着她的动作——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她的动作还是有点生疏,但比几周前好了太多。水没溅出来,茶没洒出来,杯子也没倒。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然后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条浅绿色的丝巾,叠了几下,放在茶杯旁边。丝巾在她手里翻折,很快变成了一座小山的形状。 “这是玉清宗的山。”她指着那座丝巾山,又从盒子里拿出几片晒干的桂花,撒在“山”周围,“这是山里的桂花。” 王晓东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丝巾山和那些细碎的桂花,忽然想起她上周在茶几上摆的“山和茶”。 “然后呢?”他问。 林清颜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折的鸟,放在“山”上:“这是山里的鸟。” 她又拿出一面小镜子,斜靠在茶杯旁边:“这是山里的湖。” 王晓东看着桌上的这些——丝巾山、桂花、纸鸟、镜子湖,还有那杯浅金色的茶。他忽然觉得,这不是魔术,这是一幅画。 “晓东哥,你看。”林清颜指着镜子里的倒影,“茶杯在镜子里,看起来像在山顶上。” 王晓东凑过去看。镜子里,那杯茶的倒影正好落在丝巾山的山顶上,像一个坐在山顶喝茶的人。 “这是谁?”他问。 “大师姐。”林清颜说,“大师姐在山顶喝茶。” 王晓东看着那个倒影,又看看林清颜。她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快看快看我成功了”的兴奋,只是安静地看着桌上的那幅画。 “清颜,”他轻声说,“这个魔术,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叫‘山与茶’。”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软的。他想起第一次看她变魔术,她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自己袖口里,急得直跺脚。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眼睛亮亮的,像只小兔子。现在她二十岁了,还是会失败,还是会着急,但她学会了安静。 “很好看。”他说。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王晓东指着那座丝巾山,“这座山,比上周的好看。” 林清颜笑了:“我练了一周!叠了好多次,每次都塌。大师姐说,山要稳,不能一碰就倒。”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丝巾山,山晃了晃,没倒。她松了口气,又指了指那只纸鸟:“这个也是我折的,折了三十多只,就这只像点样子。” 王晓东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鸟,翅膀一大一小,尾巴还翘着。但林清颜看着它的眼神,像看什么宝贝。 “清颜,”他忽然说,“你给大师姐看过吗?” 林清颜摇头:“还没。我想先给你看。” “为什么?” 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怕大师姐觉得不好。” 王晓东看着她。她手指绞着丝巾的边角,那是一条浅绿色的丝巾,和她平时用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不一样。 “清颜,”他说,“大师姐不会觉得不好。” 林清颜抬起头。 “你记得吗,上周大师姐说‘不错’。”王晓东说,“她很少说‘不错’的。” 林清颜点头,眼眶有点红了:“我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说‘好’。” “所以,”王晓东说,“这个魔术,她也会喜欢的。” 林清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我下午去给大师姐看。” “我陪你去。” 林清颜笑了,用力点头:“好!” 下午两点,林清颜端着那个盒子,站在茶室门口。王晓东站在她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萧寒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推开门,走进去。萧寒霜坐在茶台前,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正在泡茶。 “大师姐,我有个魔术想给你看。”林清颜小声说。 萧寒霜放下茶壶,看着她和王晓东,点了点头。 林清颜把盒子放在茶台上,打开,取出茶具。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和上午一样。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萧寒霜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茶泡好了,林清颜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然后她拿出那条浅绿色的丝巾,开始叠山。这次她的手有点抖,叠到一半山塌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想重新叠。 “慢一点。”萧寒霜说。 林清颜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次她叠得很慢,每一折都很仔细。山终于叠好了,比上午那座还稳一些。她松了口气,把山放在茶杯旁边。又拿出那几片桂花,撒在“山”周围。最后拿出那只纸鸟,放在“山”上,还有那面小镜子,斜靠在茶杯旁边。 她退后一步,看着这桌上一幅画。 “大师姐,你看。”她指着镜子里的倒影,“这是你在山顶喝茶。” 萧寒霜看着那个倒影——茶杯的倒影落在丝巾山的山顶上,像一个坐在山顶喝茶的人。茶室里很安静。林清颜紧张地等着。 萧寒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纸鸟。纸鸟晃了晃,没倒。 “翅膀,一大一小。”她说。 林清颜低下头:“我折了三十多只,就这只像点样子……” 萧寒霜看着那只翅膀一大一小的纸鸟,又看看那座丝巾山,还有那些细碎的桂花。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对不起,我叠太久了……” “没事。”萧寒霜放下茶杯,“再泡一杯。” 林清颜点点头,重新开始泡茶。这次她的动作快了一些,水没溅出来,茶没洒出来。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萧寒霜端起这杯新茶,喝了一口。 “这个魔术,”她顿了顿,“叫什么?” 林清颜小声说:“叫‘山与茶’。” 萧寒霜看着桌上的那幅画,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茶杯,拿起那只纸鸟,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清颜。”她开口。 “在。” “这只鸟,是山里的什么鸟?” 林清颜想了想:“是……是画眉。山里的画眉鸟,叫声很好听。” 萧寒霜点点头,把纸鸟放回“山”上。然后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喝茶。”她说。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的那幅画——丝巾山、桂花、纸鸟、镜子湖,还有两杯茶。 她忽然觉得,这个魔术,是她变过的最好的魔术。不是因为成功,是因为安静。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我以后还能变这样的魔术吗?” 萧寒霜看着她:“你想变什么样的魔术?” 林清颜想了想:“让人看了会想喝茶的魔术。”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以。”她说。 林清颜开心地笑了。 傍晚,王晓东和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林清颜捧着那个盒子,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晓东哥,”她忽然说,“大师姐说‘可以’!” 王晓东笑了:“我听到了。” “她说‘可以’!不是‘尚可’,不是‘不错’,是‘可以’!” 王晓东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嗯,可以。” 林清颜抱着盒子转了一圈,差点撞到门框上。她稳住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晓东哥,”她忽然认真起来,“你说,我以后能不能专门变这种魔术?” “哪种?” “就是那种……让人看了会安静下来的。”她想了想,“不是那种‘哇’的魔术,是那种‘嗯’的魔术。” 王晓东看着她:“嗯的魔术?” “就是……”她想了想措辞,“像喝茶一样。喝完了,不会跳起来说‘好喝’,就是觉得,嗯,真好。”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变魔术。那时候她十六岁,每次失败都急得跺脚,每次成功都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现在她二十岁了,开始想要变“嗯”的魔术了。 “清颜,”他说,“你长大了。”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脸红了:“你上次也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林清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丝巾山、桂花、纸鸟、镜子湖,还有那套白瓷茶具。 “晓东哥,”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以后,要变很多很多‘嗯’的魔术。” 王晓东笑了:“好。”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套白瓷茶具。她把丝巾拿出来,叠了一座山。这次比白天叠得还好,山很稳,不会倒。她把山放在桌上,又在旁边放了一面小镜子。然后她泡了一杯茶,放在镜子旁边。 她看着镜子里的倒影——茶杯的影子落在丝巾山上,像一个人坐在山顶。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大师姐说‘可以’。晓东哥说,我长大了。我觉得,不是长大了。是学会了安静。” 她放下笔,端起那杯茶,慢慢喝着。窗外,月亮升起来。她想起下午在茶室里,萧寒霜把那只纸鸟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她不知道大师姐在看什么,但她觉得,大师姐一定看懂了。 她放下茶杯,在笔记上又加了一行:“大师姐看纸鸟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也许在想,山里的画眉鸟。也许在想,很久以前的事。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 她合上本子,抱着那只翅膀一大一小的纸鸟,躺在床上。纸鸟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但她觉得很好看。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坐在山顶上,面前摆着茶具。对面坐着萧寒霜,旁边坐着王晓东。山里有画眉鸟在叫,叫得很好听。她泡了一杯茶,递给萧寒霜。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看着山下的云海。 “这是什么茶?” “是‘嗯’的茶。” 萧寒霜笑了,笑得很温柔。 “很好。” (第五百六十章完) 第561章 清颜的魔术 周日下午,林清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王晓东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哎呀”“又歪了”“这次一定行”之类的嘀咕。他敲了敲门,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塞进抽屉的声音。 “别进来!”林清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在准备惊喜!” 王晓东笑了:“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她顿了顿,“晚上七点,客厅集合!记得来!” 王晓东摇摇头,下楼去了。 晚上七点,客厅里只有王晓东一个人。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楼梯。七点过五分,林清颜还没下来。他正想上去看看,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清颜走下楼来,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今天不太一样。不是衣服,也不是头发,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平时她下楼都是蹦蹦跳跳的,今天走得很慢,很稳。 “晓东哥,”她站在他面前,“今天只给你一个人看。”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我怕在大家面前失败。” 王晓东看着她。她捧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像在担心什么。 “不会失败的。”他说。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练了一周。” 林清颜咬了咬唇,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白瓷茶具,还有几条丝巾、几片干桂花、一叠折纸。她把茶具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动作很慢,很稳,和上周一样。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王晓东坐在对面看着,没有说话。 茶泡好了。林清颜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然后她拿起一条浅绿色的丝巾开始叠山。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折都很仔细。王晓东看着她,想起上周她叠山时手还在抖,今天一点都不抖了。山叠好了,比上周那座更稳,更像一座山。 她把山放在茶杯旁边,又拿出几片干桂花撒在“山”周围,然后拿出一面小镜子斜靠在茶杯旁边。最后,她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折的鸟,放在“山”上。 “这是画眉鸟。”她小声说,“山里的画眉鸟,叫声很好听。” 王晓东看着桌上的那幅画——丝巾山、桂花、镜子湖、纸鸟,还有那杯浅金色的茶。镜子里的倒影,那杯茶正好落在山顶上,像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 “这是大师姐。”林清颜说,“大师姐在山顶喝茶。” 王晓东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颜。她站在茶几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纸鸟的翅膀。纸鸟晃了晃,没倒。 “清颜,”他轻声说,“这个魔术,比上周的更好。”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王晓东指着那座山,“这座山,很稳。这只鸟,虽然翅膀还是一大一小,但比上周那只更像画眉了。” 林清颜笑了:“我折了五十多只!就这只稍微像点。” 王晓东看着那只翅膀一大一小的纸鸟,又看看那座稳稳当当的丝巾山。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她变魔术,她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自己袖口里,急得直跺脚。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眼睛亮亮的,像只小兔子。现在她坐在茶几旁边,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清颜,”他问,“这个魔术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叫‘山与茶’。” “和上周一样?” “不一样。”她摇头,“上周是‘山与茶’,这周是‘山与茶与魔术’。” 王晓东看着她。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的那幅画,安静了很久。 “晓东哥,”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上周给大师姐看这个魔术的时候,她拿起那只纸鸟看了很久。” 王晓东点头。 “我一直在想,她在看什么。”她放下茶杯,把那只纸鸟拿起来放在掌心,“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她在看时间。”林清颜看着掌心里的纸鸟,“一只翅膀一大一小的纸鸟,折了五十多只才折出来的。这五十多只,就是时间。” 王晓东看着她。她把纸鸟放回“山”上,又倒了一杯茶。 “大师姐活了三百年,”她说,“她的时间,比我们多很多。但她从来不浪费。她的茶,焙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字,写了一百年又一千年。” 她顿了顿:“我呢,才学了几个月,就想变出让人惊叹的魔术。太急了。” 王晓东静静听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晓东哥,你说得对。”她看着他,“我长大了。”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软的。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清颜,”他说,“你长大了,但还是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愣住了,然后脸红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笑了,“你长大了,但还是会失败。还是会把丝巾变没。还是会急得跺脚。还是会在房间偷偷练魔术,练到半夜。” 林清颜的脸更红了:“你怎么知道我练到半夜?” “因为你的灯亮着。” 林清颜低下头,小声说:“那你还说我长大了。” “长大了也可以失败。”王晓东说,“长大了也可以急得跺脚。长大了也可以在房间偷偷练魔术。” 他看着她:“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清颜抬起头,眼眶红了。 “晓东哥……” “所以,”他指着桌上的那幅画,“这个魔术,很好。” 林清颜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去擦,结果袖子把镜子碰倒了,镜子滚到地上,碎了。她愣住了,看着地上的碎镜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碎了……”她蹲下去捡,被王晓东拉住。 “别捡,扎手。” “可是镜子碎了……”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碎片,“魔术失败了……” 王晓东蹲下来,和她平视。 “清颜,”他说,“魔术没有失败。” 林清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看。”王晓东指着桌上的那幅画。丝巾山还在,桂花还在,纸鸟还在。茶杯里的茶汤还是浅金色的,镜子的碎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山里的溪水。 “碎镜子,也很好看。”他说。 林清颜愣住了。她看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灯光照在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洒在丝巾山上,洒在茶杯上,洒在那只纸鸟上。山在发光,茶在发光,鸟也在发光。 她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她说,“很好看。” 王晓东站起来,把她拉起来。林清颜抹掉眼泪,看着桌上的那幅画。碎了的镜子,反而更好看了。 “晓东哥,”她忽然说,“我想到一个新魔术。” “什么魔术?” “把镜子打碎,变成星星。”她看着那些碎片,“撒在山上,撒在茶里,撒在鸟身上。这样,山会发光,茶会发光,鸟也会发光。”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这个魔术,”他说,“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然后笑了:“叫‘星星山’。”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幅“星星山”——丝巾山还在,桂花还在,纸鸟还在,碎镜子的碎片被小心地收在一个小盒子里。她把盒子放在“山”旁边,打开盖子,让碎片的反光照在丝巾上。 山在发光。她看着那些细碎的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镜子碎了。但魔术没有失败。晓东哥说,碎镜子也很好看。我想到一个新魔术,叫‘星星山’。把镜子打碎,变成星星,撒在山上。这样,山会发光。”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但在灯光下很亮,像一颗星星。她把这颗“星星”放在丝巾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 她看着这座发光的山,笑了。然后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那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山顶上,手里捧着一把碎镜子。她把碎片撒向天空,碎片变成星星,挂满了夜空。山在发光,茶在发光,鸟也在发光。 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坐在对面的萧寒霜。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满天的星星。 “这是什么茶?” “星星茶。” 萧寒霜笑了,笑得很温柔。 “很好。” (第五百六十一章完) 第562章 星星山 周一清晨,林清颜破天荒地没睡懒觉。 她六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昨晚没想完的魔术。碎镜子变成星星,撒在山上,山会发光。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转了一整夜,怎么也赶不走。她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前。 桌上还摆着昨晚那幅“星星山”——丝巾山还在,桂花还在,纸鸟还在。碎镜子的碎片被她小心地收在盒子里,盒盖开着,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练习。 整个上午,林清颜都关在房间里。王晓东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不是平时那种乒乒乓乓的动静,是更轻的、更细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柳红妆跟她说话,她“嗯”了一声,继续扒饭。柳红妆看了王晓东一眼,王晓东摇摇头。 下午,林清颜又把自己关进房间。这次王晓东路过时,听见她在自言自语:“不对,这样光太散了……这样又太暗了……”他敲了敲门。 “清颜?”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林清颜探出头来,头发有点乱,脸上沾着亮闪闪的东西。 “晓东哥?” “你在做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王晓东走进去,愣住了。 桌上摆着好几条丝巾,叠成不同形状的山。旁边散落着碎镜子的碎片,还有几面完整的小镜子。窗台上也摆着丝巾山和镜子,阳光照进来,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整个房间像洒满了星星。 “我在试。”林清颜小声说,“怎么让光最好看。” 王晓东看着那些光斑。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散,有的聚。窗台上那座山的光斑最漂亮——细碎的,均匀的,像真的星星。 “那座。”他指着窗台。 林清颜眼睛亮了:“你也觉得那座最好?” 她跑过去,把窗台上的丝巾山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放在桌上。王晓东这才看清——她把碎镜子嵌在丝巾的褶皱里,不是随便嵌的,是一片一片调整过角度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经过碎镜子的折射,洒在丝巾山上。 “我试了一上午。”她指着那些碎镜子,“这片要朝左,那片要朝右,这片要低一点,那片要高一点。差一点都不行。” 王晓东看着那些细碎的亮光,又看着她认真的脸。她脸上沾着亮闪闪的碎屑,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清颜,”他说,“这个魔术,叫什么?” “星星山。”她笑了,“昨晚想好的。” 傍晚,林清颜抱着那个盒子站在茶室门口。王晓东站在她身后。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萧寒霜的声音传出来。 林清颜推开门,走进去。萧寒霜坐在茶台前,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正在泡茶。她抬头看了林清颜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没有说话。 “大师姐,”林清颜小声说,“我想给你看个魔术。” 萧寒霜放下茶壶,点了点头。林清颜把盒子放在茶台上,打开。里面是几条丝巾、几片干桂花、一叠折纸,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碎镜子的碎片。 她先泡茶。温壶、置茶、冲泡、分茶,动作很慢,很稳。萧寒霜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茶泡好了,林清颜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然后她拿出那条浅绿色的丝巾,开始叠山。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折都很仔细。山叠好了,比昨天那座更稳,更像一座山。她把山放在茶杯旁边,撒上干桂花,斜靠上小镜子。最后,她从盒子里拿出那只纸折的画眉鸟,放在山顶上。 萧寒霜看着那座山,没有说话。 林清颜又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丝巾,叠了第二座山。这座比第一座矮一些,放在第一座旁边。她又拿出那条灰蓝色的丝巾,叠了第三座山,放在最旁边。三座山,高高低低,像真的山脉。 她打开那个小盒子,取出碎镜子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嵌进丝巾的褶皱里。每嵌一片,都仔细调整角度。萧寒霜看着她的动作,王晓东站在门口,也看着。 碎片嵌完了。林清颜退后一步,看着桌上的那幅画——三座山,一条河(小镜子斜靠在茶杯旁边,像一条河),山顶上站着一只纸鸟。然后她拿起一面小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碎镜子上。光折射出来,洒在三座山上,洒在河上,洒在纸鸟身上。 山在发光。河在发光。鸟也在发光。 茶室里很安静。萧寒霜看着那些细碎的光,看了很久。林清颜紧张地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 “大师姐……”她小声开口。 “安静。”萧寒霜说。 林清颜立刻闭嘴。萧寒霜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放下茶杯,看着那座发光的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魔术,”她问,“叫什么?” “星星山。”林清颜小声说。 萧寒霜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座最高的山。山晃了晃,没倒。碎镜子的光在墙上跳了跳,又稳住了。 “清颜。”她开口。 “在。” “这座山,很稳。” 林清颜愣住了。这是萧寒霜第一次夸她的魔术——不是“尚可”,不是“不错”,不是“可以”,是“很稳”。 “大师姐……”她的眼眶红了。 “别哭。”萧寒霜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萧寒霜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那座发光的山,安静了很久。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我以后想变很多这样的魔术。” “什么样的?” “让人看了会安静的。”她想了想,“像喝茶一样。”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那就变。”她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个盒子。王晓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步子,忍不住笑了。 “清颜。” “嗯?” “大师姐说‘很稳’。” 林清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嗯,她说了。” “你哭了吗?” “没有。”她抹了一下眼睛,“泡茶的人,要稳。” 王晓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笑了。林清颜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晓东哥,”她抽了抽鼻子,“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 “大师姐说‘很稳’。” “我听到了。” “她以前从来没夸过我的魔术。”她抱着盒子,抬头看着天花板,“从来没有。”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软的。她站在走廊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和她手里的盒子上。盒子里的丝巾山还在发光,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洒在她手上。 “清颜,”他说,“你以后想变很多这样的魔术?” “嗯。”她点头,“很多很多。变给大师姐看,变给你看,变给红妆姐看,变给所有人看。” “那要练很久。” “没关系。”她笑了,“我有时间。”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幅“星星山”。三座丝巾山,高高低低,碎镜子的光在墙上跳动着。她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大师姐说‘很稳’。这是她第一次夸我的魔术。不是‘尚可’,不是‘不错’,不是‘可以’,是‘很稳’。”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但在灯光下很亮,像一颗星星。她把这颗“星星”放在最高那座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想起下午在茶室里,萧寒霜碰了碰那座最高的山。她不知道大师姐在想什么,但她觉得,大师姐一定看懂了。看懂她为什么要把镜子打碎,为什么要嵌进丝巾里,为什么要调整那么多次角度。 不是为了让人惊叹,是为了让人安静。安静地看山,安静地看光,安静地喝茶。 她放下笔记本,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那座山还在发光。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山顶上,手里捧着一把碎镜子。她把碎片撒向天空,碎片变成星星,挂满了夜空。山在发光,河在发光,鸟也在发光。 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坐在对面的萧寒霜。 “大师姐,请喝茶。” 萧寒霜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满天的星星。 “这座山,叫什么?” “叫星星山。” 萧寒霜笑了,笑得很温柔。 “很好。” (第五百六十二章完) 第563章 星星山续 周三下午,林清颜又去了茶室。这次她没带那个大盒子,只带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片碎镜子、几条丝巾,还有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萧寒霜已经在茶台前坐着了,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正在泡茶。 “大师姐。”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把布袋放在旁边。 萧寒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茶具往她那边推了推。林清颜会意,开始泡茶。她的动作已经熟练了很多,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稳。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点头。林清颜自己也喝了一口,还是有点涩,泡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她在心里记了一笔,放下茶杯。 “大师姐,”她打开布袋,“我今天想再叠一座山。” 萧寒霜看着她。林清颜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丝巾,开始叠。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折都很仔细。叠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半成品的山。 “怎么了?”萧寒霜问。 “我在想,”林清颜抬起头,“这座山,和上次那座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那座,是我想象的山。”她把丝巾摊开,重新叠,“这座,是我见过的山。” 萧寒霜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上周,我去城郊爬山了。”林清颜一边叠一边说,“一个人去的。早上五点就出发,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山上有雾,雾下面是城市,看起来像在云上面。” 她把丝巾折了一下:“山顶有一棵老松树,歪歪扭扭的,但很稳。风很大,松树被吹得沙沙响,但一点都不晃。” 她又折了一下:“山下有一条河,弯弯曲曲的,太阳照在上面,亮闪闪的,像碎镜子。” 她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平,把叠好的山放在桌上。萧寒霜看着那座山——和上次那座不一样,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山,是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过一样。 “这是那棵松树。”林清颜指着山顶上一个小小的褶皱,又从布袋里拿出那面小镜子,斜靠在“山”脚下,“这是那条河。” 萧寒霜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山,和那条亮闪闪的河,沉默了很久。 “清颜,”她忽然问,“爬山累吗?”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累。爬到一半想放弃。腿疼,喘不上气,好几次想坐下来不走了。” “后来呢?” “后来想到大师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师姐活了三百年,什么苦没吃过。爬个山算什么。”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喝茶。”她说。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那座歪歪扭扭的山,忽然说:“大师姐,你说山会说话吗?” 萧寒霜挑眉。 “那天在山顶,风很大,松树沙沙响。”她回忆着,“我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山在说话。但我听不懂。”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山不说话。”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 “山在那里,不说不听不想。”萧寒霜端起茶杯,“是人要听,要懂,要爬上去。” 林清颜看着手里的茶杯,想了很久。 “大师姐,”她抬起头,“那你为什么还要爬山?” 萧寒霜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茶台上,落在两人之间。 “因为山在那里。”她说。 林清颜看着她。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眼睛看着远方,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大师姐,”她小声问,“你想山了吗?” 萧寒霜转过头,看着她。 “玉清宗的山。”林清颜说,“你想它们了吗?”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想。”她说。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萧寒霜,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人,这个从来不说想的人。 “大师姐,”她忽然说,“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萧寒霜看着她。 林清颜从布袋里拿出那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然后她拿起那条浅绿色的丝巾,叠了一座很小的山,放在桌上。她把碎镜子嵌在山的褶皱里,调整了一下角度。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碎镜子上,光折射出来,洒在整座山上。 山在发光。她把这座小山推到萧寒霜面前。 “这是玉清宗的山。”她小声说,“它会发光。” 萧寒霜看着那座发光的山,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山顶。山晃了晃,没倒。碎镜子的光在墙上跳了跳,又稳住了。 “清颜。”她开口。 “在。” “这座山,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叫‘想’。”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她说。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座“想”。王晓东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捧着一座丝巾山小心翼翼地走,放慢了脚步。 “清颜?”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晓东哥。” “怎么了?” “没怎么。”她吸了吸鼻子,“大师姐说‘好’。” 王晓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又看看她手里那座发光的山。 “这座山,叫什么?” “叫‘想’。”她小声说,“大师姐想山了。”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林清颜没躲,就站在那里,捧着她的山。 “晓东哥,”她忽然说,“你说大师姐一个人喝茶的时候,会不会很想很想玉清宗?” 王晓东想了想:“会吧。” “那她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这里有她更想留的人。”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座发光的山。碎镜子的光还在跳,洒在她手上,洒在丝巾上。 “晓东哥,”她抬起头,“我要变很多很多‘想’的魔术。变给大师姐看。” 王晓东笑了:“好。”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座“想”。丝巾山很小,碎镜子的光很细,在墙上投出淡淡的光斑。她看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大师姐说想山了。她说‘山在那里’,所以爬山。她说‘想’,所以想。我变了一个魔术,叫‘想’。大师姐说好。”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 她看着这座发光的山,忽然想起下午在茶室里,萧寒霜说“山不说话”。山不说话,但人会想。想山,想过去,想那些回不去的日子。大师姐活了三百年,想了很多年吧。想玉清宗的山,想后山的茶,想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她拿起那只纸折的画眉鸟,放在山顶上。鸟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但她觉得很好看。 “画眉鸟,”她小声说,“你陪大师姐说说话吧。她一个人喝茶的时候,太安静了。” 画眉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听。她看着它,笑了。然后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那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玉清宗的山顶上,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穿着青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山下的云海。 “小姑娘,你是谁?”老人问。 “我叫清颜。大师姐的徒弟。” 老人笑了:“她收徒弟了?” “嗯。她教我泡茶,教我叠山,教我变魔术。” 老人看着山顶上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鸟,看了很久。 “这只鸟,翅膀一大一小。”他说。 “我折了很久,还是折不好。” “没关系。”老人把纸鸟放在掌心,“她小时候也这样。做什么都慢,学什么都慢。但很认真。” 林清颜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是……” “我是她师父。”老人笑了,“告诉她,山还在。茶还在。我也在。” 林清颜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力点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 “别哭。”老人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老人把纸鸟放回山顶,提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喝杯茶,回去吧。”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放下茶杯,发现自己已经醒了。窗外,天刚亮。桌上,那座山还在发光。纸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听什么。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山还在。茶还在。你也还在。” 她翻身下床,拿起笔记本,在昨天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师父说,山还在。茶还在。他也还在。” 她合上本子,抱着它,坐在窗前。天亮了,太阳升起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丝巾山上。碎镜子的光在墙上跳着,像星星,像溪水,像很多年前玉清宗的山。 她闭上眼睛,听见风的声音,松树的声音,茶壶的声音。还有一个人说:“泡茶的人,要稳。” 她笑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完) 第564章 师父的话 清晨,林清颜比平时更早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梦里的画面还清晰得像真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杯温热的茶,那句话:“山还在。茶还在。我也在。” 她翻身坐起来,看向桌上那座“想”。丝巾山还在,碎镜子的光在晨光里淡淡地亮着,纸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听什么。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记本,翻到昨晚写的那页。上面只有两行字,第二行写着:“师父说,山还在。茶还在。他也还在。”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起身洗漱。 上午,林清颜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她想去找萧寒霜,告诉她这个梦。但走到茶室门口又折回来——万一大师姐不信呢?万一她觉得这是小孩子胡闹呢?她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拿起那座“想”,小心翼翼地捧着,下楼去了。 客厅里,王晓东正在沙发上看书。看见她捧着一座丝巾山走过来,神色比平时认真许多,便放下书。 “清颜?怎么了?” “晓东哥,”她在他旁边坐下,把山放在茶几上,“我昨晚做了个梦。”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碰着纸鸟的翅膀。 “我梦到大师姐的师父了。”她小声说。 王晓东愣了一下:“大师姐的师父?” “嗯。”她点点头,“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穿着青衣,在山顶喝茶。他说他是大师姐的师父。他说,山还在,茶还在,他也还在。” 王晓东看着她,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晓东哥,你说,这是真的吗?” 王晓东想了想,然后说:“你觉得是真的吗?” 林清颜低下头,看着那座发光的山。碎镜子的光在墙上跳着,细细碎碎的,像星星。 “我觉得是真的。”她小声说,“他泡茶给我喝,说‘泡茶的人,要稳’。和大师姐说的一样。” 王晓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去告诉大师姐。”他说。 林清颜抬起头:“可是她会不会觉得我胡闹?” “不会。”王晓东说,“大师姐不会。” 林清颜咬了咬唇,站起来,捧着那座“想”,走向茶室。王晓东跟在她身后。 茶室的门虚掩着。林清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萧寒霜的声音传出来。 林清颜推开门,走进去。萧寒霜坐在茶台前,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她抬头看见林清颜手里的丝巾山,微微挑眉。 “大师姐,”林清颜站在她面前,声音有点抖,“我昨晚做了个梦。” 萧寒霜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梦到一个老爷爷,白头发,穿着青衣,在山顶喝茶。”她咽了一下口水,“他说他是你的师父。” 萧寒霜的手顿住了。她看着林清颜,沉默了很久。 “他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很轻。 “他说……”林清颜深吸一口气,“山还在。茶还在。他也还在。” 茶室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落在林清颜手里那座发光的山上。萧寒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林清颜紧张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萧寒霜伸出手,轻轻接过那座丝巾山。她的手指碰到丝巾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她把山放在茶台上,看着山顶那只翅膀一大一小的纸鸟。 “他还说什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说,你小时候做什么都慢,学什么都慢。但是很认真。”林清颜小声说,“他还泡了一杯茶给我喝。说‘泡茶的人,要稳’。” 萧寒霜看着那只纸鸟,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 “清颜。”她开口。 “在。” “那座山,”她指着丝巾山,“叫什么?”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说:“叫‘想’。” 萧寒霜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座发光的山。然后她放下茶杯,提起水壶,重新泡茶。她的动作很慢,比平时还慢。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茶泡好了,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清颜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喝茶。”她说。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对面的萧寒霜。萧寒霜也在喝茶,和平时一样,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但林清颜注意到,她的手不像平时那么稳。 “大师姐。”她小声叫。 “嗯。” “你想师父吗?” 萧寒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窗台上那盆兰花上,绿油油的叶子泛着光。 “想。”她说。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捧着茶杯,陪着萧寒霜喝茶。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过了很久,萧寒霜放下茶杯,拿起那只纸鸟,放在掌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只鸟,”她看着那对一大一小的翅膀,“折了很久?” 林清颜点头:“折了五十多只,就这只像点。” 萧寒霜点点头,把纸鸟放回山顶。然后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清颜,”她说,“你师父是谁?” 林清颜愣住了。 “教你魔术的人。”萧寒霜看着她,“是谁?” 林清颜想了想:“是……书。还有视频。还有自己练。”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没有师父?”她问。 林清颜摇头:“没有。都是自己学的。” 萧寒霜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拿起那条浅绿色的丝巾,开始叠。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折都很仔细。林清颜看着她,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人,这个从来不浪费时间的人,这个泡茶像写诗的人,在叠一座丝巾山。 山叠好了。不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山,是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像玉清宗的山。萧寒霜把山放在茶台上,又从林清颜的布袋里取出一片碎镜子,嵌在山的褶皱里。她调整了一下角度,阳光照在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洒在整座山上。 她把这座山推到林清颜面前。 “这是你的山。”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我的山?” “嗯。”萧寒霜端起茶杯,“你师父教你的魔术,是让人惊叹的。我教你的茶,是让人安静的。这座山,是你自己的。” 林清颜看着那座山,看着那些细碎的光。规规矩矩的山,稳稳当当的,但光是从碎镜子里发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像星星,像她变过的那些失败的魔术。 “大师姐,”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以后,也能当师父吗?” 萧寒霜看着她:“你想当师父?” 林清颜想了想:“想。但不是现在。是以后。等我学会了安静,学会了稳,学会了泡茶,学会了变‘嗯’的魔术。”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就学。”她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两座山——一座是她的“想”,一座是萧寒霜叠给她的“山”。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捧着一堆丝巾小心翼翼地走,赶紧站起来帮她接。 “两座山?” “嗯。”林清颜把山放在茶几上,“这座是大师姐叠的。是给我的。” 王晓东看着那座规规矩矩的山,又看看那座歪歪扭扭的“想”。两座山并排放在茶几上,一座稳,一座亮。 “大师姐说,”林清颜坐下来,看着那两座山,“这是我自己的山。”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两座山上。光从碎镜子里折射出来,洒在她脸上,亮闪闪的。 “清颜,”他说,“你以后想当师父?” 林清颜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两座山,沉默了一会儿。 “想。”她小声说,“但不是现在。是以后。等我学会了安静,学会了稳,学会了泡茶,学会了变‘嗯’的魔术。”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晓东哥,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王晓东笑了:“能。”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学会了安静。”他指着那座“想”,“这座山,就是证明。” 林清颜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发光的山,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两座山。一座是她的“想”,一座是萧寒霜叠给她的“山”。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大师姐给我叠了一座山。她说,这是我自己的山。她还说,想当师父,就学。” 她放下笔,看着那两座山。规规矩矩的山,稳稳当当的,像大师姐。歪歪扭扭的山,亮闪闪的,像她自己。两座山并排站在桌上,一座教另一座怎么站稳。 她拿起那只纸折的画眉鸟,放在大师姐叠的那座山上。鸟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站在规规矩矩的山顶上,像在学怎么站稳。她看着那只鸟,笑了。 “慢慢学。”她对鸟说,“不急。” 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点头。她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两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山顶上,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穿着青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她。 “小姑娘,又来了。”他笑了。 “嗯。我来学泡茶。” 老人点点头,提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师父教得怎么样?” “很好。大师姐教得很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给我叠了一座山。” “什么样的山?” “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像玉清宗的山。” 老人笑了:“她小时候,也叠不好山。叠什么塌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颜愣住了:“真的?” “真的。她师父气得吹胡子。”老人回忆着,“但她不放弃。叠了一遍又一遍。叠了一百年,终于叠稳了。” 林清颜看着手里的茶杯,忽然觉得,一百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老爷爷,”她抬起头,“大师姐现在叠的山,很稳。泡的茶,也很好喝。” 老人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直看着。”老人笑了,“看着她学泡茶,学叠山,学当掌门。看着她收徒弟,看着她带大她们。看着她找到家。”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老人提起水壶,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告诉她,”他说,“山还在。茶还在。我也在。一直都在。” 林清颜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擦,就让它掉着。 “泡茶的人,要稳。”老人说,“但可以哭。哭完了,继续泡。” 她笑了,笑着哭,哭着笑。老人也笑了,笑得很温柔。 窗外,天亮了。林清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窗前,手里还捧着那杯梦里的茶。但茶杯是空的,只有阳光照在杯底,亮亮的,像一颗星星。 她放下茶杯,看向桌上那两座山。规规矩矩的山,稳稳当当的。歪歪扭扭的山,亮闪闪的。两只山并排站在一起,像师父和徒弟。 她拿起那只纸鸟,放在自己的山顶上。 “慢慢学。”她对鸟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笑。 她也笑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完) 第565章 当师父的准备 清晨,林清颜是被一阵茶香熏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窗台上那盆兰花旁边多了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她愣了一下,爬起来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是大师姐泡的茶。 她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晨光。天刚亮,后院的桂花树上停着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想起昨晚的梦,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泡茶的人,要稳。但可以哭。哭完了,继续泡。”她笑了,把茶杯放下,开始洗漱。 上午,林清颜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她把所有的魔术道具都翻出来——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还有那只已经退休的白鸽——它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鸽子,”她对白鸽说,“你说,当师父需要准备什么?”白鸽“咕咕”叫了两声,继续歪着头看她。“算了,你不懂。”她把鸽子放回笼子里,继续翻。翻到箱底时,她翻出一个旧本子。那是她刚开始学魔术时的笔记,字歪歪扭扭的,每一页都画着各种道具的用法。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第一天学魔术。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好久,发现卡在袖子里。好难。但是好好玩。”她看着这行字,笑了。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现在她二十岁了,学了四年魔术,失败了几百次,成功了几次。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想当师父。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完了,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下午,林清颜抱着那个旧本子去了茶室。萧寒霜已经在茶台前坐着了,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她抬头看见林清颜手里的本子,微微挑眉。 “大师姐,”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把本子放在茶台上,“我想当师父。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萧寒霜看着那个旧本子,没有翻开,只是看着封面。封面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旁边写着“清颜的魔术笔记”。 “你学魔术,是从哪里开始的?”她问。 林清颜想了想:“从失败开始的。第一次变魔术,丝巾卡在袖子里。第二次,扑克牌撒了一地。第三次,硬币滚到床底下,找了三天才找到。” 萧寒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从失败开始教。”她说。 林清颜愣住了。 “教你的学生,怎么失败。”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怎么从失败里学东西。” 林清颜看着那杯茶,想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你当师父的时候,也是从失败开始教的吗?”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清欢学剑,起手式练了三年。红妆学鞭,把自己抽了无数回。轻语学医,第一副药差点把病人吃坏了。雨霏学做点心,第一个蛋糕硬得像石头。雨薇学数据分析,第一次建模错得一塌糊涂。” 她顿了顿:“你学魔术,丝巾卡在袖子里。” 林清颜的脸红了:“大师姐,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 林清颜更不好意思了。 “还有,”萧寒霜继续说,“你学泡茶,第一周天天洒水。叠山,第一座一碰就倒。折纸鸟,折了五十多只,才折出一只像样的。” 她看着林清颜:“这些,都是失败。但也是学习。” 林清颜看着她,眼眶红了。 “大师姐……” “所以,”萧寒霜提起水壶,往她杯子里续了热水,“当师父,不是教怎么成功。是教怎么从失败里站起来。” 林清颜捧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汤是浅金色的,在光下透亮。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学泡茶,水洒了一桌,茶倒了一地。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学不会。但现在她会了。不是因为她不失败了,是因为她不怕失败了。 “大师姐,”她抬起头,“我懂了。” 萧寒霜看着她:“懂什么了?” “当师父,不是要很厉害。是要不怕失败。”她眼睛亮亮的,“还要让学生也不怕失败。”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错。”她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个旧本子。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大师姐说什么了?” 林清颜在他旁边坐下,翻开本子,给他看那页新写的字:“当师父,不是教怎么成功。是教怎么从失败里站起来。” 王晓东看着这行字,又看看她。她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清颜,”他说,“你准备好了?” “还没有。”她摇头,“但我知道从哪里开始了。” “哪里?” “从失败开始。”她把本子合上,“我要把我的失败,都记下来。以后教给我的学生。”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自己袖口里。那时候她急得跺脚,说“为什么老是失败”。现在她二十岁,说要把失败记下来,教给学生。“清颜,”他说,“你真的长大了。”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又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封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是她十六岁时画的。那时候她刚学魔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现在她还是什么都不怕,但她懂了更多。 “晓东哥,”她抬起头,“你说,我的第一个学生,会是什么样的?” 王晓东想了想:“应该是个和你一样的小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辫,把丝巾变没了,找半天发现卡在袖子里。”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一定要告诉她,别急。我当年也这样。”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个旧本子。她翻开第一页,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第一天学魔术。把丝巾变没了。找了好久,发现卡在袖子里。好难。但是好好玩。” 她笑了,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后来,我学会了很多魔术。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最好玩的,还是第一次。因为那时候什么都不怕。” 她翻到第二页。第二页写着:“第二天学魔术。扑克牌撒了一地。捡了好久,发现少了一张。找了半天,发现卡在袖子里。”她笑出了声,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后来,我知道了。丝巾和扑克牌,都喜欢往袖子里跑。” 她翻到第三页。第三页写着:“第三天学魔术。硬币滚到床底下。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在床底下的角落里,落满了灰。”她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那三天。她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床底下,找了一遍又一遍。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那时候她觉得,这枚硬币是世界上最好的硬币。 她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那枚硬币,我现在还留着。它告诉我,只要找,就能找到。” 她翻到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每一页都记着一次失败,每一页都歪歪扭扭的。她在每一页下面都加了一行字,写着她后来明白的事。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今天写的那行字:“今天,想当师父。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看着这行字,想了想,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写:“现在知道了。从失败开始。” 她合上本子,抱着它,躺在床上。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那两座山还在发光。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一间教室里,面前坐着一个扎着歪歪扭扭马尾辫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条丝巾,紧张地看着她。 “老师,我能学会吗?” “能。”她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但会失败很多次。” 小姑娘愣住了:“那我还要学吗?” “要。”她笑了,“因为失败了,才知道怎么成功。” 小姑娘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老师,你失败过吗?” “很多很多次。”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第一次变魔术,丝巾卡在袖子里。找了好久,急得跺脚。” 小姑娘笑了:“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了。失败没关系。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成功。”她把丝巾递给小姑娘,“来,我教你。” 小姑娘接过丝巾,学着她的样子,握在手心,念咒:“天灵灵地灵灵——” 丝巾没消失,卡在袖子里。小姑娘急得跺脚。 “老师!失败了!” “没关系。”她蹲下来,帮她把丝巾从袖子里拉出来,“我第一次也这样。” “真的?” “真的。”她笑了,“再来一次。” 小姑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次丝巾没卡住,但还是没消失。小姑娘又急了。 “又失败了!” “没关系。”她拍拍小姑娘的头,“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第十次的时候,丝巾终于消失了。小姑娘愣住了,然后跳起来:“成功了!老师!我成功了!”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教室里,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今天,她要去找大师姐,告诉她,她知道怎么当师父了。从失败开始。从自己的失败开始,从学生的失败开始。从不怕失败开始。 (第五百六十五章完) 第566章 第一个学生 周四清晨,林清颜抱着那个旧本子站在王晓东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她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最后是王晓东自己开的门,手里端着咖啡杯,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清颜?这么早?” “晓东哥,”她深吸一口气,“你能当我的学生吗?” 王晓东看着她,看着她怀里那个封面上画着歪歪扭扭兔子的旧本子,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好。”他说。 林清颜愣住了:“你都不问学什么?” “学什么?” “魔术。”她打开本子,“我昨晚想了一晚上,第一个学生要教什么。太难的不行,太简单没意思。最后想到一个——丝巾消失术。” 王晓东笑了:“就是你第一次变的那个?” 林清颜脸红了:“对。就是那个。” 上午九点,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教室。林清颜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条丝巾,面前坐着王晓东。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本子。 “第一课,丝巾消失术。”她念道,“第一步,展示丝巾。” 她举起丝巾,展示给王晓东看。 “第二步,握在手心。”她把丝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注意,这里要留一点空间,不能太紧。” “第三步,念咒。”她清了清嗓子,“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她张开手。丝巾消失了。王晓东鼓掌。林清颜得意地笑了。 “现在,你来。” 王晓东拿起另一条丝巾,学着她的样子展示,握在手心,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 他张开手。丝巾还在。 “念错了。”林清颜说,“不是‘清颜小仙女’,是‘晓东大帅哥’。” 王晓东愣了愣:“你也没说。” “现在说了。”林清颜一本正经,“魔术咒语要根据表演者改变。这是高级技巧。” 王晓东看着她忍着笑的样子,也笑了。 “好,再来。” 他重新展示丝巾,握在手心,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晓东大帅哥最机灵——”张开手。丝巾还在,但打了个结。两人看着那个结,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晓东哥,你这是变魔术还是变结?”林清颜笑得直不起腰。 “是你咒语的问题。”王晓东说。 “明明是你手的问题。”她拿过丝巾,重新示范,“你看,这里要留空间,不能太紧。太紧了丝巾出不来,太松了会露馅。” 王晓东看着她的手指,看她怎么握,怎么藏。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教的。那时候她十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讲得乱七八糟,自己都搞不清楚。现在她二十岁,讲得有条有理,每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清颜,”他说,“你讲得很好。” 林清颜愣住了:“真的?” “真的。比当年好多了。” 她脸红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丝巾。 “当年我教得乱七八糟的。”她小声说,“你学得也乱七八糟的。” “但最后学会了。”王晓东说。 林清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对,最后学会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来!” 王晓东拿起丝巾,重新开始。这次他记住了留空间,记住了咒语,记住了每一个步骤。念完咒语,张开手——丝巾消失了。 “成功了!”林清颜跳起来,“晓东哥你成功了!” 王晓东自己都愣住了,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丝巾真的没了。 “哪去了?”他问。 林清颜指了指他的袖口。王晓东低头一看,丝巾从袖口露出一角,和她当年一模一样。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 中午,林清颜坐在客厅里,捧着那个旧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写什么?” “教案。”她接过咖啡,“第一课教完了,要记下来。哪里好,哪里不好,下次怎么改进。”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她写。她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以前整齐了很多。 “今天教丝巾消失术。学生:晓东哥。优点:学得快,咒语念得好。缺点:手太紧,丝巾容易卡住。改进:多练握法。” 王晓东看着这行字,笑了。 “清颜,你觉得当师父难吗?” 她想了想:“难。比自己学难。” “为什么?” “因为自己学,只要自己懂就行了。当师父,要让学生懂。”她看着本子,“学生不懂的时候,不能急。要换方法,要讲得更清楚,要示范很多遍。” 她顿了顿:“大师姐教我泡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本子封面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清颜,”他说,“你会是个好师父。”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下午,林清颜又去了茶室。萧寒霜已经在茶台前坐着了,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本子。 “大师姐,今天教晓东哥变魔术了。” 萧寒霜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教了丝巾消失术。他学得很快,但手太紧,丝巾容易卡住。”她指着本子上的记录,“我告诉他,要留空间。他试了几次,成功了。” 萧寒霜点点头,提起水壶泡茶。茶泡好了,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清颜面前。 “当师父,什么感觉?”她问。 林清颜想了想:“难。比自己学难。但看到他成功的时候,很开心。” “比自己的成功还开心?”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比自己成功还开心。”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清颜,”她说,“你师父是谁?” 林清颜愣住了。这个问题她问过,萧寒霜也问过。那时候她说,没有师父,是自学的。 “现在,”萧寒霜看着她,“你师父是谁?” 林清颜看着手里的茶杯,想了很久。茶汤是浅金色的,透亮,像大师姐泡的茶。她忽然明白了。 “是大师姐。”她抬起头,“大师姐教我泡茶,教我叠山,教我安静。教我当师父。”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喝茶。”她说。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对面的萧寒霜。萧寒霜也在喝茶,和平时一样,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 “大师姐,”她放下茶杯,“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吗?” “像我一样?” “泡茶很好喝,叠山很稳,当师父很厉害。”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用像我。”她说,“像你自己就行。” 林清颜看着她,眼眶红了。 “大师姐……” “别哭。”萧寒霜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萧寒霜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完了,去练魔术。”她说,“你的学生,明天还要上课。” 林清颜破涕为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大师姐,明天教什么?” “你想教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扑克牌。教他怎么把牌从牌堆里变出来。” 萧寒霜点点头。 “那就教。”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本子。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大师姐说什么了?” 林清颜在他旁边坐下,翻开本子,给他看那行新写的字:“当师父,不是要像别人。是要像自己。” 王晓东看着这行字,又看看她。 “清颜,”他说,“你越来越像大师姐了。” 林清颜愣住了:“哪里像?” “说话像。”他笑了,“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脸红了,合上本子,抱着它,靠在沙发上。 “晓东哥,”她忽然说,“明天还当我的学生吗?” “当。” “教扑克牌。” “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两座山。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教了第一个学生。教的是丝巾消失术。他学得很快,比我当年快多了。看到他成功的时候,比自己成功还开心。大师姐说,当师父,不用像她,像自己就行。”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自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想起下午在茶室里,萧寒霜说“像你自己就行”。她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像这座山。不是规规矩矩的,但很好看。 她笑了,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两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教室里,面前坐着王晓东。他手里拿着一条丝巾,紧张地看着她。 “老师,我能学会吗?” “能。”她蹲下来,“但会失败很多次。” “那你还会教我吗?” “会。”她笑了,“因为我也失败了很多次。” 王晓东看着她,也笑了。他拿起丝巾,开始练习。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丝巾消失了。他愣住了,然后跳起来:“成功了!清颜!我成功了!”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教室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今天,她还要教课。教扑克牌。教她的第一个学生,怎么把牌从牌堆里变出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完) 第567章 扑克牌与兔子 周五清晨,林清颜破天荒地没有去茶室,而是抱着一副扑克牌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本越来越厚的魔术笔记。王晓东下楼时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扑克牌像扇子一样打开又合上,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清颜,这么早?”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晓东哥!今天教扑克牌!我昨晚练到好晚,终于练会了一个新手法!”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手里那副扑克牌。牌面已经有些卷边了,看得出来被反复练习过很多次。 “教什么?” “教你怎么从牌堆里变出一张指定的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流程,我写好了。第一步,洗牌。第二步,让观众选一张牌。第三步,把牌放回去。第四步,再洗牌。第五步,变出来。” 王晓东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笑了:“看起来很简单。” “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她一本正经地说,“当年我学这个手法,练了整整一周。” “那你现在教我要多久?” 林清颜想了想:“以你的天赋,大概……三天?” 两人都笑了。 教学开始。林清颜先示范了一遍。她洗牌的动作很流畅,扑克牌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刷刷地响。然后她把牌摊开,让王晓东随便抽一张。 王晓东抽了一张,看了一眼——红桃七。 “记住这张牌。”林清颜接过牌,插回牌堆里,又洗了几遍。然后把牌摊开,手指在牌面上划过,停在一张牌上,翻过来——红桃七。 王晓东鼓掌:“厉害。” “轮到你了。”她把牌递给他,“你先练洗牌。洗牌是基础,洗不好后面的都白搭。” 王晓东接过牌,开始洗。他洗牌的动作很生疏,牌从手里滑出去,散了一地。林清颜笑得直不起腰。 “晓东哥,你这是洗牌还是撒牌?” 王晓东蹲下去捡牌,她也蹲下去帮忙。两人的头碰到一起,她“哎呦”了一声,捂着额头,然后笑了。 “再来。”她把牌整理好,递给他,“慢一点,不用急。” 王晓东这次放慢了动作,一张一张地洗。虽然还是不太流畅,但牌没再掉。 “有进步!”林清颜鼓励他,“多练几次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王晓东一直在练洗牌。林清颜坐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一下:“手指这里要松一点”“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试试”。她的语气很耐心,和王晓东印象中那个急得跺脚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练到第十遍的时候,王晓东的洗牌动作终于有点样子了。林清颜满意地点头:“可以了,下一步——让观众抽牌。” 她让王晓东把牌摊开,自己抽了一张——方块三。 “记住这张牌。”她把牌给他看,然后插回牌堆里,“现在,你洗牌。” 王晓东洗了几遍,然后按她教的,把牌摊开,手指在牌面上划过。他停在一张牌上,翻开——梅花九。不是方块三。 “失败了。”林清颜说,“没关系,再来。” 第二次,他翻开——黑桃二。还是不对。第三次,红桃K。第四次,方块三! “成功了!”林清颜跳起来,“晓东哥你成功了!” 王晓东自己都愣住了,看着手里那张方块三,翻来覆去地看。林清颜扑过来抱住他,然后又松开,脸红红的。 “我太激动了。”她小声说。 王晓东笑了:“继续?” “继续!” 接下来,他们又练了很多遍。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每次失败,林清颜都会耐心地指出问题:“你这里手指偏了”“洗牌的时候太用力了”“看牌的时候不要犹豫”。每次成功,她都会笑着鼓掌。 练到中午,王晓东的成功率已经有六成了。林清颜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第二课,扑克牌。学生:晓东哥。进度:洗牌合格,变牌成功率60%。需改进:手指位置,洗牌力度。” 她合上本子,看着王晓东:“晓东哥,你学得真快。” “是你教得好。”王晓东说。 林清颜脸红了,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 “晓东哥,”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想当老师。” “教魔术?” “教什么都行。”她抬起头,“就是觉得,当老师很厉害。可以把会的东西教给别人,让别人也变得厉害。” 王晓东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后来学魔术,失败了很多次。就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当不了老师了。”她笑了笑,“自己都学不好,怎么教别人?”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觉得,失败也可以教。教别人怎么面对失败,怎么从失败里学东西。”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清颜,你已经是个好老师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了。 下午,林清颜又去了茶室。萧寒霜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大师姐,今天教晓东哥扑克牌了。” 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他学得怎么样?” “很快。”林清颜说,“比我当年快多了。洗牌练了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变牌练了一上午就有六成成功率。” 萧寒霜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呢?”她问。 林清颜愣住了:“我?” “教他的时候,你学到了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然后说:“学到了耐心。” 萧寒霜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教他的时候,他总出错。有时候同一个错误犯很多次。”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我有点急,但想起大师姐教我泡茶的时候,从来不急。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急。慢慢来。” 萧寒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有呢?” “还有……”她想了想,“还有,教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更清楚了。有些手法我自己做的时候没想过为什么,但教他的时候要讲清楚,就不得不想。” 萧寒霜点点头,提起水壶往她杯子里续了热水。 “教,也是学。”她说。 林清颜捧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汤是浅金色的,透亮,像她今天教王晓东时的心情。 “大师姐,”她抬起头,“我以后,能一直教吗?” “你想教什么?” “魔术。泡茶。叠山。”她顿了顿,“还有,怎么从失败里站起来。”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茶杯,从茶柜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推到林清颜面前。 林清颜打开,里面是茶叶——玉清云雾。 “这是今年的新茶。”萧寒霜说,“拿去,给你的学生泡。” 林清颜愣住了:“给晓东哥?” “嗯。”萧寒霜端起茶杯,“师父教徒弟,茶不能少。” 林清颜捧着那个小罐子,眼眶红了。 “大师姐……” “别哭。”萧寒霜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个小罐子。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这是什么?” “大师姐给的。”她把罐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玉清云雾。今年的新茶。她说,师父教徒弟,茶不能少。” 王晓东看着罐子里的茶叶,又看看她。 “清颜,你现在是师父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现在是师父了。”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两座山和那个小罐子。她打开罐子,取出一小撮茶叶,放进茶壶里,开始泡茶。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和大师姐泡的一样好喝。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那两座山。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教王晓东扑克牌的时候,他成功的那一刻,自己比自己成功还开心。她想起大师姐说的话:“教,也是学。”她想起师父说:“泡茶的人,要稳。但可以哭。哭完了,继续泡。” 她放下茶杯,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大师姐给了我今年的新茶。她说,师父教徒弟,茶不能少。我泡了一杯,很好喝。和大师姐泡的一样好喝。我想,我可能真的进步了。”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自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想起今天教王晓东的时候,他问她:“清颜,你为什么想当师父?”她当时没回答,现在想起来了。因为她想把自己学到的东西,教给更多的人。不是魔术,不是泡茶,是怎么从失败里站起来。怎么在失败的时候不放弃。怎么在成功的时候不骄傲。 她笑了,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两座山还在发光。那只纸鸟站在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听什么。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教室里,面前坐着很多人。有王晓东,有萧寒霜,有柳红妆,有慕容轻语,有赵雨霏,有赵雨薇,有王清欢。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丝巾,紧张地看着她。 “老师,我们能学会吗?” “能。”她笑了,“但会失败很多次。” “那我们还要学吗?” “要。”她蹲下来,“因为失败了,才知道怎么成功。” 她教他们变丝巾消失术。一次,两次,三次。第十次的时候,所有人的丝巾都消失了。他们愣住了,然后跳起来,欢呼着,笑着。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教室里,八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今天,她还要教课。教扑克牌。教她的第一个学生,怎么把牌从牌堆里变出来。然后给他泡一杯茶,用大师姐给的玉清云雾。 (第五百六十七章完) 第568章 小师父的茶 周六清晨,王晓东刚下楼就闻到了一股茶香。不是萧寒霜泡的那种清冽的、带着山野气息的茶香,是更甜的、更暖的,像加了蜜。 他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放着那个熟悉的小罐子——玉清云雾。林清颜跪坐在茶几前,正在泡茶。她的动作比几周前流畅了很多,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稳。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 “晓东哥,喝茶。”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和萧寒霜泡的不太一样——苦味淡了一些,甜味多了一点。 “好喝。”他说。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比上次好。” 她开心地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捧着喝。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谁也没说话。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两人之间。 “晓东哥,”她放下茶杯,“今天教什么?” “你想教什么?” 她想了想:“今天不教魔术。” “那教什么?” 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教你泡茶。” 王晓东愣了一下:“泡茶?” “嗯。”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大师姐说,师父教徒弟,茶不能少。你是我第一个学生,不能不喝茶。”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好。” 教学开始。林清颜把茶具重新摆好,指着茶壶:“第一步,温壶。把热水倒进茶壶里,慢慢转,让壶壁都热到。” 王晓东学着她的样子,把热水倒进茶壶,慢慢转动。水没溅出来,壶也热了。 “不错。”林清颜点头,“第二步,置茶。茶叶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她打开那个小罐子,用茶匙取出适量茶叶,放进茶壶里。王晓东跟着做,但手一抖,茶叶多了点。 “多了。”林清颜说,用茶匙拨出来一些,“要刚好铺满壶底。大师姐说,茶叶多了苦,少了淡。” 王晓东看着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三步,冲泡。”她提起水壶,将热水注入茶壶。水流很细,很稳,像一条线。王晓东学着她的样子,但水流忽大忽小,差点把茶叶冲出来。 “手腕要稳。”林清颜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像这样,慢慢来。” 她的手很小,很暖,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转动。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她专注地看着茶壶,嘴里还在念叨:“水流不能太急,会烫坏茶叶。也不能太慢,泡不开。” “清颜,”他忽然说,“你讲得真好。”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真的?” “真的。比当年好多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小声说:“当年我教得乱七八糟的。” “但最后学会了。”王晓东说,“而且现在教得很好。” 她低下头,看着茶壶里慢慢舒展开的茶叶。茶叶在热水里打转,像跳舞。 “第四步,分茶。”她深吸一口气,“把茶汤倒进公道杯,再分到杯子里。每杯七分满。” 王晓东学着她的样子,把茶汤倒入公道杯,再分到杯子里。第一杯倒多了,第二杯倒少了,第三杯刚好七分满。 “多练就好了。”林清颜说,“我第一次分茶,倒了一桌。” 王晓东端起那杯七分满的茶,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没有她泡的甜,但也不差。 “怎么样?”她紧张地问。 “还行。”他说,“但没你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接下来,王晓东又泡了好几遍。每遍都认真,每遍都有进步。林清颜坐在旁边,耐心地指点。水溅了,重来。茶洒了,重来。杯子倒了,重来。她从来不急,只是说“再来一次”。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王晓东终于泡出了一杯像样的茶。茶汤浅金色,透亮,七分满。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好喝。”她说。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沾着茶叶,袖子也湿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清颜,”他说,“你真的是个好老师。” 她愣住了,然后脸红了:“你又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里倒映着她的脸,歪歪扭扭的,但很好看。 “晓东哥,”她抬起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教你泡茶吗?”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想让你喝到我泡的茶。不是大师姐泡的,是我泡的。” 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以后,每天都泡给我喝。”他说。 她笑了,用力点头:“好!” 下午,林清颜又去了茶室。萧寒霜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台上。 “大师姐,今天教晓东哥泡茶了。” 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学得怎么样?” “很快。”林清颜说,“泡了几遍就有点像样了。就是分茶还不太稳,要多练。” 萧寒霜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呢?”她问,“教他的时候,你学到了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学到了当师父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想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他。想让他也泡出好喝的茶。看到他成功的时候,比自己成功还开心。”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有呢?” “还有,教他的时候,自己也更明白了。”她顿了顿,“有些东西自己会,但说不清楚。要教别人,就得想清楚。” 萧寒霜点点头,提起水壶往她杯子里续了热水。 “教,也是学。”她说。 林清颜捧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汤是浅金色的,透亮,像她今天教王晓东泡茶时的心情。 “大师姐,”她抬起头,“我以后,能一直教他吗?” “你想教什么?” “魔术。泡茶。叠山。”她想了想,“还有,怎么从失败里站起来。”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茶杯,从茶柜里拿出那个熟悉的小罐子,推到林清颜面前。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点。”她说,“拿去,给你的学生泡。” 林清颜捧着那个小罐子,眼眶红了。 “大师姐……” “别哭。”萧寒霜说,“泡茶的人,要稳。” 林清颜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个小罐子。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大师姐又给茶叶了?” “嗯。”她把罐子放在茶几上,“今年的最后一点。” 王晓东打开罐子,闻了闻。茶香很淡,很持久,像山里的晨雾。 “清颜,”他说,“你以后,想开个茶室吗?” 她愣住了:“茶室?” “嗯。像大师姐那样的。教人泡茶,教人安静。” 她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大师姐的茶室,是大师姐的。”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我的茶室,要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很久,然后说:“我的茶室,要有魔术。” 王晓东笑了:“魔术茶室?” “嗯。”她眼睛亮亮的,“泡茶的时候,茶杯里会开出花。茶叶会在空中跳舞。茶汤会变颜色。” 她越说越兴奋:“还要有星星。碎镜子做的星星,撒在茶台上,撒在茶杯里,撒在每个人身上。”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清颜,”他说,“这个茶室,叫什么?” 她想了想:“叫‘星星茶室’。” 王晓东笑了:“好名字。”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两座山和那个小罐子。她打开罐子,取出一小撮茶叶,放进茶壶里,开始泡茶。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茶泡好了,她倒入杯中,刚好七分满。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和大师姐泡的不太一样,苦味淡了一些,甜味多了一点。是她自己的味道。 她捧着茶杯,看着桌上那两座山。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教王晓东泡茶的时候,他问她想不想开茶室。她说想开星星茶室,茶杯里会开花,茶叶会在空中跳舞,茶汤会变颜色。 她放下茶杯,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晓东哥问我,想不想开茶室。我说想。叫星星茶室。茶杯里会开花,茶叶会在空中跳舞,茶汤会变颜色。还要有星星,碎镜子做的星星,撒在茶台上,撒在茶杯里,撒在每个人身上。”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自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想起下午在茶室里,萧寒霜说“教,也是学”。她教王晓东泡茶,自己也更明白了。明白怎么当师父,明白怎么泡出自己味道的茶,明白怎么开自己的茶室。 她笑了,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两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一间茶室里。茶台是白瓷的,茶具是白瓷的,连墙壁都是白瓷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台上,亮得晃眼。 她泡了一杯茶,茶杯里开出一朵花。她挥了挥手,茶叶从茶壶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杯子里。她撒了一把碎镜子,碎片变成星星,挂在茶室里,闪闪发亮。 王晓东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这是什么茶?” “星星茶。”她笑了,“我自己发明的。” 王晓东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今天,她要教王晓东泡茶。用大师姐给的玉清云雾,泡出自己味道的茶。然后告诉他,她以后要开一间茶室,叫星星茶室。茶杯里会开花,茶叶会在空中跳舞,茶汤会变颜色。 (第五百六十八章完) 第569章 星星茶室 周日清晨,林清颜破天荒地没有去茶室,而是坐在客厅里画画。王晓东下楼时看见茶几上铺满了白纸,她趴在上面,手里拿着彩色笔,嘴里念念有词。旁边摆着那两座丝巾山,一只纸折的画眉鸟,还有那个装碎镜子的小盒子。 “清颜,在画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星星茶室!”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茶几上那些白纸上画满了各种图案——有圆形的茶台,有白瓷的茶具,有满天星星。有一张画的是茶杯里开出一朵花,有一张画的是茶叶在空中跳舞,有一张画的是茶汤变成七种颜色。 “这是茶台。”她指着其中一张,“白瓷的,圆形的,像月亮。这是茶具,也是白瓷的,上面画着星星。这是天花板,要装很多小灯,像星星。” 她又翻到另一张:“这是窗户,要很大很大,阳光能照进来。照在茶台上,亮闪闪的。这是墙,要挂很多画。画山,画茶,画魔术。” 王晓东看着这些画,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认真。他忽然想起她十六岁时画的魔术道具设计图,也是这么歪歪扭扭的,也是这么认真。 “清颜,”他说,“你的茶室,在哪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还没想好。” “那什么时候开?” 她想了想:“等我再长大一点。” 王晓东笑了:“你已经很大了。” “还不够大。”她认真地说,“大师姐说,泡茶要稳。我还不够稳。等我真的稳了,再开。” 她拿起那张画着满天星星的纸,看着它,看了很久。 “晓东哥,”她忽然说,“你说,大师姐会来我的茶室喝茶吗?” “会。” “真的?” “真的。你泡的茶,她一定会来喝。”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林清颜抱着那些画去了茶室。萧寒霜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把画一张一张铺在茶台上。 “大师姐,你看。这是我的茶室。” 萧寒霜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画。白瓷的茶台,白瓷的茶具,满天星星。茶杯里开花,茶叶跳舞,茶汤变颜色。她看得很认真,每一张都看了很久。 “这个茶台,”她指着其中一张,“为什么是圆的?” “因为月亮是圆的。”林清颜说,“茶室叫星星茶室,茶台就要像月亮。” “这个窗户,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要让阳光照进来。照在茶台上,亮闪闪的。” “这些星星,为什么是碎的?” “因为是用碎镜子做的。碎镜子会发光,比真的星星还亮。”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画,提起水壶泡茶。茶泡好了,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清颜面前。 “清颜,”她说,“你的茶室,很好。” 林清颜愣住了:“真的?” “真的。”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我想象的好。”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是浅金色的,透亮,像她梦想中的星星茶室。 “大师姐,”她小声说,“我以后,能在茶室里放你的山吗?” “我的山?” “就是那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山。”她抬起头,“放在茶台旁边,让大家看。让大家知道,泡茶要稳。” 萧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以。”她说。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些画。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大师姐说什么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画放在茶几上:“大师姐说,我的茶室很好。” 王晓东看着那些画,又看看她。她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清颜,”他说,“你以后,真的想开茶室?” “嗯。”她点头,“想开。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等我真的学会了泡茶,学会了叠山,学会了当师父。等我真的稳了。” 她拿起那张画着满天星星的纸,看着它。 “晓东哥,”她忽然说,“你以后,会来我的茶室喝茶吗?” “会。”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些画。她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画了星星茶室。大师姐说很好。晓东哥说每天都来喝茶。我想,我要快点学会泡茶,快点学会叠山,快点学会当师父。但大师姐说,泡茶的人,不能急。所以不急,慢慢来。”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自己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整座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想起今天在茶室里,萧寒霜说“可以”。她的山可以放在星星茶室里,让大家看。让大家知道,泡茶要稳。她笑了,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那些画还在发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星星茶室里。茶台是白瓷的,圆形的,像月亮。茶具是白瓷的,上面画着星星。天花板上的小灯亮着,像满天星星。 她泡了一杯茶,茶杯里开出一朵花。她挥了挥手,茶叶从茶壶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杯子里。她撒了一把碎镜子,碎片变成星星,挂在茶室里,闪闪发亮。 萧寒霜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她说,“这是什么茶?” “星星茶。”林清颜笑了,“我自己发明的。” 萧寒霜也笑了,笑得很温柔。她放下茶杯,看着茶台旁边那座规规矩矩的山。 “这座山,还在。”她说。 “嗯。”林清颜点头,“一直在。” 萧寒霜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清颜,”她说,“你的茶室,很好。”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今天,她要去茶室,教大师姐叠山。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山,是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像她的星星茶室。 上午,林清颜抱着那两座山去了茶室。萧寒霜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林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把那座歪歪扭扭的山放在茶台上。 “大师姐,今天教你叠山。” 萧寒霜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教我泡茶,教我叠山,教我当师父。”林清颜认真地说,“现在,我教你叠山。叠那种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山。”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茶杯,拿起那条浅绿色的丝巾。 “好。”她说。 林清颜眼睛亮了,开始教她叠山。第一步,把丝巾铺平。第二步,折出一个角。第三步,再折一个角。第四步,捏出山顶。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萧寒霜学着她的样子,一步一步地叠。 萧寒霜叠得很认真。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折都很精准。但叠出来的山,还是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不像林清颜那种歪歪扭扭的。 “不对。”林清颜说,“要歪一点。” 萧寒霜把山拆开,重新叠。这次她故意歪了一点,但歪得太多了,山塌了。两人看着那堆塌了的丝巾,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大师姐,你笑什么?”林清颜惊讶地问。 “笑你。”萧寒霜说。 “笑我什么?” “笑你教得好。” 林清颜愣住了,然后脸红了。萧寒霜重新拿起丝巾,继续叠。这次她找到了一点感觉,叠出来的山歪歪扭扭的,但没塌。林清颜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大师姐,”她小声说,“这是你的山。” 萧寒霜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它放在茶台上,放在那座规规矩矩的山旁边。两座山,一座稳,一座歪,并排站在一起。 “好看。”萧寒霜说。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傍晚,林清颜从茶室出来,手里捧着那座歪歪扭扭的山。王晓东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放下书。 “清颜,这是什么?” “大师姐叠的山。”她把山放在茶几上,“歪歪扭扭的,但很好看。” 王晓东看着那座山,又看看她。她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清颜,”他说,“你现在是大师姐的师父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现在是大师姐的师父了。” 晚上,林清颜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三座山。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还有一座歪歪扭扭的,但没塌,是大师姐叠的。三座山并排站在桌上,像一家人。 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教大师姐叠山。她叠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山,很好看。她说,这是她的山。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山。大师姐的山是稳的,我的山是亮的。不一样,但都好看。” 她放下笔,从盒子里取出一片碎镜子,放在掌心。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很亮。她把这颗“星星”放在大师姐的山顶上,光洒下来,照亮了那座歪歪扭扭的山,也照亮了旁边那只纸折的画眉鸟。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笑了。鸟站在大师姐的山顶上,翅膀歪歪的,像在学怎么站稳。她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桌上,三座山还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星星茶室里。茶台是白瓷的,圆形的,像月亮。茶具是白瓷的,上面画着星星。天花板上的小灯亮着,像满天星星。 茶台旁边摆着三座山。一座规规矩矩的,稳稳当当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亮闪闪的。还有一座歪歪扭扭的,但没塌。萧寒霜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她说,“这是什么茶?” “星星茶。”林清颜笑了,“我自己发明的。” 萧寒霜也笑了,笑得很温柔。她放下茶杯,看着那三座山。 “这三座山,叫什么?” 林清颜想了想:“叫‘我们’。” 萧寒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提起水壶,往林清颜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喝茶。”她说。 林清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是温的,微苦,回甘。她捧着茶杯,看着对面的萧寒霜,看着茶台旁边那三座山,看着满天的星星。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五百六十九章完) 第571章 开张前夜 周六下午,柳红妆站在“七色武堂”门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 招牌是原木色的底,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七色武堂”,旁边还有七种颜色的小点,是她自己设计的。阳光照在招牌上,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她看了很久,嘴角一直翘着。 “红妆,你都看了十分钟了。”王晓东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我高兴!”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的武馆!我的!” 王晓东把奶茶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是草莓味的,甜得眯起眼睛。 “装修都好了?”他问。 “好了!”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你来看!” 武馆里面焕然一新。地板是浅灰色的,擦得锃亮。墙上装了整面镜子,显得空间更大。天花板上装了吊环和吊绳,是她专门找人定做的。角落里有一个兵器架,上面摆着她那根九节钢鞭,还有几根练习用的软鞭。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小茶几和几把椅子,是她休息的地方。 “这边是更衣室。”她推开一扇门,“男女分开,都有淋浴。” 王晓东看了看,更衣室不大,但很整洁。墙上贴了挂钩,地上铺了防滑垫。 “这边是储物间。”她又推开另一扇门,“放备用的器材和道具。” 王晓东看着这一切,从空荡荡的旧厂房到现在的武馆,她忙了整整一个月。跑建材市场、找装修队、选器材、定制招牌,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他记得有一次她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装修图纸。 “红妆,”他说,“你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辛苦。开心。”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就是那个小院子。青石板地面,角落里那棵桂花树还在,树下放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以后练累了,可以坐在这儿喝茶。”她指着石桌,“大师姐说过,泡茶的人要稳。练鞭的人也要稳。”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来沙沙响。 “什么时候开业?”他问。 “下周六。”她转过身,眼睛亮亮的,“还有一周。” “招生呢?” “报了八个了!”她兴奋地说,“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姑娘,才十二岁,说想学鞭子。” 王晓东笑了:“你的第一个学生。” “嗯。”她点头,笑得很开心,“第一个。”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柳红妆忽然说:“晓东,你帮我想想,开业那天要准备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鞭炮?” “不行,扰民。” “剪彩?” “太正式了。” “那请大师姐来泡茶?” 她眼睛亮了:“这个好!请大师姐来泡茶!再请清颜变魔术!雨霏做点心!轻语准备药包!雨薇拍照!清欢表演剑法!” 她越说越兴奋:“然后你当主持人!” 王晓东愣了:“我?” “对!你说话好听!”她拉着他的袖子,“你就说,‘欢迎大家来七色武堂,红妆老师很厉害,你们跟她学准没错’。” 王晓东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都夸!”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傍晚,柳红妆又检查了一遍武馆的每一个角落。镜子擦干净了,地板拖了三遍,兵器架上的鞭子摆得整整齐齐,更衣室里的挂钩拧紧了,储物间的门锁修好了。她站在武馆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晓东,”她忽然说,“你说,我会不会当不好老师?” 王晓东看着她。她难得露出不确定的表情,手指绞着衣角。 “红妆,”他说,“你教我的时候,很有耐心。我学得那么慢,你都没急过。” “那是因为你笨。”她笑了。 “对,我笨。”他也笑了,“但你教得好,所以我会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真的?”她问。 “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搬东西时磨出的茧,指甲缝里还沾着油漆。 “晓东,”她抬起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弄武馆。谢谢你帮我出主意。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王晓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应该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一进门就被林清颜拉住了。 “红妆姐!武馆装修好了?” “好了!”柳红妆得意地扬起下巴,“下周六开业!” 林清颜眼睛亮了:“我要去!我要变魔术!” “好!” “我还要当你的第一个学生!” 柳红妆看着她:“你?学鞭子?” “嗯!”林清颜点头,“我学东西很快的!” 柳红妆想了想,然后说:“你先学会把丝巾变没,再来找我。” 林清颜瘪嘴,跑去练魔术了。柳红妆笑着摇摇头,上楼回房间。她坐在桌前,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武馆计划书”。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今天,武馆装修好了。下周六开业。晓东说,我会是个好老师。我想,我会努力的。” 她合上本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窗外,月亮升起来。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武馆里,面前站着八个学生。他们手里拿着软鞭,紧张地看着她。 “老师,我们能学会吗?” “能。”她笑了,“但会抽到自己很多次。” 学生们愣住了。 “没关系。”她拿起自己的钢鞭,“我也抽过自己很多次。抽着抽着,就会了。” 学生们都笑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抱着那个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今天,她要去武馆,再检查一遍。还要去定开业那天的茶点和花篮。 (第五百七十一章完) 第572章 武馆开业 周六清晨,柳红妆四点半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今天要做的事——检查器材、确认茶点、迎接客人、开业致辞、第一堂体验课。她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摸黑穿衣服。 出门时天还没亮,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亮着。她走到武馆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摁亮灯。浅灰色的地板被灯光照得发白,整面镜子映出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武馆中央。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兵器架前,拿起那根九节钢鞭。 鞭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节都擦得锃亮。她握着鞭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握鞭子,师父说:“鞭是你的手,手是你的心。”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红妆?”王晓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他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里面装满了东西。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她惊讶。 “帮你准备。”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地上,“雨霏做的点心,轻语配的药包,清颜写的祝福卡,雨薇打印的签到表,大师姐焙的茶叶,清欢磨的小木剑挂饰。” 柳红妆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眶有点红了。 “她们……” “都说了,今天来。”王晓东笑了,“你是主角。”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钢鞭,然后抬起头:“晓东,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万一没人来呢?万一来了觉得不好呢?万一教不会呢?”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万一”。 王晓东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钢鞭放回兵器架,然后拉着她在窗边的茶几前坐下。 “红妆,”他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鞭子吗?” “记得。你笨死了。” “对,我很笨。”他笑了,“但你很有耐心。一遍一遍教,从来不急。” 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所以,今天也一样。”王晓东说,“来的学生,可能有人笨,可能有人怕,可能有人抽到自己。但你教得好,他们总会学会的。”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晓东,”她小声说,“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上午九点,武馆门口陆续有人来了。第一个到的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她妈妈身后。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武馆的招牌,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柳红妆。 “你就是柳老师?”她妈妈问。 “我是。”柳红妆蹲下来,和小姑娘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小鹿。”小姑娘小声说。 “小鹿,你喜欢鞭子吗?” 小鹿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根软鞭——是儿童款的,塑料做的,红色的。 “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举起来给柳红妆看。 柳红妆接过软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抖,鞭子“啪”地一声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小鹿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厉害……”她小声说。 “你也能学会。”柳红妆把软鞭还给她,“进来吧。” 小鹿拉着妈妈的手走进武馆,眼睛到处看——镜子、吊环、兵器架、还有墙上那幅写着“七色武堂”的书法,是萧寒霜写的。 九点半,其他学生陆续到了。一共八个,有男有女,有年轻的有中年一点的。最小的就是小鹿,十二岁。最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说是颈椎不好,想练练鞭子活动活动。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这八个人,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柳红妆。”她说,“欢迎来七色武堂。今天第一课,不学鞭法,学怎么握鞭。” 大家面面相觑。 “握鞭,是基础。”她拿起自己的钢鞭,“鞭子不是绳子,是手的延伸。握紧了,手僵。握松了,鞭飞。要刚好。” 她走到小鹿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看,这样,不紧不松。” 小鹿学着她的样子握紧软鞭,试了试,点点头。 柳红妆又走到那个大叔面前,纠正他的握法。大叔的手很硬,握得很紧。 “放松一点。”柳红妆说,“鞭子不是锤子,不用那么大力气。” 大叔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紧张。” “没关系,慢慢来。” 她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想起她教自己时的样子——也是这么耐心,这么认真。 十点半,茶歇时间。赵雨霏端着一盘盘点心从厨房出来——蔓越莓饼干、桂花糕、杏仁酥,还有她特制的“武馆开张”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七色武堂”四个字。 “大家尝尝。”赵雨霏脸红红的,把点心放在茶几上。 学生们围过来,小鹿第一个拿起一块蔓越莓饼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品尝,赞不绝口。 柳红妆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心里暖暖的。这时,林清颜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假花,是真花,粉色的康乃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红妆姐!开业大吉!”她把花塞到柳红妆怀里。 “清颜,你不是说要变魔术吗?” “变!”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看好了!” 她念念有词,挥了挥手,丝巾消失了。然后她从袖子里拉出来——变成了一朵花。 “成功!”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学生们鼓掌,小鹿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你好厉害!” 林清颜蹲下来,把花递给小鹿:“送给你。等你学会了鞭法,姐姐教你变魔术。” 小鹿用力点头。 十一点,萧寒霜来了。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里端着茶杯,走进武馆。所有人都安静了,被她身上那股气场镇住。 “大师姐!”柳红妆跑过去,“你来了!” 萧寒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柳红妆。 “开业贺礼。” 柳红妆展开卷轴,上面写着四个字——“鞭辟入里”。笔力遒劲,墨迹未干。 “好字!”那个大叔凑过来看,“这是哪位大师写的?” 柳红妆笑了:“我大师姐。” 大叔看向萧寒霜,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大叔被她的气场震得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柳红妆把卷轴挂在墙上,和其他装饰并排。武馆里越来越热闹了。 中午,慕容轻语来了。她提着一个大药箱,里面装满了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酒。 “红妆,这些是给你的学生准备的。”她把药箱放在储物间,“练鞭容易伤手腕,这个药膏每天涂,这个药酒练完揉一揉。” 柳红妆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眶又红了。 “三师姐……” “别哭。”慕容轻语微笑,“开业要高兴。” 柳红妆用力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下午一点,王清欢来了。她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手里拿着她那柄木剑。 “清欢,你怎么也来了?”柳红妆惊讶。 “开业。”王清欢说,“助兴。” 她走到武馆中央,拿起木剑,开始表演剑法。动作很慢,很稳,但剑气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学生们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一套打完,王清欢收剑,微微点头。 “好!”那个大叔第一个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掌声雷动。 王清欢看向柳红妆:“你的武馆,很好。” 柳红妆笑了:“谢谢二师姐。” 下午两点,赵雨薇来了。她抱着平板,一进门就开始拍照、记录、分析。 “红妆姐,今天的客流量、年龄分布、性别比例,我都记录好了。”她把平板递给柳红妆看,“数据显示,你的潜在客户以年轻女性为主,建议后续课程侧重女性需求。” 柳红妆看着那些数据,头都大了。 “雨薇,你能不能不说数据?” “不能。”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很重要。” 柳红妆无奈,但心里知道,她是好意。 下午三点,第一堂体验课正式开始。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一根软鞭。柳红妆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她那根九节钢鞭。 “今天,学一个最简单的动作——甩鞭。”她说,“把鞭子从身后甩到身前,鞭梢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示范了一下。钢鞭从身后划过头顶,“啪”地打在地上,声音清脆。 “你们试试。” 八个人开始练习。小鹿力气小,甩到一半鞭子就软了。大叔力气大,但角度不对,鞭子打在自己腿上。其他人也是各种问题——有的甩不过头顶,有的甩过了头控制不住,有的干脆甩飞了鞭子。 柳红妆一个一个地纠正,很有耐心。她走到小鹿身边,握住她的手:“这里,要用力,但不要太用力。” 小鹿试了一次,鞭子甩过去了,但没打在地上,软绵绵地落下来。 “再来。”柳红妆说。 小鹿又试了一次,这次鞭梢擦到了地面,发出很小的“啪”。 “有进步!”柳红妆鼓励她。 小鹿眼睛亮了,继续练。大叔那边,鞭子老是打在自己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师,这太难了。”他苦着脸。 “不难。”柳红妆说,“你角度不对。鞭子要从侧面走,不能从正面。你试试从右往左甩。” 大叔试了试,这次鞭子没打到自己,但甩过了头,差点打到旁边的学生。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没关系。”柳红妆笑了,“我第一次练,把师父的茶杯打碎了。” 学生们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 练了半小时,终于有人成功了。是个年轻姑娘,鞭子甩出去,“啪”地一声打在地上,又脆又响。大家都愣住了,然后鼓掌。 “厉害!”柳红妆也鼓掌,“你叫什么?” “小周。”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周,你很有天赋。”柳红妆说,“继续练。” 小周点点头,继续练习。又过了半小时,小鹿也成功了。虽然声音很小,但鞭梢确实打在了地上。她跳起来:“老师!我成功了!”柳红妆蹲下来,和她击掌:“很棒!” 小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五点,体验课结束。八个人都累得够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小鹿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还要来!” 她妈妈笑着看向柳红妆:“柳老师,报名费多少?” 柳红妆报了价,她妈妈二话不说就交了钱。其他人也纷纷报名,连那个大叔都报了。八个学生,全部留下。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看着那些学生离开,心里满满的。 “红妆,”王晓东走过来,“今天很成功。”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晓东,我成功了。” “嗯,你成功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 “别哭,学生还在门口。” 她抬起头,看见小鹿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 “老师,你哭了?” “没有。”她赶紧抹眼泪,“老师高兴。” 小鹿笑了:“老师,下周我还来。” “好。” 小鹿挥挥手,跑向妈妈。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然后转身看着武馆。镜子、吊环、兵器架、墙上的字,还有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鞭痕。 “晓东,”她忽然说,“你说,师父看到了吗?”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看到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做她想让你做的事。”他握住她的手,“她一定在看。”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笑着,笑着哭。 “红妆,”王晓东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她用力点头:“嗯。” 晚上,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茶几前,面前摆着萧寒霜送的那罐玉清云雾。她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汤微苦,回甘。她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她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今天,武馆装修好了”下面又加了一行:“今天,武馆开业了。来了八个学生。最小的十二岁,叫小鹿。她成功甩出了鞭子,虽然声音很小,但很好听。我想,我会一直教下去。” 她合上本子,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武馆的地板上,照在那些鞭痕上,像星星。 她笑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完) 第573章 小鹿的第一鞭 武馆开业后的第一个周三,下午四点半,柳红妆提前到了。她推开玻璃门,阳光正好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浅灰色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兵器架上的钢鞭泛着冷光,吊环垂在角落里,整面镜子映出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武馆中央。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热身。 五点钟,第一个学生推门进来——小鹿。小姑娘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身运动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背着她那根红色软鞭。看见柳红妆在热身,她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呆了。 “进来。”柳红妆招手。 小鹿跑进来,把书包放在墙边,拿出软鞭,站到柳红妆旁边。 “老师,今天学什么?” “复习上节课的甩鞭,再学一个新动作——左右甩。” 柳红妆示范了一下。钢鞭从右向左甩出去,“啪”地打在地上,又从左向右甩回来,“啪”地又打在地上。一左一右,连续不断,鞭声清脆。小鹿看呆了,手里的软鞭都忘了握。 “好厉害……”她小声说。 “你也能。”柳红妆把钢鞭收起来,“来,先复习甩鞭。” 小鹿站好,握紧软鞭,从身后甩到身前。“啪”——鞭梢擦过地面,声音小小的,但很清脆。她转头看着柳红妆,眼睛亮亮的。 “有进步。”柳红妆点头,“再来。” 小鹿又甩了几次,每次都能发出声音,虽然不大,但很稳。柳红妆看着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从这样小的声音开始的。 “好,学左右甩。”柳红妆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先从右往左。手腕用力,手臂放松。” 小鹿学着她的样子,从右往左甩——鞭子出去了,但没打在地上,软绵绵地落在脚边。 “再来。” 第二次,鞭子打在地上了,但声音很小,而且歪了。 “再来。” 第三次,鞭子打在地上,“啪”的一声,不脆,但总算响了。 “有进步。”柳红妆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小鹿深吸一口气,从右往左甩,“啪”。又从左往右甩,“啪”。虽然不稳,但两个方向都响了。她跳起来:“老师!我成功了!” 柳红妆笑了:“嗯,成功了。” 小鹿兴奋地又甩了几次,越甩越稳。柳红妆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一下她的姿势。练了半小时,小鹿的手臂酸了,甩不动了。 “休息一下。”柳红妆带她到窗边的茶几前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鹿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柳红妆。 “老师,你小时候也学鞭子吗?” “学。”柳红妆在她旁边坐下,“比你还小。” “那你会哭吗?” 柳红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哭过。很多次。” 小鹿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 “真的。有一次抽到自己,疼哭了。还有一次练不好,急哭了。还有一次师父说我笨,气哭了。” 小鹿想了想,又问:“那你后来怎么不哭了?” 柳红妆看着她,想了想:“因为哭完了,还得练。” 小鹿看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师,我今天也想哭。” “为什么?” “因为学校有人笑我。说我练鞭子没用,说女孩子不该学这个。” 柳红妆看着她,小姑娘低着头,手指捏着杯沿。 “小鹿,”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学鞭子吗?” 小鹿抬起头。 “因为喜欢。”柳红妆说,“喜欢鞭子甩出去的声音,喜欢练完一身汗的感觉,喜欢学会一个新动作的开心。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小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老师,你也有被人笑过吗?” “有。说我太野,不像女孩子。”柳红妆笑了,“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 小鹿点点头,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软鞭。 “老师,我再练一会儿。” 柳红妆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傍晚,王晓东来接柳红妆。他推开武馆的门,看见小鹿还在练,柳红妆站在旁边纠正她的动作。 “红妆。”他叫了一声。 柳红妆转过头,小鹿也转过头,看见王晓东,眼睛亮了。 “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 柳红妆脸红了:“你小孩子别问这个。” “那就是了。”小鹿笑嘻嘻的,继续练鞭。 王晓东走过来,站在柳红妆旁边,看着小鹿练。小姑娘练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不太稳,但每一鞭都甩得很用力。 “她叫小鹿。”柳红妆说,“十二岁。今天被人笑了,说女孩子不该学鞭子。” 王晓东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我说,喜欢就学,管别人说什么。” 王晓东笑了:“你说得对。” 小鹿又练了几遍,终于满意了。她收好软鞭,背上书包,跑到柳红妆面前。 “老师,下周还来。” “好。” “老师,你男朋友很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红妆脸又红了:“快走快走!” 小鹿笑着跑了。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看着王晓东。 “晓东,你说,小鹿能坚持多久?” “很久。”王晓东说,“像你一样。”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但没哭。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见林清颜在客厅里练魔术——这次是变鸽子,鸽子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红妆姐!听说你今天收了个小徒弟?” “嗯,十二岁,叫小鹿。”柳红妆在沙发上坐下,“很认真。” 林清颜眼睛亮了:“比我当年还认真?” 柳红妆看着她,想了想:“比你当年认真。” 林清颜瘪嘴:“我不信。” “她甩了一下午鞭子,手臂都酸了,还在练。”柳红妆说,“你当年练魔术,练半小时就跑去吃零食了。” 林清颜脸红:“那是因为饿……” 柳红妆笑了,林清颜也笑了。 深夜,柳红妆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个小本子。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小鹿说被人笑了。她说女孩子不该学鞭子。我说,喜欢就学,管别人说什么。她听了,练了一下午。我想,她以后会是个好学生。”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她想起小鹿说“老师,你男朋友很帅”,忍不住笑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完) 第574章 武馆的日常 开业后的第二周,武馆慢慢有了节奏。每周三下午四点半到六点是初级班,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进阶班。初级班有八个人,进阶班暂时只有小周和小鹿——小鹿虽然年纪小,但进步快,柳红妆把她调到了进阶班。 周三下午四点,柳红妆提前到了武馆。她换好练功服,开始热身。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板晒得暖洋洋的。兵器架上的钢鞭泛着冷光,吊环垂在角落里。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钢鞭,甩了几个动作。鞭声清脆,在空旷的武馆里回荡。 四点二十五分,第一个学生推门进来了——是大叔。他姓赵,四十五岁,颈椎不好,练了两周,说脖子舒服多了。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杯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柳老师,早!”他把保温杯放在窗边的茶几上,开始热身。 “赵叔,今天来得早。” “今天单位没事,早点来。”他一边活动脖子一边说,“柳老师,我昨晚在家练了,您看我这个动作对不对?” 他比划了一下甩鞭的动作,歪歪扭扭的,柳红妆笑了。 “晚上回去我给您发个视频,您照着练。” “好好好!”赵叔高兴地点头。 四点三十分,其他人陆续到了。小周是第三个,她是在附近上班的白领,每次来都穿着职业装,拎着高跟鞋,进了武馆才换运动鞋。 “柳老师,我今天带了同事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女生,看起来有点紧张。 “你好,欢迎。”柳红妆笑着打招呼。 短发女生小声说:“柳老师好,我叫小陈。” “小陈,你以前练过吗?” “没有……” “没关系,今天先体验一下。”柳红妆递给她一根软鞭,“先学握鞭。” 小陈接过软鞭,握得很紧,手指都白了。 “放松一点。”柳红妆说,“鞭子不是锤子。” 小陈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但还是紧张。赵叔在旁边插嘴:“小姑娘别怕,柳老师教得可好了。我这么笨都学会了。” 小陈忍不住笑了,放松了一些。 五点整,小鹿推门进来。她今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校服,背后背着那根红色软鞭。看见小陈,她好奇地问:“新同学?” “嗯,新同学。”柳红妆招手让她过来,“小鹿,你帮老师教小陈握鞭。” 小鹿眼睛亮了,跑过去:“好!” 她一本正经地站在小陈面前:“你看,这样握,不紧不松。” 小陈学着她的样子握好软鞭,小鹿点点头:“对了。” 柳红妆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五点十分,正式开始上课。今天的内容是“左右甩”和“连续甩”。柳红妆先示范了一遍,钢鞭在左右手之间来回甩动,鞭声连续不断,像放鞭炮。学生们看呆了,连小鹿都忘了鼓掌。 “好!”赵叔第一个反应过来,使劲拍手。 “你们试试。”柳红妆收鞭。 大家开始练习。赵叔练得最认真,但动作最僵硬,鞭子总是甩不到正确位置。小周练得最好,左右甩已经很稳了,开始练连续甩。小鹿虽然力气小,但动作标准,鞭声清脆。小陈还是紧张,握鞭太紧,甩了几次手臂就酸了。 柳红妆一个一个地纠正。走到赵叔身边:“赵叔,手臂放松,不要耸肩。” 赵叔试了试,还是耸肩。 “您想象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不是鞭子。”柳红妆说。 赵叔又试了试,这次好了一点,但鞭子歪了。 “没关系,慢慢来。”柳红妆拍拍他的肩,“您进步很快了。” 赵叔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到小陈身边:“小陈,你握得太紧了。放松,鞭子不会跑。” 小陈松了松手,甩了一下,鞭子出去了,但没打在地上。 “再来。” 第二次,鞭子打在地上了,声音很小。 “有进步!”柳红妆鼓励她。 小陈眼睛亮了,继续练。 走到小鹿身边,她正在练连续甩,一左一右,虽然节奏不稳,但每一鞭都响了。柳红妆看着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看着她练,偶尔说一句“不错”或者“再来”。 “小鹿,节奏再稳一点。”柳红妆说,“不急。” 小鹿放慢速度,一左一右,一左一右,越来越稳。 “很好。”柳红妆点头。 小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六点整,下课了。大家累得够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赵叔一边擦汗一边说:“柳老师,下周我还来。” “好。” 小周帮她同事小陈收拾东西:“柳老师,小陈说要报名。” 小陈点头:“柳老师,我想学。” 柳红妆笑了:“欢迎。” 小鹿最后一个走,她背着书包,手里拎着软鞭,站在门口回头:“老师,下周我还能教新同学吗?” “能。” “太好了!”她笑着跑了。 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回武馆收拾。王晓东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课了?” “嗯。”柳红妆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甜得眯起眼睛。 “今天怎么样?”王晓东帮她收拾软鞭。 “挺好的。新来了一个学生,叫小陈。小鹿帮教她握鞭,教得比我好。” 王晓东笑了:“小鹿是个好助教。” “嗯。”柳红妆把钢鞭放回兵器架,“她说下周还要教。” 两人收拾完,坐在窗边的茶几前。柳红妆泡了两杯茶——是萧寒霜给的玉清云雾。茶汤浅金色,透亮。 “晓东,”她捧着茶杯,“你说,小鹿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吗?” “会。”王晓东说,“因为她有你这样的老师。” 柳红妆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但没哭。 “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她笑了,低头喝茶。茶汤微苦,回甘。窗外,夕阳慢慢落下,把武馆染成金色。 “晓东,”她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每天都来接我。” 王晓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应该的。”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见林清颜在客厅里练魔术。这次是变花,她从空手里变出一朵玫瑰,得意地举起来。 “红妆姐!你看!我成功了!” 柳红妆走过去,接过玫瑰闻了闻:“真的?” “真的!这次没卡袖子!” 柳红妆笑了:“厉害。” 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柳红妆拿着那朵玫瑰上楼,插在桌上的花瓶里。她坐在桌前,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新来了一个学生,叫小陈。小鹿帮她教握鞭,教得很好。赵叔说脖子舒服多了。小周练会了连续甩。我想,我可能真的在当老师了。” 她放下笔,看着那朵玫瑰。花瓣是粉色的,上面还有水珠。她笑了,关灯,躺下。窗外,月亮升起来。 她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武馆里,面前站着很多学生。有赵叔、小周、小陈、小鹿,还有更多不认识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软鞭,紧张地看着她。 “老师,我们能学会吗?” “能。”她笑了,“但会抽到自己很多次。” 大家都笑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还抱着那个本子。窗外,天刚亮。她笑了,翻身下床,开始洗漱。今天,她还要去武馆,还要教课。 (第五百七十四章完) 第575章 小师妹 周六清晨,柳红妆难得睡了个懒觉。昨晚整理教案到深夜,梦里都在纠正学生的握鞭姿势。她翻了个身,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正好落在脸上。 八点整,闹钟响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那朵林清颜变的玫瑰已经有点蔫了,花瓣边缘卷起来,但颜色还是粉的。她拿起花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了,但没舍得扔,又插回花瓶里。 洗漱下楼,赵雨霏已经在厨房忙活。看见她,从蒸锅里端出一屉小笼包:“红妆姐,今天有课?” “嗯,九点进阶班。”柳红妆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赵雨霏笑着递过一碗醋。 “好吃!”柳红妆又夹了一个,这次小心地吹了吹。 吃完早饭,她拎着运动包出门。王晓东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早。”他把咖啡递给她。 “早。”她接过喝了一口,是拿铁,奶泡很厚,是她喜欢的。 车子驶向武馆。路上柳红妆翻着手机,群里小周发了条消息:“柳老师,今天我带个朋友来体验,她女儿也想学。”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圆脸,大眼睛,手里拿着一根塑料软鞭——和小鹿那根一样,红色的。 “好呀,欢迎。”柳红妆回复。 王晓东瞥了一眼:“新学生?” “嗯,小周的朋友的女儿。七八岁,看着挺可爱的。”她把手机举给他看。 王晓东看了一眼:“和小鹿差不多大。” “比小鹿小几岁。小鹿十二,她七八岁。” “那正好,给小鹿当师妹。” 柳红妆笑了:“小鹿肯定高兴。” 九点整,柳红妆推开武馆的门,发现小鹿已经到了。她穿着那身运动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正在热身。看见柳红妆,她跑过来:“老师!今天有新同学吗?” “有。你周姐姐带朋友来,她女儿也想学。” 小鹿眼睛亮了:“多大?” “七八岁。” “比我小!”小鹿兴奋地跳了一下,“我要当师姐了!” 柳红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年当师姐的时候,也是这么兴奋。 九点十分,学生们陆续到了。赵叔今天穿了件新运动服,蓝色的,说是老伴给买的。小周穿着职业装,拎着高跟鞋,进门就换运动鞋。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女人是小周的朋友,姓李;小女孩就是照片里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圆脸,大眼睛,手里攥着那根红色软鞭,躲在妈妈身后,露出半张脸。 “小鹿,过来。”柳红妆招手。 小鹿跑过来,站在她身边。 “这是新同学,叫……” “叫果果。”小女孩的妈妈说,“果果,叫柳老师。” 果果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说:“柳老师好。” “你好,果果。”柳红妆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喜欢鞭子吗?” 果果点点头,举起手里的软鞭:“我妈妈买的。和小鹿姐姐的一样。” 小鹿惊讶:“你知道我?” “周姐姐给我看你的照片。你甩鞭子好厉害。”果果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鹿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很厉害……” “很厉害了!”果果从妈妈身后走出来,站到小鹿面前,“你能教我吗?” 小鹿看向柳红妆,柳红妆点头:“去吧。教她握鞭。” 小鹿拉着果果的手走到一边,开始教她握鞭。柳红妆看着她们,一大一小,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心里暖暖的。 九点半,正式开始上课。今天的内容是“连续甩”和“移动甩”。柳红妆先示范了一遍。钢鞭在左右手之间来回甩动,脚步随着鞭子的节奏移动,鞭声连续不断。学生们看呆了,果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好厉害……”她小声说。 小鹿在旁边点头:“柳老师最厉害了。” “你们试试。”柳红妆收鞭。 大家开始练习。赵叔练连续甩,还是有点僵硬,但比上周好了很多。小周练移动甩,脚步跟得上鞭子,节奏很稳。小鹿练连续甩,一左一右,越来越熟练。果果在旁边练握鞭和基本甩法,小鹿时不时过去指导一下。 柳红妆走到果果身边:“果果,你试一下甩鞭。” 果果握紧软鞭,从身后甩到身前——“啪”。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她自己都愣住了,然后看向柳红妆。 “很好!”柳红妆鼓掌,“再来。” 果果又甩了一次,这次声音更大了一点。小鹿跑过来:“果果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甩都没响!” 果果脸红了:“真的吗?” “真的!”小鹿认真点头,“你比我厉害多了。” 果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十点半,茶歇时间。赵雨霏送来了点心——今天是新口味的抹茶饼干,还有果茶。大家围坐在茶几前,边吃边聊。果果坐在小鹿旁边,手里拿着饼干,小口小口地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鹿姐姐,你练了多久了?” “三周。”小鹿说,“我是柳老师第一个学生。” “那你是大师姐!”果果眼睛亮了。 小鹿脸红了:“没有大师姐……就是第一个。” “那就是大师姐。”果果认真地说,“以后你就是我师姐了。” 小鹿看着她,然后笑了:“好。那你是小师妹。” 果果用力点头,两个小揪揪跟着晃。柳红妆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王晓东端着咖啡进来,看见这一幕,也在门口笑了。 十一点,第二节课开始。今天有个新环节——学生互教。柳红妆把小鹿和果果分在一组,让小鹿教果果“左右甩”。小鹿一本正经地站在果果面前:“你看,先从右往左,手腕用力,手臂放松。” 她示范了一下,鞭子“啪”地打在地上。果果学着她的样子甩了一下,鞭子歪了,没打在地上。 “再来。”小鹿说。 果果又甩了一下,这次鞭子打在地上了,但声音很小。 “有进步!”小鹿鼓掌,“再来。” 果果又甩了几下,越来越稳。小鹿在旁边喊“加油”,喊得比自己练还起劲。 柳红妆走过去:“小鹿,你教得真好。” 小鹿脸红了:“没有……” “有。”柳红妆蹲下来,“你以后可以当助教了。” 小鹿愣住了,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下周开始,你帮老师教新同学。” 小鹿跳起来:“太好了!” 果果在旁边看着,也笑了:“师姐好厉害。” 小鹿拉着她的手:“你以后也当助教。” “我?”果果摇头,“我不行。” “你行。你学得比我快。”小鹿认真地说。 果果看着她,然后用力点头:“好。” 十二点,下课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果果的妈妈来接她,果果拉着小鹿的手不放。 “小鹿姐姐,下周你还来吗?” “来。” “那我下周还来。” “好。” 果果松开手,跑向妈妈,回头喊:“师姐再见!” 小鹿挥手:“师妹再见!” 柳红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王晓东走过来:“小鹿有师妹了。” “嗯。”柳红妆点头,“她很高兴。” “你也很高兴。” 柳红妆看着他,然后笑了:“嗯,我也很高兴。”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见林清颜在客厅里练习新魔术——这次是变兔子。兔子从帽子里蹦出来,在沙发上跳了两下,然后钻到茶几底下去了。 “清颜,兔子跑了。” “啊!”林清颜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出来出来!” 兔子不出来,林清颜钻进去了。柳红妆看着她的脚在外面蹬,忍不住笑了。王晓东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把兔子抱了出来。 “谢谢晓东哥。”林清颜从茶几底下爬出来,头发上沾了灰。 “不客气。”王晓东把兔子递给她。 林清颜抱着兔子,看见柳红妆:“红妆姐,今天新学生怎么样?” “挺好的。七八岁,叫果果,和小鹿玩得很好。” “小鹿当师姐了?”林清颜眼睛亮了。 “嗯,高兴得不行。” 林清颜笑了:“那下次我也去,给她们变魔术。” “好。” 深夜,柳红妆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个小本子。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新来了一个学生,叫果果。七八岁,圆脸,大眼睛,和小鹿玩得很好。小鹿教她握鞭,教她左右甩,喊得比自己练还起劲。我说她可以当助教,她高兴得跳起来。果果叫她师姐,她叫她师妹。我想,这就是传承吧。”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像一盏灯。她笑了,关灯,躺下。 (第五百七十五章完) 第577章 魔术师来了 周三下午,林清颜突然出现在武馆门口。她穿着一件樱花粉的卫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头发扎成两条辫子,看起来比小鹿大不了几岁。柳红妆正在热身,从镜子里看见她,愣了一下。 “清颜?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的徒弟们变魔术啊!”林清颜把大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全是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鸽,“你上次说小鹿和果果很乖,我就想给她们表演一下。” 柳红妆看着那一堆东西,有点担心:“你确定?上次变鸽子,鸽子飞出去三天才回来。” “这次不会!”林清颜信心满满,“我练了一周!而且我给鸽子装了定位器。”她从笼子里把鸽子抱出来,脚上果然绑着一个小东西。 柳红妆无语了。 四点二十五分,第一个学生来了——赵叔。他看见林清颜,愣了愣:“柳老师,这是你妹妹?” “不是,是我师妹。”柳红妆说,“今天来给大家表演魔术。” 赵叔好奇地看着林清颜,林清颜冲他笑了笑,开始摆道具。 四点三十分,其他人陆续到了。小周今天带了同事小陈,小陈已经报名了,今天是第二次来。小鹿最后一个冲进来,马尾辫跑散了,手里拎着那根红色软鞭。 “老师!我来晚了!路上堵车!”她喘着气,看见林清颜,眼睛亮了,“魔术姐姐!” 林清颜蹲下来:“你还记得我?” “记得!上次你变出了一朵花!好厉害!”小鹿兴奋地跳起来,“今天还变吗?” “变!今天变更厉害的!” 果果跟在后面走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软鞭,怯生生地看着林清颜。小鹿拉着她的手:“果果,这是魔术姐姐,可厉害了!” 果果小声叫了声“姐姐好”,然后躲到小鹿身后。 五点整,柳红妆开始上课。今天的内容是“连续甩”和“双人配合”。林清颜坐在窗边的茶几前,一边喝茶一边看,时不时鼓掌。小鹿和果果练双人配合,一左一右,鞭声交替,越来越整齐。林清颜看得眼睛发光,等她们练完一节,使劲拍手:“太厉害了!比红妆姐还厉害!” 柳红妆瞪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 五点四十分,课间休息。林清颜站起来,拍了拍手:“各位同学,接下来是魔术时间!” 大家围过来,小鹿和果果坐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赵叔搬了把椅子坐在后面,小周和小陈站在旁边。 林清颜从包里拿出一条红色丝巾:“第一个魔术,丝巾消失术。”她举起丝巾展示了一圈,然后握在手心,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张开手,丝巾消失了。 “哇!”小鹿鼓掌,“去哪了?” 林清颜指了指袖口,丝巾从袖子里露出一角。小鹿笑得前仰后合:“姐姐你卡袖子了!” “这是故意的!”林清颜脸红了,“让你们看看失败的样子。魔术师也会失败,但失败了也要笑着继续。” 她从袖子里把丝巾拉出来,重新握在手心:“再来一次。”这次她认真了,念完咒语张开手,丝巾真的消失了。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朵花,递给小鹿。 “送给你。” 小鹿捧着花,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厉害……” 果果在旁边小声说:“姐姐,我也想要。” 林清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朵,递给果果。果果捧着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赵叔在后面喊:“小姑娘,有没有给我的?” 林清颜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扑克牌:“送给您,红桃A。” 赵叔接过牌,翻来覆去地看:“这牌是真的吗?” “真的。”林清颜又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洗了洗,然后让赵叔抽一张。赵叔抽了一张,是梅花K。林清颜接过牌,插回牌堆,又洗了几遍,然后把牌摊开,手指划过,停在一张上,翻开——梅花K。 赵叔愣住了:“你怎么做到的?” “魔术师的秘密。”林清颜神秘地笑了笑。 小鹿跑过来:“姐姐姐姐,教我!我也想学!” “等你练好鞭子,我再教你。” 小鹿用力点头。 六点整,下课了。学生们陆续离开,小鹿拉着果果的手,走到门口回头喊:“老师再见!魔术姐姐再见!” “再见!”林清颜挥手。 果果也回头喊:“姐姐再见!” 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收拾软鞭,林清颜把道具装回包里。鸽子蹲在笼子里,歪着头看她。 “清颜,”柳红妆说,“你今天表演得不错。” “真的?”林清颜眼睛亮了。 “真的。虽然第一次卡袖子了,但后面都成功了。” 林清颜笑了:“我练了一周呢。” 柳红妆把钢鞭放回兵器架,走到窗边泡茶。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清颜也在?” “来给学生们表演魔术。”林清颜接过奶茶,喝了一大口,“晓东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你们回去。”王晓东坐在茶几前。 柳红妆泡好茶,倒了两杯,一杯给林清颜,一杯自己端着。王晓东喝奶茶,三个人坐在窗边,夕阳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红妆姐,”林清颜捧着茶杯,“小鹿和果果好乖。我也想收徒弟了。” “你?收徒弟?”柳红妆看着她,“教什么?教怎么把丝巾卡袖子里?” 林清颜脸红了:“那是意外!我大部分魔术都成功了!” “大部分?”柳红妆笑了,“你十个里能成三个就不错了。” “那也比以前好了!以前十个成一个,现在三个了!”林清颜不服气。 王晓东在旁边笑:“进步很大。” 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 柳红妆摇摇头,低头喝茶。茶汤微苦,回甘。窗外,夕阳慢慢落下。 “红妆姐,”林清颜忽然说,“你说,我以后也开个魔术教室,行不行?” “行。”柳红妆说,“但你要先练好魔术。” “我一直在练!” “那等你练到十个成功八个,我就帮你招生。” 林清颜掰着手指算了算,现在十个成功三个,要练到八个,还差五个。她叹了口气:“那还要好久。” “慢慢来。”柳红妆说,“大师姐说的,泡茶要稳,变魔术也要稳。” 林清颜点点头,捧着茶杯继续喝。 晚上,回到别墅。林清颜抱着鸽子笼上楼,柳红妆和王晓东走在后面。 “晓东,”柳红妆忽然说,“清颜今天表演得真的不错。” “嗯。她进步很大。” “她说想开魔术教室。” “你觉得她能开吗?” 柳红妆想了想:“能。但还要练。” 王晓东笑了:“你对她有信心。” “有。她是我师妹。” (第五百七十七章完) 第578章 未命名草稿师姐的烦恼 周三下午,柳红妆提前到了武馆。她换好练功服,拿起钢鞭热身,甩了几个动作,鞭声清脆。 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上周小鹿和果果配合得那么好,这周会不会有反复?她摇摇头,继续热身。 四点二十五分,赵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杯。“柳老师,今天练什么?” “连续甩和移动甩,复习一下,再加一个新动作——转身甩。” 赵叔点点头,开始热身。 四点三十分,小周和小陈一起到了。小陈已经上了三次课,握鞭稳了很多,左右甩也能响了。她换好运动鞋,站在镜子前练习。 四点四十分,小鹿还没来。柳红妆看了看墙上的钟,有点担心——小鹿从来不迟到。她正想发消息,门被推开了,小鹿走进来,马尾辫扎得有点歪,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鹿?怎么了?”柳红妆走过去蹲下来。 “没事。”小鹿低着头,把书包放在墙边,拿出软鞭,开始热身。但她甩鞭的力气比平时大,动作也急躁,鞭子好几次打在地上声音特别响。 柳红妆没追问,站在旁边看着。 四点五十分,果果来了。她扎着两个小揪揪,圆脸,大眼睛,手里攥着软鞭。看见小鹿,她笑着跑过去:“师姐!”但小鹿没理她,继续甩鞭。果果愣住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小鹿?”果果小声叫她。 小鹿还是没理,甩鞭的力气更大了。果果的眼眶红了,跑到柳红妆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老师,师姐不理我。” 柳红妆蹲下来:“你们吵架了?” 果果摇头:“没有……今天在学校,我去找她玩,她和别的同学在说话,没理我。” 柳红妆明白了。她站起来,走到小鹿身边,轻轻按住她的鞭子:“小鹿,停一下。” 小鹿停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果果说今天在学校找你,你没理她。”柳红妆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 小鹿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因为她们笑我。” “谁笑你?” “班里的同学。她们说我和一年级的一起玩,说我幼稚。”小鹿抬起头,眼眶红了,“她们说我是‘小学生的师姐’,说我丢人。” 柳红妆看着她,心里一疼。小鹿今年六年级,正是敏感的时候。果果才上二年级,两个人在学校本来就不同年级,一起玩确实容易被笑话。 “所以你不理果果,是因为怕被笑?” 小鹿点头,眼泪掉下来了。果果站在旁边,也哭了。柳红妆把两个小姑娘拉到身边,一手搂一个。 “小鹿,”她说,“你知道我学鞭子的时候,别人怎么说我吗?” 小鹿抬起头。 “说我不像女孩子,说我太野,说练鞭子有什么用。”柳红妆笑了,“但我没理他们。因为我知道,我喜欢鞭子,这是我喜欢的事。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小鹿看着她,眼泪还在掉。 “果果是你师妹,你们一起练鞭子,一起进步,这是好事。”柳红妆擦掉小鹿的眼泪,“那些笑你的人,她们有自己喜欢的事吗?她们有像你这么认真练鞭子吗?” 小鹿想了想,摇头。 “所以,不用理她们。”柳红妆站起来,“现在,去跟果果道歉。” 小鹿走到果果面前,低着头:“果果,对不起。” 果果抹着眼泪:“师姐,我不怪你。你理我就好。” 小鹿拉着她的手:“以后不会了。” 果果笑了,小鹿也笑了。柳红妆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五点整,正式上课。今天的内容是“转身甩”——甩鞭的同时转一圈,鞭子从身后绕过头顶,打在地上。柳红妆先示范了一遍,钢鞭在头顶划了个圆,“啪”地打在地上,干净利落。学生们看呆了。 “你们试试。” 大家开始练习。赵叔转了一圈,鞭子没甩出去,缠在自己身上。小周转了一圈,鞭子甩出去了,但打偏了。小陈转了一圈,差点摔倒。小鹿和果果互相看着,一起转了一圈——小鹿的鞭子响了,果果的鞭子也响了,但果果转完站不稳,歪了一下。 “有进步!”柳红妆走过去,“果果,你转的时候重心要稳。” 果果又试了一次,这次站稳了,鞭子也响了。小鹿在旁边鼓掌:“师妹厉害!” 果果笑了。 五点四十分,课间休息。赵雨霏送来了红豆汤和桂花糕。大家围坐在茶几前,边吃边聊。小鹿和果果坐在一起,挨得很近,又和好了。柳红妆端着红豆汤,看着她们。 “柳老师,”赵叔忽然说,“您教得真好。我脖子舒服多了,老伴说我最近精神也好。” “那就好。”柳红妆笑了。 小周也接话:“柳老师,我同事说也想报名,下周来体验。” “欢迎。” 小陈举手:“柳老师,我朋友也想学,她能来吗?” “能。都欢迎。” 柳红妆看着这些学生,心里满满的。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小鹿和果果坐在一起,笑着走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鹿,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小鹿低头喝红豆汤。 王晓东看向柳红妆,柳红妆摇摇头,意思是晚点说。 六点整,下课了。学生们陆续离开,小鹿拉着果果的手,走到门口回头喊:“老师再见!王叔叔再见!” “再见!”柳红妆挥手。 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收拾软鞭,王晓东坐在茶几前,把那杯奶茶递给她。 “小鹿怎么了?” 柳红妆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把今天的事说了。王晓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鹿是个好孩子。” “嗯。”柳红妆点头,“她只是太在意别人的话了。” “你帮她想通了。” “是她自己想通的。”柳红妆把钢鞭放回兵器架,走到窗边坐下,“我只是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事,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王晓东看着她,她坐在夕阳里,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 “红妆,”他说,“你是个好老师。” 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林清颜在客厅里练魔术,这次是变硬币。硬币在她手指间翻来翻去,最后不见了。 “红妆姐!你看!我成功了!”她举起空空的双手。 “厉害。”柳红妆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累。” “今天小鹿和果果闹别扭了。” 林清颜凑过来:“为什么?” 柳红妆把事说了,林清颜听完,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这样,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以前也是。” “你也是?” “嗯。有人说我变魔术是骗子,说我只会骗人。”她低下头,“我那时候也很难过。” “后来呢?” “后来我想通了。”她抬起头,“我喜欢变魔术,管别人说什么。他们爱看就看,不爱看拉倒。” 柳红妆看着她,笑了:“你长大了。” 林清颜脸红了:“我一直很大。” 柳红妆笑着上楼。她坐在桌前,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小鹿和果果闹别扭了。因为同学笑小鹿和一年级的一起玩。我跟她说,自己喜欢的事,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她听了,跟果果和好了。我想,她以后会是个好师姐。”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像一盏灯。她笑了,关灯,躺下。 (第五百七十八章完) 第579章 第一次展示 周三下午,柳红妆走进武馆时,手里多了一张海报。 海报是赵雨薇设计的,白底红字,上面写着:“七色武堂·首次学员展示会——欢迎家长和朋友莅临观看。”时间定在下周六下午两点。 她把海报贴在镜子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赵叔第一个进门,看见海报,凑过去念了一遍,回头问:“柳老师,展示会?我们也要表演?” “对。每个人都要上台,展示这段时间学的内容。”柳红妆说,“赵叔,您就展示连续甩。” 赵叔紧张了:“我上台?我……我怕搞砸。” “不会。您练得很好。” 赵叔挠挠头,将信将疑地去热身了。 小周和小陈一起进门,看见海报,小周兴奋地跑过来:“柳老师!展示会!我可以表演移动甩吗?” “可以。” “太好了!我叫我男朋友来看!”小周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小陈有点紧张:“柳老师,我才学了几次,能上台吗?” “能。你就展示左右甩,不用移动。” 小陈松了口气。 四点四十分,小鹿推门进来。今天她的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眼睛亮亮的,上周的阴霾一扫而空。看见海报,她跑过去念了一遍,然后转身问:“老师,我和果果表演什么?” “双人配合。你们练得最熟。” 小鹿眼睛亮了:“太好了!果果知道吗?” “还不知道。她马上到。” 话音刚落,果果推门进来。她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软鞭,看见小鹿就笑:“师姐!” 小鹿拉着她跑到海报前:“果果!我们要表演了!双人配合!” 果果念海报上的字,有些认不全,小鹿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念完了,果果紧张了:“师姐,我怕……” “不怕。我们练得很好了。”小鹿拉着她的手,“而且有老师在。” 果果看向柳红妆,柳红妆蹲下来:“果果,你和小鹿练得最好。只要正常发挥,没问题的。” 果果点点头,但手还是有点抖。 五点整,正式上课。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排练展示会的内容。每个人轮流上台,柳红妆在旁边指导。 赵叔第一个。他站在武馆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连续甩。鞭子一左一右,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鞭都响了。甩完十下,他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柳红妆。 “很好。”柳红妆鼓掌,“比上周稳多了。” 赵叔笑了,擦着汗走下台。 小周第二个。她表演移动甩,从武馆这头走到那头,鞭声连续不断。走到中间时,鞭子节奏乱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顺利走完全程。 “不错。”柳红妆说,“中间那段再练练。” 小周点头,回到座位上练习手腕动作。 小陈第三个。她表演左右甩,站在台上,握紧软鞭,一左一右。鞭子响了,但声音有点闷。 “手腕再用力一点。”柳红妆说。 小陈试了试,第二下声音脆了。她越甩越稳,十下全部响了。 “好!”柳红妆鼓掌。 小陈不好意思地笑了。 最后是小鹿和果果。她们站在台上,面对面,相隔两米。小鹿在左,果果在右。 “开始。”柳红妆说。 小鹿甩左——“啪”。果果甩右——“啪”。一左一右,节奏整齐。甩到第八下时,果果慢了一点,两声响叠在一起,乱了。她们停下来,互相看着。 “再来。”柳红妆说。 第二次,小鹿甩得太快,果果跟不上,又乱了。 “小鹿,你慢一点。”柳红妆走过去,“配合不是谁快,是两个人一起稳。” 小鹿点头。 第三次,她们放慢速度,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十下全部整齐。甩完最后一鞭,两人同时收鞭,看着柳红妆。 “很好。”柳红妆说,“就这个速度,保持住。” 小鹿和果果击掌,笑着跑下台。 六点整,排练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小鹿和果果最后走。果果拉着小鹿的手,走到门口回头喊:“老师,下周见!” “下周见。” 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收拾软鞭,王晓东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听说要办展示会?” “嗯。下周六。”柳红妆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你来吗?” “来。清颜也说想来表演魔术。” 柳红妆笑了:“她倒是积极。” “她说这次保证成功。”王晓东也笑了。 柳红妆把钢鞭放回兵器架,走到窗边坐下。王晓东坐在她旁边,夕阳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晓东,”她忽然说,“你说,小鹿和果果能表演好吗?” “能。”王晓东说,“她们练得那么好。” “可是果果紧张。今天练习的时候,她手一直在抖。” “小鹿会帮她的。” 柳红妆看着他,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一周,每次上课都在排练。小鹿和果果练了无数遍双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果果的手不抖了,小鹿的速度也稳了。赵叔在家每天练半小时,老伴说他做梦都在甩鞭子。小周把移动甩练得行云流水,男朋友说要来给她献花。小陈虽然紧张,但左右甩已经练得很熟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六下午两点,展示会正式开始。武馆里坐满了人——学生们的家长、朋友、同事,还有林清颜、王晓东、慕容轻语和赵雨霏。萧寒霜没来,但托林清颜带来了一罐茶叶,说是给柳红妆的贺礼。 柳红妆站在台前,穿着那身红色的练功服,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手里握着九节钢鞭。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深吸一口气。 “欢迎大家来七色武堂首次学员展示会。”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今天,我的学生们会展示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他们有的练了一个月,有的练了两个月,但每个人都认真努力。”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学生们:“现在,第一个上场的是赵叔,展示连续甩。” 赵叔走上台,穿着那件老伴给买的新运动服,手里握着软鞭。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甩。一左一右,鞭声清脆。甩到第十下,他收鞭,台下响起掌声。他老伴站起来鼓掌,喊了一声“老头子好样的”。赵叔脸红了,笑着走下台。 第二个是小周。她穿着职业装换下来的运动服,走上台,开始移动甩。从这头走到那头,鞭声连续不断。走到中间时,节奏又乱了一下,但她这次没慌,慢下来调整,然后继续。走完全程,她收鞭,台下掌声雷动。她男朋友捧着一束花跑上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花。 第三个是小陈。她走上台,紧张得手都在抖。柳红妆站在旁边轻声说:“没事,就当平时练习。”小陈深吸一口气,开始左右甩。一左一右,鞭子响了,声音有点闷,但十下全部完成了。她收鞭,台下掌声响起。她眼眶红了,鞠了个躬跑下台。 最后是小鹿和果果。她们手拉手走上台,小鹿在左,果果在右。两人面对面站好,互相看了一眼。 “开始。”柳红妆说。 小鹿甩左——“啪”。果果甩右——“啪”。一左一右,节奏整齐,鞭声清脆。甩到第五下时,果果的手又有点抖,但小鹿放慢了速度,等她跟上。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第十下——全部整齐。最后一鞭落下,两人同时收鞭,台下掌声、欢呼声混成一片。果果的妈妈站起来喊“果果好棒”,小鹿的爸爸吹了个口哨。小鹿拉着果果的手,向台下鞠躬。 柳红妆站在旁边,眼眶红了。她看着这两个小姑娘,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上台,也是紧张得手抖。但师父站在旁边,说“没事,就当平时练习”。现在,她也成了站在旁边的那个人。 林清颜从台下跑上来,手里拿着丝巾和魔术棒:“接下来,魔术时间!” 她站在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丝巾消失——成功。扑克牌变牌——成功。最后,她从帽子里变出一只白鸽,鸽子站在她手上,歪着头看台下。台下掌声响起,林清颜得意地鞠躬。 “没卡袖子!”她小声对柳红妆说。 柳红妆笑了。 展示会结束,大家合影留念。赵叔拉着老伴站在第一排,小周捧着花站在第二排,小陈站在她旁边,小鹿和果果蹲在最前面,比着剪刀手。柳红妆站在最后面,王晓东站在她旁边。 “茄子——”大家一起喊。 照片拍完,大家陆续散了。小鹿和果果最后走,手拉手跑到柳红妆面前。 “老师,我们今天表演得好吗?”小鹿问。 “很好。”柳红妆蹲下来,“比平时都好。” 果果拉着她的袖子:“老师,我紧张的时候,师姐放慢了速度等我。” “我知道。”柳红妆看着小鹿,“你是个好师姐。” 小鹿脸红了。 果果也笑了:“师姐最好了。” 两人手拉手跑向门口,回头喊:“老师再见!王叔叔再见!” “再见。” 武馆里安静下来。柳红妆站在空荡荡的台上,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花瓣——小周男朋友献的花,花瓣掉了一地。王晓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红妆,今天很成功。”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嗯。” “怎么哭了?” “没哭。”她抹了一下眼睛,“高兴的。” 王晓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晚上,柳红妆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那个小本子。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七色武堂第一次展示会。小鹿和果果表演双人配合,很成功。果果紧张的时候,小鹿放慢了速度等她。她们配合得比平时都好。我想,这就是师姐和师妹吧。”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像一盏灯。她笑了,关灯,躺下。 (第五百七十九章完) 第580章 失散的姐姐 周三下午,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整理病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钢笔上。 最近线上问诊的病人越来越多,赵雨薇帮她做了预约系统,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排得满满当当。她翻到一页新病历,正准备写,手机忽然震了。 陌生号码,本地座机。她接起来:“您好,慕容轻语。”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抖:“请问……你是慕容轻语吗?玉清宗的慕容轻语?”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她的手机号只在问诊平台公开过,病人一般都叫“慕容大夫”,很少有人直呼全名,更少有人提到“玉清宗”。 “我是。请问您是?”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女人声音发颤:“轻语……是我,我是姐姐。” 慕容轻语手里的笔掉了。她愣在那里,阳光照在她脸上,她一动不动。 “轻语?你在听吗?”那头的声音急了。 “你……你说你是谁?”慕容轻语的声音也抖了。 “我是慕容婉,你姐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住在青城山脚下,爹开药铺,娘采药。你七岁那年,村里闹瘟疫,爹娘都……你被玉清宗的人带走了,我被远房姑姑接走。后来我找了你很多年,一直找不到。” 慕容轻语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记得青城山,记得药铺,记得爹采药回来身上沾着草叶,记得娘熬药时厨房里全是苦味。也记得那场瘟疫——爹娘躺在床上,让她和姐姐躲在柜子里,说“不要出来”。后来玉清宗的人来了,把她带走,姐姐被姑姑接走。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姐……”她叫出这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两人拿着手机,谁也没说话,只有哭声和呼吸声。过了很久,慕容婉说:“轻语,我在你们别墅门口。” 慕容轻语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很大的声响。王晓东正好从书房出来,听见动静走过来,看见她满脸泪痕,愣住了。 “轻语?怎么了?” “我姐姐……我姐姐在门口。”她说完就跑出去了。 王晓东跟在她后面。慕容轻语跑到大门口,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铁栅栏外面。女人四十岁左右,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两人隔着铁栅栏对视,谁也没说话。慕容轻语的眼泪一直流,女人也流泪。 “轻语。”女人先开口。 “姐。”慕容轻语打开门,扑过去抱住她。慕容婉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紧紧抱住她。两人抱在一起哭,王晓东站在后面看着,没有上前。 过了很久,慕容轻语松开姐姐,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进来,进来说。” 王晓东跟在后面,去厨房倒了杯茶。慕容轻语和姐姐坐在沙发上,两人手拉着手,谁也不肯松开。 “姐,你怎么找到我的?”慕容轻语眼睛还红着。 “网上。”慕容婉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的纸,是慕容轻语线上问诊的介绍页面,“我孙女咳嗽,我在网上搜中医,看到你的照片。名字一样,长得也像。我查了你的地址,就找来了。” “你结婚了?”慕容轻语看着她。 “嗯。嫁到隔壁县,老公种地,女儿嫁人了,还有个儿子在上大学。”慕容婉擦着眼泪,“你呢?你过得好吗?” “好。”慕容轻语点头,“师父对我很好,我学了医,现在给人看病。” 慕容婉看着这间别墅,又看看站在厨房门口的王晓东,小声问:“那是你老公?” 慕容轻语脸红了:“还不是……是男朋友。” 王晓东走过来,把茶放在慕容婉面前:“姐,喝茶。” 慕容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 慕容轻语更不好意思了。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起来,拎着那个旧布包,看着慕容轻语,欲言又止。 “姐,你要住下吗?”慕容轻语拉着她的手。 “不了,家里还有事。我明天再来。”慕容婉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轻语,你比以前胖了点。” 慕容轻语笑了:“你瘦了。” “操心的命。”慕容婉也笑了。 她走了。慕容轻语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王晓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轻语,你还好吗?” “还好。”她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突然。” “进去吧,外面冷。” 她点点头,转身回屋。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摊着那本病历,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小时候的事。爹背着她去山上采药,她趴在爹背上数星星。娘熬药的时候,她蹲在厨房门口闻药香。姐姐带她去溪边捉鱼,她滑倒在水里,姐姐把她拉上来,自己全身湿透了。 她拿起手机,给慕容婉发了条消息:“姐,到家了吗?” 过了几分钟,回复:“到了。你早点睡。”“明天来吃饭,我给你做。” “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王晓东端着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 “在想什么?” “想小时候。”她捧着茶杯,“我爹背我上山采药,我娘熬药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苦味。我姐带我去溪边捉鱼,我掉水里了,她拉我上来。” 她顿了顿:“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现在见到了。” “嗯。”她点头,“见到了。” 第二天上午,慕容婉来了。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赵雨霏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看见她,脸红了:“姐……你好。” “你好。”慕容婉笑着点头。 慕容轻语拉着姐姐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茶。慕容婉捧着茶杯,看着这间宽敞的客厅,感慨:“你这儿真大。” “合租的。”慕容轻语说,“还有几个人,白天都出去了。” 慕容婉点点头,喝了口茶,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旧相册:“轻语,你看看。” 慕容轻语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大一点的小女孩。 “这是爹,这是娘,这是我,这是你。”慕容婉指着照片上的人,声音有点哽咽。 慕容轻语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掉下来了。她记得爹的样子,但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照片上的爹很年轻,笑得眼睛弯弯的。娘也年轻,扎着两条辫子。姐姐扎着两个小揪揪,她自己在爹怀里,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 “这张照片,是村里照相馆拍的。你三岁那年,爹说拍张全家福。”慕容婉擦着眼泪,“后来我一直留着。” 慕容轻语翻到后面,还有一些照片——姐姐上小学的毕业照,爹的药铺门口,娘在山上采药。每一张她都看得很仔细,看了很久。 “姐,谢谢你。”她合上相册。 “谢什么?” “谢谢你留着这些照片。” 慕容婉握住她的手:“轻语,你是我妹妹。不管多少年,你都是我妹妹。” 慕容轻语眼泪又掉下来了。 中午,赵雨霏做了一桌子菜。慕容婉吃着,不停夸:“这小姑娘手艺真好。” 赵雨霏脸红红的:“姐姐喜欢就好。” 吃完饭,慕容婉要走了。她站起来,看着慕容轻语:“轻语,我明天还来。” “好。” “后天也来。” “好。” “大后天……” “每天都来。”慕容轻语笑了。 慕容婉也笑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慕容轻语:“轻语,你笑起来像娘。” 慕容轻语愣住了。慕容婉挥挥手,走了。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本旧相册。她翻到第一页,看着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王晓东端着茶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轻语,你姐姐很好。” “嗯。”她点头,“她过得很辛苦,但从来不抱怨。” “明天还来?” “来。她说每天都来。” 王晓东笑了:“那以后家里就热闹了。” 慕容轻语看着他,也笑了。 (第五百八十章完) 第581章 姐姐的礼物 周四清晨,慕容轻语破天荒地没去药房,而是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食材。赵雨霏正在旁边洗菜,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轻语姐,你确定要做?” “确定。”慕容轻语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她切菜的动作很熟练,但比配药时慢得多。赵雨霏看着,忍不住说:“刀工不错。” “小时候帮娘切过菜。”慕容轻语把切好的萝卜放进锅里,盖上盖子,“二十多年没切了。” 赵雨霏看着她,没再说话,默默把洗好的菜放在她手边。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升起来,模糊了窗户。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慕容轻语擦了手跑去开门,慕容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青菜、萝卜,还有一只杀好的鸡。 “自家种的,没打药。”她把袋子递过来,“鸡也是自家养的。” 慕容轻语接过袋子,看着姐姐被风吹红的脸,眼眶有点热:“姐,你不用带东西。” “又不是给你的,给她们吃的。”慕容婉换了鞋走进屋,看见厨房里忙活的赵雨霏,笑着打招呼,“小姑娘又忙上了?” 赵雨霏脸红红的:“姐,今天炖鸡?” “嗯,土鸡,炖汤好喝。”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慕容轻语站在旁边,插不上手。 “姐,我来帮忙。” “你坐着,陪我说说话就行。”慕容婉把她推到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慕容轻语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和赵雨霏有说有笑的,心里暖暖的。 中午,鸡汤炖好了,满屋飘香。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鼻子使劲嗅:“好香!谁炖的?” “我姐姐。”慕容轻语指了指厨房。 林清颜跑过去,看见慕容婉,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慕容婉笑了:“你好。你是清颜?” “嗯!轻语姐跟你说过我?” “说过。说你魔术变得好。”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她说我魔术变得好?” 慕容轻语在旁边咳了一声,林清颜没注意,拉着慕容婉的手:“姐姐,等会儿我给你变一个!保证成功!” 慕容婉笑着点头。柳红妆从武馆回来,进门闻到鸡汤味,直接拐进厨房:“三师姐,你做的?” “我姐姐做的。” 柳红妆看向慕容婉,笑着打招呼:“姐姐好,我是红妆。” “你好你好。”慕容婉打量着她,“练武的?身材真好。” 柳红妆不好意思地笑了。 中午,八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慕容婉坐在慕容轻语旁边,看着这一屋子人,感慨:“真热闹。” 慕容轻语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姐,多吃点。” 慕容婉吃着,看着妹妹,忽然说:“轻语,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爱笑了。小时候你总闷着,不说话。”慕容婉看着她,“现在不一样了。” 慕容轻语看了看桌上这些人——王晓东坐在她对面,正给她盛汤;林清颜在跟柳红妆抢鸡腿;赵雨霏端着米饭走来走去;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什么;王清欢默默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萧寒霜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因为遇到了她们。”慕容轻语笑了。 慕容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也笑了:“都是好孩子。” 吃完饭,林清颜拉着慕容婉表演魔术。这次她变的是扑克牌——让慕容婉抽一张,然后从牌堆里变出来。慕容婉抽了红桃Q,林清颜洗了几遍牌,手指在牌面上划过,翻出一张——红桃Q。 “厉害!”慕容婉鼓掌。 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 慕容婉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清颜:“送你的。” 林清颜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的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银铃铛。 “我自己编的,不值钱。”慕容婉说。 林清颜把红绳系在手腕上,晃了晃,铃铛叮叮响。 “谢谢姐姐!”她扑过去抱住慕容婉。 慕容婉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拍她的背。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慕容轻语:“轻语,明天我来教你做娘的那道药膳。” “好。” “后天教你做腌菜。” “好。” “大后天……” “姐,”慕容轻语笑了,“你每天都来,慢慢教。” 慕容婉也笑了,挥挥手走了。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个旧相册。她翻到第一页,看着那张全家福。爹抱着她,娘牵着姐姐,一家四口站在照相馆的布景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相册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二十三年后,姐姐找到了。”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盏灯。她笑了,合上相册。 周四下午,慕容婉走后,慕容轻语一个人坐在药房里,对着那本旧相册发呆。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墙角,她还没动。 王晓东端着茶进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在她旁边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在看?” “嗯。”她翻到那张全家福,“我姐说,我笑起来像娘。” 王晓东凑过去看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扎着两条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再看看慕容轻语,她正微微笑着,确实有几分像。 “像。”他说。 慕容轻语合上相册,捧着茶杯:“晓东,你说我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王晓东想了想:“不容易。” “她嫁到隔壁县,老公种地,女儿嫁人了,儿子在上大学。”她看着杯里的茶汤,“她说她一直在找我,找了很多年。” “现在找到了。” “嗯,找到了。”她喝了一口茶,微苦,回甘,“她说每天都来。明天教我药膳,后天教我腌菜。她要把娘的手艺都教给我。”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那你要好好学。” 她笑了:“嗯。” 第二天上午,慕容婉准时来了。今天她带了一袋红枣、一袋枸杞,还有一包晒干的草药。慕容轻语接过草药闻了闻,眼睛亮了:“这是娘以前用的方子?” “对。娘当年给产妇补气血的,你小时候不爱喝,说苦。”慕容婉笑着,“今天教你做。” 两人进了厨房。慕容婉把红枣剪开去核,枸杞泡水,草药用纱布包好。慕容轻语站在旁边看着,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娘做这道药膳,火候最重要。”慕容婉把纱布包放进锅里,加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要炖足两个时辰。”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两个时辰?” “对。娘说,急不得。”慕容婉盖上锅盖,“你小时候嫌慢,老在厨房门口转悠。娘就给你讲故事,讲山上采药的事。” 慕容轻语想起小时候,娘在厨房炖药膳,她蹲在门槛上等。娘一边搅锅一边说:“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她就数蚂蚁,数到一百只,药膳还没好。姐姐从外面跑进来,说“妹妹别等了,先去玩”,拉着她去溪边捉鱼。 “姐,”她忽然说,“你还记得溪边那棵大柳树吗?” “记得。你爬上去下不来,哭了一下午。” “后来是你把我抱下来的。” “你那时候轻,现在抱不动了。”慕容婉笑了。 两人在厨房里聊着小时候的事,锅里的药膳咕嘟咕嘟响,蒸汽模糊了窗户。王晓东路过,听见笑声,没进去打扰。 两个时辰后,药膳炖好了。慕容婉揭开锅盖,香气扑鼻。慕容轻语凑过去看,汤色浓白,红枣浮在上面,枸杞红艳艳的。 “尝尝。”慕容婉盛了一碗递给她。 慕容轻语吹了吹,喝了一口。汤入口醇厚,微甜,带着草药的清香。她闭上眼睛,仿佛回到小时候,蹲在门槛上等娘炖药膳。 “好喝。”她睁开眼,眼眶红了。 慕容婉也盛了一碗,坐在她旁边慢慢喝。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喝汤。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慕容轻语:“明天教你腌菜。” “好。” “萝卜、白菜、豇豆,都腌一点。” “好。” “你小时候最爱吃腌豇豆,每次吃饭都先挑豇豆吃。” 慕容轻语笑了:“现在也爱吃。” 慕容婉也笑了,挥挥手走了。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碗没喝完的药膳。她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但还是好喝。王晓东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学得怎么样?” “学会了。”她捧着碗,“以后可以做给你们喝。” 王晓东笑了:“那我们有口福了。” 她看着他,也笑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完) 第582章 腌菜与往事 周五清晨,慕容轻语比平时起得更早。她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萝卜、白菜和豇豆,旁边还有几个大坛子。赵雨霏正在煮粥,看见她,好奇地问:“轻语姐,你要腌菜?” “嗯,我姐今天教我。” 赵雨霏眼睛亮了:“我能学吗?” “能。” 上午九点,慕容婉准时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旧外套,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拎着一袋粗盐。看见赵雨霏也在,她笑了:“小姑娘也要学?” 赵雨霏脸红红的:“想学。” “好,一起学。” 慕容婉把萝卜洗干净,切成条,放进盆里撒上盐。慕容轻语学着她的样子切萝卜,赵雨霏在旁边帮忙递盐。三人围在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娘当年腌菜,是村里最好的。”慕容婉一边揉搓萝卜一边说,“有人专程来买她的腌菜。” 慕容轻语记得,小时候家里有几口大缸,娘每年秋天都要腌很多菜。她蹲在缸边看,娘就说“别碰,腌好了给你吃”。 “娘腌的豇豆最好吃。”她说。 “对,脆生生的,酸辣可口。”慕容婉笑了,“你每次都先挑豇豆吃,吃完才吃别的。” 赵雨霏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轻语姐小时候也挑食?” “挑。不爱吃苦瓜,不爱吃青椒。”慕容轻语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就把苦瓜切成丁,混在肉末里,我吃不出来。” 慕容婉接话:“她还挑食?她现在可不挑了,什么都吃。” 慕容轻语脸红了。 萝卜腌好了,要放两天。接下来是白菜。慕容婉把白菜切成两半,一层一层撒盐,码进坛子里。 “白菜要腌久一点,半个月才能吃。”她压上一块石头,“上面压石头,白菜不会浮起来。” 慕容轻语学着她的样子码白菜,赵雨霏在旁边递盐。三人忙了一上午,终于把白菜和豇豆都腌上了。厨房里摆着几个坛子,慕容婉在坛口贴上标签——“萝卜”“白菜”“豇豆”,还写上日期。 “等好了,你们尝尝。”她拍拍手。 慕容轻语看着那些坛子,想起小时候家里的厨房,也有几口大缸。娘弯腰从缸里捞腌菜,她蹲在旁边等着吃。 “姐,”她忽然说,“娘腌菜的时候,喜欢哼歌。” “嗯。哼的是山歌,青城山那边的调子。” “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慕容婉想了想,轻轻哼了几句。调子很老,带着山野的味道。慕容轻语听着,眼眶红了。赵雨霏站在旁边,静静地听。 哼完了,慕容婉看着妹妹:“想娘了?” “嗯。”慕容轻语点头。 “我也想。”慕容婉擦了擦手,“但她一直看着我们。” 慕容轻语看着她,没说话。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慕容轻语:“明天教你做娘的那道红烧肉。” “好。” “你小时候最爱吃,每次能吃两碗饭。” 慕容轻语笑了:“现在也能吃两碗。” 慕容婉笑着走了。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碗中午剩下的药膳。她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但还是好喝。王晓东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腌菜了?” “嗯。萝卜、白菜、豇豆。”她顿了顿,“我姐哼了娘唱的山歌。” “好听吗?” “好听。老调子,山里头的味道。”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姐姐真好。” “嗯。”她点头,“她要把娘的手艺都教给我。药膳、腌菜、红烧肉……” “那你以后就是大厨了。”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周五傍晚,慕容婉走后,慕容轻语在厨房里站了很久。她看着那几口坛子,坛口贴着标签,上面是姐姐的字迹——“萝卜”“白菜”“豇豆”,旁边还画了个小太阳。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太阳,忍不住笑了。王晓东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什么呢?” “我姐画的。”她指着那个小太阳,“她从小画画就丑,太阳画得像土豆。” 王晓东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有点像土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你小时候画画好吗?”他问。 “不好。我画的人没有脖子。”慕容轻语不好意思地说,“我姐说,你画的是冬瓜成精了。” 王晓东笑出声。慕容轻语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王晓东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 “又想家了?” “嗯。”她靠在他肩上,“今天腌菜的时候,我姐哼了娘唱的山歌。我忽然觉得,娘就在旁边看着我们。” “她一定在看。”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本旧相册。她翻到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慕容婉发消息:“姐,到家了吗?” 回复很快:“到了。你早点睡,明天教你做红烧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姐,那个小太阳画得真丑。” “你才丑。你画的冬瓜成精了。” 慕容轻语笑了,放下手机,继续看那张全家福。爹抱着她,娘牵着姐姐,一家四口站在照相馆的布景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忽然想起,那天照相的时候,她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怎么都不肯松手。爹说“乖,松手”,她摇头。娘说“让她拿着吧,拍出来好看”。照片洗出来,她手里果然还攥着那根狗尾巴草。 她看着那根模糊的小草,笑了。王晓东端着茶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又看照片?” “嗯。你看,我手里这根狗尾巴草。”她指着照片上那团模糊的阴影,“我死活不撒手,爹拿我没办法。” 王晓东凑近看,确实像一截小草。 “你小时候很犟?” “犟。”她笑了,“师父说我犟得像头牛。” “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她想了想,“但还是很犟。”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我就喜欢你犟。” 她脸红了。 周六上午,慕容婉又来了。今天她带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一包冰糖。慕容轻语看着那块肥瘦相间的肉,有点担心:“姐,我做不好怎么办?” “做不好就重做。”慕容婉系上围裙,“娘当年也是练了好多年,才做出那个味道。” 两人进了厨房。慕容婉把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去腥。慕容轻语在旁边看着,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冰糖要炒糖色。”慕容婉把冰糖放进锅里,小火慢炒,“火不能大,大了会苦。” 慕容轻语看着锅里的冰糖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慕容婉把五花肉倒进去,翻炒上色,然后加酱油、料酒、八角、桂皮,加水没过肉,盖上锅盖。 “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她拍拍手,“等着吧。” 慕容轻语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蒸汽。慕容婉在旁边洗菜,头也不抬地说:“你小时候,每次做红烧肉,你都蹲在厨房门口等。娘说‘还早呢’,你就数蚂蚁。数到一百只,还没好。” “然后姐姐就拉着我去溪边玩。”慕容轻语笑了。 “对。等我们回来,肉刚好。你连吃两碗饭,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慕容轻语脸红了。王晓东路过厨房门口,听见这话,忍不住探头:“轻语,你小时候舔碗底?” 慕容轻语瞪他一眼,他笑着走了。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响,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一个时辰后,慕容婉揭开锅盖。肉已经炖得酥烂,酱红色,油亮亮的。慕容轻语凑过去看,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尝尝。”慕容婉夹了一块,吹了吹递给她。 慕容轻语咬了一口,肉质软糯,肥而不腻,甜咸适中。她闭上眼睛,慢慢嚼着,仿佛回到小时候,蹲在门槛上,娘从锅里捞出一块肉塞进她嘴里。 “好吃吗?”慕容婉问。 她睁开眼,眼眶红了:“好吃。和娘做的一个味道。” 慕容婉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头:“嗯,就是这个味道。” 两人站在灶台前,吃着红烧肉,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慕容轻语把那盘红烧肉放在中间,林清颜第一个伸筷子,咬了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好吃!轻语姐你做的?” “我姐做的。”慕容轻语看向慕容婉。 慕容婉笑着:“她也会做了,明天就让她自己做。” 林清颜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姐姐,你以后天天来吧。” 慕容婉笑了:“天天来,你们不嫌烦?” “不嫌!”林清颜摇头,嘴里还嚼着肉。 柳红妆也夹了一块,点头:“三师姐,你姐手艺真好。” 赵雨霏在旁边小声说:“姐,能教我做吗?” “能。明天来。”慕容婉笑着答应。 慕容轻语看着姐姐被大家围着问这问那,心里暖暖的。王晓东坐在她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你姐姐真好。” “嗯。”她点头,笑了。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慕容轻语:“明天你自己做一遍红烧肉,我尝尝。” “好。” “做不好重做。” “知道了。” 慕容婉笑着走了。慕容轻语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回屋。王晓东还在餐厅收拾碗筷,她走过去帮忙。 “明天你自己做,有信心吗?” “有。”她接过碗,“做不好就重做,我姐说的。” 王晓东笑了:“你姐是个好老师。” “嗯。和大师姐一样好。”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本菜谱——是她让赵雨霏帮忙写的,上面记着姐姐教的每一道菜:药膳、腌菜、红烧肉。她翻到红烧肉那页,看着上面的步骤:焯水、炒糖色、炖一个时辰。她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娘的味道。” (第五百八十二章完) 第583章 自己的红烧肉 周日清晨,慕容轻语天没亮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红烧肉的每一个步骤——焯水、炒糖色、炖一个时辰。 昨晚她把菜谱背了三遍,梦里都在翻炒。她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洗漱,怕吵醒其他人。 厨房里黑漆漆的,她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让赵雨霏帮忙买的五花肉。肉还带着凉气,她放在案板上,切成方块。 刀落下去,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的,怕切不均匀。切完肉,她打开灶火,烧水。水开了,她把肉块倒进去,看着它们在沸水里翻滚,浮沫慢慢冒出来。 “轻语姐?”赵雨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容轻语回头,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起这么早?”赵雨霏揉着眼睛走过来。 “睡不着。今天要做红烧肉给我姐尝。” 赵雨霏看着案板上的肉块,又看看她认真的侧脸,笑了:“我帮你。”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赵雨霏帮忙焯水、撇浮沫,慕容轻语准备调料。冰糖、酱油、料酒、八角、桂皮,一样一样摆在灶台上。 “冰糖要炒糖色。”慕容轻语自言自语,把冰糖倒进锅里,小火慢炒。锅里的冰糖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她紧张地盯着,怕炒过了会苦。 “可以了。”赵雨霏在旁边提醒。 慕容轻语赶紧把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肉块裹上糖色,油亮亮的,她松了口气。然后加酱油、料酒、香料,加水没过肉,盖上锅盖。 “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早上七点,“九点就好。” 赵雨霏打了个哈欠:“那我再回去睡会儿。” “去吧。谢谢你,雨霏。” 赵雨霏摆摆手,上楼去了。慕容轻语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守着那口锅。锅盖缝隙里冒出蒸汽,带着肉香。她看着那缕蒸汽,想起小时候娘炖肉,她也这样蹲在厨房门口等。 八点半,慕容婉来了。她推开厨房门,看见妹妹坐在门口,笑了:“守着锅呢?” “怕炖干了。”慕容轻语站起来。 慕容婉揭开锅盖看了看,用筷子戳了戳肉:“差不多了,再炖一会儿收汁。” 慕容轻语点头。慕容婉站在旁边,看着灶台上的调料瓶,忽然说:“娘以前也这样,守着锅哪儿都不去。” “爹叫她,她说不急,等肉炖好。” 慕容轻语笑了:“爹是不是偷吃过?” “偷吃过。趁娘不注意,揭锅盖捞一块,烫得直吹气。”慕容婉学爹当年吹气的样子,嘴巴鼓鼓的。 慕容轻语笑出声。锅里的汤汁渐渐收浓,酱红色,油亮亮的。 “好了。”慕容婉关火。 慕容轻语拿盘子,把肉一块块夹出来摆好。肉块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浇上浓稠的汤汁,撒上葱花。 “看着不错。”慕容婉点头。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夹了一块递到姐姐嘴边。慕容婉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不说话。慕容轻语紧张地看着她。 “咸了。”慕容婉说。 慕容轻语愣住了。 “比你昨天做的咸了一点。”慕容婉又嚼了嚼,“但比娘做的差远了。” 慕容轻语低下头。 “不过,”慕容婉话锋一转,“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 慕容轻语抬起头,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娘第一次做红烧肉,把糖炒糊了,苦的。爹吃了两口,说‘好吃’,又吃了两口,说‘真的好吃’。”慕容婉笑了,“后来娘知道了,说爹骗她。爹说‘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慕容轻语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自己尝。确实咸了一点,但肉炖得很烂,味道也还行。 “下次少放点酱油。”她说。 “对。再练几次就好了。”慕容婉拍拍她的肩。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慕容轻语把那盘红烧肉放在中间,有点紧张。林清颜第一个伸筷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慕容轻语看向她:“真的?” “真的!咸淡刚好!”林清颜又夹了一块。 柳红妆也尝了尝,点头:“三师姐,你进步了。” 赵雨霏在旁边小声说:“轻语姐炖了一个早上。” 慕容轻语脸红了,看向慕容婉。慕容婉正在喝汤,放下碗,笑了:“比我预想的好。” 慕容轻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傍晚,慕容婉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妹妹:“明天教你做娘的那道腌笃鲜。” “好。” “鲜肉咸肉春笋,炖一锅。” “好。” 慕容婉走了。慕容轻语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王晓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咸了?”他问。 “嗯。我姐说咸了。” “我觉得刚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笑了。 王晓东也笑了,拉着她的手进屋。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本菜谱。她在“红烧肉”那页下面写了一行字:“第一次自己做,咸了。姐说比娘第一次做的好。下次少放酱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三傍晚,慕容轻语的线上问诊刚刚结束。她关掉电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看了十六个病人,比平时多了一个,其中有个老奶奶说话听不太清,她反复问了五遍才把方子开对。 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累了吧?” “还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玉清云雾,微苦回甘,“你今天不是有会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开完了。”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路过花店,给你买了一枝花。” 他从身后拿出一枝白色的百合,插在她桌上的笔筒里。慕容轻语看着那朵花,笑了:“怎么想起买花?” “路过,觉得好看,就买了。” 慕容轻语知道他不是“路过”,花店离公司很远,他是特意绕路去的。但她没拆穿,只是把那枝花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靠在一排医书旁边。 “晓东,”她忽然说,“今天有个病人,让我想起了我师父。” “怎么说?” “是个老中医,八十多岁了,耳朵背,说话也含糊。他女儿帮他打的电话,说他最近睡不好,想让我开个方子。” 她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我问他以前吃什么药,他女儿说他自己就是中医,以前给别人开方子,现在自己病了,反而不会给自己开了。” 王晓东静静地听着。 “我给他开了个安神的方子,很简单的几味药。他女儿说谢谢,他说了句‘后生可畏’。”她顿了顿,“我师父以前也这么说我。”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我知道。”她笑了,但眼眶有点红,“我就是想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把药房染成金色。 “轻语,”王晓东忽然说,“你的义诊堂,想好开在哪里了吗?” 她摇摇头:“还没。线上问诊越来越忙,实体店的事就一直拖着。” “我帮你看了一个地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城东,老居民区那边,有个小门面,以前是个诊所,设备都现成的。房租不贵,离地铁也近。” 慕容轻语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门面不大,但很整洁,门口有一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这棵树……”她放大照片,看着那棵树的枝叶,“和我师父诊所门口那棵很像。” “我特意选的。”王晓东说,“明天去看看?” 她看着他,然后笑了:“好。” 第二天上午,两人来到城东。老居民区很安静,街边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住着很多老人。 小门面就在街角,门口那棵老槐树比照片上还大,枝叶遮住了半个门面。 慕容轻语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树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喜欢吗?”王晓东问。 “喜欢。”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不大,三十来平,但格局很好。进门是诊室,旁边有个小药房,后面还有一间休息室。墙上贴着旧诊所的价目表,已经泛黄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张纸,仿佛能感受到以前那位医生坐在这里看病的场景。 “以前是个老中医,退休了,儿女接他去国外。”房东是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介绍,“设备都留着了,你们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 慕容轻语走进药房,药柜还在,一个个小抽屉上贴着标签——甘草、陈皮、当归、黄芪……字迹已经模糊了。她拉开一个抽屉,里面还有一点点药材的碎屑,散发着陈年的药香。 “我就要这里。”她转身对王晓东说。 王晓东笑了:“好。” 签合同、交租金、拿钥匙,一切都办得很顺利。慕容轻语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看着门楣上那块空白的招牌位置。 “晓东,”她说,“招牌上写什么?” “你想写什么?” 她想了想:“慕容义诊堂。” “不写你的名字?” “写慕容就行。”她笑了,“我爹姓慕容,我师父也姓慕容。” 王晓东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笑得像很多年前那个跟着师父学医的小姑娘。 “好。”他说。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开始收拾诊所。赵雨霏帮忙打扫卫生,柳红妆搬来几张椅子,林清颜在门口挂了一串风铃,说“病人听到铃声心情会好”。 慕容婉听说了,专程从老家赶来,带了一包草药,说是自己晒的,放在药柜里能用。慕容轻语把那些草药一格一格装进抽屉,标签是她自己写的,一笔一画,和很多年前师父教她的一样。 周六下午,诊所收拾好了。慕容轻语站在诊室里,看着那张旧诊桌,桌上摆着她从药房带来的脉枕,旁边放着王晓东送的那枝百合——已经干了,她没舍得扔,插在笔筒里当干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脉枕上,落在那些药柜上,落在她身上。 “轻语。”王晓东站在门口。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业?” “下周三。”她笑了,“还是下午三点到六点,和线上一样。” “我帮你发朋友圈。” “好。” 晚上,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本菜谱。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签了诊所的合同。城东,老居民区,门口有棵大槐树。和我师父诊所门口那棵很像。我想,他会喜欢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完) 第584章 清颜的约会计划 周五傍晚,林清颜趴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旅游杂志,嘴里念念有词。茶几上摊着三张地图、两本攻略,还有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清颜,你在做什么?” “ planning!”她头也不抬,“明天我们约会,我要选个好玩的地方。”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张地图看了看——上面画满了红圈圈,旁边写着“太远”“人多”“没意思”之类的批注。 “上次去游乐园,你说人多。”林清颜掰着手指头数,“上上次去电影院,你说片子不好看。上上上次去爬山,你说累。所以这次我要选个完美的。”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笑了:“其实去哪儿都行,和你一起就行。” 林清颜脸红了,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别打岔!我在认真做攻略!” 王晓东接住抱枕,凑过去看她手里的杂志。那一页介绍的是城郊的一个小镇,有老街、有小吃、还有一家据说很灵的月老庙。 “月老庙?”他指着那个小图标。 林清颜赶紧把杂志合上,脸更红了:“那是……那是顺便!主要是去吃小吃!” “哦,顺便。”王晓东忍着笑。 “真的!”她把杂志塞到沙发垫子底下,“我查过了,那家古镇的臭豆腐很有名,还有糖画、龙须糖、桂花糕……” 她越说越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好,就去古镇。” “真的?”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她跳起来,在沙发上蹦了两下,然后想起什么,又坐下,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不准看手机。第二,不准嫌人多。第三……”她想了想,“第三,要牵我的手。” 王晓东看着她红红的脸,笑了:“好。” 周六清晨,林清颜六点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转着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要吃什么小吃、要去月老庙许什么愿。她翻身下床,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比划——粉色的太幼稚,白色的太素,红色的太夸张。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清颜,你好了没?”柳红妆在门外喊。 “快了快了!” 她抓起包跑下楼,王晓东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穿了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薄外套,看起来清爽干净。林清颜看着他,脸又红了。 “走吧。”王晓东伸手。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两人出门。 古镇在城郊,开车一个小时。林清颜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张画满红圈圈的地图,时不时看一眼导航。 “还有多远?” “四十分钟。” “还有多远?” “三十八分钟。” “还有多远?” “清颜,你问第五遍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着急嘛。”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没躲,脸红红地看着窗外。 九点半,两人到了古镇。老街很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卖各种小吃和工艺品。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林清颜紧紧抓着王晓东的手,生怕走散了。 “臭豆腐!”她看见一家店,拉着王晓东跑过去。 排队的人不少,林清颜踮着脚往前看,闻着那股臭味,口水直流。轮到他们了,她买了两份,一份加辣一份不加。王晓东接过那份加辣的,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 “好吃吗?”她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她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 吃完臭豆腐,两人继续逛。糖画摊前,林清颜让老板画了一只兔子,举着糖兔子舍不得吃。王晓东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她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又甜得笑起来。 “晓东哥,你看那个!”她指着前面一家店,门口挂着很多许愿牌。 走近一看,是月老庙。庙不大,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风吹过来,牌子哗啦啦响。 林清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牌子,眼睛亮亮的。 “要许愿吗?”王晓东问。 “嗯!”她跑进庙里,买了两块许愿牌,一块递给他,“写吧,不许偷看!” 两人背对背,各自写。林清颜咬着笔杆,想了很久,然后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写完赶紧折起来,不让王晓东看。 “你写的什么?”王晓东凑过来。 “不告诉你!”她把牌子挂在树枝上,踮着脚够了好几次才挂上去。 王晓东也把牌子挂上去,挂在她那块旁边。风吹过来,两块牌子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响声。 “走吧。”林清颜拉着他的手,脸还是红的。 中午,两人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林清颜点了桂花糕、龙须糖、酒酿圆子,还有一碗小馄饨。王晓东看着满桌甜食,无奈地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你帮我吃。” 她舀了一个圆子,吹了吹递到他嘴边。王晓东吃了,甜得齁嗓子。 “好吃吗?” “好吃。” 她又舀了一个,自己吃了,眯起眼睛:“好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桌甜食吃得差不多了。林清颜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好饱。” “还逛吗?” “逛!消消食。” 下午,两人在古镇的小巷里瞎转。林清颜看到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拉着王晓东进去。她试了一对耳环,又试了一条手链,最后买了一对星星耳钉,当场戴上,晃着脑袋问他:“好看吗?” “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瘪嘴。 “因为是真的。” 她脸红了,拉着他的手走出小店。 傍晚,夕阳把老街染成金色。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林清颜的手一直没松开,王晓东的手心都被她攥出汗了。 “晓东哥,”她忽然说,“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她停下来,仰头看着他,“下次还来吗?” “来。” “那说定了。”她伸出小指。 王晓东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回去的路上,林清颜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根糖兔子——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的,她舍不得扔。 “清颜,你许的什么愿?”王晓东问。 她想了想,然后说:“不告诉你。” “为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晓东笑了,没再问。她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嘴角一直翘着。她许的愿是——“希望每年都能和晓东哥来一次古镇。”很简单,但很贪心。因为每年都要来,就是一辈子。 (第五百八十四章完) 第585章 清颜的魔术特训 周日上午,林清颜抱着一个纸箱子从楼上下来,箱子沉甸甸的,她走两步歇一步,楼梯被踩得咚咚响。王晓东正在客厅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赶紧放下书去接。 “什么东西这么重?” “魔术道具!”她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气喘吁吁地打开。 王晓东往里一看——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硬币、绳子、锁扣,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鸽。鸽子歪着头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你又要练魔术?”王晓东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练,是特训!”林清颜把道具一件件摆出来,“下周我要去武馆给红妆姐的学生表演,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你上次不是说‘保证成功’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她理直气壮,“我总结了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练习不够。所以今天我要练一整天,你当观众。” 王晓东看了看窗外的大好阳光,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好。” “太好了!”她拍手,“第一个魔术,丝巾消失术!” 她拿起一条红色丝巾,展示了一圈,握在手心,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张开手,丝巾没了。 “成功!”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王晓东指了指她的袖口。她低头一看,丝巾从袖子里露出一大截,红彤彤的,像条尾巴。 “呃……这是新手法,故意露出来的。” “哦,新手法。” “真的!”她把丝巾塞回去,重新握在手心,“再来一次!” 这次她念完咒语张开手,丝巾确实没了。王晓东看了看她的袖口,没有。又看了看她的领口,也没有。 “哪去了?” 林清颜也愣了,翻来覆去地找,最后从后脖领子把丝巾拽了出来。两人对视,沉默了三秒。 “这是……新新手法。”她干笑。 王晓东忍着笑:“你继续。” 第二个魔术,扑克牌变牌。她让王晓东抽一张——红桃A,然后插回牌堆,洗了几遍。她把牌摊开,手指划过,停在一张上,翻开——黑桃三。 “不对不对,重来。”她重新洗牌,手指划过,翻开——梅花九。还是不对。 “再来。”她深吸一口气,这次手指停得特别用力,翻开——红桃A。 “成功了!”她跳起来。 王晓东指了指牌堆旁边——那里还躺着一张红桃A。林清颜低头一看,愣住了。原来她把牌变出来的时候,另一张红桃A从牌堆里滑了出来。 “这是……备份。”她小声说。 “备份?” “对,魔术师都要有备份,以防万一。” 王晓东笑了:“那你备份得真巧。” 她脸红了,把两张红桃A都收起来。 第三个魔术,大变活鸽。这是最难的,也是她最没信心的。她把鸽子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用一块布盖住。 “看好了!”她念念有词,掀开布——鸽子还在,但头上多了一顶小帽子。 “这是……新魔术?”王晓东问。 “不是!它应该消失的!”林清颜把帽子摘下来,重新盖布,再掀开——鸽子还在,但帽子上多了朵花。 鸽子歪着头看她,“咕咕”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到底行不行”。林清颜急了,把鸽子抱起来,塞进帽子里,摇了摇,然后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 鸽子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兔子。兔子也歪着头看鸽子。一人一鸟一兔,大眼瞪小眼。 “鸽子呢?”王晓东问。 “变、变成兔子了。”林清颜自己都不信。 王晓东伸手从帽子后面摸出一个夹层,里面藏着那只鸽子。鸽子“咕咕”叫着,好像松了一口气。林清颜看着那个夹层,恍然大悟:“原来藏在这里!我一直以为是塞进帽子里!” 王晓东无语了。 练了一上午,成功的次数屈指可数。林清颜瘫在沙发上,鸽子蹲在她肩膀上,兔子在茶几上啃胡萝卜。 “晓东哥,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你只是太紧张了。” “可是我每次上台都紧张。” “那就多上台。练多了就不紧张了。” 她想了想,坐起来:“那你当我观众,我每天练一遍。” “好。” “不许笑我。” “不笑。” “失败也不笑。” “尽量。” 她瞪他,他笑了。 下午,林清颜又练了好几遍。丝巾消失术终于不卡袖子了,扑克牌变牌成功率提高到了六成,大变活鸽还是老样子——鸽子不愿意进帽子,每次都要她追着满屋跑。王晓东帮忙堵鸽子,被鸽子扇了一脸灰。 “抓住了!”林清颜扑过去,连人带鸽子摔在沙发上,正好压在王晓东身上。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的脸红透了,赶紧爬起来:“意外意外!” 鸽子从她手里飞出去,蹲在吊灯上,歪着头看他们。王晓东躺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声。 “还笑!都怪你!”她抓起抱枕砸过去。 王晓东接住抱枕,拉她坐下:“再来一遍,这次我帮你抓鸽子。” 她点点头,重新开始。这次鸽子很配合,乖乖进了帽子。林清颜念完咒语,掀开布——鸽子不见了。她愣住了,翻遍帽子也没找到。 “成功了?”她不敢相信。 王晓东指了指她的肩膀。她转头,鸽子蹲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它自己跑出来的。”她说。 “但帽子里的确没了。”王晓东说,“算成功一半。” 她想了想,点头:“一半也行。” 傍晚,林清颜把道具收进箱子,鸽子关回笼子,兔子还给赵雨霏。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堆东西,忽然说:“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当魔术师吗?” “能。” “真的?” “真的。你那么认真,又不怕失败。”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我以后表演,你都要来看。” “好。” “不许缺席。” “不缺席。”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夕阳正好,鸽子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 (第五百八十五章完) 第587章 配药 回到玄医谷药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慕容轻语坐在药庐门槛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银针——针尖上系着的红绳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王晓东从屋里端出一碗热汤,在她旁边坐下。 “喝点,暖暖身子。” 慕容轻语接过碗,喝了一口,是姜汤,辣得她直吸气。王晓东看着她被辣得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她瞪他。 “笑你喝姜汤的样子,和小时候喝药一样。” “我小时候喝药才不这样。” “你小时候喝药,师父要追着你跑三条街。” 慕容轻语脸红了:“那是……那是药太苦了。” “所以你现在给病人开药,都尽量开不苦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晓东笑了。 慕容轻语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姜汤,沉默了一会儿。 “晓东,你说那个地底下的人,它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也许是个普通人,也许是个修士,也许是个采药的。” “它说认识玄医谷的人,穿青色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想了想,“会不会是师祖?” “有可能。” “师祖失踪很多年了,师父一直在找她。”她放下碗,“如果那个人认识师祖,那它至少活了几百年。” 王晓东看着她:“你想帮它找到记忆?” “想。但它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怎么找?” “慢慢来。先给它治病,等它好一点,也许就能想起来了。” 慕容轻语点点头,站起来:“我去配药。” 两人走进药庐。慕容轻语点亮油灯,从药柜里拿出几味药材,放在小秤上称量。王晓东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递一下药罐。 “这个是什么?”他拿起一片干枯的叶子。 “薄荷。清凉解表。” “这个呢?” “甘草。调和诸药,还能让药不那么苦。” “这个?” “黄连。很苦。” 王晓东放下黄连:“那你少放点。” “不能少。黄连清热燥湿,解毒泻火,是主药。”她把黄连放进药罐,“但我会多加甘草,中和苦味。”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轻语,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用心吗?”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捣药:“应该的。” “那个地底下的人,你不怕吗?” “怕。”她放下药杵,“但它叫我‘小姑娘’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它记得玄医谷的人。记得师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看着窗外的晨光,“一个被埋在地下几百年的人,还记得这些,说明它心里不坏。” 王晓东没再说话,只是帮她递药材。药罐里的药汁慢慢熬成浓黑色,苦味弥漫了整个药庐。 天亮了,慕容轻语把熬好的药倒进一个小瓷瓶里,塞上木塞。 “好了。” “现在去送?” “等晚上。它说上面太亮,待不惯。”她把瓷瓶放进药囊,又往里面塞了几颗糖,“它说要吃不苦的药,我多放点甘草,再给它带几颗糖。” 王晓东笑了:“你当它是小孩子?” “它在地下待了几百年,可能连糖都没吃过。”她系好药囊,“走吧,先去睡会儿。晚上再去。” 两人走出药庐,晨光正好洒在脸上。王晓东伸了个懒腰,慕容轻语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回去睡。” 两人并肩走回住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路过柳红妆的房间时,门忽然开了,柳红妆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 “三师姐?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 “去采药了。”慕容轻语面不改色。 柳红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晓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采药。” 慕容轻语脸红了,拉着王晓东快步走了。柳红妆在身后喊:“三师姐,注意身体啊!” 慕容轻语走得更快了。 晚上,两人又来到药谷。月光照在那片合拢的土地上,红绳还系在银针上,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慕容轻语蹲下来,从药囊里拿出那个小瓷瓶,把药汁倒在银针插着的地方。药汁渗进泥土,散发出浓烈的苦味。 “它喝得到吗?”王晓东问。 “应该能。药汁会顺着地缝渗下去。”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动,那只灰白色的手又从裂缝中伸了出来。这次它的动作比上次轻柔很多,只是用指尖碰了碰那根红绳。 “你来了。”它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比上次清晰了一些。 “我给你带了药。”慕容轻语说,“还有糖。” 她从药囊里掏出几颗糖,放在地上。那只手摸索着,把糖捡起来,攥在掌心里。 “糖……甜的?”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 “甜的。你尝尝。” 沉默了一会儿,地下传来很轻的吮吸声。 “甜的。”它的声音有点发颤,“很甜。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慕容轻语眼眶红了:“以后每次来,都给你带糖。” “每次……都来?” “每次都来。” 那只手在红绳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慢慢缩回地下。裂缝合拢,地面恢复平静。 王晓东把慕容轻语拉起来:“走吧,明天再来。” 她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红绳还在夜风中飘着,像一个约定。 第二天傍晚,慕容轻语又在药庐里熬药。这次她多放了一味甘草,还加了几颗红枣,让药汁不那么苦。王晓东坐在门槛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手里削着一根木棍——准备在药谷那个地方插一根小木桩,方便每次来能找到准确位置。 “轻语,你说它今天还会出来吗?” “会的。”她把药汁倒进瓷瓶,“它答应过的。” 两人趁着暮色来到药谷。天还没全黑,西边还剩一抹暗红,药谷里的雾气比昨晚淡了很多。慕容轻语蹲在那根系着红绳的银针旁边,把药汁浇在泥土上。 “吃药了。”她轻声说,像在哄小孩。 地面微微震动,裂缝慢慢裂开。这次那只手伸出来得很快,而且比昨天更灵活——它准确地抓住了那个小瓷瓶,缩回地下。过了一会儿,瓷瓶被从裂缝里扔出来,里面已经空了。 “好苦。”地下的声音闷闷的,“但比昨天好一点。” “我今天多放了甘草和红枣。”慕容轻语笑了,“还给你带了糖。” 她从药囊里掏出一把糖,有水果味的、牛奶味的,还有几颗太妃糖。她把糖放在地上,那只手又伸出来,把糖一颗颗捡起来,攥在掌心里。 “这颗是草莓味的。”慕容轻语蹲着说,“这颗是橘子,这颗是牛奶。太妃糖有点黏,慢慢嚼。” 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剥糖纸。 “草莓……甜的。”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橘子……酸酸的。” “喜欢吗?” “喜欢。”它顿了顿,“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味道。” 王晓东把削好的木桩插在红绳旁边,用力夯紧。木桩上刻了一个小小的“药”字。 “以后不会找错地方了。”他说。 地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只手又伸出来,轻轻摸了摸木桩。 “你们……叫什么名字?”它问。 “我叫王晓东。”王晓东说。 “我叫慕容轻语。”慕容轻语说,“你呢?想起来了吗?” 地下又沉默了很久。 “没有。”它的声音很低,“只记得……有人叫我‘阿七’。” “阿七?”慕容轻语重复了一遍。 “好像是……家里排行第七。最小的。”它顿了顿,“家里……有药铺。爹……娘……哥哥姐姐……”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回忆,又像在做梦。 慕容轻语和王晓东对视一眼。王晓东轻声问:“你家里是开药铺的?” “药铺……对。青石板路……门口有棵槐树……”它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槐树!很大的槐树!夏天……在树下乘凉……” “你家在哪里?”慕容轻语追问。 “在哪里……在哪里……”它反复念叨着,声音又低下去,“忘了。想不起来了。” 慕容轻语赶紧说:“没关系,慢慢想。我们不急。” 地下的震动渐渐平息,那只手缩了回去。裂缝合拢前,一个东西被扔了出来——是一颗糖纸,草莓味的,叠成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慕容轻语捡起那张糖纸,看了很久。 “它叠的。”她轻声说。 “手很巧。”王晓东说。 她把糖纸小心地收进药囊里。 第三天,慕容轻语带了一本旧医书去药谷。她坐在木桩旁边,翻开书,念给地底下听。念的是草药篇——当归、黄芪、甘草、柴胡。每念一味,她就讲这味药的功效、用法、采摘季节。 “当归,补血活血。黄芪,补气固表。甘草,调和诸药。柴胡,疏肝解郁。” 地下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在跟着念。 “当归……黄芪……甘草……柴胡……”它念得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以前学过医?”慕容轻语问。 “学过……好像学过。”它说,“记得……有人在教。穿青衣服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是师祖。”慕容轻语对王晓东小声说。 第四天,慕容轻语带了一包糖果和一小罐蜂蜜。她把蜂蜜倒进药汁里,甜味盖过了苦味。那只手接过瓷瓶,喝完后在裂缝边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甜。”它说,“比昨天甜。” “我加了蜂蜜。”慕容轻语说,“喜欢吗?” “喜欢。”它顿了顿,“以前……也喝过蜂蜜水。娘……娘给我喝的。” “你想起娘了?” “一点点。”它的声音有点哽咽,“娘……笑起来也有酒窝。和……和你一样。” 慕容轻语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笑起来确实有酒窝。 第五天,柳红妆发现慕容轻语每天晚上都往外跑,忍不住跟了过来。她躲在药谷入口的石头后面,看见慕容轻语和王晓东蹲在地上,对着一条裂缝说话,还往里面倒药、递糖果。“三师姐!”她冲出来,“你们在干什么?跟鬼说话?” 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我不是鬼。” 柳红妆吓了一跳,跳到王晓东身后:“什么东西?” “是病人。”慕容轻语说,“被埋在地下的病人。” 柳红妆探头看了看那条裂缝,什么也没看见。 “它……它长什么样?” “灰白色的皮肤,墨绿色的眼睛。”王晓东说。 柳红妆脸都白了:“那不就是鬼吗?” “不是鬼。”地下的声音说,“我是人。只是……变成这样了。” 柳红妆听着那个声音,慢慢不那么害怕了。她蹲下来,对着裂缝说:“你叫什么?” “阿七。” “阿七,你为什么在地下?” “被埋的。很久很久以前。” 柳红妆看向慕容轻语,慕容轻语点点头。 “那三师姐给你治病,你会好吗?” “会……好一点。”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但不会完全好。” “为什么?” “因为太久了。根须长进骨头里了。拔不出来了。” 柳红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地上。 “给你。荔枝味的,我最喜欢的。” 地下那只手伸出来,把糖捡起来。过了一会儿,糖纸被扔出来,叠成了一只小纸鹤。 “荔枝……甜的。”它说。 柳红妆捡起那只纸鹤,眼眶红了。 第六天,赵雨霏也知道了。她没跟去药谷,但做了一盒点心,让慕容轻语带过去。点心有桂花糕、绿豆糕、红豆酥,每一块都用油纸包好。 “它说没吃过甜的东西,我就做了一点。”赵雨霏脸红红的。 慕容轻语把点心放在裂缝边。那只手伸出来,把油纸包一个一个拿进去。过了一会儿,纸包被扔出来,里面空了。 “好吃。”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个软软的,甜甜的。这个酥酥的,香香的。都好吃。” 慕容轻语笑了:“以后让雨霏多做点。” 第七天,林清颜也知道了。她没跟去,但让慕容轻语带了一条丝巾过去。 “送给它。”林清颜说,“让它无聊的时候玩。可以叠东西。” 慕容轻语把丝巾放在裂缝边。那只手伸出来,摸了摸丝巾的质地,然后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丝巾被从裂缝里扔出来,叠成了一朵花的形状——一朵不知名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很精致。 林清颜看到那朵丝巾花,愣住了:“它手好巧……” “它还会叠糖纸。”慕容轻语把之前那只蝴蝶结和纸鹤给她看。 林清颜看了很久,然后说:“三师姐,我们以后每天晚上都去陪它说话吧。” “好。” 于是,每天晚上去药谷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慕容轻语带药,赵雨霏带点心,林清颜带丝巾,柳红妆带糖果,王晓东带木桩上刻的新字。王清欢知道后,默默削了一柄小木剑,插在木桩旁边,说“镇邪”。萧寒霜知道后,泡了一壶茶,让慕容轻语带去浇在裂缝边,“茶能安神”。 地下的阿七,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挂念的朋友。 它开始说更多的话。讲它记得的片段——青石板路、槐树、药铺、娘的酒窝、爹的咳嗽、姐姐的辫子、哥哥的弹弓。讲它被埋在地下后的黑暗、寂寞、疼痛。讲它第一次听到慕容轻语的声音时,以为是做梦。 “我以为……不会有人来了。”它说,“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慕容轻语听着,眼泪掉下来了。 “以后每天都来。”她说。 地下传来轻轻的笑声,像风吹过树叶。 (第五百八十七章完) 第586章 新配方 周一早晨,赵雨霏在厨房里对着一个笔记本发呆。笔记本是她专门用来记录烘焙配方的,已经写了大半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面粉多少克、黄油多少克、糖多少克、烤箱温度多少、烤几分钟。 但今天这一页是空白的,她在顶上写了一行字:“晓东哥专属蛋糕”。这是她想了好久才决定的——给王晓东做一款独一无二的蛋糕,作为生日礼物。虽然离他生日还有两个月,但她想早点开始试验。 “雨霏?”王晓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雨霏吓了一跳,赶紧把笔记本合上,脸红了:“晓、晓东哥,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闻到香味就下来了。”他走到厨房门口,“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她把笔记本塞进围裙口袋里,“就是试试新配方。” 王晓东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没追问,只是说:“那我能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去坐着,我做好了给你尝。”她把他推出厨房。 王晓东笑着去客厅了。赵雨霏松了口气,重新打开笔记本,看着那行字发愁。专属蛋糕,要特别,要好吃,还要有“晓东哥”的感觉。可是“晓东哥的感觉”是什么味道呢?她想了很久,决定先从口味入手——他喜欢不太甜的,喜欢有嚼劲的,喜欢坚果和水果。 她开始准备材料。低筋面粉、黄油、糖、鸡蛋、核桃、蔓越莓干,还有一小瓶朗姆酒。她把黄油软化,加糖打发,分次加入蛋液,筛入面粉,最后拌入核桃碎和蔓越莓干。面糊倒进模具,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 她站在烤箱前,看着里面的面糊慢慢膨胀,心里默默祈祷。王晓东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在烤什么?” “秘密。”她头也不回。 “闻起来像磅蛋糕。” “你怎么知道?”她转头。 “猜的。” 她脸红了,转回去继续盯着烤箱。二十分钟后,烤箱“叮”了一声。赵雨霏戴上手套,把蛋糕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蛋糕表面金黄,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松软的内部,核桃和蔓越莓隐约可见。 “好看。”王晓东凑过来。 “还没尝呢,好看不一定好吃。”她拿刀切了一片,递给他。 王晓东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赵雨霏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他说。 “真的?” “真的。蛋糕体很润,核桃脆,蔓越莓酸甜,不腻。” 她松了口气,自己也切了一片尝——确实不错,但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晓东哥,你觉得这个蛋糕像什么?” “像什么?” “就是……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你会用什么词?” 王晓东想了想:“温暖。” 赵雨霏愣住了。 “因为是你做的。”他笑了。 她脸红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蛋糕。温暖,她记住了。 下午,赵雨霏又做了一次。这次她加了点柠檬皮屑,想让味道更清新。烤出来尝了尝,王晓东说“清爽”,但她觉得柠檬味太重,盖过了黄油的香。 第三次,她减了柠檬,加了点香草精。王晓东说“柔和”,她觉得还是不够特别。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她一直做到晚上,厨房里摆满了蛋糕,整个屋子都是奶香味。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看见满桌蛋糕,眼睛发光:“雨霏姐!今天是什么日子?” “试配方。”赵雨霏擦着汗。 林清颜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好吃!”又抓了一块,边吃边含糊地说,“这个也好吃!”然后抓了第三块。 “清颜,你少吃点,晚饭吃不下了。” “晚饭是晚饭,蛋糕是蛋糕。”她理直气壮。 赵雨霏无奈地笑了。王晓东走进来,看着满桌蛋糕,又看看赵雨霏疲惫的脸,心里有点心疼。 “雨霏,休息一下吧。” “还有一个配方想试。”她已经在称面粉了。 “明天再试。” “可是……” “明天我陪你。”王晓东拿过她手里的面粉袋,“今天先吃饭。” 赵雨霏看着他,然后点点头。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赵雨霏把自己做的蛋糕切了分给大家,每个人都赞不绝口,但她心里还在想那个“专属”的味道。吃完饭,她坐在厨房里,对着笔记本发呆。王晓东端着两杯茶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想配方?” “嗯。总觉得不够特别。” “为什么一定要特别?” “因为是给你的。”她低着头,“你对我那么好,我想做个特别的蛋糕给你。” 王晓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雨霏,你知道吗,你做的每一块蛋糕,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因为是你做的。”他笑了,“别人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她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明白了——她一直想找的“特别”,其实就是她自己。她做蛋糕的味道,就是“赵雨霏的味道”。不需要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只要是她做的,就是特别的。 “晓东哥,我知道了。”她笑了。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做专属蛋糕了。” 她翻开笔记本,在那行“晓东哥专属蛋糕”下面写了一行字:“配方:面粉、黄油、糖、鸡蛋、核桃、蔓越莓、香草精。还有——雨霏的心意。” 王晓东凑过来看,笑了。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五百八十六章完) 第588章 阿七的愿望 又是一个傍晚,药谷的雾气比前几天更淡了,夕阳的余晖把整片谷地染成橘红色。 慕容轻语提着药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王晓东、柳红妆、林清颜、赵雨霏,还有抱着平板的赵雨薇——她听说“地底有东西能叠糖纸”,非要来看看,说要“采集样本”。 “雨薇姐,它不是东西,它是人。”林清颜纠正。 “我知道。但它的糖纸折叠手法值得研究。”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柳红妆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一袋荔枝糖——上次阿七说荔枝味的好吃,她特意去超市买了三大包。 一行人来到那根系着红绳的银针和刻着“药”字的木桩前。慕容轻语蹲下来,把药汁浇在地上。 “阿七,吃药了。” 地面微微震动,裂缝慢慢裂开。这次那只手伸出来很快,但动作比以前更灵活——它直接接住了瓷瓶,缩回地下。几秒后,空瓶被扔出来,瓶口还冒着热气。 “今天的药不苦。”阿七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加了蜂蜜?” “加了,还加了甘草和红枣。”慕容轻语笑了,“你尝出来了?” “嗯。比以前甜。”它顿了顿,“还有……桂花糕的味道。” 赵雨霏蹲下来,脸红了:“我、我做了桂花糕,还做了绿豆糕和红豆酥。你尝尝。” 她把油纸包放在裂缝边。那只手伸出来,把纸包一个一个拿进去。过了一会儿,纸包被扔出来,里面全空了。 “好吃。”阿七的声音里带着满足,“桂花糕软软的,绿豆糕沙沙的,红豆酥甜甜的。都喜欢。” 赵雨霏开心地笑了。 林清颜挤过来,把一条新丝巾放在地上:“阿七,这是我新买的丝巾,你帮我叠个东西呗。上次你叠的花太好看了。” 裂缝里伸出那只灰白色的手,摸了摸丝巾的质地,然后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丝巾被从裂缝里扔出来——叠成了一只兔子,耳朵竖着,尾巴翘着,活灵活现。 “哇!”林清颜捧着那只丝巾兔子,眼睛发光,“好可爱!阿七你太厉害了!” “喜欢就好。”阿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以前……叠过很多。给妹妹叠的。” “你有妹妹?”柳红妆凑过来。 “有……好像有。”它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妹妹……扎着两个小揪揪。喜欢兔子。我给她叠过兔子。用草叶叠的。” 柳红妆从口袋里掏出荔枝糖,放在地上:“给你,荔枝味的,三大包。” “这么多?”阿七的声音带着惊讶。 “你慢慢吃,吃完了我再买。”柳红妆豪爽地说。 那只手伸出来,把糖一包一包拿进去。最后剩下一包,它犹豫了一下,又推出来。 “这包……你吃。”它对柳红妆说,“你也吃。” 柳红妆愣住了,然后笑了:“好,我吃。” 她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荔枝味甜得眯起眼睛。 赵雨薇终于蹲下来,拿出平板,对着裂缝拍照。阿七的手缩了回去。 “你在做什么?”它的声音有点紧张。 “记录数据。”赵雨薇面不改色,“你的糖纸折叠手法很独特,我想研究一下。” “什么是……数据?” “就是数字和事实。”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比如你的手长23.5厘米,手指长度比例接近黄金分割。你的折叠速度是每分钟12次,比人类平均水平快3倍。” 阿七沉默了。 “雨薇姐,你吓到它了。”林清颜说。 “我没有被吓到。”阿七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点好奇,“我只是……没听懂。” 赵雨薇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就是说,你很厉害。一般人叠不了这么快。” “哦。”阿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谢谢。” 柳红妆在旁边笑出声:“雨薇,你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赵雨薇瞪她一眼。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升起来了。几个人围坐在裂缝旁边,像围着一个篝火。阿七在地下,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听她们聊。 “阿七,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清颜问。 “以前……在药铺帮忙。抓药、晒药、切药。”它回忆着,“爹说,我手巧,适合学医。” “那你怎么会被埋在地下?” 沉默了很久。 “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疼。很多人喊。然后黑了。”它的声音低下去,“再醒来,就在地下了。动不了。根须缠着我,草药压着我。” 慕容轻语轻声说:“是玄医谷的先辈们把你封在这里的。因为毒瘴侵蚀,怕你害人。” “我知道。”阿七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怪他们。那时候……我确实会害人。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呢?”王晓东问。 “现在好多了。你们的药……有用。”它顿了顿,“你们的糖、点心、丝巾……也有用。” 林清颜趴在地上,对着裂缝说:“阿七,你想出来吗?” 裂缝里伸出那只手,在月光下慢慢张开。掌心里的墨绿色纹路比以前淡了一些。 “想。但出不来。根须太深了。”它握紧拳头,“而且……我出来会吓到人。” “不会。”柳红妆说,“我们都不怕你。” “你们不怕。但别人怕。”它松开手,“我这样子……不像人。”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趴在地上,把脸贴在那只灰白色的手旁边。 “阿七,你像人。你就是人。” 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然后缩了回去。 “谢谢你,小丫头。” 林清颜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泥土,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上,几个人往回走。月光照在药谷的小路上,影子拉得很长。林清颜抱着那只丝巾兔子,赵雨霏拎着空了的点心盒,柳红妆嘴里还含着荔枝糖,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王晓东牵着慕容轻语的手。 “晓东,”慕容轻语忽然说,“你说,阿七还能恢复记忆吗?” “能。它已经想起了一些。” “它说它想出来。” “嗯。” “我们帮它。” 王晓东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好。” (第五百八十八章完) 第589章 阿七的礼物清单 第二天一早,林清颜就趴在客厅茶几上,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阿七礼物清单”。她咬着笔杆,表情认真得像在做高考试卷。 “清颜,你在写什么?”赵雨霏端着豆浆走过来。 “给阿七的礼物清单!”林清颜头也不抬,“昨晚我想了一夜,阿七在地下那么久,肯定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我们要让它见见世面!” 赵雨霏凑过去看。清单上已经写了好几行:丝巾(各种颜色)、魔术道具(简单好上手的)、糖(各种口味)、点心(每天不重样)、书(带图画的)、花(能晒干的那种)、贝壳(听说地下很闷,给它听听海)。 “贝壳?”赵雨霏愣了。 “对!我查过了,贝壳放在耳边能听到海浪声。阿七在地下听不到海浪,给它一个贝壳,它就能听到了。”林清颜说得一本正经。 赵雨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多做几样点心,让它尝尝不同的味道。” “雨霏姐最好了!”林清颜在清单上加了一行:“点心——雨霏姐负责。” 柳红妆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没梳,看见茶几上的清单,拿起来念:“丝巾、魔术道具、糖、点心、书、花、贝壳……贝壳?谁想出来的?” “我!”林清颜举手。 柳红妆看了她一眼,没吐槽,反而说:“再加一个,鞭子。我给它编一根小鞭子,它在地下无聊可以甩着玩。” “红妆姐,它在地下,空间那么小,甩不开。” “那就编个迷你版的,手指鞭。”柳红妆比划了一下,“这么长,可以缠在手指上转。” 林清颜眼睛亮了:“这个好!加上!” 赵雨薇端着咖啡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分析,阿七目前最需要的是精神慰藉。建议增加音频资料,比如音乐、故事、或者——天气预报。” 众人看向她。 “天气预报?”林清颜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它在地下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告诉它晴天、阴天、下雨,可以增强它的现实感。”赵雨薇一本正经。 柳红妆拍了拍她的肩:“雨薇,你这个建议……很雨薇。”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没听懂这是夸还是吐槽。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见一群人围在茶几前,凑过去看了一眼清单:“贝壳?” “你有意见?”林清颜瞪他。 “没有。我加一个,收音机。给它听听外面的声音。” “这个好!”林清颜在清单上加了一行,“收音机——晓东哥负责。” 慕容轻语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刚配好的药。看见清单,笑了:“你们都准备了,我就负责药吧。今天加了一味安神的,让它睡得好一点。” “轻语姐最贴心了。”林清颜又在清单上加了一行。 傍晚,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药谷走。林清颜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丝巾、魔术道具、书、花、贝壳。柳红妆手里捏着一根手指长的小鞭子,用红绳编的,精致得像饰品。赵雨霏拎着三层食盒,里面装了六种点心。赵雨薇抱着平板,准备给阿七“播放音频资料”。王晓东拎着一台老式收音机,还带了一包电池。慕容轻语背着药囊,手里还拿着一把野花——路上摘的。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慕容轻语照例先浇药。 “阿七,吃药了。”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熟练地接过瓷瓶。几秒后空瓶被扔出来。 “今天药里加了安神的?”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 “你尝出来了?”慕容轻语惊讶。 “嗯。喝完想睡觉。”阿七打了个哈欠——这是它第一次打哈欠,声音从地下闷闷地传上来,像风吹过空罐子。 林清颜忍不住笑了:“阿七你打哈欠好可爱!” 阿七沉默了一秒:“可爱?没人说过我可爱。” “那是以前没人认识你。现在认识了,你就可爱。”林清颜把纸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今天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慢慢看,不着急。” 她把丝巾放在地上,阿七的手伸出来摸了摸。 “丝巾。叠东西用。”林清颜说。 “嗯。”阿七把丝巾拿进去。 然后是魔术道具。林清颜拿出一副扑克牌、一条魔术棒、几个小道具。 “这个是扑克牌,可以变魔术。这个是魔术棒,挥一挥就能变出东西。虽然我经常失败,但你手巧,肯定比我厉害。” 阿七把魔术道具也拿进去了。 然后是书。林清颜拿出几本带图画的画册——山水、花鸟、人物。 “这个是画册,有图。你看不懂字没关系,看图就行。” 阿七翻了几页,发出轻轻的赞叹声。 然后是花。林清颜把那把野花放在地上。 “这是路上摘的,晒干了可以放很久。你闻闻,香不香?” 阿七拿起花,过了一会儿,声音带着笑意:“香。很久没闻过花香了。” 然后是贝壳。林清颜把贝壳放在地上,有点紧张:“你把它放在耳边,能听到海浪声。”阿七拿起贝壳,贴到耳边。沉默了很久。 “听到了。”它的声音有点哽咽,“像……像在海边。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清颜的眼眶也红了。 柳红妆蹲下来,把那根手指鞭放在地上:“阿七,这是我给你编的小鞭子。缠在手指上可以转,解闷用的。” 阿七拿起那根小红绳,在手指上绕了几圈,轻轻一转。红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好玩。”它说。 赵雨霏把食盒打开,一样一样放在地上:“今天是桂花糕、绿豆糕、红豆酥、莲蓉饼、芝麻糖、花生酥。你慢慢吃,吃不完可以存着。” 阿七看着那一排点心,沉默了。 “怎么了?不喜欢?”赵雨霏紧张了。 “喜欢。”它的声音有点哑,“太多了。吃不完。” “那就分几天吃。”赵雨霏笑了,“明天我还做新的。” 阿七把点心一样一样拿进去,动作很轻,像在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赵雨薇打开平板,调到一段海浪的录音,把平板放在裂缝边。 “这是海浪的声音。你听听。” 阿七听着,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它轻声说:“和贝壳里的不一样。这个……更近。像真的在海边。”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多带几段。”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还有雨声、风声、鸟叫声。” “都喜欢。”阿七说。 王晓东把收音机调好,放在地上。收音机里传出轻柔的音乐,是深夜电台的老歌。 “这是收音机,可以听歌、听新闻、听人说话。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开着。” 阿七把收音机拿进去。音乐从地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 “好听。”它说。 礼物送完了,几个人围坐在裂缝边。月光洒下来,收音机里的音乐从地下飘出来,混着药草的香气。 “阿七,”林清颜趴在地上,“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它的声音带着笑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上次这么开心……还是很久以前。娘给我买糖葫芦的时候。” “你还记得娘给你买糖葫芦?” “记得。山楂的,外面裹着糖。酸酸甜甜的。”它顿了顿,“你们今天带来的东西,比糖葫芦还好。” 林清颜笑了:“那我们明天还来。带更多东西。” “不用太多。”阿七的声音很轻,“你们来,就够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完) 第590章 阿七学魔术 又一天傍晚,林清颜抱着一个大纸箱走在药谷的小路上,箱子比她人还宽,走两步就得往上颠一下。王晓东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收音机和一袋电池,看她走得摇摇晃晃,忍不住伸手去接。 “不用!我自己能行!”林清颜躲开他的手,箱子歪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响。 “你箱子里装的什么?” “魔术道具!全套的!”她喘着气,“今天我要教阿七变魔术!” 王晓东看着她涨红的脸,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面,随时准备接住要倒的箱子。 到了木桩和红绳前,慕容轻语已经在浇药了。她今天来得早,药囊里还多带了一包糖果——是林清颜托她买的,草莓味的硬糖。 “阿七,吃药了。”慕容轻语把药浇下去。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接过瓷瓶。这次它喝得慢了些,像是在品味道。 “今天的药加了什么?”阿七问,“有橘皮的味道。” “你舌头越来越灵了。”慕容轻语笑了,“加了陈皮,理气健脾。还加了点山楂,开胃。” “山楂好,酸酸的。” 空瓶扔出来,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晃了晃,像是在伸懒腰。 林清颜放下纸箱,蹲到裂缝边:“阿七!今天我给你带了好玩的!”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条丝巾、一副扑克牌、一根魔术棒、几个硬币,还有一顶黑色的礼帽。 “今天教你变魔术!”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停了一下:“魔术?就是把东西变没的那种?” “对!你手那么巧,肯定一学就会!”林清颜信心满满,“第一个魔术,丝巾消失术。你看我演示。” 她拿起红色丝巾,展示了一圈,握在手心,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张开手,丝巾没了。 阿七的手探出来,在她袖口边摸了摸,把露出的丝巾角拽了出来。 “你卡袖子了。”阿七说。 林清颜脸红了:“那是……那是故意示范错误动作!让你知道这样不行!” 王晓东在旁边忍着笑。慕容轻语低下头,假装整理药囊。 “再来!”林清颜把丝巾重新握好,这次认真了。念完咒语张开手,丝巾真的消失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朵花,得意地举起来,“成功!” 阿七的手鼓掌——灰白色的手掌轻轻拍了几下,声音闷闷的。 “厉害。”阿七说。 “轮到你了!”林清颜把一条蓝色丝巾放在地上。 那只手拿起丝巾,学着她的样子展示了一圈,握在手心。沉默了几秒。 “然后念咒。”林清颜提示。 “念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林清颜念了一遍。 阿七跟着念:“天灵灵地灵灵,阿七最机灵——”张开手,丝巾没了。 林清颜愣住了:“你成功了?” 阿七的手从袖口里把丝巾拽出来:“卡袖子了。” 林清颜噗嗤笑出声:“你学我失败!” “你刚才就是这么做的。”阿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是示范!示范!”林清颜急了,“再来!这次不卡袖子!” 阿七把丝巾重新握好,念咒:“天灵灵地灵灵,阿七最机灵——”张开手,丝巾真的消失了。它从口袋里——不,它没有口袋,它从泥土里掏出了一朵小野花,白色的,带着根须。 “你从哪里变出来的?”林清颜瞪大眼睛。 “地下长的。”阿七说,“现拔的。” 林清颜捧着那朵小花,哭笑不得:“这不叫魔术,这叫挖土。” “但丝巾确实没了。”阿七说。 林清颜低头看了看它的手——丝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叠成了一个小方块,塞在它的指缝里。 “你什么时候叠的?” “念咒的时候。”阿七说,“你念咒太慢,我叠好了还有富余。” 林清颜无语了。 王晓东终于笑出声。林清颜瞪他一眼,他赶紧收住,但嘴角还是翘着。 “下一个魔术!扑克牌!”林清颜从箱子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拆开包装,把牌摊在地上,“你抽一张。” 阿七的手抽了一张——黑桃A。 “记住这张牌。”林清颜把牌插回牌堆,洗了几遍,然后把牌摊开,“现在,你把它变出来。” 阿七的手在牌面上划过,停在一张上,翻开——黑桃A。 林清颜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你洗牌的时候,这张牌一直在最上面。”阿七说,“你手指没按住。” 林清颜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没按住。 “再来!”她把牌重新洗了几遍,这次按得紧紧的,“再抽一张。” 阿七抽了红桃Q。林清颜把牌插回去,洗了好几遍,然后摊开。 阿七的手指在牌面上划过,停住,翻开——红桃Q。 “不可能!”林清颜把牌拿起来一张张检查,没有记号,没有折痕。 “你洗牌的时候,牌角翘起来了。”阿七说,“我看见的。”林清颜看向王晓东:“你看见了吗?” “没有。”王晓东老实说。 “我也没看见。”慕容轻语说。 “我看见了。”阿七的声音很平静,“地下光线暗,眼睛习惯了看暗处。你们上面太亮,反而看不清细节。” 林清颜想了想,把扑克牌收起来,拿出魔术棒和礼帽。 “最后一个魔术,大变活人——不对,大变活鸽。鸽子今天没带来,你就变个别的吧。”她把帽子放在地上,“你用魔术棒敲三下帽子,然后从帽子里变出东西来。” 阿七拿起魔术棒,敲了三下帽子。帽子没动静。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 “念咒。”林清颜提醒。 “天灵灵地灵灵,阿七最机灵——”阿七念完,帽子还是没动静。 “你失败了!”林清颜兴奋地拍手,“终于我赢了!” 阿七的手伸进帽子里,掏出一把泥土,洒在地上。然后又掏出一根树根,又掏出一块小石头,又掏出一只蚯蚓。 “你的帽子里有个洞。”阿七说,“东西都漏到地下了。” 林清颜把帽子翻过来一看,底部果然有个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的。她捧着破帽子,看着地上那堆泥土、树根、石头和扭来扭去的蚯蚓,欲哭无泪。 “我的帽子……” “没关系。”阿七把蚯蚓捡起来放回土里,“它帮你松土了。” 林清颜看着那条钻进土里的蚯蚓,忽然笑了:“阿七,你比我会变魔术。” “我不会变魔术。”阿七说,“我只是手快、眼尖、运气好。” “那你教我!”林清颜趴在裂缝边,“教我怎么手快、眼尖!”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地下待久了,自然就快了。你……还是在上面待着吧。”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怕我下来了就不上去了?” “嗯。”阿七的声音很轻,“上面好。有阳光,有花,有糖吃。”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把手伸进裂缝里,碰了碰阿七的手指。那只灰白色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然后又松开。 “天黑了,你们该回去了。”阿七说。 “明天还来。”林清颜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好。” 回去的路上,林清颜抱着那个破帽子和一箱子魔术道具,走得比来时还慢。王晓东走在她旁边,看她低着头不说话。 “清颜,怎么了?” “阿七说上面好。有阳光,有花,有糖吃。”她吸了吸鼻子,“可是它自己在地下,什么都看不见。” 王晓东伸手揽住她的肩:“所以我们每天去陪它。带阳光、带花、带糖给它。” 她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月光洒在药谷的小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第五百九十章完) 第591章 雨霏的糖纸 周三下午,赵雨霏一个人去了药谷。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来,手里拎着一个三层食盒,里面装着今天新试的配方——桂花糯米藕、红豆沙糕、芝麻薄脆,还有一小罐蜂蜜柚子茶。 她走得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草药,心里有点紧张。平时都是和大家一起来,有人说话有人壮胆,今天只有自己。 到了木桩和红绳前,她蹲下来,把食盒放在地上,轻声说:“阿七,我来了。” 地面微微震动,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这次它没有急着接东西,而是在空中停了停。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阿七问。 “嗯。她们都有事。红妆姐去武馆了,清颜在家练魔术,轻语姐在配药,雨薇姐在分析数据,晓东哥去公司了。”她顿了顿,“大师姐在喝茶。” “喝茶?”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好奇,“什么茶?” “玉清云雾。大师姐自己焙的。” “玉清云雾……”阿七重复了一遍,“没喝过。” 赵雨霏打开食盒,把点心一样一样摆在地上:“今天做了桂花糯米藕、红豆沙糕、芝麻薄脆,还有蜂蜜柚子茶。你尝尝。” 阿七拿起一块桂花糯米藕,慢慢吃着。 “好吃。”它说,“软糯,甜而不腻。桂花香。” 赵雨霏松了口气:“我还做了红豆沙糕,你尝尝。” 阿七又吃了一块红豆沙糕:“这个也好吃。豆沙细腻,皮薄。” “你舌头真灵。”赵雨霏笑了,“我试了好几次才调出这个比例。” 阿七又吃了芝麻薄脆,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 “脆的。”它说,“很久没吃过脆的东西了。” 赵雨霏心里一酸,赶紧打开蜂蜜柚子茶,倒在杯盖里,放在裂缝边。 “喝口茶,润润。” 阿七拿起杯盖,慢慢喝着。 “甜的,还有柚子香。”它顿了顿,“你做的?” “嗯。蜂蜜柚子茶,自己熬的。柚子皮要泡三天去苦味,然后加冰糖、蜂蜜慢慢熬。” “三天?”阿七的声音带着惊讶,“你花三天做这个?” “也不是一直做,就是每天熬一会儿。”赵雨霏不好意思地笑了,“反正我也没事。”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把杯盖放回来。 “你是个好姑娘。”它说,“心细,手巧。” 赵雨霏脸红了。 吃完点心,阿七把糖纸一张张叠好,叠成小蝴蝶、小星星、小纸鹤。赵雨霏蹲在旁边看,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手指在糖纸上翻飞,动作又快又准。 “阿七,你能教我吗?”她小声问。 “教什么?” “叠糖纸。”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是她早上特意买的,各种口味的,“我也想学。”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拿过一张糖纸。 “看好了。”它把糖纸对折,再对折,然后折出两个角,翻过来,再折,最后拉出两个小翅膀——一只蝴蝶。 赵雨霏学它的样子,拿着另一张糖纸折。对折,再对折,折角,翻过来,再折,拉翅膀。她拉出来的不是翅膀,是两个歪歪扭扭的角。 “不对。”阿七拿过她手里的半成品,拆开,重新折,“这里,要往外翻,不是往里。” 赵雨霏又试了一次,这次翅膀有了,但一边大一边小。 “再试。”阿七很有耐心。 第三次,翅膀对称了,但身体太胖。第四次,身体好了,但触须太短。第五次——蝴蝶终于像样了。赵雨霏捧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糖纸蝴蝶,开心得眼眶都红了。 “我学会了!” “嗯。多练就好了。”阿七说。 赵雨霏把那只蝴蝶放在地上,阿七拿起来看了看。 “翅膀左边比右边大两毫米。”它说,“下次注意。” 赵雨霏笑了:“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地下光线暗,眼睛习惯了看细节。”阿七把蝴蝶放回去,“这只很好看。留着。” 赵雨霏把蝴蝶小心地收进口袋里。又练了几只,越折越好。 傍晚的阳光斜照进药谷,把木桩的影子拉得很长。赵雨霏坐在裂缝边,和阿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七,你以前教过别人吗?” “教过。教妹妹叠草叶。她叠不好,急哭了。我帮她叠了一只蚱蜢,她就不哭了。” “你妹妹现在……” “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阿七的声音平静,“她大概……已经不在了。” 赵雨霏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姐姐赵雨薇,虽然整天板着脸分析数据,但每次她做新点心,姐姐都会尝一块,说“还不错”。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对她来说很重要。 “阿七,你现在有我们。”她轻声说。 地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嗯。”阿七说。 天色渐暗,赵雨霏收拾食盒准备回去。她把糖纸蝴蝶放在裂缝边。 “这个留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七拿起蝴蝶,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明天还来吗?”它问。 “来。明天带新点心。” “好。” 赵雨霏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那只灰白色的手还搭在裂缝边,像是在挥手告别。 她笑了,挥挥手,转身走出药谷。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面前摊着一堆糖纸。她一张一张地叠,蝴蝶、星星、小纸鹤。赵雨薇路过厨房门口,看见她在叠糖纸,停住了脚步。 “你在做什么?” “叠糖纸。”赵雨霏头也不抬。 “为什么?” “阿七教我的。” 赵雨薇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张糖纸看了看:“这种纸的材质是玻璃纸,厚度0.03毫米,折叠次数超过10次容易破损。” “阿七说,叠得好可以叠二十次。”赵雨霏把一只蝴蝶递给她看。 赵雨薇接过蝴蝶,仔细看了看:“左边翅膀比右边大1.8毫米。” “阿七说两毫米,你更精确。”赵雨霏笑了。 赵雨薇把蝴蝶还给她,又拿起一张糖纸试着折。她折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计算角度。折出来的蝴蝶规规矩矩,左右翅膀完全对称,但看起来有点死板。 “太规整了,不好看。”赵雨霏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证明,对称是最美的。” “阿七说,歪一点才有灵气。”赵雨霏把自己折的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放在姐姐那只旁边,“你看,我的比较好看。” 赵雨薇看了看两只蝴蝶,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确实比较好看。” 赵雨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五百九十一章完) 第592章 大师姐的茶 周四下午,萧寒霜破天荒地没有在茶室喝茶,而是端着一个紫砂壶,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林清颜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套白瓷茶具,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了。 “大师姐,你真的要去给阿七泡茶?”林清颜还是不敢相信。 “它说没喝过玉清云雾。”萧寒霜头也不回,“我带了一壶。” “可是它在地下,你怎么给它喝?” “浇下去。”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轻语姐的药也是浇下去的。” 两人来到木桩和红绳前。萧寒霜蹲下来,看着那条裂缝,沉默了一会儿。 “阿七。”她叫了一声。 地面微微震动,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它在空中停了停,像是在辨认来人。 “你是……新来的?”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好奇。 “萧寒霜。玉清宗掌门。”她顿了顿,“也是玄医谷的客人。” “玉清宗……”阿七重复了一遍,“没听过。” “你被埋的时候,玉清宗还没建。”萧寒霜的语气平静,“很正常。” 林清颜在旁边小声说:“大师姐活了三百年,比玉清宗还老。” 阿七的手缩了一下:“三百年?” “嗯。”萧寒霜把紫砂壶放在裂缝边,“今天给你带了一壶茶。玉清云雾,我自己焙的。” 阿七拿起紫砂壶,壶身还温着。它小心地倒了一小杯——林清颜把白瓷茶杯递过去。茶汤浅金色,透亮,在杯底泛着光。 阿七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沉默了很久。 “好喝。”它的声音有点哑,“这是什么茶?” “玉清云雾。”萧寒霜说,“玉清宗后山的野茶,每年谷雨前后采摘。只采一芽两叶,当天炒制,当天焙干。” “你做的?” “我做的。三百年,每年都做。” 阿七又喝了一口,捧着茶杯不撒手。 “我好像……喝过这种味道。”它的声音变得飘忽,“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给我喝过。也是浅金色的,也是微苦回甘。” 萧寒霜看着她,等着它继续说。 “想不起来了。”阿七放下茶杯,“但记得那个味道。记得那个人。” “穿青色衣服的?”林清颜问。 “青色……对。青色的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她给我喝过茶。还说……喝了就好了。会好的。” 林清颜看向萧寒霜。萧寒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是我的师祖。玉清宗上一任掌门。她失踪很多年了。” “失踪?”阿七的声音低下去,“她也……不在了吗?” “不知道。”萧寒霜说,“也许在,也许不在。” 阿七没有再说话,只是捧着那个茶杯,看着里面的茶汤。风吹过药谷,草药沙沙作响。 林清颜蹲在裂缝边,轻声说:“阿七,你别难过。你记得师祖,师祖也会记得你的。” “记得我?”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希望。 “记得。她给你喝过茶,说过‘会好的’。这些话,她不会忘记。”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茶杯放在地上。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轻轻碰了碰萧寒霜的衣袖。 “谢谢你,掌门。” 萧寒霜看着那只手,神色依旧淡然,但林清颜注意到,她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不用谢。”萧寒霜说,“喝茶。” 她又倒了一杯,推过去。阿七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林清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喝。三人——两人一地下——就这样坐着喝茶,谁也没说话。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萧寒霜的衣角上,落在那只灰白色的手上。 “阿七,”林清颜忽然说,“你知道大师姐为什么今天来吗?”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一个人在地下,没人陪你喝茶。”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 “她平时也是一个人喝茶。”林清颜继续说,“她说,茶会说话。一个人喝茶,就是听茶说话。但今天,她想听你说话。” 萧寒霜看了林清颜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阿七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不会说话。很久没和人说话了。” “你现在说了。”萧寒霜说,“说得很好。” 阿七的手轻轻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笑。 茶喝完了,萧寒霜把紫砂壶收起来。林清颜把茶杯装回袋子里。 “明天还来吗?”阿七问。 “来。”萧寒霜说,“带新茶。” “什么茶?” “碧螺春。太湖的。” “好。” 回去的路上,林清颜抱着茶具,走得很慢。萧寒霜走在她前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大师姐,”林清颜忽然说,“你今天笑了。” “没有。” “有。你给阿七倒茶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萧寒霜没说话。 “虽然只有一下下,但我看到了。”林清颜笑了,“阿七肯定也看到了。” 萧寒霜依旧没说话,但林清颜注意到,她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晚上,林清颜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写今天的日记。王晓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去药谷了?” “嗯。大师姐也去了。” “大师姐?”王晓东惊讶。 “嗯。她给阿七泡了玉清云雾。阿七说好喝,还说以前喝过一样的味道。” “师祖?” “嗯。”林清颜点头,“阿七记得师祖。记得她穿青色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那师祖可能真的来过这里。” “大师姐说师祖失踪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她低下头,“阿七很难过。” “你安慰它了?” “嗯。我说师祖会记得它的。”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晓东哥,你说师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也许在很远的地方,也许就在身边。” “就像阿七一样?在我们脚下?” 王晓东笑了:“可能。” 林清颜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完) 第593章 雨薇的数据采集 周五傍晚,赵雨薇抱着平板站在药谷入口,赵雨霏拎着食盒跟在后面,走得小心翼翼的。 “姐,你确定要记录阿七的数据?”赵雨霏小声问。 “确定。它的折叠手法具有研究价值。”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如果能量化分析,也许能开发出新的算法。” “可是阿七不是机器……” “我知道。但它的手指灵活度、折叠速度、角度精度,都超出了人类平均水平。这是值得记录的数据。” 赵雨霏叹了口气,跟上去。她知道姐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赵雨霏蹲下来,把食盒打开:“阿七,今天做了枣泥酥、杏仁饼、桂花糖,还有绿豆汤。” 阿七的手伸出来,熟练地拿起一块枣泥酥,慢慢吃着。 “好吃。枣泥甜,皮酥。” 赵雨薇蹲在旁边,平板已经打开了记录界面。她清了清嗓子:“阿七,我能记录你的折叠数据吗?”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是……数据?” “就是你的手指长度、折叠速度、角度精度这些。”赵雨薇说,“不会伤害你,只是测量。”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赵雨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测量仪,对着阿七的手扫描。那只灰白色的手一动不动地伸在那里,像一件等待测量的艺术品。 “手指长度:23.5厘米。指间距:0.8厘米。关节活动度:正常偏大。”她一边记录一边念,“折叠速度:每分钟15次,比上次快了3次。” “因为练多了。”阿七说,“你们带来的糖纸,我都叠了。” 赵雨霏惊讶:“那么多糖纸,你都叠了?” “嗯。叠完了拆,拆完了再叠。”阿七说,“地下没什么事做。”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折叠精度:±0.5毫米。比上次提高了0.3毫米。” “上次是左手,这次是右手。”阿七说,“我右手比左手准。” 赵雨薇愣了一下:“你左右手都测过?” “你上次测的是左手。”阿七说,“这次是右手。” 赵雨薇翻了翻记录,确实上次测的是左手。她没想到阿七记得这么清楚。 “你……记得自己测的是哪只手?” “记得。你上次说‘左手食指比右手中指长0.2毫米’。”阿七说,“但你没测右手中指。” 赵雨薇沉默了。她确实没测右手中指。 “现在测。”她把测量仪对准阿七的右手中指,“右手中指长度:23.7厘米。比左手食指长0.2毫米。误差已修正。”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赵雨霏在旁边看着姐姐和阿七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姐,你遇到对手了。” 赵雨薇没理她,继续记录。 “折叠角度:每次折叠偏差不超过2度。折纸鹤时,翅膀对称度达到98%。”她顿了顿,“这个数据,比我记录的任何一个人类样本都高。” “因为我不是人类了。”阿七的声音很平静。 赵雨薇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你是。”她说,“数据证明,你的心率、呼吸频率、体温都在人类范围内。”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体温……我怎么有体温?” “你的手是温的。”赵雨薇说,“虽然皮肤颜色异常,但温度正常。” 阿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白色的掌心上墨绿色的纹路比以前淡了一些。 “也许……你们的药有用。” “肯定有用。”赵雨霏接话,“轻语姐每天都熬新药,都是最好的药材。” “我知道。”阿七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苦的、甜的、酸的,都喝过了。” 赵雨薇在平板上又记了一笔:“味觉:正常,能分辨五味。” 赵雨霏看着姐姐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姐,你不用什么都记吧?” “需要。”赵雨薇头也不抬,“这些数据对阿七的治疗有参考价值。” “真的?”阿七问。 “真的。”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慕容轻语可以根据这些数据调整药方。”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那你多记。” 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赵雨霏看到了。 “姐,你笑了。” “没有。” “有。” “没有。” “明明有。”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没再争辩。 接下来,赵雨薇又记录了几组数据——阿七握力、手指灵活度、反应速度。每一项数据都超出人类平均水平,但又在合理范围内。阿七很配合,让它伸哪根手指就伸哪根,让它握紧就握紧,松开就松开。 “你的配合度很高。”赵雨薇说。 “你们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阿七说,“公平。” 赵雨霏把绿豆汤倒在杯盖里,放在裂缝边。阿七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好喝。” “绿豆汤就要凉的。”赵雨霏笑了,“夏天喝解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下没有夏天。”阿七说,“四季都一样。黑,闷。” 赵雨霏的眼眶红了。 “但是,”阿七顿了顿,“你们来了,就有光了。” 赵雨霏低下头,擦了擦眼睛。赵雨薇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停,然后继续记录。 天色渐暗,赵雨薇合上平板,赵雨霏收拾食盒。 “明天还来?”阿七问。 “来。”赵雨薇说,“明天带新的测量工具。” “姐,你还要测什么?” “体温变化曲线。一天不同时间段的体温。”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好。” 回去的路上,赵雨霏走在姐姐旁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赵雨薇问。 “姐,你以后能不把阿七当样本吗?” “我没把它当样本。” “可你一直在记录数据……” “记录数据,是为了帮它。”赵雨薇停下脚步,“慕容轻语需要这些数据调整药方。我也想知道,它到底在好转没有。” 赵雨霏看着姐姐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了。 “姐,你是担心阿七。” 赵雨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是担心它。”赵雨霏追上去,“所以你才要记录数据,想知道它有没有好转。” 赵雨薇依旧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些。 “姐,你是个好人。”赵雨霏笑了。 “我不是。”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收集数据。” “那你为什么收集它的数据?其他病人的数据你不也收集吗?但你没亲自去。” 赵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在地下。”赵雨薇的声音很轻,“它出不来。我们进不去。只能用这种方式……和它说话。” 赵雨霏看着姐姐的背影,眼眶红了。 “姐,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赵雨薇回头瞪她:“我一直是人。” “我是说,你越来越有感情了。” 赵雨薇没回答,转身继续走。但赵雨霏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完) 第594章 红妆上课 周六下午,柳红妆从武馆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药谷。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根迷你鞭子——是她用红绳和细牛皮条编的,手指长短,缠在手指上可以转圈。她走得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差点抽到路边的野花。 “阿七!我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朝她挥了挥。柳红妆蹲下来,从布袋里掏出那几根迷你鞭子,一根根摆在地上。 “这是给你的新玩具!手指鞭!”她拿起一根,缠在食指上,手腕一转,小红鞭在指尖画了个圈,“看,这样玩。” 阿七拿起一根,学着缠在食指上,轻轻一转。鞭子在灰白色的手指间转得飞快,红绳划出一道道弧线。 “好玩。”阿七说。 “还有更厉害的!”柳红妆又拿起一根,缠在中指上,两手同时转。左手顺时针,右手逆时针,两根红鞭在空中交错,像两条小红蛇。阿七看着,那只灰白色的手也拿起两根,学着转。它转得比柳红妆还快,左手顺时针,右手逆时针,而且节奏一致,像机器一样精准。 柳红妆停下来,看着阿七的手:“你练过?” “没练过。但在地下,经常转石头玩。”阿七说,“石头圆圆的,转起来和这个差不多。” “石头?”柳红妆愣了,“地下有石头?” “有。各种形状的。圆的、扁的、尖的。我转了很多年,手指就灵活了。” 柳红妆想象那只灰白色的手在地下一圈一圈地转石头,转了不知道多少年,心里有点酸。 “阿七,以后不转石头了,转鞭子。这个比石头好玩。” “好。”阿七又转了几圈,红绳在指尖飞舞,“这个轻,转得快。” 柳红妆又从布袋里掏出几根更长的鞭子,是用牛皮条编的,有一尺来长。 “这个也是给你的!可以甩着玩!”她站起来,退后几步,拿起一根长鞭,手腕一抖,“啪”的一声,鞭子打在空气中,声音清脆。 阿七的手拿起那根长鞭,学着她的样子甩了一下。鞭子出去,没响,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手腕要用力!”柳红妆说。 阿七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力,鞭子“啪”地响了,但声音闷闷的,像是打在了泥土上。 “地下都是土,打不响。”阿七说。 柳红妆想了想:“那你别打地上,打空气。就像我那样,甩出去收回来,让鞭梢划破空气。” 阿七又试了几次,终于甩出了一声清脆的“啪”。那声音从地下传上来,带着回响,像山谷里的回声。 “响了!”柳红妆拍手。 阿七又甩了几鞭,一鞭比一鞭响。最后它把鞭子甩成一朵花——鞭梢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啪”地炸开,声音脆得像放鞭炮。 柳红妆看呆了:“你怎么做到的?” “手腕转得快。”阿七说,“石头转多了。” 柳红妆无语了。她练了这么多年鞭子,甩出鞭花还练了三天。阿七几分钟就会了。 “阿七,你如果在地上面,肯定是个鞭法天才。”她真心实意地说。 地下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阿七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想上去。” “为什么?” “上面太亮了。”它顿了顿,“而且,我这样子,会吓到人。” 柳红妆蹲下来,看着那只灰白色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皮肤颜色异常,但比第一次见到时已经好了很多——墨绿色的纹路淡了,指甲也修剪整齐了,是慕容轻语帮她剪的。 “你现在比第一次好看多了。”柳红妆说,“轻语姐的药有用。” “嗯。有用。”阿七说,“手不疼了,也不痒了。有时候能感觉到温度。” “温度?” “以前摸东西,是凉的。现在能感觉到温了。”它顿了顿,“你们的手,是温的。” 柳红妆把手伸进裂缝里,碰了碰阿七的手指。阿七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然后松开。 “你的手,比上次热。”阿七说。 “因为练鞭练热了。”柳红妆笑了。 两人就这样聊着,从鞭法聊到武馆,从武馆聊到小鹿和果果。阿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句“小鹿几岁了”“果果怕不怕鞭子”。 “果果刚开始怕,后来看小鹿练,就不怕了。”柳红妆说,“现在她们俩一起练,配合得可好了。” “配合?” “嗯。双人甩,一左一右,鞭声交替。像两个人说话。”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和人配合。” 柳红妆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陪你练。” 她拿起一根长鞭,阿七也拿起一根。两人——一人一地下,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同时甩鞭。“啪”“啪”,两声交叠在一起,一上一下,像回声。 “再来!”柳红妆又甩一鞭,阿七跟着甩。两声又交叠在一起,这次更齐了。 “再来!” 一鞭又一鞭,上面的鞭声清脆,地下的鞭声闷响,交叠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二重奏。 柳红妆甩得满头大汗,阿七的手也微微发抖。 “累了?”柳红妆问。 “有一点。”阿七说,“但开心。” 柳红妆笑了:“那明天继续?” “好。” 傍晚,王晓东来接柳红妆。他走进药谷,看见她蹲在裂缝边,满头大汗,辫子散了,脸上还沾着土。 “红妆,你又在练鞭?” “陪阿七练!”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阿七可厉害了,甩鞭花比我快!” 王晓东看向裂缝。阿七的手伸出来,朝他挥了挥。 “她教得好。”阿七说。 柳红妆脸红了:“你别谦虚,是你自己天赋高。” 王晓东笑了:“你们俩都厉害。” 回去的路上,柳红妆走得很慢,辫子还是散的,脸上还有土,但笑得很开心。 “晓东,你说阿七如果在地上面,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但一定是个好人。” “为什么?” “因为它在地下那么多年,心里还有别人。”王晓东说,“记得师祖,记得娘,记得妹妹。现在记得我们。” 柳红妆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深吸一口气。 “明天我还来。教它双人甩。” “好。” (第五百九十四章完) 第595章 清欢的剑 周日傍晚,王清欢破天荒地没有在阳台练剑,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手里拿着一柄小木剑,站在客厅里。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清欢?你要出门?” “去药谷。”她顿了顿,“看阿七。” 王晓东更惊讶了。王清欢从来不主动去药谷,每次大家去,她都在阳台练剑,说“人多了,剑意会乱”。今天居然主动要去。 “我陪你去。”王晓东拿起外套。 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清欢走得不快不慢,手里那柄小木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清欢,你怎么突然想去看阿七?”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一个人在地下,很安静。” “你也喜欢安静?” “嗯。但它在地下,是不得已。我在上面,是选择。”她顿了顿,“不一样。” 王晓东没再问。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晚风吹过药谷,草药沙沙作响。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王清欢蹲下来,把手里的小木剑放在裂缝边。地面微微震动,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它在空中停了停,像是在辨认来人。 “新来的?”阿七问。 “王清欢。”她说,“玉清宗弟子。” “剑修?” “嗯。”王清欢把小木剑往前推了推,“给你的。” 阿七拿起那柄小木剑,剑身光滑,剑柄上缠着青色的丝线,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圈。 “轻。好握。”阿七说。 “你以前用过剑?”王清欢问。 “没有。但用过棍子。在地下,捡到过树枝,划土玩。”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教你剑法。”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在地下怎么练?” “练指法。”王清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手腕不动,手指动。” 阿七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两根灰白色的手指,并拢。王清欢看着那两根手指,修长,笔直,骨节分明,确实适合练剑。 “上挑。”王清欢的剑指往上一抬,阿七跟着抬。“下压。”剑指往下一沉,阿七跟着沉。“左刺,右刺。”剑指左右各点一下,阿七跟着点。动作虽然慢,但很准。 “你手很稳。”王清欢说。 “地下练的。捻石头,捻了很多年。” 王清欢点点头,继续教。“画圈。顺时针。”她的剑指在空中画了个圆,阿七跟着画,圆很规整。“逆时针。”阿七又画了一个,同样规整。 “你学过?”王清欢问。 “没有。但地下画过。用树枝在土上画圈,画了很多。” 王清欢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剑,也是同一个动作练无数遍。但她在上面,有阳光,有风,有师父在旁边。阿七在地下,只有黑暗、泥土,和它自己。 “再来。”她的声音轻了一些,“画八字。” 剑指在空中画出一个“8”字,阿七跟着画。第一个八字歪了一点,第二个就正了,第三个比王清欢画的还流畅。 “你天赋好。”王清欢说。 “手熟。”阿七说,“地下时间多。” 王清欢又教了几个动作——点、刺、挑、抹。阿七学得很快,每个动作几遍就准了。最后王清欢让它把学过的连起来做一遍。阿七的剑指在空中舞动,点刺挑抹,画圈画八字,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王清欢看着那两根灰白色的手指在暮色中舞动,忽然说:“你如果在地上面,会是个好剑修。” 阿七的手停了停,然后说:“谢谢。但我喜欢地下。” “为什么?” “地下安静。没有声音,没有人。不会吓到谁。”它顿了顿,“而且,现在有你们了。” 王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剑符,放在裂缝边。 “这个给你。护身。” 阿七拿起剑符,符纸是青色的,上面画着金色的符文,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 “剑符。清欢画的。”王晓东在旁边说,“能辟邪。” 阿七把剑符贴在掌心,那金色的符文印在灰白色的皮肤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消失。 “它进去了。”阿七惊讶。 “认主了。”王清欢说,“以后它保护你。” 阿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符文已经看不见了,但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手掌里游走。 “暖的。”它的声音有点哽咽,“很久没有暖过了。” 王清欢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王晓东也站起来。 “明天还来?”阿七问。 “来。”王清欢说,“带新剑符。” “好。” 回去的路上,王晓东看着王清欢的侧脸。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嘴角微微扬起。 “清欢,你今天很开心。” “没有。” “有。你教阿七剑指的时候,眼睛在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清欢没说话,但脚步轻快了一些。王晓东笑了,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暮色渐浓,药谷的小路被月光照得发白。王清欢走得不快不慢,手里的剑指还保持着刚才教阿七时的姿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微上翘。 王晓东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轻轻动了一下。 “还在想阿七?”他问。 “它手很稳。”王清欢说,“比大多数剑修都稳。” “因为它在地下捻了很多年石头。” “嗯。”她顿了顿,“石头没有剑好。” 王晓东没接话。两人走过那片草药地,远处玄医谷的药庐亮着昏黄的灯。柳红妆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二师姐!晓东!吃饭了!雨霏做了红烧肉!” 王清欢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王晓东跟在后面,看着她青色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餐桌上,赵雨霏的红烧肉炖得酥烂,酱红色,油亮亮的。林清颜已经吃了好几块,嘴角沾着酱汁,还在往碗里夹。柳红妆和赵雨霏在讨论明天武馆的课程安排,慕容轻语在旁边安静地喝汤,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王清欢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饭。她吃得不多,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二师姐,你今天去药谷了?”林清颜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嗯。” “阿七怎么样?” “手很稳。”王清欢说,“学剑指,一遍就会。” 林清颜眼睛亮了:“真的?那我明天也去!教它变魔术!” “你上次教的帽子,底下有个洞。”柳红妆提醒她。 “那是意外!这次我换新帽子!”林清颜不服气。 慕容轻语放下汤碗,轻声说:“阿七今天的手温比以前高了。药有效果。”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体温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它的平均体温从34.2度上升到了35.1度。” “还差一点就到正常了。”慕容轻语微笑,“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到36度以上。” “那它的皮肤颜色会变回来吗?”赵雨霏小声问。 慕容轻语想了想:“不一定。毒瘴侵蚀太久了,皮肤可能恢复不了。但只要身体机能正常,颜色不重要。” “对,不重要。”林清颜说,“阿七就是阿七,什么颜色都是阿七。” 王清欢看了林清颜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林清颜看到了。 “二师姐笑了!” “没有。” “有!你嘴角翘了!”林清颜指着她。 王清欢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晚上,王清欢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阳台练剑,而是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堆青色丝线、几块玉石,还有一柄小刻刀。她在做剑符——给阿七的。白天那枚已经认主了,但剑符的能量会随着时间消散,需要定期更换。 她拿起一块玉石,用刻刀在上面慢慢刻画。符文很复杂,每一笔都要精准,不能有丝毫偏差。她刻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王晓东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刻剑符。 “给阿七的?” “嗯。一周后要换。” “你刻的符文,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护身符,这次是安神符。”她放下刻刀,拿起玉石看了看,“阿七在地下睡不好,安神符能帮它。”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清欢,你对阿七很好。” 王清欢的手顿了顿:“它对我们也很好。” “哪里好?” “它记得每一个人。”王清欢说,“记得清颜的丝巾、雨霏的点心、红妆的鞭子、轻语的药、雨薇的数据、大师姐的茶。还有……”她顿了顿,“我的剑指。” 王晓东笑了:“它也记得你。” 王清欢低下头,继续刻剑符。刻刀在玉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竹林。王晓东坐在旁边喝茶,看着她刻。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晓东。”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明天教阿七什么?” “你想教什么?” 她想了想:“剑意。虽然它不能动,但剑意在心里。” “能教吗?” “能。剑意不在手,在心。”她放下刻刀,“明天,我教它心剑。” 王晓东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第五百九十五章完) 第596章 轻语的夜 周一傍晚,慕容轻语没有和大家一起去药谷。她一个人坐在药庐里,面前摊着几本旧医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轻语,怎么不去?” “在查药方。”她头也不抬,“阿七最近说手痒,我想是不是毒瘴在消退,皮肤在新生。” “痒是好事?”王晓东把汤放在她手边。 “好事。说明神经在恢复。”她翻过一页,“但需要配新的药方,止痒、生肌、防感染。”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写的那张药方。字迹工整,一味味药排列整齐,每味后面都标注了剂量和功效。 “你写药方像在写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父也这么说。” “你师父还说什么?” “还说我写字太慢,病人等不及。”她放下笔,“但他从来不催我。” 王晓东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轻语,你累不累?” “不累。” “每天看那么多病人,还要给阿七配药,还要教我姐做菜。” 她想了想:“做菜不累,和姐姐一起做菜很开心。看病也不累,看到病人好了很开心。给阿七配药……”她顿了顿,“也不累。因为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等每天晚上的药、糖、点心、丝巾、鞭子、剑符、茶。”她笑了,“它说,我们来了,就有光了。” 王晓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药草的苦味。 “轻语,你知道阿七为什么恢复得快吗?” “因为药有效。” “不止。”王晓东说,“因为它心里有盼头。” 慕容轻语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晓东,你说它能完全好吗?” “能。至少身体能好。”王晓东说,“皮肤颜色回不来没关系,它还是阿七。” “嗯。”她点点头,“还是阿七。” 两人坐了一会儿,慕容轻语把药方写完,装进药囊里。 “走吧,去送药。” “今天不浇了?” “今天给它敷的。外用药,止痒的。”她提起药囊,“要用手涂。” 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月亮升起来了,把路照得发白。慕容轻语走得快,王晓东跟在她后面。 “轻语,你慢点。” “阿七等着呢。” “它又不会跑。” “它会等。”她回头看他,“它说,等我们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王晓东没再说话,跟上去,和她并肩。 来到木桩和红绳前,慕容轻语蹲下来,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药膏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 “阿七,今天涂药。手伸出来。”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慕容轻语用手指挖了一坨药膏,轻轻涂在阿七的手背上。药膏抹开,淡绿色慢慢渗进灰白色的皮肤里。 “凉凉的。”阿七说。 “薄荷和冰片,止痒的。”慕容轻语涂得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涂到,“痒的时候不要抓,涂这个。” “嗯。”阿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舒服。” 涂完手背,阿七把手翻过来,涂掌心。掌心的墨绿色纹路比上周淡了很多,几乎要看不见了。 “轻语,纹路快没了。”王晓东说。 慕容轻语仔细看了看,笑了:“嗯。毒瘴消退得比预期快。” “会好吗?”阿七问。 “会。但皮肤颜色可能恢复不了。”慕容轻语如实说。 “没关系。”阿七的声音平静,“不疼就行。” 慕容轻语涂完药,把瓷罐盖好。阿七把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手指上沾着一颗糖——是柳红妆上次给的荔枝糖,它留了一颗。 “你吃。”阿七把糖递过来。 慕容轻语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荔枝味甜得眯起眼睛。 “甜。”她笑了。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像是在笑。 王晓东蹲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地的互动,忍不住笑了。 “阿七,你偏心。只给轻语糖。” 阿七的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手指上沾着一颗草莓糖。 “给你。” 王晓东接过糖,剥开吃了:“甜。” 阿七又拍了拍地面。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记录:“今天涂药一次,薄荷冰片膏,耐受良好。毒瘴纹路消退明显,掌纹已清晰可见。” 她写完,把本子收好。 “阿七,明天我早点来。” “好。” “带新药。” “好。” 慕容轻语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王晓东也站起来。 “走了,阿七。” “明天见。” 两人走出药谷。月光洒在小路上,慕容轻语的影子和王晓东的影子叠在一起。 “轻语,你刚才记的阿七掌纹清晰了,是什么意思?” “说明它的皮肤在恢复。掌纹是人最精细的皮肤纹路,毒瘴最先侵蚀的就是掌纹。现在掌纹出来了,说明毒瘴退了很多。” “那它会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皮肤颜色可能不行,但触觉、温度感会恢复。”她笑了,“它说你的手是温的,说明温度感已经在恢复了。” 王晓东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温柔。 “轻语,你真好。” 她脸红了:“什么真好?” “对病人好,对阿七好,对我好。”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王晓东跟上去,牵住她的手。她没有挣开,只是走得更快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完) 第597章 阿七的回礼 周二傍晚,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药谷。林清颜抱着纸箱走在最前面,里面装满了丝巾和魔术道具;柳红妆拎着布袋,里面是几根新编的手指鞭;赵雨霏提着食盒,今天做的是枣泥酥和桂花凉粉;赵雨薇抱着平板,准备继续采集数据;王清欢手里捏着一枚新刻的安神符;萧寒霜端着一壶碧螺春;慕容轻语背着药囊;王晓东拎着收音机。 “阿七!我们来了!”林清颜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朝他们挥了挥。等众人围坐下来,阿七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接东西,而是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裂缝里被推出来一个小布包——是用粗麻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这是什么?”林清颜好奇地凑过去。 “礼物。”阿七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给你们的。” 林清颜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小东西——一串石头项链,石头被磨得圆润光滑,用草绳串着;一把木梳,梳齿整齐,梳背上刻着简单花纹;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什么;几个草编的小动物,蚱蜢、蝴蝶、小鸟,栩栩如生。 “你做的?”林清颜眼睛瞪得圆圆的。 “地下找到的石头、木头、竹子。磨了很久。”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做得不好,你们别嫌弃。” 林清颜捧着那串石头项链,石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她把它戴在脖子上,石头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好看!我喜欢!”她转头看其他人,“你们看,阿七送我的!” 柳红妆拿起那把木梳,在头发上梳了一下。梳齿顺滑,一点不卡头发。 “阿七,你手艺真好。”她真心实意地说。 “磨了很久。木头硬,磨不动。” 王清欢拿起那只草编蚱蜢,放在掌心看了很久。蚱蜢的触须细如发丝,六条腿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走。 “你见过蚱蜢?”她问。 “见过。很久以前。妹妹抓的,放在我手心里,痒痒的。”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它跳走了,妹妹哭了。我又抓了一只给她。” 王清欢把蚱蜢小心地收进袖中。 赵雨薇拿起那个小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是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炭末。”阿七说,“地下有炭,磨成粉。写字用的。你说要记录数据,用炭末写,省纸。”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把竹筒收好:“谢谢。” 赵雨霏拿起那只草编蝴蝶,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纹路清晰。 “阿七,你连蝴蝶都会编?” “蝴蝶难编。翅膀容易断。编了好几只,这只最好。” 赵雨霏把蝴蝶小心地放在食盒旁边:“我回去把它裱起来。” 慕容轻语拿起最后一件礼物——一枚石头磨的针。针身细长,针尖尖锐,针眼处磨得很薄,竟然真的能穿线。 “这是针?”她不敢相信。 “石头磨的。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石头。”阿七说,“你给人扎针,用这个。” 慕容轻语握着那枚石针,针身光滑,还带着阿七手心的温度。她眼眶红了。 “阿七,谢谢你。” “不用谢。你们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阿七的声音顿了顿,“公平。” 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阿七的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手指上沾着一片树叶——不是普通的树叶,是被仔细压平、晒干的枫叶,颜色红得像火。 “掌门,这个给你。”阿七把树叶递过来,“泡茶的时候,放一片。好看。” 萧寒霜接过枫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叶子已经没有香味了,但脉络清晰,像一幅画。 “谢谢。”她把枫叶夹进随身带的经书里。 王晓东看着大家都有礼物,自己却没有,忍不住问:“阿七,我的呢?” 阿七的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手指上沾着一颗石头——圆圆的,黑亮的,像一颗眼珠。 “这个给你。打水漂用。” 王晓东接过石头,哭笑不得:“为什么给我打水漂的石头?” “你话少,安静。打水漂不用说话。” 林清颜笑得直不起腰:“晓东哥,阿七说你话少!” 王晓东看着那颗圆圆的石头,也笑了:“谢谢阿七。” 礼物分完了,大家各自把玩着阿七送的东西。林清颜戴着石头项链不肯摘,柳红妆用木梳把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赵雨霏把蝴蝶别在衣襟上,慕容轻语把石针小心地收进药囊,赵雨薇把竹筒装进包里,王清欢把蚱蜢放在掌心看了又看,萧寒霜喝着茶,偶尔摸一摸经书里的枫叶,王晓东把那颗石头放进口袋。 “阿七,你花了多久做这些?”林清颜问。 “很久。你们来一次,我做一点。石头磨一颗要很久,木头梳子更久。”它顿了顿,“但做着做着,就不觉得久了。” “为什么?” “因为想着你们收到会开心。”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颜趴在地上,对着裂缝说:“阿七,你真好。” “你们也好。”阿七说。 慕容轻语把药浇下去,阿七喝完,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药不苦,有甜味。” “加了甘草和蜂蜜。”慕容轻语笑了,“庆祝你送礼物。”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像是在鼓掌。 天色渐暗,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林清颜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新丝巾,放在裂缝边。 “阿七,这是回礼。你帮我叠个东西,随便叠什么都行。” 阿七拿起丝巾,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丝巾被从裂缝里扔出来——叠成了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花心是一颗小石头,用丝巾的边角包着,像一颗珍珠。 “好漂亮!”林清颜捧着那朵丝巾花,“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地下没见过花。”阿七说,“想象的花。” 林清颜把花举起来给大家看。夕阳照在丝巾上,那朵花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阿七,你比我会变魔术。”她真心实意地说。 阿七的手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笑。 回去的路上,林清颜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石头项链,手里捧着丝巾花,嘴里哼着歌。柳红妆走在她旁边,用木梳梳着被晚风吹乱的头发。赵雨霏摸着衣襟上的草编蝴蝶,生怕掉了。慕容轻语摸着药囊里的石针,嘴角带着笑。赵雨薇抱着平板,但屏幕没亮,她在想那罐炭末。王清欢走在最后,掌心里躺着那只草编蚱蜢。萧寒霜端着茶杯,经书里的枫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王晓东跟在她旁边,口袋里那颗圆石头一晃一晃的。 “晓东,”萧寒霜忽然开口,“阿七说你是话少。” “嗯。” “它说得对。” 王晓东笑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完) 第598章 石头项链的秘密 周三傍晚,林清颜戴着那条石头项链又来了。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低领的衣服,好让项链露出来,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生怕石头掉了。 “阿七!我来了!”她蹲在裂缝边,把脖子往前伸,“你看,我戴着呢!好看吗?” 阿七的手伸出来,在石头项链上轻轻摸了一下。石头被磨得光滑圆润,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好看。”阿七说。 “你磨了多久?”林清颜问。 “很久。石头硬,磨不动。一颗磨了……不知道多少天。” 林清颜摸着脖子上的石头,心里酸酸的。她想起自己磨过石头——小时候捡到一块好看的石头,想磨成心形送给她奶奶,磨了半天手指都破了,最后还是歪歪扭扭的。阿七在地下,没有工具,没有光线,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阿七,你以后别磨了,太累了。” “不累。有盼头,就不累。” 柳红妆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把木梳,在头发上梳了一下。梳齿顺滑,一点不卡头发。 “阿七,你这梳子用什么木头做的?” “不知道。地下捡的木头,硬,有香味。” 柳红妆闻了闻梳子,确实有淡淡的香味,像檀香,又像沉香。 “这可能是沉水木。”慕容轻语凑过来闻了一下,“在地下埋了很久,木质坚实,有安神的功效。” “安神?”阿七问。 “嗯。闻了能睡得好。”慕容轻语说,“你在地下,应该用这个。” “我用不着。我本来就睡在地下。”阿七顿了顿,“给你们用。” 柳红妆把梳子小心地收进布袋里,准备带回去放在床头。 赵雨薇打开那个小竹筒,倒了一点炭末在平板上,用手指蘸着在屏幕上写字。炭末很细,写出来的字是深黑色的,一擦就掉。 “这个炭末,颗粒均匀,纯度很高。”她推了推眼镜,“你是用什么炭磨的?” “地下捡的木头,烧了,黑了,磨了。”阿七说。 “烧了?你在地下怎么烧?” “以前有火。后来灭了。” 赵雨薇没再追问,把炭末装回竹筒,塞好塞子。 赵雨霏捧着那只草编蝴蝶,已经用透明胶带粘在衣襟上,生怕掉了。 “阿七,你教我怎么编蝴蝶吧。”她小声说。 “好。你拿草叶,我教你。” 赵雨霏从地上拔了几根草叶,放在裂缝边。阿七的手拿起草叶,慢慢编。赵雨霏跟着学,但手指笨拙,编出来的翅膀歪歪扭扭。 “不对。这里要压住,不能松。”阿七拆开,重新编。 赵雨霏又试了一次,这次翅膀对称了,但身体太胖。 “再试。”阿七很有耐心。 第三次,蝴蝶终于像样了。赵雨霏捧着那只自己编的草蝴蝶,开心得眼眶都红了。 “我学会了!” “嗯。多练就好了。”阿七说。 王清欢从袖中取出那只草编蚱蜢,放在掌心。蚱蜢的触须细如发丝,六条腿栩栩如生。 “阿七,你还记得妹妹的样子吗?”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记得。扎两个小揪揪,喜欢笑。笑起来有酒窝。” 王清欢把蚱蜢放回袖中,没有再问。 萧寒霜从经书里取出那片枫叶,放在茶杯旁边。枫叶已经干透了,但颜色还是红的,脉络清晰。 “阿七,地下有枫树?” “不知道。叶子是从上面飘下来的。落在地上,慢慢渗下来。我捡到的时候,已经干了。” “你留了多久?” “很久。记不清了。”阿七顿了顿,“舍不得扔。好看。” 萧寒霜把枫叶放回经书,喝了一口茶。茶是碧螺春,清香中带着一丝枫叶的味道——也许是心理作用。 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圆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阿七,这颗石头你磨了多久?” “那颗没磨。捡来就是圆的。” “那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话少。圆石头话也少。” 林清颜笑得直不起腰:“晓东哥,阿七说你和石头一样!” 王晓东看着那颗圆石头,也笑了。他把石头放回口袋,轻轻拍了拍。 “阿七,你偏心。”柳红妆说,“给晓东的礼物最省事。” “不省事。那颗石头,我找了好久。”阿七的声音认真起来,“地下圆石头少。大多是尖的、扁的。圆的一颗,找了很久。” 王晓东愣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石头,放在掌心仔细看。石头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棱角,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多年。 “阿七,谢谢。”他说。 “不用谢。”阿七顿了顿,“你话少,但人好。” 林清颜笑得更厉害了:“晓东哥,阿七夸你了!” 王晓东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笑了。 天色渐暗,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林清颜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放在裂缝边。 “阿七,这是回礼。你尝尝,草莓味的。” 阿七拿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过了一会儿,声音带着笑意:“甜。” “喜欢吗?” “喜欢。” 林清颜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回去的路上,林清颜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歌。柳红妆走在她旁边,用木梳梳着被晚风吹乱的头发。赵雨霏摸着衣襟上的草编蝴蝶,生怕掉了。慕容轻语摸着药囊里的石针,嘴角带着笑。赵雨薇抱着平板,想着那罐炭末。王清欢走在最后,掌心里躺着那只草编蚱蜢。萧寒霜端着茶杯,经书里的枫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王晓东跟在她旁边,口袋里那颗圆石头一晃一晃的。 “晓东,”萧寒霜忽然开口,“阿七说你人好。” “嗯。” “它说得对。” 王晓东笑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完) 第599章 雨霏的烘培课 周四下午,赵雨霏一个人去了药谷。她手里拎着两层食盒,肩上还背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面粉、糖、鸡蛋,还有一个小擀面杖。她走得慢,因为布袋太沉,压得她肩膀疼,但脸上的笑一直没断。 “阿七!我来了!”她气喘吁吁地蹲在裂缝边。 阿七的手伸出来,朝她挥了挥。 “今天带什么了?”阿七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带着一点好奇。 “今天不做点心。”赵雨霏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空的,“今天教你做点心。”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教我做?我在下面,怎么和面?” “我把材料带下来了。你在地下做,我在上面做。”赵雨霏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盆、一小袋面粉、一小瓶水、几颗鸡蛋、一包糖,一样一样放在裂缝边,“你那边有容器吗?” “有。石碗,石杵。” “那就行。你按我说的做,一步一步来。” 阿七的手把那几样东西拿进去。地下传来石碗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 “第一步,打鸡蛋。”赵雨霏拿出一个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蛋液滑进碗里,“你试试。” 地下传来鸡蛋磕在石碗边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 “壳掉进去了。”阿七说。 “没关系,捞出来。” 过了一会儿,蛋壳被从裂缝里扔出来,一小片一小片的。 “好了。” “第二步,加糖。”赵雨霏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两勺糖,“你加两勺。” 阿七加了两勺。赵雨霏用筷子搅拌,阿七那边也传来石杵搅动的声音。 “第三步,加面粉。”赵雨霏舀了半碗面粉,筛进蛋液里,“慢慢加,一边加一边搅。” 阿七跟着做。地下传来面粉倒进石碗的声音,然后是搅动的闷响。 “太干了。”阿七说。 “加一点水。” 阿七加了水,继续搅。 “好了,现在揉面。”赵雨霏把面粉和蛋液搅成面团,放在案板上揉。阿七在地下揉面,石碗里传来“噗噗”的声音。 “阿七,你揉面的声音好奇怪。” “石碗太小,面团挤得慌。”阿七说。 赵雨霏忍不住笑了:“那你把面团拿出来,在泥土上揉。” “泥土脏。” “你手本来就是土的。”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地面微微震动,裂缝裂开更大一些,一只灰白色的手捧着一团面团伸出来。面团在它掌心里,已经揉得光滑了,圆滚滚的。 赵雨霏看着那团面团,愣了一下:“你揉得比我还好。” “手劲大。”阿七说。 赵雨霏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继续揉。阿七把面团拿回去,放在泥土上揉。地下传来“噗噗噗”的声音,像是面团在拍打地面。 “阿七,你轻点,面团会摔疼。” “面团没感觉。” “你怎么知道?” 阿七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赵雨霏笑了。她把面团擀成薄片,用模具压出星星的形状。阿七那边没有模具,它用手指把面团捏成各种形状——有的像月亮,有的像云朵,有的像小鸟。 “阿七,你捏的是什么?” “花。地下没见过花,想象的花。” 赵雨霏看着那只灰白色的手把面团捏成一朵一朵的小花,花瓣薄薄的,边缘有点毛糙,但很好看。 “你捏得真好。” “手熟。”阿七说,“捏石头捏多了。” 赵雨霏把星星面胚放进食盒里,阿七把花形面胚放在一块干净的树叶上。 “没有烤箱,怎么烤?”阿七问。 赵雨霏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炭炉,几块木炭,一盒火柴。 “我带了这个。”她点着炭炉,把食盒放在上面,“地下没法生火,我帮你烤。” 阿七看着那个小炭炉,炭火红彤彤的,在暮色中发出温暖的光。 “火。”阿七的声音很轻,“很久没见过火了。” 赵雨霏心里一酸,赶紧把食盒盖好。 “等烤好了,你尝尝自己做的点心。” “好。” 炭炉上的食盒慢慢冒出热气,面团的香味飘出来。赵雨霏蹲在旁边,盯着火候。阿七的手搭在裂缝边,也在看着炭炉。 “阿七,你以前见过火吗?” “见过。很久以前。娘做饭,灶膛里的火。红红的,暖暖的。”它顿了顿,“后来,地下也着过火。闷烧,热得喘不过气。那时候怕火。现在不怕了。” 赵雨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往炭炉里又加了一块炭。 过了一会儿,点心烤好了。赵雨霏打开食盒,星星形状的点心金黄酥脆,散发着甜香。阿七那边,树叶上的花形点心也被炭炉的热气烘熟了,虽然颜色不如烤箱均匀,但形状依然好看。 “尝尝。”赵雨霏拿了一块星星点心,放在裂缝边。 阿七拿起点心,慢慢吃着。沉默了很久。 “好吃。酥的,甜的。”它的声音有点哑,“自己做的,更好吃。”赵雨霏也拿了一块星星点心,咬了一口。酥脆,甜度刚好。 “阿七,你以后想做什么点心?我教你。” “想做什么都行?” “都行。” “想做个大的。够你们所有人吃的。” 赵雨霏笑了:“那要做很大很大。” “嗯。做很大。”阿七顿了顿,“做好了,你们一起吃。在地下,我看着。” 赵雨霏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食盒。 “阿七,你以后一定能上来的。” “也许吧。”阿七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这样,也挺好。有你们,有火,有甜点心。” 赵雨霏把剩下的点心装进食盒,盖上盖子。 “明天还来?” “来。明天教你做蛋糕。” “蛋糕?大的?” “大的。够所有人吃。”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像是在鼓掌。 傍晚,王晓东来药谷接赵雨霏。他走进来,看见她蹲在裂缝边,脸上沾着面粉,眼眶红红的。 “雨霏?怎么了?” “没怎么。”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和阿七做点心了。” 王晓东看了看那个小炭炉,又看了看食盒里金黄的点心,蹲下来,拿起一块尝了尝。 “好吃。谁做的?” “阿七做的。”赵雨霏笑了,“它揉的面,捏的花,我帮它烤的。” 王晓东看向裂缝。阿七的手伸出来,朝他挥了挥。 “阿七,你手艺好。”王晓东说。 “雨霏教得好。”阿七说。 赵雨霏脸红了。 回去的路上,赵雨霏拎着食盒,走得很慢。王晓东走在她旁边,帮她提着布袋。 “雨霏,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笑了,“阿七说,要做一个大蛋糕,够我们所有人吃。” “那要很大。” “嗯。它说,做好了,我们一起吃。它在下面看着。” 王晓东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温柔。 “雨霏,你是个好老师。” “阿七才是好学生。”她顿了顿,“它比我手巧多了。” “但它说,你教得好。”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面前摆着那个食盒。她把星星点心一块块拿出来,放在盘子里。赵雨薇路过厨房门口,看见她在摆盘,停下脚步。 “你做的?” “和阿七一起做的。”赵雨霏拿起一块,“你尝尝。” 赵雨薇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好吃。”她顿了顿,“比你自己做的好吃。” 赵雨霏瞪她:“我自己做的也好吃。” “这个更好吃。因为有阿七的手艺。” 赵雨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有阿七的手艺。” 她把剩下的点心装进保鲜盒,贴上一张标签,写上“阿七的星星”。然后放在冰箱最显眼的位置,一开门就能看到。 赵雨薇看着那张标签,推了推眼镜:“标签贴歪了。” 赵雨霏把标签撕下来重新贴,这次正了。 “姐,你说阿七在地下怎么做蛋糕?它没有烤箱。” “可以用余热。地下有地热,某些地方温度很高。” “真的?” “数据推测。需要实地测量。”赵雨薇顿了顿,“但阿七说要做大蛋糕,它一定会想办法。” 赵雨霏点点头,关上冰箱门。 “明天我去教它。” “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采集数据吗?” “顺便。”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顺便看看地热。” 赵雨霏笑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完) 第600章 兔子的美食 周六中午,王晓东刚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兔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零食袋,嘴里塞着薯片,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兔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训练吗?”王晓东换鞋走过去。 兔子把薯片咽下去,舔了舔手指,眼睛亮晶晶的:“训练取消了!教练说下雨,场地湿滑。” 王晓东看了看窗外——大太阳,万里无云。 “下雨?” “对!局部地区有雨!”兔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教练家那边下。” 王晓东没拆穿她,在她旁边坐下。兔子立刻把零食袋递过来:“吃薯片!黄瓜味的,可好吃了!” 王晓东拿了一片,咬了一口,确实脆。 “你今天没去训练,就一直在吃?” “没有!我还去执行了保镖任务!”兔子挺起胸脯。 “什么任务?” “保护小区门口那家奶茶店!老板说最近有人偷珍珠,我蹲点蹲了一上午。”兔子比划着,“结果没抓到小偷,珍珠卖完了,老板请我喝了一杯。我还给你带了一杯!”她从沙发垫子底下掏出一杯奶茶,已经不太冰了,但珍珠还Q弹。 王晓东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是草莓味的,很甜。 “谢谢兔子。” “不客气!”兔子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晓东哥,你饿不饿?我饿了。” “你不是在吃薯片吗?” “薯片是零食,不顶饿。”兔子摸摸肚子,“我想吃火锅。” 王晓东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正好饭点。 “走吧,吃火锅。” “真的?”兔子眼睛放光,薯片都顾不上吃了。 “真的。你想去哪家?” 兔子想了想:“上次去的那家!毛肚特别脆,虾滑特别嫩,还有免费的冰淇淋!” “那就那家。” 兔子欢呼一声,跳下沙发,跑去换衣服。王晓东把零食袋封好口,放在茶几上。不到五分钟,兔子就跑下来了——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丸子,看起来像个瓷娃娃。 “走吧走吧!”她拉着王晓东的手往外跑。 “慢点,门还没关。” 两人出门,兔子一路上叽叽喳喳,讲她蹲点抓偷珍珠贼的事。虽然什么也没抓到,但她讲得绘声绘色,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藏在奶茶店后面那棵树后面!蹲了三个小时!腿都麻了!” “有看到可疑人物吗?” “有!一个戴帽子的大叔,在门口转了好几圈!我差点就冲出去了,结果他买了杯奶茶就走了。” “可能是正常顾客。” “才不是!他眼神闪躲!一定是小偷心虚!” 王晓东笑了,没再争。 到了火锅店,兔子熟练地抢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画圈。 “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卷、鸭肠、午餐肉、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藕片……”她一口气念了十几个菜,“晓东哥,你还要加什么?” “你点够了。” “够了吗?”兔子看看菜单,“再加个红糖糍粑吧,饭后甜点。” “好。” 菜很快上来了,摆了一桌。兔子撸起袖子,露出白白的小臂,拿起筷子就开始涮毛肚。 “七上八下!晓东哥,你帮我数着!”她把毛肚在锅里提起来放下去,嘴里跟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了!” 毛肚裹上蘸料,塞进嘴里,兔子眯起眼睛:“脆!好吃!” 王晓东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兔子,你每次吃火锅都这么开心。” “因为好吃嘛!”她又涮了一片虾滑,“晓东哥,你也吃,别光看我。” 王晓东夹了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蘸了麻酱。味道确实不错,但看着兔子吃,更香。 吃到一半,兔子忽然停下来,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表情变得认真。 “晓东哥,我问你个事。”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王晓东看着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天红妆姐说我,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量。”兔子低下头,“清颜也说我,零食消耗太快。雨霏姐说我,每次做点心都要多做一份,不然不够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真的很能吃?” 王晓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兔子,你吃得多,但你也动得多。你每天训练消耗大,多吃点很正常。” “可是她们……” “她们是逗你的。”王晓东笑了,“红妆自己吃得也不少,清颜偷吃你零食的事你不知道吧?雨霏每次做点心,都会特意给你多留一份。” 兔子愣住了:“真的?” “真的。上次你训练回来晚了,雨霏把最后一块桂花糕留给你,自己没吃。” 兔子的眼眶红了:“雨霏姐真好……” “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能吃。”王晓东夹了一片毛肚放进她碗里,“你就是这样,才可爱。”兔子看着碗里的毛肚,又看看王晓东,眼泪没掉下来,但鼻子红了。 “晓东哥,你真好。”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把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好吃吗?” “好吃!”她又笑了。 吃完火锅,兔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 “好饱……” “还吃得下冰淇淋吗?” “吃得下!”她坐直了,“甜品是另一个胃!” 两人去拿冰淇淋。兔子挖了两个球,一个草莓味,一个香草味,堆得高高的。王晓东只挖了一个球,巧克力味的。 回到座位,兔子先吃草莓味的,一勺一勺,吃得很认真。 “晓东哥,你以后想吃火锅了,就叫我。我陪你。” “好。” “我吃得多,但我不抢你的。” “我知道。” “我还会帮你涮毛肚。” “好。” 兔子满意地笑了,继续吃冰淇淋。 下午,两人在商场里逛。兔子看到奶茶店又走不动了,王晓东给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她捧着杯子,一边走一边吸珍珠。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开个奶茶店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来喝,免费。” “好。” “红妆姐她们也免费。” “那你不赚钱了?” “赚啊!卖给别人!”兔子想了想,“不过,如果别人也像红妆姐那么能喝,我可能还是亏。” 王晓东笑了。 路过一家甜品店,兔子又停了。橱窗里摆着各种蛋糕、马卡龙、泡芙,她趴在玻璃上看,眼睛发光。 “晓东哥,这个马卡龙看起来好好吃。” “买。” “这个泡芙也好大!” “买。” “这个蛋糕……” “买。” 兔子转头看他:“晓东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大方?” 王晓东笑了笑:“因为你今天开心。”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每天都开心。” “那就每天都买。” “不行,会胖。”她摸摸肚子,“明天再买。”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兔子买了几件衣服,都是粉色的。王晓东帮她拎袋子,她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丸子头一晃一晃的。 傍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兔子走得很慢,手里还捧着那杯奶茶,珍珠已经吸完了,她在嚼椰果。 “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吃火锅,给我买奶茶,还听我说抓小偷的事。” 王晓东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害羞的。 “兔子,你是我女朋友,不用谢。” 她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声音很小:“哦。” 王晓东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点黏——可能是奶茶洒了。她没有挣开,反而握紧了一些。 “晓东哥。” “嗯?” “你以后会一直陪我吃火锅吗?” “会。” “一直帮我买奶茶?” “会。” “一直听我讲抓小偷?” “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定了。” “说定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回到别墅。林清颜正在客厅练魔术,看见兔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眼睛瞪得圆圆的。 “兔子!你买这么多东西!” “晓东哥买的!”兔子得意地把袋子举起来,“都是给我的!” 林清颜跑过来翻袋子:“这个裙子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这个是奶茶?” “喝完了,空杯子。” 林清颜瘪嘴,把空杯子还给她。 柳红妆从楼上下来,看见兔子一脸得意,忍不住问:“兔子,你今天去哪了?” “和晓东哥约会!”兔子挺起胸脯。 “约会?去哪了?” “吃火锅、逛商场、买衣服、喝奶茶!” 柳红妆看向王晓东:“她没吃垮你?” “差一点。”王晓东笑了。 兔子瞪他:“我吃得不多!” 柳红妆和清颜同时笑了。兔子脸红了,抱着袋子上楼。 “不理你们了!” 王晓东跟上去。兔子回到自己房间,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床上摆开。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兔子,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把那条粉色连衣裙举起来,“明天穿这个去训练!” “好。” 她放下裙子,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王晓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兔子脸红了,把他推出房间。 “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门关上了。王晓东站在走廊里,听见她在里面哼歌,声音甜甜的,像草莓味的奶茶。他笑了,下楼去。 (第六百章完) 第601章 兔子的超市大作战 周日清晨,兔子破天荒地没有睡懒觉。她七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转着今天要做的事——去超市采购。昨晚她列了一张购物清单,写得密密麻麻,从零食到蔬菜,从饮料到调料,足足三十几项。她翻身下床,跑去敲王晓东的门。 “晓东哥!起床了!去超市!” 门开了,王晓东头发还有点乱,眼睛半闭着:“现在才七点。” “超市八点开门!我们要抢最新鲜的菜!”兔子拉着他的袖子,“快起来快起来!” 王晓东无奈,去洗漱。兔子在客厅里等他,把购物清单又检查了一遍。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兔子?你这么早?” “去超市!”兔子晃了晃手里的清单,“今天大采购!” 林清颜凑过来看:“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还有你们呢!” 林清颜想了想:“我也去!” “不行!”兔子把清单藏到身后,“今天是我和晓东哥的约会日!” 林清颜瘪嘴:“又约会……”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兔子理直气壮,“昨天是火锅日,今天是超市日!” 林清颜无语了,去厨房找赵雨霏要吃的。 王晓东下楼,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精神多了。兔子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走吧走吧!再晚排骨就被抢光了!” 两人出门,兔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两个丸子头一晃一晃的。 “兔子,你怎么知道今天有排骨?” “超市每周日进新鲜排骨!我打听过了!”她回头看他,“我可是做过市场调研的!” 王晓东笑了:“你连这个都调研?” “那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必须掌握第一手食材信息!” 到了超市,兔子推了一辆购物车,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清单,开始一项一项地找。 “第一项,排骨!”她冲到肉类区,看着冰柜里的排骨,眼睛发光,“晓东哥,你帮我挑,我不太会看。” 王晓东走过去,拿起一盒排骨看了看,肉质鲜红,肥瘦均匀。 “这个不错。” “那就这个!”兔子把排骨放进购物车,在清单上打了一个勾。 “第二项,薯片!”她跑到零食区,各种口味的薯片摆了一整排。兔子站在前面,犹豫不决。 “黄瓜味、原味、番茄味、烧烤味……”她念念有词,“都买!” “你买这么多?” “不同口味,不同心情!”她往购物车里扔了四包。 王晓东看着购物车,已经堆了小半车。 “兔子,清单上还有三十多项。” “没事,购物车够大!”她推着车继续走。 第三项,可乐。兔子拿了一打,想了想,又拿了一打。 “你喝这么多可乐?” “一打是你的,一打是我的。”她认真地说,“公平。” 王晓东笑了。 第四项,冰淇淋。兔子站在冰柜前,看着各种口味,纠结了很久。 “草莓味、香草味、巧克力味、抹茶味……”她掰着手指数,“都买!” “你上次说吃太多会胖。” “那是上次,这次不一样。”她拿起一盒草莓味冰淇淋,“这次是和你一起吃。” 王晓东接过冰淇淋放进购物车。 第五项,方便面。兔子拿了一整箱。 “你买这么多方便面?” “训练回来晚了,懒得做饭,就吃这个。”她顿了顿,“你也吃。” “好。” 第六项,火锅底料。兔子拿了三包,麻辣的、番茄的、菌菇的。 “你连火锅底料都买?” “下次在家吃火锅!省钱!”她理直气壮。 王晓东看着她,她推着购物车,认真地在清单上打勾,丸子头一晃一晃的,脸上带着笑。 “兔子,你以前也这样逛超市吗?” “以前一个人,不敢买这么多,怕拎不动。”她抬起头,“现在有你,不怕了。” 王晓东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没躲,脸红红的。 逛了一个小时,购物车满了。兔子看着清单,还有最后一项——酸奶。 “酸奶!”她跑到冷藏区,拿起一板酸奶,“晓东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原味。” “那我拿原味和草莓味。”她把两板酸奶放进购物车,“你原味,我草莓味。” “好。”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又看看他们俩,笑了。 “你们是情侣吧?” 兔子脸红了:“是、是吧。” “真甜蜜。”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说,“我年轻的时候,我老公也陪我逛超市,现在让他陪都不肯了。” 兔子看了王晓东一眼,小声说:“他肯的。” 王晓东掏出会员卡结账,一共六百多块钱。兔子抢着要付,被他拦住了。 “我付。” “可是是我要买的……” “我请你。”王晓东刷卡,“约会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低下头,嘴角翘着。 东西太多,两人拎了四五个大袋子。王晓东拎了三个最重的,兔子拎了两个轻的。 “晓东哥,你累不累?” “不累。” “我帮你拎一个。” “不用,你好好走路。” 兔子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额头上有点汗,但表情很轻松。 “晓东哥,你真好。”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她笑了。 回到家,林清颜看见那几大袋东西,眼睛瞪得圆圆的:“兔子!你是去进货吗?” “超市大采购!”兔子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薯片、可乐、冰淇淋、方便面、火锅底料……” 林清颜拿起一包薯片:“这个好吃!黄瓜味的!” “那是我的!”兔子抢过来,“你要吃自己买!” “小气!” “昨天你偷吃我的巧克力我还没找你算账!” 两人在客厅里追来追去。王晓东摇摇头,把剩下的东西拎进厨房。赵雨霏正在准备午饭,看见那么多食材,愣了一下。 “晓东哥,你们买这么多?” “兔子说要在家里吃火锅。” “那今天吃火锅?” “明天吧,今天午饭已经做了。” 赵雨霏点点头,帮他把东西分类放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看着她的碗,忍不住说:“兔子,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好吃!雨霏姐手艺越来越好了!” 赵雨霏脸红了。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饭香,直接拐进厨房:“还有饭吗?” “有,给你留着呢。”赵雨霏从蒸锅里端出一碗米饭。 柳红妆坐下,看见兔子碗里的菜,笑了:“兔子,你今天是饿死鬼投胎?” “我今天运动量大!”兔子嚼着肉,“逛超市也是运动!” 众人笑了。 下午,兔子窝在沙发上,抱着那包黄瓜味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晓东哥,你看什么书?” “小说。” “讲什么的?” “讲一个吃货和她的保镖。”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骗人!” “真的。”王晓东把书皮翻给她看——是一本武侠小说。 “这不是吃货!” “里面有人吃东西。” 兔子瞪他,把薯片递过来:“你吃不吃?” 王晓东拿了一片,嚼了嚼。 “好吃吗?” “好吃。” 兔子满意了,继续看电视。电视上放的是美食节目,正在介绍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兔子看着屏幕上的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晓东哥,这家店看起来好好吃。” “下次带你去。” “真的?” “真的。” 兔子笑了,靠在他肩上。王晓东继续看书,偶尔伸手拿一片薯片。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书,谁也没说话,但很舒服。 傍晚,兔子忽然坐起来,拍拍肚子:“饿了。” “你不是一直在吃薯片吗?” “薯片不顶饿。”她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饭。” 王晓东放下书:“想吃什么?” “面。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鸡蛋面。” “好。” 王晓东去厨房,兔子跟进去帮忙。她洗番茄,他打鸡蛋。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赵雨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配合得真好。” 兔子脸红了:“是他做得好。” 王晓东把番茄切块,下锅炒出汁,加水,煮开,下面条,最后淋上蛋液。一锅番茄鸡蛋面做好了,红黄相间,香气扑鼻。 兔子端了一碗,吹了吹,吸了一口面,眯起眼睛:“好吃!” 王晓东也端了一碗,在她旁边坐下。 “晓东哥,你以后能经常做给我吃吗?” “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兔子笑了,低头吃面。面很烫,她吃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停。王晓东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晚上,兔子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摸着肚子。今天吃了很多,但很开心。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想起今天在超市里,王晓东说“我请你,约会日”。她脸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明天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回复:“你做的都行。”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她笑了,抱着手机,闭上眼睛。梦里,她和他站在超市里,购物车装得满满的,他推着车,她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清单,一项一项地打勾。 (第六百零一章完) 第602章 兔子的秘密任务 周一清晨,兔子比平时起得更早。她蹑手蹑脚地洗漱,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塞进口袋。 那是她的秘密笔记本——封面贴着草莓贴纸,里面记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东西。 “今天一定要完成。”她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人都还没起。她溜下楼,经过厨房时赵雨霏已经在忙活了。 “兔子?今天怎么这么早?”赵雨霏从蒸锅后面探出头。 “嘘——”兔子把手指放在嘴边,“秘密任务!” 赵雨霏好奇地看着她,没追问,只是从蒸锅里拿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递给她:“路上吃。” 兔子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是鲜肉馅的,汤汁差点烫到舌头。她一边哈气一边往外走,赵雨霏在后面喊:“慢点吃!” 兔子已经跑出门了。 她今天的任务是——给王晓东买生日礼物。虽然离他生日还有一个月,但她说“好礼物要提前准备”。为了这个,她已经偷偷观察了很久,在本子上记了很多笔记:他喜欢什么颜色(深蓝),喜欢什么口味(不太甜),喜欢什么风格(简约),缺什么东西(想了很久,发现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最后她决定——亲手做一件礼物。 可是做什么呢?她不会做木工,不会做皮具,不会织围巾(赵雨霏会,但她不好意思开口)。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上次在药谷,阿七用石头磨了一枚针送给慕容轻语。她不会磨针,但可以磨别的——比如,一块石头。一块可以放在桌上的石头,打磨成心形,刻上他的名字。对,就这个! 她跑到城郊的河滩,那里有很多石头。清晨的河滩很安静,只有流水声和鸟叫声。兔子蹲下来,开始翻石头。她找得很仔细,每一块都拿起来看看,摸摸,再放下。太圆的不要,太扁的不要,有裂纹的不要,颜色不好看的也不要。 找了一个多小时,腰都酸了,终于找到一块——拳头大小,扁圆形的,表面光滑,颜色是深灰色,隐隐带着一点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就你了!”她捧着石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是打磨。她不会用专业工具,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用砂纸一点一点磨。她坐在河滩边,把砂纸铺在膝盖上,开始磨石头。石头很硬,磨了半天才磨掉一点点。她的手酸了,手指磨红了,但她没停。 “我要把它磨成心形。”她对自己说,“磨不成就不回去。” 磨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看形状——还是圆的,离心形差很远。又磨了一会儿,还是圆的。她有点泄气,但想起阿七说“石头硬,磨不动,但磨着磨着就圆了”,又打起精神继续磨。 太阳渐渐升高,河滩上的石头被晒得发烫。兔子的额头沁出汗珠,手也磨红了,但石头终于有了一点心形的样子——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心形了。 “差不多了。”她把石头举起来对着太阳看,石头表面已经磨得很光滑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再刻上字就好了。” 可是刻字更难。她没有刻刀,只能用针——从慕容轻语那里借了一根银针。她用针尖在石头上一笔一画地刻,王——晓——东。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比林清颜的字还难看。她看了看,不满意,又加深了一遍。这下更歪了,但至少能看清是什么字。 “就这样吧。”她把石头小心地装进口袋,拍拍膝盖上的土,“回去再加工。” 回去的路上,她经过一家文具店,买了一小盒颜料和一支细毛笔。她要在石头上画点东西——画一颗心,画一朵花,画一只兔子。她边走边想,差点撞到电线杆。 中午,兔子回到家,直奔自己房间。她把石头放在桌上,打开颜料盒,调出红色,用细毛笔在石头上画了一颗心。心画得歪歪扭扭的,但红得很鲜艳。又在旁边画了一只兔子——两个长耳朵,一个圆脸,三瓣嘴。兔子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忍不住笑了。 “你长得真丑。”她对石头上的兔子说,“但没办法,我画功就这样。” 她又调出蓝色,在石头背面画了一片星空——点点蓝,点点白,像夜晚的天空。虽然画得不像,但她觉得很好看。 颜料干了,她把石头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石头已经不像石头了,像一块彩色的糖。 “晓东哥会喜欢吗?”她自言自语,“应该会吧,他什么都喜欢。不对,他喜欢我,所以也会喜欢我做的石头。” 她点点头,把石头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塞进衣柜最里面。 下午,兔子下楼,赵雨霏正在厨房做点心。兔子溜进去,从后面抱住她。 “雨霏姐!” 赵雨霏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了:“兔子?你上午去哪了?神秘兮兮的。” “秘密!”兔子松开她,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刚出炉的饼干,咬了一口,“好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午饭没吃?” “吃了!在外面吃的!”兔子嚼着饼干,“雨霏姐,我问你个事。” “嗯?” “你做过礼物送人吗?” 赵雨霏想了想:“做过。给晓东哥织过围巾,给清颜做过蛋糕,给你做过草莓大福。” “那你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别人会喜欢吗?” “会的。”赵雨霏笑了,“因为是心意。” 兔子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走了。 晚上,王晓东回来,兔子正在客厅看电视。她看见他,眼睛一亮,但没像往常一样扑过去,而是坐在沙发上,假装很淡定。 “兔子,今天去哪了?”王晓东换鞋走过来。 “没去哪,在家待着。”她眼睛盯着电视,但余光一直瞟他。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真的?” “真的。”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你去哪了?” “公司。开会。”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兔子忍不住了,靠过去:“晓东哥,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王晓东愣了一下:“还有一个月呢。” “提前准备嘛!你想要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你做的什么都行。” 兔子脸红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做?” “猜的。”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那我不告诉你了。” “好。” 两人看电视,兔子靠在他肩上,心里美滋滋的。她想起衣柜里那块石头,想着他收到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王晓东低头看她。 “没笑。”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王晓东没追问,继续看电视。兔子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她心里想:一个月后,你收到礼物,一定会开心的。因为我用了心。 (第六百零二章完) 第603章 郑怡云的糖醋排骨 周三傍晚,王晓东从公司回来,刚走到别墅门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糖醋排骨。不是赵雨霏做的,赵雨霏做的偏甜,这个香味是酸甜适中,带着一点焦糖的香气,是郑怡云的独门配方。 他推开门,果然看见郑怡云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锅铲在手里翻飞。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听见门响,她头也不回:“洗手,马上吃饭。” 王晓东换了鞋,走进厨房。锅里正是糖醋排骨,酱红色,油亮亮的,收汁收得刚好。他伸手想抓一块尝尝,被郑怡云用锅铲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洗手。” “洗过了。”他又伸手,这次抓到了一块小骨头,塞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肉质软烂,一抿就脱骨。“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 郑怡云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很好看。“去摆碗筷。” 王晓东从碗柜里拿出碗筷,在餐桌上摆好。郑怡云端着那盘糖醋排骨走出来,又回去端了汤和青菜。 “就我们俩?”王晓东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 “她们都出去了。红妆去武馆,清颜去买魔术道具,雨霏去采购,轻语去药谷,雨薇去见客户,清欢在阳台练剑,大师姐在茶室喝茶。”她顿了顿,“兔子在楼上睡觉。” “兔子今天没训练?” “教练说休息一天,她就睡了一天。” 王晓东笑了。两人坐下,郑怡云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最近忙吗?”她问。 “还行。项目收尾了,没那么忙。” “瘦了。” “没有,体重没变。” “瘦了。”她固执地说,“多吃点。” 王晓东没再争,低头吃饭。郑怡云看着他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你也吃。”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她笑了笑,夹起来慢慢吃着。 “怡云姐,你最近在忙什么?” “公司的事。还有……”她顿了顿,“在想你。” 王晓东筷子停了一下,看着她。她低着头,耳尖泛红。 “想我什么?”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太累。”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总是照顾别人,忘了照顾自己。” 王晓东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洗洁精的味道。 “我很好。真的。” “我知道。”她笑了,“但还是担心。”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糖醋排骨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吃完饭,王晓东洗碗,郑怡云在旁边擦盘子。两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 “怡云姐,你以后别一个人做饭了,等我回来一起做。” “等你回来,她们都饿了。” “那就让她们饿着。” 郑怡云笑了:“你舍得?” “不舍得。”他也笑了。 洗完碗,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郑怡云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晓东。”她轻声叫。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我妈公司,你穿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笑起来很好看。” “你那时候还是个学生,瘦瘦高高的,不爱说话。” “现在也不爱说话。” “现在好多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现在会笑,会开玩笑,会照顾人。” “因为你教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教了你什么?” “教我怎么对别人好。” 她的眼眶红了,靠回他肩上。 “晓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会怎样。” “早点是多早?” “你刚出生的时候。”她笑了,“我当你干妈。” “现在也是干妈。” “不一样。”她摇摇头,“现在……不只是干妈。”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晚上,兔子从楼上下来,揉着眼睛,看见客厅里两人靠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兔子。”王晓东叫住她。 “我没看见!”她捂着眼睛,但手指缝张得很大,“什么都没看见!” 郑怡云坐直了,脸红了。 兔子跑下来,蹦到沙发上:“怡云姐,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糖醋排骨,给你留着呢。”郑怡云站起来,“我去热。” “怡云姐最好了!”兔子跟在她后面,跑进厨房。 王晓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脑子里全是郑怡云刚才的话——“不只是干妈”。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穿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想起她给他做饭,陪他聊天,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想起她每次都说“瘦了,多吃点”。想起她握着他的手,说“在想你”。 他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郑怡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早点睡。” “好。”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怡云姐。” “嗯?” “谢谢你的糖醋排骨。” 她笑了:“明天还做。”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门关上了。王晓东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甜,暖。他笑了,继续看书。 (第六百零三章完) 第604章 系统回来了 周六清晨,王晓东被一阵熟悉的机械声吵醒。 “叮!宿主早安!今天是您绑定本系统的第1095天,也就是三周年纪念日!本系统特意为您准备了周年庆大礼包,请查收!” 王晓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 “系统,现在几点?” “早上六点零三分。根据您的睡眠周期,此时醒来精神状态最佳。本系统特意选在这个时间提醒您,贴心吧?” 王晓东没说话,翻身坐起来。床头柜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礼盒,系着红色丝带,上面还贴着一张卡片:“祝宿主三周年快乐!——永远爱您的系统” 他拿起卡片看了看,又放下。 “系统,你什么时候学会写卡片的?” “本系统一直在学习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经过三年的数据积累,已经掌握了137种祝福语的撰写技巧。这张卡片是第138种,专门为三周年定制的。” “那为什么字迹和我的一模一样?” “本系统分析了您过去三年的笔迹样本,建立了精准的字体模型。您看,连‘永’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挑都还原了,是不是很逼真?” 王晓东没回答,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反”字。 “这是什么?” “反派勋章!佩戴后,您的气运值提升5%,气运之子发现半径扩大10米,还能解锁隐藏功能——‘气运窃取’。使用后,可随机窃取方圆百米内气运之子的某项技能,持续时间24小时。冷却时间七天。” “听起来还不错。” “那当然!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对了,今天还有额外惊喜——您的日常任务已刷新,请查收。” 王晓东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任务面板: 日常任务:陪兔子吃早餐(0/1)奖励:气运值+10,兔子好感度+5 日常任务:给郑怡云泡杯茶(0/1)奖励:气运值+10,郑怡云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林清颜练魔术(0/1)奖励:气运值+10,林清颜好感度+5 日常任务:给慕容轻语送药(0/1)奖励:气运值+10,慕容轻语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柳红妆练鞭(0/1)奖励:气运值+10,柳红妆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赵雨霏做点心(0/1)奖励:气运值+10,赵雨霏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赵雨薇分析数据(0/1)奖励:气运值+10,赵雨薇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王清欢练剑(0/1)奖励:气运值+10,王清欢好感度+5 日常任务:陪萧寒霜喝茶(0/1)奖励:气运值+10,萧寒霜好感度+5 王晓东看着那一长串任务,沉默了。 “系统,你确定这是日常任务?不是周常?” “是日常。本系统考虑到宿主目前的情感关系较为复杂,特意设计了多人并行任务系统。您可以同时完成多个任务,提高效率。” “怎么同时完成?” “例如,您可以在陪兔子吃早餐的同时,给郑怡云泡茶。在陪林清颜练魔术的同时,给慕容轻语送药。在陪柳红妆练鞭的同时,陪王清欢练剑——当然,这可能需要一定的协调能力。” 王晓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左手挥鞭,右手舞剑,嘴里还叼着魔术道具。他摇了摇头,起床洗漱。 下楼时,兔子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晓东哥!你来了!今天有皮蛋瘦肉粥!”她招手。 王晓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兔子给他盛了一碗粥,又给他夹了一个包子。 “你吃,我自己来。”王晓东接过碗。 “叮!日常任务‘陪兔子吃早餐’完成!奖励:气运值+10,兔子好感度+5。”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王晓东喝了一口粥,皮蛋的香味和瘦肉的鲜味融合得很好。 “好吃吗?”兔子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雨霏姐做的!”兔子得意地说,“她今天五点就起来熬粥了。” “那你几点起的?” “六点。”兔子咬了一口包子,“比你早三分钟。” 王晓东笑了。 吃完饭,王晓东去茶室。萧寒霜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正在泡茶。 “师姐,今天喝什么?” “铁观音。”她头也不抬,“坐。”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萧寒霜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兰花香浓郁。 “好喝。” “嗯。”萧寒霜自己也喝了一口,“今天天气不错。” “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茶。茶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 “叮!日常任务‘陪萧寒霜喝茶’完成!奖励:气运值+10,萧寒霜好感度+5。”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放下茶杯:“师姐,我走了。” “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依旧端坐着,手里捧着茶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师姐。” “嗯?” “你一个人喝茶的时候,会不会无聊?” 她想了想:“不会。茶会说话。” 王晓东笑了,推门出去。 路过客厅,林清颜正在练魔术,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晓东哥!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魔术!”她洗了牌,让王晓东抽一张。他抽了红桃A。林清颜把牌插回去,洗了几遍,然后手指在牌面上划过,翻开——红桃A。 “成功了!”她跳起来,“晓东哥你看到了吗?成功了!” “看到了。”王晓东鼓掌。 “叮!日常任务‘陪林清颜练魔术’完成!奖励:气运值+10,林清颜好感度+5。” 林清颜开心地把扑克牌收起来:“今天运气好!昨天练了一下午都没成功。” “今天继续练。” “嗯!”她点头,“明天还要练!” 王晓东去药房,慕容轻语正在配药。他推门进去,她头也不抬:“药在桌上,红色瓶子是内服,白色瓶子是外敷。” “给谁的?” “阿七的。”她放下药杵,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药。”王晓东把手里那包药放在桌上——是赵雨霏做的桂花糕。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药?” “甜药。”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吃。” “叮!日常任务‘给慕容轻语送药’完成!奖励:气运值+10,慕容轻语好感度+5。” “阿七最近怎么样?”王晓东在椅子上坐下。 “好多了。手不疼了,也能睡着了。”她顿了顿,“昨天它说,想听雨霏唱歌。” “雨霏会唱歌?” “不知道。但它想听,雨霏就唱了。”慕容轻语笑了,“唱的是童谣,阿七说好听。” 王晓东想象赵雨霏蹲在裂缝边唱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从药房出来,王晓东去后院。柳红妆正在练鞭,钢鞭在手里虎虎生风。看见他,她收了鞭,擦了擦汗。 “晓东!来!教你一个新动作!” “什么动作?” “回身鞭!”她示范了一下,转身,甩鞭,“啪”的一声,鞭梢划破空气。 王晓东拿起一根软鞭,学着她的样子转身甩鞭。鞭子出去,没响,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手腕用力!”柳红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这样。” 她又示范了一遍,这次他甩响了,虽然声音闷闷的。 “有进步!”柳红妆鼓掌,“再来!” 他又练了几遍,一鞭比一鞭响。 “叮!日常任务‘陪柳红妆练鞭’完成!奖励:气运值+10,柳红妆好感度+5。” “晓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柳红妆惊讶。 “老师教得好。” 她脸红了。 中午,王晓东去厨房找赵雨霏。她正在做点心,案板上摆着各种模具。 “晓东哥,你来得正好!帮我尝尝这个。”她递过来一块小饼干。 王晓东咬了一口,酥脆,甜度刚好。 “好吃。” “真的?”她眼睛亮了。 “真的。” “叮!日常任务‘陪赵雨霏做点心’完成!奖励:气运值+10,赵雨霏好感度+5。” “这是什么饼干?”王晓东问。 “蔓越莓曲奇。新配方,减了糖,加了奶粉。”她顿了顿,“给阿七做的。它说上次的有点甜。” “你对阿七真好。” “它对我们也好。”赵雨霏把饼干装进盒子里,“它送我的蝴蝶,我裱起来了,挂在床头。”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认真地摆着饼干,嘴角带着笑。 下午,王晓东去书房找赵雨薇。她正对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雨薇,在忙什么?” “分析阿七的体温数据。”她头也不抬,“过去七天,它的平均体温从35.1度上升到35.4度,上升速度放缓,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需要调整药方吗?” “已经通知轻语姐了。”她顿了顿,“你来找我什么事?” “陪你分析数据。” 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 “叮!日常任务‘陪赵雨薇分析数据’完成!奖励:气运值+10,赵雨薇好感度+5。” “今天任务完成得很快。”她说。 “因为今天效率高。”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 傍晚,王晓东去阳台找王清欢。她正在练剑,一袭青衣,剑意凛然。看见他,她收了剑,递给他一柄木剑。 “今天练什么?”王晓东接过剑。 “基础剑式。你最近懈怠了。” “最近忙。” “忙不是借口。”她起手,“看好了。” 她在暮色中舞剑,动作很慢,每一招都拆解得很清楚。王晓东跟着练,一遍,两遍,三遍。“手腕再松一点。”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这样。”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王晓东调整了一下,剑尖稳了。 “不错。”她松开手,“继续。” 又练了几遍,他出了一身汗,但剑式流畅了很多。 “叮!日常任务‘陪王清欢练剑’完成!奖励:气运值+10,王清欢好感度+5。” “明天继续。”王清欢收剑。 “好。” 晚上,王晓东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任务面板。今天的九个任务全部完成了,气运值增加了90点,好感度增加了45点。他翻了翻任务记录,发现过去三年,他完成了无数个日常任务,气运值从最初的100点涨到了现在的点。 “系统。” “在的,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绑定了你三年了。” “是的。三年前的今天,您在本系统的帮助下,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击败气运之子林辰’。” “那时候我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本系统也没想到。根据初始模型预测,您在三年的时间里,最多能收服三位气运之女。但您现在……”系统顿了顿,“有七位。” “多出来的四位,是系统bug吗?” “不是。本系统的算法没有问题。”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是您自己。您对她们好,不是因为有任务,是因为您想。”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你现在还发布任务吗?” “发布。但您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系统顿了顿,“晚安,宿主。” “晚安。” 王晓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画面——兔子吃包子的样子,萧寒霜泡茶的样子,林清颜变魔术成功时跳起来的样子,慕容轻语吃桂花糕时眯起眼睛的样子,柳红妆教他鞭法时认真的样子,赵雨霏递饼干时期待的样子,赵雨薇敲键盘时专注的样子,王清欢握着他手腕时凉凉的触感。 他笑了,翻了个身。 “叮!宿主,您忘了领取周年庆礼包里的隐藏奖励。” “什么奖励?” “隐藏奖励是——本系统为您定制的一首生日歌。要听吗?” “不要。” “好吧。那本系统就自己唱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 “系统。” “在的。” “闭嘴。” “好的。晚安。” (第六百零四章完) 第605章 兔子的体能测试 周二清晨,兔子难得没有赖床。她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体能测试——每月一次的武馆内部考核。 虽然她只是保镖,不是武馆的正式学员,但柳红妆说“保镖也要练,万一遇到坏人打不过怎么办”。兔子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每个月都参加考核,虽然成绩一直垫底,但她从不气馁。 “今天一定要及格!”她对着镜子握拳,马尾辫跟着晃了晃。 下楼时,王晓东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面前摆着赵雨霏做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兔子,今天怎么这么早?”他看着她。 “体能测试!”兔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今天考引体向上、俯卧撑和八百米。” “你上次引体向上做了几个?” 兔子低下头,声音很小:“零个。” “这次目标呢?” “一个。”她伸出食指,“就一个。” 王晓东笑了:“我陪你去。” “真的?”兔子眼睛亮了。 “真的。给你加油。” 兔子开心了,把剩下的三明治几口吃完,又喝了一大杯牛奶,拍拍肚子:“走吧!” 武馆里,柳红妆正在布置场地。单杠、垫子、计时器,一样一样摆好。看见兔子进来,她笑了:“兔子,今天可别像上次那样吊在单杠上不下来。” “上次是手滑了!”兔子脸红了。 “这次手别滑。”柳红妆递给她一瓶水,“热身,二十分钟后开始。” 兔子开始热身,王晓东坐在旁边看着。她压腿、扩胸、转手腕,动作很标准——毕竟每天都练。 “晓东哥,你说我能做一个吗?”她边压腿边问。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每天都在练。”王晓东说,“上次做不了,这次肯定行。” 兔子点点头,继续热身。 考核开始。第一个项目,引体向上。兔子站在单杠下,抬头看着那根高高的横杆,深吸一口气。她跳起来抓住杠子,手臂用力往上拉——脸涨得通红,青筋都出来了,但身体只上升了一点点。 “加油!”柳红妆在旁边喊。 兔子咬着牙,又用力拉了一下,这次下巴过了杠子。 “一个!及格!”柳红妆鼓掌。 兔子松开手跳下来,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笑得眼睛弯弯的:“晓东哥!我成功了!一个!” 王晓东递给她毛巾:“厉害。” 兔子擦着汗,得意洋洋。 第二个项目,俯卧撑。兔子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绷直。 “开始!”柳红妆按下秒表。 兔子做了五个,手臂开始抖。做了八个,撑不住了,趴在地上。 “八个!及格线是十个,差两个。”柳红妆记录。 兔子趴在地上不起来:“就差两个……” “下次再努力。”王晓东蹲下来,“起来吧,地上凉。” 兔子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第三个项目,八百米。兔子站在起跑线上,柳红妆举着秒表。 “跑!” 兔子冲出去,跑得很快,但第二圈就慢了,气喘吁吁。最后四百米,她几乎是在走。王晓东站在跑道边,跟着她跑。 “兔子,加油!还有一圈!” “跑不动了……”她弯着腰喘气。 “想想好吃的。跑完带你去吃冰淇淋。” 兔子抬起头,眼睛亮了:“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腿继续跑。最后一百米,她几乎是冲刺。冲过终点线,她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四分五十秒,及格线四分三十秒,差二十秒。”柳红妆报成绩。 兔子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又没及格……” “三项及格了一项,比上次进步了。”柳红妆蹲下来,“上次三项全不及格。”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爬起来:“那下次我要及格两项!” “好志向!”柳红妆拍拍她的肩。 王晓东递给她水,她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冰淇淋。” “走。” 两人走出武馆,兔子走得很慢,腿还在发软。 “晓东哥,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保镖?” “为什么这么问?” “体能总是不及格。”她低下头,“红妆姐她们都那么厉害,我连引体向上都只能做一个。” 王晓东看着她,想了想:“兔子,你知道保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能打?” “不是。” “跑得快?”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忠诚。”王晓东说,“你对我忠诚,对大家忠诚。这就够了。” 兔子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 “晓东哥……” “而且,你每天都在进步。”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上次零个,这次一个。下次就能做两个。” 兔子吸了吸鼻子,笑了:“对,下次两个!” 两人走到冰淇淋店,兔子挑了两个球,草莓味和香草味,堆得高高的。王晓东只要了一个球,巧克力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晓东哥,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每天都对你好。” “今天特别好。”她挖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王晓东看着她,笑了。 “晓东哥,你以后能每次都陪我来考核吗?” “能。” “说定了。” “说定了。” 兔子伸出小指,王晓东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 下午,兔子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兔子,考核怎么样?” “引体向上及格了!一个!”她举起食指。 赵雨霏鼓掌:“厉害!” “俯卧撑差两个,八百米差二十秒。”她掰着手指数,“下次要及格两项!” 赵雨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补充能量。” 兔子拿起一块西瓜,啃得汁水直流。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兔子瘫在沙发上,凑过来:“兔子,听说你考核了?” “嗯。” “及格了吗?” “一项及格。” 林清颜鼓掌:“比我强!我上次体育课跑八百米,差点晕过去。” 兔子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兔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看这么多书,不累吗?” “不累。看书是休息。” “我看书就累,看两页就困。” 王晓东笑了:“那是因为你看的是课本。” “课本也是书。”她理直气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兔子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当个好保镖吗?” “能。” “为什么?” “因为你认真。”王晓东说,“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兔子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好的吗?” “现在是,以后更是。”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晓东哥,你真好。”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叮!宿主,兔子好感度已达到满值。是否开启隐藏剧情?” 王晓东在心里默默回答:“不开启。” “好的。本系统只是提醒一下。” 兔子抬起头:“晓东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没有。” “骗人,你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眨眼。” “不是眨眼,是那种……想事情的眼神。” 王晓东看着她,她歪着头,一脸认真。 “兔子,你观察力变强了。” “那当然!我可是保镖!”她挺起胸脯,“保镖要观察细节!” 王晓东笑了。 (第六百零五章完) 第606章 兔子的电影约会 周六下午,兔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翻来覆去地刷着购票APP,表情从兴奋到纠结,从纠结到崩溃。 “晓东哥!”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笔:“怎么了?” “你来看!这么多电影,选哪个?”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排片表看得人眼花缭乱。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接过手机翻了翻:“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都行!”兔子靠过来,“只要是和你一起看。” “那就看这个吧。”他指着一部动画片,“评分挺高的。” 兔子看了看简介——讲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的冒险故事。她眼睛亮了:“这个好!就这个!” 王晓东买了票,两张,靠在一起的位置。兔子看着取票码,笑得眼睛弯弯的。 “晓东哥,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爆米花!” “好。” 两人出门,兔子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两个丸子,背了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纸巾、湿巾、充电宝,还有一包备用零食——她说电影院卖的太贵,自带划算。 到了电影院,兔子先去取票,王晓东去买饮料。两人在检票口碰头,兔子手里捧着两个冰淇淋,一个草莓味,一个香草味。 “你不是说要买爆米花吗?”王晓东接过草莓味的。 “爆米花等会儿买!先吃冰淇淋!”她挖了一勺香草味的塞进嘴里,冻得直吸气。 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兔子把背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一包薯片,撕开,递到王晓东面前。 “电影还没开始,先吃点垫垫。” 王晓东拿了一片,黄瓜味的,脆。 “兔子,你不是说电影院不让带外食吗?” “偷偷带。”她压低声音,“你看,我把薯片藏在背包最底下,上面盖了纸巾和充电宝,安检看不出来。” 王晓东笑了。 灯光暗了,电影开始。兔子靠在王晓东肩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屏幕上的兔子很可爱,毛茸茸的,眼睛大大的。她看得入迷,薯片都忘了吃。 “晓东哥,那只兔子好像我。”她小声说。 “哪里像?” “都可爱。” 王晓东笑了。 电影演到一半,兔子忽然坐直了,表情紧张。屏幕上,兔子和狐狸掉进了陷阱,怎么也爬不上去。 “怎么办怎么办……”她攥着王晓东的袖子。 “会没事的。”王晓东拍拍她的手。 果然,狐狸搭了一架梯子,兔子爬上去了。兔子松了口气,靠回他肩上。 “吓死我了。” “看电影而已。” “可是那只兔子像我嘛!”她理直气壮。 电影结束了,兔子和狐狸成了好朋友,一起踏上了新的冒险。兔子看得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 “晓东哥,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它们一样吗?” “一样什么?” “一起冒险,一起经历很多事情,然后一直在一起。” 王晓东看着她,灯光亮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会。”他说。 兔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出了电影院,兔子去排队买爆米花——虽然电影看完了,但她觉得看电影必须吃爆米花,这是仪式感。王晓东站在旁边等她,看她踮着脚往前张望,两个丸子头一晃一晃的。 “晓东哥!你要什么口味的?”她回头喊。 “原味。” “我要焦糖的!”她转头对店员说,“一桶原味,一桶焦糖,大桶的!” 抱着两桶爆米花出来,兔子心满意足。她打开焦糖那桶,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好吃吗?”王晓东问。 “好吃!你尝尝!”她抓了一把递到他嘴边。 王晓东吃了,甜得齁嗓子。 “太甜了。” “不甜不好吃!”她又抓了一把,自己吃。 两人走在商场里,兔子抱着爆米花桶,边走边吃。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停下来。 “晓东哥,喝奶茶吗?” “你不是有爆米花吗?” “爆米花是干的,奶茶是湿的,不冲突。”她理直气壮。 王晓东给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去冰。她吸了一口珍珠,嚼得津津有味。 “晓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你在约会。” 兔子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哦。”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兔子买了一只毛绒兔子——白色的,耳朵长长的,和电影里那只很像。她抱着兔子,把脸贴在毛绒绒的耳朵上。 “晓东哥,你看,它像我。” “嗯,像。” “那它叫什么?” “你取。” 兔子想了想:“叫小兔二号。” “一号是谁?” “我。”她指着自己,“我是小兔一号。” 王晓东笑了。 傍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兔子走得很慢,一手抱着毛绒兔子,一手捧着奶茶,吸管在嘴里咬得扁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晓东哥,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她停下来,仰头看着他,“下次还约会吗?” “还约。”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她伸出小指,他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 回到别墅,林清颜正在客厅练魔术。看见兔子抱着一只毛绒兔子进来,眼睛亮了:“兔子!你买新兔子了!” “晓东哥买的!”兔子得意地把兔子举起来,“好看吗?” “好看!”林清颜跑过来摸了一下,“毛好软。” 兔子把毛绒兔子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靠在它旁边。林清颜看着她们俩,忍不住笑了:“你们真像。” “那当然,我是它姐姐。”兔子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王晓东去厨房倒水,郑怡云正在做饭。看见他进来,她笑了:“约会回来了?” “嗯。” “开心吗?” “开心。” 她点点头,继续炒菜。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她,锅里的菜是糖醋排骨,酸甜的香味飘满了厨房。 “怡云姐,今天做糖醋排骨?” “你不是爱吃吗?” 王晓东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看着她的碗,忍不住说:“兔子,你今天胃口这么好?” “今天运动量大!”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逛了一下午商场呢!” 众人笑了。 吃完饭,兔子窝在沙发上,抱着毛绒兔子看电视。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晓东哥,你看什么书?” “小说。” “讲什么的?” “讲一只兔子和一个人的故事。”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又骗人!” “真的。”他把书皮翻给她看——是一本历史书。 “这不是兔子!” “里面提到过兔子。” 她瞪他,把毛绒兔子举起来挡住脸。王晓东笑了,伸手把兔子拿开,她的脸红红的。 “晓东哥,你以后别骗我了。” “好。” “拉钩。” 两人拉钩。兔子笑了,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视。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叮!宿主,兔子好感度已达到满值。是否开启隐藏剧情?” 王晓东在心里默默回答:“不开启。” “好的。本系统只是例行提醒。” 兔子抬起头:“晓东哥,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事情?” “没有。” “骗人,你眼睛又动了。” “那是眨眼。” “不是眨眼,是那种……想事情的眼神。” 王晓东看着她,她歪着头,一脸认真。 “兔子,你观察力越来越强了。” “那当然!我可是保镖!”她挺起胸脯,“保镖要观察细节!” 王晓东笑了。 (第六百零六章完) 第607章 雨霏的蛋糕 周日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厨房,赵雨霏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面粉、鸡蛋、糖、黄油,还有一小瓶蓝色食用色素。她盯着那瓶蓝色素看了很久,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闻到厨房里淡淡的奶香味,走过去靠在门框上:“雨霏,今天做什么?” 赵雨霏吓了一跳,手里的蓝色素差点掉地上。她转过身,脸微微红了:“晓东哥……我想做个星空蛋糕。” “星空蛋糕?” “嗯。就是蛋糕表面做成星空的样子,深蓝色,有星星。”她比划着,“阿七说它在地下没见过星空,我想做一个给它看看。” 王晓东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瓶蓝色素:“需要帮忙吗?” “你帮我调色吧。”她把蓝色素递给他,“我要打发蛋白。” 两人分工。赵雨霏把鸡蛋分开,蛋黄和蛋白各放一个盆里。她用打蛋器打发蛋白,机器嗡嗡响,蛋白慢慢变成白色的泡沫,越来越稠。王晓东把蓝色素滴进一小碗奶油里,一滴,两滴,三滴——奶油变成了浅蓝色。他又滴了几滴,颜色深了一些,像夏夜的天空。 “够深了吗?”他问赵雨霏。 她凑过来看,摇摇头:“再深一点,像深夜那种蓝。” 王晓东又滴了几滴,奶油变成了深蓝色,像墨汁一样浓。 “这个好。”她笑了,“你再调一点白色的,做星星。” 王晓东又调了一小碗白色奶油。赵雨霏把蛋糕胚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然后站在烤箱前看着里面的面糊慢慢膨胀。 “雨霏,你每次烤蛋糕都这样看着吗?” “嗯。怕烤过头。”她头也不回,“有一次走神了,蛋糕烤焦了,清颜说像炭。” 王晓东笑了。两人站在烤箱前,看着里面的蛋糕胚慢慢变成金黄色。烤箱的灯光照在赵雨霏脸上,她的侧脸很温柔。 “晓东哥,你说阿七看到星空蛋糕,会高兴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用心做的。”王晓东说,“它感觉得到。”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 蛋糕烤好了,赵雨霏把它从烤箱里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等蛋糕完全冷却,她开始抹面。先抹一层白色的奶油,再抹一层深蓝色的,用刮刀慢慢抹平。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在画画。 “晓东哥,你帮我把白色奶油装进裱花袋。” 王晓东照做。赵雨霏接过裱花袋,在深蓝色的蛋糕面上挤出一个个小白点,大大小小,疏疏密密。她又用牙签把一些白点拉成小星星的形状。 “好看。”王晓东说。 “还没完。”她又调了一点黄色奶油,挤出几个小小的月亮,“星空要有月亮。” 王晓东看着蛋糕上的星星和月亮,深蓝色的底,白色的星光,黄色的月亮,像真的夜空。 “雨霏,你真是个艺术家。” 赵雨霏脸红了:“我只是照着图片做的。” “那也是艺术家。” 她把蛋糕小心地装进盒子里,系上丝带。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慕容轻语:“轻语姐,蛋糕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去药谷?” 慕容轻语很快回复:“傍晚。一起?” 赵雨霏看向王晓东:“晓东哥,你傍晚有空吗?” “有。” “那我们一起去。” 傍晚,三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赵雨霏捧着蛋糕盒,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晃坏了。王晓东走在她旁边,慕容轻语走在前面,手里提着药囊。 “雨霏,你做的蛋糕真好看。”慕容轻语回头看了一眼盒子。 “晓东哥帮了忙。”赵雨霏说,“他调的色。” “我只是滴了几滴色素。”王晓东笑了。 “那也是帮忙。”赵雨霏坚持。 到了药谷,慕容轻语蹲下来,把药浇下去:“阿七,吃药了。”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接过瓷瓶。喝完药,空瓶扔出来。 “今天药不苦。”阿七说,“有甜味。” “加了蜂蜜。”慕容轻语笑了,“今天还有礼物。” 赵雨霏把蛋糕盒放在裂缝边,打开盖子。深蓝色的蛋糕露出来,星星和月亮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阿七的声音带着好奇。 “星空蛋糕。”赵雨霏说,“你在地下看不到星空,我做了一个给你看。” 阿七的手伸出来,在蛋糕上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那些星星和月亮。 “好看。”它的声音很轻,“比我想象的星空还好看。” “你想象的星空是什么样的?”赵雨霏问。 “黑的。有很多小亮点。一闪一闪的。”它顿了顿,“和你做的一样。” 赵雨霏的眼眶红了。她从盒子里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小碟子上,推到裂缝边。阿七拿起碟子,慢慢吃着。 “甜的。软软的。”它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吃。” “你喜欢就好。”赵雨霏擦了擦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蹲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地的互动,心里软软的。慕容轻语也在看着,嘴角带着笑。 “阿七,你以前见过星空吗?”王晓东问。 “见过。很久以前。躺在地上看,星星很多,数不清。”它顿了顿,“后来在地下,看不到星星了。但记得那个样子。” 赵雨霏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在裂缝边。阿七又吃了,这次吃得更慢。 “雨霏,你以后能常来做蛋糕吗?”阿七问。 “能。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行。甜的就好。” 赵雨霏笑了:“好。” 天色渐暗,蛋糕吃了一半,阿七说吃不下了。赵雨霏把剩下的蛋糕盖好,放在裂缝边。 “留着明天吃。” “好。” 慕容轻语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天黑了。” 赵雨霏站起来,王晓东也站起来。 “阿七,明天见。” “明天见。” 回去的路上,赵雨霏走得很慢,手里还捧着那个空了一半的蛋糕盒。王晓东走在她旁边,慕容轻语走在前面。 “雨霏,你哭了?”王晓东问。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眼睛进沙子了。” 王晓东没拆穿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晓东哥,你说阿七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孤单?” “以前会。现在有你们,不会了。” 赵雨霏点点头,把纸巾攥在手心里。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面前摆着那个蛋糕盒。她打开盖子,看着里面剩下的星空蛋糕。星星和月亮还在,奶油有点化了,但还是很漂亮。赵雨薇路过厨房门口,看见她对着蛋糕发呆,停下脚步。 “蛋糕没送完?” “阿七吃不完,留了一半。” 赵雨薇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蛋糕上的星星和月亮。 “你做的?” “嗯。晓东哥帮的忙。”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好看。” 赵雨霏笑了:“姐,你难得夸我。” “事实。”赵雨薇顿了顿,“阿七喜欢吗?” “喜欢。它说比想象的星空还好看。” 赵雨薇点点头,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早点睡。” “嗯。” 赵雨霏把蛋糕盒盖上,放进冰箱。关冰箱门的时候,她看见冰箱上贴着阿七送她的那只草编蝴蝶,用透明胶带粘着,翅膀有点歪了。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蝴蝶的翅膀又正了。 她笑了,关灯,上楼。 (第六百零七章完) 第608章 郑怡云的购物攻略 周六上午,王晓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机震了一下。郑怡云发来消息:“今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 他回复:“有。几点?” “十点,商场门口见。别迟到。” 王晓东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他放下书,上楼换衣服。下楼时兔子正抱着薯片看电视,看见他打扮整齐,愣了一下:“晓东哥,你要出门?” “嗯,逛街。” “和谁?” “怡云姐。” 兔子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去!” “下次。”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出门了。 商场门口,郑怡云已经等着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个明星。看见王晓东,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就穿这个?” 王晓东低头看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怎么了?” “太随意了。”她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先给你买衣服。” 王晓东被她拉着走进商场,直奔男装区。郑怡云挑衣服很快,看一眼,摸一下面料,就决定要不要。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在王晓东身上比了比。 “这件,试试。” 王晓东接过衬衫,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郑怡云站在镜子前等着。她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显白。再试试这件。”又递过来一件灰色的薄毛衣。 王晓东又试了。郑怡云看了又看,摇头:“这个颜色显老。”又递过来一件藏青色的。 试了七八件,王晓东有点累了:“怡云姐,够了。” “不够。”郑怡云又拿起一件黑色夹克,“这件,试试。” 王晓东叹了口气,继续试。这次出来,郑怡云眼睛亮了:“这件好!帅气!”她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子,手指碰到他的脖子,凉凉的。 “就这件。”她对导购说,“包起来。” 王晓东看了看标签,有点贵:“怡云姐……” “我送你。”她打断他,“生日礼物。” “还有一个月。” “提前买。”她刷卡,把袋子递给他,“拿着。” 王晓东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 买完衣服,郑怡云拉着他去化妆品区。她自己挑口红,一支一支地在手背上试色。王晓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背上一道道红印。 “哪个好看?”她举起手背。 王晓东看了看,指着一个偏豆沙色的:“这个。” “有眼光。”她拿起那支口红,对导购说,“这个,包起来。” 然后又挑了一支,递给王晓东:“送你的。” “口红?” “你可以送给兔子或者清颜。”她笑了,“我知道你不会用。” 王晓东接过口红,装进口袋。 逛了一上午,两人都饿了。郑怡云带他去了一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她点了牛排、沙拉、意面,还有一瓶红酒。 “下午还有安排,少喝点。”王晓东说。 “就一杯。”她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他,“陪我。”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红酒有点涩,但回甘。 “晓东,你最近瘦了。”郑怡云看着他。 “没有,体重没变。” “瘦了。”她固执地说,“多吃点。” 她把牛排切成小块,推到他面前。王晓东看着那盘切好的牛排,笑了:“怡云姐,你把我当小孩。” “你就是小孩。”她叉起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 王晓东没说话,低头吃牛排。肉质很嫩,酱汁浓郁。 “好吃吗?”她问。 “好吃。” “那下次还来。” “好。” 吃完饭,郑怡云说想去看电影。王晓东买了票,是一部爱情片,评分很高。两人进场,找到座位坐下。灯光暗了,郑怡云靠在他肩上。 “怡云姐,你困了?” “没有。就是想靠着你。” 王晓东没动,让她靠着。电影开始了,男女主角在雨中相遇,画面很美。郑怡云看得很认真,偶尔笑,偶尔吸鼻子。 “你哭了?”王晓东低头看她。 “没有。”她擦了擦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电影院没有沙子。王晓东没拆穿她,递给她纸巾。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继续看电影。 电影结束,男女主角在一起了。郑怡云靠在他肩上,没动。 “怡云姐,电影完了。” “我知道。”她坐直了,“走吧。” 两人走出电影院,天色还早。郑怡云说想去公园走走。公园里人不多,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晓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问。 “记得。在我妈公司,你穿白色连衣裙。”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现在比我高一个头。” “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她看着他,“会照顾人了,会体贴人了,会……”她顿了顿,“会爱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没说话,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怡云姐,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长辈,我是晚辈。别人可能会说闲话。” 她笑了:“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你也不要在乎。” 王晓东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温柔。 “好。”他说。 两人继续走,走到湖边。湖面上有几只鸭子在游,郑怡云从包里掏出一块面包,掰碎了扔进水里。鸭子游过来抢食,扑腾着翅膀。 “你连面包都带了?” “有备无患。”她笑了。 喂完鸭子,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郑怡云靠在他肩上,看着湖面。 “晓东,你以后想做什么?” “以后?和现在一样。” “一直和她们在一起?” “嗯。” “不觉得累?” “不累。”他顿了顿,“和你们在一起,不累。” 她笑了,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护手霜的香味。 “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 “怎样?” “和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她抬起头看着他,“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王晓东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是。”他说。 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傍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郑怡云走得很慢,手里还拎着购物袋。 “晓东,今天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逛街、吃饭、看电影、喂鸭子。”她笑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以后经常陪你。” “好。” 走到别墅门口,郑怡云停下脚步,看着他:“进去吧,她们等你呢。” “你先走。” 她笑了,推门进去。王晓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那件黑色夹克,还有那支口红。 “叮!宿主,郑怡云好感度已达到满值。是否开启隐藏剧情?” 王晓东在心里默默回答:“不开启。” “好的。本系统只是例行提醒。” 他笑了,推门进去。客厅里,兔子正抱着薯片看电视,看见他回来,眼睛亮了:“晓东哥!你回来了!买了什么?” “衣服。”他把购物袋举起来。 兔子跑过来,打开袋子,拿出那件黑色夹克:“好看!晓东哥你穿一下!” 王晓东穿上夹克,兔子围着他转了一圈:“帅!怡云姐眼光真好!” “那当然。”郑怡云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水果,“我挑的。” 兔子又看了看购物袋,掏出一支口红:“这个呢?给谁的?” “给你的。”王晓东说。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真的?” “真的。” 兔子打开口红,在手背上试了试——豆沙色,很好看。她开心地抱着口红跑上楼:“我要去试试!”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差点被她撞到:“兔子你干嘛?” “晓东哥送我的口红!”她头也不回。 林清颜看向王晓东:“晓东哥,我的呢?” “下次。” 林清颜瘪嘴,去厨房找赵雨霏了。 晚上,王晓东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件黑色夹克。面料很软,做工很细,袖口有一颗小纽扣。他摸了摸那颗纽扣,想起郑怡云帮他整理领子时手指凉凉的触感。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郑怡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早点睡。” “好。”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怡云姐。” “嗯?” “谢谢你的夹克。” 她笑了:“穿上好看。” “你挑的都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甜,暖。他笑了,继续看书。 (第六百零八章完) 第609章 雨薇的夜 周一晚上,王晓东路过书房时,看见门缝里透出蓝白色的光。他推开门,赵雨薇正坐在三块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像瀑布一样滚动,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字。 “雨薇,还在忙?” “嗯。”她头也不抬,“阿七的体温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我在分析原因。” 王晓东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屏幕上一共有七张图表,每张都标着不同的日期和数字。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什么异常?” “过去三天,阿七的体温从35.4度上升到35.9度,上升速度比前两周快了三倍。”她指着其中一张图表,“按这个速度,一周内就能达到正常体温。”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原因不明。”她推了推眼镜,“我需要找出是什么因素导致了加速恢复。” 王晓东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雨霏的蛋糕?” 赵雨薇手指停了一下,转头看他:“蛋糕?” “星空蛋糕。阿七说好吃,吃了很多。”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调出另一张图表:“阿七的进食记录。过去三天,它吃了雨霏做的星空蛋糕、轻语姐的蜂蜜药、红妆姐的荔枝糖、清颜的丝巾——不对,丝巾不能吃。”她删掉那行,重新计算,“热量摄入比平时增加了37%。体温上升与热量摄入呈正相关。” “所以是吃多了?” “不完全是。”她又调出一张图表,“除了热量,还有情感因素。阿七的情绪指数在过去三天也显着上升。它说蛋糕好看,舍不得吃,看了一个小时才吃。” 王晓东笑了:“它还挺有仪式感。” 赵雨薇没笑,继续敲键盘。屏幕上的图表又换了一批,这次是各种颜色的曲线。 “晓东,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明天去药谷的时候,记录阿七的情绪变化。每隔十分钟问它一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然后记下来。” “十分钟一次?它会烦的。” “那就二十分钟一次。”她顿了顿,“或者你根据它的语气判断,不用问。”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手指还在键盘上,但眼睛看着屏幕,眉头微蹙。 “雨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阿七的数据?” 她手指停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想知道它能不能好。” “数据能告诉你?” “能。数据不会说谎。”她转头看着他,“如果所有指标都恢复正常,就说明它好了。” “那如果指标正常了,但皮肤颜色还是没变呢?” 她沉默了。 “那算好了吗?”王晓东问。 赵雨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颜色。 “算。”她轻声说,“颜色不重要。”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那你现在分析出来了吗?为什么恢复加速?” 赵雨薇抽回手,继续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一行结论:“综合因素:热量摄入增加、情绪指数上升、药物调整、外部刺激(蛋糕、丝巾、鞭子、剑符、茶)。其中,情绪指数上升与恢复速度的相关系数为0.87,为最强相关因素。” “所以,是因为开心?”王晓东问。 “数据表明,是的。”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阿七开心的时候,恢复得更快。” 王晓东笑了:“那以后多让它开心。” “已经在做了。”她调出一张计划表,“红妆姐负责每周送新鞭子,清颜负责每周送新丝巾,雨霏负责每周做新点心,轻语姐负责调整药方,清欢负责每周刻新剑符,大师姐负责每周送新茶,你负责……”她顿了顿,“陪它聊天。” “我话少。” “它说你话少,但人好。”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话少的人,聊天质量高。” 王晓东笑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赵雨薇把数据整理好,保存,备份。 “雨薇,你每天都这样分析到很晚吗?” “不一定。有数据就分析。” “不累吗?” “累。但值得。”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阿七在地下那么多年,没人管它。现在有人管了,就要管好。” 王晓东看着她,她没戴眼镜的样子有点不一样,眼睛显得更大,更柔和。 “雨薇,你变了很多。” 她重新戴上眼镜:“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分析数据,现在你分析人心。”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数据就是人心。心率、体温、情绪指数,都是心的表现。” “那你能分析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赵雨薇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在想,我什么时候去睡觉。” 王晓东笑了:“不对。” “那是什么?” “我在想,你认真分析数据的样子,很好看。” 赵雨薇脸红了。她转回去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据错误。”她说。 “什么数据?” “心率数据。我的。”她顿了顿,“仪器故障。” 王晓东没拆穿她,站起来:“早点睡。” “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还在敲键盘,但屏幕上的图表已经不动了。 “雨薇。” “嗯?”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赵雨薇摘下眼镜,趴在桌上。心跳还是很快,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的。 “仪器确实故障了。”她自言自语。 第二天傍晚,王晓东去药谷送药。慕容轻语今天有事,让他帮忙把药浇下去。他蹲在裂缝边,把药汁倒进土里。 “阿七,吃药了。” 裂缝裂开,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接过瓷瓶。喝完药,空瓶扔出来。 “今天怎么是你?”阿七问。 “轻语有事。我代班。” “哦。”阿七顿了顿,“雨薇没来?” “她在家分析数据。” “分析什么?” “你的体温。”王晓东说,“她说你最近恢复得快,因为开心。”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开心也能治病?” “能。雨薇说的。” “那你们多来,我就多开心。” 王晓东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赵雨薇给的,让她记录阿七的情绪。 “阿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王晓东在本子上写下:“很好。” “你在写什么?” “记录你的情绪。雨薇要的。”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像是在笑。 “那你说,我现在很开心。” 王晓东又写下:“很开心。” “还有,我想吃雨霏做的桂花糕。” 王晓东写下:“想吃桂花糕。” “还有,清颜上次送的丝巾,我叠了一只鸟,你帮我带给她。” 阿七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手指上挂着一只丝巾叠的小鸟,翅膀展开,像在飞。王晓东接过小鸟,小心地装进口袋。 “好看。”他说。 “清颜会喜欢吗?” “会。” 阿七的手拍了拍地面。 王晓东又问了几个问题,阿七都回答了。他一一记在本子上,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阿七,明天雨薇可能会自己来。” “来做什么?” “采集数据。她喜欢数据。” “我知道。”阿七顿了顿,“她上次说我体温35.4度,这次多少?” “35.9度。” “升了。” “嗯。因为你开心。” 阿七又拍了拍地面。 傍晚,王晓东回到别墅,把小本子交给赵雨薇。她翻开看了看,眉头微皱。 “字太潦草。” “能看清就行。” “不能。”她把本子推回来,“重新写,工整一点。” 王晓东叹了口气,坐下来重新抄写。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小学生练字。赵雨薇站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一下笔顺。 “这个字写错了。” “哪里?” “这里,少一横。” 王晓东添了一横,继续写。写完,赵雨薇拿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勉强及格。” “雨薇,你对字的要求比对数据还高。” “数据是科学,写字是态度。”她推了推眼镜,“态度不端正,数据也会出错。” 王晓东没再争,看着她把数据录入电脑。屏幕上又跳出那些花花绿绿的图表,她看得很认真。 “雨薇。” “嗯?”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也这么严格?” 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键盘。 “不需要。数据不会骗我,我也不会骗数据。” 王晓东看着她,她专注地盯着屏幕,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字。 “那你会骗自己吗?” 她沉默了。 “有时候。”她轻声说。 “什么时候?” “觉得自己不该喜欢你的时候。”她顿了顿,“但数据不支持。” 王晓东笑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没有抽回。 “数据是对的。”他说。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第六百零九章完) 第610章 超市采购与家庭聚餐 周二上午,兔子蹲在冰箱前,把脑袋探进冷藏室,像只找萝卜的兔子。赵雨霏从她身后路过,差点被她的屁股绊倒。 “兔子,你在找什么?” “酸奶!草莓味的!昨天还有两盒,今天怎么没了?”兔子的声音从冰箱里闷闷地传出来。 林清颜从沙发上探出头:“我昨天半夜饿了,吃了一盒。” 兔子猛地从冰箱里拔出头来,头发上挂着两片菜叶:“你偷吃我的酸奶!” “写着你名字了吗?”林清颜理直气壮。 “我做了记号!我用草莓贴纸贴了!” “哦,那个贴纸掉了。”林清颜缩回沙发。 兔子气鼓鼓地关上冰箱门,转向正在看书的王晓东:“晓东哥!我们去超市!我要买十盒!不,二十盒!自己吃,不给别人吃!” 王晓东放下书:“现在?” “现在!”兔子已经跑去换鞋了。 王晓东站起来,林清颜也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也去!我要买薯片!” 兔子瞪她:“不带你!” “我付钱!” 兔子想了想:“那好吧。” 三人出门。兔子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两个丸子头一晃一晃的。林清颜走在中间,王晓东走在最后,像老鹰捉小鸡。 “兔子,你慢点,超市又不会跑。” “我怕草莓酸奶卖完了!”她头也不回。 进了超市,兔子直奔乳制品区。她蹲在冷柜前,一排一排地扫视,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草莓酸奶。 “还有五盒!”她全部抱进购物车,像抱着宝贝。 林清颜去零食区,拿了薯片、虾条、巧克力、饼干、果冻,购物车堆得像小山。 “清颜,你买这么多?” “屯粮!万一哪天台风出不了门呢?” “现在夏天,哪来的台风?” “迟早会来的。”林清颜又往车里扔了两包辣条。 王晓东推着车,看着她们两个一个往车里扔零食,一个往车里扔酸奶,叹了口气。 “你们不买点菜吗?” 兔子愣了一下:“对哦,雨霏姐说要买排骨。” 她跑去肉类区,挑了一盒排骨,又拿了一盒鸡翅、一盒牛肉、一盒五花肉。 “你买这么多肉?” “人多!不够吃!”她把肉放进购物车,又跑去蔬菜区,拿了西红柿、黄瓜、青菜、土豆、洋葱。 王晓东看着购物车已经满了,推起来都费劲。 “还有要买的吗?” 兔子想了想:“再买点水果。” 又去水果区,拿了草莓、蓝莓、芒果、苹果、香蕉。 林清颜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忍不住说:“兔子,你这是要开超市?” “家庭采购!”兔子理直气壮,“我负责采购,雨霏姐负责做饭,你负责吃。” “那我呢?”林清颜指着自己。 “你负责付钱。” “你刚才说我付钱,我才来的!” “那你也负责吃。” 林清颜无语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又看看他们三个,笑了:“家里人多?” “多!八个人!”兔子伸出八个手指。 “那是挺多的。”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说,“我家里就两口人,每次买菜都吃不完。” 兔子骄傲地说:“我们家从来不会剩饭!雨霏姐做饭太好吃了!” 收银员笑了。 一共六百多块,林清颜掏出手机付了。兔子拎着两个大袋子,王晓东拎了四个,林清颜拎了一个。 “清颜,你怎么只拎一个?” “我手小!” “我手也小!” “你手比我大!”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外走。王晓东走在后面,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赵雨霏看着堆满厨房台面的食材,愣了一下:“你们是去进货了?” “兔子买的!”林清颜指着她。 “你买的也不少!”兔子指着她。 赵雨霏摇摇头,系上围裙:“今天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红烧牛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 兔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雨霏姐最好了!” 赵雨霏笑了。 下午,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兔子蹲在厨房门口,像只等食的小狗。赵雨霏看她可怜,夹了一块鸡翅给她。兔子接过去,烫得直吹气,但舍不得放手。 “好吃吗?”赵雨霏问。 “好吃!”兔子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林清颜也凑过来:“雨霏姐,我也要!” 赵雨霏又夹了一块给她。两人蹲在厨房门口,一人一块鸡翅,吃得满嘴油光。 王晓东路过,看见她们俩蹲在那里,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像两个门神。” “鸡翅门神!”兔子举起骨头。 林清颜也举起骨头:“可乐鸡翅门神!” 王晓东摇摇头,去书房了。 傍晚,郑怡云回来了。她进门就闻到香味,直接拐进厨房:“雨霏,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红烧牛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多?” “兔子买的食材多。”赵雨霏指了指蹲在厨房门口的兔子。 兔子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怡云姐,今天草莓酸奶打折,我买了好多!” 郑怡云笑了:“你冰箱里还有三盒没吃完。” “那是昨天的!今天的是新的!” 郑怡云摇摇头,去换衣服了。 晚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 “兔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柳红妆说。 “红妆姐你上次抢了我的排骨!”兔子抬起头。 “那是你夹不住,掉我碗里了。” “你就是抢了!” 柳红妆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赔你的。” 兔子满意了,继续吃。 慕容轻语喝着汤,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带着笑。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可能是今天的菜品营养分析。王清欢默默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大家闹,神色淡然。 “大师姐,你怎么不吃?”林清颜问。 “在吃。”萧寒霜夹了一颗花生米。 “一颗也算吃?” “算。” 林清颜无语了。 吃完饭,兔子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林清颜也瘫在旁边,两人像两只晒太阳的猫。 “晓东哥,”兔子叫他,“你说我们每天这样吃,会不会胖?” “会。”王晓东诚实地说。 兔子想了想:“那就每天多练一会儿。” “练什么?” “练保镖技能!”她握拳,“下次体能测试要及格两项!” 林清颜在旁边笑:“你上次说及格一项,这次两项,下次三项,下下次就满分了。” “那当然!”兔子得意,“我进步快!”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沾着酱汁,丸子头有点歪,但眼睛亮亮的。 “兔子,你嘴上还有酱。” 兔子舔了舔嘴角:“还有吗?” “还有。” 林清颜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终于干净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兔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做什么好?” “你不是保镖吗?” “保镖是现在。以后呢?总不能当一辈子保镖吧?” 王晓东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兔子想了很久:“我想开个奶茶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喝奶茶。而且我可以研究新口味,比如草莓珍珠奶茶、芒果奶盖、葡萄多多……” 她越说越兴奋,王晓东笑了。 “那你就开。” “可是我不会做奶茶。” “学。” 兔子点点头:“对,学。雨薇姐说,不会就学,学到会为止。” “她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我数学考了38分,她说的。” 王晓东笑了:“你数学考38分?” “那是意外!我平时都及格!”兔子脸红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兔子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开了奶茶店,你会来喝吗?” “会。”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兔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两个人靠着,谁也没说话。王晓东继续看书,兔子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兔子,回去睡。” “再靠一会儿。” 王晓东没再催。过了几分钟,兔子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笑。王晓东放下书,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关门。 回到书房,牛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还是甜的。 (第六百一十章完) 第611章 轻语的义诊日常 第六百一十一章:轻语的义诊日常 周三下午,慕容轻语的线上问诊准时开始。她坐在药房里,面前摆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脉枕和药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上。 王晓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泡的茶。 “轻语,换杯热的。” 慕容轻语抬起头,笑了笑:“放那儿吧。” 王晓东把凉茶换掉,在她旁边坐下。今天他没什么事,决定陪她一起看诊。 “第一个病人来了。”慕容轻语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眼下青黑。 “慕容大夫,我又来了。”女人的声音很疲惫。 “嗯,上周的药吃完了?感觉怎么样?” “吃完了。睡眠好了一点,但还是容易醒。”女人顿了顿,“而且我最近掉头发,洗头的时候一大把。” 慕容轻语问了几个问题——饮食、月经、压力、情绪。女人一一回答,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老公说我太焦虑,让我别想太多。可是我不想,它自己就来了。” 慕容轻语看着她,声音很温柔:“我给你调一下方子,加两味安神养血的药。你先把情绪稳住,睡不着的时候不要急,起来喝杯温水,坐一会儿再睡。” 女人点点头。 “还有,你掉头发是气血不足,多吃点黑芝麻、红枣、桂圆。别熬夜,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慕容轻语认真地说,“你的身体已经在抗议了,再熬下去会出大问题。”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一定。” 挂了视频,慕容轻语长出一口气。王晓东把热茶推到她手边,她喝了一口。 “这个病人,上次来也是失眠。”她说,“她老公去年查出重病,她一边上班一边照顾,自己累垮了。” “现在她老公好了吗?” “好了。但她自己还没好。”慕容轻语摇摇头,“身体好治,心难治。”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帮她想开,她会好的。” 慕容轻语点点头。 第二个病人是个老大爷,八十多岁,耳朵背。他女儿在旁边帮忙传话。 “慕容大夫,我爸最近老是咳嗽,晚上咳得睡不着。” 慕容轻语问了症状,又让大爷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黄腻,是痰热壅肺。 “大爷,您是不是爱吃甜的?” 大爷听不清,女儿大声重复了一遍。大爷点头:“爱吃!每天吃两块蛋糕!” “先别吃了。甜的生痰,越吃越咳。”慕容轻语开了个方子,“先吃三副,三天后复诊。” 女儿道谢,挂了视频。 第三个病人是个年轻小伙子,脸上长痘,又红又肿。 “慕容大夫,我试了好多护肤品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慕容轻语看了他的舌苔和面部照片,问了他的饮食和作息。小伙子说每天熬夜打游戏,爱吃辣条和炸鸡。 “先把辣条和炸鸡戒了。晚上十一点前睡觉。我给你开个方子,内服外敷。” 小伙子哀嚎:“戒辣条?比戒烟还难!” “你是想脸上留疤,还是想好?” “好。” “那就戒。” 小伙子蔫了,点头答应。 王晓东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慕容轻语瞪他一眼,他赶紧收住。 第四个病人是个老太太,关节痛,走路费劲。慕容轻语问了她的症状,又让她拍了舌苔照片。 “这是风湿痹症,寒气入体。我给您开个方子,内服外敷。另外,您每天用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 老太太感激地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慕容轻语微笑:“不客气。一周后复诊。” 下午五点,最后一个病人结束。慕容轻语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看了几个?”王晓东问。 “十二个。”她翻了翻记录,“失眠的三个,皮肤的两个,咳嗽的两个,关节痛的两个,其他三个。” “累吗?” “有点。”她笑了,“但还好。” 王晓东把她的茶杯续满,她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轻语,你每天都看这么多病人,不觉得烦吗?” “不烦。能帮到别人,很开心。”她看着杯里的茶汤,“师父说过,医生不是神,是帮手。病人自己才是神。” “你师父说得对。” “嗯。”她放下茶杯,“走吧,去药谷。阿七等着呢。” 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慕容轻语走得不快不慢,手里提着药囊,王晓东走在她旁边。 “晓东,你说阿七今天会问什么?” “问雨霏做没做新点心。” 慕容轻语笑了:“你猜得准。” 果然,到了药谷,阿七喝完药,第一句话就是:“雨霏今天做点心了没有?” “做了。”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桂花糕,她让我带给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七的手伸出来,接过油纸包,慢慢打开。桂花糕的香气飘出来,它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好吃。甜,软。”它顿了顿,“雨霏真好。” “她特意给你做的。”慕容轻语蹲在裂缝边,“她说你上次说桂花糕好吃,这次多放了桂花。” 阿七又吃了一块,吃得很慢。 “轻语,你今天看了几个病人?” “十二个。” “累吗?” “有点。”慕容轻语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看病人?” “你身上有药味。很多种药混在一起,不是配药,是看病。”阿七顿了顿,“还有,你声音有点哑,说话说多了。”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观察力真强。” “在地下没事做,就练耳朵。”阿七说,“你们来了,我就听你们说话。谁开心,谁累了,谁有心事,都能听出来。” 王晓东蹲在旁边,忍不住问:“那我呢?你听出什么了?”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你话少,但心里想得多。” 王晓东愣了一下。 “你今天在想,轻语太累了,怎么帮她。”阿七继续说,“你还想,晚上吃什么。” 王晓东笑了:“你连晚上吃什么都能听出来?” “猜的。”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上次说想吃红烧肉。” 王晓东无语了。慕容轻语在旁边笑出了声。 从药谷回来,天已经黑了。王晓东走在慕容轻语旁边,她走得慢,他放慢脚步陪她。 “轻语,阿七说你累了。” “有一点。但还好。” “明天少看几个病人。” “不能少。他们等着呢。”她顿了顿,“而且,阿七也等着。” 王晓东没再劝,只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药草的苦味。 “那我每天来陪你。” “好。” 两人走回别墅,推门进去。兔子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晓东哥!轻语姐!你们回来了!雨霏姐做了红烧肉!可香了!” 王晓东笑了:“晚上吃红烧肉?” “嗯!还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兔子掰着手指数。 慕容轻语笑了:“你们是过节吗?” “天天都是节!”兔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轻语姐快来,饭快凉了。” 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 “兔子,你慢点吃。”柳红妆说。 “红妆姐你上次抢了我的排骨!”兔子抬起头。 “那是你夹不住,掉我碗里了。” “你就是抢了!” 柳红妆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赔你的。” 兔子满意了,继续吃。 慕容轻语喝着汤,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带着笑。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可能是今天的菜品营养分析。王清欢默默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大家闹,神色淡然。 “大师姐,你怎么不吃?”林清颜问。 “在吃。”萧寒霜夹了一颗花生米。 “一颗也算吃?” “算。” 林清颜无语了。 吃完饭,兔子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林清颜也瘫在旁边,两人像两只晒太阳的猫。 “晓东哥,”兔子叫他,“你说我们每天这样吃,会不会胖?” “会。”王晓东诚实地说。 兔子想了想:“那就每天多练一会儿。” “练什么?” “练保镖技能!”她握拳,“下次体能测试要及格两项!” 林清颜在旁边笑:“你上次说及格一项,这次两项,下次三项,下下次就满分了。” “那当然!”兔子得意,“我进步快!”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沾着酱汁,丸子头有点歪,但眼睛亮亮的。 “兔子,你嘴上还有酱。” 兔子舔了舔嘴角:“还有吗?” “还有。” 林清颜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终于干净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慕容轻语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书架上的书。 “晓东,你今天陪我看了一下午病人,耽误你时间了。” “不耽误。我也想看看你怎么看病的。” “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是个好医生。”王晓东说,“耐心,温柔,认真。” 慕容轻语低下头,嘴角翘着。 “晓东,你以后能经常来陪我吗?” “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慕容轻语靠在他肩上。 “晓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师父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会不会高兴。”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做了他想让你做的事。”王晓东说,“用医术帮人。” 慕容轻语没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两个人靠着,谁也没说话。王晓东继续看书,慕容轻语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轻语,回去睡。” “再靠一会儿。” 王晓东没再催。过了几分钟,她真的睡着了。王晓东放下书,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关门。 回到书房,牛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还是甜的。 (第六百一十一章完) 第612章 早晨的战争 清晨六点,王晓东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不是闹钟,是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一张纸条。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够到纸条,展开——“晓东哥,起床了!今天是超市打折日!草莓酸奶买一送一!——兔子” 他看了看手机,六点零三分。超市八点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门被敲响了。 “晓东哥!你醒了吗?我看到你灯亮了!”兔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晓东叹了口气,坐起来:“醒了。” 门立刻被推开,兔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快起来!我们要赶在第一波进去,不然草莓酸奶会被抢光!” “上次你买了五盒,冰箱里还有三盒。” “那是昨天的!今天的是今天的!”她跑过来拉他的袖子,“快点快点,我已经洗漱好了。” 王晓东被她拽下床,无奈地去洗漱。下楼时,赵雨霏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他们,笑了:“兔子,你这么早?” “超市打折!”兔子已经换好了衣服,浅粉色卫衣,白色裤子,丸子头扎得高高的。 “不吃早饭了?” “路上吃!”兔子从盘子里抓了两个包子,一个塞给王晓东,一个自己咬了一大口,“晓东哥,走吧!” 两人出门,兔子走得像一阵风,王晓东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热乎乎的包子。 “兔子,你慢点。” “超市不等人!”她回头喊。 到了超市,才七点半,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五六个人,都是大爷大妈,手里拎着购物袋。兔子排在队尾,踮着脚往前看。 “怎么这么多人?” “打折日,正常。”王晓东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还热着。 兔子也咬了一口自己的包子,是豆沙馅的,甜得眯起眼睛。两人站在队伍里,像两个早起的小学生。 排在前面的大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小伙子,陪女朋友来买菜?” 王晓东愣了一下,兔子脸红了:“不是女朋友……是……”她卡住了。 “是家人。”王晓东说。 大妈笑了:“哦,兄妹啊。” 兔子低下头,嘴角翘着。 八点整,超市开门。人群涌进去,兔子跑在最前面,直奔乳制品区。王晓东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她蹲在冷柜前,一排一排地扫视。 “草莓酸奶在哪儿?昨天还在这里……” “可能挪位置了。”王晓东指了指旁边的冷柜。 兔子跑过去,眼睛亮了:“找到了!”她蹲下来,把草莓酸奶一盒一盒往购物车里放,嘴里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盒!” “你买这么多?” “买一送一!四盒的钱买八盒!”她站起来,拍拍膝盖,“划算吧?” “划算。” 兔子满意地看着购物车,然后推着车往零食区走:“清颜说要买薯片,黄瓜味的。” “她昨天不是买了一大袋?” “那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兔子学着王晓东的语气。 王晓东笑了。 逛了一个小时,购物车满了。兔子买了酸奶、薯片、虾条、饼干、果冻、巧克力、,还有一袋速冻水饺——“晚上不想做饭的时候吃”,她说。 “还买什么?”王晓东问。 兔子想了想:“怡云姐说要买咖啡豆。” 两人去咖啡区,兔子挑了一袋咖啡豆,放进购物车。 “还有吗?” “红妆姐说要买护手霜,练鞭手会干。”又跑去日化区,拿了一支护手霜。 “轻语姐说要买红枣,配药用。”又跑去干货区,拿了一袋红枣。 “雨霏姐说要买鸡蛋,家里的快用完了。”拿了一板鸡蛋。 “雨薇姐没说要买什么,但我觉得她需要新电池,她的鼠标老是没电。”拿了一板电池。 “清欢姐没说要买什么,但我觉得她需要新剑穗。”在饰品区找了半天,没找到剑穗,买了一卷青色的丝带,“她自己编。” “大师姐没说要买什么,但我觉得她需要新茶叶。”又跑去茶叶区,挑了一罐铁观音。 王晓东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从零食到日用品,从食材到茶叶,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兔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她们对我好,我也要对她们好。”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又看看他们俩,笑了:“你们是兄妹吧?感情真好。” 兔子脸红了,没说话。王晓东笑了笑,掏出会员卡。 一共八百多块,兔子抢着付了。王晓东拎着四个大袋子,她拎着两个,两人走回家。 “晓东哥,你累不累?” “不累。” “我帮你拎一个。” “不用。” 她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额头上有点汗,但表情很轻松。 “晓东哥,你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她笑了。 回到家,赵雨霏看着那堆东西,愣了一下:“兔子,你是把超市搬回来了?” “打折!便宜!”兔子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酸奶放冰箱,薯片放茶几,咖啡豆给怡云姐,护手霜给红妆姐,红枣给轻语姐,鸡蛋给你,电池给雨薇姐,丝带给清欢姐,茶叶给大师姐。” 赵雨霏看着那袋红枣,笑了:“轻语姐昨天刚买了红枣。” “那留着,总能用到。”兔子理直气壮。 赵雨霏摇摇头,把东西分类放好。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 “兔子,你今天又去超市了?”柳红妆问。 “嗯!草莓酸奶买一送一!”兔子夹了一块排骨。 “你冰箱里还有三盒。” “那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柳红妆摇摇头。 郑怡云喝着汤,看着兔子,笑了:“兔子,你帮我买的咖啡豆呢?” “在厨房!雨霏姐收起来了!”兔子跑去厨房,拿了咖啡豆回来。 郑怡云接过咖啡豆,闻了闻:“不错,这个牌子好。” “那当然!我挑了好久!”兔子得意。 王清欢看着那卷青色丝带,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萧寒霜看着那罐铁观音,点点头:“有心了。” 赵雨薇接过电池,推了推眼镜:“我的鼠标确实该换电池了。” 兔子开心了,继续吃饭。 下午,兔子窝在沙发上,抱着那盒草莓酸奶,一勺一勺地吃。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晓东哥,你吃不吃?”她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王晓东吃了,酸得皱眉。 “太酸了。” “不酸!好吃!”她又挖了一勺自己吃,眯起眼睛。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在吃酸奶,跑过来:“给我一盒!” “冰箱里有,自己去拿。” “你帮我拿!” “自己拿!” 两人拌嘴,王晓东摇摇头,去冰箱拿了一盒递给林清颜。 “晓东哥最好了!”林清颜接过酸奶,在兔子旁边坐下。 三人窝在沙发上,吃着酸奶,看着电视。电视上放的是动画片,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的冒险故事——和上次看的那部一样。 “兔子,你又在看这个?”林清颜说。 “好看!”兔子眼睛盯着屏幕,“那只兔子像我!” “哪里像?” “都可爱!” 林清颜无语了。 傍晚,王晓东去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兔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开奶茶店,叫什么名字好?” 王晓东想了想:“兔子奶茶。” “太普通了。” “草莓酸奶奶茶。” “太长。” “那你取一个。” 兔子想了很久:“叫‘兔子的秘密’。”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知道。”她低下头,脸红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好名字。”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说定了,以后开奶茶店,就叫‘兔子的秘密’。” “说定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兔子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以后会来我的奶茶店帮忙吗?” “会。” “帮我做奶茶?” “帮你做奶茶。” “帮我收钱?” “帮你收钱。”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两个人靠着,谁也没说话。王晓东继续看书,兔子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兔子,回去睡。” “再靠一会儿。” 王晓东没再催。过了几分钟,她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笑。王晓东放下书,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关门。 回到书房,牛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还是甜的。 “叮!宿主,兔子好感度已满值。是否开启隐藏剧情?” “不开启。” “好的。本系统只是例行提醒。” 王晓东笑了,继续看书。 (第六百一十二章完) 第613章 雨薇的数据 周四上午,赵雨薇站在书房的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满了各种图表和公式。王晓东路过时,被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吸引了——曲线、箭头、方程式,还有几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雨薇,你在做什么?” “建立阿七的康复预测模型。”她头也不回,继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根据过去30天的体温、心率、情绪指数、药效反应等数据,我可以预测它未来两周的恢复趋势。” 王晓东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那块越来越满的白板。“能预测出来吗?” “初步模型显示,如果保持目前的恢复速度,阿七的体温将在12天后达到正常值。心率和情绪指数也会同步改善。”她在白板上画了一条上升曲线,“但这里有一个变量无法确定。” “什么变量?” 赵雨薇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阿七自己的意愿。数据只能反映身体变化,无法预测它是否想好。” 王晓东愣了一下:“它为什么不想好?” “在地下太久了。习惯了黑暗、孤独、疼痛。”赵雨薇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好起来意味着变化,变化意味着未知。有些人害怕未知。” 她顿了顿:“阿七可能也是。” 王晓东沉默了。他看着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图表,想起阿七每次说“地下挺好的”“上面太亮了”时,声音里那种平静。不是释然,是习惯了。习惯了一种状态,就不想改变,哪怕那种状态并不好。 “雨薇,你能在模型里加上这个变量吗?” “加不了。数据不足。”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只能记录已经发生的,预测不了还没发生的。”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白板上的曲线。“那就记录。等它发生了,再分析。” 赵雨薇侧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戴上眼镜。“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急也没用。” 她没再说话,继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王晓东坐在旁边看着,看她专注的侧脸——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手指在马克笔和白板之间快速移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板上的图表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雨薇,你每次分析数据都这么认真吗?” “嗯。” “不累吗?” “分析数据不累,累的是数据不够。”她放下马克笔,看着白板上那个空缺的变量位置,“如果有足够的数据,我能预测很多事情——阿七什么时候能上来,什么时候能走路,什么时候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你没有。” “没有。”她转过身看着他,“所以我只能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雨薇,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需要预测?”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比如,你不需要预测阿七什么时候能好,只需要知道它在慢慢好。你不需要预测它什么时候能上来,只需要知道它想上来的时候,我们都在。” 赵雨薇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你分析数据,我分析人。” 她嘴角微微扬起。“你分析得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我分析数据,也分析人。”她转身继续写白板,“只是人的数据太难收集。” 王晓东笑了。 下午,两人去了药谷。赵雨薇带了新设备——一个便携式体温监测仪,可以贴在手背上,连续记录24小时的体温变化。慕容轻语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给阿七喂药。 “阿七,今天感觉怎么样?”赵雨薇蹲在裂缝边。 “很好。雨霏的桂花糕好吃。”阿七的手伸出来,朝她挥了挥。 赵雨薇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仪器,放在裂缝边。“这是体温监测仪,贴在你手背上,不会疼。” 阿七拿起那个小小的白色贴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传感器。可以记录你一天的体温变化。”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贴上去就行。” 阿七把贴片贴在手腕内侧,灰白色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小白点。“贴好了。” “能感觉到吗?” “凉凉的。” “正常。”赵雨薇拿出平板,屏幕上跳出了体温数据,“当前体温35.9度,比昨天上升0.1度。” 阿七的手在裂缝边拍了拍。“又升了。” “嗯。恢复得很好。” “雨薇,你每天都记录我的体温,不累吗?” 赵雨薇愣了一下。今天第二个人问她累不累了。 “不累。”她说,“数据不会觉得累。” “那你呢?”阿七问,“你会累吗?” 赵雨薇沉默了。王晓东蹲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 “会。”她轻声说,“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数据不会骗我。我收集的数据越多,就越了解你的情况。知道你在好转,我就不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七的手伸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你是个好人。” 赵雨薇低下头,看着那只灰白色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慕容轻语帮它剪的。墨绿色的纹路几乎看不见了,皮肤虽然还是灰白色,但比以前多了些光泽。 “你也是。”她说。 阿七的手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笑。 慕容轻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角弯了弯。王晓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语,阿七今天的手温是不是又高了?” “嗯。35.9度,比昨天高了0.1。”她翻开随身的记录本,“而且它说桂花糕好吃,说明味觉也在恢复。” “味觉?” “毒瘴侵蚀会影响味觉。它以前说药苦,现在说药甜,说明味觉回来了。” 王晓东看着裂缝边那只灰白色的手。阿七正在和赵雨薇说话,手一会儿伸出来,一会儿缩回去,动作比以前灵活了很多。 “轻语,阿七会完全恢复吗?” 慕容轻语想了想。“身体上,会。但心理上……”她顿了顿,“需要时间。” “你有耐心。” “我是医生。”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赵雨薇和阿七的互动。赵雨薇蹲在裂缝边,平板放在膝盖上,正在给阿七讲解体温曲线的含义。 “这条线是昨天的,这条是今天的。今天的比昨天高,说明你在好转。” 阿七的手伸出来,指了指屏幕。“这条线为什么是弯的?” “体温不是直线上升的,会有波动。正常。” “哦。”阿七又指了指另一条线,“这条呢?” “心率。你今天的心率比昨天慢了两下,说明心脏功能在恢复。” “阿七,你听得懂吗?”王晓东走过去。 “听不懂。但她在说,我就听。”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傍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赵雨薇抱着平板,翻看着今天的数据。王晓东走在她旁边,看着她专注的表情。 “雨薇,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头也不抬,“阿七的体温又升了。” “不是因为阿七的体温。”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说了‘会累’。以前你不会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数据。” “什么数据?” “情绪数据。”她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我以前觉得,承认累就是软弱。现在觉得,承认累也没什么。” “为什么变了?” 她想了想。“因为阿七说‘你是个好人’。不是因为我数据收集得多,是因为我关心它。”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没有抽回。“你就是好人。”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晚上,赵雨薇坐在书房里,把今天的数据录入系统。白板上的图表已经擦了,换成了新的——阿七未来两周的体温预测曲线。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王晓东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还在忙?” “录入数据。”她头也不抬,“阿七今天的体温35.9度,心率72,情绪指数……” 她顿了一下。“情绪指数无法量化。” “为什么?” “因为它说‘你是个好人’。这句话不在量表里。”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两人看着屏幕上那条上升的曲线,沉默了一会儿。 “雨薇,你需要一个新的量表。” “什么量表?” “能记录‘好人’的量表。” 她转头看他,他笑了。她没笑,但眼睛弯了一下。“那要重新设计。” “你设计得出来吗?” 她想了想。“设计不出来。有些东西,数据记录不了。”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还能喝。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白板上那些预测曲线上,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雨薇,你说明天阿七的体温会升吗?”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它今天说了‘你是个好人’。开心的情绪会促进恢复,数据支持。” 王晓东笑了。她推了推眼镜,继续敲键盘。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第六百一十三章完) 第614章 姐妹的战争 周六下午,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奶香味。赵雨霏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正小心翼翼地把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从烤箱里端出来。金黄色的饼干整齐地排列在烤盘上,蔓越莓干点缀其中,像一颗颗红宝石。 王晓东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她认真摆盘的样子。“今天又做新配方?” “嗯。上次阿七说蔓越莓有点酸,这次我多加了一点糖。”她把饼干一块块夹到架子上晾凉,“你待会儿帮我尝尝。” “好。” 赵雨霏转身去洗烤盘,王晓东走过去,从架子上拿起一块刚晾了一会的饼干。酥脆,甜中带酸,奶香浓郁。他正要评价,身后传来赵雨薇的声音:“那块还没凉透,吃了对胃不好。” 两人同时回头。赵雨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抱着平板,镜片反射着冷光。 “姐,你怎么下来了?”赵雨霏关掉水龙头。 “数据分析告一段落。”赵雨薇走进来,目光落在王晓东手里的饼干上,“那块的热量大约是47卡路里,因为还没凉透,黄油凝固不完全,消化吸收率会降低12%。” 王晓东看了看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赵雨薇:“那我等会儿再吃。” “你可以现在吃,我只是提供数据参考。”她推了推眼镜,走到架子前,也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面无表情。 “姐,好吃吗?”赵雨霏紧张地看着她。 “甜度适中,蔓越莓的酸度减弱了,口感酥脆。”她顿了顿,“比上次好。” 赵雨霏眼睛亮了:“真的?” “数据不会说谎。” 王晓东在旁边笑了。赵雨薇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们姐妹俩。一个做饼干,一个分析饼干。” “分工明确。”赵雨薇又拿起一块。 赵雨霏看着姐姐吃第二块,忍不住说:“姐,你不是说没凉透吃对胃不好吗?” 赵雨薇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我是成年人,胃比你想象得强。” “可是你刚才说消化吸收率降低12%……” “降低12%不等于不能吃。”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而且,这块已经凉透了。” 赵雨霏看了一眼那块饼干——刚出炉不到五分钟,怎么可能凉透。她没拆穿,只是偷偷笑了。 王晓东站在两人中间,看着这对姐妹,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对。赵雨薇平时很少来厨房,今天来了不说,还吃了两块饼干——她以前最多尝一块。而且她看赵雨霏的眼神……怎么说呢,像在审视什么。 “雨薇,你今天不分析数据了?” “分析完了。”她把平板放在料理台上,“下午茶时间,休息。” “姐,喝茶吗?我刚泡了金骏眉。”赵雨霏转身去拿茶杯。 “好。” 赵雨霏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姐姐,一杯递给王晓东。赵雨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汤红亮,入口甘醇。 “泡得不错。”她说。 赵雨霏脸红了:“姐,你今天怎么一直夸我?” “实话。”赵雨薇放下茶杯,“你做的饼干比以前好,泡的茶也比以前好。” “那是因为晓东哥经常帮我尝,给我提建议。”赵雨霏看向王晓东。 王晓东点头:“雨霏学东西快。” 赵雨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经常帮她尝?” “嗯。新配方都要试吃。” “频率呢?” “一周三四次吧。”王晓东想了想。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你上次来我书房陪我分析数据,是五天前。” 王晓东愣了一下。赵雨霏也愣了一下。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姐,你是在……”赵雨霏小心地开口。 “没有。”赵雨薇打断她,“我只是陈述事实。”她拿起平板,转身要走。 “雨薇。”王晓东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下午我去书房陪你。” 她站了几秒,然后说:“我今天下午有线上会议。” “开完会呢?” “开完会要整理数据。” “那我等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表情依旧平静,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随便你。”她走了。 赵雨霏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看王晓东:“晓东哥,我姐是不是……吃醋了?” 王晓东想了想:“好像是。” 赵雨霏低下头,手指在料理台上画圈。“她以前不会这样的。你陪她分析数据的时候,她从来不说话,我以为她不喜欢被打扰。” “她喜欢。”王晓东说,“她只是不说。” 赵雨霏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多去陪陪她。” “你不吃醋?” 她脸红了:“我……我为什么吃醋?” “因为我一周来厨房三四次。” “那不一样!你来厨房是帮我尝点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晓东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午,王晓东去书房找赵雨薇。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见三块屏幕都亮着,但赵雨薇没有在敲键盘。她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窗外。 “雨薇?” 她转过头。“你来了。” “会开完了?” “嗯。”她放下茶杯,“坐。”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屏幕上的图表——不是阿七的数据,是一张新的,标题写着“互动频率统计”。 “这是什么?” “个人分析。”她推了推眼镜,“过去一个月,你和每个人的互动次数。” 王晓东凑近看了看——和兔子的互动次数最多,其次是林清颜,然后是赵雨霏,再然后是柳红妆、慕容轻语、王清欢、萧寒霜。赵雨薇排倒数第二,只比萧寒霜高一点。 “这个数据……” “只是客观记录。”她打断他,“不需要解释。”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但没有敲。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 “雨薇,你以前说过,数据不会说谎。” “嗯。” “那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经常去厨房?” 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雨霏需要你尝点心。” “那为什么去药谷?” “因为阿七需要你陪。” “为什么去武馆?” “因为红妆需要你练鞭。” “那为什么来书房?” 她没回答。 “因为你需要我。”王晓东说,“但你从来不说。” 赵雨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涂颜色。 “不需要说。你需要做的,数据会告诉你。” “数据告诉我的,是你在等我。” 她手指动了一下。 “你每天在书房待到很晚,不是因为数据没分析完。是因为你知道我会路过,会进来。”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对不对?” 她没挣开,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雨薇,你以后想让我来,就直接说。” “你忙。” “不忙。” “你一周要去厨房三四次。” “那是雨霏需要。现在是你需要。” 她抬起头,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亮的,像有光。 “我不需要。”她说。 “那你为什么做那张表?” 她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 王晓东笑了,把她拉进怀里。她僵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上。眼镜硌着他的脖子,有点疼,但他没动。 “以后每天来。” “不用。” “那隔天。” “你忙。” “不忙。” 她没再争,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傍晚,赵雨霏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楼梯上有人下来。她探头一看,是赵雨薇,一个人,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嘴角似乎多了一丝弧度。 “姐,晓东哥呢?” “在书房。他说要帮我整理数据。” 赵雨霏愣了一下。赵雨薇走过来,从架子上拿了一块蔓越莓曲奇,咬了一口。 “姐,那块还没回过温。” “没关系。”她嚼着饼干,转身走了。 赵雨霏看着姐姐的背影,忽然笑了。她拿起手机给王晓东发消息:“晓东哥,你对我姐做了什么?她刚才来厨房拿饼干,都没挑刺。” 王晓东回复:“没做什么。就是告诉她,数据也会骗人。” 赵雨霏看着这条消息,没看懂。但她觉得,姐姐今天心情很好。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正眉飞色舞地讲她今天在超市遇到的趣事——一个大爷把她的草莓酸奶当成自己的放进了购物车,她追了三条货架才追回来。 “那个大爷还说我‘小姑娘眼神真好’。”兔子学着大爷的语气,逗得林清颜笑得直拍桌子。 赵雨薇默默吃着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赵雨霏坐在她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 “姐,汤。” “嗯。”赵雨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咸了。” 赵雨霏愣了一下:“我按配方放的盐……” “今天买的是海盐,颗粒比普通盐大,同等体积下实际含盐量低8%。所以应该多加一点。” 赵雨霏无语了。兔子在旁边憋着笑。 王晓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赵雨霏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赵雨薇碗里。“都好吃。”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继续喝汤。 吃完饭,赵雨霏在厨房洗碗,赵雨薇走进来,把空碗放进水池。 “姐,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从来不挑剔汤的咸淡。”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因为以前不是我盛的。” 赵雨霏愣了一下。赵雨薇转身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赵雨霏一个人。她看着水池里冒着泡的洗碗水,忽然笑了。姐姐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门被敲了两下。赵雨霏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放在他手边。 “晓东哥,刚切的。” “谢谢。”王晓东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甜。 赵雨霏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今天下午在书房陪了我姐多久?” “两个小时。” “她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让我坐着。” 赵雨霏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以前从来不说。” “她变了。” “变得会吃醋了。” 王晓东笑了。“你也是。” “我什么?” “你也变了。以前你不敢说姐姐吃醋,现在你说了。” 赵雨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和你们在一起久了,胆子变大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赵雨霏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说我姐以后还会这样吗?” “会。” “那我怎么办?” “让她吃。吃完就好了。” 赵雨霏笑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完) 第615章 清颜的魔术挑战 周日清晨,林清颜抱着一大箱魔术道具从楼上下来,箱子比她还宽,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顿一下。王晓东正在客厅看书,听见楼梯上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抬头看见一个移动的纸箱正缓缓下降。 “清颜,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行!”箱子后面露出一只挥动的手。 话音刚落,箱子晃了一下,林清颜整个人往旁边歪去。王晓东扔下书冲过去,一把扶住箱子,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差点翻车。”他把箱子稳稳放在地上。 林清颜从箱子后面探出头,头发乱成鸟窝,脸上还沾着灰。“都怪这个箱子太轻了——不对,太重了——不对,是我今天没吃早饭力气不够。”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吃两个包子吗?” “包子被兔子吃了!”她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塞满了丝巾、扑克牌、魔术棒、礼花筒、硬币,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鸽。鸽子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 “你又要练魔术?” “不是练,是挑战!”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群里有人说魔术师都有独门绝技,我也要创造一个别人不会的!”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条丝巾。“什么绝技?” “还没想好。”她把丝巾抢过去,“你先别碰,我有摆放顺序。” “还需要摆放顺序?” “当然!每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习惯!”她把丝巾卷成卷,放在箱子左上角;扑克牌按花色排列,摞在箱子中间;硬币正面朝上排成一排;礼花筒放在最右边,筒口朝外。 王晓东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硬币。“你不怕它们倒?” “倒了就是天意。”林清颜一本正经。 两人蹲在箱子前,像两个考古学家在清理文物。白鸽在笼子里扑棱了一下翅膀,林清颜回头瞪它:“别捣乱。” 鸽子“咕咕”了两声,把头埋进翅膀里。 第一个挑战项目:单手切牌。林清颜拿出一副扑克牌,把牌分成两叠,用左手拇指和中指捏住,然后手腕一抖——牌像瀑布一样从她手中流过,一叠一叠交错落下,最后整副牌整齐地合在一起。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王晓东鼓掌。“厉害,什么时候学会的?” “上周!”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练了一百多遍,手指都磨破了。” 她把手伸出来,食指侧面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红印。王晓东握住她的手看了看。“下次练的时候戴手套。” “戴手套没手感。”她抽回手,“第二个挑战项目:丝巾变色。”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红色丝巾,展示了一圈,然后用另一只手遮住。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拉开手,红色丝巾变成了蓝色。 “成功了!”她把蓝丝巾举起来,“你看到了吗?没卡袖子!” “看到了。”王晓东拿起那条蓝丝巾看了看,“怎么变的?” “秘密!”她把丝巾抢回去,叠好放回箱子,“第三个挑战项目:硬币穿透。” 她拿出一枚硬币,握在手心,然后另一只手握拳,把硬币塞进去。吹了口气,张开手——硬币不见了。她指了指王晓东的口袋。王晓东伸手一摸,掏出一枚硬币。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猜。”她得意地笑了。 王晓东把硬币举到眼前看了看——就是刚才那枚。“厉害。” “还没完!第四个挑战项目:大变活鸽!”她从笼子里把白鸽抱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用一块布盖住。双手在布上比划了几下,掀开布——鸽子不见了。她从帽子里掏出那只鸽子,鸽子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 “成功了!四次全都成功了!”她跳起来,在客厅里蹦了两下,“我要录下来发群里!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等一下。”王晓东叫住她。 “怎么了?” “你刚才说独门绝技,这些不都是常见魔术吗?”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双手托腮。“对哦,忘了正事。”她想了很久,“那什么样的魔术才算独门绝技?” “别人不会的。” “我也不会。”她瘪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鸽从帽子里探出头,歪着脑袋看他们。 “晓东哥,你会什么别人不会的东西吗?”林清颜忽然问。 王晓东想了想。“会做饭。” “兔子也会。不算。” “会看书。” “谁都会看。” “会陪你练魔术。”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这个不算,这个是……这个也是别人会的。” “红妆会陪你吗?” “她忙着练鞭。” “轻语会陪你吗?” “她忙着配药。” “所以只有我陪你练魔术。”王晓东说,“这就是独门绝技。” 林清颜看着他,脸越来越红。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你又在骗我……” “没有。实话。”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吧,”林清颜抬起头,“那我的独门绝技就是——让王晓东陪我练魔术。”“这个别人确实学不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林清颜把录好的视频发到了群里。群里瞬间炸了:柳红妆点赞,“清颜厉害了!”;慕容轻语发了鼓掌的表情;赵雨霏说“好厉害”;赵雨薇发了条语音,“单手切牌角度偏差3度,但整体流畅度不错”;王清欢发了个大拇指;萧寒霜发了一个字“可”;兔子发了一长串惊叹号。 林清颜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一条条看评论,笑得嘴都合不拢。“晓东哥,大师姐说‘可’!她从来没夸过我魔术!” “上次她也夸了。” “上次是‘尚可’,这次是‘可’!进步了一个档次!” 王晓东笑了。她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晓东哥,下午还陪我练吗?” “练什么?” “还想练一个,‘空中悬浮’。”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视频,是一个魔术师让扑克牌在指尖旋转悬浮的画面,“我想学这个。” 王晓东看了看视频。“这个很难吧?” “难才叫挑战!”她坐直了,“你帮我拍,我要记录练习过程。” 两人来到后院。林清颜站在桂花树下,拿出一张扑克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开始转手腕。牌转了一圈,掉了。捡起来,再转,又掉了。再捡起来,再转,还是掉了。她蹲在地上,看着那张躺在地上的扑克牌。“为什么它不听我的话?” “因为它是一张纸。”王晓东蹲在她旁边。 “可是视频里的人能转起来!” “他练了很久。” 林清颜捡起扑克牌,继续练。转了十几次,终于有一次转了半圈没掉。她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牌又掉了。又练了半小时,手腕都酸了,终于能转一圈了。虽然不流畅,但至少没掉。 “拍!快拍!”她举着牌,保持旋转。 王晓东拿出手机录像。牌在她指尖转了三四圈,然后飞了出去,落在草丛里。但视频里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行了!就这段!”她跑过来看回放,“这个角度看不出来掉了,只看到飞出去了,像故意设计的!” “你这是自欺欺人。” “观众只看结果!”她把视频发到群里,配文“新魔术练习中”。群里又是一阵吹捧。她把手机捧在胸口,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 傍晚,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林清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晓东哥,雨霏姐刚切的,给你。” 王晓东接过盘子,叉了一块苹果。“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当魔术师吗?” “能。” “真的?” “真的。你这么认真,又不怕失败。”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可是我还是会失败。今天那个悬浮,其实只成功了一次。” “那一次就够了。下次会更多。”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这样。你第一次单手切牌,牌散了一地。现在能利落切牌。第一次变丝巾,卡在袖子里。现在能变颜色。第一次硬币穿透,掉地上了。现在能放进口袋。” 他看着她。“你一直在进步。” 林清颜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晓东哥,你真好。”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 “晓东哥,你以后会一直陪我练魔术吗?” “会。” “说定了。” “说定了。” 她伸出小指,他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王晓东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她,她咬了一口,脆甜。 “晓东哥,苹果好吃。” “嗯。” “你买的?” “雨霏买的。” “那谢谢雨霏姐。” “你自己谢。” 她拿出手机给赵雨霏发了条消息:“雨霏姐,苹果好吃!”赵雨霏秒回:“明天买草莓。” 林清颜开心了,继续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王晓东继续看书,林清颜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清颜,回去睡。” “再靠一会儿。” 王晓东没再催。过了几分钟,她真的睡着了。王晓东放下书,轻轻把她抱起来。她比他想象中轻,像一只小猫。送她回房间,盖好被子,白鸽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一声。他关灯,关门。 回到书房,苹果还剩几块,已经氧化发黄了。他叉起一块,还是甜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完) 第616章 兔子的奶茶实验室 周一下午,兔子蹲在厨房料理台上,面前摆着三个玻璃杯、一罐牛奶、一盒红茶包、一袋白糖,还有一瓶草莓果酱。她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每样食材都精确到“一勺”“一杯”“一点点”。 “兔子,你在做什么?”王晓东路过厨房,看见她手里举着量杯,杯壁上还挂着牛奶渍。 “研制奶茶!”她头也不抬,“我要做出比奶茶店还好喝的草莓奶茶!” “你不是保镖吗?改行当奶茶师了?” “保镖是主业,奶茶是副业。”她把红茶包泡进热水里,看着茶色慢慢晕开,“以后开了奶茶店,这就是招牌。”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她把草莓果酱舀进杯底,用勺子抹开,让果酱挂在杯壁上。动作很认真,但抹得不太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你这个挂壁,像斑点狗。” 兔子低头看了看,确实像。她把果酱刮掉重来,这次抹得薄了一些,但还是不均匀。“算了,味道好就行。”她把泡好的红茶倒进杯子里,又加了两勺糖,最后缓缓倒入热牛奶。液体在杯中分层,深褐色的茶汤和乳白的牛奶交织,草莓果酱在底部晕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好看。”王晓东说。 “还没完。”兔子插了一根粗吸管,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尝尝。” 王晓东接过杯子,吸了一口。第一口是奶味,第二口是茶味,第三口是草莓的酸甜。口感层次分明,但—— “太甜了。” “甜才好喝!”兔子自己也做了一杯,吸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好喝!你再尝尝。” 王晓东又吸了一口,确实甜,但甜得恰到好处,不齁。兔子做的奶茶,和她的人一样,甜得直接,不拐弯。 这时候,林清颜从楼上下来,闻到奶香味,直接拐进厨房。“兔子!你在做奶茶?” “嗯!草莓味的!”兔子递给她一杯,“尝尝。” 林清颜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好喝!比奶茶店的还好喝!”又喝了一大口,半杯没了。 “你慢点喝,我还要给晓东哥留。” “你自己再做一杯嘛。” “红茶没了。”兔子晃了晃空茶壶。 林清颜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奶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递了回去。兔子接过来放在王晓东面前:“你的。” 王晓东看着那半杯奶茶,又看看林清颜渴望的眼神,推回去:“你喝吧。” 林清颜立刻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然后打了个奶嗝。“兔子,你以后开了奶茶店,我天天去。” “你付钱吗?” “我们这关系,还要钱?” “亲姐妹明算账。”兔子一本正经。 林清颜瘪嘴,去翻冰箱找吃的。 兔子把剩下的牛奶和草莓果酱收起来,王晓东帮她洗杯子。两人站在水槽前,一个冲一个擦,配合默契。 “晓东哥,你说我的奶茶能卖钱吗?” “能。” “真的?” “真的。比外面那些齁甜的好喝。” 兔子笑了,把最后一个杯子擦干,放进柜子里。“那我以后开奶茶店,你当第一个顾客。” “好。” “还要帮我起名字。” “上次不是起了吗?‘兔子的秘密’。” “那是店名。奶茶也要有名字。”她想了想,“草莓味的叫‘兔兔的草莓梦’,太长了。叫‘草莓兔’?也不好。” 王晓东看着她皱着眉头想名字的样子,笑了。“就叫‘兔子一号’。” “那二号呢?” “以后再说。” 兔子想了想,点点头:“也行。那今天这杯就是‘兔子一号’原型版。” “还要迭代?” “当然!产品要不断升级!”她握拳,“下周做二号!” 林清颜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草莓,端过来。“兔子,你做草莓奶茶,剩下的草莓怎么办?” “你吃。” “那我吃了。”林清颜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酸得皱眉,“好酸。” “所以才做奶茶啊,加糖就不酸了。” 林清颜又吃了一颗,还是酸,把剩下的放回冰箱。“等它熟了再吃。” “草莓摘下来就不会熟了。”兔子说。 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拿出草莓,一颗颗吃掉,酸得龇牙咧嘴。兔子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王晓东也笑了。 下午,兔子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林清颜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画着奶茶杯的草图,杯子上画着一只长耳朵兔子,旁边写着“兔子一号”。 “你还会画图?” “不会。瞎画的。”兔子把本子往怀里藏。 “我看看!”林清颜抢过去,“画得还不错嘛,就是兔子耳朵一边长一边短。” “那是透视!” “透视也不应该一只长一只短。” 兔子抢回本子,在短的那只耳朵上加长了一截,现在两只都长了,但比例失调,像天线。林清颜笑得直不起腰。王晓东坐在对面看书,抬头看了一眼,也笑了。傍晚,郑怡云回来,闻到厨房里残留的奶香味。“今天谁做奶茶了?” “兔子!”林清颜抢答,“草莓味的,可好喝了!” 郑怡云看向兔子。“明天给我做一杯。” 兔子眼睛亮了:“好!怡云姐要什么口味?” “草莓就行。” “那明天早上我做,你带到公司喝。” 郑怡云笑了,去换衣服。 晚饭时,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 “兔子,你明天做奶茶,给我留一杯。”林清颜说。 “你不是喝过了吗?” “那是今天的,明天的是明天的。”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柳红妆看着她们俩,摇摇头。“你们俩,一个奶茶,一个零食,天生一对。” “我和晓东哥才是一对。”兔子脱口而出。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兔子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扒饭,耳朵尖泛着粉。王晓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化解了尴尬。林清颜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柳红妆也笑了。赵雨霏低着头,假装喝汤。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王清欢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扬起。萧寒霜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只有郑怡云正常地吃着饭,像什么都没听见。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兔子在旁边坐下,手指绞着衣角。 “晓东哥,我晚上说错话了。” “哪句?” “就是……说我和你是一对那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看着她。“没说错。” 兔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两人坐了一会儿,兔子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以后会喝我做的奶茶吗?” “会。” “每天都喝?” “每天都喝。” “那我要每天都做。” “不累吗?” “做奶茶不累,给你做奶茶更不累。”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晓东哥,你说‘兔子一号’能成为招牌吗?” “能。” “为什么?” “因为是你做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王晓东拿起那杯热牛奶,喝完了。杯壁上还沾着奶渍,像兔子今天抹的草莓果酱,厚薄不均,但很甜。 (第六百一十六章完) 第617章 雨霏的甜点时间 周二下午,赵雨霏在厨房里忙活。她今天要做一款新甜点——草莓慕斯蛋糕。兔子早上采了新鲜的草莓回来,说是“超市打折,新鲜又便宜”,其实是她特意去郊区草莓园摘的,王晓东知道但没拆穿。 赵雨霏把草莓洗净去蒂,留了几颗最红的做装饰,其余的打成果泥。淡奶油加糖打发,吉利丁片泡软,每一步都做得不紧不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打蛋盆上,奶油在打蛋器下慢慢成形,像云朵。王晓东端着茶杯出现在厨房门口,没出声,就靠在门框上看。 赵雨霏把打好的奶油和草莓果泥混合在一起,用刮刀翻拌,动作轻柔又仔细。每一次翻拌都像在画一幅画,粉红色的奶油在盆里旋转,慢慢变成均匀的粉色。 “晓东哥,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她头也不抬。 “看你认真,不想打扰。” 她把慕斯糊倒进模具,震出气泡,放进冰箱冷藏。“要等四个小时才能吃。”她转身洗手,围裙上沾了一点粉色的奶油,像一朵小花。 王晓东走过去,拿起毛巾递给她。“不急,我等着。” 赵雨霏接过毛巾擦了手,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草莓酸奶——兔子买的那批,递给王晓东。“先喝这个,解解馋。” 王晓东接过酸奶,撕开盖子,舔了一下盖上的奶霜。赵雨霏看着他的动作,脸红了。“你跟我姐一样,喜欢舔盖子。” “你姐也舔?” “嗯,她嘴上说不健康,每次我自己都偷偷舔。” 两人都笑了。王晓东喝了一口酸奶,草莓味,酸甜正好。“雨霏,你做甜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晓东哥你尝得多,给的建议多。”她低头整理料理台,“上次你说草莓慕斯太甜,这次我减了糖。待会儿你尝尝,看够不够。” “你做的,都够。” 赵雨霏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泛红。她没接话,继续整理。把用过的碗碟放进水池,把剩下的草莓装进保鲜盒,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害羞的时候,她总是这样。 王晓东靠在料理台边,喝着酸奶看她忙碌。“雨霏,你以后开了甜品店,这些都能当招牌。” “真的吗?”她转过头。 “真的。草莓慕斯、蔓越莓曲奇、桂花糕,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星空蛋糕。” “星空蛋糕是给阿七的,不算。” “那也是你做的。”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那……店名叫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叫‘雨霏的甜点时间’。” “太普通了。” “那就叫‘甜点时间’。” “还是普通。” “你取一个。” 她想了很久。“叫‘霏常甜’。”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谐音梗?” “嗯。你笑什么?” “笑你也会玩梗。” 赵雨霏脸红了。“我跟清颜学的。” “清颜知道她教了你这个吗?” “不知道。她只知道吃。” 两人又笑了。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墙角,厨房里的光线暗了一些。赵雨霏打开灯,暖黄的光洒在料理台上。 “晓东哥,你说我姐会不会吃醋?我开了甜品店,她肯定又要说我成本控制不好。” “她说你成本控制不好,是怕你亏钱。” “我知道。”她走到水池边,开始洗碗,“她就是嘴硬。明明觉得好吃,非要说‘热量偏高’。明明想夸我,非要说‘比上次进步’。夸人都不会好好夸。” “她跟你一样。” 赵雨霏转头看他:“哪里一样?” “都不会好好说话。你害羞的时候不说话,她嘴硬的时候也不说话。” 赵雨霏愣了几秒,然后笑了。“晓东哥,你观察得真细。” “观察你们,不用太细。你们写在脸上。”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晓东哥,你等我一下。”她跑上楼,过了几分钟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上次赵雨薇在书房分析数据的侧脸,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表情专注。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我送咖啡上去,她没发现。”赵雨霏看着照片,眼眶有点红,“她一个人在那里坐好几个小时,有时候连水都忘了喝。我送咖啡上去,她头都不抬,就说‘放那儿’。等她忙完了,咖啡都凉了。” 王晓东接过照片看了看。“你担心她。” “嗯。她总是照顾别人,不照顾自己。”赵雨霏把照片小心地夹回本子里,“晓东哥,你以后多去书房陪她吧。我不吃醋。”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嫉妒,只有关心。 “好。”他说。 赵雨霏笑了,把本子收好。“走吧,去看看慕斯好了没有。” “才一个小时,还没定型。” “那去看看颜色。” “颜色不会变。” “就想看看。”她拉着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蹲下来看着里面那几盒正在定型的慕斯。粉红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自己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看。”她说。 “嗯。”王晓东蹲在她旁边。 两人就这样蹲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的草莓慕斯,像两个等糖吃的孩子。 “晓东哥,你说阿七会不会喜欢吃慕斯?” “会。甜的它都喜欢。” “那我下次做一个给它。”她站起来,关上冰箱门,“现在做来不及了,明天吧。” “好。” 傍晚,赵雨霏把那盘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兔子正在看电视,看见草莓,眼睛一亮:“雨霏姐,草莓!” “给你留的。” 兔子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眯起眼睛:“甜!”又拿了一颗递给王晓东。王晓东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 “晓东哥,甜吗?” “甜。” 兔子满意了,继续吃草莓。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草莓,冲过来抢了一颗。兔子瞪她,她装没看见,一口吞了。 “雨霏姐,草莓哪买的?” “兔子摘的。” 林清颜看向兔子,兔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自己去草莓园摘的,一颗一颗挑的,都是最大最红的。” “怪不得这么甜。”林清颜又拿了一颗。 兔子没拦她,因为今天心情好。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草莓慕斯。 “晓东哥,定型好了,你尝尝。” 慕斯从模具里脱出来,粉红色,表面光滑,装饰着几颗鲜红的草莓。王晓东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慕斯入口即化,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好吃。” “真的?”赵雨霏紧张地看着他。 “真的。比上次好。” 赵雨霏笑了,自己也挖了一口,眯起眼睛。“嗯,确实。糖减了10克,刚好。”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把一块慕斯吃完了。赵雨霏把盘子收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晓东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尝甜点。” “不客气。我喜欢尝。” 她笑了,关上门。王晓东继续看书,嘴角还带着草莓的甜味。 (第六百一十七章完) 第618章 雨薇的嘴硬日常 周三晚上,赵雨薇坐在书房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数据图表、代码窗口、文档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数据从眼前流过。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然后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分析什么?” “阿七的周报。”她头也不抬,“体温35.9度,心率71,情绪指数——无法量化。” “上次也无法量化。” “这次也无法量化。”她推了推眼镜,“它说‘你们来了就开心’,情绪与来访次数呈正相关,但无法转换为具体数值。” “那就不要数值。” “不要数值怎么分析?” “你已经在分析了。不需要数值,你也能知道它开心。” 赵雨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转了一下头看着他。“你今天话很多。” “咖啡喝多了。” 她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继续敲键盘。屏幕上的图表更新了,一条红色的曲线缓慢上升。“雨薇,你昨天几点睡的?”王晓东忽然问。 “十二点。” “雨霏说你两点还在亮灯。” 赵雨薇手指顿了一下。“那是她看错了。” “她拍了照片。”王晓东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书房的灯透过门缝亮着,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赵雨薇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她偷拍我。” “她担心你。” “不需要担心。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也会累。” “我不累。”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哈欠。书房里安静了一秒。王晓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把那个哈欠归结为“二氧化碳浓度过高”。 “书房该通风了。” “已经通风了。下午雨霏开过窗。” “那可能是我没休息好。” “你承认你累了?” “我承认我需要休息,不是累。”她顿了顿,“累是主观感受,需要是客观需求。” 王晓东笑了。“那你客观需求一下,什么时候睡觉?” “数据整理完。”她指着屏幕,“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我等你。” “不用。” “我不困。” 赵雨薇没再劝,转回去继续敲键盘。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跃,她的手指和平时一样快,但王晓东注意到她偶尔会揉一下眼睛——疲劳的典型体征。 三十分钟后,数据整理完了。赵雨薇按下保存键,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好了。” 王晓东站起来,顺手把她的咖啡杯收走。“走吧,睡觉。” “我自己会走。” “我顺路。” “你房间在东边,我房间在西边。” “顺路去厨房洗杯子。” 赵雨薇没再争,跟着他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格银白色的方块。 “雨薇,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王晓东问。 “咖啡。” “除了咖啡。” “全麦吐司,煎蛋,七分熟。” “记住了。” “你不用记。我会自己做。” “我做。你多睡一会儿。” 赵雨薇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早上不是要陪兔子去超市?” “兔子明天训练,不去超市。” “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说的。你当时在分析数据,没听见。” 赵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哦。” 到了厨房,王晓东洗杯子,赵雨薇站在旁边看着。水龙头哗哗响,他洗完一个递给她,她接过去擦干。两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 “晓东。” “嗯?”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哪样?” “陪这个陪那个,记住每个人的喜好,帮每个人做事。”她看着手里的杯子,“我看着都累。” 王晓东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雨薇,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记住吗?”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记。你们的事,我做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就像你分析数据,不用刻意记公式,看到数据就知道怎么分析。” 赵雨薇愣了一下。“你把我比作数据?” “我把你比作我关心的人。”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擦。水珠从杯沿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可能是咖啡喝多了。” “你喝的是低因咖啡。” “那就是你的错觉。”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王晓东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进碗架,然后握住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这次她没有说顺不顺路。 两人走在走廊里,月光一格一格地后退。到了赵雨薇房间门口,她停下来。“到了。” “嗯。晚安。” “晚安。” 她推开门走进去,门关到一半,又开了。“晓东。” “嗯?” “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明天早上给你做吐司。” “七分熟。” “记住了。” 门关上了。王晓东站在走廊里,听见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床垫的声音。他笑了笑,转身回自己房间。窗外,月亮很圆。 第二天早上,赵雨薇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全麦吐司和煎蛋。吐司烤得金黄,煎蛋的蛋黄微微晃动——七分熟。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黄。蛋液缓缓流出,刚好。她咬了一口吐司,脆的。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她推了推眼镜,然后拿出手机给王晓东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早餐合格。” 王晓东秒回:“明天继续。” 赵雨薇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杯咖啡上。她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第六百一十八章完) 第619章 雨霏的草莓星球 周四下午,赵雨霏又在厨房里忙活。最近她迷上了做草莓甜品,因为兔子每天都要问一句“雨霏姐,今天有草莓吗”。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草莓慕斯,挖了一勺尝了尝,奶香浓郁,甜度刚好。但她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惊喜”。 “晓东哥,你说慕斯里加跳跳糖会怎样?” 王晓东正在帮她洗草莓,听到这话手一抖,一颗草莓滚进水槽里。“跳跳糖?” “嗯。就是那种含在嘴里会跳的糖。慕斯在嘴里化开,跳跳糖开始跳,会不会很神奇?”她的眼睛亮起来,像两颗黑葡萄。 王晓东想了想那个口感。“可能会很怪。” “也可能很好玩。”她已经打开手机下单了,“明天到货,到时候你帮我尝。” “又是我当小白鼠?” “你是首席试吃官。”她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把那颗滚走的草莓捡起来,放进果篮里。 王晓东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赵雨霏接过去,切掉叶子,在每颗草莓的顶端切一个小口,但不断开,像一朵小花。她的刀工比以前好了很多,下刀稳准,每一颗都切得一模一样。 “雨霏,你这刀工跟谁学的?” “跟你。” “我没教过你切草莓。” “你教我切菜的时候说过,手指要弯进去,刀贴着指节,这样不会切到手。”她把一颗切好的草莓举起来,“你看,没切到手。” 王晓东看着她举着草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赵雨霏把切好的草莓摆在慕斯上面,粉红色的慕斯缀着鲜红的草莓,像一颗粉色的星球。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晓东哥,你说这个叫什么名字好?” “草莓星球。” “太普通了。” “草莓星球一号。” “你这是跟兔子学的。”她笑了,“她说她的奶茶叫兔子一号。” “那你的甜点也可以叫雨霏一号。” “不好听。”她想了想,“叫‘霏常莓好’。” “……又是谐音梗?” “嗯。清颜说,玩梗是年轻人的时尚。”她一本正经地复述林清颜的话。 “清颜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但她说得对。你看,‘霏常莓好’,有我的名字,有草莓,还有美好的寓意。”她把蛋糕转了个方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群里瞬间炸了:兔子发了一长串流口水的表情,林清颜问“能不能现在吃”,柳红妆说“看起来好好吃”,慕容轻语发了鼓掌表情,赵雨薇回复“热量偏高,但卖相不错”,王清欢发了个大拇指,萧寒霜说“可”。 赵雨霏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翘着。“晓东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做甜点吗?” “为什么?” “因为看到别人吃的时候开心,我就更开心。”她把蛋糕放进冰箱,“就像你看到我们开心,你也开心。” 王晓东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说过,但她看出来了。“雨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观察了?” “跟你学的。”她转过身,微笑,“你观察我们,我就观察你。” 两人对视了几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赵雨霏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害羞。 “晓东哥,你嘴角有一个草莓籽。”她忽然说。 王晓东伸手擦了擦。“还有吗?” “还有。”她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草莓籽。动作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两人都愣住了。她退后一步,耳朵红透了。“我去洗草莓。”她转身跑向水槽,差点撞到料理台。 王晓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雨霏。” “嗯?”她头也不回,专心洗草莓。 “明天还做草莓慕斯吗?” “做。跳跳糖到了,做跳跳糖草莓慕斯。” “那我明天还来尝。” “好。” 赵雨霏把那盘草莓慕斯从冰箱里拿出来,切了两块,一块给王晓东,一块给自己。两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慕斯在嘴里化开,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舌尖跳舞。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晓东哥,你说以后我开甜品店,跳跳糖草莓慕斯能当招牌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别人没做过,只有你会做。” 她笑了,低头继续吃。勺子在碗里挖出一口慕斯,送到嘴边时,她忽然停下来。“晓东哥,你知道吗,我现在每次做新甜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尝。” “为什么?” “因为你尝了之后会笑。你一笑,我就知道好吃。” “我要是没笑呢?” “那就继续改,改到你笑为止。”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他这一笑,赵雨霏也跟着笑了。“你看,你笑了。这次的慕斯合格了。” “本来就是合格的。” “那你是为什么笑?” “因为你。” 赵雨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她把最后一口慕斯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去洗盘子。”然后端着碗跑了。 王晓东坐在小餐桌前,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一直翘着。窗外的阳光正好,厨房里还飘着草莓的甜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盘子,盘底还沾着一点粉色的慕斯,像一朵小小的云。 晚上,赵雨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他嘴角的草莓籽,她的手指擦过他的皮肤,他说“因为你”。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还是很快。 手机震了一下。王晓东发来消息:“明天跳跳糖到了,我帮你拆。”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回复:“好。” 又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一条:“晓东哥,晚安。” “晚安。做个草莓味的梦。” 她抱着手机翻了身,闭上眼睛。梦里全是粉色的慕斯,和一个人在阳光下笑。 (第六百一十九章完) 第620章 跳跳糖的惊喜 周五下午,快递小哥按门铃的时候,兔子正在沙发上吃草莓。她听见“叮咚”一声,第一个冲过去开门,满嘴草莓汁:“我的我的!” 快递小哥看着这个嘴角红红的姑娘,愣了愣:“请问赵雨霏在吗?” 兔子的笑容收了收,回头喊了一嗓子:“雨霏姐!快递!”然后灰溜溜地回到沙发上,小声嘀咕:“怎么不是我的……” 赵雨霏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快递。盒子不大,但挺沉。她晃了晃,里面哗啦哗啦响——是跳跳糖。她期待了好几天的草莓慕斯秘密武器。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见她抱着盒子站在玄关,嘴角带笑。“跳跳糖到了?” “嗯!”她拆开包装,里面是十几包彩色的小袋子,“草莓味、蓝莓味、橙子味、苹果味……”她数了数,每种口味都有,“我先试草莓味的。” 两人回到厨房。赵雨霏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做好的慕斯糊——本来打算做普通草莓慕斯的,现在可以升级了。她把慕斯糊分成两份,一份留着原味做对照组,另一份倒进新碗里。撕开一包草莓味跳跳糖,小心翼翼地撒进慕斯糊里。 跳跳糖一接触慕斯,立刻开始噼里啪啦地跳动。赵雨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王晓东也愣了一下。白鸽在笼子里扑腾了一下翅膀,“咕咕”叫着,好像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噪音。 赵雨霏看着碗里沸腾的小气泡,忍不住笑出声。“好像在炸东西。” “你炸厨房了。”王晓东凑过去看,跳跳糖还在跳,但频率已经慢下来。 赵雨霏用刮刀轻轻翻拌,慕斯糊里均匀地布满了细小的颗粒。她倒进模具,震出气泡,放进冰箱。“等四个小时。”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就能吃了。” “晚上我也在。”王晓东说。 “你当然在,你是首席试吃官。” “有工资吗?” “有。管饱。” 两人都笑了。 傍晚,兔子趴在冰箱门上,脸贴着冷藏室的门,像一只寻找食物的猫。“雨霏姐,好了没?” “还没。才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零七分钟了。”兔子看了眼手机。 “你比定时器还准。”赵雨霏把她从冰箱前拉开,“再等等,定型不好口感差。” 兔子不情不愿地回到沙发上,抱起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嚼着。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在吃薯片,立刻跑过来抢。 “你自己有!” “你的比较脆。” 兔子的薯片是刚开封的,确实脆。林清颜抢了一把塞进嘴里,兔子瞪她,她装没看见。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 兔子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冰箱前。赵雨霏打开冰箱门,拿出那盒跳跳糖草莓慕斯。表面光滑如镜,粉红色,看不出异常。 “不知道成没成功。”赵雨霏有点紧张。 “尝尝就知道了。”王晓东递过勺子。 赵雨霏挖了一勺,先自己尝了一口。慕斯在嘴里化开,奶香和草莓酸甜弥漫开来。然后——“噼里啪啦!”跳跳糖开始在她舌尖跳舞,像无数颗小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她瞪大眼睛,捂着嘴,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 兔子急了:“给我一口!给我一口!” 赵雨霏挖了一勺喂给她。兔子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然后捂着嘴蹦了起来,像被电了一样。“它在跳!它在嘴里跳!” 林清颜也凑过来,抢过勺子挖了一口。她眯起眼睛,感受着口腔里的小爆炸,然后举起双手:“这个口感绝了!我要发朋友圈!” 她掏出手机拍照,兔子凑过去一起拍。两人围着那盒慕斯拍了七八张照片,从不同角度,打光都用上了。赵雨霏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晓东哥,你也尝尝。”她又挖了一勺递给他。 王晓东张嘴吃了。慕斯在舌尖化开,然后是跳跳糖的噼里啪啦。他慢慢嚼着,感受那种奇特的口感。 “怎么样?”赵雨霏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 “真的?” “真的。比普通慕斯多了惊喜。”他看着她的眼睛,“像你一样。” 赵雨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透了。“我、我去拍成品照。”她转身去拿相机,差点被兔子扔在地上的薯片袋子绊倒。 兔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王晓东,小声说:“晓东哥,你刚才说那句话,雨霏姐害羞了。”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最让人害羞。”兔子一本正经。 林清颜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王晓东笑了笑,走过去帮赵雨霏摆盘。 晚上,那盒跳跳糖草莓慕斯被大家分着吃完了。兔子吃了三块,林清颜吃了两块,柳红妆吃了两块,慕容轻语尝了一小块,赵雨薇说“热量超标”但还是吃了一块,王清欢吃了一块,萧寒霜说“尚可”但吃了两块。郑怡云回来晚了,只剩最后一块。 赵雨霏坐在沙发上,看着空盘子,心里满满的。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雨霏,这款慕斯可以上架了。” “真的?” “真的。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么?” “‘霏常跳’。” 赵雨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是谐音梗?” “清颜说,玩梗是年轻人的时尚。” “你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两人看着窗外的月亮,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赵雨霏靠在他肩上。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开甜品店,跳跳糖慕斯能火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吃的时候会让人想到开心的事。比如第一次吃跳跳糖的惊喜,比如和你一起吃的人。” 赵雨霏没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一些。 “晓东哥,你嘴角有慕斯。” “哪里?” “这里。”她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慕斯,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王晓东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笑了。“谢谢。” “不客气……”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窗外,月亮很圆。厨房里还飘着草莓的甜香。 (第六百二十章完) 第621章 霏常跳的诞生 周六上午,赵雨霏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她要烤三批跳跳糖草莓慕斯——一批给阿七,一批给全家当下午茶,还有一批要送给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当见面礼。王晓东在旁边帮她打下手,负责搅拌慕斯糊和洗草莓。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材料,一个接材料,像两条流水线。 “晓东哥,你说隔壁住的是什么人?”赵雨霏把慕斯糊倒进模具。 “不知道。听红妆说是一对年轻夫妻,刚搬来。” “那送慕斯合适吗?” “合适。你做的谁都爱吃。”王晓东又递给她一包跳跳糖。 赵雨霏撕开包装,撒进慕斯糊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白鸽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这熟悉的噪音。赵雨霏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地搅拌。 “雨霏姐!晓东哥!”兔子从客厅冲进来,“隔壁邻居来了!来送水果的!” 两人对视一眼,端着慕斯走出去。玄关处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人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人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们手里提着一篮水果,有苹果、香蕉、葡萄。 “你们好,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姓陈。”女人笑着打招呼,“这是自己家种的水果,尝尝。” 赵雨霏接过水果篮,把手中的慕斯递过去。“这是我们做的草莓慕斯,加了跳跳糖,口感有点特别。” “跳跳糖慕斯?”女人眼睛亮了,“好创意!” 兔子在旁边蹦了一下:“特别好吃!我吃了三块!” 男人笑着接过慕斯盒,闻了闻:“好香,谢谢你们。” 两人走了。兔子趴在门缝上看他们进了隔壁门,回头说:“他们看起来人挺好的。” “嗯。”赵雨霏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拿了一颗葡萄尝了尝,甜得眯起眼睛,“这葡萄好甜。” “人家送的,当然甜。”兔子也拿了一颗,嚼了,“晓东哥,你吃。” 王晓东接过葡萄吃了,确实甜。 下午,赵雨霏把第二份慕斯从冰箱里拿出来,切好装盘。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每人一块。兔子吃得最快,三口就没了,眼巴巴看着林清颜的盘子。林清颜护住盘子:“你看什么?” “你吃不完,我帮你。” “吃得完!”林清颜赶紧塞了一大口,差点噎住。 柳红妆看着她俩笑。“清颜,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兔子抢。” “我没有。”兔子无辜地眨眨眼。 林清颜把最后一口慕斯吃完,舔了舔勺子。“雨霏姐,你这个慕斯可以开店了。” “真的?” “真的!我吃过那么多甜品店,没有一家有跳跳糖的。” 慕容轻语点头赞同。“口感独特,而且草莓和跳跳糖的搭配很新颖。”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市场分析,差异化产品成功率比普通产品高37%。建议先做线上试销。” 赵雨霏受宠若惊。“我……我只是做着玩的……” “做着玩都能这么好吃,认真做还得了。”柳红妆竖起大拇指。 王清欢难得开口。“开店的话,我可以帮忙装修。” 萧寒霜放下茶杯。“需要资金,我出。” 郑怡云笑着说:“我负责营销。” 王晓东看着一家人七嘴八舌地帮她规划未来,笑了。赵雨霏脸红红的,低头小声说:“谢谢大家。”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面前摊着笔记本,写着“霏常跳”的配方和成本核算。王晓东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还在算?” “嗯。雨薇姐说成本控制在40%以内才有利润。”她指着本子上的数字,“草莓、奶油、跳跳糖、包装盒……加起来差不多35%。可以。” “那定价呢?” “十五块一块,比外面贵一点。因为跳跳糖成本高。” “合理。” 她继续算,王晓东在旁边喝牛奶。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墙角,厨房里的光线暗下来。赵雨霏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在那本笔记本上,字迹工整。 “晓东哥,你说我要是真的开店,能行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认真。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行。”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这样。你做甜点认真,所以好吃。你学东西认真,所以进步快。你对人认真,所以大家都喜欢你。” “那你呢?”她抬起头。 “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厨房里很安静。 “晓东哥,你说店开在哪里好?” “小区门口那间铺子在招租,我帮你问了,租金不贵。” “真的?” “真的。明天带你去看。” 她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选址:小区门口”。王晓东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雨霏,你以后开店了,我来当店员。” “你不是要上班吗?” “下班后来帮忙。” “那很辛苦。” “不辛苦。帮你卖甜点,开心。”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在笔记本上摩挲。良久,她轻声说:“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开甜品店。在玉清宗的时候,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后来遇到你,遇到大家,才知道日子可以这样过——做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王晓东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草莓的甜香。“以后的日子,会更甜。” 她笑了,眼眶有点红。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第六百二十一章完) 第622章 红妆的烦恼 第六百二十二章:红妆的烦恼 周日清晨,柳红妆在武馆里来回踱步,脚底板把地板踩得咚咚响。她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上面写着“七色武堂招生简章”几个大字,字是赵雨薇帮忙排版的,工整又漂亮。但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招生简章发出去三天了,咨询电话只有一个,还是打错的。 “红妆,你都快把地板踩出坑了。”王晓东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我在思考!”她停下来,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吸气。 “思考什么?” “思考为什么没人报名。”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小鹿和果果是体验课的,正式学员一个没有。赵叔他们算业余爱好,不算固定生源。”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叠招生简章。设计很漂亮,价格也合理,课程介绍详细。“你发在哪了?” “小区公告栏、武馆门口、朋友圈,还有清颜帮我发了抖音。” “抖音浏览量多少?” “五百多。”她翻出手机,“点赞十二个,评论三条——一条是清颜自己评论的‘好厉害’,一条是兔子评论的‘红妆姐加油’,还有一条是卖茶叶的广告。” 王晓东忍着笑,接过手机看了看那条抖音视频。视频里柳红妆穿着红色练功服,九节钢鞭在手中飞舞,动作行云流水,确实很帅。配文是“七色武堂招生中,欢迎来学鞭法”,话题标签加了#武术#健身#小姐姐。 “视频拍得不错。” “不错有什么用,没人来。”她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扔在桌上,“你说是不是现在没人想学鞭子了?” “不是。是你宣传方式不对。” “怎么不对?” “抖音上跳舞的小姐姐太多了,你光练鞭不够吸引人。” 柳红妆想了想,表情渐渐扭曲:“你该不会让我跳舞吧?” “不是跳舞。是加一点剧情。比如——美女教练教你防身术,一招制敌。” 柳红妆眼睛亮了:“这个好!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想到。”王晓东喝了口咖啡。 柳红妆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站到武馆中央。“晓东,你来当坏人。” “我?” “对!你从后面抱我,我一招把你撂倒。” “你确定?” “确定!快来!” 王晓东放下咖啡杯,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柳红妆抓住他的手腕,腰一扭,腿一别——王晓东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后背已经贴在了地板上。她压在他身上,一手锁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肩。 “疼疼疼——”王晓东龇牙。 “我还没用力呢。”她松开手,拉他起来,“再来一次,你从前面攻击我。” “不能换个人当坏人吗?” “就你合适。”她拍拍他肩膀,“快点。” 王晓东叹了口气,站好。柳红妆退后两步,摆出防御姿势。他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她侧身一闪,抓住他的手臂一带,他又摔了。 “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她把他拉起来,“这次你拿道具。”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根软棍递给他,“假装有刀。” 王晓东接过软棍,比划了一下。柳红妆盯着他的手,等他刺过来,手腕一转,软棍被夺走,她顺势一推,他又摔了。 “第三次了。”王晓东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我是不是太暴力了?”她蹲下来看他。 “是有点。” “那怎么办?不暴力体现不出鞭法的实用性。” 王晓东坐起来,想了想。“你可以拍一个温柔的版本。比如——教小朋友防身术,强调安全、快乐、强身健体。” 柳红妆愣了一下。“对哦,我可以先招小朋友。家长都希望孩子学点防身术,又怕太暴力。如果我强调安全,可能会有人来。” 王晓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我帮你重新拍一条视频。” “好!”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两人坐在窗边的茶几前,喝着咖啡,聊着招生的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排兵器架上,钢鞭泛着冷光。 “晓东,你说我要不要降价?” “不用。你的课值得这个价。” “可是没人来。” “那是因为没人知道。知道了就会来。” 柳红妆看着他的侧脸,阳光在他脸上镀了层金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教得好。小鹿和果果进步那么快,赵叔的颈椎也好多了。这些都是口碑。”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圈。“晓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当老师,是不是练鞭子的人太少了,是不是选错了路。”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选对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做喜欢的事。喜欢的事,不会错。”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换个人,我就不知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下午,王晓东帮柳红妆重新拍了一条招生视频。这次没有暴力制服,她蹲在一个小朋友的高度,对着镜头说:“小朋友,如果有人欺负你怎么办?不要怕,跟姐姐学鞭法,保护自己,也保护朋友。”然后她站起来,甩了一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声音清脆。视频最后是武馆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王晓东剪辑完,柳红妆看了三遍。“这个好!温柔又厉害!” “发抖音吧。” “你帮我发。”她把手机递给他。 王晓东编辑好文案——“七色武堂,用心教每一位学员”,发了出去。不到半小时,点赞就过百了。评论里有人说“教练好温柔”,有人说“想带孩子去试试”,还有人说“这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 柳红妆看着那些评论,眼眶又红了。“有人问怎么报名。” “回复她。” “回什么?” “说欢迎来体验,第一次免费。” 她点点头,一个个回复。 傍晚,夕阳把武馆染成金色。柳红妆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不断增加的咨询消息。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晓东,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明天你有空吗?” “有。” “那陪我去买点新器材。护具、软垫,小朋友用的。” “好。”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武馆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晓东。” “嗯?” “你说以后武馆会热闹起来吗?” “会。” “有多热闹?” “小鹿和果果带同学来,同学带家长来,家长带朋友来。慢慢就热闹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笑了。“那时候你会来帮忙吗?” “会。我给你当助教。” “你连鞭子都甩不好。” “那当后勤。帮你搬器材、擦地板、给学员递水。” 她笑出了声。“那你就是七色武堂的金牌后勤。” “有工资吗?” “没有。管饭。” “行。” 两人都笑了。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兔子正在客厅吃草莓。看见她进来,举起一颗草莓:“红妆姐,今天草莓超甜!” 柳红妆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甜,眯起眼睛。“晓东哥呢?” “在书房。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他。”她上楼去了。 兔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草莓,自言自语:“红妆姐今天心情好好。” 书房里,王晓东正在看书。柳红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草莓。 “晓东,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盘子,拿了一颗。“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你今天摔了三次,疼不疼?” “不疼。地上有垫子。” “下次我轻点。”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柳红妆靠在他肩上。 “晓东,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招生有起色了?” “不全是。因为你陪我。”她顿了顿,“有人陪着,做什么都有信心。”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以后你的每一条招生视频,我都帮你拍。” “好。” “每一个新器材,我都陪你买。” “好。” “每一块地板,我都帮你擦。”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晓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你教我鞭法的时候说,手腕要松,心也要松。我就学会了。”他看着她,“心松了,话就多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翘着。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第六百二十二章完) 第623章 霏常跳试营业 周一清晨,赵雨霏天没亮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今天要做的事——跳跳糖草莓慕斯、蔓越莓曲奇、桂花糕、红豆酥,还有昨天研发的新品“草莓抱抱”。 她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洗漱,怕吵醒还在睡觉的赵雨薇。 厨房里已经亮着灯。王晓东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粉撒了一案板,手里揉着一个面团。 “晓东哥?你怎么这么早?” “帮你打下手。”他把面团翻了个面,“你昨晚说今天要烤很多东西,一个人忙不过来。” 赵雨霏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上面团——揉得有模有样。“你还会揉面?” “跟视频学的。第一次,可能不太好。” 赵雨霏走过去看了看,面团光滑有弹性,比她自己揉的还均匀。“你骗人,这哪里是第一次。” “真是第一次。”他举起右手,“你看,手指都僵了。” 他的手指确实有点红,指节僵着伸不直。赵雨霏握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下次别揉了,等我一起。” “好。”他抽回手,继续揉面,“你去准备慕斯,面我来。” 赵雨霏点点头,转身去拿材料。两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一个揉面一个做慕斯,偶尔眼神交汇,笑一下,继续低头干活。 阳光慢慢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面粉在光里飞舞。 上午九点,赵雨霏把第一批甜点摆上门口的小摊。今天是她甜品店试营业——没有正式开张,就是在小区门口摆张桌子,铺上白色桌布,摆几盘甜点,旁边立一块手写招牌:“霏常跳甜品铺,今日试吃,欢迎品尝。” 招牌是林清颜帮忙写的,字歪歪扭扭,但画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兔子坚持要加上去的,说“可爱才有人来”。 第一个顾客是隔壁的陈太太,就是那天送水果的邻居。她带着女儿路过,看见招牌,停下脚步。“雨霏,你开店了?” “试营业,还没正式开。”赵雨霏脸红了,切了一块草莓慕斯递过去,“尝尝,新品——跳跳糖草莓慕斯。” 小女孩接过慕斯咬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蹦起来:“妈妈!它在跳!”陈太太也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口感好特别!怎么做的?” “秘密配方。”赵雨霏笑了。 陈太太买了两块,又订了一个蛋糕,说周末家里来客人。赵雨霏记下订单,手指有点抖——第一个订单,紧张又开心。 王晓东站在旁边,帮她收钱、装盒、递袋子,动作利落。 “晓东哥,你收钱比我快。” “我是理科生,算术好。” “我也是理科生。” “你是甜点系。” 她笑了。 上午十点,兔子来了。她今天穿了新衣服——浅粉色卫衣,白色裤子,丸子头扎得高高的,像个瓷娃娃。“雨霏姐!我来帮忙!”她跑到摊位后面,拿起一个试吃杯,自己先吃了一块。 “兔子,你是来帮忙还是来吃的?” “帮吃!”她又拿了一块。 林清颜也来了,手里拿着手机拍视频。“粉丝们,今天带你们来雨霏姐的甜品铺试吃!看这个草莓慕斯,粉粉嫩嫩,少女心爆棚!” “清颜,你别拍我。”赵雨霏躲到王晓东身后。 “你害羞什么?你做的甜点这么好看!”林清颜把镜头对准慕斯,“你们看这个切面,草莓果粒清晰可见,还有跳跳糖的颗粒!” 赵雨霏从王晓东身后探出头,脸红红的。王晓东挡在她前面,对林清颜说:“拍甜点就行了,别拍人。” “好吧好吧。”林清颜把镜头转回慕斯。 中午,甜点卖了大半。赵雨霏坐在小马扎上,腿酸得不行。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 “有点。但是开心。” “下午还摆吗?” “摆。还有蛋糕没卖完。” 两人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小区门口人不多,但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那排甜品,有人停下来,有人直接走过,有人和赵雨霏聊两句。 “晓东哥,你说今天能卖完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好吃。”他顿了顿,“而且有你。”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下午三点,最后一块慕斯卖完了。赵雨霏收拾桌子,把桌布叠好放进袋子里。王晓东帮她搬桌子,两人一人抬一头,配合默契。 “晓东哥,今天卖了多少钱?” “三百多。” “够成本吗?” “够。还赚了几十。” 赵雨霏开心了。“那我明天继续摆。” “我明天也来。” “你不是要上班吗?” “请假。” “请假扣工资。” “扣就扣。帮你摆摊更重要。”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晓东哥,你真好。”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他笑了,她也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赵雨霏坐在厨房里,把今天的收入一张张摊在桌上。有纸币有硬币,皱巴巴的,她一张张捋平,摞在一起。 王晓东端着两杯奶茶进来,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兔子做的,让你尝尝。” 赵雨霏接过草莓味的,吸了一口,甜,眯起眼睛。“好喝。” “她说这是兔子二号,加了双倍珍珠。” “怪不得嚼半天。” 两人喝着奶茶,数着钱。一共三百二十四块五毛。赵雨霏把钱装进信封,写上日期,放进抽屉。 “晓东哥,明天我想多做一些。今天不够卖。” “好。我早点来帮你。” “你公司的事……” “已经安排好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揉面、收钱、搬桌子、喝我做的甜点,然后说好吃。”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以后天天帮。”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厨房里,两人靠着,谁也没说话。 “晓东哥,明天我想做草莓抱抱。” “那是什么?” “就是蛋糕卷,卷成圆形,里面放草莓和奶油。切开像拥抱。” “好听。名字也好。” “你取的。” “我什么时候取的?” “上次你说‘霏常跳’的时候,我就想了。蛋糕卷叫‘霏常抱’。” 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是谐音梗?” “嗯。清颜说,玩梗是年轻人的时尚。” “你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两人都笑了。 第624章 霏常抱的诞生 周二清晨,赵雨霏比昨天起得更早。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做的“草莓抱抱”——蛋糕卷要卷得圆,奶油不能多不能少,草莓要切得均匀。她躺在床上把步骤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干脆爬起来,摸黑下楼。 厨房里已经有光了。王晓东站在料理台前,正在打蛋白,打蛋器嗡嗡地响。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赵雨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专注地盯着打蛋盆,嘴角微微抿着。 “晓东哥,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他头也不抬,“你昨天说要做蛋糕卷,我先把蛋白打好。” 赵雨霏走过去,看了一眼打蛋盆——蛋白已经打发到湿性发泡,细腻光滑,像奶油。“你这个状态,刚好做蛋糕卷。” “我查了教程,湿性发泡卷起来不会裂。” “你昨晚查的?” “嗯。你睡了之后。” 赵雨霏心里一暖,没说话,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其他材料。两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偶尔眼神交汇,笑一下。 “雨霏,今天做多少?” “十个。昨天蛋糕卷卖得快,今天多做几个。” “那奶油要打多少?” “五百克。” 王晓东从冰箱里拿出淡奶油倒进盆里,加糖,开始打发。赵雨霏在旁边切草莓,每颗切成四瓣,大小均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上,草莓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宝石。 “晓东哥,你帮我烤蛋糕片。烤箱预热一百八十度。” 王晓东设置好烤箱,把烤盘铺上油纸,把面糊倒进去,抹平。动作熟练,不像第二次做。赵雨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晓东哥,你学东西真快。” “因为教的人好。”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蛋糕片烤好了,金黄松软,散发鸡蛋的甜香。王晓东把它从烤箱里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赵雨霏打发奶油,加了一点草莓果酱调成粉色。两人站在料理台前,等着蛋糕片降温。 “雨霏,你为什么叫它草莓抱抱?” “因为卷起来的时候,像在拥抱。”她比划了一下,“蛋糕抱着奶油,奶油抱着草莓。你一口咬下去,它们在你嘴里拥抱。”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那我要多买几个。” “为什么?” “多拥抱几次。” 她脸红了,低下头假装检查蛋糕片的温度。 蛋糕片凉了。赵雨霏把它铺在案板上,抹上一层粉色的奶油,撒上草莓丁,然后用擀面杖卷起来。动作轻柔又熟练,卷了三次才满意。她用油纸包好,放进冰箱定型。 “晓东哥,你试试。” 王晓东接过擀面杖,学着她的样子卷。蛋糕片在他手里不太听话,奶油挤出来了一点,草莓丁掉了几颗。赵雨霏站在旁边看着,忍住笑。 “你笑什么?” “没笑。”她抿着嘴,“你继续。” 王晓东又卷了一次,这次奶油没挤出来,但蛋糕卷歪了,一头大一头小。 “没关系,切的时候修一下就好。”赵雨霏把蛋糕卷包好放进冰箱,“第一个总是最难的。” “你第一个卷得那么好。” “我在家练了一百多次。”她顿了顿,“在玉清宗的时候,没有烤箱,就用蒸锅。蒸出来的蛋糕太湿,卷不起来。试了好多次才成功。” 王晓东想象她对着蒸锅发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你多大?” “十五。” “那么小就会做蛋糕卷了。” “因为想给师父过生日。师父不吃甜,我就做了咸的。肉松蛋糕卷。”她笑了,“师父说好吃,但我觉得一般。” “师父是安慰你。” “嗯。”她低下头,“但他真的吃完了。一整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案板上那些剩下的草莓丁上。 “雨霏,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嗯。”她抬起头,笑了,“我知道。” 下午,甜品铺准时开张。今天多了一样新品——草莓抱抱,切面是螺旋状的,粉色的奶油包裹着鲜红的草莓,像一朵花。兔子第一个冲过来,买了一整个。“雨霏姐,这个给我留着,我回去慢慢吃。” “你一整个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不完明天吃!” 林清颜也买了一个,当场咬了一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好吃!蛋糕软,奶油滑,草莓脆!” 陈太太带着女儿来了,买了一个草莓抱抱和一个草莓慕斯。“雨霏,你这个蛋糕卷太好看了,我都不舍得吃。” “切开就舍得了。”赵雨霏笑了。 小女孩抱着蛋糕盒,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明天还来买。” “好。” 下午四点,草莓抱抱全部卖完。赵雨霏坐在小马扎上,腿酸,但心里满满的。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在她旁边坐下。 “晓东哥,今天卖了几个?” “十个草莓抱抱,八个草莓慕斯,六盒蔓越莓曲奇。”他翻了翻账本,“总收入四百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昨天多。” “嗯。明天还会更多。” 她看着街上的人流,阳光洒在柏油路上,亮得晃眼。“晓东哥,你说我以后租个店面,会不会太冒险?” “不冒险。一步一步来。先摆摊,攒口碑,再开店。” “那要攒多久?” “攒到你觉得够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傍晚,赵雨霏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的材料。王晓东帮忙洗草莓、称面粉、打奶油。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像两条流水线,一个洗一个切,一个称一个筛。 “雨霏,明天做多少?” “十五个草莓抱抱,十个慕斯。” “那要多备点草莓。” “嗯。兔子说她明天帮我去摘,批发市场的新鲜草莓。” “她倒是积极。” “因为她想吃。”赵雨霏笑了。 王晓东也笑了。窗外天色渐暗,厨房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照着两人。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算账。王晓东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 “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蛋白打好,谢谢帮我卷蛋糕卷,谢谢陪我摆摊。”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以后每天都说谢谢,你说得过来吗?” “说得过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事要谢。” “那你今天最谢什么?” 她想了想。“最谢你帮我卷蛋糕卷。虽然歪了,但很好吃。” “歪了也好吃?” “嗯。因为是你卷的。”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王晓东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了。“那我明天继续卷,继续歪。” “不行,你要进步。明天要卷直。” “好。卷直。” 两人喝着牛奶,看着窗外的月亮。窗台上有几只蚂蚁在爬,可能是被白天的甜味吸引来的。赵雨霏用纸巾把它们轻轻拨到窗外。 “晓东哥,你说蚂蚁喜欢吃甜的吗?” “喜欢。和我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不是蚂蚁。” “我也是甜的。” “哪里甜?”她转过头看他。 “你尝过的地方都甜。”他看着她的眼睛。 赵雨霏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账本。王晓东笑了,喝了一口牛奶。 “晓东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 “你教我甜点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他顿了顿,“甜点要甜,话也要甜。这样才好吃。” 她把脸埋进账本里,闷闷地说:“你赢了。” “赢什么?” “赢了我的话。” 王晓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六百二十四章完) 第625章 轻语的义诊日常2 周三清晨,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面前摊着昨晚没整理完的病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天看了十五个病人,晚上又去药谷给阿七送药,回来还整理了三个复诊病人的方子。 今天还有十个预约,下午要去药谷,晚上姐姐要来学做药膳。她拿起笔,在日历上又画了一个圈。 “轻语。”王晓东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抬头。 “帮你。”他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翻了翻记录本。“上午七个病人,下午三个,然后去药谷,晚上我姐来学做药膳。” “那我今天当你的助理。” “你不上班?” “请假了。昨天雨霏摆摊,今天你忙,我轮着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万能助理?” “嗯。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窗外的阳光移到了病历本上,照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她看着那个“复诊”标记,想起昨天那个病人说“慕容大夫,吃了你的药,我睡得着了”。那时候她觉得,再累也值得。 上午九点,第一个病人来了。是个年轻妈妈,抱着三个月大的宝宝。宝宝脸上长了湿疹,红红的一片,一直哭。慕容轻语看了看,问了几句喂养情况,开了外敷的药膏和内服的方子。 “宝宝太小,药膏先涂一小块试试,不过敏再用。”她叮嘱,“妈妈也要忌口,海鲜、辛辣、牛羊肉都别吃。” 年轻妈妈点点头,抱着宝宝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老大爷,七十多岁,腿肿。慕容轻语问了病史,又让他做了几个动作,判断是静脉回流不畅。“大爷,您平时少坐多走,晚上睡觉把腿垫高。我给您开个方子,活血化瘀的。” 老大爷耳朵背,听不清。王晓东凑到他耳边大声重复了一遍。大爷点头:“知道了!少坐多走!腿垫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慕容轻语耐心地望闻问切,王晓东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扶病人、大声重复医嘱。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仪器。 中午,最后一个病人走了。慕容轻语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王晓东把热好的饭端过来。 “累吗?” “有点。但还好。”她端起碗,“今天看了几个?” “八个。有两个没来,取消了。” “那下午还有三个。” “吃完饭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低头吃饭。菜是赵雨霏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王晓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轻语,你每天这样,不觉得辛苦吗?” “辛苦。但值得。” “为什么?” “因为病人需要我。”她夹了一块排骨,“师父说过,医生不是神,是帮手。病人自己才是神。我帮他们,他们自己好起来。” “你师父说得对。” “嗯。”她笑了,“他也常说,做医生要有耐心。病人不懂,你就慢慢讲。一遍不懂讲两遍,两遍不懂讲三遍。” “你很有耐心。” “因为师父教的。” 下午三点,最后三个病人看完。慕容轻语关掉电脑,揉了揉肩膀。王晓东走过来,帮她按了按。 “疼吗?” “有点。肩颈老是酸。” “坐太久了。以后每小时起来走一走。” “忙起来就忘了。” “那我提醒你。”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真要当我助理?” “嗯。每天来帮你。” “那你公司的事……” “我调岗了。现在在家办公,时间自由。”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调的?” “上周。还没告诉你。”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圈。“晓东,你不用为我牺牲这么多。” “不是牺牲。是想多陪你们。”他顿了顿,“而且,帮你整理病历、扶病人、大声重复医嘱,也挺开心的。”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了。“你真是个好人。” “你也是。” 两人对视,都笑了。 傍晚,两人走在去药谷的小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慕容轻语提着药囊,王晓东拎着收音机。 “阿七今天会问什么?”王晓东问。 “问雨霏做没做新点心。” “你猜得准。” 果然,到了药谷,阿七喝完药,第一句话就是:“雨霏今天做点心了没有?” “做了。草莓抱抱。”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她让我带给你的。” 阿七的手伸出来,接过盒子,打开。草莓抱抱的切面在暮色中依然鲜艳,粉色奶油包着红色草莓。它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好吃。软,甜,草莓脆。”它顿了顿,“雨霏真好。” “她特意给你留的。”慕容轻语蹲在裂缝边,“她说昨天卖完了,今天多做了一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七又吃了一块,吃得很慢。“轻语,你今天看了几个病人?” “十一个。” “累吗?” “有点。”她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声音有点哑。话说多了。”阿七顿了顿,“还有,你脚步比平时重。累了。”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你观察力真强。” “在地下没事做,就练耳朵。”阿七说,“你们来了,我就听。谁开心,谁累了,谁有心事,都能听出来。” 王晓东蹲在旁边,忍不住问:“那我呢?你听出什么了?”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心情好。脚步轻。还有,你身上有甜味,吃了草莓蛋糕。” 王晓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有草莓味——上午帮赵雨霏搬甜品桌时蹭上的。“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鼻子在地下也灵。”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 慕容轻语在旁边笑出了声。 从药谷回来,天已经黑了。王晓东走在慕容轻语旁边,她走得慢,他放慢脚步陪她。 “轻语,阿七说你累了。” “有一点。但还好。” “明天少看几个病人。” “不能少。他们等着呢。”她顿了顿,“而且,阿七也等着。” 王晓东没再劝,只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指尖有药草的苦味。“那我明天还来陪你。” “好。” 两人走回别墅,推门进去。兔子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晓东哥!轻语姐!你们回来了!雨霏姐做了草莓抱抱,给你们留着呢!” 慕容轻语笑了。“雨霏今天不是卖完了吗?” “她多做了一份!专门留给你们的!”兔子跑去厨房,端出两个小盒子。 两人接过盒子,打开。草莓抱抱的切面依然漂亮,粉色奶油包裹着鲜红草莓。王晓东咬了一口,蛋糕软,奶油滑,草莓脆。 “好吃。”他说。 慕容轻语也尝了一口,眯起眼睛。“嗯。比昨天还好。” 兔子蹲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吃吧?我吃了两块!” “你不是吃了一整个吗?”林清颜从楼上下来。 “那是一个!两块是两块!” “一个蛋糕卷切了六块,你吃了两块,就是三分之一。” “你怎么算得这么清楚?” “雨薇姐教的。”林清颜在兔子旁边坐下,“她说,数学不好做不了生意。” 兔子瘪嘴:“我又不做生意。” “你不是要开奶茶店吗?” “那是以后的事。”兔子把话题岔开,抢过林清颜手里的草莓抱抱咬了一口。 两人又开始拌嘴。慕容轻语看着她们,摇摇头,笑了。 晚上,慕容轻语在药房里整理今天的病历。王晓东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 “轻语,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当助理。”他顿了顿,“今天过得很充实。” 她笑了。“也谢谢你。帮了大忙。” “那以后每天都来。” “好。” 两人喝着牛奶,看着窗外的月亮。窗外有虫鸣,远处传来兔子和林清颜拌嘴的声音。慕容轻语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帮我。在玉清宗的时候,一个人看病、配药、记录。后来遇到你,遇到大家,才知道日子可以这样过——有人分担,有人陪着。”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以后的日子,会更轻松。” “不是轻松。是充实。”她笑了,“有人分担,累也开心。”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药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那些整齐的药柜,照着两人交握的手。 (第六百二十五章完) 第626章 大师姐的下午茶2 周四下午,茶室的门虚掩着。萧寒霜跪坐在茶台前,面前摆着她那套青瓷茶具,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温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角上,像镀了一层金。 王晓东端着两盘点心推门进来——一盘是赵雨霏新做的“草莓抱抱”,一盘是林清颜强烈要求加的桂花糕。他把点心放在茶台旁边,在萧寒霜对面坐下。 “师姐,今天喝什么茶?” “老白茶。”她头也不抬,把温好的壶放在茶洗上,“雨霏的点心甜,老白茶解腻。” “你想得周到。” “喝茶配点心,是基本。”她取茶、投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白茶在壶中慢慢舒展,茶汤变成浅金色,像秋天的银杏叶。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王晓东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有枣香,是陈放多年的老白茶。“好喝。” “嗯。”萧寒霜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拿起一块草莓抱抱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面无表情。 “师姐,好吃吗?” “甜。” “就甜?” “蛋糕软,奶油滑,草莓脆。”她顿了顿,“雨霏手艺又进步了。” 王晓东笑了。“她听到你这么说,会开心的。” “不用让她知道。”萧寒霜又咬了一口,吃得很慢,像在品茶一样品味那块蛋糕。 两人就这样坐着喝茶吃点心,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墙角,茶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些。萧寒霜起身,打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洒在两人之间。 “师姐,你一个人喝茶的时候,会想什么?” “想你们。”她端起茶杯,“想你们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吵架。” “我们经常吵架。” “知道。兔子和清颜天天吵,红妆和清颜也吵,清颜和雨薇也吵。”她顿了顿,“清颜和谁都吵。” 王晓东笑了。“她性格就这样。” “嗯。吵完就好,不记仇。”萧寒霜放下茶杯,“像你。” “我什么时候吵过架?” “你不吵架。你生气的时候不说话。” 王晓东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怎么知道?” “观察。”她倒了一杯新茶,“你生气的时候,左边眉毛会上挑。你自己不知道。” 王晓东下意识摸了摸左边眉毛。萧寒霜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王晓东看到了。 “师姐,你笑了。” “没有。” “有。嘴角翘了。” 她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你看错了。” 王晓东没再争,低头喝茶。茶汤已经凉了一些,但枣香更浓了。窗外的风吹进来,茶室里的帷幔轻轻飘动。 “晓东。” “嗯?” “你最近瘦了。” “没有,体重没变。” “瘦了。”她固执地说,“脸尖了。” “可能是发型的原因。” “不是发型。是累。”她放下茶杯,看着他,“帮雨霏摆摊,扶轻语的病人,陪红妆练鞭,听清颜练魔术,给雨薇送咖啡,陪兔子去超市,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师姐,你观察得真细。” “活的久,自然观察得多。”她顿了顿,“但观察你们,不用太久。你们写在脸上。” 王晓东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擦。杯壁光滑,釉面温润,像她的语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师姐,你不累吗?每天给我们泡茶,听我们说话,看着我们闹。” “不累。看着你们,比一个人喝茶有意思。” “以前一个人喝茶,不也有意思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看着窗外,“以前茶会说话,我听茶说。现在你们会说话,我听你们说。茶还是茶,但日子不一样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少了白天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暖。 “师姐,你变了。” “哪里变了?” “变温柔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一直很温柔。” 王晓东笑了。她也笑了——这次嘴角翘得更明显。窗外,夕阳慢慢落下,茶室里的光线变成了橘红色。萧寒霜起身,把窗帘拉了一半,挡住了刺眼的斜阳。 “晓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茶室是什么时候?” “记得。刚搬进来第三天。你让我喝茶,我说我不懂茶。你说,不懂没关系,喝就行了。” “然后你喝了三口,说‘好喝’。” “因为是真好喝。” “那是雨前龙井,师祖留下的。” 王晓东愣了一下。“师祖的茶?” “嗯。只剩一两了。”她看着手里的茶杯,“给你喝了一泡。”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刚搬来,需要安神。新环境,新生活,容易焦虑。” “你怎么知道我焦虑?” “你晚上睡不着,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脚步声很轻,但茶室离走廊近,我听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沉默了。那时候他确实睡不着,每天半夜都在走廊里溜达,看月亮,想事情。没想到,她在茶室里都听到了。 “师姐,你怎么不叫我进来喝茶?” “你想说的时候,会进来。不想说的时候,叫也没用。”她顿了顿,“你后来不是进来了吗?” “嗯。第三天晚上,你还没睡,茶室的灯亮着。我敲门,你说进来。然后你泡了一壶龙井,我们喝到半夜。” “你说了很多话。” “我话少,那天是例外。” “我知道。”她看着他,“那天你说了你的过去,你的家人,你为什么来魔都,为什么住进这里。” “你听了很久。” “嗯。你说到凌晨两点,茶换了三泡。” 王晓东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浅金色,清澈透亮,像那个夜晚的记忆。 “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那晚的茶,谢谢你的倾听,谢谢你的茶室。” 萧寒霜没说话,只是提起水壶,往他的杯子里续了热水。茶汤颜色变淡了,但香气还在。 “晓东,你知道吗,我那晚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进来。一个人喝茶久了,也想有人陪着。” 王晓东看着她。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汤上,表情平静,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姐,以后我常来。” “好。” “每天都来?” “不用每天。你想来的时候来。” “我现在就想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现在就来。” 两人坐在茶室里,喝着老白茶,吃着赵雨霏的草莓抱抱。窗外的天色暗了,茶室里的灯亮着。远处传来兔子和林清颜拌嘴的声音,还有柳红妆喊“吃饭了”的招呼声。 “师姐,她们叫吃饭了。” “再坐一会儿。” “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喝完最后一杯茶。萧寒霜站起来,把茶具收好。王晓东帮她端茶盘。 “晓东。” “嗯?” “明天下午,还来喝茶。” “好。” 她嘴角微微扬起,端着茶盘走出茶室。王晓东跟在后面,看着她月白色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第六百二十六章完) 第627 兔子的突破 周五清晨,兔子站在武馆门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块“七色武堂”的招牌。阳光照在木头上,七种颜色的小点在光里闪闪发亮。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体能测试。上次引体向上从一个做到了零——不对,是从零做到了一个;俯卧撑八个,差两个及格;八百米四分五十秒,差二十秒及格。这个月她每天都加练,早上多跑一圈,晚上多做十个俯卧撑。兔子握拳对自己说:“这次要及格两项。” 柳红妆已经在布置场地了。看见兔子进来,她笑了:“兔子,今天来得早。” “早点热身!”兔子放下背包,开始拉伸。 王晓东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兔子:“喝了有力气。” 兔子接过去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里弹跳,甜得眯起眼睛。“晓东哥,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来看你测试。” “那你帮我喊加油。” “好。” 热身完毕,第一个项目:引体向上。兔子站在单杠下,抬头看着那根横杆。她跳起来抓住杠子,手臂用力往上拉——脸涨得通红,青筋都出来了。下巴过了杠子,一个。她没松手,继续拉——第二个拉了一半,上不去了。她咬着牙坚持了几秒,还是松手跳下来。 “两个!及格!”柳红妆鼓掌。 兔子甩了甩手臂,开心得蹦了一下。“晓东哥!两个!比上个月多一个!” 王晓东递毛巾给她。“厉害。” 她擦着汗,得意洋洋。 第二个项目:俯卧撑。兔子趴在地上,身体绷直。“开始!”柳红妆按下秒表。一个、两个、三个……做到第九个,手臂开始抖。第十个,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十一个!及格!”柳红妆喊停。兔子趴在地上不起来,脸贴着地面,嘴角翘着。 “晓东哥,我及格了两项!” “看到了。起来吧,地上凉。” 她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第三个项目:八百米。兔子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跑!”她冲出去,第一圈跑得很快,第二圈慢下来,但没像上次那样走路。最后两百米,她咬着牙往前冲,王晓东在跑道边跟着跑:“兔子加油!还有一百米!”她迈开腿,感觉肺要炸了,但没停。 冲过终点线,她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柳红妆看秒表:“四分四十秒!及格!比上个月快了十秒!” 兔子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三项全部及格。 王晓东蹲下来,递给她水。“兔子,你全及格了。” 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坐起来,看着他。“晓东哥,我全及格了。” “嗯。你做到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笑着。“我是不是可以当个好保镖了?” “你早就是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柳红妆站在旁边看着,笑了。 下午,兔子窝在沙发上,抱着那杯草莓奶茶,一勺一勺地吃里面的珍珠。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一脸得意,凑过来:“兔子,听说你今天体能测试全及格了?” “嗯!”兔子扬起下巴,“引体向上两个!俯卧撑十一个!八百米四分四十秒!” “厉害!”林清颜鼓掌,“比我强,我体育课跑八百米差点吐了。” “那是因为你平时不练。” “我练魔术!” “魔术不耗体力。” 两人拌了几句嘴,林清颜去冰箱找吃的。兔子继续吃珍珠,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体能会不会越来越好?” “会。只要你坚持练。” “那我坚持。”她握拳,“下个月要做三个引体向上,十五个俯卧撑,四分三十秒。” “目标有点高。” “不高!有目标才有动力!”她喝了一口奶茶,珍珠吸完了,开始嚼椰果。 王晓东看着她,她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 “兔子,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你又说。” “因为是真的。”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两人就这样坐着,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她粉色的卫衣上。 “晓东哥,你以后每次测试都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她伸出小指,他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柳红妆看着兔子:“兔子,今天表现不错,三项全及格。” “那当然!”兔子夹了一块排骨,“我练了一个月!” 赵雨霏给她盛了一碗汤:“补充营养。” “谢谢雨霏姐。” 慕容轻语微笑:“体能好了,身体也好。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你今天的三项成绩分别比上月提升了100%、37.5%和3.4%。进步显着。” “雨薇姐,你能不能别说数据?”兔子抗议。 “数据是事实。” 兔子瘪嘴。王清欢难得开口:“继续练。”萧寒霜放下茶杯:“不错。” 兔子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低头扒饭。 吃完饭,兔子窝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晓东哥,你说我下个月能做三个引体向上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认真。认真的人,什么都能做到。” 她靠在他肩上。窗外,月亮升起来。客厅里的电视放着综艺节目,笑声不断,但两人都没看。 “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努力。” “为什么?” “因为在玉清宗的时候,没人要求我。练功也是,吃饭也是,睡觉也是。没人管我,我就懒了。”她顿了顿,“后来遇到你,遇到大家,有人管我了,我就想努力。” “谁管你了?” “你管我。你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练功。你每次都来给我加油,我要是偷懒,对不起你。”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也是为了你。”她固执地说。 王晓东没再争,只是把她搂得更紧。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第六百二十七章完) 第628章 清欢的剑道课新学员 周六清晨,王清欢站在后院里,一袭青衣,手持木剑,长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晨风拂过,衣角轻轻飘动。她闭着眼睛,剑尖指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王晓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清欢,今天有课?” “嗯。新学员。”她睁开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陈老先生介绍来的。” “几个人?” “两个。一个高中生,一个退休教师。” “你紧张吗?” “不紧张。”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木剑,“你当助教。” 王晓东愣了一下。“我?当助教?” “嗯。你剑法基础已经够了,可以教基本功。”她顿了顿,“而且,人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晓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好。” 上午九点,新学员准时到了。高中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高个,背着一柄新买的木剑,看起来很兴奋。退休教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白色练功服,腰板挺直,精神矍铄。 陈老先生也来了,他是来“旁听”的——其实就是来看热闹。 “王老师,这是我邻居家孩子,小周。”他指着高中生,“这位是我以前同事,李老师。” 王清欢点头。“先热身。” 小周和李老师跟着王晓东做热身运动。压腿、扩胸、转手腕,动作不标准,王晓东一个一个纠正。王清欢站在旁边看着,偶尔点头。 热身完毕,王清欢走到场地中央。“今天学起手式。看好了。” 她缓缓抬起木剑,剑尖指向前方,身体微微下沉。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脚怎么站,腰怎么转,手怎么抬,剑怎么指。小周看呆了,李老师也看呆了。 “你们试试。” 小周举起木剑,学着她的样子摆姿势。肩膀耸着,手腕僵着,重心太高。王清欢走过去,用剑尖点了点他的肩膀:“放松。肩膀不要用力。” 小周放松了一点,但手腕还是僵的。王清欢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角度。“这里,转15度。不是90度。” 小周脸红得像番茄。王晓东在旁边忍着笑。 李老师姿势好一些,但重心不稳。王清欢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往后站。重心在脚心,不是脚尖。” 李老师调整了一下,稳住了。 “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王清欢退后两步。 小周咬着牙坚持,手臂开始抖。李老师面不改色,稳如泰山。陈老先生在旁边看着,小声对王晓东说:“王老师教得真好,比我以前那些师父都仔细。” “嗯。她对学生很负责。” “你也是她学生?” “嗯。学了一年了。” “那你剑法应该不错。” “还行。”王晓东谦虚地说。 陈老先生笑了。 十分钟到了。小周放下剑,甩着发酸的手臂。李老师神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休息五分钟。”王清欢走到一旁喝水。 王晓东跟过去。“清欢,你教得真好。” “你也是。” “我还没开始教呢。” “你热身带得好。动作纠正得准。” 王晓东笑了。“跟你学的。” 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 五分钟休息结束。王清欢继续教——左右移动、前后移动、配合剑指的移动。小周学得慢,但认真。李老师学得快,但偶尔会用自己的习惯代替标准动作。王清欢一遍一遍纠正,不厌其烦。 王晓东在旁边辅助教学,帮小周调整脚步,帮李老师稳住重心。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讲,一个辅助,像配合多年的搭档。 中午,课结束了。小周累得坐在地上,李老师额头上也出了汗。 “王老师,下周还来。”李老师说。 “好。”王清欢点头。 小周爬起来,鞠了个躬。“谢谢王老师,谢谢王助教。” 王晓东愣了一下。“王助教?” “您是助教嘛。”小周笑了,背着剑走了。 陈老先生也跟着走了。后院里只剩下王清欢和王晓东。阳光照在青石板上,两柄木剑并排靠在墙边。 “清欢,你什么时候给我封的助教?” “刚才。” “不用问我的意见?” “你答应了。” 王晓东想了想,好像确实答应了。“那有工资吗?” “没有。管饭。” “行。” 两人都笑了。 下午,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王清欢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晓东,今天的助教费。”她把盘子放在他手边。 王晓东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谢谢王老师。” “不客气。”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清欢,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因为新学员?” “因为教得好。”她顿了顿,“小周基础差,但认真。李老师年纪大,但用心。都是好学生。” “你也是好老师。” 她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 “清欢,你以后想收更多学生吗?” “想。但宁缺毋滥。” “为什么?” “剑道不是体操,是修心。心不正,剑也不正。” 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青色的衣角上。 “你说得对。”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也对。” “我什么对?” “助教当得好。” 王晓东笑了。窗外,阳光正好。两人就这样坐着,吃着水果,看着窗外的树影。 “晓东。” “嗯?” “下周还来当助教。” “好。” “每周末都来。” “好。” “一直来。” “好。”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的风吹进来,书页哗啦啦翻了几页。 (第六百二十八章完) 第629章 清颜的魔术首秀 周日下午,林清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王晓东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哎呀”“又掉了”“再来”之类的嘀咕,还夹杂着白鸽不满的“咕咕”声。 他敲了敲门,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塞进抽屉的声音。 “别进来!”林清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在准备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晚上七点,客厅集合!记得来!”王晓东摇摇头,下楼去了。 晚上七点,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兔子抱着薯片袋,林清颜靠在柳红妆肩上,赵雨霏端着一盘新烤的饼干,慕容轻语捧着茶杯,赵雨薇抱着平板,王清欢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萧寒霜端坐主位品茶。 林清颜还没下来。 “清颜搞什么名堂?”柳红妆看了一眼楼梯。 “她说要给我们惊喜。”赵雨霏小声说。 “希望不是变魔术……” “雨霏姐!”林清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听到了!”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辫子上系着小小的铃铛,手里拿着一根魔术棒。鸽子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众人。 “当当当当!欢迎来到‘清颜魔术之夜’!”她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铃铛叮叮响,“今晚我要表演三个魔术!保证成功!” 兔子放下薯片袋鼓掌。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洗了几遍,然后把牌摊开。 “第一个魔术——读心术!晓东哥,你来配合。” 王晓东走过去,从牌堆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红桃A。 “别让我看到,放在手心里。”林清颜转过身去。 王晓东把牌扣在手心。林清颜转回来,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说:“是红桃A。” 王晓东翻开牌——果然是红桃A。兔子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魔术师的秘密。”林清颜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刚才偷看了!”柳红妆说。 “没有!我背对着他的!” “那你是不是在牌上做了记号?” “没有!这是真正的读心术!”林清颜把扑克牌收起来,“第二个魔术——空中悬浮。” 她拿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几圈,然后把硬币抛向空中。硬币在空中停了0.5秒,然后落回她手心里。 “这叫悬浮?”柳红妆皱眉头。 “就是悬浮!只是时间短了一点!” “你这是抛硬币,不是悬浮。”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悬浮需要克服重力,你只是给了硬币一个初速度。” “雨薇姐!你不要拆台!”林清颜跺脚。众人都笑了。 “第三个魔术——大变活鸽!”她把白鸽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桌上,然后用一块布盖上,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掀开布——鸽子不见了。她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是赵雨霏养的那只。 “鸽子呢?”兔子问。 林清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兔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鸽子……变成了兔子。” “鸽子怎么能变成兔子?”柳红妆笑出了声。 “这是高级魔术!”林清颜脸红了。 白鸽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咕咕”叫着,跳到桌上。林清颜看着鸽子,又看看兔子,无语了。 王晓东忍住笑。“清颜,你的魔术很精彩。” “你骗人,失败了两个。” “成功了一个。读心术成功了。” “那是因为你配合得好。”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王晓东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魔术就是骗人的。骗到了,就是成功。”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刚才我们都以为你会把鸽子变没,结果变成了兔子。这就是惊喜。” “对!惊喜!”林清颜又开心了,“我这个魔术就叫‘鸽子变兔子’!独门绝技!” 众人笑着鼓掌。 晚上,林清颜窝在沙发上,抱着那只兔子。鸽子蹲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清颜,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虽然失败了两个,但你说了,骗到就是成功。” “嗯。” “那我的读心术骗到你了吗?” “骗到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怎么猜出红桃A的。”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因为你抽牌的时候,我看到了牌角反光,你手心里有红色。” 王晓东愣了一下。“你观察力这么强?” “那当然!我可是魔术师!”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王晓东笑了。“那你以后可以当侦探。” “不当侦探,当魔术师。侦探太累,魔术师好玩。” 两人坐着看电视,兔子趴在林清颜膝盖上,鸽子在打盹。 “晓东哥,你以后会一直看我的魔术吗?” “会。” “失败了也看?” “失败了也看。”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她伸出小指,他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第六百二十九章完) 第630章 霏常跳正式开张 周一清晨,天还没亮透,赵雨霏就已经站在小区门口那间小铺子前面了。钥匙攥在手里,被她的体温捂得发烫。王晓东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袋工具——昨天就准备好了,锤子、钉子、水平尺,还有一块用红布包着的招牌。 “开门吧。”王晓东说。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卷帘门哗啦啦地升上去,露出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店面。白墙,木地板,靠墙一排玻璃展示柜,角落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飞舞。这是她过去一周的心血——墙壁自己刷的,地板自己擦的,展示柜自己组装的。王晓东每天晚上都来帮忙,两人干到深夜,然后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喝奶茶、吃外卖、聊以后。 “晓东哥,你帮我把招牌挂上去。”赵雨霏从包里掏出那块红布,拆开,露出一块原木色的招牌,上面刻着四个字——“霏常跳”。旁边画着一只跳起来的兔子,兔子是林清颜画的,歪歪扭扭,但很可爱。 王晓东搬来梯子,赵雨霏在下面扶着他。他把招牌举到门楣上方,对齐水平尺。“正了吗?” “往左一点。”王晓东往左挪了挪。“再往右一点。”又往右挪了挪。“好了。” 王晓东钉好钉子,把招牌挂上去。赵雨霏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块招牌。“霏常跳”三个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她眼眶红了。 “晓东哥,我开店了。” “嗯。正式开张。” 她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上午九点,兔子第一个冲进来。她今天换了一套新衣服——浅粉色卫衣,白色裤子,丸子头扎得高高的,像要去相亲。“雨霏姐!开业大吉!”她把一束花塞到赵雨霏怀里,是粉色的康乃馨。 “谢谢兔子。” “我帮你摆甜品!”她已经跑到展示柜后面,把慕斯一块一块摆进去。草莓抱抱、跳跳糖草莓慕斯、蔓越莓曲奇、桂花糕、红豆酥。每放一块,她都要调整角度,比强迫症还强迫症。林清颜第二个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拍视频。“粉丝们,今天带你们来雨霏姐的甜品店!正式开张!看这招牌,‘霏常跳’,名字绝了,甜点也绝了!” “清颜,你别拍我。”赵雨霏躲到王晓东身后。 “你害羞什么?你今天可是老板!”林清颜把镜头对准展示柜,“看这草莓抱抱,粉粉嫩嫩,少女心爆棚!看这跳跳糖慕斯,吃一口就在嘴里跳舞!” 赵雨霏从王晓东身后探出头,脸红红的。王晓东挡在她前面。“拍甜点就行,别拍人。” “好好好,拍甜点。”林清颜把镜头转回慕斯。 柳红妆、慕容轻语、赵雨薇、王清欢、萧寒霜陆续来了。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柳红妆送了一盆绿萝,说“净化空气”;慕容轻语送了一个药囊,说“安神助眠”;赵雨薇送了一套收银系统,说“数据分析用”;王清欢送了一柄小木剑挂饰,说“镇店”;萧寒霜送了一罐茶叶,说“累了泡杯茶”。赵雨霏看着这一堆礼物,眼眶又红了。 “谢谢大家……” “别哭,开业要笑。”郑怡云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雨霏,开业蛋糕,我自己做的。” 赵雨霏接过蛋糕,打开盒子——是一个草莓奶油蛋糕,上面写着“霏常跳开业大吉”。“怡云姐,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做到凌晨两点。”郑怡云笑了,“尝尝。” 赵雨霏切了一块,咬了一口。蛋糕松软,奶油细腻,草莓酸甜。“好吃。” “那当然,我做的。”郑怡云得意地扬起下巴。 中午,甜品店迎来了第一个正式顾客——隔壁陈太太。她带着女儿进来,买了一个草莓抱抱和一杯草莓奶茶。“雨霏,你这店真温馨。” “谢谢陈太太。” 小女孩抱着草莓抱抱,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妈妈,好吃!” 陈太太笑着擦掉女儿鼻尖的奶油。陈太太走了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个顾客——小区里的年轻妈妈、买菜路过的大爷、附近公司上班的白领。赵雨霏忙得脚不沾地,兔子帮忙招呼客人,王晓东收银,林清颜负责活跃气氛。柳红妆和慕容轻语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 下午四点,甜品卖了大半。赵雨霏坐在小马扎上,腿酸,但心里满满的。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在她旁边坐下。 “晓东哥,今天卖了多少钱?” “六百多。”他翻了翻账本,“草莓抱抱卖得最好,其次是跳跳糖慕斯。” 赵雨霏开心了。“明天多做点草莓抱抱。” “好。” 两人看着街上的人流。阳光洒在柏油路上,亮得晃眼。那只画在招牌上的兔子在光里跳着,像真的会动。 “晓东哥,你说以后生意会好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好吃。因为你认真。”他顿了顿,“因为你有我们。” 她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墙角,店里的光线暗了一些。“雨霏,该开灯了。”王晓东起身打开灯。暖黄的光洒在展示柜上,草莓抱抱在灯下泛着光泽。 傍晚,赵雨霏在厨房里准备明天的材料。王晓东帮忙洗草莓、称面粉、打奶油。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像两条流水线,一个洗一个切,一个称一个筛。 “雨霏,明天做多少?” “二十个草莓抱抱,十五个慕斯。” “那要多备点草莓。” “嗯。兔子说明天帮我去批发市场买。” “她倒是积极。” “因为她想吃。”赵雨霏笑了。王晓东也笑了。 晚上,赵雨霏坐在厨房里算账。王晓东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 “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帮忙。谢谢兔子、清颜、红妆姐、轻语姐、怡云姐、大师姐、清欢、雨薇姐。谢谢所有人。”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谢这么多,你谢得过来吗?” “谢不过来。那就每天谢一点。” “那你今天最谢谁?” 她想了想。“最谢你。你帮我收银、洗草莓、挂招牌、搬桌子、开灯关灯。” “还有呢?” “还有……”她低下头,“你说‘因为你有我们’。” 王晓东看着她红透的耳朵。“那句话是真的。” “我知道。”她声音越来越小。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雨霏,你知道吗,我今天也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开店了。你做了你想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晓东哥,你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怎样?” “每天像今天一样。忙忙碌碌,甜甜蜜蜜。”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六百三十章完) 第631章 兔子的庆祝特调 周二傍晚,兔子蹲在厨房料理台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草莓果酱、炼乳、鲜奶、红茶包、珍珠、椰果、脆波波,还有一盒她珍藏已久的跳跳糖——上次雨霏姐做慕斯剩下的。林清颜路过厨房,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兔子,你在做什么?” “庆祝特调!”她头也不抬,“我体能测试全及格了,晓东哥帮我加油,我要做一杯奶茶感谢他!” “那你摆这么多东西,是要做多少杯?” “一杯!超级豪华版!”她把跳跳糖拆开,撒了一点在手心,舔了一口,眯起眼睛,“晓东哥喜欢惊喜,跳跳糖最惊喜了。” 林清颜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兔子,你对晓东哥真好。” “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她把红茶包泡进热水里,看着茶色慢慢晕开,“公平。” 林清颜笑了。“你这叫公平?你上次给我倒杯水都要我付一块钱。” “那是商业行为。这是情感行为。”兔子一本正经。 “你还会分商业和情感?” “雨薇姐教的。”兔子把炼乳挤进杯子里,又加了两勺草莓果酱,“她说,情感不能用钱衡量,但奶茶可以。” 林清颜摇摇头,去冰箱找吃的了。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闻到了奶香味,走进厨房。兔子正站在料理台前,双手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珍珠。 “兔子,你在做什么?” “庆祝特调!”她把杯子举起来,“给我助威团团长的一号特饮!” 王晓东看着那杯奶茶——杯壁上挂满了草莓果酱,厚薄不均,像斑马纹。底部铺着一层珍珠、椰果、脆波波,中间是浅粉色的奶茶,最上面盖了一层奶盖,撒了彩色糖针和跳跳糖。 “你这杯,料比奶茶多。” “这样才能吃饱!”她插了一根粗吸管,递给他,“尝尝。” 王晓东接过杯子,吸了一口。第一口是奶盖的咸香,第二口是奶茶的甜滑,第三口是珍珠的Q弹,然后是跳跳糖在舌尖噼里啪啦地炸开。他嚼着珍珠,看着兔子期待的眼神。 “好喝吗?” “好喝。”他又吸了一口,这次吸到了一颗草莓果粒,“你加了草莓?” “嗯!新鲜草莓,切碎了放进去的。雨霏姐留了一盒给我。” 王晓东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草莓碎,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小心心。“兔子,你这杯可以上菜单了。” “真的?”她眼睛亮了。 “真的。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很久。“叫‘兔子的感谢’。” “太直白了。” “那就叫‘兔兔的一号特饮’。” “还是直白。” 她瘪嘴。“那你取一个。” 王晓东想了想。“叫‘心跳加速’。” 兔子愣了一下。“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喝第一口的时候,跳跳糖在嘴里跳,心跳会加速。”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看到你的时候。” 兔子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料理台上画圈。“晓东哥,你又骗人。” “没有。实话。” 她耳朵红透了,转身假装收拾台面。“我、我去洗锅。” 王晓东端着那杯“心跳加速”,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忙碌。她的背影小小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丸子头一晃一晃的。 “兔子。” “嗯?”她头也不回。 “以后你每次体能测试及格,都给我做一杯特调。” “好。” “那如果不及格呢?” “不及格就不做。”她转过身,认真地说,“所以我会努力的。” 王晓东笑了。“那你以后要做很多杯。” “做很多杯也不累。给你做,不累。” 她说完又转回去洗锅,耳朵还是红的。王晓东喝着奶茶,嘴角一直翘着。 傍晚,兔子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杯“心跳加速”的样品——她给自己也做了一杯,料比王晓东那杯还多,珍珠多得吸不上来。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那杯正常的。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开奶茶店,‘心跳加速’能当招牌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名字好听,味道也好。而且……”他看着她,“有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兔子为了感谢一个人,做了这杯奶茶。那个人喝了,心跳加速。不是因为跳跳糖,是因为兔子。” 她低下头,吸了一大口珍珠,含混不清地说:“晓东哥,你今天话好多。” “因为奶茶甜。” “奶茶是我做的,甜也是我做的。” “所以你甜。” 她假装被珍珠噎到了,咳了两声。王晓东笑着拍她的背。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一杯原味,一杯草莓味。 “晓东哥,晚上喝牛奶助眠。草莓味是我的,原味是你的。” 王晓东接过原味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哥,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变成什么样都是你。” “我是说,会不会更厉害?比如体能更好,奶茶做得更好吃,保镖技能更强。” “会。只要你坚持。” “那你也会坚持吗?” “坚持什么?” “坚持喝我做的奶茶,坚持给我加油,坚持……”她顿了顿,“坚持喜欢我。”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看着她的眼睛。“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兔子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体能测试及格?” “不全是。因为你喝了我做的奶茶,说好喝。因为你说‘心跳加速’。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在笑。”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你观察得真细。” “那当然。我是保镖,保镖要观察细节。”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晓东哥。” “嗯?” “你明天想喝什么味的奶茶?” “你做什么味,我喝什么味。” “那我去研究新配方。草莓加芒果,会不会好喝?” “试试。” “那我去买芒果。” “明天我陪你去。” “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王晓东继续看书,偶尔低头看她一眼。她呼吸均匀,嘴角带着笑,丸子头有点歪了。他伸手轻轻帮她正了正。 “晓东哥,我没睡着。” “那你怎么不说话?” “在听你翻书。翻书的声音,好听。” 王晓东笑了,继续翻书。兔子听着翻书声,慢慢真的睡着了。王晓东放下书,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她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关门。 回到书房,牛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还是甜的。 (第六百三十一章完) 第632章 兔子与草莓的战争 周三清晨,兔子是被一股甜香熏醒的。她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是草莓的味道,非常新鲜的那种甜。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成鸟窝,睡衣扣子都系歪了——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果然看见赵雨霏正蹲在厨房地上,面前摆着三筐草莓,每一颗都红艳艳、饱满多汁,还带着绿油油的叶子。 “雨霏姐!草莓!”兔子扑过去,眼睛发光,立刻伸手去抓。 “先去洗漱!”赵雨霏轻轻拍开她的爪子,笑了,“这是今天新到的,批发市场刚送来的。晓东哥去拿的时候,还帮老板卸了一车货,老板多送了一筐。” “晓东哥真好!”兔子光速冲去刷牙洗脸,三十秒后顶着一头还没梳的头发蹲回草莓筐前,眼巴巴地看着赵雨霏,“现在可以吃了吗?” 赵雨霏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递给她。兔子接过去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比上次的甜!” “因为是早春第一批。晓东哥特意去农户家订的。”赵雨霏把草莓倒进水槽,开始清洗,“今天要做草莓抱抱、草莓慕斯、草莓蛋糕,还要熬草莓酱。” 兔子蹲在旁边,看着那些草莓在水里翻滚,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雨霏姐,草莓酱能做多一点吗?我想抹面包吃。” “好。多做一瓶给你。” 兔子开心了,跑去楼上换衣服。再下来时,王晓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还有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兔子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晓东哥,你今天好帅。” 王晓东差点被咖啡呛到。抬头看着她,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你又想吃什么?” “草莓。”她笑了,“雨霏姐说草莓是你去农户家订的,还帮老板卸了一车货。” “嗯。老板说亲自去地里摘最新鲜,我就去了。” “下次带我去!我也想去地里摘,可以边摘边吃。” “好。” 兔子开心了,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汤汁差点烫到舌头,她一边哈气一边嚼,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王晓东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上午,兔子蹲在甜品店里,帮忙把洗好的草莓一颗一颗地擦干。赵雨霏在旁边做蛋糕胚,王晓东在收银台整理零钱。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把整个店照得亮亮的。 “雨霏姐,你这草莓怎么卖?” “蛋糕里面带着卖,不单独卖。” “那我想买一筐回家自己吃。” “不行,吃多了胃酸。” “我胃好!我练武的,胃也好!” 赵雨霏被她缠得没办法,挑了一小碗给她。“给你当零食,别吃太多,马上吃午饭了。” 兔子捧着那碗草莓,像捧着宝贝,坐在角落里一颗一颗地吃。王晓东看着她,她吃得非常认真,先咬掉绿色的叶子,然后把整颗草莓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嚼,每一颗都要嚼很久。吃完最后一颗,她舔了舔手指,满足地叹气。 “晓东哥,你小时候吃过草莓吗?” “吃过。” “谁买的?” “我妈。她也喜欢草莓,每年春天都买。” 兔子想了想。“那我以后每年春天都给你买草莓。” “好。” “一直买到老。” “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中午,赵雨霏用多余的草莓做了一大碗草莓沙拉,拌了酸奶和蜂蜜。兔子吃了两碗,还想吃第三碗,被慕容轻语拦住了。 “兔子,草莓性凉,吃多了伤脾胃。” “轻语姐,我是练武的,脾胃壮。” “再壮也经不住你这样吃。”慕容轻语把沙拉碗收走了。 兔子瘪嘴,看着王晓东。“晓东哥,你帮我跟轻语姐说说。” “轻语说得对。”王晓东站在了慕容轻语那边。 兔子蔫了,趴在桌上。林清颜路过,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兔子,你至于吗?不就是草莓吗?” “你不懂草莓。”兔子抬起头,认真地说,“草莓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水果。颜色好看,味道酸甜,形状可爱,怎么吃都好吃。” “你还研究过?” “我写过一篇作文,《我最喜欢的水果——草莓》,老师打了九十八分。” “扣的两分在哪?” “老师说我写的‘草莓像初恋’,太早熟。” 众人笑了。兔子也跟着笑。 下午,兔子跟着王晓东去菜市场买明天用的食材。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两个丸子头一晃一晃的。阳光照在柏油路上,亮得晃眼。 “晓东哥,你说菜市场为什么叫菜市场?不叫肉市场?” “因为菜比肉多。” “那为什么不叫食材市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长了,叫不顺口。”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两人走进菜市场,人声鼎沸,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鱼腥味、肉香味、蔬菜的清新、卤味的浓重。兔子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气。 “好闻!” “你这是什么鼻子?”王晓东笑了。 “吃货的鼻子。”她拉着他的袖子,“快去买草莓!我要看看还有没有好的。” 两人走到水果摊,兔子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挑。她选草莓非常有经验——先看颜色,红得均匀的;再看叶子,翠绿新鲜的;最后闻味道,有浓郁甜香的才是好的。 “老板,这筐多少钱?” 老板报了价,兔子还价。“便宜点,我买两筐。” “小姑娘,已经很便宜了。” “我帮你介绍客人!我是小区门口甜品店的常客,介绍朋友来买!” 老板被她缠得没办法,便宜了五块钱。兔子得意地提着两筐草莓走出市场,王晓东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其他食材。“兔子,你砍价真厉害。” “那是!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回到家,兔子把草莓洗干净,留了一碗给自己,其他的送到甜品店。赵雨霏看着那一碗草莓,笑了。“你不是说留着明天吃吗?” “忍不住。”她已经开吃了,腮帮子鼓鼓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 “兔子,你今天吃了多少草莓?”林清颜问。 “没多少,就一筐。” “一筐还叫没多少?” “那筐小。” 赵雨霏在旁边笑。“她吃了大概两斤。” “两斤!”林清颜瞪大眼睛,“你胃不酸?” “不酸!我胃好!”兔子夹了一块排骨,“我练武的,消化快!” 慕容轻语摇摇头。“明天别吃这么多了,对胃不好。” 兔子点头,但心里在想:明天还吃。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是她下午留的那碗,一直舍不得吃,留到现在。 “晓东哥,给你。” 王晓东接过盘子,拿了一颗。“你还没吃?” “等你一起吃。”她在旁边坐下,也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一起吃才甜。” 两人分着吃了一盘草莓。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空盘子上。 “晓东哥,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你呢?” “开心。吃到了好吃的草莓,砍价成功了,雨霏姐夸我会挑水果,和你一起吃草莓。”她掰着手指数,“四件开心的事。” “那明天呢?” “明天会有更多开心的事。”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对,明天更多。” (第六百三十二章完) 第633章 睚眦必报 那天下午,赵雨霏的“霏常跳”甜品店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之所以特别,不是因为他长相出众,也不是因为他出手阔绰,而是因为他进门的方式——明明玻璃门是推的,他非要拉,拉了三次没拉开,脸色沉了下来。 兔子蹲在角落里吃草莓,看见这一幕,小声对王晓东说:“晓东哥,那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王晓东没接话,只是放下手里的账本,走过去把门从外面推开。“先生,这门是推的。” 那人走进来,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目光在“霏常跳”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没说话,径直走到展示柜前。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微笑着说:“您好,需要什么?” “草莓慕斯。”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吩咐下属。 赵雨霏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块慕斯,装进盒子里,系上丝带。“十五块。” 那人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机卡了一下,屏幕转圈转了五秒。他的眉头皱起来,用力按了两下手机,终于付成功了。王晓东注意到他用力的方式——不是普通人的烦躁,是一种被冒犯了的愤怒,好像手机卡顿是对他个人的侮辱。 他拎着盒子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等一下。” 赵雨霏抬头。“怎么了?” 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草莓慕斯。慕斯表面光滑,粉红色,装饰着一颗完整的草莓和几片薄荷叶,卖相很好。“这个草莓,不是今天新到的。”他的语气很笃定。 赵雨霏愣了一下。“是今天新到的,早上晓东哥亲自去农户家挑的。” “颜色不对。新到的草莓颜色应该是鲜红色,你这个偏暗。”他用指尖戳了戳那颗草莓,“而且表面有软斑,说明摘下来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兔子从角落里站起来。“你凭什么说不是新鲜的?我们早上六点去拿的货,我自己一颗一颗挑的!” 那人看了兔子一眼,目光从她的丸子头滑到她脚上的运动鞋,又回到她的脸上。“你是店员?” “我是保镖!”兔子挺起胸脯。 那人没接话,转向赵雨霏。“退钱。或者重新做一份。” 赵雨霏走过去看了看那颗草莓——颜色确实比早上暗了一点,因为从冰箱拿出来有一会儿了,表面凝了一层水汽。草莓本身是新鲜的,只是温度变化影响了外观。“先生,草莓是新鲜的,只是从冰箱拿出来有点水汽。您尝一口就知道了。” “我不需要尝。视觉不合格,味觉再好也没用。”他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退钱。” 气氛僵住了。王晓东走上前,拿起那颗草莓,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店里的几个人都看着他。他嚼完了,咽下去,看着那个人。“新鲜的。很甜。” 那人看着他咬过的草莓,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尝过,这盒我不要了。退钱。” 王晓东没动。“您付了十五块,我退给您。但这颗草莓是新鲜的,希望您知道。” “我说了,视觉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王晓东掏出手机,扫了十五块给他。那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到账记录,转身走了。玻璃门这次他学会了推,但推开的时候用力过猛,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兔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人脾气好大。” 赵雨霏把那盒被退回来的慕斯放在一边,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自己吃。” 王晓东看着那人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系统也没有提示,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傍晚,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系统忽然发出提示音——不是日常任务的提示,是那种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叮”。 “宿主注意: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代号‘睚眦’,性格特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危险等级:中等。” 王晓东放下书。“下午那个人?” “是的。他因今日在甜品店的遭遇,对宿主及赵雨霏产生了强烈的敌意。气运值:1200。特长:金融操作、人脉经营、法律诉讼。弱点:情绪控制差,易因小事暴怒。” “他会做什么?” “根据气运轨迹预测,他将在未来72小时内对赵雨霏的甜品店采取报复行动。具体方式未知。”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系统,有办法阻止吗?” “宿主可以主动出击,削弱其气运。或者被动防御,等其行动后再反击。建议: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 “该气运之子目前在一家投资公司任职,正在筹备一个餐饮投资项目。如果宿主能破坏该项目,他的气运将大幅下降。” 王晓东想了想。“容我想想。” 当天晚上,王晓东把这件事告诉了赵雨霏和兔子。赵雨霏听完,脸色有点白。“就因为一颗草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人看着就不像善茬。”兔子握拳,“晓东哥,要不要我去蹲点?他要是敢来捣乱,我把他撂倒!” “不用。先看看他会做什么。” 赵雨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晓东哥,是不是我惹麻烦了?” “不是你。是他。这种人,你给他让路,他会嫌你挡路。你给他让座,他会嫌你让得慢。”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问题。” 赵雨霏靠在他肩上。“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 第二天上午,王晓东去了那家投资公司附近蹲点。兔子非要跟着,说是“保镖职责”。两人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人一杯奶茶,盯着门口。 “晓东哥,那个人叫什么?” “陆鸣。” “名字挺好听的,人怎么那样。” “名字和性格没关系。” 兔子吸了一口珍珠,嚼了嚼。“晓东哥,你说他会不会找人去店里闹事?” “有可能。” “那我要保护好雨霏姐。” 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午,系统提示更新了:“陆鸣已开始行动。他联系了食品安全监管部门,举报‘霏常跳’甜品店使用过期食材。” 王晓东皱眉。“果然来这招。” “晓东哥,怎么了?”兔子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他举报我们使用过期食材。” “放屁!我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兔子气得脸都红了。 王晓东站起来。“回去准备。” 下午三点,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霏常跳”甜品店。赵雨霏正在做蛋糕胚,看见他们进来,手里的打蛋器差点掉了。“您好,请问……” “有人举报你们使用过期食材,我们来检查一下。”两人出示了证件,开始检查冰箱、展示柜、储物间。赵雨霏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王晓东从外面赶回来,站在她旁边。 检查了半小时,工作人员合上记录本。“食材都新鲜,进货记录完整,没有发现问题。” 赵雨霏长出一口气。“谢谢。” “不客气。有人举报,我们就要来看看。没问题就好。”两人走了。 兔子从角落蹦出来。“我就说!我们的食材都是最好的!” 王晓东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麻烦又来了。有人在天猫、饿了么平台上给“霏常跳”刷差评,一连刷了七八条,都是“吃了拉肚子”“食材不新鲜”“服务态度差”之类的。赵雨霏看着那些差评,眼眶红了。“我没做过这样的……” “我知道。”王晓东拿过她的手机,“我来处理。” 他截图保留证据,然后在平台申诉。赵雨薇知道后,立刻启动了数据分析,追踪那些差评账号的IP地址。“所有差评都来自同一个IP段,而且都是新注册账号。明显是恶意刷评。” 赵雨薇已经开始整理证据了。“直接报警。这些证据足够立案了。” “先不急。”王晓东想了想,“等他再多做一点,一次性解决。”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有计划了?” “有。再等两天。” 第三天中午,陆鸣亲自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一些,但表情还是那副欠他八百万的样子。赵雨霏正在收拾柜台,看见他进来,手里的抹布攥紧了。 “你好,需要什么?” “不要什么。”他走到柜台前,双手插兜,“你们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赵雨霏没回答。王晓东从后厨出来,站在赵雨霏旁边。“有事?” 陆鸣看着他。“你是老板?” “算是。” “有人举报你们店用过期食材,查了吗?” “查了。没问题。” “那差评呢?看了吗?” “看了。是恶意刷的。” 陆鸣嘴角微微扬起。“你怎么知道是恶意的?” “IP地址相同,账号都是新注册的。”王晓东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在查。” 陆鸣的表情微变,但很快恢复。“那祝你们好运。”他转身走了。王晓东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挑衅,是为了确认什么。 当天晚上,系统提示更新了:“陆鸣气运值下降至980。他因担心被查出,已停止刷差评行为。但仇恨值上升,正在策划新的报复行动。” 王晓东问:“这次是什么?” “他准备通过人脉关系,让甜品店的房东提前收回店铺。” 王晓东眉头紧皱。这招比之前狠——差评可以申诉,检查可以通过,但房东收房,他们真的没办法。 赵雨霏知道了这件事,坐在厨房里发呆。“晓东哥,是不是我真的不该开店……” “不是。是他有病。” “可是他要让房东收房,我们怎么办?” “房东不会收的。我和房东聊过了。” 赵雨霏抬起头。“你什么时候聊的?” “昨天。我把情况跟房东说了,房东说合同签了一年,谁来说都没用。而且他女儿吃过你的草莓抱抱,很喜欢,不会赶你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霏的眼眶红了。“晓东哥……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不想让你担心。”他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会有事。” 她靠在他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兔子蹲在旁边,握拳。“那个坏人,我去揍他!” “别。”王晓东按住她,“我们有法律武器。” “法律武器是什么?” “雨薇整理的证据,够他喝一壶了。” 赵雨薇已经把所有证据打包交给了警方——刷差评的IP记录、举报的录音、他的身份信息、以及他在公司的违规操作记录——赵雨薇顺便查了一下他公司的账目,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赵雨薇面无表情地说:“他所在的公司,有几个项目存在财务不规范的地方。我已经匿名提交给了监管部门。” 兔子瞪大眼睛。“雨薇姐,你也太厉害了。” “数据公开。”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一周后,陆鸣被公司停职调查。他的气运值从1200跌到了300。系统提示:“气运之子‘睚眦’已失去大部分气运,危险等级降至低级。宿主是否进行最后一击?” “不用了。他已经没能力报复了。” “宿主仁慈。” “不是仁慈。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去厨房帮赵雨霏洗草莓。 甜品店的生意恢复了正常。那些差评被平台删除了,老顾客依然每天来买草莓抱抱。陈太太带着女儿来的时候问了一句:“雨霏,听说有人找你们麻烦?” “已经解决了。”赵雨霏笑了。 “那就好。坏人总会有报应的。” 兔子在旁边点头。“对!现世报!都快!” 一只白鸽从窗外飞过,在阳光下闪着光。兔子看着那只鸽子,忽然说:“晓东哥,你说那个坏人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重要。” “对,不重要。”她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重要的是草莓甜不甜。” (第六百三十三章完) 第633章 蜜汁操作 陆鸣被停职的消息,王晓东是从赵雨薇嘴里听到的。 那天傍晚,赵雨薇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屏幕上是某知名投资公司的内部公告截图——陆鸣因“个人行为不当”被暂停一切职务,配合公司内部调查。兔子凑过来看,念了一遍,然后一脸茫然地问:“停职是什么意思?” “就是暂时不用上班了。”林清颜在旁边解释。 “那不是好事吗?不用上班还有工资拿?” “没工资。”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停职期间只有基本生活费。” 兔子立刻算了一笔账:“那他亏大了!他一个月工资得好几万吧?停几天就少好几千!活该!”她越说越解气,抓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大口。 王晓东没说话。他看着那份公告,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陆鸣的报复心极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系统也没有提示危险解除,只是说危险等级降低——降低了,不代表没有。 “晓东哥,你在想什么?”兔子凑过来,嘴边还沾着草莓汁。 “在想那个人还会不会来。” “还来?他都被停职了,还敢来?” “有些人越输越疯。”王晓东把平板还给赵雨薇,“雨薇,帮我盯着他的动态。” “已经在盯了。”赵雨薇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的社交媒体、公司内部消息、甚至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我都有数据源。” 兔子瞪大眼睛。“雨薇姐,你这是监视?” “信息收集。”赵雨薇面不改色,“合法合规。”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甜品店生意照旧,草莓抱抱每天卖断货,跳跳糖慕斯成了网红款,有人在抖音上发了“吃一口就在嘴里跳舞的蛋糕”的视频,点赞过了十万。赵雨霏忙得脚不沾地,兔子每天来帮忙,王晓东下班后也来收银。 “晓东哥,最近生意这么好,要不要招个兼职?”赵雨霏一边烤蛋糕胚一边问。 “不急。我和兔子能帮上忙。” “可是你还要上班……” “调岗后时间自由。”王晓东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而且,帮你收银比在公司开会开心。” 赵雨霏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抹奶油。 第四天,麻烦来了。 那天上午,王晓东正在店里帮赵雨霏整理展示柜,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陆鸣,另一个是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兔子从角落站起来,手里的草莓都顾不上吃了。“他又来了!” 陆鸣推门进来,这次动作很轻,脸上甚至带着笑。但王晓东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笑意,像两潭死水。他看着赵雨霏,又看了看王晓东,然后侧身让那个中年男人上前。 “这位是我的律师,周律师。”陆鸣介绍,“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柜台上。“这是我们的诉讼意向书。陆鸣先生因在贵店消费后出现严重身体不适,经医院诊断为急性肠胃炎。陆先生认为,贵店售卖的草莓慕斯是导致其生病的原因。根据《食品安全法》,我们要求贵店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五万元。” 店里的空气凝固了。赵雨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兔子瞪大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王晓东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里面附了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还有一张陆鸣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他把文件放下,看着陆鸣。 “你那天买的慕斯退了,你没吃。” “我吃了。”陆鸣面不改色,“退的那盒是你们咬过的那盒,我自己又买了一盒。” 王晓东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咬了一颗草莓之后,那盒慕斯被退掉了,陆鸣没有重新购买。但当时店里没有监控——那几天摄像头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那天你没有重新购买。”王晓东说。 “你说了不算。”陆鸣微笑,“法官看证据。” 周律师补充道:“我们有消费记录、医院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如果贵店愿意调解,赔偿金额可以商量。否则,我们法庭见。” 王晓东看着陆鸣,陆鸣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陆鸣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三天时间,考虑一下。”陆鸣转身走了,周律师跟在他身后。黑色轿车驶离,消失在街角。 赵雨霏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晓东哥,怎么办……” “不怕。”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他没证据。” “可是我们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但有其他证据。”他看向赵雨薇,“雨薇,能查到他的消费记录吗?” 赵雨薇已经在查了。“他的支付记录显示,那天只在你们店消费了一笔十五元,就是被退掉的那笔。没有第二笔。” “那他的医院证明呢?” “我查了那家医院的挂号记录。他确实挂了消化内科,诊断是急性肠胃炎。但开药记录显示,他只拿了一盒益生菌。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吃抗生素,益生菌只能当安慰剂。”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诊断证明很可能是找熟人开的,用药记录对不上。” 王晓东有了主意。“把这些整理成材料,我们也找律师。” “我认识一个律师,专门打食品安全官司的。”郑怡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我以前的客户,很靠谱。” 下午,郑怡云带着一位干练的女律师来到店里。律师看了赵雨薇整理的材料,又问了王晓东几个问题,然后说:“对方的证据链有漏洞。没有消费记录,没有确凿的因果关系证明,证人证言也不足为信。如果他们起诉,我们应诉就行,胜算很大。” 赵雨霏松了口气。“那我们要赔钱吗?” “不用。反而可以反诉他诬告,要求赔偿名誉损失。”律师笑了笑,“但这种人,一般不敢真的上法庭。他只是想吓你们,逼你们和解。” 王晓东点头。“那就等他起诉。我们不应诉,也不和解。” 当天晚上,王晓东在书房里整理材料,系统忽然跳出来。 “宿主,陆鸣气运值降至280。他因诉讼计划受阻,情绪极度不稳定。建议主动出击,彻底削弱其气运。” “怎么主动?” “他目前正在暗中联系本地一家新媒体账号,准备发布一篇关于‘霏常跳’甜品店使用变质食材导致顾客住院的虚假报道。如果这篇文章发出,将对甜品店声誉造成重大影响。” 王晓东皱眉。“什么时候发?” “预计明天上午十点。” “能阻止吗?” “宿主可以提前联系该新媒体账号的运营者,告知真相。或者,宿主可以收集陆鸣的更多把柄,以曝光为要挟,迫使他放弃行动。” 王晓东想了想。“收集把柄。” 赵雨薇已经查到了陆鸣在公司财务违规的具体证据——他负责的几个项目存在利益输送,金额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王晓东把这些证据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第二天一早,他在陆鸣家楼下等着。 九点一刻,陆鸣穿着家居服下楼取快递,看见王晓东,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下来。 “你来做什么?” 王晓东把信封递给他。“看看。” 陆鸣抽出里面的文件,脸色从阴沉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材料,我随时可以交给你们公司董事会,也可以交给经侦。”王晓东看着他的眼睛,“你发那篇虚假报道之前,最好想清楚。” 陆鸣攥着信封,指节发白。“你……你怎么查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 两人对视了很久。陆鸣的眼中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最终全部化为了颓丧。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你想怎样?” “撤诉。停止一切针对甜品店的行动。以后离我们远点。” 陆鸣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楼道。王晓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不是同情,是一种“原来你也只是这样”的感觉。 那天下午,赵雨薇收到消息:陆鸣撤销了诉讼意向,那篇虚假报道也没有发出。他的气运值从280跌到了80,系统提示:“气运之子‘睚眦’已完全丧失气运,不再构成威胁。” 晚上,兔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进书房。“晓东哥,听雨薇姐说,那个坏人再也不敢来了?” “嗯。” “太好了!”她把草莓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你吃草莓,我吃草莓,一起吃草莓。”她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王晓东也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甜。” “当然甜!雨霏姐下午刚进的货,新鲜!”她又吃了一颗,“晓东哥,你说那个坏人以后还会不会找别人麻烦?” “也许会。但跟我们没关系了。” 兔子想了想,点点头。“对,跟我们没关系了。重要的是草莓甜不甜,奶茶好不好喝,你开不开心。” 王晓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我开心。” “那就好。”她靠在他肩上,“我也开心。”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照着那盘红艳艳的草莓。 (第六百三十四章完) 第635章 陆鸣的挣扎 陆鸣消失了一周。没有起诉,没有举报,没有差评,没有新闻,连赵雨薇的数据监控都显示他的社交媒体停止了更新。信用卡没有新消费,手机定位始终停留在他居住的小区——他甚至连门都没出。 “他是不是出国了?”兔子蹲在甜品店角落,一边吃草莓一边问。 “没有出境记录。”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护照还在国内。” “那他在家干嘛?修仙?” 林清颜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他修什么仙?修‘怎么报复又不被抓’仙。”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别管他了,他不来最好。”她把新烤的草莓抱服从烤箱里取出来,满屋飘香。兔子立刻被香味吸引,忘了陆鸣的事,凑过去等着吃边角料。 但王晓东总觉得不对劲。系统提示陆鸣的气运值虽然跌到了80,但仇恨值依然很高,而且正在缓慢回升。他在等什么?在计划什么? 周四下午,答案来了。 那天赵雨霏一个人看店,王晓东去公司处理一些调岗后的交接手续。兔子难得没来——说要去买新运动鞋,为下个月的体能测试做准备。甜品店里顾客不多,赵雨霏正在整理展示柜,门被推开了。 陆鸣走进来。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窝凹陷,眼下青黑,像几天没睡过觉。但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阴沉,是一种平静的、死水般的、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平静。 赵雨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又来做什么?” 陆鸣没说话,径自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柜台上。“这里面有你店开业以来的所有监控录像。” 赵雨霏愣住了。“你……你怎么会有监控?” “你们店门口的摄像头,我让人动过手脚。过去一个月的录像,我这里都有。”他看着赵雨霏的眼睛,“包括你们每天几点开门、几点关门、谁来过、买了什么、以及……你每天做蛋糕的过程。” 赵雨霏的脸色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柜台上——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网络帖子,标题写着:“某甜品店老板疑似使用变质奶油,监控录像曝光!”内容配了几张模糊的截图,截图里赵雨霏正在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奶油,旁边放着一盒过期的牛奶——但那盒牛奶是赵雨霏准备扔掉给兔子做肥料用的,根本不是做蛋糕用的。 截图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赵雨霏和过期牛奶,没拍到她身后的垃圾桶。 “我已经写好了一篇稿子,配了这几张截图。”陆鸣说,“明天上午十点,它会出现在本地最大的论坛、微博、抖音、小红书上。同时,我会向市场监管局再次举报。” 他顿了顿。“这次,有图有真相。” 赵雨霏的手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那个牛奶是要扔掉的,垃圾桶就在旁边……” “截图里没有垃圾桶。”陆鸣打断她,“观众只会看到你拿着过期牛奶。”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鸣沉默了几秒。“我想要你们店关门。我想要你们和我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我被公司开除了,业内都知道了我的事,没人敢雇我。我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要离婚。” 他看着自己的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们也别想好过。” 赵雨霏深吸一口气。“你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拨了王晓东的号码。 十分钟后,王晓东赶到了。兔子也跟着来了——她刚好在附近买鞋,接到电话就跑过来,手里的鞋盒都忘了放下。两人推门进来,看见陆鸣坐在店里的椅子上,赵雨霏站在柜台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整个店的距离。 “晓东哥……”赵雨霏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晓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然后看向陆鸣。“你想怎样?” “我说过了。关门。” “关了我们店,你就能好过了?” 陆鸣没回答。 兔子放下鞋盒,瞪着陆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雨霏姐做蛋糕那么好吃,顾客都夸,你凭什么让她关门?” 陆鸣看着她。“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十八了!成年了!而且我是保镖!你再欺负雨霏姐,我揍你!”兔子握拳。 陆鸣冷笑。“你揍我,我报警。你故意伤害,拘留十五天。” 兔子气得脸通红。王晓东按住她的肩膀。“兔子,别冲动。” 兔子深呼吸了几下,把拳头放下,但眼睛还是瞪着陆鸣。 王晓东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U盘和那篇帖子看了看。帖子写得很专业,像出自媒体人之手——用词毒辣,证据模糊但有冲击力,配上赵雨霏拿过期牛奶的截图,普通网友看了肯定会信。 “这个帖子,你发出去,我们确实会有麻烦。”王晓东放下帖子,“但你有没有想过,发了之后,你会怎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鸣沉默。 “你伪造证据,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我们有你的U盘、你的帖子、你的消费记录、你的医院证明漏洞。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U盘是我的。” “U盘上有你的指纹。而且,店里有监控。”王晓东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个新装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整个店面,“上次你说没有监控,我当天就装了。过去一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这里面。” 陆鸣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脸色终于变了。 王晓东继续说:“你现在走,我把U盘还给你,帖子你删掉。你以后不再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走呢?” “那你就在这儿等着,警察马上到。” 陆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那个U盘和帖子,转身走了。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兔子冲过去从里面锁住,长出一口气。 “晓东哥,你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 “上周。雨薇提醒我的。” 赵雨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已经把他的面部特征录入系统了,下次他出现在店附近,我会收到警报。” 赵雨霏靠在王晓东肩上。“晓东哥,他还会再来吗?” “不会了。他怕坐牢。” 兔子走回来,捡起地上的鞋盒,拍了拍灰。“那我这双新鞋白买了,都没踢到他。” 王晓东笑了。“留着下次用。” “还有下次?” “备着。”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说她是如何“英勇地瞪着坏人,把他瞪跑了”。林清颜不信。“你瞪他?你瞪人的样子像兔子瞪胡萝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有!我练过眼神杀!” “什么是眼神杀?” “就是用眼神杀死对方!”兔子瞪了林清颜一眼。林清颜假装中箭,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众人笑了。 赵雨薇翻开平板。“陆鸣的气运值已降至20,接近归零。系统判定,他已不具备气运之子资格。新一任气运之子尚未出现。” “还有新任?”柳红妆皱眉。 “理论上会有。但时间未知。”赵雨薇合上平板,“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安心过日子。” 萧寒霜放下茶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饭。” 众人拿起筷子。兔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王晓东碗里。“晓东哥,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王晓东夹了一块排骨放回她碗里。“你也辛苦了,你吃。” 两人互相夹来夹去,林清颜看着眼红。“你们能不能别秀了?” 兔子脸红了,低头扒饭。 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慢慢减少,说话声渐渐变小。王晓东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想,不管来多少气运之子,他都要保护好这里。 (第六百三十五章完) 第636章 终局 陆鸣消失的第二天,赵雨薇的数据监控系统弹出了一条预警。 “他注册了五个新的社交媒体账号。”赵雨薇把平板推到王晓东面前,屏幕上整整齐齐列着五个头像各异的账号,“用的是假名和虚拟手机号,但IP地址和他家宽带一致。” 兔子凑过来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病?都被打脸了还来?” “他不是有病,是绝望。”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绝望的人,做事情不计后果。” 王晓东看着那五个账号。头像分别是风景、明星、宠物、动漫,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他翻看了这些账号的动态——什么都没有发,一片空白。但创建时间都是今天凌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间隔半小时一个。 “他在囤账号。”王晓东说,“准备一次性发。” “预计今晚或明天。”赵雨薇合上平板,“我已经把这些账号加入了监控列表。他一旦发布内容,我会立刻收到通知。” 赵雨霏正在后厨烤蛋糕胚,听见他们的对话,手里的打蛋器停了。她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眶有点红。“他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兔子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雨霏姐,不怕。有我们在,他翻不了天。” 赵雨霏看着兔子认真的表情,勉强笑了笑。 那天傍晚,甜品店快打烊的时候,赵雨薇的预警响了。 “他发了。”赵雨薇把平板递给王晓东。 屏幕上,五个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模一样的内容——一篇长文,配了九张图。标题是:《某甜品店老板的黑暗内幕:过期食材、卫生脏乱、态度恶劣》。文章写得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被甜品店坑害后还遭到威胁。配图除了之前那几张赵雨霏拿过期牛奶的截图,还加了几张新图——垃圾桶里的发霉水果(不是甜品店的)、厨房角落的污渍(不是甜品店的)、还有一张赵雨霏面无表情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王晓东看着那篇帖子,眉头拧紧了。转发已经过百,评论区有人骂“黑心商家”、有人质疑“证据不足”、还有人说“这家店我去过,挺干净的”。 “雨薇,能删帖吗?” “正在联系平台。”赵雨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这些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权重低,举报成功率很高。” “同时也报警。”王晓东站起来,“他这次伪造的证据更多了,诽谤罪跑不掉。” 兔子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我要跟警察说,他威胁我们,还偷拍雨霏姐!” 赵雨霏拉住兔子的袖子。“兔子,你别去了,你脾气急,万一说错话……” “我不会说错!我就实话实说!”兔子握拳,“他看到我就心虚,因为我是证人!” 王晓东看着兔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一起。” 赵雨薇已经联系上了网络警察,把陆鸣的IP地址、账号信息、发帖内容全部打包发了过去。警方回复很快:已立案,正在核实。 晚上九点,帖子被平台删除了。五个账号全部被封禁。但舆论已经发酵,有人截图转发了到其他平台。赵雨薇持续追踪,发现传播范围不算太大,但已经对甜品店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明天可能会有好事者来店里“求证”。 赵雨霏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说话。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 “雨霏,没事的。”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但我就是觉得委屈。我那么用心做蛋糕,每一颗草莓都仔细洗,每一份奶油都打到自己满意为止。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让那么多人觉得我是坏人?” “因为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王晓东说,“但更多人会相信你。” 兔子蹲在茶几旁边,把一颗草莓递给赵雨霏。“雨霏姐,吃草莓。吃了甜的,就不委屈了。” 赵雨霏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眼泪掉了下来。兔子慌了。“是不是酸的?我尝一颗。”她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甜的!雨霏姐你怎么哭了?” 赵雨霏破涕为笑。“感动的。” 第二天,甜品店照常营业。赵雨霏本想休息一天,但她说不开门显得心虚,照常开。 上午来了一些老顾客。陈太太带着女儿进来,买了两个草莓抱抱。“雨霏,网上那些帖子我看到了。别理那些人,我信你。” “谢谢陈太太。” 一个年轻妈妈买了三块跳跳糖慕斯。“我女儿就爱吃你家蛋糕,从没拉过肚子。那些人胡说八道。” 一个老大爷买了红豆酥,走之前说了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雨霏站在柜台后面,眼眶一次又一次地红。兔子在旁边给她递纸巾。“雨霏姐,你看,信你的人多。” “嗯。”她擦了擦眼睛,“谢谢你们。” 下午,门被推开了。不是顾客,是两名穿制服的民警。店里的顾客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们。 “谁是赵雨霏?” 赵雨霏走出来。“我是。”“你好,陆鸣涉嫌诽谤、伪造证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已被我们依法刑事拘留。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笔录。” 赵雨霏看着王晓东,王晓东点点头。她跟着民警走到角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兔子站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一句“他还威胁我们”“他还偷拍”。民警记录完,让她签字,然后离开了。 店里的顾客小声议论。有人问:“那个坏人被抓了?” “嗯。”赵雨霏点头。 “活该!” 当天晚上,赵雨薇更新了监控数据。“陆鸣的气运值已归零。系统判定,他已完全失去气运之子的身份。” 兔子举着草莓杯庆祝。“干杯!坏人完蛋了!” 林清颜也举起草莓杯。“干杯!祝雨霏姐的甜品店生意兴隆!” 赵雨霏举起杯子,小声说:“谢谢大家。”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热腾腾的,兔子和林清颜抢排骨,柳红妆和慕容轻语聊武馆的事,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今天的数据,王清欢默默吃饭,萧寒霜端着茶杯。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赵雨霏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她变得更坚强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哥,你说那个坏人会坐牢吗?” “会。证据确凿。” “那他出来以后会不会又来报复?” “不会。他怕了。” 兔子想了想,点点头。“对,他怕了。怕晓东哥,怕雨薇姐的数据库,怕警察。”她顿了顿,“也怕我。” 王晓东笑了。“对,也怕你。”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人?” “也许会有。但不管来多少,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她闭上眼睛,“一起面对。”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人。书页被风吹动,轻轻翻了几页。 (第六百三十六章完) 第637章 风波后的早晨 陆鸣被刑拘的消息传来的那个晚上,赵雨霏睡得很踏实。不是因为她心大,而是因为她实在太累了——连续几天的焦虑、恐惧、委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胸口,现在石头终于搬走了,身体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她连洗漱都没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王晓东路过她房间时,门虚掩着,床头灯还亮着,她的睡姿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一只赵雨霏亲手缝的草莓抱枕——那是她自己做的样品,形状歪歪扭扭,但抱起来很舒服。他轻轻走进去,把床头灯关掉,又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赵雨霏在梦中呢喃了一句“草莓多放点”,翻了个身,继续睡。王晓东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赵雨霏就被一股甜香熏醒了。她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是烤面包的味道,还有草莓的酸甜。她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块刚烤好的吐司,吐司上抹着厚厚的草莓酱,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她拿起纸条,上面是王晓东的字迹:“早餐在床头,草莓酱是兔子昨天熬的。今天你多睡会儿,店里我来。” 赵雨霏捧着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她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酱酸甜适中,能吃出大颗的草莓果肉。她靠在床头,慢慢吃着,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那张纸条上。她舍不得扔,把它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楼下,王晓东已经穿好围裙站在厨房里了。兔子蹲在料理台上,正用勺子舀玻璃瓶里剩下的草莓酱,舔得干干净净。 “兔子,那是最后一瓶,雨霏还没尝过。” “我替她尝了,好吃。”兔子把勺子舔完,扔进水池,“晓东哥,今天你一个人看店?” “嗯。你帮忙?” “帮!”她从料理台上跳下来,“我负责收银、招呼客人、试吃边角料。” “试吃边角料就不用了,边角料要给顾客当赠品。” “那我就试吃试吃品。”兔子的逻辑从来都是自成一派的,王晓东懒得跟她争。 上午九点,“霏常跳”准时开门。陆鸣被抓的消息已经在小区里传开了,老顾客们比平时来得更多,像是故意来捧场的。 陈太太带着女儿第一个进来,买了三个草莓抱抱。“雨霏呢?今天没来?” “她在休息。这几天累坏了。”王晓东接过钱,找零。 “让她多休息,身体要紧。”陈太太看着展示柜里琳琅满目的甜点,又加了两块跳跳糖慕斯,“这个也包起来,我老公爱吃。” 女儿踮着脚趴在柜台上,看着兔子吃边角料。“姐姐,你在吃什么?” “草莓边角料。”兔子把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可好吃了!” 女儿回头对陈太太说:“妈妈,我也想吃边角料。” 陈太太笑着看向王晓东。王晓东从后厨拿出一小碟切下来的蛋糕边角,淋了一点草莓酱,递给小女孩。“免费。” 小女孩吃得满脸都是奶油。陈太太笑着给她擦嘴。 上午的生意比平时还好。王晓东收银、打包、招呼客人,兔子端盘子、递纸巾、逗小孩开心。两人配合默契,店里的气氛轻松又温馨。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雨霏来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推门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兔子看见她,喊了一嗓子:“雨霏姐!你来了!快来尝尝这个新品——晓东哥乱做的!” 王晓东瞪了兔子一眼。“不是乱做,是创新。” 赵雨霏走到后厨门口,看见料理台上摆着一排小碟子,每个碟子里放着一块不同口味的蛋糕——原味、草莓味、抹茶味、巧克力味,还有一块加了跳跳糖的试验品。 “晓东哥,你这是干什么?” “试口味。想开发新品。” 赵雨霏拿起那块跳跳糖蛋糕咬了一口,蛋糕体松软,奶油轻盈,跳跳糖在嘴里噼里啪啦地跳舞。“好吃!” “真的?”王晓东眼睛亮了。 “真的。可以上架。”她又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兔子凑过来。“我也要尝!”抢过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瞪大眼睛,“这个比慕斯还好吃!” “那叫蛋糕卷边角料利用术。”王晓东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赵雨霏笑了。“那就叫‘晓东哥的乱做’。” “名字太长了。”兔子提议,“叫‘东哥乱炖’。” “这是蛋糕,不是炖菜。”王晓东无奈。 最后是林清颜起的名字——“晓东哥的惊喜”。名字朴实无华,但客人听了会好奇:什么惊喜?买了尝了才知道是跳跳糖蛋糕。兔子说这叫“标题党”。赵雨霏觉得挺好,就这样定了。 下午,赵雨霏在店里做蛋糕胚,王晓东在收银台整理账目,兔子蹲在角落吃草莓。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把整个店照得暖洋洋的。 “晓东哥,你说那个坏人现在在做什么?”兔子忽然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看守所里。” “那他能吃到草莓吗?” “不能。” “那他真可怜。”兔子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虽然他是坏人,但吃不到草莓,还是可怜。”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你还同情他?” “不同情。就是觉得,草莓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吃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晓东笑了。“他活着不是为了吃草莓。”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找别人麻烦。” 兔子想了想,摇摇头。“那更没意思了。找麻烦不如吃草莓。” 赵雨霏笑了。“兔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生感悟?” “因为今天心情好。”她把最后一颗草莓吃完,舔了舔手指,“坏人被抓了,雨霏姐的店生意好,晓东哥做了好吃的蛋糕,草莓很甜。四件开心的事。” “你每天都四件开心的事。”王晓东说。 “因为每天都有开心的事。只是有时候没发现。”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碎屑,“晓东哥,我去买奶茶,你要什么?” “原味。” “雨霏姐呢?” “和你一样,草莓的。” 兔子跑了出去。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在王晓东旁边坐下。 “晓东哥,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你公司的事……” “调岗后在家办公,时间自由。不影响。” 赵雨霏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画圈。“晓东哥,你为了我,调动工作,天天来店里帮忙,还差点被坏人告。我……”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为了你’。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晓东哥……” “哭什么?” “感动的。”她吸了吸鼻子,“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我这么好。” “以后会更好。” 她笑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兔子买了三杯奶茶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两人握着手,赵雨霏眼眶红红的。 “雨霏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被奶茶熏的。”赵雨霏松开王晓东的手,接过奶茶喝了一大口。 “奶茶是凉的,怎么会熏眼睛?”兔子一脸不信。 “那可能是草莓太甜了,甜的想哭。” 兔子看看赵雨霏,又看看王晓东,瘪嘴。“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兔子哼了一声,蹲回角落喝奶茶。 傍晚,甜品店打烊。王晓东关灯锁门,兔子提着没吃完的草莓,赵雨霏抱着账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晓东哥,明天我们做什么?”兔子问。 “明天周六,你体能测试。” “对哦!差点忘了!”兔子拍了一下脑门,“那我今天要早点睡,明天跑快点。” “你上次三项全及格了,这次目标是?” “引体向上三个!俯卧撑十五个!八百米四分二十秒!” “目标有点高。” “不高!有目标才有动力!”她握拳,丸子头跟着晃了晃。 赵雨霏走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一直翘着。夕阳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雨霏姐,明天你也来给我加油!”兔子拉住她的手。 “好。我做草莓蛋糕给你吃。” “那我更跑得快了!为了草莓蛋糕!” 三人笑着走进小区大门。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晓东哥,明天体能测试,你帮我喊加油。” “好。” “喊大声点。” “好。” “喊‘兔子最棒’。” “好。” 她满意了,在他旁边坐下,喝着牛奶。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当警察吗?” “能。” “真的?” “真的。你体能好,观察力强,有正义感。” 她笑了。“那我以后当警察,抓坏人。像那个陆什么,我亲手抓。” “好。” “那你干什么?” “我开甜品店。” “那我每天下班来吃蛋糕。” “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晓东哥,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像现在这样。忙忙碌碌,甜甜蜜蜜。”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人。 (第六百三十七章完) 第638章 体能测试 周六清晨,兔子破天荒地没让闹钟叫醒——她比闹钟还早醒了二十分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测试项目:引体向上、俯卧撑、八百米。 上个月三项全及格,这个月目标是引体向上三个、俯卧撑十五个、八百米四分二十秒。她翻身下床,换好运动服,对着镜子扎了两个高高的丸子头,照了又照,觉得不够紧,拆了重新扎。 “兔子,你好了没?晓东哥在楼下等你。”林清颜在外面敲门。 “好了好了!”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丸子头像两只小兔子耳朵立在头顶,满意地点点头,开门冲下楼。 王晓东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她。“喝了有力气。” 兔子接过去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里弹跳,甜得眯起眼睛。“晓东哥,你今天帮我喊加油。” “好。” “喊大声点。” “好。” “喊‘兔子最棒’。” “好。”她笑着拉着他出门。 武馆里,柳红妆已经在布置场地了。单杠、垫子、计时器,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看见兔子进来,她笑了。“兔子,今天气势不错。” “那当然!我练了一个月!”兔子放下背包,开始热身。压腿、扩胸、转手腕,动作比以前标准了很多——每天坚持练,效果看得见。 慕容轻语端着一杯茶坐在旁边,今天特意来看兔子测试。“兔子,别紧张,放松跑。” “我不紧张!”她压着腿,脸憋得有点红,“就是有点兴奋。” 赵雨霏提着食盒进来,今天做了草莓蛋糕卷,切好了装在盒子里。“兔子,跑完吃。” 兔子眼睛亮了。“有草莓!” “多多的草莓。”赵雨霏笑着把食盒放在旁边桌上。 赵雨薇抱着平板坐在角落,准备记录测试数据。“兔子,你今天的目标是引体向上三个、俯卧撑十五个、八百米四分二十秒。我会记录你的实时数据,帮你分析动作。” “雨薇姐,你能不能别说数据?我紧张。” “数据不会让你紧张,紧张是因为你对自己没信心。” 兔子瘪嘴,继续热身。 王清欢今天也来了,站在武馆门口,一袭青衣,手里握着木剑。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兔子,微微点头。兔子看见她,愣了一下——二师姐从来不看体能测试,今天怎么来了? “二师姐,你也来给我加油?” “嗯。”王清欢惜字如金,但嘴角微微扬起。 萧寒霜最后一个到。她端着一杯茶,在主位坐下,看着兔子。“开始吧。” 第一个项目:引体向上。兔子站在单杠下,抬头看着那根横杆。深吸一口气,跳起来抓住杠子,手臂用力往上拉——一个、两个。拉到第三个时,下巴刚过杠子,手臂就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松手,硬撑着又拉了一点点。 “第三个!及格!”柳红妆鼓掌。 兔子松手跳下来,甩了甩手臂,开心地蹦了一下。“晓东哥!三个!我做到了!” 王晓东递毛巾给她,笑了。“厉害。” “你帮我喊加油了吗?” “喊了。在心里喊的。” “心里喊我听不到,下次要出声。” “好。” 第二个项目:俯卧撑。兔子趴在地上,身体绷直。“开始!”柳红妆按下秒表。 一个、两个、三个……做到第十二个,手臂开始抖。她咬着牙继续。第十三个、第十四个——第十五个,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但她没趴下,坚持完成了。 “十五个!及格!”柳红妆喊停。 兔子趴在地上不起来,脸贴着地面,嘴角翘着。“晓东哥,十五个……” “看到了。起来吧,地上凉。”王晓东蹲下来,伸手拉她。 她借力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还有最后一项。” 第三个项目:八百米。兔子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跑!”柳红妆按下秒表。 她冲出去,第一圈跑得很快,第二圈慢下来,但没像以前那样走路。慕容轻语站在跑道边,轻声说:“兔子,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她试着调整,脚步稳了一些。 王清欢站在弯道处,握着木剑,剑尖指地。兔子跑过她身边时,听见她说:“稳住核心。”她下意识收紧腹部,脚步更有力了。 最后两百米,兔子感觉肺要炸了,腿像灌了铅。王晓东在跑道边跟着跑。“兔子加油!还有一百米!想想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她脑子里闪过赵雨霏做的草莓蛋糕卷,粉色的奶油,红艳艳的草莓,松软的蛋糕体。她迈开腿,加快速度,冲过终点线——四分十八秒。 “比目标快了两秒!”柳红妆看秒表,喊了出来。 兔子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王晓东蹲下来,递给她水。 “兔子,你很棒。三项全及格,还超了目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坐起来,看着他。“晓东哥,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柳红妆站在旁边笑着,慕容轻语也笑了,赵雨霏打开食盒,切了一块草莓蛋糕卷递过来。“兔子,奖励。” 兔子从王晓东肩膀上抬起头,接过蛋糕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赵雨霏笑着递纸巾。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记录:引体向上三个,俯卧撑十五个,八百米四分十八秒。三项全部达标,其中八百米超目标2秒。进步显着。” “雨薇姐,你能不能别说数据?” “数据是事实。” 兔子瘪嘴,继续吃蛋糕。王清欢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不错。”然后转身走了。兔子看着她的背影,愣住了。 “二师姐拍我头了!” “嗯。她夸你了。”柳红妆说。 兔子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被王晓东按住了。“吃完再跳。” 上午的测试结束了。兔子坐在武馆窗边的茶几前,捧着那盒草莓蛋糕卷,一块一块地吃。王晓东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 “晓东哥,你说我下个月能做四个引体向上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每个月的进步都很大。上个月一个,这个月三个,下个月四个,再下个月五个。” 她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下个月要做四个。” “好。” “你帮我喊加油。” “好。这次出声喊。”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桌上那盒草莓蛋糕卷还剩最后一块,她拿起来咬了一口。 “晓东哥,你尝尝。”她把剩下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王晓东吃了,甜得眯起眼睛。 “好吃吗?” “好吃。” “那当然,雨霏姐做的。”她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晓东哥,今天天气好好。” “嗯。” “以后每个月测试,你都来给我加油。” “好。” “说定了。” “说定了。”她伸出小指,他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坐在王晓东旁边,碗里堆满了菜。林清颜坐在对面,碗里也堆满了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 “兔子,你今天体能测试全过了?”林清颜问。 “嗯!引体向上三个,俯卧撑十五个,八百米四分十八秒!”兔子得意地扬起下巴。 “厉害!”林清颜鼓掌,“比我强,我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完直接吐了。” “那是因为你平时不练。” “我练魔术!” “魔术不耗体力。” 两人拌了几句嘴,林清颜去夹兔子碗里的排骨,兔子护住碗。王晓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清颜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兔子碗里。“都有,别抢。” 兔子满意了,林清颜也满意了。柳红妆看着她们俩,摇摇头。慕容轻语喝着汤,嘴角带笑。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王清欢默默吃饭。萧寒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桌人。 “大师姐,你怎么不吃?”林清颜问。 “在吃。”萧寒霜夹了一颗花生米。 “一颗也算吃?” “算。”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哥,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哥,你说我以后体能会越来越好,直到变成女超人?” “女超人不需要体能测试。” “为什么?” “因为她是超人,不是人。”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不当女超人,我当兔子超人。” “兔子超人做什么?” “保护甜品店,抓坏人,还有……”她顿了顿,“陪你。”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看着她。“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今天跑八百米的时候,腿软了,想停下来走。但想到你在旁边喊加油,想到雨霏姐的草莓蛋糕,我就又跑起来了。” “所以是草莓蛋糕让你跑完的?” “不全是。你也让我跑完的。”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月亮升起来。 (第六百三十八章完) 第639章 雨霏的甜品店新气象 体能测试后的第二天,兔子睡到自然醒。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跑了八百米,腿酸得要命,上下楼梯都得扶着墙,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兔子。 “兔子!起床了!雨霏姐做了草莓千层!”林清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草莓千层。这四个字像弹簧一样把兔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以军训速度穿衣洗漱,丸子头都没来得及扎,披头散发地冲下楼。 赵雨霏正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草莓千层蛋糕,至少二十层,每一层都铺满了草莓片和奶油,最上面撒着糖粉和完整的草莓,像一座粉色的雪山。 兔子趴在料理台边,眼睛发光。“雨霏姐,今天是什么日子?” “新品试做。”赵雨霏切了一块递给她,“尝尝。” 兔子接过盘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千层皮薄而柔软,奶油轻盈不腻,草莓酸甜多汁,层层叠叠在口中化开。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吃完大餐的猫咪。 “好吃到想哭。” “那你哭。”林清颜凑过来,叉了一块自己吃,嚼了两下,眼睛也亮了,“真的好吃!比外面卖的千层好吃一百倍!” 赵雨霏脸红了。“我用的是晓东哥昨天买的草莓,特别甜。”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又夸我?” “夸草莓。”赵雨霏低下头。 “草莓也是我买的。”王晓东在餐桌前坐下,赵雨霏立刻给他切了一块千层,放在他面前。叉子也摆好了,餐巾纸也叠好了,服务之周到让兔子在旁边酸溜溜地撇嘴。 “雨霏姐,你对晓东哥真好。” “对你也好。”赵雨霏又切了一块递给兔子。 兔子立刻笑了,继续埋头吃。 上午,甜品店照常营业。陆鸣被捕后,店里的生意反而更好了——老顾客们自发帮忙宣传,在朋友圈、大众点评上写长文辟谣,说这家店干净卫生、老板人好、甜点好吃。新顾客慕名而来,有人专门从城东开车过来,就为了尝一口“传说中被冤枉的草莓慕斯”。 赵雨霏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王晓东在前面收银、打包、招呼客人。兔子蹲在角落里帮忙洗草莓,一颗一颗地洗,洗得比洗自己脸还仔细。 “雨霏姐,草莓洗好了!”她端着满满一盆草莓走到后厨门口。 “放那边。”赵雨霏头也不抬,正在给蛋糕胚抹奶油。 兔子把草莓放在指定位置,又跑回角落,继续洗下一盆。 “兔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林清颜来店里蹭吃蹭喝,看见兔子埋头苦干,忍不住问。 “因为雨霏姐做了草莓千层,我要报答她!” “你吃了人家蛋糕,帮人家干活,这叫等价交换。” “不对,我吃了蛋糕,获得了快乐;我帮雨霏姐洗草莓,雨霏姐也获得了快乐。这叫双赢。”兔子一本正经地搬出赵雨薇教她的经济学概念。 林清颜无言以对,拿了一块试吃品溜到角落吃去了。 中午,店里的客人少了。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在王晓东旁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累吗?” “有点。但开心。”她看着店里那些空了的展示柜,“今天草莓抱抱卖得特别好,十点就卖完了。” “明天多做点。” “嗯。”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晓东哥,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开分店?” “先把这家经营好,再说分店。” “也是。”她睁开眼睛,看着门口那块“霏常跳”的招牌,兔子在阳光下跳来跳去,“这块招牌,是清颜画的,字是你写的,兔子是我想的。” “还有呢?” “还有,每天来店里的客人,都是开心的。吃甜点的人,心情都好。”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因为甜点是你做的。” 赵雨霏脸红了。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进门后环顾四周,目光在展示柜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雨霏身上。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我就是。请问需要什么?”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是‘甜心资本’的投资经理,姓周。我们公司专注于餐饮连锁品牌的投资。我最近注意到你的店,在大众点评上口碑很好,尤其是那款跳跳糖草莓慕斯,很有特色。” 赵雨霏接过名片看了看,转头看向王晓东。王晓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们想投资?” “是的。”周经理笑了笑,“我们看中了‘霏常跳’的品牌潜力,希望能和你们聊聊合作的可能。不一定是现在,可以先交个朋友。” 王晓东看了看赵雨霏,赵雨霏摇了摇头。“谢谢周经理,我们目前没有融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兴趣,随时联系。”周经理留下名片,买了一块跳跳糖慕斯走了。 兔子从角落蹦过来。“雨霏姐,有人要投资你的店!你为什么不答应?” “店还小,不想被资本裹挟。”赵雨霏看着那张名片,“而且,我想自己做。” 王晓东把名片收进口袋。“不急。以后再说。” 傍晚,甜品店打烊。王晓东关灯锁门,兔子提着没吃完的草莓,赵雨霏抱着账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晓东哥,你说那个投资经理,会不会是骗子?”兔子问。 “不是骗子。但投资没那么简单。拿了别人的钱,就要听别人的话。” “那还是不要了。雨霏姐的店,雨霏姐做主。” 赵雨霏笑了。“对,我的店我做主。”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玉清云雾,一杯普通的龙井。她把龙井放在他手边,自己捧着玉清云雾在旁边坐下。 “晓东哥,今天那个投资经理,你觉得是好人吗?” “不好不坏。商人。” “那他会不会是下一个气运之子?” 王晓东想了想。“不像。他没有那种……戾气。” 赵雨霏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晓东哥,你说以后还会有像陆鸣那样的人来找麻烦吗?” “也许会有。但我们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你,有兔子,有雨薇,有大家。”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真好。” “嗯。”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茶香袅袅,书页轻轻翻动。 (第六百三十九章完) 第640章 雨霏的星空 那天晚上,赵雨霏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草莓园里,一眼望不到边的草莓田,红艳艳的果子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王晓东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颗巨大的草莓,递给她,笑着说:“尝尝,很甜。”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然后王晓东的脸渐渐模糊,草莓田也模糊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落在枕头上,昨晚批改的账本还摊在床头柜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梦里那颗草莓的甜味好像还留在舌尖。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咖啡的香气。王晓东站在料理台前,正在煎鸡蛋,围裙系得端端正正,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线条干净利落。 “晓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早。是你起晚了。”他翻了个蛋,“快去洗漱,鸡蛋要凉了。” 赵雨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梳,脸一下子红了,转身跑上楼。再下来时,餐桌前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煎蛋、吐司、草莓酸奶,还有一小碟兔子昨天熬的草莓酱。王晓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着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上午做蛋糕胚,下午有几个预定要取。你呢?” “在家办公,下午去店里帮忙。” “好。”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一下蛋黄。蛋液缓缓流出,刚好七分熟。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草莓酱瓶子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上午,赵雨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今天要做二十个草莓抱抱、十个草莓慕斯、五个草莓千层,还要试做一款新品——草莓布丁。她把草莓洗净去蒂,切碎,加糖熬成酱,过滤掉籽,得到细腻的草莓汁。吉利丁片泡软,牛奶和淡奶油加热融化,混合草莓汁,倒入模具,放进冰箱冷藏。 等待布丁定型的时候,她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甜品店开业那天的合影、兔子吃草莓沾了一脸奶油的抓拍、林清颜变魔术成功时得意的表情、柳红妆甩鞭子的帅照、慕容轻语在药谷给阿七浇药的背影、赵雨薇分析数据时专注的侧面、王清欢一剑扫落叶的英姿、萧寒霜端茶静坐的侧影,还有王晓东帮她挂招牌时站在梯子上回头笑的那一张。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王晓东发来消息:“布丁好了吗?” 她愣了一下,起身打开冰箱。布丁已经定型了,表面光滑如镜,粉红色,微微颤动,像一块草莓味的果冻。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尝了尝,口感嫩滑,草莓的酸甜和奶香融合得很好,甜而不腻。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好了。很好吃。” “下午带店里当试吃品。” “好。” 下午,赵雨霏提着满满两大袋甜品走去店里。王晓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帮她开门。展示柜里摆满了今天的作品——草莓抱抱、草莓慕斯、草莓千层,还有新做的草莓布丁。阳光照在布丁上,粉红色的表面泛着光泽,像一块宝石。 兔子已经在角落里蹲着了,看见布丁,眼睛发光。“雨霏姐,这是什么?” “草莓布丁。新品,你尝尝。” 兔子拿起一个小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嚼,瞪大眼睛。“这个比慕斯还好吃!滑滑的,嫩嫩的,像在吃草莓味的云朵!” “你这个形容,可以写进菜单。”王晓东笑了。 林清颜从门口进来,手里举着手机。“粉丝们,今天带你们来尝雨霏姐的新品——草莓布丁!看这个颜值,粉粉嫩嫩,少女心爆炸!”她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表情夸张,“入口即化!草莓味超浓!像在吃草莓本莓!” 兔子在旁边小声说:“清颜,你拍吃播呢?” “我这是专业测评!”林清颜继续对着镜头说,“强烈推荐,五星好评!” 下午的生意很好。草莓布丁刚摆上展示柜就被抢光了,有人一次买了三个,说是带给同事尝尝。周经理又来了,这次没提投资的事,买了一块草莓慕斯和一杯咖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慢慢吃。 兔子蹲在角落里,小声对王晓东说:“晓东哥,那个投资经理又来了。” “看到了。” “他是不是在监视我们?” “不是。他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的生意是不是真的好。” 兔子想了想,又问:“那他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 周经理吃完慕斯,喝完咖啡,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赵小姐,布丁很好吃。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他点点头,走了。 兔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个人说话像机器人。” 傍晚,打烊后,赵雨霏坐在店里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一块没人买的布丁——卖到最后多出来一块,她没舍得扔,留着自己吃。王晓东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晓东哥,今天布丁卖得比慕斯好。” “因为新鲜。过几天慕斯又会卖得好。” “那我要每天都做新品?” “不用。保持几个经典款,偶尔出限量款,就行了。” 她点点头,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布丁送进嘴里。夕阳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王晓东看着她,忽然说:“雨霏,你知道吗,你最近越来越自信了。” “有吗?”她抬起头。 “有。以前你说话总是问‘这样行不行’,现在你直接说‘这个好吃’。”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因为是你说的,要相信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的?” “刚开店那天。你说,‘你做的甜点,就是最好的’。” 王晓东想起来了,那天她紧张得手都在抖,他握着她的手说了那句话。她记住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块草莓布丁——用店里剩下的一点材料做的,装在精致的小碗里,上面装饰着薄荷叶和半颗草莓。 “晓东哥,宵夜。” “谢谢。”他接过碗,挖了一勺。 两人安静地吃着布丁。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空碗上。 “晓东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 “每天晚上一起吃布丁。” “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六百四十章完) 第641章 雨霏的草莓心事 那天晚上的布丁,赵雨霏后来又在厨房做了好几次。不是因为卖得好,是因为王晓东说了一句“好吃”。她记在心里,像记蛋糕配方一样认真。 周三清晨,天还没亮透,赵雨霏已经站在厨房里了。料理台上摆着今天新到的草莓,红艳艳的,还带着露水。 王晓东昨天傍晚特意去农户家订的,老板听说要做布丁,多送了一筐。 赵雨霏蹲在水槽边,一颗一颗地洗,洗得比平时还仔细——草莓蒂摘掉,叶子留两片,这样摆盘好看。 水流哗哗地响,她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沾着水珠的手上。 兔子今天起得也早。她穿着一件草莓印花的睡衣,头发乱成鸟窝,迷迷糊糊地走进厨房,直接趴在料理台边,下巴搁在台面上,眼睛半闭着。 “雨霏姐,你在做什么?” “草莓布丁。” “晓东哥说好吃那个?” “嗯。” 兔子吸了吸鼻子,闻到草莓的甜香,清醒了一些。“雨霏姐,你对晓东哥真好。” 赵雨霏没接话,把洗好的草莓放进沥水篮。兔子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甜得眯起眼睛。“我今天帮你送布丁去店里。” “你不是要训练吗?” “下午训练。上午没事。” “那你别吃太多,留点给客人。” 兔子又拿了一颗,点点头。 上午九点,甜品店开门。周经理又来了。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四天出现在店里,每次都是点一块慕斯或者布丁,再加一杯咖啡,坐在角落慢慢吃。兔子蹲在角落里小声对王晓东说:“晓东哥,他又来了。” “看到了。” “他是不是想追雨霏姐?” 王晓东看了眼周经理——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西装笔挺,确实有点像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不是。他是想投资我们的店。” “那为什么每天都来?” “观察。投资前要做尽职调查。” 兔子听不懂“尽职调查”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个词很高级,就没再问。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做的草莓布丁,摆进展示柜。周经理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赵小姐,今天有新口味吗?” “还是草莓味。过几天可能会试蓝莓的。” “蓝莓也不错。”他买了一块布丁,回到角落继续吃。 兔子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中午,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在王晓东旁边坐下。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晓东哥,那个周经理,每天都来。” “嗯。不用管他。他吃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可是他一直看着我们。” “观察是投资经理的工作。他把钱投给谁,就要了解谁。” 赵雨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再纠结。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郑怡云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兔子第一个看见她,蹦起来喊:“怡云姐!”郑怡云笑着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蝴蝶酥、凤梨酥、蛋黄酥,还有一盒手工巧克力。 “朋友开的店,送了我一些,给你们尝尝。” 赵雨霏接过点心,一块蝴蝶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郑怡云,一半自己尝。“好吃。酥脆,不甜腻。” “那家店开了十几年了,口碑很好。”郑怡云看着展示柜里的草莓布丁,“这个是新品?” “嗯。草莓布丁,晓东哥说好吃。” “那我也尝尝。”郑怡云买了一块,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慢慢吃。 兔子蹲在她旁边,好奇地问:“怡云姐,你今天不上班?” “调休。下午没事,来看看你们。” “那你晚上在家吃饭吗?雨霏姐说要做红烧排骨。” “在。帮我留一碗。” 兔子跑去跟赵雨霏说了。傍晚,甜品店打烊。王晓东关灯锁门,兔子提着没吃完的草莓,赵雨霏抱着账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晓东哥,你说那个周经理明天还来吗?”兔子问。 “会。” “他来了四天了,不腻吗?” “可能他真的喜欢吃布丁。” 兔子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布丁那么好吃,我也想天天吃。”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郑怡云坐在赵雨霏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雨霏,听说最近有人想投资你的店?” “嗯。一个投资经理,每天都来店里。” “你怎么想?” “不想。店还小,想自己做。” 郑怡云点点头。“自己做好。不着急扩张,稳扎稳打。”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 王晓东坐在对面,看着她。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热腾腾的。他想,明天周经理还会来,后天也会来。但只要赵雨霏不想,谁也没法改变她的决定。 (第六百四十一章完) 第634章 怡云姐的专属味道 分层布丁在店里上架后,反响出乎意料地好。 兔子给取的“酸甜恋爱”这个名字,配上“酸草莓与甜奶油的碰撞,像极了爱情”这句文案,在小红书上意外走红。 连续三天,分层布丁中午就卖光,有人专程从城东打车过来,就为了尝一口“酸甜恋爱”。 赵雨霏忙得脚不沾地,兔子帮忙洗草莓洗到手起皱,林清颜被拉来充当临时店员,负责给客人递纸巾和哄小孩。王晓东收银、打包、记账,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晓东哥,你歇会儿。”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打蛋器。 “不累。”他头也不抬,继续找零,“下一个。” 郑怡云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店里排着队,她没急着上前,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王晓东忙碌的背影。兔子和林清颜在招呼客人,没注意到她。 直到王晓东抬头,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怡云姐,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汤。”她举起保温袋,“莲藕排骨汤,炖了一上午。” 王晓东从柜台后走出来,接过保温袋。“店里有客人,走不开,下次我去拿。” “没事,我顺路。”她看了看展示柜,目光落在那款“酸甜恋爱”分层布丁上,“这就是兔子说的那个?” “嗯。你要尝尝吗?” “好。” 王晓东切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她。她接过,用勺子挖了一口,慢慢嚼着。下层酸甜,上层绵密。 “好吃。”她点点头,“酸得很清爽,甜得不腻。” “这是晓东哥想的创意!”兔子凑过来邀功,“用酸草莓做下层,甜奶油做上层,叫‘酸甜恋爱’,名字是我取的!” 郑怡云笑了。“名字好,东西也好。” 她走到角落的椅子坐下,慢慢吃布丁。王晓东回到柜台继续收银,但目光时不时飘过去。她今天化了淡妆,比平时更精致。风衣里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王晓东想起她上次穿这条裙子,是和他去看电影。 傍晚打烊后,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料理台发呆。分层布丁成功了,酸甜恋爱成了招牌。但他想做一道专属于郑怡云的甜点。不是那种放在店里卖给所有人的,是只给她一个人的。 用什么做呢? 他想起郑怡云喜欢喝的汤——莲藕排骨,清淡鲜甜;喜欢穿的颜色——米白、深蓝、浅灰,不张扬但耐看;说话的语气,总是温温柔柔的,从来不急,像文火慢炖的汤,需要时间才能尝出味道。 文火慢炖。他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天没亮就出门了。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莲藕,又去肉铺买了一段肋排。回到家,赵雨霏已经在厨房里了,看见他手里的莲藕和排骨,愣了愣。 “晓东哥,你要做汤?” “嗯。给怡云姐的。” 赵雨霏没多问,让出料理台。王晓东把排骨焯水去腥,莲藕去皮切块,和姜片一起放进砂锅,加足量的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砂锅咕嘟咕嘟地响,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赵雨霏在旁边做蛋糕胚,两人各忙各的。兔子下楼闻到香味,直接拐进厨房。“晓东哥,你在炖什么?好香!” “莲藕排骨汤。” “给谁的?” “怡云姐。” 兔子咽了咽口水。“我能喝一碗吗?” “中午给你留。” 兔子开心了,蹲在厨房门口等。 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汤变成了奶白色,莲藕粉糯,排骨软烂。王晓东加了一小勺盐,尝了尝,鲜甜刚好。他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又切了两块“酸甜恋爱”布丁,端上楼。 郑怡云的房间在二楼尽头。门虚掩着,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王晓东敲了敲门,她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托盘,放下书。 “晓东?这是什么?” “汤。莲藕排骨汤,炖了一上午。”他把托盘放在小茶几上。 郑怡云看着那碗奶白色的汤,上面浮着几滴油花,葱花翠绿,莲藕粉嫩。她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汤入口鲜甜,莲藕软糯,排骨一抿就脱骨。她闭上眼睛,慢慢咽下。 “好喝。” “真的?”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真的。和我妈炖的一个味道。”她睁开眼,看着他,“你第一次炖汤?” “第一次炖莲藕排骨。” “不像第一次。” “照着菜谱做的。” 她笑了。“什么菜谱?” “你上次给我的那本,《家常汤羹》。” 她愣了一下,想起那本书。上个月她收拾书架,翻出一本旧菜谱,顺手给了王晓东,说“闲着没事可以看看”。他看了,还学会了炖汤。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晓东,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她放下碗,“没有人应该对谁好。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想。我知道。”王晓东没说话,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嘴唇上涂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显得气色很好。 “怡云姐,你今天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人之间,那碗汤还在冒着热气。 兔子在楼下等了半天,没等到汤,跑上来找。推开门,看见两人面对面坐着,茶几上摆着空碗和空碟子,瘪嘴。“晓东哥,你不是说给我留一碗吗?” “在锅里,自己盛。” 兔子跑下去了。 郑怡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兔子真可爱。” “嗯。像只小兔子。” “你也可爱。”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汤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怡云姐,以后我常给你炖汤。” “你忙,不用。” “不忙。炖汤不费事。” 她想了想,点头。“那你炖什么我喝什么。” “好。”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端着那碗莲藕排骨汤,喝得吸溜吸溜的,赵雨霏在旁边笑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晓东哥炖的汤太好喝了!”兔子把碗底喝干净,舔了舔嘴唇,“比饭店的还好喝!” 林清颜也喝了一碗。“晓东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炖汤?” “看书学的。” “什么书?” “《家常汤羹》。” 林清颜眼睛亮了。“借我看看!我也想学!” “你连泡面都煮不好,还学炖汤?”柳红妆拆台。 “我可以学!谁天生就会?”林清颜不服气。 众人笑了。郑怡云坐在王晓东旁边,安静地喝着汤,嘴角一直带着笑。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低头吃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慢慢减少,说话声渐渐变小。王晓东看着这一家人,目光最后落在郑怡云身上。她正好抬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完) 第644章 怡云姐的桂花酒酿 莲藕排骨汤之后,郑怡云来甜品店的次数明显多了。 以前她只是偶尔路过进来坐坐,现在几乎每天下午都来,点一杯美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收银,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头发披着,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兔子蹲在角落里小声对林清颜说:“怡云姐最近来得好勤。” “因为晓东哥炖了汤。”林清颜也小声说。 “那也不能天天来啊。” “你是吃醋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兔子嘴硬,眼睛却一直往郑怡云那边瞟。赵雨霏从后厨出来,端着一盘新烤的蛋挞,走到郑怡云桌前,放了一只在她旁边。“怡云姐,新品,尝尝。” 郑怡云放下电脑,拿起蛋挞咬了一口。酥皮掉渣,蛋液嫩滑,甜度刚好。“好吃。叫什么?” “没想好名字,晓东哥做的。” 郑怡云看向柜台后的王晓东。王晓东正在给客人找零,头也不抬。“叫‘怡云蛋挞’。” 赵雨霏愣了一下,郑怡云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郑怡云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吃的。” 兔子凑过来。“晓东哥,那我第一个吃的叫什么?” “叫‘兔子蛋挞’。” “难听。” “那就叫‘兔子最爱’。” 兔子想了想,觉得还行,没再争。 郑怡云低下头,继续吃蛋挞。蛋挞很甜,但她觉得心里更甜。 那天晚上,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料理台发愣。蛋挞做过了,汤也炖过了,下一道做什么?他想起郑怡云喜欢的口味——不甜不腻,清淡但有层次,像她的人。她喜欢桂花,阳台上那盆桂花是她亲手种的,每年秋天开花,满屋飘香。她还喜欢酒酿,说小时候外婆常做,甜中带酸,暖胃又暖心。 桂花酒酿圆子。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又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酒酿——超市里的,不是手工的,但他没时间自己做。打开盖子闻了闻,酒香浓郁,甜中带酸。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团,搓成一个个小圆子,白白胖胖,像珍珠。锅里烧水,水开后下圆子,煮到浮起来,捞出过凉水备用。另起一锅,倒入酒酿和适量水,加冰糖,小火煮开。最后放入圆子和干桂花,煮一分钟关火。 赵雨霏下楼的时候,看见王晓东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正在尝味道。锅里冒着热气,桂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晓东哥,你做什么?” “桂花酒酿圆子。给怡云姐的。” 赵雨霏凑过去看。汤色清亮,圆子洁白,桂花金黄,像一幅画。“好看。我能尝一口吗?” 王晓东盛了一小碗递给她。她吹了吹,喝了一口汤——酒酿的酸甜带着桂花的清香,圆子软糯Q弹。“好喝。比外面店里的好喝。” “那就好。”王晓东把剩下的装进保温盒,留了一碗在锅里,“这碗你们吃。” 王晓东端着保温盒上楼,郑怡云的房门开着一条缝。他敲了敲门,她正在阳台上浇花,回头看见他,放下水壶。 “又做了什么?” “桂花酒酿圆子。”他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桂花的香气立刻飘满了房间。郑怡云走过来,低头看着那碗汤圆。圆子像珍珠浮在汤里,桂花金灿灿的,酒酿的香气混着冰糖的甜。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甜中带酸,暖胃暖心,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好喝。” “真的?” “真的。和我外婆做的一个味道。”她睁开眼,“你放了干桂花?” “嗯。你阳台上的。” 她愣了一下。阳台上那盆桂花是她去年种的,秋天开过一次花,她没舍得摘,任它自然飘落。王晓东居然自己去摘了晒干了。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晓东,你什么时候摘的?” “上周。天气好,花开了,就摘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晒了干桂花?” “看到了。窗台上有一小罐。”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我怕不够用,自己又摘了一些。” 郑怡云看着碗里那些金黄的桂花,想起上周有一天傍晚,她看见王晓东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他在摘桂花。她眼眶有点红了。 “晓东,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没有应该。”她固执地说,“你就是对我好。” 王晓东没说话,看着她吃。她吃得很慢,一粒一粒地嚼圆子,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怡云姐,你小时候常吃这个?” “嗯。外婆做的,冬天吃,暖身子。”她顿了顿,“外婆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吃过。” “以后想吃,我做给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好。” 王晓东递纸巾给她,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又喝了一口汤。“你今天不上班?”“调休。下午去店里。” “那上午陪我。” “好。” 两人坐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碗桂花酒酿圆子上。汤已经不冒热气了,但郑怡云还是慢慢喝着,舍不得放下碗。 “晓东,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她忽然问。 “贪心什么?” “贪心你的好。”她看着碗里的桂花,“你已经对很多人好了,我还想让你对我更好。”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对你好,和对别人好,不冲突。”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主。” “那我做红烧鱼。” “好。” 兔子在楼下等了一上午,没等到桂花酒酿圆子,跑上来找。推开门,看见两人面对面坐着,茶几上摆着空碗,瘪嘴。“晓东哥,你不是说锅里留了吗?锅里是空的!” “可能被雨霏吃了。” “雨霏姐说她只吃了一碗!” “那就是被清颜吃了。” 兔子跑下去找林清颜算账了。郑怡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兔子真可爱。” “嗯。像只小兔子。” “你也可爱。”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汤热的还是别的原因。 中午,郑怡云在厨房里做红烧鱼。王晓东站在旁边帮忙递调料。赵雨霏在另一边的料理台上做蛋糕胚,三人各忙各的,厨房里热闹又温馨。兔子蹲在门口,等着吃鱼。 “怡云姐,鱼好了没?” “快了。”郑怡云把煎好的鱼放进锅里,加酱油、糖、料酒、姜片,小火慢炖。 兔子闻着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鱼炖好了,郑怡云把它盛进白瓷盘里,浇上浓稠的酱汁,撒上葱花。鱼身完整,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兔子抢了一块尝,烫得直吸气。 “好吃!怡云姐你手艺真好!” 郑怡云笑了。“喜欢吃就多吃点。”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红烧鱼摆在中间,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只剩骨架。兔子把鱼头夹走了,说鱼头最好吃。林清颜把鱼尾巴夹走了,说鱼尾最嫩。两人为了谁吃得多拌了几句嘴,柳红妆夹了一块鱼肚子放进王晓东碗里,说“你吃”。赵雨霏给郑怡云盛了一碗汤,郑怡云接过去慢慢喝。 王晓东看着这一家人,目光最后落在郑怡云身上。她正在喝汤,嘴角带着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他想起她说的“贪心你的好”。他想,不是她贪心,是他给得不够。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郑怡云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是温的,刚好。 “今天谢谢你,桂花酒酿圆子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还有红烧鱼。” “鱼是你自己做的。” “但你帮我递调料了。”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愿意为我学做菜。”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惯了,不觉得需要。”她顿了顿,“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会炖汤、会做蛋挞、会做桂花酒酿圆子。我怕我习惯了你的好,以后没有了怎么办。” “不会没有。”王晓东放下牛奶杯,“以后每天都有。”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说话算话?” “算话。”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完) 第645章 曦月的茶香糕 王晓东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进厨房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今天给谁做?做什么? 上次给郑怡云做了桂花酒酿圆子,她喝了三碗,最后才想起留一碗给兔子。兔子没捞着,追着他念叨了一整天。明天是曦月。 曦月喜欢喝茶,喜欢一切和茶有关的东西。她喝玉清云雾,喝铁观音,喝老白茶,喝到好茶会微微点头,喝到不好的茶会放下茶杯,不说话。但她不吃甜点,赵雨霏做了那么多蛋糕,她最多尝一口。王晓东问她为什么,她说:“太甜。盖过了茶味。”太甜,盖过了茶味。那就是说不甜就行。 前一天晚上,王晓东在书房里翻了一整本甜点书,最后选中了一款——“茶香糕”,用绿茶粉调色,糯米粉做皮,包入红豆沙馅,表面撒干桂花。但曦月喜欢玉清云雾,那种茶的香气很淡,做成糕点会不会没味道?他想了想,决定用玉清云雾泡的茶水来和面。 第二天清晨,王晓东五点就醒了。天还没亮透,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其他人。洗漱完下楼,厨房里一片漆黑。打开灯,从茶柜里取出曦月送的那罐玉清云雾,又取了一个白瓷碗。打开茶叶罐,清香扑鼻。他用茶匙取出两勺茶叶放进茶壶,注入热水,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茶汤变成浅金色。 另一边,糯米粉、粘米粉、糖粉过筛混合,慢慢倒入温热的玉清云雾茶汤,一边倒一边搅拌。粉浆从白色渐渐变成浅绿色,最后成了均匀的淡青色。盖上保鲜膜,上锅蒸。蒸的时候,他准备红豆沙馅,把买来的红豆沙再炒干一些,加了一点点盐,这样不会太甜。蒸好的糯米团晾凉,分成小份,包入红豆沙,收口搓圆,放入模具压出花形。表面刷水,撒上干桂花。茶香糕做完摆在白瓷盘里,淡青色,隐约透着红豆沙的暗红,表面金黄的桂花碎,像秋天。 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转身去泡茶。曦月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那盘茶香糕。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里空着——平时这个时间,她手里应该端着茶杯。她停下脚步,看着那盘糕点。 “这是什么?” “茶香糕。用玉清云雾和的面,红豆沙馅。” 她走过来坐下,拿起一块端详。糕点表面光滑,压着一朵花的形状,桂花碎嵌在边缘。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糯米皮软糯,茶香清淡,红豆沙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散开来。 “好吃。”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真的?” “嗯。茶味刚好,不抢糕点的风头,也不被盖住。”她放下手里的茶香糕,看着他,“你几点起的?” “五点。” “以后不用这么早。” “想让你吃上热的。” 她没说话,把那块糕吃完,又拿起一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吃着茶香糕,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兔子从楼上冲下来,闻到香味直接拐进厨房。“晓东哥,你做什么了?好香!” “茶香糕。给大师姐的。” 兔子凑过来看,伸手想拿,被王晓东轻轻拍开。“先洗漱。” “我洗过了!”她举起手。 “你手上还有水。” 兔子跑去擦干手,回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馋变成惊讶:“这个好吃!不甜,有茶味!” 林清颜也跑下来,抢了一块。兔子护住盘子:“这是给大师姐的!” “大师姐一个人吃不完!” 曦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她们吃。我吃了两块了。” 林清颜开心了,和兔子分着吃完了一盘。王晓东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出来,放在曦月面前。“还有。” 曦月看着那盘茶香糕,又看了看王晓东。“你做了多少?” “两盘。一盘给她们,一盘给你。” 曦月拿起第三块,慢慢吃着。赵雨霏从后厨出来,看见曦月在吃甜点,愣住了。“大师姐,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这个不甜。茶味刚好。” 赵雨霏凑过去看。“用玉清云雾做的?” “嗯。晓东做的。”曦月把最后一口咽下,放下茶杯。 上午,甜品店开门,来的第一个客人不是周经理,是曦月。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端着一杯茶,走进店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兔子正在擦桌子,看见她吓了一跳。“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来喝茶。”她看着展示柜里的甜点,目光落在那款“酸甜恋爱”布丁上,“这个,给我一块。” 兔子切了一块递给她。曦月用勺子挖了一口,慢慢嚼着,点了点头。兔子松了口气,跑去告诉王晓东。 “晓东哥,大师姐在吃布丁!” “看到了。” “她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她说不甜的可以。” 兔子“哦”了一声,继续去擦桌子。王晓东在柜台后面看着曦月。她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和店里的白色桌椅很搭。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很多。 她发现王晓东在看自己,放下勺子,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你今天很好看。” 她低下头,继续吃布丁。 傍晚打烊后,王晓东在厨房里准备明天的材料。曦月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玉清云雾,一杯龙井。她把龙井放在他手边,自己端着玉清云雾在旁边坐下。 “晓东,今天的茶香糕,你怎么想到的?” “你不爱吃甜,但喜欢喝茶。就想把茶和点心结合起来。” “用了多少茶叶?” “两勺。” “玉清云雾很贵。” “值得。” 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汤浅金色,映着她的脸。“晓东,你知道吗,我活了三百年,吃过很多点心。宫廷的、民间的、外国的,什么都有。但今天这个,是最好吃的。” “为什么?” “因为是你做的。”她顿了顿,“而且,用的是我的茶。” 王晓东看着她,她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以后常做给你吃。” “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厨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人,茶香袅袅。 (第六百四十五章完) 第646章 清欢的剑意豆腐 茶香糕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豆腐发愣。兔子蹲在旁边等着吃草莓,看见他盯着案板上那块白嫩嫩的豆腐一动不动,好奇地凑过去。“晓东哥,你在看什么?” “看豆腐。” “豆腐有什么好看的?白白软软的,像二师姐的脸。” 王晓东转头看她。“你这样说,清欢知道吗?” “不知道。”兔子吐了吐舌头,“你别告诉她。” 王清欢确实皮肤白,但不是软,是冷。像豆腐,但不是嫩豆腐,是老豆腐——看着硬,切开里面却是嫩的。兔子不懂这些,她只懂吃。 王晓东决定做一道豆腐料理。不是麻婆豆腐那种重口味的,王清欢饮食极简,不喜油腻,不喜辛辣,喜欢食材本身的味道。他想起她每次吃饭,筷子夹起的永远是最清淡的菜——白灼青菜、清蒸豆腐、水煮西兰花。师父说她的道是剑道,她的食道也一样,去除多余,留下本真。 正好,做一道“剑意豆腐”——用高汤慢炖,不加多余的调料,只放盐和一点点酱油。豆腐要用嫩豆腐,但炖的时候不能碎,不能散,要整块出锅,保持完整。 从市场买回来几块嫩豆腐,小心翼翼托在掌心,像托着一块白玉。放进淡盐水里泡着去豆腥味。另一边,用鸡架、猪骨熬高汤,小火慢炖了一上午,汤色奶白,鲜香浓郁。捞出骨头,汤留用。 赵雨霏在旁边做草莓蛋糕,时不时看一眼王晓东。“晓东哥,你做什么菜?” “剑意豆腐。” “剑意?” “嗯。像清欢的剑,看着硬,里面是嫩的。” 赵雨霏似懂非懂,继续做蛋糕。 王晓东把泡好的豆腐捞出,轻轻放进滚水里焯一下,去掉浮沫。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另起锅,倒入高汤,加一点点盐和几滴生抽,煮开后转小火,把豆腐轻轻滑进汤里。盖上锅盖慢炖五分钟,让豆腐吸满汤汁。出锅时用小铲子小心盛到碗里,浇上原汤,撒上几根翠绿的葱丝。 王清欢从阳台练剑回来,一身青衣,额角微汗。走进厨房闻到香味,脚步顿了一下。王晓东正把那碗豆腐端出来,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清欢,尝尝。” 王清欢坐下,拿起筷子。豆腐四四方方,躺在奶白色的汤里,葱丝如剑。她夹了一小块,豆腐在她的筷子间颤动但没有碎。入口嫩滑,高汤的鲜味渗透进去,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豆腐本身的豆香和汤的清甜。 她慢慢嚼着,放下筷子。“好吃。”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不咸?” “刚好。” “不淡?” “刚好。” 她说完又夹了一块。兔子凑过来。“二师姐,什么味道?” “豆腐的味道。” “豆腐还有味道?” “有。豆腐自己的味道,还有高汤的味道。” 兔子听不太懂,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像在吃云朵!”林清颜也凑过来,抢了一块。“确实好吃。晓东哥,你这道菜叫什么?” “剑意豆腐。” “为什么叫剑意?” “因为清欢的剑意,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王晓东看着王清欢。她低着头,继续吃豆腐,但耳尖泛红了。 下午,王清欢在阳台练剑。王晓东端着两杯茶上去,一杯放在她旁边,一杯自己端着。她收了剑,接过茶喝了一口。 “清欢,豆腐合口味吗?” “合。” “以后常做。” 她看着他。“你不用做所有人的菜。” “想做。” “为什么?” “因为你们喜欢吃。” 她没说话,喝了一口茶。阳台上的风很大,她的衣角被吹起,发丝拂过脸颊。 “晓东,你今天的话很多。” “因为今天的豆腐做成功了。” 她嘴角微微扬起,转身继续练剑。剑意如风,衣袂飘飘。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王清欢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豆腐——是下午剩下的,她用刀切成小方块,摆成剑阵的形状,旁边放了一小碟酱油。 “宵夜。” 王晓东看着那盘豆腐,笑了。“这是剑阵?” “嗯。七剑阵。” “缺一个。” “你补。”她在他旁边坐下。王晓东拿起一块豆腐蘸了蘸酱油,咬了一口,还是嫩滑清甜。 “好吃。你切的形状比我的整齐。” “剑法练的。”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盘豆腐,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清欢,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主。” “那做桂花藕粉。” “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 “嗯?” “今天的豆腐,很好。”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盘子,嘴角翘着。 (第六百四十六章完) 第647章 红妆的烈火牛肉 剑意豆腐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站在厨房里,盯着案板上那块红白相间的雪花牛肉出神。兔子蹲在旁边啃草莓,看他半天不动,忍不住问:“晓东哥,你在看什么?” “看牛肉。” “牛肉有什么好看的?红红的,像红妆姐的鞭子。” 柳红妆的鞭子是红色的,她的人也像火——热烈、直接、从不藏着掖着。她不喜欢清淡的东西,喜欢辣,喜欢味道浓烈,喜欢一口下去就能记住的味道。王晓东想起她吃火锅时涮毛肚的架势,“七上八下”数得比谁都认真,蘸料里的辣椒油放得比谁都多。她还喜欢吃烧烤,尤其是烤牛肉,说“牛肉要带点焦香才够味”。兔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牛肉,像红妆的鞭子。 那就做烤牛肉。但不是普通的烤牛肉。他要把牛肉做出“火”的感觉。 王晓东在网上搜了一下午菜谱,最后选定了一种做法——“火焰牛肉”。牛肉切薄片,用辣椒粉、孜然粉、花椒粉、蒜末、姜末、料酒、生抽腌制两小时,然后一片片铺在烤盘上,用烤箱高温快烤,锁住肉汁,表面烤出焦香。出锅前撒上白芝麻和香菜,最后一步——淋上高度白酒,点燃。 蓝色的火焰在牛肉表面跳跃,酒香混着肉香,视觉效果拉满。这道菜的难点在于火候:牛肉烤老了就硬,烤嫩了没焦香;酒点燃了不能烧太久,否则会有苦味。 兔子听说要做“火焰牛肉”,立刻跑去告诉柳红妆。 “红妆姐!晓东哥要做火焰牛肉!会着火的那种!” 柳红妆正在武馆里练鞭,闻言收鞭,擦了擦汗。“火焰牛肉?” “对!晓东哥说要给你做的!”兔子眼睛亮晶晶的。 柳红妆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给我做的?” “嗯!他说像你,热烈,火辣。” 柳红妆没接话,继续练鞭。但兔子注意到,她的鞭子甩得比平时猛,风声呼呼的。 当天下午,王晓东在厨房里忙活。牛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大小均匀,薄厚一致。调料碗一字排开——辣椒粉、孜然粉、花椒粉、蒜末、姜末、生抽、料酒,比例是他试了好几次才调出来的。兔子蹲在旁边看他拌牛肉。“晓东哥,你放这么多辣椒,红妆姐吃得消吗?” “她就是喜欢辣。” “那我也喜欢辣,你给我也做一份?” “这是给红妆的专属。” 兔子瘪嘴,继续蹲着看。 牛肉腌了两个小时,厨房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麻辣香味。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晓东哥,你放了多少辣椒?” “适量。” “适量是多少?” “够辣就好。” 赵雨霏摇摇头,继续做蛋糕胚。 王晓东把腌好的牛肉一片片铺在烤盘上,刷上一层薄油,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高温快烤,八分钟。他站在烤箱前,盯着里面的牛肉慢慢变色,边缘卷起,油脂滋滋作响。“叮”,烤好了。他戴上手套取出烤盘,牛肉表面焦香,边缘微卷,油光发亮。撒上白芝麻和香菜碎,最后一步——拿出那瓶52度的白酒,均匀淋在牛肉表面。 兔子后退两步。“晓东哥,你小心别把厨房点着了。” “点不着。”他拿起打火机,在牛肉上方轻轻一划——“轰”的一声,蓝色的火焰腾起。 兔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赵雨霏也愣住了,手里的打蛋器都忘了转。火焰跳跃了几秒,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肉香、焦香混在一起的复合香气。 兔子咽了咽口水。“好香……” 王晓东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兔子。“尝尝。” 兔子吹了吹,咬了一口。牛肉外焦里嫩,肉质弹牙,麻辣鲜香在口中炸开,像烟花一样。她一边哈气一边嚼,眼泪都辣出来了,但舍不得吐,甚至想再来一块。“好吃!辣死了!但是好吃!”她跑去灌了一大杯水,又跑回来。 王晓东把剩下的牛肉装盘,端到餐桌上。柳红妆正好从武馆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香味。她换了鞋走过来,看到那盘火焰牛肉,愣住了。 “这是……” “给你的。”王晓东把筷子递给她。 她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表情从期待变成满足,从满足变成享受。“好吃。牛肉嫩,辣味够,还有酒的香气。” “喜欢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烤牛肉?” “你上次吃烧烤,点了三盘。”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你观察得真细。” “对你,必须细。” 她脸红了,又夹了一块。兔子和林清颜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红妆姐,给我们留点。” 柳红妆护住盘子。“这是晓东给我做的。” “你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那也不行。” 两人围着她打转,柳红妆一边躲一边吃,最后还是给了她们几块。兔子嚼着牛肉,辣得直吸气,但一脸满足。“晓东哥,你下次给我做微辣版的。” “好。”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柳红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晓东,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今天谢谢你,火焰牛肉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 “因为你是红妆。”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专门为我做菜。”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她靠在他肩上,“以后你做的菜,我都爱吃。”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四十七章完) 第648章 轻语的雪梨川贝羹 火焰牛肉做完的第二天,兔子嗓子哑了。王晓东在厨房里熬粥,听见她在客厅里“嘶嘶”地哈气,像漏了气的气球。林清颜在旁边笑她:“谁让你昨天吃了那么多辣椒?三盘火焰牛肉,你一个人干了快一盘。” “好吃嘛……”兔子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 慕容轻语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递给兔子。“川贝枇杷膏,每天两勺,含服。” 兔子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皱起脸。“苦。” “良药苦口。”慕容轻语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了把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舌红苔黄,肺热。辣椒吃多了。这几天清淡饮食,多喝水。”兔子蔫了。 王晓东端着粥走出来,一碗白粥,一碟小菜,放在兔子面前。“你的早餐,清淡的。” 兔子看着那碗白粥,又看看慕容轻语手里的药瓶,瘪嘴。“晓东哥,你也太听话了。” “听医生的话,没错。” 上午,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食材发呆。下一个做给谁?给慕容轻语。她是医生,懂养生,吃的喝的都讲究。她不吃辣,不吃油腻,不吃太甜。她的口味像她的性格,温润、平和、不争不抢。给她做什么? 他想起她每次给阿七配药,都会多放一味甘草——不是为了药效,是为了让药不那么苦。她说:“药苦,病人难以下咽,病就好得慢。”她是医生,但也是温柔的人。 那就做一道润肺止咳的甜品。像她的药,像她的心。 雪梨川贝羹。雪梨润肺,川贝止咳,冰糖调味,再加一点枸杞点缀。小火慢炖,炖到雪梨软烂,汤汁浓稠。 王晓东从市场买回来几个雪梨,黄澄澄的,圆润饱满。去皮去核切块。川贝用刀背砸成粉末——慕容轻语教过他,川贝砸碎煮水,药效才能出来。赵雨霏在旁边做草莓蛋糕,看他砸川贝,提醒他:“晓东哥,你轻点,别把案板砸裂了。” “砸不裂。” “上次红妆姐剁骨头,案板就裂了。” “她是剁,我是砸。不一样。” 赵雨霏摇摇头,继续做蛋糕。 雪梨块放进砂锅,加水没过,大火烧开转小火。加入砸碎的川贝粉和几块冰糖,慢慢炖。厨房里弥漫着雪梨的清甜和川贝的药香。兔子蹲在门口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林清颜坐在旁边,也闻着香味。 “兔子,你在等什么?” “等晓东哥炖的雪梨。” “你不是嗓子哑了吗?吃雪梨刚好。” “所以我在等。” 两人蹲在厨房门口,像两只看门的小动物。 炖了一个小时,雪梨块变得半透明,用筷子一戳就软。汤汁收浓,变成了浅琥珀色,黏稠发亮。王晓东关火,撒了几颗枸杞,盖上盖子焖五分钟。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端去药房。 慕容轻语正在整理药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整齐的药柜上。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麻长衫,头发用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见王晓东进来,放下手里的药杵。 “又做了什么?” “雪梨川贝羹。润肺止咳。” 她低头看着那碗羹。雪梨块晶莹剔透,汤汁浓稠,枸杞红艳艳的,像她的药房一样温暖。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咽下。 “好喝。甜度刚好,川贝不苦。” “不苦就好。” “你怎么知道用川贝?” “你教过我。川贝砸碎煮水,润肺止咳。” 她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给阿七配药的时候,他在旁边帮忙砸川贝,她说了一句“川贝要砸碎,药效才能出来”。他记住了。 “晓东,你记性真好。” “你的话,都记得。”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又喝了一口。汤很暖,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兔子蹲在门口,偷偷探出头。“晓东哥,我能喝一碗吗?” “锅里还有。” 兔子立刻跑去厨房盛了一碗,喝得吸溜吸溜的。林清颜也偷摸盛了一碗,喝了两口,觉得太甜,加了一勺水。两人蹲在厨房门口喝雪梨羹,像在野餐。 傍晚,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整理病历。王晓东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 “轻语,今天雪梨羹合口味吗?” “合。” “以后常做。” “好。”她放下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晓东,你今天为什么给我做雪梨羹?” “因为你照顾别人,也要有人照顾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为我做药膳。”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病历。王晓东在旁边坐着喝茶。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慕容轻语端着两碗雪梨羹进来——她热了一下,分了两碗。 “宵夜。” 王晓东接过碗喝了一口,汤还是热的,味道和下午一样好。 “你热过了?” “嗯。怕凉了不好喝。” “好喝。” 两人安静地喝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轻语,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主。” “那做红枣糕。” “好。” 她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 “嗯?” “今天的雪梨羹,很好。”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碗,嘴角翘着。 (第六百四十八章完) 第649章 雨霏的霏雨凝香 雪梨川贝羹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椰浆和桂花干发愣。兔子嗓子刚好一点,又蹲在旁边啃苹果,看他半天不动,好奇地凑过来。“晓东哥,你在看什么?” “看椰浆。” “椰浆有什么好看的?白白的,像雨霏姐做的奶油。” 赵雨霏确实像奶油——白白的,软软的,甜而不腻。她总是安静地待在厨房里,做蛋糕、烤饼干、研发新品,从不多话,但每一道甜点都用心到极致。兔子、林清颜、柳红妆都抢着吃她做的东西,她就在旁边看着,笑着,偶尔说一句“慢点吃,还有”。她的温柔像椰浆,细腻绵密,不张扬,但入口难忘。 王晓东决定做一道椰汁桂花糕。不是普通的椰汁糕,他要做成双层的——下层是椰汁层,奶白如玉;上层是桂花层,金黄透明。两层叠加,像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像她的名字——“雨霏”,雨雪纷飞,但总有光。 前一天晚上,他在网上搜了一晚上菜谱,最后选定了一种做法:用椰浆、牛奶、糖、吉利丁片做椰汁层;用桂花干、冰糖、水、吉利丁片做桂花层。难点在于两层之间要粘合得牢,不能分离。而且桂花层的透明度要高,能看到下面那层椰汁的白色。 清晨,王晓东去市场买回来一盒椰浆、一袋吉利丁片、一小罐桂花干。赵雨霏已经在厨房里做蛋糕胚了,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好奇问:“晓东哥,你要做椰汁糕?” “椰汁桂花糕。两层的。” “好看。我之前也想做,一直没时间。” “那今天我做了,你尝尝。” 赵雨霏笑了。“好。” 第一步,做椰汁层。把椰浆、牛奶、糖倒进锅里,小火加热,搅拌到糖融化,不煮沸——煮沸了会有气泡,影响透明度。吉利丁片用冰水泡软,挤干水分,放进温热的椰浆里搅拌融化。过筛倒入方形模具,放冰箱冷藏定型。 兔子蹲在旁边看。“晓东哥,你过筛的动作好像雨霏姐。” “跟她学的。” “那你现在也是甜品师了。” “还不是。在学。” 赵雨霏正在打发奶油,听见这话,嘴角翘了。 椰汁层定型需要两小时。王晓东利用这段时间做桂花层,桂花干用开水泡开,滤掉杂质,留水留花。桂花水加冰糖煮开,冰糖融化后关火,放入泡软的吉利丁片搅拌融化。等稍稍冷却,加入泡开的桂花。等椰汁层在冰箱里定好型,把桂花液轻轻倒在上面,再放回冰箱冷藏。 兔子趴在冰箱门上。“还要等多久?” “两个小时。” “好久……” “好吃的东西,都要等。” 两个小时后,椰汁桂花糕定型了。王晓东从冰箱里取出模具,用热毛巾敷一下四周,倒扣在盘子上——糕体轻轻滑落。下层乳白,上层金黄透明,桂花镶嵌其中,像琥珀。用刀蘸热水切块,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层次清晰。 赵雨霏凑过来看。“好看。像琥珀。” “你尝尝。”王晓东切了一小块递给她。 她接过咬了一口,椰汁层香滑细腻,入口即化;桂花层清甜爽口,带着淡淡花香。两层在口中融合,像春天的雨落在奶油上。 “好吃。椰味浓,桂花香,甜度刚好。” “真的?” “真的。比我做的好。” 王晓东笑了。“不可能。你做的甜点是最好吃的。” 赵雨霏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切蛋糕胚。兔子等不及了,抢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好吃!像在吃云朵和花的组合!” 林清颜也抢了一块。“确实好吃。晓东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可以开甜品店了。” “已经有雨霏了,我打下手。” 赵雨霏嘴角翘得更高了。 下午,王晓东把那盘椰汁桂花糕端到甜品店当试吃品。周经理第一个买,尝了一口表情微妙。“好吃,清新不腻,适合夏天。”兔子在旁边小声对林清颜说:“他今天没讲人生哲理。” “可能词穷了。” 两人偷笑。 傍晚打烊后,赵雨霏坐在店里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最后一块椰汁桂花糕。王晓东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做椰汁桂花糕。我一直想做,一直没时间。你帮我做了。”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晓东哥,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她固执地说,“你就是对我好。” 王晓东没说话,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指甲修剪得整齐,指尖有草莓的甜香。 “雨霏,你知道吗,你做的甜点是这个店里的灵魂。” “你也是。” “我是什么?” “是……支撑。”她低下头,“有你在,我才敢开店。有你在,我才不怕那些坏人。有你在,我才觉得每天都有意义。” 王晓东看着她红透的耳朵。“雨霏,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做一道甜点。” “你还要给她们做。” “她们是她们的,你是你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说定了。” “说定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块椰汁桂花糕进来,放在他手边。 “晓东哥,宵夜。” 王晓东接过碗,两人安静地吃着。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空碗上。 “晓东哥,明天你给谁做?” “还没想好。” “给雨薇姐做吧。她最近分析数据到很晚,需要补脑。” “好。那做核桃露。” 赵雨霏笑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哥,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碗,嘴角翘着。 (第六百四十九章完) 第650章 雨薇的核桃露 椰汁桂花糕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在厨房里对着核桃发愁。 兔子嗓子已经好了大半,又开始蹲在旁边啃苹果,看他捏碎了一个核桃,把仁挑出来放在碗里,动作像在做精密实验。 “晓东哥,你在做核桃露?” “嗯。给雨薇的。” “雨薇姐喜欢喝核桃露?” “她需要补脑。” 赵雨薇最近确实很累。陆鸣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她一直在追踪后续——监控他的社交媒体、排查是否还有同伙、优化店里的安全系统。 每天书房里的灯亮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又准时出现在餐桌上,捧着黑咖啡,面无表情。 王晓东好几次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想敲门又怕打扰她。核桃露补脑,安神,适合她。 王晓东在网上搜了十几个核桃露的食谱,最后选定了一种做法:核桃仁先用烤箱烤香,去除涩味;然后加浸泡过的糯米和红枣一起用破壁机打成浆;过滤后加冰糖煮开,小火慢熬到浓稠。难点在于核桃的涩味要去掉,糯米的比例要刚好,太稀像水,太稠像糊。 赵雨薇对数据敏感,对味道也敏感。她喝咖啡要精确到温度,吃吐司要烤到刚好焦黄。给她做的核桃露,必须精准。他用厨房秤称了核桃仁的重量,烤盘铺上油纸,核桃仁均匀摊开,烤箱150度烤10分钟。厨房里弥漫着核桃的焦香。兔子吸了吸鼻子。“好香。” “别偷吃,这是给雨薇姐的。” “我就尝尝生的。” “生的涩。” “那我不尝了。” 兔子的原则就是绝不吃不好吃的东西。 烤好的核桃仁晾凉,搓掉表皮,这一步最费时间。王晓东坐在料理台前,一粒一粒地搓,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工艺品。赵雨霏在旁边做蛋糕,看他这么认真,忍不住笑了。“晓东哥,你对雨薇姐真上心。” “她对我们也上心。只是不说。” 赵雨霏没接话。她知道姐姐的性格——嘴硬心软,对谁都冷冰冰,其实比谁都细心。 核桃皮搓完了。糯米提前泡了两个小时,和核桃仁、去核的红枣一起放进破壁机,加水打成浆。机器轰鸣,王晓东按住盖子,看着里面的食材从固体变成液体,颜色从白色变成浅灰。 打好的浆用细筛网过滤,滤掉粗糙的颗粒。王晓东用勺子慢慢按压,尽量挤出更多的汁液。赵雨霏递给他一块纱布。“用这个,过滤得更细。” “谢谢。” 纱布过滤后的浆液更细腻,像丝绸。加入冰糖,小火煮开,一边煮一边搅拌,防止糊底。 煮好的核桃露装在白瓷碗里,表面撒了几粒枸杞和碾碎的核桃碎。颜色浅灰,质地浓稠,香气扑鼻。王晓东尝了一小口——核桃味浓郁,红枣的甜中和了核桃的微涩,糯米让口感更顺滑。 他端着一碗核桃露上楼,赵雨薇的书房门关着。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赵雨薇坐在三块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据图表,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雨薇,休息一下。” “在整理数据,还有五分钟。”她头也不抬。 王晓东把核桃露放在她手边。“热的,趁热喝。” 她手指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那碗核桃露,又看了一眼王晓东。“这是什么?” “核桃露。补脑。” 她没说话,继续敲键盘。五分钟过去了,她保存文件,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拿起那碗核桃露,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慢慢嚼着,嚼了很久。 “好喝。核桃味浓,不涩,甜度刚好。” “不涩就好。” “你去了核桃皮?” “嗯。搓了一上午。” 她看着他,目光停留了几秒。“你手不疼?” “不疼。”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核桃露很暖,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雨薇,你最近睡太晚了。” “数据没整理完。” “明天可以整理。” “今日事今日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 “雨薇,你知道吗,你对自己太狠了。” “不狠,做不完。” “做不完可以明天做。身体要紧。” 她放下碗,看着他。“晓东,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因为你让我担心。” 她愣住了,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擦。“我没事。” “你有事。” 她没接话。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喝完核桃露,早点睡。” 她把手抽回去,端起碗把剩下的核桃露一口气喝完,站起来。“我睡了,你出去。”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站在桌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雨薇。” “嗯?”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站在走廊里,听见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床垫的声音。他笑了笑,下楼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早上,赵雨薇下楼吃早餐时,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碗核桃露——温的,刚好入口。旁边放着一片全麦吐司,抹了薄薄一层草莓酱。她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核桃露,温度刚好。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酱酸甜。 王晓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她手边。“今天不喝黑咖啡了?” “喝。先喝完核桃露。” 她在他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整碗核桃露,然后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咖啡凉了。” “你起晚了。” “你没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 她没说话,端着咖啡继续喝。 下午,赵雨薇在书房里分析数据,对着屏幕上的图表发呆。核桃露的配方已经记录在她的饮食日志里——备注:核桃仁烤香,去皮,糯米比例1:5,红枣去核,冰糖20克,过滤两遍,煮至浓稠。口感:细腻顺滑,甜度适中,核桃香突出。评价:优。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想起王晓东说“你让我担心”。她很少让别人担心,也不习惯被别人担心。但这种被担心的感觉,并不讨厌。 傍晚,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核桃露——她热了一下,分了两碗。 “宵夜。” 王晓东接过碗。“你做的?” “嗯。按你的配方。” 他尝了一口。核桃味浓,不涩,甜度刚好,和他做的一模一样。 “好吃。你学得很快。” “数据精准。” 两人安静地喝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空碗上。 “晓东,明天你给谁做?” “还没想好。” “给清颜吧。她最近在练新魔术,失败了很沮丧。” “好。那做。” 赵雨薇笑了。“她会喜欢的。” (第六百五十章完) 第651章 清颜的七彩棉花糖 核桃露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站在厨房里对着糖粉发愣。兔子蹲在旁边啃苹果,看他半天不动,好奇地凑过来:“晓东哥,你在看什么?” “看糖粉。” “糖粉有什么好看的?白白的,像清颜的脸。” 林清颜的脸确实白,但不是苍白,是那种透着粉的白,像。她喜欢粉色,喜欢甜食,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她变魔术经常失败,但从不气馁,笑嘻嘻地重来。她的性格像——柔软、甜美、咬一口就让人心情变好。 王晓东决定做。但普通的没意思,他要做七种颜色的,每一种颜色代表一个人。红色代表红妆,橙色代表兔子?不,兔子是粉色。蓝色代表清欢?算了,还是直接做七彩的。像彩虹,像她的魔术,像她带给这个家的色彩。 前一天晚上,他在网上搜了半天的食谱,发现市售都是用明胶和糖浆做的,口感偏硬。他想要那种入口即化的、像云朵一样轻盈的。最后找到了一种法式的做法——用蛋白、糖浆、吉利丁片、果泥。难点在于糖浆的温度要精确控制在118度,温度低了不成形,高了会焦。七种颜色就要做七种果泥——草莓、芒果、蓝莓、猕猴桃、火龙果、橙子、葡萄。每一种都要新鲜水果打泥过筛。 清晨,兔子听说要做七彩,眼睛瞪得像铜铃:“晓东哥,你今天要给谁做?” “清颜。” “为什么是七彩的?” “因为她的魔术像彩虹,五颜六色,不一定每次都成功,但每次都很惊喜。” 兔子觉得这个形容很准,跑去告诉林清颜。林清颜正在客厅练魔术,手上还缠着丝巾,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晓东哥真的这么说?” “嗯!他还说要给你做七彩!”兔子满脸羡慕。 林清颜低下头,丝巾从手里滑落,她赶紧捡起来继续练。 王晓东在厨房里忙活,第一步做草莓果泥。新鲜草莓洗净去蒂,切块放进破壁机打成泥,过筛去籽,得到细腻的粉色果泥。芒果泥金黄色,橙子泥橘黄色,葡萄泥紫色,猕猴桃泥绿色,火龙果泥玫红色,蓝莓泥深蓝色。七个碗在料理台上一字排开,五颜六色,像调色盘。 赵雨霏在旁边做蛋糕胚,时不时看一眼那些果泥,忍不住说:“晓东哥,你这是做甜点还是画画?” “画画。用果泥画。” 兔子蹲在旁边,看着那些果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晓东哥,你做完,剩下的果泥给我喝。” “好。” 王晓东开始熬糖浆。糖、水饴、水倒进锅里,小火加热,温度计插在糖浆里,盯着刻度。118度。一刻也不能走神。兔子帮他递吉利丁片,用冰水泡软。蛋白在厨师机里打发,糖浆慢慢倒入蛋白中,一边倒一边高速打发,蛋白变成白色泡沫,体积膨胀。加入软化的吉利丁片,继续打发到拉起来有小弯钩。然后把打好的糊分成七份,分别加入七种果泥,调成七种颜色。 赵雨霏看着那七碗彩色糊,第一次没有急着做蛋糕。“晓东哥,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做过彩色。” “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做七彩,胆子大。” “因为清颜值得。” 赵雨霏笑了。 糊装入裱花袋,挤在铺了玉米淀粉的烤盘上。王晓东挤得小心翼翼,每一个都尽量保持大小一致。兔子趴在旁边看,忍不住伸手想戳一下。“别戳,还没定型。” “我就摸一下。” “摸也不行。” 兔子把手缩回去。 定型需要四个小时。王晓东把烤盘放进冰箱,兔子每隔十分钟就去打开冰箱看一眼,被林清颜拉去练魔术了。 四小时后,定型了。王晓东从冰箱里取出烤盘,表面撒了一层玉米淀粉防粘,然后用小铲子轻轻铲起来。七种颜色,七彩,软软弹弹,像彩虹落在盘子里。 林清颜被兔子拉到厨房,看见那盘七彩,愣住了。 “晓东哥,这是给我的?” “嗯。七彩,代表七个颜色,七种心情。”他拿起一颗红色的递给她,“尝尝。” 林清颜接过红色,咬了一口——草莓味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像云朵在嘴里融化。她又拿了一颗黄色的,芒果味;绿色的,猕猴桃味,酸甜清爽;紫色的,葡萄味,浓郁香甜。每吃一颗,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 “好吃!每一种味道都不一样!” “因为每一种颜色代表一个人。红色是红妆,橙色是你,黄色是雨霏,绿色是轻语,蓝色是清欢,紫色是雨薇,粉色是你自己。”王晓东看着她的眼睛,“你是粉色,最甜的那颗。” 林清颜脸红了,低下头,手里还攥着那颗粉色的,舍不得吃。 兔子急了。“晓东哥,我也要!” “你是粉色那颗,清颜帮你吃了。” “不行!我自己吃!”兔子抢过盘子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像在吃云!”林清颜护住盘子。“这是晓东哥给我的。” “你已经吃了好几颗了!” “那也不行。” 两人围着厨房追来追去。赵雨霏看着她们,摇摇头笑了。 王晓东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那盘七彩,心里想,林清颜会喜欢。果然喜欢。 下午,林清颜把那盘七彩端到甜品店当试吃品。周经理买了一杯美式,看见那盘,表情微动。“这是什么?新品?” “七彩,晓东哥做的。”林清颜语气里带着得意。 周经理买了几颗,每种颜色各一颗。尝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这,有灵魂。” 兔子小声对林清颜说:“他又开始讲哲理了。” 林清颜点头。“投资经理都这样。” 傍晚打烊后,林清颜坐在店里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最后几颗七彩——她偷偷藏起来的,没舍得吃完。王晓东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清颜,今天合口味吗?” “合。超级合。” “以后常做。” “你说的!不许反悔!”她伸出小指。 王晓东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 “晓东哥,你为什么给我做七彩?” “因为你的魔术像彩虹,五颜六色,不一定每次都成功,但每次都很惊喜。”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那你喜欢我的魔术吗?” “喜欢。失败的也喜欢。” 她眼眶红了。“晓东哥,你真好。” “嗯。”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林清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颗七彩——是她最后剩下的,用纸巾包着。 “晓东哥,给你留的。” 王晓东接过,咬了一口,是粉色的,草莓味。 “好吃。” “那当然,你做的嘛。”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成为很厉害的魔术师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认真。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成。”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 “不全是。因为你说‘你是粉色,最甜的那颗’。”她顿了顿,“从来没人这样说过我。”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以后每天都说。” “不要每天,偶尔就行。说多了就不珍贵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五十一章完) 第653章 兔子的草莓大福 彩虹千层做完的第二天,兔子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王晓东。 她已经蹲了半小时,手里捧着一颗草莓,舔一口看一眼王晓东,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王晓东正在揉面团,手法缓慢而专注,面团在掌心渐渐变得光滑柔软。 “晓东哥,你今天给谁做?”兔子终于忍不住问了。 “给你。”王晓东头也不抬。 兔子的耳朵——不对,丸子头好像都竖起来了。“真的?” “嗯。草莓大福。” 兔子立刻蹦起来,跑到他旁边,踮着脚看案板上的面团。“什么是草莓大福?” “糯米皮包草莓和豆沙。外软内甜,像你。” 兔子脸红了。“我哪里像草莓大福?” “外面白白的,里面甜甜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兔子低下头,手指在料理台上画圈。“晓东哥,你今天又骗人。” “没有。实话。” 赵雨霏在旁边做蛋糕胚,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晓东哥,你对兔子真好。” “她对我也好。” 兔子耳朵更红了。 王晓东开始准备馅料。新鲜草莓去蒂洗净,用厨房纸吸干水分。红豆沙搓成小球,压扁,包住草莓,收口搓圆。一只草莓,外面裹着一层红豆沙,像穿了红色外套。兔子趴在料理台边看他包豆沙,忍不住问:“晓东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草莓包进糯米皮里?” “草莓水分多,直接包会出水,皮就软了。先用豆沙裹一层,隔绝水分。” “你好专业。” “看教程学的。” 糯米皮用的糯米粉、糖、水,混合成团,蒸熟。蒸好的糯米团非常烫,王晓东用筷子搅拌散热,等不烫手了,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包。扯一块糯米团,压扁,放入草莓豆沙馅,收口捏紧,搓圆。兔子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晓东哥,我能先尝一个吗?” “还没做好。” “那我尝尝草莓。” “你手里不是有一颗吗?” 兔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莓——已经舔了好几口,不好意思地笑了。“这颗不新鲜了,我要一颗新鲜的。”她跑去冰箱拿了一盒新的草莓出来,自己先吃一颗,甜得眯起眼睛。“好吃!” 做好的草莓大福在椰蓉里滚一圈,表面沾满白色椰蓉,像雪球。王晓东切了一颗,断面层次分明——雪白的糯米皮,暗红的豆沙,鲜红的草莓,像一幅画。他把切好的半颗递给兔子。 兔子接过去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Q弹,豆沙细腻绵密,草莓酸甜多汁,三层口感在口中融合,甜而不腻。她闭上眼睛,嚼了很久,发出满足的叹息。“好吃到想哭。” “那你哭。” “不哭。哭了就吃不出味道了。”她舔了舔嘴角的椰蓉,“晓东哥,这个叫什么?” “草莓大福。” “为什么叫大福?” “因为吃了会有福气。” “那我要吃十个!” 林清颜闻着香味跑进厨房,看见案板上摆着一排白白胖胖的草莓大福,眼睛发光。“晓东哥,这是给谁的?” “给兔子的。” “兔子一个人吃不完,我帮她分担。” “吃得完!”兔子护住盘子,“我一个人能吃十个!” “你刚才说吃十个,现在还没吃到一个。” “马上吃。”兔子抓起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真正的兔子。 林清颜趁她不注意也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比外面卖的糯米糍好吃!” “那当然,晓东哥做的。”兔子嚼完了,又拿了一颗。 王晓东把剩下的草莓大福装进盒子里,递给她。“留着慢慢吃,别一次吃完,对胃不好。” 兔子捧着盒子,像捧着宝贝。“晓东哥,你以后常给我做好不好?” “好。” “每周做一次。” “好。” “每年做一次。” “好,每年生日给你做。” 兔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抱着盒子上楼了。林清颜跟在后面,想偷一颗,被兔子发现了,两人在楼梯上你追我赶。 赵雨霏看着她们的背影摇摇头。“晓东哥,你对兔子真好。” “她值得。” 下午,兔子把那盒草莓大福带到甜品店,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周经理来了,点了一杯美式,看见那盒白白胖胖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草莓大福,晓东哥做的。不卖。”兔子护住盒子。 “不卖?” “嗯。只给我吃。” 周经理笑了笑,没再问,端着咖啡去角落了。 傍晚打烊后,兔子坐在店里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那盒草莓大福——已经只剩两颗了。她舍不得吃,看了又看。王晓东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晓东哥,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草莓大福?” “不全是。因为你说‘像你,外面白白的,里面甜甜的’。” “本来就是。” 她低下头,手指在盒子上画圈。“晓东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兔子。”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以后你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草莓大福。” “你会做吗?” “你教我。” “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颗草莓大福——最后一颗,她用纸巾包着,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晓东哥,给你留的。” 王晓东接过草莓大福,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豆沙细腻,草莓酸甜。“好吃。” “你做的当然好吃。”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书架上的书。 “晓东哥,你说我以后能学会做草莓大福吗?” “能。你这么认真。”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专门为我学做甜点。”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她闭上眼睛,“以后你做的甜点,我都爱吃。”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五十三章完) 第654章 曦月的桂花藕粉 草莓大福做完的第二天,王晓东站在厨房里对着藕粉发愣。 兔子嗓子完全好了,又开始蹲在旁边啃苹果,看他拆开一袋藕粉倒进碗里,加凉水搅匀。 “晓东哥,今天给谁做?”“给大师姐。”“曦月?上次不是做了茶香糕吗?”“再做一道。桂花藕粉,她应该喜欢。” 曦月最近有些不一样。自从茶香糕之后,她来甜品店的次数多了。 以前她只在茶室喝茶,现在偶尔会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点一杯龙井,看街上的行人。 有时王晓东抬头,会发现她在看自己,目光相接时她便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 兔子说她最近话也多了,前天居然主动问林清颜“魔术练得怎么样”,林清颜受宠若惊,差点把扑克牌撒了一地。 王晓东觉得,她不是变了,是愿意让人靠近了。 藕粉是杭州特产,用莲藕磨成的粉末,冲泡后呈半透明糊状,口感滑糯。 曦月是南方人,应该喜欢。王晓东在网上查了很多桂花藕粉的做法。传统做法是藕粉用凉水调开,沸水冲泡,搅拌成糊,撒上桂花和糖。 但他想做更精致的——用砂锅小火慢煮,加冰糖、干桂花,最后点缀几颗枸杞和新鲜桂花。 兔子趴在料理台边看他称藕粉。“晓东哥,你做什么都像做实验。”“甜品就是化学实验。糖、温度、时间,差一点都不行。” 藕粉用凉水调开,没有颗粒。砂锅里加水烧开,转小火,慢慢倒入藕粉浆,一边倒一边快速搅拌。 藕粉瞬间变成半透明糊状,加入冰糖和干桂花继续搅拌,直到冰糖融化。兔子凑过来看。“好像水晶。”“像大师姐的眼睛。” 兔子没接话,默默记下来准备告诉林清颜。 煮好的藕粉倒入白瓷碗,表面撒几颗枸杞和新鲜桂花。藕粉半透明,桂花金黄,枸杞红艳。 王晓东端着托盘上楼,曦月的房门开着一条缝。她正坐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月白色的衣角上,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王晓东把托盘放在小茶几上。“桂花藕粉,趁热喝。”她低头看那碗藕粉,半透明的糊状,桂花和枸杞浮在表面,像一幅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咽下。 “好喝。藕粉滑糯,桂花香,甜度刚好。”“你喜欢就好。”她看着他。“你几点起的?”“五点半。”“以后不用这么早。”“想让你吃上热的。” 她没说话,又喝了几口。藕粉很暖,从喉咙滑到胃里。半碗下去,她放下勺子。“晓东,你坐下。”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你最近给每个人都做了甜点。”她看着他,“给怡云做桂花酒酿圆子,给清欢做剑意豆腐,给红妆做火焰牛肉,给轻语做雪梨川贝羹,给雨霏做椰汁桂花糕,给雨薇做核桃露,给清颜做和彩虹千层,给兔子做草莓大福。你自己都没吃。” “我不饿。” “不是饿的问题。是没人给你做。”她顿了顿,“我不太会做甜点。但可以给你泡茶。” 王晓东愣了一下。“好。” 她站起来,从茶柜里取出那套青瓷茶具,温壶、置茶、冲泡、分茶,动作行云流水。王晓东看着她泡茶,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头发用玉簪别着,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一杯浅金色的茶汤推到他面前。“玉清云雾,今年新茶。”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香扑鼻,回甘悠长。“好喝。” 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晓东,你知道吗,你最近瘦了。”“没有。”“有。脸尖了。”“可能是发型的原因。”“不是发型。” 她固执地说,王晓东没再争,低头喝茶。两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墙角,茶香袅袅。 兔子在楼下等半天没等到藕粉,跑上来找。推开门看见两人面对面坐着喝茶,茶几上摆着空碗,瘪嘴。“晓东哥,你不是说给我留一碗吗?”“在锅里,自己盛。” 兔子跑下去了。曦月看着她的背影。“兔子真可爱。”“嗯。像只小兔子。”曦月看着王晓东。“你也可爱。” 王晓东愣了一下,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曦月笑成这样——不是微微扬起嘴角,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格外好看。 “大师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三百年没怎么笑过。最近笑得多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因为你。” 下午,曦月端着那碗没喝完的藕粉去了甜品店。兔子正在擦桌子,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大师姐,你怎么又来了?”“来喝藕粉。”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群里立刻炸了——柳红妆问“大师姐也会拍照?”,林清颜说“大师姐发朋友圈了!”,赵雨霏发了个鼓掌表情包。曦月没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喝藕粉。 傍晚打烊后,王晓东在厨房里收拾。曦月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玉清云雾,一杯龙井。她把龙井放在他手边,自己端着玉清云雾在旁边坐下。 “晓东,今天的藕粉很好。” “你喜欢就好。” “以后常做。” “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 “嗯?” “谢谢你。”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碗,嘴角翘着。 (第六百五十四章完) 第655章 雨薇的牌局 那天傍晚,赵雨薇破天荒地没在书房分析数据,而是抱着一副扑克牌走到客厅,面无表情地站在茶几前。 “打牌。”所有人都愣住了。兔子嘴里的草莓差点掉出来,林清颜手里的魔术棒停在半空,柳红妆刚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曦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雨薇,你要打牌?”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 “嗯。劳逸结合。” 兔子把草莓咽下去,眼睛亮了。“雨薇姐,你终于开窍了!” “数据分析表明,适当的娱乐活动可以提高37%的工作效率。”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把牌放在茶几上,“谁来?” 八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曦月端坐主位,王清欢靠在窗边,柳红妆盘腿坐沙发上,赵雨霏坐在地毯上,林清颜趴在茶几边,兔子蹲在角落里,郑怡云端着咖啡坐在单人椅上。王晓东坐在曦月旁边。 “玩什么?”柳红妆问。 “斗地主。”赵雨薇洗牌,动作生疏但认真。 “你还会斗地主?”林清颜一脸不信。 “数据分析需要了解各种概率游戏。”赵雨薇把牌理好,开始发牌。 第一局,赵雨薇当地主。她看着手里的牌,表情专注得像在分析股票走势。“三个五带一对。”兔子愣了一下。“雨薇姐,你连打牌都像在工作。”“牌就是数据。” 打了三局,赵雨薇赢了两局。兔子一局没赢,瘪嘴。“雨薇姐,你欺负人。”“牌运也是实力。”赵雨薇把牌收起来,重新洗。 “换游戏。”曦月忽然开口,“诈金花。”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大师姐还会诈金花?”林清颜惊讶。 “三百年,什么都学过一点。”曦月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炫耀还是在陈述事实。 牌局继续。曦月面无表情地看牌、下注、开牌,几局下来赢得最多。柳红妆输得最惨,不仅输光了筹码,还欠了兔子二十块钱。“大师姐,你是不是出老千?”“牌是雨薇洗的,你问她。”曦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雨薇推推眼镜。“大师姐的胜率是83%,属于正常概率范围。”“正常个鬼!”柳红妆哀嚎。 众人都笑了。兔子笑得最开心,因为她赢了五块钱。 窗外天色渐暗,牌局还在继续。曦月面前堆了一摞硬币,王清欢面前也堆了不少。柳红妆面前空空如也,赵雨霏面前硬币三三两两。赵雨薇不赢不输,林清颜输多赢少,兔子赢得最多。 “兔子,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林清颜一脸不服。 “因为晓东哥坐我旁边!他的运气传给我了!”兔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王晓东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最后一局,曦月赢了。她把面前的硬币推到桌子中间。“今晚宵夜我请。” “大师姐万岁!”兔子第一个蹦起来。 牌局散了,大家各回各处。兔子帮赵雨霏收拾茶几,林清颜把扑克牌装回盒子,柳红妆揉着坐麻的腿。 曦月端着茶杯走回茶室。王清欢回阳台。郑怡云去厨房煮咖啡。赵雨薇抱着平板回书房——大概是要分析今晚的牌局数据。 王晓东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曦月从茶室出来,看见他站在走廊里,肩上披着一件薄外套,手里端着茶杯。 “晓东,还不睡?” “马上。” 她走到他面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今晚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每周打一次牌。” “好。” 她嘴角微微扬起,转身回房。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笑着上楼。 (第六百五十五章完) 第656章 神秘的拜访 那天下午,甜品店里照例弥漫着草莓和奶油的甜香。 赵雨霏在后厨烤新一批草莓抱抱,兔子蹲在角落里吃边角料, 林清颜在展示柜前练习“丝巾消失术”——丝巾倒是消失了,但卡在了展示柜的缝隙里,拽了半天没拽出来。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的计算器上。 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八九岁,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兔子第一反应是把手里的草莓藏到了背后——她觉得这个人看着就不像会吃边角料的类型。 林清颜终于把丝巾从缝隙里拽了出来,抬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手里的丝巾又掉了。 “你好。”男人走到柜台前,目光在展示柜里扫了一圈,声音温润如玉,“请问,哪位是老板?”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打蛋器。“我是。请问需要什么?” “我姓沈,沈逸辰。”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动作礼貌得无可挑剔,“是附近新开的‘甜悦’甜品店的负责人,今天特意来贵店学习。” 赵雨霏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甜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创始人&CEO”,设计简洁,纸张厚实,烫金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你好,沈先生。”她把名片放在柜台上,没有多说什么。 沈逸辰的目光落在那款“酸甜恋爱”分层布丁上。“这个,可以给我一块吗?” “可以。”赵雨霏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他。他接过,用勺子挖了一小口,慢慢嚼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品鉴红酒。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酸甜平衡得很好,口感层次丰富。这款叫什么?” “酸甜恋爱。” “名字也取得好。”他放下勺子,看向赵雨霏,“赵小姐,我品尝过本市几乎所有的甜品店,你的作品是少数让我有‘眼前一亮’感觉的。” 赵雨霏脸微微红了。“谢谢。” 兔子蹲在角落里,把藏起来的草莓拿出来啃了一口,小声对林清颜说:“清颜,这个人说话好像偶像剧里的反派。” “反派不会长这么帅吧?” “你被外表迷惑了。”兔子一本正经。 林清颜又看了沈逸辰一眼,承认他确实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眼前一亮”的时候,眼睛没有笑。 她想起王晓东教她的读心术,看人要看眼神。这个人的眼神像一潭水,表面平静,看不到底。 沈逸辰又点了草莓抱抱、跳跳糖慕斯和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系统没有提示,但他隐隐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不是直觉,是观察。 他吃甜点的方式不像在享受,像是在评估商品。每一口都吃得认真,吃完用纸巾擦嘴,动作干净利落,从不多余。 兔子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晓东哥,那个人还在。” “看到了。” “他吃了好多了,光慕斯就吃了两块。” “说明我们的甜点好吃。” “可是他一直往厨房那边看,好像在数雨霏姐做了多少蛋糕胚。” 王晓东抬头看了一眼。沈逸辰正在看手机,但手机的角度略微倾斜,摄像头方向正好对着后厨。“兔子,你去后厨告诉雨霏,把窗帘拉一半。” 兔子立刻跑过去了。沈逸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转向窗外。 林清颜走到柜台前。“晓东哥,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好说。” “你以前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以前是以前。这个人……”王晓东顿了顿,“藏得深。” 沈逸辰坐了一个小时,把点的东西都吃完了,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赵小姐,今天的甜点很好吃,谢谢款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转身走到门口,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从后厨跑出来。“他走了?” “走了。” “他没打包?” “没有。” “那他来干嘛?就为了吃东西?”兔子满脸狐疑。 林清颜拿起那张百元钞看了看。“他给了小费。一般客人不给小费。” 王晓东没说话,把那张钞票收进抽屉,继续整理账本。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系统忽然跳出来——不是日常任务那种轻快的“叮”,是低沉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提示音。 “宿主注意: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 代号‘资本家’,真实姓名:沈逸辰。气运值:1500。危险等级:中高。特长:资本运作、营销包装、人脉操控。弱点:极度自负,无法容忍有人比他更受欢迎。潜在威胁:对‘霏常跳’甜品店有强烈占有欲,计划收购或摧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放下书,看着那条提示。1500的气运值,比之前的陆鸣高出整整300。他想了想,问:“系统,他的具体目标是什么?” “短期目标:收购‘霏常跳’及周边店铺,整合为‘甜悦’旗下品牌。长期目标:垄断本地甜品市场。对宿主及赵雨霏持有‘可利用资源’的定位,暂无敌意,但随时可能转化为敌意。” “建议行动?” “建议:保持警惕,收集信息,不要打草惊蛇。此人擅长资本手段,正面冲突对宿主不利。可利用其自负弱点,寻找破绽。”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继续看书。 第二天,赵雨薇在早餐桌上分享了她连夜分析的数据。“沈逸辰,28岁,海外留学背景,回国后创办‘甜悦’甜品,三年内开了十二家分店。扩张速度快,但资金链紧张,主要靠融资维持。他收购其他品牌的方式通常是——先礼后兵。先谈合作,被拒后挖角核心员工、模仿产品、恶意压价,直到对方经营不下去低价收购。”她推了推眼镜,“霏常跳,目前在他的潜在收购名单上。” 赵雨霏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他要收购我的店?” “不是马上。但他在观察。” 兔子急了。“雨薇姐,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观察?” “除非他主动放弃。或者我们让他觉得收购成本太高。” 柳红妆放下筷子。“他要是敢来捣乱,我一鞭子抽他出去。” “红妆,不能冲动。”曦月端起茶杯,“资本的手段,不是用鞭子能解决的。” “那用剑?”王清欢难得开口。 “都不行。”郑怡云放下咖啡杯,“需要用法律和人脉。” 赵雨霏看着这一家人七嘴八舌帮她想办法,眼眶红了。“你们别担心,我没答应他什么。” “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王晓东握住她的手,“是他会不会来抢的问题。” 赵雨霏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晓东哥,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抢?” “直觉。”他没说系统的事。 第三天,沈逸辰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女助理,穿着职业装,手里拎着公文包。两人坐下,点了同样的东西。女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边吃边记录什么。兔子蹲在角落里,小声对林清颜说:“你看,那个女的在记东西。” “记什么?” “不知道。可能记我们家的配方。” “配方雨霏姐都记在脑子里,她记不到。” 两人继续蹲着观察。沈逸辰吃完最后一口慕斯,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赵小姐,不知道上次的合作提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雨霏正在给客人打包,头也不抬。“不考虑。我的店不卖。” 沈逸辰的笑容没有变化。“不是卖。是合作。‘霏常跳’这个名字可以保留,您也可以继续当店长。我们会提供更好的供应链、更专业的营销、更广阔的渠道。您的甜点可以被更多人吃到。” “现在也有人吃。”赵雨霏把打包好的袋子递给客人,转向他,“谢谢沈先生的好意。我想自己做。” 沈逸辰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那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女助理跟在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目光在赵雨霏身上停了一秒。 兔子等他们走远了,才从角落蹦出来。“雨霏姐,你好酷!” 赵雨霏手还在抖。“我紧张死了。” “看不出来啊!你刚才说话好稳!” “装的。”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刚烤好的草莓抱抱,放在展示柜里。“雨霏,你刚才做得很好。” 她低下头。“晓东哥,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万一报复怎么办?” “不怕。有我们。”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赵雨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红了。“嗯,不怕。”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自己喝另一杯。“晓东哥,你说那个人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 她想了想,摇头。“没用。” “那就接着。”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护着我。”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她闭上眼睛,“晓东哥,晚安。” “晚安。” (第六百五十六章完) 第657章 雨薇的数据画像 沈逸辰第二次离开甜品店的那个晚上,赵雨薇没有像往常一样十一点回房睡觉。王晓东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书房时看见门缝里透出蓝白色的光。 他轻轻推开门,赵雨薇坐在三块屏幕前,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雨薇,几点了?”她头也不抬。“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还不睡?”“在整理数据。”王晓东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沈逸辰的名字在正中间,向外辐射出几十条连线,连接着各种公司、人名、日期和数字。 “这是什么?”“沈逸辰的商业版图。”赵雨薇放大其中一个节点,“他名下有十四家公司,其中七家是餐饮品牌,三家是供应链公司,两家是营销策划公司,一家是法务咨询公司,还有一家……”她顿了顿,“是资产管理公司。” “资产管理?”“专门用来收购别人的公司。”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过去三年,他吞并了十六家独立甜品店。不是合作,是吞并。手段包括——挖走核心员工、在对方店旁边开分店打价格战、恶意举报卫生问题、散布负面谣言、收购房东物业逼迁、以及……”她又停顿了,“利用投资名义套取对方财务数据,然后断资逼其低价转让。” 王晓东看着那些数据。“被他盯上的店,结果呢?”“十六家,全部关停或被收购。无一幸免。”赵雨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很少对数据产生情绪反应,但这次不一样。 “他为什么对霏常跳感兴趣?”“地理位置好,口碑好,有爆款产品,而且……”她看着王晓东,“老板是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年轻女性。” 王晓东沉默了。赵雨霏确实看起来好欺负——说话轻声细语,从不拒绝客人,被人凶了只会红眼眶。但只有他们知道,她骨子里有多倔。陆鸣那件事,她没有退缩;沈逸辰两次来访,她也没有动摇。 “雨薇,把这些数据整理成报告,明天给大家都看看。”“好。”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雨薇,你也该睡了。”“马上。”她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又开始敲键盘。王晓东没再催,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早餐桌上,赵雨薇把打印好的报告分发给每个人。厚厚一摞,每家店的情况都有详细记录——店名、地址、被收购时间、手段、结果。兔子翻开第一页,念出声:“甜甜屋甜品店,被挖走主厨后营业额下降40%,三个月后关停。好过分。”林清颜翻到另一页。“蜜语蛋糕,被恶意举报使用过期奶油,虽然查清了是诬告,但口碑受损严重,半年后转让。” 柳红妆皱眉。“他是怎么挖走人的?”“涨薪百分之五十,外加职位提升。”赵雨薇推推眼镜。“大部分人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雨霏姐不会被挖走,晓东哥给她百分之百的股份。”兔子自豪地说。赵雨霏脸红了。“店本来就是大家的。”“你是老板,我们只是打工的。”王晓东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吃饭。” 上午,甜品店正常营业。赵雨霏在后厨做蛋糕胚,王晓东在前台收银,兔子蹲在角落吃边角料。沈逸辰没来,但他的女助理来了一趟,买了一块草莓慕斯,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看手机。 兔子小声对王晓东说:“晓东哥,那个女的又来了。”“看到了。”“她是不是在监视我们?”“可能在。也可能只是来吃东西。” “她吃东西都不笑。吃我们家的甜点不笑,肯定不是好人。”兔子的逻辑一向清奇。 傍晚打烊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赵雨薇用投影仪把沈逸辰的商业版图投在墙上,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目前,沈逸辰的势力范围已经覆盖了本市东南部的大部分商圈。”她用激光笔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我们的店,在西北角,暂时还在他的势力范围外。但他在附近新开的‘甜悦’分店,距离我们不到两公里。” “他是故意开在附近的?”郑怡云问。“大概率是。”赵雨薇切换到另一张图表,“他的开店策略是——先在目标店铺附近开分店,用低价和营销吸引客流,等对方经营困难后再提出收购。价格压得很低,不接受就继续挤压。” 柳红妆握紧拳头。“这种人,真想一鞭子抽过去。” “红妆,冷静。”曦月端起茶杯,“资本的手段,只能用资本的手段对抗。” “大师姐,你有办法?”林清颜眼睛亮了。 “没有。但郑怡云可能有。”曦月看向郑怡云。郑怡云放下咖啡杯。“我可以查一下他背后的投资人,看看有没有共同的朋友。商场上,人脉也是武器。” 王清欢难得开口。“他有没有违法?”“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赵雨薇调出另一份文件,“但他的资金链很紧张,主要靠融资维持扩张。如果有投资人撤资,他会很被动。” “那我们就让他撤资?”兔子天真地问。“不是我们让他撤,是他自己露马脚。”王晓东看着墙上那张蜘蛛网,“雨薇,继续盯着他的财务数据。”“已经在盯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晓东哥,我今天看到那个报告了。十六家店,都被他吞了。我怕……” “怕什么?”“怕我的店也会那样。”她低下头,“我不是怕店没了,是怕大家的心血没了。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不想让你们失望。”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们不会让他得逞。” “你怎么这么肯定?”“因为你是雨霏。你的甜点,是他复制不了的。”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晓东哥……”“而且,你有我们。他有资本,我们有人心。” 她靠在他肩上,眼泪掉下来了。王晓东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五十七章完) 第658章 沈逸辰的橄榄枝 沈逸辰第三次来甜品店的时候,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公文包,不是皮革的那种,是碳纤维的,据说一个要好几万。 兔子蹲在角落里,啃着草莓,小声对林清颜说:“你看他,今天又换了一身行头,比前两次都贵。” “你怎么知道他衣服贵?” “晓东哥有一件类似的,他说的。” 林清颜看了看沈逸辰,又看了看在柜台后收银的王晓东。王晓东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和沈逸辰的定制西装形成鲜明对比。她忽然觉得,穿白衬衫的比穿西装的顺眼多了。 沈逸辰走进店里,风铃叮咚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展示柜里那排新做的“彩虹爆浆麻薯”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柜台前,微笑着看向赵雨霏。“赵小姐,今天有空聊聊吗?关于合作的事。” 赵雨霏正在给客人打包草莓抱抱,头也不抬。“我说过了,不合作。” “不着急,可以再考虑考虑。”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柜台上,“这是合作方案,您可以先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我。” 赵雨霏没接。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新烤的蛋挞,放在展示柜里。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印着“甜悦·霏常跳战略合作方案”几个烫金大字,设计精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沈先生,雨霏说了,不合作。”王晓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逸辰看向他,笑容不变。“您是?” “王晓东。合伙人。” “哦,王先生。”沈逸辰伸出手,王晓东握了一下,随即松开。“合作对双方都有利。甜悦有成熟的供应链和营销团队,霏常跳有优秀的产品和口碑。强强联合,可以把品牌做大。赵小姐的甜点可以被更多人吃到,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赵雨霏终于抬起头。“我的甜点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吃了。” 沈逸辰的笑容没有变化。“那是自然。但您想过没有,如果扩大规模,开更多分店,让更多人尝到您的手艺,不是更好?” “我只想做好这一家店。”赵雨霏低下头继续打包。 沈逸辰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那您先看看方案,不着急。”他把文件留在柜台上,转身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和一块草莓慕斯。助理不在,就他一个人。兔子蹲在角落里,目光始终盯着他。他吃慕斯的时候很慢,每一口都认真咀嚼,吃完用纸巾擦嘴,动作干净利落。 林清颜凑到王晓东身边,压低声音。“晓东哥,他是不是在装?” “装什么?” “装有钱人。有钱人不会每次来都点一样的。” 王晓东没接话,把那份“战略合作方案”拿起来翻了翻。方案写得很专业——市场分析、品牌定位、股权结构、利润分配,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出资300万,占股51%,赵雨霏保留49%。“霏常跳”成为“甜悦”旗下品牌,赵雨霏继续担任店长,负责产品研发,王晓东可以留任,职位待定。 王晓东合上方案,放在柜台下面。 沈逸辰坐了一个小时,喝完咖啡,吃完慕斯,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赵小姐,方案看过了吗?” “没有。” “那您可以带回去看。不急。”他笑了笑,转身走了。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从角落蹦出来。“雨霏姐,他是不是傻?你都说了不合作,他还来。” “他不是傻。是执着。”赵雨霏看着那份被王晓东收起来的方案,“他觉得我会改变主意。” “那你会吗?” “不会。”赵雨霏拿起打蛋器,继续做蛋糕胚。 下午,赵雨霏在厨房里对着烤箱发呆。王晓东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方案。”她接过茶喝了一口,“他说300万占51%,我的店就变成他的了。” “49%还是你的。” “但决定权是他的。他想改配方,改名字,改装修,我都不能反对。”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所以你不会同意。” “嗯。”她把茶杯放下,“我就是有点怕。怕他生气,怕他报复。怕连累你们。” “不会。”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他生气是他的事,报复是他的事。我们接着就是。”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晓东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淡定?” “因为我没把300万放在眼里。” 她愣了一下。“那你把什么放在眼里?” “你。你们。”他看着她的眼睛,“这家店,是我们的心血。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沈逸辰又来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他还带了什么战略合作方案!300万占51%!他想当雨霏姐的老板!” 林清颜皱眉。“300万就想占51%?雨霏姐的店现在一个月流水都快二十万了,一年就是两百多万。300万就想过半,也太黑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估值是根据‘霏常跳’去年的营收计算的。当时刚开业,数据不好看。但他故意忽略了近几个月的增长。这是一种压价策略。”她顿了顿,“商业上常见的谈判技巧。” “这就是欺负雨霏姐不懂!”柳红妆拍桌子。“雨霏不懂,我们懂。”郑怡云放下咖啡杯,“300万,太低了。而且控股权不能给。” “怡云姐,那多少合适?”兔子问。 郑怡云想了想。“至少500万占30%,而且经营决策权必须留在雨霏手里。否则免谈。” 赵雨霏看着一家人七嘴八舌地帮她算账、谈判,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 “谢什么?一家人。”柳红妆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一杯放在他手边。“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看那份方案。谢你说‘没把300万放在眼里’。谢你……”她顿了顿,“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以后也一直在。”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他明天还会来吗?” “会。” “那他还带方案吗?” “会。可能还会涨一点价。” “那我还是不答应。” “嗯。就不答应。”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五十八章完) 第659章 兔子的直觉 沈逸辰第三次离开甜品店的那个晚上,兔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抱着草莓抱枕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眼神——温和、礼貌、滴水不漏,但就是哪里不对。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他看雨霏姐的眼神,和看展示柜里的慕斯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兔子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连草莓都没拿,直接坐到王晓东旁边。“晓东哥,我昨晚想了一夜,那个沈什么,他肯定是坏人。” 王晓东正在喝粥,闻言放下勺子。“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看雨霏姐的眼神不对。”兔子皱着鼻子,“像在看商品,不是在看人。他看慕斯也是那个眼神。”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黑眼圈很重,丸子头扎歪了,说话的时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是真的认真了。“兔子,你观察得很仔细。” “那当然!我是保镖,保镖要观察细节。”她挺了挺胸,“而且我是直觉型选手,我直觉很准的。” “你上次直觉隔壁陈太太家的猫偷吃了你的草莓,结果是清颜吃的。” 兔子脸红了。“那次是意外。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直觉。” 林清颜从楼梯上下来,听见这话,立刻反驳:“那次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草莓放桌上,猫先跳上去的。” “你也跳上去了!” “我是人,不是猫。” 两人拌了几句嘴,王晓东摆摆手,制止了她们的日常互怼。“兔子,你继续说。” 兔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分析:“第一,他每次来都穿不一样的西装,而且都很贵,说明他在故意展示实力。第二,他每次来都点一样的,吃法也一样,说明他在装,不是为了吃,是为了观察。第三,他看雨霏姐的眼神,和看慕斯的眼神一样,都是计算的眼神。不是看人,是看东西。” 王晓东听着,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兔子想了想,“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笑。晓东哥你教过我,笑要眼睛也笑,不然就是假笑。他每次都是假笑。”她顿了顿,“雨霏姐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清颜笑的时候眼睛会亮,红妆姐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大师姐笑的时候——虽然很少,但眼睛里有光。他什么都没有,像画上去的。” 客厅里安静了。林清颜看着兔子,第一次没跟她拌嘴。柳红妆从武馆回来,听见后面的话,站在玄关没出声。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曦月端着茶杯从茶室出来,停在走廊里。 王晓东看着兔子,忽然说:“兔子,你知道吗,你说的话,可能比数据还准。” “为什么?” “因为你用的是心,不是眼睛。” 兔子愣住了。其他人都愣住了。 兔子脸红了,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晓东哥,你又在骗人。” “没有。实话。”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的直觉,可能是上天给你的天赋。要好好用。”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那你信我?” “信。”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上午,王晓东在书房里翻系统日志。兔子蹲在旁边啃苹果,偶尔递一颗给王晓东。系统日志里记录着过去所有气运之子的数据——林辰、楚凡、林风、陆鸣,每个人的出现都有预兆,但不是系统提示,而是身边的人先察觉到异常。 他想起林辰出现时,是曦月说“此人眼神不正”;楚凡出现时,是王清欢说“他的剑意虚浮”;陆鸣出现时,是兔子说“他吃草莓不笑”。都是直觉,都是心。 “系统,兔子的直觉,是不是气运之子的预警机制之一?” “是。宿主身边的人,尤其是与宿主情感绑定较深的人,往往能感知到气运之子的异常。这是情感共鸣的一种表现。兔子的直觉准确率高达87%,高于系统预警的72%。” 王晓东关掉系统。兔子的直觉比系统还准。她说不好的,十有八九真的不好。 “晓东哥,你在发什么呆?”兔子把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王晓东吃了,酸甜。“在想你。”“想我什么?”“想你为什么直觉这么准。” “因为我天天和你们在一起,谁不对劲,我第一个知道。”她顿了顿,“就像花店里的花,哪朵蔫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就是我的花。” 王晓东看着她。“兔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沈逸辰的“罪状”又数了一遍,这次加了更多细节。“他看雨霏姐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往下撇,那是轻蔑。他看我们店的时候,瞳孔会放大,那是贪婪。”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兔子,你什么时候学的微表情?” “晓东哥教的。” “我只教你读心术,没教你微表情。” “都一样。”兔子理直气壮。 柳红妆放下筷子。“那你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来挖人。”兔子认真地说,“他看红妆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可能想挖你去他的健身品牌。” 柳红妆皱眉。“挖我?我连他的店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附近。他迟早会来。” 果然,第三天,沈逸辰的助理来了。不是去甜品店,是去武馆。柳红妆正在教小鹿和果果练鞭,助理推门进来,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笑容标准。“请问,柳红妆女士在吗?” 柳红妆收了鞭,擦了擦汗。“我是。” 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双手递过来。“我是‘甜悦’健身品牌的运营经理。沈总很欣赏您的鞭法,想邀请您担任我们健身品牌的联合创始人。待遇优厚,您可以看看。” 柳红妆没接。小鹿和果果躲在兵器架后面,探出头看。助理举着合同的手有点僵。 “我不去。”柳红妆转身继续教课。 助理站在原地,尴尬了几秒,把合同放在门口的椅子上。“那您考虑考虑,合同放在这里了。”说完快步离开。 小鹿从兵器架后面跑出来。“老师,那个人是坏人吗?” “是。” “那他还会来吗?” “会。来了我就用鞭子抽出去。” 小鹿和果果对视一眼,同时竖起大拇指。 晚上,柳红妆把那份合同拍在茶几上。一家人围过来看——联合创始人,年薪五十万,外加股权激励,条件优厚得不像真的。 “他真挖你。”林清颜瞪大眼睛。 “我说了吧!”兔子得意,“我直觉准!” 柳红妆把合同扔进垃圾桶。“我不去。” “五十万呢。”赵雨霏小声说。 “一百万也不去。”柳红妆坐下,喝了口水,“这家店,有你们。” 王晓东看着垃圾桶里的合同,心里想,沈逸辰已经开始行动了。第一步挖人,第二步模仿,第三步压价。和之前吞并其他店的手段一模一样。 “红妆,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不去。” “废话。我是你们家的人,不是他家的。”柳红妆拍了拍他的肩,上楼洗澡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晓东哥,今天红妆姐拒绝了合同,沈坏人会不会生气?” “会。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能会模仿我们的产品。或者找人刷差评。或者举报卫生问题。” 兔子急了。“那我们怎么办?” “接着。”王晓东看着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兔子看着他的眼睛。“晓东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 “没用。” “那就接着。”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保护我们。”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她闭上眼睛,“晓东哥,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五十九章完) 第660章 清颜的读心术 兔子说沈逸辰会来挖人的第三天,林清颜开始缠着王晓东教她读心术。 “晓东哥,你上次教我看眼神,我学会了。这次教我看嘴。”她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从网上打印的《微表情心理学》,旁边摆着一盘草莓和一杯珍珠奶茶。 王晓东刚从甜品店回来,围裙还没解。“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因为兔子说她直觉准,我也要练一个绝活。读心术,多酷啊。以后沈坏人再来,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兔子蹲在旁边啃苹果,插嘴道:“清颜,你连扑克牌都读不准,还读人心?” “扑克牌是扑克牌,人心是人心。扑克牌不会动,人会动。” “你上次还说鸽子会说话。” “鸽子是会说话,只是你们听不懂。” 两人又要拌嘴,王晓东抬手制止。“教你可以,但读心术不是读心,是读表情。人的表情会说真话,也会说假话。你要学会分辨。” 林清颜坐直了,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架势。“怎么分辨?” “先看对称。”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指着自己的脸,“真笑的时候,两边嘴角同时上扬,眼睛会眯起来,眼角有细纹。假笑的时候,嘴角可能只动一边,眼睛不会动。” 林清颜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晓东哥,你现在是真笑还是假笑?” “真笑。” “你怎么证明?” “我眼角有细纹。” 兔子凑过来看。“真的有!像猫的胡须。” 林清颜也凑过来,两人几乎贴到王晓东脸上。他往后仰了仰。“够了。保持距离。” 林清颜退回去,又问:“那撒谎的时候呢?” “撒谎的时候,人会紧张。紧张会导致嘴唇发干,不自觉地舔嘴唇。或者说话速度变快,音调变高。或者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或者……”他想了想,“嘴角不对称。一边嘴角往上翘,另一边不动,那是轻蔑。一边往下撇,另一边不动,那是厌恶。” 林清颜拿出小本子记下来。“嘴角不对称——轻蔑或厌恶。记住了。” 兔子举手。“晓东哥,我呢?我撒谎的时候什么表现?”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真的?”兔子摸了摸耳朵,“那我现在在撒谎吗?” “你刚才说你没偷吃雨霏姐的草莓酱,你摸了三次耳朵。” 兔子脸红了。林清颜哈哈大笑。 下午,沈逸辰又来了。这次他没带助理,一个人,穿着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一进门,林清颜就盯上了他的脸。他走到柜台前,和赵雨霏寒暄了几句,无非是“生意不错”“新品很好看”“合作的事再考虑考虑”之类的老话。赵雨霏依旧客气地拒绝,他依旧微笑。 林清颜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清颜,你看出什么了?”兔子小声问。 “别说话,我在读。” 沈逸辰点了一杯美式和一块草莓慕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林清颜注意到,他吃慕斯的时候,左边嘴角偶尔会微微往下撇。不是每次,是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可能是觉得太甜?但她记得他上次说甜度刚好。那个往下撇的嘴角,持续了不到半秒,很快恢复微笑。 沈逸辰吃完,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赵小姐,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走走。”他的语气像在闲聊,但林清颜注意到,他说“出去走走”的时候,右边嘴角微微往上翘,左边不动——不对称。 “雨霏姐,你昨天不是说草莓酱不够用了,要出去买吗?”林清颜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笑容灿烂。 赵雨霏愣了一下。她昨天没说过这话。但看着林清颜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对,正打算去。” “那现在去吧,我陪你。”林清颜拉着赵雨霏的手往外走,经过沈逸辰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去买草莓酱了,您慢慢吃。” 沈逸辰的笑容没变。“请便。” 两人出了门。兔子趴在窗边看着她们走远,回头对王晓东说:“晓东哥,清颜好像真读出什么了。” 王晓东没说话,继续整理账本。 傍晚,林清颜和赵雨霏回来了。林清颜手里提着一袋草莓酱,是从小区门口超市买的,不是真的去批发市场。赵雨霏一脸疑惑,但没多问。等沈逸辰走了,林清颜把大家叫到客厅,宣布她的“读心术成果”。 “沈逸辰今天假笑了三次。”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雨霏姐说‘不合作’的时候,他左边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是厌恶。第二次,他吃慕斯吃到第三口,左边嘴角又往下撇了一下,可能觉得太甜,但他上次说甜度刚好,说明他在说谎。第三次,他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走走’的时候,右边嘴角往上翘,左边不动,那是轻蔑。他在试探雨霏姐,想约她出去。” 赵雨霏脸白了。“他约我出去?我怎么没听出来?” “他说得很含蓄,但表情出卖了他。” 兔子凑过来。“清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晓东哥教的。”林清颜看向王晓东,眼神亮晶晶的。 王晓东点头。“她学得很快。” 林清颜脸红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林清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一杯放在他手边,一杯自己喝。 “晓东哥,今天谢谢你教我读心术。” “你本来就有天赋。” “什么天赋?” “观察力。你变魔术的时候,要看观众的反应;读心术也一样,看对方的表情。” 她想了想。“所以变魔术和读心术是通的?” “都是骗人。一个骗眼睛,一个骗心。” 她笑了。“那你教我的算骗术吗?” “算。但用在好人身上,就是防身术。”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沈逸辰那个表情,好想骂他。但我忍住了。因为你说过,不要打草惊蛇。” “你做得对。” “那我以后继续观察他,把他的表情都记下来。等证据够了,一起算账。” “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六十章完) 第661章 红妆的怒火 沈逸辰的助理第二次出现在武馆的时候,柳红妆正在教小鹿和果果练“转身甩”。 这是展示会上表演过的动作,小鹿已经练得很熟了,鞭子从身后甩过头顶,“啪”地打在地上,声音清脆。 果果还差一点,每次转身都会歪一下,但她不气馁,歪了重来,歪了再重来。柳红妆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九节钢鞭,偶尔指点一句“重心稳住”“手腕用力”。 门被推开了,助理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职业装,拎着公文包,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塑料花。 柳红妆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小鹿和果果也停下来,躲到兵器架后面,探出头看。 “柳女士,您好。”助理走到场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沈总让我再送一份合同过来。这次的条件比上次更优厚,年薪六十万,股权激励增加一倍,还有……”她翻了一页,“公司配车,宝马五系。” 柳红妆没接。“我说过了,不去。” “柳女士,您可以先看看合同,不着急做决定。”助理把合同递过来,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睛已经在打量武馆的设施了——那排兵器架、墙上的镜子、天花板的吊环,还有墙上那幅萧寒霜写的“鞭辟入里”。 柳红妆看着那份合同,火气从丹田往上窜,窜过胸口,窜到喉咙,最后蹿到了手指。 她握着钢鞭的手一紧,手腕一抖——钢鞭像一条银蛇从她手中窜出,鞭梢精准地卷住了助理手里的合同。 她手腕往回一带,合同从助理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地一声贴在了墙上。 小鹿和果果从兵器架后面探出头,看呆了。助理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合同的姿势。 “回去告诉你们沈总。”柳红妆把钢鞭收回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柳红妆,不去。多少钱都不去。你再来,鞭子抽的不是合同,是你。” 助理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门关上了,风铃——武馆没风铃,是门撞在门框上的声音。 小鹿从兵器架后面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师,你好帅!” 果果也跟着跑出来,学柳红妆的样子挥了挥手里的小软鞭。“啪”的一声,鞭梢打在地上,虽然声音小,但很有气势。“老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帅!” 柳红妆蹲下来,看着两个小姑娘。“你们记住,有些人拿钱来砸你,不是看得起你,是想买你。你们不卖。” 小鹿用力点头。“不卖!” 果果也跟着点头。“不卖!” 当天下午,柳红妆回到别墅,把钢鞭往兵器架上一挂,气还没消。兔子正在客厅吃草莓,看见她脸色不好,没敢上前。 “红妆姐,你怎么了?” “那个沈逸辰,派助理来挖我。年薪六十万,配宝马。” 兔子瞪大眼睛。“六十万?好多钱。” “多也不去。” “我知道,我就是说好多钱。”兔子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那你拒绝了?” “拒绝了。还用鞭子把合同抽飞了。” 兔子竖起大拇指。“帅!”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跑过来问:“你把合同抽飞了?合同飞哪了?” “贴墙上了。” “那你有没有把那个助理也抽飞?” “没有。她是无辜的,打工的。” 林清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问。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走到柳红妆面前,看着她。“红妆,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抽了个合同。” “手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手不疼,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有点红,可能是握鞭握太紧了。“不疼。” “下次别用那么大力。合同抽飞就行,手别伤着。” 她看着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知道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柳红妆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讲到合同贴墙上的时候,兔子笑得直拍桌子。“红妆姐,你也太猛了!”林清颜也笑,但笑完了又担心。“他会不会报复?” “会。”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他的行为模式,被拒绝后会采取两种策略——一,模仿你们的产品,打价格战。二,挖其他员工。” “我们没其他员工,就我们几个。”兔子说。 “那就打价格战。” 赵雨霏正在给每个人盛汤,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汤勺在碗边磕了一下。“价格战……我们价格本来就不高,再降就没利润了。” “不降。”王晓东接过汤碗,“我们的东西值这个价。他要降随他降,顾客吃得出区别。” 柳红妆看着王晓东,心里暖暖的。“晓东,你就不怕生意被他抢走?” “不怕。你连六十万都不去,我怕什么?”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怡云放下咖啡杯。“我查过了,沈逸辰的‘甜悦’最近在扩张,资金压力很大。他打不起持久的价格战。我们只要稳住,他自然会退。” “怡云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兔子一脸崇拜。 “做投资的,信息就是武器。” 曦月端着茶杯,缓缓开口。“红妆,你今天做得对。有些人,不是钱能收买的。” “大师姐,你也夸我?”柳红妆受宠若惊。 “实话。” 柳红妆脸红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柳红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一杯放在他手边,自己喝另一杯。“晓东,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问我手疼不疼。别人都问我合同飞哪了,只有你问我手疼不疼。” 王晓东放下书,看着她。“手真的不疼?” “不疼。”她伸出手,翻来覆去给他看,“就是红了点,明天就好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下次别用那么大力。” “好。”她抽回手,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 “没用。” “那就接着。”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你知道吗,今天抽飞合同的时候,我想的是——这家店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对。谁也拿不走。”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六十一章完) 第662章 轻语的担忧 慕容轻语最近养成一个新习惯——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去甜品店坐一会儿。不是吃甜点,是看。 她点一杯菊花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医书。但书页很久没翻。她在数人头。 周一,下午三点到四点,进店客人二十三个。周二,十九个。周三,十六个。周四,十五个。周五,十四个。数据在下降。 她没告诉赵雨霏,怕她担心。她先找了王晓东。 “晓东,最近店里客人是不是少了?” 王晓东正在书房整理账本,闻言抬头。“你也注意到了?” “嗯。我数了五天,每天减少一到两个。” “雨薇也发现了。她正在查原因。” 慕容轻语在他旁边坐下。“会不会是沈逸辰?” “可能。但还没证据。” “我能做什么?” “继续观察。别声张。” 她点头。 第二天下午,慕容轻语照例去甜品店。推门进去,赵雨霏正在做蛋糕胚,兔子蹲在角落吃边角料,林清颜在练习新魔术——这次是变花,从空手里变出一朵玫瑰,花瓣有点蔫。 “轻语姐,你来了!”兔子招手,“今天有新品,晓东哥做的桂花藕粉,给你留了一碗。” 慕容轻语在角落坐下。赵雨霏从后厨端出一碗藕粉,半透明,桂花金黄。“轻语姐,趁热喝。” “谢谢。”她接过碗,喝了一口,藕粉滑糯,桂花香。“晓东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说是跟你学的。”赵雨霏笑了。“你教他用藕粉?” “不是。他说药食同源,跟轻语姐学的。” 慕容轻语低下头,嘴角翘着。 她一边喝藕粉,一边数人头。三点到四点,十三个。比昨天少一个。 晚上,赵雨薇在书房里调出附近所有餐饮店的监控数据。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图标,红点代表“霏常跳”,蓝点代表“甜悦”。一个新的蓝点在距离不到两公里的地方闪烁。 “晓东,你看。”她指着那个蓝点,“‘甜悦’新开了一家分店。上周刚开业,主打产品——草莓慕斯、跳跳糖蛋糕、分层布丁。” 王晓东凑近看。产品列表和“霏常跳”高度相似,连名字都差不多——“酸甜之恋”vs“酸甜恋爱”,“跳跳乐园”vs“跳跳糖慕斯”。 “这是抄袭。”赵雨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脸色发白。 “不止抄袭。还在我们店附近开店,分流客源。”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这是典型的商业挤压策略。先用低价和营销吸引客流,等对方经营困难后再提出收购。” “那我们的客流量下降,是因为他?”赵雨霏问。 “部分原因。还有天气、季节、节假日等因素。但他的新店开业,至少分流了15%的客流。” 赵雨霏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坐下。“15%……这么多。” “这只是开始。如果他的产品口碑上来,分流会更多。” “他的产品好吃吗?”王晓东问。 赵雨薇调出那家新店的评论页面。“评分4.2,比我们低0.5。好评主要集中在装修和价格,差评集中在味道——太甜、不新鲜、服务差。”她把屏幕转过来,“顾客不是傻子。味道好不好,吃得出来。” 赵雨霏看着那些差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那我们的老顾客呢?” “还在。但新客源被截流了。” 王晓东想了想。“雨薇,能查到他的定价吗?” “草莓慕斯十二块,比我们便宜三块。跳跳糖蛋糕十块,比我们便宜五块。分层布丁十五块,和我们一样。”她推了推眼镜,“价格战。” “那我们也降价?”赵雨霏问。 “不降。”王晓东摇头,“我们的东西值这个价。降价等于承认不如他。” “那怎么办?” “做好自己。顾客会回来的。” 慕容轻语端着空碗走进来。“我赞成晓东。降价不是办法。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比如?”赵雨霏问。 “养生甜品。低糖、低脂、药食同源。他抄不了。”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晓东,你不是会做桂花藕粉吗?可以开发一系列养生甜点。” 王晓东眼睛亮了。“可以。你提供配方,我来做。” “好。” 赵雨薇在平板上记下来。“养生甜品系列,差异化竞争。可行性高。” 赵雨霏看着这一家人七嘴八舌帮她想办法,眼眶红了。“谢谢大家。” “谢什么?”慕容轻语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一家人。” 第二天,慕容轻语在药房里翻了一上午医书。找出了五款适合做甜点的药食同源食材——枸杞、红枣、桂圆、百合、莲子。王晓东在旁边帮忙记笔记。 “枸杞补肝肾,明目。适合做枸杞冻。”慕容轻语指着书上的一行字。 “红枣补气血,安神。可以做红枣糕。” “桂圆养血安神,适合失眠人群。可以做桂圆布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合润肺止咳,适合秋天。可以做百合羹。” “莲子补脾止泻,养心安神。可以做莲子糊。” 王晓东把配方一一记下。“先做哪一款?” “红枣糕。雨霏擅长做糕,你帮她。” “好。” 下午,王晓东和赵雨霏在厨房里试做红枣糕。红枣去核蒸熟,打成泥,加入糯米粉、粘米粉、糖,搅拌均匀,上锅蒸。慕容轻语站在旁边,偶尔指导一句“火候不要太大”“红枣泥要过筛”。兔子蹲在门口等着吃。 四十分钟后,红枣糕出锅了。颜色枣红,表面撒了一层白芝麻,切开里面软糯,红枣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兔子第一个尝。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不是很甜,有红枣味!” 林清颜也尝了一块。“比外面卖的红枣糕好吃一百倍!” 赵雨霏尝了一口,点头。“可以上架。叫什么名字?” “红枣糕。”王晓东说。 “太普通了。”林清颜想了想,“叫‘轻语的红枣糕’。” “不好听。”兔子摇头。 “叫‘枣安’。”慕容轻语轻声说,“红枣的枣,安神的安。” “好听!”兔子拍手。 赵雨霏也在心里默默记下。红枣糕——枣安。 傍晚,赵雨薇更新了数据。“‘甜悦’新店开业一周,客流稳定在每天一百人左右。我们的客流下降15%,但老顾客复购率保持在90%以上。”她推了推眼镜,“养生甜品系列上线后,预计可以挽回5%的客流。” “才5%?”兔子问。 “新品类需要时间积累口碑。不急。” 王晓东看着窗外。“我们不急。急的是他。” (第六百六十二章完) 第663章 曦月的茶会 沈逸辰第四次来甜品店的时候,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今日下午三点后不对外营业”。他站在门口看了三秒,推门进去。风铃叮咚一声,店里没有客人,只有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 “沈先生,今天不营业。”王晓东语气平淡。 “我看到告示了。但我是来拜访曦月女士的,她约了我。”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茶室在二楼,请。” 沈逸辰整了整西装袖口,跟着王晓东上楼。茶室的门虚掩着,王晓东敲了两下。“大师姐,沈先生到了。” “进来。”曦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逸辰推门进去,茶室不大,但布置得极简。一张老榆木茶台,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茶禅一味”。曦月跪坐在茶台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用玉簪别着,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温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尊玉像。 “坐。”她没有抬头。 沈逸辰在她对面坐下。王晓东站在门口,没进去。兔子、林清颜、柳红妆、慕容轻语、赵雨霏、赵雨薇、王清欢、郑怡云——所有人都在走廊里,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兔子小声说:“大师姐好有气势。”林清颜点头。“像古代的女王。” 曦月提起水壶,将热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自己面前,一杯推到沈逸辰面前。茶汤浅金色,透亮。 “玉清云雾。今年新茶。”曦月端起茶杯,没有让他先喝的意思。 沈逸辰也端起茶杯,嗅了嗅,喝了一口。“好茶。香气清幽,回甘悠长。” “你懂茶?” “略知一二。以前学过茶道。” 曦月放下茶杯,看着他。“学的是泡茶,还是泡人?” 沈逸辰的笑容顿了一下。“曦月女士说话真有意思。” “你做的事,也有意思。”曦月提起水壶,又给他续了一杯,“吞并十六家甜品店,手段不一。有挖角的,有举报的,有压价的,有逼迁的。每一家都干干净净,找不到把柄。你很聪明。” 沈逸辰的笑容没变。“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 “战场有规则。你的规则是什么?” “让更好的留下来。” “更好的标准是什么?”曦月看着他,“利润更高?规模更大?还是更能满足你的野心?” 沈逸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曦月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茶道讲究和敬清寂。和,是人与人的和谐;敬,是尊重他人;清,是心地清净;寂,是不为外物所动。你一样都不占。” 沈逸辰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曦月女士,我不是来谈茶道的。” “我知道。你是来谈收购的。”曦月看着他,“但我告诉你——霏常跳,不卖。” “赵小姐还没给我答复。” “她的答复就是我的答复。这家店,是我们一家的心血。不是商品。” 沈逸辰放下茶杯,看着曦月。“曦月女士,您是长辈,我尊重您。但商业有商业的逻辑。霏常跳在这个位置,迟早会被更大的资本盯上。与其被别人吞掉,不如和我们合作。条件可以谈。” “不用谈。”曦月端起茶杯,“你回去吧。” 沈逸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门口又回头。“曦月女士,您活了三百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靠情怀就能守住的。” 曦月放下茶杯,看着他。“年轻人,你说得对。有些东西不是靠情怀能守住的。”她顿了顿,“但有些东西,也不是靠钱能买到的。” 沈逸辰的笑容僵住了。 走廊里,兔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林清颜无声地鼓掌。柳红妆握紧了拳头。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赵雨霏眼眶红了。郑怡云笑了。 沈逸辰站了几秒,转身下楼。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 曦月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王晓东走进茶室,在她对面坐下。 “大师姐,你今天好帅。” “茶凉了。”她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笑了。 下午,一家人在客厅里复盘。兔子第一个发言。“大师姐那句‘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买到的’,绝了!我看到他脸都僵了!”林清颜模仿曦月的语气。“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买到的。”学得不像,但大家都笑了。 赵雨霏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大师姐,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他还会再来吗?”赵雨薇问。 “会。”曦月放下茶杯,“但下次,他会换策略。” “什么策略?”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策略,我们都接着。” 王晓东看着曦月,想起她说的“三百年,什么都学过一点”。今天,她学过的不仅是茶道,还有看人。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曦月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玉清云雾,一杯龙井。她把龙井放在他手边,自己端着玉清云雾在旁边坐下。 “晓东,今天我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刚好。” “他会不会因此更针对霏常跳?” “会。但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她看着他。“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有你们。” 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晓东,你知道吗,我活了三百年,说过很多话。但今天这句,‘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买到的’,是最真心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坚定。” 她低下头。“你的观察力,越来越好了。” “跟你学的。” 她嘴角微微扬起,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茶杯,嘴角翘着。 (第六百六十三章完) 第664章 怡云的资源 曦月怼完沈逸辰的第二天,郑怡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她很少用电脑,平时都用手机处理工作,但这次不一样——她在查沈逸辰的老底。 “怡云姐,你查到了什么?”兔子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草莓,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还在查。”郑怡云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他的公司注册信息很干净,看不出问题。但资金流向……有点意思。” “哪里有意思?”林清颜也凑过来。 “他名下的几家子公司,过去两年频繁互相借贷,金额巨大,但利润微乎其微。”她放大一张图表,“这种操作,通常是为了美化财报,方便融资。” 兔子听不懂,但觉得好厉害。“那他是没钱吗?” “不是没钱,是钱不是他的。都是借的。”郑怡云关掉一个窗口,打开另一个,“负债率高,资金链脆弱。一旦有投资人撤资,或者银行抽贷,他就会出问题。” 林清颜眼睛亮了。“那我们让他撤资!” “我们没那么大本事。但可以让他的投资人看到风险。”郑怡云合上电脑,“我认识几个他背后的投资人。明天约了喝茶。” “怡云姐,你太厉害了!”兔子递了一颗草莓过去。郑怡云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不是我厉害,是人脉重要。” 下午,王晓东从甜品店回来,郑怡云在客厅等他。茶几上摆着一壶茶,两杯。 “查到了?”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查到了。”郑怡云把打印好的资料推过去,“沈逸辰的公司负债率高达82%,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30%。他的资金主要靠融资维持,一旦融资断掉,撑不过三个月。” 王晓东翻着那些资料,数字密密麻麻。“他在赌。” “赌什么?” “赌霏常跳会被他逼到低价出售。只要拿下这家店,他就可以用我们的业绩去融下一轮资。” “那我们不卖,他就死?” “不一定。他还有其他店撑着。但至少会让他很难受。” 王晓东想了想。“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不。我们做一件事——拖。不接招,不妥协,不冲动。拖到他资金链出问题。” “拖字诀?” “对。他急,我们不急。” “好。” 郑怡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一件事。我约了‘鼎辉资本’的王总,后天喝茶。他是沈逸辰最大的投资人。” “你要劝他撤资?” “不。我只是请他喝茶。聊聊天,顺便提一嘴‘霏常跳’的生意很好,我们不卖。” 王晓东看着她。“怡云姐,你这是在打心理战。” “商场就是这样。不一定要真刀真枪。” “你以前是做投资的?” “做过几年。后来累了,转行做管理。”她放下茶杯,“但人脉还在。”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郑怡云把查到的数据和约见投资人的事说了。兔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怡云姐,你也太深藏不露了。” “这没什么。就是认识几个人。” “认识几个人就能搞定沈逸辰?”林清颜不信。 “不能搞定,但能让他不舒服。”郑怡云夹了一块排骨,“只要他的投资人开始怀疑他的还款能力,融资就会收紧。他一紧张,就会犯错。” 赵雨霏放下筷子。“那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正常开店,正常做甜点。该干嘛干嘛。” “就这么简单?”兔子瞪大眼睛。 “就这么简单。”王晓东接话,“不接招,不妥协,不冲动。拖到他出问题。” 柳红妆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我喜欢!不用打架,光耗就能耗死他。” 曦月端着茶杯,缓缓开口。“拖字诀,是兵法里的‘以静制动’。沈逸辰年轻气盛,等不起。我们拖得起。” “大师姐你也懂兵法?”林清颜惊讶。 “三百年,什么都学过一点。” 第二天,郑怡云换了身衣服——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配深灰色阔腿裤,头发披着,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兔子看她从楼上下来,愣住了。“怡云姐,你今天好漂亮。” “去见投资人,得体就行。”她在玄关换了一双低跟鞋,“午饭不用等我。” “你几点回来?” “不一定。你们先吃。” 她推门出去了。兔子趴在窗边看她上了一辆网约车,回头对林清颜说:“清颜,你说怡云姐能说服那个投资人吗?” “不是说服。是聊天。”林清颜学着郑怡云的口气,“商场就是这样,不一定要真刀真枪。” 兔子学不来那个腔调,摇摇头去厨房找草莓了。 下午,郑怡云回来了。她换下高跟鞋,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兔子立刻递上一杯水。“怡云姐,怎么样?” “聊得挺好。王总说沈逸辰最近确实在找新的融资,但条件比之前苛刻了很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他还会投吗?” “还在考虑。我说了一句‘霏常跳不卖,生意挺好’,他笑了笑,没接话。” “这是什么意思?”林清颜问。 “意思是,他听进去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郑怡云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 “晓东,今天王总还问了你。” “问我什么?” “问你是谁。我说,是我男朋友。”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怎么说的?” “实话。”她在旁边坐下,“他问我们什么关系,我说住在一起。他愣了一下,没再问。” “他可能在想,我们是什么组合。” “随便他怎么想。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王晓东看着她。“怡云姐,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聊聊天。” “你从来不聊闲天。”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你发现了。我确实在试探王总的态度。他对沈逸辰的信心已经在动摇了。只要再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撤资。” “什么风吹草动?” “比如,沈逸辰的新店业绩不如预期。或者,他的财务数据再出问题。”她顿了顿,“雨薇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新发现。” 王晓东点头。“雨薇在查他的银行流水。” “那我们就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六十四章完) 第665章 雨霏的崩溃 沈逸辰来店里的第五次,赵雨霏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是闭上眼睛就看见他在笑,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在说“你迟早会答应的”。 她数羊,数到一千三百二十七只,脑子里全是草莓慕斯的配方。她起来喝水,水杯是空的。 她下楼倒水,经过厨房,看见料理台上那盆明天要用的草莓,红艳艳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咬了一口。酸的。 “雨霏?”王晓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他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 “吵醒你了?” “没睡。听见有动静。”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怎么了?” “睡不着。” “想什么?” “想沈逸辰。想他的店。想客人都去他那里了怎么办。”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颗咬了一口的草莓,“想我做的东西是不是不够好。” 王晓东拿过那颗草莓,咬了一口。酸的。“草莓酸,不是你的问题。是季节问题。”他把草莓放在一边,握住她的手。“你做的甜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雨霏,你知道为什么客人们喜欢来我们店吗?不是因为草莓多新鲜,奶油多顺滑。是因为你。” 她愣住了。 “你做甜点的时候,很认真。每一颗草莓都仔细洗,每一层奶油都抹得平平整整。客人吃到的不只是甜点,还有你的心意。这种东西,他学不会,也买不到。” 赵雨霏的眼眶红了。“晓东哥……” “店可以不开。你不能垮。”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往下掉,像草莓被挤出了汁水。王晓东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那为什么我睡不着?” “因为你太在意了。在意店,在意客人,在意我们,在意他会不会把这一切抢走。”他拍拍她的背,“但你要记住,店没了可以再开。你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哭得更凶了。王晓东没再说话,就那样抱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和他的心跳声。 哭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晓东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草莓。” “刚才那颗太酸,换一颗。”他拿起一颗大的,在灯光下照了照,颜色红润,应该甜的。递给她。 她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这颗甜。” “那就吃这颗。” 她吃完了草莓,擦了擦嘴。“晓东哥,你饿不饿?” “有一点。” “我给你做宵夜。” “不做了。泡面就行。” “家里没有泡面。兔子吃完了。” “那就煮汤圆。” 她去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汤圆,黑芝麻馅的。王晓东烧水,水开了把汤圆倒进去。两人站在灶台前,看着汤圆在沸水里翻滚。 “雨霏,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煮汤圆,把汤圆煮破了。” “我也是。馅都漏出来了,汤变成黑色的。” “雨薇说那是‘芝麻糊汤圆’。” 赵雨霏笑了。“她什么都分析。” “她说破了也是汤圆,能吃就行。” 水开了,汤圆浮起来。王晓东捞了两碗,一人一碗。赵雨霏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烫得直哈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一人一碗汤圆,面对面吃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空碗上。 “晓东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半夜起来陪我。谢谢你煮汤圆。谢谢你说‘店可以不开,你不能垮’。”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以后睡不着,就叫我。别一个人蹲在厨房吃酸草莓。”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赵雨霏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兔子正在吃草莓,看见她,愣住了。“雨霏姐,你昨天没睡好?” “嗯。失眠了。” “想什么了?” “想汤圆。” “汤圆?”兔子一脸懵。 “黑芝麻馅的。” 兔子跑去冰箱翻,没找到。“吃完了?” “嗯。昨晚我和晓东哥煮了。” 兔子瘪嘴。“你们吃宵夜不叫我。” “你睡着了。” “我睡得沉,你们应该叫醒我。”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兔子,你为了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民以食为天!” 两人又要拌嘴。赵雨霏笑了。“晚上再煮。给你们留。” 兔子这才满意。 上午,甜品店正常营业。赵雨霏在后厨做蛋糕胚,王晓东在柜台收银。沈逸辰没来,他的助理也没来。兔子蹲在角落吃边角料。 “晓东哥,今天那个坏人没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来最好。” “他是不是被大师姐吓跑了?” “不是。是在想新策略。” 兔子想了想。“那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正常开店。” 兔子点头。继续吃边角料。 下午,慕容轻语来店里坐了一会儿。点了菊花茶,坐靠窗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医书。但她没看书,在数人头。三点到四点,十八个。比昨天多了三个。 “轻语姐,今天客人好像多了。”林清颜端着托盘经过。 “嗯。比昨天多三个。” “你怎么知道?” “我数了。” 林清颜竖起大拇指。“专业。” 傍晚打烊后,赵雨霏坐在店里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一块新做的红枣糕。王晓东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晓东哥,今天客人多了三个。” “嗯。轻语数的。” “她每天都在数?” “嗯。她担心客流。” 赵雨霏低下头。“我让她担心了。” “她担心的是店,不是你。你她放心。” 她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坚强。哭完了继续做蛋糕。” 她脸红了。“那是我装的。” “装久了,就真的了。” 两人对视,都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碗汤圆进来,黑芝麻馅的。“宵夜。” 王晓东接过碗,咬了一口。馅流出来,烫。 “你煮的?” “嗯。你昨晚说好吃,今晚又煮了。” “留了吗?” “留了。兔子和清颜一人一碗。” 两人安静地吃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空碗上。 “晓东哥,今天我不失眠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店可以不开,我不能垮。我想通了。店在不在没关系,你们在就行。”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对。我们在就行。”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六十五章完) 第666章 清欢的手滑 沈逸辰第五次来甜品店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皮鞋锃亮。 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盒马卡龙,说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给赵小姐尝尝”。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一套确实做得滴水不漏。 兔子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纸袋,小声对林清颜说:“他是不是以为送盒马卡龙,雨霏姐就会改变主意?” 林清颜摇头。“他是在展示品味。法国马卡龙,很贵的。”“贵有什么用,又不好吃。”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晓东哥说过,马卡龙太甜,不如雨霏姐的草莓抱抱。”林清颜点头认可。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着那盒马卡龙,她没有接。“沈先生,我不收礼物。” “不是礼物,是分享。”沈逸辰把纸袋放在柜台上,笑容温和,“赵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想约您喝杯咖啡,聊聊甜品。” “我店里有咖啡。” “我的意思是,去外面喝。” 赵雨霏摇头。“店里忙,走不开。” 沈逸辰的笑容没变。“那改天。”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新烤的蛋挞。他看了一眼纸袋,又看了一眼沈逸辰。“沈先生,雨霏说了,不收礼物。”伸手把纸袋推回去。沈逸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冷了一瞬,很快恢复温和。“王先生,这是给赵小姐的,不是给您的。” “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王晓东的语气平淡。 沈逸辰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僵硬。这时,后院传来一阵破空声——“唰、唰、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划过空气。沈逸辰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王清欢在练剑。她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长发用木簪别着,手里握着那柄木剑。剑气如风,剑意凛然,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有力。阳光落在她身上,衣袂飘飘。沈逸辰站在走廊上看着,王晓东跟在他后面。 “王女士的剑法很好。”沈逸辰说。 “嗯。清欢是剑道高手。” “学过?” “玉清宗嫡传。” 沈逸辰没听说过玉清宗,但觉得这三个字透着一种古老的气息。王清欢收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来。沈逸辰微微点头示意,她没有回应。 她提起剑,走向旁边那盆盆栽——一株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是柳红妆从武馆搬来的,说“后院太素,添点绿”。王清欢站在盆栽前,举起木剑。沈逸辰以为她要练新招式,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 “唰——”木剑落下。罗汉松的一根粗枝应声而断,啪嗒掉在地上。断口整齐,像被利器削过。王清欢收剑,头也不回地说:“手滑。” 后院安静了。风吹过,断枝在地上滚了半圈。沈逸辰看着那根断枝,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睛里的笑意不见了。王晓东忍着笑,清了清嗓子。“清欢,下次小心。” “嗯。”她提着剑走了,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逸辰站了几秒,转过身。“王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马卡龙留给孩子们吃。” “慢走。” 沈逸辰快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从角落蹦出来。“晓东哥!二师姐好帅!” 林清颜也跑过来。“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说手滑。”王晓东嘴角翘着。 “手滑能滑得那么准?树枝断得那么整齐?”兔子不信。 “可能是剑气太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他走了?” “走了。” “马卡龙呢?” “他带走了。” 赵雨霏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清欢姐呢?” “回屋了。” “我去谢谢她。”赵雨霏解下围裙,上了楼。 王清欢的房间在二楼尽头。门虚掩着,她坐在窗边擦剑,木剑已经擦了三遍了。赵雨霏敲门进去。 “清欢姐,刚才谢谢你。” 王清欢头也不抬。“谢什么?” “谢你‘手滑’。” “真的是手滑。”王清欢把剑举起来对着光看,“树枝挡了我的剑路。” 赵雨霏忍住笑。“那你能不能经常手滑?” “看情况。” 赵雨霏下楼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王晓东。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绘声绘色地讲了下午的事,尤其是“手滑”那段,学王清欢的语气学得不像,但大家笑得很开心。 柳红妆拍桌子。“二师姐,你太强了!那一剑削得他脸都绿了!” “没绿。只是笑容僵了。”王清欢纠正。 “那也差不多了!”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二师姐!敬‘手滑’!” “敬手滑!”众人响应,八只杯子碰在一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分析,沈逸辰今天的行为属于‘最后一次怀柔尝试’。失败后,他可能会转为强硬手段。” “不怕。”柳红妆夹了一块排骨,“他再敢来,我也‘手滑’。我的鞭子不比二师姐的剑差。”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你手滑,会伤到人。” “我控制得住。” “你上次甩鞭,把吊灯打碎了。” 柳红妆脸红了。“那是意外。” 众人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王清欢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两人安静地喝茶,谁也没说话。窗外月光照进来。 “清欢,你今天那一剑,不是手滑吧?” “是手滑。”她端着茶杯,“刚好滑到他旁边那根树枝上。”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王晓东笑了。 王清欢嘴角微微扬起,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晓东,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茶杯,嘴角翘着。 (第六百六十六章完) 第667章 网络舆论战 王清欢那一剑“手滑”之后,沈逸辰消失了整整一周。 甜品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草莓抱抱每天卖断货,分层布丁成了网红款,兔子每天蹲在角落吃边角料,林清颜每天练魔术。 大家都以为沈逸辰知难而退了,但赵雨薇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周二早上,赵雨薇照例打开本地生活平台,查看“霏常跳”的评分。4.8分,和昨天一样。她刷新了一下页面,4.7。再刷新,4.6。十分钟内,从4.8掉到4.6。 她点开评论列表,最新一条:“草莓不新鲜,吃了拉肚子。”一星。再往下:“服务态度差,老板甩脸色。”一星。“价格贵,分量少,不如对面的甜悦。”一星。“卫生条件差,看到蟑螂。”一星。“骗人的网红店,再也不来。”一星。五条、十条、二十条。都是新账号,都是今天注册,都只发了一条评论。 赵雨薇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截图保存,开始反向追踪。IP地址——同一个段。设备型号——同一种。注册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雨薇姐,你在看什么?”兔子凑过来。 “有人刷差评。” 兔子瞪大眼睛。“刷差评?是那个坏人干的?” “大概率。”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过去两个小时,新增差评二十七条。全部来自同一IP段,全部是新账号,全部是一星。” “过分!”兔子握拳,“我们要不要告诉晓东哥?” “等我收集完证据。” 兔子蹲在旁边看她工作。赵雨薇一条一条地截图、存档、分析。每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注册IP、发布IP、发布设备,全部记录下来。她在做证据链——完整的、无法抵赖的证据链。 王晓东从甜品店回来,赵雨薇把平板递给他。“‘甜悦’开始刷差评了,二十七条,全是今天凌晨发的。” 王晓东翻看着那些评论。“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IP地址指向一家网吧,在城东。但那个网吧没有监控,很难查到具体的人。”她放大一张图表,“不过,这些账号的注册手机号都是虚拟号码,来自同一个号段。这个号段,被一家营销公司批量购买。” “哪家营销公司?” “‘众信营销’。沈逸辰的‘甜悦’是他们的长期客户。” 王晓东看着那个公司名字。“能作为证据吗?” “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沈逸辰指使的,但可以证明这些账号来自他的合作方。平台那边,可以申诉。”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整理好了证据包,随时可以提交。” “提交吧。” 赵雨薇开始写申诉邮件。措辞客观冷静,没有情绪化语言,只有数据和事实:二十七个账号的注册时间、IP地址、设备信息、发布内容截图、与该营销公司的关联性。附件是二十七页PDF,每一页都有红框标注关键信息。 兔子在旁边看着。“雨薇姐,你写邮件好像在写论文。” “申诉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平台不会处理。” 邮件发出去了。平台自动回复:已收到,将在24小时内审核。 赵雨霏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赵雨薇手边。“雨薇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那些差评,客人会看到吗?” “会。但大部分客人不会因为几条差评就不来。”赵雨薇拿起一块苹果,“我们的评分是4.6,还在安全线以上。如果掉到4.0以下,才会明显影响客流。” 兔子插嘴。“那怎么办?万一他继续刷?” “继续刷,继续举报。平台不是傻子。同一个IP段反复刷差评,会被系统自动过滤。”赵雨薇咬了一口苹果,“他这么做,只是恶心人。” 王晓东看着赵雨薇。“雨薇,谢谢你。” “不用谢。” 下午,平台回复了。审核通过,二十七条差评全部删除。那些账号被永久封禁。兔子欢呼。“雨薇姐,你太厉害了!” “不是厉害。是证据充分。”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拿着手机。“晓东哥,我看到‘甜悦’的大众点评页面也有人刷好评。全是今天注册的新账号,五星好评,内容一模一样。” 赵雨薇调出‘甜悦’的页面。果然,二十多条五星好评,都是今天凌晨发的。“自导自演。一边给我们刷差评,一边给自己刷好评。”她推了推眼镜,“低端操作。” “那我们也刷好评?”林清颜问。 “不刷。真实顾客的好评,比水军的有说服力。” 赵雨霏看着赵雨薇。“雨薇姐,你怎么什么都懂?” “数据分析师的基本功。” 傍晚,赵雨薇在书房里继续监控。沈逸辰的水军没有停——晚上八点,又一批新账号出现,这次换了IP段,换了注册手机号。但设备型号没换,还是那批旧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薇再次截图、存档、分析。她发现这些账号的注册时间集中在晚上七点到八点,间隔五分钟一个,像工厂流水线。她把证据打包,再次提交平台。 “雨薇姐,他又来了?”兔子端着草莓进来。 “嗯。换了IP。” “那他是不是有很多账号?” “有。但每个账号都要成本。虚拟手机号,几毛钱一个。他刷一百条差评,成本几十块。” “那我们也刷好评?” “不。我们让客人自己评。”赵雨薇看着兔子,“你去告诉客人,发真实评价送一块草莓边角料。” 兔子眼睛亮了。“这个好!” 她跑下楼,兔子在店里喊:“各位顾客!发真实评价送草莓边角料!一人限一份!”客人开始掏出手机写评价,好评一条接一条。不到一小时,“霏常跳”的评分回到了4.7。 赵雨薇看着实时数据,嘴角微微扬起。水军刷不过真人。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邀功。“我今天拉了几十个客人写好评!评分涨回4.7了!” “做得好。”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兔子开心了。 赵雨薇放下筷子。“今天新增差评五十三条,全部被平台删除。沈逸辰的水军账号被封了四批,损失几百块。短期内,他不会再刷。” “为什么?”柳红妆问。 “成本太高。而且平台已经注意到了异常刷评行为,他再刷,可能会被封号。” “活该!”林清颜举杯。“敬雨薇姐!” “敬雨薇!”众人响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今天的差评事件,只是开始。他还会换别的手段。” “知道。我们接着。”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她想了想。“没用。” “那就接着。” 她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你知道吗,今天整理证据的时候,我不觉得累。” “为什么?” “因为我在保护我们的店。保护雨霏的梦,保护大家的家。”她顿了顿,“保护你。” 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睡吧,明天还要战斗。” “嗯。”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完) 第668章 兔子与侦查兵 差评风波后的第三天,兔子发现店门口多了一个“岗哨”。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戴着鸭舌帽,蹲在街对面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低头写几笔,又抬头看店门口。 兔子蹲在角落里观察了他半小时,发现他在记——记客人进店的数量、时间、买了什么、提没提袋子。她跑去告诉王晓东。 “晓东哥,对面有个人在记我们的客流。” 王晓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顺着兔子的手指看过去。那个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个小本子和频繁抬头的动作,确实像在记录什么。“可能是沈逸辰的人。” “又来了!”兔子握拳,“我去赶他走!” “别急。先确认。” 王晓东叫来赵雨薇。赵雨薇用手机的长焦镜头拍了几张照片,放大脸部,用软件比对。“不是沈逸辰的助理,是另一个人。但他在沈逸辰的公司社保记录里。”她推了推眼镜,“是他派来的。” “他又要干嘛?”兔子急了。 “记录客流,分析我们的生意。商业情报的常见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你去找他。问他是不是在记数据。” “然后呢?” “然后说,这是公共场地,你记你的。但我们店门口不允许长时间逗留。” 兔子不太明白,但照做了。她走到街对面,蹲在那个男人旁边。那人吓了一跳,本子差点掉了。“你好,你在记什么?”兔子笑眯眯地问。 “没、没什么。”他把本子藏到身后。 “我看到了,你在记我们店的客人。”兔子歪着头,“你是沈逸辰派来的吧?” 那人的脸白了。“不是。” “那你记我们店干嘛?” “我是做市场调研的,这是公共场地,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做调研。”他理直气壮,但声音有点抖。 兔子点点头。“哦,那你继续。但你别挡在我们店门口,影响客人进出。那边花坛可以蹲,离远一点。”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花坛。那人愣了一下,挪了过去。 兔子回来报告。“他说是做市场调研的,公共场地,他有权蹲。我让他蹲远一点了。” 王晓东笑了。“做得好。” “那他还蹲着怎么办?” “让他蹲。他蹲一天也记不了几个数据。我们的客人不会因为他蹲在花坛边就不进来。” 下午,那人还蹲在花坛边。太阳很晒,他换了几个姿势,本子记了好几页。兔子每隔一小时出去溜达一圈,路过他身边时问一句“渴不渴”,他摇头。第五次的时候,兔子端了一杯水过去。“喝吧,免费的。”那人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喝了。兔子回来报告。“他喝了我们的水。” “然后呢?” “然后他说谢谢。”兔子笑,“他可能不是坏人,只是打工的。” “每个人都是打工的。”王晓东看着窗外,“他老板才是坏人。” 傍晚,那人收工了,拎着小本子走了。兔子趴在窗边看他走远,回头对王晓东说:“晓东哥,他明天还会来吗?” “会。” “那我们怎么办?” “让他来。他记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第二天,那人果然又来了。换了件黑色T恤,还是那顶鸭舌帽,还是那个小本子。兔子又端了一杯水过去。“今天热,多喝点。”那人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头继续记。林清颜从店里出来,走到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小周。”那人没想到她会直接问。 “小周,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五千。” “沈逸辰给你开五千?” “他是外包的,按天算。”小周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林清颜回去报告。“他叫小周,按天算工资,一天大概两百。” “你连这个都问出来了?”兔子惊讶。 “读心术。他紧张的时候话多。”林清颜得意。 王晓东想了想。“明天他再来,你们别理他。让他记。他记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兔子不解。“为什么?” “他记的数据,沈逸辰看了会焦虑。”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生意没受影响。他越记越焦虑。” 第三天,小周又来了。兔子没给他送水,林清颜没找他聊天。他一个人蹲在花坛边,记了一整天。傍晚收工时,他看着本子上的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进店人数比上周还多了几个。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逸辰。回复只有一个字:“继续。” 第四天,小周没来。兔子伸长脖子往对面看。“今天没人蹲。” “可能沈逸辰觉得没用,撤了。” “那我们赢了?” “不算赢。只是他换策略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汇报了“蹲点事件”的始末。 柳红妆拍桌子。“派人蹲点?他也干得出来!” “正常商业手段。”郑怡云夹了一块鱼,“但蹲了四天就撤,说明他急了。” “为什么急了?”林清颜问。 “因为霏常跳的生意没受影响。他越看越焦虑。” “该!”兔子举杯。“敬焦虑!” “敬焦虑!”众人响应。 王晓东看着一家人,心里想,沈逸辰的焦虑,不只是因为霏常跳的生意没受影响,更因为他的资金链快撑不住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完) 第669章 房东的坚守 沈逸辰蹲点撤了的第二天,房东老周来了。不是收租的日子,他一般不出现。 兔子在门口擦玻璃,看见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肚子微微凸起,头发稀疏但梳得整齐。“周叔!你怎么来了?”兔子放下抹布。 “找你雨霏姐有点事。”老周站在门口没进去,表情不太自然。赵雨霏从后厨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周叔,是来收租的吗?还没到日子。”“不是租金的事。”他搓了搓手,“是……涨租的事。” 赵雨霏愣了一下。“涨租?我们合同签了一年。” “我知道。但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想租这个铺面。我也是没办法……”他没说完。兔子跑去找王晓东。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账本。“周叔,有人要加价租这个铺面?谁?”“这个不方便说。”老周低下头,不敢看王晓东的眼睛。王晓东心里明白——沈逸辰。他买通不了房东,就加价逼迁。这一招他用过很多次,之前几家甜品店就是这样被逼走的。 “周叔,我们合作这么久了,雨霏从来没拖欠过租金。店里生意你也看到了,客人都喜欢。你加价,我们也可以商量。”王晓东声音平静。 老周摇摇头。“不是加价的事。对方出的价,你加不起。” “多少?” 老周伸出两根手指。“两倍。” 赵雨霏脸白了。兔子瞪大眼睛。“两倍?那是抢劫!”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跑过来。“周叔,你不能这样!雨霏姐的店开了这么久,从来没给你添过麻烦!房租按时交,逢年过节还给你送甜点!”老周被说得脸红了。 “我知道。可对方……”他卡住了。 这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女孩跑进来,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是周叔的女儿,今年八岁,叫周小朵。她是“霏常跳”的老顾客,每周都要来买草莓抱抱。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她跑到老周身边。 “爸爸来谈点事。” “谈什么事?”小朵看着赵雨霏,“雨霏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赵雨霏蹲下来。“没有。叔叔来商量点事。” 小朵拉着爸爸的手。“爸爸,你不能欺负雨霏姐。她家的草莓抱抱最好吃,我同学都羡慕我住在这附近。你要是把她赶走了,我吃什么?”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朵继续说:“上次我考试考了第一名,你说奖励我。我不要玩具,就要雨霏姐的草莓抱抱。你要是赶走她,我就不理你了。” 老周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兔子蹲在角落里,忍着笑。林清颜偷偷竖起大拇指。 小朵拉着爸爸的手往外走。“爸爸,回家。我作业还没写完。雨霏姐,草莓抱抱给我留一个,明天来拿。”赵雨霏站起来。“好。给你留两个。” 小朵笑了,拉着爸爸走了。老周回头看了一眼王晓东,欲言又止,最终被女儿拽走了。 门关上了。兔子从角落蹦出来。“小朵万岁!一句话顶我们十句!”林清颜跟着欢呼。“最佳助攻!” 赵雨霏眼眶红了。“周叔他也是为难。” “他为他的难,我们为我们的店。”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不怕。” 傍晚,老周又来了。这次一个人,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晓东,刚才的事……”他放下橘子,“我想过了。不涨了。你们继续租,按原价。” 王晓东看着他。“周叔,对方加多少?” “两倍半。” “你不租给他,损失很大。” 老周叹了口气。“我女儿说了,不能赶走雨霏姐。她妈走得早,就这一个闺女。她的意见,我不能不听。”他看着赵雨霏,“而且,你们确实是好租客。从不拖欠,店里干干净净,邻里关系也好。我不想为了钱,把良心丢了。” 赵雨霏眼泪掉下来了。“周叔,谢谢你。” “别哭。是我不好意思,来跟你们说涨租。”老周搓了搓手,“那个橘子,自家种的,甜。你们尝尝。” 他走了,背影有点驼,但脚步轻快了不少。 王晓东看着那袋橘子,剥了一个,尝了一口。“甜。”递给赵雨霏,她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晚上,王晓东在厨房里做草莓大福。兔子蹲在旁边,看着他包馅。“晓东哥,你做给谁?”“给周叔。感谢他。”“加草莓了吗?”“加了。多多的。” 草莓大福做了一整盘,白白胖胖,用保鲜盒装好,系上丝带。 第二天早上,王晓东提着盒子去老周家。老周正在门口浇花,看见他,愣了一下。“晓东?你怎么来了?” “周叔,这是雨霏做的草莓大福,您尝尝。” 老周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谢谢您。” “别谢我。谢我闺女。”老周提起女儿,脸上满是笑意,“那丫头,昨天回家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要是赶走雨霏姐,她就去奶奶家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笑了。“小朵是个好孩子。” “就是嘴刁。就爱吃你们家的草莓抱抱。”老周拿起一块草莓大福咬了一口,“好吃。软糯,不腻。” “雨霏做的。” “她的手艺,没得说。”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汇报了“房东事件”的始末,重点是小朵的那句“不能赶走雨霏姐”。 柳红妆拍桌子。“小朵真是个小英雄!” “才八岁,就这么有正义感。”林清颜竖起大拇指。 赵雨霏给小朵留了两个草莓抱抱,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明天她放学来拿,记得提醒我。” “雨霏姐,你对小朵真好。”兔子说。 “她对我们也好。”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一盘切好的橘子进来。“周叔送的,很甜。” 王晓东拿了一瓣,吃了。“甜。”她也吃了一瓣,甜得眯起眼睛。 “晓东哥,今天周叔说‘不想为了钱把良心丢了’。”她看着手里的橘子,“我以前觉得,钱很重要。现在觉得,良心更重要。” “钱也重要。但良心更值钱。”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沈逸辰还会用别的招吗?” “会。但不管他用什么招,我们都有贵人。” “谁是贵人?” “小朵。兔子。清颜。红妆。轻语。雨薇。清欢。大师姐。怡云姐。还有……”他看着她,“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六百六十九章完) 第670章 周经理的真面目 沈逸辰蹲点撤了、房东没赶走、差评被举报删了,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 王晓东知道,他一定在酝酿新的招数,只是没想到,新招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揭晓。 那天下午,赵雨薇在书房里分析数据,忽然调出一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然后愣住了。 “晓东,你来看。”王晓东走过来,屏幕上是周经理——那个之前每天都来店里买布丁、坐在角落吃、偶尔讲几句人生哲理的投资经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温和。 但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沈逸辰的合影——在“甜悦”总部的年会上,两人举杯,笑容满面。 “周经理是沈逸辰的合伙人。”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之前来店里,不是考察投资,是潜伏。观察我们的商业模式、产品配方、客流情况、人员配置。他在给沈逸辰做尽职调查。” 王晓东看着那张合影,想起周经理每次来都点一样的——一块草莓慕斯、一杯美式。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鉴,又像是在记录。他每次都坐在角落,能看到整个店面的位置。他从不与人闲聊,除了偶尔和赵雨霏说几句客套话。 “潜伏了多久?”王晓东问。 “从沈逸辰第一次来之前,他就开始来了。前后一共来了二十三次,消费记录都在这里。”赵雨薇调出一张长长的清单,“他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置,每次都点同样的东西。不是喜欢吃,是在做记录。” 兔子刚好端着一盘草莓进来,听见这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周经理是坏人?那个每天都来、每次都坐角落、每次都点一样的周经理?” “他是沈逸辰的合伙人。” 兔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她把草莓盘子放在桌上,转身跑了出去。王晓东想叫住她,她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周经理今天又来了。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块草莓慕斯和一杯美式。和往常一样,他吃得很慢,目光偶尔扫过后厨的方向。兔子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她走到周经理桌前,把垃圾袋往桌上一放,袋子里的空酸奶盒、草莓蒂、用过的纸巾散了一桌。 周经理愣了一下。“小姑娘,你这是……” “请你出去。”兔子看着他,“你是坏人。” 周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怎么是坏人了?我只是来吃东西的。” “你是沈逸辰的合伙人。你来这里不是吃东西,是偷看。偷看我们的配方、偷看我们的客流、偷看我们怎么做生意。”兔子盯着他的眼睛,“你骗了我们很久。” 周经理的脸色变了。他想说什么,但看到王晓东从后厨出来,赵雨霏也从厨房探出头,走廊里还站着林清颜、柳红妆、慕容轻语,楼上曦月的茶室门也开了。 “周经理。”王晓东走到他面前,“这是我们的店,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周经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王先生,我确实和沈总有合作。但我来这里是个人行为,我喜欢你们店的甜品。” “喜欢甜品的人,不会每次坐同一个位置、吃同样的东西、眼睛一直往厨房看。”王晓东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在做尽职调查。” 周经理没再辩解,拿起公文包,快步走向门口。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兔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端起桌上那盘没吃完的草莓慕斯——他咬过两口的那块——追了出去。在门口,她喊了一声:“还你!” 慕斯带着盘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周经理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快步走了。 兔子回来,拍了拍手。“扔垃圾桶了。他不配吃雨霏姐做的甜点。”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眼眶红了。“兔子,你不该浪费食物。” “不是浪费。是清除垃圾。” 林清颜鼓掌。“说得好!清除垃圾!” 兔子跑到赵雨霏面前。“雨霏姐,以后他再来,我把他本人也扔垃圾桶。” 赵雨霏被逗笑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扔慕斯的细节又讲了一遍,重点是“盘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垃圾桶”。 “你练过?”柳红妆问。 “没练过。但扔东西是天生的。”兔子得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周经理本名周学文,是沈逸辰的大学同学,也是‘甜悦’的联合创始人。他在‘甜悦’占股15%,主要负责融资和政府关系。他来店里潜伏,是沈逸辰安排的。” “二十三次,吃了二十三次草莓慕斯。他不腻吗?”林清颜问。 “可能腻了。但他每次都吃完。”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他每次吃完都会在手机上记录一些东西,但手机贴了防窥膜,看不到内容。应该是记录我们的运营数据。” 柳红妆握拳。“这个人比沈逸辰还阴。” “他是执行者。沈逸辰是策划者。”郑怡云放下咖啡杯,“周学文负责执行沈逸辰的计划,包括挖人、举报、刷差评、潜伏。他是沈逸辰的‘白手套’。” “那沈逸辰是黑手套?”兔子问。 “沈逸辰是大脑。” “那谁是手?” “周学文。” 兔子想了想。“那他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王晓东说,“他被揭穿了,没脸再来。” “那沈逸辰会派别人来吗?” “会。但不管派谁来,我们都一样对待——不欢迎。”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霏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晓东哥,今天兔子扔慕斯的时候,我好心疼。不是心疼慕斯,是心疼她。她那么单纯,被人骗了这么久,肯定很难过。” “她不难过。她生气。” “那她晚上吃得下饭吗?” “吃了两碗。” 赵雨霏笑了。“那就好。”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雨霏,你知道吗,今天兔子扔的不是慕斯,是态度。” “什么态度?” “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来都不行。”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沈逸辰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章完) 第671章 雨薇的致命把柄 周经理被揭穿之后,赵雨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 第一天的早餐,赵雨霏上去送过一次,粥放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说“放着吧”。粥没动,放凉了端下来。 第二天的午餐,兔子端着一盘草莓上去敲了半天门,里面说“不饿”。 草莓也没动。第三天的晚餐,王晓东端着两碗面条上去,门开了一条缝,赵雨薇的手伸出来,接过面条,又关了。 “雨薇姐在干嘛?”兔子蹲在楼梯口,满脸担心。 “在挖沈逸辰的底。”王晓东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挖了三天了,还没挖完?” “他的底,可能很深。” 第四天凌晨,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赵雨薇抱着厚厚一摞打印纸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镜片上的反光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她把那摞纸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逸辰的财务数据,我挖完了。”兔子凑过来看。第一页是资产负债表,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有多少页?” “三十页。核心发现有三条——一,他涉嫌虚假融资。”赵雨薇翻开第三页,“他对外宣称融资五千万,实际到账只有两千多万。差额部分,他用过桥资金循环转账制造假象。” “什么是过桥资金?”兔子不懂。 “就是借一笔钱,转几圈,假装是投资款。”林清颜解释。兔子还是不太懂,但觉得是坏事。 赵雨薇翻到第五页。“二,他伪造银行流水。他的公司账户和几个关联账户之间频繁转账,制造营业额高速增长的假象。实际营业额只有账面的一半。” 兔子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数字看得头疼。“雨薇姐,你能直接说结论吗?”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结论:他的公司是一家用数据粉饰出来的空壳。一旦融资断掉,立马崩盘。” “崩盘会怎样?” “破产。关店。欠一屁股债。” 兔子眼睛亮了。“那他还能来骚扰我们吗?” “自顾不暇。” 王晓东拿起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翻。数字密密麻麻,但赵雨薇在每一页都用红笔标注了关键数据,旁边写了注释。他看不太懂,但他看得懂结论。“雨薇,这些证据,能交给谁?” “经侦部门。证监会。媒体。”她顿了顿,“也可以先留着,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等?” “他资金链已经很紧了。很快会出问题。不用我们动手。” 王晓东看着赵雨薇,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睡着了。兔子想叫她,王晓东摇摇头。他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赵雨霏站在门口看着。“雨薇姐累坏了吧。” “三天没怎么睡。” “她从来不这样拼命。” “为了我们的店。” 上午,赵雨薇睡到十点才醒。下楼时,餐桌上摆着一碗红枣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一杯温水。兔子蹲在旁边等她。 “雨薇姐,你醒了!晓东哥说让你多睡会儿,不让我们叫你。” 赵雨薇坐下,喝了一口粥,温的,刚好。“晓东呢?” “去店里了。他说你今天别去了,在家休息。” 她没回答,继续喝粥。兔子坐在旁边看着她。 “雨薇姐,你为什么要挖沈逸辰的底?为了帮雨霏姐?” 赵雨薇放下勺子。“为了大家。他继续搞下去,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兔子想了想,点点头。“那你挖到了吗?” “挖到了。” “那可以告他吗?” “证据还不够。需要更多。” 兔子握拳。“那我帮你!我负责蹲点!” 赵雨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好。” 下午,赵雨薇把那份报告精简到三页,打印了三份。一份给王晓东,一份给郑怡云,一份自己留着。 “怡云姐,你看一下。”郑怡云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这些数据,属实?” “全部来自公开渠道和内部流出。可以交叉验证。” 郑怡云放下报告。“如果他真伪造流水,经侦那边迟早会查到。不需要我们动手。但我们可以推一把。” “怎么推?” “找个记者,把消息放出去。不用实锤,只要风声就够了。风声一响,投资人就会撤资。他一慌,就会出错。” 王晓东看着郑怡云。“怡云姐,你认识记者?” “认识。以前做投资时打过交道的财经记者。信得过。”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傍晚,赵雨薇把那摞报告锁进抽屉,钥匙挂在脖子上。兔子路过看见。“雨薇姐,你还挂钥匙?” “重要文件,不能丢。” “你洗澡也挂着?” “嗯。” 兔子竖起大拇指。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赵雨薇把沈逸辰公司的情况简单说了。没人听得懂那些财务术语,但都听懂了结论——他快撑不住了。 兔子举杯。“敬雨薇姐!敬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敬数据!”众人响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王晓东看着赵雨薇。她今天话很少,但眼神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那些数据压在她心里三天,现在说出来了,像卸了一块大石头。 “雨薇,辛苦了。”他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不辛苦。” “下次别熬夜了。” “看情况。”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那份报告你看完了?” “看完了。虽然很多没看懂,但结论看懂了。” “看不懂的地方,我解释给你听。” 她在旁边坐下,翻开报告第一页。“虚假融资,就是用假数据骗投资人。他说融了五千万,实际只有两千万。差额三千万,是过桥资金转出来的。”王晓东听着,似懂非懂。“就像一个人借了邻居的钱,在朋友面前假装是自己存的?”“差不多。” 她又翻到第五页。“伪造流水,就是关联公司之间互相转账,制造营业额很高的假象。像两个人互相请客,假装每天都有饭局。”王晓东点头。“那他的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如何?”“很差。十二家店,只有三家盈利。其他都在亏损。”赵雨薇合上报告,“他的帝国是纸糊的。一推就倒。” 王晓东看着她。“雨薇,你这些数据,花了三天三夜。” “值得。” “为什么?” “因为他在打我们的店。我们的店是雨霏的梦。我不想她的梦碎。”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雨薇。” “不用谢。应该的。”她抽回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站起来。“晚安,晓东。” “晚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沈逸辰再来,告诉他,他的底在我手里。”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茶杯,嘴角翘着。 (第六百七十一章完) 第672章 清颜的直播首秀 沈逸辰的财务数据被赵雨薇挖了个底朝天之后,林清颜觉得不能光等着他自爆,得主动做点什么。 “晓东哥,我们开直播吧。”她在客厅拦住王晓东,怀里抱着平板,屏幕上是抖音的直播界面, “雨霏姐做甜点,我变魔术,你当助播。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甜点与魔法’。多酷。” 王晓东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平板。“你会直播吗?” “不会。但可以学。”林清颜眼睛亮晶晶的,“上次那个美食博主转发了我们的视频,播放量一夜破万。如果直播效果好,可能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店。”她顿了顿,“而且沈坏人看到我们的店那么受欢迎,肯定气死。” 王晓东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问雨霏。” 赵雨霏正在厨房做蛋糕胚,听见“直播”两个字,手里的打蛋器停了。“直播?我?对着镜头说话?”“对。你做甜点,清颜变魔术,我当助播。”林清颜补充,“不用刻意说什么,就正常做。客人喜欢看制作过程。”赵雨霏犹豫了一下。“那试试?”王晓东点头。 林清颜立刻去布置场地。茶几上摆满了魔术道具——丝巾、扑克牌、礼花筒、白鸽。白鸽在笼子里“咕咕”叫着,似乎不太情愿出镜。赵雨霏把料理台擦了三遍,草莓摆得整整齐齐,工具一件件码好。兔子蹲在旁边看,忍不住问:“雨霏姐,你相亲呢?”“直播比相亲还紧张。” 晚上七点,直播开始了。林清颜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赵雨霏。“大家好!欢迎来到‘甜点与魔法’!我是魔术师清颜!这位是甜品师雨霏!今天我们要做草莓抱抱!”赵雨霏低着头切草莓,不敢看镜头。 林清颜把镜头转向自己。“首先,雨霏姐要切草莓。大家看,这个草莓红红的,甜甜的,是晓东哥一大早去农户家摘的。”她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好甜!”赵雨霏忍不住笑了。 观众人数:12。评论区一片空白。 林清颜不气馁。“接下来,雨霏姐要打奶油。”她把镜头对准打蛋器,“大家听这个声音,嗡嗡嗡,像蜜蜂。”白鸽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鸽子也赞同。”她面不改色。观众人数:23。有人评论“鸽子好可爱”。 林清颜眼睛亮了。“这是我们的魔术助理!它叫小白!会变魔术!”她把白鸽从笼子里抱出来。鸽子站在她手上,歪着头看镜头。“小白,给大家打个招呼。”鸽子“咕咕”叫。评论区:“好乖”“想摸”“它会变什么魔术?” 林清颜清了清嗓子。“小白会——消失!”她把丝巾盖在鸽子身上,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掀开布,鸽子不见了。评论区:“去哪了?”“魔术失败了?”“鸽子飞走了?” 林清颜低头找鸽子。鸽子蹲在沙发底下,歪着头看她。她把鸽子抱出来,镜头没拍到。“小白刚才隐身了,现在现身了。”面不改色。观众人数:47。评论区:“哈哈哈笑死”“这个魔术师好可爱”“鸽子不配合”。 赵雨霏的奶油打好了。她把蛋糕胚放在案板上,抹奶油、放草莓、卷起来,动作流畅。林清颜把镜头对准她的手。“大家看,雨霏姐的手好巧!卷得又快又整齐!”观众人数:83。评论区:“好厉害”“想吃”“店在哪?” 赵雨霏把卷好的草莓抱抱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林清颜接过盘子,对着镜头咬了一口。“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像云朵!”白鸽飞过来,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镜头。评论区:“鸽子也想吃”“好温馨”“店在哪?我要去!” 观众人数:112。林清颜把店名和地址念了三遍。 直播一个小时后结束了。观众峰值137,点赞数五百多,新增粉丝二十多个。不算多,但比预期的好。林清颜瘫在沙发上。“累死了。比变魔术还累。”“不错了,第一次就一百多人。”赵雨霏在整理料理台。“一百多人有什么用,又没人买。” “有人问店在哪。他们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第二天下午,甜品店来了一批新客人。三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一进门就问:“你们是不是昨天直播的那家店?”赵雨霏愣了一下。“是。” “哇!终于找到了!我们要草莓抱抱!还有跳跳糖慕斯!”三个女孩叽叽喳喳,买了六块慕斯、四盒草莓抱抱,拍了好多照片才走。 傍晚又来了一对情侣。“你们是昨天直播那家店吗?我们在抖音刷到的。”男生搂着女生,“她非要来。”女生脸红。赵雨霏给他们推荐了“酸甜恋爱”分层布丁。两人吃得很开心,走的时候说“下次还来”。 赵雨霏清点当天的营业额。“比昨天多了三百多。” “三百多就是十几个客人。”王晓东在整理账本。 “新客人。”赵雨霏看着那对情侣走远的背影,“他们会带朋友来。朋友带朋友,慢慢就多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林清颜汇报直播成果。“观众峰值137,点赞五百多,新增粉丝二十多个。最关键的,今天来了十几个新客人,都是看到直播找来的。” 柳红妆举起杯子。“敬清颜!敬直播!” “敬直播!”众人响应。 林清颜脸红了。“我就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兔子啃着排骨。“清颜,你下次直播,别把鸽子变没了。它老躲沙发底下,我找半天。” “那是魔术效果!”林清颜据理力争。 “什么效果?鸽子自己跑了。” 两人拌起嘴来。众人都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林清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晓东哥,今天直播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可爱。” “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可爱。”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观众也觉得你可爱。” “他们是在笑我。” “笑也是喜欢。不喜欢你的人,不会笑。” 她想了想,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我们的店会越来越好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你,有雨霏,有大家。” 她闭上眼睛。“那我下播的时候,把店名念了三遍。他们应该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二章完) 第673章 很红妆联名 林清颜的直播初见成效后,柳红妆坐在武馆里,盯着墙上那幅“鞭辟入里”发了半天的呆。 小鹿和果果在练基本功,鞭子甩得啪啪响。 她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甜品店有客人了,武馆还没什么新学员。 怎么把甜品店的客人引流到武馆?怎么把武馆的学员引流到甜品店?她一拍大腿。“有了!” 傍晚,柳红妆在餐桌上宣布了她的计划。“凭霏常跳的小票,可以到武馆免费体验一节鞭法课!凭武馆的学员证,到霏常跳买甜点打五折!” 兔子差点被排骨噎住。“五折?那雨霏姐不是亏死了?” “亏什么?成本价。”柳红妆掰着手指头算,“学员证打五折,但学员不是天天来吃。甜品店的小票免费体验课,也不是人人都会来。两边互相引流,双赢。” 赵雨霏正在盛汤,手里的勺子停了。“五折……我算算成本。”她默算了一会儿,“草莓抱抱成本价大概四块,卖七块五。五折是三块七毛五,比成本还低一点。” “那就不打五折,打六折。”柳红妆从善如流,“六折是四块五,有得赚。” 赵雨霏点头。“那武馆那边呢?免费体验课,你也不亏?” “体验课又不花材料钱。场地是现成的,我闲着也是闲着。来一个人体验,万一留下报名了呢?” 曦月端着茶杯,缓缓开口。“这个思路,叫跨界营销。商场上很常见。” “大师姐你也懂营销?”林清颜惊讶。 “三百年,什么都见过。” 第二天,联名活动开始了。柳红妆在武馆门口贴了一张大海报——“凭霏常跳小票,免费体验鞭法课一节!”赵雨霏在甜品店柜台放了一叠武馆的宣传单——“凭七色武堂学员证,甜品六折!”兔子蹲在角落里看第一批客人。 上午十点,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女儿来买草莓抱抱。她看见柜台上的宣传单,拿起来看了看。“七色武堂?就在附近?” “对,走过去五分钟。”赵雨霏指了指方向。 “我女儿一直想学武术,我带她去试试。”年轻妈妈买了两盒草莓抱抱,牵着女儿走了。兔子趴到窗边看她们进了武馆,回头对赵雨霏说:“雨霏姐,有人去了!” 下午,武馆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小女孩报名了!交了三个月的学费!柳红妆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第一个!联名活动第一个新学员!小票是雨霏姐的草莓抱抱!” 群里炸了锅。兔子发了一长串惊叹号,林清颜发了鼓掌表情包,赵雨薇冷静地发了一句“转化率不错”。 赵雨霏看着手机,笑了。兔子举着草莓。“敬红妆姐!敬联名!” “敬联名!” 晚上,柳红妆回到别墅,鞋都没换就冲进客厅。“今天来了六个体验的!一个报名全年班,两个报名季度班!”兔子给她递水。“红妆姐,你累不累?”“不累!开心!” 赵雨霏算了一笔账。“今天凭学员证来买甜点的有四个,都是六折。虽然赚得少,但都是新客人。以后可能会带朋友来。” 柳红妆拍桌子。“双赢!”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双赢!” “敬双赢!” 第二天,凭甜品店小票来武馆体验的人更多了。有年轻妈妈带孩子来的,有大学生结伴来的,还有一个老大爷看了宣传单,问“我这年纪能学吗”。柳红妆说能,老大爷当场报了名。兔子蹲在甜品店门口,看着对面武馆进进出出的人,回头对赵雨霏说:“雨霏姐,红妆姐那边今天好多人。” “嗯。联名活动有效果。” “那我们也该搞点活动?” 赵雨霏想了想。“凭武馆学员证买甜点,送一块边角料试吃?” “这个好!”兔子跑去写海报。 第三天,赵雨霏在甜品店门口也贴了一张海报——“七色武堂学员专享:买任意甜点,送草莓边角料一份!”凭学员证来买甜点的人更多了。有人专门办了武馆学员证,就为了六折和边角料。柳红妆知道后,在群里说:“你们那边在帮我拉学员?有人为了边角料办证?” 兔子回复:“不是为了边角料,是为了甜点!” 两人在群里拌了几句嘴,大家都笑了。 一周后,联名活动效果数据出炉。赵雨薇整理了一张表格。“武馆新增学员十二人,其中七人来自甜品店引流。甜品店新增顾客二十三人,其中十一人来自武馆引流。双方客流量平均提升15%。”她推了推眼镜,“联名活动成功。” 柳红妆看着那张表格。“十五个点?这么高?”“数据不会说谎。”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庆祝。兔子啃着排骨。“红妆姐,你这个主意太棒了!”柳红妆得意。“那当然!我脑子好使!” “你上次还把钥匙锁在车里。” “那是意外!” 众人笑了。 王晓东看着柳红妆。她今天特别开心,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为了武馆,她操了不少心。现在终于有了起色。 “红妆,辛苦了。” “不辛苦。开心。” “以后还搞联名吗?” “搞!每月搞一次!”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柳红妆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支持我的联名活动。谢你让雨霏配合我。谢你……”她顿了顿,“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应该的。” 她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说武馆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多人?” “会。” “为什么?” “因为你认真。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成。”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你知道吗,我今天教那个老大爷练鞭,他手抖,握不住。我握着他的手,慢慢教。他学会的时候,笑得像个小孩。”她顿了顿,“那一刻我觉得,当老师真好。” “你本来就是好老师。” 她闭上眼睛。“晓东,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完) 第674章 轻语的养生甜点 联名活动搞得风生水起,慕容轻语却注意到一个细节——来店里买甜点的年轻人多,中老年人少。 不是不喜欢,是怕糖。她坐在药房里翻医书,枸杞、红枣、桂圆、山药、茯苓,都是药食同源的食材,既能做甜点,又能养生。 如果做一款低糖的草莓慕斯,用代糖代替部分蔗糖,加入山药泥增加绵密口感,是不是中老年人也能放心吃? 她去找赵雨霏。“雨霏,我想做一款低糖草莓慕斯。用代糖,加山药泥。你帮我改良配方。” 赵雨霏正在烤蛋糕胚,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低糖?那味道会变吧?” “试试。”慕容轻语拿出一张手写的配方,“代糖我用赤藓糖醇,甜度是蔗糖的70%,热量几乎为零。山药泥增加绵密感,还能健脾。草莓用新鲜的,酸甜味可以掩盖代糖的余味。” 赵雨霏接过配方看了看。“赤藓糖醇我见过,做慕斯没问题。山药泥要过筛,不然有颗粒。”她想了想,“先试一批。你帮我尝。” 两人在厨房里忙开了。草莓打泥过筛,代糖称量精确到克,山药蒸熟压泥过筛。赵雨霏做慕斯糊,慕容轻语在旁边记录数据。兔子蹲在门口看,闻到香味咽口水。 “轻语姐,你在做什么?” “低糖草莓慕斯。给怕胖的人吃的。” “我不怕胖,我能尝吗?” “等定型了。” 两小时后,慕斯定型了。赵雨霏从冰箱里取出模具,倒扣在盘子上。颜色比普通草莓慕斯浅一些,偏粉白,表面用草莓片和薄荷叶装饰。她切了一小块递给慕容轻语。 慕容轻语尝了一口。山药泥让慕斯更绵密,代糖的甜味比蔗糖清淡,没有奇怪的余味。“可以。甜度刚好,不腻。” 赵雨霏自己也尝了一口。“比预期的好。山药泥和草莓意外地搭。” 兔子等不及了,抢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吃!不是很甜,但很香!有草莓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山药。”慕容轻语说。 “山药做甜点?好神奇!”兔子又拿了一块。 林清颜闻着香味跑进来,也尝了一块。“这个好!适合我妈!她糖尿病,不敢吃甜的。这个她能吃!” 赵雨霏眼睛亮了。“对,糖尿病人也能吃。代糖不影响血糖。” 慕容轻语点头。“还有减肥的年轻人。怕胖又想吃甜点,低糖系列是首选。” “那这个叫什么?”兔子问。 “轻语系列。”赵雨霏看着慕容轻语,“你开发的,用你的名字。” 慕容轻语脸红了。“不用我的名字。” “就用你的名字。”王晓东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账本,“轻语系列,主打健康养生。广告语我都想好了——‘好吃不胖,轻语健康’。” 兔子鼓掌。“晓东哥你还会想广告语?” “跟清颜学的。” 林清颜在旁边笑。“我只会想魔术名字。” 第二天,“轻语系列”正式上架。第一款产品——低糖草莓慕斯,定价和普通草莓慕斯一样。兔子在门口发传单:“新出低糖草莓慕斯!糖尿病人能吃!减肥的人也能吃!好吃不胖!”一个路过的阿姨停下来。“低糖?真的不甜?”“不是很甜,但好吃。您尝尝。”赵雨霏切了一小块递过去。 阿姨尝了,眼睛亮了。“真的不甜!有草莓味!给我来两块!” “好嘞!”兔子高兴地打包。 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身材纤细,手里拿着杯无糖奶茶。“你们有低糖的?我在减肥,好久没吃甜点了。”“有。低糖草莓慕斯,刚出的。”赵雨霏推荐。 女孩买了一块,尝了一口。“好吃!比我想象的好吃!不是很甜,但很满足!”她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发现一家宝藏甜品店,低糖草莓慕斯绝了!” 下午来了一对老夫妻,头发花白,手牵手走进来。老太太有糖尿病,很久没吃过甜点了。老爷子听邻居说这里新出低糖慕斯,特意带老伴来尝尝。 赵雨霏切了一块递给他们。老太太尝了一口,眼眶红了。“甜的……好久没吃过甜的了。”老爷子也尝了一口。“好吃。不腻。以后常来。” 两人买了两块,手牵手走了。兔子蹲在角落,看着他们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雨霏姐,那个奶奶哭了。” “嗯。她很久没吃过甜的了。” “轻语姐真厉害。做甜点还能让人哭。” 慕容轻语站在后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傍晚,赵雨薇统计了当天“轻语系列”的销售数据。“低糖草莓慕斯卖了二十三块,占总销量的18%。新顾客中,40岁以上占比42%,年轻女性占比35%。”她推了推眼镜,“目标人群精准,复购率预计会很高。” “为什么?”兔子问。 “因为糖尿病人和减肥人群,很难找到适合他们的甜点。一旦找到,就会一直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点头。“那我们多做几个口味!” 慕容轻语已经在翻医书了。“下个可以做红枣山药糕,补气血。再下个做枸杞桂花冻,明目。” 赵雨霏记在本子上。“一个一个来,先做好低糖草莓慕斯。”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柳红妆举杯。“敬轻语!敬低糖!” “敬轻语!”众人响应。 慕容轻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过是动嘴,雨霏动手。” “你是灵魂。”赵雨霏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慕容轻语低下头,嘴角翘着。 王晓东看着慕容轻语。她今天话很少,但眼神比平时亮。做了医生这么久,治的是病。现在做甜点,治的是心。 “轻语,今天那个奶奶哭了。” “我看到了。” “她的眼泪,比任何夸奖都重。” “嗯。”她端着茶杯,“所以我以后要多做几款。让更多不敢吃甜点的人,也能吃上甜点。” “好。我帮你。”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慕容轻语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支持我做低糖系列。谢你想广告语。谢你……”她顿了顿,“谢你注意到那个奶奶哭了。” 王晓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她的眼泪,让我知道你做对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做医生才能帮人。现在觉得,做甜点也能帮人。帮人开心,帮人圆梦,帮人找回记忆里的味道。” “都是帮人。”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四章完) 第675章 大师姐的茶点套餐 低糖草莓慕斯上了之后,曦月在茶室喝了好几天的茶,没怎么下楼。不是不想去甜品店,是在想一件事——怎么把茶和甜点结合起来。 她看着手里的玉清云雾,茶汤浅金色,清澈透亮;又想起赵雨霏做的草莓抱抱,粉色的奶油裹着鲜红的草莓,像一朵云。 茶是清雅的,甜点是甜美的,放在一起会不会不搭?她试了一次。泡了一壶玉清云雾,切了一块草莓抱,坐在茶台前,先喝茶,后吃甜点。 茶味清苦,回甘;草莓抱抱甜而不腻。两者在口中交替,苦与甜、清与浓,意外地和谐。 “大师姐,你在吃下午茶?”林清颜路过茶室,看见曦月面前摆着茶和甜点,愣住了。 “在试味道。” “试什么味道?” “茶和甜点的搭配。” 林清颜凑过来。“我能尝吗?”曦月给她倒了一杯茶,切了一小块草莓抱抱。林清颜先喝茶,再吃甜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茶的苦把甜点的甜衬得更高级了!” 曦月看着她。“你还会说‘高级’?” “看吃播学的。” 曦月嘴角微微扬起。她决定推出一个套餐——“玉清云雾+草莓抱抱”,取名“茶点时光”。定价不菲,一壶茶加一块草莓抱抱定价九十八。兔子看见价目表,眼睛瞪得溜圆。 “九十八!这么贵!单点才不到三十!” “茶是玉清云雾,曦月亲手焙的,外面买不到。”王晓东解释。 “那也太贵了……” “有人会来。” 第一天,没人点。第二天,没人点。第三天,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他看了价目表,目光在“茶点时光”上停了一下。“这个套餐,是曦月女士的茶?” 赵雨霏愣了一下。“是。大师姐的玉清云雾。” “我要一份。”中年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赵雨霏去泡茶——曦月教过她,玉清云雾水温85度,冲泡时间不超过30秒。她小心翼翼地把茶端上去,又切了一块草莓抱抱。 中年男人先端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口,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又咬了一口草莓抱抱。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认真咀嚼。 兔子蹲在角落里小声问林清颜:“他是不是在拍《舌尖上的中国》?” “可能是美食评论家。”林清颜也小声说。 中年男人坐了一个小时,把茶喝完了,草莓抱抱也吃完了。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请问,曦月女士在吗?” 赵雨霏摇头。“她在楼上茶室。需要我叫她吗?” “不用。请转告她,茶很好。草莓抱抱也很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我是‘天盛资本’的合伙人,姓刘。公司在这附近,以后会常来。” 他走了。兔子拿起名片看了看。“天盛资本……是什么?” “投资公司。”王晓东接过名片,收进抽屉。 第四天,刘总又来了。这次带了两个同事,都是西装革履,都点了“茶点时光”套餐。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喝茶边聊,聊的都是王晓东听不懂的金融术语。他们走的时候,每人买了两盒草莓抱抱打包。 第五天,来的人更多了。有附近的公司高管,有创业公司的老板,还有几个外国人。都是刘总介绍的,都说“这家的茶不错,甜点也好”。兔子蹲在角落里数人头。“今天来了七个点套餐的!”林清颜给她递草莓。“七个,九十八一个,就是六百多。”兔子算了一下,“加上他们打包的,今天光套餐就卖了快一千。”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大师姐的茶真厉害。” “是大师姐厉害。”王晓东在整理账本,“她焙的茶,外面喝不到。” 傍晚,曦月从茶室下来,看见柜台上的套餐订单,翻了一下。“今天七个?” “嗯。都是商务人士。有一个是刘总介绍的,做私募的。”王晓东把名片递给她。曦月看了一眼,放下。“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那是来做什么?” “来谈生意的。需要一个体面的地方。”她顿了顿,“我们的店,刚好。” “那你介意吗?” “不介意。茶给人喝,就是让人谈事情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汇报了套餐的销售情况。“今天卖了七个套餐,九十八一个!加起来六百八十六!加上打包的,一共九百多!” 柳红妆拍桌子。“大师姐,你太强了!随便一个套餐就快一百!” 曦月端着茶杯。“茶是我焙的,雨霏的草莓抱抱是灵魂。” 赵雨霏脸红了。“我就是做甜点的。” “没你,套餐卖不出去。” 赵雨霏低下头,嘴角翘着。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大师姐!敬茶点套餐!” “敬大师姐!”众人响应。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曦月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玉清云雾,一杯龙井。她把龙井放在他手边,自己端着玉清云雾在旁边坐下。 “晓东,今天套餐卖了七个。” “嗯。刘总介绍的。” “刘总是做投资的。他带的人,也是做投资的。”她顿了顿,“他们在店里谈事情,不是秘密。” “你听到了?” “茶室隔音不好。”她喝了一口茶,“他们说沈逸辰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 王晓东愣了一下。“具体什么?” “没听清。但语气不好。可能是坏消息。” 王晓东看着曦月。她活了三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那些人在楼下谈生意,她在楼上喝茶。风吹草动,她都听得见。 “大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开了这个套餐。不是为赚钱,是为听消息。” 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走到门口。“晓东,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茶杯,嘴角翘着。 (第六百七十五章完) 第676章 怡云的电视台之约 茶点套餐火了之后,郑怡云觉得还不够。 她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本地电视台有个美食栏目叫《寻味江城》,收视率不错,如果能让栏目来拍一期,霏常跳就能从“网红店”变成“名店”。 她认识栏目编导,以前做投资时打过交道。 “晓东,我想请电视台来拍我们店。”郑怡云在早餐桌上说出这句话时,兔子差点把粥喷出来。 “电视台?拍我们?”兔子擦了擦嘴,“那我是不是要上电视了?” “你不是主角。雨霏和她的甜点是主角。” 兔子蔫了。 赵雨霏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电视台……拍我?我对着镜头不会说话。” “不用说话。你做甜点,他们拍你做甜点的过程。”郑怡云语气笃定,“编导是我朋友,信得过。他们会剪出最好的画面。” 王晓东看着郑怡云。“怡云姐,你什么时候联系他们的?” “昨天。他们很感兴趣,尤其是‘轻语系列’低糖甜点和‘茶点时光’套餐。”郑怡云翻开手机,“周四下午来拍,周五晚上播。时间很紧,但我们准备得过来。” 赵雨霏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我这几天多练几遍草莓抱抱。”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王晓东握住她的手。 周四下午,摄制组来了。一个编导、一个摄像、一个灯光师,三个人,设备不多但专业。编导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眼镜,说话利索。“郑姐,这就是你说的店?挺温馨的。” “嗯。老板娘赵雨霏,甜点师。”郑怡云介绍。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脸微微红。“你们好。” 编导打量了一下店里的布置,白墙、木桌、展示柜,简洁干净。“不错,不用搭景了。直接拍。” 摄像师扛着机器,先拍展示柜里的甜点。草莓抱粉红可爱,分层布丁晶莹剔透,低糖草莓慕斯淡雅。每一款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灯光师调整了角度,让甜点看起来更鲜亮。 编导对赵雨霏说:“你正常做甜点,我们拍过程。不用看镜头,不用说话。” 赵雨霏点点头,回到料理台前。她拿起一颗草莓,在镜头下轻轻切去蒂,动作自然流畅。兔子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林清颜躲在柜台后面偷看。王晓东站在门口,负责拦住想进来的客人。 摄像师的镜头跟着赵雨霏的手移动——切草莓、打奶油、卷蛋糕胚、装盘。每一步都拍得很仔细,连奶油在打蛋器下慢慢成形的过程都录了下来。 编导在旁边轻声说:“好,这个角度好。” 赵雨霏紧张得手有点抖,但动作没乱。王晓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她加油。 拍完制作过程,编导又拍了几组镜头——兔子在角落吃边角料被抓拍,林清颜变魔术失败后被鸽子追着跑,柳红妆来店里送武馆宣传单,曦月在二楼茶室端着茶杯看窗外。每一样都带着温情。 编导合上本子。“够了。素材很丰富。回去剪一下,周五晚上播。” 郑怡云送摄制组出门。“谢谢你们。” “不客气。郑姐介绍的,肯定靠谱。而且这店确实有故事。” 周五晚上七点半,《寻味江城》准时播出。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电视调到了本地频道。兔子抱着草莓抱枕,林清颜攥着魔术棒,赵雨霏手心里全是汗。 “开始了!”兔子喊。 片头过后,画面切到霏常跳门口。旁白是女声,温暖而亲切:“在江城西北角的一条老街上,藏着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店里没有华丽的装修,也没有昂贵的设备。但每天下午,这里都会排起长队。” 画面切换到展示柜里的甜点,草莓抱抱、跳跳糖慕斯、分层布丁,特写镜头下,草莓的汁水仿佛要滴出来。 旁白继续:“店老板叫赵雨霏,今年二十六岁。她做的草莓抱抱,是这条街最有名的甜点。” 赵雨霏出现在镜头里,低着头切草莓,动作轻柔。旁白说:“她不爱说话,但她的甜点会说话。” 兔子眼眶红了。“雨霏姐,你上电视了!” 赵雨霏没说话,盯着屏幕。 接下来是赵雨霏做甜点的全过程,从打奶油到卷蛋糕胚,每一帧都拍得很美。旁白介绍了她的故事——小时候跟师父学医,后来却爱上了做甜点。师父说她“手巧,做什么都像样”。她开了这家店,把对师父的思念和对生活的热爱都揉进了面团里。 画面切到兔子蹲在角落吃边角料,旁白笑了:“这是店里的‘试吃员’兔子,据说她每天能吃掉一斤草莓。” 兔子脸红了。“他们怎么拍我了!” “你蹲在那里那么显眼,不拍你拍谁。”林清颜笑。 画面又切到林清颜变魔术,丝巾卡在袖口里,白鸽飞走了。旁白说:“这是店里的魔术师清颜,虽然经常失败,但总是笑嘻嘻的。她说,失败也是一种表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颜捂住脸。“太丢人了!” “不丢人。可爱。”王晓东说。 画面转到柳红妆在武馆练鞭,鞭声清脆。旁白说:“隔壁武馆的教练柳红妆,是甜品店的老顾客。她最近和店里搞了联名活动,凭甜品小票可以免费体验鞭法课。” 柳红妆举起杯子。“我也上电视了!敬电视台!” “敬电视台!”众人笑着响应。 画面最后是曦月在茶室喝茶,镜头从窗外拍进去,她端着茶杯,阳光洒在月白色的衣角上。旁白说:“这家店不只是一家甜品店,它是一个家。一个八个人组成的、温暖的家。” 节目结束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兔子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哭了。你们哭了吗?” “没哭。”林清颜抹了一下眼睛。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那是灯光。” 赵雨霏的眼泪掉下来了。王晓东递纸巾给她。 “雨霏姐,你怎么哭了?”兔子慌了。 “高兴的。”她擦了擦眼泪,“我们的店上电视了。” “而且拍得好好!”林清颜拿起手机,朋友圈已经被刷屏了。有人转发节目链接,有人发截图,有人问“店在哪”。不到一小时,节目视频的播放量破了两万。 周六早上,甜品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兔子趴在窗边数人头。“一、二、三……二十、二十一……还在来!晓东哥,外面排了好多人!” 王晓东看着那条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妈妈。“雨霏,今天要多做一倍的量。” 赵雨霏已经在后厨忙了。“知道了!” 柳红妆带着小鹿和果果来帮忙维持秩序。小鹿举着“请排队”的牌子,果果端着试吃盘,给排队的人发草莓边角料。 “妈妈,这家店上电视了!”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对,就是那家,草莓抱抱特别好吃。”妈妈笑着。 队伍缓缓移动,客人们进店、点单、打包、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周经理的“甜悦”分店,门可罗雀。兔子路过时特意看了一眼,回来报告。“对面都没人!冷冷清清!” 林清颜笑。“该!” 晚上打烊后,赵雨霏算了一天的营业额。“今天卖了三千多。比平时多一倍。” 兔子瞪大眼睛。“三千多?那一个月不是十万?” “只是今天。明天可能少一些。”赵雨霏把账本合上,“但以后应该会比以前好。” 王晓东看着那排长队的照片。“上了电视,知名度高了。客人会持续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招人了?”赵雨霏问。 “不急。先自己扛。”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的长队场景又讲了一遍,重点是“对面没人”。 柳红妆拍桌子。“活该!让他刷差评!让他挖人!让他派人蹲点!” 林清颜举杯。“敬怡云姐!敬电视台!” “敬怡云姐!”众人响应。 郑怡云端着咖啡杯笑了笑。 王晓东看着郑怡云。她今天话不多,但做的事比谁都重。电视台的专题报道,花钱也买不到。 “怡云姐,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郑怡云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晓东,今天的报道效果比预期好。” “嗯。多亏你。” “不是多亏我。是雨霏的甜点真的好。”她在旁边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我只是推了一把。” “这一把,推得很准。” 她笑了。“晓东,你知道吗,我以前做投资,帮过很多企业上电视。但没有一次比今天开心。因为这不是生意,是家事。” 王晓东看着她。“怡云姐,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做事,是为了赢。现在是为了我们。”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可能吧。年纪大了,心态变了。” “不是年纪。是家。” 她没说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站起来。“晚安,晓东。” “晚安。”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杯子,嘴角翘着。 (第六百七十六章完) 第677章 雨霏的彩虹爆浆麻薯 电视台报道之后,甜品店的生意火了一阵,但赵雨霏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案板上的麻薯面团——白白胖胖,软软糯糯,像兔子的脸。 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原味的,好吃但普通。 “如果里面包不同颜色的果酱,切开像彩虹一样,会不会很惊艳?”她自言自语。 赵雨霏开始试验。红色用草莓酱,橙色用芒果酱,黄色用柠檬酱,绿色用猕猴桃酱,蓝色用蓝莓酱,紫色用葡萄酱。七种颜色,七种口味。 难点在于怎么把七种果酱包进同一颗麻薯里,还要分层清晰。 第一次试验,她把七种果酱一层层叠上去,包起来,切开。颜色混在一起,成了灰色。“不行。像水泥。” 赵雨霏不气馁。第二次,她把果酱冻成小方块,分别包进麻薯皮里,再组合。冻过的果酱化了之后还是混在一起。“也不行。”兔子蹲在旁边看,提出建议:“雨霏姐,你试试把果酱挤成条状,像彩虹一样排列。”赵雨霏觉得有道理。 第五次试验,她用了裱花袋,把七种果酱平行挤在麻薯皮上,卷起来,收口,蒸熟。切开——七种颜色呈扇形排列,像彩虹的一角。虽然不够完美,但已经很惊艳了。“成功了!”赵雨霏举着那颗麻薯,像举着奖杯。 兔子凑过来看。“好看!像彩虹!” 林清颜也跑过来。“拍照拍照!我要发抖音!”她拿出手机,对着切开的那颗麻薯拍了十几张照片,选了最满意的一张,配文:“雨霏姐的新品‘彩虹爆浆麻薯’,切开有彩虹!太绝了!”发送。 视频发出后一小时,播放量破万。评论区炸了——“这是真的吗?”“店在哪?”“求定位!”“看起来好好吃!” 两小时,播放量破五万。三小时,破十万。林清颜捧着手机,手都在抖。“晓东哥!爆了!视频爆了!” 王晓东接过手机,播放量已经十五万,还在涨。“雨霏,你今天做了多少颗?” “二十颗。” “不够。再做五十颗。” 赵雨霏跑进厨房,兔子帮忙揉面,林清颜帮忙调果酱。三人忙到凌晨,做了整整一百颗彩虹爆浆麻薯。 第二天早上,甜品店门口排起了长队。比电视台报道那天还长。兔子趴在窗边数人头。“一、二、三……五十、五十一……还在来!晓东哥,外面排了好多人!” “看到了。”王晓东在柜台后准备零钱。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第一批麻薯只有五十颗,第二批还在做。” “先卖第一批。每人限购两颗。” 队伍里有人喊:“我要彩虹麻薯!两颗!”“我也是!”“给我留点!”店里忙得脚不沾地。柳红妆带着小鹿和果果来帮忙维持秩序。慕容轻语帮忙打包。曦月在二楼茶室泡了一大壶茶,给排队的人送水。 第一批五十颗麻薯,十分钟卖完。没买到的人不肯走,在门口等着第二批。兔子端着托盘出去,给排队的人发草莓边角料。“大家别急,第二批马上好!” 一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对着麻薯拍特写。“这个颜色好好看!像彩虹!”她咬了一口,草莓酱流出来,拍到了“爆浆”的瞬间。视频发到抖音,又火了。 “霏常跳”成了网红打卡地。有人从城东开车过来,有人坐了一个小时地铁,还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每天门口都排着长队,彩虹爆浆麻薯成了必买单品。 赵雨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王晓东让她休息,她不肯。“客人等着呢。” “你身体要紧。” “没事。我撑得住。” 王晓东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心疼但没再说。 一周后,短视频平台上掀起了一波“彩虹麻薯模仿潮”。有人用色素做假麻薯,有人用彩色糯米纸骗流量,还有人真的复刻出了类似的成品。但没人能做出赵雨霏那种“切开七色分明、果酱自然流动”的效果。正版永远是正版。 兔子刷着抖音,看到一条评论:“吃过霏常跳的彩虹麻薯,别家的都是山寨。”她截图发给赵雨霏。“雨霏姐,你看!客人夸你!” 赵雨霏看了一眼,笑了。“他们喜欢就好。” 晚上打烊后,赵雨霏瘫在椅子上,腿酸,手臂酸,但心里满满的。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水。“今天卖了多少颗?” “两百颗。第一批五十颗十分钟卖完,第二批一百颗半小时卖完,第三批五十颗留给预定的客人。”她喝了口水,“累死了。” “明天少做点。” “不行。客人等着。” 王晓东看着她。“雨霏,你知道为什么彩虹麻薯会火吗?” “为什么?” “因为好看。也因为是你做的。”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两人安静地坐着,看着街对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第六百七十七章完) 第678章 兔子的体能突破 彩虹爆浆麻薯火了之后,甜品店忙得脚不沾地。 兔子每天蹲在角落吃边角料的时间从两小时缩短到了半小时——不是不想吃,是没空吃。 她要帮忙打包、招呼客人、维持秩序、给排队的人发草莓边角料。赵雨霏累瘦了一圈,王晓东黑眼圈重了,兔子却精神得很——因为体能测试快到了。 “这个月我要做五个引体向上!二十个俯卧撑!八百米四分钟!”兔子在早餐桌上宣布目标时,林清颜差点被粥呛到。 “你上个月才三个引体向上,这个月就要五个?” “我每天都在练!武馆的单杠都快被我拉弯了!” 柳红妆点头。“兔子最近确实很努力,每天训练完还要加练半小时。” 兔子挺起胸脯。“那当然!我要当最强保镖!” 王晓东给她夹了一个包子。“多吃点,有力气。” 测试那天,天气晴朗。武馆里,柳红妆已经布置好了场地。单杠、垫子、计时器,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小鹿和果果也来了,给兔子加油。兔子站在单杠下,抬头看着那根横杆。 “晓东哥,你帮我喊加油。” “好。” “喊大声点。” “好。” 第一个项目,引体向上。兔子跳起来抓住杠子,手臂用力往上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拉到第五个时,下巴过了杠子,但她没松手。“六个!还能再拉!”柳红妆喊。兔子咬着牙拉第六个,下巴刚过杠子,手臂就开始抖了。她松手跳下来,甩了甩手臂,开心地蹦了一下。“六个!我做了六个!” “破记录了!”小鹿在鼓掌。 王晓东递毛巾给她。“厉害。” 第二个项目,俯卧撑。兔子趴在地上,身体绷直。“开始!”柳红妆按下秒表。一个、两个、三个……做到第十八个,手臂开始抖。她咬着牙,继续做。第十九个、第二十个——做完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角翘着。 “二十个!及格!”柳红妆喊。 兔子趴着不起来。王晓东蹲下来。“地上凉,起来吧。”“我腿软。”“抱你起来?”“不用。我自己能行。”她撑着地慢慢爬起来,腿在抖,但眼睛亮亮的。 第三个项目,八百米。兔子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跑!”柳红妆按下秒表。她冲出去,第一圈跑得很快,第二圈慢下来,但没像以前那样走路。小鹿和果果在跑道边喊:“兔子姐姐加油!”她迈开腿。最后两百米,她感觉肺要炸了,腿像灌了铅。 王晓东在跑道边跟着跑。“兔子加油!还有一百米!想想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她脑子里闪过白白胖胖的糯米皮、甜甜的红豆沙、酸酸甜甜的草莓。她迈开腿,加快速度,冲过终点线——“四分整!”柳红妆看秒表。 兔子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王晓东蹲下来,递给她水。“兔子,你三项都破记录了。引体向上六个,俯卧撑二十个,八百米四分钟整。” 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坐起来,看着他。“晓东哥,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王晓东拍拍她的背。小鹿和果果在旁边鼓掌。柳红妆站在一旁,眼眶也有点红。 下午,王晓东兑现承诺,在厨房里做草莓大福。糯米粉、糖、水,揉成团蒸熟。红豆沙搓成小球,包住新鲜草莓。糯米团分成小份,压扁,包入草莓豆沙馅,收口搓圆,滚上椰蓉。白白胖胖的草莓大福,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一排小雪人。 兔子蹲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晓东哥,你做这么多,我吃不完。” “慢慢吃。一天吃不完放冰箱。” “冰箱里还有上次的草莓酱。” “那就吃草莓酱。” 王晓东把整盘草莓大福放在她面前。兔子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豆沙细腻,草莓酸甜。她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太好吃了。好吃的想哭。” “那就哭。”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边吃边哭,边哭边吃。王晓东递纸巾给她,她接过擦了一下,又拿了一颗。 “晓东哥,你知道吗,我练引体向上练到手磨出泡,俯卧撑做到手臂抬不起来,跑步跑到吐。但我没放弃,因为你说你会给我做草莓大福。” 王晓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软的。“以后每次体能测试,都给你做。”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草莓大福分给大家,每人一颗。“晓东哥做的,可好吃了!”她举着最后一颗舍不得吃。“这是我自己奖励自己的。” 柳红妆举起杯子。“敬兔子!敬体能突破!” “敬兔子!”众人响应。 兔子脸红了。“我就是练得多了。” “你值得。”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兔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进来,放在他手边。“晓东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做草莓大福。谢你每次测试都来给我加油。谢你……”她顿了顿,“谢你从来没嫌我笨。” 王晓东拿起一颗草莓。“你不笨。你是最努力的。”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看得出来。” “那你以后每年体能测试都来给我加油。” “好。” “每年都做草莓大福。” “好。” “每年都说我是最努力的。” “你每年都是。”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八章完) 第679章 沈逸辰的落幕 彩虹爆浆麻薯火了之后,赵雨薇做了一件酝酿已久的事——她把沈逸辰虚假融资、伪造流水的证据打包,通过匿名渠道提交给了经侦部门。 没有声张,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告诉王晓东具体提交时间。那天下午,她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文件夹。 “办完了。”王晓东正在客厅看书,抬起头。“什么办完了?”“沈逸辰的财务证据,提交了。经侦部门的受理编号,我截图存了。” 兔子蹲在旁边吃草莓,听见这话,手里的草莓掉了。 “雨薇姐,你把那个坏人举报了?”“不是举报。是提供线索。”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经侦部门会自己查。” “那他会被抓吗?” “如果证据属实,会。” 兔子把草莓捡起来,吹了吹灰,塞进嘴里。“活该。”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甜品店生意依旧火爆,彩虹麻薯每天限量两百颗,不到下午就卖完。沈逸辰没出现,他的助理没出现,蹲点的“小周”也没出现。 赵雨薇每天刷新沈逸辰公司的工商信息。“股东变更记录”“对外投资”“融资动态”,每一个变化她都记录在案。 第二天,她发现了一个变化——沈逸辰最大的投资人“鼎辉资本”退出了股东名单。“撤资了。” 赵雨薇把屏幕转过来给王晓东看。“这么快?”“他的资金链已经很紧了。鼎辉一撤,其他人也会跟着撤。” 果然,第三天,又有两家投资公司退出。第四天,第三家。沈逸辰的公司像被抽走了地基的大楼,开始倾斜。 兔子在网上看到一条本地新闻。“‘甜悦’连锁甜品店三家分店同时关闭,员工讨薪无门。”她念出来,声音越来越兴奋,“他关店了!还欠员工工资!” “报应。”林清颜在旁边笑。 赵雨薇继续刷新闻。“又有两家分店关了。现在只剩他总店还开着。” “总店也快了。”王晓东在整理账本。 第五天,沈逸辰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乱了,眼窝凹陷,眼下青黑,和第一次来时判若两人。他没有助理,没有公文包,甚至没有名片。 风铃叮咚一声,他走进店里。赵雨霏正在柜台后打包,看见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兔子从角落站起来,护住那盘草莓。林清颜攥紧了魔术棒。柳红妆刚好来送武馆宣传单,站在门口没动。曦月在二楼茶室端着茶杯。王清欢在阳台练剑。慕容轻语在药房配药。赵雨薇在书房监控数据。郑怡云在公司开会。只有王晓东在店里。 “沈先生,今天需要什么?”王晓东语气平静。 沈逸辰看着他,没有点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展示柜扫到后厨,从后厨扫到柜台,从柜台扫到王晓东的脸。“你的店,很好。” “谢谢。” “我输了。”他的声音沙哑。 王晓东没说话。 “鼎辉撤资,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员工讨薪。我的店,一家一家关了。”他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我这辈子,从来没输过。” “总有第一次。” 沈逸辰苦笑。“你赢了。你那些女人,赢了。” 王晓东看着他。“她们不是‘我的女人’。她们是我的家人。” 沈逸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彩虹麻薯,配方是你想出来的?” “雨霏想的。” “她是个天才。”他推开门,风铃叮咚一声,“可惜,我没能挖走她。” 门关上了。兔子从角落蹦出来。“他走了?”“走了。”“他会不会再来?”“不会。”王晓东看着玻璃门外,沈逸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沈逸辰来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是“他说‘我输了’”。 柳红妆拍桌子。“大快人心!” 林清颜举杯。“敬雨薇姐!敬证据!” “敬雨薇姐!”众人响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还没完。经侦还在查。如果查实,他可能要坐牢。” “该!”柳红妆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赵雨薇刷新了最后一组数据。沈逸辰的公司申请破产清算,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系统提示音响起。“气运之子‘资本家’已完全丧失气运,不再构成威胁。” 赵雨薇截了图发到家庭群里。一家人沸腾了。 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他完了。”她把截图给他看。“嗯。看到了。” “你好像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平静。” “为什么?” “因为早就知道结果。” 她把牛奶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开始查他财务数据的那天。” 她低头喝牛奶。“晓东,你知道吗,今天他说‘我输了’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自己。他太贪了。” 王晓东看着她。“你说得对。”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七十九章完) 第680章 最后的电话 沈逸辰的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的消息传出后,甜品店的生意更好了。 不是因为落井下石,而是因为“霏常跳”成了附近唯一还在营业的品质甜品店。 兔子每天蹲在角落吃边角料,看着门口排队的人,感慨道:“雨霏姐,我们是最后的赢家。” 赵雨霏正在做彩虹麻薯,头也不抬。“不是赢。是坚持下来了。” 沈逸辰的“甜悦”总店也关了。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因经营不善,即日起停止营业。” 兔子路过时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配文“报应”。 林清颜回复了一个“鼓掌”的表情包,柳红妆发了一串鞭炮。赵雨薇冷静地补了一句:“资产清算流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那天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手机忽然震了。陌生号码,本地座机。他接起来。“喂。”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沈逸辰。“王先生,好久不见。” 王晓东放下手里的书。“沈先生,有事?” “你们的店,生意很好啊。”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不甘。“托你的福。”王晓东语气平淡。 “我的店都关了,你的店却越来越火。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他顿了顿,“不公平。”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沈逸辰又沉默了几秒。“别得意的太早。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你今天赢了,明天可能输得更惨。” 王晓东听着他的话,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个已经破产的人,最后的威胁,不过是无力的挣扎。 “你输了。”王晓东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 “我说,你输了。” 王晓东挂了电话。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响起:“气运之子‘资本家’气运值已降至80。威胁等级:极低。建议:无需采取进一步行动。”王晓东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书继续看。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不是怕,是在想沈逸辰最后一句话——“别得意的太早”。他说的对,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但王晓东不在商场,他在家。 门被推开了。赵雨霏端着一碗汤圆进来,黑芝麻馅的。“晓东哥,宵夜。刚煮的,趁热吃。”她把碗放在他手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怎么了?谁打电话了?” “沈逸辰。” 赵雨霏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他说什么了?” “说别得意的太早。”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输了。挂了。” 赵雨霏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 “真的。一个已经输了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赵雨霏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草莓的甜香。王晓东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汤圆凉了。”赵雨霏松开手。“凉了也好吃。”王晓东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还是温的。 第二天早餐桌上,兔子听说沈逸辰昨晚打了威胁电话,气得把包子拍在桌上。“他还有脸打电话!他自己搞垮了自己的店,还敢来威胁我们!” “他已经输了,但嘴还没输。”林清颜难得严肃。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气运值已经降到80,几乎为零。不会再对构成威胁。” “那他还会再打电话吗?”柳红妆问。 “概率很低。”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避免坐牢,而不是报复我们。” 曦月端着茶杯。“垂死挣扎而已。不必理会。”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沈逸辰的资产清算报告出来了。他名下已经没有可执行的资产。员工的工资可能发不出来了。” “那员工怎么办?” “申请劳动仲裁。或者走破产清偿程序。但流程很长。” 王晓东想了想。“我们店要招人吗?” 赵雨薇愣了一下。“你要招他的员工?” “不是他的员工。是失业的人。他们只是打工的,和他没关系。”赵雨薇看着王晓东,他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你真是个好人。”她轻声说。 “不是好人。是将心比心。” 第二天,兔子在店门口贴了一张招聘启事——“霏常跳甜品店招聘店员,经验不限,有甜品店工作经验者优先。” 沈逸辰以前的一个员工来应聘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朴素,眼圈红红的。她说“甜悦”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她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赵雨霏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坐下慢慢说。女孩说她是做甜品的,会做慕斯、蛋糕、布丁。 “那你试试吧。”赵雨霏带她进后厨。她做了一款草莓慕斯,味道不错,虽然不如赵雨霏,但底子很好。 赵雨霏尝了一口。“可以。明天来上班。” 女孩的眼眶红了。“谢谢老板。” 兔子蹲在角落看着,小声对林清颜说:“雨霏姐真好,连对手的员工都收留。” “不是对手的员工。是失业的人。”林清颜纠正。 当晚,沈逸辰没有打电话。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赵雨薇监控到他的手机号已经停机,气运值归零,系统判定“资本家”已完全丧失气运之子资格。 王晓东删掉了他的号码。 (第六百八十章完) 第681章 清欢的剑气 沈逸辰破产清算的消息传开后,甜品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王晓东知道,有些人输了不会认输他让赵雨薇盯着沈逸辰的动态,但赵雨薇说他手机已经停机,社交媒体停止更新,连律师都不接他电话了。 “他消失了。”“不是消失。是躲起来了。” 王晓东的直觉没错。 那天凌晨两点,月亮躲进了云层,街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甜品店门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桶。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蹲下来拧开桶盖——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开来。 王清欢在阳台上。她没有早睡的习惯,每晚都会练剑到凌晨。今晚月色不好,但剑气不需要光。 她闭着眼睛,剑尖指地,风拂过衣角。忽然,她睁开眼。 后院外面有动静。不是猫,不是狗,是人的脚步声,刻意放轻了,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走到阳台边,往下看——那个人蹲在甜品店门口,手里拿着桶,正在往墙上泼什么东西。月光微弱,但她看得清楚——红色的油漆。 王清欢没有喊,没有叫醒任何人。她提起木剑,剑气凝聚于剑尖。手腕一抖,一道无形的剑气划破夜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人手中的油漆桶。 桶炸开,红油漆喷了那人一身。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红油漆,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阳台。 王清欢站在月光下,一袭青衣,手持木剑,面无表情。泼漆者的腿开始发抖。“你……你是谁?” 王清欢没回答,从阳台一跃而下,落在他面前,落地无声。那人吓得往后退,被地上的油漆桶绊倒,摔在地上。“别、别过来!” “谁让你来的?”王清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 “我、我不知道!有人给钱,让我来泼油漆!我真的不知道!” “谁给的钱?” “网上的!没见过面!他用虚拟币付的!”那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女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再也不敢了!” 王清欢看着他,这个人眼神闪烁,说话颠三倒四,不是沈逸辰本人,只是个被雇来的小混混。“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消失在街角。王清欢看着地上那摊红油漆,又看了看被溅了几滴的墙面。墙是新刷的,白色,红油漆在上面格外刺眼。 王晓东被窗外的动静吵醒了。他走到阳台往下看,王清欢站在甜品店门口,脚下是一滩红色液体。他立刻下楼。 “清欢?怎么了?” “有人来泼油漆。跑了。”她把木剑挂在腰间,“墙脏了。” 王晓东看了看那面墙,几滴红油漆在白色墙面上像血。“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个人呢?” “跑了。” “看清脸了?” “戴口罩。本地口音。被人雇佣的。” 王晓东看着王清欢。月光下,她面无表情,衣角沾了一点灰尘,但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清欢,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赵雨薇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平板。“我调监控。”她走到甜品店门口,打开监控回放。凌晨两点零三分,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拎着白色塑料桶。他蹲下来,刚拧开盖子,下一秒桶就炸了——画面模糊了一下,那人摔倒在地,爬起来跑了。 “这是剑气?”赵雨薇放大画面。 “嗯。”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记录:剑气精准度99.7%,反应速度0.3秒。超出人类平均水平。” 王清欢看了她一眼。“回去睡。” 赵雨薇抱着平板上楼了。 第二天早上,赵雨霏看见墙上的红油漆,脸色发白。兔子蹲在旁边。“雨霏姐,别怕。二师姐已经把坏人赶跑了!” “是沈逸辰干的?” “可能。但没证据。”王晓东拿着抹布擦墙。油漆已经干了,擦不掉。 “要用稀释剂。”赵雨霏去后厨拿了瓶洗洁精,“这个行吗?”“不行。得用专门的油漆稀释剂。”王晓东接过洗洁精,“先试试。” 洗洁精没用。油漆纹丝不动。柳红妆从武馆拿来了松节油,也没用。林清颜从网上搜了偏方——风油精涂上擦,擦不掉;护手霜涂上擦,也擦不掉。兔子蹲在旁边看。“二师姐,你为什么不连人一起打?”王清欢端着茶杯,“打人犯法。” “他泼油漆不犯法?” “犯法。但打人更严重。” 兔子挠头。 最后还是赵雨薇在网上买了专用稀释剂,下午送到。王晓东戴上手套,用抹布蘸了稀释剂,一点点擦。油漆慢慢化开,墙上的红点渐渐消失。兔子蹲在旁边帮忙递抹布。 “晓东哥,你说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不会。他怕了。” “怕二师姐?” “嗯。” 兔子看向王清欢。她站在后院练剑,阳光落在青衣上。“二师姐好帅。”她真心实意地说。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凌晨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了王清欢“从阳台一跃而下,剑气击碎油漆桶”的英雄场面。 柳红妆拍桌子。“二师姐!你太帅了!剑气都能当武器用!” “剑气本来就是武器。”王清欢夹了一颗花生米。 “那你下次能不能留活口?” “留了。跑了。” “应该抓住他,问谁指使的!” “问了。网上雇的。虚拟币支付。查不到。”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沈逸辰很谨慎。” 林清颜举杯。“敬二师姐!敬剑气!” “敬二师姐!”众人响应。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王清欢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清欢,今天谢谢你。” “谢过了。” “再谢一次。”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书架上的书。“晓东,那个人说网上雇的,虚拟币支付。沈逸辰在逃。” “嗯。雨薇在追踪他的虚拟币钱包。” “能找到吗?” “难。但他在花那些币的时候,会留下痕迹。” 她点了点头。 “清欢,你怕吗?” “怕什么?” “怕他狗急跳墙。” “不怕。他在明,我们在暗。”她端起茶杯,“而且,有我在。” 王晓东看着她,她端着茶杯,茶汤浅金色,映着她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晓东,晚安。” “晚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墙擦干净了吗?” “擦了。看不出来了。” “那就好。” 门关上了。王晓东看着空茶杯,嘴角翘着。 (第六百八十一章完) 第682章 雨薇的证据链 泼油漆事件之后,赵雨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 不是熬夜,是闭关——除了吃饭上厕所,谁都不见。兔子蹲在门口听动静,里面只有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下暴雨。 “雨薇姐在干嘛?”林清颜端着草莓路过。 “整理证据。她说要弄一个什么……证据链。”兔子挠头。 “证据链?像电视剧里那种,一环扣一环?” “大概吧。” 第二天深夜,赵雨薇终于出来了。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至少有上百页纸。她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逸辰的所有犯罪证据,都在这里了。”赵雨薇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兔子从角落蹦过来。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柳红妆放下钢鞭。 慕容轻语放下医书。王清欢从阳台进来。曦月端着茶杯从茶室出来。郑怡云放下手机。 八个人围在茶几旁,像在拆炸弹。 赵雨薇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一摞一摞拿出来,在茶几上摆开——第一摞,虚假融资证据。 包括过桥资金转账记录、关联公司对账单、投资人证言。每一页都有红框标注关键数据,旁边写着注释。 “这些证明他对外宣称融资五千万,实际到账只有两千多万。差额三千万,是借来的过桥资金。他在骗投资人。”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 第二摞,伪造流水证据。沈逸辰公司账户和几个关联账户之间频繁转账的记录,赵雨薇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资金流向,像一幅抽象画。 “这些证明他制造营业额高速增长的假象。实际营业额只有账面的一半。他在骗银行和供应商。”兔子翻了几页。“看不懂。但感觉很严重。” 第三摞,商业欺诈证据。包括挖角、恶意举报、刷差评、潜伏取证。 周经理二十三次来店的记录,沈逸辰五次来店的录音稿,蹲点“小周”的劳务合同复印件。 “这些证明他有组织地打压竞争对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派卧底、刷差评、挖核心员工、举报卫生问题。” 赵雨薇翻到其中一页,“最关键是这个——他指使员工在网上雇佣水军,对霏常跳进行恶意刷评。” 第四摞,刑事犯罪证据。泼油漆事件的监控截图、虚拟币交易记录、沈逸辰在案发前后与一个匿名钱包的转账往来。 “虽然他用虚拟币支付,但钱包地址可以追溯到他的交易所账户。”赵雨薇翻开最后一页,“交易所配合警方调查,提供了他的实名认证信息。就是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兔子第一个开口。“雨薇姐,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吧?” “不是。我只是把碎片拼在一起。” 林清颜举起手机。“我要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正义不会缺席’!” “先别发。”王晓东按住她的手,“等警方通报。” 赵雨薇把所有文件装回档案袋,封好口。“明天一早,我去经侦大队。材料已经复印了三份,一份给警方,一份留存,一份给律师。” “我陪你去。”郑怡云站起来。 第二天早上,赵雨薇和郑怡云出门了。兔子趴在窗边看她们上车,回头对王晓东说:“晓东哥,你说警察会抓他吗?” “会。证据确凿。” “那他会被判几年?” “不知道。但至少三年起步。” 兔子点头。“够他反省了。” 赵雨薇和郑怡云到了经侦大队。接待的警官姓李,四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接过档案袋,打开翻了翻,眉头拧起来。 “这些材料,你们怎么收集的?” “公开渠道和内部流出。”赵雨薇面不改色,“每一份都有来源说明。” 李警官翻到虚假融资那部分,看了很久。又翻到伪造流水的部分,也看了很久。翻到商业欺诈的部分,他停下来。 “这个周经理,是他派去你们店的?” “是。他潜伏了二十三次,记录我们的运营数据。”赵雨薇从包里拿出一张U盘,“这里有他每次来店的监控录像。” 李警官接过U盘。“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会立案调查。” “谢谢。” 郑怡云递上自己的名片。“李警官,我是他们的律师。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李警官收下名片。 出了经侦大队,赵雨薇站在门口,长出一口气。“完了?”郑怡云问。“完了。等消息。” “紧张吗?” “不紧张。就是手心出汗。” 郑怡云笑了。 三天后,消息来了。李警官打电话给赵雨薇,说材料经初步核实,证据确凿,已正式立案。沈逸辰因涉嫌商业欺诈、恶意竞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被依法刑事拘留。 赵雨薇挂掉电话,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兔子推门进来,看见她一动不动。“雨薇姐,怎么了?” “他抓了。”“真的?” “嗯。” 兔子冲下楼。“晓东哥!坏人被抓了!警察把他抓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消息说了一遍又一遍,兴奋得停不下来。 林清颜举杯。“敬雨薇姐!敬正义!” “敬雨薇姐!”众人响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 “你是主力。”郑怡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他抓了。” “嗯。听说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但平静。” “为什么?” “因为早就知道结果。从你开始查他的那天,就知道。” 她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知道吗,今天李警官说‘证据确凿’的时候,我想起了周经理第一次来店里的样子。” “什么样子?” “西装革履,笑容温和。他说‘赵小姐,你的甜品很有潜力’。我当时觉得他是好人。”她喝了一口牛奶,“后来才知道,他是来偷东西的。” 王晓东看着她。“人不可貌相。” “你也不可貌相。” “我怎么了?” “你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做的事不普通。” 他笑了。“你也是。”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完) 第683章 清颜的庆祝魔术 沈逸辰被抓的消息传开后,兔子提议搞个庆祝活动。“我们放鞭炮吧!”她眼睛亮晶晶的。“扰民。” 王晓东否了。“那挂横幅?”“太高调。”兔子瘪嘴,林清颜举手。“我来!我在店门口表演魔术!庆祝坏人落网!” “你上次魔术,鸽子飞走了三天才回来。”柳红妆提醒。 “这次不会!我练了一周!”林清颜信心满满,“大变活人!鸽子变锦旗!” “锦旗?”兔子好奇。 “对!锦旗上写‘邪不压正’!多有意义!”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锦旗哪来的?” “定做的!我昨天去广告公司做的,花了八十块。”林清颜从包里掏出一面红色锦旗,展开,金色大字“邪不压正”,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赠霏常跳甜品店及全体家人”。 赵雨霏看着那面锦旗,眼眶红了。“清颜,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趁你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的。”林清颜得意。 表演安排在周六下午。甜品店门口已经排了长队,听说有魔术表演,人更多了。兔子搬了一张小桌子当舞台,林清颜站在上面,穿着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手里拿着魔术棒。白鸽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似乎不太情愿。 “各位!今天为了庆祝坏人被抓,我清颜要表演一个大魔术——大变活人!鸽子变锦旗!”林清颜声音洪亮。 排队的人鼓掌。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首先,请出我的助手——小白!”她把白鸽从肩膀上抱下来。鸽子“咕咕”叫了两声。 “大家看,这是一只普通的白鸽。”她把鸽子举起来展示了一圈,“接下来,我要把它变成一面锦旗!” 她拿出一块红布,盖在鸽子身上,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变!”她掀开布——鸽子不见了。锦旗呢?她低头找了找,没有。鸽子不见了,锦旗也没出现。 观众笑了。 林清颜脸红了。“意外!再来一次!”她重新盖上布,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掀开布。鸽子还在,锦旗没出现。 “魔术失败了?”一个小女孩问妈妈。 “可能还在练。”妈妈忍住笑。 林清颜急了。她把鸽子放在桌上,直接用布盖上,念了三遍咒语,猛地掀开——鸽子不见了!桌上多了一面锦旗!“成功了!”林清颜举起锦旗。 观众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 “等等!鸽子呢?”兔子问。 林清颜抬头找鸽子。鸽子飞到了店门口的招牌上,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下面的人群。锦旗上写着“邪不压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鸽子给锦旗让位了。”林清颜面不改色。 “明明是鸽子飞了,锦旗掉出来了。”兔子拆台。 “都一样!”林清颜把锦旗递给赵雨霏,“雨霏姐,送你的!” 赵雨霏接过锦旗,眼眶红了。“谢谢清颜。” 林清颜蹲下来,对着招牌上的鸽子喊。“小白,下来!”鸽子不理她。“下来请你吃面包虫!”鸽子还是不理。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包虫,拆开,举起来。鸽子飞下来,落在她手上,啄面包虫。 观众笑着散了。 傍晚,那面锦旗被挂在了甜品店最显眼的位置,和那块“霏常跳”招牌并排。兔子仰头看着。“邪不压正。写得好。” 林清颜得意。“那当然!我选的词!” “字也是你选的?” “字是广告公司选的。我付了钱。” 柳红妆路过。“清颜,你那个魔术,鸽子变锦旗,成功率50%。” “一半成功,一半失败。平均一下,就是成功。” “你这算法,跟雨薇学的?” “自创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下午的魔术又讲了一遍,重点是“鸽子飞到招牌上不肯下来”。 柳红妆笑。“清颜,你的魔术,每次都败在鸽子身上。” “不是败。是鸽子有自己的想法。” 林清颜夹了一块排骨。“下次换兔子。” “换我?我会变什么?” “大变活人。你钻进箱子里,我把你变没。” “变没了还能变回来吗?” “看心情。” 两人拌起嘴来。众人都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林清颜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哥,今天我的魔术是不是很失败?” “不失败。锦旗送到了雨霏手里,鸽子也回来了。” “可是中间鸽子飞了。” “那也是魔术的一部分。”王晓东接过牛奶,“鸽子飞了,大家笑了。气氛热烈,目的达到。” 她想了想,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站在桌子上的时候,腿在抖。” “看不出来。” “装的。魔术师不能慌。” “你做得很好。”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坏人抓了,以后是不是就太平了?” “可能还会有别的坏人。但不管谁来,我们都接着。” “嗯。接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白鸽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咕咕”叫了两声。林清颜转头看它。 “小白,你今天表现不错。明天奖励你面包虫。” 鸽子拍了拍翅膀。 (第六百八十三章完) 第684章 红妆的胜利公开课 沈逸辰被抓的消息传遍了整条街。柳红妆站在武馆门口,看着对面甜品店排起的长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庆祝不能光自己乐,得让大家都乐。 她拍了一下大腿。“办个公开课!免费教防身术!庆祝坏人落网!” 小鹿在旁边举着软鞭。“老师,什么是公开课?” “就是不要钱,谁来都能学。” 果果眼睛亮了。“那我叫同学来!” “叫!越多越好!” 柳红妆在门口贴了一张大海报——“庆祝胜利!七色武堂免费公开课!本周日下午两点!防身术教学!不限年龄!不限基础!”兔子路过看见,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红妆姐大气!”林清颜发了个“鼓掌”表情包。赵雨霏说“我去帮忙”。赵雨薇冷静地补充:“数据预测报名人数会超过场地容量。”柳红妆回复:“挤一挤。” 公开课那天,武馆门口排起了长队。有年轻女孩、有妈妈带着孩子、有大学生、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柳红妆站在门口数人头,越数越兴奋。 “小鹿,你带小朋友去左边区域!果果,你给大家发号码牌!” 小鹿举着软鞭,像个小教官。“小朋友跟我来!”果果捧着厚厚一叠号码牌,挨个发。“请拿好,等会儿按顺序入场。” 王晓东来帮忙维持秩序。兔子也来了,蹲在门口给排队的人发矿泉水。“红妆姐准备的,免费喝!” 一个年轻女孩接过水。“你们和隔壁甜品店是一家?” “对!凭武馆学员证买甜点打六折!今天公开课的学员,也可以去领试吃券!”兔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粉色小票,“每人一张,草莓边角料免费!” 队伍里有人笑了。“这营销,一条龙。” 下午两点,公开课正式开始。武馆里站满了人,连兵器架旁边都挤着人。柳红妆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九节钢鞭。 “大家好!我是柳红妆!今天教大家三招防身术——简单的,一学就会。遇到坏人,用得上!” 她先示范第一招。“如果有人从后面抱住你,怎么做?”她叫王晓东上来当“坏人”。王晓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柳红妆低头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蹲一钻,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反手扣住他的关节。 “挣脱!反制!”动作干净利落。学员们鼓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来,大家两两一组练习!” 武馆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摔倒了,有人扣不住对方的手腕,有人笑得直不起腰。小鹿和果果在小朋友组里当助教,教得有模有样。一个小朋友抱住小鹿的腰,她一闪身就钻了出去。“老师教的,要蹲下去!” 小朋友学了好几遍终于成功了,高兴地跳起来。 公开课原定一小时,结果延长到了两小时。没人想走。柳红妆教得嗓子都哑了。 “最后一招!如果坏人拿刀怎么办?”她拿起一根软棍当道具。“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边跑边喊‘救命’!不要逞英雄!你的命比制服坏人重要!” 学员们点头。 公开课结束,柳红妆鞠躬。“谢谢大家!欢迎常来七色武堂!凭今天的小票,报名正式课程打八折!” 散场后,不少人拿着兔子的粉色小票去了隔壁“霏常跳”。赵雨霏提前准备了大量草莓边角料和试吃品,兔子负责分发,林清颜帮忙打包。 “给我来两个草莓抱抱!”一个年轻女孩刚上完防身术课,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好嘞!”兔子麻利地打包。 女孩咬了一口草莓抱抱。“累死了,吃点甜的补充能量。” 另一个女生买了两块低糖慕斯。“教练说,练完不能马上吃甜的,但我就想吃。” “练都练了,吃吧。”兔子递给她。 赵雨霏看着涌进来的客人,笑了。“红妆姐的公开课,比广告还管用。” 王晓东在柜台后收银。“这叫双赢。” 傍晚,柳红妆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武馆出来,直接拐进了甜品店。赵雨霏给她端了一杯温水。“红妆姐,累了吧?” “不累!开心!”她喝了一大口,“今天来了多少人?” 赵雨薇翻开本子。“公开课报名人数八十七,实到七十六。武馆新增咨询二十三个,甜品店今日客流比上周日增长35%。”她推了推眼镜,“联名活动效果显着。” 柳红妆拍桌子。“下次再办!”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汇报了今天的盛况,重点是“矿泉水发了三箱,草莓边角料发了两大盘”。 柳红妆举杯。“敬胜利!敬公开课!” “敬红妆姐!”众人响应。 王晓东看着柳红妆。她今天嗓子都哑了,但眼睛比星星还亮。 “红妆,辛苦了。” “不辛苦。教大家防身术,有意义。” “下次还办?” “办!每月一次!”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柳红妆端着两杯胖大海走进来——慕容轻语给她泡的,说润喉。“晓东,喝这个。对嗓子好。” 王晓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中带甘。“你的嗓子哑了。” “明天就好了。”她在他旁边坐下,“晓东,你知道吗,今天有个小姑娘,学防身术的时候特别认真。她妈妈说她以前被同学欺负过,不敢还手。”她顿了顿,“今天她学会了挣脱术,笑着跟她妈妈说‘以后不怕了’。” “那一刻,我觉得当老师真好。” 王晓东看着她。“你本来就是好老师。” 她靠在他肩上。“晓东,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杯子里的胖大海还冒着热气。 (第六百八十四章完) 第685章 火锅里的团圆 沈逸辰的案子移交检察院后,甜品店和武馆都恢复了正常节奏。 兔子蹲在角落吃草莓,忽然说:“我们好久没吃火锅了。”林清颜正在练扑克牌,闻言手一抖,牌撒了一地。 “火锅!我要吃毛肚!”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吃!我请客!”“红妆姐大气!”兔子蹦起来。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家里有锅,我去买食材。”王晓东放下账本。“一起去。” 傍晚,厨房里热气腾腾。鸳鸯锅端上餐桌,红油翻滚,清汤咕嘟。食材摆了一桌——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卷、鸭肠、午餐肉、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藕片,还有兔子特地从超市背回来的芝士年糕。 赵雨霏给大家调蘸料,麻酱、蒜泥、香油、香菜、葱花,每人按自己口味调。曦月只要了一碟酱油,王清欢一碟醋。 兔子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了!”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得脆响。“好吃!脆!嫩!” 林清颜抢了一片肥牛,涮了三秒,变色就捞。“肉不能老!”她蘸了香油,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好吃!嫩!” 柳红妆开了一瓶啤酒,倒满一杯,喝了一大口。“爽!”赵雨霏笑着给大家盛汤。每人一碗清汤,撒了葱花和枸杞。兔子接过碗喝了一口。“鲜!” 慕容轻语把虾滑一勺一勺舀进锅里,虾滑浮起来,白嫩嫩,她捞了一颗放进赵雨霏碗里。“雨霏,你多吃点,最近瘦了。”赵雨霏咬了一口,鲜甜弹牙。“轻语姐,你也吃。” 赵雨薇在平板前记录今天的菜品。“毛肚消耗最快,其次是肥牛。红油锅比清汤锅受欢迎比例2:1。”柳红妆夹走她碗里的虾滑。“数据够了,该吃了。”赵雨薇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王清欢默默涮着豆腐,蘸了一点醋,吃得很慢。曦月端着茶杯,看着沸腾的锅底,没有动筷子。兔子给她夹了一片娃娃菜。“大师姐,你怎么不吃?”“在吃。”她把娃娃菜放在碟子里,慢慢嚼着。 “大师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火锅?”“不是。吃过太多次了。”曦月看着红油翻滚的锅底,“三百年来,吃了几千次。但和你们吃,是第一次。”兔子眨眨眼。“那好吃吗?”“好吃。” 林清颜把羊肉卷整盘倒进红油锅。“肉要一起煮才香!”兔子急了。“我的毛肚还没涮完!”两人抢着捞肉,筷子打架。柳红妆把啤酒杯一放。“别抢!锅里还有!”她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兔子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林清颜碗里。 “红妆姐最好了!”兔子笑了。 赵雨霏又给大家盛了一碗汤。这次加了红枣和枸杞,慕容轻语说是“养生版”。郑怡云端着咖啡杯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闹。兔子给她夹了一块午餐肉。“怡云姐,你怎么不喝啤酒?”“喝咖啡。”她把咖啡杯举起来,“以咖代酒,敬大家。” “敬大家!”众人响应,杯子碰在一起。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情绪指数,今晚的幸福感是过去三个月最高的。”柳红妆笑。“这也要数据?”“数据不会说谎。”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 王晓东看着沸腾的锅底,兔子和林清颜还在抢肉,柳红妆喝了第二瓶啤酒,赵雨霏笑着给大家添汤,慕容轻语把煮老的虾滑捞出来自己吃掉,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最后几组数据,王清欢默默吃着豆腐,曦月端着茶杯看着她们。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过年还早。”曦月说。 王晓东看着这一家人,笑了。“不早了。有你们在,日子过得快。” 兔子举起毛肚。“敬日子过得快!”“敬日子!”众人笑着举杯。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清汤沸腾。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晓东哥,你明年还陪我们吃火锅吗?”兔子问。“吃。”“每年都吃?”“每年都吃。”兔子伸出小指,王晓东也伸出小指,两人拉钩。 晚上,火锅吃完了,餐桌上一片狼藉。兔子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好饱……”林清颜也瘫着。“我吃了三盘肉。”柳红妆把空啤酒罐摞成一摞。“我喝了四瓶。”赵雨霏收拾碗筷,王晓东帮忙擦桌子。慕容轻语把剩下的食材分类装进保鲜盒。赵雨薇记录了最后一组数据,合上平板。 曦月端着茶杯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月白色的衣角上。“大师姐,你在看什么?”“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像火锅里的蛋饺。”兔子说。 曦月嘴角微微扬起。“去睡吧。”“大师姐晚安。”“晚安。” 王晓东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月亮。赵雨霏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一杯放在他手边。“晓东哥,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也是。火锅好吃,人也好。”她靠在他肩上,“晓东哥,明年我们还一起吃火锅。”“好。”“每年都吃。”“好。”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屋里,火锅的热气散了,但暖意还在。 (第六百八十五章完) 第686章 神秘的新邻居 那天早上,兔子蹲在甜品店门口啃草莓,忽然看见隔壁空置了三个月的铺面有人进进出出。 工人搬着电脑、服务器、办公桌,还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她跑回去报告。“晓东哥!隔壁有人搬来了!好像是家公司!” 王晓东从柜台后探出头。“什么公司?”“不知道。但门口贴了个牌子,叫‘辰光科技’。”兔子咬了一口草莓,“名字挺唬人的。” 林清颜正在练扑克牌,闻言手一抖,牌撒了一地。“科技公司?来我们这条老街开科技公司?怎么不去产业园?” “房租便宜呗。”兔子说。 下午,隔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他站在“辰光科技”招牌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头。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拎着公文包。 兔子蹲在甜品店门口,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那个人好像是老板,看起来好年轻。” “可能是什么创业精英。”林清颜也凑过来。 年轻男人——江辰,似乎注意到了甜品店。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块“霏常跳”的招牌,又看了看蹲在门口的兔子和林清颜。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公司,门关上了。 兔子打了个寒颤。“他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像看东西,不像看人。”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新烤的蛋挞。“谁看你们了?” “隔壁老板。”兔子指了指,“刚进去的,穿西装,戴眼镜,好年轻。” 王晓东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门。“辰光科技。没听说过。” “刚搬来的嘛。”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隔壁新搬来的公司添油加醋讲了一遍,重点是新老板的眼神“很不友善”。柳红妆放下筷子。“不友善?他敢来武馆试试。” “人家是科技公司,不是武馆。”林清颜纠正。 “科技公司怎么了?科技公司的人也会挨揍。” 曦月端着茶杯,缓缓开口。“先观察。不要贸然行动。” 第二天,王晓东在手机上刷到一条本地新闻——“辰光科技创始人江辰:用技术改变世界”。文章配了一张江辰的西装照,和昨天兔子看到的是同一个人。王晓东点进去看,江辰,32岁,前硅谷工程师,回国创业,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已获得数千万融资。公司业务涵盖新能源、人工智能、半导体。他说:“技术应该服务于人类,而不是被资本绑架。” “说得挺好听。”赵雨薇凑过来看,“但我查了他的公司注册信息,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为零。所谓数千万融资,没有公开披露。” “画饼?” “大概率。” 王晓东放下手机。“盯着他。” 下午,江辰又出现在甜品店门口。不是进来,是路过。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从公司出来,经过甜品店玻璃窗前,脚步放慢,往里看了一眼。柜台后的赵雨霏正低着头切草莓,没注意到他。兔子蹲在角落,抬头正好和他对视。江辰嘴角微微扬起,走了。 兔子跑到柜台前。“雨霏姐!他又看我们了!” “谁?” “隔壁老板!刚才路过,往店里看了好几秒!” 赵雨霏抬起头。“可能只是好奇。” “他昨天也看了。今天又看。明天可能还会看。”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兔子,你盯了他几次?” “三次。昨天他下车的时候看了一次,进公司的时候看了一次,今天路过又看了一次。”兔子掰着手指数。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你数这么清楚?” “我是保镖!保镖要观察细节!” 第三天,江辰的助理来了甜品店。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职业装,笑容标准。“你好,我们老板说你们店的甜点看起来很好吃,让我来买几块。”她买了草莓抱抱、跳跳糖慕斯和分层布丁,打包带走了。 兔子蹲在角落,小声对林清颜说:“他派人来买,不是自己来。” “可能忙。” “忙还有时间站在门口看?” 林清颜觉得兔子说得有道理。 傍晚,赵雨薇调出了江辰的社交媒体账号。微博、抖音、知乎,他都很活跃。微博粉丝五十万,抖音粉丝一百万,每条视频点赞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内容主要是“科技科普”“创业心得”“人生感悟”。他说话很有感染力,评论区全是“江总好帅”“江总格局大”“江总什么时候出新品”。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人气很高。但数据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粉丝增长曲线不自然。有批量购买的痕迹。点赞也有水军。” “他买粉?” “可能。但不排除是平台推荐。”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江辰的照片。这个人野心很大,手段也不干净。和沈逸辰不同,沈逸辰是资本运作,他是科技包装。更难对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天,江辰本人终于走进了甜品店。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没打领带,看起来比西装时年轻几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展示柜。“你好,你们店的甜点,我助理上次买过,很好吃。今天我自己来。”赵雨霏愣了一下。“谢谢。需要什么?” “每样来一块。我请员工吃下午茶。” 赵雨霏开始打包,兔子蹲在角落盯着江辰。他站在柜台前,目光不是在看甜点,是在看后厨,看赵雨霏做蛋糕胚的料理台。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接过打包好的袋子。“沈先生——不对,江先生,您的甜点。” 江辰接过袋子,目光移向王晓东。“你是老板?” “合伙人。” “哦。”江辰点点头,“你们的店,氛围很好。甜点也好。以后我会常来。”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们公司就在隔壁,以后多关照。” 门关上了。兔子从角落蹦出来。“他刚才又在看后厨!” “看到了。”王晓东说。 “他是不是想偷学我们的配方?” “不至于。他是做科技的,不是做甜点的。” “那他看什么?” 王晓东没回答。他想起江辰看赵雨霏的眼神,不是沈逸辰那种“评估商品”的眼神,是另一种——像在审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第六百八十六章完) 第687章 苏晴的出现 甜品店门口的招聘启事贴了一周,来了几个应聘的,都不太合适。 兔子蹲在门口啃草莓,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招聘启事前看了很久。 她穿着深灰色的卫衣,背着双肩包,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和赵雨薇那副很像,但脸更圆一些。兔子跑进去喊。 “雨霏姐,有人应聘!” 女人走进来,有点拘谨。“你好,我叫苏晴。看到门口招聘,想试试。” 赵雨霏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你好,有做过甜品店的经验吗?”“没有。但我学东西快。” 苏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以前在研究所工作,擅长数据分析。” 赵雨霏看了一眼王晓东。王晓东从柜台后走出来。“研究所?什么研究所?”“材料学。清华博士毕业,做了几年科研。”她顿了顿,“辞职了,想换个环境。” “清华博士来甜品店打工?”兔子瞪大眼睛。“学历高不代表什么。”苏晴低头,“我就想找一份简单的工作。” 赵雨霏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清澈但藏着疲惫。“试用期三天,可以吗?”“好。谢谢。” 苏晴系上围裙,赵雨霏教她打包、收银、招呼客人。 她学得很快,一遍就会。算账比计算器还快——客人买了两块草莓抱抱一杯美式,她秒算价格,找零分毫不差。 兔子蹲在旁边看。“你数学好好。”“不是数学好,是逻辑好。” 下午,店里忙的时候,苏晴主动帮忙后厨洗草莓。她洗得很仔细,一颗一颗流水冲,蒂摘得干干净净。 赵雨霏看着她的手。“你手很巧。”“做实验练的。移液枪比草莓难拿。” 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余光观察苏晴。她不太爱说话,但做事利落。只是偶尔会走神——手里拿着草莓,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打烊,苏晴帮赵雨霏收拾完才走。“明天几点上班?”“九点。”“好。”她背上双肩包,快步消失在街角。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苏晴的事讲了一遍,重点强调“清华博士来甜品店打工”。“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林清颜脑洞大开。“看着不像坏人。”柳红妆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查了一下。苏晴,28岁,清华大学材料学博士,毕业后入职一家科技公司,做了一年多。最近刚离职,没有公开原因。” “哪家科技公司?”王晓东问。 “辰光科技。”赵雨薇顿了顿,“江辰的公司。” 餐桌安静了。 兔子瞪大眼睛。“她是那个坏人的员工?”“前员工。”赵雨薇纠正。 “她来我们店是不是江辰派来的?”“不一定。她的离职手续很正常,没有纠纷记录。”赵雨薇翻着平板,“但时间点很巧。江辰刚搬到隔壁,她就来应聘。” 王晓东想了想。“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天,苏晴准时来了。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得更高了些。赵雨霏教她做草莓酱。苏晴看着配方。“糖60克,草莓500克,柠檬汁10克。这个比例,糖可以降到50克,草莓酸度会更突出。” 赵雨霏愣了一下。“你还会做甜点?”“不会。但配方是化学计量。” 赵雨霏试了50克糖的版本。草莓酱酸甜更平衡,确实比原来的好。“你厉害。”苏晴脸红了。 下午,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苏晴在打包。她动作很快,折叠的纸袋棱角分明,像折纸艺术品。他走过去。“苏晴,你以前在辰光科技做什么?” 苏晴的手停了一下。“材料研发。固态电池方向。” “为什么离职?” 她沉默了几秒。“理念不合。” “什么理念?” 她抬起头看着王晓东。“他觉得技术可以凌驾一切。我觉得技术应该服务于人。”她把纸袋叠好,放在柜台上,“他眼里只有数据、专利、融资。没有人了。” 王晓东看着她。“你来我们店,是为了躲他?” “不是躲。是想离他远一点。”她低下头,“而且你们家的草莓抱抱,真的很好吃。” 兔子蹲在角落听见这话,举起一颗草莓。“英雄所见略同!” 傍晚,苏晴走后,王晓东把赵雨霏叫到书房。“苏晴是江辰的前员工。她说理念不合离职。你觉得她可信吗?” 赵雨霏想了想。“她做事很认真。洗草莓比我还仔细,打包纸袋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来偷东西的。” “雨薇,她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赵雨薇调出更多资料。“她在辰光科技负责固态电池项目,发表过几篇高水平论文。离职原因是‘个人发展’,没有争议。江辰那边也没有针对她的公开言论。” “她会不会是江辰派来的卧底?”兔子问。 “概率低。”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她的专业能力很强,做卧底太大材小用。” 王晓东看着窗外。隔壁“辰光科技”的灯还亮着,江辰可能在加班。“继续观察。” 第三天,苏晴提前十五分钟到店。她带了自己做的几块曲奇饼干。“试做的,你们尝尝。”兔子咬了一口。“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赵雨霏也尝了一块。“配方能给我吗?”“可以。本来就是做给你们吃的。” 苏晴笑了。这是王晓东第一次见她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苏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兔子说。苏晴脸红,低下头继续打包。 晚上,苏晴最后一个走。赵雨霏留她吃晚饭,她说不用了,谢谢。王晓东送她到门口。“明天见。”“明天见。” 她背着双肩包,走进夜色。王晓东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像一只受伤的鸟,在找一个可以休息的树枝。 (第六百八十七章完) 第688章 江辰的第1章牌 江辰搬来一周后,兔子发现了一个规律——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从公司出来,在甜品店门口站三秒,往里看一眼,然后走回去。不是路过,是特意。 “晓东哥,他又来了。”兔子趴在窗边。 “看到了。” “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我们店又没科技产品。” 王晓东没回答。 那天晚上,电视本地新闻频道播了一条预告:“明天上午十点,辰光科技创始人江辰将发布新一代固态电池技术,据称续航里程是特斯拉的两倍。”兔子手里的草莓掉了。 “两倍?吹牛吧?”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固态电池确实是下一代方向,但两倍续航,实验室数据有可能,量产还早。” “那他现在发布,是为了什么?” “融资。股价。” 第二天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甜品店没客人,王晓东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一家人围在客厅看直播。江辰站在舞台中央,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写着“辰光科技·新一代固态电池发布会”。 “各位,今天,我们将改变世界。”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LED屏幕亮出一张图表,左边是特斯拉电池数据,续航六百公里;右边是辰光电池数据,一千二百公里。翻倍。兔子瞪大眼睛。“真的是两倍!” 赵雨霏皱眉。“他怎么做出来的?” “可能是真的。”苏晴站在角落,手里拿着抹布。 “你不是说他理念有问题?技术是真的?” “技术是真的。但他的人……”苏晴没说完。 江辰在台上继续。“我们的电池能量密度达到每公斤五百瓦时,是传统锂电池的两倍。充电速度十分钟达到百分之八十。安全性能通过了针刺实验。” 他放了一段视频:一根钢针刺穿电池,电池冒烟但没有起火爆炸。观众鼓掌。 兔子小声问:“针刺实验很难吗?” “很难。传统锂电池针刺会爆炸。”苏晴说。 王晓东看着屏幕,江辰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宿主注意: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代号‘科技狂人’,真实姓名:江辰。气运值:2000。危险等级:中高。” 王晓东关掉提示。“雨薇,股市方面有消息吗?” 赵雨薇已经在刷手机了。“辰光科技合作的一家上市公司,股价开盘涨停。市值暴涨十几亿。” 兔子掰手指。“十几亿?那是多少钱?” “够买下我们这个街区的所有店铺。” 兔子沉默。 发布会结束后,江辰的社交媒体涨粉几十万。微博热搜第一,抖音刷屏。兔子刷着手机。“他怎么一夜之间就火了?” “资本运作。”郑怡云端着咖啡走过来,“他有团队在背后推。发布会、热搜、水军,一套组合拳。”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王晓东看着电视屏幕上意气风发的江辰,“先观察。” 下午,江辰的助理又来甜品店,买了十几块甜点,说是“庆祝发布会成功,请员工吃下午茶”。兔子问:“你们老板呢?”“去北京了,见投资人。” 兔子回来报告。“他去北京了。” “正常。发布会后要融资。” “那他还盯我们吗?” “不一定。但别放松。” 傍晚,赵雨薇整理了一份江辰的详细资料。他公司实际控制三家公司,一家研发,一家生产,一家资本运作。研发公司在他名下,生产公司和资本运作公司都在别人名下。层层嵌套,很难查到真实财务状况。郑怡云说这是“典型的资本局,用技术讲故事,用故事圈钱,钱到手再研发下一代技术,继续讲故事。” “那他的电池是真的吗?”林清颜问。 “真的。但能不能量产,是另一回事。”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牛奶进来。“晓东,江辰的气运值两千,比沈逸辰还高五百。” “嗯。” “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她在他旁边坐下。“他比沈逸辰难对付。沈逸辰是资本运作,他是技术加资本。更会讲故事。” “故事终究是故事。”王晓东看着窗外,“隔壁的灯还亮着。江辰不在,他的员工在加班。” “他们在研发?” “可能。也可能在准备下一场发布会。” 赵雨薇喝了一口牛奶。“晓东,你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接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兔子的草莓还放在桌上,红艳艳的,但没人吃。 (第六百八十八章完) 第689章 苏晴的秘密 那个U盘放在桌上,像一颗沉睡的炸弹。王晓东没有立刻打开,他先给苏晴倒了杯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技术‘不干净’的?” 苏晴双手捧着茶杯,指节泛白。“入职第三个月。江辰让我参与固态电池项目,给的初始数据非常漂亮,能量密度每公斤四百八十瓦时,循环寿命两千次。我当时很兴奋,觉得我们真的要做出来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那些数据是伪造的。”她放下茶杯,“真正的样品,能量密度只有两百出头,循环寿命不到五百次。他让我按‘理想值’写报告。” 兔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角落,手里的草莓忘了吃。“他让你造假?” 苏晴点头。“我说数据不真实,不能发。他说‘这是创业,不是发论文。先有故事,才有融资。有了融资,才能做出真正的产品’。我不同意,他就把项目交给了别人。” “然后你离职了?” “不是马上。我又待了三个月,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苏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仅造假,还挖别人的技术。有国外实验室未发表的论文,他找人弄到手,改成自己的数据。有国内小公司的专利,他用壳公司低价收购,然后包装成自己的研发成果。” 王晓东看着她。“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不举报?” 苏晴沉默了很久。“我怕。他是上市公司老板,有律师团队,有媒体资源。我一个普通人,拿什么和他斗?”她抬起头,“而且,我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现在有了吗?”王晓东指了指U盘。 “一部分。研发数据、邮件往来、会议记录。但最关键的东西——他收购专利的合同、买通实验室的转账记录,都在他的私人服务器里。我进不去。” 兔子举手。“雨薇姐能进去吗?” “雨薇?赵雨薇?”苏晴愣了一下,“她是黑客?” “不是黑客。是数据分析师。但她什么都查得到。”兔子骄傲地挺起胸。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苏晴把江辰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更详细——伪造数据、挖人技术、垄断专利、包装上市。每一步都踩在灰色地带上,每一步都精心设计。 柳红妆拍桌子。“这种人,比沈逸辰还阴!” “沈逸辰是用资本。他是用科技包装的资本。”郑怡云放下咖啡杯,“更难识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需要看他私人服务器的数据。苏晴,你知道IP地址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用的服务器品牌和型号。” “够了。”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苏晴!敬勇气!” “敬苏晴!”众人响应。 苏晴脸红了。“我没做什么。” “你站出来了。”王晓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这很重要。”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是赵雨霏让她送的。“晓东哥,我能这样叫你吗?”“可以。”王晓东接过牛奶。 苏晴在旁边坐下。“我今天说了很多。把藏在心里一年的事,都说出来了。很轻松,但也很害怕。” “怕什么?” “怕他报复。怕连累你们。”她看着他,“也怕你瞧不起我。我明明知道他在造假,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躲。”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你辞职了,离开了那个环境。你没有参与造假,也没有帮他掩饰。你做得对。” “可我没有举报。” “举报需要证据。你现在有了。” 她看着手里的U盘。“如果这些证据还不够呢?” “那我们就找更多的。” 她眼眶红了。“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才认识几天。” “因为你做了草莓抱抱。”王晓东嘴角微微扬起,“你不是坏人。” 苏晴破涕为笑。“这是什么标准?” “甜品店标准。坏人不会做那么好吃的草莓酱。”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完) 第690章 人气值的战争 苏晴交出U盘的第二天,王晓东一个人在书房里关上了门。不是整理证据,是找系统。 自从江辰出现后,系统提示的频率明显高了,但每次都是“检测到气运之子”“气运值上升”“危险等级高”——只有预警,没有解决方案。 “系统,江辰的科技图纸是怎么来的?” “宿主问到了关键。”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江辰绑定了‘科技系统’,与宿主的‘反派系统’同源但不同分支。他的系统通过社交媒体人气值兑换科技图纸——每获得10万有效人气(点赞、转发、评论的综合加权),可兑换一张图纸。人气值越高,图纸越先进。” 王晓东皱眉。“所以他拼命上热搜,是为了攒人气换图纸?” “正是。固态电池发布会为他带来了约300万人气,兑换了电池图纸。虽然图纸是初代版本,但已足够让资本市场疯狂。” “图纸是假的?” “图纸是真的。但以目前人类工业水平,无法量产。他所谓的‘明年一季度量产’,是谎言。他的系统只提供图纸,不提供制造工艺。” 王晓东想了想。“那如果我们降低他的人气,他就换不了下一张图纸?” “理论上可行。但宿主需要找到有效的人气压制手段——仅靠刷负面评论效果有限,需要从源头切断他的人气来源。” “源头是什么?” “信任。投资者、公众、媒体对他的信任。”系统顿了顿,“一旦信任崩塌,人气值会断崖式下跌。”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削弱信任,比刷差评难得多。但也不是不可能。 下午,王晓东把系统分析的结果告诉了赵雨薇和苏晴。三个人围坐在书房里,白板上写满了关键词——人气值、信任、证据链、媒体曝光。 苏晴指着“证据链”三个字。“我们已有的证据——研发数据造假、邮件往来、会议记录。能证明他在骗投资人,但不能证明他骗公众。” “公众不看研发数据。”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们看新闻。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让主流媒体报道。” “比如?” “比如——他的固态电池样品,根本不在国内。所谓的‘实验室’,照片是租的。” 苏晴眼睛亮了。“这个我知道。他发布会的电池样品,是从国外一个小公司买的。那家公司做了一百块样品,他买了一块,拆解后拍照,说是自己的。” “有证据吗?” “有。那家公司的订单,在他助理的邮箱里。助理离职了,我认识,可以联系。” 王晓东点头。“先联系。不要打草惊蛇。” 傍晚,苏晴联系上了前同事——江辰的前助理,叫小陈。小陈离职后去了另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管理。苏晴约她在甜品店见面。 小陈是个瘦高的女生,戴着棒球帽,进门时有点紧张。苏晴给她倒了杯茶。“别怕,这是朋友开的店。”小陈喝了一口茶,渐渐放松下来。 “江辰的固态电池样品,是从国外买的。订单还在我的邮箱里。”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上面是英文采购合同,买方是辰光科技,卖方是加拿大一家电池初创公司,金额五万美元。 兔子凑过来看。“五万美金买一块电池?” “不是一块。是一百块。他只拆了一块,剩下的九十九块,不知道在哪。” 王晓东看着那张截图。“能转发给我们吗?” 小陈犹豫了一下。“我不想惹麻烦。” “你不用出面。我们匿名提交给媒体。” 小陈点头,把截图发到了苏晴手机上。她站起来。“我走了。以后别找我。”戴上棒球帽,快步离开。 兔子蹲在门口看她走远。“她好紧张。” “正常。江辰的手段,她见识过。”苏晴看着手机里的截图,“现在证据够了。” 赵雨薇联系了之前郑怡云认识的那位财经记者。记者姓林,女的,三十出头,专门跑科技口。赵雨薇把证据打包发给她。林记者看完,打了电话过来。 “这些证据,属实吗?” “属实。来源可靠。” “你们想怎么报道?” “实事求是。江辰的固态电池是骗局。样品是买的,数据是假的,量产是空话。” 林记者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核实。如果属实,下周发稿。” “谢谢。” 挂了电话,赵雨薇长出一口气。“等。” 兔子坐立不安。“万一记者被收买了呢?” “不会。林记者拿过新闻奖,有职业操守。” “那万一江辰撤热搜呢?” “撤了更好。撤了就是心虚。”王晓东说。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哥,今天谢谢你。帮我联系记者,帮我整理证据。” “不用谢。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她在他旁边坐下。“我以前觉得自己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有你们。”她看着手里的牛奶杯,“有甜品店,有草莓抱抱,有兔子偷吃草莓被雨霏姐骂,有清颜变魔术失败鸽子飞了,有红妆姐练鞭把灯打碎……”她顿了顿,“有家。” 王晓东看着她。“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她眼眶红了。“晓东哥,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九十章完) 第691章 第一次交锋 江辰的固态电池骗局被记者盯上后,他没有收敛,反而来得更勤了。不是来公司,是来甜品店。 每天早上九点半准时推门,点一块草莓慕斯和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像在办公。 但兔子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盯着屏幕,是盯着后厨——苏晴在那里洗草莓。 “晓东哥,他又来了。”兔子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颗草莓。 “看到了。” “他每天都来,每天都坐同一个位置,每天都点一样的。他是不是在监视苏晴?” “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王晓东从柜台后面看着江辰。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门口方向,从苏晴的角度看不到内容,但从王晓东的角度能看到——屏幕上是苏晴的履历和照片。“他在查她。” 兔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怎么能这样!” “他有她的公开资料。苏晴的论文、专利、工作经历,都在网上。” “那他现在在看什么?” “可能在看她的社交账号。” 兔子气得把草莓捏扁了。“太过分了!” 苏晴从后厨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出来,看见江辰,脚步顿了一下。江辰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苏晴,好久不见。在这边还好吗?” 苏晴没回答,把草莓放在展示柜里,转身回了后厨。 江辰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恢复。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王晓东。“王先生,你们店的甜点,确实不错。”语气像是在夸,但眼神不是。 “谢谢。” “苏晴在你们这,习惯吗?” “很好。她做事认真。” 江辰放下咖啡杯。“她以前在我们公司,也很认真。可惜,理念不合。”他顿了顿,“她是个好材料,但用错了地方。” 王晓东看着他。“甜品店也是好地方。”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王先生,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别管。”声音很低,只有王晓东能听到。 王晓东看着他。“什么事不该管?” 江辰没回答,转身走了。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兔子从角落蹦出来。“他刚才说什么?” “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他威胁你!” “不算威胁。是警告。” 兔子气得直跺脚。“他凭什么警告你!他造假骗人,还有理了!” 第二天,江辰又来了。还是九点半,还是草莓慕斯和美式,还是靠窗的位置。但这次他没带电脑,带了一本书——封面上印着《创新者的窘境》。他翻开书,但眼睛一直往厨房飘。 兔子蹲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盘草莓边角料。她对林清颜小声说:“清颜,你帮我挡一下。” “挡什么?” “挡他的视线。我要干一件大事。” 林清颜好奇,但还是走到江辰桌前,拿起他桌上的书。“你在看这本书?我看过,讲颠覆性创新的,很好看。”江辰愣了一下。“你也懂这个?” “我什么都懂一点。”林清颜翻开书,挡住了他的视线。 兔子趁机端着一盘草莓走到江辰身后。她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在手心里捏了捏,瞄准——然后“啪”的一声,草莓不偏不倚糊在江辰脸上。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头发上沾着果肉,眼镜片上糊了一层草莓酱。 林清颜装出惊讶的样子。“哎呀!兔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兔子一脸无辜。“我手滑了。” 江辰慢慢取下眼镜,用纸巾擦拭。脸上面无表情,但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兔子把纸巾递给他,“草莓太滑了,没拿住。” 江辰擦干净脸和眼镜,站起来。“我还有事。”他拿起书,快步走向门口。走了两步,踩到地上的草莓蒂,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撞在门上,风铃哗啦啦响。他稳住身体,推门出去了。 兔子蹲在地上捂着嘴笑。“活该!让你威胁晓东哥!”林清颜也笑。“你那个‘手滑’太假了。” “但效果好。” 王晓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兔子,下次别这样。” “他先威胁你的!” “我知道。但别用食物。食物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扔的。” 兔子瘪嘴。“那下次我用什么?用魔术道具?” “用脑子。” 下午,江辰的助理来了。她买了一杯美式,递给王晓东一张纸条。“江总让我转交的。” 王晓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王先生,管好你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他看完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告诉你们江总,我们店的人不用他管。” 助理脸白了一下,转身走了。兔子从角落探出头。“他写什么了?” “没什么。继续干活。”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了“草莓糊脸”和“江辰滑倒”的精彩场面。 柳红妆笑得直拍桌子。“兔子,你太强了!”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兔子!敬手滑!” “敬手滑!”众人响应。 王晓东看着兔子。“下次别用草莓了。” “那他再来怎么办?” “用脑子。”王晓东看着她,“你已经知道他的弱点了。自负的人最怕丢脸。下次他想警告我们,你就招呼客人过来围观。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发作。” 兔子眼睛亮了。“对哦!让他社死!” 苏晴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晓东哥,谢谢你们。”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挡他。谢谢兔子扔草莓。谢谢大家。”她顿了顿,“我以前一个人,不敢这样。”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哥,今天兔子那一下,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有点冒险。但效果不错。江辰至少几天不会来。” “他还会来的。” “来就来。我们有兔子。”王晓东笑了。 苏晴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晓东哥,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六百九十一章完) 第692章 干扰计划 兔子用草莓糊了江辰一脸之后,那位科技狂人果然消停了几天。没来甜品店,没在门口张望,连助理都不来了。 兔子蹲在门口啃草莓,看着隔壁紧闭的玻璃门,心里美滋滋。“晓东哥,你说他是不是被我糊怕了?”“他不是怕你,是在憋大招。” 王晓东说得对。当天晚上,江辰的微博发了新动态——一张实验室照片,配文“固态电池量产在即,敬请期待”。 短短一小时点赞破十万,评论区全是“江总yyds”“中国骄傲”“吊打特斯拉”。赵雨薇把数据投影在书房白板上。 “他的人气值又涨了,现在2800。再这样下去,他能兑换下一张图纸。” “下一张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电池更可怕。”赵雨薇调出一张图表,“他的系统兑换记录显示,距离下一档人气值只差20万了。”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系统,怎么干扰江辰的任务?” “宿主可以通过反派系统挖掘江辰的隐藏黑料。每挖掘一条有效黑料,可降低其人气值。黑料越劲爆,降幅越大。”系统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兴奋,“宿主要不要试试?” “怎么挖掘?” “很简单。宿主闭上眼睛,默念‘挖掘目标:江辰’。系统会自动检索其人生轨迹中的违规、违法、违背道德事件,并生成报告。” 王晓东闭上眼,默念。几秒后脑海里浮现出一份长长的清单——学术论文剽窃、实验数据造假、压榨实习生、性骚扰举报和解、商业间谍、偷税漏税……一条条看得他头皮发麻。 “系统,你确定这些不是编的?”“全部来自公开可查信息及内部流出文件。本系统只整合,不编造。” 兔子蹲在旁边啃草莓,看王晓东脸色不对。“晓东哥,你怎么了?脸都白了。” “没事。在想怎么对付江辰。” 兔子凑过来。“要不要我再去糊他一脸草莓?” “不用。这次用更高级的手段。” 第二天上午,江辰又有发布会。不是线下,是线上直播,主题“辰光科技新品发布会”。 据预告,他要公布“下一代储能技术”——比固态电池更先进的“石墨烯超级电容”。 兔子蹲在电脑前,看着直播间还没开始,弹幕已经刷屏了。“江总来了吗?”“石墨烯是真的吗?”“股票又要涨了吧。” 王晓东坐在旁边,面前摊着系统生成的黑料清单。他注册了三个小号——一个叫“正义路人甲”,一个叫“科技打假办”,还有一个叫“草莓有点甜”。 兔子看着那些名字。“晓东哥,你这名字起得太假了。”“假名配假科技,绝配。” 发布会开始了。江辰站在虚拟背景前,西装革履,笑容自信。“各位,今天我将向大家展示一项颠覆性技术——石墨烯超级电容。充电五分钟,续航一千公里。成本比锂电池低70%,寿命是锂电池的十倍。” 弹幕沸腾了。“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诺贝尔奖稳了!”“江总牛逼!” 王晓东切换到“正义路人甲”,打字:“固态电池还没量产,又画新饼?”发送。弹幕里没人理他,被淹没在赞美声中。 他换“科技打假办”继续:“石墨烯产业化吹了十年了,还没出来。这次是真的?”有人回复:“江总不一样,他是有真技术的。” 王晓东冷笑。他打开第一条黑料——学术论文剽窃。 江辰在读博期间的一篇论文,被指抄袭韩国某实验室成果。 当时校方调查后认定“无主观恶意”,不了了之。但证据一直在。 他把证据截图,配上文字:“江辰博士论文抄袭韩国实验室,有图有真相。” 发到弹幕里,附了一张对比图——两篇论文的实验数据几乎一模一样。 弹幕安静了0.5秒,然后炸了。“抄袭?”“什么情况?”“这数据确实像复制粘贴的。” 江辰的表情变了,但他反应很快。“网络上出现了一些不实言论,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王晓东继续发第二条黑料——实验数据造假。 他在辰光科技期间,固态电池的测试数据是修改过的,原始数据只有宣称值的一半。配上苏晴提供的原始数据截图。 弹幕再次爆炸。“数据造假?那电池是真的吗?”“之前吹的那么厉害,结果是假的?” 江辰的声音明显不稳了。“这些数据来源不明,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但他额头上开始冒汗。 兔子蹲在旁边看热闹。“晓东哥,你太狠了!一招接一招!” “还有更狠的。”王晓东翻到第三条黑料——压榨实习生。江辰的公司曾有多名实习生举报超时加班、不给加班费、威胁不给实习证明。有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他发出去,配文:“辰光科技压榨实习生,月薪两千,加班到凌晨。” 弹幕彻底失控了。“这公司真黑心!”“原来是个血汗工厂!”“江辰人设崩塌了。”江辰的表情已经没法看了。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发颤。“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直播戛然而止。 兔子鼓掌。“晓东哥,你把他吓跑了!” “不是吓。是揭穿。” 赵雨薇刷新人气值数据。“江辰的人气值从2800跌到了2100。单场发布会,掉了700点。历史最大跌幅。” 王晓东看着那条暴跌的曲线。“还有三条黑料没发。留着下次用。” 傍晚,江辰的助理来了甜品店。她脸色发白,把一封信放在柜台上。“江总让我转交的。” 信封上写着“王晓东亲启”。王晓东打开,里面只有两行字——“你赢了一次。但游戏还没结束。” 兔子凑过来看。“他还敢威胁你?” “不是威胁。是宣战。”王晓东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告诉他,我等着。”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发布会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是“晓东哥把江辰吓得直播中断”。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晓东哥!敬黑料!” “敬晓东哥!”众人响应。 苏晴坐在角落,看着王晓东。“晓东哥,你今天发的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吗?” “真的。系统查的。” 苏晴眼眶红了。“我以前不知道他有那么多事。只知道他数据造假、压榨员工。没想到还抄袭论文。” “你不知道正常。他藏得深。” “那你为什么能查到?” 王晓东想了想。“因为老天爷看不惯他。” 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热腾腾的,笑声不断。 (第六百九十二章完) 第693章 人气值的战争2 发布会翻车后,江辰消停了两天。不是不想蹦跶,是蹦不动了。直播中断的视频被做成各种鬼畜,B站播放量破百万。 网友把他的脸P到各种翻车画面上——自行车翻车、滑板翻车、过山车脱轨。 最火的一条标题是“江辰的科技,比他的脸还稳——稳稳地翻”。 兔子蹲在甜品店角落刷着视频,笑得差点把草莓吸进气管。“晓东哥,你看这个!他把江辰的脸P到了火箭上,发射三秒炸了!” 林清颜凑过来。“还有这个!P到特斯拉上,自动驾驶冲进河里!” 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嘴角微微翘起。“网友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但江辰不会认输。第三天,赵雨薇的数据监控弹出了预警。“他又在刷人气了。”她推了推眼镜,“这次不是自己上,是雇水军。” “水军?” “对。批量账号,在微博、抖音、知乎上同时刷好评。文案都差不多——‘江总加油’‘相信辰光’‘科技需要时间’。每条点赞几百到几千不等。”赵雨薇调出数据,“人气值从2100涨到了2300。” 兔子急了。“他又作弊!” “他一直都在作弊。只是换了个方式。”王晓东看着屏幕,“能查出哪些是水军吗?”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可以。需要时间。水军账号有规律可循——注册时间集中、昵称随机、发帖内容重复、IP地址相同。” “需要多久?” “半天。” “查。查出来举报。” 赵雨薇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她的屏幕分成八块,每块都在滚动不同的数据——微博评论区、抖音弹幕、知乎回答、贴吧帖子。她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异常账号。 兔子蹲在旁边看。“雨薇姐,你眼睛不花吗?” “不花。习惯了。” “你以前也这样查过水军?” “沈逸辰那次,查过。” “那次查了多少个?” “一百多个。这次可能更多。” 下午,赵雨薇整理出了一份名单——四百三十七个水军账号。每个账号都标注了注册时间、IP地址、设备型号、发布内容。她把名单导入举报系统,一键提交。 兔子看着屏幕上“提交成功”四个字。“能封多少?” “平台处理需要时间。但批量注册的账号,存活率很低。” 果然,半小时后,第一批账号被封了。昵称显示“用户已注销”,头像变成灰色。评论区里那些整齐划一的“江总加油”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一片一片消失。 江辰显然发现了。他的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有人恶意举报,试图打压科技创新。”配了一张“清者自清”的图片。评论区的水军少了一半,真人评论浮出水面。“江总,你那个电池到底能不能量产?”“石墨烯是真的吗?”“为什么你的账号被封了那么多?” 江辰没回复。又过了半小时,第二批账号也被封了。他的粉丝数开始下跌——一分钟掉一千,五分钟掉五千,半小时掉了三万。 赵雨薇刷新数据。“人气值又跌了,现在2200。” “他还会再雇水军吗?” “会。但他每雇一批,我们就举报一批。成本在他那边。” 王晓东点头。“继续盯着。” 江辰果然又雇了一批。这次换了新的IP段,新的注册手机号,连文案都改了——不再是“江总加油”,而是“支持国产科技”“辰光加油”。赵雨薇很快又揪了出来,新的水军账号和上一批用的是同一家营销公司。 “又是‘众信营销’。”她皱眉,“沈逸辰用过的那家。” 兔子瞪大眼睛。“同一家?他们专门接坏人的生意?” “可能。他们的客户名单上,估计不止沈逸辰和江辰。” 赵雨薇把新名单提交举报。第二批水军存活了不到一小时,全军覆没。 江辰的微博又发了一条——“资本的力量在围剿我。但我不会放弃。”配图是一张黑夜中的孤灯。评论区有人信了,有人质疑。最热的一条评论是:“江总,别演戏了。水军被封,是你没钱续费了吧?” 兔子把那句评论截图,发到家庭群里。柳红妆回了一串“哈哈哈”,林清颜发了“经典”。赵雨霏默默发了一个草莓表情包。 傍晚,赵雨薇的数据监控弹出一条预警。“他换了策略。” “什么策略?” “不用水军了。用真粉丝。” 王晓东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来自江辰的粉丝群——他在群里号召粉丝去各大平台刷好评,每人发一条截图奖励十块钱红包。 兔子瞪大眼睛。“他连粉丝的钱都坑?” “不是坑。是收买。十块钱一条,比水军便宜。”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而且真粉丝的账号权重高,不容易被封。” “那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我们也有粉丝。” “你是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甜品店的客人。让他们帮我们发真实评价。” 赵雨薇眼睛亮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天,兔子在店门口贴了一张海报——“发真实评价,送草莓边角料一份!”客人们排队发评价,好评一条接一条。不是刷的,是真心实意的。有人写“草莓抱抱绝了”,有人写“老板娘人美心善”,有人写“这家店治好了我的低血糖”。 赵雨薇统计了一下。“两小时收到一百多条真实好评。江辰那边,粉丝刷的好评只有几十条,还都是‘江总加油’‘辰光牛逼’,没营养。” “人气值呢?” “他还在跌。现在2100了。” 王晓东看着隔壁紧闭的门。“他急了。” 江辰确实急了。他的助理第三次来甜品店,这次没买东西,直接走到柜台前。“王先生,江总想约您谈谈。” 王晓东头也不抬。“谈什么?” “合作。” “不合作。” 助理脸白了。“您至少听听条件。” “不用听。不合作。” 助理站了几秒,转身走了。兔子从角落蹦出来。“他约你谈合作?他是不是想收买你?” “可能。但他拿不出我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你感兴趣?” 王晓东看着兔子。“草莓。” 兔子脸红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赵雨薇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他的人气值又跌了。现在2000。如果跌破1500,他的系统可能会暂停兑换功能。” “那他就没有新图纸了。” “对。所以他一定会拼命挽回人气。” “怎么挽回?” “可能发新品,可能搞大新闻。也可能……”赵雨薇顿了顿,“对付我们。” 王晓东放下书。“那我们就等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杯子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第六百九十三章完) 第694章 苏晴的动摇 江辰的水军被赵雨薇一波又一波地端掉后,甜品店的日子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苏晴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洗草莓,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的心思却不在草莓上。 王晓东为了她,把江辰的黑料一条条抖出来,得罪了一个有头有脸的科技新贵。兔子为了她,用草莓糊了江辰一脸。赵雨薇为了她,熬夜查水军。 这些人认识她不过半个月,却像家人一样护着她。 “苏晴,你发什么呆?”赵雨霏端着空盆走过来。 “没什么。”苏晴低下头,继续洗。 “你是不是担心江辰报复?” 苏晴没说话。赵雨霏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以前也怕。沈逸辰来的时候,我整夜睡不着。后来我发现,怕没用。有他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苏晴看着赵雨霏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又坚定。“雨霏姐,你以前也遇到过坏人?” “嗯。比江辰还坏。但晓东哥他们帮我扛过去了。” 苏晴攥紧了手里的草莓。 下午,苏晴主动敲开了王晓东书房的门。他正在看系统生成的江辰黑料清单,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苏晴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我能看看吗?” 王晓东把屏幕转过来。苏晴快速浏览——学术剽窃、数据造假、压榨员工、性骚扰和解……一条条触目惊心。 “这些你都查到了?” “系统查的。”王晓东没瞒她。 苏晴没追问“系统”是什么。“他的技术漏洞,不止这些。”她顿了顿,“固态电池的核心问题是电解质。他用的材料体系,根本过不了针刺测试。一刺就短路,起火。” “针刺测试?” “电池安全性的关键指标。他发布会上的样品,没测过。也不敢测。” 王晓东看着她。“你能证明吗?” “能。我有他之前测试失败的记录。”苏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里面有一次内部测试的视频。电池被针刺后三秒冒烟,十秒起火。他让人把视频删了,但我备份了。” 王晓东接过U盘。“你一直留着?” “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一天会用上。”她低下头,“现在用上了。” 王晓东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握着一颗子弹。“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在做对的事。”她抬起头,“而且,你们对我好,我也想对你们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苏晴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晓东哥,我能这样叫你吗?” “能。” 她笑了。“晓东哥,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我虽然不会做甜点,但我会分析技术。江辰的每个产品,我都能找到漏洞。” “好。” 苏晴站起来。“我去帮雨霏姐打包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晓东哥。” “嗯?” “你今天穿的衬衫,领子没翻好。”她走回来,伸手帮他翻好衣领。手指碰到他的脖子,凉凉的。她缩回手,退后一步。“好了。” 王晓东看着她的手指。“谢谢。” 她低下头,快步走出书房。 傍晚,赵雨霏在厨房做蛋糕胚,苏晴在旁边帮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赵雨霏忽然问。“苏晴,你有男朋友吗?” 苏晴手里的打蛋器停了。“没有。以前有过,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他受不了我加班。做科研的,时间不由己。” 赵雨霏点点头。“那现在呢?有喜欢的人吗?” 苏晴没回答,低下头继续打奶油。赵雨霏笑了,没再问。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店里的趣事讲了一遍——有个客人一口气买了十个草莓抱抱,说是给同事带的;还有个小朋友吃完跳跳糖慕斯,在店里蹦了三分钟停不下来。众人都笑了。 苏晴坐在王晓东旁边,安静地喝汤。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碰到他的侧脸,又赶紧移开。兔子注意到了,小声对林清颜说。“清颜,苏晴今天老看晓东哥。” “有吗?” “有。我数了,五次。” 林清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苏晴正在喝汤,脸埋在碗里,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她对兔子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 晚饭后,苏晴在厨房帮赵雨霏洗碗。王晓东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在料理台上。“苏晴,吃点水果。” 苏晴擦干手,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的,眯起眼睛。 “晓东哥,你今天说的那些黑料,真的能扳倒他吗?” “不一定。但至少能让他的信誉受损。”王晓东靠在料理台边,“投资人最怕的不是技术失败,是信用破产。” 苏晴点头。“那下一步怎么做?” “等。等他犯错。” “他会犯错吗?” “自负的人,迟早会。” 苏晴看着他。他站在灯光下,侧脸轮廓很清晰。她忽然想起下午帮他翻衣领时手指碰到他脖子的触感。心跳快了两拍,她赶紧转身继续洗碗。 “苏晴。” “嗯?”她没回头。 “你的耳朵红了。” “热水熏的。”她打开水龙头,调大了水流。 王晓东笑了,端着水果盘出去了。 苏晴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料理台上,低着头。心跳还是很快。她对着空气小声说。“别想了。你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完) 第695章 截胡 江辰的水军被端掉后,他的人气值一度跌到一千八。 但赵雨薇发现,跌势在第三天止住了——不是因为江辰洗白了,是因为他放出了新消息。 “高效太阳能电池,转换效率35%,比现有技术高一倍。预计明年量产。”赵雨薇把新闻标题投影在书房的墙上。 兔子蹲在沙发上啃草莓。“他又画饼?” “这个饼,比固态电池更诱人。”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固态电池至少还有样品。太阳能电池,连样品都没有,只有一张PPT。” “那他的热度怎么还涨?” “因为有人信。资本市场永远不缺韭菜。” 王晓东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江辰意气风发的照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自信得像已经拿到了诺贝尔奖。“系统,他的图纸是真的吗?” “图纸是真的。以江辰当前人气值2800——这两天又涨了——可以兑换高效太阳能电池图纸。效率35%的理论方案,确实存在。” “能量产吗?” “不能。以目前人类工业水平,至少需要十年才能实现低成本量产。他所谓的‘明年量产’,是谎言。他的系统只提供图纸,不提供制造工艺。” 王晓东揉着太阳穴。又来这一套——先画饼,再融资,然后慢慢研发。如果研发不出来?那就换个饼继续画。沈逸辰玩资本,江辰玩科技。两人路子不同,但本质一样——用谎言堆砌泡沫。 “系统,我们能提前获取他的图纸信息吗?” “可以。宿主消耗500点反派值,可兑换江辰下一张图纸的预览。是否兑换?” 王晓东看了眼自己的反派值余额——点。攒了这么久,终于派上用场了。“兑换。” 系统扣除了500点,屏幕上弹出一份技术文档——“高效太阳能电池设计图纸(初代)”。王晓东不是技术专家,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能带结构、材料配方和工艺参数,但结论看得懂——转换效率35%的理论方案,核心材料是钙钛矿,稳定性差,衰减快。量产需要解决封装、抗衰减、大面积制备三大难题,没有一个能在一年内搞定。 王晓东把文档转发给苏晴。“能看懂吗?” 苏晴正在后厨洗草莓,擦干手点开文件。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兔子以为她手机死机了。“这是……江辰的太阳能电池图纸?” “系统截获的。” 苏晴又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一个结。“理论没问题。但材料体系是钙钛矿,这玩意在空气中几分钟就分解。量产?十年都难。” “他明年就说要量产了。” “他在说谎。” 王晓东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赵雨薇敲着键盘。“如果不让他公开发布,最简单的办法是——让图纸成为‘已公开技术’,丧失新颖性。专利法规定,已公开的技术不能申请专利。他如果提前泄露了核心数据,就再也拿不到专利保护。” 兔子听得懵。“什么意思?” “简单说,赶在他发布之前,把图纸内容公之于众。他的技术就变成了‘现有技术’,再也申请不了专利。没有专利保护,投资人不会投钱。” 王晓东眼睛亮了。“能匿名发布吗?” “能。我认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一个审查员,匿名提交一份技术公开声明。只要证明这份技术在此之前已经存在,江辰的专利申请就会被打回。” 苏晴举手。“我可以用我的学术账号,在预印本平台上传这份图纸。时间戳会证明上传时间早于他的发布会。” “但这样你会暴露。” “不怕。预印本可以用化名。我用科研圈通用的匿名账号。”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好。做吧。” 第二天凌晨三点,苏晴用匿名账号在arXiv预印本平台上传了江辰的太阳能电池图纸。标题是《高效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设计与挑战》,内容几乎和江辰的图纸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句评论——“该方案理论可行,但稳定性、衰减、大面积制备三大瓶颈尚未解决。实现量产至少需要十年。” 上传成功。时间戳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苏晴截了图,发给王晓东。 “成了。” 王晓东看着那张截图,嘴角微微扬起。“睡觉。明天看好戏。” 上午九点,江辰的发布会如期举行。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播平台换成了自家的App,评论区由专人控制。兔子蹲在电脑前,看着江辰站在虚拟背景前,西装革履,笑容自信。 “各位,今天我将向大家展示一项颠覆性技术——高效太阳能电池。转换效率35%,比现有技术高一倍。成本仅为硅基电池的30%。明年一季度量产。” 台下掌声雷动。弹幕刷屏——“江总牛逼!”“中国科技站起来了!”“诺贝尔奖预定!” 兔子差点把草莓捏碎。“他又在骗人!” 王晓东打开arXiv,找到苏晴上传的那篇论文。截图,配上文字:“江辰的‘新技术’,昨晚凌晨三点已经被人公开了。连量产瓶颈都写好了。这是剽窃还是巧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切换到“科技打假办”账号,发送。 江辰的直播间里,弹幕忽然出现了一条异样——“这技术昨晚arXiv就有了,一模一样。江总抄袭?”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像病毒一样扩散。“查到了,arXiv论文今早凌晨三点上传。比发布会早六小时。”“所以江辰是偷了别人的成果?” 江辰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但他的团队反应很快——弹幕被关掉了,评论区被设为“仅关注可评论”。可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兔子跳起来。“晓东哥,他关评论区了!心虚了!” “关了好。越关越心虚。” 赵雨薇刷新数据。“江辰的人气值开始暴跌。从2800掉到2400,还在掉。” 股市反应更快。辰光科技的股价在发布会后短暂冲高,然后直线跳水。半小时内,涨幅从15%收窄到3%。有投资人开始抛售。 江辰的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arXiv上的论文是有人恶意泄露我的商业机密。已报警。” 王晓东笑了。报警?报什么警?图纸是他系统兑换的,但论文是苏晴用匿名账号发的。没有实名,没有IP——赵雨薇用了三层跳板,查不到源头。而且论文内容是对技术瓶颈的客观分析,不涉及侵权。 “他急了。”王晓东放下手机。 “急了就好。”兔子又拿了一颗草莓,“急了就会犯错。” 傍晚,苏晴在厨房帮赵雨霏做蛋糕胚。她的手机震个不停——学术圈的朋友都在转发那篇arXiv论文,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这是真正的科研”,有人说“动了大资本的蛋糕”,还有人说“作者是匿名,但肯定是圈内人”。 苏晴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苏晴,你笑什么?”赵雨霏从烤箱后面探出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做对的事,很爽。” 赵雨霏看着她,也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发布会和论文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是“江辰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交通信号灯”。 柳红妆拍桌子。“该!让他骗人!”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苏晴!敬arXiv!” “敬苏晴!”众人响应。 苏晴脸红了。“我就是点了个上传按钮。” “那个按钮,价值几个亿。”郑怡云放下咖啡杯,“江辰今天的市值,蒸发了至少五个亿。” 兔子瞪大眼睛。“五个亿?那他能赔得起吗?” “赔不起。但他的投资人会赔。”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人气值跌到2000了。再跌500,他的系统就会暂停兑换功能。” 王晓东看着苏晴。她坐在他旁边,低头喝汤,耳朵红红的。他想起昨晚她发截图时的表情——疲惫但满足,像打完一场硬仗。 “苏晴,谢谢你。” 她抬起头。“我说过,不用谢。” “那就不谢。” 两人对视了几秒。兔子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菜凉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茶进来——这次不是牛奶,是茉莉花茶。“雨霏姐说晚上喝牛奶容易长胖,让我换茶。” 王晓东接过茶杯。“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你长胖了?” “今天。她说我最近吃太多草莓边角料了。” 两人都笑了。苏晴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书架上的书。“晓东哥,今天的事,他会报复吗?” “会。但他现在自顾不暇。投资人要解释,股民要说法,媒体要真相。他没空来对付我们。” “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 苏晴捧着茶杯。“晓东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你值得。”王晓东看着她,“而且,你的草莓酱做得很好吃。”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以后我天天做草莓酱。” “好。” 两人安静地坐着,茶香袅袅。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苏晴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苏晴,你今天很勇敢。” 苏晴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茶杯。 王晓东没有移开视线,她也没有。茶杯里的茉莉花茶还冒着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第六百九十五章完) 第696章 光刻机的大饼 太阳能电池图纸被截胡后,江辰消失了整整三天。 隔壁辰光科技的门紧闭着,灯也不亮,连助理都没出现过。兔子每天趴在窗边往对面看,回来报告。“今天还没开门。”“今天还是没开。”“今天依然没开。” 林清颜端着草莓路过。“你是不是盼着他开门?” “不是盼。是观察。保镖要观察敌情。”兔子理直气壮。 第四天,门开了。不是江辰,是搬家公司。工人进进出出,把服务器、电脑、办公桌往外搬。兔子瞪大眼睛。“他要搬走?” 赵雨薇调出辰光科技的工商信息。“没有注销。只是变更了地址。新地址在城东科技园,离这里二十公里。” “他逃了?” “不是逃。是战略转移。”郑怡云放下咖啡杯,“这条街的房租便宜,但形象不够高大上。他要融资,需要更体面的办公地点。” “那他还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会。只是换个方式。” 王晓东看着手机里江辰刚发的微博——“辰光科技总部迁至城东科技园,新征程,新起点。”配图是江辰站在新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背影,窗外是城市天际线。评论区的水军又出现了——“江总威武”“辰光加油”“期待新品”。赵雨薇刷新了一下,水军账号又活了,人气值从2000慢慢爬到了2200。 “他又开始刷了。”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而且这次的水军更隐蔽。账号是两年前注册的,有正常发帖记录,像是买的二手号。” “成本更高了。”王晓东看着那条微博,“他也更急了。” 江辰确实急了。太阳能电池图纸被截,投资人已经在质疑他的技术来源。如果再没有新故事,融资就会断,公司就会崩。他的系统里,人气值2200,距离下一档图纸的兑换门槛2500还差300。他需要一个大招,一个能引爆全网、让所有人闭嘴的大招。 发布会定在周五下午。兔子提前三天就看到了预告——“辰光科技重大突破发布会,事关国家战略”。她没有转发,直接截图发到家庭群里。“他又要画饼了。这次是超大饼。”林清颜回复:“什么饼?比草莓抱抱还大?”柳红妆发了几个问号。赵雨霏默默发了一个祈祷的表情。赵雨薇冷静地补充了一句:“预告文案用了‘国家战略’四个字,大概率是芯片相关。” 周五下午两点,发布会准时开始。这次不是线上,是线下。城东科技园,辰光科技新总部,一楼大厅搭建了专业舞台,背景板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写着“辰光科技重大突破发布会——光刻机”。兔子蹲在甜品店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直播,旁边围了一圈人。林清颜、柳红妆、赵雨霏、慕容轻语,连曦月都端着茶杯坐在旁边。 “光刻机?”林清颜瞪大眼睛,“他要做光刻机?” “不可能。”苏晴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打蛋器,“光刻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整个地球只有几个国家能造。他一个初创公司,怎么可能?” 兔子指着屏幕。“他出来了。” 江辰站在舞台中央,穿了一身中山装——不是西装,是中山装。发型也换了,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岁,但多了几分“国士”的味道。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项足以改变国家科技命运的技术——辰光光刻机。”身后的屏幕亮了,一张光刻机的渲染图出现在上面——银白色外壳,科技感拉满,看起来比特斯拉还科幻。 “我们的光刻机,采用全新技术路线,绕过国外专利壁垒。制程工艺可达3纳米,超越目前国际最先进水平。预计明年交付样机。”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像天上的星星。兔子手里的草莓掉了。“3纳米?他连28纳米都做不出来,还3纳米?” 苏晴放下打蛋器。“3纳米是现有技术的最前沿,台积电、三星都还在爬坡。他说‘绕过专利壁垒’,等于是说‘我发明了永动机’。” “那他是在骗人?” “不是骗。是吹。吹到他自己都信了。” 王晓东看着屏幕里江辰自信满满的表情。他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注意:江辰正在发布会现场。他的光刻机图纸已通过人气值兑换。图纸是真的,但制造难度极高。以目前人类工业水平,至少需要二十年才有可能实现。” 王晓东皱眉。“二十年?那他说明年交付样机?” “谎言。他的系统只提供图纸,不提供制造工艺。他的‘样机’,可能只是3D打印的模型。”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继续看直播。江辰在台上越讲越兴奋。“我们的光刻机,将彻底打破国外垄断,实现芯片自主。”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举手提问。“江总,请问样机什么时候能展示?”“明年一季度。现在还在组装阶段。”“请问投资多少?”“首期投入一百亿。我们已经和多家投资机构达成意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雨薇在平板上快速搜索。“他说的一百亿,没有任何一家投资机构确认。所谓‘意向’,可能是他自己写的PPT。” 发布会结束了。直播观看人数峰值达到五百万人,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多。辰光科技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暴涨50%。但王晓东知道,这只是泡沫。江辰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五十万,人气值从2200飙升到2800。他兑换了光刻机图纸,系统提示音响了——“江辰成功兑换图纸‘极紫外光刻机设计图’。下一阶段人气值目标:3500,可兑换‘可控核聚变装置图纸’。” “可控核聚变?”王晓东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敢画?” “他什么都敢画。因为不用负责。” 兔子凑过来。“晓东哥,他的光刻机能成吗?” “不能。二十年后再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江辰意气风发的照片。“继续揭。” 赵雨薇调出光刻机图纸的部分内容——截获的版本,只有概要,没有细节。“核心技术参数缺失,关键部件来源不明。这份图纸,更像是概念设计,不是工程方案。” 苏晴扫了一眼。“这里写的光源系统,用的还是国外技术。他说‘绕过专利壁垒’,结果核心部件还是别人的。” “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不够硬。”苏晴指着另一行,“这个物镜系统,蔡司的技术。他连图纸都抄不明白。” 王晓东想了想。“先收集。等机会。”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发布会又讲了一遍,重点是“江辰穿中山装,像演电视剧的反派”。 柳红妆拍桌子。“他那样子,一看就是骗子!” “但他骗了好多人。”林清颜翻着手机,“微博热搜第一,全是夸他的。”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热度会退。真相会来。” 王晓东看着苏晴。她低头喝汤,眉头微蹙。他想起她说“他连图纸都抄不明白”时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悲哀。为那些相信他的人悲哀。 “苏晴,你今天说得很好。” 她抬起头。“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连图纸都抄不明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实话。” “实话最有力量。” 两人对视。兔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小声对林清颜说。“清颜,他们又在看。” “看到了。” “我们要不要回避?” “不用。看着就好。”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茉莉花茶进来。“晓东哥,今天江辰的光刻机,能骗多久?” “骗到明年一季度。他拿不出样机,谎言就会破。” “那这段时间,他还会继续骗。” “会。但我们可以让他骗得不那么舒服。”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做出光刻机?” “不会。有些事,不是靠骗就能成的。” “那靠什么?” “靠一步一步走。” 苏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眼睛看着书架,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晓东哥,你相信光刻机能造出来吗?” “信。但不是他。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工程师、科学家、技术工人。他们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夜,不是为了上热搜。是为了国家。” 苏晴的眼眶红了。“我以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后来……被江辰骗去了。” “你不是被骗。你是想做事。” 她低下头。“晓东哥,你说我还能回去吗?回到实验室,做真正的研究。” “能。等这件事了了,你随时可以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我到时候,还能来甜品店吃草莓抱抱吗?” “随时欢迎。”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王晓东看着她的侧脸,茶杯里的茉莉花茶还冒着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苏晴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移开视线。 (第六百九十六章完) 第697章 兔子的直觉! 光刻机发布会后的第三天,兔子在甜品店门口擦玻璃,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车窗膜贴得很深,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她知道是谁——那个人的气场隔着两条马路都能感觉到。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江辰。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甜品店的方向。 兔子手里的抹布掉了,她蹲下来捡,再抬头时,车窗已经摇上去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晓东哥。”兔子冲进店里,王晓东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怎么了?” “他又来了。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看着我们。” 王晓东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可能路过。” “不是路过。他停了三分钟,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看了我们店一眼,又摇上去了。”兔子的手指在发抖,“晓东哥,他的眼神不对。像要杀人。” 王晓东放下账本,握住兔子的手。“兔子,你看着我的眼睛。”兔子抬起头。“你看到了什么?”王晓东问。“你的眼睛有光。有温度。有……关心。” “他的眼睛呢?” 兔子想了想。“空的。像玻璃珠子。” 王晓东松开她的手。“你观察得很仔细。以后他再来,不要一个人面对。叫我。” “嗯。”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里打开系统。江辰的气运值已经涨到3200,光刻机图纸为他带来了大量人气,距离可控核聚变图纸的兑换门槛3500只差300。他的公司市值突破百亿,媒体称他“中国科技之光”,投资人排队送钱,地方政府邀请他去建厂。 “系统,江辰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可控核聚变。如果成功兑换,他将成为全球最耀眼的科技明星。但他的图纸依然是理论方案,无法量产。他会用同样的手段——画饼、融资、拖延。直到泡沫破裂。” “泡沫破裂要多久?” “取决于有多少人信他。目前看,至少三年。” 王晓东揉了揉太阳穴。三年,足够他骗几百亿,足够他把新能源行业搅得天翻地覆,足够他伤害无数相信他的人。那些投资人、股民、普通百姓,把血汗钱投给一个骗子,只因为他穿中山装,说“国家战略”。三年后泡沫破了,他的钱早已转移到海外账户,受害者却要自己承担损失。 “不能让他走到那一步。”王晓东站起来。 “宿主打算怎么做?” “在他兑换下一张图纸之前,让他的泡沫提前破裂。” “难度极高。宿主需要找到更致命的证据。”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光刻机图纸中隐藏着一个致命漏洞。他的物镜系统设计存在根本性错误,按此图纸制造的物镜,无法聚焦。如果宿主能证明这一点,他所谓的‘核心技术’将沦为笑柄。” “能证明吗?” “需要光学专家鉴定。宿主身边正好有一位。”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的图纸,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有事找你。” 苏晴秒回。“有。什么事?” “帮我鉴定一份图纸。” “好。几点?” “上午十点,书房。” “不见不散。” 第二天上午,苏晴准时出现在书房。王晓东把光刻机图纸的部分内容调出来,推到她面前。“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吗?”苏晴戴上眼镜,凑近屏幕。她的眉头越来越紧,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放大、缩小、再放大。 “这个物镜系统……不对。” “哪里不对?” “曲率半径算错了。差了两个数量级。按这个设计做出来的透镜,根本聚不了焦。”她又看了一遍,“这种错误,大二学生都不会犯。他是抄的,而且抄错了。” “能证明吗?” “能。我用光学软件跑个仿真,一小时内出结果。” 苏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下载图纸数据,导入仿真软件。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是光学设计的基本功。江辰连这个都不会,说明他根本不懂光刻机。他所谓的‘核心技术’,就是拼凑一些自己都看不懂的图纸,用来骗钱。” 仿真结果出来了。屏幕上显示的光路图乱七八糟,光线经过物镜系统后无法聚焦,像一束散开的手电筒光。“你看,这是他的设计。”苏晴指着屏幕,“这是正常设计。”她在旁边打开另一个文件,光线整齐地汇聚成一个点。 兔子蹲在旁边,看不懂但觉得好厉害。“所以他的光刻机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废的。按他的图纸造,连一纳米的芯片都做不出来。” 王晓东看着那两张对比图。“能把仿真结果做成报告吗?” “能。两小时。” “做完匿名发给媒体。” 苏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边写报告一边说:“我会把江辰的设计错误标出来,加上正常设计的对比。连代码都附上,任何人都可以验证。让他无处抵赖。” 傍晚,赵雨薇联系了之前那位财经记者林记者。她把苏晴的报告发过去,附了一份简短的说明。“江辰的光刻机图纸存在根本性错误。物镜系统曲率半径算错,无法聚焦。这是光学仿真结果,可独立验证。”林记者看了很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确定不是伪造的?” “确定。代码开源,任何人都可以跑一遍。我们愿意接受验证。” 林记者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属实,这是大新闻。比固态电池造假还大。” “所以我们找你。” “明天能发吗?” “能。” 挂了电话,赵雨薇长出一口气。“等。” 兔子坐立不安。“万一记者又被收买呢?” “林记者上次发的固态电池报道,被江辰公司投诉删稿了。她很生气。这次证据更硬,她不会放过。”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江辰眼神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像要杀人”。 柳红妆放下筷子。“他敢来,我抽他。” “不是物理伤害。是心理。”兔子认真地说,“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在策划什么大事。比光刻机还大的事。” 苏晴抬起头。“比如?” “比如……把我们的店买下来,拆掉,盖他的实验室。” 赵雨霏脸色发白。“他买得起吗?” “他市值百亿。这条街的铺面,也就几百万。” 王晓东握住赵雨霏的手。“他买不了。房东不会卖。” “万一他出十倍呢?” “十倍也不卖。房东不是那种人。” 郑怡云放下咖啡杯。“别自己吓自己。先把他的光刻机揭穿。信誉倒了,钱就没了。”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 (第六百九十七章完) 第698章 光刻机的真相 苏晴的报告写完了。整整十七页,从物镜系统的曲率半径错误,到照明系统的光路设计缺陷,再到工件台的定位精度不足——每一页都用红框标出了关键问题,旁边附了正常设计的对比图。 她对着屏幕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文档发给赵雨薇。“让记者再等一下,我加一段总结。” 她又在报告末尾加了一页——“结论:该光刻机设计方案存在根本性缺陷,按图施工无法实现3纳米制程。建议投资者谨慎评估。” 赵雨薇转发给了林记者。林记者回复:“收到。明天一早发。”赵雨薇加了一句:“有仿真代码,可验证。”“好。” 深夜,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茉莉花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你说林记者会发吗?”“会。”“万一江辰提前公关?”“他公关不了。这次的证据太硬了。” 苏晴捧着茶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把一个人的骗局公之于众。以前只觉得他不对,但不敢说。现在说了,反而轻松了。” “因为你在做对的事。” 她看着他。“晓东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因为你值得。”王晓东顿了顿,“而且,你做草莓酱很好吃。”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茶杯里茶还冒着热气。 第二天一早,林记者的文章发了。标题——《光刻机神话的破灭:辰光科技技术造假全调查》。副标题——“图纸可行,但现有技术根本无法实现”。 文章详细列出了江辰光刻机的三大问题——物镜系统曲率半径计算错误、照明系统光路设计缺陷、工件台定位精度不足。 并指出图纸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江辰在发布会上宣称“明年交付样机”,而现有工业水平根本做不到。 他用了一份真实的、但远超当前制造能力的图纸,来骗取投资人的信任。文章还附上了苏晴的光学仿真代码,任何人都可以跑一遍验证。 不到一小时,这篇文章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从“江总牛逼”变成了——“所以他是骗子?” “图纸是真的,但他做不出来?”“那他为什么说‘明年交付样机’?”“为了骗钱呗。” 辰光科技的股价开盘就跌了,半小时内跌幅超过30%,触发临停。 投资人慌了,股民骂娘,媒体蜂拥到城东科技园。江辰的助理在门口拦记者:“江总正在开会,暂时不接受采访。” 兔子蹲在甜品店刷着手机。“跌了跌了!股价跌了!评论区翻车了!投资人要撤资了!” 林清颜凑过来。“这么快?” “证据太硬了。连光学仿真代码都贴出来了,谁都跑得出来。” 兔子把手机举到林清颜面前,“你看这个评论——‘我是在读博士生,跑了一遍代码,江辰的设计确实有问题。物镜曲率半径差了两个数量级,这是本科生的错误。’” 赵雨薇刷新数据。“人气值从3200暴跌到1800,直接腰斩。”苏晴看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她的表情平静,但王晓东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 “苏晴,你哭了?” “没有。”她擦了擦眼睛,“就是觉得……正义虽然迟到,但还是来了。” 王晓东递给她一张纸巾。“以后还会来更多。” 下午,江辰的微博发了一条声明——“关于光刻机的报道,系竞争对手恶意抹黑。我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技术路线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声明没提物镜系统。没提照明系统。没提工件台。只说‘技术路线没问题’。避重就轻。” 兔子举着草莓。“他心虚了!” “一直心虚。只是以前有人帮他捂着。”赵雨薇调出一张截图,“已经有投资人要求撤资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的新闻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股价腰斩”“投资人撤资”“评论区翻车”。 柳红妆拍桌子。“该!让他吹牛皮!”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苏晴!敬光刻机打假!” “敬苏晴!”众人响应。 苏晴低下头。“我只是写了份报告。” “那份报告,值一百个亿。”郑怡云放下咖啡杯,“辰光今天的市值,蒸发了至少六十亿。” 兔子瞪大眼睛。“那江辰是不是要破产了?” “不一定。他还有固态电池的故事可以讲。但信誉已经破产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人气值降到1500了。系统暂停兑换功能。他暂时拿不到新图纸了。” 王晓东看着苏晴。她坐在他旁边,低头喝汤,耳朵红红的。他想起她写报告时专注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晴,你今天很厉害。” 她抬起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很多人该做的事,只有你做了。” 两人对视,兔子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菜凉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赵雨霏说晚上喝茶影响睡眠,又改回了牛奶。“晓东哥,今天的事,是不是结束了?” “没有。他还会挣扎。但大势已去。” “那他还会来报复我们吗?” “会。但他现在自顾不暇。”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捧着牛奶杯。“晓东哥,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做出光刻机?” “不会。有些事,不是靠骗就能成的。” “那他做不出来,投资人会告他吗?” “会。但需要时间。法律程序很慢。” 苏晴低下头。“我以前觉得,科技能改变世界。现在觉得,改变世界的不是科技,是人。” “人也能用科技骗世界。” “嗯。”她抬起头,“但也能用科技揭穿骗局。”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窗外的星星。茶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第六百九十八章完) 第699章 别墅守卫战 光刻机骗局被揭穿的第三天晚上,兔子蹲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啃草莓。这是她的固定岗——“夜间安保第一哨”。 她说坏人最喜欢半夜出动,作为保镖必须时刻警惕。王晓东说门口有监控,她说监控没她鼻子灵。 “你闻到什么了?”林清颜从屋里探出头。 “闻到坏人的味道。”兔子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韭菜味。” “韭菜?” “骗子的味道。”兔子把草莓蒂扔进花坛。 林清颜正要吐槽,街角亮起两束车灯。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拉开,下来五个人——清一色黑T恤,手臂上有纹身,手里拎着棍棒。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 兔子站起来。“你们找谁?” 光头上下打量她。“这是王晓东家?” “是。你们找他干嘛?” “有人让我们来传个话。”光头往前走了一步,棍子在掌心敲了敲,“让他别多管闲事。” 兔子把手里的草莓捏碎了。她冲屋里喊了一嗓子。“红妆姐!有人来砸场子!” 柳红妆正在客厅擦钢鞭,听见喊声拎着鞭子冲出来。王清欢在阳台练剑,剑气一收,从二楼直接跳下来,落地无声。曦月端着茶杯从茶室走出,站在门口,没说话。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那五个人,脸色发白。慕容轻语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包银针。赵雨薇抱着平板站在楼梯上,开始录像。郑怡云从书房出来,拨了报警电话。苏晴站在王晓东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光头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 “人多怎么了?”柳红妆把钢鞭往地上一甩,鞭梢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你们五个人,我们八个人,谁怕谁?” 光头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声说。“大哥,她们好像不好惹。” “闭嘴。”光头举着棍子,“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传话的。江总说了,王晓东再搞事,别怪他不客气。” 柳红妆笑了。“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她手腕一抖,钢鞭像蛇一样窜出去,卷住了光头手里的棍子。她手腕往回一带,棍子脱手飞了出去,砸在面包车顶上,“咣当”一声。 光头脸白了。“你——” 王清欢没说话,剑气凝聚于剑尖,轻轻一挥。面包车旁边的一棵小树齐腰断了,树冠倒在地上,树叶哗啦啦响。五个人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曦月端着茶杯,向前走了一步。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那五个人一眼。光头对上了她的目光,腿开始发软。 不是害怕,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碾压——像蚂蚁站在大象面前,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回去告诉江辰。”曦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再来,就不用走了。” 光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就跑。其他四个人跟着跑,黄毛跑得太急,被倒在地上的树冠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他爬起来继续跑,鞋都掉了一只。 兔子捡起那只鞋,闻了闻。“果然是韭菜味。” 林清颜从屋里跑出来,举着手机。“录下来了!全程录下来了!发抖音肯定火!” “别发。”王晓东按住她的手,“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他们来砸场子,我们正当防卫!” “证据要给警察。”赵雨薇已经录完了,“我已经传给经侦大队了。这是江辰指使的证据。” 苏晴从王晓东身后探出头。“他们走了?” “走了。”王晓东转过身看着她,“没事了。” 苏晴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我刚才……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们真的动手。” 柳红妆把钢鞭收起来。“动手?他们还不够我一鞭子打的。”王清欢把木剑挂在腰间,转身回了阳台。 曦月端着茶杯走回茶室。“雨霏,汤好了吗?”“好了,马上开饭。”赵雨霏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刚才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是“红妆姐一鞭子卷飞棍子”“二师姐一剑砍断树”“大师姐一个眼神吓跑五个人”。 柳红妆夹了一块排骨。“那个光头,看着凶,其实虚胖。我鞭子还没碰到他,他就抖了。” “你是用鞭子卷棍子,不是卷他。”林清颜纠正。 “卷棍子也是技术。万一卷到他脖子呢?” “那你就犯法了。” 柳红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争。 王清欢默默吃着饭。兔子给她夹了一颗草莓。“二师姐,你那一剑好帅!树都断了!”王清欢看了一眼草莓。“树挡路了。”“那棵树在路边,没挡路。”“它挡了我的剑气。” 兔子愣了一下,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不愧是二师姐。 曦月端着茶杯。“他派的人太弱。下次可能会派更专业的。” “还有更专业的?”柳红妆放下筷子。 “职业打手。有组织的。不好对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清欢放下碗。“来多少,挡多少。” 曦月看着她。“你一个人?” “还有红妆。还有大师姐。”王清欢顿了顿,“还有兔子。” 兔子挺起胸脯。“对!还有我!” 柳红妆笑了。“你负责捡鞋。”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哥,今天的事,江辰会不会报警?” “他不敢。他的人先动手,我们有监控。” “那他还会再来吗?” “会。但下次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我怕。” “怕什么?” “怕连累你们。他是因为我,才针对你们。” 王晓东放下书。“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们揭穿了他的骗局。换作任何人,他都会报复。”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揭穿骗子,是应该做的。” 苏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晓东哥,你今天站在我前面,挡住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安全。” 王晓东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窗外的星星。 “以后也会。” 两人对视。苏晴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圈。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茶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第六百九十九章完) 第700章 雨薇的深夜突袭 光头们被吓跑的那个晚上,赵雨薇没有参与晚餐后的热闹。 兔子在客厅比划柳红妆的鞭法,林清颜在阳台学王清欢的剑气——当然没学会,差点把晾衣绳砍断。 赵雨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江辰的气运值已经跌破1500,系统暂停了兑换功能。 但这不够。他还在蹦跶,还在发微博,还在试图挽回投资人。要想彻底终结他的科技骗局,需要更硬的证据。 赵雨薇开始尝试入侵江辰的私人服务器。 苏晴提供的线索说,关键文件——收购专利的合同、买通实验室的转账记录、窃取他人研究成果的内部邮件——都在那台服务器里。 那台服务器不在辰光科技新总部,而是在江辰自己家里。因为信不过别人,他要亲自掌控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 “系统,能帮我定位他的服务器IP吗?”赵雨薇对着屏幕自言自语。系统没有回答——她不是王晓东,没有系统权限。但她有自己的方法。 她先通过江辰公司的公开网络找到了一个跳板——一台配置低、防护弱的监控服务器。 这就像先找到大楼的门卫室,拿到门禁卡副本。然后从这台服务器跳转到他的家庭路由器。 江辰的家庭网络用的是高级防火墙,但密码是他前女友的生日加名字缩写——苏晴告诉她的,江辰所有重要密码都用这个组合。赵雨薇输入那串字符,防火墙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了江辰家里的网络拓扑图。服务器藏在他书房的书架后面,外表是一本《国富论》,实则是伪装成书籍的微型主机。 赵雨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服务器涌出。她开始下载文件——邮件、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文件很大,下载进度条走得慢,像蜗牛爬。 兔子悄悄推门进来。“雨薇姐,你在干嘛?” “在偷东西。” “偷什么?” “偷江辰的犯罪证据。” 兔子蹲在旁边看进度条。“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 “我帮你看着门,别让坏人进来。” 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他不是从门进来,是从网线进来。” “那我帮你拔网线?” “不用。他拔了,我就下不完了。” 兔子似懂非懂,继续蹲着。 文件下载了十五分钟。最后几个大文件——专利转让合同,买方是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江辰。卖方是某高校实验室,负责人是江辰的大学同学。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交易没有走公司账,而是通过海外账户直接打给那位同学的个人卡。还有一份录音文件,标题是“与某某院士通话录音”。 赵雨薇点开听了两句——“张院士,您的名字挂在我们专利上,每年给您五十万顾问费。”对面沉默了片刻。“好。” 进度条走到100%。赵雨薇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存到三个不同云盘,又复制了一份到本地硬盘。 然后清理入侵痕迹——删除日志、关闭连接、恢复防火墙设置。除了江辰的服务器多了一次不可追踪的数据读取,什么都没留下。 她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完了。” 兔子蹦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专利窃取、技术转让、商业贿赂、学术造假。够他喝好几壶。” 王晓东推门进来。赵雨薇把屏幕转给他看。 “这是江辰买通高校实验室的证据。他同学的专利,被他用壳公司低价收购,然后包装成自己的研发成果。这是贿赂院士挂名的录音。每年五十万。” 王晓东看了那段录音的文字记录。“能作为证据吗?” “能。来源虽然不太合法,但内容真实。可以匿名提交给某委和科技部。” “不怕。” 赵雨薇把证据打包,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给了林记者,同时抄送给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科技部的举报邮箱。 然后她把所有文件刻录到一张光盘上,放进保险柜锁好。 “纸质版备份在雨霏房间的保险箱里。她在里面放了草莓酱,味道应该盖过了油墨味。” “她什么时候放的?” “今天下午。她说重要文件要和草莓酱放在一起,小偷不会偷草莓酱。” 王晓东笑了。“她说的对。” 第二天上午,林记者的新文章发了——《辰光科技创始人涉嫌窃取他人成果、商业贿赂、技术转让》。 文章详细列出了江辰的四大罪状——窃取高校实验室专利、贿赂院士挂名、非法转让限制性技术、伪造研发数据。 每一罪状都附了证据截图,虽然打了码,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 评论区彻底炸了。“这是犯罪吧?”“院士是谁?”“江辰是不是要坐牢?”“辰光的股票还能要吗?”科技部官方微博转发了这篇文章,配文“严查”。 某委的举报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附件是江辰贿赂院士的录音。不到一小时,那位院士的单位也发了声明——“已关注到相关报道,正在核实。” 赵雨薇刷新数据。“江辰的人气值跌破500。他的系统已经彻底关闭。” 她顿了顿,“气运值归零。系统判定‘科技狂人’已完全丧失气运之子资格。”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赵雨薇“偷证据”的事讲得惊心动魄,添油加醋。 “雨薇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我都看不清!屏幕上的字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只是普通打字速度。” “不普通!很厉害!” 柳红妆举起杯子。“敬雨薇姐!敬黑客!” “敬雨薇!”众人响应。 赵雨薇脸微微红了。 王晓东看着她。“雨薇,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 “以后不要这么晚。” “证据不等人。” “人比证据重要。”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晓东哥,今天的事,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还没。但快了。” “他会被抓吗?” “会。证据确凿。”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我以前觉得,对付江辰这样的人,只能忍。现在知道了,可以不用忍。” “不是不用忍。是不该忍。” 她看着他。“晓东哥,你说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有才华,有能力,本来可以做真正的科研。” “贪。贪名,贪利,贪世人崇拜。贪过头了,就忘了自己是谁。” 苏晴低下头。“我以前也崇拜他。” “现在呢?” “现在觉得,他不值得。” 王晓东喝了一口牛奶。“你值得。” 苏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没有移开视线。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茶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第七百章完) 第701章 陷阱 江辰的服务器被赵雨薇端了之后,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几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不是因为他不怕,是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光刻机图纸。虽然被苏晴揭穿了物镜系统的错误,但他坚信只要“改一改参数”,就能重新赢得信任。 毕竟投资人的记忆比金鱼还短,股民的信仰比韭菜还旺盛。只要他拿出“修正版”图纸,发布会一开,热搜一上,股价就能起死回生。 赵雨薇监控到他的服务器又活跃起来了。 江辰开始频繁登录那台藏在《国富论》后面的微型主机,每一次都在修改同一个文件——“光刻机设计图纸·最终版”。 兔子蹲在书房里啃草莓。“他在改图纸?”“对。把物镜曲率半径从错的改成对的。”“那他改对了,我们不就没戏了?” 王晓东看着屏幕。“他不会改对。”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光学。”赵雨薇调出江辰的修改记录,“他改了几个数字,但根本不知道怎么改。就像让你改高数试卷,你只会把1改成7,把3改成8,结果还是错的。” 王晓东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让江辰自己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主意。 “雨薇,能不能黑进他的服务器,帮他‘改’图纸?”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是说,我们替他改?” “对。改得看似正确,实则致命。” 赵雨薇明白了。不直接破坏他的图纸,而是让他以为改对了。等他拿去发布,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新问题,而且比原来的问题更低级、更可笑。 “我试试。”赵雨薇的手指开始敲键盘。她通过之前留下的后门,再次进入江辰的服务器。文件名为“光刻机设计图纸·最终版.v2”。 她打开文件,找到了物镜系统的参数页面。江辰已经改了几个数字,但改得驴唇不对马嘴——曲率半径从0.01改成了0.02,但正确的应该是0.015。他把错误放大了。 赵雨薇没有纠正,反而顺着他的思路,把另一个参数也改歪了。镜头间距从10厘米改成12厘米,实际需要11.5厘米。 她还在照明系统里加了一个小“彩蛋”——光源波长从13.5纳米改成13.8纳米。 差0.3纳米,光刻机的分辨率会下降一个数量级,从3纳米变成30纳米,直接退回二十年前的水平。 兔子看不懂。“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光刻机造出来,只能做老人机芯片。” 兔子拍手。“那正好,老人机也是机。” 赵雨薇保存文件,清理痕迹,退出服务器。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等他自己发现。” 王晓东说。“他不会发现。他连光学仿真都不会跑。”苏晴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茉莉花茶,“他只会看数字大小,不懂物理意义。” 第二天,江辰的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光刻机图纸已优化完成。下周发布会,敬请期待。” 配图是他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评论区的水军又冒出来了——“江总yyds”“辰光加油”“打脸黑子”。但这次真人评论更多——“他又来了?”“上次的物镜改好了吗?”“有没有懂行的说说?” 兔子蹲在甜品店刷手机。“他又要开发布会了。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林清颜掰着手指头数,“固态电池、太阳能电池、光刻机。下次是不是要发布永动机了?” “永动机也骗不到人了。”柳红妆从武馆回来,“现在谁还信他?” “有人信。韭菜永远不缺。”郑怡云放下咖啡杯。 发布会那天,城东科技园辰光科技新总部一楼大厅,人山人海。 媒体记者、投资人、供应商、还有几个穿军装的——据说是某军工企业的代表。 江辰站在舞台中央,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几岁,但眼袋更重了。他这几天没睡好。 “各位,过去一段时间,我们经历了一些质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们没有被击倒。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修正后的光刻机设计方案。经专家验证,完全可行。”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一张全新的光刻机渲染图出现在上面——和上次差不多,只是外壳颜色从银色变成了土豪金。 兔子蹲在甜品店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直播。“土豪金?他是觉得改个颜色就能骗人?”林清颜凑过来。“可能是为了迎合某些投资人的审美。” “某些投资人?谁?” “煤老板。”林清颜一本正经。 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 苏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打蛋器。“他能骗过去吗?”王晓东问。“不能。我看了雨薇改的参数,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发布会上,江辰正在展示“优化后的物镜系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上放着两张图——左边是旧版,光路乱七八糟;右边是新版,光路整齐得像阅兵方阵。 他特意强调:“我们重新设计了物镜曲率,聚焦精度提升十倍。”台下有人鼓掌。没人注意到那张整齐的光路图是PS的,因为江辰根本跑不出光学仿真。 接着他展示照明系统。“光源波长优化至13.5纳米,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台下又有人鼓掌。苏晴皱眉。“13.5纳米是对的,但他没提波长稳定性。他的光源连一分钟都稳不住。”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观众席第三排有人举起了手。是刘总——上次来过甜品店、点了“茶点时光”套餐的那位投资人。江辰认出了他。“刘总,请说。” “江总,您的新图纸,能公开光学仿真数据吗?” 江辰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涉及商业机密,暂时不便公开。” “那您能演示一下吗?现场跑个仿真?”刘总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听见了。 江辰的额头开始冒汗。“我们的仿真服务器正在升级,今天无法演示。”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刘总没坐下,又追问了一句。“那您能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吗?物镜系统的曲率半径,您改成了多少?” 江辰沉默了。他记得赵雨薇帮他改的数字,但忘了单位。是0.015毫米还是0.015米?他紧张之下脱口而出。“0.015米。” 会场安静了。0.015米,等于1.5厘米。一个曲率半径1.5厘米的透镜,比乒乓球还小,能做光刻机? 刘总笑了,不是笑江辰,是笑自己曾经相信过他。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几个投资人也跟着站起来,走了。 兔子在平板前笑得直拍沙发。“0.015米!他说0.015米!那是乒乓球!他用乒乓球做光刻机!”林清颜也笑。“他是不是把单位搞混了?毫米和米差了一千倍!” 王晓东嘴角翘起。“雨薇,你改的数字是多少?” “0.015毫米。”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在服务器里看到的确实是0.015毫米,但记错了单位。” “你故意的?” “数据不会骗人。人会。” 发布会草草结束了。江辰没留提问环节,说完“谢谢大家”就快步走下了舞台。 直播断了,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江辰:光刻机透镜曲率半径1.5厘米”。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苏晴放下打蛋器。“他完了。” “还没完。但快了。”王晓东看着屏幕上江辰仓惶离场的背影。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发布会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乒乓球光刻机”。 柳红妆笑得直拍桌子。“乒乓球!他怎么不说用玻璃珠?”林清颜举起杯子。“敬刘总!敬乒乓球!”众人响应。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刘总今天离开会场后,直接去了经侦大队。他把之前投给辰光的投资协议和转账记录都提交了。” “他要告江辰?”“不止他。还有其他投资人。” 王晓东看着苏晴。她低头喝汤,嘴角微微翘起。 “苏晴,你今天笑了好几次。” “有吗?” “有。你笑起来好看。” 苏晴脸红了。兔子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菜凉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今天的事,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等他自己掉进坑里。” 苏晴看着他的侧脸,光刻机图纸的参数还在她脑海里转——0.015毫米被他记成了0.015米。一个单位之差,从科学变成了笑话。不是运气,是人心。 江辰太急了,急到忘了检查,急到忘了自己不懂光学,急到把小数点点错了一千倍。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苏晴的脸上。她捧着牛奶杯,杯壁温热,手指轻轻摩挲着陶瓷表面。“晓东哥,你说他会坐牢吗?” “会。经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 “那他出来后呢?” “出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没人记得他。”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觉得,他这样的人会永远风光。现在觉得,风光是假的,只有时间是真的。” 王晓东看着她。“你也是真的。” 苏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又快了几拍,没有移开视线。 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窗外的月亮很圆,像一颗乒乓球。 (第七百零一章完) , 第702章 江辰的发布会 光刻机图纸乌龙事件后,江辰消失了整整一周。辰光科技的股票停牌,总部大楼门可罗雀,连前台都辞职了。 兔子每天蹲在甜品店门口往街对面看,对面已经没了辰光科技的招牌,只有一家空荡荡的铺面和门上贴着的“招租”告示。 她回来报告。“晓东哥,他的公司搬走了。”“不是搬。是散了。”王晓东在整理账本。 但江辰没有认输。他还有最后一张牌——那张被赵雨薇修改过的光刻机图纸。 他知道图纸有问题,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更不知道问题有多大。 他只知道数字看起来挺漂亮,曲线看起来挺整齐,渲染图看起来挺科幻。这就够了。对投资人来说,够了。 对媒体来说,够了。对韭菜来说,够了。 发布会的消息是周六晚上放出来的。江辰的微博发了一张海报——深蓝色背景,一行金色大字“辰光科技·光刻机量产发布会”, 下方小字“时间:下周三上午十点,地点:国家会议中心”。附了一句文案:“三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 兔子蹲在沙发上刷到这条微博,手里的草莓捏碎了。“他又来了!他还敢开发布会!” 林清颜凑过来。“国家会议中心?租一天不少钱吧?” “最后一场了,得租个气派的。”郑怡云放下咖啡杯,“破产也要体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公司账户已经没钱了。这次发布会,是用个人信用卡付的。” 兔子瞪大眼睛。“信用卡?他刷信用卡开发布会?” “额度还挺高。白金卡,二十万额度。”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二十万?租国家会议中心一天都不够吧?” “只租半天,上午场。下午场租给婚庆公司了。” 林清颜噗嗤笑了。“上午科技骗局,下午婚庆典礼,无缝衔接。” 王晓东看着那张海报。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没有光。 那是骗子的标准笑容——嘴角弧度刚好露出八颗牙齿,但眼角没有笑纹。他放下手机。“发布会那天,我们去现场。” 兔子愣了。“去现场?给他捧场?” “去现场,等他出丑。” 周三上午,国家会议中心。王晓东、兔子、赵雨薇、苏晴四个人坐在观众席第七排。 兔子戴着鸭舌帽,赵雨薇架着黑框眼镜,苏晴穿着格子衬衫,王晓东一件深蓝色夹克。混在几百号媒体记者和投资人中间,毫不起眼。 舞台背景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辰光科技的logo和“光刻机”三个字。 两边各立着一面五星红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级科技成果发布会。 舞台中央摆着一张演讲台,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水晶话筒,一束鲜花。鲜花是红玫瑰配满天星,显然是从楼下婚庆公司借的。 兔子小声说。“他怎么不放一盆草莓?” “草莓太贵。”林清颜不在现场,但通过视频连线在群里直播。 十点整,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江辰走出来,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国徽胸针。 发型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他站在演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全场,嘴角上扬。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他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激动,是紧张。 “经过三年艰苦攻关,辰光科技自主研发的光刻机,正式量产。” 大屏幕亮了。一张巨大的光刻机渲染图出现在上面——银色外壳,蓝色灯光,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图片下方标注着参数:“制程工艺:3纳米,光源波长:13.5纳米,晶圆尺寸:300毫米,产能:每小时100片。” 台下有人鼓掌。掌声稀稀拉拉,比上次少了很多。 江辰继续说。“我们的光刻机,采用全新技术路线,绕过国外专利壁垒。核心部件百分之百国产化。”他顿了顿,“这是中国科技工作者的骄傲。” 兔子小声说。“他的百分之百国产化,是不是包括从淘宝买的螺丝?” “淘宝螺丝也是国产的。”赵雨薇面无表情。 江辰开始介绍技术细节。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光路图——光线整齐地汇聚成一个点。台下有技术人员开始交头接耳。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手。“江总,能公布光学仿真数据吗?” 江辰的笑容没变。“数据涉及商业机密,暂时不便公开。” “那能展示一下实物吗?样机在哪里?”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江辰。江辰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没想到有人会问样机。在他的剧本里,发布会只需要PPT和掌声,不需要实物。 “样机正在组装调试,下个月就能亮相。” “下个月几号?”中年人追问。 江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月底。” “具体日期?” 台下有人开始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中年人没再问,坐下了。但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兔子蹲在椅子上,压低声音。“雨薇姐,他的样机是不是还在CAD里?” “CAD都没有。在江辰脑子里。” 发布会继续进行。江辰介绍了“合作伙伴”——中科院某研究所、清华大学某实验室、华为某部门。 每一家都用了“战略合作”四个字,但台下有人查了,这些机构官网上没有任何与辰光科技合作的消息。 “这是碰瓷。”苏晴小声说。“碰瓷界的爱马仕。”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发布会到了提问环节。主持人话音刚落,十几只手同时举起来。江辰选了一个前排的女记者。女记者站起来。“江总,请问您的光刻机,通过国家验收了吗?” 江辰的笑容僵了一下。“正在走流程。” “那为什么您提前宣布量产?” 台下有人鼓掌。女记者没坐下,继续追问。“请问辰光科技成立不到两年,研发团队不到五十人,凭什么能造出光刻机?荷兰ASML研发光刻机用了三十年,团队几千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江辰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兔子小声说。“他是不是要变身了?红绿灯成精。” 苏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江辰终于开口了。“我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传统光刻机需要复杂的光学系统,我们的技术用算法替代了部分光学元件。这是颠覆性创新。” “能用简单的话解释一下吗?”女记者没放过他。 江辰的额头青筋暴起。“抱歉,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他示意主持人叫下一位。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江总,您之前说的固态电池和太阳能电池,什么时候量产?” 江辰沉默了五秒。“还在优化。” “那您为什么不先做好电池,再来做光刻机?” 台下的笑声更多了。发布会开始失控。江辰脸色铁青,手在发抖。主持人试图控场,但没人听他的。记者们争先恐后举手提问,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尖锐。 “江总,您的投资人为什么撤资了?” “江总,您的公司为什么欠薪?” “江总,您的个人信用卡为什么被冻结了?” 最后一个问题像一颗炸弹,把会场炸开了锅。江辰的个人信用卡被冻结了? 台下有人开始刷手机,有人在查法院公告,有人在打电话。江辰的额头全是汗,手在演讲台下面攥成了拳头。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他转身快步走下舞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追光灯跟着他,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拉到幕布后面。 兔子站起来。“他跑了!” “不跑等着被问死?”赵雨薇关了录音笔。 苏晴看着江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藏得好。”王晓东站起来,“走吧,回去。” (第七百零二章完) 第703章 江辰的发布会(下) 江辰逃下舞台后,发布会没有结束。 主持人还在台上喊“感谢各位来宾”,但没人理他。 媒体记者们堵在通道口,等着江辰出来。 投资人堵在出口,等着要说法。 股民堵在网线那头,等着股票开盘。 王晓东没动。 他坐在第七排,打开笔记本电脑。 兔子凑过来。“晓东哥,你要干嘛?” “发证据。” 赵雨薇已经把苏晴写的报告打包好了。 光学仿真代码、专利转让合同、贿赂院士录音、窃取数据的邮件往来。 一份不少。 王晓东登录“科技打假办”账号。 在发布会直播的评论区,贴出了第一条链接。 “江辰光刻机图纸的光学仿真代码,附结果。谁都可以跑一遍。” 评论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有人跑过了,结果不对!光线根本聚不了焦!” “这是大二学生的作业水平吧?” “江辰不是说优化了吗?优化了个寂寞?” 王晓东贴出第二条链接。 “辰光科技核心专利,原持有人是某高校实验室。转让合同在此。” 评论区更炸了。 “原来是买的专利!不是自主研发!” “买的就算了,还只花了几十万?这是抢劫吧?” “高校实验室负责人是谁?能不能查一查?” 第三条链接。 “江辰贿赂院士挂名的录音。每年五十万。” 录音文件可以下载。 评论区彻底失控。 “院士是谁?快说!” “五十万就能买院士挂名?院士这么不值钱?” “这是犯罪!应该抓起来!” 第四条链接。 “江辰窃取国外实验室未发表论文的证据。邮件往来截图。” 评论区已经没人发正常评论了。 全是“卧槽”“牛逼”“实锤”“抓人”。 有人把证据打包转发了。 有人@了警方官微。 有人@了科技部官微。 有人@了中科院官微。 兔子刷新着评论区。“晓东哥,你发了几条?” “四条。够了。” “够了?” “再多,服务器会崩。” 赵雨薇盯着股价。“已经崩了。” 辰光科技的股票在停牌前最后一笔交易,跌了90%。 从每股三十块,跌到三块。 市值从三百亿,跌到三十亿。 投资人血本无归。 股民天台排队。 江辰的个人资产被法院冻结。 信用卡刷不了了。 发布会场地费还没结。 婚庆公司的人在门口等着收钱。 下午场的新郎新娘已经到了。 新娘穿着白色婚纱,新郎穿着黑色西装。 两人站在红毯上,一脸懵。 “不是说上午科技发布会,下午婚礼吗?科技发布会的人呢?” “跑了。” “那我们的婚礼还办不办?” “办。场地钱已经付了。” 新娘看了看台上还没撤走的辰光科技logo。“能不能把背景板换了?” “换不了。下午场的婚庆公司只负责布置,不负责拆。” 新郎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反正证婚人也不看背景板。” 新娘看了一眼那行“辰光科技·光刻机量产发布会”的金色大字。“那好歹把‘辰光科技’遮一下。” 婚庆公司的人找了块红布,盖住了“辰光科技”四个字。 但“光刻机量产发布会”还露在外面。 新娘哭了。 新郎安慰她。“没事,就当是‘光刻机’谐音‘光刻起’,好兆头。” “什么兆头?” “光刻起,刻起,刻起,刻骨铭心。” 新娘破涕为笑。 兔子蹲在甜品店刷到这条消息,笑得直打滚。“晓东哥!下午场的新娘哭了!因为背景板是辰光科技!” “她哭早了。晚上还有得哭。” “为什么?” “因为婚庆公司也是江辰找的。定金付了,尾款没付。” 兔子瞪大眼睛。“那婚庆公司不是亏了?” “亏了。但新娘更亏。”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兔子把发布会的事又讲了一遍。 重点是“新娘在辰光科技logo下结婚”和“江辰用信用卡付场地费”。 柳红妆拍桌子。“这种人,就该坐牢!” “快了。”赵雨薇推了推眼镜,“经侦已经立案了。” 林清颜举起杯子。“敬晓东哥!敬证据!” “敬晓东哥!”众人响应。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晓东哥,你今天发那些证据的时候,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证据是真的。” 苏晴低下头。“我以前觉得,他永远不会倒。现在觉得,没有什么不会倒。只要有人愿意推。” 王晓东看着她。“你推了。” “我推了一点点。” “一点就够了。” 苏晴脸红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 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 她在旁边坐下,捧着牛奶杯。 “晓东哥,你说江辰现在在干嘛?” “可能在写悔过书。” “他会悔过吗?” “不会。他只会后悔自己不够小心。”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跟过他。觉得他是天才。现在觉得,天才和骗子,只是一线之隔。” “一线是良心。” 苏晴看着他。“你有良心。” “你也有。” 两人对视。 窗外月光洒进来。 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苏晴的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晓东哥,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保护大家。保护这家店。保护……我。” “会。”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移开视线。 (第七百零三章完) 第704章 绑架与反杀 发布会彻底翻车后,江辰的公司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尖叫、满屋子乱窜。但他的窝已经被端了——公司注销、资产冻结、信用卡停用,连助理都辞职了。 兔子每天刷新闻,看到的最新消息是“辰光科技创始人江辰失联,警方已介入调查”。 “失联?他跑路了?”兔子端着草莓碗,一脸不可思议。 “跑不了。护照被冻结了,出不了境。”赵雨薇推了推眼镜。 “那他躲在哪儿?” “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来。” 王晓东放下手里的书。“他会来找苏晴。” 苏晴正在后厨洗草莓,手里的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她抬起头,脸色发白。“找我?” “你是他最关键的证人。他如果想让证据失效,只有两个办法——收买你,或者让你消失。他的钱已经被冻结了,收买不了。” “所以他要让我消失?”苏晴的声音有点抖。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不会让他得逞。” 当天晚上,苏晴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赵雨霏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就在王晓东隔壁。兔子在走廊里铺了条毯子,说“我负责守夜”。 柳红妆把钢鞭挂在床头,王清欢在阳台练剑练到凌晨两点。曦月没有睡,茶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江辰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傍晚,苏晴去超市买日用品。王晓东本来要陪她去,她说“大白天的,没事”。她一个人出了门,走在去超市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苏晴挣扎了两下,被拖进了车里。车门关上,面包车加速驶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面包车开出两条街,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车门拉开,苏晴被推了出来。她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她抬起头,看见江辰站在面前。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苏晴,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沙哑。 苏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让王晓东把那些证据删了。撤诉。不要再搞我。” “证据是真的。删了也没用。” 江辰的脸抽搐了一下。“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是你逼自己。” 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弹开刀片。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光。“我再问你一次,删还是不删?” 苏晴看着他手里的刀,心跳得很快,但她的声音很稳。“不删。” 江辰握着刀的手开始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抽搐着,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在超负荷运转。“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刀。 “你真的觉得,你能得逞?”苏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江辰愣了一下。 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停车场周围的废车后面忽然亮起了灯。王晓东从一辆废车后面走出来。赵雨薇从另一辆后面走出来。 柳红妆提着钢鞭,王清欢握着木剑,曦月端着茶杯。兔子举着手机在录像,林清颜举着另一部手机也在录。 慕容轻语提着药箱,赵雨霏捧着一盒草莓边角料。郑怡云拿着录音笔,赵雨薇抱着平板。 江辰的刀掉了。“你们……你们怎么……” “苏晴身上有定位器。”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她的手机、手表、鞋垫里都装了。她出门前,我们就知道她会走哪条路。” 江辰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你们设计我?” “不是你绑架她。是她引你来。”王晓东走到苏晴旁边,把她挡在身后,“你所有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你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全部在案。你逃不掉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江辰的腿开始发抖,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警车驶入停车场,车门打开,三名警察走下来。 “江辰,你涉嫌绑架、敲诈勒索、商业欺诈、侵犯知识产权。这是逮捕令。” 江辰被铐上了手铐。他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苏晴。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困惑。“你怎么知道……那个替身的事?” 苏晴笑了。“因为晓东哥告诉我,你一定会来。他说你这种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只会做两件事——跑,或者抓人质。你跑不了,所以只能抓人质。” “我没抓人质。我抓的是你。” “你抓的不是我。”苏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江辰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慢慢变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变形,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脸。 “你……你不是苏晴?” “我是暗卫。晓东哥的暗卫。”那个女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你搬到甜品店隔壁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弱点、每一个可能动手的机会。你今晚会来绑架苏晴,我三天前就知道了。”江辰的脸彻底白了。他被推进警车,车门关上,警笛声远去。 兔子从废车后面蹦出来。“晓东哥!那个暗卫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你见过。她每天都来店里买草莓边角料。” 兔子想了半天。“是那个戴眼镜、扎马尾、每次买完都说‘谢谢’的姐姐?” “对。” 兔子瞪大眼睛。“她是暗卫?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暗卫看起来都像普通上班族。”王晓东走过去,对那个女人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女人把脸上的伪装卸掉,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朝兔子笑了笑。“你的草莓边角料,很好吃。” 兔子脸红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今天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暗卫姐姐变脸那段,比清颜的魔术还精彩”。 林清颜不服。“我的魔术也能变脸!只是不太成功。” “你上次变脸,把自己鼻子贴歪了。”兔子毫不留情地揭穿。 柳红妆拍桌子。“今天太解气了!那个江辰被抓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那是吓的。”慕容轻语轻声说,“他血压可能有点高。”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的气运值已经归零。系统判定‘科技狂人’已完全丧失气运之子资格。” 苏晴坐在王晓东旁边,低头喝汤。她碗里的汤已经见了底,还在用勺子舀。王晓东给她又盛了一碗。 “苏晴,你今天怕不怕?” “怕。但我知道你们在。”她抬起头,看着王晓东,“你说过,不会让他得逞。” “嗯。不会。” 苏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热腾腾的,一家人吵吵闹闹。赵雨薇在平板里记录数据,柳红妆给兔子夹排骨,林清颜试图用魔术把草莓变到赵雨霏碗里,结果变到了曦月茶杯里。曦月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草莓,面无表情。 “清颜。” “在!” “下次变的时候,瞄准一点。” 林清颜脸红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晓东哥,那个暗卫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小何。” “她还会来店里买草莓边角料吗?” “会。她说你的草莓酱很好吃。” 苏晴笑了。“那我明天多做一些。” 两人安静地坐着,喝着牛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苏晴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晓东哥,你说江辰会判几年?” “十年起步。” “那他出来的时候,已经老了。” “嗯。最好的年华,都在里面了。”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觉得,他会永远风光。现在觉得,风光是假的,只有时间是真的。” “你也是真的。” 苏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又快了几拍,没有移开视线。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晓东哥。” “嗯?” “我今天真的很怕。但你说的那句‘不会让他得逞’,让我不怕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以后也不会。” 苏晴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翘着,眼眶红红的。窗外的月亮很圆,屋里很安静。 (第七百零四章完) 第705章 江辰的审判 江辰被抓的消息上了热搜。不是他自己想上,是网友自发把他推上去的。热搜词条很直白——“江辰被捕”。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兔子蹲在甜品店沙发上刷手机,念评论。“‘这人终于进去了,骗了那么久。’‘他那个光刻机图纸,说是3纳米,结果透镜用乒乓球。’‘乒乓球那个我笑了一整天。’” 林清颜在旁边吃草莓。“乒乓球梗过不去了。” “过不去才好。让他遗臭万年。”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他判了吗?” “没呢。刚被捕,还在侦查阶段。”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证据确凿,跑不掉。” “能判几年?” “数罪并罚,十年以上。可能十五年。” 柳红妆点头。“十五年,出来都快五十了。最好的年华都在牢里了。” “他最好的年华已经过了。”郑怡云放下咖啡杯,“在他开始骗人的那天,就过了。” 曦月端着茶杯,缓缓开口。“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穷,是贪。” 兔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辰的案子进展很快。赵雨薇提供的证据链完整,从窃取专利到伪造数据,从商业贿赂到绑架未遂,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检察院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提起了公诉。 开庭那天,兔子想去旁听。王晓东说不用去,看直播就行。法院官网有庭审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江辰被带上来的时候,兔子差点没认出来。他穿着一件橘黄色的马甲,头发剃短了,眼窝深陷,下巴全是胡茬,和发布会上那个穿中山装、意气风发的科技新贵判若两人。 兔子在群里发消息。“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苏晴回复。“看守所伙食不好。” 林清颜回复。“可能是没吃到雨霏姐的草莓抱抱。” 柳红妆回复。“活该。” 庭审进行了三个小时。检察官一条一条地列举证据——窃取高校实验室专利、买通院士挂名、伪造固态电池数据、虚假宣传太阳能电池、光刻机图纸抄袭。每一条都附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 江辰的律师做了无罪辩护,说“当事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 公诉人反问。“涉案金额十二亿,叫主观恶性不深?” 旁听席上有人笑出声。法官敲了法槌。“肃静。” 江辰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像是在找什么人。 兔子在群里说。“他在找谁?找苏晴?” “找我。”苏晴回复,“他想让我出庭作证。但我的证词对他不利。” “那他找你干嘛?” “可能是想让我原谅他。但他没资格。” 庭审最后,江辰做了最后陈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承认,我做错了。我欺骗了投资人,欺骗了股民,欺骗了信任我的人。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 法官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辰沉默了很久。“我想对苏晴说一声,对不起。” 苏晴在甜品店后厨,手里拿着打蛋器。她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赵雨霏在旁边看着。“苏晴,你没事吧?” “没事。”她低下头,继续打奶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庭审结束。法官当庭宣判——江辰犯商业欺诈罪、侵犯知识产权罪、商业贿赂罪、绑架未遂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 兔子在群里发了一串感叹号。“十五年!五千万!该!” 林清颜发了个鼓掌表情包。 柳红妆发了一串鞭炮。 赵雨霏发了一个草莓蛋糕的图片,配文“庆祝”。 赵雨薇冷静地补充。“他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五千万元罚金,他可能交不起。” “交不起就多判几年?”兔子问。 “不会。但会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这辈子别想借钱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庭审的事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江辰最后那句话——‘我想对苏晴说一声对不起’”。 苏晴喝了一口汤。“他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他需要对他自己说。对那些被他骗的人说。” “那你原谅他吗?”兔子问。 苏晴想了想。“不原谅。但也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 柳红妆举起杯子。“敬苏晴!敬放下!” “敬放下!”众人响应。 苏晴笑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头吃菜,嘴角带着笑。 “苏晴,你今天很勇敢。” “我没做什么。” “你原谅了他。虽然不是真的原谅,但放下了。这比恨更需要勇气。” 苏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脸红了。“晓东哥,你今天话好多。”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兔子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菜凉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餐桌上的菜热腾腾的,一家人吵吵闹闹。 (第七百零五章完) 第706章 你没机会了 江辰被判刑的消息传出后,甜品店的生意更好了。 不是因为落井下石,而是因为常客们觉得“霏常跳”有福气——连着两个坏人都被送进去了,这店肯定风水好。 兔子蹲在角落啃草莓,把这个理论讲给林清颜听。 林清颜正在练扑克牌,闻言手一抖,牌撒了一地。“风水好?那是因为我们有晓东哥、雨薇姐、苏晴姐,还有红妆姐的鞭子、二师姐的剑、大师姐的气场。” “还有我的草莓。”兔子补充。 “你的草莓只进你肚子里,有什么气场?” “甜味气场。” 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天,甜品店恢复了真正的平静。没有沈逸辰的水军,没有江辰的发布会,没有半夜泼油漆的混混,没有蹲在花坛边记客流的小周。 每天就是做草莓抱抱、卖草莓抱抱、吃草莓边角料。兔子说这是“岁月静好”。林清颜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兔子问她什么意思,她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坏人刚被抓,他的同伙会来报复”。 兔子吓得草莓都掉了。王晓东说不会,江辰没有同伙。他那种人,连助理都辞职了,没人会为他卖命。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晓东的判断。江辰的社会关系网络已经瓦解,他的资金链断裂,没有人愿意与他产生关联。他是孤家寡人。” 兔子松了口气,继续啃草莓。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江辰还有最后一通电话。 那天下午,王晓东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显示为“看守所”。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铁栏的回音。“王先生,好久不见。” 王晓东听出了那个声音,放下手里的账本。“江辰。” “你还记得我。”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 “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我虽然进来了,但没完。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我出去,咱们再斗。” 王晓东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兔子后来学了好多遍的话——“你没机会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晓东以为他挂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机会了。”王晓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十五年之后,世界已经变了。你的技术早就过时,你的名字没人记得,你的投资人赔得血本无归,你的员工早就找到了新工作。你出来的时候,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你拿什么跟我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江辰没有说话。王晓东继续说。“而且,我也不在原地等你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在往前走。你停在原地。永远追不上。”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王晓东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继续整理账本。兔子蹲在角落,嘴巴张成了O型。“晓东哥,你刚才好帅。” “实话而已。” “那句‘你没机会了’,太绝了!我要记下来,以后对付坏人用。” “你用不上。你是保镖,坏人不敢靠近你。” 兔子脸红了。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脸红。“兔子,你发烧了?”“没有!热的!”“空调开着呢。”“那就是晓东哥说话太甜了。”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我说话什么时候甜了?” “刚才。你说‘我往前走,你停在原地’。那不是甜,是酷。” 苏晴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茉莉花茶。她把一杯放在王晓东手边,另一杯自己捧着。 “晓东哥,刚才谁的电话?”“江辰。他说出来再斗。”“然后呢?”“晓东哥说‘你没机会了’,把他怼回去了。”兔子抢着回答。 苏晴看着王晓东,嘴角微微扬起。“你也是。他那种人,不值得你费口舌。” “没费。就一句话。” “那句话,够他想好几年。” 晚上,苏晴在厨房帮赵雨霏洗碗。王晓东端着水果盘进来,放在料理台上。“苏晴,你今天做的草莓酱,酸了点。” 苏晴擦干手,拿了一颗草莓尝。“不酸啊。”“酸。你尝尝这个。” 王晓东从盘子里拿了一颗递给她。她咬了一口。“这颗甜。不是同一批的?”“是同一批。但甜不甜,看跟谁比。”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做的草莓酱,是我吃过最甜的。” 苏晴脸红了。“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甜?”“可能是草莓吃多了。”王晓东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水龙头还在哗哗响,赵雨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了。 “苏晴,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什么以后?” “江辰的事结束了。你不用再躲了。可以回实验室了。” 苏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想我留在店里?” “想。但不想耽误你。” “你没耽误我。是我自己不想走。”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觉得,做科研才是正事。现在觉得,做草莓酱也是正事。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正事。”王晓东没有说话。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苏晴的心跳开始加速。“晓东哥……”“嗯?”“你离我太近了。”“近吗?我觉得刚好。” 苏晴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你又骗我。”“没有。实话。”王晓东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苏晴,留下来。” “好。” 两人对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兔子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草莓碗。她本来是来找草莓的,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去,差点撞到林清颜。“怎么了?脸这么红?”“没、没什么。”兔子拉着她跑开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今天江辰打电话,你真的不怕他出来报复?” “不怕。十五年之后,他连我是谁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是老头子了。他认不出来。” 苏晴笑了。“你变成老头子,我也认得出来。” “你怎么认?” “你走路的时候,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你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歪头。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弯。” 王晓东看着她。“你观察得真细。” “跟你学的。” 两人安静地坐着,喝着牛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苏晴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晓东哥。” “嗯?” “你刚才说‘你没机会了’,我听了特别解气。” “为什么?” “因为他终于知道,他不是世界的中心。有人比他更强,走得更快,看得更远。” “那个人是谁?” “你。” 王晓东放下牛奶杯。“不是我是我们。” 苏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窗外的星星。“晓东哥,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很好的。现在觉得,两个人更好。” “两个人做草莓酱,比一个人做的好吃。” 苏晴笑了。“这是什么道理?” “人多力量大。草莓酱也是。” 她笑着靠在他肩上。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书房里的灯光暖黄。 “晓东哥。” “嗯?” “晚安。” “晚安。” (第七百零六章完) 第707章 系统的反噬 江辰被押回看守所的那个晚上,下了一场雨。不是暴雨,是那种绵绵的、黏黏的、像鼻涕一样的细雨。 雨丝从铁窗飘进来,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江辰坐在床沿上,盯着那片水渍发呆。 他的脑子里很乱,不是想事情的那种乱,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搅动、崩塌。像一栋大楼在拆,但不是定向爆破,是地震。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系统!”还是没回应。 系统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是在他被宣判的那一刻——“宿主气运值归零。科技系统即将关闭。 倒计时:10、9、8……”他没听完,法槌就敲下来了。 他不知道系统最后说了什么,不知道是“再见”还是“永别”。他甚至不知道系统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他自己的妄想。 雨越下越大。铁窗上的水珠连成线,滴在窗台上,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同监室的犯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江辰没理他。他的太阳穴开始跳,一跳一跳的,像里面有个小人在打鼓。他用手按住太阳穴,没用。 那个小人越打越起劲,从打鼓变成了敲锣,从敲锣变成了拆房子。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快得像要爆炸。 “啊——”他叫了一声。 同监室的犯人被吓醒了。“你干嘛?鬼叫什麽!” 江辰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蜷成一团。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不是那种模糊的光影,是清晰的、逼真的、像VR一样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在发布会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他手里拿着一块光刻机透镜,玻璃做的,晶莹剔透。 他举起透镜对着光,光线穿过透镜,在墙上投下一个光斑。 光斑慢慢变大,变成一个人脸——苏晴的脸。苏晴的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但听不见声音。 他凑近透镜,想听清苏晴在说什么。忽然,透镜裂开了。裂缝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蜘蛛网。 苏晴的脸被裂缝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笑。 “啊——”他又叫了一声。 狱警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咔,越来越近。钥匙在铁门上哗啦啦响,门被打开了。两名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警棍。 “5247,你怎么了?” 江辰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散大,嘴巴一张一合,像离开了水的鱼。“系统……我的系统……没了……” “什么系统?” “科技系统……能兑换光刻机图纸的系统……”江辰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抓住狱警的裤腿。“你相信我,我真的有系统,能改变世界的系统……” 狱警对视一眼,把他的手扒开。“又疯了一个。”另一个狱警拿起对讲机。“报告,5247疑似精神失常,请求送医。” 江辰被架起来,拖出监室。他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动,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走廊的灯很亮,白炽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看见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雨夜,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觉得那扇窗户在向他招手,像某种召唤。他停下挣扎,任由狱警拖着走。 “系统……你真的走了吗?”他在心里问。 没有回答。只有雨声,和他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甜品店里灯火通明。今天不是周末,但赵雨霏说要庆祝“江辰案告一段落”,做了一大桌菜。 火锅、草莓抱抱、跳跳糖慕斯、分层布丁、彩虹麻薯,摆了满满一桌。兔子涮毛肚,七上八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了!”毛肚蘸了麻酱,塞进嘴里,脆得嘎吱响。 林清颜抢了一片肥牛,在红油锅里涮了三秒,变色就捞。“肉不能老!”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好吃!” 柳红妆开了第二瓶啤酒,泡沫溢出来,她赶紧用嘴接。“爽!” 赵雨霏笑着给大家盛汤。每人一碗清汤,撒了葱花和枸杞。苏晴接过碗,喝了一口。“鲜。” 赵雨薇在平板上记录今天的菜品消耗。“毛肚消耗最快,其次是肥牛。红油锅比清汤锅受欢迎比例3:1。” 柳红妆夹走她碗里的虾滑。“数据够了,该吃了。” 赵雨薇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王清欢默默涮着豆腐,蘸了一点醋。曦月端着茶杯,看着沸腾的锅底。 兔子给她夹了一片娃娃菜。“大师姐,你怎么不吃?”“在吃。”她把娃娃菜放在碟子里,慢慢嚼着。 “大师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火锅?”“吃过太多次了。三百年来,吃了几千次。但和你们吃,是第一次。”兔子眨眨眼。“那好吃吗?”“好吃。” 王晓东坐在苏晴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有吗?”苏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下巴都尖了。” “可能是草莓吃多了,酸瘦的。” 兔子听见了,插嘴。“草莓还能酸瘦?那我天天吃,怎么还圆滚滚?” “你吃的不是草莓,是草莓边角料。边角料热量高。”林清颜一本正经。 兔子瞪她。“边角料也是草莓!一样的热量!” “不一样。边角料沾了奶油。” 两人又要拌嘴。苏晴笑了。王晓东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翘了起来。 “晓东哥,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起来好看。” 苏晴脸红了。兔子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菜要凉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了一地银光。 第二天早上,赵雨薇收到了看守所传来的消息——江辰因精神失常,已转至监狱医院。 诊断书上写着“应激性精神障碍,伴有幻听、幻视、被害妄想”。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把消息发到家庭群里。兔子第一个回复。“他真的疯了?”“真的。”“是被系统反噬的?” “医学上称为‘应激性精神障碍’。通俗说,就是受不了打击,脑子坏了。” 林清颜发了个叹息的表情。“他以前多风光啊。现在疯了。” “风光是假的,疯了是真的。”柳红妆难得感慨。 王晓东看了消息,沉默了片刻。“他有没有说想见谁?” “没有。他已经不认识人了。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什么‘系统’‘图纸’‘兑换’。” 苏晴端着草莓酱从后厨出来,听见了。“他……真的疯了?”“嗯。医生说的。”苏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草莓酱瓶。 草莓酱还冒着热气,是她刚熬的,加了柠檬汁和冰糖,酸甜适中。 她拧开瓶盖,拿勺子舀了一点,递到王晓东嘴边。“尝尝,今天的甜度够不够。” 王晓东尝了。“够。很甜。” “那就好。”她把瓶盖拧紧,放在架子上,标签朝外。标签上写着“苏晴·草莓酱·日期”,字迹工整。 赵雨霏凑过来看。 “苏晴,你字真好看。”“练过。”“练字干嘛?”“以前写论文,签名要好看。” 兔子笑了。“现在签名用在哪?甜品店工资条?” “工资条也签名。”苏晴也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你说他为什么会疯?” “因为他的世界塌了。” “他的世界,不就是骗局吗?” “骗局也是世界。塌了也会疼。” 苏晴喝了一口牛奶。“我以前恨他。现在不恨了。但也不同情。他选的路,自己走到底。” “嗯。” “晓东哥,你说他会好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不重要了。” 苏晴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眼前的人。” 苏晴脸红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圈。“晓东哥,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甜了。” “可能是草莓吃多了。” “草莓是我做的酱。” “所以你甜。”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晓东哥。”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做草莓酱吧。” “好。” “一直做到老。” “好。” 苏晴靠在他肩上。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第七百零七章完) 第708章 江辰的收割 江辰转到监狱医院的第三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上面倒弹珠。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病房的灯是白炽灯,一根光管,两头已经发黑,发出的光忽明忽暗,像临终之人的呼吸。 江辰躺在病床上,手腕被约束带固定在床栏上。 不是因为暴力倾向,是因为他会不自觉地捶打自己的胸口——他说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捶就难受。 值班护士刚给他打了安定,药效还没完全上来。他的眼皮半睁半闭,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像在做梦。 梦里没有发布会,没有掌声,没有聚光灯。他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奔跑,身后有东西在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敢回头。 隧道很长,没有尽头。他的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想停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喊,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终于,他摔倒了。地面是湿的,黏糊糊的,像血。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回头。那东西停在他身后,离他只有一步远。 他听见了呼吸声——沉重的、湿漉漉的呼吸声,像大型犬科动物。然后,那东西开口说话了。 “江辰。” 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光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病房陷入黑暗,只有走廊的应急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 他大口喘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梦里的东西,是真实的、物理性的压迫。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被困住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想飞出去,但飞不出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约束带勒着手腕,动不了。 他想叫护士,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没有声。 心脏的搏动开始变得不规律。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胡乱敲鼓。从有节奏的打击乐变成了无规则的噪音。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出现光斑,不是白炽灯的光,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像极光一样的光。 光斑在黑暗中飘浮、旋转、聚散,像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 他想起了系统最后一次提示音。那时候他没听完。 现在他忽然想知道,系统最后说的是什么。是“再见”还是“永别”?是“祝你好运”还是“去死吧”? 光斑开始变暗,一个一个熄灭,像关掉的灯。最后只剩下一颗,很小,很亮,像星星。 那颗星星悬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他看着那颗星星,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灵魂的累。骗了那么多人,编了那么多谎,圆了那么多场。每一个谎言都要用十个新谎言去圆。 十个新谎言又要用一百个更新谎言去圆。螺旋上升,永无止境。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安静。 没有记者,没有投资人,没有粉丝。只有一颗忽明忽暗的灯泡,和一扇透进惨白光的玻璃窗。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然后,那颗星星也灭了。 与此同时,甜品店的灯全亮着。今天赵雨霏试做新品——草莓大福升级版,加了芝士流心。 兔子蹲在厨房门口等着吃。苏晴在旁边帮忙揉糯米粉,王晓东在切草莓。三个人挤在料理台前,胳膊碰胳膊,谁都没嫌挤。 “晓东哥,你切的草莓大小不一。”苏晴指着案板。 “大的做流心,小的做普通。”王晓东面不改色。“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是分类包装。商业策略。” 赵雨霏笑了。“你们俩别争了,一起切。切均匀点。” 王晓东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切草莓。两人的手偶尔碰在一起,她缩一下,他又碰一下。 最后她干脆不缩了,任由他的手挨着她的手。兔子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颗草莓,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切草莓还是牵手?” “切草莓。”两人异口同声。 兔子“嘁”了一声,继续蹲着。 芝士流心草莓大福做好了。白白胖胖的糯米皮,咬一口,先是糯米皮的软糯,然后是草莓的酸甜,最后是芝士流心的咸香。 兔子吃了三个,林清颜吃了两个,柳红妆吃了四个。赵雨霏只吃到半个——被兔子抢了。 “兔子,你吃了三个了!”赵雨霏看着空盘子。“我还在长身体!”“你二十了,不长了。”“那我在长脑子。” 林清颜在旁边插嘴。“你的脑子从出生就没长过。” 两人又拌起嘴来。 苏晴站在厨房水槽边洗碗。王晓东走过去,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她接过,放进沥水篮。 两人的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她没有缩,他也没有动。 “苏晴。” “嗯?” “你今天很开心。” “有吗?” “有。你笑了一整天。” 苏晴低下头。“因为今天草莓很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芝士流心甜。” “是你甜。” 王晓东愣了一下。苏晴也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我……我去看看雨霏姐需不需要帮忙。”她转身要走,王晓东拉住她的手。 “苏晴。” “嗯?”她没回头,但没挣开。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我甜。” “那是……嘴滑。” 王晓东笑了。“嘴滑也是心里话。”苏晴的耳朵红透了。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手心很暖,有一点湿,是草莓汁。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甜品店应聘的时候,他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她当时想,这个人看起来很可靠。后来她发现,他确实很可靠。 “晓东哥。” “嗯?” “你以后……会一直留在甜品店吗?” “会。” “那我也留下。” 王晓东松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她。“你不用为了我留下。”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草莓。草莓酱是我做的,我走了谁做?” “雨霏也会做。” “她做的没我好吃。” 王晓东笑了。“自恋。” “实话。” 两人对视。水龙头还在哗哗响,赵雨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去了。 赵雨薇在书房里看着监控数据。屏幕上,江辰的心跳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一分。 她截了图,存档,然后给王晓东发了条消息。“江辰死了。心梗。抢救无效。” 王晓东正在厨房和苏晴对视。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苏晴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江辰死了。心梗。” 苏晴手里的洗碗布掉了。“什么时候?”“刚才。凌晨两点十一分。” 两人沉默。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了一地银光。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苏晴,你难过吗?” “不。也不开心。就是……空。” “我也是。”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他选了这条路。走到底了。” “嗯。” 系统提示音在王晓东脑海里响起。“气运之子‘科技狂人’已死亡。宿主收割剩余气运值500点。当前反派值:点。新气运之子暂无。”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江辰最后说的那句话——“等我出去,咱们再斗。”他当时说“你没机会了”。没想到,真的没机会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你说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也许。但痛苦很短。心梗很快。” “那他死之前,想什么了?” “不知道。也许在想他的系统,也许在想他的图纸,也许在想他骗过的那些人。” 苏晴喝了一口牛奶。“我以前恨他。现在不恨了。也不可怜他。他选的路,他自己走完。” “嗯。” “晓东哥,你后悔吗?后悔揭穿他?” “不后悔。他骗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人揭穿。” 苏晴看着他。“你是个好人。” “不是好人。只是不做坏事。” 苏晴笑了。“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是做草莓酱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苏晴靠在他肩上,王晓东揽住她的肩。 远处传来兔子打呼噜的声音,和赵雨霏磨牙的声音。曦月的茶室还亮着灯,王清欢的阳台还有剑气破空声。 “晓东哥。” “嗯?” “以后每年江辰的忌日,我们做一次草莓大福吧。” “为什么?” “纪念。不是纪念他。是纪念这件事结束了。” “好。” 两人安静地坐着。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王晓东低头看着苏晴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苏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跳很快,但没有躲开。 “晓东哥。” “嗯?” “我喜欢你。” 王晓东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苏晴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圆,屋里很安静。 (第七百零八章完) 第709章 苏晴告白 江辰死后,甜品店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赵雨霏照例每天做草莓抱抱,兔子照例每天蹲角落吃边角料,林清颜照例每天练魔术然后失败。 但苏晴不一样了。她切草莓的时候会走神,打包的时候会发愣,熬草莓酱的时候会盯着锅发呆,锅冒烟了都不知道。 赵雨霏把火关了,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苏晴,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她回过神,把锅从灶上端下来。 “是不是在想晓东哥?” 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 赵雨霏笑了。“你每次想他的时候,耳朵就会红。现在红得像草莓酱。” 苏晴捂住耳朵。“雨霏姐,你别说了。” “不说也行。你自己跟他说。” 苏晴低下头,手指在灶台上画圈。“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雨霏想了想。“你就说,‘晓东哥,我喜欢你。’多简单。” “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他每天给你留草莓,你以为那是给谁的?兔子想吃都吃不到。” 苏晴愣了一下。 兔子从门口探出头。“谁叫我?” “没叫你。吃你的边角料。”赵雨霏把她推出去。 表白这件事,苏晴想了整整一周。她写了十几版草稿,有深情版、幽默版、直白版、含蓄版,每一版都被她划掉重写。 最后她发现,表白不需要草稿。需要的是勇气。 周六傍晚,甜品店打烊后,苏晴在厨房里做草莓酱。她特意多放了一勺糖,因为王晓东喜欢甜的。 王晓东在后院帮王清欢搬花盆——曦月的茶室新添了几盆兰花,需要晒太阳。 苏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那瓶刚熬好的草莓酱。 瓶身烫手,她用围裙垫着。王晓东从后院进来,看见她站在门口。“苏晴?你怎么在这?” “等你。” “等我干嘛?” 苏晴深吸一口气。“晓东哥,我喜欢你。” 王晓东愣住了。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苏晴的手在发抖,草莓酱瓶子在她的手里微微晃动。 “我知道我不够好,不会做甜点,不会变魔术,不会练鞭子,不会数据分析,不会剑法。但我会做草莓酱。你说是甜的,那就是甜的。” 她顿了顿,“我想一直给你做草莓酱。” 王晓东看着她。她的脸很红,耳朵更红,手指攥着瓶口,指节发白。他伸手接过草莓酱瓶子,放在料理台上。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苏晴,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给你留草莓?” “因为……因为你是好人。” “不是因为我是好人。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从你第一次来店里,我就想对你好。你洗草莓很认真,打包纸袋叠得整整齐齐,做草莓酱的时候会哼歌。你对这个世界很温柔,我也想像你对世界那样,对你温柔。” 苏晴的眼眶红了。“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王晓东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手背。苏晴的眼泪掉下来了。“晓东哥……” “我愿意。” 厨房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兔子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草莓碗,嘴巴张成了O型。 林清颜趴在她背上,手机举得老高,正在录像。 柳红妆站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钢鞭。赵雨霏躲在柳红妆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赵雨薇抱着平板,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在记录。 王清欢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握着木剑,嘴角微微扬起。 曦月端着茶杯,从茶室出来,站在走廊尽头。慕容轻语从药房探出头。郑怡云从书房出来。 兔子第一个蹦起来。“晓东哥!苏晴姐!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官宣呢!”林清颜举着手机,“现在官宣了!我录下来了!” 苏晴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清颜,你删掉!” “不删!这是历史资料!”林清颜把手机藏到背后。 柳红妆走过来,拍拍王晓东的肩。“晓东,你终于开窍了。我们等了好久。” “你们等什么?” “等你表白啊。苏晴每天看你那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柳红妆看了一眼赵雨薇,她推了推眼镜。 “数据支持红妆的判断。苏晴的眼神在晓东身上停留的时间,是其他人的三倍。” 苏晴捂住脸。“你们别说了……” 赵雨霏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出来。“庆祝一下!苏晴,晓东哥,吃草莓!” 兔子第一个伸手,被赵雨霏拍开。“给苏晴和晓东哥的。” “我也要庆祝!”兔子委屈。 “你庆祝什么?” “庆祝我可以吃了!” 王晓东看着苏晴。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颗草莓,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走过去,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苏晴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咬了。草莓很甜,甜得她眯起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冲动什么?” “表白。在那么多人面前。” “不冲动。你准备了一周,不算冲动。” 苏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兔子告诉我的。她说你每天在厨房练习,锅都烧糊了好几次。” 苏晴的脸又红了。“兔子这个大嘴巴。” “她不是大嘴巴。她是担心你。” 苏晴低下头。“晓东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不会。” “真的?” “真的。我喜欢主动的人。主动的人勇敢。” 苏晴看着他。“那你喜欢我吗?” 王晓东放下书,转过身面对她。“苏晴,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给你留草莓?” “你问过了。你说因为想对我好。” “对。但还有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你吃草莓的时候,会眯眼睛。像兔子,但比兔子可爱。” 苏晴笑了。“晓东哥,你今天嘴好甜。” “可能是草莓吃多了。” “草莓是我做的酱。” “所以你甜。” 两人对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苏晴靠在他肩上,王晓东揽住她的肩。 “晓东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那如果我做草莓酱做咸了呢?” “咸的也吃。” “如果我把厨房烧了呢?” “灭火器在门口。” 苏晴笑了。“你什么都说好。” “因为是你。”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书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两个人。 (第七百零九章完) 第710章 分子草莓慕斯的诞生 苏晴表白成功的第二天,赵雨霏在厨房里对着实验器材发愣。 那些试管、量杯、滴管不是她的,是苏晴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苏晴,这些东西用来做甜点?” “对。分子料理。”苏晴把一管红色的液体倒进量杯,“利用海藻酸钠和钙离子反应,形成球化。简单说,把草莓汁变成爆珠。” 兔子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一颗草莓。“爆珠?奶茶里那种?” “比奶茶的爆珠小,口感更细腻。咬破之后,草莓汁在嘴里炸开。” 兔子的眼睛亮了。“那你还等什么?快做!” 苏晴开始调配。海藻酸钠加入草莓汁,搅拌均匀,静置去泡。 另一边,钙粉加水融化成钙水。用滴管吸取草莓混合液,一滴一滴落入钙水中。 液滴在钙水中迅速形成球状薄膜,包裹着液态草莓汁。这就是“草莓爆珠”。 赵雨霏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打蛋器都忘了转。“苏晴,你确定这是做甜点,不是做化学实验?” “分子料理本来就是化学实验。只不过结果是能吃的。” 兔子凑过去看那些小珠子。“像鱼子酱。红色的鱼子酱。” “草莓鱼子酱。”苏晴把爆珠捞出来,过清水,沥干。 接下来做慕斯体。赵雨霏负责传统部分——淡奶油加糖打发,吉利丁片泡软,奶油奶酪软化。 苏晴负责创新部分——在慕斯糊中加入草莓爆珠和少量柠檬汁,防止爆珠在慕斯中破裂。 她还加了一点黄原胶,增加慕斯的稳定性。 “黄原胶是什么?”兔子问。 “增稠剂。让慕斯更顺滑。” “听起来像化工产品。” “本来就是化工产品。但食品级的,安全。” 兔子似懂非懂,继续蹲着。 慕斯糊调好了,粉红色,里面均匀分布着红色的小爆珠。赵雨霏把它倒进模具,放进冰箱冷藏。“等四个小时。” 兔子趴在冰箱门上。“还要等四个小时?” “好吃的东西都要等。” “你上次说等两个小时。这次翻倍了。” “因为这次更高级。高级的东西要等更久。” 兔子瘪嘴,去角落吃草莓边角料了。 四个小时后,赵雨霏从冰箱里取出模具。慕斯已经定型,表面光滑如镜,粉红色,像一块巨大的草莓味果冻。她用小刀沿着模具边缘划一圈,倒扣在盘子上。慕斯轻轻滑落,微微颤动,像害羞的少女。 苏晴撒上草莓爆珠和可食用金箔。金箔很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星星落在粉红色的云朵上。 兔子端着盘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好看!像公主的蛋糕!” “你吃过公主的蛋糕?” “在梦里吃过。” 兔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慕斯入口即化,绵密顺滑,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然后——爆珠破了。草莓汁在口腔里炸开,像烟花。一颗、两颗、三颗……每一颗爆珠都在嘴里跳舞。兔子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嚼越慢。她舍不得咽。 “怎么样?”苏晴紧张地问。 兔子没有说话。她又挖了一勺,第二勺,第三勺。她吃得很快,像饿了三天的兔子。但她吃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晴看着她的表情。“到底怎么样?” 兔子咽下最后一口,睁开眼。“好吃到想哭。” “那你哭。” “不哭。哭了就尝不出味道了。”她舔了舔勺子,“慕斯很滑,像云朵。爆珠在嘴里炸开的时候,像放烟花。草莓味很浓,但不会太甜。金箔没有味道,但很好看。” 赵雨霏自己也尝了一口。她闭上眼睛,慢慢嚼着。“苏晴,你成功了。这款慕斯,比我们之前所有的都好吃。” “真的?” “真的。口感有层次,爆珠是惊喜。吃的时候不会觉得腻,吃完还想吃。” 苏晴脸红了。“是雨霏姐的慕斯做得好。” “是你的爆珠厉害。没有爆珠,就是普通草莓慕斯。” 兔子举起勺子。“叫它‘烟花草莓慕斯’!吃的时候像放烟花!” “名字太长了。”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叫‘草莓烟花’。” “还是长。”王晓东从书房出来,“叫‘心动草莓’。” “为什么叫心动?”兔子问。 “因为吃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兔子想了想。“有道理。爆珠在嘴里炸开的时候,我心跳确实快了。” 苏晴低下头。“心动草莓……好听。” “那就叫心动草莓。”赵雨霏一锤定音。 第二天,“心动草莓”正式上架。兔子在门口发试吃,每人一小杯,里面有一颗爆珠。客人吃了,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喜。 “这个爆珠是什么?好神奇!” “草莓汁做的。在嘴里会爆。” “再来一杯!” 试吃的小杯发完了,客人涌进店里买整份。展示柜里的“心动草莓”半小时卖光。赵雨霏在后厨加做,苏晴在旁边做爆珠,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兔子蹲在角落,手里捧着一份“心动草莓”。她舍不得吃,用小勺子慢慢挖,一颗爆珠一颗爆珠地数。“一、二、三……十五颗。 这一份有十五颗爆珠。”她挖了一颗,含在嘴里,等它自己爆。 爆珠在舌尖破裂,草莓汁涌出来。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清颜凑过来。“兔子,你吃个甜点至于吗?” “你不懂。这是艺术。” “艺术?这就是草莓慕斯加爆珠。” “你吃过吗?” “没。” “那你尝尝。”兔子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林清颜吃了,嚼了两下,愣住了。“这个……真的好吃。” “我说了吧!艺术!” 林清颜抢过勺子,又挖了一勺。兔子急了。“那是我的!” “你刚才请我吃的。” “请一勺,不是请一整份!” 两人抢起来。勺子掉在地上,兔子趴下去捡,林清颜趁机把剩下的慕斯倒进自己嘴里。 兔子抬起头,看见空杯子,发出一声惨叫。“林清颜!” “太好吃了,没忍住。”林清颜抹了抹嘴。 兔子追着她满店跑。客人们笑着看热闹。 王晓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嘴角翘着。苏晴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心动草莓”。“晓东哥,你尝尝。” 王晓东接过勺子,挖了一口。慕斯滑过舌尖,爆珠在嘴里炸开。他嚼了嚼。“好吃。比预期的好。” “是雨霏姐做得好。” “是你化学学得好。” 苏晴笑了。“晓东哥,你说这款能成为招牌吗?” “已经是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心动草莓”的试吃盛况又讲了一遍,重点渲染“林清颜抢她的慕斯,她追了三圈都没追到”。 林清颜反驳。“你跑得慢,怪我?” “我穿着拖鞋!你穿着运动鞋!” “拖鞋也是鞋。” 两人又要拌嘴。柳红妆举起杯子。“敬苏晴!敬心动草莓!” “敬苏晴!”众人响应。 苏晴脸红了。“我就是帮了点忙。” “你那点忙,值几十万。”郑怡云放下咖啡杯,“今天‘心动草莓’的营业额,占了全店的六成。” 兔子瞪大眼睛。“六成?那以后天天做!” “天天做就不稀罕了。”赵雨霏说,“限量,每天五十份。卖完即止。” 兔子瘪嘴。“那我明天早点来排队。” “你不用排队。你是内部人员。” 兔子笑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今天‘心动草莓’卖得那么好,我没想到。” “你想到了。只是谦虚。” “没有。我真的没想到。我就是做了点爆珠。” “爆珠是灵魂。没有爆珠,就是普通慕斯。” 苏晴看着他。“晓东哥,你说话越来越甜了。” “可能是心动草莓吃多了。” “心动草莓也是我做的。” “所以你甜。”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晓东哥,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做‘心动草莓’吗?” “每年都做。” “做到老。” “做到老。” 苏晴靠在他肩上。王晓东揽住她的肩。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 (第七百一十章完) 第711章 清颜的欢迎魔术 苏晴正式加入大家庭的第三天,林清颜在客厅里贴了一张海报。 海报是用彩色笔手绘的,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白鸽,旁边写着“热烈欢迎苏晴姐姐——清颜魔术专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保证成功,不成功不要钱。”兔子蹲在沙发上啃草莓,看着海报。 “清颜,你上次说保证成功,结果鸽子飞了三天才回来。”林清颜理直气壮。“那是上次。这次我练了新魔术,绝对成功。”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兔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虽然林清颜的魔术成功率从未超过百分之三十,但她的自信永远百分百。苏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看见海报愣了一下。 “给我的?” “对!欢迎你加入大家庭!”林清颜拉着她的手, “晚上七点,客厅集合,不许迟到!”苏晴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海报,笑了。“好。” 晚上七点,客厅里坐满了人。曦月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杯。王清欢靠窗站着,木剑斜倚在墙边。 柳红妆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赵雨霏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盘草莓边角料。 赵雨薇抱着平板,准备录像。慕容轻语端着一杯养生茶,坐在角落。郑怡云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 兔子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捧着一碗草莓。王晓东坐在苏晴旁边。 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樱花粉的连衣裙,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手里拿着一根魔术棒。 白鸽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一脸不情愿。 “各位!今晚是为欢迎苏晴姐姐特别举办的魔术专场!”林清颜声音洪亮,“第一个魔术——大变活人!” 她走到墙角,拖出一个大箱子,箱子上面盖着红布。她掀开红布,打开箱子门。“苏晴姐姐,请进!” 苏晴愣了一下。“我?”“对!你是主角!”苏晴看向王晓东,王晓东点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箱子前,钻了进去。 林清颜关上门,盖上红布,开始念咒。“天灵灵地灵灵,清颜小仙女最机灵——变!”她掀开红布,打开门。苏晴还在里面。 “咦?”林清颜挠头,“怎么没变?” “你把我变没了,谁看魔术?”苏晴笑了。 “对哦。那换一个。”林清颜把门关上,重新念咒,“天灵灵地灵灵,这次一定要成功——变!” 她掀开布,打开门。苏晴还在,但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兔子笑得直拍沙发。“清颜,你把人变成帽子了?” “这是新魔术!帽子戏法!”林清颜面不改色。 苏晴摘下帽子,看了看。“这帽子还挺好看。” “送你了!”林清颜大方地挥手。 第二个魔术,扑克牌读心术。林清颜拿出一副扑克牌,洗了几遍,然后让苏晴抽一张。苏晴抽了红桃Q。 林清颜把牌插回去,洗了好几遍,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牌面上划过。她停在一张牌上,翻开——黑桃三。不对。又翻一张——梅花九。还是不对。 苏晴笑了。“清颜,你是不是在逗我?” “没有!我在认真读!”林清颜又翻了一张——红桃Q。“成功了!” 她举起牌。兔子指着她手里的牌堆。“你刚才翻了三张,第三张才中。” “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林清颜把牌收起来。 第三个魔术,玫瑰花。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捏在手心,然后吹了口气。张开手,丝巾变成了一朵玫瑰花。花瓣是红色的,很鲜艳。 “成功了!”兔子鼓掌。苏晴接过玫瑰花,闻了闻。“这花是真的?” “真的!我早上买的!”林清颜得意。 “那这是魔术还是变戏法?” “魔术就是变戏法。变戏法就是魔术。” 苏晴笑着把花插在耳后。 第四个魔术,大变活鸽。林清颜从肩膀上把白鸽抱下来,放在桌上,然后用一块布盖上。念念有词,掀开布——鸽子不见了。她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 兔子——不是蹲在沙发上的那个兔子,是真正的兔子,白色的,红眼睛。赵雨霏养的宠物兔。 “鸽子呢?”苏晴问。 林清颜低头找鸽子。鸽子飞到了吊灯上,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下面的人。它嘴里叼着一朵玫瑰花——就是刚才苏晴插在耳后的那朵。 “小白!还给她!”林清颜仰头喊。鸽子不理她,把玫瑰花放在吊灯上,然后用嘴整理羽毛。 “它把花放那儿了。”兔子指着吊灯。 苏晴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大笑。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以前她总是很拘谨,说话轻声细语,笑也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今天她笑得像个孩子。 王晓东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翘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头上顶着那只白鸽——它终于飞下来了,落在她头上,爪子抓乱了她的辫子。 她手里捧着那只兔子,面前还有一只蹲在沙发上的兔子(真人版)。三个兔子——一个真的,一个假的,一个林清颜。 苏晴擦着眼泪。“清颜,你的魔术太精彩了。” “成功了?” “成功了。让我笑得这么开心,就是成功。” 林清颜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是快乐魔术师!” 晚上,苏晴在厨房帮赵雨霏洗碗。王晓东端着水果盘进来,放在料理台上。“苏晴,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因为开心。” “以前不开心?” “以前也开心。但不一样。以前是一个人开心。现在是和大家一起开心。” 王晓东靠在料理台边。“清颜的魔术,虽然经常失败,但总能让人笑。” “这就是她的天赋。”苏晴关掉水龙头,“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失败变成快乐。” “你也能。” “我?我只会做草莓酱。” “你做草莓酱的时候,也在创造快乐。” 苏晴看着他。“晓东哥,你今天嘴好甜。” “可能是草莓吃多了。” “草莓是我做的酱。” “所以你甜。”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赵雨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去了。 客厅里,林清颜正在收拾魔术道具。兔子蹲在旁边帮她捡扑克牌。“清颜,你今天那个大变活人,为什么给苏晴姐戴帽子?” “那是惊喜。帽子是礼物。” “那鸽子把花叼走了,也是惊喜?” “鸽子有它自己的想法。” 两人拌了几句嘴,兔子把最后一张扑克牌递给她。“清颜,你的魔术虽然失败了,但苏晴姐很开心。” “那就够了。” “你不想成功吗?” “想。但让大家开心更重要。”林清颜把扑克牌装进盒子,“快乐魔术师,不是成功魔术师。” 兔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清颜今天为了欢迎我,准备了一整天。” “她每次表演都准备一整天。” “那她每次都失败吗?” “大部分失败。但大家都很开心。” 苏晴喝了一口牛奶。“我以前觉得,成功才重要。现在觉得,开心更重要。” “成功也重要。但开心更难。” 苏晴看着他。“晓东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被清颜的魔术熏陶的。”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远处传来兔子和林清颜拌嘴的声音,和鸽子“咕咕”的叫声。 “晓东哥,你说鸽子什么时候把花还给我?” “明天。它睡醒了就还。”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玫瑰花不够亮。明天它会换一个。” 苏晴笑了。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第七百一十一章完) 第712章 红妆的防身课 苏晴加入大家庭的第五天,柳红妆在武馆门口贴了一张新海报。 海报是用毛笔写的,字迹龙飞凤舞,上面写着“七色武堂·女子防身术特训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仅限内部学员,不对外招生。” 兔子蹲在门口啃草莓,看着海报。“红妆姐,你什么时候开特训班了?” “现在。”柳红妆把钢鞭挂在墙上,“专门给苏晴开的。” 苏晴正在后厨洗草莓,听见这话手里的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给我开的?” “对。你上次说‘以后不怕坏人了’,我教你几招。真遇上坏人,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揍。”柳红妆拍了拍她的肩。 苏晴看着柳红妆的手臂肌肉,咽了一下口水。“好。” 特训班在周六下午。武馆里铺好了软垫,墙上挂着“鞭辟入里”的书法。兵器架上的钢鞭泛着冷光,吊环垂在角落里。 小鹿和果果也在,说是“助教”。小鹿举着软鞭,果果抱着护具。两人站得笔直,像小保镖。 苏晴换了一身运动服,站在软垫中央,有点紧张。“红妆姐,我从哪里开始?” “从逃跑开始。”柳红妆站在她对面,“遇到坏人,第一反应不是打,是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边跑边喊‘救命’。跑不掉,再打。” 苏晴点头。“记住了。” “第二招,挣脱手腕。”柳红妆伸手抓住苏晴的手腕,握得很紧,但不疼。“如果坏人这样抓住你,怎么做?”苏晴挣了两下,没挣开。 柳红妆松开手。“看好了。”她重新抓住兔子——兔子自告奋勇当“坏人”。 她抓住兔子的手腕,然后猛地扭动手臂,朝对方大拇指的方向用力一抽。兔子“哎呦”一声,手被挣脱了。 苏晴看呆了。“好快。” “原理很简单。人的大拇指力量最弱,朝那个方向挣脱最容易。” 柳红妆让她抓住自己的手腕,然后引导她扭动手臂,朝大拇指方向抽。苏晴试了第一次,没挣脱。 第二次,也没挣脱。第三次,她找到了发力点,“唰”的一下,手从柳红妆的掌心里滑了出来。 “成功了!”兔子鼓掌。 苏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这么简单。” “简单的事,关键时刻能救命。”柳红妆说。 第三招,挣脱怀抱。柳红妆从后面抱住兔子,双臂箍住她的胳膊和身体。兔子挣扎了两下,像被钳子夹住的小鸡。 “如果坏人从后面抱住你,怎么做?”苏晴摇头。柳红妆松开兔子,重新示范。“第一步,下蹲。重心降低,不容易被抱起来。”她蹲下去, “第二步,双手抓住坏人的小指,用力往外掰。小指最脆弱,一掰就疼。”她抓住兔子的手,轻轻掰了一下她的小指。兔子“嗷”了一声。 苏晴试了。柳红妆从后面抱住她,她蹲下去,双手摸索着抓住柳红妆的小指,用力一掰。柳红妆松了手。 “对了。再来一次。”这次更熟练。第三次,她已经能在一秒内完成下蹲、抓指、掰指、挣脱的全套动作。 小鹿在旁边鼓掌。“苏晴姐姐好厉害!” 果果也鼓掌。“比我们学得快!” 苏晴脸红了。“你们也会?” “会!老师教过!”小鹿示范了一下,动作比苏晴还快。 第四招,击打要害。柳红妆站在苏晴面前。 “如果挣脱不了,就要打。打要害——眼睛、鼻子、喉咙、裆部。哪里脆弱打哪里。” 她举起手掌,指尖微微弯曲。 “用掌根推下巴,坏人会仰面摔倒。用手指戳眼睛,坏人会本能后退。用拳头打喉咙,坏人会咳嗽。用膝盖顶裆部,坏人会疼得弯下腰。” 苏晴认真听着,手指跟着比划。 “你试试。打我。”柳红妆站好。苏晴犹豫。“打你?” “对。用全力。”苏晴深吸一口气,一掌推向柳红妆的下巴。 柳红妆头一偏,手一挡,轻松化解。 “太慢了。再来。” 苏晴又推了一下,还是被挡开。“再快一点。” 苏晴第三次出手,这次更快,但柳红妆还是躲开了。“不错。比前两次快。” 苏晴喘了口气。“好难。” “不难练几次就会。练到不用想,身体自己反应。” 苏晴又练了十几遍,掌根推下巴的动作终于像样了。 接下来是戳眼睛。柳红妆戴上护目镜。“戳。别怕伤到我。”苏晴伸出手指,戳向柳红妆的眼睛。柳红妆眨眼的速度比她快,头一偏就躲过了。苏晴再戳,再躲。她加快速度,柳红妆也加快。两人像在玩打地鼠游戏。兔子蹲在旁边看得入迷。 “苏晴姐的手指好快。” “练多了就快。”林清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也蹲在旁边看。 第五招,综合实战。柳红妆让苏晴把之前学的连起来用一遍。她从后面抱住苏晴,苏晴下蹲、抓小指、掰开,挣脱。柳红妆转身抓住她的手腕,苏晴扭动手臂、朝大拇指方向抽,挣脱。柳红妆又扑上来,苏晴一掌推她的下巴,她躲开;苏晴紧接着戳眼睛,她再躲;苏晴一脚踢向她的膝盖——柳红妆没躲,硬挨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柳红妆笑了,“这招我没教。” “自创的。”苏晴也笑了。 “不错。有天赋。” 苏晴擦了擦汗。“红妆姐,谢谢你。” “不用谢。以后坏人来了,别怕。你学的东西,够用了。”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把下午的防身课讲了一遍,重点渲染“苏晴姐一脚踢红妆姐膝盖,红妆姐说‘有天赋’”。 柳红妆举起啤酒杯。“敬苏晴!敬防身术!” “敬苏晴!”众人响应。 苏晴脸红了。“我就是学了点皮毛。” “皮毛也能救命。”郑怡云放下咖啡杯。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学过防身术的女性,在遭遇侵害时的逃脱率比没学过的高47%。” “这么高?”兔子瞪大眼睛。 “数据不会说谎。”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今天红妆姐教了我好多。我现在知道怎么挣脱坏人了。” “以后不怕了?” “不怕了。但也不想遇到。” “不会遇到。有红妆、清欢、大师姐,还有兔子。” 苏晴笑了。“兔子只能吃草莓,打不了坏人。” “兔子会报警。” 两人都笑了。 苏晴靠在他肩上。“晓东哥,你说我以后遇到坏人,真的能用上今天学的吗?” “能。但希望用不上。” “为什么?” “因为你用上的时候,就是遇到坏人的时候。” 苏晴想了想。“那还是用不上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远处传来兔子追林清颜的声音——林清颜偷吃了兔子的草莓边角料。 (第七百一十二章完) 第713章 夜话与荤段子 那天晚上,甜品店打烊后,王晓东和苏晴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喝茶。茶是曦月送的玉清云雾,浅金色,透亮。 杯子是赵雨霏从网上买的,一对情侣杯,杯身上印着“我养你”和“我吃草莓”。 苏晴捧着“我吃草莓”那个杯子,王晓东捧着“我养你”那个杯子。 兔子蹲在厨房窗户底下,本来是想偷听他们说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到。 她刚要离开,忽然听见苏晴笑了一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 “晓东哥,你刚才说什么?” 王晓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草莓酱。她捶了王晓东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正经。” 王晓东笑了。“我说的是科学。植物学。” “植物学不是那个!” “那你觉得是什么?” 苏晴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茶杯里。 兔子蹲在窗户底下,耳朵竖得像天线。她没听清王晓东说了什么,但苏晴脸红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蹑手蹑脚地跑回客厅,压低嗓子喊。“大家快来!后院有情况!” 林清颜第一个蹦起来。“什么情况?” “晓东哥在给苏晴姐讲植物学,苏晴姐脸红了。” “植物学有什么好脸红的?” “不是普通的植物学。是那种……那种植物学。”兔子挤眉弄眼。 林清颜秒懂。柳红妆放下啤酒罐。“走,去看看。” 赵雨霏端着草莓盘。“我也去。” 赵雨薇抱着平板。“我去记录。” 慕容轻语端着养生茶。“我去看看需不需要急救。” 王清欢提着木剑。“我去保护。” 曦月端着茶杯。“我去喝茶。” 八个人浩浩荡荡往后院走。兔子走最前面,像侦察兵。她趴在墙角探出头。王晓东和苏晴还坐在老槐树下,两个人的椅子挪近了,肩膀挨着肩膀。 “晓东哥,你再说一个。”苏晴的声音小小的。 “说什么?” “刚才那种。” “植物学?” “嗯……植物学。” 王晓东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为什么草莓的种子长在外面吗?” “为什么?” “因为草莓不是真正的果实。真正的果实是那些小点点。草莓是花托膨大形成的。” 苏晴愣了一下。“这算什么植物学?” “那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苏晴的脸又红了。“我以为……你要说……” “说什么?” 苏晴捶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王晓东笑了。兔子回头对大家比了个“嘘”的手势。大家屏住呼吸。 “苏晴,你知道黄瓜为什么叫黄瓜吗?” “因为熟了以后是黄色的。” “那为什么我们吃的黄瓜是绿色的?” “因为那是没熟的。” “那为什么不叫绿瓜?” 苏晴想了想。“因为……因为……” “因为黄瓜熟了以后是黄色的。但熟了不好吃,所以吃没熟的。但名字已经定了,改不了。” 苏晴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植物学?” “对。你以为是什么?” 苏晴又捶了他一下。兔子蹲在墙角,差点笑出声。林清颜捂住她的嘴。 “苏晴,你知道茄子和黄瓜的区别吗?” 苏晴警觉地看着他。“什么区别?” “一个上面有刺,一个上面没刺。”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王晓东!” “我说的是植物。茄子梗有刺,黄瓜也有刺。但黄瓜的刺更细更密。”王晓东一本正经。 苏晴抓起茶几上的草莓砸他。王晓东接住,塞进嘴里。“甜的。”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你太坏了。” “坏吗?我觉得挺好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苏晴瞪他。“谁教你的?” “兔子。” 厨房窗台底下,兔子捂住了自己的嘴。林清颜瞪她。兔子摇头,表示“我没有”。 苏晴又拿了一颗草莓砸他。王晓东又接住了。“苏晴,你今天带了多少草莓?” “一盆。砸完为止。” “那你砸吧。我接得住。” 苏晴抓起一把草莓撒过去。王晓东手忙脚乱接了两颗,其他都掉地上了。苏晴笑了。“接不住了吧?” “太多了。犯规。” “谁让你嘴贫。” “嘴贫才能逗你笑。” 苏晴愣了一下。“你逗我笑?” “嗯。你笑起来好看。” 苏晴低下头。“晓东哥,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说点好听的。” “说植物学是好听的?” “植物学好听。你不知道的植物学更好听。” 苏晴抬起头。“那你说一个我不知道的。” 王晓东想了想。“你知道香蕉为什么不结种子吗?” “因为人工选育。三倍体,不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那你知不知道,香蕉的花是朝下开的?” “知道。” “那你知道,香蕉的花分雌花和雄花。雌花结香蕉,雄花不结。” “知道。” “那你知道,香蕉的雄花在野外是向下垂的,但在某些品种里,雄花会朝上开?” 苏晴摇头。“这个不知道。” “这叫‘香蕉的叛逆’。” 苏晴笑了。“你编的。” “真的。不信你查。” 苏晴掏出手机查了查,瞪大眼睛。“真的是朝上开?” “我说了,植物学很有趣。” 苏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晓东哥,你懂好多。” “都是网上看的。为了逗你。” 苏晴心里暖暖的。“晓东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逗我开心。谢你给我讲植物学。谢你接住草莓。” “草莓是你砸的。不接浪费。” 苏晴笑了。 兔子蹲在墙角,腿都麻了。她站起来,故意弄出动静。“哎呀,腿麻了。” 王晓东和苏晴同时回头。八个人齐刷刷蹲在窗台下,像一排蘑菇。 兔子在最前面,林清颜趴在她背上,柳红妆蹲在最后面,赵雨霏端着草莓盘,赵雨薇抱着平板,慕容轻语捧着养生茶,王清欢提着木剑,曦月端着茶杯。 “你们……”苏晴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们路过!”兔子说。 “路过后院?路过墙角?”王晓东挑眉。 “夜观天象!”林清颜指着天空,“今晚月亮真圆。” 曦月抬头看了看。“初一。没有月亮。” 林清颜的手僵在半空。 柳红妆站出来。“行了,别装了。我们都听到了。” 苏晴捂住脸。“你们听到什么了?” “植物学。香蕉的叛逆。还有黄瓜为什么叫黄瓜。”柳红妆掰着手指数。 “没听到别的?”苏晴从指缝里看她。 “你想让我们听到别的?” 苏晴又把脸捂上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根据记录,晓东今晚讲了七个植物学知识点,苏晴笑了十三次,脸红了六次,砸了晓东十一颗草莓,晓东接住四颗,掉了七颗。” “你连这个都记?”兔子瞪大眼睛。 “数据不会说谎。” 柳红妆拍拍王晓东的肩。“晓东,你行啊。植物学都能撩妹。” “我讲的是正经植物学。” “正经植物学能把人讲得脸红?”柳红妆不信。 苏晴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红妆姐,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你们继续。”柳红妆拉着大家往回走。 兔子临走前回头喊了一句。“苏晴姐,草莓别砸了,留着吃!” 苏晴放下手,看着王晓东。“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讲植物学。” “植物学怎么了?” “植物学让我脸红。” 王晓东笑了。“那以后不讲了。” “不行。” “那讲什么?” 苏晴想了想。“讲别的。” “什么别的?” “讲……你。” “我有什么好讲的?” 苏晴看着他。“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苏晴。” “这算什么理由?” “最好的理由。” 苏晴低下头,嘴角翘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客厅里,八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兔子把偷听到的“植物学”复述了一遍。“香蕉的叛逆”“黄瓜的刺”,复述得绘声绘色。 林清颜笑得直拍沙发。“晓东哥太有才了!植物学撩妹!”柳红妆举起啤酒。“敬晓东!敬植物学!”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晓东今晚的撩妹成功率100%。” 慕容轻语微笑着。“他们很般配。”王清欢难得开口。“嗯。”曦月端着茶杯。“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苏晴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晓东哥,今晚被大家听到了,好丢人。” “不丢人。她们是关心你。” “可是她们听到那些……” “那些都是正经植物学。黄瓜、香蕉、草莓,都是正经话题。” 苏晴瞪他。“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恰好。” “恰好什么?” “恰好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苏晴低下头。“晓东哥,你嘴越来越甜了。” “可能是草莓吃多了。” “草莓是我做的酱。” “所以你甜。” 苏晴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牛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远处传来兔子学王晓东说话的声音。 “黄瓜为什么叫黄瓜——因为熟了是黄的。”林清颜笑。柳红妆喊。“别学了,睡觉!” “晚安!”兔子的声音。 “晚安!”众人回应。 苏晴靠在他肩上。“晓东哥,晚安。” “晚安。” (第七百一十三章完) 第714章 采药之旅 清晨六点,慕容轻语站在别墅门口,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篓。 药篓是用竹子编的,比她人还宽。 她试了三次才背稳。 王晓东从屋里出来,拎着一个登山包,里面塞满了帐篷、睡袋、干粮。 还有兔子硬塞进去的十盒草莓抱抱。 “轻语,你确定要带这么大一个篓子?” “雪灵芝很轻,但它的根很长。要连根挖,才能入药。” “根有多长?” “据说能长到一米。” 王晓东看了看那个药篓,又看了看她。 “你背得动吗?” “背不动你背。” 王晓东笑了,接过药篓背在自己肩上。 两人上车,驶出别墅区。 导航目的地:云岭山区,距离三百公里。 兔子站在门口挥手。“轻语姐!早点回来!草莓抱抱给你留着!” 林清颜也挥手。“晓东哥!别把轻语姐弄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慕容轻语无奈。 “你是路痴。”林清颜毫不留情。 慕容轻语脸红了。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 慕容轻语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本草药图鉴。 “雪灵芝,性寒,味甘,清热解毒,活血化瘀。” “主治什么?” “阿七的病。它的毒瘴入骨,需要雪灵芝做药引。”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你对阿七真好。” “它对我们也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车里的音响放着轻音乐,是慕容轻语选的古琴曲。 “轻语,你以前一个人采药,也开这么远?” “以前不开车。坐班车,再走路。” “走多久?” “一天。有时候两天。” 王晓东握了握她的手。“以后我陪你。” 慕容轻语低下头,嘴角翘着。 三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山路。 路越来越窄,弯越来越多。 路边的树从松树变成了杂木,从杂木变成了竹林。 慕容轻语看着窗外。“快到云岭了。” “你以前来过?” “来过两次。都是一个人。” “采到雪灵芝了吗?” “没有。雪灵芝长在悬崖上,我一个人不敢爬。” 王晓东握紧方向盘。“这次我陪你爬。” 慕容轻语看着他。“你恐高。” “为了你,不恐了。” “骗人。” “试试。”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个小镇。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石镇”三个字。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 青石板路,木结构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红灯笼。 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河水清澈见底。 王晓东放慢车速。“要不要进去歇歇?” “好。找个地方吃午饭。” 车子停在镇口的小广场。 两人下车,慕容轻语伸了个懒腰。 山路坐久了,腰酸。 王晓东帮她捶了捶背。 “轻语,你瘦了。” “没有。体重没变。” “背上的骨头硌手。” “那是你的错觉。” 两人走进小镇。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路两边是各种小店——卖竹编的、卖茶叶的、卖草药的。 慕容轻语在一家草药铺前停下。 铺子门口摆着几簸箕草药,有金银花、鱼腥草、夏枯草。 “老板,有雪灵芝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晒药。 “雪灵芝?那东西稀罕,我这没有。你们找陈医生问问,他可能有。” “陈医生?” “镇上的神医。看病不要钱,什么病都能治。” 慕容轻语看向王晓东。“去看看?” “好。”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走到镇中心,看见一栋老房子门口排着长队。 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妇女。 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陈长生诊所”五个字。 字迹工整,像是手写的。 慕容轻语走到队伍末尾,问一个老太太。“阿姨,您看什么病?” “我膝盖疼了十年。陈医生看了两次,就不疼了。” “不要钱?” “不要。他什么都不要。给钱他不收,送礼他不要。” 老太太说着,眼眶红了。“好人啊。好人不长命。” 慕容轻语心里一紧。 她和王晓东站在队伍旁边,看着诊所门口。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他扶着门框,喘了一口气。 “下一位。”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走进去。 门关上了。 慕容轻语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他就是陈医生?” “对。陈长生。”老太太点头,“你们找他看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我们想找一味药材。” “那得等。他忙完病人才能招呼你们。” 慕容轻语点点头,和王晓东站在旁边等。 阳光照在老街上,青石板路泛着光。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慕容轻语一瓶。 “轻语,你累不累?” “不累。” “那我们等。”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 梧桐叶还没落,绿油油的,遮出一片阴凉。 一只花猫蹲在树根上,眯着眼睛打盹。 慕容轻语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你。”王晓东说。 “猫都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有药味。猫喜欢草药味。” 王晓东也蹲下来,摸了摸猫。 猫闻了闻他的手,扭头走了。 “它不喜欢你。” “它嫉妒你对我好。” 慕容轻语笑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慕容轻语数了数,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晓东哥,你说他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老太太说治好了。应该不假。” “那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王晓东想了想。“可能是累的。” “不像。他的脸色,像是生了什么重病。” 慕容轻语的眉头微微蹙起。 又等了半小时,队伍终于见底了。 最后一个病人出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袋中药。 他走到门口,回头鞠躬。“陈医生,谢谢您。” 门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不客气。回去按时吃药。” 门没关。 慕容轻语走到门口,往里看。 诊所不大,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药柜。 墙上挂着一幅字——“医者仁心”。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 慕容轻语敲了敲门框。“陈医生?” 陈长生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们是……看病的?” “不是。我们是来找药的。”慕容轻语走进诊所,“雪灵芝。你知道哪里有吗?” 陈长生戴上眼镜,看着她和王晓东。 “雪灵芝……你们要那个做什么?” “配药。治一个朋友。”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雪灵芝长在后山的悬崖上。我上去过,但没采。太高了,下不去。” “你能带我们去吗?” 陈长生看着慕容轻语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你们是医生?” “我是。” “中医?” “嗯。” 陈长生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药。 “这是我去年采的。就一株。你们拿去吧。” 慕容轻语接过布包,仔细看了看。 根须完整,叶片干枯,但药性还在。 “这太贵重了。你花了多少钱?” “不要钱。我自己采的。你们拿去用。” 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陈医生,你脸色很差。我给你把把脉?” 陈长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慕容轻语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你体内怎么有这么多病?” 陈长生缩回手。“没事。老毛病了。” “不是老毛病。是十几种慢性病同时发作。你怎么承受得住?” 陈长生低下头。“习惯了。” 王晓东站在旁边,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宿主注意: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代号‘神医’,真实姓名:陈长生。气运值:3000。危险等级:低。特长:汲取他人疾病为己身,用自身免疫力治愈。弱点:过度透支身体,寿命可能缩短。”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 他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治病”。他是在“送病”。 他把病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扛。 扛得住,病人就好了。扛不住,他就倒下了。 慕容轻语从包里拿出一包银针。“陈医生,我帮你针灸。可以缓解你的病痛。” 陈长生摇头。“不用。我的病,治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的病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慕容轻语愣住了。 王晓东知道,但没说话。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是好人。我不想骗你们。” 他顿了顿。“我能把别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消化。所以我治好了很多人,但自己越来越差。” 慕容轻语的手在发抖。“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天生就会。” “你治了多少人?” “几百个。记不清了。” 慕容轻语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走吧。雪灵芝拿去。不要告诉别人。” 慕容轻语擦掉眼泪。“陈医生,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但能撑一天是一天。” “我帮你。我是中医。我能帮你调理身体。” 陈长生看着她。“你……不觉得我是怪物?” “不觉得。你是医生。和我一样。” 陈长生的眼眶红了。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盒草莓抱抱,放在诊桌上。 “陈医生,吃点甜的。甜的能让人开心。” 陈长生看着那盒草莓抱抱,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窗外,阳光正好。青石镇的老街上,花猫又蹲回了梧桐树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完) 第715章 神医的秘密 陈长生把那株雪灵芝包好,递给慕容轻语。 “你们拿去用。不要钱。” 慕容轻语接过布包,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这株草药的珍贵,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窝深陷。 但他的手很稳,眼神很清澈。 “陈医生,你真的不要任何报酬?” “不要。我治病从来不收钱。” “那你靠什么生活?” 陈长生指了指墙角的一袋米、一筐菜。 “镇上的老人送的。够吃。” 慕容轻语看着他。 她行医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医生。 有为了名利的,有为了职称的,有为了混日子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 “陈医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怎么把病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的?”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我能感觉到病人的病。” “感觉到?” “像一种气味。每个人的病都有不同的气味。” “你把病吸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陈长生戴上眼镜,看着窗外。 “很疼。胃疼的时候像有人拿刀在绞。关节疼的时候像被针扎。发烧的时候像在火里烤。”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病人更疼。我能忍。” 慕容轻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很少哭,行医多年见惯了生死。 但今天她忍不住。 王晓东站在旁边,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注意:气运之子‘神医’陈长生,气运值3200。危险等级:极低。但自身健康值仅剩28%,若不干预,寿命可能不超过三年。” 王晓东心里一沉。 “系统,能救他吗?” “宿主可以通过反派系统干预。但需要陈长生本人同意。他的能力来自‘神医送病系统’,与宿主的‘反派系统’同源。两个系统可以交互。” “怎么交互?” “宿主可以帮助陈长生‘送病’。将疾病送回病人体内,而不是自己承受。这样可以大幅减少他的身体负担。”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 “陈医生,你的病,能送回去吗?” 陈长生愣了一下。“送回去?” “对。把病还给病人。” “那病人不是又病了吗?” “病人已经好了。你从他们身上吸走的病,你的身体已经消化了一部分。剩下的,可以送还给大自然。不用还给具体的人。”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猜的。但可以试试。” 陈长生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怎么送。” “你吸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就是……想着病人的病,然后用手接触病人的身体。病就过来了。” “那送病的时候,你想着大自然。把病送到风里、水里、土里。” 陈长生闭上眼睛。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阵风吹过诊所,带着草药的味道。 陈长生睁开眼睛。“好像……轻了一点。” 慕容轻语立刻给他把脉。 “脉象比刚才平稳了。有效。”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是谁?” “王晓东。一个朋友。”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不是普通人。” 陈长生看着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拿出一包银针。 “陈医生,我帮你针灸。先稳住你的内脏。” 她让陈长生趴在诊床上,褪去上衣。 他的背上布满了淤青和针孔。 旧的没消,新的又添。 慕容轻语的手又开始抖。 她深吸一口气,银针刺入穴位。 手法精准,力度恰到好处。 陈长生趴在床上,闭着眼睛。 “慕容医生,你针灸很厉害。” “学了十几年。” “那你为什么来采药?” “为了救一个朋友。它在地下埋了很多年,需要雪灵芝做药引。” 陈长生没有问她那个朋友为什么在地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针灸做了半小时。 慕容轻语起针,陈长生坐起来。 “谢谢你。感觉好多了。” “不是好多了。是暂时缓解。你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 “我没时间。还有病人等着。” “病人重要,你也重要。” 陈长生低下头。“我习惯了。” “习惯不是理由。”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那盒草莓抱抱,打开。 “陈医生,吃一个。” 陈长生拿起一颗草莓抱抱,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这是什么?” “草莓抱抱。我朋友做的。” “你朋友是甜品师?” “是。也是家人。” 陈长生慢慢吃着草莓抱抱。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王先生,你们是好人。” “你也是。” 陈长生吃完一颗,又拿了一颗。 “我以前不爱吃甜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吃。” “因为身体需要糖分。”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拿出一包红糖。 “陈医生,你每天喝一杯红糖水。补气血。” 陈长生接过红糖。“谢谢。” “不用谢。你帮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想帮你。” 窗外,夕阳西下。 青石镇的老街被染成金色。 诊所门外的队伍已经散了。 花猫蹲在门槛上,舔着爪子。 陈长生看着那只猫。“它叫小花。经常来蹭吃的。” “你给它吃什么?” “鱼干。镇上的人送的。” 小花“喵”了一声,跳进陈长生怀里。 他摸了摸它的头。 “小花,今天有客人。你乖一点。” 小花舔了舔他的手。 慕容轻语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陈医生,你一个人住?” “嗯。爹妈走得早。没有兄弟姐妹。” “那你吃什么?” “镇上的老人送。有时候自己煮面条。”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盒自热火锅。 “陈医生,今晚我们请你吃饭。” 陈长生看着那两盒自热火锅。“这是什么?” “自热火锅。不用火,不用电。加水就行。” 陈长生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现在的科技真发达。” 王晓东教他怎么加热,怎么放料。 十五分钟后,火锅咕嘟咕嘟冒热气。 陈长生第一次吃自热火锅,辣得直吸气。 “好吃。就是太辣了。” “下次买不辣的。” “不用。辣的也好吃。” 三人坐在诊所里吃火锅。 小花蹲在桌上,盯着火锅里的肉片。 陈长生夹了一片肉,吹凉了,放在它面前。 小花吃得呼噜呼噜。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 “去大医院。你的医术,可以救更多人。” 陈长生摇头。“大医院要证。我没有证。” “你可以考。” “没时间。也没钱。” 慕容轻语放下筷子。“陈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你倒了,谁帮病人看病?” 陈长生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救了很多人,也毁了自己。 “我知道。但停不下来。” “不是停。是换一种方式。”王晓东看着他,“你可以教别人。把你的医术传下去。” “我的医术……别人学不会。” “你可以试试。” 陈长生想了想。“也许吧。但先让我把镇上这些病人治好。” 窗外的天色暗了。 王晓东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桌上。 小花吃完了肉片,舔了舔嘴,跳下桌子。 陈长生看着它。“小花,明天再来。给你留鱼干。” 小花“喵”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轻语站起来。“陈医生,我们明天再去后山找雪灵芝。今晚你好好休息。” “我陪你们去。悬崖陡,你们不熟。” “你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 王晓东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拒绝。 晚上,三人住在镇上的小旅馆。 慕容轻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晓东在隔壁房间,敲了敲墙壁。 “轻语,睡不着?” “嗯。在想陈医生。” “我也是。” “他一个人,撑着那么重的病,救了那么多人。图什么?” “图心安。” 慕容轻语沉默了一会儿。“晓东哥,我们帮他吧。” “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 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 (第七百一十五章完) 第716章 丹药与银针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慕容轻语就醒了。她推开窗户,青石镇的老街笼罩在薄雾里,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下过雨。小河的水声哗哗的,比昨晚大了不少。 王晓东在隔壁房间敲了敲门。“轻语,起了吗?” “起了。” “去吃早饭?” “好。顺便给陈医生带一份。” 两人洗漱完下楼,镇上的早餐铺已经开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围着蓝布围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两位吃点什么?” “豆浆油条。三份。”王晓东掏出手机扫码。 “三份?还有谁?” “陈医生。” 老板的手顿了一下。“你们认识陈医生?” “昨天见过。” 老板把油条下锅,炸得滋滋响。“陈医生是个好人。我老伴的风湿就是他治好的。不要钱,连口水都不肯喝。” 慕容轻语问。“那他收什么?” “什么都不收。我们说送他鸡蛋,他不要。送他菜,他也不要。”老板把油条捞出来,沥了沥油,“他说,你们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慕容轻语心里酸酸的。王晓东接过油条豆浆,两人往诊所走去。 诊所的门已经开了。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面前坐着一个老伯。老伯捂着腰,龇牙咧嘴。 “陈医生,我腰疼了半个月,贴了膏药也不管用。” 陈长生把手搭在老伯的腰上,闭上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他松开手,老伯的眼睛亮了。“不疼了!” “回去别搬重东西。歇几天。” 老伯千恩万谢地走了。陈长生靠在椅背上,脸色比昨天更白了。慕容轻语走进诊所,把豆浆油条放在桌上。 “陈医生,吃早饭。” 陈长生摇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你的身体需要营养。” 陈长生看着那碗豆浆,热气腾腾。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王晓东递给他一根油条。 “慢慢吃,不急。” 陈长生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很慢。慕容轻语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做了个决定。 “陈医生,今天我们不采药。先帮你调理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 “有事。你的脉象比昨天更弱了。再不调理,你撑不过三个月。” 陈长生愣住了。他放下油条,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救过很多人,但也快把自己毁了。 “慕容医生,你有什么办法?” “针灸。还有……”王晓东接过话,“药。” “什么药?” 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红标签,写着“十全大补丸”。陈长生接过去,打开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药丸不大,但有一股浓郁的草药香。 “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丸。我朋友做的。” 慕容轻语看了王晓东一眼。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十全大补丸。王晓东眨了眨眼。系统给他的丹药,专门用来修复气运之子受损的身体。 陈长生把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的胃不疼了,关节不酸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他瞪大眼睛。 “这药……” “有效就行。”王晓东把瓷瓶塞回口袋,“每天一粒,连吃七天。” 陈长生看着他的口袋。“多少钱?” “不要钱。我朋友送的。” “你朋友也开诊所?” “不是。他开甜品店。” 陈长生觉得这个答案很离谱,但没追问。 慕容轻语打开针包。“陈医生,躺下。我再帮你针灸。” 陈长生趴在诊床上。慕容轻语把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手法精准,力度恰到好处。陈长生闭上眼睛。 “慕容医生,你的针灸跟谁学的?” “我师父。他也是中医。” “你师父还健在吗?” “走了。” “对不起。” “没关系。他走得安详。” 慕容轻语起针,陈长生坐起来。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慕容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你帮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想帮你。” 陈长生穿上外套。“那今天还采药吗?” “采。但你不能爬悬崖。你在下面等。” “那不行。你们不熟地形。”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一捆登山绳。“我有装备。你告诉我们在哪,我们自己爬。” 陈长生看着那捆绳子。“你们准备得真齐全。” “户外爱好者。” 陈长生想了想。“那好吧。我带你们到山脚下。你们自己爬。” 三人出发。陈长生走在前面,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不少。王晓东背着登山包,慕容轻语背着药篓。山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陈医生,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嗯。土生土长。”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治病的?”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十二岁。那年我娘病了,咳血。我用她的手,想着她的病能好。第二天,她不咳了。我开始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咳了多久?” “一个月。” 慕容轻语心里酸酸的。“你娘知道吗?” “不知道。她以为我的病是自己得的。” 王晓东走在后面,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宿主,陈长生的健康值从28%升至35%。丹药有效。继续服用,七天后可恢复至60%。” 王晓东关掉提示。60%还不够,但至少不会猝死了。 到了山脚下,陈长生指着悬崖。“雪灵芝长在半山腰那块凸起的岩石上。我上次爬到那里,下不去。” 王晓东仰头看。悬崖陡峭,岩石风化,有几处裂缝可以抓手。 “轻语,你在下面等。我上去。” “你一个人?” “嗯。你帮我看着绳子。” 王晓东把登山绳系在腰上,开始攀爬。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稳了才动。慕容轻语在下面拉着绳子,手心全是汗。 陈长生仰着头。“王先生以前爬过山?” “他说他是户外爱好者。” “户外爱好者爬这种悬崖也危险。” 慕容轻语握紧绳子。“他答应过我,不会有事。” 王晓东爬到半山腰,踩上那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上长着一株雪灵芝,叶片翠绿,根部深深扎进石缝。他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根很长,他挖了半米还没到底。 “晓东哥,小心!”慕容轻语在下面喊。 王晓东稳住身体,继续挖。又挖了二十公分,根终于出来了。他把雪灵芝放进背包,朝下面挥了挥手。 “挖到了!” 慕容轻语长出一口气。 王晓东往下爬。下比上更难,他的脚好几次踩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慕容轻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陈长生也在下面仰着头,手里捏着一把汗。 王晓东终于踩到地面。慕容轻语冲过去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 慕容轻语捶了他一下,松开他。 陈长生看着背包里的雪灵芝。“这就是雪灵芝。我上次见到它,还是三年前。” “那你怎么不采?” “下不去。也不敢。” 慕容轻语把雪灵芝小心地包好,放进药篓。“陈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是你们自己采的。” 三人下山,回到诊所。慕容轻语把雪灵芝摊在桌上,仔细端详。根须完整,叶片翠绿,药性极佳。 “陈医生,这株雪灵芝,是你先发现的。按理说该分你一半。” 陈长生摇头。“我不要。你们拿去救朋友。” “那以后你需要,再来找我们。” “好。”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盒自热米饭。“中午了,吃饭。” 陈长生看着自热米饭。“又是自热?” “自热方便。” 三人坐在诊所里吃午饭。小花又来了,蹲在门槛上,喵喵叫。陈长生夹了一块肉给它。 “小花,你今天来得晚。鱼干吃完了?” 小花埋头吃肉,不理他。 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这样治病人,你的身体撑不住。” “我知道。但停不下来。” “不是停。是换一种方式。”王晓东放下筷子,“你可以教镇上的年轻人。让他们帮你分担。” “谁愿意学?” “你教,就有人愿意。” 陈长生想了想。“也许吧。但先让我把现在的病人治好。” 下午,慕容轻语帮陈长生整理药柜。药柜里的药材很多,但摆放混乱,有的已经发霉。她把发霉的药材扔掉,把好的重新分类。 “陈医生,你的药材存放不当。要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 “我知道。但没时间整理。” “现在有时间了。” 陈长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慕容医生,你跟你师父学了多久?” “十二年。” “那你师父一定很严厉。” “嗯。但他对我很好。” 两人一边整理药柜一边聊天。王晓东在旁边帮忙写标签。 傍晚,药柜整理好了。药材分类摆放,标签整齐。陈长生看着焕然一新的药柜,眼眶有点红。 “慕容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你帮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想帮你。” 晚上,三人坐在诊所门口乘凉。小花蹲在陈长生怀里,打着呼噜。老街上的灯笼亮了,红彤彤的,映着青石板路。 “陈医生,明天我们回去了。”慕容轻语轻声说。 “这么快?” “雪灵芝采到了。该回去配药了。”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会。你的身体还没调理好。我每个月来一次,帮你针灸。” 陈长生低下头。“谢谢。” “不用谢。医者仁心。”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那瓶“十全大补丸”,放在陈长生手里。“每天一粒,别忘了。” 陈长生握着瓷瓶。“王先生,你那个朋友,真的开甜品店?” “真的。她做的草莓抱抱,你吃过了。” 陈长生想起昨天那颗草莓抱抱。“好吃。” “下次来,多带几盒。” “好。” 月亮升起来。青石镇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 (第七百一十六章完) 第717章 钓鱼执法 陈长生吃了三天“十全大补丸”,脸色从白纸变成了宣纸。 虽然还是白,但至少有点厚度了。慕容轻语每天给他针灸,银针扎下去,气血通了,他的手指也不抖了。 王晓东每天早上陪他在老街散步。陈长生走得很慢,像一只老乌龟。“王先生,我觉得我好多了。” “你本来也不差。就是血条太短。”陈长生没听懂血条是什么,但觉得应该是在夸他。 第四天早上,王晓东发现有人在偷窥。不是那种光明正大地看,是躲在梧桐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葡萄干。王晓东假装没看见,继续陪陈长生散步。那人跟了三条街。 “晓东哥,后面有人。”慕容轻语小声说。“看到了。让他跟。”陈长生也察觉到了。“可能是镇上的居民,好奇。”“不像。好奇的人不会躲。” 第五天晚上,王晓东在诊所里装了一个摄像头。针孔的那种,赵雨薇快递过来的,附了一张纸条:“法律证据,别乱用。”王晓东把摄像头对准药柜——就是那个放着普通药包的柜子,贵重的雪灵芝和丹药早就转移了。 “轻语,今晚我们睡诊所。” “陈医生呢?” “让他去旅馆睡。我们帮他守夜。” 慕容轻语点头,把陈长生劝走了。陈长生不太情愿。“我的诊所,为什么要让别人守?”“因为你身体还没好。万一有小偷,你打不过。”陈长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抱着小花去了旅馆。 凌晨两点,王晓东被摄像头APP的提示音吵醒。屏幕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进诊所。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矮胖,像一颗土豆。他摸到药柜前,打开抽屉,随便抓了几包药塞进口袋。然后溜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王晓东把录像保存,发给赵雨薇。“查一下这个人。”赵雨薇回复:“天亮给你结果。” 第二天早上,赵雨薇发来一份报告。那人是镇上的无业游民,外号“黄鼠狼”,专门偷鸡摸狗。最近有人出钱让他来偷东西。“出钱的人呢?”“仁济医院的一个主任。姓赵,赵德厚。” 王晓东看着那个名字。仁济医院,就是之前警告陈长生的那家私立医院。赵德厚,就是那个院长。 “黄鼠狼偷走的药包里,装的是什么?” “普通的感冒药。不值钱。” 王晓东笑了。“那就让他偷。多偷几次。” 慕容轻语不解。“为什么?”“因为他偷不到值钱的,就会一直来。我们等他自投罗网。” 王晓东在诊所里放了一个假药柜。柜子里全是普通药材,但包装得很精美,看起来像宝贝。 他在柜门上涂了一层滑石粉——赵雨薇说可以提取指纹。又在柜子下面放了一个老鼠夹——兔子强烈要求加的。 “晓东哥,老鼠夹会不会犯法?” “不犯法。这是防盗装置。” 慕容轻语觉得不太靠谱,但没反对。 第六天晚上,黄鼠狼又来了。他轻车熟路地摸到药柜前,打开抽屉,手伸进去——老鼠夹“啪”的一声夹住了他的手指。“嗷——”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跑了。王晓东在手机里看着回放,笑得肚子疼。 慕容轻语也笑了。“你这是什么防盗?刑具。” “他偷东西,活该。” 第七天晚上,黄鼠狼没来。第八天也没来。第九天,来了。这次他戴了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 他撬开药柜,把里面的药包全部装进口袋。临走时,还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再报警,烧了你的诊所。” 王晓东看着纸条,笑不出来了。“他来真的。” 慕容轻语看着纸条上的字。“字写得还挺工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威胁要放火。” 王晓东报了警。警察来了,提取了指纹——虽然戴了手套,但老鼠夹那次留下了指纹。 比对结果,就是黄鼠狼。警察去他家搜,搜出了那些药包。还有一张银行卡,是赵德厚转账用的。 黄鼠狼供出了赵德厚。警察传唤赵德厚,赵德厚否认。“我不认识他。他诬陷我。” 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每一笔都写着“劳务费”。赵德厚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颗熟透的茄子。 “这是栽赃!” “数据不会说谎。”赵雨薇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 赵德厚被带走了。仁济医院的名声一落千丈。镇上的病人纷纷转来陈长生的诊所。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看着门口排起的长队。“怎么突然这么多病人?” “因为你是唯一的好医生。”王晓东把赵德厚的事告诉了他。陈长生沉默了很久。“他为什么要偷我的药?他的医院什么药没有?” “不是偷药。是偷你的命。你倒了,病人就回他那儿了。” 陈长生低下头。“我不明白。治病救人,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有人把它当生意。” 陈长生没说话,继续给病人把脉。 慕容轻语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陈医生,你以后要小心。这种人不止一个。” “我知道。但我不怕。邪不压正。” 王晓东笑了。“你还会说成语?” “电视上学的。” 晚上,三人坐在诊所门口乘凉。小花蹲在陈长生怀里,打着呼噜。月亮很圆,像一颗大草莓。 “陈医生,我们明天回去了。” “这么快?” “雪灵芝采到了。你的身体也稳定了。我们该回去配药了。” 陈长生低下头。“那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会。每个月来一次,帮你针灸。” “好。”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盒草莓抱抱。“陈医生,这是雨霏新做的。加了芝士流心。” 陈长生接过盒子,打开,咬了一口。“好吃。比上次的还甜。” “因为加了芝士。” 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以后别一个人扛了。有事打电话。” “好。” 月亮升到中天。青石镇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小花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第七百一十七章完) 第718章 仁济医院的威胁 陈长生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诊所门口的长队也一天天变长。 从早到晚,病人络绎不绝,有人凌晨四点就来排队,生怕轮不到。 赵德厚在仁济医院院长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候诊区,气得摔了三个茶杯。护士长低着头汇报。“院长,今天又只有两个病人。一个感冒,一个脚气。” “脚气你也收?” “不收就没病人了。” 赵德厚把第四个茶杯也摔了。 他派人去陈长生诊所偷药,结果偷回来的全是感冒药。他派人去威胁,结果那人被老鼠夹夹了手,还进了派出所。他花重金收买村民诬陷陈长生,结果村民拿了钱不办事。现在,他决定亲自出手。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耳麦,像电视剧里的特工。 诊所门口排队的病人吓了一跳。“你们是谁?”“找陈医生。让开。” 壮汉推开病人,走进诊所。陈长生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抬头看见两人,手指没动。 “你们看病?” “不看病。我们赵院长请你走一趟。” 陈长生继续把脉。“没空。病人多。” 壮汉对视一眼,走到诊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陈医生,你别不识抬举。赵院长是看得起你。” 陈长生松开老太太的手。“阿姨,您的药方开好了。回去每天煎一剂,连服七天。” 老太太接过药方,看着那两个壮汉。“陈医生,他们……” “没事。您先回去。”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走了。 壮汉拉过椅子坐下。“陈医生,赵院长说了,你的医术不错,仁济医院可以聘你当主治医师。月薪两万,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 “不去。” “你别急着拒绝。赵院长还说,你的那个药方,可以转让给医院。价钱你开。” “什么药方?” “就是你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的药方。” 陈长生看着他。“我没有药方。” 壮汉笑了。“陈医生,你这就不诚实了。没有药方,你怎么治病的?” “用心。” 壮汉的笑容僵住了。“陈医生,我们好好说话。赵院长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配合,大家都好过。你不配合……”他顿了顿,“后果自负。” 陈长生低下头,继续写病历。“我没有药方。你们走吧。” 壮汉站起来。“陈医生,你会后悔的。” 两人转身走了。黑色轿车消失在老街尽头。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 王晓东从后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陈医生,他们走了?” “走了。” “说什么了?” “要我交出药方。”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王晓东把奶茶递给他。“你确实没有。” 陈长生喝了一口奶茶,甜得眯起眼睛。“这是什么茶?” “草莓啵啵。兔子推荐的。” “兔子是谁?” “一个保镖。爱吃草莓。” 陈长生没追问,继续喝奶茶。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银针。“陈医生,该针灸了。” 陈长生趴在诊床上。慕容轻语把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 “陈医生,赵德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看病。他来他的,我治我的。” 慕容轻语起针。“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我不是一个人。有你们。” 慕容轻语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山间的溪水,不起波澜。 晚上,王晓东在旅馆里打电话给赵雨薇。“雨薇,查一下仁济医院。重点查赵德厚。” “查过了。他在等你问。”赵雨薇发来一份文件,“仁济医院,私立,注册资本五千万。实际控制人赵德厚。近年涉及三起医疗纠纷,两起庭外和解,一起败诉。还有骗保嫌疑。” “能查实吗?” “需要时间。但有一条——他非法收购处方药,高价转卖。证据链已经收集了。” 王晓东看着屏幕。“继续查。需要什么跟我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那边还好吗?” “还行。陈医生身体在恢复。” “那个赵德厚,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法治社会。” 赵雨薇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守法了?” “一直守法。” 挂了电话,王晓东站在窗前。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第二天,赵德厚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壮汉,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医生。她走进诊所,看了看排队的人,走到诊桌前。 “陈医生,我是仁济医院的内科主任,姓刘。” 陈长生抬头。“你好。” “赵院长让我来跟你谈谈。”刘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你的医术,我们很佩服。但你的行医方式,不合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规矩?” “行医要有证。你有吗?”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就是非法行医。非法行医,按法律可以拘留。情节严重的,判刑。” 排队的人开始议论。有人说“陈医生治病不要钱,怎么是非法行医”,有人说“证不证的不重要,能治好病就行”。 刘主任站起来。“陈医生,你好好考虑。赵院长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交出药方,他可以帮你办证。以后你就是正规医生了。” 陈长生看着她。“我说了,我没有药方。” 刘主任叹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她走了。 排队的人围过来。“陈医生,他们会不会告你?”“陈医生,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陈长生看着他们。“谢谢大家。继续看病。” 王晓东从后门进来,看着陈长生。“陈医生,赵德厚是在给你施压。”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看病。” “如果他报警呢?” “那就让他报。我没做错事。” 王晓东看着他。“你就不怕坐牢?” 陈长生抬起头。“怕。但病人等不了。”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雨薇查到了。赵德厚收购处方药的证据链已经完整。还有他指使黄鼠狼偷药的录音。” “哪里来的录音?”王晓东问。 “黄鼠狼录的。他说要留一手,防赵德厚不给他钱。” 王晓东笑了。“小偷也有职业道德。” 慕容轻语把录音放出来。赵德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去陈长生的诊所,把药柜里的东西都偷来。尤其是那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有红标签。” 王晓东听着录音。“他想要的是‘十全大补丸’。”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以为是陈长生的秘方。” 陈长生听着录音。“他真的以为我有药方。” “你没有。你的药方就是你自己。”慕容轻语看着他,“但赵德厚不信。” 慕容轻语收起手机。“这份录音,加上雨薇查到的证据,够赵德厚喝一壶了。” 王晓东看着窗外。“不急。等他先出手。” 陈长生继续给病人把脉。他的手很稳,心也很稳。 傍晚,赵德厚亲自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他走进诊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 “陈医生,久仰。” 陈长生站起来。“赵院长。”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赵德厚在椅子上坐下,“你的医术,我很佩服。仁济医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我不去。” 赵德厚的笑容僵了一下。“陈医生,你别急着拒绝。条件可以谈。” “什么条件?” “月薪五万。副院长职位。配车配房。” 陈长生看着他。“我说了,不去。” 赵德厚的笑容彻底没了。“陈医生,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叫非法行医。我随时可以报警。” “你报。” 赵德厚站起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走到门口,回头,“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了。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长出一口气。王晓东从后门进来。“他说你会后悔。” “听到了。” “你后悔吗?” “不后悔。”陈长生拿起笔,“病人还在等。” 王晓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银针。“陈医生,今天的针灸还没做。” “等我写完这个病历。” 慕容轻语在旁边坐下。王晓东也坐下。三人在诊所里,各做各的事。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王晓东在旅馆里给赵雨薇发消息。“可以收网了。” 赵雨薇回复。“证据已经打包发给卫健委了。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去仁济医院。” “赵德厚会怎样?” “罚款。吊销执照。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 “好。” 第二天早上,卫健委的人来了。赵德厚被带走调查。仁济医院的门关了。病人们涌到陈长生的诊所。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看着门口的长队,眼眶有点红。 “陈医生,你怎么了?”一个老太太问。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王晓东从后门进来,递给他一杯草莓啵啵。“陈医生,喝奶茶。” 陈长生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 “甜就对了。日子会越来越甜。”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银针。“陈医生,今天的针灸。” “等我写完这个病历。” 三人在诊所里,各做各的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影子投在墙上。小花蹲在门槛上,舔着爪子。 (第七百一十八章完) 第719章 谣言四起 赵德厚被带走调查的第二天,陈长生诊所门口的长队忽然短了一大截。不是少了几个,是少了三分之二。 王晓东端着一碗豆浆站在门口,看着稀稀拉拉的队伍,眉头拧成了麻花。“陈医生,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陈长生正在给一个老大爷把脉,闻言抬头看了看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周一。周一大家都忙。” “昨天也是周一。昨天排到街角。” 陈长生没接话,继续看病。老大爷走的时候,欲言又止。陈长生问他怎么了,老大爷摇摇头。 “没什么。陈医生,你保重。”陈长生愣住了。保重?为什么要保重? 王晓东走到队伍里,跟一个排队的大姐聊天。“大姐,今天人怎么少了?”大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你没听说吗?有人在传,说陈医生的药有问题。”王晓东心里一沉。“什么问题?” “说吃了他的药,肝肾损伤。还有人说他根本没有行医资格,是骗子。” 王晓东回到诊所,把听到的告诉了陈长生。陈长生的手停在半空,笔尖悬在病历本上。“有人传我是骗子?”王晓东点头。“不止。还说你的药伤肝肾。” 陈长生放下笔。“我的药都是最普通的草药。伤肝肾?连感冒冲剂都不如。” “有人故意散布谣言。”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是赵德厚的人?他不是被抓了吗?” “他进去了,他的人还在外面。”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雨薇查到了。是一个叫李强的中间人在收买村民。每人给五百块,让他们在镇上散布谣言。说陈医生的药有问题,说他没有行医资格,说他骗财骗色。” 陈长生听到“骗财骗色”,脸都绿了。“我骗财?我治病从来没要过钱。骗色?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谣言不讲逻辑。越离谱越有人信。”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 慕容轻语继续念手机上的消息。“李强是仁济医院的行政主任,赵德厚的小舅子。赵德厚进去之前,交代他一定要搞垮陈长生的诊所。” 陈长生看着门外越来越短的队伍。“那我现在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你继续看病。清者自清。我们去会会那个李强。” 陈长生拉住他的袖子。“你们别打架。” “不打架。我们是文明人。” 王晓东和慕容轻语走出诊所。青石镇的老街上,几个大妈坐在梧桐树下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听说了吗?那个陈医生,根本没有执照。” “真的假的?他治好了我家老头子的腰疼啊。” “那是碰巧。他那药,吃多了伤肾。” 王晓东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大妈。大妈们看见他,声音立刻小了下去,眼神躲闪。王晓东走过去。“阿姨,你们刚才说的,是谁告诉你们的?” 大妈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是不是一个叫李强的人?” 一个大妈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他给你们多少钱?” 大妈低下头。“五百。” “五百块,你们就帮他造谣?陈医生给你们看病,收过一分钱吗?”大妈的脸红了。“他……他没收过。”王晓东看着她。“那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大妈说不出话。其他大妈也低下了头。 王晓东没有继续追问。“你们回去告诉那个李强,让他准备好律师。” 大妈们慌了。“小伙子,我们就是拿了几百块钱,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几句话,能让陈医生诊所关门?能让那些等着他治病的病人无医可求?” 大妈们哭了。“我们错了。我们去找陈医生道歉。” 王晓东没有拦她们。他和慕容轻语继续往前走,走到镇中心,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在茶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沓钞票,正在跟几个人说话。 那人就是李强,长得圆头圆脑,肚子挺得像怀了六胞胎。他看见王晓东和慕容轻语,愣了一下,把钞票塞进口袋。 “你们是谁?” “王晓东。陈长生的朋友。” 李强的脸色变了。“我不认识陈长生。” “你认识赵德厚就行。” 李强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收买村民造谣的证据,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包括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你小舅子的口供。” 李强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些?” “数据不会说谎。”慕容轻语替赵雨薇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李强转身想跑,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茶馆里走出来,拦住了他。“李强,你涉嫌寻衅滋事、诽谤。跟我们走一趟。” 李强的腿软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警察从他口袋里搜出那沓钞票,还有一张名单——上面写着“收买村民名单及金额”。人赃并获。王晓东看着李强被带上警车。“小舅子也不聪明。” 慕容轻语笑了。“赵德厚家的人,智商都充值给了野心。” 两人回到诊所。门口又排起了长队。那几个大妈站在队伍最前面,正红着眼眶跟陈长生道歉。 “陈医生,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人家的钱说你坏话。” “你治好了我家老头子的腰疼,我还说你骗财骗色,我不是人。” 一个大妈抽了自己一嘴巴。陈长生赶紧拉住她。“别这样。我不怪你们。你们也是被逼的。” 大妈哭得更凶了。 陈长生看着她们。“以后别信谣言。有事问我。” 大妈们点头。“陈医生,你真是活菩萨。” 陈长生脸红了。“我不是菩萨。我就是个看病的。”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陈医生,你诊所的生意,明天会更好了。” 陈长生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谣言破了。真相大白。而且那几个大妈会免费帮你宣传。” 慕容轻语笑了。“口碑营销。最有效的广告。” 陈长生不太懂营销,但看到队伍又排到了街角,心里暖暖的。 晚上,三人坐在诊所门口乘凉。小花蹲在陈长生怀里,舔着爪子。 “陈医生,今天的事,你怕不怕?”王晓东问。 “怕。怕诊所关门,病人没地方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开诊所?去大一点的城市。” 陈长生摇头。“这里是我的家。病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走。” 慕容轻语看着他。“陈医生,你是个好人。” “你也是。” 小花“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月亮升起来。青石镇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远处传来几个大妈的声音——“陈医生是真的好人,谁再造谣我跟谁急!” 王晓东笑了。“舆论反转了。” 陈长生也笑了。“她们其实不坏。就是穷。五百块对她们来说,是半个月的生活费。” “那你还原谅她们?” “原谅。不原谅,心里堵得慌。” 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陈医生,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你怎么办?” “一样的。原谅。” “那你不是太吃亏了?” “吃亏是福。” 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陈医生,你这句话,够我用一辈子。” 陈长生笑了。小花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第七百一十九章完) 第720章 治死了人 谣言的事刚平息没两天,陈长生诊所门口的长队又恢复了往日的规模。 从早到晚,病人络绎不绝,有人凌晨三点就来排队,带着小板凳和保温杯。王晓东每天早上去买豆浆油条,路过队伍时,总有人跟他打招呼。 “王先生,陈医生今天在吗?” “在。他哪天不在?”队伍里传来一阵笑声。 但笑声没持续多久。 那天上午十点左右,一个中年男人冲进诊所。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老太太的照片。 “陈长生!你赔我娘的命!”他一把推开排队的病人,冲到诊桌前,把手机拍在桌上。手机屏幕碎了。 陈长生愣住了。“你是?” “我娘!吃了你的药,昨天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治死了我娘!” 诊所里炸开了锅。排队的病人交头接耳,有人说“不可能”,有人说“陈医生怎么会治死人”,有人悄悄往外走。 王晓东从后门进来,站在陈长生旁边。“你娘叫什么名字?” “张大梅!镇上的张大梅!谁不认识?”中年男人瞪着王晓东,“你是谁?” “陈医生的朋友。你娘什么时候来看的病?” “半个月前!我娘膝盖疼,陈医生给她开了药,吃了半个月,昨天人就没了!”中年男人又拍了一下桌子。 陈长生的脸色发白。“我记得张大妈。她膝盖疼,我给她开了活血化瘀的药。那些药不可能致死。” “不可能?我娘吃了你的药,就死了!你还想赖账?”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中药,“这是你开的药!我已经送去化验了!你等着坐牢吧!”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陈长生,你害死了我娘!你不得好死!” 门关上了。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手指在发抖。王晓东握住他的手。“陈医生,你开的是什么药?” “当归、川芎、红花、桃仁。活血化瘀的。都是最普通的药,不可能致死。”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脸色凝重。“我听到动静了。怎么回事?” 王晓东把事情说了一遍。慕容轻语走到陈长生面前,给他把脉。“脉象乱了。你先稳住自己。” “我稳不住。一条人命。”陈长生的声音在发抖。 慕容轻语看着他。“你相信你的药有问题吗?” “不相信。但人确实死了。” “那就要查清楚。” 王晓东拿出手机,打给赵雨薇。“雨薇,查一下张大梅。青石镇的。昨天去世。死因是什么?” 赵雨薇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等一下……查到了。张大梅,78岁,死于心力衰竭。她有多年冠心病史,昨天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她最近在吃什么药?” “除了陈长生开的活血化瘀药,还有仁济医院开的降压药、降脂药、阿司匹林。她本身就有心脏病,死亡是自然病程。” 王晓东挂了电话。“张大梅死于心力衰竭。她的冠心病是多年的老毛病。陈长生的药只是活血化瘀,不是致死原因。” 陈长生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拧着。“那他为什么要冤枉我?” “有人指使。” “又是赵德厚?” “赵德厚在看守所,出不来。但他的人在外面。”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张大梅的儿子。叫张建国。” 慕容轻语想了想。“我们去看看他。问清楚。” 三人走出诊所,往张建国家走去。张建国家在镇东头,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摆着花圈。院子里搭着灵棚,几个女人在哭丧。 张建国站在灵棚前,看见陈长生,脸一下子黑了。“你来干什么?还嫌害我娘不够?” “张大哥,我是来了解情况的。”陈长生语气平和,“你娘的病,我开的药只是活血化瘀,不可能致死。” “不可能?化验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你等着!”张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这是县医院的化验报告!你的药里有乌头碱!乌头碱能毒死人!” 慕容轻语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这个化验报告是假的。县医院根本没有出具过这份报告。盖章是PS的。” 张建国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人骗了。有人给你伪造了化验报告,让你来诬陷陈医生。” 张建国的脸色从黑变白。“不可能……那人说他是县医院的医生……” “他叫什么?” “李……李强。” 王晓东和慕容轻语对视一眼。李强,就是上次收买村民造谣的那个李强,赵德厚的小舅子。他不是被抓进去了吗? “李强不是在看守所吗?”慕容轻语问。 王晓东打给赵雨薇。“雨薇,李强放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取保候审。他现在在镇上,活动很频繁。我定位发你手机。” 王晓东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他在镇西,一个茶馆。” 王晓东看着张建国。“张大哥,你娘的死,我们很遗憾。但陈医生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利用你丧母之痛的人。” 张建国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我错怪你了。那人给了我五万块,说我只要来闹,就再给我五万。我……我不是人。”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陈长生蹲下来,拍拍他的肩。“你也是想给你娘讨个公道。只是被人利用了。” 张建国抬起头。“陈医生,你不怪我?” “不怪。” 张建国哭得更凶了。王晓东转身对慕容轻语说。“我们去会会李强。” “现在?” “现在。趁他还在茶馆。” 两人赶到茶馆时,李强正翘着二郎腿喝茶。他看见王晓东和慕容轻语,茶杯差点掉了。“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李强,你涉嫌伪造化验报告,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那是张建国自己编的!” 王晓东把手机里的录音放出来。赵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监听了李强的手机。 录音里,李强对张建国说:“你只管去闹,闹得越大越好。事成之后,再给你五万。” 李强的脸彻底白了。“你们……你们非法监听!” “证据来源合法。法院见。” 李强被警察带走了。这次是真的进去了。 晚上,陈长生坐在诊所门口,小花蹲在他怀里。王晓东和慕容轻语坐在旁边。月亮很圆,像一颗大草莓。 “陈医生,今天的事,你怕不怕?” “怕。怕病人不信我。怕诊所关门。” “那你还给他们看病?” “看。病不等人。” 慕容轻语看着他。“陈医生,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医生。” 陈长生低下头。“我不是纯粹。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那就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陈长生笑了。“你们呢?你们该做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我们该回去了。雪灵芝采到了,陈医生的身体也稳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会。。” “好。” 月亮升到中天。青石镇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小花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第七百二十章完) 第721章 围攻 李强被抓的第二天,青石镇的气氛像一口高压锅。锅盖没掀,但蒸汽嗤嗤往外冒。 王晓东早上出门买豆浆,发现街上的气氛不对。几个大妈坐在梧桐树下,不聊天,光盯着他看。 眼神像探照灯,看得他后背发凉。他拎着豆浆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轻语,今天不对劲。”他推开诊所的门。 慕容轻语正在给陈长生针灸,银针扎了一背。“怎么了?” “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像看凶手。” 陈长生趴在诊床上,侧过脸。“他们可能听说了张建国的事。有人传我害死了张大妈。” “张建国不是已经澄清了吗?” “澄清是一回事。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王晓东把豆浆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往外看。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不是看病的,是看热闹的。有人手里拿着棍子,有人举着手机录像。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赵德厚。他不是被抓了吗?王晓东揉了揉眼睛。真是赵德厚,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微笑。 “轻语,赵德厚出来了。” 慕容轻语走到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取保候审了?” “可能。他的人脉比李强广。” 人群开始往诊所门口涌动。有人喊。“陈长生,出来!害死了人,还想躲?”有人跟着喊。“赔命!赔命!”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 王晓东转身对慕容轻语说。“把门关上。别让他们进来。” 慕容轻语走过去关门,手刚碰到门板,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人群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陈长生从诊床上爬起来,衣服还没穿好。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撞在药柜上,眼镜飞了出去,镜片碎了。嘴角磕在柜角,血流出来。 王晓东冲过去挡在他前面。“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让他偿命!”一个中年妇女伸手去抓陈长生的衣领。王晓东挡开她的手,把她推开。“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害死了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另一个男人挥着棍子冲过来。慕容轻语用身体护住陈长生,棍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王晓东掏出手机报警。“青石镇,陈长生诊所,有人聚众闹事。快点来。” 赵德厚站在人群后面,不喊不打,只是看着。他的微笑像一把刀,慢慢割着陈长生的心。 陈长生蹲在地上,摸着找眼镜。镜片碎了,镜框歪了,但他还是戴上了。世界一片模糊。他听见有人在骂他,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打死他”。他想站起来,腿却发软。王晓东扶住他。“没事。警察马上到。” 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诊所门口,四名警察下车。人群稍微退了一些,但没有散。 “谁报的警?” “我。”王晓东举手。 警察看了看现场,看了看受伤的陈长生。“怎么回事?” “这些人聚众闹事,殴打陈医生。”王晓东指着赵德厚站的方向,“那个人是主谋。” 赵德厚已经不见了。他像一条泥鳅,滑进了人群里。 警察维持秩序。“散了散了!都回去!” 人群不肯散。有人喊。“他治死了人,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有没有治死人,要调查。你们这样是犯法!” “犯法就犯法!他害死了我娘,我要他偿命!”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 警察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见多了。法不责众,何况死者家属的情绪需要安抚。他们能做的,只有不让事态升级。 王晓东看着警察。“你们不抓人?” “抓谁?这么多人,你知道哪个动的手?”警察也很无奈,“先送陈医生去医院。这里我们来处理。” 慕容轻语扶着陈长生站起来。“陈医生,我们去医院。” “不去。病人还在等。”陈长生的声音很虚弱。 “你都这样了,怎么看病人?” 陈长生没说话,走进后屋,关上了门。 人群渐渐散了。不是自己散的,是下雨了。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人们跑回家收衣服,诊所门口空了。只有花猫小花蹲在门槛上,舔着地上的雨水。 王晓东站在门口,衣服湿透了。慕容轻语站在他旁边。“他们还会来的。” “我知道。” “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先稳住陈医生。他的身体不能受刺激。” 两人走进后屋。陈长生坐在床上,低着头。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裂纹。 “陈医生,你的眼镜呢?” “碎了。这是备用的。”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眼镜盒。“你先戴我的。度数可能不对,但比碎的好。” 陈长生接过眼镜,戴上。世界清晰了,但有点晕。 “王先生,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病人不安宁。镇上也不安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赵德厚不安宁。不是你。” 陈长生抬起头。“那我该怎么办?” 王晓东想了想。“你继续看病。我们帮你守住诊所。” 慕容轻语从药囊里拿出消毒水、棉签、创可贴,帮陈长生处理嘴角的伤口。“疼吗?” “不疼。” “骗人。” 陈长生笑了。“有一点。” 慕容轻语贴好创可贴。“这几天别吃辣的。别喝酒。” “我不喝酒。” “那喝奶茶。甜的能让人开心。”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王先生,你那个朋友,草莓抱抱还有吗?” “有。明天让她寄一箱过来。” “谢谢。” 窗外,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晚上,三人坐在诊所门口。小花蹲在陈长生怀里,舔着爪子。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洒了一地银光。 “陈医生,今天怕不怕?” “怕。怕他们真的打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解释?” “解释有用吗?他们信谣言,不信我。” 王晓东看着月亮。“有些人不信真相,只信他们愿意信的。这种人,叫韭菜。” 陈长生没听懂韭菜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应该不是夸人的。 慕容轻语看着他。“陈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善良,会害了你。” “害就害吧。总比害别人强。” 王晓东拍了拍他的肩。“陈医生,你这句话,够我记一辈子。” 陈长生笑了。小花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第七百二十一章完) 第722章 普通的药 围攻事件后的第二天,陈长生还是开了门。不是他想开,是病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几个老寒腿、腰肌劳损、慢性胃炎,都是老病号。 他们不在乎谣言,只在乎膝盖还疼不疼、腰还能不能直起来。 王晓东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他对每个进门的人说同一句话。 “陈医生今天心情不好,你们看完病就走,别多问。” 病人点头,看完病就走,不多问。但外面的队伍越来越长,不是看病的,是看热闹的。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标题写的是“神医骗局曝光,现场直击”。 王晓东认出那几个举手机的人——昨天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赵德厚养的流量号。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德厚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没打领带,头发也没梳,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岁。 但他身后跟着的人可不少——十几个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举着横幅。横幅上写着“陈长生骗财骗色,草菅人命”和“非法行医,滚出青石镇”。 赵德厚走到诊所门口,停下脚步。“陈长生,出来!” 陈长生正在给一个老大爷把脉,手指没动。王晓东拦在门口。“赵院长,你取保候审期间,不该到处乱跑吧?” 赵德厚笑了笑。“取保候审是取保候审,不影响我维护村民权益。” “你维护村民权益?你收买村民造谣,指使李强伪造化验报告,这些事还没完。” 赵德厚的笑容没变。“王先生,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在我手机里。你想看?” 赵德厚不接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举过头顶。“这是县医院的检测报告!陈长生开的药,成分就是普通的当归、川芎、红花、桃仁!几块钱的草药,他拿来治百病?这不是骗是什么?” 村民开始骚动。“几块钱的药?他收我们多少钱?”“他没收钱。”“没收钱?那他不是骗子,是傻子?” 赵德厚继续说。“没收钱?不收钱他怎么活?他的钱哪来的?你们想想!他一个人,不种地、不做生意,哪来的钱租房子、买药材?” 村民开始议论。“对啊,他哪来的钱?”“是不是有人资助?”“谁资助他?他一个外地人。” 王晓东看着赵德厚手里的检测报告。“赵院长,你说陈医生是骗子,那你倒是说说,他骗了什么?骗了钱?他没要过钱。骗了色?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赵德厚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他骗的是信任。病人信他,不吃正规医院的药,耽误了病情。张大妈就是例子!” “张大妈死于心力衰竭,她有多年冠心病史。陈医生的活血化瘀药,跟她死没关系。” “没关系?她吃了陈医生的药,半个月就死了!这叫没关系?” 村民的情绪被煽动起来。“对!吃了他的药就死了!他要负责!”“让他偿命!” 有人开始扔东西——一颗鸡蛋砸在门上,蛋液顺着门板往下流。接着是烂番茄、白菜叶子。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一动不动。老大爷的手还在他手心里。 “陈医生,外面……”老大爷想站起来。 “没事。您继续说,膝盖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三年前。下雨天就疼。” “我给您开个方子。回去每天煎一剂,连服七天。七天后再来。” 老大爷接过药方,看着陈长生嘴角还没好的伤口。“陈医生,你是个好人。别理他们。” “谢谢您。” 老大爷走了。他走到门口,看着那些举横幅的人,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是走了。 王晓东走进诊所。“陈医生,外面的情况你也听到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陈长生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王先生,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是。善良到有点傻。” 陈长生把眼镜戴上。“我娘以前也这么说。她说,你这种人,活不长。” “你娘说得对。” 陈长生笑了。“那怎么办?改?” “改不了。只能让别人别欺负你。” 王晓东走到门口,看着赵德厚。“赵院长,你说陈医生是骗子,那你倒是说说,他骗了多少钱?收了谁的费?有转账记录吗?” 赵德厚愣了一下。“他没收费,是因为还没到收的时候。等病人多了,他就会收。” “你这是假设。法庭上讲证据,不讲假设。” 赵德厚的脸有点挂不住了。“王先生,你别嘴硬。陈长生非法行医,这是事实。他没有医师资格证,没有执业许可证。光这两条,就够他坐牢的。” 王晓东看着他。“那你呢?你非法收购处方药,指使他人伪造化验报告,煽动村民聚众闹事。这几条,够你坐多久?” 赵德厚的脸彻底黑了。“你……你有证据吗?” “有。在我手机里。你想看?” 赵德厚没说话。他身后的村民却开始骚动了。“他说的是真的吗?赵院长,你真的收买了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德厚转过身。“别听他胡说!他是在转移话题!” 村民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开始喊。“陈长生,滚出青石镇!”“滚出去!” 声音越来越大,像打雷。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看到了。善良的人,被逼到墙角。坏人站在台上。” 陈长生沉默了很久。“那怎么办?” “要么走。要么留下来,把他们变成好人。” 陈长生看着门外那些愤怒的脸。有的人他认识——那个扔鸡蛋的大妈,他治好了她的偏头痛。那个举横幅的年轻人,他治好了他的青春痘。那个喊得最大声的大叔,他治好了他的腰椎间盘突出。 “我不走。”陈长生说。 王晓东看着他。“你会后悔的。” “不后悔。” 王晓东笑了。“那就留下来。我们一起。” 陈长生抬起头。“你们也不走?” “不走。病人还没看完。”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银针。“陈医生,该针灸了。” 陈长生趴在诊床上。慕容轻语把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陈长生,滚出去!”“骗子!滚出青石镇!” 陈长生闭着眼睛。“慕容医生,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邪不压正。” 陈长生笑了。“你也会说成语?” “电视上学的。” 窗外的喊声渐渐小了。不是他们累了,是下雨了。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人群散了,横幅被雨水打湿,耷拉在地上。赵德厚站在雨中,看着诊所的门。门没关,但他不敢进去。 王晓东站在门口,看着他。“赵院长,你还不走?” “我走。但我还会来。” “来就来。我们等着。” 赵德厚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王晓东关上门。陈长生趴在诊床上,已经睡着了。慕容轻语起针,给他盖上毯子。 “他累了。” “身心俱疲。” 两人坐在诊桌旁边,看着窗外的雨。 “晓东哥,你说赵德厚还会来吗?” “会。他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他犯错。” 慕容轻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会犯错?” “因为他急了。急的人,一定会犯错。”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小花蹲在门槛上,舔着爪子。它今天没跑,一直蹲在门口,像在守着什么。 (第七百二十二章完) 第723章 暂避锋芒 雨停之后,陈长生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小花蹲在他旁边,舔着湿漉漉的爪子。 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天空的云,白白的,像。 王晓东从屋里搬出两把椅子,一把给慕容轻语,一把自己坐。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三只淋过雨的麻雀。 “陈医生,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王晓东看着街对面墙上还没撕掉的横幅, “赵德厚不会收手。他背后有人,有钱,有闲。你呢?你只有一张嘴,一双手,一个快垮的身体。” 陈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走了,病人怎么办?” “病人可以去县医院。可以去市医院。这世上不缺医生。” “县医院要钱。市医院要更多钱。他们看不起。” 慕容轻语握住他的手。“陈医生,你留下来,他们会打死你。你死了,病人更没指望。” 陈长生沉默了。他看着街角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老大爷每天都来排队,不是看病,是看他。老人家说,看到陈医生,心里就踏实。 “我答应过他们,不会走。” “答应的事可以改。命不能。” 陈长生抬起头。“慕容医生,你遇到过这种事吗?” “遇到过。几年前,有人举报我非法行医。其实我有证,但病人不信。他们信谣言,不信我。” “后来呢?” “后来师父出面,帮我摆平了。但师父说,你没错,但环境错了。在错的环境里,对也是错。” 陈长生看着慕容轻语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那你怎么做?” “我离开了。换了一个环境。” “你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我在新环境里,遇到了对的人。” 陈长生看了看王晓东。王晓东正在剥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根根撕掉,然后递给慕容轻语。慕容轻语接过,分了一半给陈长生。 “陈医生,吃橘子。甜的。” 陈长生接过橘子,咬了一口。酸的。 “这橘子酸。” “酸的开胃。你现在需要开胃。” 陈长生笑了,把整个橘子吃完了。 王晓东站起来。“陈医生,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去哪?” “镇外山脚下有个小旅馆。我之前路过,环境清静。先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长生还是犹豫。“病人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在门口贴告示。就说你出去采药了,过几天回来。” 陈长生想了想。“那我的药柜……” “锁起来。钥匙你带着。” 陈长生终于点了头。他开始收拾——几件换洗衣服,那副备用眼镜,小花爱吃的鱼干。他把药柜锁好,钥匙挂在脖子上。 慕容轻语帮他整理药囊。“银针我带上了。万一你需要。” “谢谢。” 傍晚,天色渐暗。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镇外走。小花跟在后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诊所,又跟上来。 陈长生走得很慢,像在丈量这条走了二十多年的路。 “陈医生,你以后还会回来吗?”王晓东问。 “会。这里是我的家。” “家不一定是一个地方。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们是我的家人吗?” “你觉得呢?” 陈长生想了想。“是。” 王晓东笑了。“那就是了。” 镇外山脚下的小旅馆是一栋两层小楼,白墙黑瓦,门前种着几棵桂花树。老板娘姓周,五十多岁,扎着围裙,正在院子里喂鸡。 “你们住店?” “三个人。两间房。住几天。” 周大妈看了看陈长生。“你不是镇上的陈医生吗?” 陈长生低下头。“是。” “你怎么来住店了?” “家里有点事。暂住几天。” 周大妈没多问,收了钱,给了钥匙。“房间在二楼,靠山那边。安静。” 晚上,三个人坐在旅馆的阳台上。山风清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月亮从山后面升起来,又大又圆,像一颗发光的草莓。 陈长生抱着小花,小花打着呼噜。 “王先生,你说赵德厚还会找我麻烦吗?” “会。但他找不到你。” “那他会不会找病人的麻烦?” “可能。但你管不了那么多。”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不是懦弱。是善良。善良的人,总是先为别人想。” “那你呢?你是善良的人吗?” 王晓东想了想。“我不是。我是讲道理的人。” 慕容轻语笑了。“你讲道理?你讲的是你的道理。” “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三人笑了。 夜深了。山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像在开音乐会。陈长生躺在床上,小花趴在他胸口,打着呼噜。他睡不着,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影子。影子像一只蝴蝶,翅膀一扇一扇的。 隔壁房间,王晓东和慕容轻语也没睡。 “晓东哥,你说陈医生能撑多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道。但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丹药有效。” “那他的病人呢?那些信任他的人。” “赵雨薇在查赵德厚的后台。查到根上,一锅端。” 慕容轻语翻了个身。“你说,为什么好人总是被欺负?” “因为好人不会欺负人。坏人会。” “那你呢?你会欺负人吗?” “我会欺负坏人。” 慕容轻语笑了。“那你也是坏人。” “我是坏人的克星。”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小花翻了个身,从陈长生的胸口滚到枕头上,继续打呼噜。 第二天早上,陈长生被鸡叫吵醒。他走到阳台,看见周大妈在院子里喂鸡。鸡是乌鸡,黑不溜秋的,抢食很凶。 “陈医生,吃早饭了。” “来了。” 早餐是白粥、馒头、咸菜。陈长生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馒头。周大妈看着他的吃相。“陈医生,你是不是饿坏了?” “不是。是这里的粥好喝。” 周大妈笑了。“那以后天天来。我给你做。” 王晓东从楼上下来。“周大妈,镇上今天有什么动静?” “听说赵德厚在到处找陈医生。还贴了悬赏,说提供线索奖励五千。” 陈长生的筷子停了一下。“五千?我这么值钱?” “你不值钱。你的命值钱。”王晓东夹了一筷子咸菜。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今天我们去哪?” “去爬山。陈医生需要锻炼。” 陈长生看着山。“这山我爬过。小时候天天爬。” “那就重温一下童年。” 三人上了山。山不高,但陡。陈长生爬了半小时,就喘得像风箱。 “陈医生,你体力不行。” “我病还没好。” “所以要锻炼。” 慕容轻语扶着陈长生。“慢慢走,不急。” 山顶有一块大石头,三个人坐在上面。山下的青石镇像一幅画——白墙黑瓦,小河弯弯曲曲,炊烟袅袅升起。 “陈医生,你看。你的家,多美。” 陈长生看着镇子。“美。但容不下我。” “不是容不下你。是容不下善良。”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那善良的人该去哪?” “去善良的人该去的地方。” “哪里?” “我们那儿。”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们那儿有病人吗?” “有。比这里还多。” 陈长生想了想。“那我去。” 王晓东笑了。“不急。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 傍晚,三人下山。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蹲在半山腰等他们。陈长生抱起小花。 “小花,你也来了。” 小花“喵”了一声。 回到旅馆,周大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陈长生吃了两碗饭,小花吃了半条鱼。 “周大妈,你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 晚上,三人又坐在阳台上。月亮比昨晚还圆。 “王先生,你说赵德厚会找到这里吗?” “会。但没那么快。” “那他找到我,怎么办?” “那就让他找。我们等他来。”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是不是有计划?” “有。等他自投罗网。” 慕容轻语看着王晓东。“你又有计划?” “有。但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不灵了。” 陈长生笑了。“你们俩,像说相声的。” “我们是搭档。” 夜深了。山里起了雾,白茫茫的,像仙境。小花蹲在栏杆上,看着雾里的山。 陈长生看着小花。“小花,你想家吗?” 小花“喵”了一声,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 (第七百二十三章完) 第72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长生在山脚下的小旅馆住了三天。赵德厚没找来,但镇上的消息一天一个样。周大妈每天去镇上买菜,回来就汇报最新动态。 “昨天又有好几个人去诊所门口闹了。说你骗钱,说你非法行医,说你害死了张大妈。”周大妈把菜篮子放在桌上,“陈医生,你到底怎么得罪赵德厚了?” “我没得罪他。我的存在就是得罪他。” 周大妈不太懂,但觉得陈医生说得很深刻。 第四天,麻烦终于找上门了。不是赵德厚,是几个村民。都是熟面孔——老寒腿、腰肌劳损、慢性胃炎。他们站在旅馆院子里,排成一排,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领头的叫王老四,五十多岁,以前在工地上搬砖,腰椎间盘突出,陈长生给他治了三次,好了。他站直了腰,但眼神躲闪,不敢看陈长生。 “陈医生,我们今天是来……来讨个说法。” 陈长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花蹲在他膝盖上。“什么说法?” “你给我们开的药,没用。我的腰还是疼。”王老四说完,脸红了。 陈长生看着他。“你前天还在街上跟人说,陈医生治好了你的腰。” 王老四低下头。“那是……那是以前。现在又疼了。” 陈长生又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呢?” “我膝盖还是疼。”“我胃还是不舒服。”“我偏头痛又犯了。” 陈长生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王老四面前。“你们是收了赵德厚的钱吧?” 王老四的脸从红变白。“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昨天还在帮我说话,今天就说我的药没用。一个人变心不可能这么快。” 王老四低下头。“他给了五千。” “一个人五千?” “一个五千。他说只要我们来说你的药没用,就再给五千。”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为了五千块,就来毁我的名声?” “陈医生,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穷,孩子上学要钱。” 陈长生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心寒的笑。“我给你们治病,没收过一分钱。你们的孩子头疼脑热,我半夜出诊,没收过出诊费。你们过年给我送几个鸡蛋,我都推辞半天。”他看着王老四,“现在,你们为了五千块,来毁我。” 王老四的眼泪掉下来了。“陈医生,我对不起你。” 陈长生闭上眼睛。他想起慕容轻语的话——“你的善良,会害了你。”他想起王晓东的话——“善良的人,被逼到墙角。坏人站在台上。”他想起师父生前说过的话——“医者仁心,但仁心不是软柿子。别人捏你,你要捏回去。” 他睁开眼睛。“你们想要回你们的病?” 王老四愣住了。“什么?” “你们的病,不是好了吗?现在你们说没好,那我就把病还给你们。”陈长生伸出手,搭在王老四的腰上。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还回去。 王老四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我的腰……疼……” 陈长生又走到老寒腿面前,搭上他的膝盖。老寒腿也蹲了下去。“我的膝盖……怎么又疼了?” 一个接一个。胃炎、偏头痛、颈椎病,全部还了回去。 院子里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小花从陈长生膝盖上跳下来,蹲在旁边舔爪子,冷眼看着那些人。 王晓东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陈医生,你……” “我把病还给他们了。他们不是说药没用吗?那就回到没吃药的状态。” 王晓东看着那些在地上打滚的村民。“你这样做,不怕他们告你?” “告我什么?他们自己说药没用,我帮他们恢复原状。逻辑自洽。” 王晓东竖起大拇指。“陈医生,你终于开窍了。”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看着院子里的景象。“陈医生,你这样做,病人会更痛苦。” “他们不是病人。他们是拿了钱的骗子。” 慕容轻语没有再劝。 陈长生蹲下来,看着王老四。“老王,你的腰,我治好过。现在又疼了,是因为你选择了钱。你回去告诉赵德厚,他的钱,买不来良心。” 王老四疼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长生站起来。“你们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王老四挣扎着站起来,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外挪。其他人也跟着走了。院子里安静了。 王晓东拍着陈长生的肩。“陈医生,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 “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得好。有些人,不逼到墙角,不知道自己还有牙齿。” 陈长生抱起小花。“小花,我们要走了。” 小花“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 三人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个药囊,一包鱼干。陈长生把诊所的钥匙挂在脖子上,看了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不进去看看?”王晓东问。 “不看了。看了就走不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走出小旅馆。周大妈站在门口,眼眶红了。“陈医生,你以后还回来吗?” “会的。等我安顿好了,来接您去玩。” 周大妈擦了擦眼睛。“好。我等你。” 三人上了车。陈长生坐在后座,抱着小花。小花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青石镇。 “陈医生,你舍不得?”慕容轻语递给他一张纸巾。 “舍不得。但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留下来,我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王晓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你永远是你。” 陈长生笑了。“谢谢。”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驶入市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小花趴在车窗上,看得眼花缭乱。 “陈医生,以后你就住我们别墅。房间多,随便选。” “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家里人多,热闹。” 陈长生看着窗外的城市。“我以前没住过大城市。” “住几天就习惯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兔子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晓东哥!轻语姐!你们回来了!” 她看见陈长生。“这位是?” “陈长生。陈医生。以后住我们这儿。” 兔子眼睛亮了。“你就是那个神医?” “不是神医。就是个看病的。” 兔子把草莓递给他。“陈医生,吃草莓。甜的。” 陈长生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甜的。 林清颜从屋里出来。“又来新人了?欢迎欢迎!”她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我给你变个魔术!” “清颜,别吓着人家。”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她看见陈长生,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陈医生?看着挺瘦。” “病还没好。” “那赶紧养。养好了教我几招。” 陈长生不太懂“几招”是什么意思,但点头答应。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晚饭马上好。陈医生,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什么都吃。” “那好。今天做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陈长生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兔子涮毛肚,林清颜抢肉,柳红妆喝啤酒。陈长生坐在王晓东旁边,小花蹲在他膝盖上。赵雨薇推了推眼镜。“陈医生,你的健康值现在是45%,比一周前提升了10个百分点。继续服药,一个月后可恢复至80%。”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那个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 “数据分析师。” “她怎么知道我的健康值?” “她什么都知道。” 陈长生觉得这个家,比他的诊所还神奇。 饭后,王晓东带陈长生参观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茶室、药房。二楼是卧室、书房、健身房。三楼是露台。 “陈医生,你选一间。” 陈长生选了二楼靠窗的那间。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桂花树。 “这间好。能看见树。” “那就这间。” 慕容轻语帮他铺床单、套被套。陈长生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桂花树。 “慕容医生,你们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你帮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想帮你。” 陈长生低下头。“我以前觉得,家就是一个地方。现在觉得,家是遇到对的人。” 慕容轻语笑了。“你遇到对的人了。” “嗯。” 小花跳上窗台,蹲在那里舔爪子。陈长生摸着它的头。“小花,你也喜欢这里?” 小花“喵”了一声,跳下窗台,在床单上踩奶。陈长生笑了。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与此同时,青石镇。 王老四躺在床上,腰疼得翻不了身。老伴在旁边骂。“你活该!陈医生治好了你的腰,你去讹人家,现在好了,腰又疼了!” “别骂了……疼……” “疼死你算了!” 第二天,王老四艰难地爬起来,拄着拐杖去诊所。诊所门锁着,窗户上贴着一张纸——“陈医生外出采药,归期不定。” 王老四坐在门槛上,哭了。老寒腿也来了,拄着拐杖。胃炎也来了,捂着胃。 几个人排成一排,坐在诊所门口,像以前排队看病一样。但诊所的门,一直没开。 (第七百二十四章完) 第725章 收集证据 回到魔都别墅的第二天早上,赵雨薇就把自己锁进了书房。三块屏幕同时亮着,键盘敲击声像下雨。 兔子蹲在门口啃草莓,探头看了一眼。“雨薇姐,你又在查谁?” “赵德厚。仁济医院院长。” “就是那个欺负陈医生的人?” “对。” 兔子把草莓咽下去。“那你查到他什么了?” “目前查到仁济医院涉嫌骗保、非法手术、医疗事故。但证据还不够完整,需要时间。”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雨薇姐,需要我帮忙吗?” “你会查数据?” “我不会。但我可以给你加油。” 赵雨薇头也不回。“把扑克牌收起来。这里是书房,不是赌场。” 林清颜把扑克牌藏到身后。 赵雨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先查了仁济医院的医保报销记录——数据异常,某项手术的报销比例比同级别医院高出40%。她又查了该手术的病例记录——患者多为农村老人,术后并发症比例极高,但病历上全部写着“康复良好”。 “骗保。用廉价手术冒充高价项目,骗医保基金。” 她截了几张图,保存。 接着查赵德厚的个人账户——多个匿名账户定期转入大额资金,来源指向几家医疗器械公司。 她顺着资金链追查,发现那些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同一栋楼里,法人代表都是同一个人——赵德厚的小舅子李强。 “利益输送。赵德厚收受医疗器械公司回扣,指定其产品在仁济医院使用。” 她又截了几张图,保存。 最后查医疗事故记录——公开信息里,仁济医院只有两起医疗纠纷,都庭外和解了。 但赵雨薇黑进了卫健委的内部系统,发现实际记录有七起。其中三起涉及手术失误,患者死亡;两起涉及用药错误,患者残疾;另外两起是术后感染,患者长期住院。 “隐瞒医疗事故。压下去,不发通报。” 赵雨薇把这些证据打包成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赵德厚·仁济医院·证据链”。然后她给王晓东发了条消息:“查到了。骗保、回扣、隐瞒医疗事故。证据链完整。” 王晓东在客厅里收到消息,把手机递给陈长生看。“陈医生,你看。赵德厚的事,不止欺负你这一件。” 陈长生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瞳孔微微放大。“他……害死过病人?” “七起。三起死亡,两起致残,两起感染。” 陈长生的手开始发抖。“他开医院,不是为了治病?” “为了赚钱。” 陈长生沉默了。 兔子蹲在旁边,把一颗草莓递给他。“陈医生,吃草莓。甜的。” 陈长生接过草莓,咬了一口。酸的。 “这草莓酸。” “酸的开胃。你最近胃口不好。” 陈长生勉强笑了笑,把整个草莓吃完了。 王晓东给赵雨薇回消息。“证据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需要我发给谁?” “先发给卫健委。再发给媒体。双管齐下。”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卫健委的举报邮箱我发过了。媒体的部分,我建议先联系上次那位林记者。她对医疗黑幕感兴趣。” “你联系她。” “已经在联系了。她回复说‘材料发我看看’。我发过去了。” 赵雨薇发完邮件,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林清颜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茶。“雨薇姐,你辛苦了。喝杯茶。” 赵雨薇接过茶,喝了一口。“你泡的?” “我让大师姐泡的。” 赵雨薇又喝了一口。 林清颜在椅子上坐下。“雨薇姐,你说赵德厚会坐牢吗?” “会。骗保金额巨大,隐瞒医疗事故致人死亡,够判十年以上。” “那他以后出来了,还会找陈医生麻烦吗?” “出不来。他进去的时候,已经老了。” 林清颜想了想。“那陈医生以后就能安心住在这里了?” “嗯。但陈医生的心,不在别墅里。在青石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每天傍晚都站在窗前看桂花树。青石镇也有桂花树。” 林清颜看着窗外的桂花树,陷入了沉默。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王晓东把赵雨薇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大家。赵雨霏放下筷子。“那个人,害死过病人?” “七起。三起死亡。” 赵雨霏眼眶红了。“他怎么能这样……” 柳红妆拍桌子。“这种人,就该枪毙!” 林清颜掏出一副扑克牌。“我觉得他该下油锅。” 兔子举手。“我支持油锅。” 陈长生坐在角落,小花蹲在他膝盖上,他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我以前不知道他做过这些事。我只知道他欺负我。” “他不止欺负你。他欺负的是所有人。”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你只是其中一个。” 陈长生低下头。“那我该高兴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该高兴。但该庆幸——庆幸你离开了。”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那青石镇的病人呢?他们还在被赵德厚欺负。” “赵德厚很快就不在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卫健委已经立案调查。林记者的文章明天见报。赵德厚的事,藏不住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幅水墨画。陈长生看着那幅画,忽然说。“我想回青石镇。” 所有人看着他。 “不是现在。是等赵德厚的事结束以后。我想回去,继续给病人看病。” 王晓东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那里是我的家。病人是我的家人。我答应过他们,不会走。” 兔子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傻人有傻福。” 兔子想了想。“那你回去以后,我还给你寄草莓抱抱。” “好。”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陈长生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王先生,还没睡?” “在看书。你呢?” “睡不着。在想青石镇的事。” “想什么?” “想那些病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他们看病。” 王晓东放下书。“你放心。赵德厚倒了之后,镇上的医疗环境会改善。会有新的医生去。” “那不是我。” “是你也可以。但你要先把身体养好。” 陈长生低下头。“我知道。但等不及。” “等不及也要等。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是那些病人的。” 陈长生抬起头。“你说得对。” 王晓东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草莓抱抱。“吃一个。甜的能让人开心。” 陈长生接过,咬了一口。甜的。 “王先生,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好人。好人值得被善待。” 陈长生笑了。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小花从门外挤进来,跳上陈长生的膝盖,舔了舔他手上的草莓酱。 “小花,你也想吃?” 小花“喵”了一声。 陈长生把最后一口草莓抱抱递给它。小花舔了舔,满意地眯起眼睛。 (第七百二十五章完) 第726章 红妆の怒火 柳红妆听说陈长生被打的消息时,正在武馆教小鹿和果果练鞭。小鹿甩了一个漂亮的回身鞭,鞭梢打在沙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果果在旁边鼓掌。“师姐好厉害!”柳红妆正要夸小鹿进步快,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陈医生被村民围攻,受伤了。我们已经离开青石镇,在回程路上。具体情况回去再说。”柳红妆看完消息,手里的钢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砸碎了一块地砖。 “小鹿,果果,今天课提前结束。”她弯腰捡起钢鞭,转身就往外走。 “老师,你去哪?” “去打人。” 小鹿和果果对视一眼,两人默默收拾好软鞭,跟在她后面跑了出去。 柳红妆回到别墅时,王晓东的车还没到。她提着钢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木地板踩得咚咚响。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这阵仗吓了一跳。“红妆姐,你这是要干嘛?” “等人。” “等谁?” “等坏人。” 林清颜不敢再问,默默坐在沙发上。白鸽蹲在笼子里,歪着头看她。 兔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红妆姐,你脸色好吓人,像要吃人。” “我比吃人还可怕。我是要打人。” 半小时后,王晓东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柳红妆第一个冲出去,钢鞭在手里抖得像一条活蛇。她看见王晓东扶着陈长生下车,陈长生嘴角贴着一块创可贴,眼镜腿用胶布缠着,衣服上还有没拍干净的泥土。 “谁打的?”柳红妆的声音像冰。 陈长生愣了一下。“你是……” “柳红妆。负责打架的。” “我不是被打的。是推搡的时候摔了一下。” “谁推的?” “村民。但他们是被人利用的。” 柳红妆不理会,看向王晓东。“晓东,你怎么不还手?” “村民人多,还手只会让事态升级。” “那你不会喊我?” “喊你?你提着鞭子去,事态更升级。” 柳红妆把钢鞭往地上一杵,“咣”的一声,地砖又裂了一块。 林清颜从屋里探出头。“红妆姐,这已经是第二块了。下次再裂,晓东哥要从你工资里扣。” “扣就扣!打人要紧!” 陈长生看着柳红妆,她虽然凶,但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心。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但又很温暖。“柳小姐,谢谢你。我没事。” “你嘴角都破了,眼镜腿都断了,这叫没事?” “皮外伤。歇两天就好了。” 柳红妆还想说什么,王晓东拉住她的手腕。“红妆,先进去。外面冷。” 柳红妆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钢鞭,跟着大家走进屋里。陈长生坐在沙发上,小花蹲在他膝盖上,警惕地看着这个提着鞭子的女人。柳红妆蹲下来,和小花对视了一眼。“这猫是你们的?” “它叫小花。跟我一起回来的。” “它怕我?” “它怕你手里的鞭子。” 柳红妆把钢鞭放在茶几上,小花才放松了一些,舔了舔陈长生的手指。兔子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草莓,放在陈长生面前。“陈医生,吃草莓。甜的。” 陈长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酸的。 “这草莓怎么又酸了?” “酸的开胃。你最近胃口不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管用。” 陈长生笑了,把整个草莓吃完了。 柳红妆坐在对面,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放心。以后谁再欺负你,我第一个去。我的鞭子,不是吃素的。” “红妆,你的鞭子本来就是吃素的,它是铁打的。”林清颜在旁边纠正。 “你闭嘴。”柳红妆瞪了她一眼,“我是说,我的鞭子专打坏人。” 陈长生看着柳红妆。“柳小姐,你练鞭子多久了?” “十几年了。从小练。” “那你打伤过人吗?” “打过。都是该打的人。”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柳小姐,打人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你觉得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讲道理。” “道理他们听吗?” “不听。但讲了,心里过得去。” 柳红妆看着他。“你真是个傻子。” “傻人有傻福。” 柳红妆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打了。但下次他们再动手,我还是要打。” 王晓东在旁边插话。“下次不会了。赵德厚的事已经在查了。证据链完整,他跑不掉。” “那我去查他的窝点,先下手为强。” “红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要讲证据。” “证据有了,再打?” “证据有了,他自然会被法律制裁。” 柳红妆想了想。“那我能去看他被抓吗?” “能。” “那我去买爆米花。” 柳红妆站了起来。“那我先去把地砖修好。”她走到刚才被她砸裂的地砖前,蹲下来看了看。“两块。下次要控制一下力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林清颜插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上次你把餐桌劈成了两半。” “那次是意外。这鞭子太滑。” 林清颜摇摇头,不跟她争了。 陈长生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王晓东坐在他旁边。“陈医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比青石镇热闹多了?” “热闹很多。也温暖很多。” “那就好。把这儿当自己家。” “好。”陈长生低头看着小花,“小花,你喜不喜欢这里?” 小花“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指。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柳红妆举着啤酒杯。“敬陈医生!欢迎来到魔都!” “敬陈医生!”众人响应。 陈长生端着果汁杯,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大家。我敬你们。” 他喝了一口果汁,又酸又甜。“这是什么果汁?” “草莓汁。兔子亲手榨的。” 陈长生又喝了一口。这次是甜的。 (第七百二十六章完) 第727章 剑符与骚扰电话 陈长生搬进别墅的第三天,门卫送来一个快递。 盒子不大,用黄纸包着,封口处贴着一张青色符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兔子蹲在旁边看着王晓东拆快递。 “晓东哥,这什么快递?包装得好奇怪,像武侠小说里的道具。” “清欢寄来的。”王晓东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木质的剑符。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摸起来温润如玉,不像普通木头。底部系着一缕青色丝线,丝线上挂着一颗小珠子,像是玉做的。 兔子凑过来。“好漂亮。这是干嘛用的?” “清欢说,遇到危险捏碎。” “捏碎了会怎样?” “会有一道剑气飞出来。保护你。” 兔子眼睛亮了。“真的假的?像电视剧里那种?一道光从符里飞出来,把坏人打飞?” “应该差不多。” 王晓东把剑符挂在了陈长生的床头。陈长生站在床边,看着那枚小小的木符。“王先生,这是什么?” “护身符。我朋友做的。” “你朋友还会做护身符?” “她是剑修。” 陈长生不太懂剑修是什么,但觉得王晓东的朋友圈很神奇。 那天下午,陈长生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提示音,是那种老式的电话铃声——他从青石镇带来的旧手机,只有镇上的人知道这个号码。他接起来,脸色变了。 “陈长生,你跑得挺快啊。”是赵德厚的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像砂纸摩擦。 陈长生的手握紧了手机。“赵院长,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赵德厚的语气阴阳怪气,“你走了,镇上的病人怎么办?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有我的打算。” “打算?你打算躲一辈子?我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镇上的人,迟早会找到你。” “让他们找。” “你别嘴硬。你那个小诊所,我已经让人撬开了。药柜里的药,我全扔了。你回来也是白回来。” 陈长生的呼吸变重了。“你撬了我的诊所?” “撬了。怎么样?报警啊。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赵德厚挂了电话。陈长生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王晓东推门进来。“陈医生,谁的电话?” “赵德厚。他说他撬了我的诊所,把药全扔了。” 王晓东的眉头拧起来。“他这是在逼你回去。”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回去就是中他的圈套。”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你进步了。以前你会冲动地买票回去,现在你至少会先想想。” “是你们教的。遇事要冷静。” “那他现在打电话骚扰你,你打算怎么应对?” 陈长生想了想。“不接。拉黑。” “赵德厚会用别人的手机打。他有很多号码。” “那就换号码。” 王晓东点头。“雨薇可以帮你办个新号。旧号留着,让雨薇监听。他打来的每一通电话,都会变成证据。” “那诊所的药……” “我让红妆带人去看看。她擅长处理硬茬。”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们帮我太多了。” “不是帮。是应该的。” 王晓东给柳红妆打电话,把情况说了。柳红妆正在武馆教课,电话那头传来小鹿甩鞭的“啪啪”声。 “他撬了陈医生的诊所?” “对。药柜被清空了。” “我现在就去。地址发我。” “你先别冲动。去了先拍照,不要动手。” “我就看看。不动手。” 柳红妆挂了电话。小鹿放下鞭子。“老师,你要去哪?” “去青石镇。有个坏人的窝点要清理。” “清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去看看。不动手。” 小鹿不太信,但没追问。 晚上,柳红妆到了青石镇。陈长生的诊所门锁果然被撬开了,铁锁歪挂在门环上,像一颗坏掉的牙齿。药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药包全没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纸屑。 柳红妆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王晓东。“锁被撬了,药全没了。要不要报警?” “先报。雨薇已经把赵德厚的通话记录整理好了,加上撬锁的证据,够他喝一壶了。” 柳红妆报了警。警察来拍照、做笔录、提取指纹。临走时说了一句“我们会调查”。柳红妆知道这种话听听就好,但还是把警察的话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陈长生的新手机号办好了。他刚把旧手机卡拔出来,那个旧手机又响了。赵雨薇在书房里监控着。 “新号码刚办,他又打来了。赵德厚的效率真高。” 赵雨薇接通了赵德厚的电话,开了录音。赵德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陈长生,你以为换号就完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回来。不然,我让你在青石镇的名声,彻底臭掉。” 陈长生没说话。王晓东示意他别出声。 “你不说话是吧?那我替你说。你那个小诊所,我让人一把火点了。你信不信?”王晓东拿过手机。“赵院长,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包括你之前打的所有电话。加上你撬锁、偷药、威胁纵火的证据,够你坐十年以上。” “你算老几?” “算陈医生的朋友。” 赵德厚沉默了三秒。“你以为我怕你?” “你不怕。但法律怕你?” 赵德厚挂了电话。赵雨薇在书房里保存了录音。“证据链完整了。” 陈长生坐在沙发上,小花蹲在他膝盖上。“他会真的烧我的诊所吗?” “会。但我们会让他来不及。” 王晓东把王清欢寄来的剑符放在陈长生手心里。“陈医生,你拿着这个。遇到危险捏碎它。” 陈长生看着那枚小小的木符。“这真的有用?” “清欢做的。她从不做没用的东西。” 陈长生把剑符攥在手心里,忽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第七百二十七章完) 第728章 深夜的访客 陈长生搬到别墅的第五天,夜里十一点多,门铃响了。 兔子正蹲在客厅里啃草莓,听见门铃,耳朵一竖。 “这个点了,谁啊?”她光着脚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厚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们找谁?” “请问……陈医生在吗?”说话的是个老太太,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到。 兔子回头喊了一声。“陈医生,有人找!” 陈长生从楼上下来,看见那三个人,脚步顿住了。他认出了他们——穿灰外套的是王老四的媳妇,穿黑棉袄的是老寒腿李大爷,戴毛线帽的是胃炎张叔。三个人站在门口,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王老四媳妇看见陈长生,眼眶一下子红了。“陈医生,我们对不起你。” “进来说。” 三人进了屋,站在客厅里不敢坐。兔子端来三杯热茶。“坐吧,别站着。”三人这才在沙发上坐下,但屁股只挨了三分之一的沙发垫。 王老四媳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茶几上。“陈医生,这是王老四让我给你的。他腰疼得下不了床,没法亲自来。” 陈长生看着那个信封。“这是什么?” “钱。五千块。赵德厚给我们的。我们不该拿。” 陈长生没有接。“你们自己留着。我不缺钱。” “你不收,我们良心过不去。”王老四媳妇的眼泪掉下来了,“老四回去以后,一直骂自己不是人。他说陈医生治好了他的腰,他却为了五千块去害你。他不是人。” 李大爷在旁边点头。“我也拿了。也是五千。我老伴骂了我三天,说我是白眼狼。你治好了我的老寒腿,我冬天能出门了,我却去讹你。我对不起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还钱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王老四媳妇低下头。“赵德厚派人来我们家了。说如果我们敢帮你作证,就让我们在镇上待不下去。还说……还说要把我孙子的学费断掉。” 李大爷也点头。“我家也是。他们打电话给我儿子,说他再不闭嘴,工作就别想要了。” 张叔一直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陈医生,我们信你。我们真的信你。但我们不敢说。” 陈长生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桂花树被风吹动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你们能来,就是信我。钱我不要。你们收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家里人有难处,我明白。我不怪你们。你们今天能来跟我说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 王老四媳妇哭得更凶了。李大爷也抹起了眼泪。张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陈医生,你真的不怪我们?” “不怪。” 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陈医生,我想记一下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以后如果赵德厚的事需要证人,他们可以匿名作证。” 三人对视了一眼。王老四媳妇先点了头。“我写。我给我老伴做主。” 李大爷也点了头。“我也写。我这把老骨头,不怕他赵德厚。” 张叔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写吧。不能让坏人一直欺负好人。” 慕容轻语记下了三个人的名字、电话、住址。她合上本子。“谢谢你们。” “是我们该谢谢你。”王老四媳妇站起来,“陈医生,你什么时候回青石镇?” “等赵德厚的事处理完。” “那我们等你回来。你不在,镇上连个靠谱的医生都没有。” 陈长生送三人出门。夜风很凉,吹得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三人走远了,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陈长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小花从门缝里挤出来,蹲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晚上,陈长生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棵桂花树。小花蹲在他膝盖上,打着小呼噜。王晓东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陈医生,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他们?” “在想镇上的事。他们过得不容易。” “谁过得容易?”王晓东把牛奶放在他手边,“但他们能来,说明他们心里有你。” 陈长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甜的。“王先生,你说我该不该怪他们?” “不该。他们也是被逼的。真正该怪的,是赵德厚。” 陈长生看着窗外的树影。“等赵德厚的事结束,我想回青石镇。” “我知道。” “我想继续给病人看病。免费的。” “不收钱,你怎么活?” “总会有办法的。以前有办法,以后也会有。” 王晓东看着他。“陈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倔的人。” 陈长生低下头,看着杯里冒着热气的牛奶。“不是倔。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些病人,舍不得那个小镇,舍不得小花。”小花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喵”了一声。 “那就回去。我陪你。” 陈长生抬起头。“你也去?” “去。反正甜品店开分店,可以考虑开在青石镇。一边卖草莓抱抱,一边卖草药。” 陈长生笑了。“那你们家是跨界经营了。” “跨得越远,走得越稳。”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幅画。陈长生把牛奶喝完,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摸了摸小花。“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七百二十八章完) 第729章 清颜的卧底行动 林清颜说要混进仁济医院当卧底的时候,全家人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兔子嘴里塞着一颗草莓,含糊不清地问。“清颜,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仁济医院当卧底。”林清颜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条丝巾,“我化妆成病人,混进去,录下赵德厚见不得人的事。” 柳红妆正在擦钢鞭,闻言抬起头。“你?卧底?你连鸽子都管不住,还去当卧底?” “鸽子是鸽子,我是我。鸽子会飞走,我不会。” “你上次还说大变活人成功了,结果把人变进了衣柜。”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认真。”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假发,戴上,又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架上,扯了扯身上那件灰色大衣,“你们看,像不像一个普通病人?” 兔子端详了半天。“像那个……那个……叫不上来。反正不像你。” “那就对了。卧底就是要不像自己。”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清颜,你会录音吗?” “会。我用手机录。” “赵德厚认识你。你上次在诊所门口出现过,他可能记得你。” “所以我化妆。戴假发、戴眼镜、穿不同的衣服、走路姿势改一下。他认不出来。” 慕容轻语从药房走出来。“那你怎么接近赵德厚?” “我挂他的专家号。仁济医院有他的专家门诊,每周三上午。” “他给你看病,你录音。那你得装得像真的生病。” “我装胃疼。兔子上次吃草莓吃多了胃疼的样子,我学得可像了。” 兔子抗议。“我那是吃多了草莓酱!” “都一样。胃疼就是胃疼。” 王晓东想了想。“你要去也行,但得带个东西。”他从抽屉里拿出王清欢寄来的那枚剑符,递给她,“遇到危险捏碎。” “会飞出一道剑气?” “清欢做的。应该是。” 林清颜把剑符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好了。我出发了。” 周三上午,仁济医院门诊大厅。人很多,挂号窗口排着长队。林清颜戴着灰色假发、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褪色的双肩包。她站在队伍里,低头玩手机,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人。排了二十分钟,挂到了赵德厚的专家号。她坐在候诊区,前面还有三个人。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终于轮到她。她推开诊室的门,赵德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正在看电脑屏幕。“什么症状?” “胃疼。吃了东西就疼。疼了好几个月了。”林清颜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一点沙哑。 赵德厚抬头看了她一眼。“做过胃镜吗?” “没有。” “先做胃镜。做完来找我。”他低头开单子。 林清颜趁他低头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她假装在包里找东西,然后说。“医生,我听说你治好了很多人……” “我治的人多了。胃镜约了吗?” “约了。”林清颜拿起手机,悄悄按了录音键,“医生,我还听说,你和镇上的陈医生关系不太好?” 赵德厚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颜的脸。“你是谁?” “我就是个病人。” “你刚才说陈医生?你认识他?” “听说过。他好像挺有名的。” 赵德厚放下笔,盯着林清颜看了三秒。“你是记者?” “不是。我就是……”林清颜压低声音,“我叔叔认识他,说他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所以我也想来碰碰运气。” 赵德厚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叔叔是谁?” “我叔叔说,你是好人,让我来找你。” 赵德厚笑了。“你叔叔说得对。陈长生是骗子,你别信他。” 林清颜点头。“我不信他。我信您。” “那就好。去做胃镜吧。” 林清颜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知道陈长生为什么能治好那么多病吗?我叔叔说他能治癌症……” 赵德厚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笔,盯着林清颜的眼睛。“谁告诉你的?” “我叔叔说的。” “你叔叔是哪个村的?” “青石镇的。” 赵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你回去告诉你叔叔,陈长生的事,别到处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会有人找他麻烦。” 林清颜走出诊室,心跳得飞快。她没去做胃镜,而是拐进了楼梯间,蹲在角落里听录音。赵德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陈长生的事,别到处说……说了会有人找他麻烦。” 她反复听了几遍,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更深的含义。赵德厚不是怕陈长生被病人知道,他是怕陈长生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傍晚,林清颜回到别墅,把录音放给全家人听。兔子趴在茶几上听完。“他承认他找陈医生麻烦了!” “不止。”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他说的‘有人’,不是指村民。村民他已经搞定了。他说的是别人。” “谁?” “可能是更大的势力。比如——其他医院。” 慕容轻语坐在陈长生旁边。“陈医生,你治过癌症病人吗?”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治过。但没告诉别人。” “治过几个?” “三个。都是镇上的人。一个是肺癌晚期,一个是肝癌,一个是淋巴癌。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客厅里安静了。兔子嘴里的草莓忘了嚼。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他们的癌细胞吸出来。然后用身体去消化。” “那你吸完之后,自己会怎样?” “会发烧。会疼。有时候会咳血。但过几天就好了。” 慕容轻语握紧了他的手。“你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 “我知道。但他们活着。” 赵雨薇打开电脑。“我查了一下最近几个月的医疗圈动态。有三家大型药企正在寻找一种‘能治愈多种疑难杂症的中医疗法’。它们的总部都在省城。” “赵德厚只是一个小医院的院长。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林清颜摘下假发。“那我这次是捅了马蜂窝?” “不是捅。是发现了马蜂窝在哪里。”王晓东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他们要找的,是你。” (第七百二十九章完) 第730章 百口莫辩 幕后黑手的动作比预想中快得多。 林清颜刚把录音听完的第二天,省城一家媒体就发了一篇头版报道——“青石镇神医骗局调查:普通草药冒充神药,病人倾家荡产”。报道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陈长生。 文章附了一份检测报告,陈长生开的药方被送检,结果和赵德厚上次拿出的报告一模一样——当归、川芎、红花、桃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草药。 陈长生坐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报道。小花蹲在他膝盖上,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指。 兔子在旁边气得直跺脚。“这是假新闻!陈医生根本没要过钱!哪来的倾家荡产?” “报道不需要真。只需要有人信。”王晓东把手机递给他,“陈医生,你看。他们用的是舆论战,不是法律战。” “那怎么办?我百口莫辩。”陈长生抬头看着众人。 赵雨薇在书房里查到了那家媒体的背后——一家名叫“仁心药业”的集团,控股省城三家大型医院。 赵德厚的仁济医院,就是这家集团的下属机构。她推了推眼镜,把结果投屏到客厅的大屏幕上。 “仁心药业,背后是省城最大的医疗资本集团。他们想要的,是你的能力。” “他们说我骗人,又说想要我的能力?”陈长生愣住了。 “他们先搞臭你,让你走投无路。然后以‘合作’的名义把你收编,让你为他们所用。” 王晓东看着屏幕上那家集团的架构图,“赵德厚只是台前的小卒。他们才是真主。” 陈长生沉默了很久。花猫用脑袋蹭他的手心,他还是没动。慕容轻语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在他身边坐下。“陈医生,你现在怎么想的?” “想回青石镇。”陈长生端起茶杯,但没喝,“他们觉得我是骗子也好,觉得我是神医也好,我不在乎了。我只想继续给病人看病。” “那你现在回去,迎接你的不是病人,是记者。” 陈长生又沉默了。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替他叹气。 下午,省城的记者又来了。这次是直播,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站在别墅门口,身后跟着一辆直播车。兔子趴在窗边往外面看。“晓东哥,又有记者来了!还直播!” 王晓东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女记者。“有事?” “你好,我们是省城都市频道的记者,想采访一下陈长生医生。” “陈医生不接受采访。” “我们是直播。已经开始了。”女记者把镜头对准王晓东,“您能说一下陈医生的行医资质吗?” 王晓东看着她。“你有行医资质吗?你拿了记者证,就能乱报道?” “我们只是报道事实。” “事实是陈医生治好了几百个病人,没收过一分钱。你们报道过吗?你们只看检测报告,不看病人。”王晓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女记者被怼得一时语塞。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这人是谁?”“怼得好!”“记者哑巴了。” 女记者还想说什么,王晓东已经关上了门。林清颜在屋里拍手。“晓东哥!你刚才好帅!” “嘴皮子。”王晓东走回客厅,在陈长生身边坐下。“陈医生,外面的事交给我们。你只管养身体,该干嘛干嘛。”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好人。好人不能总是被欺负。” 第三天,一伙人来了。不是记者,是几张熟面孔——王老四媳妇、李大爷,还有两个上次来道歉的老病人。他们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提着鸡蛋、青菜、一篮水果。 兔子打开门,看见是他们,皱了皱眉。“你们又来干嘛?” “我们来道歉的。上次那事,是我们不对。”王老四媳妇的眼眶红红的,“陈医生,你出来见见我们吧。” 陈长生站在客厅里,没有动。小花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甩着。王晓东走到门口。“陈医生不想见你们。你们回去吧。” “我们不回去。我们等他出来。”王老四媳妇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把鸡蛋篮子放在脚边。 陈长生从客厅走到门口,隔着门看他们。王老四媳妇看见他,立刻站了起来。“陈医生,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你们上次已经道过歉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心。” 陈长生看着他们。 “真心?那你们为什么还替赵德厚说话?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你们说他的药没用,你们说他是骗子。检测报告都出来了,你们该信检测报告,不该信我。” “我们……我们是被逼的。” “你们每次都说被逼的。下次赵德厚再找你们,你们还是会倒戈。”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来道歉的。你们是来求我治病的。” 王老四媳妇的眼泪顿住了。李大爷也低下了头。 他们确实是来求他治病的——赵德厚的事闹得越大,就越难找到真正能治病的医生。 他们试探着问,能不能再给他们开几副药。 “不治了。”陈长生说,“谁想治,谁自己想办法。” 王老四媳妇哭了起来。“陈医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是救够了。”陈长生转身走回屋里,“你们走吧。” 门关上了。王老四媳妇的哭声在门外断断续续地响着。 王晓东看着陈长生。“陈医生,你真的不治他们了?” “等他们真正想清楚的时候,再说。” 花猫跳上他的膝盖,舔了舔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陈长生摸着它的头,“小花,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花猫“喵”了一声,像是说“不狠”。 王晓东笑了。“连猫都说你做得对。” “那猫有眼光。” (第七百三十章完) 第731章 假死闹剧 王老四媳妇哭着离开别墅之后,青石镇那些被陈长生拒绝的病人彻底急了。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膝盖和腰愈发疼了,胃也翻腾得厉害。 王老四媳妇跑去找赵德厚,哭着让他帮忙想想办法,说陈长生现在谁都不治了。 赵德厚抽着烟,等她说完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他谁都不治?那正好,他一视同仁,大家都别想好过。他冷血,我们就治他。” 王老四媳妇愣住。“怎么治他?” “找个替身。”赵德厚把烟掐灭,“让他‘治死’一个人。” 王老四媳妇的脸色变了。“那不是诬陷吗?” “诬陷?他是骗子,骗子治死人,天经地义。”赵德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事成之后,你拿三十万。” 王老四媳妇的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攥住了那张卡。 三天后,省城媒体又出了新报道——“青石镇神医再出人命,七旬老人服药后身亡”。还配了一段视频——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躺在简陋的床上,家属在旁边哭天抢地。视频是赵德厚找人拍的,那“死者”其实是个职业演员,专门演尸体。 王晓东坐在书房里看完那段视频,笑了。“演得还挺像。” 兔子在旁边气呼呼地跺脚。“太欺负人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柳红妆已经站了起来,“我去找他。” “别急。”王晓东叫住她,“你去找他,正好中他圈套。” “那怎么办?让他们继续造谣?” “不急,我今天约了记者见面,澄清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 当天下午,王晓东在别墅门口临时支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请来了那位林记者。林记者带了摄像,开了直播。王晓东站在镜头前,不慌不忙地开口。“各位网友,最近关于陈医生的谣言很多。有人说他治死了人,今天我们就来核实一下。” 王老四媳妇推着“死者”的家属来了——那个演员家属,哭得比真的还真。“就是他!就是他治死了我爹!我们家老头子吃了他的药,第二天就没气了!” 王晓东看着她。“你是哪家的?” “我是青石镇的!我爹叫张德贵!你敢不敢认!” 王晓东点点头。“如果是我们治死的,当然认。人现在在哪?” “在家躺着呢!” “正好,”王晓东扭头看向慕容轻语,“轻语,去我们家的火葬场联系一下,派辆车来,直接拉走火化了。越快越好,别让老人家的身体放着坏掉。” 慕容轻语愣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好,我这就打电话。”她掏出手机,假模假样地按了几下号码。王老四媳妇的脸一下子白了。 “火……火化?你们怎么能火化!还没验尸呢!”她慌了。 “验什么尸?你们不是说他死了吗?既然死了,就该火化,入土为安。”王晓东看着她,“怎么,不让火化?难道他还有口气?” 那“尸体”躺不下去了——他猛地坐了起来。“我没死!我是活的!我是装的!”他把寿衣扯开,露出里面的秋衣和急得通红的脸。 直播间弹幕瞬间疯了——“卧槽!活了!”“这是演员吧?”“大型翻车现场!” 王晓东看着他。“装的?谁让你装的?” “仁济医院的赵主任!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扮死尸,搞臭陈医生的名声!”演员指着王老四媳妇,“是她介绍我去的!她也拿了三十万!” 王老四媳妇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赵雨薇在书房里推了推眼镜,把一段录音发到了直播间弹幕里——是赵德厚和王老四媳妇的通话录音。“事成之后,你拿三十万。” 直播间彻底炸了。“赵德厚是谁?”“仁济医院院长,就是那个经常上新闻的!”“原来是医闹!”王晓东看着镜头。“赵院长,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德厚没有回答。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当天晚上,省卫健委发布通报——对仁济医院展开调查,赵德厚停职接受审查。仁心集团紧急切割,发声明称“赵德厚系个别员工,与集团无关”。王老四媳妇和那个演员被警方带走问话。 陈长生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怀里抱着花猫,花猫呼噜呼噜响。“王先生,你又帮我了一次。” “我不是帮你。我是看不惯他们。”王晓东递给他一颗草莓,“今天这个反转,你觉得怎么样?” “爽。” “比你吸病还爽?” 陈长生想了想。“差不多。” 兔子蹦过来。“陈医生,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直播间里全是夸你的,说你是被冤枉的好人。”陈长生看着窗外的桂花树。“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治病?” “快了。”慕容轻语走过来,“等赵德厚的事彻底查清,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去了。” “到时候,他们还会信我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治不治是你的事。记住,你不是圣人,你是人。” 陈长生摸着花猫的头。“我是人。人是会累的,也是会有脾气的。” 王晓东看着他。“陈医生,你放心。赵德厚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不担心赵德厚。我担心的是那些病人。他们还在被利用。” “那就等赵德厚倒了,你再回去。到时候,没人能利用他们了。” 陈长生看着窗外。月亮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银。“好。我等。” 窗外,月亮升起来,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长生靠在椅背上,花猫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他腿上打呼噜。他说:“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王晓东看了看窗外,乌云正在散开,月光越来越亮。“应该是个好天气。” (第七百三十一章完) 第732章 全网吃瓜 假死闹剧翻车后的第二天,兔子早上六点就醒了,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刷热搜。 热搜第一是“仁济医院假死骗局”,热搜第二是“陈长生神医冤枉”,热搜第三是“赵德厚停职”。 兔子每刷到一条新评论,就读出声来。 “这个网友说:我就知道陈医生是好人!之前那些报道都是造谣!” “这个说:仁济医院太黑了,连假死都编得出来!” “这个说:建议查一下仁济医院的其他事,肯定不止这一件!” 兔子刷到一条新爆料,眼睛瞪得像铜铃:“晓东哥!有人爆料说仁济医院参与器官贩卖!还贴了截图!” 王晓东从厨房端着咖啡出来,凑过去看了一眼。 截图是一份内部邮件,上面写着“器官配型名单——优先客户”几个字,还附了几个编号和人名。 “截图是伪造的,还是真的?” “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PS的。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头发还乱着,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我昨晚没睡,一直在看爆料!除了器官贩卖,还有人扒出仁济医院和一家殡仪馆有关系!说是‘一条龙服务’——病人治不好直接送走!” 兔子震惊:“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才有人信!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编段子了:仁济医院,看病送火化,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听见这话差点被水呛到。 慕容轻语端着茶杯从药房出来:“器官贩卖……这种指控,如果没有铁证,很容易被反噬。” “雨薇姐已经在查了。她说那封内部邮件有加密痕迹,需要时间破解。” 赵雨薇书房的门紧闭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雨薇终于出来了。她拿着平板,表情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 “那封邮件是真的。发件人是仁济医院的行政主任,收件人是省城一家私人诊所。邮件里提到的器官配型名单,对应的患者都在那家诊所做过手术。” “所以仁济医院真的在贩卖器官?” “不止贩卖,还涉及非法移植。他们把器官来源伪装成‘自愿捐献’,实际上是从贫困患者身上摘取的。” 兔子放下筷子:“这也太吓人了。” “更吓人的是,这些邮件的收件人,指向的是省城另一家医院——仁心集团旗下的‘仁爱医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长生抱着花猫,轻声开口:“仁济医院只是小医院。仁心集团才是大头。” “但他们藏得很深。所有邮件都没有直接指向集团高层,全是通过中间人传达。就算查到仁爱医院,他们也可以说是‘个别员工行为’,把责任推干净。” 柳红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就继续挖!挖到他们藏不住为止!”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已经在挖了。但需要时间。他们比赵德厚聪明得多。” 林清颜喝着可乐,嘴角还沾着番茄酱:“我现在有个新想法,再去仁济医院卧底一次?” “你上次差点被认出来,这次再去,估计直接被抓。” “那我换个身份。扮成收废品的,混进医院后院,从垃圾桶里翻证据。” 兔子愣住:“清颜,你这思路比赵德厚还野。” “我这叫开拓思维!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垃圾桶里藏着关键证据!” “你那是刑侦剧,不是现实。现实里的垃圾桶只有烂菜叶和用过的手套。” “万一呢?万一有人把重要文件扔进垃圾桶呢?” 众人不理会她,继续扒饭。林清颜悻悻地坐下来,觉得自己的卧底才华完全被浪费了。 下午的时候,记者林女士又来了。 她不是来采访的,是来送材料的——一份仁济医院内部员工的匿名举报信,里面写了更多细节。 王晓东翻着信,眉头渐渐拧紧:“器官贩卖、伪造死亡证明、非法摘取器官……甚至还有活摘的指控。” “如果这些属实,仁济医院就不是骗保那么简单了。是刑事犯罪。”林记者收起笔记本,“但指控方没有提供硬证据。如果你们能找到直接证据,我可以发第二篇报道。” 王晓东看向赵雨薇:“雨薇,能查到他们的手术记录吗?” “已经在查了。仁济医院的外科手术记录有加密,但我正在破解。预计今晚能出结果。” “辛苦你了。” 赵雨薇摆摆手,又回书房了。 傍晚,兔子趴在窗边啃草莓。夕阳把青石镇的老街染成了金色。 “晓东哥,你说那些器官贩卖的事,陈医生知道吗?” 王晓东想了想:“他可能不知道细节,但他知道仁济医院不是好地方。” “那他现在什么心情?” 王晓东看向客厅——陈长生坐在沙发上,花猫蹲在他膝盖上,正在看电视新闻。新闻里正在报道仁济医院的调查进展,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可能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管这事了。” “那他会回青石镇吗?” “会。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王晓东笑了笑:“等赵德厚彻底栽了的时候。” 夜色渐深。赵雨薇依然关在书房里,键盘声持续不断。林清颜在客厅里练扑克牌,兔子在沙发上打瞌睡,花猫蹲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月亮。 柳红妆悄悄走到王晓东身边,低声说:“你说仁心集团,会不会也派人来找陈医生?”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已经派人来过了。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么难缠。” 柳红妆握紧了钢鞭:“他们要是敢再来,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难缠。”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网上的热度依然在发酵,仁济医院的旧账被一条条扒出,仁心集团却依然藏在暗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王晓东心里清楚——他们不会永远藏下去。只要继续挖,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自己跳出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完) 第733章 证据链与把脉 赵雨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第四天,终于出来了。她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眼镜片上全是手指印,但眼睛里闪着光,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完了。”她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兔子第一个凑过来:“什么完了?世界末日?” “证据链完了。”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收买记录、骗保文件、手术事故报告。全部打包好了。一份给警方,一份给卫健委,一份备份。”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雨薇姐,你四天没洗澡了?” “洗过。前天洗了。” “前天?今天周六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 赵雨薇把文件夹打开,里面的文件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有红框标注关键信息,旁边写着注释。兔子拿起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看得她脑壳疼。“雨薇姐,你这个东西,警察能看懂吗?” “能。我按案件逻辑排序了。第一页是目录,第二页是摘要,后面是分项证据。” “你连目录都做了?” “证据链的基本要求。” 王晓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赵雨薇。“雨薇,辛苦了。” 赵雨薇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不辛苦。就是有点困。” “去睡一觉。剩下的我来处理。” “不急。先发完邮件。” 她抱着文件夹走进书房,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十分钟,然后她走出来。“发了。警方和卫健委各一份。林记者也抄送了。” 兔子举起一颗草莓。“敬雨薇姐!敬证据链!” “敬雨薇姐!”众人响应。 赵雨薇嘴角微微扬起。“我去睡了。午饭别叫我。”她上楼了,背影有点晃。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雨薇姐睡了?” “睡了。累坏了。” “那我给她留点粥。醒了喝。” 王晓东点了点头,走进客厅。陈长生坐在沙发上,花猫蹲在他膝盖上,正在看电视新闻。新闻里正在报道仁济医院的调查进展,主持人说“仁济医院涉嫌多起医疗事故,已立案调查”。 “陈医生,你看。赵德厚的好日子到头了。”王晓东在他旁边坐下。 陈长生看着电视屏幕。“那仁心集团呢?” “还在查。但赵德厚倒了,他们藏不了多久。” 陈长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花猫,花猫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陈医生,我给你把把脉吧。”王晓东拿出一个脉枕,放在茶几上。 陈长生伸出手。王晓东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他的指腹很暖,力度轻柔。 “脉象比上周稳了一些。但还是虚。肝气郁结,脾肾两虚。” “你还会把脉?” “跟轻语学的。” “学了多久?” “半年。” “半年就能把出肝气郁结?” “我是用心学的。” 陈长生笑了。“你学得很快。” “因为病人是陈医生。得认真。” 王晓东松开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我给你开个方子。每天一剂,连服七天。调理肝脾的。” “你不是中医,但会开方子?” “照着轻语的方子抄的。她是医生,我是抄写员。”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写在纸上的字。“你字写得挺好。” “练过。以前签合同练的。” “那你现在不签合同了?” “现在签的是处方。” 两人都笑了。 慕容轻语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药包。“陈医生,这是新配的药。加了黄芪和当归,补气血的。” 陈长生接过药包。“谢谢慕容医生。” “不用谢。你帮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想帮你。” 她拿起药包走进厨房,开始煎药。药香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兔子吸了吸鼻子。“好苦的味道。” “良药苦口。”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陈医生,药煎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谢谢雨霏。” 傍晚,药煎好了。赵雨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到客厅。“陈医生,趁热喝。”陈长生接过药碗,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口闷。喝完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兔子递给他一颗草莓。“陈医生,吃草莓。甜的。”陈长生接过草莓咬了一口,酸的。“这草莓又酸。”“酸的开胃。你最近胃口不好。”“你每次都这么说。”“因为每次都管用。” 陈长生笑了,把整个草莓吃完了。 晚上,王晓东在书房看书。陈长生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王先生,还没睡?”“在看书。你呢?”“睡不着。在想仁心集团的事。”“在想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在想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们。” 王晓东放下书。“他们不会对付我们。他们要的是你。他们想要你的能力。” “那如果他们找到这里呢?” “那就让他们来。我们有红妆、清欢、大师姐、兔子、雨薇、轻语、雨霏、清颜、怡云姐。他们来一个,我们挡一个。” 陈长生看着王晓东。“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好人。好人值得被善待。” 陈长生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现在觉得,我有家人了。” “你本来就有家人。只是没找到。” 陈长生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花猫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他的膝盖,蹭了蹭他的手心。 “王先生,你说仁心集团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等他们露马脚的时候。” “他们会露马脚吗?” “会。因为他们急了。急了就会犯错。” 陈长生喝了一口茶。“那我等他们犯错。” 花猫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第七百三十三章完) 第734章 赵德厚落网 赵雨薇把证据链发出去的第三天,青石镇的上空响起了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四辆。警车停在仁济医院门口,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赵德厚正在办公室里抽烟看股票,听见外面的动静,站起来走到窗边。四辆警车,十几个警察,还有两个穿便服的,一看就是经侦。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门被推开了。两名警察走进来,出示证件。“赵德厚,你涉嫌骗保、非法手术、伪造医疗文件。这是逮捕令。”赵德厚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颗熟透的茄子。“你们搞错了。我是院长,我怎么可能……” “有没有搞错,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赵德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被押出医院大楼的时候,门口围了很多人。有记者,有病人,有看热闹的村民。王老四媳妇站在人群里,看见赵德厚被押出来,拍了一下大腿。“活该!让你害陈医生!”李大爷也在旁边帮腔。“报应!这就是报应!”赵德厚低着头,被押进警车。警车驶离医院大门,消失在街角。 人群没有散。大家还在议论。“仁济医院关了吗?”“关了吧,院长都被抓了。”“那以后看病去哪?”“去镇上找陈医生啊。他不是要回来了吗?” “陈医生回来了吗?”“还没。但快了。” 消息传回别墅的时候,兔子正在啃草莓,手机“叮”的一声响了。她看了一眼,从沙发上蹦起来。“晓东哥!赵德厚被抓了!刚刚!” 王晓东从书房出来。“确认了?” “确认了!群里有人发了视频!警车停在仁济医院门口,赵德厚被押上警车!”林清颜也跑过来,举着手机。“我也刷到了!热搜第一了!仁济医院院长被抓!”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那个赵德厚,终于进去了!我早就说,这种人迟早要翻车!” 陈长生坐在沙发上,花猫蹲在他膝盖上。他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没有说话。慕容轻语走到他身边。“陈医生,你在想什么?” “想那些病人。他们以后去哪看病。” “会有新的医生来的。赵德厚倒了,医疗环境会变好。” 陈长生点点头,但没有说话。他知道赵德厚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果然,当天晚上,赵雨薇在书房里接收到了新的监控数据。仁心集团的高层开始行动了。省城仁爱医院院长——一个叫孙茂林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助理,连夜驱车赶往魔都。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陈长生。 第二天上午,别墅门铃响了。兔子跑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请问,陈长生医生在吗?” 兔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姓孙,孙茂林。仁爱医院院长。”他递上一张名片,“赵德厚的事,我很遗憾。但希望陈医生不要因此对仁心集团产生误解。” 兔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放他进来。“你等一下。”她跑回客厅,把名片递给王晓东。“晓东哥,仁爱医院院长来了。他说他姓孙,叫孙茂林。” 王晓东看了一眼名片。“让他进来。” 孙茂林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长生身上。“陈医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陈长生没有握。 “孙院长,有事?” “仁济医院的事,我深表歉意。赵德厚的行为,仁心集团并不知情。我们是一家正规的医疗集团,致力于为患者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孙茂林在沙发上坐下,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件合作。” “什么合作?” “我们听说过您的能力。您能治愈多种疑难杂症——包括癌症、艾滋病这类绝症。我们仁心集团愿意出高价,聘请您担任我们的首席医学顾问。待遇优厚,条件可以谈。” 陈长生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你们医院上班,帮你们治病?” “不止治病。我们希望您能分享您的治疗技术,让更多人受益。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的技术转让费。” “我没有技术可以转让。” 孙茂林的笑容微微一僵。“陈医生,您谦虚了。您治好的那些病人,我们都了解过。您的能力,不是普通的中医能做到的。” “那是病人的运气。” 孙茂林沉默了几秒。“陈医生,我们不是敌人。赵德厚是个别现象。仁心集团是正规企业。我们真的只是想合作。” 陈长生看着他。“你想合作,那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请问。” “你们做过器官贩卖吗?” 孙茂林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陈医生,这种指控是诬陷。仁心集团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 “那仁济医院的器官贩卖记录,是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赵德厚的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那你们为什么不查他?” 孙茂林站起来。“陈医生,看来您对我们有成见。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沟通。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他把名片放在茶几上,转身走了。两个助理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关上了。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他走了?” “走了。” “那他还会来吗?” “会。但不会这么快。” 柳红妆放下钢鞭。“他刚才说器官贩卖是赵德厚的个人行为,你信吗?” 王晓东摇头。“赵德厚只是个院长。没有上面撑腰,他做不了那些事。孙茂林说‘不知道’,是把责任推干净了。” 陈长生看着那张名片。“那怎么办?” “等他犯错。” “他会犯错吗?” “会。他急了。” 花猫蹲在茶几上,用爪子拨弄那张名片,把它拨到了地上。陈长生低头看着它。“小花,你也觉得他不是好人?” 花猫“喵”了一声,跳下茶几,跑回他身边,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陈长生弯腰把它抱起来。“那就不理他。” 王晓东笑了。“陈医生,你现在越来越有主见了。” “跟你们学的。” 窗外,夕阳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长生抱着花猫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桂花树。 “孙茂林说他们是正规企业。正规企业不会追着我要技术。”王晓东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他们不是要你的技术。他们是要你的命。” “那我不给。” “不给就对了。” 花猫“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第七百三十四章完) 第735章 归来与不原谅 赵德厚被抓的第五天,陈长生决定回青石镇。不是冲动,是想了很久。赵雨薇帮他订了车票,兔子往他包里塞了十盒草莓抱抱。 慕容轻语往他药囊里塞了新配的中药,嘱咐他一天两次。王晓东陪他一起回去。 “王先生,你陪我回去,甜品店怎么办?” “有雨霏。她一个人能撑住。” “那武馆呢?” “有红妆。她一个人能撑住。” “那茶室呢?” “有大师姐。她一个人能撑住。” 陈长生笑了。“你们家的人,都是一个人能撑住一片天。” “你也是。” 车子驶入青石镇,陈长生看着窗外熟悉的老街。青石板路还是湿漉漉的,小河的水还是哗哗地流,梧桐树的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的诊所门口,坐着一排人。王老四媳妇、李大爷、张叔,还有几个脸熟的村民。他们看见陈长生从车上下来,站了起来。王老四媳妇第一个跪了下去。“陈医生,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接着李大爷也跪了下去。然后是张叔。然后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青石板路上跪了一地。 陈长生站在诊所门口,看着他们。他没有说话。小花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陈医生,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赵德厚的钱,不该说你的坏话。”王老四媳妇哭得满脸是泪,“你原谅我们吧。没有你,我们的病没人治。” “陈医生,我老伴的腰又疼了。她说她活该,但她疼得下不了床。”一个老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你给我开副药吧,求你了。” 陈长生走过去,一个一个扶起来。“我不怪你们。你们也是被逼的。” 他扶起王老四媳妇,她哭得更凶了。他扶起李大爷,李大爷的腿在抖。他扶起张叔,张叔的手在抖。他扶起那个老头,老头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都起来吧。地上凉。” 村民陆续站起来,围在诊所门口。有人想进去,有人不敢。 王老四拄着拐杖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他没跪,但低着头,不敢看陈长生。“陈医生,我……我对不起你。” 陈长生看着他。“你的腰还没好?” “没好。比以前更疼了。有时候疼得睡不着。” “那是你自己选的。”陈长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治好过你。你为了五千块,说我的药没用。那我就把病还给你。现在它回来了,你别来找我。” 王老四的脸涨红了。“陈医生,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说不怪你们。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原谅。”陈长生看着他,“你收了赵德厚的钱,来诬陷我。你做了假证,你骗了所有人。你的腰疼,是你的报应。不是我的错。” 王老四的拐杖掉在地上。他弯着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枯树。 王晓东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小花蹲在门槛上舔爪子,时不时抬头看热闹。 李大爷走过来,低声说:“陈医生,老四他确实做得不对。但他也是被逼的。” “你说你也是被逼的,他收的钱比你还多。”陈长生看着李大爷,“你拿了五千,他拿了一万。你们谁更值得原谅?” 李大爷不说话了。张叔站在后面,低着头,手在抖。 陈长生走到诊所门口,推开那扇被赵德厚撬过的门。小花跟在他后面,跳上了诊桌。王晓东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村民。 “陈医生说,他不怪你们。但他也不会再给你们治病。你们自己选的,自己扛。” 村民面面相觑。王老四媳妇哭了。李大爷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张叔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摸了摸小花的头。“你们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村民散去,青石板路上留下几滴泪水和一些泥土脚印。王老四拄着拐杖走在最后,拐杖敲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陈长生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花。 “小花,我刚才是不是太狠了?”小花“喵”了一声,跳下桌子,走到王晓东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说“你问他”。 王晓东走进来,在陈长生对面坐下。“不狠。你做得对。” “可是……” “没有可是。善良不等于软弱。原谅不等于无原则。”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一盒草莓抱抱,放在诊桌上。“吃一个。甜的能让人开心。”陈长生打开盒子,咬了一口。“甜的。” “那就好。”王晓东站起来,“走吧,收拾一下。下午还有病人。” 陈长生看着他。“还有病人?” “有。那些没拿过钱的。那些一直相信你的。他们在等你。” 陈长生站起来,走到窗边。老街上,几个人正朝诊所走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陈长生站在窗边,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陈长生也挥了挥手。 “花猫,你看。还有人信我。” 小花蹲在窗台上,甩了甩尾巴。 (第七百三十五章完) 第736章 送病与回馈 陈长生在小镇诊所的窗前站了很久,青石板路上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小花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尾巴尖轻轻扫着陈长生的手背。 “报应,得报回去。”陈长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自己说。 小花歪头看他,轻轻“喵”了一声。 陈长生转身走到诊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他翻了翻,里面没有数字,只有人名和日期。 他能分辨——哪些人是真心道谢,哪些人是后来倒戈的。他合上账本,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报应。我不能让那些真心信我的人,白信一场。”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你打算怎么分?” “我能感觉到。谁身上有我的‘病气’,谁身上有我的‘恩气’。” “那我准备见证历史。”王晓东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下午,第一个病人来了。是那个常来送菜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腰弯得像一张弓。“陈医生,我最近咳嗽得厉害,睡不着觉。” 陈长生让她坐下,把了把脉。她的身体里有一种熟悉的“回响”——是他当初留下的治愈之力,只是被时间消磨了。陈长生将手轻轻放在她肩头,闭上眼睛。 “奶奶,您信我吗?” “信。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陈长生没有说话。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肩胛骨渗入经络。老奶奶闭上眼,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闷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畅快得像她年轻时的气息。“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她瞪大眼睛,眼眶湿润。 陈长生松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奶奶,您以后……还会比以前更精神。” “我这一身老骨头,还能更精神?”老奶奶不信。 “能。” 小花跳上老奶奶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老奶奶眼圈一红:“连猫都替我高兴。” 傍晚,那些曾经倒戈、拿过赵德厚钱的村民,病得更重了。王老四的腰疼得直不起来,走路像一只弯着腰的虾。 李大爷的老寒腿发作得更频繁,他坐在诊所对面的石阶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有后悔,但没有勇气敲门。张叔的手抖得连碗都端不稳。 他站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老四媳妇站在诊所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她转身往回走,背影比昨天更佝偻了。小花蹲在窗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跳下窗台,走到陈长生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陈长生低头看着它。“我是不是太狠了?” 小花“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狠”。它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个毛球,尾巴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陈长生低头看着它。“你说得对。总得有人做这件事。” 月亮升起来了,小花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陈长生戳了戳它的肚子,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王晓东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陈医生,药煎好了。趁热喝。” 陈长生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起了眉。小花跳上桌子,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像是在说:“苦的话,我陪你。” 陈长生摸了摸它的头。“嗯,我不苦了。” 陈长生回到诊所的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小花趴在他胸口打着小呼噜,爪子在空气里一抓一抓的,像是在梦里捉老鼠。他摸了摸小花的头,翻身起床。 窗外,青石镇的老街还笼罩在薄雾里,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 陈长生走到诊桌前坐下,拿出慕容轻语给他配的中药包,泡了一杯,喝完,苦得直皱眉。 小花跳上诊桌,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像是在问“苦不苦”。陈长生摸了摸它的头。“苦。但管用。” 上午八点,诊所门口陆续来了人。来的都是那些一直相信陈长生的村民,他们没拿过赵德厚的钱,没说过陈长生的坏话,生病了还是找他。陈长生看着他们,心里有数。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关节炎,膝盖肿得像馒头。她在诊桌前坐下。“陈医生,你回来了就好。” 陈长生把手搭在她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他不需要“吸”她的病,而是把自己已经治愈的免疫力分一部分给她,像分一碗粥。 老太太的膝盖不肿了,也不疼了,腿暖洋洋的。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眼泪掉下来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她拉着陈长生的手,“陈医生,你真是活菩萨。” “我不是菩萨。我是个看病的。”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胃疼好几年了,吃什么都吐。陈长生把左手搭在他的胃部,同样把治愈过的免疫力分给他。小伙子感觉胃里暖洋洋的,像喝了一碗热粥。“陈医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祖传的。别问太多。” 小伙子也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个接一个——老寒腿、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慢性咽炎、顽固性头痛……陈长生把免疫力挨个分过去。小花蹲在诊桌旁边,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又看着他们出去,尾巴轻轻甩着,像是在点数。 下午,诊所门口来了另一批人。王老四拄着拐杖站在队伍里,腰还是弯的,膝盖还是抖的。他不敢上前,就站在后面,低着头。 陈长生抬头看见他。“王老四,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的病人都好了?” 王老四的脸涨红了。他确实看了一下午——每一个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都挺直了腰杆。而那些被他收买的人,腰还是疼的。 陈长生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他。“我不是不给你们治。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不治。钱比命重要,是你们选的。” 王老四的拐杖又掉在地上。他弯着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陈长生弯腰捡起拐杖,递给他。“拿着。回去好好歇着。别再来找我了。” 王老四接过拐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小花蹲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陈长生的裤腿。“你觉得他可怜吗?”陈长生低头问它。小花“喵”了一声,不知道是“是”还是“不是”。 傍晚,最后一个病人走了。诊所里安静下来,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诊桌染成橘红色。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长出一口气,累得像刚搬完一座山。 小花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趴下来,打着小呼噜。陈长生摸了摸它的头。 “小花,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小花“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陈长生看着窗外的夕阳,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医者仁心,仁心不是软柿子。不能因为善良,就让那些不善良的人继续伤害你。有些病能治,有些病不能治。能治的是身体,不能治的是人心。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小花。“小花,你听得懂吗?”小花动了动耳朵,没睁眼。陈长生笑了,把小花抱起来,贴在胸口。 “睡吧。明天还有病人。”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说:“今天做得不错。” (第七百三十六章完) 第737章 报应是回响 陈长生在小镇诊所里住了三天。第一天,他没开诊。第二天,他只看了两个熟人,都是真心信他的人。 第三天,王老四媳妇又来了,带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像一只做错事的猫。 “陈医生,我不是来找你看病的。我是来还鸡蛋的。上次那筐鸡蛋,是我家老母鸡下的。你没要,我昨天又攒了一筐。”她把竹篮放在门槛上,转身要走。 “篮子拿回去吧。” 王老四媳妇的脚步顿住了。陈长生走到门口,弯腰把篮子提起来,递回她手里。“鸡蛋我收下。篮子你拿回去。以后别送了。” 王老四媳妇愣愣地接过篮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回去告诉王老四。他的腰,是我还回去的。不是我不治,是他自己选的。” 王老四媳妇的眼泪掉下来了。“陈医生,我知道。我不怪你。”她抱着篮子走了,背影比上次更佝偻了,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王晓东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你说她会不会恨你?” “恨就恨吧。”陈长生转身走回诊桌,“总比让他们继续依赖我好。” “你变了。” “被你们带坏的。” 王晓东笑了。“这话我爱听。” 下午,李大爷来了。他没带鸡蛋,也没带菜。他拄着一根新拐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陈医生,我不是来求你看病的。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以后不来了。”陈长生抬起头。“你要去哪?” “去镇上,找别的医生。治不好,就忍着。” “忍着疼,比求我容易?” “容易。”李大爷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求人难。忍着,不难。” 陈长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没有叫住他。小花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尾巴尖轻轻扫着窗沿。 傍晚,张叔也来了。他站在诊所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陈医生,这是我老伴熬的。她让我送来,说天凉了,喝一碗暖暖胃。” 陈长生没有接。张叔的手在抖,碗里的姜汤晃了晃,洒出来几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张叔,你自己喝吧。” “我胃不好,喝不了姜汤。” “那就倒了。” 张叔的手僵在空中。他低头看着那碗姜汤,把它放在了门槛上,转身走了。 小花跳下窗台,走到门口,低头闻了闻那碗姜汤,然后抬头看着陈长生。“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怎么不喝”。陈长生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喝了,就欠他人情了。” 小花似乎听懂了,不再闻那碗汤,转身跳回诊桌上,蹲在脉枕旁边,尾巴盘在爪子上。 当晚,陈长生把“病气”彻底“送”了回去。不是还给王老四,而是还给天地。他用系统把那些残余的病气净化、分解、消散。 王老四的腰疼忽然轻了一些,李大爷的腿也暖了一点,张叔的手不再那么抖了。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晚睡得格外安稳。 王晓东从楼上下来,坐在陈长生对面。“陈医生,你把他们的病收回来了?” “不是收回来。是送走了。” “送走了?” “病气留在我身上,我会死。送给天地,天地能消化。” 王晓东看着他。“那他们呢?” “他们会慢慢好起来。不是因为我治好了他们,是因为他们自己选择了变好。” 王晓东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在教他们做人。” “不是教。是让他们自己学会。” 小花从诊桌上跳下来,在陈长生脚边绕了一圈,跳上王晓东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小花,你也觉得他说得对?” 小花“喵”了一声,闭上眼,开始打呼噜。 第七百三十八章:病气消散之后 第二天清晨,青石镇的雾气还没散尽。王老四从床上坐起来,腰不疼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突然调对了频率,嘎吱的杂音消失了,只剩下清晰的信号。 他慢慢转了一下腰,不疼。他又弯了弯腰,还是不疼。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昨天还在抖,今天稳得像一块石头。 “老婆子,”他喊了一声,“我的腰……好了。” 王老四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把菜叶。“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腰不疼了。” 她放下菜叶走过来,伸手按了按他的后腰。“疼吗?”“不疼。”“这样呢?”“也不疼。”王老四媳妇愣了好一会儿。“那病去哪了?” 王老四答不上来。病去哪了?他治好过,又坏过,现在好了,但谁治的?他不知道。他没找陈长生,陈长生也没来找他。那病是自己走的。像一条河,涨了又退了。 李大爷也发现自己的腿不疼了。他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腿脚利索得像年轻了十岁。 他老伴在厨房里擀面条,听见他在院子里转圈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老李,你腿不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疼了。” “那拐杖还拄着干嘛?”李大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拐杖,把它靠在了墙角。 张叔的手也不抖了。他端着碗喝粥,碗沿稳稳的,一滴都没洒。他老伴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老张,你的手……好了?”“嗯。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还在抖,今天稳得像焊在手腕上。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老街尽头那间诊所,站了很久。 青石镇的早晨在安静中一点点亮起来。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露水蒸成细雾,整个镇子像刚洗过脸,透着一股清新的潮湿气。 村民们的病,不是陈长生治好的,是它们自己走的。但他们知道,那病走之前,曾经过一个人的手。 上午,王晓东在诊所后院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花猫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尖一晃一晃的。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陈医生,我孩子发烧,烧了两天了。吃了退烧药,退了又烧。” 陈长生把了把脉,婴儿的额头很烫,小手攥得紧紧的。他低头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烧多久了?”“两天。昨晚最厉害,烧到四十度。” 陈长生没有把病吸过来。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婴儿的手,闭上眼睛。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出,婴儿的额头慢慢退热了。 年轻女人惊喜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了!陈医生,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的功劳。孩子自己好得快。”陈长生把手收回来,指尖微微发凉,“回去多喝热水。别捂着。” 年轻女人道了谢,抱着孩子走了。小花从陈长生膝盖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舔了舔他发凉的指尖。 “小花,你说我是不是傻?”小花“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是”。 陈长生笑了:“那你也是傻猫。”小花甩了甩尾巴,不承认。 傍晚,夕阳把老街染成橘红色。王老四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诊所门口。他在门槛外站了很久,蛋液都浸湿了篮底,像一条凝固的河。 陈长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没有说话。王老四把篮子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没有道歉,没有解释,也没有求医。 陈长生看着那篮子鸡蛋,又看了看王老四佝偻的背影。“小花,你说他这是原谅我了,还是恨我?” 小花跳下窗台,在那篮子鸡蛋旁边转了一圈,低头闻了闻,抬头看着陈长生,眯了眯眼。“那就是原谅了。” 王晓东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陈医生,喝药。”陈长生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递给他:“甜的。”陈长生接过草莓咬了一口:“这草莓怎么又酸了?” “酸的开胃。你最近胃口不好。”“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管用。”陈长生笑了。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小花蹲在门槛上,尾巴尖轻轻扫着,月光落在它身上,它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第七百三十八章完) 第739章 鸽子的谢幕表演 陈长生的诊所在病气消散后的第三天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不是病人多,是孩子多。 镇上小学放暑假,十几个孩子挤在诊所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看。领头的叫小虎,九岁,剃了个西瓜头,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竿头绑着一条红布条。 “陈医生,听说你有个会魔术的朋友要来?” 陈长生从诊桌后面探出头。“谁说的?” “我奶奶说的。她说有个姐姐会变鸽子。” 陈长生想了想,林清颜前几天确实说过“等你不忙了,我去镇上给孩子们表演”,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回话,一辆白色小车停在老街尽头,林清颜从车上跳下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包,比她还高半个头。她穿着一条粉色碎花裙,头发编成两条辫子,看起来像个刚放学的中学生。 “陈医生!我来了!” 小虎和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姐姐,你会变鸽子吗?”“你会变兔子吗?”“你会把硬币变成糖吗?” 林清颜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都会!今天你们想看什么?” “鸽子!鸽子!”孩子们异口同声。 王晓东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箱。“清颜,你确定要在室外表演?” “室外效果好!鸽子飞起来好看!” 王晓东没有反驳,把保温箱放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排排草莓抱抱。香气立刻飘散开来,小虎的鼻子动了动。“好香。” “表演完每人一个。现在,先看魔术。” 林清颜把黑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块红布、一根魔术棒、一副扑克牌、一枚硬币,最后是一只白鸽。白鸽站在她手心里,歪着头,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小白,今天人多,别紧张。”白鸽“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才别紧张”。 林清颜举起白鸽。“各位小朋友!这是小白,我的魔术搭档!今天它会配合我表演鸽子消失术!” 小虎举手。“姐姐,鸽子真的会消失吗?” “会!但在那之前,它要先飞一圈。” 她托起白鸽,轻轻一抬手。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老街上空盘旋了一圈,落在一棵梧桐树的枝杈上,低头啄了啄羽毛,就不动了。 林清颜仰头看着那棵树。“小白,下来。” 白鸽不理她,继续啄羽毛。她又喊了一声。“小白!别闹!”白鸽还是不理,歪头看她,像是在说“你求我啊”。 小虎笑得蹲在了地上。“姐姐,你的鸽子不听话!” 林清颜脸红了。“这是魔术的一部分。鸽子飞走,然后变回来。属于……属于过程展示阶段。” 王晓东靠在诊所门框上忍着笑。陈长生也探出半个身子,花猫蹲在他肩膀上,跟着一起看热闹。 林清颜清了清嗓子。“小白,你不下来,我就用扑克牌变你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唰唰洗了两遍,然后把牌摊开。“小朋友们,你们随便抽一张,记住它。” 小虎第一个伸手,抽了一张。“红桃7!” 林清颜接过牌插回牌堆,又唰唰洗了几遍。“现在,我把红桃7变到小白嘴里。”她仰头对着梧桐树喊,“小白,张嘴!” 白鸽歪了歪头,张开嘴,什么也没有。小虎笑得直拍大腿。“姐姐,你的魔术失败了!” “没有失败!只是鸽子今天心情不好!”林清颜把扑克牌塞回包里,又拿出那枚硬币。 “换个魔术!硬币消失术!你们看好了,这是一枚五毛钱硬币,我把它握在手心——”她握紧拳头,吹了一口气,张开手。硬币不见了。她摊开空空的掌心,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 “真的不见了!” “去哪了?” 林清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头顶——硬币从她头发里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小虎脚边。 小虎捡起硬币,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抬头。“姐姐,你刚才是不是把它夹在耳朵后面了?” 林清颜的笑容僵住了。“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奶奶也这么变过。”小虎说,“她把糖变没,然后从耳朵后面拿出来,假装是从空气里变的。” 孩子们又笑成了一团,声音像一锅煮沸的水。 花猫从陈长生肩膀上跳下来,蹲在门槛上,好奇地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孩子。 陈长生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他笑的时候肩膀在抖,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花猫跳回他怀里,蜷成一个毛球,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林清颜看着孩子们。“好了好了,现在给你们发草莓抱抱。一人一个,不许抢。” 她打开保温箱,一股甜香飘散开来,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空气中交织。 孩子们排着队,一人接过一个白胖的草莓抱抱,有的当场咬了一大口,有的捧着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看上面的草莓果酱和奶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虎捧着草莓抱抱走到陈长生面前。“陈医生,你吃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 “你吃一口嘛。我奶奶说,你最近瘦了。” 陈长生低头看着那个举到自己嘴边的草莓抱抱,轻轻咬了一口。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混着奶油的绵密和糯米皮的软糯,是他很久没有尝过的甜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花,又看了看林清颜被孩子们围住的样子。 林清颜正蹲在地上,教小虎怎么让硬币从指尖消失,白鸽不知什么时候从梧桐树上飞下来,蹲在她肩膀上歪头看着她的手指。 “你学会了吗?”“学会了!”小虎试了试,硬币没消失,滑进了袖子里,他甩了甩手,硬币掉在地上。 “没关系,”林清颜弯腰帮他捡起硬币,“失败也是魔术的一部分。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比你还容易掉。” “那你后来怎么学会的?” “练了很多遍。练到手酸了,还是继续练。因为我喜欢看别人笑。” 王晓东走过来,在陈长生旁边坐下。“今天开心吗?” “开心。”陈长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花,花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以后会更多。” 陈长生没有说话,但他抱着花猫的手紧了紧。 窗外的梧桐树下,孩子们的笑声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样不断传来。 林清颜不知从哪又变出一个礼花筒,“砰”的一声,彩带和亮片喷了孩子们一身,他们尖叫着笑着跳着躲开,又跑回来围着她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白鸽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一个女孩的头上,歪着头看她,女孩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弯下了腰:“姐姐!鸽子落在我头上了!” 林清颜看着她,又看了看陈长生——他已经坐回了诊桌后面,侧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柔和,花猫趴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它毛茸茸的背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边。 第740章 红妆的鞭法课 林清颜的魔术表演结束的第二天,柳红妆就来了。她不是自己来的,是陈长生打电话请她来的。 电话里陈长生的原话是“镇上有些姑娘想学防身术,你能不能来教教她们”。柳红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开着那辆红色吉普车出现在青石镇口。 她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练功服,扎着高马尾,钢鞭挂在腰间,看起来像是从武侠片里走出来的。小虎第一个看见她,扯着嗓子喊:“练武的姐姐来了!”柳红妆下车,扫了一眼老街,目光落在诊所门口聚集的十几个姑娘身上。 “就这些?” 陈长生从诊所里探出头。“报名的是这些,还有几个在路上。” “够了。人多了教不过来。”柳红妆走到老街中央,抽出钢鞭,往地上一甩。“啪”的一声,青石板溅起一串火星。 姑娘们集体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小声问旁边的同伴:“她是要教我们,还是要打我们?”同伴也不确定:“应该是教吧……她说了是来教防身术的。” 柳红妆把钢鞭收起来。“第一课。遇到坏人,第一反应不是打,是跑。跑不掉再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喊。” “喊什么?”麻花辫问。 “喊‘着火了’。比喊‘救命’管用。”柳红妆的理由听上去很实用,“喊‘救命’,别人以为是两口子吵架。喊‘着火了’,整条街都会跑出来看。” 姑娘们若有所思地点头。 “第二课。如果坏人从后面抱住你,怎么做?”柳红妆走到人群里,随手拉了一个圆脸姑娘出来。“你抱我,假装是坏人。” 圆脸姑娘愣住了:“我不敢。” “让你抱你就抱。” 圆脸姑娘犹豫了一下,从后面环住了柳红妆的腰。柳红妆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蹲一钻,从她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反手扣住她的胳膊。整套动作不到两秒。 姑娘们看呆了。麻花辫张着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要多练。”柳红妆松开圆脸姑娘,“你们两两分组,练十遍。” 老街瞬间热闹起来。姑娘们笨拙地练习挣脱,有人摔倒了,有人把自己缠住了,有人抱着同伴笑场了。小虎带着一群孩子蹲在路边看热闹,一边看一边学:“抓住手,蹲下去,钻出来!”他拿旁边的小伙伴练手,结果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摔得灰头土脸。 柳红妆走过去,俯视着他:“小孩子练这个干嘛?” “我也要防坏人!”小虎坐在地上不服气。 “你?”柳红妆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先把走路练稳了再说。” 小虎瘪嘴,但还是爬起来继续练习。 下午第二课。柳红妆教姑娘们怎么挣脱手腕。“坏人抓住你的手,别硬拽。抓住他的大拇指,往反方向掰。大拇指最弱,一掰就松。” 麻花辫自告奋勇当坏人,抓住柳红妆的手腕。柳红妆反手扣住她的大拇指轻轻一掰,麻花辫立刻松了手。“哎呀!真的有用!” “你试试。”柳红妆让麻花辫抓住自己的手腕。麻花辫照做,一掰,柳红妆的手松开了。“我成功了!” “别高兴太早。”柳红妆面无表情,“坏人不会站着等你掰。你要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手。” 姑娘们又练了十几遍,手指都掰红了。 第三课。柳红妆从靴筒里抽出一根软鞭,比钢鞭短一些,但更灵活。“这一招,是终极手段。如果前面的招数都用不上,就用这个。” 她手腕一抖,软鞭在空中画了个圈,“啪”的一声抽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树皮裂开一道细纹,几片叶子震落下来。姑娘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鞭子,不是让你们去打人。是让你们吓人。”柳红妆把软鞭递给麻花辫,“坏人看见你手里有武器,大概率会跑。不跑的,你再抽他。” 麻花辫接过软鞭,手都是抖的。“万一我抽到自己呢?” “那就多练。练到不抽自己为止。” 练习持续到傍晚。姑娘们手酸了,腰疼了,但没人喊累。小虎带着孩子们在旁边模仿,被柳红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长生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这一幕,小花蹲在他肩膀上。“红妆姐,你教得真好。” “不是我教得好,是她们想学。”柳红妆收鞭走过来,“镇上总有人欺负她们,她们想自己保护自己。” “你还有鞭子吗?” “干嘛?” “给她们每人一根。以后有人欺负她们,就抽。” 柳红妆看着他。“你变了。” “被你们带坏的。”陈长生笑了。 柳红妆也笑了。第二天早上,她走了。留下的是一根软鞭和一句话:“以后有人欺负你们,抽他。抽出事了,报我的名字。” 这句话在镇上传开了。王老四在河边洗衣服,听见邻村的人说起这事,手里的棒槌停了半天。他站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弯腰摸了摸自己的腰——不疼了。 小花蹲在窗台上舔爪子,陈长生站在它旁边,也看着那条老街,它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第七百四十章完) 第741章 雨霏的甜点 周三上午,一辆快递小货车停在陈长生诊所门口。司机跳下来,从后车厢搬出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喘着气:“陈医生,你的快递。寄件人写的是‘赵雨霏’。” 陈长生愣了一下。赵雨霏寄东西给他?他以为上次那盒草莓抱抱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还有。他接过纸箱,比想象中沉,晃了晃,里面传来塑料盒碰撞的轻响。 他拆开纸箱,里面码着一层又一层的甜点盒。草莓抱抱、跳跳糖慕斯、分层布丁、彩虹麻薯,还有几盒他没见过的,上面贴着标签——“低糖款,给老人家吃的”。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字迹是赵雨霏的:“陈医生,这些甜点给镇上的老人和孩子尝尝。低糖款不伤牙。雨霏。” 陈长生看着那张卡片,手指在“低糖款”三个字上停了片刻。他又看了一遍,把卡片夹进那本泛黄的账本里。 中午,陈长生把甜点盒摆在诊所门口的长桌上,旁边立了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免费。每人一份。老人优先。” 镇上的老人们先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到跟前,低头看着那排粉白相间的甜点盒,转头问陈长生:“陈医生,你这又是做啥好事?” “不是我做的。我朋友做的,让我分给大家尝尝。”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盒低糖草莓慕斯。她打开盖子,看了看那枚粉红色的慕斯,用塑料勺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又挖了一口,嚼了很久,没说话。 旁边的张奶奶凑过来问她什么味,她咽下去,声音有点抖:“甜的。软软的。草莓味,不酸。比我六十年前吃的那个蛋糕还好吃。” 张奶奶不信,也拿了一盒。打开盖子,浅粉色的慕斯上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了。 “怎么了?”旁边的人慌了,“不好吃?” “好吃。”张奶奶擦了一下眼角,“就是太好吃了。我活了七十八年,头一回吃这么软乎的甜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小时,诊所门口排起了长队,老人们拄着拐杖、提着板凳、抱着孙子,队伍从诊所门口弯到河边。陈长生站在长桌后面,一份一份地发。低糖款给老人,普通款给小孩,慕斯给牙口不好的,麻薯给喜欢嚼的。 小虎挤到前面,踮着脚往桌上张望。“陈医生,我能拿两个吗?一个给我奶奶,她腿脚不好,走不动。” 陈长生低头看着他,没多问,拿了两盒递给他。小虎接过盒子,转头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陈医生,你那个朋友,还缺朋友吗?” 陈长生愣了一下。“她朋友挺多的。” “那她缺不缺一个镇上的小朋友朋友?”小虎一脸认真。 陈长生笑了:“我帮你问问。” 傍晚,最后一份甜点发完了。桌上空了,只剩下几个空盒子。小花蹲在桌角舔着沾了奶油的爪子,胡须上还沾着一小撮白色的奶油沫。 陈长生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老街上三三两两的人们,有的手里还捧着甜点盒。一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慕斯,吃得很慢,舍不得吃完。旁边的小孙子蹲在地上,把自己那份彩虹麻薯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过去:“奶奶,分你一半。” “你自己吃,奶奶有。” “你那个快吃完了。我这个大,分你一半。” 老太太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长生看了一会儿,低头摸了摸小花:“你说,镇上的人会不会以后都记得今天的甜点?” 小花舔干净胡须,仰头看了看他,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陈长生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那就记着吧。”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青石板路上的余温慢慢散尽。陈长生还坐在台阶上,小花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晃动。老街尽头,一个小女孩端着一只空盘子跑过来,盘底还沾着一点淡粉色的奶油渍。“陈医生,我奶奶说,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甜点。”小女孩把盘子递到他面前,“她还说,让你替她谢谢那个做甜点的姐姐。” 陈长生接过盘子,抬头看着她:“你奶奶呢?” “她在家坐着,说吃完甜点腰不疼了。”小女孩仰着头,“陈医生,那个姐姐还会寄甜点来吗?” 陈长生想了想。“会。她要是知道你们喜欢吃,应该会常寄。” 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转身跑回去了。她的脚步声在老街上渐渐远去,像一串轻快的鼓点。 陈长生低头看着小花:“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会做甜点?” 小花抬头看着他,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算了吧”。陈长生笑了,把它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回窗台上。 夜风穿过老街,吹动门口那块写了半天的纸板,纸板晃了一下,没有倒。月光照在空桌上,那些甜点盒已经被收走了,但甜味似乎还在空气中打着转。 陈长生走进诊所,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诊桌和药柜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拿起那个曾经装过低糖草莓慕斯的空盒子,借着月光看了看盒底的标签——标签上除了“低糖款,给老人家吃的”这几个字,还有一个很小的简笔画,画着一颗草莓,旁边画了一个笑脸。他看着那颗小小的笑脸,看了很久,然后把盒子收进抽屉,夹进了那本泛黄的账本里,和那张卡片放在一起。 小花蹲在窗台上,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窗外。月亮很亮,像一颗发白的草莓。 这一天,青石镇的老街比往常安静,也比往常甜。有人坐在门口尝着慕斯,有人掰开麻薯分给邻居,有人拿着空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盒底的标签。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嘴里还嚼着没咽完的彩虹麻薯,一边跑一边喊“好甜好甜”。 那些陈年的涩、经年的酸,好像都在这一天,被一口绵软的甜悄悄盖了过去。小花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窗台上,尾巴尖轻轻扫过窗沿。 第746章 回到魔都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的时候,暮色刚刚爬上树梢。 王晓东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多坐了几秒。 后座的慕容轻语正在收拾药囊,把最后一包药材塞进夹层里。 “陈医生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来?” “他说镇上还有几个病人走不开。”王晓东解开安全带,“等过段时间,天气凉了,他来住几天。” 慕容轻语点点头,推开车门。山风吹了一路,她的头发有点乱,但神色平静温暖。这趟青石镇之行虽然曲折,陈长生总算安顿下来了,他的病人也终于有了着落。 王晓东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慕容轻语背着药囊跟在后面,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还没推开,里面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是从里面被撞开的——兔子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装着半碗草莓,看见王晓东,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晓东哥!轻语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先扑向王晓东,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立刻转向慕容轻语,又抱了一下。碗里的草莓晃了晃,有一颗滚出来掉在地上,她也没管。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陈医生那边怎么样了?他身体好点没有?镇上那些坏人有没有再找他麻烦?”兔子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像连珠炮一样。 “慢点说,我一个个回。”王晓东弯腰捡起那颗滚落的草莓,在衣服上擦了擦,递还给她。 兔子接过草莓,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追问:“那你先说,陈医生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精气神比刚去的时候强不少,饭也吃得下了,还能跟小花在院子里溜达。” “那真是太好了!”兔子长出一口气,“你是没看见,你们走的头几天,大家天天念叨陈医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 赵雨霏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捏着一块刚揉好的面团。“晓东哥!轻语姐!我估摸着你们今天该到了,正在揉面做疙瘩汤。面醒一下,马上就好。” “雨霏,你不光揉面,连我们几点到都算准了?” “雨薇姐说的,她看了你们的导航路线。” “数据也能算到家时间?” “她说,按你们的车速和休息习惯,误差不超过十五分钟。” 王晓东被这份缜密弄得无言以对。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的时候,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灯光亮堂堂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兔子又跑回厨房端草莓了,风从半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气味。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条丝巾。“晓东哥!轻语姐!你们回来了!我刚练了个新魔术,等会儿吃完饭给你们看!” “又是新魔术?这次丝巾不会卡袖子了吧?” “这次不会!我改良了手法!”林清颜的声音充满自信。 柳红妆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手里还拎着钢鞭,像是刚从武馆回来。她看了王晓东和慕容轻语一眼,没有像兔子那样扑上来,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 “镇上那个陈医生,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能吃能睡,还能跟猫斗嘴。” 柳红妆嘴角微扬。“那就行。” 她转身走向厨房,回头加了一句:“雨霏,疙瘩汤多放点醋,我喜欢。” 赵雨霏的声音从厨房里应了一声:“已经放了!” 赵雨薇这时才从书房出来,抱着一台平板,眼镜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你们回来了。仁济医院赵德厚的案子已经移送检察院,卫健委那边也正式立案了,陈长生的非法行医指控已撤销。后续的法律文书,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归档。” “辛苦你了,雨薇。” 她推了推眼镜,像是不太习惯接受夸奖,“顺手的事。”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王晓东脸上:“隔壁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叫‘万万甜’,老板姓钱,叫钱万万。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来店里两次,开口就说要买下这家店。” 王晓东和慕容轻语对视了一眼。他放下茶杯。“两次都说了?” “第一次说‘开个价’,第二次说‘翻倍也行’。雨霏没理他,他就自己走了。”赵雨薇的叙述简洁客观。 兔子插嘴:“那个人穿着粉色西装,戴着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开一辆亮闪闪的跑车,停在门口也不熄火,突突突突的,吵死了。” 王晓东喝了一口茶。“钱万万。记住了。”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端着一只冒热气的大碗往餐桌方向走:“疙瘩汤好了!趁热吃!”赵雨薇收起平板,林清颜从楼梯上蹦下来,兔子已经拉开椅子坐好了。 王晓东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这热气腾腾的场景。窗外路灯亮了,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张温柔的画。他夹起一块面疙瘩:“真好啊,回来了。” 赵雨霏坐在对面笑了,林清颜正往他碗里夹菜,兔子嘴里塞着一块面疙瘩含混地喊着要加醋。柳红妆坐在王晓东对面,伸筷子夹走他碗里刚放的那块肉:“这块我先吃了,你碗里还有。”赵雨薇已经打开了平板,正在同步记录行程结束后的“回家第一顿饭”数据。 “晓东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里每天都有客人来问你去哪了。”赵雨霏托着腮帮子,笑得格外温柔,“我说你去行医救人去了,他们都说你是个好人。” 王晓东心头一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你们呢?” 林清颜举起面前的果汁杯:“我们也觉得你是个好人。” “敬好人!”兔子喊了一嗓子。 “敬好人!”众人齐声响应,柳红妆也举起啤酒杯,赵雨薇端起了白开水,林清颜把丝巾绑在杯子上。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月亮升起来,屋里灯火通明,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风轻轻吹动,像是在替远方的青石镇也送上一声回应。 (第七百四十六章完) 第747章 新的预警 晚饭刚吃完,兔子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一碗草莓,王晓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比平时更沉重,带着金属回音: “叮!宿主注意:检测到两名新气运之子正在接近魔都。代号‘神豪’、‘古武’。威胁等级:高。当前距离:约八十公里。预计抵达时间:今晚。” 王晓东睁开眼,神色平静,但眉间多了几道折痕。“又来两个?”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陈长生的事刚告一段落,连那碗疙瘩汤的余温都还在碗底,新的麻烦就像加了倍地涌上来。“系统,你以前一次只来一个。这次一来来两个?” “本次为特殊事件。两名气运之子之间无直接关联,但气运场相互吸引,导致同时抵达魔都。宿主需分别应对,避免两者联合。” “神豪是什么?古武又是什么?” “神豪——绑定‘神豪系统’,拥有无限金钱,但需通过消费任务维持气运。性格:嚣张、挥霍、易怒。古武——绑定‘残魂老爷爷’,获得上古武道传承。性格:孤傲、固执、不善谋略。” “一个有钱的,一个能打的。”王晓东叹了口气,“一个用钱砸,一个用拳头砸。打配合来了?” 系统没回答。兔子嘴里叼着半颗草莓,含混不清地问:“晓东哥,你刚才说什么又来两个?”王晓东看着她。“我说,又有两个麻烦要来了。” 兔子把草莓咽下去。“什么麻烦?比陈医生的麻烦还大?” “性质不同。陈医生是被人冤枉,他们……”他想了想,“一个是来花钱的,一个是来打架的。” 兔子想了一会儿:“花钱的和打架的……那不是沈逸辰和江辰的结合体?一个有钱一个能打,组合技?” “差不多。但比他们更离谱。”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组合技?打游戏吗?” 兔子朝她招手:“清颜你快来!又有新坏人了!一个超级有钱,一个超级能打!” 林清颜从楼梯上蹦下来,跑到沙发边。“超级有钱?比沈逸辰还有钱?” “可能是。系统说的,无限金钱。”王晓东喝了一口茶。“能打?比红妆姐还能打?”林清颜追问。“古武传承。应该是。”王晓东放下茶杯,“比红妆可能厉害一点。”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护腕还没摘,听见这话:“比我厉害?谁?” “新来的。一个练古武的,叫‘古武’。” 柳红妆把钢鞭往墙上一靠:“古武?就是那种电视剧里演的内功心法?” “可能。” 柳红妆感兴趣了。“那得跟他过两招。看看是他内力深,还是我鞭子快。” 兔子插嘴:“红妆姐,你别急着打架。先看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柳红妆思索片刻。“能打的不一定是坏人。但打到我这儿的,肯定是想找事的。” 赵雨薇从书房出来了,手里端着平板,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我查了一下。魔都最近确实有一个叫钱万万的年轻富豪,频繁出现在各大拍卖会和高级商场,消费记录惊人。三天内花掉了两千多万。”兔子嘴里的草莓忘了嚼:“两千多万?三天?他买什么了?”“一辆限量跑车,一块手表,一副字画,还有……一整柜的草莓。”兔子瞪大眼睛:“一整柜草莓?他买草莓干嘛?”“可能是摆着好看。”赵雨薇面无表情。 林清颜笑了:“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王晓东看着兔子。“你怕他把你吃穷?” “我怕他把草莓买光了,我就没得吃了。” “你放心,他买不完。草莓园多的是。”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承包了整个草莓园呢?” 王晓东无法反驳。有钱人的脑回路,确实不能用常理推测。 赵雨薇又翻了一页:“另一个,萧战。资料不多。据说来自古武世家,因家族变故流落在外。目前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没有消费记录,没有固定住址。很难定位。”柳红妆皱起眉头。“一个有钱的没脑子,一个能打的找不到人。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想搞垮魔都?” “他们之间没有关联。”王晓东重复系统的话,“但气运场互相吸引,导致同时出现。” “那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可能。也可能先对付我们。” 兔子把草莓碗放下。“那我们怎么办?” “先观察。不主动出手。兵来将挡。” 林清颜举起扑克牌。“兵来将挡,牌来我洗。” “你这句接得不对。”兔子纠正她。“意思对了就行。”林清颜理直气壮。 赵雨薇收起平板。“我会继续监控。有新动向随时同步。” “好。”王晓东站起来,走到窗边。魔都的夜景一片璀璨,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铺陈开来。远处的街道上,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正穿过车流——安静、流畅,像一条巡游的鱼。“钱万万大概已经进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战呢?”兔子问。“不知道。他可能已经到了,只是还没露面。”王晓东放下窗帘,“先休息。明天开始,会忙起来。” 王晓东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魔都的夜景。兔子又端了一碗新草莓从厨房出来,蹲在他旁边,跟着往外看:“晓东哥,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辆很贵的车。” “有多贵?” “比你吃过的草莓加起来还贵。” 兔子算了一下自己吃过的草莓,觉得那个数字很惊人,于是把碗往怀里搂了搂:“那他会不会来买我们的草莓?” “他可能连草莓多少钱一斤都不知道。” “那他知道什么?” “知道钱能花出去。”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种人确实有点危险。 王晓东转身走回客厅,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是文字信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虚拟面板在视网膜上浮现:“神豪系统已激活。初始任务:一小时内消费满五百万元。任务进度:已消费四百八十万。” “他快完成任务了。”王晓东坐下来,“一小时内,花了四百八十万。” “他是怎么做到的?拿钱点火烧?” “可能是买了几块表,或者几幅画。这些花起来快。” “那以后他天天这么花,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兔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会不会把我们这条街都买下来?” “他可能会试着买。但我们不卖。” “那要是他加价呢?比如出两倍、三倍?” “不卖。” “那十倍呢?” “也不卖。”王晓东看着她,“这条街是我们的。不卖。” 兔子又吃了一口草莓,声音小了很多:“那你得看紧点。有钱人最喜欢说‘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价’。” “那我会告诉他,我们这个价他出不起。” “什么价?” “无价。”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很高级,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雨薇又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钱万万入住的是魔都最高级的酒店,顶层套房,一晚六万八。他刚才又订了一间隔壁的套房,说是给‘随行人员’住,但随行人员实际上只有一个司机。” “他订两间套房,司机住隔壁?” “不是。司机住在酒店的员工宿舍。隔壁套房是空的,他只是不想让别人住在他隔壁。” 林清颜从楼上跑下来:“那万一有人住进去了呢?” “他可以把整层包下来。” “有钱人的思维果然不同。”林清颜感叹,“他上辈子是不是没住过大房子?” “他这辈子可能也没住过。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住得起。” 柳红妆经过客厅,护腕已经摘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明天要是那个姓钱的来了,你们先别说话,让我来应对。” “你要怎么应对?” “先瞪他一眼。他要是还敢开口,我就问他要不要试试我的鞭子。” “红妆姐,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买东西的。” “买东西也要讲规矩。不讲规矩,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赵雨薇翻了一下平板:“萧战目前仍然没有定位。他可能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也可能根本没进城。” “那他怎么过来的?” “可能是走过来的。也可能搭了便车。” 柳红妆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一个靠腿走路的人,和一个靠跑车开路的人。这两个人要是碰上了,谁会先动手?” “钱万万可能会先摔手机。萧战可能会先拔剑。” “那就好办了。谁先动手,谁先输。” 王晓东看着柳红妆:“你不要主动出手。先观察。” “我晓得。我不惹事。但事惹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躲。” 赵雨薇收起了平板:“我会继续保持监控。另外建议明天把店里的营业时间稍微调整一下,避开钱万万可能出现的高峰时段。” “为什么要避开?我们又不躲他。” “不是躲。是让他等。” 王晓东想了想:“好。明天晚半小时开门。” 柳红妆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那我明天早点去武馆。把那套新鞭法练熟,万一需要展示实力,也好有备无患。” “你是想吓唬他?” “不是吓唬。是展示。” 赵雨薇收起平板,“我先把钱万万近三天的消费记录梳理一遍,看看他的消费偏好是否有规律可循,以便预判他下一步的行动。另外萧战的搜索范围会扩大。” “辛苦你了,雨薇。” “不辛苦。工作使人充实。”她转身回了书房,门关上之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林清颜的鸽子又飞了。” 林清颜抬头:“什么?我鸽子在笼子里。” “那是你用来表演的那只。厨房窗户开着,笼子没关好。” 林清颜脸色变了,跑进厨房,发出一声惨叫:“小白——!你又跑了——!”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楼宇之间的车流正缓缓移动。他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轻声说:“明天开始,日子又热闹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完) 第748章 苏晚晴 第二天早上,甜品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开门。 赵雨霏在厨房里打奶油,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蒂,林清颜在柜台后面练习扑克牌洗牌——结果牌飞出去三张,一张落在展示柜上,一张卡在吊灯的缝隙里,一张被兔子踩在脚底下。 “清颜,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练?” “这里光线好。” “鸽子飞走的时候,你也说光线好。” “鸽子飞走是因为窗户开着,不是光线问题。” 两人正拌着嘴,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年轻女人。 风衣是那种剪裁利落的款式,衣摆刚好到膝盖,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她头发披着,发尾微卷,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黑色托特包。她没有像普通客人那样先看菜单,也没有张望,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展示柜里那排粉色的草莓慕斯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一杯美式,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湖面上划过的一只水鸟。 赵雨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后厨探出头:“美式?好的。要加糖吗?” “不用。” “冰块?” “少冰。” 赵雨霏转身去准备咖啡。兔子蹲在角落继续剥草莓蒂,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林清颜说:“她好白。” “你也很白。” “不是那种白。是那种……不太晒太阳的白。” “那你就是晒太阳太多的白。” “我这是健康的肤色。” 苏晚晴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不是手机,不是平板,是一本纸质书,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书名,看不出是什么内容。她翻开书页,低头看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她桌前,放在她手边。“这杯送你的。咖啡配温水,对胃好。” 苏晚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谢谢。”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推辞,只是把温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王晓东转身回到柜台后面。兔子立刻凑过来:“晓东哥,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送她水?” “因为她看起来像会胃疼的人。” “这是什么判断标准?” “直觉。” 兔子还想问,但王晓东已经低头翻账本了。苏晚晴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小时,期间翻了三十多页书,喝完了半杯美式,然后合上书,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结账。” “美式二十块。” 她扫了二维码,付款。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门关上了。 王晓东放下手里的账本。“雨薇,查一下她的背景。” 赵雨薇在书房里听见了,敲了几下键盘。“苏氏集团继承人,苏晚晴。二十四岁,海外留学归来,目前负责集团旗下高端线业务。性格独立,不喜欢公开场合,极少出现在媒体上。商界评价:冷静、理性、不好接近。” 王晓东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又看了一眼苏晚晴坐过的位置。那本书还放在桌上,她走的时候忘了拿。深蓝色封面,没有书名,但封底有一个小小的烫金印记——一朵四叶草。王晓东走过去拿起书,翻开扉页,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有时候,安静比说话更有力量。” 他把书放在柜台后面,等她下次来取。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她明天还会来吗?” “会。”王晓东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书没拿。”王晓东拍了拍那本书,“而且,她身上有气运标记。系统刚刚确认了:新出现的‘气运之女’。” 兔子嘴里叼着一颗草莓,愣住了:“她是坏人?” “不是坏人。只是气运比较强的人。容易被各路麻烦盯上,比如钱万万,比如萧战。” 赵雨霏低头看了看那本深蓝色的书:“那她还会来取书吧?” “应该会。” “那明天我多烤一炉草莓慕斯。”赵雨霏系紧了围裙,“等她来了,可以让她尝尝。” 王晓东把那本书放在柜台内侧的架子上,和那枚剑符、那罐丹药放在一起。“那她下次来的时候,把慕斯切一块给她。记在我账上。”赵雨霏应了一声,又钻回后厨了。 兔子蹲在角落把最后一颗草莓蒂剥干净,抬头看了看那本书:“四叶草。好运气的人才会捡到。” “那她运气好不好?” “她遇到了我们,应该算好的。” (第七百四十八章完) 第749章 钱万万的第一次登门 下午的阳光正好晒到甜品店门口的台阶上。 一只白鸽蹲在招牌上,歪着头,专注地梳理羽毛,不知道是林清颜那只飞走的小白,还是它的远房亲戚。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门口。比兔子见过的所有车都低矮,像一条趴在地上的银鱼。 车门朝上打开,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上地面。紧接着是一个穿粉色西装的身影,领口敞着,露出小半截锁骨和一根比指头还粗的金链子。 阳光照在金链子上,晃得兔子眯起了眼。 “这链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林清颜凑在窗户边,压低声音问。 “假的不会这么亮。”兔子笃定地判断。 “万一是镀金的呢?” “镀金的不敢戴这么粗,怕脖子疼。” 钱万万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目光掠过展示柜里的草莓慕斯、柜台后面的收银机、角落里吃草莓的兔子、窗户边看热闹的林清颜,最后落在柜台后面低头翻账本的王晓东身上。 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家店不错。”他说,“多少钱?我买了。” 王晓东没有抬头。“不卖。” 钱万万愣了一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买下这家店。你开个价。” “不卖。” 钱万万的眉毛挑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叫钱万万。钱是钱,万是万,双倍的万。” “好名字。”王晓东翻了一页账本,“但店还是不卖。” 钱万万的手从台面上抬起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你这家店,地段一般,装修普通,面积不大。我出双倍的价,你稳赚不赔。” “不卖。” “三倍。” “不卖。” “五倍。”钱万万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五倍,够你重新开一家更大的。” 王晓东终于抬起头了:“你出五十倍,我也不卖。” 钱万万愣住了。他似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他开口,什么都能买到。一家店,一栋楼,一个公司。只要他愿意出钱,对方就会点头。但这个人连价都不报,直接说不卖。 “你是做生意的吗?” “算是。” “做生意的人,不都是等价的吗?”钱万万说,“我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你点头,交易完成。大家都开心。” “我不是生意人。”王晓东看着他,“我是开甜品店的。” “甜品店也是生意。” “甜品店是甜品店。”王晓东合上账本,“生意可以谈,甜品店不谈。” 钱万万站在柜台前,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回答。然后他笑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行。不谈就不谈。但你可以留着这个,改变主意了打给我。” 王晓东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压花的银色字体,烫金的边缘,印刷得十分精致,像一件小型艺术品。他没有收,也没有推回去。 钱万万转身走了。粉色西装的下摆在门边一闪而过,风铃叮咚作响,跑车的引擎声由近及远,被街角的拐弯吞没了。 兔子趴在窗边看着那辆银白色的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回头问王晓东:“晓东哥,他会不会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这条街不全是他的。”王晓东把账本放回柜台下,“就算他买下整条街,我们这块地也不卖。” 兔子放心了,转身回厨房端草莓去了。 林清颜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钱万万,投资公司董事长。这名片好高级,烫金的。” “你喜欢就留着。” “我不要。太沉了。”她把名片放回柜台,“晓东哥,你说他会不会换着花样来?” “会。而且很快就会再来。” “那下次他再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还是一样的回答。” “不卖?” “不卖。” 林清颜想了想,觉得这两个字确实够用了。她把名片夹进抽屉里,转身去追那只蹲在招牌上的白鸽。 今天风不大,阳光正好,那只白鸽还在招牌上,歪着头看街上的行人。风又吹过来,鸽子扑棱了一下翅膀,但没有飞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站在那儿晒晒太阳。 远处的街道拐角,一辆银白色跑车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闪亮的余韵。钱万万那辆银白色跑车消失在街角之后,风铃还在门框上轻轻晃了几下。兔子端着一碗新洗好的草莓从后厨走出来,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空位置:“他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他会多纠缠一会儿。” “他会回来的。”王晓东把账本放回柜台下面,“只是换一种方式。” “换什么方式?” “比如带助理来,带律师来,或者带一个空的支票本来。” “支票本是什么?” “就是一种本子,填上数字就能取钱。” 兔子眼睛亮了:“那我能不能也填一个?”“不行。” “那我能不能填一个小的?” “不能。” 兔子瘪嘴,端回她的草莓碗,蹲回角落。 林清颜从门口跑回来,白鸽没追到,蹲在招牌上不肯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前:“晓东哥,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他打电话了,语气特别激动,好像在跟谁吵架,还说什么‘我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他可能正在打电话给他的团队,让他们查我们的底。”赵雨薇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平板,推了推眼镜,“刚才那几分钟,网络上关于我们店的数据访问量增加了三倍。基本可以确认,他在查我们。” “那他查到什么了?” “我们的公开信息很少,营业执照、注册地址、法人代表,都是公开的。但深度信息被加密了,他短时间内查不到太多。” “那你有没有加点什么吸引他注意?” “我给他留了一条线索——一个虚构的房东联系方式,打过去是空号。” “这是调虎离山?” “这是让他多跑一趟,浪费时间。” 王晓东笑了:“你越来越聪明了。” “数据分析师的本分。” 林清颜靠在柜台边,逗弄那只蹲在招牌上的白鸽,但它不理她,她就转身对着王晓东追问:“晓东哥,万一他真的像沈逸辰一样,往我们店里投钱搞破坏怎么办?” “他不会。他和沈逸辰不一样。沈逸辰是来偷的,他是来买的。”王晓东语气平静,“虽然本质上都是伸手,但伸手的方式不一样。前者是偷偷摸摸抓一把就跑,后者是掀开盖子,把整锅端走。” 柳红妆从武馆回来,钢鞭挂在腰间:“买?他买得起吗?” “他可能真的买得起。”赵雨薇补充道,“他背后的资金池目前无法估量,像一口没有底的井。至少在纸面上,他确实有那个能力。” “那就更要防住了。”柳红妆把钢鞭解下来放在墙边, “这种人,越有钱越容易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钱堆起来。他要是敢动我的武馆,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钱买不到的体验。” “他要动的是甜品店。” “那他也可以顺便知道。” 兔子吃完了碗里最后一颗草莓,把碗放在茶几上,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他会不会不知道草莓长在什么地方?” 林清颜愣住:“什么意思?” “他那么有钱,可能从来没去过草莓园,以为草莓是长在树上的。” “草莓不是长在树上,是长在地上的。” “他知道吗?” 林清颜想了想:“他可能不知道。” “那我们下次可以问他。”兔子咧嘴笑了,“看看他会不会答错。” 王晓东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别跟他提草莓。让他自己暴露。” “好!”兔子立刻来了精神,“我来挖坑。” “你负责负责就行了,挖坑的事让清颜来。” “为什么要让清颜来?” “因为她能说得像真的一样,你不行,你一开口就露馅了。” “我也可以骗人的!” “你上次骗雨霏说你把草莓吃完了,结果碗底下还藏了三颗。” “那是我舍不得吃,不是骗人。” 众人笑了。暮色爬上窗台,街上的路灯陆续亮起来了。 那只白鸽还蹲在招牌上,低头理了理翅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觉得这个招牌比别的地方更适合站着。 第750章 请赐教 下午三点,武馆的门被推开。没有风铃,因为武馆门口不挂风铃。 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身材修长,肩宽腰窄,像一棵被风修剪过的树。 目光径直穿过整间武馆,落在兵器架上那根九节钢鞭上,停了片刻,然后平移,落在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柳红妆身上。 武馆里的小鹿和果果正在练鞭,一左一右,鞭声交替响起,像某种律动的鼓点。她们看见有人进来,手里的动作渐渐放慢,停了下来。 柳红妆系好鞋带,站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人。 黑衣男人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看小鹿,没看果果,没看兵器架上的刀剑,只看柳红妆,然后说了四个字:“请赐教。” 柳红妆打量了他几秒,目光从他脚上那双已经磨出毛边的布鞋,移到膝盖处有些发白的布料上,又回到他脸上。“你谁?” “萧战。” “没听过。” “现在听过了。”萧战微微颔首,“请赐教。” 柳红妆回头看了小鹿一眼:“带果果去隔壁练。”小鹿立刻牵起果果的手,快步走向侧门。门关上之前,果果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师姐,那个人是不是来找老师打架的?” “可能不是打架,是切磋。”小鹿嘴上镇定,脚下已经拉着她走得飞快,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武馆里只剩下柳红妆和萧战。柳红妆伸手摘下墙上的九节钢鞭:“切磋可以。但规矩要先讲明白——点到为止,不许伤人。你要是打着打着上头了,我也不会客气。” 萧战微微点头:“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柳红妆握住钢鞭,走到场地中央:“来吧。” 萧战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手臂像一条被拉直的藤蔓。柳红妆手腕一转,钢鞭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啸,“唰”的一声,朝萧战的肩膀扫去,速度极快。萧战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他只是抬起右手,手背迎着鞭梢一拍——“啪”的一声轻响,钢鞭被弹开了。鞭梢擦过他的衣袖,带起一小片衣料,但那片衣料掉在地上之前,萧战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 第二招。他没有等她收鞭,而是直接朝她的手腕抓来。柳红妆后退半步,手腕急转,钢鞭从下往上撩起,像一条猛然抬头的蛇。萧战的手在空中改了方向,指尖擦过鞭身的侧面,发出“噌”的一声轻响。他没有抓住鞭子,但已经挡住了她的进攻。 两招已过。第三招,柳红妆没有急着出鞭。她站在原地,握着钢鞭,看着萧战。 萧战也没有动。两人隔着三步,谁也没有先出手。武馆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换气扇旋转的低沉嗡鸣。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钢鞭卷向萧战的小腿,萧战纵身跃起,脚尖在鞭梢上轻轻一点,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已经退到三米外。他的布鞋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一声轻响,没有多余的动作。站定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气息平稳如常。 柳红妆收鞭,退后一步。她的手垂在身侧,钢鞭的最后一节轻轻晃了两下,然后慢慢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腕,转了一下手腕,活动了两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你这身功夫,练了多久?” “十年。” “十年能练成这样?” “还有别的机缘。”萧战没有解释,只是说,“谢谢赐教。” 柳红妆把钢鞭挂回兵器架:“你以后还会来吗?” “不一定。看情况。” “那你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把场地清出来。” 萧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脚步很轻,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门关上之前,柳红妆补了一句:“你那个‘机缘’,靠谱吗?”萧战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前靠谱。”然后门关上了。 柳红妆站在空荡荡的武馆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腕,轻轻转了一下。小鹿和果果从侧门探头。“老师,他走了?”柳红妆甩了甩手:“走了。” “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就是手有点麻。”柳红妆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这人……不是普通人。” 小鹿和果果跑过来一左一右围住她,仰着脸看她的手腕:“老师,你认识他吗?” 柳红妆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以后可能会再来。” 小鹿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软鞭:“那下次他还来,我们怎么办?”柳红妆想了想。“把门锁好。” 柳红妆站在武馆中央,手里那根九节钢鞭还没挂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腕,轻轻转了转,又握了握拳,然后把手腕凑到耳边晃了晃,像是在听什么。 果果仰着头问:“老师,你的手怎么了?” “有点麻。跟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 “那那个人厉害吗?” 柳红妆想了想。“他厉害。但不是最厉害的。” 果果紧张地问:“那最厉害的是谁?”柳红妆看了小鹿一眼:“你师姐。” 果果转头看向小鹿:“真的吗?” “别听老师乱说。”小鹿脸红了,“我还在学基础鞭法呢。” “那你以后能打过那个人吗?” “她不用打。”柳红妆替她回答,“她用脑子,对方出左手她就往右闪,对方下蹲她就往上撩。 她在我这儿学鞭法,从来都是动作先到,脑子后到,脑子还没转弯,手已经出去了。” 小鹿更不好意思了:“老师,你别夸我了。” “我没夸你,我说的是实话。”柳红妆终于把钢鞭挂回兵器架,弯腰捡起一片被萧战袖口蹭下来的碎布。布料很普通,就是黑色棉布,洗了很多次,边角已经磨得有些起毛。她用手指捻了捻,手感粗糙,没什么特别的。 果果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他的衣袖边。” “他衣服破了?” “破了。但他没管,注意力全在招式上。”柳红妆把那片碎布放在兵器架旁边,“这个人练武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用。穿什么都无所谓。” 小鹿也走过来,好奇地看了那片布:“那他还会来吗?” “他说‘不一定,看情况’。意思可能是:如果他想来,会再来。” “那他下次来,还跟你打吗?” “不一定。可能只是来坐坐,看看武馆里的墙面和地板走线。有些练武的人,会先看场地,再决定出不出手。” 小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软鞭:“那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能不能也在旁边看?” “可以,站远一点。” “多远?” “至少隔三排兵器架。” 小鹿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三排兵器架的距离,然后点了点头。 傍晚,柳红妆回到别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王晓东正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见她进门,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手怎么了?” “没事。跟人过了两招。” “什么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叫萧战。他说‘请赐教’。我跟他打了三招,他退开了,我也没追。手有点麻,过一会儿就好了。” 王晓东放下水杯:“萧战?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三点左右。他没预约,直接推门进来的。” “以后他再来,如果只是切磋,可以不拦。”王晓东想了想,“但如果他在武馆里待得太久,或者打听别的,就告诉我。” “他可能会打听你。” “那就更得告诉我了。” 柳红妆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右腕搭在膝盖上。“他那一掌,不是硬挡,是借力打力。我把力道卸了一半,另一半震回我手腕了,剩下那一点打在他袖子上,才把他的衣袖撕下来一小片。他退得很快,几乎是踩着鞭梢往后跳。” “看来他武功确实不错。” “不错。但……”柳红妆停顿了一下,“他下手有分寸。我出第一招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趁我收鞭的空档抓我手腕,但他没有。他等我第二招出完了才动手。” 王晓东给兔子递了个眼神:“他故意留手?” “他在试探我深浅,不是要赢我。”柳红妆把头发重新扎紧,“他要是真想赢我,最后那一下不会收着打。” 兔子听得入神:“那他会不会跟钱万万是一伙的?” “不像。”柳红妆说,“钱万万那一身行头,够他练十年武还买不起一双好鞋。” 兔子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王晓东想了想:“红妆,这几天如果萧战再来,你跟他多聊几句。问问他有没有固定的住处,有没有人同行,有没有听说过钱万万这个名字。” “你想试探他?” “我想知道他是刚好路过魔都,还是专门为了谁来的。” 柳红妆点了点头:“可以。聊不聊得来,试试才知道。” 夜色渐深,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柳红妆坐在沙发上,低头活动着右手手腕,感受着那股麻意一丝一缕地退去。 她看了看那扇门,它微微晃动着,像是被风穿过时留下的余响。那个人如果再来,下次她应该能接住更多。 第751章 草莓抱抱与四叶草 第二天下午,阳光比昨天淡了一些,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甜品店门口的招牌被风轻轻吹动了一下,那只白鸽已经飞走了,换了一只灰麻雀蹲在招牌边上。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蒂,一个接一个,刚剥好的放进盆里,蒂叶在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咚一声。 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领子,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柔和一些,像是刻意收起了某种距离感。她走到柜台前,目光在展示柜里扫了一圈,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点美式,而是停在了那排粉白色的草莓抱抱上。 “今天有草莓抱抱?”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有。上午刚做的,草莓是早上送来的,还带着露水。”她弯腰打开玻璃柜门,取出一个白瓷盘,把草莓抱抱放进去,又在旁边放了两个小碟子。 苏晚晴端着那盘草莓抱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看了一会儿。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很小的一口,慢慢嚼着,像是在认真尝味道。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边的餐盘上,草莓的甜香和奶油的绵密在空气中化开。 兔子端着草莓盆从门口走进来,看见苏晚晴坐在窗边,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桌边,手里还攥着几颗没剥完的草莓:“姐姐,你喜欢吃甜的?” 苏晚晴放下叉子:“偶尔吃一点,心情会好。” 兔子在她对面坐下:“那这个草莓抱抱甜不甜?” “甜。但不是那种腻的甜。” “那是我雨霏姐做的。她做甜点最拿手了,连最挑的客人都夸她手艺好。” 苏晚晴又叉起一块,慢慢嚼着。兔子也没有走,就坐在那儿,手里那几颗草莓已经剥好了,她把其中一颗放在苏晚晴的碟子边:“你尝尝这个。自己种的,比超市卖的甜。” 苏晚晴低头看了那颗草莓一眼,没有推辞,拿起来咬了一口。“确实甜。”她放下草莓,嘴角微微扬起。“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兔子。不是真名,是小名。大家都这么叫。”“兔子?挺适合你的。” 兔子很开心:“那你呢?你叫什么?” “苏晚晴。” “好名字。”兔子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你慢慢吃。不够的话柜台里还有。” 苏晚晴看着她走回柜台,又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颗草莓。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你跟她聊得挺熟。” “她人挺好的。不像那些来店里拍照打卡的,点一堆,吃一口就不动了。她是真的在吃。”兔子压低声音补充,“而且她说话声音好听,像那种读课文的广播员。” “那你有没有问她是做什么的?” “没问。人家是客人,问太多不礼貌。” 王晓东笑了笑,继续擦杯子。苏晚晴坐在窗边,草莓抱抱吃了一半,开始翻那本昨天落下的书。她翻开封面,目光落在扉页上那行用铅笔写的字上——“有时候,安静比说话更有力量。”她看了一会儿,合上书,把书放回包里。 兔子站在柜台后面剥草莓蒂,一边剥一边偷瞄苏晚晴:“晓东哥,你说她还会再来吗?” “会。她书还没看完。” “书看完了呢?” “那就要看她还想不想吃草莓抱抱了。”王晓东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如果想的话,会再来。” 窗外,那只灰麻雀还在招牌上蹲着。午后的街道很安静,阳光把一切都晒得懒洋洋的。苏晚晴吃完最后一口草莓抱抱,合上盒子,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今天很好吃,谢谢你们。” “下次来的时候,可以试试跳跳糖慕斯。”王晓东把账本合上,“适合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吃,吃完心情会变好。” 苏晚晴微微侧过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猜的。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你说吃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她看了他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他这个人。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下次来的时候,我会试试跳跳糖慕斯。” 苏晚晴走到门口,风铃叮咚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晓东哥,她刚才走的时候好像笑了。” “嗯。看到了。” “那你说,她以后会不会天天来?” “天天来倒不至于。但应该会常来。” 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蒂:“那我去跟雨霏姐说一声,让她多备点草莓抱抱。” 她端着草莓盆钻进后厨了。 第752章 玫瑰阵与扩音器 周三上午,苏氏集团大楼门口。 一辆加长礼宾车停在路边,后备箱打开,跳下来三个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从后备箱里一束一束地往外搬花。红玫瑰。 全是红玫瑰。每一朵都带着水珠,像是刚从温室里剪下来的,整整齐齐地在路面上摆开,铺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心形中央嵌着“苏晚晴”三个字,也是用花拼的,字迹工整。 路过的行人停下来,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传给朋友。楼上的窗户陆续打开,探出几个脑袋朝下张望。 穿着粉色西装的钱万万站在花心中央,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大楼方向喊了一句:“苏晚晴!做我女朋友!” 声音在楼宇之间回荡,被玻璃幕墙反弹了好几下。三楼有个员工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抬起头对旁边的同事说:“这个人疯了吧?” “他有钱。疯一点,大家反而觉得有个性。” “那他确实挺有个性的。” 钱万万又喊了一遍,第三遍、第四遍。他喊到第五遍的时候,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灰色套装的短发女人走出来,脚步又快又稳,径直走向花心中央的花阵。 她没有看那些玫瑰花,而是直接走到钱万万面前:“钱先生,苏总让我转告您,她的工作时间不接私人事务。” “那她什么时候下班?” “不确定。” “那我等她。” “建议您不要等。苏总的行程排得很满,今天下午还有三个会议,晚上也有安排。” 钱万万收了扩音器:“那她什么时候有空?” “建议您通过正规渠道预约。” 短发女人转身走回侧门,门关上之前,她回头补了一句:“另外,这些花,苏总说请您带回去,放久了会蔫。” 侧门关上了。钱万万站在原地,像一棵被晒蔫的植物。 看热闹的行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还在拍照。工作人员站在花阵旁边,等钱万万发话——是继续摆着,还是收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钱万万挥了挥手:“收了吧。” 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弯腰拔花,动作利索,不到十分钟,地上的心形花阵就被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片散落的花瓣。 钱万万站在空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侧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粉色西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苏晚晴的行程表……不是公开的,是她私人助理手上那份。”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上了那辆加长礼宾车。车走了,街道恢复安静。一个阿姨路过,弯腰捡起一片没被扫走的花瓣,仔细看了看:“还是新鲜的。拿回去泡脚正好。” 那几片落在花坛边缘的玫瑰花瓣,下午被保洁阿姨扫走了,倒进垃圾车。红玫瑰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个多小时。附近外卖站的骑手们在路边等单,趁着空档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楼下有人表白,阵仗很大,主角跑了。”有人在群里回了一句:“正常,有钱人的表白,花阵越大,人跑得越快。” 苏晚晴坐在三楼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辆礼宾车驶离,又看了一会儿花坛边缘那片没被扫干净的红色花瓣,然后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文件。短发女人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花收走了?” “收走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会通过正规渠道预约。” 苏晚晴翻了一页文件:“那就让他预约。按流程走。” “如果他真的预约了呢?” “那就安排下个月。下下个月也行。” 短发女人转身出去了。苏晚晴的指尖停在文件边缘,没有动。那朵遗落在花坛边缘的花瓣正在阳光底下慢慢卷起,颜色从鲜艳的红变成偏暗的赭红。 ——她早就习惯了。有钱人的喜欢,来去都快。花阵撤了,花撒了,助理处理善后。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一支精心设计的广告片。 花阵是道具,扩音器是道具,她也是道具。她合上文件,又翻开,拿起笔,继续签。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深色的墨痕,稳稳的,没歪。 钱万万的花阵被撤干净之后,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身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着窗口停放礼宾车的空地,又慢慢移开视线。萧战今天穿的是那件旧外套,袖口磨边的地方用同色线缝了三针。他是来魔都找人的,但找的那个人在城里藏得很深,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他在咖啡馆坐了一整个上午,听见了那句“苏晚晴,做我女朋友”,也看见了那个穿粉色西装的男人被助理请离。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那场闹剧有点吵。他把茶杯放回桌面,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闹剧的后续,在苏氏集团内部也传开了。茶水间里,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信息:“那个钱万万,听说身家几百亿,公司总部在隔壁市。”“那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表白?直接约出来吃顿饭不好吗?”“可能他觉得那样更有冲击力?”“冲击力是有了,冲击的不是苏总,是楼下保安。”有人笑了一声,然后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短发女助理走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人立刻散开,各回各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晴在办公室里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盖,站起来走到窗边。那辆礼宾车早就没影了,花坛边残留的花瓣也被保洁清理干净了。短发女助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苏总,楼下保安说,钱先生的车在街对面停了一会儿才走。” “他在看什么?” “可能是在看您办公室的窗户。” “那让他看吧,反正看不清。”苏晚晴接过水杯,“今天的会正常安排,不用推迟,也不用取消。如果有人来问下午茶的事,按流程走就行了。” “知道了。” 傍晚,甜品店的客流又到了一天中最高的时候。 赵雨霏在后厨做新一批蔓越莓曲奇,兔子在门口给外卖骑手递水,林清颜正在练习新魔术,白鸽蹲在吊灯上不肯下来。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听见门口有人议论今天上午那场花阵表白的事。 两个等餐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聊天,声音不大不小:“你听说了吗?今天上午苏氏集团楼下有人摆了满地的玫瑰,还用了扩音器,阵仗特别大。” “后来怎么样了?”“后来女主角没出现,从侧门走了。”“那花呢?”“花被收走了。听说是助理让收的。” 王晓东低头继续翻账本,没有插话。那两个女孩取了餐走了,夜色从落地窗外一寸一寸漫上来。 他正想着什么,店里的风铃“叮当”一声响了。 苏晚晴推门走进来,还是那身低马尾和浅灰色毛衣,手里拎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比白天在办公楼里的神色松了那么一两分。 她径直走到柜台前:“今天还有跳跳糖慕斯吗?” “有。给你留了一块。” 王晓东转身打开展示柜,取出那只粉白色的小碟子。慕斯表面光滑,入口绵密,跳跳糖在舌尖跳动的声音很轻,像某种不易察觉的安慰。 苏晚晴接过碟子,没有回靠窗的位置,而是直接站在柜台边,拿起叉子,低头吃了一口。 嚼了两下,她抬起头:“这个确实适合心情不好的时候吃。” 王晓东没有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着吃吧。”苏晚晴顿了一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碟子继续吃,动作慢了下来,但每口都吃得很认真。 窗外街道上,路灯已经亮了,把梧桐树的叶子照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苏晚晴吃完最后一口,把叉子放回碟子里,轻声说:“今天上午,有个叫钱万万的人在我公司楼下摆了一圈玫瑰花,举着扩音器喊话。 视频已经传到好几个群里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发到更大的平台上,然后被配上一段轻快的背景音乐,做成合集。”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那你从侧门走了?” “助理帮我挡掉了。花也收走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苏晚晴看着空碟子:“好了一点。跳跳糖在舌尖上跳动的时候,确实没空想别的事情。”她站起来,把碟子放回柜台,“明天的草莓慕斯,还是给我留一块。” “已经留了。”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走,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王晓东低头看着那只空碟子,边缘还沾着一小片粉色的慕斯碎屑。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她是不是经常心情不好?”王晓东把碟子收进洗碗槽:“不是经常。是今天。”夜色彻底暗下来了。 路灯下没有花,没有扩音器,只有一片安静无人的街角。一只灰麻雀蹲在招牌上,低头理了理翅膀,又抬起头,像是在等风变暖一些。 第753章 。公园里的醉汉 那天晚上,苏晚晴从写字楼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她加班处理完最后一份合同,换了平底鞋才下楼。没叫司机,想走一段路再打车。 走到街角公园时,路灯的光被梧桐叶切碎,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有泥土的气味,混着傍晚洒水车留下的潮湿痕迹。 她刚要转弯,三个人影从树影里晃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像三棵被风吹歪的树。 “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啊?要不要陪你去哪坐坐?” 苏晚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方向不变。人影横跨一步,挡在了她的路线上,另一个人绕到侧面,第三个人跟在后面,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苏晚晴停了步,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让一下。” “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就是想请你喝杯酒。”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的手伸进包里,指尖碰到手机壳的边缘,但还没来得及按下去,一个声音从侧面的树影里传了出来。 “她说不喝。” 萧战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袖口磨边的地方用同色线缝了三针,手里什么也没拿。 他走到苏晚晴和醉汉之间,挡住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热乎的烤红薯,剥开皮,热气腾腾,香味瞬间散开,与落叶和尘土的气味混在一起。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醉汉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你谁啊?少管闲事。” “她说,让你们让一下。” 醉汉想伸手推萧战的肩膀,手刚伸出去,手腕就被萧战轻轻一搭一拧,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另一个人愣了一下,也扑上来,萧战侧身一让,手掌在他小臂外侧一拨,那人重心不稳,向前冲了两步,撞在路灯杆上。第三个人看了两秒,没有再动,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一步。萧战把最后一口烤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醉汉扶着路灯杆站稳,看了看萧战,又看了看苏晚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另外两个人也跟了上去,脚步声在公园小道上渐渐远了,消失在另一片树影里。 萧战没有回头看苏晚晴,继续往前走。公园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树叶的细响。苏晚晴看着他走的方向,声音不大:“谢谢。”萧战停下脚步,侧过半个身子:“不用谢。” “你经常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公园来练拳?” “有段时间了。” “那你认识我吗?” 萧战看着路灯下她干净的侧脸:“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那个红薯摊快收摊了。顺路。”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身影穿过另一片树影,消失在夜色深处。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几秒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公园出口,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不断退后的梧桐树,没有说话,在路灯明灭之间安静地回了家。 萧战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路灯时,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缓慢而清晰:“这女娃,命格不一般。” 萧战脚步没停:“怎么不一般?” “身上气运很足。不是普通富家女。” “那她是哪种?” “有主见,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样的人,不容易被收买。” “我没想收买她。”萧战语气平平,“就是路过帮个顺手忙。” 残魂老爷爷没有再说话,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 公园深处的一棵老槐树后面,一个人影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公园这边处理完了。 萧战出手,苏晚晴安全离开。”手机屏幕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像一只短暂睁开的眼睛。 王晓东在书房里读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翻了一页书,没说什么。窗外夜色正浓,一切如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晓东在书房里看完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继续翻那本读到一半的书。页面上的字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少。窗外夜色浓稠,路灯把桂花树的枝干投在窗帘上,像一幅水墨画。他知道萧战会出手——不是因为他了解萧战,而是因为这种人即使什么都没看见,遇到不平的事也不会袖手旁观。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兔子正从走廊经过,看见书房灯还亮着,探进半个脑袋:“晓东哥,你还没睡?”“马上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跟雨霏姐说一下,明天早餐想喝皮蛋瘦肉粥?”“明天早上你自己跟她说。”“你帮我说,她比较听你的。”“她听谁的都一样。”“她听你的多一点。” 王晓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因为她每次做新点心,都是先让你尝。吃完你说好吃,她才会端出来给大家分。”王晓东没有反驳。“行,我帮你说。”“那晚安!”“晚安。”兔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远了。 第二天早上,赵雨霏果然煮了皮蛋瘦肉粥。粥熬得浓稠,皮蛋切成小丁,瘦肉丝细细的,上面撒了一小把葱花,香气在楼梯口拐了个弯,飘进了王晓东的房间。他下楼的时候,兔子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晓东哥你来了!粥刚出锅,还烫着。”赵雨霏给他盛了一碗。 王晓东在餐桌前坐下,尝了一口:“好喝。” “那是的。我熬了一个小时呢。”赵雨霏擦了擦手,“对了,今天早上店里的草莓不够了,供应商说明天才能补上。上午的草莓抱抱可能要限量。” “限量也行,下午补上了再做一批。”王晓东喝了一口粥。 兔子忽然放下勺子:“晓东哥,你说那个姓钱的,会不会去苏氏集团门口再摆一次花?”“不一定。扩音器都用了,下一次可能会换更贵的东西。比如热气球、无人机、或者在大厦玻璃幕墙上投屏告白。不过苏晚晴应该不会理他。”王晓东继续喝粥,“她不是那种会被场面打动的人。” 兔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午,王晓东到店里的时候,赵雨薇已经把限量说明贴好了。他正低头核对送货单,门被推开了——不是苏晚晴,也不是钱万万。穿黑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萧战没有往展示柜方向看,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王晓东身上:“你是老板?” “算是。” “不,我要找柳红妆。” “她去武馆了。你找她有事?” “想再切磋一次。” “她下午在武馆。你可以下午去找她。” 萧战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觉得没必要说。风铃响了一下,门关上了。 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那个人又来了?” “来找红妆切磋的。” “他挺执着的。” “练武的人,都执着。”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魔术棒:“谁执着了?” “昨天来武馆找红妆切磋的那个人。今天又来了,下午还要去。” “他是不是看上红妆姐了?” “不是。他只是想找人打架。” “那他怎么不去找别人?” “因为红妆是附近唯一能接住他三招的人。” 林清颜在柜台边坐下:“那下次他再来,我也试试我的魔术棒。” “你的魔术棒是道具,打不了人。” “那万一他动真格的呢?” “那你就在他动手之前,先把白鸽变出来,让鸽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可能没见过鸽子能变出来的功夫。” “那万一鸽子不配合呢?” “那就跑。” “往哪跑?” “往人多的方向。” 林清颜被这个答案说服了:“有道理。人多的地方,练武的人一般不好意思动手。” “你练练也好。万一真遇上了,至少知道往哪跑。” 风铃又响了一下。苏晚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鼓鼓的,看起来装着不少资料。她看了一眼展示柜,又看了看王晓东:“今天还有草莓慕斯吗?” “有。今天上午刚做的,还剩几块。” 王晓东打开展示柜,取出那块粉白色的慕斯,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苏晚晴没有坐下,站在柜台边接过碟子,低头吃了一口:“这个比上次的还软。” “雨霏今天多打了一会儿奶油。” “那她多打奶油的时候,你们说什么了?” “说你可能会在下午茶时间过来。” 苏晚晴放下叉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一片被风短暂掀起的叶子:“那她料事还挺准的。” “她不是料事,她是观察。”王晓东把账本翻到今天那页,笔尖点了点日期,“你连着三天下午差不多的时间过来,她记下了。” 苏晚晴没再说话,把那块慕斯吃完了,把碟子推回柜台。她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这是今天刚印好的。背面有私人号码,不对外公开。”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收进了柜台下的抽屉里。她没说为什么给,他也没问为什么收。苏晚晴转身走到门口,风铃响了一声又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她给你留号码了?”“嗯。”“那她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想找人聊聊。”“那她怎么不找别人聊?”“因为别人不会给她留草莓慕斯。” 兔子觉得这个回答很合理,满意地缩回后厨继续剥草莓了。 第754章 窗户与桂花树 苏晚晴成了甜品店的常客。不是那种隔三差五来一次的常客,是几乎每天下午都来的常客。 她进门的动作已经熟稔得像推开自家书房的门,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去柜台点单:“一杯美式,一块草莓慕斯。” 语气也不像第一天那样客气生疏了,更像是在说“老样子”。赵雨霏已经不需要再问“今天吃什么”,远远看见她进来,就转身去 取慕斯碟子,顺便把美式咖啡机开关拨亮。有时候她还没走到柜台,碟子就已经放在展示柜上了。 兔子蹲在角落剥草莓蒂,目光从苏晚晴进门到落座,一路没挪开过。她把剥好的草莓放进碗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清颜说:“清颜,她是不是看上晓东哥了?” 林清颜正在练习扑克牌洗牌,闻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坐下了,咖啡放在右手边,慕斯放在左手边,文件摊开在正前方。“没有。”林清颜摇头,“她看的是窗户。” 兔子愣了一下:“窗户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是在等什么人,也可能是在看那棵桂花树。” “那她为什么不坐别的位置?别的也能看到桂花树。”兔子不依不饶,“她每次都坐同一个位置,一定是冲着晓东哥来的。” “窗户能看到桂花树的枝,其他位置只能看到树干。坐久了就会发现,桂花树上的叶子每天都不一样,有的飘落,有的被鸟叼走了,有的在风里轻轻晃动。”林清颜把牌收拢,开始重新洗。 兔子还是不太信,又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正在低头看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翻开的纸页上,明晃晃的。她翻了一页,用笔在边缘做了个记号,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抬头。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杯口朝下,一排排整整齐齐。兔子端着草莓碗走到柜台边,压低声音:“晓东哥,她天天来,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王晓东头也不抬:“她是对窗户有意思。” “你也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你没发现吗?她来的时间,都是阳光能照到那棵桂花树的时间。如果是阴天,她会晚来半小时。”王晓东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规律的,但它就在那里,像每天的日升月落一样稳定。他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回架子,“她不是来看我的。她是来看那棵树的。” 兔子还是不放弃:“那她怎么不坐在窗户边的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太靠窗了,阳光直射眼睛,看文件会反光。她坐的位置,光线刚好。能看到桂花树,又不会晃眼。” 兔子终于不再追问了:“你观察得好仔细。” “做生意的,总要观察客人的习惯。” 林清颜把牌洗好,开始练习单手切牌,手指夹住牌叠的一角,手腕一抖,牌像瀑布一样落下。她一边切一边说:“那她下次来的时候,我要不要偷偷问一下她是不是在等人?” “不用问。她如果想说,会自己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王晓东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水槽。 苏晚晴在窗边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翻了七八页文件,喝了半杯美式,吃完了整块草莓慕斯。她把文件收进包里,合上笔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今天也记账上?” “嗯。记我名下。” 苏晚晴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棵桂花树,是不是快开花了?” “快了。再过一两周,应该就能闻到桂花味了。” “那到时候我来闻。” “给你留靠窗的位置。” 苏晚晴推门出去了。风铃响了几下,又安静下来。兔子从后厨探出头:“她说什么了?” “说桂花快开了。” “那她到时候会不会带着桂花来?”林清颜把切好的牌收拢,“可能是带一束,也可能是带一包桂花干,泡茶喝。” “她要带,也是带她自己来。”王晓东把账本合上,“人来了就行。” 暮色从西边漫上来,街灯陆续亮了。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毛茸茸的光,枝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苏晚晴常坐的那个窗口,像一幅无人观赏的画。 明天她可能还会来,也可能不来,但那棵桂花树的叶子依然在风里轻轻翻动,像翻着一本没有写完的书。 街道越来越安静,甜品店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那张空桌面上,像一枚被细心保存的书签。 苏晚晴来甜品店的第四天,兔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蹲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草莓,眼睛盯着苏晚晴的背影。苏晚晴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头发披着,发尾比上次短了一些,像是刚修剪过。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手边是一杯喝了两口的美式,草莓慕斯还没动。兔子把草莓塞进嘴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清颜说:“清颜,你说她到底在看什么?窗口的桂花树我都看了五天了,不就是一棵树吗?” “你看了五天,是因为你每天都要蹲在那儿剥草莓。”林清颜正在练习扑克牌花切,“她看了五天,是因为她觉得那棵树好看。” “那她今天多带了一个人,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苏晚晴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那个短发女助理,穿灰色西装,面前一杯白开水,没点甜点。苏晚晴偶尔抬起头,和助理说几句话,声音很低,像在确认什么。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倒咖啡,倒完一杯又倒一杯,然后把其中一杯放在托盘上,朝兔子招了招手:“兔子,把这杯温水送过去。” “给谁?” “给坐她对面的那位。” 兔子端起托盘走过去,把温水放在助理面前:“姐姐,这是送你的。怕你喝白开水太淡。” 助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王晓东的方向。王晓东正在低头擦杯子,没有抬头。助理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把那杯温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但没有喝。兔子走回柜台的时候,林清颜压低声音问她:“她说谢谢了?” “没说。但她挪了杯子。” “那就是接受了。” 兔子剥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晓东哥为什么要给助理送水?” “因为她今天来,不是来陪苏晚晴聊天的。是来确认某件事情的。”王晓东放下擦好的杯子,“送杯水过去,主要是表示友好。同时也顺便告诉她,这家店是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来确认事情?” “她左手边放着一个平板,屏幕朝下,说明她随时准备记录。苏晚晴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会短暂地移向平板的方向,像在核对某项信息。”王晓东把擦杯布挂好,“这是助理的工作习惯,不是纯聊天。” 兔子似懂非懂:“所以苏晚晴真的是来看桂花树的?” “她可能连桂花树具体有几根枝都数过了。” 苏晚晴和助理又坐了一刻钟,助理站起来走了。走之前,她终于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平板,朝王晓东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对那杯水的回应。王晓东也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助理推门出去了,风铃响了一声。 苏晚晴目送助理离开,然后收回目光,合上了面前的书。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傍晚,而是提前合上了书,把书放回包里。咖啡杯已经见底,但她面前的草莓慕斯也吃完了。她走到柜台前,把空碟子推回柜台边缘:“今天这杯温水,是送给我助理的?” 王晓东接过碟子:“怕她干坐着无聊。” “她没觉得无聊,她只是来确认我在这家店待的时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苏晚晴低头翻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她确认完了,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这棵桂花树确实值得看。” 王晓东没有接话。苏晚晴把翻到的书抽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本书,放你这里。明天我再来取。放太久怕被助理收走。她知道我在看什么,就会动我的东西。”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书名,封底有一朵烫金的四叶草。和上次落下的那本很像,但不是同一本。“好。我放柜台下面。” 苏晚晴没有多停留,转身推门走了。兔子从后厨探出脑袋:“她留下了一本书?” “嗯。” “是上次那本吗?” “不是同一本。但应该是同一套。”王晓东弯腰把书放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她不想让助理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放包里带走?” “因为她还要回来取。” “那她明天还会来?” “应该会。” 兔子若有所思,缩回后厨继续剥草莓了。 黄昏的光落在苏晚晴坐过的位置上,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影子的轮廓被拉得很长,像一张没有落款的明信片,等着人下次路过时再看一眼。 第755章 桂花树与温水 苏晚晴来甜品店的第六天,天气转凉了一些。 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一种从远处来的、还没定性的凉意,路过门口的时候轻轻掀了一下招牌的边角,又放下了。 她推开甜品店的门,风铃响了三声,比平时稍久。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边角,发尾比上次又短了一截。 她像往常一样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那棵桂花树。 赵雨霏已经在准备草莓慕斯了。她在后厨听见风铃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对旁边的兔子说了一声:“她来了。” 兔子正在剥草莓:“那杯美式是不是也准备好了?” “已经做好了,放在架子上,等她点单。” 苏晚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点单,而是先看了一会儿窗外,像是需要确认那棵桂花树还在原来的地方,今天也没被风吹歪。她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柜台。 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桌边。不是咖啡,不是茶,就是一杯温水,杯壁干净,水面平静,没有气泡,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看桂花树能解压?” 苏晚晴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不是“今天吃什么”,也不是“草莓慕斯还剩一块”,而是一个问题。 她抬头看着他,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对话的起点:“你观察得挺细。” “也不是特别细。就是看久了,容易注意到一些不太显眼的事情。比如你每次来,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树上的时间,都比看菜单的时间长。”王晓东站在她桌边,没有急着走。 “我只是觉得那棵树,待在那里的方式,比大多数人从容。” “树不会动,也不赶时间,所以显得从容。”王晓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介意,又像是已经知道她不会介意,“这个角度,阳光刚好照在树干上,又不至于晃眼。” 苏晚晴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但也没有赶他走。这是她第一次在甜品店里被人这样自然地坐在对面,而不是隔着柜台。她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你每天都给客人送温水?” “不是。偶尔送。看情况。” “那今天为什么送?” “因为你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坐下之后,先看了窗外那棵桂花树,才抬头看菜单。”王晓东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早到的人,一般心里有事。” 苏晚晴放下水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想在办公室里对着墙壁发呆,提前出门走了走,不自觉就拐到了这条街。” “那你走到这条街的时候,是看到桂花树才停下来的,还是看到招牌才停下来的?” “招牌。”苏晚晴说,“看到招牌上那个‘霏常跳’,觉得有点好笑,就走近了。” “哪里好笑?” “一个甜品店的名字,像一只兔子在跳,带着草莓。” 王晓东点了一下头:“兔子确实喜欢跳,每天剥草莓,剥到一半就站起来蹦一下。” 苏晚晴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子。 “那之后呢?”王晓东继续问,“走进来之后,发现窗外有棵桂花树,就开始坐那个位置了?” “嗯。第一次来是巧合。第二次来是确认。第三次开始,就是习惯。”苏晚晴自己似乎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才意识到这个习惯已经刻进日常了,“习惯的形成,比你想象的快。” “那今天是第几次?” “第六次。” “那你已经形成习惯了。” 苏晚晴终于笑了一下,很浅,像水面被蜻蜓点了一下,但足够让人看清楚:“那你呢?你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有多少习惯是客人带来的?” “大部分是。比如给常客留位置、记住他们的口味、知道他们喜欢看哪扇窗户。” “那我的习惯是什么?” “一杯美式,少冰,一块草莓慕斯,先吃慕斯再喝咖啡。靠窗的位置,看桂花树。树影移到桌面三分之一位置的时候,你会开始看时间。三分钟后,你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看了王晓东几秒,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这些都是你自己观察到的?” “也有一部分是兔子帮我验证的。她每天蹲在角落里剥草莓,顺便记录客人的习惯。”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柜台方向。兔子正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草莓,被抓了个正着。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假装那颗草莓的蒂特别难剥,需要全神贯注。苏晚晴收回目光:“那你有没有记录过,你观察的这些习惯里,哪些是有用的?” “都有用。”王晓东说,“比如知道你喜欢先吃慕斯再喝咖啡,就能在你快到之前,把慕斯从冷藏柜里先拿出来回温。口感会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晴端起那杯温水,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了一些。“那棵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开花吗?”她放下杯子。 “应该是。树龄不小了,一直在开。去年也开得不错,整条街都能闻到。” “那它开花的时候,坐在这个位置,能闻到吗?” “窗户不关的话,能。” 苏晚晴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信息存进了某个角落。 她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空杯放回桌面:“明天这个位置,还是我的。” “给你留着。”王晓东站起来,把空杯收走,“那棵桂花树,还会开好一阵子。”他没有回头,端着杯子走回柜台了。苏晚晴坐在窗边,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树的枝叶上,像在看一件正在被慢慢拆开的礼物。 兔子蹲在柜台后面,压低声音对林清颜说:“她说了好几次桂花树了。是不是真的对树有意思?” “她对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她对晓东哥,好像没那么客套了。” “哪里不客套了?” “她以前说话,像在签合同。现在说话,像在聊天。”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区别很重要。她又剥了一颗草莓,没吃,放在碗里,继续看着窗边那个方向。 桂花树的枝条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树叶细碎,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柔光,像被细心地涂抹过。 苏晚晴坐在那扇窗户旁边,目光落在树影上,过了很久,才重新低下头,翻了一页书。 第756章 万万甜的诞生 钱万万的办事效率,比王晓东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甜品店隔壁那家空了三个月的铺面突然热闹起来。 装修队进进出出,搬进来几块巨大的水晶吊灯和一张金光闪闪的展示柜。只用了三天时间,“万万甜”就开张了。 招牌是金色的,字是凸起的,旁边还镶了一圈小灯泡,晚上一亮起来,整条街都能看见。兔子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又坐回去,继续剥草莓,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林清颜凑过来:“兔子,你不担心吗?隔壁新开一家甜品店,还免费发券,客人都被抢走了怎么办?” 兔子把剥好的草莓放进碗里:“他发券不收钱,做甜点要钱吧?他开店要交租吧?他招人要发工资吧?” “对,然后呢?” “然后,他每送出一张券,就亏一份甜点的钱。每多送一张,多亏一份。每来一个客人,多亏一份人工。” 林清颜愣了一下:“你这账算得还挺清楚。” “雨薇姐教的。她说这叫‘成本思维’。”兔子拍了拍手上的草莓汁,“他亏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他亏到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关店。” “那万一他撑得住呢?” “那就等他撑不住的时候。” 林清颜看着兔子,总觉得她这几天蹲在角落里剥草莓的时候,已经默默算了无数遍账了。 万万甜开业当天,门口的鲜花篮摆了三排,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整整齐齐像被熨过。旁边还有一块易拉宝,写着“开业大酬宾:全场免费,限时三天”。钱万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金色的西装,领带也是金色的,和招牌上的字色差不大。 他对着路过的行人招手:“免费吃!不用钱!进来坐!” 有人停下脚步,拿了他递过来的券,走进去了。也有人拿了券没进去,低头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隔壁“霏常跳”的招牌,然后走到那边去了。 钱万万站在门口没注意到那些转道的人,还在继续发券。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兔子的草莓剥了三碗,隔壁的券发出去一千多张,实际进店消费的人数不到三分之一。 赵雨薇在书房里拉了一下数据,发到群里:“万万甜今日实际客流,约为发券量的百分之二十八。其中一半只点了一杯水,没点甜品。” 兔子看到这条消息,剥草莓的动作停了。“只点了一杯水?那他不是亏得更多?” “是的。”赵雨薇回复,“水是免费的,杯子和人工都是成本。” 第二天,钱万万又发了券。这次加了新花样——买一送一,拍照打卡送小蛋糕。人流量确实比第一天多了一点,但兔子的观察比数据更直接,她发现那些从万万甜走出来的人,手里没有提打包盒,表情也说不上多满足。她蹲在门口,剥着草莓问一个路过的大姐:“姐,隔壁的甜品好吃吗?” 大姐想了想:“好看。就是太甜了。甜得有点腻。” 兔子剥完一颗草莓:“我们家的草莓慕斯没那么甜。” “我知道。我经常来你们家。”大姐拎着菜篮,“你们家的甜点,吃完嘴里不腻。他家的,吃完得喝三口水。” 大姐走了。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端起来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柜台边:“晓东哥,隔壁的甜品太甜了。” 王晓东正在整理账本,头也不抬:“那他可能需要一个比兔子更会剥草莓的人。” “他不会请我的。他只会撒钱。” “撒钱也请不到你。” “对。请不到的。”兔子放下碗,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那边的招牌还在亮着,水晶吊灯确实比路边店的灯泡亮。 但在兔子眼里,那盏灯和那棵树,还隔着好一段距离。她转身走回后厨,洗干净了手,坐回小板凳,又开始剥下一颗草莓。 夜色从街道尽头一点一点蔓延过来,路灯亮起来的时候,甜品店的招牌也亮了。兔子站在门口看着隔壁“万万甜”的金色招牌,光芒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闪成一片。她转身走回店里,吸了吸鼻子,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挂在空气里。 “晓东哥,今天打烊还挺早。要不要玩点什么?”她把草莓碗放在桌上,“比如飞行棋。” 王晓东看了看时间:“行。反正也不急。” 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飞行棋”三个字,立刻从走廊拐了进来。“飞行棋?我玩!我很久没玩了!” 赵雨霏在后厨擦手:“我也来。四个人刚好一局。” 四个人在客厅茶几边坐下来,兔子把那张旧棋盘从柜子里翻出来,棋盘边缘已经卷了一小块,边角贴着一圈透明胶带,四角各站着一架颜色不同的小飞机。兔子拿了红色,林清颜拿了蓝色,赵雨霏选了绿色,王晓东拿了黄色。 兔子掷出第一颗骰子。“六!起飞!”她把红色小飞机放在起点,往前飞了六格,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像羽毛落在木板上。 林清颜掷了三点,刚好踩到兔子的红色格子上,于是她的蓝色飞机被弹回起点。“你怎么一上来就踩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运气好。” 赵雨霏掷了五点,绿色飞机稳稳往前走了五步。王晓东掷出两点,黄色飞机慢吞吞地挪了两格。 “晓东哥,你运气不太好。”林清颜说。 “飞行棋不看运气,看心情。” “那你心情好还是不好?” “还行。” 几轮下来,林清颜的蓝色飞机又被弹回起点两次,她已经从最初的兴奋转为老实,不再试图飞远,而是专注于不被兔子踩到。 兔子每次掷骰子前都会闭眼念叨一句“不要踩到自己人”,但她的红色飞机总能精准地落在林清颜的蓝色飞机上。 “兔子,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闭着眼掷的。怎么可能作弊?”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踩我?” “可能是你太容易被踩了。” 赵雨霏一直安静的绿色飞机不知不觉飞到了棋盘中段,既不快也不慢,稳稳地落在那些安全的格子上。王晓东的黄色飞机虽然起步慢,但不知不觉也到了棋盘后半段,眼看就要进入终点通道了。 赵雨霏轻声开口:“兔子,你刚才说你想要赢什么?” “赢开心。”兔子掷出骰子,“不管谁赢,开心就行。” “那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 她又掷了一次,这次她的红色飞机已经跑完了一圈,正沿着终点通道一格一格往前滑行。 林清颜掷完骰子,居然也顺利进入了终点通道。两个人像两支匀速前进的箭头,在棋盘边缘安静地移动着。 赵雨霏的绿色飞机停在终点通道入口,只需要再掷一次点数,就能完成。王晓东的黄色飞机此时停在了离终点还有两格的位置,像一支准备冲刺的箭。 “最后一轮了。”王晓东掷出骰子,五点,刚好进入终点通道。赵雨霏随后掷出三点,也顺利驶入终点。 林清颜追在后面喊:“你们等等我!” 客厅里响起棋子碰撞的清脆声响。窗外路灯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棋盘边缘卷起的那一角被兔子用透明胶带重新粘了一遍。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棋子已经全部抵达终点,棋盘上的彩色路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条刚被走过的沙路。兔子收好棋子,把棋盘叠起来放回柜子里。 “明天还玩吗?”林清颜问。“玩。”王晓东说,“反正隔壁的蛋糕还没卖完,我们有的是时间。”兔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说:“我们的店不用赢,本来就是我们的。” 第757章 不接 萧战的挑战书是托一个跑腿送来的。跑腿小哥骑着一辆蓝色电动车,停在武馆门口。 从后座箱里取出一封牛皮纸信封,递给正在门口扫落叶的小鹿:“请问,这是柳红妆柳师傅的武馆吗?” 小鹿接过信封:“是。谁送的?” “一个穿黑衣服的先生,没留名字。他只说,把这个交给柳师傅就行。” 信封正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柳红妆亲启。字迹方正,笔画收得干净利落,像练过很多年,但又不像是专门练书法的,更像是顺手写出来的。小鹿拿着信封走进武馆,递给正在擦钢鞭的柳红妆:“老师,有人给你的信。” 柳红妆放下钢鞭,接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用毛笔写着几行字:“三日后,城外废弃仓库,你我正式切磋一场,点到为止,分个高低。”落款是“萧战”。 柳红妆看完,把信纸折回信封,然后一扬手,信封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不接。” 小鹿愣住:“老师,你不看看?” “看了。不接。” “为什么?他不是挺厉害的吗?” “就是因为他挺厉害的,所以才不接。”柳红妆把钢鞭挂回墙上,“厉害的人,不一定脑子好使。他那个‘机缘’靠不靠谱还不知道,万一打着打着上头了,把武馆拆了怎么办?他赔得起吗?” 小鹿想了想:“那他要是再来呢?” “再来也不接。让他去隔壁找钱万万切磋。”柳红妆拧开水杯喝了一口,“钱万万的钞票叠起来,比他拳头厚。他俩打一架,谁输谁赢都有得看。” 消息从武馆传到甜品店,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兔子蹲在柜台后面剥草莓:“红妆姐说萧战给她下战书,她看了一眼就扔垃圾桶了。”林清颜正在练扑克牌:“扔垃圾桶了?那萧战不生气吗?” “生气也没用,红妆姐说了不接。她不是怕他,是觉得他脑子没转明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出手。”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那战书写什么了?” “大概是说三天后,找个空地打一场,点到为止,分个高低。红妆姐说,不接。” 萧战没有等到回信。第三天傍晚,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站在武馆门口的台阶下,像是在等一个不打算赴约的人。等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武馆的门始终没有打开。柳红妆在门后朝小鹿打了个手势,小鹿拉开一条门缝:“老师说她最近不接挑战,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过街角的时候,那辆银白色跑车刚好停在路边。钱万万正要下车,看见萧战从武馆方向走来,关上车门:“你就是那个练武的吧?听说你到处找人打架,还挺能折腾。”萧战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你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件事?价钱好说。”萧战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没兴趣。” 钱万万的笑容收了一些:“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萧战绕过他,继续往巷子深处走。“你那个练武的,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清高?听说你也被那个苏晚晴拒绝了?”萧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说谁?” “苏晚晴。苏氏集团的。”钱万万站在车边,“你认识她?” 萧战看了他几秒:“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喜欢她,正在追她。你要是也喜欢她,那就是情敌。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要是也喜欢她,那就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萧战看着他,像在看一棵开花的树。“我不需要跟你竞争。” “那你是不喜欢她?” “我没说过。” 钱万万有点急了:“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和你没关系。”萧战转身走了。 钱万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浅金色西装,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行,又一个不服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声在巷口响了几秒,然后远去了。 王晓东站在甜品店二楼窗边,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走回柜台,继续擦那只还没擦完的杯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直的线条。 钱万万回到车里没走远,他在街角停下车,拨了个电话:“让阿彪来一趟。” 阿彪是他保镖里最能打的那个。身高一米九,肩宽背厚,脖子上有一道疤。他穿着黑色紧身T恤,站在路灯底下,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老板,您找我?” “去巷子里,找一个穿黑衣服练功服的。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社会。” “揍一顿?” “别揍太重。教训一下就行。” 阿彪点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去。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后墙,地面坑洼不平。 萧战正在巷子深处慢慢走,没有急着出巷子,像是在确认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彪已经跟到了他身后五米处,脚步声在窄巷里被放大,像一只铁皮鼓在敲:“喂。” 萧战没有回头,但放慢了脚步。 阿彪大步跨上前,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手指刚触到布料,萧战整个人像一截被压弯的竹子,忽然弹直了。 肩膀下沉,身体侧转,阿彪的手从他肩头滑落。紧接着,萧战的右手已经搭在了阿彪的小臂外侧,轻轻一拨,力道不大,但正好卸了阿彪的重心。 阿彪往前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 “你练过?” “练过。” 阿彪站稳,甩了甩手臂,重新打量了萧战一眼:“那你挺能打的。” 他甩了甩被拍麻的手,这次没有伸手去抓,而是直接一拳挥向萧战的腹部。 萧战没有硬挡,而是侧身让过他的拳头,同时向前迈了半步,膝盖微微弯曲,像是要蹲下去,又像是要往上起。 他的手掌在阿彪的小臂外侧轻轻一带,阿彪的拳势擦着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阿彪的呼吸重了一些:“你这叫什么拳?” “没名字。” 阿彪没有再追,收拳站直了:“你走吧。老板那边我会说,打不过。” 萧战从巷子另一头走了,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阿彪站在巷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萧战拨开的那只手臂,外侧有一道红印,不深,但很清晰。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过身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街角那辆银白色跑车还没走,车窗开着一条缝,钱万万的声音从缝隙里飘出来:“怎么样?” “他把我的力卸了。” “他练的什么路数?” “不知道。但他练过很多年,手上有劲,也有轻重。”阿彪替他拉开了车门,“他不想伤人,所以收了力。如果他真想打,我站不稳。” 钱万万靠在座椅上,轻轻拍了两下方向盘:“那我换一种方式跟他打交道。” “您打算怎么打交道?” “他练武的,钱打动不了他,那就用他看得上的东西。”钱万万把手机放回支架上,“先查清楚他为什么来魔都。” 第758章 苏晚晴的试探 苏晚晴来甜品店的第七天,兔子已经能精准预测她进门的时间了。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风铃准时响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还是低马尾,但比前两天扎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刚开完会顺路拐过来的。 她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点单,而是像在确认什么。 赵雨霏正在往展示柜里摆放新烤好的草莓抱抱。苏晚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男朋友是哪位?” 赵雨霏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不是男朋友……是一家人。” 苏晚晴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店里的空间,从柜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王晓东,滑到角落蹲着剥草莓的兔子,又滑到楼梯口正在练习扑克牌花切的林清颜,最后落回王晓东身上。 “是那位吗?” 赵雨霏脸红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是……住在一起。” “合租?” “差不多。但比合租更亲近一些。” 苏晚晴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杯美式和一块草莓慕斯,转身走向靠窗的位置。兔子蹲在角落里,把这番对话从头到尾听完了。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清颜说:“她问雨霏姐有没有男朋友。” “雨霏姐怎么说的?” “雨霏姐说不是男朋友,是一家人。” “那是实话。” “那她信吗?” 林清颜想了想:“她应该信。因为她问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点了单,去了座位。” 苏晚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放在右手边,慕斯放在左手边,文件摊开在正前方。 她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像是在确认它今天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兔子又剥了一颗草莓:“你说她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关系。” “那她试探出来了吗?” “试探出来了。她知道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恋人。所以她才放心坐下了。”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那她为什么要在意我们是不是一家人?” 林清颜放下手里的扑克牌:“因为她想知道,她如果常来,会不会打扰到谁。” 兔子又剥了一颗草莓,没说话。 苏晚晴在窗边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翻了七八页文件,喝了大半杯美式,吃完了整块草莓慕斯。她合上文件的时候,赵雨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这杯是送给你的。” 苏晚晴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也有赠饮吗?” “今天没有。只是看你在看文件,怕你光喝咖啡胃不舒服。” 苏晚晴接过水杯:“谢谢。” 赵雨霏转身走回后厨,围裙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苏晚晴端着那杯温水,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低头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温度,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然后她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回桌面,继续看文件。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把最后一只杯子擦完,放回架子上,杯口朝下,排列整齐。 兔子端着草莓碗走过来:“晓东哥,她今天又多坐了一刻钟。” “她在等什么?” “可能是在等她手里的文件看完,也可能是在等……桂花树的花开。” 王晓东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枝叶还是绿的,花苞还没冒出来。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苏晚晴合上文件,把文件收进包里,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明天这个位置,还是留给我。” “已经留了。”王晓东说,“那棵桂花树,明天还会在原来的位置上。” 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了。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兔子端着草莓碗蹲在柜台下面:“晓东哥,她刚才走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她笑了一下?” “没有,她只是嘴角稍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没笑。” “那你觉得她明天还会来吗?” “会。” 兔子安心了,把手伸进草莓碗里,却发现已经空了。“晓东哥,我得去补货了。” “后厨还有一筐。洗好的。” 兔子放下碗,朝后厨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夜晚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路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面。 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晃动,花苞还没冒出来,但树影已经开始变长了,在路灯下拖出一道安静的弧线。 没有人知道它哪一天会开,但总有人在看它 苏晚晴走后,兔子蹲在后厨门口,手里拿着那颗洗好的草莓,咬了一口,想了想,又咬了一口,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咽下去,把剩下的草莓蒂扔进垃圾桶:“晓东哥,你说苏晚晴是不是每天都来,是因为她没地方去?” 林清颜正在练习扑克牌花切:“她有办公室,有家,有助理,还有司机。她不是没地方去,她是挑了个好地方来。” “那她为什么不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办公室也有窗户,也能看到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办公室的窗户,看到的可能是别的楼。”林清颜把牌收拢,“不一样的树,不一样的叶子。” “那她要是天天来,会不会打扰我们做生意?”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她每天坐那儿两个小时,只点一杯美式、一块慕斯,也不怎么说话。要是别的客人以为这位子不能坐,就不来了,怎么办?” “别的客人不来,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来。”林清颜把扑克牌收进盒子,“他们要是想坐那个位置,就会来。不会因为她坐在那里,就不敢坐。”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也对,于是把空碗端进后厨,洗干净了放回架子上。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没有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等了一阵子:“今天没来?是不是今天太忙了?还是周末了,她不用加班?”她把剥好的草莓放进碗里,又抬头看了一眼街角,还是没人。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头也不抬:“她今天穿的是运动服。” 兔子愣了一下,朝门外张望了几步,正好看见苏晚晴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穿着白色短袖和浅灰色运动裤,头发扎得比平时高,走路的时候手臂轻轻摆动,步伐比平时轻快不少,像是刚打完球过来,还没完全收起那种松弛的节奏。 她推门进来:“今天还有位置吗?” “有。靠窗的位置,一直留着。” 苏晚晴走到柜台前,没有坐下,而是先点了一杯常温的柠檬水,不是美式。兔子好奇地问她:“姐姐,你今天怎么没点咖啡?” “刚打完球,不想喝咖啡。” “你打什么球?” “乒乓球。公司楼下有个活动室。”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兔子凑过来,手里的草莓还没剥完,“赢了。” “那太好了!赢了的人应该吃点甜的,庆祝一下。”兔子拿起一颗草莓递给她。苏晚晴接过草莓:“那明天我要是输了,再来吃你的草莓。” “输了更应该吃甜的!输了心情不好,吃甜的能开心起来。” “那我赢了也来,输了也来。” 兔子觉得这个回答很好,转身去洗草莓了。苏晚晴端着柠檬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 王晓东接了一杯水放在她桌边:“你刚才说赢了?” “赢了。三局两胜。” “赢得轻松吗?” “不太轻松。对方发球挺刁钻,打了好几回合才拉开分差。”苏晚晴想了想,像是重新回味了一下那个过程,“后面那几板才找到节奏。” “那你下次还会去跟她打吗?” “会。她约了我周末再打一场。” “那周末那棵桂花树,还等着你来看。” 苏晚晴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目光从窗户移到树影上,又移回桌面,然后翻开文件,开始工作。兔子蹲在柜台后面剥完最后一颗草莓,林清颜在楼梯上练完最后一组扑克牌,王晓东继续擦杯子。 窗外那棵桂花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阳光穿过枝叶,在桌面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苏晚晴低头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又一行字迹,不急不缓,像乒乓球落在球台上一样清脆。 第759章 一九九朵玫瑰与一封落灰的邀请函 钱万万是个讲究排场的人。 他做任何事都要讲究“顶配”,哪怕是送一束花。周三上午十点,一辆冷藏厢式货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车门打开,四个穿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开始卸货。一箱一箱的红玫瑰,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搬运某种精密仪器。 花阵从大堂门口一直铺到电梯口,左右两侧各站一个工作人员,手持喷雾瓶,每隔十分钟往花上喷一次水雾,保持花瓣的新鲜度。 前台小姑娘看着这场面,手里的座机听筒差点没拿稳:“苏总,楼下的花……铺到电梯口了。”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隔着半层楼依然清晰。“跟他说,花不能进电梯。”“我说了。他说可以走货梯。”苏晚晴沉默了片刻:“那就让他走货梯,放会议室隔壁那间空办公室。”“好。” 十分钟后,四个工作人员抬着花箱进了货梯,按了十七楼。花阵从货梯口一路延伸,绕过茶水间、经过财务部门口,最后铺满了那间空办公室的每一寸地面。红色玫瑰铺了一地,像一整片倒置的红色天空。 “苏总,花已经放好了。” 苏晚晴从会议室出来,路过那间空办公室,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停了两步:“花不错。让前台和保洁阿姨每人拿几枝回家吧。剩下的,送到员工休息室去。” “那花阵……不保留一下吗?毕竟是钱先生送的。” “花开了就会谢。不保留。” 助理转身去安排了。 邀请函是和花一起送来的。一张烫金卡片,放在花阵正中央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盒盖上用银粉印着一行字——“钱万万诚邀苏晚晴女士共赴游艇之夜”。助理在整理花束的时候发现了那个盒子,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然后拿着盒子走回苏晚晴办公室:“苏总,花里还有这个。” 苏晚晴看了一眼:“放着吧。” 助理把邀请函放在办公桌角落,那堆待签文件的旁边。卡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镀金字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等待被捡起,却被忽略了。 当晚,助理在办公室里加班处理文件,经过那张办公桌时看了一眼——邀请函还在,位置没变,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她走过去,把旁边的文件摞好,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钱万万的电话在晚上九点打来了:“她看邀请函了吗?” “苏总说,放着吧。” “什么叫‘放着吧’?” “她没有打开,也没有回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钱万万的办公室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笔筒滚到了墙角,桌上的台灯被连根拔起,电缆还连着,在桌沿荡来荡去。 助理站在门口,没有进门:“钱总,苏总的助理说,苏总最近行程排得很满。” “她当然行程满!她就是不想见我!” 助理没有再说话,直到钱万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又过了几秒,钱万万已经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领带:“明天早上,再送一次花。” “还是红玫瑰吗?” “换白的。” “白玫瑰……是告别用的。” “那就换香槟色。” “好的。” 钱万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些瓷片碎屑:“明天早上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助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王晓东在甜品店打烊前,收到了一条消息:“钱万万送了一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到苏氏集团,苏晚晴没看一眼,全分给了前台和保洁阿姨。”他把消息看完,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整理账本。 “晓东哥,谁给你发的消息?是苏晚晴 吗?”兔子端着一碗草莓凑过来。“不是。”“那你怎么看完消息,嘴角有点弯?”王晓东继续整理账本,“因为今晚风大,吹得人舒服。” 夜风裹着桂花香,在甜品店门口打了个转,又溜走了。兔子端着一碗洗好的草莓,蹲在台阶上,不像平时那样急着吃,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晓东哥,今晚的月亮好亮。” 王晓东锁好店门,在她旁边蹲下。“你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等月亮掉下来变成草莓?”“万一呢?”“那我会在月亮掉下来之前,先把你抱走。免得你被砸到。” 兔子剥了一颗草莓递给他:“那要是月亮真的掉下来了,你会先捡草莓还是先捡我?”“先捡你。草莓明天还会长出来。” 兔子满意地笑了:“那明天我多剥一点草莓。” 两人蹲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和夜色的凉意。兔子把草莓碗放在两人中间,剥一颗,自己吃一半,递一半给王晓东,分得很均匀。 “晓东哥,你觉得苏晚晴明天会来吗?”“会。她今天没打成乒乓球,明天应该会补上。”“那如果她明天来的时候,我不在店里,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给她留了一颗最大的草莓。”“她可能更想看到你。” 兔子愣了一下,低下头,嘴角翘着:“那我还是在店里吧,反正草莓也剥不完。她看她的桂花树,我看我的桂花树。” 王晓东站起来,伸手拉她起来:“走吧,该回去了。再蹲下去,明天腿麻了,跑不动。” 兔子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我腿麻了也没事,反正有你在。”“那万一我要是不在呢?” “你不会不在的。”“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你说过,草莓明天还会长出来。” 第760章 傻木头与金链子 第二天下午五点,萧战又来了。准时得像一列老式钟表,分针刚指向12,他的黑色身影就出现在武馆门口。 他今天换了另一件黑外套,袖口也磨了边,不过是新磨的,线头还没来得及剪。 他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然后开口:“柳师傅,请赐教。” 武馆的门关着,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站:“柳师傅,这次我只用左手。” 门还是没开,但门缝里飘出一句:“你站成石像也没用,我不跟你打。” 萧战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转身在武馆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就是普通的杂粮饼,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小鹿从门缝里偷看了一眼,跑回去报告:“老师,他没走,他坐在门口吃饼。” “吃饼?” “对。干粮饼,看起来干巴巴的。” “他连干粮都带了,是打算长期作战?”柳红妆放下钢鞭,走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萧战确实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干粮,咬一口,嚼一会儿,表情没有任何不满。 柳红妆转身走回武馆中央:“让他吃吧。吃完了,他自己会走。” “那要是他吃完了还不走呢?” “那就等下一顿。” 小鹿觉得老师说得有道理,又跑回门缝边继续观察。 萧战吃完一块干粮,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坐在石阶上。天色开始变暗了。 街角传来一阵引擎声——不是跑车的轰鸣,是一辆黑色商务车,低调但车身锃亮,车头标志在路灯下泛着银光。钱万万从后座下来,这次没穿粉色西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他看见萧战坐在武馆门口的石阶上,走过去:“你坐这儿干嘛?等开门?”萧战没有站起来:“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路过看见你坐在这儿,顺便问问而已。” “那就回你的车上去。” 钱万万没有走,低头看了看萧战手里剩下的半块干粮:“你就吃这个?” “习惯了。” “那你习惯得挺节俭的。”钱万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面新开了家餐厅,牛排不错。刷我的卡,去吃点好的。” “我不要。” “算是交个朋友。” “我不交朋友。” 钱万万的手举在半空:“你就这么过日子?练武,吃干粮,坐门口等一个不搭理你的人?” “这样过,心里踏实。” 钱万万看了他一会儿:“你这个性格,追不到苏晚晴。” 萧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我没追她。” “那你天天往这跑干什么?这里又没有苏晚晴。” “我来练武。” 钱万万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个答案很新鲜:“那你练武是为了什么?为了打谁?” “为了打你这种废话太多的人。” 钱万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你再说一遍?” 萧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饼渣:“我说,你的话太多了。练武的人,耳朵清净很重要,你这种话多的,离我远一点。” 武馆的门忽然开了。柳红妆站在门口:“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要吵去街对面吵。我这武馆门口不是吵架的地方,也不是分饼的地方,更不是相亲角。” 钱万万先开口:“我路过看他在门口坐着,想请他吃顿饭而已。” “他不需要你请。他一天不吃东西,饿三天也不会倒。” “那他刚才吃的干粮……” “那是他的习惯,不是他的需要。你们俩各回各的地方吧。”柳红妆说完,退回门内,把门关上了。 钱万万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行。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走了几步又回头:“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来对面。牛排凉了不好吃。” 萧战没有回答,重新坐回石阶上,把剩下那半块干粮收进口袋。他并不饿,只是想等人走远了再起来。风吹过街道,路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那扇门始终没有再次打开。萧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巷子深处走去。 第761章 鸿门宴 钱万万请王晓东吃饭的地方,选在魔都最高的一栋楼顶层。 餐厅的名字叫“云顶”,旋转的,视野极好。天花板是曲面玻璃,整座城市都在脚下铺开,像一张正在发光的电路板。 服务员拉开座椅的时候,钱万万已经坐在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红酒,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王晓东准时到了。他没有穿正装,就是一件深灰色外套和牛仔裤,衬衫的领口没扣到最上面。 “你来了。坐。这家餐厅的牛排不错,我提前帮你点了三分熟。你不介意吧?”钱万万放下酒杯。 “不介意。我吃什么都行。”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这种环境。” “环境不影响吃东西。” 钱万万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又像是觉得这个回答很难接。 服务员端上前菜,一盘精致的冷盘,摆得像一幅画。钱万万没有动刀叉,而是先开口:“听说你认识苏晚晴?” 王晓东夹起一片冷盘里的薄切牛肉:“见过几次。” “她经常去你店里?” “偶尔。” 钱万万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喜欢吃什么甜品?” “不知道。” “那她一般几点去你店里?” “不熟。” “那你总知道她爱坐哪张桌子吧?” “不清楚。” 钱万万放下酒杯:“你这是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她来店里,点单,坐窗口,看文件。我对她的了解,和你差不多。”王晓东又夹起一片牛肉,嚼了两下,咽下去,才继续开口,“你是想追她?” “不是追。是想了解她。” “那你可以直接去问她。” “我问了,她不理我。” “那你问我,我也给不了你答案。” 钱万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决定换个方式:“那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吧?” “她喜欢一棵桂花树,每天都来我们店里看它。但桂花树不卖,你买不到。而且你买到了,她也不会收。” 钱万万没有再问。他低头切了一口牛排,嚼了两下,咽下去。“我知道你是她的朋友,我不会为难你。但你帮我转达一句话——我知道她不缺钱,也不缺花。但我这个人,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完。不是不服输,是习惯了。” 王晓东喝了一口水:“话我会带到。但她怎么回,是她的事。” 钱万万放下刀叉:“那我等她的回复。” 王晓东没有接话,把最后一口牛排吃完,把刀叉并拢放在盘子上,然后抬起头:“谢谢款待。菜不错。” 他站起来,拉开椅子,朝门口走去。 钱万万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牛排,伸手叫来服务员:“打包。” 王晓东走出餐厅时,夜风迎面而来。他打开手机,看到兔子发来的一条消息:“晓东哥,你吃完了没?他有没有灌你酒?”王晓东回复:“没灌酒。就吃了顿饭。鸿门宴那种。”兔子回了一个问号。王晓东把手机放回口袋,朝电梯走去。 第762章 路灯下的真面目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苏氏集团大楼的灯终于暗了一盏。 苏晚晴背着电脑包从侧门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声音清脆得像深夜里断裂的玻璃。街上的行人几乎绝迹,只剩下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没有新的消息,然后抬起头,脚步忽然停了。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萧战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立着,像是等了很久。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还冒着气。 他看见苏晚晴走出来,向前走了一步:“这么晚了,不安全。这杯豆浆是刚买的,还热着。” 苏晚晴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落回手机屏幕,像是刚从沉浸的思绪里浮出水面,还没辨认出眼前这张脸和这杯豆浆的组合意味着什么。“不用了。我叫了车。” 萧战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向前迈了半步,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推拒的意味:“这个点打车也要等,不如我送——” “不用。谢谢。”苏晚晴的语气没有起伏,视线也没有在萧战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望向街尾那棵桂花树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棵树的枝叶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她绕过他,朝街边走去。萧战站在原地,手里的那杯豆浆还举着,没有收回来。 苏晚晴走到路口,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萧战依然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豆浆,豆浆已经不再冒热气了。他把它放在路灯基座旁边,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发生变化,像一张被揉皱又被摊平的纸,终于露出了底下真正的纹路。 他站在无人的街道上,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既然软的没用,那就只能用硬的。”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像一根生锈的门轴被缓慢转动,发出一阵不祥的嘎吱声。 与此同时,甜品店的灯还亮着。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收拾东西,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今天来的都是老顾客,没什么特别的事。王晓东擦完最后一只杯子,把抹布搭在水龙头边上:“兔子,别剥了,明天再剥。”“还有最后几颗,剥完就收工。”兔子把最后一颗草莓放进碗里,“晓东哥,你说萧战真的是坏人吗?” “还不确定。但他身上那股气运场,不太对劲。像是藏着什么,不是练武的人该有的东西。” “那你觉得苏晚晴安全吗?” “目前安全。但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萧战今晚可能会露出真面目。” 兔子手里的草莓差点掉进碗里:“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也没用。他自己会暴露。我们只需要看清他暴露时,想做什么。” 王晓东关上灯,从她手里接过草莓碗,“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走出甜品店,夜色安静地笼罩着街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 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路灯底座旁放着的那杯豆浆,它已经完全凉了。深夜的街道恢复了彻底的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晚晴坐的那辆出租车尾灯在路口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萧战还站在原地,手里那杯豆浆已经彻底凉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指节慢慢收紧,纸杯在他掌心微微变形,杯口溢出几滴凉透的液体,落在路灯基座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有松手,而是继续握着。 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吹动他外套的下摆,像某种无声的信号。 他慢慢松开手,纸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路沿边。他转过身,面朝那片无人的黑暗,抬头看了一会儿那棵桂花树。枝叶在夜风中晃动,叶片边缘泛着路灯的冷光。他看着那棵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声线冷得像刚磨过的刀。 “既然软的没用,那就只能用硬的。”这句话他不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像一枚被确认的印章。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缓慢、低沉,像从一口老井底部传上来的回音:“我说过,这女娃命格不一般。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的。你试了,也失败了。那就换条路走。” “什么路?” “她身边的那些,你觉得哪个最碍事?” 萧战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指节粗大,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他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那个开甜品店的。他虽然没有练武,但苏晚晴看他时的眼神,比看你我时都多。” “那就从他开始。” “一个普通人,也用对付?” “有些人的碍事,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萧战没有再问,也没有反驳。他把手插进口袋,朝巷子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像一扇年久失修的门在夜风里缓缓晃动。 他没有回头,路灯的光照着他的背,在街道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只正在缓慢展开的手。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夜风穿过桂花树,叶片互相碰触,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杯凉透的豆浆还躺在路沿边,被风轻轻推了一下,纸杯里的液体洒出一小片,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远处,一只灰麻雀从枝头飞起,扑棱了两下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第763章 蛋炒饭与深夜灯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魔都的街道安静了大半。 甜品店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把店门口的台阶切出一块暖色的三角区域。周围的店铺都已经拉下卷帘门,只有这家店还亮着,像深夜里最后一只睁着的眼睛。 王晓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那本旧账本,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在核对这周的收支,笔尖在纸上缓缓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兔子已经回去了,林清颜也上楼了,后厨的灯关着,只有柜台这边还有光。 他刚在最后一页写下这个数字,笔尖还没离开纸面,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不是来取外卖的骑手,也不是醉酒的路人。 那个人站在门口,在路灯和店门之间那块光暗交界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晓东放下笔,抬起头。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电脑包,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松了。她站在门外,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又像是在确认这盏灯是不是为她留的。 王晓东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笔,声音不大,隔着玻璃门也能听清:“进来吃点东西吧。冰箱里还有雨霏留的蛋炒饭。” 苏晚晴站在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推开了门。风铃响了两声,清脆得像深夜的提示音。她走进来,门在她身后合上了,把外面的寒凉挡在了外面,把里面的灯光留在她肩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猜的。加班到这个点的人,一般不会记得吃饭。”王晓东已经转身走向后厨,打开冰箱,从里面端出一只白瓷碗。 碗口封着保鲜膜,边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赵雨霏的字迹——“晓东哥,蛋炒饭。微波炉两分钟。别吃凉的。” 他没有揭保鲜膜,而是把整只碗放进微波炉,按下两分钟,转了一下旋钮,让它多转半圈。 苏晚晴没有往靠窗的位置走,而是在柜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她把电脑包放在脚边,没有打开。 微波炉里的灯光亮起来,托盘匀速转动着,碗里的蛋炒饭在光线下慢慢升温,散发出米饭和鸡蛋混合的香气。苏晚晴看着那个转动的光景:“你每天都是这个点关门?” “不一定。看账本什么时候算完。” “那今天算完了吗?” “算完了。刚好看到你。”王晓东把微波炉的门打开,用隔热垫托着碗底端出来。饭粒颗颗分明,鸡蛋碎成均匀的小块,葱花撒得不多不少。 他取出一只干净勺子,把碗放在她面前:“趁热吃。” 苏晚晴低头看着那碗蛋炒饭,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米饭软硬适中,蛋香不油,葱花在最恰当的时机被翻炒过,带着一种只有对火候有把握的人才能做出的分寸感。她嚼了一会儿,咽下去:“比我想象的好吃。” “雨霏做的。我只是负责加热。” “那你负责加热的功劳,也算一半。” 王晓东没有接话,在她旁边的另一只高脚凳上坐下来,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苏晚晴又舀了一勺,这次吃得更慢一些:“我本来没打算进来。” “那为什么进来了?” “因为灯还亮着。”她放下勺子,“路过的时候想,如果灯是关着的,我就直接走过去了。但灯亮着,而且你刚好抬头看了我一眼。”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水杯:“那你吃完这碗饭之后,打算干什么?” “回去。睡觉。” “那你明天还来吗?” 苏晚晴想了想:“来的。” “那明天的桂花树,应该还是原来的位置。”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深夜里一个很小的、没人看见的松动。她低头把最后几口饭吃完,勺子放在空碗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瓷响。她拿起电脑包站起来:“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晴推门走出去,风铃又响了两声。她走到路灯底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已经重新安静下来。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夜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枚被风吹远的书签,在深夜里不知疲倦地翻动着。 第764章 门内门外 那天下午,魔都的天气阴沉得像一锅没放油的白粥。 风从街口灌进来,裹着灰尘和桂花将开未开的涩味,在甜品店的招牌底下打了个转,又溜走了。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剥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听见两串脚步声从相反的方向同时靠近。 一串步伐沉稳,间距均匀,脚掌落地先脚跟再脚掌,是练武之人的落步法。 另一串步伐则轻浮快捷,鞋底碾过地面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摩擦声,像一条叼着烟头的狐狸在游街。 兔子抬起头,看见萧战从左边走来,穿那件袖口磨边的黑外套,神色平淡得像在散步。 同时,钱万万从右边走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用发蜡固定,在阴天里也能反射出一层微光。 两人在甜品店门口碰上了。不是擦肩而过,是同时停下脚步。风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又吹开了。 钱万万先开了口,像一颗被剥开包装纸的薄荷糖,凉意在舌尖炸开:“哟。一个练武的穷鬼,也配追苏晚晴?” 萧战站在台阶下面,抬眼看了他一下:“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有钱,你有吗?” “没有。我也不需要。”萧战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钱万万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像是在说“我见过你这种人”。他理了理袖口,向前迈了半步,越过萧战身侧,侧头看着他的侧脸:“那你靠什么追?靠你那身旧衣服?靠你那张写满‘我不在乎’的脸?还是靠你口袋里那块干粮饼?” “我不追她。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天天路过她公司楼下?” 萧战沉默了两秒。他没有转头看钱万万,而是把目光平放在街对面某棵树的树冠上:“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那你就是承认了?” “你爱怎么想,随你。” 钱万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抬起右手整了整衣领,动作很慢,像在向对面展示某种信号:“你听好了。苏晚晴,我追定了。你识相的话,就离她远一点。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萧战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钱万万的脸上:“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甜品店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王晓东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杯子的抹布。他看了看钱万万,又看了看萧战,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那块抹布上,像在对一块布说话:“你们两个,要吵去别处吵。门口挡路了。” 钱万万看了一眼王晓东:“不关你的事。” “这家店是我的。门口的位置,也归我管。你们堵在我门口谈情说爱,影响我生意。” “这不是谈情说爱,这是宣战。” “宣战也不行。”王晓东往后退了半步,“你们要打,去街对面打。打完之后回来告诉我谁赢了,我在这边给你们鼓掌。” 钱万万和萧战同时看了他一眼,又同时看向对方。 “行。我不跟他吵。”钱万万先收回了目光,“我还有事。你那个破功夫,留着自己用吧。”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走去,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萧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王晓东手里那块抹布上,别过脸,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沉地响了几秒,然后远去了。 萧战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王晓东没有关门,靠在门框上:“你还站着?” “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会去找苏晚晴的麻烦。”萧战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像换了一个人。 “他应该会。但你站在这儿想,也帮不上忙。” “那我能做什么?” “先别挡门。”王晓东侧身让开,“风能吹进来,你也能。但别挡着。”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从台阶上走下来,绕过王晓东身边,走进店里。风铃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 王晓东把门关上,把那块抹布挂回水龙头旁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窗外的街道恢复了安静,桂花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树影被拉长,又松开,像一段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拢的对话。 第765章 棋子与棋盘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王晓东正在擦柜台上的水渍。 “叮!宿主触发特殊任务——‘双雄之争’。任务目标:让两位气运之子互相削弱,最终收割气运。当前进度:0%。” 王晓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抹布在水槽里搓了搓,拧干,继续擦那块已经被擦过三遍的台面。 “系统,你的意思是让我看他们互殴,最后捡漏?” “从战略角度看,您不需要亲自出手。您只需要确保他们之间的冲突持续升温,不被外部因素打断。目前双方已初步接触,但尚未升级到实质对抗阶段。建议宿主通过间接手段延长对立周期。” 王晓东把抹布挂回水龙头旁边,看了一眼窗外。钱万万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消失在街角,萧战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街道恢复了安静,桂花树的枝叶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着,像在等待下一位访客。 “行。知道了。”王晓东在心里关掉任务面板,转身走向后厨。 兔子正在后厨剥草莓,手里攒了七八颗,圆润饱满,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像正在排列某种阵形。 “晓东哥,你怎么又在擦台面?中午不是擦过了吗?” “手闲不住。” “那你帮我剥草莓。我的手也闲不住。”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开始剥蒂,动作并不比兔子慢多少。兔子看了他一眼:“晓东哥,你是不是在想苏晚晴?” “没想她。” “那你嘴角为什么是弯的?” “因为草莓甜。” 兔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眉头,不敢再追问。 下午两点四十分,苏晚晴推开了甜品店的门。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文件包,手里只拿着一只扁平的布袋,里面露出一个深蓝色的围棋盒边缘。 兔子第一个看见了,放下手里的草莓碗,无声地朝王晓东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嘴唇做了个口型:“棋盘棋盒。” 王晓东没有回应,但他放下抹布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在为下一个动作腾出空间。 苏晚晴走到柜台前,把布袋放在台面上:“今天不谈文件,也不看桂花树。” “那今天看什么?” “看你下不下棋。”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布袋:“你带棋来了?” “自己学的。水平不算高。你陪我下一盘。” 王晓东看了一眼后厨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三分。这个时间店里客人很少,兔子已经剥完草莓了,林清颜还没下楼,赵雨霏在后厨揉面,赵雨薇在书房里整理数据。他取下挂着的围裙:“行。下几盘?” “先下一盘。” 王晓东拉开靠窗那张桌子的椅子,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她打开布袋,取出那只深蓝色的围棋盒,盒盖上的漆面已经有些磨损了,边缘微微发亮,像是被抚摸过很多次。王晓东注意到她开盒盖的动作,轻而稳,不是那种急着落子的快,而是一种每颗棋子都该有自己位置的判断。 苏晚晴执黑,在星位落下第一子。她落子的力度不轻不重,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一颗种子被按进土里。王晓东执白,在他自己的星位落下,动作没有苏晚晴那么熟练,但不急不躁。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多了起来。苏晚晴落子稳健,思路清晰,偶尔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深入,像在试探他会不会被逼退。王晓东则不急不缓,大部分时候都在补自己的棋形,偶尔跟一下她的节奏,像是在等她暴露出更大的缺口。 下到第三十手左右,苏晚晴落下一子后,忽然停了一下:“你平时也跟别人下棋吗?” “很少。” “那你为什么能跟上我的节奏?” “因为我下得慢。慢的人,容易看清自己的棋。” 苏晚晴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棋盘,然后下了一手拆边,不深不浅,像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王晓东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一会儿棋盘,又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桂花树,像是从树影里得到了某种提示。 “有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更有用。” 苏晚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退过吗?” “退过。该退的时候不退,棋盘上的余地会越来越小。” 他落下一子,不是进攻,不是防守,而是落在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位置。苏晚晴看了几秒,眉头微微一紧,放下茶杯:“我这边的棋形已经被你破坏了一个角。” “不是破坏,是让那边的棋刚好够用。”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下?” 王晓东看了一眼棋盘:“你觉得哪里最需要棋子,就下在哪里。” 苏晚晴想了一会儿,落下一子,在中央——不算急,也不算缓,像在等一个结果。王晓东没有再下。他靠在椅背上:“这盘棋,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那手棋,在棋盘上是对的,但对棋局来说已经晚了。”王晓东伸手把自己那颗白子拿起来,“你要是早三手落在这个位置,我还有得下。现在你的棋已经成形了,我没有机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晴低头看着棋盘,沉默片刻,把剩下的茶喝完了,把杯子放回桌面,双手轻轻拢住杯子边缘:“那谁是白棋?” 王晓东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棋盘:“你觉得谁是白棋?” “钱万万是黑棋,萧战是白棋。” “那你坐在我的位置上,是什么棋?” 苏晚晴想了想:“我是棋盘。” 王晓东没有说话,但他把棋盘上那颗刚被她落下的黑子轻轻拨正了一些角度,像是把一段对话重新对齐。 苏晚晴把棋盒盖上:“下次我带另一副棋来。” “好。棋盘还在。” 她站起来,拿起布袋,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出甜品店。风铃响了几声,门合上了。 王晓东低头看着那副棋盘,黑子和白子还留在原处,像一段还没完全结束的对话,等着另一个人来续上。 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她走了?” “走了。” “那你赢了吗?” “我输了。”王晓东把黑子一颗颗捡回棋盒里,“但棋还没下完。” 兔子不太懂棋局,但她觉得王晓东低头捡棋子的动作里,有一种平静的耐心,像是知道下一盘棋还会有人陪他下。她又缩回后厨,开始剥下一颗草莓。 窗外那棵桂花树还没有开花,但枝叶越来越密了,像是随时准备好迎接某种积蓄已久的盛开。 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棋盘上那些已经空出来的位置,像很多个还没落定的决定。 第766章 两张底牌 赵雨薇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两天。不是之前那种查资料式待,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门关着,电脑开着,三块屏幕同时亮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像下冰雹。 兔子端着草莓进去送过一次,看见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退出来之后默默把门带上了:“雨薇姐看起来好像在打仗。” 第二天傍晚,赵雨薇终于出来了。她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走到客厅,在王晓东对面坐下,把平板放在茶几上。“查清楚了。钱万万和萧战的底牌,都在这里。” 兔子立刻凑过来:“底牌?什么底牌?他真的有牌吗?” “钱万万的资金,不是他自己的。”赵雨薇划了一下屏幕,一张图表出现在上面,“他的所有财富,都来自一个虚拟系统。系统会定期‘刷’出货币,供他消费,但一旦这个系统失效,他的账户余额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清零,所有的钱都不存在。” “那他的跑车、他的店、他的玫瑰?” “全是系统支付的。他自己名下没有任何实际资产。” 兔子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是……虚的?” “理论上,他只是一个被系统撑起来的气球。刺破系统,他就空了。”赵雨薇划到下一张图,“萧战的底牌,是一道残魂。他体内有一个上古武者的残魂,每隔七天需要吸收一次灵气来维持活性。否则,那道残魂会陷入沉睡,萧战的武功会跌回普通人的水平。” 兔子:“他前几天天天往武馆跑,是不是也在找灵气?” “有可能。武馆的场地开阔,风水流动顺畅,确实适合吸收灵气。” 王晓东喝了一口水:“那他们知道对方的底细吗?” “目前不知道。但如果继续互相试探,迟早会发现。” “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发现。”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街对面那棵桂花树。树影在暮色中安静地展开,枝叶之间的空隙让零碎的晚光透过来,在石板路上投出许多细小的光斑。 第二天下午,萧战和钱万万在甜品店门口又碰上了。不是巧合,是钱万万刻意安排的。他查到了萧战每天下午会路过这条街,于是提前十分钟在门口等着。 萧战从巷子口走出来,看见钱万万站在甜品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像是等了很久。他脚步没有慢下来:“你又来干什么?” “我查了一下你。”钱万万开门见山,“你那个功夫,是不是有时效性?” 萧战的脚步停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机缘’,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补充?比如……七天?” 萧战的脸色没有变,但他的呼吸节奏微微慢了一拍,像是被触到了某个不常被碰触的位置。 钱万万向前走了一步:“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你那个功夫,不是练出来的,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萧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御,只是逼近了一步:“那你呢?你的钱,是自己的吗?” 钱万万的笑容僵了一下。 萧战:“你的钱也不是你自己的。你每次花钱,系统都在替你记账。如果系统有一天不给你刷钱了,你还剩什么?” 钱万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落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某种信号:“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风穿过街道,吹动他们的衣角,把那棵桂花树的叶子轻轻掀起又落下,像一只替他们把风的手。王晓东站在门内,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拉开门,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杯温水,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棋局。他没有落子,也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对手自己走进棋局的中央。 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压低声音:“晓东哥,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应该快了。” “那我们不拦一下吗?” “不拦。让他们打。” “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王晓东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水。门外,那两道人影已经像两股被持续挤压的水流,在街角汇成了一道紧绷的弧线,随时可能断裂,也可能永远绷着不再放松。 而王晓东只是继续擦着那只干净的杯子,把玻璃的一面翻向另一面,再翻回来,像在等待某段棋局自然地走向终盘。 第767章 酒会与路边摊 邀请函是周四下午送到的。 深灰色的信封,纸质很厚,边缘压着暗纹,右上角用银粉印着“苏氏集团”的缩写。卡片上只有两行字——“周六晚,七点,云顶宴会厅。 诚邀王晓东先生出席。”落款是苏晚晴的签名,字迹干净利落。 兔子趴在柜台边,把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晓东哥,这是苏晚晴写的吗?邀请你去酒会?” “应该是。” “那你穿什么去?你好像没有西装。” “有。在衣柜最里面挂着,上次红妆结婚的时候穿过一次。” “那次你不是当伴郎吗?穿的也是普通外套。” “伴郎不用穿西装,穿什么都行。” 兔子想了想:“那你穿那个外套去,会不会显得不太正式?” “本来就是去吃东西的,吃完了就走。” 周六晚上七点,云顶宴会厅。魔都最高的楼,顶层是旋转餐厅,平时散客也能进,但今晚被苏氏集团包场了。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站着穿制服的服务生,衣领笔挺,站姿齐整,连呼吸的频率都像被统一调试过。 王晓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没扣到最上面。他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里和钱万万请吃饭那次是同一栋楼,但不是同一层,这一层比那一层更高,能看到的城市天际线也更宽阔,像一整张被摊平的地图。 宴会厅里的人很多。男士穿深色西装,女士穿礼服,裙摆在地毯上轻轻拖曳,像一条条移动的溪流。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散落下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薄薄的柔光。王晓东走进人群里,像一枚颜色不对的棋子落进了一盘整齐的棋盘。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薄外套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在看一件还没决定归属的东西。 他端了一杯果汁,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站着,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缓慢流动的车流。身后传来一阵低语,像被风轻轻搅动的水面。有人在说苏晚晴今晚也会来,有人说她最近经常去一家甜品店,还有人低声说了句“听说她和那个甜品店老板走得挺近”。王晓东咬了一口手里的餐前小点,又喝了一口果汁,没有回头。 又过了几分钟,高跟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今晚穿的是一件烟灰色的长裙,肩线剪裁利落,腰侧有一道隐约的银色细线,像一条细细的河流从远处蜿蜒而来。她手里没拿酒杯,只拿着一只小巧的手拿包,落在她手边的样子和周围那些社交场合常见的姿态不太一样。“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果汁杯:“不喜欢。” “那你还来?” “你邀请了。” 苏晚晴沉默了一秒:“我也不是特别喜欢这里。但我得露面。今晚有好几个合作方在场,不能让人觉得苏家继承人连这种场合都不出席。” “那你露完面了吗?” “露完了。” 王晓东把空杯放在服务生经过的托盘上,转身看向她:“那走?” “现在?” “现在。趁还没人发现主角已经走了。” 苏晚晴没有犹豫,侧身绕过一张摆满香槟杯的长桌,走向宴会厅的侧门。王晓东跟在她身后,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侧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和宴会厅的喧嚣隔着一道门,像两个世界之间的一条缝隙。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安全指示灯亮着绿光,在空旷的楼道里形成一条笔直的光路。苏晚晴停在消防通道门口:“你平时喜欢去什么样的地方?” “安静的。不用穿西装的地方。” “那你有推荐的吗?” 王晓东想了想:“楼下有一家烧烤摊,开到凌晨两点。” “那你带我走楼梯还是电梯?” “楼梯。电梯要经过大堂,可能会被认出来。” 苏晚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那走楼梯。” 两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苏晚晴的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串零落的音符。她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停下来,扶着栏杆,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台阶上,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你的鞋不合脚?” “不是鞋的问题。是场合的问题。” 出了写字楼后门,拐过两个街角,烧烤摊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一颗掉落在路面的星星。老板正在翻烤架上的肉串,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摊位旁边摆着三四张小折叠桌,塑料凳子,桌上放着用过的竹签和卷成团的纸巾。苏晚晴站在烤架前面看了一会儿:“你以前经常来这家?” “偶尔。夜里没别的地方去的时候,会来坐一会儿。老板认得我,每次来都会多给我一串烤馒头。” 她选了一张靠角落的小桌子坐下来。王晓东在对面坐下,报了几个菜名,老板应了一声,声音洪亮。肉串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在夜风里散开,和酒会上的香水味完全不同,像是另一种语言在说话。 苏晚晴拿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口:“比刚才酒会上那些小点心有味道。” “那些点心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吃的。” “那你觉得刚才酒会上那些人在聊什么?” “聊别人。聊你,聊他们自己,聊一些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做成的事。” 苏晚晴放下竹签:“那你呢?你在酒会上一般做什么?” “在角落里站着,等人来问我是谁,然后告诉他们我走错了。” 苏晚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那串烤肉。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炭火和孜然的气味,穿过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像两棵被风轻轻摇晃的树。 王晓东叫来老板:“再加两串烤馒头。”老板应了一声,利落地翻动铁架上的馒头片,油光在火光照耀下微微一闪,又落回炭火深处。夜风里,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没有再分开,也没有再变长。 第768章 武力对决 酒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郊外仓库。 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的天际线还剩一道窄窄的橘红色光带,像被刀刃切开的伤口。 仓库的屋顶锈迹斑斑,铁皮边缘卷翘,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几道缝,缝隙里长着干枯的杂草。 钱万万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他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领口拉到了最上面,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比平时务实了不少。 但鞋是新的,白色,鞋底干净得像刚从盒子里取出来的,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格外扎眼。 萧战准时到了。他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袖口磨边的地方用同色线缝了三针。手里什么也没拿,脚步平稳。 两人站在仓库中央,间隔五米。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掀起地上的灰尘,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钱万万先开口:“你说要比试,我答应了。三局两胜,第一局——武力。没有规则,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萧战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非常确定。” 萧战没有回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身体微微下沉。他的重心落得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没有多余的摆动。 钱万万的第一拳来得很快。不是练武之人那种扎实的拳路,而是快——像弹弓弹出的石子,带着破空声。拳头直奔萧战的左肩,带着某种系统加速后的节奏感。萧战没有硬接。他侧身让开,右臂顺势一拨,像在推开一扇半开的门。钱万万的拳势擦着他的肩膀滑了过去,重心向前倾了一瞬。 萧战的脚动了。不是前进,是平移。他绕到钱万万的右侧,手掌平推,力道不大,却刚好让钱万万失去平衡。 钱万万趔趄了两步才稳住,回头的时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他应该再多出两拳的。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停了下来,像是某个内置的反馈系统发出了警告。 萧战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着他:“你的拳很快,但没有根。” “根?”钱万万一愣,“什么根?” “发力点不在脚下。” 钱万万没有再问,但他调整了站姿。下一拳比刚才更稳了——速度略降,但力道更实。拳风擦过萧战的耳侧,带起一缕碎发。萧战侧头避开,同时伸手扣住钱万万的手腕,往斜下方一带。钱万万的身体被带偏了方向,拳头落在萧战身后半米处,整个人跟着往前踉跄了一步,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萧战没有借机追击,只是松开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钱万万站稳以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道浅浅的红印正在慢慢浮现,像一条即将褪去的提醒。他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摆好架势,准备继续。但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头也渗出细微的汗珠,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隐隐的光。 他再次冲上来时,拳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求快,而是求实。一拳接一拳,像不断落下的石头,不慌不忙地砸向萧战的防御。萧战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挡。他用最小幅度的移动避开每一拳,像是在测量一个边界。他的回应很轻,像在试探钱万万这套拳法还有多少没被看到的角落。 钱万万打得越来越急,拳速越来越快,但精准度却在一点一点地下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和拳势之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萧战在一瞬间切入那道缝隙。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掌在钱万万的小臂外侧轻轻一搭,像在确认某块石头边缘的温度,然后顺着那股力道,引导钱万万的身体转了一个半圆。钱万万的拳势被卸在了自己身后,整个人朝前扑去,膝盖撞上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撑着手掌跪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 萧战没有乘胜追击。他站在原地,等钱万万重新站起来,但他等了一会儿,钱万万没有动。又过了几秒,钱万万单膝撑地,没有抬头:“第一局,你赢了。” 萧战收回了手:“你还有两局。” 钱万万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拉好衣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知道。第二局,我会赢回来。”他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但脊背挺直,像一根被风压弯后重新立起来的电线杆。 仓库里只剩下萧战一个人。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袖口那根缝过三针的线头,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弯曲的阴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搭在钱万万手腕上的那只手——指节没有发红,脉搏跳动平稳。 王晓东关掉了手机录音,把它放回外套内袋,然后转身离开了仓库后门。他的车停在两百米外,没有开灯,像一个没有存在过的影子。 风穿过仓库,把地上的灰尘重新扬起,覆盖了所有的足迹。仓库恢复了它一贯的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769章 财力对决 武力对决结束后的第二天,魔都郊外的仓库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仓库里多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验钞机、一个保险箱,还有两把椅子。布置得像临时会议室。 钱万万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一刻钟到。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内搭白衬衫,领带打得很规矩。 头发重新吹过,发蜡用得比上次稍微克制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一天那把打斗中气喘吁吁的样子恢复了不少。他的助理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只黑色手提箱,像一只紧跟主人步伐的小型犬。 萧战也准时到了。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唯一的区别是袖口的线头似乎又短了几分。他没有助理,也没有带任何箱子。 钱万万在长桌左侧坐下:“第二局,财力。你应该没忘吧?” “没忘。” “那好。我们就看一样东西——账户余额。” 钱万万朝助理点了点头。助理打开那只黑色手提箱,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按了几个键,把屏幕转向萧战:“这是钱先生名下可动用的流动资产,总数为三点七亿。不是房产,不是信托,是随时可以取出来花的钱。现金。” 萧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数字,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三点七亿。哪来的?” “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花。” “如果没有合法来源,它就不算你的资产。” 钱万万放下手中的笔:“那你能拿出来多少?” 萧战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钱万万示意助理刷了一下卡上的磁条。读卡器响了,弹出一个窗口:“余额:四百万。” 钱万万没忍住笑了一下:“四百万?你拿四百万跟我比?” “剩下的不是现金。”萧战的语气依然平静,“是其他形式的价值。” “比如?” 萧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像是在与脑海中的某个人沟通。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了起来,比平时更清晰,带着一种如同砂纸打磨木头的嘶哑:“孩子,把那张卡给她看。” 萧战睁开眼,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向钱万万的方向。卡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印了一个简单符号。钱万万低头看了一眼,转头示意助理检查那张卡。助理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用设备扫描后,低声对钱万万说:“这张卡无法读取余额,但它的开户地和某些境外资金池有关联。不排除是地下钱庄的账户。” 钱万万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变得更淡了,像被水稀释过的墨迹:“地下钱庄?这就是你的底牌?你能证明这笔钱是你的吗?” “能。” 萧战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展示转账记录。对方账号被隐去,只有日期和金额——一笔三千万的款项,转账备注栏空白。他放下手机:“这笔钱,是我去年接手的一笔资产,已经过了合法公证流程,可以正常使用。” 钱万万盯着那笔转账记录:“那你能告诉我,这笔钱是从哪来的吗?” “来源合法。” “我问的是源头。” 萧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钱万万的脸上移开,落在仓库墙壁上那扇破损的窗户上,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连带着那张黑色银行卡也轻轻晃动了一下。他明白,刚才所说的话已经是一条明确的界线了。 钱万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那就是说不出来。既然说不出来,这笔钱就不算数。” “它算。” “它不算。它只是存在,不等于能用。” 萧战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去,像是放弃了用指尖敲击来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那我能拿出来多少,才算数?” “合法、透明、可以查来源的部分。” 萧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机上,屏幕上那笔三千万的转账记录依然亮着。手指划过屏幕,关掉页面,然后抬起头:“我能拿出来的,是一千万。” 钱万万看着他:“哪一千万?” “我自己的积蓄。不是系统给的,不是继承的,是我这几年自己赚的。” 钱万万沉默了一瞬:“你赚的?怎么赚的?你每天蹲在武馆门口等人切磋,哪来的收入?” 萧战的声音平稳下来,也变得更加清晰:“我接了几份安保工作,替人看场子,替人押送货物,偶尔也替人解决一些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报酬不高,但积累下来,够用。” 钱万万听了之后,手指敲桌面的动作停了,像是被某种意料之外的重量压住了。他转动了一下杯子:“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和现在差不多。吃干粮,住便宜的地方,穿旧衣服。” “你存了一千万,就为了今天拿出来跟我比?” “不是为了今天。”萧战把手机放回桌面,“是为了让某些事情可以结束。这笔钱放在那里,很多年了。今天刚好可以用上。” 钱万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黑色银行卡上,又移开了,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做出的决定寻找落脚点。然后他合上电脑,朝助理点了点头:“这一局,我认输。” 萧战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你认输?” “我认输。不是因为你的钱比我多,是因为你没有把钱放在第一位。我不了解你这个人,但我至少能看出来,你那颗心不在钱上。” 钱万万说完,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转身走出仓库。 萧战还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黑色银行卡。 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把银行卡吹落在地,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像一段还没有写完就被风撕走的话。 第770章 智力对决 第三局比试的地点换到了城东一间旧茶馆。茶馆不大,桌椅被重新摆了位置,正中央留出一张空桌子。 门框上挂着一块发白的木牌,字已经模糊不清了。老板是钱万万提前请来的,泡了一壶铁观音,放在桌面角落,像是某种不受干扰的背景音。 萧战推门进来的时候,钱万万已经坐好了。 桌上放着四副棋盘——一副象棋、一副围棋、一副军棋、一副飞行棋。像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摆在台面上,等着对方选择一个。 萧战站在桌边,扫了一眼桌面:“怎么,怕我赢你?” “不是怕。是想给你多一点选择。”钱万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棋类这东西,有时看技巧,有时看运气,有时看布局。你可以选一种你觉得最擅长的。” 萧战看了一眼那副象棋:“那就象棋。” 钱万万放下茶杯,把象棋棋盘摆正,把红黑两色的棋子一枚枚放回原位。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指腹落在木质的棋子表面,像在确认每一颗的重量。 萧战执红,先行。他第一步落子很快——架中炮,不加掩饰,像在表明他不需要试探。钱万万没有急着回应,他看了一会儿棋盘,然后跳了一匹马。萧战又落了一步,依然是进攻姿态。他的棋路像他的拳法,直接、冲劲足,但没有留下多少余地。 钱万万的应对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为后面的棋局留出空间。他没有急着吃子,也没有急着防守,而是像在搭建一张更长的桌子,等着萧战自己走过去。几步之后,萧战发现自己的炮被卡住了,刚往前推了一步,就被对方用一匹马从侧面卡住了去路。他拧起眉头,开始重新审视整盘棋的布局。但那些走错的路已经像过早交出去的底牌,很难再收回来了。 “你输了。”钱万万落下最后一步棋,“还剩两局。” 萧战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再来。” 这次他选了军棋。棋盘铺开的时候,他刻意看了一眼钱万万的脸色。钱万万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像在说“这副棋,我也熟”。这次萧战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于进攻,但布局还是不够精细。 “你把师长放在前线,是没有考虑过后面那条路要留给谁走吗?”钱万万落下一子,“你的后方是空的。” “后面可以调兵。” “来不及了。等你调过去,我已经占了你的大本营。” 萧战咬着后槽牙,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犹豫。 “第三局。这次你选。” 钱万万把军棋收好,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确认一件事。萧战的目光从围棋跳到飞行棋,又从飞行棋跳到围棋。最后他伸手拿起了飞行棋的棋子:“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我同意。”钱万万也拿起棋子。 飞行棋的骰子在桌面上转了几圈,点数落在棋盘上,像无声的裁定。但运气,并不站在萧战那边。他的飞机一次又一次被弹回起点,像一只被反复按回原位的小摆件。钱万万的飞机却在棋盘上顺畅地移动着,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你的棋,不太会转弯。”钱万万把自己的飞机送进了终点区,“这盘也结束了。” 萧战把骰子放下:“你赢了。” “那现在……”钱万万没有抬头看萧战,“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历史、地理、天文、生物。各一个。很基础的。” 萧战的手从棋盘上收了回来:“你问。” “一战爆发的时间,是哪一年?” 萧战沉默了三秒:“一九一四。” “苏联解体呢?” “……一九九一。” “亚马逊河在哪?” “南美洲。” “火星上有没有水?” “……有。” “人体最大的器官是什么?”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低:“……皮肤。” 钱万万没有评价:“你答对了。但你的回答速度太慢了,每次都要想一下才能确认。你的底气不够,你不确定这些答案是真是假。” 萧战手指在桌面上握紧又松开:“我小学没毕业。这些对我没有意义。” “那你觉得什么对你才有意义?” “拳头。”萧战的手猛地拍在桌面,“你跟我打一场,用拳头分胜负。我答不上来你的题,但我能在三招之内让你闭嘴。” 他站起来的时候,桌面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钱万万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伸手将那只歪倒的杯子扶正:“你要是从一开始就用拳头,可能早就输了。” 萧战站住了,指节已经攥得发白,但他没有再靠近一步。 “你刚才答对了那些问题,是因为你记得,对吗?”钱万万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习惯被问。今天你也不算是输给我,你只是输给了你不太熟悉的东西。” 萧战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茶馆门口,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动门框上那块发白的木牌,木牌轻轻晃了几下,又恢复了安静。 钱万万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张空椅,然后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收进盒子里,像在收拾一段还没完全展开就已经结束的对话。风穿过门缝,把桌面那张洒了茶水的纸巾吹落在地,在木地板上滑行了半米,停在了桌腿旁边,像一个无声的句号。 王晓东坐在隔壁包厢,把录音笔的电源键按灭了。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第771章 残局 王晓东走出茶馆的时候,夜风正好穿过巷口,带来一阵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录音笔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他刚才把整个智力对决的过程都录了下来——钱万万的冷静,萧战的迟疑,飞行棋骰子在桌面滚动的声响,以及最后那句话:“你只是输给了你不太熟悉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兔子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晓东哥,你还在外面吗?雨霏姐做了新的桂花糕,给你留了一块。”他回复:“马上回。” 茶馆里,钱万万还坐在那张桌前。 他把所有棋盘都收好了。象棋的棋子装进木盒,军棋的棋子叠放整齐,飞行棋的骰子也放回了盒子里。只剩那壶铁观音,还剩大半。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已经温了,口感正好。他没有急着走,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冷却下来。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张空椅子,又看了一眼茶馆门口,门开着,夜风正不断地从外面灌进来,把那张被茶水洇湿的纸巾吹到了桌腿旁边。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捡,把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才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茶馆。 茶馆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先生,茶钱……” “记在账上。明天有人来结。” 他推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像一把锈蚀的刀在石头上缓缓刮过:“你赢了?” “赢了。” “他是不是很不服气?” “他没有动手。比我想象中稳一些。” “那你觉得他还有没有下次?” 钱万万看着夜色中看不见尽头的街道:“应该没有了。” “那就好。” 电话挂断了。那个声音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尾音,像一只收回的刀。 另一头,萧战走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里。巷子很窄,两侧的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脚下的地面不太平整,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手机没有开机,也不想开机。 刚才在茶馆里那些问题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像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的回声,但那些回声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你在想什么?” “想刚才那些问题。” “你答出来了。” “但是慢。像是每一个都在确认,不确定自己记得到底对不对。” “那你觉得什么是确定的?” 萧战停下脚步:“拳头。” “拳头也会钝。会老。会生锈。” “那还有什么?” “你现在正在寻找的答案,就是你刚才答不出来但是记得的东西。你只是太多年没用它了。” 萧战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甜品店里,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剥草莓,剥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晓东哥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快了。”赵雨霏在收拾后厨。 “那桂花糕要不要先放冰箱?等他回来再热?” “放冷藏就好。凉了也好吃。”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你们在等晓东哥?” “嗯。他出去听了一场棋。” “听棋?他什么时候对棋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是去收录音的。” 林清颜没听懂,但也没多问:“那等他回来,让他给我讲一遍。” 王晓东是半小时后回来的。他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两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店里的人都抬起头。兔子第一个开口:“晓东哥!桂花糕给你留着,在冰箱里,要不要热一下?” “不用。凉的也行。”他走到柜台边,放下那只录音笔,然后才伸手接过兔子递来的桂花糕。糕体还是凉的,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赵雨霏站在后厨门口,“他们比完了?” “比完了。钱万万三局两胜,最后一局智力对决下的是棋类连环局,萧战选飞行棋,输了。” “飞行棋也能输?” “他运气不好。骰子一直投不到合适的点数。” 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那以后还会不会再比?” “应该不会了。但事情还没结束。”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市中心的霓虹灯依然亮着,把街面上的积水照出彩色的光斑,车辆在雨后的路面上碾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水声。 甜品店门口那棵桂花树正静静地站在路灯下,叶子边缘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像被夜露反复擦洗过。 它的影子在地上延伸得很长,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个刚刚醒来的人正在缓缓伸展自己尚未完全苏醒的轮廓。 第772章 暗流 比试结束后的第三天,魔都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雨从凌晨开始下,到天亮也没停。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甜品店门口的台阶前汇成一道细流,沿着砖缝流向下水道口。 兔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柜台,抖了抖袖口:“晓东哥,这场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今天怕是没什么客人了。” “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账本。”王晓东在柜台后面翻开那本旧账本,从第一页开始核对,笔尖在纸面上缓慢地移动着。 赵雨薇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钱万万的系统运作模式我已经基本摸清了。他的资金来源有两层——系统生成虚拟货币,再通过多个渠道对接到现实账户。虚拟货币本身没有实际价值,但系统会用某种方式让它与真实资金池挂钩。” “那他花的钱,到底算不算真的?”兔子问。 “对于收款方来说,它们是真的。因为系统会把虚拟货币兑换成法币支付。但对于钱万万来说,如果系统哪天关闭,这些资产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清零。” “那他为什么不把钱取出来存到自己的账户里?” “系统不会让他存。每一笔消费都是系统指定的,他不能随意支配这笔钱。他只是消费的通道,不是一个独立的资产持有者。” 兔子愣住了:“所以他是系统在现实世界的一只手?” “可以这么理解。” 王晓东翻了一页账本:“那他的系统能持续多久?” “不确定。但根据现有数据来看,至少还能撑半年以上。”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雨薇姐,那个残魂老爷爷呢?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残魂每隔七天需要吸收一次灵气。他已经过了那个周期,暂时不会有问题。但如果再拖延下去,他的武功会在下一次灵气吸收失败后大幅衰退。这也是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原因之一。” 窗户外面,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尘土气息,风穿过雨水重重叠叠的缝隙,在屋檐下形成了细密的水帘。 那天下午,萧战没有去武馆。他坐在一间地下室里,天花板的角落有一处裂缝,雨水顺着墙壁渗下来,形成一道细长的水流。他坐在一张旧木椅上,没有开灯,只有墙壁上那个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线灰白天光。 他手里攥着一根断成两半的笔——是那天在茶馆里,他握断的那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着它。想扔掉,但一直没扔。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又响了:“你在想什么?” “想她说的话。” “谁说的话?那个女助理?” “不是。是她。” “苏晚晴?” 萧战没有说话。他没有见过苏晚晴几次,也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但他记得那天晚上她坐在烧烤摊前,安静地剥着一根竹签上的肉串时的样子。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躲开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如果你现在离开魔都,没人会记得你来过。”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像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棍,在声音的边界处缓缓旋转着,“你选了一条不适合你的路,走了一段不属于你的时间。” 萧战把那根断成两半的笔放在桌面上:“那如果我不走呢?” “那你就得重新找一条路。” “怎么找?” “先别急着证明自己。” 萧战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两半笔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们拢到一起,用掌心盖住,像在覆盖一块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生根的界碑。 雨还在下,从地下室窗户流进来的雨水越来越快了,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细小的、不断移动的痕迹。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苏氏集团大楼里,苏晚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水温正好,是助理半小时前放下的,但她还没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来自王晓东:“雨下大了,桂花树还在原地。” 苏晚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一些,但还在她能接受的温度范围内。 她放下杯子,又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还在。”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窗外的雨。雨还在下着,把整座城市泡在一层湿漉漉的静默里,仿佛在等待着某场风暴彻底降落,又或者悄无声息地绕过了这里。 第773章 另一面 雨还在下。雨水顺着地下室墙壁的裂缝渗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蜿蜒的深色弧线,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蛇。萧战坐在那张旧木椅上,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他盯着桌面那两半笔,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攥紧时的触感,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笔杆断裂时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开灯,只有墙壁上那个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线灰白天光。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像从一口深井底部慢慢浮上来的回声:“你输了。” 萧战没有反驳。 “但你输的不是棋。你输的是方式。你用错了路子。” 萧战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握紧:“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路子?” “你不是已经在用了吗?” 萧战没有接话。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你这些天在武馆门口等她,在路灯底下送豆浆,在茶馆里坐在她对面——这些都是你想好的,对不对?” “对。” “那你现在还想继续演下去吗?” 萧战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节粗大,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掌纹很深,像一条条被反复走过的山路:“那场比试,我本来就是故意输给他的。” “我知道。”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信我。” “他信了。至少他以为你信了。” 萧战把桌面上那两半笔收拢到一起,用手心盖住:“那就让他继续信。”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丝察觉:“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窗户外面,雨势忽然大了一些,雨水顺着玻璃淌下来,模糊了窗外的街景。萧战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雨水模糊的玻璃看着外面那条狭窄的巷子。 “我需要灵气。”他说,“残魂快撑不住了。” “那就去找。城东那片废弃的厂区,风水流动还算通畅,适合吸收。” 萧战收回目光,转身朝地下室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用同色线缝过三针的磨边,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道线痕:“这次不用软的。” “硬的就对了。” 萧战推开门,雨水顺着门框往下淌。他没有撑伞,走进雨里,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沿着缝隙渗进了魔都的地下脉络。 他没有再去武馆,也没有再出现在甜品店附近。 他去了城东那片废弃的厂区,那里有一大片被抛弃的厂房,屋顶早已坍塌了大半,剩下几根生锈的钢架支撑着。 雨水从破洞漏进来,在水泥地面上积成深浅不一的水洼,踩着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打算在这里吸收灵气?”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里安静。” “安静是安静。但灵气浓度不够。” “那还有其他地方吗?” “有。城西有一片老林子,人少,风水好。但那里是苏家产业,外面有人看着。” 萧战停下脚步,踩断了一根枯枝:“那就先不管灵气。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你打算做什么?” “制造一起意外。” 残魂老爷爷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什么:“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萧战转身,快步走出厂区,伸手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后视镜里多看了他几眼:“去哪里?” “城西。” 出租车发动了,雨水在车窗外流动着,把路灯的光揉成一团模糊的橙色。萧战坐在后座,看着那些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像在看一段已经不属于他的记忆缓缓退去。 他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像一座刚刚被点了火的灯塔,正等着风吹向它选定好的方向。 出租车在城西老林子的入口处停下了。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小伙子,这里前面没路了,只能走到这儿了。再往里是私人林地,车进不去。”萧战没有多说,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雨水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他站在路边看了一眼那条通往林子深处的小路。泥路两侧长满了蕨类植物和野草,树枝低垂,像伸出的手臂一样挡住大半去路。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灵气浓度比厂区高不少,只是这里确实有人看着,你打算怎么绕过去?” “不绕。直接进。” 他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棵老樟树左侧的灌木丛后面,有一道刚被踩过不久的痕迹。 他侧身挤过灌木,贴着一道废弃的灌溉渠边缘向前移动。 渠壁长满了青苔,脚下湿滑,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条小路绕过了主路,通向老林子深处一处地势相对开阔的洼地。 萧战站在洼地边缘,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细微的流动,像水在沙层下渗淌。灵气确实存在,只是分布得很稀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够。”他睁开眼。 “灵气流动的方向不对,这一带的灵气在向西北方向汇聚。那里应该有更强的灵源,但你如果走近,可能会撞上巡逻的人。” 萧战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边隐约有一道围栏的影子。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又松开,像是在逐一折断那些过于细小的、最后的选择。 “那就先不清除。先把水搅浑。” 那天下午,甜品店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手写的收件人——“王晓东”。 兔子在门口签收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晓东哥,这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地址,只有你的名字。” 王晓东接过信封,掂了掂,很薄,像只有一张纸。 他用剪刀裁开封口,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照片,一张拍得不清楚的照片,像是用长焦镜头隔着很远的距离拍的——照片上,苏晚晴正站在公司楼下,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兔子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张警告。” “谁寄的?” “不知道。但寄这张照片的人,想让苏晚晴看到它。” 王晓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把照片放回信封,没有放进抽屉,而是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苏晚晴?” “先不告诉。等她来了,看她自己怎么反应。” 苏晚晴是傍晚来的。她推门进来时,雨已经停了,台阶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见信封,看到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送来的?” “下午到的。没有寄件人。” 苏晚晴把照片放回桌面:“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解释,只是把那张照片收进包里。王晓东没有拦她:“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留在店里。” 苏晚晴推门走出去,风铃在她身后响了几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城西老林子深处,萧战站在洼地边缘,看着西北方向那道光影远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刚刚完成某个动作的收尾,又像是正在为下一个动作热身。 “第一道水纹,已经递出去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林地间,像一块石头投入安静的水面。 “下一道水纹,什么时候递出去?” “等她看完那张照片,就会自己走出来。” 风穿过林地,吹动他袖口那道缝过三针的线头。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条还没完全展开的线。 第774章 桂花树下 苏晚晴收走那张照片之后,一连三天没有来甜品店。兔子每天下午蹲在门口剥草莓,一边剥一边往街角瞟,像一只等不到投喂的猫。 “晓东哥,苏晚晴是不是被那张照片吓到了?” 王晓东正在往展示柜里摆新烤的蛋挞:“不是被照片吓到了,是在处理照片背后的事。” “那她处理完了会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还没尝到今年的桂花糕。”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 第四天下午,苏晚晴推开了甜品店的门。她穿了一件浅灰色风衣,手里没拿文件,也没拿电脑包。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落在柜台后面那盘桂花糕上。 “今天的桂花糕,是用院子里的桂花做的?”苏晚晴走到柜台前。 “是。昨天刚打的,晒了一天,今天早上做的。”王晓东取出一只白瓷碟,放了一块桂花糕进去,旁边点缀了一小撮干桂花,“尝尝。” 苏晚晴接过碟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块桂花糕,然后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桂花糕入口绵密,甜度不高,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你的桂花在哪里买的?”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桂花树就在后院。兔子用竹竿打下来的,打了一下午,掉了满地的花。她还被蜜蜂追了半条街,差点闯进隔壁新开的那家炸鸡店里,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苏晚晴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笑,但比前面几次都更放松一些:“她是自己跑去打的,还是你让她去的?” “她自己想去的。她说桂花糕的桂花要自己打才香。然后在树上挂了一整个下午,中途还一度不敢下来。” 苏晚晴没有接话。她把剩下的桂花糕吃完,把叉子放回碟子里,然后喝了一口温水。 王晓东开口:“那张照片,你查到是谁拍的吗?” “查到了。”苏晚晴放下水杯,“是通过一个私人账号发到前台转给我的。查不到直接来源,对方用了一层代理,但我们分析出拍摄角度。那个位置,不在公司附近,是在公司对面的办公楼。” “那说明有人一直在看着你。” “我知道。”苏晚晴的语气平静,“但那个人没有跟进来。他只是想让我看到那张照片,让我觉得有人一直在不远处。” 王晓东没有说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今天的阳光比前几天好一些,透过枝叶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晚晴看着那片光斑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人为什么总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某样东西?” 王晓东想了想:“因为不自信。”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什么?” “我配得上这杯茶,配得上那棵桂花树,也配得上这块桂花糕。” 苏晚晴听完之后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那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才能觉得自己配得上?” 王晓东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后厨,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小碗。 碗里装着浅粉色的液体,表面还浮着几片薄荷叶:“这是兔子自己做的桂花蜜。桂花是她自己打的,蜜是她拿草莓跟隔壁养蜂的邻居换的。她做了三罐,一罐自己喝,一罐给雨霏,一罐让我分给配得上的人。” 他把那碗桂花蜜放在苏晚晴面前:“你不用觉得配不配得上,你只要知道它不苦就行了。”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会儿那碗浅粉色的桂花蜜,然后拿起来喝了一口。甜味来得不重,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慢慢散开,像一层很薄的光晕。她捧着那只小碗,像是在用掌心确认温度:“这个比咖啡好。” “那以后不喝咖啡了?” “以后换这个。”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地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像一只刚合上的书页。 街角那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口,车窗半开着,露出半截烟灰,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苏晚晴喝完了那碗桂花蜜之后,没有立刻走。她把空碗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像是用触觉确认温度已经降到了和室温一致的程度。“这个桂花蜜,兔子是怎么想到要做的?”她问了一句和她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话,像是在用问题延长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 “她说桂花不能白掉。掉在地上的,就要变成有用的东西。不然明年那棵树就不开了。” “她说的?” “她原话是‘桂花掉了不捡,树会伤心的’。我润色了一下。” 苏晚晴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比刚才宽了一些,像一个被风短暂吹开的信封。 那天傍晚,萧战没有去老林子。他坐在城东一间旧网吧的角落里,屏幕上的页面停在魔都地图的卫星视图上。地图被放大到苏氏集团附近那一片区域,办公楼、停车场、便利店、公交站,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鼠标在几个位置之间来回移动。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网吧嘈杂的背景音中仍然清晰可闻:“你在找那条路的入口?” “我在找她的盲区。” “那家甜品店呢?” “暂时不动。” “为什么?” “因为那家店,她去的频率太高了。高到任何一次变动都会被立刻察觉。” 残魂老爷爷笑了一声,像风穿过生锈的管道:“你学会耐心了。” 萧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那条消息上:“桂花蜜真好喝。谢谢。” 发信人没有备注,号码他没有存。但那个号码一共只给他发过两次消息,两次都是“谢谢”。他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再次看向地图上那间甜品店的标记,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注意到一只尚未靠近的飞虫,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现在还不是时候。 甜品店里,王晓东正在后厨洗杯子,兔子坐在后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桂花蜜,喝得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品鉴仪式。“晓东哥,你说那个拍照片的人,还会不会再寄东西过来?” “他什么时候再寄,取决于他拍到了什么。” “那他还能拍到什么?” 王晓东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回架子上,在水槽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靠在门框边:“她今天来的时候,路过那棵桂花树,在树下站了大约十秒。如果有人在那段时间里拍了她的照片,那他就拍到了。” 兔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剩下的桂花蜜,忽然觉得有点喝不下了。“那下次她要再来的时候,我去门口等她,挡住她。” “你挡不住。但你可以给她倒碗桂花蜜。”王晓东转身走回前厅。 夜色完全降临的时候,苏晚晴回到自己的公寓,在玄关换下高跟鞋,穿着拖鞋走进客厅。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路灯亮着,街道很安静。 她的视线落在街对面那棵梧桐树上停了一瞬,然后拉上了窗帘。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翻到了今天拍的那张照片——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浅粉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片薄荷叶。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删掉,也没有多看,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她的视线在茶几边缘停了一会儿,像一个即将落定的决定。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夜色里一动不动。但夜色只是夜色,她还站在那扇窗的这边,灯还亮着,像一颗刚被点亮的、还没有被风吹灭的火星。 第775章 主动约的人 苏晚晴主动约王晓东的时候,是周四傍晚。不是发消息,不是打电话,是亲自来店里,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视线一直在桌面和窗外之间来回移动。 “明天晚上你忙不忙?” 王晓东正在往展示柜里摆新做的草莓慕斯,闻言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你要请我吃饭?” “不是吃饭。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有一台旧相机,放了好几年了。最近翻出来,发现电池充不进电。想找个人帮我看看能不能修,但很多店铺不太愿意修老型号。”苏晚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想到你认识的人比较多,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王晓东把一个碟子放正:“你明天下午有空吗?直接带过来,我帮你看看。” “你会修?” “会一点。之前开过一段时间的电子产品维修店。后来因为经常被顾客投诉修完还是坏,就改行开甜品店了。” 苏晚晴听完像是想确认什么:“那我现在还该不该把相机带过来?” “可以带。保修期已经过了,而且我修不好也不会再收修理费。” 她像是确认了某个事实,然后点了点头:“那我明天下午带过来。” 她走的时候,王晓东在她身后补了一句:“相机是好的。电池可以换新,这种老型号的电池现在还能买到配件。如果是其他地方的问题,可能比电池本身更容易解决。” 苏晚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电池的问题?” “猜的。一般放久了不用的电子产品,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电池。” 她站在门口,像是想再说什么,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 门合上之后,兔子从柜台下面探出头:“晓东哥,她是真的想修相机,还是找了个借口来找你聊天?” “可能是先修相机,顺便聊天。” “那她为什么还要编个借口?” “因为直接说‘我想和你聊聊’对她来说有点难。” 兔子想了一下:“那她下次会不会说家里的烤箱坏了,让你去修?” “烤箱是雨霏的专长。她要说,可能说的是冰箱漏水。”王晓东把最后一块草莓慕斯摆好,盖上玻璃罩,“不过她还没到那个阶段,估计还得再相处一段时间,才会从‘修相机’升级到‘修冰箱’。” 兔子用若有所思的语气做出判断:“你们这进度,比下飞行棋还慢。” “飞行棋可以跳着走,有些路跳不了。比如从‘帮忙看相机’跳到‘冰箱漏水’,中间需要一辆旧车抛锚之类的过渡事件。” “那她什么时候才有旧车抛锚?” “等她觉得相机这件事不够用了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准点来了。她背着一只深灰色的相机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带边缘已经磨得发亮,但皮质保养得不错。 她把相机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王晓东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这台相机你用过吗?” “用过。后来换数码的,就没再用了。放着放久了,电池不行了,快门也时灵时不灵。” 王晓东拿起相机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把它翻过来,打开电池仓盖,看了一眼电池:“电池问题不大,换一块就行。快门的问题可以保养一下,这台机子还值得修。不过时间可能比较长,明天才能取。” “那行。修好了我明天再来取。” 她说完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它什么时候开?” “快了。花苞已经开始鼓了。再过一周左右,应该就能闻到味道。” 苏晚晴点了点头,目光在桂花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甜品店。风铃响了几声,门合上以后,兔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晓东哥,她刚才是不是看了好几次桂花树?” “看了三次。” “那她下次会不会带相机来拍桂花?” “可能会。” “那到时候我站在树底下,给她当个模特。就那种手扶着树枝、仰头看天的,然后问她要拍多少张才算够。” “你要是真想当模特,她应该会先拍桂花,再拍你。” 兔子被这个回复噎住了:“不行,我要拍桂花,不要拍我。” 第二天傍晚,苏晚晴又来了。王晓东把那台相机装在原来的相机包里,放在柜台上:“电池换了,快门也清理过。你试试看。” 苏晚晴接过相机,举起来,透过取景器看了一会儿柜台后面的展示柜,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快门确实准了。” 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你把相机带回去,慢慢试。有问题再来。” 苏晚晴把相机挂回肩上,然后看了看窗外那棵桂花树:“它明天会开吗?” “不一定。但快了。” “那我明天还来。” “相机不用带来了。但要来的话,门口还有凳子。”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站在桂花树下看了一会儿,又走回店门口推开门。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几拍,像在等一阵风把刚刚落定的树影重新摇散。而夜色里隐约有个人影在街角晃动了一下,像被风短暂掀开的窗帘,又合上了。 第776章 桂花树下的人 第二天下午,桂花开了。 不是满树炸开那种开,是东一簇西一簇,像有人在夜里悄悄往枝叶间撒了碎米。风从街口吹过来,裹着那种淡淡的、不张扬的甜味,像一封刚拆封的信在空气里展开。 兔子第一个闻到。“晓东哥!桂花开了!” 她放下草莓碗跑到门口,踮起脚,对着那棵桂花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好香!就是太浓了,像把一整瓶香水倒进了风里。” 王晓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那是你站得太近了。” 苏晚晴是二十分钟后来的。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边,头发比上次更随意一些,像是从某个不太正式的场合直接过来的。她走到店门口,也停了一下,像兔子一样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王晓东递给她一杯温水:“今天不喝咖啡了?” “今天换一个。” “桂花茶要不要?” “你这里还有桂花茶?” “现摘的。兔子刚才打的。” 苏晚晴端着那杯桂花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杯子里浮着几朵干桂花,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水面。 “你昨天说,相机不用带来了。那我今天就只带自己来。” “带自己来就行。”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相机修好了,以后想拍随时可以拍。” 苏晚晴没有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桂花茶:“这茶和昨天那碗桂花蜜味道不一样。” “桂花蜜加了蜂蜜,这个是直接用干桂花泡的,清淡一些。” “那哪个好喝?” “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喝桂花蜜,心情不好的时候喝桂花茶。” 苏晚晴握着那只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重新估算某件事的难度:“你觉得我今天是心情好还是不好?” “应该还行。因为如果心情不好,你也不会特地来看桂花。” “那可能是想先确认一下自己心情好不好,顺便再看看桂花。”王晓东坐回到柜台后面,把账本翻开到新的一页,手指在边缘落定,笔尖轻轻点了一下纸面。 街对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从驾驶座的位置能看到那辆车停在停车线以内,引擎没熄火,尾气管微微颤动,像一只趴伏着的活物。副驾驶的窗户摇下了一条缝,露出一截烟灰,被风快速吹散,又缩了回去。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余光瞥见了那辆车。“晓东哥,那辆车今天停了好久。我数了数,已经十五分钟了,比昨天还多三分钟。” 王晓东往窗外看了一眼:“它昨天也来了?” “来了。停了一小会儿就走了。我还以为那是隔壁买水果的车。” 王晓东放下笔,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回账本页面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写:“不用管它。它要是想进来,会自己推门。” “那万一它不推门呢?” “那就说明它还没想好。” 傍晚,苏晚晴走了之后,兔子把那棵桂花树掉下来的花扫成一堆,又看了一眼街对面那辆黑色商务车。 它还在原地停着,像一只安静蹲伏的野猫,尾巴轻轻搭在车窗边缘,晚风吹过来,窗缝里飘出一点极淡的烟味,又被风卷走了。她抱着扫帚回到店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门。 第777章 花落谁家 桂花开的第三天,兔子已经开始烦它了。不是烦花香,是烦那些落下来的花,一天到晚掉个不停,扫了又落,落了又扫,像在和扫帚比赛谁更有毅力。 “晓东哥,这棵树今年怎么掉得这么勤?往年也没见它掉这么多,是不是因为今年有人来看它,它心情太好,觉得自己需要积极营业?” 王晓东正往展示柜里摆蛋挞:“可能它觉得,今年终于有人认真看它了。” “那明年它会不会掉更多?” “可能。如果明年那个看它的人还在的话。” 兔子停下手里的扫帚:“那她明年还会在吗?” “那要看桂花树明年还开不开。” “那她今年要是走了,它明年会不会不开花?” “不会。它会接着开,等她回来的时候继续开。” 兔子想了想,把扫帚放回墙角,转身去剥草莓了。 苏晚晴是这天下午来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衫,头发半扎着,进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两声,像一个简短而日常的问候。她走到柜台前,没有点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像是在等它开口说点什么。 “今天风大,花落得比昨天多。” 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那你要不要坐在外面?” “外面?” “门口有张凳子。正对着桂花树,风吹不到太多,阳光正好。”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推开门,在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凳子不高,她的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正在观察某种缓慢变化的人。风从街口吹过来,桂花从枝叶间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朵落在她肩膀上,她没有拂掉。 兔子蹲在店里,从柜台下面偷偷往外看:“晓东哥,她真的坐出去了。她肩膀上落了两朵花,还没拍掉。”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继续擦杯子:“可能是故意让它留着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桂花树给她的。” 兔子想了想,没有再问。 苏晚晴在外面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文件,只是坐在那里,看花落,看风过,看街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她站起来的时候,肩膀上的桂花滑落了一朵,另一朵还留着。她走进店里,把那朵桂花轻轻拿下来,放在柜台上:“这个,能泡茶吗?” “能。晒干了就能。” “那你会晒吗?” “会。每年都晒。” 苏晚晴点了点头,像在确认某件小事已经被妥善安排了,然后转身走了。风铃响了两声,门合上。 王晓东低头看着那朵桂花——花瓣还是完整的,边缘微微卷曲,带着刚从枝头落下的湿润,像是被风特意保存好才送过来的。他小心地把它放进柜台角落那只白瓷碟子里,和另外几朵已经晒干的桂花放在一起。 傍晚,王晓东把那朵桂花放进了一只干净的信封里,封口没有封死,只是轻轻折了一下,在灯下确认它在纸面投影的形状。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越来越浓的桂花味,像一封正在被反复拆阅的信。街对面的路灯底下,多了一根烟蒂,被风吹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傍晚的风比下午小了一些,但桂花还在落。暮色把街道染成一层薄薄的橙黄色,路灯还没亮,天边的余晖像一支正在慢慢燃尽的蜡烛。王晓东把那只信封放在柜台内侧的架子上,和那本旧账本并排放着。信封里那朵桂花隔着纸面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还没写满的答案。 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你今晚还出去吗?” “不出去。在店里待着。” “那我能不能把兔子——不是真兔子,就是今天我多剥的那碗草莓,能不能端出来,坐在门口吃?” “可以。但别坐在桂花树底下吃。” “为什么?” “因为容易掉花进碗里。” “那掉进碗里了还能吃吗?” “能吃。就是多了一道桂花味。” 兔子端着草莓碗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夜风把桂花吹到她碗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避开,也没有挑出来。“晓东哥,你说苏晚晴把那朵桂花带回去,会不会真的泡茶喝?” “她应该会。她不是那种随便带东西走的人,她不会说那种话。” “那她会用什么杯子泡?” “可能用透明的玻璃杯,也可能用她平时泡茶用的白瓷杯。我不知道她平时用什么,但我猜她不会随便拿个杯子应付。” “你连她用什么杯子都能想到?”兔子偏过头,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没认真想。只是觉得她不会是那种凑合的人。” “那你呢?你用什么杯子泡?” “随便。有时候用白瓷杯,有时候用玻璃杯,有时候直接用保温杯。看当时手边有什么。” “那她问你用什么杯子的时候,你会告诉她吗?” “她没问过。如果她问了,我会把那只杯子找出来。”王晓东走回店里,把柜台上的账本合上,放回原位,然后拉下了半截卷帘门,留出一段通风的缝隙。 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长的光影,像一条还没被完全拉直的线。 与此同时,苏晚晴正坐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她把那朵桂花放在一只透明玻璃杯旁边,杯子是空的,但她知道明天早上它会装满水。 她把那只杯子放回窗台,看了一眼夜色中远处的楼顶和更远处一片模糊的树冠。然后她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屋里只剩下一盏亮着的台灯和一盏刚被关掉的夜色。 第778章 回信 苏晚晴第二天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桂花还在落,风比昨天小了一些,花落得更慢。 她在门口站定,没有急着推门,先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抬头正好看见她站在树下,手里攥着一只浅灰色的信封——很普通的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两片干枯的桂花瓣边缘,像一条还没写完的句子。 “晓东哥!她来了!”兔子端着草莓碗跑回店里。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时,苏晚晴已经走到门口了。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门框外,把那只信封递过来:“这是回信。” 王晓东接过信封:“回信?” “你昨天给了我一朵桂花,今天回你两片。算是利息。” 兔子凑过来:“桂花还有利息?” “花债也是债。” 王晓东没有当场打开信封,收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这个利息有点高。” “高一点,才能被记住。” 她越过他,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今天点了一杯温水,没加任何东西。 王晓东也坐下来:“你昨天那朵桂花,泡茶了?” “泡了。用一个白色的杯子。” “好喝吗?” “桂花的香气比我想象的更持久,直到喝完最后一泡,都还有余味。” 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清颜说:“清颜,你听到没有?她说‘直到喝完最后一泡,都还有余味’。” 林清颜正在练习扑克牌花切:“人家那叫会说话。你那个叫‘嗯,好喝’。” “我那个也不错!起码真诚。” “真诚是真诚,但学学人家怎么说话,下次你也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给谁听?晓东哥又不喝桂花茶。”兔子一边说一边剥草莓。 苏晚晴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棵桂花树上。又一阵风吹过,她看着花落,像在用目光丈量时间:“你说它还能开多久?” “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等天气再凉一些,花就落得差不多了。” “那明年它还会开吗?” “会的。它每年都开,只要根还在土里。” 苏晚晴的目光在那棵树的树干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用目光丈量树皮上的每一道纹理:“那明年它开花的时候,我应该还在。” 王晓东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那明年它开花了,你再来。” “好。” 她走之后,兔子从柜台下面探出头:“晓东哥,她说‘明年我应该还在’,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会一直在这里,还是说她觉得自己明年还会活着?” 王晓东想了想:“应该是后者。” “那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明年可能不在?” “可能她觉得,明年桂花树不一定还在,自己也不一定还在。” 兔子没有继续问,但她把那句话记了下来。 傍晚,王晓东从抽屉里取出那只信封,打开封口,倒出那两片干枯的桂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颜色已经从浅金变成棕褐色,像被时间收走了一部分。 他看了片刻,然后把那两片桂花也放进那只白瓷碟子里,和昨天那朵放在一起,像是把一枚刚收到的回应轻轻压回,准备等待下一枚到来。 与此同时,苏晚晴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窗台上那只白瓷杯已经洗净晾干,杯底还有一缕极淡的桂花香。路灯还没有亮,天边只剩一道窄窄的橘色余晖,像一层薄薄的釉。 她低头看着那只杯子,然后把它放回窗台原来的位置,像是把一封信放回信封——不是寄出,只是存放。 第779章 雨天与不速之客 桂花开了第五天,魔都下了一场雨。不是暴雨,也不是细雨,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毛毛细雨,落在人身上能感受到但不会淋透。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雨丝飘进来,落在她头顶上,她没躲,只是抬头看了一会儿天。 “晓东哥,这场雨下完,桂花会不会掉光?” “不会。反而会更香。” “为什么下雨了反而更香?” “雨水把灰尘洗掉了,香味就透出来了。” 兔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剥草莓。街对面那辆黑色商务车没有出现。 苏晚晴是下午来的。她今天撑了一把黑色的伞,伞面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收了伞,在台阶上轻轻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然后推门进来。 “雨天的桂花,比晴天的香。” “你闻到了?” “进门之前,就闻到了。”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了她一眼:“这把伞挺小。下次带把大点的,不容易淋湿肩膀。” “这把是小了点。但收纳方便,不占地方。” “大的也不占地方。可以靠在墙角。” 苏晚晴把伞靠在墙角,在那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今天没有点单,只是坐着看雨。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窗外的桂花树在雨幕中轮廓柔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看了很久才开口:“这棵树,能活多久?” “树龄不小了。再有几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那我可能还能看到很多场雨。” “只要每年都来看。”王晓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杯沿靠近她手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雨天湿度大,多喝点热水。” 苏晚晴握住那杯水,低头喝了一口:“这种雨天,适合做什么?” “适合坐在窗边看雨。” “那你呢?你平时下雨天做什么?” “收拾店里,整理账本,听雨声。以前不太喜欢下雨天,现在习惯了。” “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以前住的地方屋顶漏水,下雨要拿盆接水。” 苏晚晴低头喝了一口水:“那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漏水了?” “不漏了。装修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层防水层。从那次以后,我就开始觉得雨天也没什么。” “那你现在喜欢雨天了吗?” “一般。但今天还可以。” 街角的雨幕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穿过细密的雨丝,脚步轻,没有撑伞。萧战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防水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滴落,落在地面上绽开细碎的水花。他没有往甜品店方向看,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走过街道,像一根被风压弯后重新立直的草茎。 兔子第一个发现了他,手里的草莓掉进了碗里:“晓东哥!那个人又来了!” “哪个人?” “那个练武的!萧战!他刚走过去!”王晓东放下账本,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雨幕中那道身影已经走到街角,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新的,以前没见过。” “他可能想换个颜色,试试看自己穿了别的颜色会不会显得友善一些。也可能是原来的外套洗了还没干。”王晓东转身走回柜台,“不用管他。街是公共的,谁都可以走。” 傍晚,雨停了。街道被洗得发亮,路灯的光在积水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那棵桂花树还在原地,叶子边缘挂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甜味。 苏晚晴离开后,王晓东把那把靠在墙角的伞放到了门边的伞架上。伞架是空的,那把黑色的伞插进去以后,像一株还没被认领的植物。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店里,拉下了半截卷帘门。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水和桂花混合的气味,像一封还没写收件人的信,在门廊里停留了片刻,又飘走了。 雨停之后,街道被洗得干干净净。路灯亮起来,灯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被水光反复漂洗。 王晓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店里,把那把黑伞从靠墙角的位置拿起来,放到了门边的伞架上。 伞架是空的,那把黑伞插进去以后,像一株还没被认领的植物,正安静地等着主人来取。 兔子蹲在柜台后面,看着王晓东做完这一切:“晓东哥,她今天走的时候没带伞,是不是故意的?” “她可能觉得雨已经停了。” “但她出门的时候,雨还在下。她明明可以拿回去,明天再带过来。她应该是故意留下的。”兔子用笃定的语气说出判断,又低头剥了一颗草莓,“留一把伞在这里,明天就有理由来拿了。” “那她明天来的时候,应该会先看看那把伞还在不在。如果在,她就会进来。如果不在,她可能会以为自己记错了放伞的位置,或者在门口多站一会儿。”王晓东把账本翻开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不会问伞去哪了,只会记得自己把它留在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用提醒。等她来的时候,她自己会看到。” 第二天是晴天。阳光从街口斜斜地照进来,把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桂花还在落,但比前几天稀疏了一些,像一场正在收尾的音乐。 苏晚晴是下午来的。她推门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门边那个伞架。黑伞还在,伞柄朝外,像一株已经被人记住名字的植物。她看了片刻,没有去碰那把伞,也没有多解释什么。走到柜台前的时候,王晓东正在往展示柜里摆新做的蛋挞:“今天要喝什么?” “桂花茶。你这里有吗?” “有。昨天刚晒了一批新的。” 王晓东转身去泡茶。热水注入杯中,干桂花在水面上慢慢舒展开来,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那些正在被重新记起的细节。茶水开始变黄时,她抬起眼:“你昨天看桂花树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看到叶子上挂着水珠,花落得比前天少了一点。”他顿了顿,“也看到了一把伞,被主人留在店里,等了一夜。” “那把伞,你帮它找到地方放了。” “我把它放在伞架上了。那个位置比较显眼,不容易被挡到。” 王晓东把茶杯放在她面前。苏晚晴低头喝了一口,桂花茶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不急不缓,像一道刚刚启动的、不需要赶时间的程序。 傍晚的时候,那辆黑色商务车又停在了街对面。车子熄了火,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道缝,露出一截夹着烟的手指。烟灰被风吹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目光在那辆车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店里,把门虚掩了一下,像在确认那道门缝是否足够窄。 晚上打烊后,王晓东坐在柜台后面,擦完最后一只杯子。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看着窗外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融入远处流动的车流。 他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沿,关了灯。 光线褪去之后,那把黑伞还立在伞架里,像一个等到了收信人的地址。 第780章 对峙 苏晚晴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刚亮,把台阶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正要往街边出租车停靠点的方向走,一个身影从侧面几步跨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萧战没穿那件旧外套,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截黑色内搭。他的头发比前几天长了一些,有一缕垂到眉骨上。他站在台阶下面,抬着头,看着苏晚晴。 “苏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说。” 苏晚晴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件放在路边的待回收物:“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你想说的话,和你做的事,从来对不上。” 萧战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像用指甲轻轻在信封上划开一道痕:“那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我在意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你躲着我?” 苏晚晴没有回答,侧身想绕过他。萧战往左边跨了一步,正好挡住她的路线:“我花了这么多时间,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你看到的那个我,不是全部的我。” 苏晚晴脚步停了,没有后退,也没有害怕:“那你觉得我该看到哪个你?在武馆门口站了七天、假装不会害人的那个,还是在路灯底下递豆浆、假装只是路过的那个?” 萧战的眉头拧了一下,像被一根细针扎到了:“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没观察你。我观察的是那些不太自然的地方,比如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她越过他,朝出租车停靠点走去,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我知道你那天拿的是豆浆。杯子上印着连锁店的logo,离你站的位置有两条街。你走过来的时间,豆浆正好凉了,也就是说你走了至少十五分钟,在路上找那个杯子的角度,让它看起来像是随手买的。” 萧战的脸色暗了一些:“你那天看过那杯豆浆?” “我不想看,但它刚好在视线范围内。”苏晚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还有别的事吗?”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把那片树叶举到路灯下。叶片边缘已经卷曲,颜色也褪了大半,像一封没写完就被揉皱的信:“我在你公司楼下的那棵树上,捡到一片叶子。上面有你的笔迹。” 苏晚晴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在他指尖停顿了一刻。 “你翻了我的垃圾桶?” “不是垃圾桶,是那棵树的树根旁边。可能是风帮你寄出来的,也可能是你自己扔的。” 萧战把那片树叶放进自己口袋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写下的那些话,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又怎样?” “我想知道,你写给别人看的东西,是不是跟对我说的一样。”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她转身走向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停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去问写那封信的人。比如,去问王晓东。”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沉地响了几下,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萧战站在路灯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举着树叶的姿势,像一段还没完全松开的手指。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晚晴消失的方向:“王晓东。”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声音很轻,像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名字的重音落在哪个字上:“那就从他开始。” 甜品店里,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我刚才在楼下遇到萧战了。他把一片树叶放进了口袋里。那不是我写的。” 王晓东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回复。他继续擦那只已经擦过三遍的杯子,然后把它放回架子上,杯口朝下,和旁边的杯子保持同一个角度。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触觉确认某些尚未完全落定的信息。 第781章 门内的余响 甜品店的门还关着。兔子蹲在柜台后面,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萧战没有走,也没有动,只是站在桂花树和路灯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门把手的位置,像在数它一共转过了多少次,又像是正在等它下一次被推开。 王晓东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走到柜台边,顺着兔子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他站了多久了?” “五分钟。一动没动,就光盯着门看。” “他今天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眼神没在门把手上。他的焦点透过门把手,落在更后面的地方。” 兔子回头看了看柜台后面的墙,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曦月写的,写着“四时有序”四个字,笔力沉稳,落笔处没有犹豫:“他是不是隔着墙在看什么东西?” 王晓东把温水放在柜台上:“他在想,如果他现在推门进来,我会不会挡住他。他在测试自己的冲动阈值。” 门外的萧战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往前迈一步,像是一个已经松开的决定即将被重新握住。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根魔术棒:“晓东哥,外面那个人怎么还站着?要不要我出去变个魔术,把他变走?” “你的魔术能变走人?” “理论上是能的。虽然现在技术还不成熟,但主要是鸽子不太配合。上次变走自己,结果变到隔壁理发店去了。” “那你还是待在店里吧。”王晓东把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在门外的身影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他站够了,自己会走。” 又过了几分钟,萧战终于动了。他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桂花树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像在等一扇不会开、但也不一定非要打开的门。 他坐下之后,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像有人在他耳后放了一面生锈的铁皮:“你坐在这里,是在等什么?” “等她出来。” “她已经走了。你坐在她坐过的位置上,也等不回来。” 萧战低头看了一眼石阶边缘:“我知道她不会出来。但我想试试,坐在这里会不会让我想起她为什么要走。” “你是在等她走得更远,好让你忘记她。” “也许吧。”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沉默了一瞬,像一根木棍被折成两段的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哪些话?” “你说你不是为了报仇才接近她的。” 萧战没有回答。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你查过她的背景。你知道她和那家甜品店的关系。你选了那条路,不是为了走近她,是为了走近那家店。” 萧战还是没说话。他抬起手,在空气中做了个握拳的姿势,指节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像在测试自己的手还能握多久:“那又怎样?” 残魂老爷爷沉默了很久:“你觉得值得吗?” “值不值得,试过了才知道。” 兔子透过玻璃门看见萧战从石阶上站起来,像一棵被风吹直了的枯树。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远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之后,甜品店门口的桂花树还在原地,枝叶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道还没有被擦拭的折痕。 王晓东把温水杯放回柜台:“他走了。” “他会再来的。”王晓东转身走进后厨。 窗外的路灯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条还没有完全合拢的裂缝,在夜色中缓慢地延伸着,等着某个人踩上去,或者绕过去。 萧战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之后,甜品店门口的桂花树还在原地。风穿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只正在翻页的手。 兔子蹲在柜台后面,下巴搁在柜台上:“他真走了?” “走了。” “那他明天还会不会来?” “不好说。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了。” “那如果他明天来了呢?还让他站在门口?” “他如果只是站着,就不管。如果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 “那你怕不怕他进来搞破坏?” “他如果想搞破坏,早就会动手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动手。他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兔子没太听懂,但也没再追问,转身回后厨准备关灯。 王晓东把柜台上的杯子收进厨房,洗干净了放回架子上,然后走回前厅,把门锁检查了一遍。 他路过窗边时,在苏晚晴常坐的那张桌子旁边停了一下,看见窗台上那朵已经干透了的桂花,被不知谁放在一个小白瓷碟里。 他弯腰看了看——花瓣的边缘已经卷曲,颜色从浅金褪成了深褐,在路灯余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旧光。他没有动它,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直起身,关掉了前厅的灯。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他昨天走了之后,有没有再回来?” 王晓东正在整理账本,看到消息后回了一句:“没有。他坐了一会儿,在石阶上折了一根树枝。然后走了。” 苏晚晴在几秒后回复:“树枝折的哪一段?是靠近树根的那根,还是靠近树冠的?” “靠近树根的那一根。比较粗,不太好折。他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才放回石阶上,没有带走。” “那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 “他会来。但他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坐在那棵树下,他会换一个位置。” “那他下次来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会给他倒一杯温水。就是普通的温水。” 苏晚晴没有再回复。但王晓东知道她已经看完了消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忽然抬头:“晓东哥,那棵桂花树的树枝断了一根。不是被风吹断的,是被掰断的,断口整齐,像是被故意用力折过。” “是萧战掰的。可能是想确认一下那棵树是不是真的能承受重量。” “那他能承受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够重,先拿树试试。” 下午的阳光正好,桂花还在落。那根断枝被风吹到了石阶边缘,横在那里,像一道没有写完的分割线。 兔子把它捡起来,放进墙角那只白瓷碟子旁边,和那朵干桂花并排放着。她看了看,又移开了,像是替那朵花清出了一个空位。 第782章 残烛 凌晨四点,城东废弃厂区。 萧战站在半塌的厂房中央,闭着眼睛,掌心朝上。 他在运功,但灵气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越流越慢,越流越稀。他的指尖开始发凉,经脉深处的热流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河,只剩下河床上最后一层薄薄的水。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还在,但那种曾经像铁一样的稳定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颤动。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比昨天更轻了:“灵气……不够了。” “还有多少?” “不到两成。今晚之后,可能就断了。” “那你会怎样?” “我会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萧战的喉咙动了动,像在压住什么东西:“那我的武功呢?” “会退。退回你原来的水平。不算差,但不够用了。” “不够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打不过那些有备而来的人了。” 萧战没有说话。他站在黑暗中,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灯芯还亮着,但油已经不多了。 厂房外面的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吹起地上的尘土,在他脚边打了一个旋,又散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厂区。 那天下午,钱万万正在一间私人健身房里做拉伸。他穿着黑色紧身运动服,刚刚结束一组引体向上,正在用毛巾擦手。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站在门口,表情平静但眼神不对。 “钱总,有个消息。” “说。” “萧战那边出问题了。他今天在城东厂区待了很久,状态不太对。” “什么状态?” “我们的人观察到他运功之后,手指在发抖。做了三次握拳动作,中间停顿了一次,像是体力不支。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脚步比之前重,重心偏移明显。” 钱万万把毛巾挂回架子上:“他是不是受伤了?” “看起来不像受伤。更像是……某种力量在消退。” 钱万万转过身来,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瞬:“他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我们不确定。但根据他近期的行为模式推测,他可能正在失去某种依赖性的能力。” 钱万万没再追问。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过去:“把仓库清出来。备用方案提前启动。” 电话挂了之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街道上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如果他的武功开始退,那他就不值得我认真对待了。” 傍晚,萧战走在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脚步比平时慢,却没有放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像一段正在被反复测量的路。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灵气恢复。” “灵气可能不会再恢复了。” “那就不恢复。” “你会退步。” “我知道。” “你可能连武馆门口那个人都打不过了。” 萧战脚步没有停:“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他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像一根被风吹斜的烟。 风穿过巷口,把他袖口那道缝过的线头吹动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处。 残魂老爷爷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萧战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不是不想走,是腿忽然不听使唤了。他靠在墙上,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站稳。 “老爷爷?” 没有回答。 “老爷爷?” 还是没回答。 萧战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句还没说完的话。他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明显比刚才重了,像每一步都在拖着一根看不见的锚链。 他走到废弃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角落里那张旧椅子上坐下来。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摊开手掌。以前这个动作能让他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流动,哪怕很微弱,也能感受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感觉到凉。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透进一线月光。月光照在地面上,照亮了墙角那根断成两半的笔——那根在茶馆里被他握断的笔。他弯腰捡起来,把两半拼在一起,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钱万万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是从监控录像里看到的——萧战离开厂区时的步伐明显不一样,没有以前那种重心下沉的稳定感,像一棵被拔松了根部的树,风一吹就可能歪倒。 “他那个老爷爷,应该是彻底沉睡了。”钱万万的助理站在他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观察报告,“根据我们的人分析,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和普通武者差不多了,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武者。” “他的武功退了?” “退了。根据他昨晚在厂区停留时的呼吸频率和步伐间距判断,他的体能储备明显下降,大概比他巅峰时减少了三成以上。”钱万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那他现在的水平,能不能打过阿彪?” “按数据看,可能撑不过二十招。” “那就不用等了。今晚动手。” “怎么处理?” “不打死,也不打残。让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就够了。” 当晚,仓库——还是郊外那间老仓库。萧战被引入仓库时,是有人以“有人想谈合作”为由把他约到那里的。 钱万万没露面,但仓库里已经站了六个人。领头的就是阿彪,后面五个穿黑色战术马甲的年轻男人,像一排没上漆的栅栏。萧战站在门口,目光在六个人脸上扫了一遍:“钱万万呢?” “钱总不会来了。他说,有些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在场。”阿彪向前走了一步,“他说你那个老爷爷,已经不在了。他不忍心看你撑得这么辛苦,想帮你早点结束。” 萧战没有说话。他放下背包,活动了一下手腕。 阿彪先出手了。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取萧战的肩部。萧战侧身躲开,顺势一拨——但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这一拨没能完全卸掉力道,阿彪的拳头擦过他的肩膀。萧战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膝盖弯了一下,又绷直了。 “你确实退步了。”阿彪收回拳头,“以前这一下,你能把我甩出去。” “那是我还收着力。”萧战抬起手。 第二回合,萧战率先出手了。他攻击的是阿彪右肩,动作依然精准,但速度不如之前快。阿彪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朝萧战的腹部推去。萧战没有完全避开,腹部被推中,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他稳住身形,重新站直了:“叫剩下的人一起上吧。” “你确定?” “确定。” 阿彪朝后面那五个人点了点头,五个人同时逼近萧战。第二个人的拳头扫过他的肩膀,第三个人的膝盖撞在他身侧,把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第四个人的肘击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一记沉闷的钝响。第五个人抓向他的肩头时,萧战终于动了——他反手扣住那人手腕,转身、发力、下压。那人的重心偏离,侧身摔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阿彪挡在萧战面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你还能打?” “还能。”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阿彪看着他那条发颤的小臂,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后退一步:“你走吧。” 萧战没有说话,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但没有停顿。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钱万万站在仓库外面的路灯底下,穿着那件粉色西装,正等着他。 “我只是想亲眼看你走出来。”钱万万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你的右手,抖了几下。” “累了而已。” “你以前不会累。” 萧战没有回答,顺着路慢慢往前走。他走过那盏路灯的时候,钱万万没有动,也没有回头。风穿过仓库门口的缝隙,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回响。 第783章 钓鱼线 钱万万约萧战“谈谈”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措辞客气得像在约客户喝茶:“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一个人来,不带你。就想当面把话说开。” 萧战坐在出租屋的床沿,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大约十秒。残魂老爷爷不在,没人替他判断这条消息的真假。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约一刻钟才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残魂老爷爷沉睡之后,萧战的直觉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比平时更钝了。但钝也有钝的好处——钝的时候,人不会想太多。他合上手机,躺在床垫上,听了一会儿窗外远处的车流声,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萧战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薄夹克,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比平时多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很安静,像是空的。但他知道里面有人,不止一个。 他推开门。仓库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靠近门口的两扇窗户透进一些光。钱万万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没拿什么东西,也没穿那件粉色西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他抬头看见萧战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你来了。” “你说你一个人来。” “我说的。但我没说你不能带人来。”钱万万笑了笑,“不过你也没带人,看来你确实是一个人。” 萧战没有往前走,就在门口站定:“有话直说。” “行。”钱万万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萧战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钱万万在仓库里来回踱了几步,“我猜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比前一阵差了不少。你以前能接住我三招,现在可能两招就站不稳了。” “你试过吗?” “我没有。但我的人试过。” 话音刚落,仓库两侧的阴影里响起了脚步声。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来,在萧战和钱万万之间围成一个半圆。领头的还是阿彪,今天换了一件黑色战术马甲,手里没拿武器,但站姿明显比上次更靠前。另外五个人各自占据了不同的位置,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边缘还没有完全合拢。 萧战站在半圆中央,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确认我还能打几个?” “我是为了确认,你还有没有资格留在这座城市。”钱万万走回折叠椅旁,但没有坐下,“你当初来到魔都,是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被记住。但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本了。” “那你的资本呢?” 钱万万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像在确认某些数据已经更新完毕:“我的资本,够我用很久。” 萧战没有再说话。他摘下帽子,放在旁边的杂物箱上,然后朝阿彪的方向抬起了一只手——手掌摊开,指节微曲,像在邀请一位久未谋面的对手,只是动作的力度已经不似从前。 仓库里的光线从高处窄窗漏下,在扬起又落下的尘埃之间明灭不定。阿彪没有动,但后面那五个人已经有人开始调整重心了。 钱万万站在折叠椅旁边,看着场中央那六道被拉长的人影,像是在确认所有线头都已经被理顺,等着它合上最后一道边。 第784章 最后一拳 萧战站在仓库中央,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一种不需要刻意练习的本能反应,但他的指尖比平时凉,像一条在冷空气里慢慢失去韧性的皮筋。 阿彪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状态不对。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认输,就可以走。” “我不是来认输的。” “那就是来挨打的。”阿彪的脚动了,比萧战预想的快。 阿彪的拳头直取萧战的左肩。萧战侧身避开,右手翻腕格挡——动作是对的,但力道不对。他的手掌碰到阿彪小臂外侧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弹开对方的攻势,反而被那股冲势带得重心微偏,脚下轻轻晃了一下。阿彪没有追击,看了一眼萧战的脚:“你刚才那一晃,比以前差了半拍。” “半拍够用了。” “不够了。” 阿彪再次出手,这次是低位扫腿。萧战跳起避过,但落地的瞬间膝盖弯了一下,像是中途泄了力。第二个黑衣男人趁他落地未稳,挥拳直取他的后背。 萧战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身,避开了正中心,但对方的手掌擦过他的肩胛骨,留下火辣辣的触感。他的右肩沉了一下,又抬了起来,但动作的连贯性明显出现了断层。 第三个黑衣男人没有再试探,直接冲上来,肘击他的胸口。萧战偏身让开,反手扣住那人的小臂,发力下压。那人的重心偏离,膝盖磕上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但萧战自己也被带得往前跨了一步,像一块被抽掉承重支柱的木板,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平衡。 他松开手,直起身,呼吸变得粗重。他又一次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虎口处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本已愈合多年的伤口,此刻被重新唤起,像一封被重新打开的信。 第四个男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萧战没有回头,但他的身体比意识先动了——右肘后摆,撞在那人的肋部,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他趁这个空隙转向正面,抬起手准备格挡下一拳,但阿彪的拳已经停在他胸口三寸处,没有再往前。风从仓库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地上的灰尘,在两人之间旋转。 “你退步了。”阿彪收回拳头,“我能看出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萧战看着自己的手:“因为不打,就连退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抬起手,重新摆好了架势。阿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出手,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你已经输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其他五个人也陆续收手,站在各自的方位上,像一扇终于合拢的门,发出沉闷的落锁声。钱万万靠在仓库门边的墙壁上,放下手机,走到萧战面前,停在三步远的位置:“你打完了?” “打完了。” “但你还没认输。”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你已经不配留在魔都了。” 萧战看着他:“我不配,你也不配。” 钱万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萧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用钱买来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你只是替那个系统走了一段路。等系统停了,你连我都不如。” 钱万万的呼吸变沉了,像一只被压到某个临界点的活塞,即将反弹。他的手抬了一下,在半空中停住了,像一颗还没决定是否要在此时落下的棋子。然后他收回了手:“我不需要你提醒我。但我可以送你一个提醒。” 他朝仓库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不会忘。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地上渐远,像一艘正在驶离码头的船,推着水面下看不到的暗流。 萧战站在原地,保持着距离,像一截被刻满痕迹的木桩,等着被人拔起,或等着自己重新长进土里。 第785章 欠债 萧战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带走的。不是警察找上门,是有人报警说“有人在废弃厂房里打架斗殴”,地址就是那间老仓库。 警察到的时候,萧战还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根断成两半的笔,没有走,也没有反抗。他抬头看了警察一眼,把笔放在旁边的水泥台面上,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萧战。” “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没有争辩,跟着警察走出仓库。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脚步没停。 警车驶出那条窄路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仓库的轮廓越来越小,像一个正在被擦去的字迹。 当天下午,王晓东在甜品店里听到了消息。赵雨薇从书房出来,把平板放在柜台上:“萧战被带走了。是钱万万那边的人报的警。他们说他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剥草莓,差点没拿稳:“那他会怎么样?” “要看对方的伤情鉴定。如果他打伤的那几个人愿意和解,可能只是调解。但钱万万应该不会让他轻松过关。” “那他会坐牢吗?” “大概率不会。但会留下案底,以后很多地方都去不了。” 兔子低下头继续剥草莓:“那也挺惨的。” 王晓东没有说话。他靠在柜台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花已经落了大半,枝叶间的空隙越来越多,像一道正在逐渐浮现的边界。苏晚晴是傍晚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没有拿文件,也没有拿书,只是空着手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来。 “听说他被带走了。” “消息传得挺快。” “我让助理查了一下。”苏晚晴在柜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他确实被带走了,但目前还没有正式立案。钱万万那边正在施压,想让他认罪。” “他会认吗?” “不知道。但他打伤了人,有监控,有证人,他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能会选择调解。”王晓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希望他被处理吗?”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希望这件事结束。不管他怎么处理,只要不再来找我就行。” 王晓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晚上打烊前,苏晚晴站起来准备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他会不会来找你?” “可能不会。他现在应该更想处理自己的问题。但如果他来找我,我也不会躲。” 苏晚晴看了他片刻:“那如果他来找你的时候,我在店里呢?” “那你就坐在窗边,继续看桂花树。”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桂花树的轮廓在夜色中微微清晰,像一幅还没干透的墨画。苏晚晴推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像在等风把路吹顺一些,然后走了出去。 风从她身后合拢,把桂花的余香卷进店内,在门廊里停留了片刻,又飘远了。 兔子蹲在柜台后面剥草莓,剥到第三颗的时候,林清颜从楼上下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牌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兔子,是她自己画的,墨水还没干透。 她把牌往柜台上一放:“兔子,来玩个游戏。比谁先找到三张一样的图案。” 兔子看了一眼那副牌:“你不是在练扑克牌魔术吗?怎么改成找茬了?” “魔术练累了,换换脑子。而且我画了一下午,不玩一下太亏了。” 兔子放下草莓,在柜台上摊开那副手绘牌。牌面粗糙,边缘还带毛边,但每张牌上画的东西都很清晰,有的画着桂花,有的画着草莓,有的画着一只举着魔术棒的白鸽。“清颜,你画的这个鸽子,怎么只有一只翅膀?” “那是侧面视角。鸽子侧身站着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只翅膀。” “那它另一只翅膀去哪了?” “收起来了。鸽子收翅膀很快的,你没注意而已。” “那它飞起来的时候呢?” “飞起来就两只翅膀都展开了。你看。”林清颜翻到另一张牌,上面确实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白鸽,虽然翅膀比例有点失调,但看得出来是一只正在飞翔的鸟,“我自己画的,可能比例有点偏差,但意思到了就行。” 兔子看着那只歪头歪脑的白鸽:“你画画进步了。以前你画的鸽子像鸡,现在像鹅。” “那也是进步。从鸡到鹅,跨越了一个物种。”林清颜把牌洗了一遍,“不玩了,这个太简单了。我们下飞行棋吧,好久没玩了。” 兔子放下草莓,去柜子里翻出那盒旧飞行棋。棋盘被透明胶带粘过的地方更皱了,四角各站着一架小飞机。她们在地板上把棋盘铺开,各自拿了颜色——兔子抢了红色,林清颜拿了蓝色。 “谁先掷?” “你先。你刚才先提的。” 兔子掷出骰子,运气不错,投到了一个四点。她的红色飞机稳稳地往前走了四步,落在棋盘边缘一处不太起眼的格子上。林清颜也掷了一次,投到了三点。“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得离棋盘这么近?” “近一点,看得清楚。你那个角度,不觉得棋子容易看漏吗?” “不会。我在高处看得全。你要是站得远一点,反而能看清全局。”兔子伸手拨了一下红色飞机的方向,“就像晓东哥说的,退一步才能看清整盘棋。” 林清颜若有所思:“你最近是不是偷听晓东哥说话了?开口闭口都是他的金句。” “我没有偷听。我坐的位置,刚好能听到他说的话。他是对着苏晚晴说的,不是对着我,但是风刚好往我这边吹。”兔子再次掷出骰子,这次是个六,她的红色飞机沿着跑道又滑了一截,“你说,他会不会很快就没事了?” “谁?萧战?” “嗯。他打了人,被抓了,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觉得他不像坏人?” 兔子想了想:“他的眼神不像坏人。但他的动作像。” “那你说,晓东哥会不会帮他?” 兔子掷出最后一次骰子,点数刚好够她的红色飞机滑入终点区。“晓东哥不会主动帮谁,但如果有人走到他面前了,他也不会躲开。” 林清颜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桂花树在路灯下像一幅水墨画。“那我希望萧战别走到他面前。我还没练好新魔术,怕他看。” 第786章 系统反噬 钱万万接到系统预警的时候,正在他的顶层公寓里试一件新定制的西装。 镜子里的人穿着酒红色的丝绒外套,领口翻得整齐,腰线收得刚好。 他侧身看了看肩线,正要转身去拿配套的领结,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冷冰冰的,没有起伏,像老式电话的忙音。 “警告:宿主消费行为异常,触发风控机制。请于二十四小时内提交消费合理性说明。否则,系统将启动资产清算程序。” 钱万万的手停在领结上:“什么意思?” “系统检测到近期消费金额远高于正常阈值,且资金流动方向不符合预设用途。初步判定为恶意套利行为。” “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是按你的任务来的!你给我任务,我花钱完成任务,这有什么问题?” “任务完成度正常。但资金流向过于集中,且未被用于系统预设的‘长期资产沉淀’用途。系统判定该行为可能违反核心规则。” “什么核心规则?你从来没说过还有核心规则!” “核心规则为系统底层逻辑,不对外公开。请宿主自行排查消费记录,并准备书面说明。”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留下一段漫长的安静。钱万万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那件酒红色外套的身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APP的余额还在,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账户状态异常,部分功能受限。”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消费记录。过去三十天里,为了和萧战对赌,他主动花掉了大量现金——买仓库、租场地、调集团队、疏通关系,每一笔都是为了赢。当时他觉得,只要赢了萧战,这笔钱就算用对了地方,系统会奖励他更大的额度。但现在看来,系统并不认为他赢。 “警告:资产清算程序将在二十三小时后启动。请宿主尽快准备书面说明。” 钱万万没有准备书面说明。他坐在沙发上,等了整整二十分钟,系统没有回复,银行APP的余额没有变化,但那行字还在。 第二天早上,兔子在甜品店里收到了赵雨薇的消息:“钱万万的系统出问题了。今天凌晨开始,他那辆跑车被人拖走了。” 兔子拿着手机读了半天:“跑车被拖走了?他不是超有钱吗?怎么连车都保不住?” “他的钱是系统给的,不是他的。系统一旦收回,他就什么都没了。今天早上,他名下那几家公司的注册状态也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法人代表变更了。现在他不再是这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没有任何股权关系。” 兔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草莓,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街对面那棵桂花树还站在那里,叶片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那他现在还有什么?” “可能还有那件酒红色的西装。” “那件西装……还在。” 钱万万确实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西装,站在那间顶层公寓里。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天际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银行APP,余额归零。他打开系统面板,一片空白。他打开通讯录,没有任何一个号码在响。他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一下,然后把那件酒红色西装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转身走向门口。锁舌弹进锁孔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沙发、茶几、落地灯——它们还摆在那里,但现在看起来像在等另一个人住进来。 他走到街上的时候,路边的行人没有人多看他一眼。那天下午,甜品店里多了一个站在门口的客人。钱万万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没扣紧,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今天不穿粉色西装了?” “穿不穿都一样了。”钱万万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跑车没了,账户空了,连那间公寓都收走了。” “那你还剩什么?” 钱万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白衬衫:“剩自己。系统退了,那些靠它得来的资产都没了。账户里的钱也清零了。现在就剩下这身衣服,还有脑子。” 王晓东把温水推到他面前:“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钱万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想想怎么把系统还回来的那些东西,靠自己再赚回来。” 王晓东没有接话。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剥完最后一颗草莓,抬起头看了钱万万一眼,又低头把草莓放进碗里。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边,树影正在一点点地拉长。 第787章 空壳 钱万万在甜品店坐了很久。不是想赖着不走,是不知道去哪儿。 水杯里的水已经见底了,杯底剩下一层薄薄的温热,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用目光确认那只杯子真的空了。 王晓东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没了。那间公寓是系统租的,系统一停,房东就来收房了。我连押金都没来得及要回来。” “那你今晚住哪?” “不知道。先找个网吧坐一晚也行。以前创业失败的时候也住过网吧,后来有了系统,以为再也不用回去了。” 钱万万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段已经过去很久的记忆,但握着杯子的指节略微泛白。他把空杯子往柜台中央推了推:“可能这就是报应。系统借给我的,它又收回去了。那些钱本来就不属于我,我拿着的时候也没心疼过,现在没了,也怪不了谁。” “你觉得没了,是结束还是开始?”王晓东合上账本。 “分不清。可能是中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钱万万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会先找份工作。以前有系统的时候,不需要考虑生存问题。现在没了,就得重新学着活。”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做过几年销售。卖过保险、卖过二手车、摆过地摊。后来绑定了系统,就再也不需要做那些了。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反而学了不少东西。” “那再回去试试?” 钱万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对。反正空着手来的,空着手走,也没什么好惦记的。” 兔子蹲在柜台下面剥完了那筐草莓,把最后一颗放进碗里,抬头看了钱万万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擦碗:“那你还打不打算追苏晚晴了?” 钱万万愣了一下:“你现在应该没资格问了。” “确实没资格。以前有系统的时候,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现在钱没了,才发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那你觉得,她值得你继续追吗?” 钱万万想了一会儿:“她值得。但我不配了。以前有系统的时候配不上她,现在更配不上了。” 兔子也没有再追问,端着那碗草莓走进后厨,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冲洗碗沿上残留的果渍。 钱万万从高脚凳上下来:“我想去看看那个仓库。” “哪个仓库?” “就是我和萧战比试的那个仓库。第一次把他打趴下的地方,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地方。我想去看看它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王晓东没有拦他:“走到街角,在路口右转。沿着那条路一直走,走到头,有一个铁皮门,进去就是了。” 钱万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晓东一眼:“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具体会怎样,但我知道靠外力撑起来的东西,迟早会塌。” “那你觉得我现在塌完了吗?” “应该塌完了。接下来该往上长了。” 钱万万推门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响了几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他真的去仓库了?” “去了。” “那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能会回来拿他落下的东西。” “他落下什么了?” 王晓东把账本放回架子上:“落下了他的过去。” 傍晚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把钱万万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半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地面干净得不像有人来过。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他走到仓库中央——那个他曾经站着看萧战倒下、又站起来的位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以前戴过很多表,每一块都不便宜,但现在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仓库里站了很久,直到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把地上的灰尘吹成一小片漩涡。他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第788章 最后的对白 钱万万从仓库走回甜品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刚亮,光晕落在潮湿的街道上,在桂花树的枝叶间投下一片温暖而不刺眼的明亮。他停在门口,没有急着推门,隔着玻璃门看着柜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王晓东。 兔子第一个发现了他,压低声音说:“晓东哥,他又回来了。” 王晓东放下擦好的杯子,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惊讶:“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三声,比平时更长一些。钱万万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像在确认门框内的空间是否还允许他停留。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王晓东说。 “我也以为我不会回来了。但走到一半发现,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你进来坐。还有一把凳子空着。” 钱万万在柜台前那把高脚凳上坐下。他没有点单,王晓东也没有问,只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杯子放在台面上时发出一声轻柔而清晰的碰触声。 钱万万低头看着那杯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输?” 王晓东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像是需要确认那句话不会被风吹偏方向。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你会输。但我知道系统是靠不住的,靠外力撑起来的东西,迟早会塌。”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信吗?” 钱万万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不会。当时我觉得自己是无敌的,花不完的钱、买不完的东西、摆不平的事,不管遇到什么,系统都能替我解决。那时候如果有人跟我说这些钱有一天会消失,我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疯的是我自己。”钱万万低头看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系统没了,资产清零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件挂在公寓衣柜里的酒红色西装。我没带走,落那儿了。” “那件西装挺好看的。可惜了。” “以后可以再买。靠自己赚的钱买。”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你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 “还没完全想好。但至少知道不能靠系统了。得靠自己。”钱万万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你这里,还招人吗?” 王晓东正在整理账本,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招。但工资不高,活也不轻松。主要工作是擦桌子、端盘子、招呼客人,偶尔还得帮兔子搬草莓筐。” “能有多少?” “够你租一间小房子,够你每天吃三顿饭,偶尔还能剩一点买衣服。” 钱万万想了想:“那比我现在好。我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 “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明天。” “那今天先去把住的地方落实。街角那家小旅馆不贵,跟老板说是我介绍的,能打折。” 钱万万把水杯放回柜台上:“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用记。记得明天准时来上班就行。” 钱万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你那杯水,温度刚好。” “温水都是那个温度。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水的温度。” “以后可以注意一下。” 钱万万推门走了出去。风铃在夜色中响了几声,慢慢安静下来。 兔子从后厨探出头:“晓东哥,他明天真的要来上班?” “他说了要来。” “那他会不会干两天就跑?” “不会。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跑了。”王晓东把那杯空水杯收进水槽,“而且他刚才说‘这杯水温度刚好’。一个会注意水温的人,应该能待得住。” 兔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缩回后厨继续洗草莓了。 夜色完全降临之后,桂花树的枝叶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温和的阴影。街角那家小旅馆亮起了一盏灯,窗台上放着一只空水杯,杯沿朝外,像在等下一次被注满。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擦完最后一只杯子,然后把抹布搭在水龙头边沿,关上灯。 甜品店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口那把高脚凳——和平时一样空着,但今天他知道,明天那里会有人坐下。 第789章 收割 系统提示音是在王晓东擦柜台的时候响的。 不是平时那种轻快的“叮”,是那种低沉的、带着金属回音的“嗡——”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终于在程序崩溃前跑完了最后一行指令。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双雄之争’。” 王晓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抹布在台面上画着均匀的半圆,把最后一块水渍卷走。 “任务评价:S级。气运之子‘神豪’与‘古武’已完全丧失气运。宿主获得气运值:点。当前总气运值:点。额外奖励:解锁隐藏功能——‘气运转移’。” 王晓东终于停了动作,把抹布搭在水槽边沿:“气运转移是什么意思?” “宿主可将自身气运临时转移给指定对象,持续24小时。冷却时间:72小时。可用于帮助他人度过短期气运低谷。但转移期间宿主自身气运会暂时下降,需谨慎使用。” 王晓东想了想:“能转给自己吗?” “不能。” “那这功能有点鸡肋。” “系统建议您不要急着下结论。气运转移在特定场景下可发挥关键作用。例如,当某位重要配角面临生死危机时,您可以通过转移气运为其争取一线生机。” “那现在需要我转移给谁?” “当前暂无紧急需求。宿主可先体验新功能,建议在自身气运充足时进行测试。” “那这个功能,能转给兔子吗?” “可以。但您确定要把气运转给一个每天剥草莓的人?” “她值得。” “接收方确认成功。气运转移已就绪。” 王晓东没有再问,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那她知不知道我转给她了?” “不知道。气运转移不会产生任何感知,只会让接收方在接下来24小时内更顺一些,比如剥到的草莓更甜、买奶茶时刚好赶上最后一杯、走路时不会踩到水坑。” “这也太细节了。” “系统设计的初衷就是润物细无声。” 兔子端着草莓碗从后厨走出来:“晓东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 “你最近自言自语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吃颗草莓?” 她把一颗最大最红的递过来。王晓东接过,咬了一口。甜的。 “怎么样?甜吧?”兔子得意地扬起下巴。 “甜。” “我就说嘛,今天的草莓特别甜,剥的时候手感都不一样,每一颗都像在说‘快吃我’。” 王晓东把草莓核放在柜台边缘:“那可能是草莓知道自己今天会被吃掉。” “那以后我每天剥草莓的时候都跟它们说几句好话,让它们甜一点。” “可以试试。” 苏晚晴是下午来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桂花树正好落下一阵细碎的花雨,花瓣沾在她肩膀上,她没有拂掉,直接走进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今天心情不错。”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进门的时候肩膀没有往上提,以前你来的时候肩膀是绷着的,像在准备接电话。”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确认:“那你观察得挺细。” “做这行的,每天看人进进出出,不自觉就会多留意一些。” 苏晚晴接过水杯:“听说钱万万来你这里上班了。” “是来上班了。今天是第一天。” “他适应吗?” “还行。擦桌子擦得挺认真的。” “那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 “不会。他现在连水杯都自己洗了。” 苏晚晴低头喝了一口水:“你好像总能让人变成另一个样子。” “不是我变的。是他们自己本来就还有另一面。”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桂花树的花瓣吹进窗台,落在苏晚晴的水杯旁边。她看着那片花瓣,没有拂开。王晓东把那片花瓣拿起来,放在柜台内侧那只白瓷碟子里,和其他已经干透的桂花放在一起:“这片也留着。” 苏晚晴看着那只白瓷碟子:“已经攒了这么多。” “不多。才十几片。” “那明年还会更多。” “那明年我准备一个大一点的碟子。” 苏晚晴低下头,继续喝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像一个正在慢慢成形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说出声,就已经被风记住了大概的轮廓。 第790章 桂花树下的约定 钱万万来上班的第一天,兔子坐在后厨剥草莓的间隙,偷偷观察了他至少十七次。 每次观察的角度都不太一样——第一次是隔着柜台缝隙,第二次是借着倒水的动作从侧面瞥一眼,第三次干脆端着一碗草莓蹲在门口,假装晒太阳。 她蹲在门口剥完一颗草莓,转头小声对林清颜说:“清颜,你发现没有?他擦桌子的时候,会先把抹布对折三次再擦。像叠毛巾一样,特别有仪式感。” “可能是以前有强迫症,只叠自己的钞票。现在钞票没了,只能叠抹布了。” “但叠得确实挺整齐。比我叠得好。”兔子若有所思,“我叠抹布都是随便一捏就放那儿了。他叠得四四方方的,边角对着边角,像在叠一件高级定制的衬衫。” 林清颜正在练习扑克牌花切:“那你说他会不会把客人的筷子也摆成同一个方向?” “他今天摆过了。把筷子头朝左的调成朝右,杯垫也全部对齐,连餐巾纸的角都要拉直。” “那他有没有强迫你?” “没有。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放轻了,像是在绕开一个正在孵蛋的鸟窝。他看到我剥草莓,还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我说不用,他就走了。没有多看一眼草莓,也没有多跟我说一个字。” “那你觉得他是不是在装?” “应该不是。他可能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完全空着的。” 林清颜收好扑克牌,也在门口蹲下来,和兔子并排蹲成一列,像两只守门的石兽:“那你觉得他会在我们这儿待多久?” “不知道。可能待到他觉得自己能站起来为止。” 林清颜看了看隔壁那棵桂花树,风把几朵残花吹落在钱万万刚擦过的窗台上。他没有立刻去清理,而是先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回水槽,才转身去收拾那片落花。他弯腰的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刻意表现什么,但每一步都像在重新学习行走。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直到窗台上那几片落花被钱万万小心地扫进掌心,然后放进墙角那只白瓷碟里,和他的桂花放在一起。王晓东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碟花。 苏晚晴来的时候,钱万万正在擦展示柜的玻璃。他用的是半干的抹布,从左上角开始,横着扫过去,不留水痕。他听见风铃响,没有抬头,直到确认手里的动作已经干净利落地完成,才把抹布放下。 苏晚晴走到柜台前,目光在钱万万身上停了一瞬:“你现在在这边上班?” “嗯。今天第一天。” “适应吗?” “还在学。抹布叠法还没完全掌握。” 苏晚晴没有评价,转头看向王晓东:“今天还能坐那个位置吗?” “一直给你留着。” 苏晚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桂花树的余香送进室内,在桌面上缓缓铺开。王晓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杯沿朝里,手柄朝右,和平时一模一样。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那只水杯:“他擦的桌子,确实比之前干净。连桌腿的灰尘都擦掉了。” “他自己规定的。”王晓东在对面坐下来,“他说以前从来没认真擦过任何东西。现在想试试擦干净是什么感觉。” “那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还没说。但他擦完桌子之后,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像在确认自己真的擦干净了。” “那你觉得他会一直这样吗?” “不一定。但他至少学会了怎么把一块抹布叠整齐。”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桂花树最后几朵残花吹落在窗台上。苏晚晴把其中一片花瓣拿起来:“你说它们明年还会开吗?” “会。只要根还在土里。” “那我明年这个时候,还会来这家店。” “那桂花树会多开一阵子。” 苏晚晴低下头,把那片花瓣放在桌面边缘:“那说好了。”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阵,那棵桂花树的枝叶轻轻晃动了两下,像一个正在确认某个答案的人。 王晓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那片花瓣放进柜台内侧那只白瓷碟里,和其他已经干透的桂花放在一起。 白瓷碟已经快满了,花瓣层层叠叠地堆着,像一本正在慢慢增厚的笔记。 第791章 月色如常 桂花落尽的那天,魔都迎来了入秋以来最晴朗的一个傍晚。天色蓝得透明,像被水洗过的旧玻璃,远处的楼宇轮廓清晰得像用细笔描过一遍。 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落在甜品店的招牌上,把那块原木色的牌子镀上一层温润的金棕色。 兔子蹲在门口剥完最后一颗草莓,把碗端进后厨,洗了手,走出来拍了拍围裙:“晓东哥,今天的草莓特别甜。比昨天的还甜。” “那是你剥得好。”王晓东把账本合上。 “那明天还有没有草莓?” “有。明天会有新的。” 兔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柜台边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树上的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朵稀疏的残花挂在枝头,像一封正在收尾的信。风穿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个正在远方被轻快翻阅的句子。 林清颜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熟练地单手切牌,牌在她指间流水般翻动,然后她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又插回去。“晓东哥,我新练了一个魔术。把牌变到杯子里,再变回来。” “变给谁看?” “先变给兔子看。兔子比较好骗。” 兔子转过头:“我哪里好骗了?” “你上次说我变鸽子的时候,鸽子飞走了你也鼓掌。我以为那是真心的。” “那确实是真心的。我以为鸽子是故意飞走的,属于表演的一部分。” “飞走了三天没回来,那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可能是加演。鸽子的个人意愿,我控制不了。”兔子说完,自己先笑了,从柜台下面摸出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林清颜收好扑克牌:“那下次我变鸽子的时候,你帮我多拍拍手,它听得见。” “你确定鸽子听得见掌声?” “它可能更关心有没有吃的,听不听得见掌声还得看它心情。” 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街角炒栗子的香气,把桂花树最后几朵残花吹落在台阶上。兔子站起来,把那些落花扫进墙角那只白瓷碟旁边,整整齐齐地码好,像在排列某种尚未被命名的阵型。 王晓东从后厨走出来:“苏晚晴快到了。她今天会带桂花茶来,说是晒好的干桂花。” 兔子没有多问,转身回后厨,又端出一碗新洗好的草莓,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像在等待某人空余的目光落下来。 风穿过桂花树,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替这静好的时光发出一声轻快的应答。 暮色越来越浓,街上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桂花树的轮廓在路灯下变得柔软,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叶片边缘的轮廓被光线镶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王晓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角,然后转身走回柜台。 兔子坐在柜台边,手里剥着一颗新草莓:“晓东哥,你说她今天会带多少干桂花来?” “不知道。可能一小罐,也可能一小包。” “那她会用什么东西装?” “可能是一只玻璃罐。她喜欢透明的容器,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那你准备用什么泡?” “用她带来的桂花。她泡一壶,我泡一壶,然后两壶放着比一比,看谁泡得更香。”王晓东把柜台上几个空杯子收进厨房,洗好放回架子上,每一个的杯口都朝外,排列整齐。 苏晚晴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像一句刚好到站的问候。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手里捧着一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干桂花,花朵细碎,颜色金黄,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她走到柜台前,把玻璃罐轻轻放下:“今年的桂花已经晒好收起来了,这一罐是留给你的。” 王晓东接过那只玻璃罐,罐身还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你还留着?” “我每年都留一些。今年给最值得的那家店留着。” 兔子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玻璃罐里的桂花,又缩回去:“晓东哥,这个颜色比我们自己晒的好看。” “因为挑得仔细。每一朵都把花蒂摘掉了。”苏晚晴的手指在玻璃罐边缘上轻轻碰了一下,“去年落了很多花。今年我学会了怎么挑。” 王晓东把桂花罐放在柜台内侧的架子上,和那些旧账本放在同一层,像给某个空缺的位置找回了对应的物件。他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今年的桂花茶,应该比去年更好喝。” “那得看谁泡。” “我先泡第一壶。你尝尝。” 兔子蹲在柜台下面看着他们把干桂花从玻璃罐里小心地舀出来,像在拆一封已经等了好几天的回信。干桂花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重新润色过的字迹,在杯底缓缓落定。桂花茶泡好了,王晓端了一杯放在她面前,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晚晴端起茶杯:“那我们明年,还一起看这棵桂花树开花,然后一起等它落完。” 王晓东举起茶杯:“只要它还开,我就还在。” 两人隔着杯口升起的白雾对视了一眼。窗外的路灯彻底亮了,桂花树的影子在夜色中安静地立着。 远处的街角,新来的客人正沿着路灯走向甜品店。旧的人影已经远去了,新的故事正要开始。桂花落尽的这个夜晚,月色如常地笼罩着这条街,和那棵依然守在原地的树。 第792章 古玩街的赌石摊 王晓东办完拆迁手续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 太阳还挂在天上,照得帝都的旧街道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休息,但路过古玩街的时候,听见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吆喝声。 切!切!切! 这块料子皮壳不错,应该有货! 我看悬,这种皮壳十赌九输。 王晓东脚步顿了一下,顺着声音拐进了古玩街。街不宽,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旧书、瓷器、铜钱、字画,还有几家挂着招牌的铺子。最热闹的是一家叫一刀富的摊位,门口围了二十多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像在看什么热闹。 王晓东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年轻人在跟摊主说话。 老板,这块料子,切不切?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笑眯眯地说:切不切你说了算。反正我是建议你切,这块料子皮壳紧实,有戏。 年轻人蹲在那块毛料前面,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然后站起来: 摊主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抱起来,放在切割机上。机器启动的声音刺耳,砂轮摩擦着石皮,碎石屑飞溅,落在摊位上,落在围观的人脚边,像一场小型的石雨。 这位小兄弟,你胆子够大。旁边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说道,刚才那位老板说这块料子进价八千,你刚来就敢切,不怕打水漂? 古远双手插兜,咧嘴一笑,那张年轻的脸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暖光:怕什么?八千块,输了明天再送外卖。赢了,今天中午就不吃泡面了。 要是输了,你连泡面都吃不起。另一个围观的中年人泼冷水。 那我明天再送外卖嘛,反正外卖永远缺人,跑一趟赚一趟,饿不死的。 围观的人笑了几声。切割机的声音停了。 摊主把切开的石头翻过来,用水冲掉表面的石粉,露出里面的切面——一抹淡淡的绿色,像刚发芽的柳叶,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 出绿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冰种!虽然不大,但值了!另一个声音接上。 古远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合不拢嘴:八千变几万,这生意可以。老板,这块石头我先不卖了,回头我找人加工成挂件,送礼正好。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今天运气爆棚! 运气?你刚才看见没有?他蹲在那块石头前面看了足足五分钟,比算命先生看八字还认真! 那就是运气好。一个摇头晃脑的老头说道,赌石这种事,三分靠眼力,七分靠运气,剩下九十分靠……靠迷信。 迷信不迷信的,人家赚到钱了是真的。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古远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出去,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他穿过人群的时候,王晓东正站在外围,两人正好擦肩而过。古远没有停步,但他推了一下眼镜——那个动作很轻微,像是顺手整理一下镜框。阳光落在眼镜片上,反出一道极淡的光,像某种不易察觉的信号,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又熄灭了。 王晓东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块被切开的毛料,又看了一眼古远的背影。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比平时轻,像怕吵醒什么:宿主注意:检测到新气运之子——代号‘天眼’。核心能力来源:透视眼镜。该眼镜可穿透物体表层,查看内部结构。检测到其气运值:3500。目前威胁等级:低。建议:先观察,再接触。 王晓东把系统提示关掉,继续往前走。走出古玩街的时候,街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几片,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拍掉,而是回头又看了一眼古玩街的方向。 人声还在,切割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又一个赌徒在赌运气,或者赌他的眼睛。 王晓东想:看来这次来帝都,不会太无聊了。 第793章 古玩街的赌石摊2 古远走出那个摊位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沓钞票。他不紧不慢地数了一遍,然后塞进外套内袋里,动作很随意,像在装一包用不完的纸巾。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在隔壁摊位前蹲了下来。 隔壁摊位的老板是个瘦高个,留着一撮山羊胡,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震得耳朵嗡嗡响。他看见古远蹲下来,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小兄弟,刚才切涨了,还想再切一块?”古远没急着回答,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视线像是在那些灰扑扑的毛料上称重量。他伸手拿起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掂了掂,又放回去,换了一块形状更古怪的。 “老板,这块怎么卖?” “这块?两千。” “两千?”古远抬头看了老板一眼,“您这是按重量卖还是按心情卖?”老板搓了搓手:“这块皮壳不错,有戏。”古远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您说‘有戏’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的是我手里的钱包。”周围的围观者发出了几声低低的笑声,像被风吹动的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 古远把那块石头重新放回原位,然后从摊位的角落里捡起另一块——比拳头稍大,形状歪歪扭扭,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他又掂了掂,看着石头上那道浅浅的裂纹,像在等它给出一个答复:“这块呢?” 老板扫了一眼,连弯腰都懒得弯:“那个?废料。五十块你拿走,垫桌脚都嫌不平。” “五十块是吧?成交。”古远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拍在摊位上。 老板愣了一下,像是看见有人用一张废纸换走了一辆自行车,但钱已经收进抽屉了,当着他的面写收据也不太合适。他勉强干笑了两声:“小兄弟,你就这么急着亏钱?” 古远没回答,把那块石头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刚捡到的小猫:“亏不亏的,切了才知道。” 围观的人更多了。刚才那个金链子胖子又挤了进来:“这小伙子又买了一块!这次是五十块的废料!我赌他这次必亏!”旁边有人接话:“五十块能亏到哪去?亏了也就五十。赌石嘛,图个热闹就行。” 切割机又响了。声音比刚才更刺耳,像在唱一首走调的歌。古远站在旁边,双手插兜,嘴里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轻打着节拍。老板在一旁观察他的表情,小声试探:“小兄弟,你就不紧张?” “紧张什么?赢是意外,输是常态。五十块,不够一顿火锅。赢了,我能吃一个月。”古远捏了捏口袋里那沓刚赢的钞票。 切割机停了。碎屑落尽,清水冲过切面。围观的人凑近一看,安静了两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发出了整齐的惊呼。那石头的切面是一片浓郁的绿色——不是浅绿,不是飘花,是那种像深潭一样沉静的翠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芙蓉种!”有人喊。 “这么大一块,怎么也得五万往上!” “五十块变五万!这小子是赌神转世吧!” “什么赌神,人家就是运气好!”金链子胖子的语气明显酸了。 古远没有激动,也没有意外。他弯下腰,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像在鉴定一件已经见过很多次的旧物。老板站在摊位后面,表情像是吃了一颗还没剥壳的核桃:“小兄弟,你今天吃了什么?运气这么好?” 古远把石头放回桌上:“运气?我这叫技术。”他看了一眼老板,“石头不会说话,但里面有没有货,石头自己知道。”他又推了推眼镜,像是在调整某个不常被注意的焦距:“就好像有些人,看起来像老板,其实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好料,什么是废料。” 古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石头装进老板递来的布袋里,拎着布袋走出人群,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尾巴翘得老高,连路过的风都懒得搭理。他走出古玩街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那副黑框眼镜上,镜片反了一道光,像一扇刚刚被拉开一条缝的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 王晓东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看着那道反光,没有动。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代号:天眼。特征:会装。能力:看得见石头,还没学会看人。”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除了装,还能学会不装。” 第794章 古爷的诞生 第二天下午,阳光比昨天还毒。 古玩街的人比昨天更多了,像是有人放了个消息出去——“古玩街出了个年轻赌石高手,昨天两刀切涨,五十块变五万。”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知道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专挑别人看不上的废料下手,一出手就翻几百倍。 王晓东走进古玩街的时候,差点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摊贩们都站在自己的摊位后面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像是在等一场必须亲眼见证的演出。 那家“一刀富”摊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晓东挤了半天才挤进去,看到古远正蹲在一块比他膝盖还高的毛料前面,姿势随意得像蹲在路边吃泡面,嘴里还哼着那首不成调的小曲。旁边围了几十个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咬着牙在猜这块料子能不能出绿,还有几个看起来像老板的人正低声交头接耳,不时往古远的方向看一眼。 “古爷,这块料子您看多久了?能切不?”一个戴金表的中年男人蹲在他旁边,语气比昨天客气了十倍。 古远没有抬头:“急什么?石头又不会跑。” “您看这皮壳,像是有货的。”旁边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皮壳好看,不一定有货。皮壳丑的,不一定没货。”古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石头,不是看皮,是看气。气顺了,石头就有灵。气不顺,皮再漂亮也是空壳。” “气?”金表男愣住了,“什么是气?” 古远推了推眼镜:“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他转身对摊主说:“老板,这块,开个价。” 摊主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正在发光的金子:“这块毛料进价三万,您要是想要,两万五拿去。” “两万五?”古远又蹲下来,把那块石头翻了个面,又伸手摸了摸那道隐约的裂纹,“这石头裂成这样,您还敢收三万?您是不是觉得我人傻钱多?” “那是老裂,不影响里面的玉肉。”摊主说。 “老裂?好。那您自己留着切。”古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作势要走。 “一万八!”摊主大喊,“一万八!不能再低了!” 古远停住了,回头看了那摊主一眼,嘴角弯了弯,像是早有预谋:“成交。”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一万八!他昨天才五十块买一块,今天直接一万八了!” “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昨天赢了几万,今天就想来大的了?” “赢的又不是他的,天知道昨天那运气是不是用完了。” 古远假装没听见,把那块石头搬上切割机,然后退后两步,双手插兜,嘴里继续哼那首小曲。老板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问了一句:“小兄弟,你就不怕这块砸了?” 古远笑了:“砸了就砸了,反正还没捂热。” “那你靠什么吃饭?” “靠眼光。” “万一眼光不准呢?” “那就靠运气。运气不好,那就靠体力。反正饿不死。” 切割机响了。砂轮摩擦石头的声音在人群的安静里被放大,每一秒都像在拉紧一根看不见的线。围观的人屏住呼吸,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忘了叫卖。古远站在最前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伸着脖子往前凑,而是在石头被切开的那一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板,您切的时候,刀路稍微斜一点,别直切。” “为什么?”老板握着机器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因为这块石头里的玉肉,不是直的。它跟着石头的纹理走,直切会伤到玉。” 人群里有人低声笑:“这小子还指挥起老板来了。” “少说两句吧,人家昨天刚赚了五万。” 切割机的声音停了。老板用水冲洗切面,水珠从石头上滑落,露出里面的切面——那是一种极浅的、近乎透明的绿色,像刚解冻的湖水在初春的阳光下微微反光。 “冰种!”有人叫了出来,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满绿!而且没有裂!”另一个人接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这块至少二十万起步!”金表男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古爷,您这眼光也太毒了!” 古远没有露出夸张的惊喜,而是走上前弯下腰,伸手碰了碰那块切面,像是在跟一块沉睡多年的石头打招呼:“这块不错,比我昨天那块好一点。” “好一点?这是冰种!三十万都有人抢着要!”金表男已经完全失态了。 “那您出个价?” “二十五万,我当场转账!” “二十六万。” “二十七万,不能再高了!”金表男掏出手机随时准备转账,额头已经有汗珠了。 古远看了看那块石头:“二十七万,成交。” 围观的人像被点燃了引信,瞬间炸开了锅。 “一天赚二十五万!这比我一年工资还多!” “他不是运气好,他是真有两下子!” “以后不能再叫他小伙子了,得叫古爷。” 古远把手机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起右手朝人群挥了挥,像一个刚刚结束巡演的演员在跟观众告别:“各位,明天见。明天我还在这个摊,你们可以自带石头,也可以自带眼光。”他走出人群的时候,脚步比昨天更稳,但那双新买的黑色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像是在丈量自己刚刚抵达的高度。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阳光正好照在镜片上,反出一道细碎的光斑,落在路过的一棵梧桐树脚下,像一枚还没来得及被捡起来的硬币。 王晓东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古远那道被夕阳拉长的背影,手里拿着手机,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字:“一天赚二十五万。接下来,赚什么?” 第795章 眼镜罢了 古远走出人群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按了接听键,没说几句就挂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古玩街的方向,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那里。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街尾走去,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也明显了。 王晓东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把刚才观察到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低头、推眼镜、停顿的时间差不多是两秒、手指落在镜框边缘的位置固定不变。这不像是在扶眼镜,更像是在做某种操作。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叮!检测到新气运之子。代号‘天眼’,核心道具为透视眼镜。功能说明:可穿透非生命物体表层,查看内部结构(玉石、扑克牌、保险柜等),可穿透厚度与眼镜电量相关。当前使用者气运值:4200。威胁等级:低。建议:先观察,再接触。”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又看了一眼古远消失的方向。他注意到古远在收钱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直到钱装好了,才抽出来,像在确认那副眼镜还在口袋里。他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古玩街。 第二天下午,王晓东没有刻意去古玩街,但路过的时候,古远正蹲在另一个摊位前,面前摆着一块比昨天小一些的毛料。摊主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指粗糙得像树皮。他正拿着手电筒对着石头照,嘴里念叨着:“这块料子,皮壳薄,打灯能透,应该有点意思。” 古远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低头调整了一下眼镜,像是在对焦某个不太清晰的画面。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大爷凑过来:“古爷,这块您看怎么样?能切不?” 古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石头表面轻轻摸了一圈:“切倒是能切。但里面不太干净。” “不干净?怎么说?”草帽大爷追问。 “里面有棉。不多,但刚好在中间位置,影响整块石头的品相。”古远站起来拍了拍手,“老板,这块料子您打算卖多少?” “六千。”老头伸出五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根,“六千,不二价。” “五千,能卖我就拿走。”古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 老头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五千就五千。” 古远付了钱,抱着那块石头走到切割机前,动作比前两次熟练了不少。他弯腰把石头固定好,退后两步,双手插兜:“切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切割机响的时候,古远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哼小曲,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石头上,像是在听它说话。 石头切开了,切面露出浅淡的绿色,但中间确实有一团白棉,像雾一样散在玉肉里,虽然不大但确实碍眼。围观的人发出惋惜的叹息,但古远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棉不大,不影响做挂件。亏不了多少。” “那您还赚吗?”有人问。 “赚是肯定赚的,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古远抱着切好的石头站起来,对王晓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我今天请客吃饭,你陪我?” “可以。”王晓东跟着他走出人群。 两人在街角一家小面馆坐了下来。王晓东点了一碗牛肉面,古远点了两碗,又加了一盘酱牛肉和两瓶汽水。店里没什么人,午后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面上的菜单哗哗响。古远先开口:“你昨天也在看。” “路过。” “那你今天也是路过?” “今天也是路过。” 古远低头吃了一口面:“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看人还行。你不是来看石头的。” “那我是来看什么的?” 古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你是来看我的。” 王晓东没说话,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古远把筷子放下,“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那副眼镜,是在哪买的?” 古远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像被一根细针扎到某个不常被触碰到的地方:“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你在撒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人不行,但我看你还可以。”古远端起汽水喝了一口,目光隔着瓶子的边缘落在王晓东身上,“你不是来买玉的,也不是来赌石的。你是来确认某件事的。而且你已经确认了。” 王晓东没有说话,把最后一口牛肉面吃完,放下筷子:“眼镜在哪买的,能告诉我吗?”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旧货市场。五十块。一个老头摆的摊。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副眼镜有什么用。那天我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镜片反了一道光,停在墙上一块石头的照片上。我多看了两眼,就买了。” “那你戴上之后,看到了什么?” 古远又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瓶已经空了的汽水瓶,透明的玻璃瓶身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到墙壁后面的管道、看到别人口袋里的钥匙,看到石头里面那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那你用它赚了多少钱了?” “不多。够吃饭,够交房租,够买几件新衣服。”古远抬起头,“但我从来没用来偷过东西,也没用来害过人。” “那你用来看过什么?” “看石头。看牌局,看那些想要害人的人。”古远把汽水瓶放回桌面,“我知道这眼镜不正常,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用。” “那你想好了吗?” 古远低下头,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刮了一下:“还没。” “那等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王晓东站起来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了一下:“我叫王晓东。在魔都开甜品店。你以后要是来魔都,可以来店里坐坐。” 古远坐在面馆里,看着王晓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又看了看桌面上那副黑框眼镜。 他拿起眼镜戴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镜片反了一道光:“他说他是开甜品店的。甜品店老板,怎么会对眼镜感兴趣?” 第796章 石头与试探 古远请客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馆。酒馆不大,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着一首八十年代的粤语歌。 老板是个穿白色背心的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擦一只已经锃亮的铜壶,看见古远进来,熟络地招呼了一声:“古爷,今天发财了?坐里面那个包厢,清净。” 古远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对着王晓东扬了扬下巴:“坐。别客气。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王晓东在他对面坐下,随便点了几样下酒菜。古远对老板说:“再拿两瓶白的,一瓶常温,一瓶冰的。” “你跟老板很熟?” “来了几次,熟了。他以前也是赌石的,后来输光了,改行开酒馆。他说看别人切石头,比自己切有意思。” “那他看得开心吗?” “开心。反正输的不是他的钱。”古远倒了两杯酒,把常温那杯推给王晓东,“来,先干一杯。庆祝我今天又赚了一笔。” 王晓东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你今天赚了多少?” “不多,小几万。”古远自己先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咂了咂嘴,“但加上昨天的,够我半年不用送外卖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再赚点,攒够钱,在古玩街盘个铺面。以后不用蹲着看石头了,坐着看。”古远自己又倒了一杯,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我跟你说,我看石头,从来没看走眼过。不是运气,是我天生有感觉。” 王晓东喝了一口茶:“什么感觉?” “就是……石头会跟我说话。”古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桌面偏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太玄了,“它告诉我里面有没有货。” “那它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今天那块料子它说,里面有棉,但不多。切了亏不了,赚也赚不多。”古远剥了一颗花生,“结果跟你看到的一样。” 王晓东没接话,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桌面上。石头不大,比鸡蛋略小,灰扑扑的,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几道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像一块普通的河滩石。 古远低头看了看,推了推眼镜:“这石头不值钱。” 王晓东说:“我没说它值钱。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出来。” 古远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像一条被拉紧后忽然放开的弦,弹回原位时带着一声极轻的响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干笑了一声:“当然能看出来。这石头就是普通的河滩石,没玉、没颜色、没价值。” “你看得很快。” “看多了,就快了。” “那你看出来它是在哪捡的吗?” 古远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这个……看不出来。” “在帝都护城河边捡的,路过的时候觉得形状挺好看,就放口袋里了。”王晓东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没有任何价值。就是一块石头。” 古远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话。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块石头,这次没有推眼镜,也没有特别认真地去观察它,只是沉默了几秒:“你是在试探我。” “我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靠那副眼镜看石头的时候,能不能看到我在想什么。” 古远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看不到。只能看到物体的内部,看不到人的心。” “那你能看到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刚才你在想,我跟前几天的样子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那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 王晓东笑了笑:“那你也没那么神。” 古远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我本来就不是神。我就是个运气好的普通人。” “运气好的人,不会把运气当成本事。” 古远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用这副眼镜?” “先学会不用它。” “不用它?那我怎么赚钱?” “那你就学一点不用眼镜也能赚钱的本事。”王晓东站起来,“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的。下次你再请客的时候,就是你不用眼镜也能切对石头的时候。” 王晓东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块石头送你了。垫桌脚可能不太平,但放在口袋里,能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 王晓东推门走了。酒馆里的粤语歌正好换了一首更轻快的旋律,是张国荣的《风继续吹》,声音在夜色中有些模糊。 古远坐在包厢里,面前只剩下一盘没吃完的花生米和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他拿起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又放下,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酒,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那些还留在风里的声音能不能被重新拾起:“他说风继续吹,但吹到哪去,还得靠自己走。” 第797章 石头不说话,眼睛会说话 古远收工的时候,王晓东正站在街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 不是躲,是刚好走到那里。古远一抬头就看见他了,手里那袋沉甸甸的现金还没捂热,他已经认出王晓东来。 “又是你?”古远走过来,“你该不会是想来拜师学艺吧?” 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毛料,随手扔给古远:“帮我看看。” 古远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手心里那块石头灰扑扑的,比拳头小一圈,表皮粗糙,像被谁随手丢在路边的东西。他翻转了一下,确认里面确实有货,然后推了推眼镜:“这石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路边捡的。” “捡的?”古远抬起头,打量了王晓东一眼,“你没事捡石头干嘛?” “散步路过,觉得形状挺好看。” 古远被这个答案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王晓东说:“你能看出这块石头有没有货吗?” 古远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他推了一下眼镜,视线穿过石皮,看到里面有一团模糊的、淡淡的绿色,像被雾气遮住的灯。 “有。糯种。不大,但能出几个小挂件。”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晓东“嗯”了一声:“那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一家玉器店。离这儿不远。” 王晓东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在遛弯。古远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那块石头。 “喂,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你刚才说了实话。” 古远被这句话卡住了,捏着石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王晓东说的那家玉器店在古玩街尽头拐角处,位置比那些摊位偏一些,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木招牌,上面写着“老周玉器”四个字。古远抬头看了一眼:“这店看起来像是开了几十年了。” 王晓东推开玻璃门:“开了三十二年,老板姓周。” 老周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一本泛黄的玉器图册。他看起来快六十岁了,头发花白,穿一件干净的灰色布衫,手指上戴着一枚老银戒指。看见王晓东进来,他放下书:“晓东?你什么时候回帝都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昨天回来的,今天路过古玩街,顺便过来看看。”王晓东侧开身,“这位是古远,在赌石摊上认识的。” 老周目光落在古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古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被老周看得有点不自在:“老板好,我就是个……看石头的。” “看石头的?”老周笑了笑,“那正好。我刚进了一批毛料,还没来得及切,你帮我看看哪块有戏。” “我就是随便看看。”古远嘴上谦虚,脚步已经很诚实地朝那堆毛料走了过去。 那堆毛料靠墙角放着,大小不一。古远蹲下来,慢悠悠地看了一圈,像在挑选一棵合眼缘的蔬菜,然后拿起其中一块翻了翻。 “这块能切。里面有糯种,不大,但质地还行。” “你确定?”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毛料,“这块石头我进货的时候没抱太大希望,皮壳粗糙,颜色泛灰,一般人不会选它。” 古远推了推眼镜:“一般人不选,不代表它没货。皮壳糙不是坏事,只要里面的玉肉没裂就行。” 老周看了看王晓东,王晓东点了点头。 老周把那块毛料抱到切割机上,砂轮开始转动,声音比古玩街摊位上那些机器更沉稳。石皮被一层层削落,碎屑落在收集盘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古远站在旁边,双手插兜,表情轻松得像在等一碗泡面泡好。 切割机停了。老周用水冲洗切面,露出里面一层浅绿色的质地。古远凑过去看了一眼:“糯种,稍微带一点棉,但整体干净。” 老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那块石头,转身看向古远:“你倒是有两下子。” “运气好。”古远咧嘴笑了。 王晓东在那把旧藤椅上坐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鼓掌。 古远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要夸自己的意思,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又看了看老周,老周正在端详切面。古远有点不自在,像是准备了一大段话,结果没人喊他上台。他走到王晓东面前:“喂,你难道就不惊讶?” “惊讶什么?” “我刚才看准了。那块石头,里面真有货。”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古远瞪大眼睛,“你带我来的,你让我看的。我当着你的面看准了,你连一句‘厉害’都不说?” “我说了你会更得意。” “得意怎么了?我确实值得得意。” “石头看准了,确实值得得意。”王晓东看着他,“那然后呢?” 古远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石头看准了,切开了,里面确实有货。然后呢?你打算靠这个活一辈子?”古远的笑容僵了半秒,像是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但又没有真的疼到要躲开:“靠这个怎么了?赚钱不丢人。” 王晓东站起来:“赚钱不丢人。但眼睛如果只盯着石头,总有一天会错过真正该看的东西。” 古远站在玉器店门口,琢磨着他那句“错过真正该看的东西”,想了半天也没明白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他推了一下眼镜,透过镜片看了看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走得很快,没有表情,像行走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划过的线。 他把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你懂什么”咽了回去,转身继续走他的路。 第798章 赌场门口的皮夹克 王晓东从老周玉器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没急着回酒店,沿着古玩街又走了一段路。 路灯刚亮,街边的小摊开始收摊,卖糖葫芦的大爷正在收拾竹签子,卖旧书的摊主把一摞一摞的书装进蛇皮袋里,拉链拉到底,像给一段故事画上句号。 他拐进一条巷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古远站在一扇铁门前面,正在低头看手机。他换了一身新行头——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领口露出一点锁骨,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刚买的皮靴。 墨镜架在鼻梁上,虽然天已经快黑了。王晓东站在巷口看了他两秒,然后古远抬起了头。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现,然后他快步走了过来,皮靴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皮鞋底还没来得及沾灰,在路灯下反着光,像两条刚激活的警戒线。 “你怎么在这?”古远的声音带着警觉。 “路过。”王晓东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铁门,“那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开的棋牌室,我过来玩了两把。” “棋牌室?”王晓东笑了笑,“棋牌室门口装铁门?” 古远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那地方环境比较复杂,老板怕有人闹事。”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古远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往上抬了一点,像一个刚考完试的学生在对答案,“不多。就是随便玩玩。” “赢了钱还走这么快?” 古远摘下墨镜,快步跟上来,皮夹克在路灯下闪着光:“也不算赢很多,就是运气好。”王晓东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那你下次还来吗?”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看心情。”古远说这话的时候,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像是预感到前方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你就不问我赢了多少?”王晓东继续往前走:“你想说的话,会自己说。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古远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赢了五万。”他说出口之后,连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有点离谱,又补了一句,“但不是我运气好,是那家棋牌室的桌子有问题。那桌子不平,牌在桌面上会微微翘起来,我能看到别人牌的反光。” “那桌上的其他人,也能看到吗?” “他们看不到。桌子是平的时候有反光,不平的时候反光的角度就不一样了。我看得到,他们看不到。” “那你觉得,那个棋牌室的主人,知不知道桌子不平?” 古远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新皮靴,像在确认它们还能走多远:“应该不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那这桌子是谁弄平的?如果是有人故意的,那这五万块,到底是给你准备的,还是设的圈套?”王晓东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古远在路灯下停下来,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像一个刚刚走到边界才发现脚下是悬崖的旅人。他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王晓东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准备听答案:“先别急着花那五万块。” “为什么?” “因为那五万块,可能不是你的。”王晓东转过身,继续往巷口走,“它是别人放在桌上等你赢的。” “可我已经赢了。” “赢了,不代表拿得走。” 古远站在路灯底下,看着王晓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把他的皮夹克领子吹动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银行APP里那个数字还在,真真切切地亮着。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穿过巷子,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卷起一片枯叶,又吹远了,像是某些尚未落定的信号。 古远那天晚上没睡着。 不是因为赢了五万块兴奋,是因为王晓东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赢了,不代表拿得走”。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那个数字还在,五万零三百二十一,分毫不差。 他锁了屏,又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睁开眼。他坐起来,戴上那副黑框眼镜,盯着对面的墙壁看了几秒。 墙是灰白色的,墙后面是邻居家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筷子还搁在碗沿上。 他又移动视线,看向更远处——楼下的街道,路灯,空荡荡的马路,像是有人刚打扫完还没来得及开张。那副眼镜还在正常运转。 “那就行。”他自言自语,摘了眼镜,重新躺下。只要眼镜还在,他就还有底牌。 第二天下午,古远刚推开旅馆的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把夹克领子立起来,想装作没看见,但那辆车的门已经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下来的是后座的人。穿了一件灰色的薄夹克,寸头,左眉尾有一道疤。他站在车门口,看了古远一眼,然后拉开后车门,侧过身,让里面的人能看清外面。 先下车的不是刀疤刘,是一个看起来比刀疤刘更像老板的人。那人穿着深蓝色绸布衫,颜色像一潭安静的湖水。 整个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头发梳得整齐,视线从车窗移到古远身上,像是看一个人,又像是在看一件他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东西。 “古先生,能聊两句吗?” 古远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攥了一下:“你是?” “姓刘。他们说我是刀疤刘,你也可以这么叫。”他说着话,语气却和他的脸完全不符,平静得像在念一本不着急读完的书。 “我……我今天有事,改天吧。” “不远,就在巷口那家茶馆。不耽误你太久。” 两个人站在旅馆门口,古远背靠着墙,面前是敞开的车门和一张没见过但明显不是来谈生意的脸。他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刀疤刘上了车。 茶馆在巷口,确实不远。古远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刀疤刘坐在他对面。窗外正好能看到那棵桂花树,前两天刚开的,香气顺着窗缝飘进来,混在茶水的热气里。 刀疤刘从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信封不厚,但他按在桌上的动作很稳:“你昨晚在棋牌室玩的那几把,我查了一下,发现有个小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你赢钱的几把,都是坐在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桌子角有一处微微翘起的反光区,恰好能让你看到对面人的牌底。我们的人检查过了,不是你做的。” 古远愣了一下:“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们赌场开门这么多年,一直有规矩——我们不查客人怎么赢的,我们只看你赢完之后,会不会回来。” “那我现在回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想请你帮个忙。”刀疤刘把信封推到他面前,“下周六,城东有一场局。对面来的是外地人,很会玩。我们想请你坐那个位置。” 古远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他没有伸手碰:“你们是让我去替你们赢钱?” “是我们合作。你出技术,我们出场子。输了算我们,赢了我们对半分。” “那万一我输了呢?” “那我们也会按约定付你出场费。” 古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对了,那副眼镜,戴上之前记得擦一下。” 他走了。古远坐在二楼窗边,看着那杯茶从热变温,又从温变凉。桂花香还在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副黑框眼镜。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着,像在替他清点这一刻堆积在眼前的选项。 他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字:“喂,你说有人请我帮忙赌钱,我该不该接?” 第799章 那条划痕 消息发出去之后,古远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他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又伸手把手机捞回来,看了一眼,还是没回复。他锁屏,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又睁开了。 第二天下午,他在老周玉器店门口又碰到了王晓东。老周正在门口晒一批新收的玉料,王晓东蹲在门槛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原石,正在对着光看。古远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走过去,又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场。他清了清嗓子,王晓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那条消息,我看到了。” “那你怎么没回?” “不知道该怎么回。”王晓东把那块原石放下,“你想去,又怕去。你想拒绝,又舍不得。我回什么都帮不了你。”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也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玉料,在手里翻了翻,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还够稳:“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他们是赌场的,不是善茬。但如果我不去,他们会不会找别的麻烦?” “有可能。但麻烦不会因为你躲了一次就消失。” 古远的手指在那块碎玉料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回原处。他站起来,在店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像一条在窄巷里不知该往哪拐的野猫:“你今天怎么不问我赌场的事了?” “因为你自己会说的。”王晓东蹲在门槛上,没有抬头,“你刚才那句话——‘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已经算是说出来了。” 古远停下脚步,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也蹲下来:“我昨天回去之后,用眼镜扫了一遍自己那间旅馆房间的四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有人进去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你说话是往上飘的,说到有人盯你的时候,你的尾音往下掉了半拍。” 古远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味那句评价的分量:“他们翻了我的抽屉。东西没少,但抽屉的拉手朝向变了,我习惯把拉手朝左放,昨天回去的时候它朝右了。” “那你有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古远低头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我有一本旧笔记本,上面记着几块我切过的石头的特征,不是什么秘密,但如果他们翻开来看,就能发现我不是靠经验判断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古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黑框眼镜,在手里翻了翻,镜腿对着光,上面的划痕格外显眼,“其实他们不一定知道我有这眼镜。但我赌石的时候会推眼镜,推的次数太多了,就开始有人注意了。以后我得换个习惯。” “换什么习惯?” “比如……直接不戴了。”古远把眼镜收回口袋,“反正我已经记住石头的气了,用不用眼镜,都一样。”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不戴眼镜,还能看出石头里有没有货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古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老周的店里,朝那堆新进的毛料走去。王晓东蹲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收回口袋里那副眼镜的轮廓,那道新划痕还在镜腿外侧,像是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王晓东站起来,走进店里:“那副眼镜,最好别放在口袋里。容易压坏。” 古远蹲在毛料堆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帮我保管?”他站起来,朝王晓东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把那副黑框眼镜递了出去:“等我从赌场回来,再还给我。”王晓东接过眼镜,没有多问,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那它暂时放在我这里。” 古远走出老周玉器店的时候,夕阳正照在古玩街上,把那根高挂的旧招牌染成一层温暖的光晕,像一面竖在风里的帆,正等着第一阵合适的风来替它确定航向。 第800章 茶凉了,话还没说完 王晓东说的老宅,在帝都南城一条窄巷的尽头,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古远跟着他拐过两道弯,穿过一道旧木门,才看见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撑开,遮住了半个院子。石桌上放着一把旧茶壶,两只杯子,壶嘴还冒着热气。 青石台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桂花,像是刚被风吹下来不久。 古远站在门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你住这种地方?”王晓东从石桌底下拉出两把竹椅:“临时住几天。办完事就走。” 古远在竹椅上坐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桂花树:“这棵树比你老家那棵怎么样?” “各有各的好。”王晓东倒了第一杯茶,茶汤是浅金色的,桂花的香气从杯口升起来,“你老家有桂花树吗?” “没有。我家门口有一棵枣树,每年秋天打枣子,我妈会蒸枣糕。” “那你现在还能吃到枣糕吗?” 古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我妈不在了。枣树还在。今年没人打枣了。”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风穿过桂花树,落了两朵花在茶杯旁边。古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拂开。 王晓东也端起茶杯:“你那个眼镜,是借来的,还是捡来的?” 古远端茶的手顿住了,茶水从杯沿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飞快地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桌面,然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眼镜,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古远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反了一下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旧货市场买的。五十块。老板说是以前收来的老物件。” “那你怎么知道它有透视功能?” “买回来第二天才发现。当时我在出租屋里,看到隔壁邻居家的电视,以为窗户反光,后来发现关着窗。” “那你当时什么反应?”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看错了,又害怕自己没看错。”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如果它是真的,那这个世界跟我想的不一样。如果它是假的,那我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那你后来怎么接受的?” “我切了第一块石头。赢了。然后发现,这个世界确实跟我想的不一样。但我没脑子出问题。” 王晓东给他续了一杯热茶:“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副眼镜,可能不只是给你带来好运?” “什么意思?” “一副能看穿石头的眼镜,放在旧货市场卖了那么久,没人买。偏偏你买了。你觉得这是运气?” 古远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你是说,它自己选了主人?” “我不知道它会不会选主人。但我知道,不是每个人戴上它,都能看到它想看的东西。你能看到,说明你能承受。”茶又凉了。古远把杯底最后一口喝完,把空杯子放在石桌上,没有推回去:“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王晓东把空杯子收回来:“我是来帝都办事的。碰巧遇见你,碰巧听说了你的事,碰巧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只是碰巧?” “目前还是。” 古远没有再问。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石桌上,镜片朝下,像是终于把一件随身带了很多年的东西放下来休息:“那你能帮我保管几天吗?” “可以。放多久?” “放到我学会不用它也能看清石头为止。” 王晓东把眼镜收进口袋里:“那你这几天怎么办?” “我靠经验。”古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看了那么多石头,闭着眼睛也能摸出好坏。” 风从巷口吹进来,把石桌上两片干桂花卷起来,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桌面上。古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晓东一眼:“如果我学不会呢?”王晓东坐在桂花树下,晚风把他面前的那杯茶吹凉,他没有端起来:“那就等你学会。” 古远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他转身走出老宅的窄巷,脚下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又落回去。 王晓东在院子里一个人坐了很久,茶凉了,又续了一壶,续到第三壶的时候,桂花的香气才终于散干净。 他把那副黑框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镜片,又放回去,像一个刚收到一封还没拆开的信,正等着某个合适的时间再打开。 第801章 看清自己的第一步 古远坐在桂花树底下,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三圈。不是紧张,是他在给自己拖延时间。 他低头看着茶水表面浮着的那片干桂花,花瓣已经泡开了,像一艘搁浅的小船:“旧货市场。五十块。卖东西的老头说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觉得那副眼镜挺沉,放在角落很久了,便宜出了拉倒。” “你当时为什么买它?”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副眼镜放的位置不太对。明明是在角落,但光线刚好能照到它的镜片,像是在等人发现它。”古远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买回去之后,头几天没什么感觉。直到有一天,我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发现隔壁邻居家电视的遥控器掉在沙发底下,我以为是自己透过窗户看到的,后来发现窗帘是拉着的。” “然后呢?” “然后我花了三天时间确认自己没疯。我对着墙看了很久,又对着楼下的街道看,确认那不是幻觉。”古远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再后来,我开始在旧货市场找石头。第一块废料四十块,切出来之后卖了三千块。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副眼镜是来替我打开一条新路的。” “那你觉得那条路通往哪里?” 古远愣住了。王晓东的问题像一块小石头扔进了湖面,波纹正在一圈一圈地扩展着边界,但湖底还没有回应。他想了想:“通往……不用再送外卖的地方。” “那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呢?你准备做什么?” “再开一家店?” “什么店?” “玉器店吧。” “那开完店之后呢?” “然后就……” 他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水表面映出他自己的脸——有点模糊,像是另一张正在被重新审视的面孔。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下。” 古远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不成形的圆:“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副眼镜是老天爷赏我的机会。我拿到它,就该好好用。用它赚钱,用它改变生活,用它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在街上跑外卖的人。” “那你证明了之后呢?” “证明完了,然后呢?”古远抬起头,目光落在头顶那棵桂花树的枝叶间,“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以前在老家,亲戚们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在赌石摊上,大家问的是‘你这眼光怎么练的’。在棋牌室,他们问的是‘你还敢不敢再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你赚够钱之后打算干什么’。” 王晓东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注入杯中,热气升起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雾气。 古远看着那杯重新满上的茶:“我以前觉得,赚到钱就是终点。现在你告诉我,那只是换了一个起点。” 王晓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现在看到的石头里面,是不是很清楚?” “很清楚。” “那你现在看自己,能看清多少?” 古远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清楚。” “那从今天开始,可以先试着看清自己。”王晓东把茶壶放回石桌上,“你那个眼镜,放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不看眼镜也能看清石头的时候,再回来拿。” 古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如果我一直看不清呢?” “那你回来喝茶的时候,桂花树还在。” 古远走出老宅的时候,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已经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槐树底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旧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像一个还没彻底合上的答案。他把双手插进口袋,发现口袋是空的——那副眼镜不在里面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在往前。 夜色渐渐合拢,路灯把他最后的身影拉长,又松开。远处传来古玩街收摊时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像某种缓慢降落的幕布。 古远走出巷口的时候,脚步比他预想的慢。他本来想走快一点,像平时那样把问题甩在身后,但今天的脚步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不是鞋底粘了东西,是脑子里那句话还在转。 “那你现在看自己,能看清多少?” 他走到槐树底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旧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像一个还没彻底合上的答案。他把双手插进口袋,发现口袋是空的——那副眼镜不在里面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步,又停下来。夜色从他脚边漫过去,路灯把他最后的身影拉长又松开,像是在等一个决定。他站在路灯底下,风把他的衣领吹起来一点,又放下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老宅门口,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条缝,王晓东站在门后,手里还端着那杯刚续的茶:“忘了什么?” “不是忘了。”古远站在门槛外面,“是刚才有个问题,我没问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问。” “你刚才说,那副眼镜可能不只是给我带来好运。那它除了好运,还能带来什么?” 王晓东端着茶杯侧开身:“进来说。” 两人又坐回桂花树底下。茶还温着,古远的手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好腹稿,在回来的路上重新确认过自己要问什么。 “除了好运,它还能带来什么?” “能带来麻烦。”王晓东放下茶杯,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能让人盯上你,能让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能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那我该怎么分辨哪些是运气,哪些是陷阱?” “你刚才说的那个赌场,你去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跟赌场关系不大,但跟你现在的处境很像。”王晓东靠回椅背上,目光越过古远的肩膀落在那扇旧木门上,像是在看一段更远的路,“你知道缅北吗?” 古远愣了一下:“缅北?那不是边境那边吗?” “对。边境那边。前几年有一批人被骗过去,说是做高薪工作,打字、客服、技术岗。到了之后发现干的都是诈骗——杀猪盘、虚假投资、冒充公检法。” 古远的表情变了:“那些人回得来吗?” “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有的永远回不来了。那些人被骗过去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那他们后来怎么了?” “护照被扣了,人被关在园区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业绩不达标就挨打,想跑就挨更重的打。家里凑钱赎人,有的人家里凑不够钱,人就再也没见过。”王晓东倒了一杯新茶,茶水注入杯中,热气上升,模糊了他脸上半明的轮廓,“你觉得自己现在像不像他们?”古远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放平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被路灯和月光交替照过,像是两段不一样的路在同一条线上交汇:“你是说,那家赌场,可能也是那种地方?” “不一定。但套路是一样的。先给你一点甜头,等你尝到了,就把你拉进去。你觉得自己能赢,但其实你已经输了第一步。你觉得自己在掌控局面,但其实局面在掌控你。” 古远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桌面上放平了,然后慢慢握成了拳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找我?” 王晓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把茶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刚才问,怎么分辨运气和陷阱。我没办法教你一套标准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件事,让你觉得它太容易了,那它很可能不是真的。如果有一笔钱,来得太快了,那它很可能是别人放在那里等你的。”王晓东把茶杯放下,“你之前问我,你该不该去那个赌场。你觉得自己有眼镜,稳赚不赔。你觉得你是猎人,那猎人有没有可能,其实是猎物?” 古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那我该怎么办?” “先别急着证明自己有多厉害。”王晓东站起来,“先去学一件事。” “学什么?” “学怎么拒绝。” 古远也站起来:“那如果我拒绝不了呢?” “那你今晚可以睡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有张躺椅,蚊香在廊檐底下,自己点。”王晓东端起茶壶,朝屋里走去。 古远站在桂花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又转头看了看那张躺椅:“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给我下套?” 王晓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决定信不信我。” 古远站在院子里,桂花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拂开。 他走到廊檐底下,翻出那盘蚊香,点燃了一盘,然后在那张躺椅上坐下来。 夜风穿过桂花树,把香气送进院子,像一封正在被逐字逐句拆开的信。他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去那个赌场,但他知道自己今晚睡在这里,比睡在任何一张床上都踏实。 第802章 一百万与一道门 刀疤刘来的那天,古远正在旅馆楼下吃一碗馄饨。 筷子夹起第三个馄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不是上次那辆,这次换了车型,更旧、更低调,像是故意让人一眼看不出来它值多少钱。 后门打开,刀疤刘先迈出左脚,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根针落在木板上。 他没穿那件深蓝绸布衫了,换了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小半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像是刚刚从某个不需要正装的场合出来。 他走到古远面前:“古先生,吃馄饨呢?” 古远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老板,这家馄饨不错,您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吃过了。”刀疤刘在他旁边坐下,也看了一眼碗里浮着的葱花和虾皮,“上次我让人送去的信封,你还没回信。” “我还在考虑。” “考虑多久了?” “考虑这种事,急不得。”古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万一答应了,后面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刀疤刘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一个有意思的笑话:“你考虑得对。但有时候,考虑太久,机会就没了。”他朝路边那辆车看了一眼,后门再次打开,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年轻人抱着一只黑色手提箱走过来,放在桌上,没多说话,转身回了车里。 刀疤刘打开手提箱的锁扣,箱盖朝上,里面码着一摞摞现金,红彤彤的,像一块被整齐切割过的砖墙。旁边几个吃馄饨的顾客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古远的目光在那摞钱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这是干什么?” “这是定金。”刀疤刘把箱盖合上,锁扣咔嗒一声扣紧,“事成之后,还有一箱。”古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刀疤刘没有生气,也没有变脸。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你可以不去。但这箱钱,我已经送到你面前了。你不收,就是不给面子。”他没有说“不给面子会怎样”,但门口那辆车的引擎没有熄火,驾驶座上的人也没有下来。 古远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双筷子。馄饨凉了,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像一面正在冷却的镜子。 “明天晚上八点,城东旧茶楼二楼。你到了,会有人接你。”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上,一步比一步稳,像每一步都在提前画好的位置上落定。车门关上,引擎声平稳地远去,像一段已经没必要继续演奏的间奏。 古远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只黑色手提箱,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碰了碰箱锁,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往上传。他忽然想起王晓东说过的话——“如果有一件事,让你觉得太容易,那它很可能不是真的。”他锁上箱子,拎起来,走到柜台前结了馄饨钱,然后朝老宅的方向走去。 院门虚掩着,桂花树还在。王晓东不在院子里,但茶壶放在石桌上,还是温的。 古远没有进去,把那只手提箱放在门槛旁边,然后蹲下来,用鞋尖踢了踢箱角,像是想确认它会不会自己说话。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他出现在城东旧茶楼门口,穿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T恤,脚踩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像是来喝茶的。 他没有拎那只手提箱,也没有戴眼镜。 他站在茶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灯亮着,有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门。夜色在他身后合拢,像一道正在落下的帘幕。 古远走出茶楼的时候,路灯刚灭了两盏,街边的馄饨摊正在收摊。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油烟气,吹到他脸上。 他下意识往老宅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角,正在舔爪子。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伸展开来。 但除了他自己的影子,还有一道更淡的影子,在他斜后方约莫十米的位置,也跟着停了下来。 古远没有再回头。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的墙很高,月光照不进来,只能靠远处路灯光透过墙缝渗进来的一点光辨认方向。 他又走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打鼓。 “喂,前面那个,站住。” 古远没站住,反而跑了起来。他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练出来的速度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在窄巷里灵活地拐弯,像一只被追捕的野猫。 但身后的人显然也熟悉这片地形,脚步声始终没有甩远。 “你跑什么?我们就是想跟你聊聊!”身后的声音带着喘。 “聊什么?聊你们老板那箱钱怎么还没送到?”古远边跑边喊,穿过一道铁栅栏门,拐进了一片更暗的区域。 他冲到巷子尽头,面前是一堵墙——不是死路,但墙太高,翻不过去。他背贴着墙,呼吸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出现在巷口,月光在他们身后铺开,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其中一个走上前:“古先生,我们老板说了,你收了钱,就该办事。你人不来,钱也没退回来,他让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不认账?”古远靠在墙上,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快速扫过。 他忽然把手伸进口袋,然后猛地掏出一把东西朝两人扔了过去——是刚才在馄饨摊顺手抓的一把一次性筷子。筷子散落在空中,两人下意识躲了一下。 古远趁机从侧面冲过去,一脚踩在旁边堆着的旧纸箱上,翻上了墙头,然后跳了下去。 他落在另一条巷子里,膝盖磕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往前跑,跑到巷口,看见了老宅那扇旧木门。 他冲过去,用力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反手把门栓插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像是刚才那一跳耗光了他所有的运气。 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推门,也没有砸门。 过了大约一分钟,脚步声远去了。古远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巷子空了。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手指攥着那根还夹在指缝里的筷子。 王晓东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你回来了?” 古远抬头,看见王晓东站在桂花树底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你家里有伤药吗?” “有。在廊檐下面的抽屉里。自己拿。” 古远站起来,走进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来,弯腰卷起裤腿。膝盖擦破了一块皮,血已经干了,沾在布料上,撕下来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刚才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姿势不太对。落地的角度偏了,膝盖先着地。”王晓东递给他一罐药膏,“如果角度正一点,应该不会破皮。” “你怎么知道我落地姿势不对?你刚才看到了?” “没看到。但你进门的时候,左腿先跨进来,右腿跟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像是膝盖受了伤。如果是脚踝受伤,你会用左脚先落地。” 古远接过药膏,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两个人追了我三条街。” “他们还会再来的。” 古远抬起头:“那怎么办?” “先养好膝盖。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古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老宅廊檐下的躺椅上。 他坐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些僵,但已经不怎么疼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消息:“昨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发送者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底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风穿过枝叶,花香落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躲,是先学会跑得更快。 第803章 牌桌上的影子 古远在老宅躺椅上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醒来,膝盖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坐在桂花树底下,看着王晓东从屋里端出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 “你昨晚没锁门?”古远接过粥碗。 “锁了。但你翻墙进来的,我锁不锁都一样。” 古远低头喝了一口粥,烫得吸了一口气。王晓东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那个茶楼?” “今晚。我已经答应了。再不去,那两个人可能就不是在巷子里追我了,可能会在馄饨摊等我。” “那你觉得他们今晚会怎么对你?” “应该不会再追我了。我已经到了他们能看见的地方,在他们自己的场子里,不需要追。”古远掰开一个煮鸡蛋,蛋黄是溏心的,他蘸了一点酱油,咬了一口,“而且我已经查过那个外地赌客的资料了,他最近在帝都赢了好几场,赌场那边也查过他,没有出千的记录,应该是真的高手。我去陪他打几把,赢了拿钱走人,输了也有出场费,不亏。” 王晓东放下筷子:“你只看到了他的牌,没看到他是谁安排进来的。” “什么意思?” “那个外地赌客,赢了这么多场,赌场的人为什么不去查他出千,反而花一百万请你来坐镇?如果他是真的高手,赌场直接找人对付他就行了。但他们找了你,说明他们需要的不是能赢他的人,是需要一个看起来不像赌场自己的人来对付他。为什么需要外人来对付他?因为他本身就是赌场自己的人。” 古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是说,那个外地赌客,其实是他们自己人?”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他赢的那些钱,应该有一部分回流给了赌场。他赢的次数越多,赌场的名声就越响。名声响了之后,来的人就更多。来的人多了,赌场的抽成就更多。他赢的那些钱,最终还是在赌场的口袋里。” “那他为什么要配合?”古远放下筷子。 “因为他能分到钱,而且他是唯一不会输的人。赌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一个设计好的系统里运转。你的透视能力帮你破了这个系统的外层,但还没有触及内核。你看到的是牌,他们看到的是整个牌局。”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了,会怎么样?” “他们会让你赢几把,让你觉得自己控制住了局面。等你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个‘外地赌客’会赢走你所有的钱,包括他们给你的那笔定金。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仅没赚钱,反而欠了他们的钱。” “那我不去了。” “你已经答应了。拒绝去的代价,可能比输钱的代价更大。” 王晓东把碗筷收进厨房:“如果你还是决定要去,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你在赢完钱之后还能站着走出来的东西。” 古远没有说话,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石桌上:“你帮我保管的那副眼镜,能先还我吗?”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你准备用它?” “我不准备用它看牌。我准备用它看人。” 王晓东从屋里取出那副黑框眼镜,放在石桌上,眼镜被一片桂花叶轻轻盖住了边缘一角。 古远拿起眼镜戴上,视线穿过镜片落在桂花树上,枝叶的脉络清晰得像一张地图。他点了点头:“我今晚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古远把眼镜戴上之后,世界在他眼前重新变得清晰。他站在桂花树底下,透过镜片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墙、地上的落叶、远处屋顶的瓦片,像是在重新确认这套系统还能正常运转。 “你不是说不靠它吗?”王晓东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 “不靠它看牌。靠它看人。” 王晓东走出廊檐,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牌盒是普通的红色纸盒,边角已经磨白了,像是用过很多次。 他走到石桌前,把牌盒放在桌面上,没有拆封:“你以前在赌场里,见过有人出千吗?” “见过。但我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出的。” “那你现在可以学一下。”王晓东拆开牌盒,抽出那副牌,洗了两遍,动作不算快,但很流畅,像做过很多次,“很多老千的手法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你注意力放在哪儿。如果你只盯着牌看,那他就在你眼皮底下把牌换掉。” 他把牌摊开在桌面上,牌面朝上,一张一张排列整齐:“你看这张黑桃A,有什么不一样?”古远凑近看了看,牌面没什么问题:“没有不一样啊。” “因为它确实没有不一样。”王晓东把那张黑桃A翻过来,牌背朝上,图案和旁边几张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那你怎么知道它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它在哪里。”王晓东把牌收拢,重新洗了一遍,然后快速切牌,切了三次,“第一遍切牌的时候,我把那张黑桃A放在第三张的位置。第二遍切牌的时候,我把它移到了第七张。第三遍切牌的时候,我把它放回了最上面。”他把牌递到古远面前,“你现在翻开最上面那张看看。”古远翻开最上面那张牌。黑桃A。 “你是怎么做到的?” “手指记住它的位置,手腕切牌的时候控制牌叠的分量,就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牌移到想要的位置。” 王晓东把牌收回来,“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更常见的手法有几种——做记号、发第二张、藏牌、换牌。” “这些手法,赌场里那些人都会用吗?” “会用的人不少。但真正能用得好的人,不会轻易用。他们只在最关键的一局,等你觉得自己已经稳赢的时候,才用一次。”王晓东把牌盒推到他面前, “你今晚去茶楼,他们不会在第一局就对你动手。他们会先让你赢,让你觉得自己运气回来了。等到下注越来越大、你开始觉得这一把能全赢回来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真正的手。” 古远低头看着那副牌:“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局动手?”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能认出他们动手的时机,那你就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停下来。”王晓东把牌盒收回口袋里,“你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出千,而是怎么看出千。” “怎么看?” “看他们的手。看他们发牌的时候,拇指有没有多按一张牌。看他们洗牌的时候,有没有把某张牌卡在指缝里。 看他们切牌的时候,眼神有没有往某个方向飘。不要看他们想让你看的东西,要看他们不想让你看的东西。” 古远站在桂花树下,把那副牌接过来,学着王晓东刚才的动作切了一遍。牌从他手里滑出去,散了一桌。他弯腰捡牌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张翻了过来,是一张红桃Q。 “你刚才切牌的时候,手指错位了。”王晓东走过去,弯腰帮他把牌捡起来,“切牌的时候,拇指要压住牌背,中指托住牌底,食指控制牌叠的位置。三根手指配合好,牌就不会散。” 古远看着他示范了一遍:“你以前也进过赌场?” “没有。但我见过很多进过赌场的人。” 古远没有再问。他把牌收拢,重新洗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已经从巷口漫进来了,路灯还没亮,但街边的馄饨摊已经摆出来了,远远飘来的香气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我该出发了。” “记住一件事。”王晓东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如果你在牌桌上看到有人做了不该做的动作,不要当场说出来。留在心里,把那一把牌打完。” “那什么时候说?” “等你安全走出那扇门之后再说。” 古远走出老宅的时候,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像一张还没摊开的牌桌,正等着他走进牌局,重新定义自己的边界和位置。 他整了整衣领,沿着路灯刚刚开始发光的街道,朝城东旧茶楼的方向走去。 第804章 核桃与镜片 古远推开茶楼二楼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像一只陈年未用的喉咙在清嗓子。 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灯光昏暗,只有牌桌正上方亮着一盏吊灯,光线刚好把牌桌照得清清楚楚,却让周围的人和墙都隐在阴影里。 他走进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圈。一共七个人——三个站在角落里,手插在兜里,目光没有看他,看的是门;两个坐在靠墙的藤椅上,面前摆着茶,但都没喝;还有一个人坐在牌桌对面,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核桃是深褐色的,已经被盘出了包浆,在他指缝间来回滚动。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立领,纽扣扣到最上面那颗。年纪不太好判断,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整齐,没有一丝乱发。他没有抬头看古远,目光落在牌桌中央那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上,像是那副牌比刚进门的人更有分量。 “古先生,请坐。” 古远在他对面坐下来,牌桌是实木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灯光照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感觉到木板传来的微凉,像是在用这种触感确认自己还在掌控之中。 “听说古先生最近在赌石摊上切了几块不错的石头。”核桃的转动没有停,在他的指缝间匀速滚动着,形成一个不间断的圆环。 “运气好。”古远笑了笑。 “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有些人一辈子也碰不上一次好运。”他把核桃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那副扑克牌,拆开包装,抽出牌,开始洗牌。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到位,像在完成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细节的工序。 “我姓陈,单名一个‘砚’字。砚台的砚。你叫我陈先生就行。” 古远点了点头:“陈先生是哪里人?” “老家在外地,常年在帝都住,偶尔出来走走,也算半个本地人了。”陈砚洗好牌,把牌放在桌面中央,“今晚的规矩,古先生应该已经清楚了。德州扑克,五局定输赢,底注一万,每局上不封顶。” “清楚了。” “好。”陈砚把牌推到他面前,“那第一把,你切牌。” 古远接过牌,切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刻意去记某张牌的位置,但他的视线在切牌的一瞬间快速扫过整个牌叠。牌背的纹理他隔着镜片,一眼就看穿了。但他没有多看,而是把牌推了回去。 第一把。陈砚发牌,前四张都是小牌,第五张是一张红心K。古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一张黑桃A和一张方块J。牌面不小,但也不够大。陈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跟吗?”陈砚问。 “跟。” 第二张、第三张发出,古远的牌面逐渐成形。但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陈砚发牌的时候,左手拇指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拉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应,只是把这一帧存进了脑海里,让它继续存放着,等下一张牌发出来再调用。 第四张牌发出来的时候,古远终于确认了——那张牌,不是从牌叠最上面发出来的。陈砚在发牌的过程中,用拇指压住牌叠侧面,食指从牌叠中间抽出了一张牌。动作非常细微,不到半秒,如果不是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跟吗?”陈砚再次发问。 “不跟。”古远把牌扣在桌面上,往牌桌中央推了过去。 陈砚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弃牌。他没有多问,只是把牌收回来,重新洗了一遍:“古先生很谨慎。” “谨慎一点,活得久一些。”古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是温的。 第二把,古远没有急着出手。他先观察陈砚的视线,发现对方发牌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牌面上,而是落在他的眼镜上,像是在确认那副眼镜的厚度和弧度。他低头继续看牌。这把牌,他输了五万。 第三把,他赢了一万五。第四把,输了两万。第五把,他赢了三万。总计下来,他输了两万五。不多,但也不像之前赌石那样轻松。 陈砚站起来,把核桃收回口袋里:“今晚就到这儿吧。古先生的手气不错。”他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像一条刚刚收网的船,正缓缓靠回自己熟悉的岸边。茶楼里安静下来,灯光依然亮着,牌桌还摊着。 古远坐在原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出茶楼。夜风吹在他脸上,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在下楼梯时微微收紧——他知道今晚输的,不是牌,是一个开始。 第805章 第六把的裂缝 前五把,古远赢得太顺了。第一把,他看了底牌,方块K和红心10。陈砚的底牌是一对8。古远故意加注,把陈砚逼到跟牌。河牌翻出来,古远赢了。 第二把,更轻松。陈砚的底牌是一张A和一张小牌,他拿到了一张方块J。古远没有犹豫,下注、加注、跟牌,赢。 第三把,古远赢了五万。第四把,陈砚终于赢了一局,但赢得很小。第五把,古远又赢回七万,像是整个牌桌的节奏都在他手里握着。 牌桌上的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竖起耳朵听动静,有人悄悄看了一眼陈砚的表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在转动那两颗核桃。 第六把。古远看了一眼底牌,是一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K,花色相同,点数够大,对子加上同花顺的潜力,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他把牌放回桌面,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陈砚。陈砚也在看牌,表情依然平稳,像一池没什么风吹过的水面。 但古远忽然觉得,他看牌的时间比前几把都长了那么一点,像是在等什么到达它应该到达的位置。 他的左手拇指在牌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不重,像是确认某个固定的标记还在原来的地方。古远的目光在指节处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让停顿暴露成注视。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对面还是一对8,牌面没变,和他的透视能力看到的完全一致。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一条藏在桌布下面的细线,正在缓慢地收紧它的纹路。 古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了一道极浅的光,但那个光亮没有落在牌上,而是落在了陈砚的手指上。 陈砚的手指停在桌面边缘,指尖微微抬起,像正准备去碰某种即将展开的东西。 他没有出千,至少目前没有。但他正在改变自己的打法。 他不按常理出牌了,前几把他总是先跟后加,但这把他一上来就加注,不是试探式的加注,是直接翻倍的那种,像是在故意打乱节奏,像是要让对面无法预测他下一步怎么走。 “古先生,你跟不跟?”陈砚的声音比前几把多了一点什么,古远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它像一根正在调整角度的线,正缓缓地把某个更大的框架推向他面前。 古远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张牌,又看了一眼桌面中央逐渐堆积的筹码,然后抬头:“跟。” 陈砚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发下一张。第三张发出后,古远的牌面依然是同花顺的潜力,但他的视线穿过牌桌表面,落在了陈砚的底牌上。 那张牌没有变。但陈砚的呼吸节奏在发牌的那一刻变了一点点,不是紧张,是一种已经确定好某件事正在被推进的平静。 河牌翻出来,古远赢了这一把。但他赢得不多,甚至比前几把都少,像是在一步步调整他的步频,让他习惯了赢,习惯了以为自己看得穿一切,习惯了在下一次面对赌注时主动加注。 他把筹码拢到面前,没有数,但心里已经有了一笔账。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桌面上的扑克牌:“古先生,今晚还有最后一局。你赢了,那箱钱就是你的,我亲自送你出门。输了,你欠我一箱钱。” 古远的手指在筹码边缘停住了。他抬头看着陈砚的背影:“赌注太大了。” “已经太迟了。”陈砚转过身来,把窗台上一根早就燃尽的烟灰弹进夜色里,“你不是已经赢了五把了吗?第六把,是定数。你该回了。” 古远坐在灯光下,那张黑桃A和黑桃K在指尖沉默地停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牌,也许并不是完整的。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给他设一个更大的局。 古远的手指在那两张牌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陈砚已经从窗边踱回了牌桌,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像一种被精确校准过的节拍器。 “古先生,你刚才赢了我五把。我这把牌,玩的是梭哈。” 陈砚把牌重新洗了一遍,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像是在让自己看清每一张牌的去向:“你既然这么准,那我们换一种玩法。德州扑克你已经看透了,梭哈你可能还没摸透规则。不过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赢家通吃,输家走人。” 古远没有拒绝。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边堆积的筹码,又抬眼扫过陈砚手指间转动的核桃:“那这副牌怎么玩?” “简单。每人发五张牌,明三暗二。你可以看三张明牌来猜对方的底牌,然后下注、加注、弃牌、比大小。四轮下注,谁坚持到最后,谁赢。” 古远点了点头。他眼镜后面的瞳孔在那副牌背面来回扫视,确认自己依然能看清牌面。 他看到了陈砚底牌的两张——一对K,但明牌的三张里有一张A和一张Q,看起来像是有同花顺的潜力。陈砚加注的动作很快,像在等着他一步步走进某个预设好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远跟了一轮。第二轮,明牌翻出,他的牌面也出现了一个同花顺的可能,但比陈砚的小。他犹豫了一瞬,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弃牌。” 陈砚把手里的牌放进弃牌堆,看了他一眼:“你刚才看得那么清楚,怎么不跟?” “看清楚的时候,就要想清楚。”古远把自己面前的筹码往前推了推,“这把梭哈我还没完全学会,学一下,下一把才有机会赢。” 陈砚笑了一声:“那下一把,你打算怎么赢我?” “换一种玩法。”古远靠在椅背上,“德州扑克、梭哈,都试过了。我们换一个更简单的——斗地主。” 陈砚手里的核桃停了:“斗地主?” “对。一副牌,三个人。地主先出,农民配合。赢家通吃,输家补位。” 陈砚像是认真想了想:“那第三个人呢?” “我打两副。”古远拿起桌上的牌,“我一个人当两个农民。” 陈砚看着他,然后笑了:“有点意思。那规矩呢?” “规矩很简单。谁先出完,谁赢。我出牌的时候,你只能看着。你出牌的时候,我也只能看着。不设底注,每把牌赢多少,看你能留到什么时候。” 古远说完,把手里的牌开始整理。他没有洗牌,也没有切牌,只是把牌按顺序排列好,然后抬头看了陈砚一眼:“陈先生,你出牌。” 陈砚出牌的时候,古远隔着镜片,能看到他手里剩下的牌。这副牌,他手里有三个A,一个K,一个Q,其他全是散牌。他出牌的顺序是先单张,再对子,最后再慢慢拆出顺子。每一步都像在铺路,像在让对手以为自己已经把他所有的牌都看穿了。 古远没有急着接牌。他先观察陈砚出牌时的节奏,直到陈砚手里只剩下五张牌时,他才打出一对2,然后一个顺子,最后一张单牌K,牌面恰好压过陈砚剩余的那张A。 “你赢了。”陈砚把手里最后一张牌放下,“斗地主,算你赢。” “那这把牌,该算我赢了。” 陈砚站起来,把核桃放回口袋里,然后从牌桌下面抽出一只信封,推到古远面前:“这是你的出场费。不多,但足够你离开帝都一段时间。” 古远低头看着那只信封,没有立刻收:“我刚才赢了你的钱,你现在又给我钱,这怎么算?” “算我交个朋友。”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封收进了夹克内袋。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那今晚就到这里。下次来帝都,我再请你喝茶。”陈砚坐在牌桌后面,把那张翻开的牌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你那个眼镜,下次戴的时候,记得调一下反光角度。灯光太亮的时候,镜片会反光。” 古远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在他脸上:“谢谢提醒。下次我会注意的。”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在门外铺展开来,像一副还没来得及洗好的牌,正等着下一场玩家落座。 他站在街边仰头看了一眼月亮,微微推了推镜框的边角——月光照在镜片上,并没有反光,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成了一个无需言语的注脚。他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走远了。 第806章 镜片反光的那一刻 陈砚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古远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愣住。他坐在牌桌对面,手里还握着那几张牌,耳边像是有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后背已经凉了,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从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的凉。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目光穿过镜片落在陈砚脸上,像是在确认那一句话到底是从哪一层意思里浮上来的。 “你那副眼镜,能看穿石头,能不能看穿人心?” 陈砚的笑容没有变,但手里那两颗核桃停了。他把核桃放在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某种信号。 古远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尖响。他的余光扫到牌桌两侧,从不同方向多出了几个人影,像潮水一样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涌来。不是刀疤刘的人,也不是赌场常见的打手,而是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陌生面孔,没有任何熟稔的痕迹可以辨认。 有人伸手了。那是一只戴着半截指套的手,朝他的脸伸过来。古远猛地后退,后腰撞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下,椅子翻倒在地。他的视线在晃动中扫过那只手的轨迹——它的目标不是他的脖子,也不是他的外套,而是他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别让他摘了!”古远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但喊出去之后,那几个人确实停了一瞬。他趁着那一瞬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翻倒的椅子,抡圆了朝最近的一个人挥过去。 椅子腿砸在那人的肩膀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像一根老旧的门轴被一柄锤子重新敲回了原位。 古远没有回头看效果,转身就往门口跑。他的鞋底踩过散落的扑克牌,那张刚才还没打完的第六把红心K在慌乱中被踩了一脚,牌面朝下,像是某段还没写完的判决被暂时搁置了。 他推开那扇旧木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古远跑下楼。木楼梯在他脚下咚咚响,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扑在他脸上,像一只手在替他拂开那些密集的牵绊。 他没有停,一直跑出茶楼大门,跑过馄饨摊,跑过路灯,跑过那棵歪脖子槐树,然后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鼻梁,眼镜还在。他摘下来对着路灯看了看——镜片没有裂,镜腿也没有歪,只是镜片上沾了一小块灰尘。 他用手掌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站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方向。灯还亮着,门开着,有人影站在门里面,但没有追出来。 古远收回视线,整了整衣领,转身朝老宅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还能走,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吹动他后脑勺的碎发,像在替他整理那些还没完全落在实处的念想。 王晓东坐在院里的桂花树底下,正在看一本旧书,像是等一个人回来已经等了很久:“今晚怎么样?” “有人想抢我的眼镜。” “那他们抢到了吗?” “没有。”古远把眼镜摘下来放在石桌上,“但差一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不戴它了。”王晓东合上书:“那你还怎么看石头?” “先不看石头。”古远在他对面坐下来,“先学会怎么站住。”风穿过桂花树,把他这句话吹向夜色深处。院里那盏灯还亮着,像在替某个尚未抵达的明天提前点亮。 古远坐在灯下,没有看那副眼镜,也没有把它收进口袋。 他像是刚确认了一件事——有些东西需要放下来,不是因为不再需要,而是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一直用手捏着。 古远说先不戴它了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摸了一下鼻梁,手指触到的是光裸的皮肤,空空的,没有镜框也没有镜腿。 他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看着石桌上那副黑框眼镜——它安静地躺在桂花树影里,像一只正在休眠的甲虫,等着某个指令把它重新唤醒。 他蹲在石桌前,把眼镜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镜片干净,镜腿没有变形,鼻托的位置也正合适。 他把它举到眼前,透过镜片看了一眼远处的墙,和平时一样清晰,能看见墙后面的晾衣绳和上面挂着的一件灰色T恤。 他放下眼镜,又看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般小声说了一句:如果它是隐形的就好了。 王晓东正好端着茶壶从廊檐下走出来,听见了那句话:你说什么? 我在想,这眼镜能不能变成隐形的。古远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要是它像隐形眼镜那样,贴在眼睛里,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贴? 不知道。可能就是……戴在眼珠上?我还没想好。他低头看着那副眼镜,不过我得先弄清楚,它能不能拆。 你打算拆了它? 不是拆,是研究一下它的构造。万一里面有什么芯片或者线圈之类的东西,那它就不只是一副眼镜那么简单了。古远的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起来,如果它真的有芯片,那这东西可能一开始就是被人放在旧货市场等我捡的。我花了五十块钱,以为自己捡了漏,其实可能是别人放好了饵,等我自己把钩咬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没有回答,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那你准备怎么研究? 我想先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以前看纪录片上说,一些特殊材质的电子元件在强光下会变色或者发热,我想确认一下它有没有那些特性。 那你试吧。今天太阳不错。 古远真的把那副眼镜放在了石桌上阳光最充足的位置,镜片朝上,像在进行某种需要长时间等待才能看到结果的科学实验。 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眼睛盯着那副眼镜,时不时换一个角度观察,像在等它发出某种沉默的信号。 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有些东西你根本不用去想它该不该属于你,因为它早就决定好要在什么时候走到你面前?古远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副眼镜,像是借着观察它来整理自己仍在重新搭建的框架。 不知道。但有时候,拿到一件东西,不一定意味着你拥有它。有时候,只是替你保管一段时间。等时机到了,它自然会找到下一个需要它的人。王晓东喝了一口茶。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你舍得吗? 不舍得。但如果不放回去,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在用它,还是被它用。 两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古远忽然开口: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馄饨摊,看到刀疤刘的车停在巷口。他人在车里,没下来,也没让人来拦我。 那他可能只是在确认你还没彻底脱离他的视线,可能是在确认你还在这座城市里。 古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那我该怎么确认他只是在盯着我,还是在等着做什么? 你不需要确认。你需要做的是继续往前走。如果你停下来回头看,那就正中他的下怀。 古远没有说话,拿起那副眼镜,对着阳光又看了一次,然后把它放回石桌上:明天再说吧。今天先把它晒透。 第807章 洗手间与草莓抱抱 茶楼二楼的气氛僵住了。 陈砚的手停在半空,那两颗核桃在他指缝间也停住了,像是被一根细线缠住了轴承,正在等着某个特定的松开时机。 古远站在原地,后背还贴着墙,视线从陈砚脸上移到门口那个人身上,又从那个人脸上移到门口。 他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谁——王晓东,他手里拎着一只白色的纸袋,纸袋上印着“霏常跳”的logo,看起来像刚从甜品店出来,正准备逛一逛路过的老街。 “这家店的二楼还开着?我找洗手间。”王晓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下来的茶楼里,清晰得像一枚硬币落在木地板上。陈砚的目光从古远身上移到王晓东身上,像是正在重新计算某些参数,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你是他什么人?” “我来找洗手间的。这栋楼以前是我家的老宅,只不过后来卖了,现在改成了茶馆。”王晓东把草莓抱抱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拆开纸袋,拿出一个递给古远,像是在分一块刚刚出炉的零食,“要不要尝尝?刚做的,还热着,草莓味挺浓的。” 古远愣住了,但他接过了那只草莓抱抱,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舌尖上化开,像是在替他稳住某种正在摇晃的东西。陈砚站在一旁,目光在王晓东和古远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用视线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们认识?”陈砚的目光没有离开王晓东的脸。 “他叫古远,是给我送外卖的。”王晓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不需要验证的信息,“我以前住在这一片的时候,常点他家的外卖。后来搬到魔都了,还是习惯吃他家的东西。” 古远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陈砚的目光在王晓东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古远手里的草莓抱抱:“那他家的外卖,送得挺远。” “远一点没关系,好吃就行。” 陈砚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回牌桌,把那两颗核桃收进口袋里:“那你们慢聊。茶楼快打烊了。”他朝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步伐平稳,没有回头。其他人影也陆续散开。 古远站在桌边,把剩下半个草莓抱抱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刚才说,你是来找洗手间的?” “我确实是来找洗手间的。只不过顺便路过二楼,看见你也在。路过的时候,顺手带了一袋草莓抱抱,想着万一你还没吃晚饭。”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二楼?”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的影子经过二楼的窗户。你的走路姿势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的走路姿势怎么了?” “你走路的时候,习惯先迈右脚,然后左脚跟上的时候会稍微顿一下,像是在确认地面是不是实的。” 古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做餐饮的,观察客人多了,就会注意一些平时不太会注意的东西。”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信吗?” “不一定全信。但只要有一个角落是他们暂时查不到的,那今晚就已经足够了。”王晓东把草莓抱抱的纸袋折好,放回口袋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古远走到窗边,朝窗外看了一眼,街上的路灯还亮着,馄饨摊已经收摊了,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把几片枯叶卷向更远的角落,“刚才那个人,我总觉得他还会再来。” “他可能会来。但下次来的时候,他不会再坐在牌桌对面。” “那他会坐在哪?” “坐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王晓东也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在夜色中铺展成一条暖黄色的路,“所以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站稳。” 古远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夜色,转身走向楼梯口:“那副眼镜,能先放在你那吗?等我找到答案,再来拿。” “它又放回你手里了。” 古远没有回应。他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替一段尚未展开的故事提前踩出节拍。 夜风从楼梯拐角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和落叶的气味,卷过他刚踩过的台阶,又散开了。 第808章 外卖与边界 陈砚的目光在王晓东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轮廓刻进某个看不见的存档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把手里的核桃放进了口袋,然后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和桌面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像是某种不急于执行的宣判被暂时搁置了。 “他叫古远,是给我送外卖的。”王晓东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把草莓抱抱放在桌上,纸袋边缘被他顺手折了一下,像在找平整的落脚点,“我以前住这一片的时候,常点他家的外卖。后来搬到魔都了,还是习惯吃他家的东西。” 陈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一条正在判断水温的鱼:“那他家的外卖,送得挺远。” “远一点没关系,好吃就行。”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但他送外卖很准时,从来不迟到。”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准时送外卖的朋友,今天来我这茶楼,是来干什么的?” “来喝茶的吧。他以前也喜欢喝茶。” 陈砚没有再问,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他看了古远一眼,又看了王晓东一眼,像是在用目光在两人之间画一条线,然后衡量两端是否平衡:“下次想拿回什么东西,记得先问问主人同不同意。”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草莓抱抱是哪家的?味道还行。” “魔都一家小店的。叫霏常跳。你要是喜欢,下次来帝都我可以带一盒给你。” 陈砚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一拍:“那先记着。”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皮鞋踩在木台阶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古远站在桌边,看着王晓东,又看了一眼桌上那袋被打开过的草莓抱抱:“你刚才说……我是给你送外卖的?” “临时编的。但也不算完全编的,你的样子确实像送过外卖的。” “我哪里像送外卖的?” “你进门的时候先看门框高度,像是习惯了评估电动车能不能通过。你走到桌边的时候,先找桌面上有没有放东西的干净位置,像是以前送餐时放餐盒的习惯。你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确认周围有没有障碍物,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绊倒。”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先是诧异,然后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做餐饮的,观察客人多了,就会注意一些平时不太会注意的东西。”王晓东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陈砚正穿过街角,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但刚才那番话,至少让他暂时把你和我归类在同一个不太重要的标签下面。” “那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信了三分,剩下的七分会继续观察你。”王晓东走回桌边,把那只纸袋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但那三分已经足够你今晚走出这扇门了。” 古远站在窗边:“那副眼镜……” “那副眼镜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身上安全。它在你那里,就是证据。在我这里,就是一副普通的旧眼镜。”王晓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该走了,再待下去,他就会开始思考为什么一个送外卖的和一个来帝都办事的人会同时出现在同一间茶楼里。” 两人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前一后,像一个正在往宽阔处汇聚的脉动。古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转角处那面墙,墙上的油渍被灯光照出一层深浅不一的轮廓,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地图。 他走出茶楼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他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像是需要确认空气的温度是不是和刚才一样。王晓东跟在他后面:“你晚上住哪?” “还没想好。原来的旅馆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那就先回老宅。桂花树底下那张躺椅,还能再睡一晚。” 古远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街道空荡荡的,远处的馄饨摊已经收摊了。古远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早就想好的,还是临时编的?” “大部分是临时编的。但‘送外卖的’那个部分,是早就想好的。你走路快,身形轻,确实像送过外卖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反驳?” “因为你今晚没有反驳。你没有反驳,说明你信任我。而信任,有时候比钱更珍贵。” 古远没有回答,但他的步伐慢了下来,像是在用脚步的长度丈量那句话的厚度。两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在路灯的光影之间不断延伸,像一条还没被完全铺好的线,正等着被下一步的重量压实。 老宅的院门虚掩着,桂花树还在。古远在门槛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夜色已经把茶楼的轮廓吞没了。 “你说他还会来找我吗?” “可能会。但他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再坐在牌桌对面。” “那他会坐在哪?” “坐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站稳。”王晓东推开门,“今晚先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古远走进院子,在那棵桂花树底下坐下来,没有进屋,也没有躺下,就坐在那棵桂花树底下,像一块正在重新确定边界的石头。 院里的灯还亮着,风穿过枝叶,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是提前替他描好了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前的轮廓。 第809章 刀疤刘的翻车日记 古远蹲在马路牙子上,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像要把刚才那一整晚的灯光和牌局从眼睑后面搓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他抬起头看着王晓东。 王晓东也蹲下来,和他并排蹲着,像两只正在观察路况的野猫:“你在赌场赢钱的那个晚上,我在街对面等你。你从铁门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袋现金,你的走姿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你走路重心偏前,赢钱之后重心偏后,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走。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走进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会信吗?” 古远沉默了很久,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副黑框眼镜:“我下次会信的。” “下次不信也没关系。但你得记住一件事——你走进那扇门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进去赢钱的。但那个门,是你自己推开的。是你自己选的,不是被别人推进去的。” 古远没有说话,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在路灯下反了一道光:“那我现在该怎么走出去?” “你已经走出来了。” 远处的馄饨摊正在收摊,老板娘弯腰把塑料凳一只一只叠起来,像在收拾一局已经散场的棋。古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稳重:“陈砚……他会不会再找到我?” “他会。但他会先找你的住处,找你的电话号码,找你认识的人。他会先从你身边那些容易被突破的地方入手,而不是直接来敲你的门。” “那你觉得他会先查什么?” “他会先查你的地址。你今天晚上离开茶楼的时候,他让人跟了你一段路。” “我甩掉了。” “甩掉不代表他没记住你行走方向的长短和节奏。” 古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明天换个方向走。” 他站起身,朝老宅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馄饨摊的老板娘,她已经把最后一只塑料凳摞好,正弯腰拉下卷帘门。夜风吹过她身后的街道,把一片枯叶卷到她脚边,又吹远了。 第二天一早,陈砚确实行动了。他派了三个人去查古远的旅馆地址。那三个人在旅馆前台问了一圈,前台说:“他昨天退房了。”三个人又去查他常去的玉器店,老周说:“他这几天没来。”三个人又去查他常吃的馄饨摊,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他昨晚没来吃。你们找他什么事?”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走了。 陈砚在车里听到汇报,手里的核桃停了一拍:“人不见了?”他转动核桃的速度变快了一点,像用转动的节奏来替代思考的间隙:“那他住的地方呢?有没有查到别的落脚点?” “查到一个老宅地址,但那个宅子没人住,锁是旧的,门缝里有灰。看不出近期有人出入的痕迹。” 陈砚把核桃放进口袋:“他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么有人接应他,要么他换了地方。你们两个继续查,查他最近三天都和谁接触过。” 下午,陈砚又派了两个人去老宅附近蹲点。天没黑就蹲了,但蹲到半夜也没见人进出。那两个人蹲得腿麻,还各自被蚊子咬了三个包,而且其中一个还被路过的野猫叼走了刚买的半根火腿肠。晚上换班的人接班的时候,蚊子又换了一茬,继续咬。到第二天早上,没有一个人看见有人进出老宅。 陈砚坐在车里,听完汇报:“你们跟了二十四小时,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一只猫。还看到一辆卖豆腐的三轮车。还有一个老头在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下棋,下了三盘,一盘都没赢。” “你在背菜市场行情?” “不是。是真的只有这些。”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那你们有没有查过他最近有没有新认识的人?” “查了。最近跟他走得近的,是一个姓王的,住在那间老宅附近。但那个姓王的身份很干净,户籍、工作、住址都能查到,没有异常。” “干净?”陈砚眉头皱了一下,“那他就是不正常。”他把那两颗核桃又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像在确认某条线索还没有完全断开,“你们继续跟。盯住那个姓王的,他一定会去找那个人。” 第三天傍晚,老宅门口果然有人来了。不是古远,是一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骑着一辆蓝色电动车,停在老宅门口,从后座箱里取出一只纸袋,放在门槛上,然后骑车走了。 蹲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留下继续盯着,另一个跑回去报信。陈砚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让人去调外卖平台的订单记录。但订单是匿名的,收件人写的是“桂树先生”,联系电话是一个空号。他放下手机,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似于困惑的表情:“桂树先生?” 他站在窗边,看着自己投在玻璃上的倒影,像是在等那个倒影先开口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窗外的桂花香混着煤炉和铁锅的气味飘进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件事上耗了整整三天,而那个人换了三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比他预想的更早一步离开现场。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然后拿起电话,取消了第四天的蹲点任务:“不用跟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那两颗核桃放回口袋里:“他什么时候想出现了,自己会来找我的。我找不到他,但我能让他的朋友来找我。” 他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驶入夜色,像一条终于决定改道的河。桂花香还在,但今晚已经没人路过那扇门了。 第810章 裂缝与柜台 古远在老宅的桂花树底下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像是要把那段时间重新梳理一遍。 他手里拿着那副黑框眼镜,翻来覆去地看,看镜片上的反光,看镜腿上的划痕,像是在用目光重新测量每一处细节的重量和来历。 风穿过桂花树,偶尔落几朵花在他手背上,他也没有拂开,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像在确认自己依然有时间去细数那些细微的落点。 王晓东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壶新泡的茶。他走到石桌边,把茶壶放在桌面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古远倒了一杯:“你今天看了它很久了。看出什么了?” “看出它有一条裂缝。”古远把眼镜举起来,对着阳光让王晓东看,“镜框边缘,靠近右腿的位置,有一道很细的裂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它在。” 王晓东接过去,在光线下转了转角度:“确实有一道。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可能是上次茶楼那场混乱弄的,也可能是更早之前就有了。我一直没注意到。” “那你现在注意到了,打算怎么办?”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把眼镜放回桌面上,然后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我打算先不开店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靠它赚钱了。”古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我看了那么多石头,知道哪些值钱哪些不值钱。可是如果我继续靠这副眼镜赚钱,那我的本事就永远长在自己身上。别人记住的是我的运气,不是我的判断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靠自己试一次。”古远放下茶杯,“找一块普通的毛料,不用眼镜看,用经验判断。切出来,不管结果如何,都认了。然后我打算开一家玉器店,不靠运气,靠眼光。自己卖,可能更踏实一些。” 王晓东没有立刻回答,喝了一口茶:“那你想好店开在哪了吗?” “还没。但我想先在帝都试试。这里懂玉的人多,能学到东西的地方也多。” “那你打算怎么开始?” “先找老周聊聊,他认识的人多,也许能给我指条路。如果他愿意带带我,我就从头学。如果不愿意,我就自己慢慢摸,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急着赶的时间。” 王晓东把茶杯放下:“那你这副眼镜呢?” 古远低头摸了摸镜框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缝:“先放着。等我什么时候确定自己不再需要它了,再决定怎么处理它。” 夕阳正从老宅的墙头滑落,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正在被缓缓收起的画卷。 古远坐在树下,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目光落在远处墙角的砖缝上。他低头看着那副眼镜,像在看一段正在缓慢冷却的回忆,还没结束,但已经不再烫手了。 王晓东开口:“我认识一个做玉器批发的朋友,在城西开了二十年的店。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你自己去见,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他合作。” 古远放下茶杯:“靠谱吗?” “靠不靠谱你自己判断。” “那行。你帮我说一声,我自己去见他。” 王晓东点了点头。古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那副眼镜拿起来,放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你这棵树,明年还会开吗?” “只要根还在土里,每年都会开。” 古远点了点头:“那我明年还在不在帝都,说不定。但只要我回来路过你这儿,花开的时候,我应该还会来看一眼。”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倒进树根旁边的土里。 桂花树的枝叶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在替某段尚未落定的话替它摇出一条通道。 夜色从巷口漫进来,把院墙的轮廓渐渐合拢。 古远沿着巷子往街口走去,这一次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像一颗终于找到了自己落点的沙粒,正在安静地等着被风重新吹起,或者彻底留在原地。 古远走出老宅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路灯刚亮,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在砖墙上拉出一道弯曲的轮廓。 他沿着街边走了大约五分钟,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很稳,像是刻意控制过距离,始终保持在七八米左右。古远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也没有变快。 他走到路口,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那脚步声也跟着拐了进来。他在巷子中段停下,转过身:“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巷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短棍——黑色的,橡胶材质,在路灯下没什么反光。 “陈砚让你来的?”古远问。 “陈老板说,你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短棍在他的手掌里转了半圈,像是在热身。 古远没有后退。他站在巷子中央,两侧是高墙,没有可以绕路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那副还没收进袋子里的旧眼镜,镜框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缝在路灯下隐约可见,像一段还没来得及被读取的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把眼镜收起来,而是握在手里,像在确认它的重量和边界。 那人挥棍的动作很快,棍子带着风声朝古远的肩膀扫过来。古远侧身躲了一下,没有完全避开,棍梢擦过他的右臂外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他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站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你不是第一次打这种架吧?”古远活动了一下右臂,肩膀的刺痛正在缓慢地化为一种需要被控制的钝热,像一段尚未完全展开的对话。 那人没接话,抡起短棍又砸过来。这次古远没有躲,他侧身让过棍子,抬起膝盖撞向那人的腹部。 那人没想到他会反击,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短棍几乎脱手。古远趁他重心未稳,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棍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那根短棍,握在手里掂了掂:“你的东西,还给你。”然后把短棍扔向巷口,棍子在青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不动了。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去捡。他看了古远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巷口消失,像一根被抽掉的线头。 古远站在原地,把右手按在左臂外侧,刚才被棍子擦过的地方已经肿起一道红痕,但没破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副刚才掉在地上的黑框眼镜,镜片没碎,镜框边缘那道裂缝还在,像是比之前又多延伸了一丝,像一根正在缓慢延伸的界线,还没有触碰到任何边缘。 他弯腰捡起来,没有戴,而是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他继续往前走,走得更慢了一些。 夜风穿过街口,吹动他外套的下摆,他紧了紧衣领,把那副眼镜放回外套内袋里,指尖在镜框边缘那道裂缝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触觉确认某些还没有完全合拢的事。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像一根正在把路一步步走成自己形状的针。 第811章 柜台后面的位置 老周的玉器店在古玩街的拐角,门面不大,但位置不错,街口转弯就能看见,像是故意选了一个不容易被忽略的坐标。 王晓东跟老周打电话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两天,老周就把柜台腾出来了。 “不是什么好位置,靠里,光线也一般。但你刚起步,够用了。租金不贵,先做三个月,生意起来了再谈。” 老周站在柜台旁边,拿起一只玉镯对着光看了一眼,像是用这个动作来给它打上一个临时标签,“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明天就能把东西搬进来。” 古远站在柜台后面,把一件一件东西摆进玻璃柜里。他没有把那些石头按照价格或者成色来排列,而是凭直觉把它们放在觉得合适的位置上,像在排列某种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阵型。他放好第一排石头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回去调整了两块的位置,像是用触觉在确认某条看不见的轴线。 “你这里差一把椅子。”王晓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站久了容易累。” “还没开张。等生意起来再说。” 第一天,没有客人。街上的行人在门口经过,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排石头,但没有人走进来。古远站在柜台后面,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那些石头上,像在等它们先开口。他没有推眼镜,也没有透过玻璃去看那些石头内部的结构,只是看着它们表面的纹理。 王晓东下午来了一趟,带了两个草莓抱抱:“生意怎么样?” “一个都没开张。”古远接过草莓抱抱,咬了一口,“但也不算差。反正第一天,不亏就是赚。” “那你打算怎么让客人进来?” “等他们自己走进来。”古远嚼完那口草莓抱抱,“或者等到他们觉得这家店值得进来看看。” 王晓东没有接话。他站在柜台前面,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里面那排石头:“这块放在最左边的那块,你当时为什么选它?” “因为它的皮壳看起来不值钱。” “那你觉得它会有人买吗?” “不一定。但如果有人注意到了它,那那个人可能懂行。” 第三天上午,店里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只旧布包。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家店的门槛高度,然后走了进来,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小伙子,你这有便宜的玉不?” “有。您想要什么样的?” “给我孙女买个小挂件,她快过生日了。不用太贵,好看就行。” 古远弯腰在柜台里翻了一会儿,挑出一块拇指大小的平安扣,颜色偏浅,但质地匀净:“这块,两百。” 老太太拿起来看了看,对着光转了转:“两百?能不能再便宜点?” “一百八。我第一天开张,图个吉利。” 老太太想了想:“行,那就一百八。”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旧版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放到柜台上,“你这里以后还会进新货吗?” “会。下周应该会来一批新的。” “那我下周再来看看。” 老太太走了之后,古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枚平安扣被拿走的位置,空出来一小块。 他伸手把那块空位旁边的石头挪了挪,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填补某种微小的空缺。那只旧布包的边缘在门口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像一道被风短暂展开的折痕,又轻轻合上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柜台里那些成色不一的石头,又移开了目光。他的手指在柜台边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些东西不需要用到眼睛也能感觉到。 傍晚,王晓东又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今天开张了?” “开张了。卖了一块平安扣。” “那你今晚可以加个菜。” “还没赚到加菜的钱。但赚到了一点信心。”古远把那只装了钱的旧铁盒放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我先试试靠自己能不能站住。” 王晓东看了一眼那排石头:“你已经站住了。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那这柜台的租金还能再谈低一点。” 古远把柜台擦了一遍,然后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沿,像在为一个已经定下方向的明天留出一个合适的位置。 夜色从街口漫进来,把那些石头在玻璃柜里的轮廓渐渐模糊。古远没有开灯,就站在昏暗里,像在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一种不需要额外光也能看清的深度。 第812章 桂花糕与视频电话 桂花落尽的第七天,老宅院子里的地面铺了一层干枯的花瓣,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替时间计数。 王晓东坐在廊檐下,正在翻一本旧书,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兔子。他接起来,兔子那张圆脸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跑过来抢镜头的。 “晓东哥!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去了那么久了!你再不回来,桂花糕都要被我吃完了!而且新配方特别好吃,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替你吃了,到时候你只能看到空盘子!”兔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像一只正在催促投喂的小动物。 王晓东把手机靠在茶杯上,让它立住:“快了。这几天处理完最后一件事。” 兔子把镜头往旁边一转,对准了展示柜。柜子里摆着一排浅黄色的桂花糕,表面撒着干桂花,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鼻的香气。“你看!雨霏姐做了桂花糕新配方!桂花是今年最后一批,雨霏姐说要是再不给你留着,明年桂花又要等一整年才能长出来了。她特意给你留的!一整盘,谁都不许碰!” 王晓东看着屏幕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看起来比上次的好吃。” “吃起来更好吃!”兔子把镜头又转回自己脸上,迫不及待地补充道,“雨霏姐说这次多放了一点糯米粉,口感更软。而且里面的桂花不是干泡的,是先用蜂蜜腌过的。连大师姐都说‘尚可’!” 王晓东笑了:“那确实不错。你帮我谢谢她。” “你自己回来谢!我不会替你转达!”兔子把手机举近了一点,“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事情办完了没有?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王晓东还没来得及回答,古远正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空茶杯。他看见王晓东正在跟手机说话,脚步顿了一下:“你家人?” “算是。一起住的。” 兔子从手机屏幕里听到了声音,立刻凑近,像是要把摄像头贴到屏幕上:“是谁!谁在说话!” “一个朋友。帝都认识的。” “朋友?”兔子的语气狐疑起来,目光像是要穿过屏幕打量古远的长相,“男的还是女的?干什么的?是不是做玉器生意的?” “男的,开玉器店的。” “哦——”兔子拖长了尾音,像在消化这个信息,“那他有你帅吗?有的话可以交朋友,没有的话建议保持距离。” “比我差一点。” 古远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但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评价轻轻触动了一下。 王晓东把手机拿起来,走到院子另一头,桂花树的枝叶在他头顶散开。兔子也把手机拿起来,走到店里另一头:“你那个朋友,靠不靠谱?他跟我们一起住?” “他不住这儿。只是偶尔过来喝茶。” “那就好。”兔子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想你了。雨霏姐每天做新东西都说‘等晓东哥回来尝尝’。林清颜的魔术又练新花样,说等你回来表演给你看。红妆姐从武馆带回来一把新鞭子,说要给你展示一下,还说要跟你切磋切磋。雨薇姐说你的账本再不回来对,她就要帮你把账全部重做一遍了。苏晚晴也经常来,每次来都先看那棵桂花树,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晓东听着那串名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把魔都甜品店的一角暂时搬到了帝都的老宅里:“快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回去。” “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桂花糕!说好了!你回来之前我不偷吃!”兔子说完又补了一句,“但如果它自己化了,那就不能怪我了。你知道的,桂花糕这种东西,等太久会自己变老。” “不会化的。等我回去再吃。” “好,那我先替你闻一闻。这是替你做的,我替你保管香气。”兔子对着屏幕夸张地闻了一下,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王晓东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块桂花糕:“那我先挂了。你们早点休息。” “你也是!别在帝都待太久!”兔子又凑近屏幕,“还有,那个玉器店的朋友,你下次带他来魔都玩!我要当面问他,他到底有没有你帅!要是没有,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个练武的,让他学会怎么摆姿势!” 王晓东笑了:“好。下次带他来。”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老宅重新安静下来。古远站在廊檐下,手里握着那只空茶杯:“你家人挺有意思的。” “她叫兔子。是保镖,也是甜品店的精神支柱。”王晓东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她每天都会给店里补充足够的草莓和能量。” 古远笑了一下,像是被某个画面轻轻触动了:“那家甜品店,是不是经常很吵?” “大部分时候是。偶尔安静下来,反而让人不太习惯。”王晓东走回桂花树底下,在那张竹椅上坐下来,“等你这边稳定了,可以去看看。如果到时候还想继续做玉器,那边也有一些做玉石生意的朋友可以认识。” 古远也坐了下来:“好,到时候去看看。” 夜色从院墙上漫过来,把那棵桂花树的轮廓渐渐合拢。 王晓东坐在廊檐下,手机屏幕的光已经熄了,但兔子刚才那句“等你回来一起吃桂花糕”还在空气里转着,像一枚还没有落稳的棋子,正等着某个不急不躁的落点来收住它剩下的余温。 第813章 垫桌脚的石头 古远的玉器店开了十一天,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每天能卖出一两件小东西,偶尔隔天开张一次,平均利润刚够付房租和一顿午饭。 但他学会了跟顾客聊天,像一件正在被仔细打磨的玉器,边角在时间的抚摸下慢慢变得圆润起来。 第一个学会的是问话的顺序。不能一上来就问“您想要什么样的”,要先问“您是自己戴还是送人”。如果是自己戴,再问“您平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比较多”。 如果是送人,就问“对方喜欢什么颜色、平时戴不戴玉”。这些问题像一把精细的筛子,用对了就能筛出真正有用的信息,用错了只会让客人觉得自己被盘问。 第二个学会的是听。不是等着对方说完再接话那种听,是真正在听对方说话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目光从石头上移开,落在对方的脸上。这个动作不大,但效果比他说任何话都管用。 那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老太太。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只旧布包,包口用一根红绳系着,像是从某个年代久远的角落里翻出来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家店的门槛高度,然后走了进来。 “小伙子,你这能切石头不?”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一段被时光磨得光滑的旧旋律。 古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能切。您带了石头来?” 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柜台上。石头不大,比拳头小一圈,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多年,又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很久。 她放下石头的时候,那只手的指节有些变形,像是常年握着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古远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块石头,然后推了推眼镜——他已经学会在推眼镜的时候不让镜片反光了,现在动作自然得像一个普通的习惯:“您这块石头,是哪来的?” “老家河滩上捡的。放了好多年了。一直觉得它里面说不定有玉,今天路过,想让你帮我看看。”老太太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古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又对着光看了看。他的手指在石头的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用触觉确认它的温度和质地:“这石头是石英岩。普通的那种。里面没有玉。” 老太太像是并不意外:“没有玉?那就是普通石头?” “对。普通石头。不值得切。” 老太太没有失望,也没有抱怨,反而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那送你了,留着垫桌脚。” 她把那块石头往柜台中间推了推,“反正我也用不上。” 古远看着那块石头,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买那副眼镜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也是在一堆不起眼的物件里翻翻捡捡,以为自己只是顺手买了一件旧物,却不知道那件旧物正在等他发现它真正的用途。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英岩,又看了一眼老太太:“那您不切了?” “不切了。放我那儿也是占地方。你留着,能垫桌脚就垫桌脚,不能垫就放着,总比在我那儿落灰强。”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古远站在柜台后面,目送她走出店门。 她脚步不急,像一个已经不再需要赶路的人,只是走在一条熟悉的街上,正巧路过一扇开着的门,顺便走进去说了一句话就出来了。 古远把柜台上的石头拿起来,又看了一会儿。他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把这块石英岩放在最里面,和那副黑框眼镜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抽屉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道缝隙已经合上了:“这块石头,确实不值钱。但值得留着。” 老太太走了之后,古远蹲在柜台后面,把那块石英岩从抽屉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石头比他想象中轻,表面那些坑洼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一段还没被完全解读的纹路。 他把它翻过来,看到底部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像是被什么硬物蹭过。 “石英岩的硬度很高,一般刀具刮不出痕迹来。这块石头以前应该被加工过,在某个环节被放弃了。” 古远自言自语完,把石头放回抽屉里,和那副黑框眼镜并排放着。 他关上抽屉,站起来,继续整理柜台里的玉石,手指刚刚碰到一块平安扣,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隔壁卖字画的老孙。 老孙怀里抱着一个旧木盒,急匆匆的样子,像刚发现什么宝贝:“古老板,你帮我看看这块料子,我刚收的,切开了应该有货。” 他把木盒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古远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那块石头跟刚才老太太送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颜色、纹理、形态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孙老板,你这块石头哪收的?” “老李头那儿。他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一直没舍得切,赌石摊上都不敢接,怕折了手。我一听,这不得有料?三千块拿下!快,帮我看看值不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远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那块石头在他眼里和老太太的石头一样——石英岩,表面光滑但没有玉肉的特征,内部结构松散得像一块没有压实的沙土。 他想起了《武林外传》里佟湘玉那集——她买了一件假古董,以为自己捡了大漏,结果鉴定发现是假的。那股一边心疼钱一边嘴硬的劲头,和现在老孙眼里闪的光几乎一模一样。 “孙老板,这块石头你花多少钱收的?” “三千!怎么,值不值?” “值不值我说了不算。但我知道一个事——前几天有个老太太也拿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来,说是河滩上捡的。” “你切开了吗?” “没切。因为是石英岩,切不切都一样。” 老孙愣住了,目光在石头和古远之间来回移动,像一条失去方向的河流:“石英岩?不是河磨玉?” “不是。河磨玉的皮壳是厚的,颜色偏深,不会有这种均匀分布的白点。你这块石头的皮壳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机器打磨过。如果是老料,皮壳不会这么均匀。” 老孙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像是在确认一条刚刚被拉直的线。他的脸色从期待变成纠结,又从纠结变成不舍,最后变成一种“三千块打水漂了”的悲壮:“那……三千块就没了?老李头说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那老李头也太能演了!” “可能是他爷爷在河滩上捡的,然后他以为是一块宝贝,传了下来。”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把木盒盖上了:“那这块石头,我留着垫桌脚吧。” “不,你已经有一块了。”古远拉开抽屉,把老太太送的那块石英岩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这块也是垫桌脚的。你可以拿去垫,凑成一对。” 老孙看着那两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你这是在嘲笑我。” “不是嘲笑。是好心建议。” 老孙盯着那两块石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三千块买了个教训,外加一块垫桌脚的石头。亏了,但不冤。”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古老板,下次我再收料子,先拿来给你看看。省得再交学费。” “行。下次免费帮你看。” 老孙走出店门,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古远站在柜台后面,把老太太那块石头放回抽屉里,又看了一眼老孙留下的那一块,像是在用目光比对这些物件各自的起点和终点。 他关上抽屉,没有再去碰它,转身继续整理那些可能已经等待了很久的石头。 第814章 平安扣与红绳 王晓东是第三天下午来的。不是路过,是专程来的。 他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古远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批新到的玛瑙珠子,听见响声抬起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明天回魔都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古远放下手里的珠子,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客。虽然还没赚到什么大钱,但请你吃一顿馄饨还是够的,加个卤蛋也不成问题。” “馄饨留着下次。今天有别的。”王晓东走到柜台前,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里面那排成色不一的石头,“你这里有没有适合做挂件的料子?不用太大,也不用太贵,一般就行。” 古远弯腰在柜台里翻了翻,挑出一块比拇指略大的平安扣,颜色偏浅,像被水冲淡的茶汤:“这块,八十。质地不算顶级,但胜在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王晓东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就要这块。” 古远拿红绳穿好,在末端打了一个结,递过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是不是要回魔都了?” 王晓东接过平安扣,把红绳系了一个结,红绳穿过平安扣的小孔,边缘在指腹间轻轻滑过:“后天一早的车。” 古远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收回去:“那你还会再来帝都吗?” “不一定。但如果你来魔都,随时可以找我。”王晓东把系好的平安扣放进外套内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柜台上,“这是我魔都的地址。店名叫霏常跳,卖草莓慕斯的。你要是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位置。” 古远拿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那副黑框眼镜放在一起:“那你这块平安扣,打算挂在哪?” “老宅那棵桂花树下有一张旧凳子,凳子腿有点晃,每次坐都要垫一下才能稳。这块平安扣挂在凳子腿上,刚好能压住重心。” “用玉来垫凳脚?” “玉比石头好,能养人。” 王晓东走到门口,伸手碰了一下门框,像是在用触觉确认那道边界的重量:“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困难,可以来魔都找我。” 古远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王晓东推门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响了一声。 古远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立刻坐回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纸条,纸角已经被他握得微皱,像一封刚拆开还没来得及完全读完的信。 他拉开抽屉,把纸条放进那只铁盒里,和钥匙、零钱、旧发票一起搁着,然后关上抽屉,没有再看第二眼。 傍晚的夕阳把古玩街的石板路染成一层暖黄色。 古远站在店门口,把那张已经折好的纸条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次,在夕阳下看了一遍上面的字:“霏常跳,魔都市……落款是王晓东。”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里:“魔都,记住了。” 王晓东走后,古远站在柜台后面发了很久的呆。 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已经被他折了三遍,边角起了毛,他却依然没有放回抽屉。 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怕放远了会弄丢那两行字的重量。 他蹲下来继续整理那堆玛瑙珠子,手指却没刚才那么快了。 他不是舍不得王晓东走,只是觉得这个人在帝都的日子虽然不长,却莫名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压在他那间旧石桌和旧凳子的底下,让那些日子没有在风里散架。 现在人走了,店里的寂静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一面刚擦干净的玻璃,能看见外面每一片落叶的轨迹。 手机响了。古远接起来,是王晓东的声音,那头有一点杂音,像是已经到了车站或者地铁口:“上了车了。跟你们通知一声。” “你还没到魔都呢,就开始报平安了?” “我怕你明天早上忘了。” 古远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你那个店……房租多少?” 王晓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是怕我交不起房租吗?放心,房租不贵,够吃够喝。而且,爱情公寓,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你那儿又不是爱情公寓。” “氛围差不多,热闹程度差不多。你来了就知道了。” 古远笑了一声:“行,等我赚够了路费,就去魔都蹭你的草莓慕斯。” “不收费。” “那不行,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再欠下去,我不好意思来。” “那就先欠着。”电话那头传来报站声,“先挂了,上车了。” 古远挂了电话,把那颗刚才没理完的玛瑙珠子重新放到阳光底下照了照,又放下,走回柜台后面坐下。老孙刚好抱着字画路过门口,探头进来:“古老板,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你那块平安扣卖出去了?” “送人了。” “送人了?什么样的人值得你送玉?” 古远想了想:“一个欠了他很多账的人。” 老孙被这个回答说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抱着字画走了:“那你记得把账本记好。这人情债比高利贷还难还,利滚利起来,能用一辈子来结算。” 古远没有回答,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挂在柜台内侧门框上的新红绳,它还在那里,像一个还没填完的答案,正等着某一天被谁重新续上。 第815章 草莓与归途 王晓东推开甜品店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还没响完,一个人影已经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 兔子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围裙,手里攥着半颗咬过的草莓,像是刚从后厨冲出来,连嘴里的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她看见王晓东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出去的弹珠,朝他扑了过来:“晓东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不在店里,草莓都没人帮我尝了!” 王晓东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他低头看着兔子——她的刘海有点长了,快要遮住眼睛,围裙带子系得歪歪扭扭,像是早上随便一扎就出门了。他蹲下来,和她平视:“那现在帮你尝。” 兔子把手里的半颗草莓递到他嘴边。王晓东咬了一口,嚼了嚼:“甜的。” “那当然!我剥的草莓,从来都是甜的!只有甜的才配给你尝!”兔子这才把剩下那半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你不在的时候,剥了草莓都没人夸。有时候剥到特别甜的一颗,想递给你,才发现你不在店里。我还对着空气说了好几次‘这草莓巨甜’,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那你现在是跟空气说还是跟我说?” “现在当然是跟你说!空气又不会夸我!”兔子蹦回柜台后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后厨喊了一嗓子,“雨霏姐!晓东哥回来了!桂花糕可以端出来了!”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盘,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桂花糕,表面还冒着隐约的热气:“刚蒸好的。兔子说你今天回来,我算着时间做的。”她把盘子放在柜台上,“你说你走之前没吃到新配方的桂花糕,我答应你的,一直留着。” 王晓东看着那盘桂花糕:“那我先洗手。” “不用洗了,桂花糕不脏,手不用洗,心洗了就行。”兔子已经开始往他手里塞筷子了,“你吃吧,吃完再说。路上饿了吧?帝都那边的饭肯定没有这边的合你胃口,那边的面都不够筋道。” 王晓东被她推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糯米粉的比例确实调整过了,口感更软,蜂蜜腌过的桂花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比上次吃到的更甜,但甜得不腻。 “好吃。”他说。 “那是!雨霏姐特意给你做的!她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兔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对了,你在帝都遇到的那个玉器店朋友,他怎么样?还会来找你吗?” “他开了一家自己的玉器店。虽然生意一般,但他好像挺喜欢那个位置的。” “那他以后会来魔都玩吗?” “他说等他赚够路费就来。” 兔子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评估这条信息:“那到时候他来,我给他剥草莓。保证让他觉得来魔都的路费花得值,不白来。” 林清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兔子,你剥草莓的手艺还没我变魔术的手艺熟练!” “你的魔术连鸽子都不配合,还说我?” “鸽子那天是心情不好!它也有自己的情绪!” “那你下次变鸽子之前,先跟它商量好。你看我剥草莓,从来不需要跟草莓商量。它甜不甜,我心里有数,比你的鸽子靠谱多了。” 王晓东又夹起一块桂花糕,听着她们拌嘴,觉得空气里的桂花香和草莓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他低头又吃了一口桂花糕,然后把碗放下,对兔子说:“帮我跟雨霏说一声,桂花糕很好吃。跟她说我回来了,跟她说辛苦她了。跟她说——人回来了,草莓就有人尝了。” 兔子端起来草莓碗站起来往后厨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像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对了!那棵桂花树还在!苏晚晴前几天来看过它,她说它明年会开得更好。她还说,你要是回来了,让我告诉你——平安扣挂稳了。” 王晓东坐在桂花树旁边的窗下,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 人回来了,桂花还在,草莓有人尝了。挂在凳子上的平安扣还在等风吹响它。那条街,那棵桂花树,都在。 平安扣挂稳了,他的心也挂稳了。 王晓东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咽下去,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林清颜第一个冲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根魔术棒,上面缠着半条不知道从哪飞出来的丝巾: “晓东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新练了一个魔术,需要你当观众!不是上次那个鸽子跑掉的,是一个全新的,绝对不会飞走的那种!” “你确定鸽子不会飞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它还在路灯上蹲了三天才肯下来。” “那次是因为它心情不好。鸽子也是有个性的,你不能强迫它表演。” “你上次还说它心情好,特别配合。” “那是它装的。鸽子的表情比较单一,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王晓东还没来得及接话,赵雨霏已经从后厨走了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醪糟:“晓东哥,你回来的路上肯定没好好吃饭。先喝碗醪糟暖暖胃,垫一垫,晚上再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正好去去路上的风尘。”赵雨薇从书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推了推眼镜:“你这次去帝都十六天。比以前任何一次出差都长。账本我已经帮你对完了,有几笔需要你签字确认。另外,你那棵桂花树的根系在雨季之后有一点偏移,建议加固一下支柱。” 柳红妆正从武馆回来,钢鞭挂在腰间,护腕还没摘。她走到门口,没有像兔子那样扑过来,先在门框上靠了一下,像一棵等在风口的树:“你回来了?”王晓东点了点头:“回来了。”她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回来就好。” 慕容轻语从药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新配的安神茶:“帝都那边气候变化大,喝几天这个调理一下。”她把药包放在柜台上,又看了王晓东一眼,“瘦了一点。回来多吃几顿饭。” 王清欢从阳台收剑进来,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王晓东,像在确认他的气息仍然平稳:“路上没遇到麻烦?”“遇到了一点。已经处理了。”“那就好。” 郑怡云端着一杯咖啡从书房走出来,靠着门框上下打量了王晓东一遍:“瘦了。但精神还行。回来就好。”她喝了一口咖啡,“古远那边,你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玉器店开了起来,租金不贵,隔壁邻居也很热情。” 兔子端着空碗从后厨跑出来:“你那个朋友,就是那个开玉器店的,他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他说等他赚够路费就来魔都玩。他还说,等你剥草莓给他吃。” 兔子想了想:“那得看他能不能吃辣。吃不了辣的话,我就给他剥最甜的。” 王晓东正准备接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古远发来的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间玉器店的柜台,柜台上摆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旁边放着一只旧木盒。石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今天切了第一块自己选的石头。亏了三百,但亏得踏实。” 王晓东看了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的玉器店生意不错,虽然今天切石头亏了三百,但他说亏得踏实。他说,这比靠眼镜看准了石头还值得高兴。” 兔子想了想:“那下次他来的时候,我给他多剥几颗草莓,就当是帮他赚回那三百块。” 王晓东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空气里混着草莓的酸甜、桂花的甜香、醪糟的微甜和茶水的气息。 兔子蹲在台阶上,拿着手机翻看着古远发来的那条消息,像在确认一个新朋友已经安顿好了自己的位置。 第816章 平安扣与风声 桂花落尽后的第三天,魔都下了一场薄薄的秋雨。 雨水不大,沿着老屋的瓦檐滴下来,落在青石板缝里,洇出深浅不一的印记。 王晓东站在桂花树旁边的茶室门口,推开那扇旧木窗,雨丝飘进来,在窗框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平安扣,用红绳系着,绳结打得很紧,末端留出一小段流苏。 他把红绳绕过窗框上方那根旧钉子的顶部,小心地系好,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平安扣稳稳地垂在窗框中央。 风穿过茶室和桂花树之间的空隙,那只平安扣轻轻晃了一下,碰在木质的窗框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叮。 兔子从廊檐底下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草莓。她看见王晓东站在窗边,又看见那只新挂上去的平安扣:“晓东哥,你在挂什么?” “帝都带回来的一块玉。”王晓东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窗框和旧钉子之间的新红绳,“没花什么钱,但挺好看的。” 兔子端着草莓碗走过去,踮起脚看了半天:“那你怎么不挂在屋里?” 王晓东想了想:“挂在这里,风吹一下,会响。”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温润的玉面吸收了雨水和微光,像一枚正在为某个尚未开启的篇章标记序号的引信,“而且,这个位置能看到桂花树,也能看到茶室的窗。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会先经过桂花树,再碰到它。” 兔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它响的时候,是不是就像在说‘今天风来了’?” “差不多。也算是替这棵桂花树给路过的人打个招呼。” 赵雨霏从厨房探出头:“晓东哥,那是你从帝都带回来的玉吗?” “对。一个开玉器店的朋友帮我挑的。” 兔子立刻接话:“就是那个开玉器店的朋友?他帮你挑的?” “嗯。他说这块玉质地不算顶级,但胜在干净,戴久了会养人。” 赵雨霏擦了擦手,走到窗边也看了一眼:“那他要是有空来魔都,我也想请他帮我挑一块。正好想给店里收银台旁边挂个吉祥物,最好是能招财的那种。” “可以。到时候你直接跟他说,他会帮你挑好的。” 林清颜也从楼梯上跑下来,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玉?让我看看!” 她挤到窗边,踮脚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颜色好浅,像兑了水的茶。但挺好看的,风吹起来还会响。”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平安扣晃了晃,又发出“叮”的一声。 林清颜眼睛亮了:“它还会响!” “所以挂在这里。风吹一下,它就自己说话了。” 萧寒霜端着茶杯从茶室走出来,站在廊檐下。她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选的位置不错。风能从桂花树那边过来,也能从巷口那边过来。无论刮什么风,它都能响。” 王晓东站在窗边,雨已经停了,空气里的桂花香比刚才更淡了一些,但还能闻到。风吹过桂花树,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那只平安扣也跟着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叮。 兔子端着空碗蹲在廊檐底下:“晓东哥,你说的那个古远,是不是也有一只平安扣?” “他没有平安扣。但他开了一家玉器店。” “那他那块垫桌脚的石头呢?” “还在抽屉里。他说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站稳了,再把拿出来重新看一遍。”王晓东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他会的。” 兔子蹲在廊檐底下,把那碗空草莓放回台阶上,又把那只平安扣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晓东哥,你带回来的这块玉,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林清颜也挤了过来,头发还在滴水:“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男主从外地回来,带一块玉挂在窗边,风吹过来叮叮响,其实就是告诉全天下——我有牵挂的人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偶像剧了?”兔子回过头,一脸狐疑。“我看的是《爱情公寓》!那里面曾小贤说‘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我觉得晓东哥也有那种气质——不张扬,但靠谱,属于那种平时不说话,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类型。” 王晓东站在窗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只平安扣:“古远挑这块玉的时候说,玉不怕等。只要选对了位置,总能等到合适的人看见它。他没多说什么,但我觉得他说的不止是玉。” 兔子若有所思:“那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是一块还没被雕好的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被人发现?” 林清颜接话:“那他怎么不找个雕工?把自己雕成个平安扣挂起来?风吹一下还会响,多酷!” “他是开玉器店的,不是开玉雕店的。这两者差别大了去了。”兔子纠正她。 王晓东转过身来:“他以前靠那副眼镜赚钱,看石头看得太准了。现在他用自己看石头,虽然会走眼,但他说那样更踏实。走眼了,就是自己的判断,不走眼,也是自己的判断。” 赵雨霏也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他要是以后来魔都,我就给他做一份‘开张顺利’蛋糕。上面写‘走眼不怕,下次看准就行’,祝他生意兴隆。” 林清颜举手:“那我负责给它拍照!我拍照技术最好了!上次兔子吃蛋糕的时候,我拍了三张,她都是闭着眼的,特别有艺术感!” “你那是抓拍!我吃草莓的时候你别拍!” 王晓东听着她们拌嘴,嘴角一直弯着。窗框上的平安扣被风又吹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响声。 暮色从巷口漫进来,把桂花树和茶室的影子染成淡金色。 王晓东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像在确认它的位置,也像在确认自己的位置——人回来了,风还在,平安扣该响的时候,就会响。 第818章 等一个人来看 桂花落尽之后,那棵树的枝叶变得稀疏了。 阳光从枝丫间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像一枚枚被风吹散的棋子,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下一场风来决定它们的去向。 苏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点单,面前只放着一杯温水。 她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久久没有移开。 王晓东从后厨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蛋挞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今天不喝咖啡了?” “今天不喝。”苏晚晴接过蛋挞,但没有立刻吃,“那棵树,今年比去年多开了半个月。” “你看出来了?” “每天来都能看见。”苏晚晴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蛋挞边缘的温度,“去年这个时候,花已经落完了。今年还有几朵挂在枝头,像是在等一个还没到的人。” 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来:“因为它知道自己有人等着看。” 苏晚晴的目光从桂花树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温水杯里:“那它等到了吗?” 王晓东伸手拨了一下窗台上那只白瓷碟的边缘,碟子里那几片干桂花被他轻轻拨动了一下,像在做某种无声的回应:“等到了。” 兔子端着草莓碗从后厨蹦出来:“你们在说那棵桂花树吗?我刚才路过它旁边的时候,有一朵花落在我肩上了。我告诉它,晓东哥已经回来了,你不用再等了。然后它又落了一朵,像是听懂了。”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温水:“那你帮我告诉它,我下个周末也会来。” “为什么是下个周末?明天不来吗?” “明天要出差。下周一才回来。” 兔子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草莓:“那我帮你告诉它。但我怕它听不懂。我又不是翻译,我是保镖,不是树语者。” 王晓东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窗台上那只白瓷碟往里推了一寸,像是在为等某一片还没落下来的花瓣提前留出一个位置。风吹过桂花树,枝叶轻轻晃了一下,平安扣碰在窗框上发出一声脆响,像在替某句还没说完的话先画了一个逗号。 苏晚晴又坐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轻轻拉了拉衣领:“帮我留着那杯水的位置。我下周回来,还坐这里。” 王晓东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它应该还会再开几天。你回来的时候,应该还能看见几朵。” 苏晚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我尽量早点回来。”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两声,门合上,脚步声在台阶上渐渐远去。 兔子端着空草莓碗蹲在廊檐底下,把碗放在台阶上:“她说下周回来。那这几天我得每天帮那棵桂花树浇点水,让它多撑几天,别在她回来之前把花落完了。” 王晓东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不用浇水。它会自己等。” “你怎么知道它会自己等?” “因为它已经等了不止一年了。从这棵树被种下的时候开始,它就在等每一个会经过它面前的人。每一片花都是它在等一个人。今年开的时间长,是因为来的人也多了。” 兔子蹲在台阶上想了想:“那我也是被等的人吗?” “你当然是。” 她抬起头,像是在用目光寻找某片还没落下来的花:“那它等到了吗?” 王晓东看着桂花树:“等到了。它还会继续等。”风穿过桂花树,平安扣又响了一声,暮色从巷口漫进来,把那一树的枝叶染成温润的金色。 苏晚晴走出甜品店之后,兔子蹲在廊檐底下,把空草莓碗放在台阶上,抬头看着王晓东:“晓东哥,你今天怎么不挽留她?” “挽留她干什么?她下周就回来了。”王晓东把窗台上那只白瓷碟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像在给那片空白区域寻找一个更恰好的落点。 “不是挽留她多坐一会儿,是挽留她多说几句话。你知道她出差一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有整整七天不会出现在这张桌子前。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你这一周怎么过?就这样对着窗台上的碟子发呆?” “我可以对着账本发呆。也可以对着桂花树发呆。选择很多,比你的草莓碗还多。” 兔子站起来,端着空草莓碗走到他面前:“你听好了。苏晚晴出差一周,回来之后她还会坐这个位置。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确保这棵桂花树在她回来之前不要把花全部落完。不然她回来一看,树秃了,心也凉了,那你就得再等一年才能看到下一茬花。” 林清颜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吉他:“什么桂花树?什么下一茬?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晓东哥的情感树洞计划。”兔子言简意赅。 林清颜放下吉他:“情感树洞?那是什么?” “就是把你的情感藏在树洞里,等到春天发芽。你可以在树洞里写歌,抒发情绪,等苏晚晴回来的时候弹给她听。” 王晓东看着那把吉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学会。但我会写词。我可以帮你写一段,你负责唱。”林清颜拿起一张旧纸和笔,煞有介事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桂花开了又落,你走了又回。窗台的玉坠在风里轻轻响,像在说——等你的时候,时间不算长。’” 兔子站在旁边听完,愣了三秒:“你写的?” “嗯。” “那还挺好听的。就是‘等你的时候,时间不算长’那句,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你平时写‘鸽子飞了又回,你的魔术又失败了’,那种更像你。” “那是另一首歌。叫《鸽子与失败》。” 王晓东接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歌词写得挺好。就是缺一段副歌。” “那你帮我补上。” 王晓东想了想,在那张纸下面添了一句:“如果风会说话,它应该已经替我说完了。” 林清颜看完那段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了一声:“哦!这就是你平时在心里想的话!” 兔子探头看了一眼:“你刚才说了一句比那首更好听的。” “什么?” “你说‘如果风会说话,它应该已经替我说完了’。这句比你刚才写的那一整首还好。要是苏晚晴听到,估计下周都不用出差了,直接退票蹲在这棵桂花树底下等你。” “她出差是工作。退了票,我赔不起她机票。” “那你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站在这棵桂花树底下,等她走近了,把这句话当面说一遍。不用唱歌,不用弹吉他,就说这一句。保证比任何一首歌都管用,比任何一朵花都让她记得久。” 王晓东没有接话,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那你帮我留着这个位置。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再决定要不要说。” “那如果我告诉她了,算不算泄露天机?” “算提前预热。” 暮色从巷口漫进来,桂花树的枝叶被风轻轻吹动,平安扣碰在窗框上发出一声脆响,像在替那张还没说出口的纸条提前写下一个句号。 王晓东站在桂花树旁边,把那句“如果风会说话”又默念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回店里,没有急着把它兑现。 第819章 八百块的翡翠 王晓东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擦杯子。 手机在柜台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条新消息。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古远发来的消息很短,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雀跃,像是踩着一块尚未完全固定的石头,终于找到了一处能让自己站稳的支点:“我卖出第一块翡翠了。是我自己看中的,不是靠眼镜看的。” 王晓东看完,没有立刻回复,把杯子又擦了一遍,放回架子上,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那块翡翠多少钱?” 古远回复得很快:“八百。净赚六百。虽然不多,但没用眼镜看,纯靠经验。比之前赌石赢钱还高兴。” 王晓东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擦杯子。兔子从后厨端着一碗刚洗好的草莓走出来,看见他在笑:“晓东哥,你笑什么?” “古远刚才发消息,说他卖出了第一块翡翠。”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 “那你笑什么?” “他卖出去的翡翠,成本二百,卖了八百。净赚六百。够他交半个月房租,请自己吃一顿好的。” 兔子把草莓碗放在柜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魔都?他说过他赚够路费就来的。” “还没说。但六百块,应该还不够买高铁票,只能买硬座,还得自己带干粮。” “那你跟他说,他可以先存着。等存够了,再来魔都。到时候我亲自给他剥草莓。” “那等他来了,你亲自跟他说。”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古远卖出了第一块翡翠?” “八百块,净赚六百。”兔子汇报。 赵雨霏想了想:“那我要不要给他寄一盒桂花糕祝贺一下?庆祝他第一次靠自己看准了石头。寄过去应该还新鲜,放在盒子里能撑两天。” “寄桂花糕可能有点麻烦,路上碎了可惜。” “那就给他寄一张优惠券。” “古远在帝都,他用不了魔都的优惠券。等他来了再说。” 赵雨霏点了点头,缩回后厨继续揉面了。林清颜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湿着:“谁要来了?古远吗?他什么时候来?” “还没定。他说等他存够路费。” “那我得在他来之前学会一个新魔术,专门表演给他看,欢迎他加入我们的群聊。” 兔子不放心地确认了一句:“你的鸽子不会飞走吧?要是它飞走了,那欢迎仪式就变成找鸽仪式了。” 林清颜理直气壮地辩解道:“鸽子飞走也是魔术的一部分!那叫自由式结尾,不是失败!你不懂艺术!” 兔子端着草莓碗蹲回角落:“艺术我不懂,但我知道鸽子飞走三天没回来,那叫离家出走。” 王晓东又拿起手机,给古远回了一条消息:“六百块,够你存一阵子了。等存够了,随时来魔都。草莓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虽然还得等它长熟。” 古远秒回:“那我得跑快一点,不然草莓就被兔子吃完了。” 王晓东看着那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已经在攒路费了。” 风穿过桂花树,平安扣碰在窗框上发出一声脆响,像在替一个还没出发的人先确认了一下航线。 王晓东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古远那条消息还亮着。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抹布,把杯架上最后一只杯子擦干,杯口朝下,轻轻放回原处。 王晓东把最后一只杯子放回架子上以后,手机又震了一下。古远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玉器店的柜台,柜台上摆着那块刚刚卖出去的翡翠——边角料大小的挂件,质地不算顶级,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被刚被唤醒一样。 旁边放着一张红色的钞票,一看就是刚收的货款,还没来得及放进口袋。 照片底下附了一句话:“这块翡翠,我是从一堆没人要的边角料里挑出来的。老板说这是废料,五块钱一斤。我挑了三块,花十五块。切出来这一块,卖了八百块,够吃一个月早餐了。” 王晓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又弯了一下,把手机递到兔子面前:“你看看。” 兔子放下草莓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照片:“这块翡翠的颜色……像兑了水的蜂蜜水,透亮但不晃眼。他就靠这块石头赚了六百块?” “五块钱一斤的边角料里挑出来的。” 兔子把手机还给他:“那他这眼光,比他那副眼镜还准了。” 王晓东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他不是靠眼镜看的,是靠手摸的。” “他摸出来了?” “他说他挑那块石头的时候,感觉到那块石头比其他的重一点,但又不像是杂质太多。他说那是一种‘闷’的感觉——表面看不出什么,但里面可能有东西。就像一颗还没开口说话的种子,你知道它里面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等它自己长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兔子想了想:“那他切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激动?” “他说他没激动,就是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石头放进温水里泡了一会儿,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他说那块翡翠切出来以后,他蹲在店门口,看了很久,像是第一眼看到一个老朋友,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 兔子也蹲在廊檐底下,看着院子那棵桂花树:“那他有没有说,那副眼镜怎么办?” “他说还放在抽屉里,和那块垫桌脚的石头放在一起。他说等什么时候他能靠自己的眼睛看准了,再看那副眼镜也不迟。” 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头发还在滴水:“你们在说古远吗?他卖出那块翡翠了?那我得赶紧把鸽子找回来!不能让鸽子缺席这个重要的历史时刻!他要来魔都的时候,我准备一个欢迎仪式——彩带、丝巾、扑克牌,再加一只会飞走的白鸽,完美!” 兔子回过头:“那只鸽子上次飞走,三天才回来。” “那是因为它出去旅行了!它也是有自己的行程安排的,不可能随时待命!” “那你问问它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帮它把行程排开。” 王晓东站在窗边,把那只平安扣轻轻拨了一下,又在风里响了一声:“古远说他还在攒路费,等他攒够了,他自然会来。你们不用准备欢迎仪式,也不用特地为他把鸽子叫回来。他来了,你们在这里,他就不会觉得白来一趟。” 林清颜想了想:“那我到时候给他表演一个《魔术的诞生》?保证不会飞走的那种。” “你的魔术什么时候保证过?” “这次保证!鸽子的行程安排我亲自对接!白鸽经纪人,随时在线!” 兔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端着空草莓碗:“那我去洗草莓了,等他来的时候,至少有一碗洗好的草莓在等着他,不管他坐硬座还是高铁,都能吃到一口甜的。” 王晓东站在窗边,桂花树的枝叶在暮色中缓缓摇动,像在替一个还没出发的人提前确认好方向:“等他来了,你们自己跟他说。” 风穿过桂花树,平安扣再次响起,像一枚已经被拆封的邮戳,盖在一封还没寄出的信上,等着那个收件人自己走进来,伸手把它翻开。 第820章 留一片给明年 桂花落尽的那天,魔都的天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风停了,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被揉皱的棉布,摊开在天上,缝隙间露出几缕薄薄的日光。 院子里的桂花树站在暮色里,枝叶间的空隙比前几天多了许多,曾经缀满枝头的细碎金黄已经彻底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和几片不肯离去的叶子。 王晓东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树冠。风从巷口吹过来,把一片枯叶从枝头卷落,打着旋儿,最后落在窗台上。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没有放进窗台那只白瓷碟里,而是转身走回屋里,翻开柜台上那本旧账本,把叶子夹进了其中一页。 兔子正蹲在后厨门口吃一碗新拌的草莓酸奶,看见他的动作,嘴里还含着勺子:“晓东哥,你怎么不把它放进碟子里?以前你都是放碟子里的,现在怎么改地方了?” 王晓东合上账本,把书脊压平:“放碟子里,今年就看完了。夹进账本里,明年翻开的时候还能看见。” 兔子嚼完嘴里的草莓,舔了舔勺子边缘:“那你明年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今天?” “会。所以放进去。” 兔子端着碗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的枝条在暮色中安静地伸展着,像一张还没画完的素描,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笔触。“今年花期过了,明年还会开吗?” “只要根还在土里,每年都会开。”王晓东把账本放回架子上。 兔子站在廊檐底下,又看了一会儿那棵树,然后低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草莓酸奶,把碗放在台阶上:“那明年开的时候,我还在不在这个院子里?”她像是在问一个自己也不太确定答案的问题。 “你不在院子里,就在店里。不在店里,就在武馆。反正不会离太远。” 兔子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很有道理:“那明年开的时候,我还坐这个位置。这棵树每掉一片叶子,我就记得一片。等它再开的时候,我再坐回这里。” 王晓东没有回答,但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那棵树的位置和明年的花期之间,隔着一个不需要用尺子测量的距离。平安扣挂在窗框上,被风轻轻吹动,碰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叮。兔子蹲在廊檐底下,把那碗已经空了的草莓酸奶放在台阶上,碗沿朝外,像是在替明天留一个空位。 暮色越来越浓,院墙上的藤蔓叶子开始泛黄,爬墙虎的叶片边缘卷曲起来,像一些正在慢慢合上的书页。廊檐下挂着的旧风铃被风吹动,发出的声音比夏天时沉了一些。桂花树的枝条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个正在收拢的轮廓。 兔子端着空碗站起来:“那我也去留一片叶子。夹在我那本草莓日记里。等明年翻到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 “你还有草莓日记?” “有!第一页写的是‘今天的草莓很甜’,第二页写的是‘明天的草莓应该也很甜’。第三页还在想怎么写,等我吃完了下一碗草莓再决定。”她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这片最完整,没有虫洞,正好适合收藏。” 王晓东看着她把叶子小心翼翼地夹进围裙口袋里:“那明年翻出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上面写了什么。” “那得看我明年还记不记得。我记性不太好,但草莓日记会帮我记。”兔子站在窗边,又把那只平安扣看了一眼,像在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晓东哥,你说明年桂花再开的时候,古远会不会已经在魔都了?” “也许。如果他那边的生意稳定下来,他应该会来。” “那他来的时候,我请他吃草莓。不算贵,但甜。他卖了八百块的翡翠,应该请得起一顿好的饭。” 王晓东站在窗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只平安扣。 风穿过桂花树,把那片夹进账本里的叶子吹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夜色从巷口漫进来,把院墙的轮廓渐渐合拢。 廊檐下那盏旧灯亮了起来,光晕落在青石板地上,形成一个温暖的圆形区域。窗台上那只白瓷碟还空着,像在等一片明年才会落下来的花。 暮色彻底沉下来之后,院里的灯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旧式的暖黄灯泡,挂在廊檐底下,光线在地面上铺开一圈柔和的圆。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页摊开的书,枝干的轮廓印在青石板地上,等着明天被第一缕晨光重新翻页。那盏旧风铃还在廊檐下挂着,偶尔被风拨动一下,发出几声零落的轻响,像是替这静谧的傍晚标注着每个细微的转折。 兔子把那片叶子夹进围裙口袋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屋。她蹲在廊檐底下,又端了一碗新拌的草莓,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在台阶上坐下来。 她先挑了一颗最红的,举到灯下照了照,确认它熟透了,才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地记录这一口的甜度,确保它值得被记进那本草莓日记里。 她吃完一颗,拿起第二颗,这次没有急着吃,先在手里转了转,像在端详一枚硬币的两面:“晓东哥,你说古远现在在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能在收摊。也可能在数今天卖出去的那八百块钱。” “那他数钱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兔子嚼着草莓含含糊糊地说着。 “可能不会。他数钱的时候,应该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那你呢?你数钱的时候,会想什么?” “我在想——这杯杯子的钱,够不够买一盒新的桂花糕。” 兔子咬了一口草莓:“那你现在要不要去厨房看看?雨霏姐好像又蒸了一锅。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像桂花和糯米在谈恋爱。 半生不熟的糯米香,像刚认识的人,还不太熟,但已经有苗头了。有点像你和平安扣的关系。刚挂上去,还没熟透,但已经开始会响了。就那种感觉。” 王晓东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窗外:“不用去看。等它凉一凉再吃。刚出锅的太烫,吃不出味道。” “那你等的是什么温度?” “等它不烫手的时候。”风穿过桂花树,平安扣又轻轻碰了一下窗框,像在附和这句还没完全成形的话。 林清颜从二楼的窗台探出头来:“你们还在讨论桂花树?那棵树的花都落完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聊的?像在讨论一部已经完结的剧,连彩蛋都播完了。” 兔子含着勺子向上喊:“我们在讨论明年的剧情。你那种只看大结局的人,不适合参与这种深度讨论。” “那你适合?你连台词都记不住。”林清颜趴在窗台上不甘示弱,“桂花树明年还开不开,跟今年落得干不干净没关系。只要根还在,春天到了,它自然会重新发芽。跟你们讨论不讨论一点关系都没有。” 兔子咽下嘴里的草莓:“那你说明年它还会开吗?” “会。它每年都开。只要这棵树没被移走,只要这片地没被水泥封住,它就会一直开下去。” 兔子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那明年它开的时候,我还蹲在这个位置吃草莓。” 她低头看着碗里最后一颗草莓,先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一颗留着,放凉了明天早上再吃。到时候它会更甜。” 王晓东站在窗边,廊檐下那盏旧灯的光把他和那只平安扣的影子一并投在桂花树的根旁,像在替他们占据一个属于明年的位置。夜风又吹过来,平安扣轻轻碰在窗框上。 夜色更深了,院墙上的爬墙虎叶缘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桂花树的枝条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个正在为明年的花期缓缓蓄力的承诺。 第821章 月色如常2 桂花树落尽之后,甜品店的日常像一条被重新校准的河,缓慢而平稳地流过每一个早晨和傍晚。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动作已经熟练到可以一边剥一边哼歌,唱的是她自创的《草莓进行曲》,调子简单,反复循环,像一只正在搬运食物的小蚂蚁在为自己的劳动配乐。 赵雨霏在后厨揉面,面团在案板上翻滚,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像一段正在被反复阅读的段落,每一遍都略微不同,但底稿始终未变。 赵雨薇在书房里录入数据,键盘声细密而均匀,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不紧不慢,但有它自己的规律。 林清颜在楼梯口练习扑克牌,牌在她指间翻飞,偶尔有一张滑落,她弯腰捡起来重新插回牌堆里,继续练习。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开头处写下一个日期——秋分。 窗外,月光照在窗台上,落在那只空着的白瓷碟边缘,光洁的瓷面映出月轮的轮廓,像一只尚未落笔的信封,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开启。 风穿过桂花树,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些已经落尽的花,还会在明年的风里重新回来。 兔子剥完最后一颗草莓,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店里:“晓东哥,今天桂花树落了几片叶子?” “没数。” “那我帮你数。一、二、三、四……算了,数不过来。反正落了不少。但没关系,明年的叶子会更绿。每片叶子都有它自己的节奏,就像每颗草莓都有它成熟的时机。” 赵雨霏从后厨探出头:“兔子,你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好的。像诗一样。‘每片叶子都有它自己的节奏’,这句可以写进你的草莓日记里。” “已经写了!写在第三页。前面两页分别是‘今天的草莓很甜’和‘明天的草莓应该也很甜’,第三页是‘每片叶子都有它自己的节奏’,第四页留给晓东哥,让他写一句关于桂花树的。”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那第四页可以写——‘花落的时候,树不说话。但根记得。’” 赵雨薇从书房里探出半个身子:“那棵树周围的地面湿度比去年低了。如果明年春天降水量不足,花期可能会推迟一到两周。” 王晓东没有抬头,笔尖在账本上继续滑动:“那到时候给它多浇一点水。” “已经记录在案了。等花期过去,我会定期监测它的土壤湿度,及时预警。” 林清颜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你们在说桂花树吗?那棵树的花不是已经落完了吗?怎么还在讨论它?像在讨论一个已经杀青的演员,连片尾字幕都已经走完了。” 王晓东合上账本:“花落完了,树还在。叶子掉完了,根还在。你明年变鸽子的时候,如果失败了,鸽子还会飞回来。不是因为它记得你,而是因为它知道这里有一扇可以落脚的窗户。” 林清颜想了想:“那我下次练魔术的时候,多留一扇窗户。这样鸽子就算飞走了,也能自己回来,不用我举着面包屑追三条街。” 风穿过桂花树,窗台上那只白瓷碟边缘的月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在寂静中重新落定了。 王晓东站在柜台后面,账本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个新的日期。 兔子蹲在门槛上,剥着一颗又一颗的草莓,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简单却耐心的速写,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记录这个夜晚。 第822章 铁圈与铁门 王晓东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导航提示他“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他熄火下车,看了一眼面前的街道,说是街道,其实更像一条被遗忘的支路,两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落在地上也没人扫。 他这次来郊区是看一个铺面,朋友介绍的,说价格便宜,适合开分店。但他沿着导航走了大概两百米,没找到铺面,先看到了一所学校。 校门是铁栅栏做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条。铁栅栏顶上原本应该有尖刺装饰的地方,有几根已经歪了,像一排缺了牙的嘴,正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旧木招牌,油漆脱落得七七八八,但还依稀可辨那几个字——“青藤实验学校”。 王晓东停下脚步,站在铁栅栏外面往里面看了一眼。 操场比想象中大,但杂草长得比小腿还高,几株野草在风里微微晃动,像在自顾自地举行一场不需要观众的仪式。 一个篮球架孤零零地站在操场那头,篮筐只剩一个铁圈,篮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块残破的木条还挂在框架上,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 “学校?还是遗址?”王晓东自言自语,像是想用一句玩笑试探一下这块土地还有没有反应。 铁栅栏旁边有一扇小门,门缝里塞着一沓旧报纸,像是用来挡风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扇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就开了。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那个篮球架。铁圈在风里轻微晃动,阳光照在锈迹上,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赵雨霏发来消息:“铺面看得怎么样?有戏吗?”王晓东看着屏幕:“铺面没找到。但找到了一所学校。” “学校?你去看学校干嘛?”赵雨霏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疑惑。 “路过。感觉这所学校以前可能挺热闹的,如果它还能再热闹起来的话,应该会需要有人送下午茶。” 赵雨霏发来一个问号,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王晓东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又看了一眼那扇铁栅栏门。风穿过操场,吹动那些齐腰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操场上那个只剩铁圈的篮球架在风里晃动了两下,像一个正在跟路过的人无声对视的人,还没开口说第一句话。 王晓东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学校的围墙是砖砌的,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墙根处长着一层青苔。他沿着围墙走了十来米,发现一扇半掩着的侧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试图用消毒水掩盖某种更顽固的气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看起来像是旧教室改造成的杂物间。 厕所的门关不上,门锁的位置只剩一个洞,像被人生生抠掉的。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旧木料,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一张泡过水的纸,正在缓慢地变形。 王晓东轻轻推了一下其中一扇虚掩的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像是一把多年没被拉响的二胡在试音。 里面光线昏暗,地面是水泥的,但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缝。天花板上有一根日光灯管,灯管两端发黑,像是很久没有亮过了。 洗手池的水龙头是旧式的,拧了好几下才出水,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刚从地底深处被叫醒的某种古老记忆。 王晓东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注意到墙角有一张乒乓球台。 乒乓球台是墨绿色的,桌面的漆面已经开裂,边缘翘起了几片漆皮,像一本被翻旧的书。 球网已经破了几个洞,中间垂下来一小片,像一个正在打盹的老人。 台面上还有几道白色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划过,但又不像是故意的——可能是那些年还有人在这里打球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王晓东伸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桌腿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站稳。 他看着那张破损的乒乓球台,又转头看了一眼那间老旧厕所,像是要确认它们还能不能再用一次。他又看了一眼那张乒乓球台,然后转身走出了侧门。 第823章 碗坨了,笔没停 王晓东沿着那条长着杂草的围墙又走了大约两百米,才在街角看到一家面馆。 面馆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底招牌,上面写着“老李面馆”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吹日晒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吃面?” “来碗阳春面。” “好嘞。自己找地方坐。”老板把手机放下,转身进了厨房。 王晓东扫了一眼店里,总共四张桌子,三张空着,只有靠墙角那张坐了一个人。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领口有些发皱,袖口卷到了小臂,低头正写着什么。 桌上摊着一沓作业本,旁边放着一碗面,面汤已经凉透了,面条吸饱了汤汁,变得胀大而瘫软,像一碗正在缓慢塌陷的记忆。 王晓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正好能看到那个年轻人。 他不算高大,肩膀微微往前倾,像是长期伏案形成的习惯。写字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把笔换到左手揉了揉手腕,然后又换回右手继续写。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批改一份需要反复确认的答案,每一笔都写得谨慎而工整,即使纸面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面端上来了,汤头清澈,葱花浮在表面。王晓东低头吃了一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他面前的作业本已经摞了两叠,像两座正在缓慢攀升的塔。他批完一本,放在左边,拿起下一本,翻开,继续批。 老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王晓东桌上,低声说了一句:“那是青藤学校的校长。”王晓东放下筷子:“校长?” “对。一个人管全校。学校就剩几个学生了,老师走的走、调的调,就他一个还在硬撑。” 老板摇了摇头,“这所学校再撑不过半年,但这小子还在硬撑,每天改作业改到面坨了都不肯放。他那碗面,我看着坨了半小时了,他还没动过一筷子。” 王晓东顺着老板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那碗面已经彻底膨胀了,面条变得粗软,像一碗正在缓慢冷却的过去。 他没有注意那碗面,而是把一本刚批完的作业本放在左侧的摞顶上,翻开新的一本,拿起笔,低头继续写。 王晓东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多问,只是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吃完面以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扫码付钱,没有回头再看。但他经过那张桌子的时候,余光扫到那沓已经批完的作业本。 每一本都翻开了,每一页都有红色的批注,字迹工整,措辞仔细,不像是应付差事,更像是在用一支笔替每一个字稳住自己的位置。 王晓东走出面馆的时候,风穿过街口,又吹动了一下远处那棵桂花树的枝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还在低头批改作业,桌面上那碗面已经彻底凉透了。他收回目光,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一遍。 那碗阳春面端上来的时候,王晓东就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香气。 不是那种浓烈到盖过一切的香,是淡淡的、温润的,像冬天里刚掀开锅盖的汤,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汤头清澈见底,表面浮着几滴金黄色的油花,像是被耐心地撇过好几遍的骨汤,既保留了精华,又剔除了多余。 葱花切得细碎,均匀地撒在汤面上,绿白相间,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 面条是手工拉出来的,粗细均匀,泛着微微的光泽,安静地卧在汤里,像一条刚刚停下来的河。 王晓东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筋道,不软不硬,刚好在牙齿间弹了一下,然后滑入喉咙。他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汤。 汤里有一种不容易描述的层次感——先是骨头的醇厚,然后是葱花的清甜,最后在舌尖上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像是厨师在汤里藏了一小片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老板正在灶台前面用一把长柄勺轻轻搅动锅里那锅已经变白的汤底,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照顾一位旧友。 王晓东又夹起一筷子面,这一次他吃得慢了一些。 在嘴里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镇口那家面摊吃过的味道,那家面摊早就不在了,但那口汤的味道,此刻又在他的舌尖上重新活了过来。 面快吃完的时候,老板端着一碟腌萝卜走过来,放在他桌上。“送你的。配面吃,解腻。” 王晓东夹了一块,咬了一口,脆爽酸甜,和面汤的醇厚形成一种恰到好处的对比,像是从旧记忆里翻出的某个细节,正在以新的方式重新被点亮。 他放下筷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的方向。他还在批改作业,那碗面依然没动,像是被彻底遗忘在了一个时间已经停止流动的角落。 第824章 打印纸与泡面 青藤实验学校的校长办公室,是一间由旧教室改造的房间。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贴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膜,用来挡住冬天的冷风和夏天的蚊虫。 办公桌是一张褪了色的深棕色书桌,桌面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料。 桌角垫着一块折叠的硬纸板,用来平衡桌腿晃动时的声响。桌上摆着一盏旧台灯,灯罩有一小块裂纹,用透明胶带粘过。 江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沓作业本。他刚改完最后一本,合上笔帽,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窗外操场上的野草还在风里晃动,阳光透过那层塑料膜照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叮——”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固定的、程式化的语气:“任务完成:批改完本周全部作业。奖励:打印纸一箱。” 江远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弯下腰,从办公桌底下拖出一只纸箱。纸箱是新的,上面印着“A4打印纸”字样,封口用透明胶带贴得整整齐齐。他拆开封口,看到里面码着一摞摞雪白的打印纸。 “又是一箱纸。”他自言自语,“上次那箱还没用完。”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建议宿主不要囤积奖励。纸张放久了会受潮。如果你确实不需要,下次可以换个更有用的奖励。比如……一份不会坨的面。” “打印纸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至少能让你少去几次复印店。你可以买一碗面,然后把剩下的钱用在别的地方,比如修缮校门口的招牌。” 江远沉默了一下:“校门口那块招牌,确实该换了。” 他把那箱纸推到桌脚边,又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沓作业本。最后一个批改的孩子的字迹比以前整齐了一些,像是练习了很久,正在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像一段反复调整、逐格放慢的旋律,终于在某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拍。 江远看着那行字,把作业本合上,放在那一摞的最上面。 他还没有吃晚饭。桌上的泡面已经泡了很久,盖子边缘的纸已经软塌下去,被热气熏得失去了脆感。他揭开盖子,用叉子搅了搅,面条已经吸饱了汤汁,变得粗胀而乏力。他低头吃了一口,面已经彻底凉了,像一碗没有温度的过去。 他没有放下筷子,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了。王晓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纸袋,纸袋上印着“霏常跳”的logo,边缘被他折了一下,显得比平时更紧凑。他看到江远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本还没合上的作业本,旁边放着一碗泡面,面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江远抬起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面馆老板说的。他说你的面凉了,我顺路带了一份新的,还是热的。” 王晓东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泡面。“泡面凉了就别吃了。面放久了,口感会变。”他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从那沓改完的作业本里抽出一本,“你的批注写得很用心。” “我就是觉得,他们写了,就应该有人认真看。” 王晓东放下那本作业本:“如果你愿意,我想给学校送点甜品,每周一次。不算什么大餐,但至少能让学生觉得有人记得他们。不用急着答复,你先考虑一下。”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面趁热吃。”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像一滴水珠顺着旧管道滑落。 江远低头看着那个纸袋上的logo,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边缘,然后揭开盖子,看到里面是一碗打包好的阳春面,汤还是热的,葱花浮在表面,像刚刚被唤醒。 他低头吃了一口,汤是热的,面是筋道的,温度刚好能托住他悬了一天的心。 第825章 草莓慕斯与皱衬衫 王晓东第二次来到青藤实验学校门口的时候,校门还是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但他注意到门框上方那根歪了的装饰尖刺比上次更斜了,像一株向日葵在风里侧过头确认自己的方向。 铁栅栏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刚好能侧身通过的缝隙,像是故意留给路过的人一个选择。 江远站在门内,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二分钟。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有些发皱,像是从抽屉深处翻出来、还没来得及熨平的一页旧教案。 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和一只黑色的旧手表。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但鬓角没修整齐。整个人站在那扇铁栅栏前面,表情认真得像即将参加一场他不知道考纲的面试。 “王先生,你来了。”江远的声音比他预想中紧张,他把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调整一段还没定调的旋律,“欢迎来到青藤实验学校。” 王晓东站在铁栅栏外面,隔着那道窄缝和他对视,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白纸盒,递了过去:“先尝尝,看看合不合适。” 江远低头看着那只纸盒。纸盒是纯白色的,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封口贴着一枚圆形的贴纸,上面印着一颗简笔画的草莓。 他接过纸盒的时候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王晓东一眼:“这是给我的?还是给学生的?” “你先尝。你尝过了,才能决定要不要给学生。如果你自己都不觉得好吃,那每周送来就是浪费。” 王晓东侧身从那道缝隙里走进校门,踩上操场边那条被杂草侵蚀了一半的水泥路。 江远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枚草莓慕斯,粉红色的,表面用一颗完整的草莓和一小片薄荷叶作装饰。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看了一会儿那枚草莓慕斯,像在确认它的温度和硬度:“那如果我觉得好吃呢?” “那以后每周都送。按人头送,你们有多少学生,我就送多少份。你有八个学生,我就送八份。” 江远从纸盒边沿的缝隙里把那枚草莓慕斯取出来,低头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慕斯的绵密在舌尖上化开,像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接触到的触感。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嚼了两下,像是在用自己的味蕾确认它是真的,而不是某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幻觉:“好吃。” “那就这么定了。每周三下午,我会让人送来。” “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王晓东走回到门口,在铁栅栏前面停了一下:“因为这所学校不应该被忘记。”他走出铁栅栏门,朝街口走去,没有回头。 江远站在那扇铁栅栏后面,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被吃掉一小口的草莓慕斯。草莓的汁水沾在塑料叉子上,在正午的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把那枚草莓慕斯重新放回纸盒里,封好口,然后转身走回学校,没有停下来把剩余的慕斯吃完。 但走进校门时,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正在成形的东西:“任务更新:接受校外合作方提供的下午茶福利,已确认奖励内容。任务完成度:30%。” 江远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那栋旧教学楼走去。 风穿过操场,又吹动了一下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像是提前为这个下午画下了一个尚未完全展开的句号。 周三下午,王晓东准时出现在青藤实验学校门口。他今天开了一辆深灰色的SUV,后备箱里装了八个保温箱,每个保温箱里放着一份草莓慕斯。 他下车的时候,江远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换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看起来比上次松弛了一些,像刚卸下某个沉重的壳。 “今天送的,是草莓慕斯。和上次一样的配方。”王晓东打开后备箱,把保温箱一只一只搬下来,“你数一下,八个,正好。” 江远站在旁边,帮他接住第三只保温箱:“你这周过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店里多烤了几炉蛋挞。你那边呢?学生有没有问起上周的甜点?” “问了。他们问下周还有没有。”江远抱着保温箱,像是在确认它们的温度和重量,“我说应该还有。” 两人搬完保温箱,站在操场边上。阳光照在齐腰高的杂草上,几株野花从草丛里探出头来。操场角落的篮球架还是那副铁圈,但比上次来的时候干净了一些,像是有人擦拭过。 “江远,我想跟你聊一件事。”王晓东看着操场,“这所学校需要翻新。不只是屋顶和电路,是整个学校的空间需要重新规划一遍。” 江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操场:“我知道。但翻新需要钱,而我没有钱,也没有太多时间。” “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有人愿意动手。”王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展开,递给他,“这是初步方案。你先看看,不用急着答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远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张A4纸。纸上画着一幅简笔平面图,标注了操场、教学楼、食堂、厕所、乒乓球台的位置。操场被画成一片浅绿色的区域,还标注了一行字: “除草 + 铺简易草皮 = 能踢球。”厕所旁边标注了:“换水龙头 + 修门锁 = 能正常使用。”食堂门口标注了:“保温柜 + 微波炉 = 能吃上热的饭。”乒乓球台旁边写着:“换网 + 刷漆 = 能重新打球。” 江远看了很久:“这些标注,是你自己想的?” “算是。” 江远又看了一遍那张纸,目光落在那句“换网 + 刷漆 = 能重新打球”上:“你为什么会想到修乒乓球台?” “因为我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它了。那张乒乓球台虽然破旧,但骨架还在。换一张网,刷一层漆,就能重新用起来。”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标注重量:“那要花多少钱?” “材料费我来出。人工费的话……我认识一个装修队,手艺不错,而且愿意接小活。” “那你图什么?”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操场上的杂草:“就当我是在种树。先让它活过来,再看它能不能长大。” 他转过身,看向江远,“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我带装修队的人过来看现场。” 江远低头看着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A4纸,纸张边缘被他的手指握得微微发皱:“好。明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们。”王晓东转身朝SUV走去:“明天见。” 江远站在校门口,目送那辆深灰色的SUV驶离街角。风穿过操场,吹动那些齐腰的野草。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上的简笔画,然后把纸对折,放进裤子口袋里。那扇铁栅栏门在他身后轻轻晃动了一下,像一个正在缓缓转动的信念。 王晓东回到甜品店的时候,兔子正在门口剥草莓。她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把手里的草莓举起来:“晓东哥,你去哪了?又去那个学校了?” “去了。” “那学校怎么样?” “比上次好一点。至少有人开始在意它了。像一棵被人浇过水的树,还没长出叶子,但树根已经不再那么干了。” 兔子想了想,像是在用她的方式给这句话做一个注解:“那你下次去的时候,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我去看看那所学校的学生。如果他们喜欢草莓慕斯,那我下次可以多剥几个草莓送给那些学生。” 第827章 草莓味的条件 江远咬下第一口草莓慕斯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舌尖上的味蕾已经帮他做出了判断—— 草莓的酸甜比例刚好,慕斯的绵密度恰到好处,底层的饼干碎在嘴里碎开的时候,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脆响,像踩在薄冰上发出的第一道裂纹。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一口咽下去,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急促、更清晰,像有人在他耳朵旁边翻了一页账本: “检测到新的合作机会。任务:解决学校下午茶问题。奖励:学校食堂设备更新。任务难度:中等。 设备更新内容包括:保温柜、微波炉、消毒柜各一台。请宿主尽快确认合作意向。” 江远差点被那口草莓慕斯呛到,他硬生生咽下去,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抬头看着王晓东:“王先生,你这甜点……能每周送一次吗?”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被系统催着走的速度。王晓东站在铁栅栏门内侧,不紧不慢:“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我想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 江远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要考虑一下,或者编一个“学生正在上课”的理由,但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比刚才更快、更直接:“任务更新:邀请王晓东参观学校。奖励:操场除草经费。任务难度:简单。经费额度:覆盖除草工人三日工资。请宿主立即确认。” 江远听清了那个“立即确认”。他看了一眼王晓东,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盒被吃掉一小口的草莓慕斯:“好的!我这就带你参观!”他的声音比他预想中更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我刚才没想好!但现在想好了!参观很重要!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教学楼!”江远转身朝校园里面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又控制着不至于显得像是在跑。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小截,但他没有停下来整理。 王晓东跟在他后面,穿过那条被杂草侵蚀了一半的水泥路。 江远走了几步之后慢了下来,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王晓东说:“你刚才提的那个条件——‘我想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如果这所学校还有学生在读,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如果连学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那这所学校就算修好了校门和房顶,也只是一栋空房子。”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也不是想留下来。是没地方去。公立学校不收,家长没钱送私立,他们只能留在这里。他们也知道这所学校可能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这里还有人在教他们。只要还有一个能批改他们作业的人,他们就不会觉得被彻底放弃了。” 王晓东走在操场边上:“带我去教室看看。” 他们穿过操场,走到教学楼门口。楼道的墙面是白色的,但已经泛黄,墙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书包带和书包拉链磨出来的。江远推开教室的门,八个学生正在画画,各自低头握着蜡笔。讲台上放着一小堆没发完的作业本。门打开的时候,学生抬起头来,看见江远,又看见他身后的陌生人,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晓东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画得不错。”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起手里的画纸,上面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干是褐色的,树冠用一种接近浅绿的蜡笔涂满了:“王叔叔?你是送甜点的那个王叔叔吗?” 王晓东在门口蹲下来:“你认识我?” “校长说每周会有甜点送过来,是你送的。我猜的。” 王晓东站起来,看向江远:“这所学校,应该继续开下去。”江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八个正在画画的孩子,没有回答。 但他听到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次,声音很轻,像有人在不远处轻轻拉开一扇窗: “任务完成:邀请王晓东参观学校。奖励:操场除草经费已到账。学校正在重新变回一所学校。” 江远没有低头看手机,因为他已经知道那笔钱到账了。风穿过操场,吹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 教室里的八个孩子还在低头画画,没有人抬头问“王叔叔什么时候走”。 第828章 接雨的人 教学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教室,门上的标牌写着“三年级”,但字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江远走到门口,脚步慢了一拍:“这间教室……有点特殊情况。” 王晓东推开门,教室不大,靠墙摆着几排旧课桌,桌面上有人用圆珠笔写过字,又用橡皮擦过,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室中央——地面上摆着三只塑料桶,两只蓝色的,一只红色的,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桶里已经积了不少水,水面浮着一小块脱落的墙皮。 天花板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形状不规则,像一个正在缓慢蔓延的旧地图。 一滴水从水渍中央凝结,然后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落在蓝色塑料桶里——“嗒”。 那一声在水面裂开,扩散到整间教室里,然后消失在墙壁之间。隔了几秒,又一滴:“嗒。” 王晓东站在门口,看着那三只塑料桶,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片水渍:“这间教室漏雨?” 江远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一下雨就漏。大雨漏得多,小雨漏得少。这几只桶已经用了快一年了。晴天的时候,桶是空的,收在角落。下雨的时候,再搬出来,按位置摆好,哪边漏得厉害就放哪只大一点的桶。” “那下雨天怎么上课?” “下雨天换教室。这间教室的学生搬到对面那间空教室去上课。晴了再搬回来。” 王晓东走进教室,在那只红色的塑料桶旁边蹲下来,看着水面浮着的那块墙皮:“那如果雨下得很大,桶满了怎么办?” “那就换大一点的桶。或者多加几只,放在其他漏水的角落。”江远也蹲下来,伸手把那块浮在水面的墙皮捞起来,放在桶沿上,“没办法的时候,也有办法。只要提前准备好桶,水就不会漫到地面。” 王晓东站起来,退后半步,又看了一遍那三只桶:“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修屋顶?” “考虑过。找人来修过一次,但修完还是漏,就放弃了。”他站起来,“等以后有钱了,再找个靠谱的师傅。” 王晓东没有接话,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间空教室:“那间空教室,能正常上课吗?” “能。桌椅是好的,灯也能亮。就是旧了点,但比这间强。不下雨的时候,大部分课都在那边上。” 王晓东没有说“我帮你修”,也没有说“我来想办法”,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只红桶,然后转身走出教室。 但他在走廊里停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上的标牌:“等下次下雨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王晓东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在楼梯转角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的方向。 水滴落的声音还在继续——“嗒”、“嗒”、“嗒”,像某种不紧不慢的倒计时,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缓慢地数着时间。 他没有回去,只是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了两声,然后被风声覆盖了。 王晓东站在那间漏雨的教室里,三只塑料桶在他面前排成一排,水滴还在继续落下——嗒、嗒、嗒。他听了很久,久到江远以为他在想什么别的事。然后他开口了:“江远,你有没有想过,这间教室本来可以不是这样的?” 江远愣了一下:“想过。但没有钱,想再多也没用。修补屋顶的人工费,够我买好几箱打印纸了。” “但如果我说,不用你出钱呢?”王晓东转过身,“我之前做过一些公益项目。前几年协助过乡村小学修建运动场,也对接过一些助学资源。我知道有一家公益基金,专门支持偏远地区或者城郊薄弱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我可以帮你写一份申请,把你们的情况说清楚,包括生源情况、教学现状、存在的问题和具体的修缮需求。如果他们审核通过,会有一笔专项经费拨下来。” 江远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擦了两下:“那些申请……很难通过吧?” “难不难,要看申请写得怎么样。写得好,就通过。” “那你写过吗?” “写过。帮别人写过几份。都通过了。每一份申请背后,都有一个真实的学校、一群真实的孩子,他们值得被看到。”王晓东停了一下,“青藤学校的学生,也值得被看到。只要有人愿意替他们写。” 江远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只红色塑料桶里。水面上漂着一小块脱落的墙皮,它静静地浮着,像一艘还没有找到航向的船,正在等一阵风替它确定方向:“那你能帮我写一份申请吗?” “能。”王晓东转身走出教室,“明天下午我再来一趟。你准备好学校的资料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教室。 门还开着,三只塑料桶静静地站在教室中央,滴水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收回目光,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某种正在被写下的承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下午,王晓东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包口敞着,里面露出几份打印好的文件。 江远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手里拿着一沓已经整理好的资料——学校的基本情况说明、学生名单、教室数量、设施现状、生源来源。 “这些是我能找齐的资料。”江远把文件递过去,“你看看够不够。” 王晓东接过来翻了几页:“够。比我想象的还详细。剩下的我来整理。” 他走到操场边那棵老槐树底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取出一份空白表格,开始填写。 江远站在他旁边,没有打扰,只是看着那些页眉的抬头——它们在纸张的边缘停留,在光线下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廓:“你以前帮别人写申请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学校角落写的?” “有时候在操场边上写。有时候在食堂里写。有时候在车后座上写。”王晓东没有抬头,“只要地方够放一张纸,哪里都能写。” 江远没有再问,也蹲下来,帮他把写好的文件按顺序理好。风穿过操场,吹动那沓已经填好的表格,像在替那些还没被写下来的文字提前翻动封面。天快黑的时候,王晓东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里,站起来:“申请提交之后,需要一段时间审批。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半年。” “那这段时间,我能做什么?” “继续上课。继续改作业。继续等。” 江远站在校门口,目送那辆深灰色SUV驶离街角。铁栅栏门在他身后轻轻晃动了一下,像一个正在被翻动的页码。 两个月后,王晓东又来了。他站在校门口,手里没有拿公文包,只拿着一张纸:“申请通过了。批复了一笔专项经费,用于修建新的教学楼。不长,但够用。”他停了一下,“他们看完了那份申请。他们说,这所学校值得被看见。” 江远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很久,像是要确认那些字的重量是不是真的:“那新教学楼什么时候能开始建?” “下个月。施工队会先进场勘测。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王晓东看向操场角落那间漏雨的教室,“先把屋顶修好,别让那几只桶等太久。” 江远站在那棵桂花树底下,风穿过枝叶,在他脚边打了一个旋,又散开了:“下个月开始施工,那学生到时候要去哪上课?” “先搬到对面那间空教室。如果不够,食堂也能用。中午吃完饭把桌子收一下,就能当临时教室。我让人在食堂装了移动黑板。” “你想得挺周到,连食堂黑板都安排好了。”江远的声音有些变化。 “不是我想的,是施工队负责人说的。他以前修过不少这样的学校,知道怎么在空间紧张的时候腾出位置来。”王晓东转身朝校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施工队说他们会先修屋顶,再建新楼。他们还说,那几只塑料桶,可以收起来了。” 江远站在操场上,看着操场那边的旧教室,门还开着,但这一次,里面的桶已经不见了。风穿过操场,吹动他衬衫的下摆,他没有把它抚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那张批复函折叠后的棱角。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已经用得半旧的备课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第九周。天气晴。今天收到通知,新教学楼要开工了。学校旁边的那棵桂花树已经冒出了新芽,阳光落在叶子上,像在替新教学楼提前试灯。” 窗外,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段还没完全落定的文字。新教学楼还没有画完蓝图,但已有微风翻动了第一页。 第829章 八双眼睛 食堂不大,一共六张长桌,平时只有两张被拼在一起使用。 今天那两张桌子被拼成了一个大方桌,铺着干净的桌布,桌布边缘被风吹起一角,又落回去,像是给接下来的对话留出间隙。 江远站在前面,手里没有拿教案,也没有拿扩音器,只是双手交握在身前,像是在主持一场小型的家庭会议:“同学们,这是王先生。以后每周他会送甜点来。” 八个学生从饭碗里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王晓东身上,像八只正在确认安全距离的小猫。 他们盯着王晓东看了好几秒,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低头,像是在用目光测量这个陌生人的高度和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最前面的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先开口了:“是草莓味的吗?就是上次校长带回来的那种。他说是一个叔叔送的。” “是草莓味的。”王晓东说。 “那下周还会有吗?”她追问。 “会。如果你们喜欢的话,不止下周,以后每周都会有。”王晓东的语气平淡。 饭桌的气氛松了一点。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小声问了一句:“那你会来送吗?还是让外卖员送?”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自己送。” “那你能顺便带点别的吗?比如蛋挞。” 王晓东看了一眼江远:“你学校的学生,比你能点菜。” 江远干咳了一声,站在方桌前面:“蛋挞的事,以后再说。” 戴眼镜的男孩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扒饭。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多余的闲聊。饭后,王晓东没有急着走,而是让江远带他看了剩余的两间教室。推开最后一间教室门的时候,他注意到墙壁下方有一排陈旧的出风口:“这间教室有空调?” “有。装了很多年了。但制冷效果不太行了,夏天的时候,只有靠近出风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凉意,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很热。冬天更不用说,热风上不来,靠走廊那几排几乎感受不到温度。” 王晓东站在教室中央,出风口正对着他,发出一阵微弱的风声,像是某种正在努力但没有结果的喘息:“江远,教室必须装空调。每间教室都装,一间都不能漏。”江远愣了一下:“全部装?” “全部装。除了外机以外,还要在室内装3匹的柜机,能覆盖整间教室,不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王晓东扫了一下整个教室,“另外,每间教室再安排一台空气净化器。我让人统计一下功率和用电情况,如果线路负荷不够,我提前找电工来改造。” 他们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水泥路面晒出一层淡白色的光。风还是凉凉的,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江远走在前面,走得不快,像是在给身后的王晓东留出观察的时间。 “校园不大,从这头走到那头,慢慢走也就十来分钟。”江远侧过头,“但学生住的地方,比教学楼还旧。” “因为宿舍区不在优先修缮的列表上?”王晓东问。 “也不全是。主要是住校的学生很少。大部分学生是走读的,住校的就两个,都是家在外地、父母在附近打工的。宿舍区基本空着,平时只有值班老师偶尔去检查一下水电。时间久了,就越来越破。” 王晓东没有接话。他跟着江远沿着主路继续往左侧走。路两边的法国梧桐种得还算整齐,树干粗壮,间距均匀,像是很多年前被人认真规划过。 但太久没人修剪了,树冠疯长成了一团一团的,枝叶交错在一起,把阳光切成细碎的碎片,投在地面上像是某种没写完的笔画。 “这些梧桐树,比你来得早。学校刚建好的时候就种下了,几十年了。”江远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棵的树干,树皮粗糙,带着细密的裂纹,“它们比这所学校大部分设施都结实。” 他们走过梧桐树荫,眼前豁然开朗。宿舍区到了。三栋楼呈品字形分布,外墙是淡黄色的,但已经褪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像是被时间和雨水反复漂洗过的旧纸。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 靠近外侧的两栋楼门对门,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水泥路。左边是男生宿舍,右边是女生宿舍,每栋都是六层,窗户很多,但大多关着,有的窗户上还挂着不知道哪个学生留下的破窗帘,被风吹动的时候像一面无声的旗子。 王晓东在男生宿舍楼下停了一下:“这两栋楼,现在还有人在住吗?” “女生那边住了一个,男生那边住了一个,都是初三的。家长在附近工厂打工,平时没空接送,就让他们住校。值班老师每周来检查一次水电,平时就他们自己住,偶尔食堂阿姨会给他们多留一份饭。” “那他们平时怎么住?整栋楼就两个人?” “学校已经把他们安排到一楼去了。靠近值班室的那两间,出入方便,也安全。”江远站在水泥路中间,目光扫过两栋楼之间的空隙,“但他们也说过,晚上走廊灯坏了没人修,有时候下了晚自习走回去,整栋楼都是黑的。” 王晓东也看着那两栋楼:“如果我帮你把宿舍区的走廊灯全部修好,你能不能让那两个住校的学生,在晚上走回宿舍的时候,不用再摸黑?”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风穿过梧桐叶,在他脚边卷起一小片落叶:“能。”王晓东转身往回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栋楼。 墙上的爬山虎枯藤在风里轻轻晃动着,像是正在缓慢地重新找回它们的位置。而那扇挂着破窗帘的窗子后面,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江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这些加起来,不少钱。” 王晓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窗帘:“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负责一件事——让学生们知道,这所学校正在变好。”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一样,缓缓开口:“那我就告诉他们。” 王晓东转身走出教室。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老旧空调:“等新的装好了,再告诉我一声。” 第830章 除草与算数 王晓东的车消失在街角之后,江远还站在校门口。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学校,而是看着那辆深灰色SUV拐过弯,尾灯在梧桐树的缝隙间闪了一下,然后彻底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正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发件人显示一串数字,正文只有一行字:“操场除草经费已到账。” 他点开短信,确认了一下数额,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遍:这笔钱够请两个工人干三天,或者一个人干五天。 如果省着点用,可以先把操场中间那一片除掉,至少让学生能在那片区域跑几步、踢几脚球。 他算完这笔账,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学校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风穿过操场,吹动那些齐腰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些草正在用它们的方式说着什么。 那些声音太过细碎,像一本被翻旧的书,正在某一页边缘轻声回应他的存在。 他走到操场边,蹲了下来。从侧面看过去,那些杂草确实长得密,有些已经高过了他的膝盖,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干枯的黄绿色,像一本被遗忘的笔记,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问题:“还有人会来吗?” 他伸手拨开几株野草,露出底下干裂的泥土,泥土缝隙里能看到细碎的草籽,像是正在等待某个人的温度来唤醒它们。 “要是把中间这一片清出来,应该够让学生跑几步了……”他自言自语。 系统界面在江远视线边缘浮现出来,像一张透明的便签纸贴在他的视野上。上面显示着那行熟悉的字体:“解锁条件——让学生人数增加到15人以上,奖励:全校电路翻新。” 江远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全校电路翻新。不是换几盏灯,不是修几条线,是“全校电路翻新”。他蹲在操场边上,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那得先想办法让学校的人数超过15人。” 系统没有回应,但界面自动收回到角落,像是听懂了他这句话。 江远转身走回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开始做算术。他先把目前的学生人数写下来:8人。然后在旁边写上目标:15人。接着算了一下差额:7人。他放下笔,看着“7人”这个数字,低头拨通了电话簿里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喂……是张姨吗?我是青藤学校的江远。你上次不是说,你侄子想转学吗?他还想不想来?我们这边……教室空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正在炒菜:“江校长?你还在那个学校?我以为那学校已经关了。” “还没关。还在开着。” “那行,我回头问问我侄子。他最近在家闲着,整天打游戏,他爸妈也愁。要是学校还在开,我让他来看看。” “好。随时都可以来。” 江远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下第9个名字的备注:待确认。 他合上本子,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操场:“那就一个一个凑。凑到15个,电路就能翻新了。电路翻新之后,灯就能亮了。” 江远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门口,王晓东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杯老李面馆打包的豆浆,热气还在杯口往上飘。 “你还没走?”江远愣了一下。“走了,又回来了。”王晓东走进办公室,把豆浆放在办公桌一角,“刚才路过那片空地,又看了一眼。” “哪片空地?” “宿舍区后面那片。”王晓东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刚才开车经过校门口,又拐回来看了一眼。宿舍区往外,还有一大片空地。长满了杂草,但地面很平整。” 江远顺着他的描述想了想:“你说的是老操场后面那片地。以前学校想扩建的时候征的,后来没扩成,就一直荒着。估计有十几亩。” “十几亩?”王晓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之前说宿舍区一共三栋楼?” “嗯。品字形分布。男生一栋,女生一栋,还有一栋是教师宿舍,现在空着。” “那三栋楼的格局怎么样?” 江远翻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校园平面图,铺在桌面上。图纸已经卷了边,边缘有些磨损,但还能看清标线:“三栋楼格局差不多,每栋六层,每层有六到八个房间。 如果把空着的宿舍重新整修一下,每层能住十六到二十人,三栋加起来,够住几百个学生。” 他指了一下图纸中央,“中间这片空地,以后可以铺点绿化,或者做个小广场。” 王晓东凑近看了看那片标注为“绿化预留”的区域:“如果铺上硬地,可以当晨读区。铺上草坪,可以当活动区。”他扫了一眼图纸边缘,“那这片空地,为什么不一起利用起来?” “之前也想过。但学校当时生源太少,用不上那么多地。”江远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但如果以后学生多起来,这片地就是学校的未来。” 王晓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图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给某个尚未成形的方案打着节拍。 江远也安静了几秒。他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图纸,标注着“绿化预留”和“未开发区域”的那几块地,像一张被折叠过很多次的地图,正在等一个人把它重新展开:“如果以后真的扩起来了,我想在空地边上种一排树。” “什么树?” “还没想好。但最好是秋天会变颜色的那种,像枫树或者银杏。” “那等你扩起来再说,到时候我帮你挑树种。” 王晓东站起来,走到门口:“那我先走了。那张图纸你收好,以后用得上。”他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两声,然后渐渐远了。 江远坐在办公桌前,把那张图纸重新卷好,放回抽屉里:“不是为系统,是为那些还没来的学生。” 风穿过操场,吹动窗帘,像一个正在轻轻翻页的手,正等着被新的名字填满。 第831章 王叔叔 王晓东的车刚在青藤学校门口停稳,铁栅栏门已经开了。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黑豆。 然后那个脑袋缩回去,里面传来一声喊:“来了!王叔叔来了!” 王晓东还没熄火,门已经彻底打开了。八个学生齐刷刷地站在门内,排成一排,像一列正在等待检阅的队伍。 那个马尾辫女孩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摘来的小野花,花瓣是淡黄色的,边缘有些卷曲。 她看见王晓东下车,踮起脚尖:“王叔叔!你就是上次那个送甜点的叔叔!江老师说你今天会来!” 王晓东从后备箱里搬出一只保温箱,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你叫我什么?” “王叔叔!江老师说你是送甜点的叔叔!上次那个草莓慕斯好好吃!我同桌说他想吃草莓味的,不是想你了!” 王晓东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校门内侧的江远。 江远干咳了一声,低头假装在看手表,耳朵尖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我解释过了。但她坚持说送甜点的叔叔就是王叔叔。我就没再纠正。”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句自己也不太确定该不该开口的话。 “那也行。反正叫都叫了。”王晓东站起来,把保温箱放在校门内侧的水泥台上,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白色纸盒,每一个都用贴纸封口,贴纸上画着一颗简笔画的草莓。 他把纸盒一个一个地递给学生们:“今天的是草莓慕斯,和上次一样的配方。” 学生们接过纸盒,有的当场就打开了,有的抱在怀里没有动,像在确认那份甜点已经属于自己了。 那个马尾辫女孩没有打开纸盒,而是把手里那朵小野花递到王晓东面前:“王叔叔,这个送给你。校门口摘的,没有蜜蜂咬过。” 王晓东接过那朵花:“那我收下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在校门口站着,手里捧着那只没有打开的纸盒,像在确认某件事已经被记住了。 王晓东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下周三我还会来。如果你们想好了想吃的口味,可以提前告诉江老师,让他转告我。” 女孩立刻转向江远:“江老师!我想好了!我想吃芒果味!”江远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我会帮你转告他的。” 王晓东没有再回头。那朵淡黄色的小野花被他握在手里,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坐进车里,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还得种一棵芒果味的学生。” 那朵小野花被王晓东带回甜品店,插在柜台上一只空玻璃瓶里。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但颜色还在。 他放下车钥匙,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封着,里面厚厚一摞纸,像是压了很久才打印出来。 兔子正在门口剥草莓,瞥了一眼:“晓东哥,那是什么?房产证?” “不是房产证,是一份翻新计划书。” “计划书?什么计划书?”兔子的耳朵像是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她放下草莓凑过来,“是给那个学校写的?那你写了多少页?” “大概……三十多页。包括学校改造、资金安排、师资招聘、招生方案,每一块都列了。” 兔子听完,愣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重新坐回凳子上:“三十多页,那得写多久?你该不会熬夜写的吧?” “熬夜不至于。加了个班而已。” 兔子端详着那沓纸,像在确认它们的重量是否真的如表面所见:“那你写完这些,学校就能变好了?” “写完了不一定能变好。但如果不写,连变好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下午,王晓东又去了青藤实验学校。 他把那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江远的办公桌上,袋口朝上,袋底落在桌面时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响动,像一枚印章落回它该在的位置:“翻新方案,写完了。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江远拆开封口,抽出那沓纸,翻到第一页。第一页是“学校改造方案”,用加粗字体标注了四项内容:教学楼修缮——屋顶防水、外墙粉刷、窗户更换、教室内墙翻新。每项后面都标注了大概的施工周期和预算区间。第二页是“宿舍改造方案”——走廊灯全部更换、窗户换新、墙面刷白、一楼加装公共浴室。页脚还有一行小字:“如果预算充足,可以考虑加装热水器。” 江远接着翻到第三页——“资金安排”。第一行写着资金来源,列出了公益基金、企业赞助、社会募捐、政府补贴四个渠道,每个渠道后面都标注了大概的申请周期和获批概率。下面是资金分配方案,按优先级从高到低排列:屋顶防水 > 电路改造 > 宿舍走廊灯 > 食堂设备 > 操场除草 > 乒乓球台翻新。每一项都写明了优先级判断依据。 第四页是“师资招聘方案”。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招聘两名代课老师,负责语文和数学,月薪参考周边公立学校标准。第二阶段,若学生人数超过20人,增加一名英语老师。第三阶段,若学生人数超过40人,招聘一名专职班主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五页是“招生方案”,核心策略有三条——一是与周边社区合作,在小区公告栏张贴招生简章,同步通过社区微信群进行宣传。二是对家庭困难的学生实行学费减免政策。三是设立“青藤奖学金”,激励成绩优秀的学生,奖励金额由王晓东单独出资,不占用学校经费。 江远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末尾有一行手写的补充:“以上内容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青藤实验学校的翻新将在一个月内启动,届时将根据施工进度同步推进招生和招聘。如有其他需求,随时沟通。”落款是王晓东的签字,字迹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笔画。 江远看完以后,把那沓纸轻轻放回桌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上周。你带我看完宿舍区的那天晚上,我在店里开始列大纲,想到什么写什么,写完再整理成方案。” 江远看着那沓纸,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用目光确认那些字不会自己消失:“屋顶防水、电路改造、走廊灯、食堂设备……这些每一项我都想过,但从来没有把它们排成一张表。就好像一个房间很乱,我知道该打扫,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王晓东把空水杯放回桌面:“那现在你有这张表了。你只需要从第一项开始,一项一项地勾掉就行。” 江远把计划书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和那沓批完的作业本放在一起。 风穿过操场,吹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像是在替那些还没被写下来的名字提前翻开一页新的篇章。 第832章 一炉桂花糕的重量 王晓东在厨房里多烤了一炉桂花糕。烤箱里的暖光把他侧脸的轮廓描得柔和了一些。 兔子蹲在门口剥草莓,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排正在冷却的桂花糕:“晓东哥,你今天怎么多烤了一炉?店里客人又不多。你该不会是要拿去送给那个学校的学生吧?” “不是给学生。是给学校。”王晓东把桂花糕一块一块夹出来,在晾架上排列整齐,像在摆一盘需要耐心收尾的棋局, “那个学校的学生,还坐在漏雨的教室里。屋顶修好之前,我想让那所学校先知道有人还记着它。” 赵雨霏从后厨走出来:“那我帮你装盒,正好刚到了一批新盒子,比上次的结实。” 王晓东把桂花糕装进盒子里,拿起车钥匙:“我先送过去,晚上回来再算账。” “账不用算。就算你给未来的校友食堂做前期调研了。”赵雨霏把围裙叠好放回架子上。 王晓东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所学校的学生比这家甜品店的餐具还少,但那些学生还在等一个能让他们安心坐下来的地方。那一炉桂花糕,不值什么钱,但有时候,一块热乎的糕点比一堂课更能让学生记住这个学校。” 车子驶入青藤学校那条长着杂草的支路时,王晓东远远就看见了江远。他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手里拿着一沓纸,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我正好有事想找你聊聊,关于翻新的事。”王晓东把桂花糕放在办公桌上,“怎么了?” “我算了算那笔账。屋顶防水、电路改造、走廊灯、食堂设备、宿舍翻新、空调安装……所有项目都算上,还差不少钱。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我尝试从教育局那边申请资金,但流程太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王晓东没有立刻回答,桂花糕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着,像一段还在酝酿的对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远停顿了几秒:“我在想,能不能先启动一些不花太多钱的项目。比如先修屋顶,先把教室的灯修好,先让食堂的设备能用起来。其他的,等钱到位了再说。” “那你想好先从哪一项开始了吗?” “先从屋顶开始。如果连屋顶都是漏的,那学生坐在教室里,心里也是漏的。” 王晓东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那屋顶维修的预算,你算过吗?” “算过。找了三家施工队报价,最便宜的一家也要八千,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现在我手头能动的钱,加起来大概三千。” 王晓东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办公桌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又看了一眼窗外那间漏雨的教室。然后他开口了:“那剩下的五千,我来出。” 江远抬起头:“那是你的钱。” “也是学校的钱。我出五千,你拿三千。屋顶修好以后,学生就能坐回自己的教室上课。至于其他的项目,等屋顶修好了再说。”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那钱我会还的。” “不急。等你学校招到足够多的学生,再还也不迟。到时候你可以用新食堂的营收来慢慢还。或者等明年奖学金发出去之后,用那笔钱还我也行。” 江远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那盒桂花糕,伸手碰了一下纸盒边缘,像是在确认它的温度:“我会尽快把屋顶修好。然后让学生们坐回自己的教室上课。” 王晓东站起来:“那等屋顶修好了,再告诉我一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江远叫住了他:“这盒桂花糕,是你烤的吗?” “是。多烤了一炉。顺手带的。” “那替我谢谢那位烤桂花糕的人。” “我会转达的。”王晓东推开门走了出去。桂花糕的香气还留在办公室里,像一个还没完全落定的承诺。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施工队就进场了。不是那种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就三个人——一个老师傅带着两个年轻人,工具不多,但每一样都用得顺手。 老师傅姓郑,五十多岁,皮肤被太阳晒成深褐色,一双眼睛习惯性地半眯着,像在给每一面需要改造的墙壁提前打着底色。 “江校长,我们先从屋顶开始?”郑师傅站在教学楼前仰头看了看。 江远站在他旁边:“对。先修屋顶。那间三年级教室漏得最厉害,一下雨就得用桶接水。” “那我们先补那间。”郑师傅把梯子架好,拎着工具箱爬上去了。 屋顶的瓦片掀开之后,露出了底下已经腐朽的木板,水渍沿着木纹渗进去,形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像一幅没有留白的画,每一笔都在诉说着被雨水浸泡多年的记忆。 老郑蹲在屋顶上,检查过那些腐朽的木板后,朝下面喊了一声:“木头也烂了!得换一批!不然补了瓦,底下的木头撑不住!”江远仰着头回了一句:“那就换。该换的,一样都不能省。” 江远看着那一堆被拆下来的旧木板,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边角发黑,断面处带着雨水浸泡过的纹理。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间教室拆完旧屋顶之后露出的空荡荡的骨架,那些横梁排列整齐,在阳光下投出平行的阴影,像一座正在重新搭建的桥梁。 接下来是电路改造。电工师傅姓刘,四十多岁,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但动作很快。他把原来的老旧电线全部拆下来,那些电线已经泛黄发硬,表皮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像一根根被时间提前标注好年限的线条。 他把新电线一根一根穿进线管里,每一根都要拉直了才能穿过去。 第三天,外墙粉刷也开始了。之前墙面是灰白色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颜色了。 现在那层老旧的漆面像一张褪色的旧报纸,字迹模糊,边角卷曲,只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纹。 工人站在脚手架上,用长柄滚筒蘸了米白色的外墙漆,从墙顶开始往下刷。第一遍覆盖了旧色,像一场缓慢的雪正在为墙体更换封面。 江远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面正在被重新上色的墙面:“这面墙如果刷完,整栋楼都会不一样。” 老郑站在梯子上,换了一根新椽子,把那根旧椽子抽出来的时候,椽子末端已经发黑,断面处还残留着水渍:“你这栋楼,底子不错,只要肯修,还能撑很多年。” 江远没有接话,但他把那根换下来的旧椽子靠在墙边,把它竖起来放在墙角。它不是完整的,但江远没有扔掉。 以后的某一天,当这所学校真的重新活过来时,也许它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在一面新墙上,重新站成一道支撑。 第五天,屋顶修好了。新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均匀的灰色,像一片刚刚落定的水域。江远站在教室中央,仰头看着那片已经补好的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墙角。那几只塑料桶已经空了,桶底干干的,像是终于完成了它们被放在这里的使命。 风吹过操场,吹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又穿过走廊,吹进那间刚刚修好屋顶的教室。 教室中央那片曾经被水渍浸透的天花板已经被新瓦片覆盖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完整的、没有阴影的光。 江远在教室中央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确认这间教室已经不一样了。他转身走出教室,在门口停了一下:“暑假才开始。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把它修好。” 第833章 防水胶与旧梯子 暑假的第三周,魔都下了一场暴雨。雨从凌晨开始下,到中午也没停。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细流,沿着砖缝流入下水道口。 王晓东正在甜品店里擦柜台,手机震了一下。 他接起来,江远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像是刚从某个需要快速反应的现场抽身出来:“那间教室又淹了。比上次还严重,水从屋顶漏下来,桌面上全是水。” “学生呢?” “放暑假了,教室里没人。但水积在地面上,如果不及时处理,开学前很难干透。” 王晓东放下抹布:“那你现在在教室吗?” “在。我刚才把桶摆好了,但还是接不住,漏得太快,像有人在屋顶上开了个洞。”水珠砸进桶里,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密、更急,像在替这间教室不断累加它的重量。 王晓东没有多问:“不用停。等我一下。” 半小时后,王晓东的车停在青藤学校门口。后座上放着一卷防水胶、一把旧梯子和一罐密封胶。他把梯子扛在肩上,手里拎着那卷防水胶,像来修补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赶在它彻底裂开之前重新合拢。江远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已经接满了水的塑料桶,正准备倒掉。他看见王晓东扛着梯子走进来,愣了一下:“你……你从哪弄来的梯子?” “店里放的。以前修招牌用的。”王晓东把梯子靠墙架好,“那间漏雨的教室是哪间?” “还是那间。三年级教室。” 王晓东提着防水胶和密封胶爬上梯子,先在漏水的区域走了一遍,把几处松动的瓦片重新压紧,又在裂缝处涂了一层密封胶。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用触觉确认每一道缝隙的深度和走向。江远站在梯子下面,仰头看着他的动作:“你还会修屋顶?” “我租的第一间门面就是这种屋顶。”王晓东把最后一处裂缝填满,用刮刀把表面抹平,“当时没钱请人,学了三个月才学会怎么不漏。房东说要涨房租,我自己修好了。” 江远站在下面,看着他把那卷防水胶沿缝隙压平,边缘贴合得整整齐齐:“那你学了三个月,现在能教我吗?” 王晓东没有回头:“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现在先把梯子扶稳,别让我摔下去。” 江远立刻双手握住梯子两侧,像握住一个刚被交到自己手里的承诺。风穿过走廊,吹动那间教室半开的窗户,窗帘微微飘动了一下。王晓东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排被他重新压紧过的瓦片,像在确认它们已经记住了新的位置。 江远站在教室里,看着那片已经不再滴水的天花板:“谢谢你,王晓东。” 王晓东蹲在墙角,把那卷防水胶的包装纸叠好放进口袋里:“先把剩下的几处裂缝也补了。等开学的时候,学生就不用再担心下雨天要换教室了。” 雨渐渐小了。水珠从屋檐上滴落的速度变慢了,像一首正在收尾的曲子,节奏逐渐放缓。 王晓东站在教室门口,雨水从他身后滴落,落在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以后下雨的时候,不用再担心教室会淹了。” 江远站在教室中央,抬头看着那片崭新的天花板,新瓦片之间没有缝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完整的暖意。 江远站在那片阳光里,没有走出来:“等开学的时候,我要让这间教室的学生,坐在不会被雨淋到的位置上。” 王晓东没有回答,但他站在教室门口,在那片雨声里,听了一会儿。 第834章 带着伤的学生 电话是周三下午打来的。 江远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开学要用的教材,手机响的时候,他以为是王晓东打来问屋顶的情况,接起来却是陌生的女声:“请问,是青藤实验学校的江校长吗?” “我是。” “我是张海的妈妈。我听说你们学校收转学生,我想让我儿子去你们那边读。” 江远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儿子多大了?” “五年级。之前在一所公立小学读,但最近出了点事,学校不让他继续上了。”张海妈妈的声音低了半拍,“他和同学打架了。不是他先动的手,但对方家长有关系,学校就把责任全推到我儿子身上了。现在他待在家里快两周了,整天不说话,我怕他这样下去废了。”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办公桌上那本还没批改完的旧作业本:“那让他来吧。先试试,不适应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那我明天带他来学校看看,行吗?” “行。明天上午我在。” 第二天上午,青藤学校的铁栅栏门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人是张海的妈妈,头发扎得紧紧的,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小孩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巴,看不清表情。张海妈妈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露出一张倔强的脸。他脸上没有伤,但眼眶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印,像是打架时磕到了什么地方,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没完全褪尽。他看了一眼江远,又低下头去。 “江校长,这是张海。”张海妈妈把手搭在他肩上,“张海,叫校长好。” 张海没有叫,但也没有后退。江远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张海。” “几年级了?” “五年级。” “喜欢上学吗?” 张海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那先进来看看吧。”江远站起来,推开了那扇铁栅栏门,“学校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教室、食堂、操场……乒乓球台也是好的,我前段时间刚换了新网。”江远走得很慢,像是在给张海留出观察的时间。经过操场时,张海看了一眼那片刚修剪过的草坪:“这草是刚割的?” “前两天刚割的。之前长得比你还高,现在能踢球了。” 张海没有接话,但他又看了一眼那片草坪。经过乒乓球台时,张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张墨绿色的球台:“这球台,能用吗?” “能。网是新的,桌面也重新刷过漆了。你要是想打,随时可以来。” 他们走到三年级教室门口的时候,江远推开门:“这间教室之前漏雨,暑假刚修好,现在不漏了,阳光也能照进来。” 张海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完整的光。 张海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走进去。 “那你觉得怎么样?想不想来试试?”张海妈妈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他。张海没有回答,但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很轻,落在门槛内侧。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江远:“校长,那个乒乓球台,什么时候能打?” “随时。放学后也可以。” “那我明天来上学。” 江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终于迈过那道门槛,像在确认自己的影子已经落在了这片新的地方。 江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出通道:“明天上午八点,校门口见。”张海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棵刚被修剪过枝丫的桂花树。 它还没有长出新的叶子,但树根已经重新扎稳了,正等着在下一个季节到来时重新抽芽。 江远站在窗口,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穿过操场,消失在铁栅栏门外的街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界面在角落无声地亮了一下:“学生人数:9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急着安排明天的计划,只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在等待一阵风,把一些尚未完全落定的念头吹向它该去的地方。 第835章 新同学的第一个课间 张海第二天来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校服,袖口有一小块用针线缝过的痕迹,针脚细密,像是有人花了不少耐心。 他站在铁栅栏门前面,手里拎着一只蓝色的旧书包,书包带子调整过长度,打了一个结实的结。江远推开校门:“来得挺早,还没到八点呢。” “我习惯早起。以前那所学校离得远,要坐六点半的公交车。” 江远侧身让开通道:“那先进来吧。其他同学还没到,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张海背着书包走进校门,像在确认自己的影子已经落在了这片新的土地上。他没有往操场方向走,而是走到教学楼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它还没有长出新叶,但枝丫间已经有了细微的芽点,像是正在为下一次绽放悄悄积蓄力量。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来了。最先到的是上次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她看见张海站在教学楼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你是新同学吗?”张海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像在确认自己的声音准备好了:“嗯。” “我叫王小花。你是哪个班的?” “五年级。” “那你跟我一个班。我们班人少,加上你也就七个。不算多,但热闹。” 张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我不太会热闹。” “没事,热闹这种东西,学一下就会了。”王小花率直地接话,“而且江老师说,学校要慢慢热闹起来。你来了,就是热闹的一部分。” 上课铃响了。江远站在五年级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旧教案:“今天有新同学,大家认识一下。”他看向张海,“你坐靠窗那个位置吧。” 张海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他低头看了一眼课桌表面,上面的旧痕迹已经被擦干净了,连粉笔灰都没有留下。风穿过操场,吹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又穿过走廊,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教室,把窗帘轻轻掀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张海的桌面上投下一排细碎的光斑,像一幅正在被缓慢展开的画卷。 午饭的时候,张海端着餐盘在食堂的拼桌前坐下来。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但吃得很认真。王小花坐在他对面,刚咬了一口鸡腿:“张海,你以前在学校打过架吗?”张海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夹菜:“嗯。” “赢了吗?” “赢了。但对方家长有关系,所以是我被劝退了。” 王小花想了一会儿:“那你觉得打人是对的吗?” 张海沉默了很久:“不对。” “那你以后还打吗?” “不打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张海收拾好书包,正要走出校门,江远从办公室里出来叫住了他:“张海,今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张海站在走廊里:“教室是亮的。阳光能照进来,不是那种旧的日光灯,是太阳的光。” 江远站在走廊里,没有靠近:“那明天还来吗?” “来。”张海背着那只蓝色旧书包,穿过操场,走到铁栅栏门口,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风穿过枝叶,像是在替某段还没完全落定的对话轻轻抚平最后一个句点。 校门口的铁栅栏门虚掩着,像是留着一道刚好能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等着明天继续敞开。 第836章 一箱足球的重量 那天下午,江远刚送走张海,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系统提示音就响了。比平时短促,像是急着赶下一场会议:“叮!学生人数达到9人。 奖励:教学用具一批。已送达校门口,请宿主签收。”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校门口。铁栅栏门外停着一辆小型货车,车厢门开着,地上码着四只纸箱。 他弯腰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标签——粉笔、作业本、红笔、足球。 他先把粉笔和作业本搬进办公室,然后搬红笔,最后一箱是足球。箱子比想象中沉,胶带封得严严实实,边角没有一丝翘起。 他把足球箱放在办公室地上,用钥匙划开封口胶带。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足球,崭新的,白色表皮上印着黑色五边形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又用手指按了一下球面,感受到那股恰到好处的弹性。他抱着那个足球走到操场边,蹲下来,把它放在那片刚修剪过的草坪上。 他在操场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回办公室。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王晓东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学校收到一箱足球。 操场虽然还有杂草,但已经能踢球了。”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放回桌面。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王晓东的回复只有一行字:“那明天下午,我来当裁判。” 第二天下午,王晓东准时出现在青藤学校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运动外套,脚踩一双旧运动鞋,手里没拿甜品盒,也没有拿文件袋,只拿了一只哨子:“足球呢?” “在办公室。”江远转身回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那只足球。 操场中央的杂草已经清出了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虽然边缘还有些草茬,但中间已经能跑动了。 王晓东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地面,又站起来走了几步:“这片场地,能踢了。” 张海站在操场边上,目光一直追着那只足球。 他看见王晓东把足球放在草坪上,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球滚出几米,在草尖上微微弹跳,然后停下来:“会踢吗?” “会一点。” “那来试试。”王晓东把球传给他。 张海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动。然后他跑起来。 他的动作不算娴熟,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原始的节奏感,像一棵刚被风吹正的树,正在重新找到自己的支点。 王晓东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只白色足球在杂草与草尖之间滚动,在阳光下拖出一道短而清晰的影子。 系统提示音在江远的脑海里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正在成形的东西:“任务进展:学生参与度提升。奖励发放中——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学生人数达到12人。” 他没有去看那个数字,因为眼前这片正在被重新踩实的草坪,还有那只在阳光下滚动的足球,已经替那行字做了更温柔的注脚。 第837章 不再凉了的午餐 十二个学生。从江远接手这所学校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达到这个数字。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些新来的面孔正在和新同学互相认识。 操场上,足球还在草尖上弹跳,乒乓球台旁边有两个人正在排队等候,厨房里传来保温柜启动时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呼吸。 一周前,系统提示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是特意调整过音量:“学生人数达到12人。解锁奖励:食堂设备更新。请宿主确认收货地址。” 第二天下午,一辆深灰色货车停在校门口,司机把三只纸箱搬进食堂——一台二手冰箱、一台微波炉、一台保温柜。 江远签了收货单,没有立刻拆封,先围着那三只纸箱走了一圈,像一个第一次走进某个陌生房间的人,正在确认这些物品在自己的生活里会占据多大的空间。 他拆开第一只纸箱,那台冰箱漆面平整,只有侧边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一段早已被修好的记忆。 微波炉是新的,面板上贴着一层保护膜,按键排列整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保温柜是银灰色的,通电之后指示灯亮了一下,发出沉稳的运转声。 午餐时间,保温柜里放着一排不锈钢餐盒,盖子盖得严严实实,边缘没有缝隙。江远打开其中一只餐盒,热气扑面而来,汤面还浮着细小的油花。 他把餐盒放在窗口,没有多说什么。 学生们陆续端着餐盘走过来,比平时更安静,像是正在用目光确认这些餐具和饭菜的温度。 窗户敞开着,风吹进来,穿过那排盛满热菜的餐盒,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暖意。 第二天,赵雨霏听说了食堂设备更新的事,她系好围裙,打开储物间的门开始清点库存。 那天下午,王晓东的车后备箱里多了几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餐具——白瓷碗碟,边沿缀着一道蓝色的细纹,在灯光下像一条被时间悄悄晕开的河。 他先给江远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顺便带了一批新餐具过来。” 江远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王晓东把纸箱一只一只搬下来,拆开封口,取出一只白瓷碗。碗边那道蓝色细纹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学生们围了过来,有人伸手碰了一下碗沿,像是在确认它的质地和温度。其中一个叫小花的女孩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一只碗的边沿上,那道蓝色细纹在阳光下微微泛光,像一条正在流动的河。 王晓东蹲下来:“喜欢吗?” 小花的手没有移开,指尖轻轻划过那道蓝色细纹:“喜欢。它很像一条河。” “那它以后就是你的碗了。你吃饭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条河。” 小花没有回答,但她把那碗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碗底,又翻回去,像在确认这个碗可以一直留着。 张海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挤到前面,但目光一直落在那批新碗碟上。他看见那些白瓷碗在桌面上整齐排列,碗边的蓝色细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赵雨霏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学生们围在那排碗碟前:“那批碗碟,应该够他们用一阵子了。如果以后学生再多一些,我再寄一批过来。”王晓东把最后一只纸箱叠好放回后备箱:“等他们真的用完的时候,说明学校已经在变好了。” 下午的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排新碗碟上。 白瓷碗边的蓝色细纹在光线下微微泛光,像一条正在流动的河,正等着被一双双还不太确定该不该伸出的手轻轻捧起。 第838章 不会飞走的魔术 林清颜听说王晓东在帮一所学校的时候,正在练习一个全新的魔术。她放下手里的扑克牌,从楼梯上探出头来:“晓东哥,你说的那个学校,缺不缺兴趣课老师?” 王晓东正在整理账本:“缺。但你没教师资格证。” “兴趣课不需要教师资格证!我教他们变魔术!我保证不教鸽子飞走的那种!我教他们扑克牌!” “你那扑克牌,上次在店里表演的时候,牌飞出去三张,一张掉进展示柜的缝隙里,一张被兔子踩在脚底下,还有一张至今下落不明。至今下落不明,你有头绪吗?” “那是那副牌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那副牌太滑了,我买的时候没注意。” “那你打算带哪副牌去学校?” 林清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这副!我专门买的,正面是普通的扑克牌,背面印着小动物图案。鸽子不愿意配合我,我可以先从小动物扑克牌开始,总比鸽子好控制。” 王晓东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那你先去问问江远。他说行就行。” 林清颜当天下午就去了青藤实验学校。她背着一只帆布包,包里装着那副崭新的小动物扑克牌、两条丝巾、一顶旧礼帽,还有一根魔术棒。她站在铁栅栏门前,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江远从办公室走出来:“你是?” “林清颜,晓东哥的朋友。他说你们学校缺兴趣课老师?我可以教魔术!不收钱!保证不教鸽子飞走的那种!因为我也不会!”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回响,江远沉默了一瞬,像是正在用目光重新测量眼前这个人所在的高度和距离:“那你打算教什么?” “扑克牌魔术!你看——”林清颜抽出一张扑克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手腕一抖,牌飞了出去,落在两米外的草丛里。她弯腰捡起来,又转了一圈,“这次是意外。平时不会这样。” 江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过了片刻才开口:“那明天下午,你来上一节试试。” 第二天下午,林清颜准时出现在青藤学校门口。 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高马尾,看上去比昨天更像一个正经老师。 她走进五年级教室,站到讲台前面,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副小动物扑克牌,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教室: “今天我们要学一个魔术——让一张扑克牌自己从牌堆里跳出来。” “它会自己跳吗?还是你要用手指弹它?”教室最后一排的男孩举起手,“它自己跳!我只需要吹一口气!” 林清颜把牌堆摊开在桌面上,牌面朝下,然后低头对着牌堆吹了一口气。牌堆纹丝不动。她又吹了一口气,牌堆还是纹丝不动。 教室后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林清颜面不改色:“这个魔术需要预热,刚才是练习。” 她重新洗了一遍牌,把牌堆收拢,然后从中抽出一张牌,在指尖转了一圈:“你们看好了——这张牌,我让它消失,再让它出现在我的口袋里。” 她把牌握在手心,念了一句含糊的咒语,然后摊开手掌,牌不见了。她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张牌:“看!出现了!” “那是你刚才放进口袋里的!我看到了!”坐在前排的王小花毫不留情地揭穿。 “看到了也没关系!魔术的精髓是享受过程!过程开心就行!”林清颜把牌收回口袋里,“好,下一个魔术。你们有没有人想当我的助手?帮我拿一下帽子就行。不费劲。” 王小花举手了,但她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林清颜:“姐姐,你变魔术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失败?” “以前是经常失败,现在好多了。” “那你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就重来。只要还在练,就不算真的失败。” 王小花想了想,像是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了某个尚未成形的答案:“那你今天失败了三次,重来了三次。那你还在练,不算失败,对吗?”林清颜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对。还在练,就不算失败。” 林清颜走到校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小花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手里还捏着那张林清颜刚才变出来的扑克牌: “姐姐,你下次还来吗?”林清颜蹲下来和她平视:“来。下次我学个不会飞走的魔术,专门表演给你看。” “那说好了。” “说好了。” 林清颜站起来,转身朝街口走去。 她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小花还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手里攥着那张扑克牌,像在确认那扇门真的会在下一次她来的时候再次打开。 风穿过操场,吹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也把林清颜的高马尾吹乱了几根发丝。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没有回头。 第八百三十九 防身术与擦汗的校长 柳红妆是跟着王晓东来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运动衫,扎着高马尾,腰间没挂钢鞭,但整个人站在青藤学校门口的时候,铁栅栏门上的锈迹都像是被她身上那股利落的风吹淡了几分。 江远正在操场上陪学生们踢球,远远看见有人走进校门,停下脚步,脚下那只足球滚动着停在他脚边。 王晓东走在前面,侧身让出位置:“这是柳红妆。她武馆的。教防身术。” “防身术?”江远把足球捡起来,“我们学校学生不多。” “就是不多才要教。”柳红妆扫了一圈操场,“万一有人欺负他们,打不过也得能跑。跑不掉,也得知道怎么让对方松手。”她看了一眼操场角落那几个已经停下来看她的学生,“而且,学防身术不用管人数。一个能学,十个也能学。” 操场上的阳光斜斜地铺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柳红妆没有多废话,走到操场中间,拍了拍手:“所有人,集合!”那十二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陆续走过来围成一个半圆。 “第一招,挣脱手腕。如果有人抓住你——像这样——”柳红妆走到张海面前,握住他的手腕,不重,但稳稳的,“你觉得你挣得开吗?” 张海试了一下,没挣开。“试一下朝大拇指的方向发力。”柳红妆松开手,重新示范一遍。张海学着她的样子,扭动手臂朝相反方向用力——手滑出来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像在确认它真的能挣脱出来:“我做到了。” “多做几遍,让身体记住。还有谁想试试?” 学生们陆续举手,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柳红妆正在教第二招,挣脱后背抱。她让张海从后面轻轻抱住自己,然后下蹲、钻出、回身——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学生们看呆了。王小花站在第一排,看完那套动作,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在用目光重新测量它的宽度和可能性。 休息的间隙,江远站在操场边上:“那位姐姐……是练武的?” “她是武馆的。”王晓东站在他旁边,“她以前教过几个转学生防身术,她教的课是全校学生最期待的。” 下午的课结束,柳红妆把学生们集合起来,拍了拍手:“今天教了三招。不需要每天练,但要记住。” 学生们散开的时候,张海没有走。他站在柳红妆面前:“第一招我练了十二遍才成功。” 柳红妆看了他一眼:“几年级?” “五年级。” “那能练会已经很快了。” 张海没有接话,但他又练了一遍。这一次,他挣脱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拍。 柳红妆转身走到校门口,没有回头。江远站在校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立刻回办公室。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她教的那三招,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旧备课本,在当天日期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今天有人来教防身术。学生们学得挺认真。连张海都笑了。” 他合上本子,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替明天即将落定的暮色提前预告一句短促的回应。 柳红妆教完那三招基础防身术之后,学生们没有立刻散开。 张海站在最前面,还在反复练习那个挣脱手腕的动作,像是要用身体记住它的每一个细节,连呼吸都跟着动作调整。 王小花也没有走,她蹲在操场边上,看着柳红妆:“老师,你刚才教的那些,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是不是以前有人教过你?” 柳红妆看了她一眼:“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他先让我练了三年基本功,才教我拆招。后来我才知道,他教的很多招式,都是从两套拳法里简化出来的。” “哪两套?” “一套叫太极拳,一套叫八卦掌。” 王小花歪着头:“太极拳我见过。我爷爷早上在公园里练,动作很慢,像在摸空气。它跟防身术有什么关系?” 柳红妆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操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抬起双手,做了一个缓慢而稳定的起势。 她的动作很轻,但身体却没有晃动:“太极拳,不是用来打人的。它是用来练根劲的。根扎稳了,别人推你,你不倒。就像一棵树,看起来没动,但风刮不倒它。” 她转向张海:“你推我一下试试。” 张海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伸出手掌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柳红妆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很快恢复原状。 张海又推了一下,这一回加了力,但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了,没有后退。“你刚才那两下,力气不小。但太极拳练的不是力气,是听劲——听你的力从哪来,要往哪走。你的力刚到,我的根已经先移开了。你推到的,不是我身体的重心,只是一层壳。” 张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八卦掌呢?” 柳红妆站直身体,开始走一个弧线。步子不大,但很稳,身体在移动中保持着一以贯之的朝向,像一条沿着河岸流动的支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八卦掌走的是侧路。不跟对手正面硬碰,绕到侧面再发力。就像你刚才练的那招挣脱手腕——你朝着大拇指的方向发力,那是侧路。如果硬拉,拉不开。但换个方向,一下子就脱身了。” 她停下来:“你们今天学的三招,就是从这些拳法里拆出来的。去掉了复杂的走位,保留了最实用的部分。不用练成高手,只要能记住怎么借力、怎么转移重心,就够用了。” “那你能教我们太极拳吗?”王小花问。 柳红妆看了她一眼:“太极拳不是一节课能学会的。但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一招。站桩。” “站桩?” “站桩就是站在那里,不用动。脚平放,膝盖微曲,身体中正,肩松下来。先站稳,再说其他。”柳红妆顿了一下,“如果你能连续站十分钟不动,我就教你下一招。” 王小花立刻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抱在腹前,像一棵刚被种下的小树苗。她站了大约两分钟,膝盖开始微微发抖,但她咬着下唇,没有动。 柳红妆蹲在操场边上看着她的动作,直到阳光把她的影子重新拉回到她自己的脚边:“十分钟,不是今天。是很多个今天。” 王小花呼出一口气,松开肩膀:“那我明天还站。” 柳红妆没有回答,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明天下午,我再来。希望看到你比今天站得更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青藤学校操场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王小花站在树下,双手抱在腹前,脚平放,膝盖微曲,背挺直,肩膀沉下去,像一棵刚被栽下的小树,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测量脚下这片土地的厚度与温度。 风穿过槐树,吹动她的衣角,她没有动。 第840章 墙上的花园 那天下午,王小花蹲在围墙边,手里捏着一截粉笔头。 没人叫她画画,也没人给她布置任务。她只是蹲在那里,先用粉笔在墙面上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又画了一道,像一片叶子,但轮廓还不够清晰。 她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一眼操场那边还在踢球的同学。 她继续画。这一笔重了一些,粉笔在粗糙的墙面上划过,留下一条深色的痕迹。那朵花没有名字,但它的形状就这样定下来了。 花瓣是歪的,朝向也不完全一致。她把粉笔头放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王小花又蹲在那面墙前面。这一次,她在昨天那朵花旁边画了一棵树。 树干画得很粗,像是怕它不够牢靠。树冠用粉笔一圈一圈地涂满,涂到边缘的时候粉笔断了,又换了一截重新画。 那棵树也是歪的,像被风吹过很多次,但还没有倒下。 第三天,墙上的画变多了。一朵花旁边多了一朵更小的花,像是它的孩子。 树的旁边多了一片草地,草地是浅浅的绿色,由一排排短促的竖线组成,像在用最简单的笔触描述一个更完整的世界。 有人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你在画什么”,也没有说“画得不像”。 一周后,那堵老旧的围墙上长满了一整面用粉笔画的花和树,像一所正在重新长出枝丫的学校。 墙上的图案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有的花开在墙的左侧,有的树长在墙角拐弯的地方,还有一些看不出具体形状的色块在墙面上散落着,形成一种缓慢但持续蔓延的质感。 其中一面墙上画着一条小路,路两旁种着几棵还没长高的树,路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是敞开的。另一面墙上画着一条河,河水用一道道波浪线来表示,河面上漂着几片叶子,像是刚刚落下、还没来得及流走。还有一面墙上画着三个手拉手的人,中间那个扎着马尾辫,另外两个比她矮一些。 风穿过操场,吹动那些已经干透的粉笔线条,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像在翻阅一本没有页码的画册。王小花蹲在最后一面还没有画满的墙前面,正在用一截蓝色粉笔描绘一片天空,天空上方还有几朵云,云朵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模糊,但颜色是对的。她画完最后一朵云,放下粉笔,站起来退后几步,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跑回教室。 江远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面墙,直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画,是谁画的?” “王小花。” 江远没有评价画得好不好,但他把视线从墙上移开,转身走回办公室,在备课本上那页空白处加了一行字: “学校需要一面允许学生画画的墙,还得是那种随时可以添上几笔、不用提前申请、不需要理由的墙。”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这句还没完全落定的注解。 第841章 想好了 江远站在那面画满粉笔画的围墙前,已经站了很久。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那些粉笔画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像一幅正在被缓慢上色的长卷。 那些歪歪扭扭的花、歪歪扭扭的树、歪歪扭扭的小路和河流,在落日的光线里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有人为这些简笔画提前预定了最佳观赏时间。 王晓东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遍那些画:“你看了快十分钟了。看出什么了?” “看出它们都还在。”江远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那朵花,上周画的时候花瓣少了一片,今天来看,花瓣多了一片。那棵树的树干,上周是歪的,今天还是歪的,但没有更歪。” “那说明画它们的人,还在继续画。你打算怎么办?” 江远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用这一步来确认自己的决定和脚下这片地面的距离:“我打算把这所学校办下去。” 王晓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你想好了?” 江远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风把其中一朵粉笔画的花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注视:“想好了。不是因为它能变多大,是因为它已经在变了。” 王晓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面墙:“那就办下去。” 江远站在那面墙前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如果有一天这面墙画满了,该怎么办?” “画满了,就买一盒新粉笔。换一面墙继续画。” 江远没有回答,但他把那句话记在心里了。 第二天一早,王小花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发现那面围墙旁边多了一盒新粉笔。 粉笔是彩色的,装在一只透明塑料盒里,盒盖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画满了,还有新的。”字迹是江远的。 王小花蹲下来打开盒盖,拿出一截蓝色粉笔,在那面已经快要画满的墙上,添了一朵新的云。 她画完最后一笔,把那截粉笔放回盒子里,盖好盒盖,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新作品。 阳光照在墙上,那朵新画上去的云在微光中微微泛着湿润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当天下午,江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那面墙旁边又多了一个蹲着画画的人。不是王小花,是张海。 他正在画一棵树。张海画完最后一笔,退后了两步,像在重新确认它的高度和位置:“我没有粉笔,用小石子画的。” 江远没有阻止他:“那棵树,挺结实的。” 张海看着那棵树:“那它能一直留着吗?” “留着。风吹不掉的。” 张海没有再问,但他把那颗小石子放进了口袋里。 放学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墙上的花没有少,树也没有倒。那朵新画上去的云还在原来的位置,像在等待下一个路过的人经过时抬头看它一眼。 围墙边蹲着三个孩子了。王小花坐在最左边,用一截蓝色粉笔画着一片湖。 张海蹲在中间,用小石子补画那棵树的树枝——昨天画的那根太细了,他看了一晚上觉得不结实。 新来的五年级学生,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声音很小的男孩叫赵明远,正蹲在最右侧,画一排歪歪扭扭的栏杆。风穿过操场,把粉笔灰吹起来,像一层薄薄的雾。 江远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支用了很久的红笔,翻开作业本,批改完最后一本,合上笔帽。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窗外等了一阵才开口:“任务进展:学校围墙艺术完成度——43%。下一阶段解锁条件:85%。” 江远没有急着去确认那个百分比,因为他知道那面墙还会继续长。第二天早上他到校的时候,那面墙上又多了一些新的图案。 湖边多了一条小路,路是王小花画的,路尽头画了一座小房子,房子冒着一缕歪歪扭扭的烟。 树上多了一只鸟,是张海画的,眼睛画得很大。赵明远画的那排栏杆延伸到了墙的拐角,像在替这条不确定的路划定边界。 江远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室,翻开备课本,在当天日期旁写了一段话:围墙上的画还在增加。 学生说,画满一面墙,好像比做完一本作业更难,因为没有人规定它什么时候要画完。但也许是同一件事。 他合上本子,没有把这段话念给任何人听,因为它还太轻了,还没有长出完整的形状,像一面还没画满的墙,正在等时间替它补上最后一笔。 日子一日日慢悠悠淌过去,围墙边的色彩越来越丰盛。 原本只有三个孩子的角落,渐渐吸引了别的学生。放学铃一响,总有三五成群的孩子攥着各色粉笔、捡来的炭块围过去,只是不敢贸然下笔,只站在远处观望。王小花性子开朗,主动招手邀大家一起画;张海一心琢磨画面平衡,会认真指点新来的孩子,哪里留白更好;赵明远依旧话少,偶尔有人挡住栏杆的线条,他只会轻轻挪一挪身子,默默留出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远依旧不常靠近,大多远远驻足。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偶尔会悄然响起。 “任务进展:学校围墙艺术完成度——57%。” 数字稳步上涨,可江远没有太多波澜。他渐渐察觉到,这个系统标注的百分比,丈量的只是墙面被色彩覆盖的面积,丈量不到孩子们落在画里的心事。 这天午后突降阵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三个孩子慌忙抱着粉笔往教学楼跑,眼睁睁看着雨水顺着墙面冲刷。 蓝色的湖水晕开一片,张海精心勾勒的小鸟模糊成一团墨痕,赵明远画的栏杆被雨水冲得断断续续,小屋的炊烟彻底消失在湿漉漉的水泥墙上。 雨停之后,围墙斑驳一片,大半图案都毁了。 王小花蹲在墙边,鼻尖红红的,快要哭出来。张海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赵明远推了推黑框眼镜,安静地看着残缺的画,长久没有动作。 江远缓步走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站到孩子们身边。 “要不要重新画?”他轻声问。 王小花吸了吸鼻子:“画了又会被雨冲掉,白费力气。” 张海踢了踢地上湿润的小石子:“我好不容易把树枝改结实了。” 赵明远这时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可墙是空的,我们不画,它就一直是空的。” 江远看向斑驳的墙面,又看向三个垂着头的孩子。“你们可以换一种画法。粉笔怕雨水,或许我们能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江远从库房翻出几桶剩余的外墙颜料和粗细不一的画笔,搬到围墙旁。消息传开,越来越多学生主动聚拢过来。 不再只有粉笔短暂的痕迹,浓烈持久的颜料一点点铺满灰扑扑的围墙。 湖边添上游弋的小鱼,大树长出层层叠叠的绿叶,赵明远延伸的栏杆外侧,孩子们一起画上漫山的野草与野花。 原先孤零零的小房子门口,多出一条板凳,板凳上坐着小小的人影。有人画飞鸟,有人画云朵,还有低年级的小朋友踮着脚尖,在角落画上圆滚滚的太阳。 画面不再是割裂的几部分,湖水、大树、栏杆、小屋连成完整的世界。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进展:学校围墙艺术完成度——79%。距离下一阶段解锁条件85%,差距逐步缩小。” 江远翻开备课本,在新一页写下:我们总想抓住恒久不变的东西,害怕努力被风雨抹去。可孩子们教会我,创作本身不必执着于永存。 哪怕粉笔痕迹转瞬消散,落笔时的欢喜、一起构思画面的时光,已经留下来了。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周一校会上,教导主任提起校园规划,那面围墙月底就要翻新粉刷,所有图画,最终都会被一层新的白漆彻底覆盖。 消息传到孩子耳中,围墙边沉寂了两天。不少学生不再前去画画。 王小花失落了许久,张海拿着石子坐在墙下发呆。唯有赵明远,每天放学后照旧蹲在老位置,细细修补栏杆残缺的线条。 江远听见几个学生小声议论,既然早晚要被刷白,何必继续耗费心力。 黄昏时分,江远走到围墙边。夕阳斜斜铺在斑斓的墙面上,光影流动。 “知道墙很快会被粉刷,为什么还坚持画?”他蹲下身,问赵明远。 男孩指尖摩挲着画笔,轻声回答:“至少在被盖住之前,它是完整的。路过操场的人,都能看见。” 张海在一旁接话:“就算之后看不见,我们记得这里曾经有一片湖,有一棵很结实的树。” 王小花用力点头:“对,我们一起画出来的世界,已经留在我们心里了。” 三个孩子重新拿起画笔,其他学生看见,也陆续重新聚集过来。没有人再纠结结局,所有人安安静静沉浸在描绘之中。 晚霞落在一张张认真的侧脸上,风吹过操场,再也没有消散的粉笔灰,只有颜料淡淡的清香。 就在最后一抹晚霞沉入远山时,江远脑海中的系统音清晰响起。 “任务进展:学校围墙艺术完成度——86%。下一阶段条件达成,奖励已自动发放。”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奇异的异象。江远只觉得心底一阵平缓的松动。他抬眼望向眼前完整绚烂的围墙,望向一群埋头作画的孩子。 系统达成了指标。 可江远清楚,真正完成的从来不是这一面等待被粉刷的墙。 是一群孩子,愿意不计结果,认真描绘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静静站在暮色里,忽然明白备课本上那段未成熟文字,终于长出了完整的形状。 墙终会被白色油漆覆盖,但是色彩、晚风、少年人蹲在夕阳下的身影,永远不会被抹去。 第842章 翻新的光 那碗拌面是昨天晚上的。江远忘了吃。他坐在办公室桌前,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亮起的字,像看着一张刚被端到面前、还没有完全展开的图纸。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线边缘,字体被调整过,比之前更大、更清晰,像是系统主动帮他省去了眯眼的功夫:“学生人数达到15人。解锁奖励:全校电路翻新。请宿主确认收货地址。” 江远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前,伸手碰了一下桌面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拌面。他把它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是在给某件更重要的事情腾出位置。 然后他翻开那本已经很旧的备课本,在封面内页写下一行字:“九月十三日。 系统说,电路可以翻新了。”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瞬,像在等待墨水干透,然后他合上本子,没有再看第二眼。 电工刘师傅是第二天来的。江远上次修屋顶时,把电工师傅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刘师傅到校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扇铁栅栏门和锈迹斑斑的铁条,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里的地址:“就是这家,确定没走错地方?” “没走错,就是这家。”江远站在校门内侧,“不过这次不是修屋顶,是换电路。” 刘师傅推了推帽子:“换电路?全校?” “全校。” 刘师傅花了一上午时间,把原来那些已经泛黄发硬的旧电线全部拆了下来,又把新电线一寸一寸地铺进线管里。 江远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动作,想起上次修屋顶时,老郑说过一句“你这栋楼底子不错”。 走廊里,日光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发出均匀的白色光,把走廊照亮。 刘师傅从楼梯上走下来:“全部换完了。你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江远走到楼梯口,按下开关。走廊尽头那盏灯也亮了。他抬头看了一会儿那排新的日光灯,然后转身走回办公室。 下午放学后,王小花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那排新日光灯:“校长,走廊的灯比原来亮了。” 张海正从办公室出来,他背好书包,也说了一句:“校长,走廊的灯换了,晚自习的时候,不用再担心看不清桌面了。” 江远站在办公室门口:“那你们以后写作业,可以用新灯了。” 当天晚上,江远没有急着关灯。他坐在办公室里,在那盏新日光灯下翻开那本旧备课本,在当天日期的记录之后加了一行字:“电路翻新已完成。走廊的灯亮了。学生说,可以用它来写作业了。” 他合上本子,正要熄灯,手机震了一下。王晓东发来一条消息:“听说电路换完了。”江远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回复:“换完了。灯亮了。”王晓东回了一句:“那明天我来看看。” 江远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立刻熄灯。他坐在新日光灯下,又翻开那本旧备课本,在九月十三日那行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窗外那棵桂花树正在夜风里站成一道安静的轮廓,还没有开花,但树梢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花苞。 明天天亮之后,那盏新灯还会继续亮着,等到黄昏再亮一次,照见另一页翻开的笔记和另一碗不急着吃的面。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旧吊扇有气无力地“吱呀”打转,转一圈晃三晃,活像随时要从天花板上直接摔下来。 江远靠在硬木椅背上,目光落在悬浮在视野边缘的系统面板上。 淡蓝色的字体比往日放大一圈,清清楚楚摆在眼前,生怕江远老花眼看不明白。 【学生人数达到15人。解锁奖励:全校电路翻新。请宿主确认收货地址。】 江远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是系统发放奖励。 自打接手这所山沟沟里的乡村小学,他算是摸透这套系统的脾气,干活绝不拖欠,但是每次弹出面板,总搞得像网购快递通知一样,还得手动确认地址。 他低头看向办公桌。 一碗拌面安安静静搁在桌面角落,汤汁凝固,面条坨成一团,正是昨晚忙到忘记吃的晚饭。 江远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瓷碗。 “滋啦”一声轻响,碗贴着木桌面滑出去半寸,稳稳腾出一片空地。 他心中暗道:先给系统腾个位置,正事要紧。 江远没有立刻点击确认,伸手捞过桌角那本翻得起毛、封皮磨白的旧备课本。 黑色钢笔旋开,笔尖落在泛黄纸页,沙沙写下一行字迹。 “九月十三日。系统说,电路可以翻新了。” 笔尖停顿几秒,墨水慢慢洇开小小的圆点。 江远盯着文字看了片刻,旋紧笔帽,“啪”的一声合上备课本。 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 说出来旁人谁信?一所破旧小学校,修屋顶、改造围墙绘画,现在连全校电路翻新,全部来自一个凭空出现的系统奖励。 旁人建校靠拨款,江远办学全靠完成任务刷奖励,简直离谱到家。 “老话讲得好,校舍破,灯光弱,孩子读书费眼窝。这下总算能把老电线换掉。”江远低声喃喃。 原先学校的线路有多吓人,江远心知肚明。 墙内电线老化发硬,外皮泛黄开裂,一到阴雨天,教室灯就疯狂闪烁,时不时滋啦冒电火花。低年级小朋友吓得不敢晚自习,老郑之前不止一次提醒,早晚要出事。 现在奖励到手,总算除去一块心病。 第843章 修修补补 江远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电工刘师傅号码,手指轻点,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那碗凉透拌面,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江远摆了摆手。 算了,先不吃饭,大事优先。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晨,朝阳刚刚爬上山头,金灿灿的光线洒在学校锈迹斑斑的铁校门上。 “哐当!哐当!” 一辆老旧电动三轮车停在校门口,刘师傅跳下车,摘下草帽擦了一把额头汗珠,眯着眼打量眼前简陋的校门。 铁栅栏锈斑层层叠叠,铁皮大门歪歪扭扭,风一吹就发出呻吟般的响动。 刘师傅掏出手机,反复核对短信地址,眉头拧成疙瘩。 他扭头望向缓步走来的江远,一脸难以置信: “小伙子,地址没错吧?我跑电工十几年,第一次接到这种单子,这么小一所学校,要全校整体更换电路?别是有人恶作剧耍我吧!” 江远走到校门内侧,抬手推开铁门,微微一笑。 “刘师傅,没走错地方,就是这里。之前修屋顶,多亏您帮忙,这次不是修修补补,全校老旧线路全部换新。” 刘师傅眼睛猛地睁大,声调都拔高几分: “全校换电路?!你知道工程量多大吗?原先的旧线路埋墙几十年,拆起来费劲得很!” “我清楚。”江远语气平静,“辛苦刘师傅多费心,材料工钱一分不少。” 刘师傅一拍大腿,豪气上来了。 “行!江校长你爽快,我老刘也不磨叽!开工!老话讲,干活不糊弄,心安睡得足!” 话音落下,刘师傅转身回到三轮车,搬出一卷卷崭新电线、线管、开关配件,工具叮叮当当摆了一地。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很快响彻整座校园。 孩子们背着书包陆续到校,好奇地围在走廊外围探头张望。 “哇!好多电线!刘师傅在拆墙里面的线!” “是不是要修电灯啊?原先教室灯一闪一闪,我晚上写作业眼睛都酸!” 王小花扎着羊角辫,扒着走廊栏杆,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声和身边张海唠嗑。 张海双手背在身后,老成得像个小大人: “等着瞧,修好电灯,晚自习再也不用凑在一起借着微弱亮光写字。” 一旁戴着黑框眼镜的赵明远安静站着,不多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刘师傅忙碌的身影。 刘师傅干活麻利,经验老道。 一根根老化、发硬、外皮脆得一捏就碎的旧电线被抽出来,扔在走廊地面。 新电线顺着线管,一寸一寸整齐铺设,走线横平竖直,丝毫不乱。 江远没有插手施工,安静站在走廊一侧旁观。 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修缮屋顶那天,老郑拍着教学楼墙壁说的那句话。 “别看房子看着老旧,楼房底子扎实,好好修整一番,还能用好多年。” 是啊,房子底子不差,缺的就是一次次修缮翻新。 一阵忙碌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临近放学,走廊尽头,刘师傅扛着工具袋,顺着楼梯缓步走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江校长,大功告成!所有线路全部更换完毕,开关、灯管线路都调试好了,你随便开灯试试!” 江远点了点头,迈步走到楼梯转角墙壁开关前。 指尖轻轻向下一按。 “啪嗒!” 整条走廊的日光灯同时亮起! 均匀柔和的白光瞬间铺满长长的走廊,驱散长久以来昏暗阴沉的光影。 和原先忽明忽暗、泛黄昏暗的灯光截然不同。 江远抬头,静静望着一整条明亮灯带,目光久久没有移动。 光亮落在地板,落在墙壁,落在走廊每一处角落。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叮铃铃”响彻校园。 学生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 王小花跑得最快,猛地停在走廊中间,仰起小脸,瞪圆眼睛,望着头顶崭新灯管,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呐!校长!走廊的灯,比以前亮太多啦!” 小姑娘蹦蹦跳跳,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欢喜。 张海背着帆布书包,从办公室方向走出来,顺手拉紧书包背带,同样抬头望向灯光。 “真的亮很多。以后晚自习,再也不用担心桌面光线暗,看不清习题字迹了。” 赵明远慢慢跟在两人身后,推了推鼻梁黑框眼镜,轻轻点头,小声附和: “光线均匀,不伤眼睛。” 江远倚靠在办公室门框,看着三个熟悉的孩子,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既然灯光亮了,往后晚自习写作业,大家就安心用新灯。” 王小花一拍手掌,脱口而出一段顺口的顺口溜: “新灯管,亮堂堂,提笔写字不慌张!” 张海立刻接话: “电线新,光线强,好好学习争荣光!” 赵明远不善言辞,只是轻轻弯起嘴角。 一群孩子说说笑笑,沿着明亮走廊走出校门,喧闹声渐渐远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夕阳慢慢下沉,暮色缓缓笼罩校园。 办公室内,江远没有着急关灯下班。 他坐在办公桌前,头顶崭新日光灯稳稳发光,光线铺满桌面。 再次翻开那本旧备课本,钢笔落下,继续续写当日记录。 “电路翻新已完成。走廊的灯亮了。学生说,可以用它来写作业了。” 写完,江远合上备课本,抬手准备按下灯的开关。 就在此刻,裤兜里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王晓东发来一条消息。 【听说学校电路全部换完了?】 江远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敲出一行文字发送过去。 “换完了。灯亮了。” 几乎没有延迟,消息立刻回复。 【行,那我明天一早过来看看情况。顺便带点教辅书籍送给孩子们。】 江远放下手机,随手搁在桌面,依旧没有关灯。 暖白灯光包裹着整间办公室。 他再次打开备课本,翻到九月十三日那一页,拿起钢笔,在那段文字旁边,认认真真画下一个小小的对勾。 做完这件事,江远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校园角落那株桂花树静静伫立在晚风之中。 距离花期还有一段时间,枝头上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细小花苞,藏在绿叶之间,等待秋风一吹,绽放满园香气。 晚风穿过窗户,轻轻拂动书页。 江远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脑补经典影视剧名场面,内心暗自吐槽。 想当初刚来这所学校,电线老化、屋顶漏雨、围墙斑驳,堪称困难重重。换旁人看见这烂摊子,恐怕直接扭头跑路。 套用一句经典台词:给我一所破学校,谁能想到一路修修补补,慢慢变成如今模样。 江远失笑,摇摇头。 系统任务还在继续,奖励不断解锁。围墙绘画、屋顶修缮、全新电路……一步一步,校园悄然发生变化。 只是,系统面板统计的数字冰冷单调,永远丈量不出孩子们眼里看见光亮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欢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校门口传来汽车熄火声响。 王晓东提着两大捆崭新练习册、课外读物走进校园,刚踏进走廊,立刻察觉到明显不同。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抬头望向天花板一排排崭新灯管。 “好家伙!差别也太大了!上次来走廊昏暗压抑,现在亮得让人不习惯。” 王晓东放下书本,快步走向办公室。 江远刚烧好一壶开水,拿起两个搪瓷茶杯,准备倒水。 王晓东一进门,夸张地摊开双手,模仿影视剧经典语气: “江校长,你这一手电路翻新,属实大手笔!我还以为你只会带着孩子在围墙上画画,没想到改造校舍同样雷厉风行!” 江远把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淡淡开口: “校舍修好,受益的是学生。老话常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王晓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窗外,一眼看见围墙边,王小花、张海、赵明远三个孩子又蹲在老位置,拿着各色粉笔,继续完善墙上的湖泊大树。 “围墙的画还在继续创作?” “嗯,断断续续一直画着。”江远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之前遭遇大雨冲刷,图案被雨水冲花,孩子们没有放弃,后来用上颜料重新绘制。” 王晓东感慨一声: “这群孩子心性难得。很多成年人遇见一点挫折直接摆烂,反倒小孩子愿意坚持。”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哒哒脚步声。 王小花率先冲进门,好奇打量陌生来客。 张海、赵明远紧随其后。 “晓东叔叔!”王小花大声打招呼。 王晓东笑着招手:“小花,张海,明远,快过来,我给你们带了新书!” 一群孩子兴奋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 张海翻看崭新习题册,抬头认真说道: “有明亮灯光,再有新练习册,我们肯定好好做题!” 王小花摇晃手里蓝色粉笔,兴致勃勃: “写完作业,我们继续去围墙画画!争取早日把整面墙填满!” 赵明远推推眼镜,低声补充: “栏杆还可以继续延长。” 江远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喧闹温馨的一幕。 新灯管散发柔和白光,照亮书本,照亮孩子们充满朝气的脸庞。 江远心底忽然有所感悟。 所谓翻新,翻新的从来不止电线灯管、围墙房屋。 灯光亮起,照亮书桌,同样照亮一群孩子眼里藏着的远方。 旧物可以修缮,黑暗能够驱散,只要慢慢往前走,所有灰暗角落,终究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光。 王晓东将书本一一分发给学生,转头看向江远: “对了,电路全部改造完成,下一步系统还会给什么奖励?” 江远微微摇头。 “不清楚,系统只会在条件达标之后,自动弹出通知。不过围墙艺术创作进度还没抵达终点,学生人数依旧有上升空间。” 王晓东打趣道: “你这系统,简直像是游戏闯关,完成一个目标,解锁新福利。” “差不多一个道理。”江远微微一笑,“但游戏可以随时下线,这些孩子不能。我得守在这里。” 临近中午,王晓东告别离开。 孩子们抱着新书,开开心心跑到围墙边,先把书本妥善放好,随后再度拿起画笔。 明亮的光线透过操场上空洒落在彩绘围墙上。 湖水、大树、飞鸟、蜿蜒小路、歪歪扭扭的小屋,在阳光下色彩鲜亮。 江远独自走回办公室,坐回办公桌前。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安静蛰伏,没有主动弹出新提示。 江远心知肚明,新的任务,正在路上等待开启。 他低头看向桌角那碗早就彻底凉透的拌面,无奈一笑。 “罢了,中午重新煮一碗面。” 新线路,新灯光,崭新的日子,也该好好吃饭。 窗外桂花树枝条轻轻晃动,花苞蓄势待发。 等秋风到来,花香漫过围墙,明亮灯光下,又会迎来无数个安静、充实的黄昏。 翻新结束,光亮长存。 故事,还远远没有写完。 第843章 窗台围观,电工登场 上午的太阳爬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的玻璃窗。 教室里的课还没完全结束。 可走廊外面“叮叮哐哐”的金属敲击声,就跟过年敲锣打鼓似的,一阵接着一阵往耳朵里钻。 “哐当!” “咔嚓!” 刘师傅的大扳手敲在旧灯管支架上,动静大得离谱。 教室里哪里还坐得住人。 后排的学生屁股跟抹了润滑油一样,在板凳上扭来扭去,身子一个劲往窗户边上蹭。 “喂喂,听见没,外面动静好大!” “肯定是刘师傅在拆旧电灯!我要看看!” 一个小个子男生,胳膊肘捅了捅同桌,脑袋偷偷往窗台方向挪。 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孩子,扒着窗沿,只敢露出半颗脑袋。 到后面,一传十十传百。 哗啦一下。 大半教室的孩子全都涌到窗户边上,一排排趴在窗台上。 胳膊搭在窗台,脸蛋贴着凉凉的玻璃,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外面走廊。 活像一排蹲在墙头看戏的小麻雀。 王小花两只小手牢牢扒住窗台边缘,脚尖踮得老高,整个上半身几乎要探出窗户。 “哎哎哎,让我瞅一眼!刘师傅把旧灯管拆下来了!” 张海挤在她旁边,肩膀一拱,往前凑了半寸。 “别挤别挤,再挤我就要摔出去了!要看大家轮着来!” 赵明远站在最边上,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目光直直盯着走廊里面的施工现场。 走廊里,刘师傅踩在人字梯上,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 扳手、螺丝刀、剥线钳挂在腰上晃来晃去,跟武侠电视剧大侠腰间挂的兵器一模一样。 “咔哒!” 一根泛黄发黑,两头都已经发黑老化的旧日光灯,被他双手取了下来。 旧灯管被拎在手里,灯管管壁灰蒙蒙一层,上面布满岁月留下来的黑斑。 刘师傅随手把旧灯管放到地上的纸箱里,“哐”的一声轻响。 窗台上的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哇!拆下来了!那就是以前一闪一闪的坏灯!” “怪不得以前灯光昏昏沉沉,跟黄昏一样,原来是灯管老掉牙咯!” 有个低年级小同学,一脸后怕,小声嘀咕。 “上次晚自习,这个灯滋滋冒火花,我吓得把笔都扔地上了,我还以为要打雷劈教室。”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个孩子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也见过!一闪一闪,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晚上写作业,眼睛看本子看久了,酸得直掉眼泪。” 趴在窗台的脑袋越来越多,楼上教室的学生听见楼下吵吵闹闹,也纷纷冲去窗边看热闹。 整栋教学楼,一排又一排小脑袋,密密麻麻挤在各个窗台。 那场面,堪比古装剧老百姓趴在城墙边,围观大官巡街的名场面。 刘师傅站在梯子上,低头瞥见一窗户的小脑袋,忍不住乐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朝着窗户这边挥了挥手里的螺丝刀,嗓门洪亮: “小家伙们,都好好上课,别扒窗台,小心栽下来摔个屁股开花!” 王小花胆子大,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回过去: “刘师傅!我们就看一看!保证不掉下去!” 张海跟着高声接茬,顺口编出一段顺口溜: “旧电线,老灯管,昏暗伤眼真难管!换新灯,亮闪闪,读书写字心不烦!” 顺口溜朗朗上口,窗台上一群孩子当场跟着起哄,齐声重复了一遍。 “旧电线,老灯管,昏暗伤眼真难管!换新灯,亮闪闪,读书写字心不烦!” 喊声浩浩荡荡,回荡在整个教学楼。 办公室里面的江远听见这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喊声,无奈扶额。 好家伙,课不上,集体趴在窗台看电工施工,整个学校搞得跟大型围观现场。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就看见满地拆下来的旧配件,一卷卷崭新的线管电线堆放在墙角。 人字梯架在走廊天花板下方,刘师傅满头大汗,正手脚麻利安装崭新的灯座。 “刘师傅,进度怎么样?”江远走上前问道。 刘师傅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江校长,放心,活干得扎扎实实,绝不偷工减料!老话讲,干活糊弄一时,出事悔恨一世!这批新灯管质量过硬,装上去,整条走廊亮堂堂!” 说完,他又继续埋头干活。 拆旧底座,穿新线,拧螺丝,卡灯管。 动作行云流水。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窗外的太阳慢慢挪动位置。 窗台上的孩子们就那么一直扒着,腿站酸了,就换个脚踮着,胳膊压麻了,就甩两下手继续看。 有的孩子看久了,嘴巴开始碎碎念。 “什么时候能装好啊,我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快点装快点装,我好想看看新灯到底有多亮。” 王小花胳膊压得通红,依旧不肯离开窗台半步。 张海站得脚底板发酸,嘴里还在给自己打气。 “稳住稳住,好戏都在后头,千万不能错过开灯那一瞬间!” 赵明远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安安静静看着,心里也隐隐有几分期待。 他太懂昏暗灯光下看书有多难受,字模模糊糊,看久了脑袋都发晕。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那一声开灯的脆响。 第845章 一声“亮了”,夜色读书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师傅把最后一根灯管卡进灯座,把所有接线全部检查完毕。 他从人字梯上跳了下来,重重踩在水泥地面,“咚”的一声。 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全部安装就位!线路我全部复查两遍,现在,就等合闸试灯!” 这句话一出。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学楼,瞬间诡异的安静一瞬。 所有趴在窗台的孩子,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眼睛睁得滚圆,一眨不眨盯住走廊墙壁上面的开关。 刘师傅大步走到墙壁开关跟前,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来。 “啪!” 开关狠狠按下去。 沉寂一秒。 下一秒! 整条长廊,一盏接一盏崭新的日光灯,次第亮起! 雪白明亮的光芒瞬间炸开! 光芒铺满长长的走廊,照亮斑驳的墙壁,照亮地面水泥缝里细小的石子,照亮天花板上淡淡的水渍痕迹。 不再是过去那种昏黄微弱,忽明忽暗,时不时滋啦放电的鬼火灯光。 是均匀、柔和,实实在在的白光。 亮得通透。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最先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亮了!” 这一声喊,仿佛信号。 霎时间,教学楼各个窗台上,欢呼声直接炸了! “亮啦亮啦!真的亮起来啦!” “我的天,好亮啊!比家里灯泡还要亮!” 孩子们欢呼雀跃,有的使劲拍手,有的兴奋得原地蹦跳,窗台被踩得咚咚响。 一个个小脸蛋被窗外阳光和屋内透出来的白光映得通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江远静静站在长廊中央。 白色灯光落在他肩膀,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顺着长长的走廊望过去。 一盏盏灯管有序排列,光芒连成一片。 曾经一到傍晚就阴沉压抑的走廊,此刻一扫往日的昏暗。 那些老化、漏电,时时刻刻悬在心头上的安全隐患,到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江远心中感慨万千。 刚接手这所学校的时候,走廊一到傍晚,黑得跟影视剧里面的废弃老宅一样。 那时候他心里还吐槽过,晚上走走廊,自己都要心里打鼓,生怕踩个什么东西。 现在好了。 江远转头,望向两边窗户上密密麻麻的小脑袋,高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条走廊。 “以后晚上也能写作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什么华丽辞藻,却让窗台上喧闹的孩子们瞬间安静几分。 王小花眼睛亮晶晶的,趴在窗户上大声回: “校长!那我们以后晚自习,再也不用凑到一块挤微光了?” “不用。”江远点头。 张海攥紧拳头,激动说道: “太好了!以后晚上刷题,再也不怕看不清本子上的字!” 赵明远微微张开嘴唇,小声补了一句: “看书,眼睛不会那么疼。” 低年级一个小男生,直接兴奋到忘乎所以,双手扒住窗台,半个身子往外探,差点直接栽出来。 “哎哟小心!”江远看见,心头一跳。 这一幕,简直就是电视剧经典坠楼名场面的既视感。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 旁边的同学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那个小男孩的后领,硬生生把人给拽回窗台里面。 小男孩被拽回来,还一脸意犹未尽,笑嘻嘻摸了摸后脑勺。 刘师傅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看看看看,为了看新灯,小命都差点不要咯!” 江远哭笑不得,对着窗户一众孩子叮嘱。 “好了好了,灯你们也看见了,赶紧回到座位坐好,窗台边上不许挤,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 孩子们虽然万般不舍,可校长发话,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从窗台边散开。 人虽然回到座位,可脑袋还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走廊里,刘师傅开始收拾工具。 旧灯管、废弃的底座、剩下的线头,一一归类装进纸箱。 “江校长,线路、灯管、开关全部调试完毕,每个教室、走廊、办公室我全都跑过一遍,你有空可以挨个检查。” 刘师傅擦着汗,脸上满是完工之后的畅快。 “要是后续有啥灯光不亮,接触不良,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江远道谢:“辛苦刘师傅跑这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给娃们修灯,是积好事!”刘师傅摆了摆手。 江远把工钱结算清楚。 刘师傅把工具全部搬上三轮车,发动车子,突突突驶出学校大门。 校园恢复了上课秩序,但是教室里的心思,大半还停留在刚刚亮起的灯光上面。 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学生偷偷扭头望向窗外的走廊。 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晚自习的画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 下课铃“叮铃铃”一响。 孩子们书包都来不及好好背,一窝蜂冲出教室,全部涌到走廊里面。一群人仰着脑袋,围着头顶崭新的日光灯来回转悠。 有人伸出手,在灯光底下晃来晃去,看着地上自己手掌的影子。 “哇!影子清清楚楚!一点都不灰蒙蒙!” 王小花张开五指,来回摆动手掌,玩得不亦乐乎。 张海站在开关旁边,手痒痒,总想上去按两下开关。 手伸出去一半,又猛地缩回来。 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不行,不能乱按开关,按坏了又要变回旧灯,老话讲,东西要爱惜,越用越给力。” 赵明远站在墙边,抬头仔细观察灯管每一处,像是在检查安装牢不牢固。 “灯座卡得很紧,不会轻易掉。”他轻声说出自己观察的结果。 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在明亮的走廊里来回奔跑追逐,脚步声咚咚作响,笑声此起彼伏。 “以后天黑得早也不怕咯!” “晚上留下来写作业,再也不用愁!” 江远靠在办公室门框,看着这群活力满满的孩子,心里暖洋洋的。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弹了出来。 淡蓝色半透明面板浮在视野角落。 【校园硬件改造完成度提升。全校电路翻新任务结算完毕。】 【当前总任务进度:61%。】 【学生数量:15人。】 冰冷的系统数字在眼前跳动。 江远心里暗道。 系统只认百分比,可它看不到方才那一群孩子趴在窗台,满怀期待的模样。 看不到看见灯光亮起那一刻,孩子们眼里迸发出来的光芒。 那是数字永远衡量不出来的东西。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 夕阳斜斜照进屋子。 他拉开那本磨得起毛的旧备课本,钢笔旋开。 笔尖落在泛黄纸页上,沙沙作响。 “电路全部更换完毕。今日孩子们整排趴在窗台围观施工。当灯亮起的那一刻,整栋楼都是欢呼声。我说,以后晚上也能写作业了。” 写完这一大段,他放下钢笔。 转头看向办公桌角落,那碗昨天没吃完的拌面还摆在那里,早就彻底干透结块。 江远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上次忙活完修屋顶忘了吃,这次修电路又给忘到脑后。 自己这吃饭的记性,简直跟鱼的记忆一样。 “再不吃,这碗面都能当标本收藏了。”他低声吐槽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小花、张海、赵明远三个小家伙,扒着门框,探进来三个脑袋。 “江校长!”王小花开口。 “怎么了?”江远抬起头。 张海迈步走进来,眼睛亮晶晶: “今天晚上我们想留下来上晚自习,试一试新灯光,可不可以?” 赵明远跟着点头,小声补充:“我们作业有点多。” 江远看了看外面天色,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可以,注意时间,天黑写完作业就要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耶!”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转身又冲出去,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余同学。 消息一传出去,不少学生都动了心思。 最后足足有七八个孩子,决定今晚留在学校,体验一把全新灯光下的晚自习。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远山被暮色染成深蓝。 夜幕缓缓笼罩整个山村小学。 走廊的灯,教室的灯一一按下开关。 一片雪白光亮冲破夜色,从窗户里面流淌出来,在漆黑的山野之间格外显眼。 教室里,孩子们坐在课桌前面。 笔尖沙沙划过作业本。 明亮的灯光铺在纸面,每一个字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再眯起眼睛,没有人凑脑袋挤一束微弱的光。 江远站在教室后门边上,静静看着屋内的景象。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书页轻轻翻动。 他脑海里面,莫名冒出影视剧里一句经典台词。 “光,不止能照亮书本,还能照亮前路。” 以前只在电视里面听着觉得有点肉麻,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却实实在在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围墙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墙上五彩斑斓的图画轮廓。 湖,大树,飞鸟,栏杆,小房子。 灯光在教室,梦想在围墙。 两样东西,此刻都实实在在扎根在这所小小的乡村学校。 就在这时,远处乡间小路上,两道手电筒光点晃晃悠悠朝学校靠近。 还没到人,大嗓门先传了过来。 “江校长!听说你们今天新装电灯了!我特地过来开开眼界!” 是老郑。 他听见村里传来消息,迫不及待跑过来瞧新鲜。 江远看向那两道摇晃的手电光芒,轻轻一笑。 看来,今晚的热闹,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846章 校门口种下一树等待 秋日的阳光温温柔柔,斜斜洒在山村小学锈迹斑斑的铁大门上。 王晓东的小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校门口,车轮碾过地上细碎的石子。 后备箱盖子向上掀开。 一股新鲜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棵不算高大的桂花树苗静静躺在里面,枝叶翠绿,根部裹着一大团湿漉漉的土球,密密麻麻的根系牢牢盘绕在泥土之中,看着不大,根基却稳得扎实。 江远听见车子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双手揣在裤兜里。 “怎么还带棵树苗过来?” 王晓东撸起袖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模仿影视剧里下乡干部的架势,重重一拍后备箱边沿。 “江校长,新灯亮了,围墙画起来了,学校总得添点活物!老话讲,校舍有树,读书有福!我特地挑的金桂苗,今天就栽在校门边上!” 话音刚落。 校园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放学还没走远的孩子们听见外边动静,一窝蜂冲了出来。 王小花扎着羊角辫,跑在最前头,小布鞋踩得尘土飞扬。 张海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用完的彩色粉笔。 赵明远跟在队伍末尾,黑框眼镜反射着太阳光,安安静静,但是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几分。 一转眼,校门口就围上一圈小脑袋,里三层外三层,活像集市上围观耍把式卖艺的群众名场面。 “哇!小树!绿油油的!” “这是什么树啊,叶子好漂亮!”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脑袋挤来挤去,争先恐后往后备箱里面张望。 王晓东弯腰,小心翼翼把桂花树苗抱了出来。 树苗不高,才到成年人腰腹位置,嫩绿色的叶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土球被草绳紧紧捆住,沉甸甸一大坨。 “来来来,搭把手,挖坑种树咯!” 王晓东扭头看向江远。 江远回办公室,翻出来两把旧铁锹,还有一个豁了口的塑料水桶。 泥土坚硬,王晓东抡起铁锹,一锹一锹往下刨土。 “哐!哐!” 泥土一块块被翻起来。 孩子们哪里闲得住,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叔叔,我来挖坑!”张海撸起袖子,抢过一把小铁锹。 奈何人小力气有限,铁锹戳进土里,只刨出来浅浅一个小坑,溅起的泥土直接糊在了自己裤腿上。 王小花看得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弯下腰。 “张海,你这哪里是挖坑,你这是给蚂蚁挖洞呢!” 张海脸涨得通红,不服气地撅起嘴巴。 “别笑我!熟能生巧,多挖几下肯定行!” 赵明远站在坑边,皱着眉头认真观察,小声提出建议。 “坑要挖大一点,根才放得下,根挤住,树就长不高。” 这话说到点子上,王晓东扭头赞许看了赵明远一眼。 “还是明远观察仔细!种树有诀窍,坑大土要松,根稳树才凶!” 他顺口编出一句顺口溜。 旁边的孩子听着好玩,也跟着小声重复。 “坑大土要松,根稳树才凶!” 此起彼伏的童声飘荡在校门口,惹得江远嘴角忍不住上扬。 折腾好半天,土坑终于挖好了。 王晓东双手托住土球,小心翼翼把桂花树苗稳稳放进土坑正中央。 “扶稳咯,不要歪!” 张海连忙上前,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细细的树干,身子绷得笔直,如同电视剧里面守护宝物的护卫,一动不敢乱动。 王小花蹲在一旁,双手捧着泥土,一把一把往坑里面填。 泥土沾到她的手,弄得掌心黑乎乎,她也毫不在意。 赵明远蹲在另一边,把大块的土捏碎,细细铺在树根四周。 一群人分工合作,填土、踩实,忙得热火朝天。 尘土飞扬,个个脸上沾了点点泥星子,却个个笑得眉眼弯弯。 等到泥土全部回填完毕,王晓东拎起豁口水桶,打来满满一桶井水。 清凉的井水缓缓浇下去,顺着泥土缝隙,慢慢渗透到树根深处。 泥土咕嘟咕嘟喝饱了水,地面晕开一圈深色水渍。 小小的桂花树苗,就这么安安稳稳立在了学校大门侧边。 嫩枝绿叶迎着微风轻轻摇晃。 王小花凑上前,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睛亮晶晶盯住这棵小小的树苗。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翠绿的树叶。 树叶滑溜溜的,带着井水的湿润凉意。 小姑娘仰起脑袋,望向身旁的王晓东,认认真真开口问道: “王叔叔,这棵树什么时候会开花?” 王晓东低头,看向满脸期待的小女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阳光落在树苗,也落在一群孩子的脸上。 “等它长大就会开。你也会等到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进风里。 王小花眨了眨乌黑的眼珠,心里悄悄打起小算盘。 长大才开花?那要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她心里暗暗琢磨,总不能天天守在这里盯着小树吧。张海围着桂花树绕了两大圈,蹲下来扒拉树根边上的泥土,一脸严肃。 “那我们可得好好照看它!浇水、拔草,不能让虫子啃叶子!” 赵明远蹲在树旁,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目光落在盘扎的根部。 “根扎得很稳,只要不缺水,应该能活。” 有个低年级小男生挤开人群,一脸好奇发问: “开花是什么样子?花好吃吗?是不是跟槐花一样,可以摘下来塞进嘴里?” 此话一出,全场直接笑喷。 王晓东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哈哈哈哈!桂花是香的,不是拿来啃的!老话讲桂花开,香满街,到时候整个学校都闻得到香味!” “香满街!”孩子们跟着复述,一个个满脸向往。 江远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眼前这幅热闹景象。 视线边缘,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悄然弹出来一行淡淡的小字。 【校园环境美化进度小幅提升。】 就简简单单这么一句,没有大额奖励,没有酷炫物资解锁。 江远心里暗自吐槽。 好家伙,栽一棵桂花树,系统就给一句不痛不痒的提示,连点实物奖励都舍不得给。 这系统属实是个铁公鸡,该出手的时候抠抠搜搜。 但江远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系统面板上冰冷的百分比,是永远统计不出来的。 统计不出孩子们围着小树眼里闪烁的期待,统计不出泥土、井水、少年人的盼望。 围墙的画,崭新的电灯,校门口这棵小小的桂花树。 一样一样,都在慢慢改变这所山沟沟里的小学校。 王晓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起腰,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树栽完了,以后浇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这群小家伙了,谁愿意当桂花树的小护林员?” “我!”王小花手举得高高的,胳膊都快举到天上去。 “我也要!”张海不甘示弱,手举得比王小花还要高。 赵明远迟疑片刻,也缓缓把右手举起来。 紧接着,剩下的小孩子争先恐后,手臂密密麻麻举成一片小树林。 那场面,堪比课堂上抢着举手回答最简单的问题。 王晓东哈哈大笑: “好好好,大家都有份!轮流值班,可不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记住顺口溜:小树要想长得旺,浇水除草不能忘!” “小树要想长得旺,浇水除草不能忘!!”孩子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操场。 闹完一阵,夕阳慢慢往下沉。 王晓东还要赶回城里,跟江远简单交代两句,便登上面包车,车子突突突,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人群慢慢散开,可王小花、张海、赵明远三个,依旧舍不得走。 三个人就蹲在桂花树旁边,围成一个小小的圈。 王小花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盯着树干。 “它现在小小的,啥时候才能长高啊。” 张海伸出手掌,在树干旁边比了比高度。 “我们跟它比一比,我们长高,它也长高。说不定明年,就冒出花苞了。” 赵明远静静看着树根被水浸润的泥土,低声说道。 “树会慢慢长,我们也会慢慢读书。” 江远走过来,手里拎着那本翻得起毛的旧备课本。 夕阳金辉铺在纸页上。 他翻开本子,钢笔旋开,笔尖沙沙游走。 “九月十四日。校门口栽下一棵桂花树苗。树苗不大,根扎得很稳。小花问什么时候开花。王晓东说,等它长大就会开,你也会等到的。孩子们争着要照看小树。等待,原来是一件需要慢慢浇灌的事情。” 写完,他合上备课本。 转头就看见,王小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根细细的绳子。 她小心翼翼绕着桂花树的根部,轻轻围了一圈,当做保护围栏。 “这样,大家走路就不会踩到树根啦!” 张海点点头,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沿着绳子外侧一块块摆好。 石头围成一圈简易防护带。 赵明远在旁边检查,把歪掉的石头重新摆正。 三个人忙完,齐齐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满是成就感,活像刚刚完成一项惊天大工程。 “完美!”张海一拍手掌。 可欢乐没有持续多久,没过两分钟,麻烦就找上门。 一条土黄色的土狗,晃晃悠悠从村口跑过来,直奔桂花树,抬起后腿,看样子准备就地解决。 王小花眼睛瞪得溜圆,当场上演影视剧经典护宝名场面。 “不许过来!离小树远一点!” 她大叫一声,弯腰抓起地上一小把干草,作势要扔过去。 张海也往前跨一步,张开双臂挡在树苗前面。 赵明远也绷紧身子,严阵以待。 土狗被三个小孩气势震慑,愣了一下,夹着尾巴,掉头灰溜溜跑掉。 危机解除,三个人长长吐出一口粗气。 王小花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险好险!差点小树就遭殃了!老话讲,小树幼苗不经造,糟蹋一下长不好!” 江远站在后方看得哭笑不得。 好家伙,为了守护一棵小树苗,三个孩子直接上阵驱狗,这重视程度直接拉满。 天色越来越暗,远山蒙上一层暮色。 新更换的电路已经就位,教室内、走廊的灯光随时可以点亮。 晚风掠过操场,吹过彩绘围墙,又轻轻拂过校门口的桂花小树。 嫩绿的叶片哗哗轻响。 它还没有花苞,闻不到半分香甜。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期待那一缕未来的桂花香。 “该回家了。”江远轻声提醒。 王小花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边走边回头望向那棵小树。 “小树,你要好好长,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 张海也挥挥手:“好好喝水,快快长高!” 赵明远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在离开之前,又回头深深看了树苗一眼。 三个小小的身影,顺着乡间小路,慢慢走远。 校门口,只剩下江远,还有那棵孤零零,却根基牢固的桂花幼苗。 江远低头看向地面湿润的泥土。 心里默默想着。 种树是等待,读书也是等待。 围墙上面的画要慢慢画完,树苗要慢慢开花,孩子们要慢慢长大。 系统的任务进度条可以飞快上涨,奖励可以瞬间到手。 可有些美好,急不得。 急,是开不出桂花的。 他转身往校园里面走,身后,薄薄暮色包裹住那棵小树。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又会有一群孩子,奔跑到这里,来看望属于他们的桂花树。 第847章 崭新桌椅,晃腿验新家 秋日的风穿过校园,吹得校门口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苗叶子沙沙作响。 嫩绿的枝叶轻轻摇摆,像是在跟来往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江远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视线边缘,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半透明的文字悬浮在空中,字体清晰醒目。 【检测:在校学生15人,校园硬件改造持续推进,完成多项环境建设任务。】 【发放任务奖励:全新课桌椅十八套。】 【物资已投放至学校操场空地,请宿主自行接收。】 江远脚步猛地一顿。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 好家伙!说奖励就奖励,效率快得离谱。 昨天才栽完桂花树,系统铁公鸡总算拔下来一把大鸡毛。 江远心里暗自吐槽。 这系统有时候像个抠门的老地主,种棵桂花树就只给一句提示。 一旦任务条件达标,出手又格外阔绰。 他迈开步子往操场走。 开阔的操场空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崭新的课桌椅。 深棕的桌面光滑锃亮,椅腿方方正正,边角打磨得圆滚滚,没有一点毛刺。 十八套,摞得高高的,远远看去像小山一样。 阳光洒在桌面上,反射出淡淡的亮光。 江远走到近前,伸手摸了一把桌面。 冰凉顺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回想之前教室里那一批老桌椅,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桌板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历届学生刻下的涂鸦、划痕,有的桌腿短一截,底下必须垫半块砖头才能稳住。 稍微胳膊用点劲,整张桌子就吱呀吱呀惨叫,跟快要散架似的。 遇上以前下雨天漏雨,雨水顺着房梁往下滴,桌面上到处都是水渍印记。 书本泡得发皱,本子烂边角,都是家常便饭。 江远站在桌椅小山跟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旧桌破凳坑洼洼,写字晃得笔打滑。新桌新凳送到家,读书写字乐开花。” 他随口念叨了一句顺口溜。 “江校长!操场堆的是什么东西啊!” 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王小花眼睛尖,隔着大半个操场就看见了这边的动静。 小姑娘羊角辫一甩,撒开脚丫子飞奔过来。 张海紧随其后,跑起来书包在屁股后面颠来颠去。 赵明远依旧走在后边,不慌不忙,但是脚步也明显加快。 消息传播的速度堪比武侠剧里传讯的烽火狼烟。 不过片刻功夫,全校十五个孩子呼啦一下全部涌到操场。 一圈小脑袋围成厚厚一层,里三层外三层,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哇!桌子!好多新桌子!” “看着就好高级!摸起来滑不滑?” 一群孩子兴奋得叽叽喳喳,但是又不敢贸然上手,只敢围着远远观望,活像电视剧里普通百姓围观御赐物件的名场面。 王小花攥着自己的小拳头,眼巴巴望着崭新的桌面,咽了咽口水。 “校长,这些,是给我们用的吗?” “没错。”江远点点头,“系统奖励的新课桌椅,全部搬进那间之前漏雨的教室。以后大家就在新桌子上面上课。” 这句话一出,操场上瞬间炸开欢呼声。 “耶!换新桌子咯!” 张海激动得原地蹦高,差点直接蹦到桌椅堆上。 “终于不用垫砖头上课了!以前我那张桌子,三条腿长一条腿短,写个字身子歪成歪脖子鸭子!” 一个低年级小男孩苦大仇深地吐槽。 “我的桌子上面全是小坑,铅笔芯卡进去抠都抠不出来!”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吐槽旧桌椅的血泪史。 江远抬手压了压。 “好了好了,高兴归高兴,大家搭把手,把桌椅搬到教室,注意轻拿轻放,不许磕碰。” “收到!” 孩子们齐声应答。 大一点的孩子两人抬一张课桌,小一点的就专门搬椅子。 操场上顿时热闹非凡。 “一二走!”张海憋红脸蛋,和另一个大孩子共同抬起一张课桌。 小脸使劲,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像一只鼓足气的小蛤蟆。 王小花力气不大,就抱着一把椅子,一步一步慢慢挪,小心翼翼,生怕磕掉一点漆。 赵明远做事细心,专门跟在旁边,看见桌椅角度歪了,就上前伸手扶一把。 “慢一点,拐角注意,别磕到墙壁。” 搬桌椅的队伍排成长长一串,穿梭在操场和教室之间。 脚步声、喘气声、说笑声响成一片。 那间曾经漏雨的教室,屋顶早已经修缮完毕,再也没有滴答滴答的落雨声。 现在,一套一套崭新的课桌椅被陆续抬了进来。 “咚。” “咔。” 课桌稳稳落地,对齐地面,摆得横平竖直。 旧的破烂桌椅被全部搬出去,堆到教室外面墙角,对比之下,新旧差距触目惊心。 江远站在教室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抱臂靠在门框边上,目光缓缓扫过整间教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屋顶修补完整,墙壁干干净净,头顶新装的日光灯洁白明亮。 现在,一张张崭新的书桌依次排开,填满整个屋子。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泛起一层柔和光泽。 江远的心里五味杂陈。 刚接手这所学校的时候,这间教室是什么模样,他记得清清楚楚。 下雨天外面大下雨,教室里面下小雨。 地上到处摆着塑料桶、搪瓷盆接雨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桌椅老旧残破,墙皮大块大块往下脱落。 那时候站在这个门口,只觉得满心沉甸甸的压力。 屋顶、电路、桌椅,一桩桩一件件。 有多少难题摆在眼前,就有多少需要咬牙完成的任务。 如今再看。 漏雨已成过往,昏暗成为历史,残破桌椅也全部退场。 这一切,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馅饼,是一次又一次完成系统任务,一点点争取来的结果。 江远静静伫立在门口,目光柔和,像是要把眼前这幅画面牢牢刻进心底。 教室里,孩子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桌椅全部摆放妥当。 不等江远开口,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学生,迫不及待爬上自己的新座位。 屁股重重落在椅子上。 双腿悬空,脚丫离开地面。 “哐当。” 他们下意识晃了晃两条小腿。 左右来回摇摆,椅子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动,没有半点吱呀的杂音。 一下,又一下。 晃腿! 这仿佛是一套专属仪式。 好像只有认认真真晃一晃腿,才能确认这套桌椅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哇!不晃!一点都不晃!”一个小男孩眼睛瞪得溜圆,惊喜大叫。 以前旧桌子,稍微晃腿,整张桌子就跟着东倒西歪,笔和本子哗啦啦往地上掉。 现在任凭怎么晃,桌椅稳如泰山。 王小花坐到自己的位置,也跟着晃了晃两条小短腿。 双脚在空中荡来荡去,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太舒服啦!再也不用垫砖头!” 张海一屁股坐下去,大幅度晃腿测试性能,嘴里还念念有词: “新桌子,稳当当,写字再也不慌慌!” 赵明远也坐好,两只脚轻轻来回摆动,黑框眼镜下,嘴角难得向上扬起一个浅浅弧度。 他伸手摸过平整光滑的桌面,指尖一遍一遍划过,桌面上没有坑洼,没有乱七八糟的刻字涂鸦。 “桌面很平,写字不会歪。” 有个调皮的男生,还伸手用力压了压桌角,左摇摇,右晃晃,全方位做抗压检测,活像电视剧里面验收宝物的鉴宝大师。 “质量过关!满分!” 教室里闹哄哄一片,欢声笑语几乎要冲破屋顶。 “我要把我最喜欢的课本放在这个桌子上面!” “以后写作业,字肯定写得更工整!” 孩子们有的趴在桌面上,脸蛋贴着凉凉的木板感受质感。 有的伸手拉开桌斗,往里面张望,桌斗宽大干净,可以放下书本、文具盒,还有自己的小零碎。 “好大的桌斗!我的书包都能塞进去!” 一个小姑娘打开桌斗,惊喜地喊出声。 江远靠在教室门框,安安静静看着里面这群兴高采烈的孩子。 看着他们晃腿,抚摸桌面,扒拉桌斗,互相说笑打闹。 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一丝感慨。 系统只看任务进度条,只统计冰冷的数字。 它看不到孩子们坐上新桌椅时眼里迸发的光亮。 看不到这一群孩子,曾经在漏雨的屋子里面,就着摇晃破旧的桌子艰难读书的模样。 这些幸福鲜活的瞬间,是百分比永远衡量不了的财富。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课桌椅投放完成,教学硬件升级。】 【当前校园综合改造进度:70%】 【在校学生:15人】 淡蓝色文字一闪,便又隐入视野角落。 江远收回目光,迈步走进教室。 听见脚步声,孩子们瞬间稍微收敛了闹腾,纷纷转头望向门口。 王小花高高举起手:“校长!这个桌子太好用了!坐上去太幸福!” 张海跟着附和:“以前旧桌晃悠悠,新桌稳得像石头!” 江远扫过一屋子崭新桌椅,笑着开口。 “桌椅换好了,以后大家就在这里读书写字。桌子是新的,大家更要爱惜,不许乱刻乱画,不许拿小刀在桌面上乱抠。” “记住一句顺口溜:新桌新凳要爱护,好好学习不辜负!” “新桌新凳要爱护,好好学习不辜负!” 孩子们齐声跟着念诵,声音清脆响亮,在教室里来回回荡。 赵明远认认真真伸手,轻轻摸了一遍自己的桌沿,默默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校长放心,我不会刻桌子。” 调皮的那个男生挠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我保证,再也不在桌子上画画了!” 江远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墙角还留着几块以前垫桌子用的碎砖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大小小,灰扑扑堆在那里,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印记。 “来,大家把那些砖头全部清理出去。” 几个男孩子立马行动,一人拎一块砖头,噼里啪啦全部搬到教室外面的杂物堆。 曾经,砖头是维持上课的必需品。 如今,再也用不上了。 清理完毕,整间教室焕然一新。 平整的地面,整齐划一的新课桌椅,头顶明亮的日光灯,修缮完好不漏水的屋顶,干净的玻璃窗。 阳光淌满教室的每一寸角落。 江远走到一张课桌旁边,伸手轻轻按压桌面,纹丝不动。 他脑海里面闪过一幕幕过往画面。 刚来的时候,屋外下雨屋内接水,盆桶摆一地; 电线老化,灯光忽明忽暗滋啦冒火花; 桌椅残缺,砖头垫脚是常态。 再看看眼前。 屋顶修好了,电路翻新了,桂花树栽在校门口,围墙的彩绘一天天完善,现在连课桌椅也全部更新换代。 一步一步,全部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咚咚咚!” 教室门外传来脚步声,老郑扛着一袋子晒干的山果子,探头探脑走进来。 一进门看见满屋子崭新桌椅,当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上演电视剧里大开眼界的名场面。 “哎哟我的乖乖!这是大变活人呐!上次我来,这间屋子还到处漏雨,桌椅破破烂烂,现在直接换了一副模样!” 老郑把布袋子往讲台边一放,快步走到课桌旁边,伸手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这质量扎实!” 王小花看见老郑,欢快招手:“郑爷爷!你快看,我们的新桌子!我们坐上来还要晃腿验一验稳不稳!” 说着,小姑娘又坐在椅子上,当着老郑的面,再次晃了晃两条小腿。 椅子安安稳稳,纹丝不动。 老郑看得哈哈大笑,胡子都跟着抖动。 “好家伙,还专门有一套晃腿验收仪式!这规矩我活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张海得意洋洋:“晃一晃腿,才知道桌子是不是属于我们!” 老郑连连点头,感慨万千。 “老话讲,环境变好人心俏,孩子读书劲头高。以前这学校破得让人发愁,现在瞧瞧,真是旧貌换新颜咯!” 江远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老郑把袋子打开,里面是晒干的山楂、野山枣。 “自家山上摘的,给孩子们当个零嘴。” 孩子们眼睛一亮,围到讲台边上,安安静静排起小队。 一人抓一小把酸甜的野果子,开心得不行。 江远退出喧闹的教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校门口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静静伫立。 教室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隔着墙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翻开那本翻得起毛、边角磨损严重的旧备课本。 钢笔旋开,笔尖落在泛黄纸页上,沙沙作响。 “九月十五日。系统奖励十八套新课桌椅。全部安置进之前漏雨的教室。孩子们坐上新座位,都要晃一晃双腿,以此确认桌椅归自己所有。屋顶不漏雨,电路已经翻新,如今桌椅也全部换新。所有得来不易,都是一点点争取而来。” 写完这长长一段,江远放下钢笔。 他趴在窗边望向教室的方向。 阳光正好,少年喧闹。 破旧的过去慢慢远去,崭新的日子,正在这所山中小学校缓缓铺开。 只是江远心里清楚,改造进度70%远远不是终点。 还有30%的任务缺口悬在头顶。 不知道下一次,系统又会解锁什么样的奖励,又会迎来什么样的故事。 第848章 一页日记,一纸等候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煦柔和,斜斜穿过办公室的木格窗户。 金色的光斑落在老旧的办公桌上,灰尘在光束里面慢悠悠飘来飘去。 “突突突——” 熟悉的面包车引擎声,从学校大门口一路传过来。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响动。 江远刚刚上完一节课,拿着粉笔头,手上还沾着一层白白的粉笔灰。 他站在走廊栏杆边往下望。 就看见王晓东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今天的王晓东两手都不闲着。 一只手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质蛋糕盒子,另一只手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裤脚沾了不少路上的尘土,脸上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校门口那棵桂花小树立在风里,嫩绿的叶子被秋风拂得沙沙作响。 树苗依旧细细小小的,离繁花满枝,还差得老远老远。 “江校长!忙啥呢!”王晓东扬起嗓门大喊一声。 声音洪亮,在整个校园里面荡开。 办公室、教室里面的学生耳朵都尖得很。 一听见这熟悉的喊声,教室里瞬间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王叔叔来了!” 王小花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屁股在崭新的课桌椅上面扭来扭去。 新桌椅稳当得很,任凭她怎么扭动,都不会发出半分吱呀声响。 张海脖子伸得老长,脑袋扒着窗户往外瞅。 赵明远也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校门口的方向。 孩子们的心,早就飞到教室外面去了。 江远快步走下走廊台阶,迎上前。 “今天怎么又跑过来了,手上拎的什么宝贝?” 王晓东把蛋糕盒子往上托了托,脸上挂起笑容。 “城里蛋糕店买的草莓慕斯,路过的时候看见,想着山里的娃很少能吃到这个,就顺手带了一盒。” 他晃了晃另一只布袋子。 “这里面还有几本练习簿,几支笔,给孩子们补一点文具。” 江远哭笑不得。 “你这一趟趟往山里跑,又是种树又是送东西,家底都快要被你掏空咯。” “嗨!钱财乃是身外物,娃们开心最靠谱!”王晓东顺口甩出一句顺口溜。 “小树盼花开,孩童盼未来,花有盛开日,人有成才来!” 顺口溜朗朗上口,听得江远忍不住点头。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办公室走。 操场上,下课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铃声刚落。 噼里啪啦一阵杂乱脚步声。 一群孩子一窝蜂从教室里面冲出来。 王小花跑在最前头,羊角辫一甩一甩,小布鞋踩得地面尘土飞扬。 一转眼就冲到王晓东面前,仰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王叔叔!你又来啦!” 张海紧随其后,大口喘着粗气。 “桂花树我们天天都去看!我们轮流浇水,还拿石头围起来,不让土狗过去捣乱!” 赵明远慢半步站在一旁,安安静静,但是眼神里面也藏着欢喜。 剩下十几个孩子围在四周,一圈小脑袋,乌泱泱一片。 活像电视剧里面一群小百姓围观远道而来的贵客名场面。 王晓东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他弯腰,伸手揉了揉王小花的头顶。 小姑娘的头发软软的。 “哈哈,我听说了,你们都是桂花树的小小护林员,干得很不错。” “记住咯,好好照料,等到明年,这棵桂花树就该冒花苞了。” 这句话一出,王小花眼睛瞬间闪闪发光。 她的心里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明年,桂花就要开了。 那我就好好等。 王晓东把蛋糕盒子打开。 清甜的草莓奶油香气一下子四散开来。 淡淡的甜香飘的到处都是。 山里的孩子哪里经常能吃到这种精致甜点。 一个个小鼻子不停翕动,使劲嗅着空气中的甜味,眼神直勾勾盯着盒子里面粉粉嫩嫩的慕斯蛋糕。 “排队排队,不要挤,人人都有份。”江远在一旁维持秩序。 孩子们立马规规矩矩排成一条长长的小队。 一双双小手伸出来,一人分到一小块草莓慕斯。 冰凉香甜的奶油入口,孩子们脸上全部绽开幸福的笑容。 “哇,好甜!比野果子还要好吃!” 张海一口抿掉奶油,嘴角沾了一大片白色奶油,活像长了一圈白胡子。 王小花小口小口细细品尝,舍不得一口吃完。 一点点抿,舌尖感受草莓的酸甜。 赵明远吃的斯文安静,吃完之后,还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的嘴角。 办公室里面,江远给王晓东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 搪瓷水杯冒着袅袅热气。 “你先坐,我出去看一下孩子们,别吃蛋糕闹得满地都是奶油。” 江远交代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去照看外面一群小家伙。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就只剩下王晓东一个人。 阳光安安静静洒满整张办公桌。桌面上摆放着备课笔记、几支钢笔,还有一摞收上来的作业本。 是昨天布置的日记作业,孩子们写完之后上交,江远还没来得及挨个批改。 大大小小,厚薄不一,封皮五颜六色。 有的本子边角磨得起毛,有的封皮上面画满小花朵小太阳。 王晓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目光不经意落在那堆作业本上面。 最顶上的那一本,封皮上面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树,旁边画了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不用看名字,光看画风,王晓东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王小花的本子。 他心里来了几分好奇。 小孩子的日记,写的都是些什么有趣内容? 鬼使神差,王晓东伸手,轻轻把这本作业本抽了出来。 指尖碰到作业本封面,纸质略微粗糙。 他慢慢翻开第一页。 娟秀又带着几分稚嫩的铅笔字迹,一行一行铺在纸面上。 字写得认认真真,个别笔画还有点歪歪扭扭,能看出来写字的时候格外用心。 【九月十六日 晴】 【今天王叔叔又来了,带了草莓慕斯。他说明年桂花会开。我说那我等。】 简简单单,短短两句话。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长篇大论。 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纸页上。 王晓东的指尖顿住了。 捧着作业本的手,微微僵在半空。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这两行铅笔字上。 铅笔的笔迹浅浅,一笔一划,却重得压在人心头。 他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王小花那张仰起来的小脸。 那天在校门口种桂花树,小姑娘仰着头问,树什么时候开花。 自己告诉她,等它长大就会开,你也会等到的。 今天又来了,带了甜甜的草莓慕斯,又一次提起明年桂花盛开。 小姑娘没有吵吵闹闹追问到底是几月,没有问会不会骗人。 只是安安静静说了一句,那我等。 还认认真真,把这句话写进自己的日记里面。 王晓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在胸口蔓延开来。 不是大悲大喜,却是软软的,暖暖的,又带着一点点酸涩。 城里的大人随口一句期许,在小孩子的心里面,就认认真真当成一个郑重的约定。 成年人随口的一句话,孩子牢牢记在心底,写进日记,日夜期盼。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 都说童言最天真,孩童的期待最当真。 小树年年长,日子慢慢淌,一句许诺记心上。 王晓东坐在木椅子上,目光一遍一遍扫过那两行短短的文字。 脑海里面一幕幕画面不停闪过。 校门口那棵细细小小的桂花树苗,叶子在秋风里面摇晃。 王小花踮着脚尖,天天跑去浇水拔草。 孩子们搬石头围出一圈防护,奋不顾身驱赶想要过来撒尿的土狗。 还有方才,小姑娘捧着一小块草莓慕斯,小口小口,舍不得吃完的模样。 孩子的等待,纯粹得不带半点杂质。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怀疑欺骗。 就简简单单,我相信你,那我就等。 王晓东原本打算,看完之后就把本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是指尖捏着作业本,他犹豫了。 他怕随手一放,书页翻动,会蹭花纸上浅浅的铅笔字迹。 仿佛稍微用一点力气,就会惊扰到纸面上那一行沉甸甸的期盼。 那是一个小姑娘藏在本子里的心愿,是属于她的小小秘密。 他没有把本子塞回那摞作业堆的最上面。 而是十分轻柔,慢慢,慢慢合上作业本。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惊扰纸页上那行字的轮廓。 合上本子的时候,连封皮都没有发出半点哗啦声响。 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本普通作业本,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王晓东把本子轻轻挪到桌子一旁,安安稳稳平放好。 不压别的书本,也不被别的书本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端起搪瓷茶杯,又抿了一口热茶。 茶水温热,可他心里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外面的操场上,欢声笑语一阵阵传进办公室。 “这个慕斯太好吃啦!” “明天我们还要去给桂花树浇水!” 王小花清脆的声音穿透门窗,飘了进来。 王晓东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王小花正和小伙伴说说笑笑。 嘴角还残留一点没有擦干净的奶油痕迹。 小姑娘笑得无忧无虑,蹦蹦跳跳。 可没有人知道,她把一场关于桂花盛开的约定,安安稳稳藏进了日记本里。 “唉。”王晓东轻轻叹了一声。 心里暗自念叨顺口溜: “一纸小字记期盼,少年心事重如山。桂花尚待秋风染,莫负孩童一寸盼。” “王叔叔!” 窗外,王小花偶然抬头,刚好看见窗边的王晓东,高高的举起手使劲挥了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身上,浑身金灿灿的。 王晓东连忙收起眼底那点感慨,扬起笑脸,也对着窗外挥了挥手。 “哎!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江远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张擦过奶油的废纸。 “外面蛋糕残渣收拾得差不多了,这群小家伙,一个个吃得满脸奶油,跟小花猫似的。” 江远一边说笑,目光扫过办公桌,一眼就看见被单独摆放在一旁的小花的日记本。 他微微一愣。 “咦?这本日记怎么拿出来了?” 王晓东回过头,神色收敛几分,语气放得很轻。 “刚刚随手翻到,看了第一页。”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江校长,你看一看。” 江远走上前,拿起那本画着小树的日记本。 轻轻翻开第一页。 当看见那两行短短的铅笔字的时候,江远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今天王叔叔又来了,带了草莓慕斯。他说明年桂花会开。我说那我等。】 短短一句话。 简简单单二十多个字。 江远的心,也跟着重重一颤。 他见过无数孩子写的日记,有写捉鱼摸虾,有写上山砍柴,有写新桌椅新电灯。 却很少有这样朴素,却直击人心的文字。 一个孩子,把一场遥遥无期的花开,当成自己的期待。 桂花树苗才刚刚扎根,谁也说不准明年是不是一定就能繁花满枝。 天气、雨水、虫害,随便哪一样,都有可能打乱花期。 可在王小花的心里面,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约定。 江远脑海里面闪过影视剧里面的经典台词。 “大人随口一诺,孩童记念一生。” 以前看剧只觉得台词煽情,今天亲眼看见这页日记,才真切体会这句话的分量。 江远慢慢合上日记本。 “这孩子,把这句话记牢了。” 王晓东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我那天就是随口一说,想着鼓励孩子,没想到她认认真真记在了本子上。” “要是明年桂花不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交代。” 语气里面,带上了一丝压力。 本来只是一句善意的安慰,现在变成了沉甸甸的牵挂。 江远把本子放回作业堆,摆放整齐。 “树苗根扎得稳,我们多上心照料。浇水、除草,注意防虫。尽力而为。” “就算花期晚一点,我们也要告诉她实话。孩子的期待,不能糊弄。” 王晓东重重点头。 “说得对。哄人一时爽,圆谎两头慌。” 办公室外面,下课的时间快要结束。 孩子们的喧闹声慢慢变小。 王小花和张海几个人,已经结伴,又跑到校门口的桂花小树边上。 蹲在树苗旁边,认认真真检查泥土干不干。 “泥土还有湿气,今天不用浇水。”王小花蹲在地上,小声说道。 张海蹲在旁边扒拉石头防护圈。 “石头不能倒,保护小树,茁壮成长。” 赵明远弯下腰,仔细翻看树叶背面,查看有没有虫子。 三个人安安静静守着小树。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小花的手,轻轻抚过树干。 嘴巴微微动了动,小声自言自语。 “小树小树,你快点长,明年要开花的,我在等你哦。” 声音很小,被秋风卷走,飘向远方。 办公室窗户内,江远和王晓东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秋日的风掠过校园。 崭新教室的玻璃窗闪闪发亮,彩绘围墙色彩鲜亮,课桌椅整整齐齐。 校门口,那棵桂花幼苗,默默扎根泥土,积蓄力量。 一本作业本里面,藏着一个小女孩安静又执着的等候。 王晓东在学校又逗留了半个多小时。 帮孩子们分发完带来的练习本和笔,又特意绕到校门口,仔仔细细观察桂花树苗的长势。 摸一摸土壤,看一看枝叶。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要多找一些养护树苗的法子。 千万不要辜负一个孩子写在日记本里的期盼。 时间一晃,夕阳西垂。 橘红色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王晓东准备动身回城。 “江校长,我先走了,树苗养护的资料我回头找一找,下次过来带给你们。” “路上慢点开。”江远送他到校门口。 王晓东坐上面包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间小路。 放学的时间到了。 孩子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王小花走之前,依旧不忘回头望一眼桂花树。 一步三回头,才跟着小伙伴走远。 校园慢慢安静下来。 江远回到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 指尖又一次碰到那摞学生作业。 他把那本日记抽出来,再次翻开那一页。 夕阳余晖照在纸页上,铅笔字迹淡淡的。 他拿起那本磨得起毛的备课本,旋开钢笔。 笔尖落在泛黄纸页上,沙沙作响。 “九月十六日。王晓东来访,带来草莓慕斯。无意间翻开小花的日记。短短一行,写着等待桂花盛开。成人随口一句期许,在孩童心中便是郑重约定。愿小树不负等待,愿花开不负少年。” 写完,他轻轻合上两本本子。 窗外晚风习习,桂花树苗的枝叶,在暮色之中轻轻摇晃。 没有人知道,来年秋风起的时候,这里会不会满园桂香。 但是有一份滚烫的期待,已经早早埋在了这片泥土,也埋在了小姑娘的心底。 第849章 窗口甜香,三餐皆暖 秋风一阵紧过一阵。 天上的云朵堆得厚厚的,把秋日暖阳遮了大半。 校门口那棵桂花小树苗,依旧安安稳稳扎在泥土里。 嫩绿色的叶片被风吹得来回摇摆,一天天慢慢抽着新的嫩芽。 王小花、张海他们,依旧雷打不动,每天放学都要绕过去瞅上两眼。 浇水、拔草、检查叶子有没有生虫,一套流程做得一丝不苟。 日记本里那一句等待花开,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在小姑娘心底。 这天下午,天边飘来几朵软绵绵的云。 “嘀嘀——嘀嘀——” 一阵清脆的轿车喇叭声,从学校大门口传进来。 不是王晓东那台哐哐作响的面包车,声音要清脆柔和不少。 江远正站在食堂门口,清点仓库里面存下的米面杂粮。 听见喇叭声,抬起头往外望。 就看见一辆白色小车稳稳停在铁大门外边。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穿着浅色外套的女人。 正是赵雨霏。 她双手提着好几个大号保温手提袋,袋子鼓鼓囊囊,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一丝丝甜甜的香气。 江远心里了然。 之前赵雨霏就提过,有空会过来,给山里的孩子们带点甜品点心。 “赵女士,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江远走上前,把铁门拉开。 赵雨霏额角沾着一点细碎的汗珠,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往上掂了掂。 “店里刚做好的小甜品,蛋糕、奶糕还有蒸南瓜,定期送过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她说话温温柔柔,目光扫过校园。 目光掠过崭新的教室玻璃窗,掠过围满石头的桂花树苗,还有墙上五彩斑斓的彩绘。 短短一段时间没来,这所山村小学,变化大得让她有点吃惊。 “学校变化好大啊,屋顶修好了,连课桌椅全都换成新的了。” “一点点慢慢折腾出来的。”江远笑了笑。 下课铃还没有敲响,教室里传来朗朗读书声。 孩子们正安安稳稳坐在新课桌椅上面念书。 赵雨霏抬脚,本来打算顺着走廊往教室方向走。 走到半路,却忽然停下脚步。 她侧耳听了听教室里整齐的读书声,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甜品袋子。 “我就不进教室打扰他们上课了。” 赵雨霏轻轻摆了摆手。 “东西我放在食堂窗口就行,等下课,孩子们自己过来拿。” 江远微微一怔。 好多来学校探望的外人,都巴不得进到教室,看一看孩子们上课的模样。 赵雨霏反倒不愿意闯进去打乱课堂节奏。 “也行,食堂窗口方便存放。”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简陋的食堂。 山村小学的食堂条件一直很简陋。 就一间小平房,一个土灶台,几张掉漆的长条木桌。 没有保温柜,没有保温餐台。 饭菜做好之后,只能摆在木台子上。 秋天气温降得快,饭菜出锅的时候冒着热气,稍微放上半个时辰,就凉得透透的。 孩子们下课跑过来吃饭,经常捧着一碗温凉的饭菜,就着冷风往下咽。 遇到阴雨天,那饭菜更是凉得飞快。 这也是江远心里一桩压了很久的烦心事。 赵雨霏弯腰,把一个个保温手提袋,整整齐齐码放在食堂的窗口台面上。 袋子口子敞出一点缝隙,奶香味、蛋糕甜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小食堂。 有松软的小蛋糕,蒸奶香小馒头,还有蜜渍红薯块。 “分量我算好了,十五个孩子,人人都有,不会少。”赵雨霏一边摆放,一边开口叮嘱。 “凉了就不好吃,下课记得让孩子们尽快分掉。” “辛苦你来回奔波。”江远道了一声谢。 赵雨霏浅浅一笑。 “孩子长身体,多吃点甜的,也算补一补。老话讲,肚里有甜,心里有光。” 简单交代完,她没有多做逗留,也不打算留下来看孩子们吃东西。 转身就走出食堂,回到车上。 白色轿车缓缓发动,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 人走了,甜丝丝的味道,还留在食堂久久不散。 就在赵雨霏车子驶离校门的一瞬间。 江远视野当中,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弹了出来。 一行行半透明的白色文字悬浮在空中。 【检测到外部人员持续向本校提供副食补给,学生营养摄入得到改善。】 【触发主线任务:改善学生营养。】 【任务描述:保障在校学生吃上温热、足量的一日三餐,优化食堂就餐条件。】 【任务奖励:食堂保温设备一套。】 江远眼睛猛地一亮。 好家伙!瞌睡来了送枕头,说的就是现在! 他心心念念的食堂保温,居然直接触发任务了。 之前学校食堂最大的痛点,就是饭菜留不住温度。 秋风吹,寒气重,热饭转眼变凉菜。 大冷天孩子啃凉饭,吃久了容易闹肚子。江远看着面板上的任务,心里暗自琢磨。 “改善学生营养,重点不光是零食甜品,正经一日三餐,顿顿热饭才是根本。” 甜品只能当零嘴,不能当正餐。 想要完成任务,食堂本身硬件得跟上。 他抬手点了点虚拟面板。 “接受任务。” 【任务已接收,请宿主完成食堂就餐条件优化,奖励待任务达成后自动投放。】 面板微光一闪,缓缓隐去。 没过多久,“叮铃铃——”下课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读书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疯狂响起。 一群孩子从教室里面蜂拥而出。 鼻子比小狗还灵,刚出教学楼,就嗅到空气中飘来的甜甜香气。 “什么味道?好香啊!”张海使劲抽动鼻子,脑袋左摇右晃,活像影视剧里搜寻线索的猎犬名场面。 王小花羊角辫甩得飞起,眼睛亮晶晶的。 “是甜甜的蛋糕香味!好像上次王叔叔带来的草莓慕斯!” 赵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一群孩子呼啦啦冲到食堂窗口。 一眼就看见台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保温手提袋。 “哇!好多好吃的!” 孩子们围在窗口外面,脑袋挤脑袋,兴奋得交头接耳,但是没人敢伸手乱拿。 经过这么久的管教,规矩早就刻进骨子里。 “排好队,不要挤。”江远站在窗口边上,维持秩序。 队伍唰的一下就排得整整齐齐。 一个个小脑袋前后相接。 江远把袋子打开,把甜品挨个分发。 松软的小蛋糕,奶香小馒头,一块块分到孩子们手里面。 拿到甜品,孩子们个个喜笑颜开。 张海捧着一块蛋糕,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口,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哇!软乎乎!甜滋滋!这也太好吃咯!” 王小花捧着小小的奶糕,小口小口细细品尝,舍不得大口吞咽。 她一边吃,目光还不由自主瞟向校门口的桂花树。 嘴里的甜,心里还记挂着那一份等待花开的约定。 赵明远慢慢啃着奶香馒头,安安静静,吃完之后还把手上碎屑拍干净。 低年级的小男生,捧着蜜红薯,吃得嘴角流糖。 “太香啦!要是我们每天的饭菜,都能这么热乎就好了!”一个小男孩随口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江远耳朵里。 江远心里重重一动。 没错。 甜品是甜头,但是日常的米饭青菜,才是一日三餐的根基。 甜品吃完,就要准备晚饭。 灶台上面饭菜做好,依旧只能摊放在木桌上,秋风呼呼往食堂里面灌。 没多大一会儿,饭菜表层就泛起一层凉凉的雾气。 孩子们捧着饭碗,唏哩呼噜扒着凉饭。 江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个改善营养的任务,必须尽快搞定。 接下来的几天。 赵雨霏十分守时,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趟。 每次来了,都不进教学楼,不打扰上课。 安安静静把一包包甜品点心放在食堂窗口,放下就走。 有时候是乳酪小饼,有时候是蒸糕,偶尔还有熬得稠稠的红豆羹。 食堂窗口,成了孩子们心中的甜蜜小驿站。 每一次下课,大家都习惯性往窗口瞟一眼。 “今天会不会又有好吃的?” 张海甚至编出了顺口溜,课间的时候到处念叨。 “窗口摆上甜点心,娃们笑得亮晶晶!” 一群孩子跟着他,时不时集体念上两句,回荡在校园各处。 江远一边接收这些副食,一边着手整改食堂。 打扫食堂卫生,规整灶台,清理墙角堆积的杂物,盘点米面油盐库存。 把食堂现存的一堆问题,一点点捋顺。 灶台修补,碗筷消毒,就餐秩序全部落实到位。 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傍晚。 江远刚把食堂最后一处边角打扫干净。 视野当中,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任务条件全部达成:改善学生营养任务已完成。】 【奖励已投放至食堂内部:食堂保温设备一套。】 光芒一闪而过。 江远转头看向食堂内部。 原本空空荡荡的墙角,凭空多出一套崭新的保温餐台,附带保温储物柜。 金属外壳闪闪发亮,操作台宽敞,好几格保温餐槽,可以盛放做好的饭菜。 还有专门的保温柜子,碗碟放进去,也可以维持温度。 江远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设备外壳。 冰凉光滑,做工扎实。 再也不用做完饭,任由饭菜在冷风里面慢慢变凉。 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老话讲,饭要趁热吃,身体才结实。 困扰许久的大难题,总算解决。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食堂灶台就升起袅袅炊烟。 早饭,玉米糊糊,蒸红薯,还有一屉白面馒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炊事阿姨把做好的饭菜,一盘一碗,整齐摆进崭新的保温餐槽当中。 保温设备嗡嗡低鸣,源源不断锁住饭菜的热气。 上午课程结束,下课铃声如期响起。 孩子们挎着自己的小饭碗,叮叮当当,成群结队涌向食堂。 老习惯,排队打饭。 炊事阿姨拿着大勺子,舀起热乎乎的玉米糊,盛入碗中。 腾腾的白色热气,顺着碗口呼呼往上飘。 白雾缭绕,扑在孩子们的脸蛋上,暖融融的。 排在队伍前面的孩子,接过饭碗,都下意识愣了愣。 往日里那种温温凉凉的感觉消失不见。 握在手里的瓷碗,烫得小手都要微微往回缩。 “好烫!”一个低年级小男孩捧着碗,小声惊呼。 却不是难受的惊呼,而是惊喜。 一碗碗冒着腾腾白汽的早饭,挨个递到孩子们手上。 大家端着饭碗,坐到食堂长条木桌旁边。 白蒙蒙热气笼罩整张饭桌。 王小花双手捧着瓷碗,指尖感受碗壁传来实实在在的温度。 热气扑在她的脸颊,熏得小脸红红的。 她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热气的玉米糊,眼睛一下子就湿了一点点。 以前多少个清晨傍晚,捧着一碗渐渐变冷的饭菜,缩着脖子往肚子里咽。 现在手里的饭碗,热得实实在在。 她端着碗,站起身,小步跑到站在食堂门口的江远面前。 两只小手小心捧着还冒着白汽的碗,仰起脸蛋,声音清亮,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校长,今天的饭是热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夸张欢呼。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却直击人心。 江远低头,望着小姑娘捧着的那只碗。 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小小的脸庞。 江远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他轻轻点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 “以后都会是热的。” 这一句承诺,不华丽,却分量十足。 以后的每一顿早饭,每一顿午饭,每一顿晚饭。 不用再吃被秋风吹凉的饭菜。 保温设备会守住烟火温度。 孩子们可以吃上一口踏踏实实的热饭。 旁边的张海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喝着热糊糊,喝完一抹嘴巴,高声喊起顺口溜: “热饭热菜热胸膛,好好读书志气扬!” “热饭热菜热胸膛,好好读书志气扬!” 其余孩子跟着齐声附和,声音在小小的食堂里面来回回荡。 赵明远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热馒头,慢慢咬上一口。 镜片被饭菜的热气熏起一层薄薄白雾。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眼镜,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食堂里面,白雾升腾,人声笑语。 江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 【学生就餐幸福感大幅提升。】 【校园综合改造进度:78%。】 数字静静跳动。 可数字看不到孩子们捧着热饭碗时眼里的光亮。 看不到那一碗热饭背后,孩子们藏了多久的期盼。 江远走出食堂。 秋日微风迎面吹过来。 转头望向校门口。 桂花小树苗静静立在那里,枝叶轻轻晃动。 教室的玻璃窗透亮,崭新课桌椅安放在屋内,围墙上面色彩斑斓的图画,在天光之下格外鲜亮。 热饭,亮灯,新课桌,种下的桂花树。 一桩桩,一件件。 都在慢慢变好。 “江校长!” 身后传来王小花的喊声。 小姑娘吃完饭,把空碗收好,快步跑了过来。 “吃完饭,我们要去看桂花树!今天泥土有点干,我们要浇水!” “去吧,注意不要把衣服弄湿。”江远笑着叮嘱。 “好!” 王小花一蹦一跳,招呼张海、赵明远,一群小家伙呼呼啦啦朝着校门口冲过去。 小小的身影围在桂花树苗旁边。 拎着小水桶,小心翼翼给树苗浇下水。 清凉井水缓缓渗进泥土,滋养着扎根地下的根系。 王小花蹲在树旁,望着细细的枝干,心里那个关于花开的约定,依旧牢牢存放。 有热饭填饱肚子,有灯光照亮书本,有小树承载期待。 山沟沟里的小学校,烟火与希望,全都凑齐了。 江远回到办公室,翻开那本磨得起毛的备课本。 钢笔旋开,笔尖落在泛黄纸页,沙沙作响。 “九月二十日。赵雨霏定期送来甜品,放在食堂窗口,不入教室打扰课堂。完成改善学生营养任务,食堂新增保温设备。今日早饭,孩子们吃上了热乎饭菜。小花端着碗告诉我,今天的饭是热的。我告诉她,以后都会是热的。一餐热饭,亦是一份承诺。” 写完,他合上备课本。 窗外,食堂方向,还断断续续传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日子缓缓向前,温暖,正在填满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第850章 千金难换读书堂,一口回绝收购商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野草,绕着青藤小学围墙打旋。 校门口那棵桂花树苗又抽了半寸新枝,叶片油亮厚实,扎根泥土稳如磐石。 王小花每天早晚必来报到,小手摸树干,弯腰查看泥土干湿,整套护树流程练得比上课背书还熟练。 张海扛着小水桶跟在身后,边走边扯着嗓子念自创顺口溜。 “小树扎根泥土深,待到秋来香满门,天天浇水勤照看,不负心中等候人!” 赵明远扶着黑框眼镜,蹲在树根处翻找蚜虫,细心得像影视剧里勘察案发现场的探员。 三个小家伙守着桂花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食堂崭新的保温餐台日夜运转,一日三餐全是热气腾腾,孩子们再也不用啃凉饭。 崭新课桌椅排满漏雨修复完毕的教室,彩绘围墙色彩鲜亮,校园改造进度一路冲到七十八 percent。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安稳日子刚过没几天,不速之客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江远正在办公室整理学生冬季保暖物资清单。 “嘎吱——”学校锈铁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皮鞋踩碎石子,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听着就和村民的布鞋、孩子们的胶鞋截然不同。 江远抬头望向窗外。 一个穿黑色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跟班,昂首阔步往教学楼走来。 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肚皮一颠一颠,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客套笑,活像电视剧里出场的地产暴发户名场面。 “请问,这里是青藤小学的负责人江校长吗?” 男人走到办公室门口,也不等江远招呼,直接推门踏入,自来熟一般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崭新办公桌、墙上的教学计划表,最后落在窗外整片校园土地上,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我是江远,您是?”江远放下钢笔,起身给对方拉了一把木椅。 西装男人大马金刀坐下,随手把真皮公文包往桌面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鄙人刘万财,做城郊地产开发的,今天专程上山一趟,是想和江校长谈一笔双赢的好买卖。” 刘万财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我观察这块山头好久了,青藤小学这片地皮位置绝佳,依山傍水,打通山路之后,开发农家乐民宿、休闲山庄,稳赚不赔。” 江远心头微微一沉,瞬间猜到对方来意。 地皮收购。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搪瓷水杯杯沿,安静听对方往下说。 刘万财见江远没有立刻拒绝,以为对方心动,连忙加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报价单,“啪”地拍在桌面上。 “江校长,我说话不绕弯子,实价收购,一次性结清,五十万!” 五十万三个字落地,音量特意拔高,生怕江远听不清。 跟随而来的两个跟班站在两侧,抱着胳膊,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仿佛这笔买卖板上钉钉。 五十万,对于偏僻山村里的普通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足够翻新十遍校园,添置无数物资,甚至能改善全村人的生活。 刘万财盯着江远的脸,等着看他惊喜失态的模样。 江远低头看向报价单上刺眼的数字,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五十万,沉甸甸的数字摆在眼前,诱惑实实在在。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无数念头。 有了这笔钱,山里所有孩子的文具、冬衣、营养餐全部能升级顶配;校门口桂花树可以移栽更大的成年金桂树;食堂能加装烤箱、净水设备;甚至可以修一条平整水泥路直通校门口。 各种各样的美好设想一股脑涌上来,诱惑拉扯着他的思绪。 刘万财见江远沉默,趁热打铁继续游说,话术一套接一套。 “江校长,你仔细掂量掂量!一间山村小学,生源就十几个孩子,年年投入只出不进,纯属亏本买卖。” “五十万现金到手,你完全可以把孩子们转移到山下乡镇中心校,你自己也能换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吃香喝辣,何苦守着这破山头熬日子?” 他抬手比划整片校园,满脸嫌弃。 “你看这地方,校舍老旧,交通闭塞,守着没有半点前途,不如变现拿钱,两全其美。” 跟班一号跟着附和,点头哈腰帮腔:“刘老板出价实在,方圆十里找不到更高的价,错过这次,以后再无机会!” 跟班二号推了推眼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草稿,平铺在桌面。 “合同我们都拟好了,只要江校长签字,三天之内全款打到账户,手续我们全权包办,不用您多跑一步路。” 一叠白纸黑字的合同摊开,字字句句都在催促江远快点点头。 刘万财端起江远倒的热茶,抿了一口,笃定江远抵挡不住五十万的诱惑。 “老话讲,识时务者为俊杰,攥着一块没用的空地,不如换成真金白银揣进兜里,江校长,好好考虑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远轻轻收回落在合同上的目光,淡淡开口:“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能当场答复,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刘万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显然没料到江远没有立刻松口。 但他自认为筹码足够,不担心对方反悔,爽快点头。 “行,我给你三天缓冲期,三天之后我再来,希望江校长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说完,刘万财带着两个跟班转身离开办公室,皮鞋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重归安静,只剩下桌面上那份刺眼的收购合同。 江远走到窗边,望向校园各个角落。 操场上,孩子们正在上体育课,追逐打闹,笑声清脆穿透空气。 校门口,王小花、张海、赵明远蹲在桂花树苗旁,小心翼翼拔除杂草,低声说着明年花开的约定。 食堂方向飘出淡淡的饭菜香气,保温设备稳稳运转,保证每一餐温热。 崭新教室的玻璃窗透亮,十八套新课桌椅整齐排列,那是系统一步步发放的奖励,是他一点点改造出来的校园。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乱成一团麻。 五十万,诱惑巨大,没人能完全不动心。 接下来整整三天,江远陷入漫长的犹豫。 第一天傍晚,王晓东开车上山送树苗养护肥料,瞧见江远独自坐在操场石阶上发呆,满脸心事重重。 “江校长,看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出啥事了?”王晓东挨着他坐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江远把地产商上门收购地皮、开出五十万高价的事全盘托出。 王晓东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严肃起来。 “五十万确实不少,可你想过孩子们吗?山下中心校路途遥远,每天来回要走两个小时山路,遇上刮风下雨,山路泥泞难行,小小年纪遭罪。” 他指着校门口的桂花树苗,有感而发。 “那棵小树是小花的念想,这所学校是十几个山里娃唯一的读书去处,地皮卖了,学堂推平盖山庄,孩子们连读书的地方都没了。” 王晓东顺口编出一句顺口溜: “金银钞票虽耀眼,难换孩童读书田,地皮卖断学堂路,山里娃娃向谁言!” 江远默默点头,王晓东说的每一句,都戳中他心底最纠结的地方。 第二天,赵雨霏按时送来甜品,放下保温袋时,看见江远对着收购合同发呆,主动上前询问缘由。 听完事情始末,赵雨霏轻轻叹气。 “钱能买到物资,却买不来孩子们日复一日的欢喜,买不来这满山安稳的读书时光。每次我来送点心,看见孩子们围着桂花树期盼花开,捧着热饭开心欢笑,我都觉得这所学校千金不换。” 接连两位朋友的劝说,让江远心里摇摆不定的天平,慢慢向留下学校这一侧倾斜。 夜里,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翻开那本磨得起毛的备课本。 一页页翻阅过往记录。 九月十四日,系统奖励新课桌椅,孩子们晃腿确认属于自己; 九月十六日,看见小花日记,一行等候桂花盛开的文字; 九月二十日,食堂保温设备到位,小花捧着热饭碗说以后饭都会是热的; 还有校门口亲手栽种的桂花幼苗,彩绘围墙,修好的漏雨屋顶,翻新的老旧电路。 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想起王小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日记本里纯粹的等候; 想起张海每天乐呵呵照料小树,念着自编顺口溜; 想起安静斯文的赵明远,默默打理校园每一处角落; 想起十几个孩子坐在崭新课桌前,捧着热乎饭菜,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五十万可以换来物质,却换不来这群孩子扎根于此的童年,换不来一整个校园积攒起来的温暖与期待。 卖掉地皮,拆掉学堂,民宿山庄盖起来,金钱落袋,可山里的孩子再也没有就近读书的地方。 那些关于桂花盛开、热饭暖桌、安稳读书的美好期许,会跟着校舍一同化为尘土。 整整三天,江远反复权衡、纠结、沉思,内心拉锯无数次,最终心底的答案愈发清晰坚定。 不卖。 无论对方出价多高,这所青藤小学,绝对不能卖。 第三天午后,熟悉的皮鞋哒哒声再次响彻校园。 刘万财带着跟班二次登门,这一次底气更足,手里还额外拎着一条高档香烟、一盒名茶,打算再加筹码施压。 “江校长,三天考虑期到了,想清楚了吧?五十万一分不少,今天签合同,明天资金到位!” 刘万财一进门就把礼品放在桌上,笑容张扬,笃定江远已经妥协。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站在身后,拿出签字笔,摊开合同,万事俱备,只等江远落笔。 刘万财拉过椅子坐在江远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循循善诱。 “我再给你加五万补贴,总共五十五万,这价格在这片山区,没人能比我更高,别死脑筋守着空学堂耽误自己前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远缓缓抬起头,眼底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内心所有纠结彻底消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刘老板,不用再加价了。” 刘万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对方松口,连忙伸手递笔:“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签字——” 话音未落,江远清晰沉稳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他的动作。 “这所学校不卖。” 短短六个字,音量不大,却像一块千斤重石,重重砸在办公室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刘万财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啤酒肚都下意识往前收了收,愣了足足三秒,仿佛听见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江校长,你别开玩笑!五十五万现金,你居然拒绝?”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调陡然拔高,金链子随着大幅度动作来回晃动。 跟班一号瞪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跟班二号手里的签字笔“啪嗒”掉落在桌面。 “江校长,你可得三思啊,错过这笔钱,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跟班慌忙捡起笔,急忙劝说。 刘万财皱紧眉头,语气带上几分施压的意味。 “山里就十几个学生,维持学校纯纯亏本,拿着几十万,你能解决所有难题,何必守着一块没用的地皮?” 江远腰背挺直,目光望向窗外校园,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这块地皮在你眼里是开发赚钱的资源,在我和山里孩子眼里,是读书求学的地方。” “钱能买到物资,买不来安稳学堂;能盖起山庄,盖不出孩子们的读书希望。无论你出多少钱,青藤小学,我绝不会转手卖掉。”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同一秒,江远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淡蓝色系统提示音。 【宿主坚守校园阵地,拒绝高额地皮收购,守护山区孩童就学场所,触发隐藏长线任务:守护青藤学堂。任务奖励将分阶段陆续发放,校园综合改造进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一字不差清晰传入脑海,可江远没有半点抬头查看虚拟面板的想法。 他心里清清楚楚。 刚刚那句“这所学校不卖”,根本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博取系统奖励才说出口。 这是他独自犹豫三天,见过孩子们的欢喜、读懂孩童纯粹期盼之后,发自内心、自己深思熟虑定下的决定。 系统的奖励只是附带,守护学堂、留住孩子们读书的方寸天地,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选择。 刘万财见江远态度铁硬,半点松口的余地都没有,脸色慢慢沉下来,笑容彻底消失。 “江校长,你可别后悔!好好的发财机会白白丢掉,以后有难处,可没人再出这么高的价格收地!” “我绝不后悔。”江远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刘万财见劝说无用,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收购合同,狠狠揉成一团,高档烟酒也一并拎起。 “行,算你固执,咱们走着瞧!” 他甩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跟班气冲冲转身离开,皮鞋踩地的声响充满怒气,大门被“哐当”一声狠狠关上。 办公室终于恢复清净,揉皱的合同孤零零躺在桌面,再也没有半分诱惑力。 江远走到窗边,望向校门口。 下课铃响起,一群孩子成群结队跑出教室。 王小花第一时间冲到桂花树苗旁边,伸手轻轻抚摸细嫩枝干,嘴里小声念叨:“小树小树,快快长高,明年秋天一定要开花。” 张海拎着小水桶,灌满井水,细心浇灌树根;赵明远弯腰清理周边碎石,加固石头防护圈。 食堂飘出温热饭菜的香气,崭新教室的桌椅整齐摆放,彩绘围墙在阳光下鲜亮夺目。 江远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五十万固然诱人,可这里藏着十几个孩子的童年,藏着一整个校园细碎又温暖的美好,千金难换。 他走出办公室,缓步走到校门口,站在桂花树苗旁,静静看着三个护树的小家伙。 王小花转头看见江远,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 “校长!你看小树又长新叶子啦,等到明年,肯定开满香香的桂花!” 江远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羊角辫,轻声回应。 “嗯,小树会好好长大,学堂也会一直在这里,你们可以安心读书,安心等花开。” 张海一拍胸脯,大声念起新编的顺口溜: “学堂扎根大山中,千金难换少年梦,桂花岁岁枝头盛,读书岁岁有清风!” 孩子们跟着齐声重复,清脆的童声飘满整片校园。 江远抬眼望向整片青藤小学,心中豁然开朗。 系统的提示音早已消散,虚拟面板他自始至终没有去看。 有些选择,无关奖励,无关利益,只遵从心底最柔软、最坚定的本心。 钱财易求,学堂难留;金银易得,孩童期盼难酬。 只要孩子们还需要这片读书的天地,青藤小学,就永远不会变卖。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远山,金色余晖铺满校园每一处角落。 江远回到办公室,翻开那本泛黄备课本,钢笔沙沙落下字迹。 “九月二十四日。地产商人刘万财上门收购校园地皮,出价五十万,后加价至五十五万。我犹豫整整三日,反复权衡利弊,最终下定决心。商人二次登门,我明确告知,这所学校不卖。脑海响起系统任务提示,但我的回绝,并非为系统奖励,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金银有价,学堂无价,孩童读书的希望,不能用金钱衡量。” 写完,他合上备课本,抬眼望向窗外那棵静静生长的桂花树苗。 风拂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山风浩荡,学堂长存,少年等候花开,而他守住一方读书天地。 第851章 全村同心护学堂,重金刁难皆成空 刘万财气冲冲摔上校门离去的动静,隔着半座山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厚重铁门哐当一声震颤,震得围墙根下的枯草簌簌发抖。 江远站在校门口桂花树苗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嫩枝新叶,神色平静无波。 方才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早已经消散无踪,他从头到尾没有调出面板查看分毫。 那句“这所学校不卖”,是他纠结三日夜,权衡人心与钱财之后,发自本心的抉择,绝非贪图系统奖励才刻意说出。 天边残阳缓缓下沉,橘红色霞光裹着秋风铺满整片校园。 王小花、张海、赵明远三个小家伙还蹲在树根边,细心捡拾落叶,给桂花树松土。 小姑娘仰头看见江远独自伫立,小步小跑凑过来,仰起沾着泥土的小脸。 “校长,刚才那个西装叔叔气呼呼走掉啦,他是来做什么的呀?” 江远弯腰,伸手擦掉她脸颊沾着的泥印,不想让孩子跟着操心这些利益纷争,淡淡笑着搪塞过去。 “没什么大事,只是过来问路的,没谈拢就离开了。” 张海挠了挠后脑勺,大大咧咧开口:“那个人看着凶巴巴的,说话嗓门好大,一点都不像王晓东叔叔、赵雨霏姐姐那样温和。” 赵明远推了推滑落鼻梁的黑框眼镜,细细打量远去山路的方向,小声补充一句。 “他看学校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很想要这块地方。” 孩子心思细腻,一眼便看穿了商人眼底藏不住的算计。 江远没有深说,抬手拍了拍三人肩膀。 “不用管外人,好好照料小树,再过一阵子,它会长得更加茂盛。” “好!”三个孩子齐声应答,又转头专心打理桂花树。 晚风卷着食堂残留的饭菜热气飘过来,保温餐台还在持续运作,明日一早,孩子们依旧能吃上滚烫热乎的三餐。 崭新教室的玻璃窗反射落日余晖,一排排稳当不晃的课桌椅静静摆放,围墙五彩彩绘在霞光里格外温柔。 江远缓步走回办公室,桌上那团被揉皱的收购合同孤零零躺在角落,纸页褶皱扭曲,刺眼的数字失去了所有诱惑力。 他随手将废纸团丢进垃圾桶,翻开泛黄备课本,写下今日的记录,笔墨落下,心中积压三日的纠结彻底烟消云散。 本以为此事就此落幕,刘万财碰壁之后会彻底打消收购念头,可江远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地产商人根本不肯善罢甘休。 仅仅隔了一天,各式各样的刁难接踵而至,一波接着一波找上门来。 清晨天刚擦亮,负责运送米面粮油上山的货车司机匆匆打来电话,语气满是为难。 “江校长,实在对不住,山下路口被人拦下了,说是这片山头近期要规划开发,禁止货运车辆通行,我的米面油根本送不上去!” 江远握着听筒,眉头瞬间紧锁。 不用多想,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刘万财暗中搞的小动作,想用断粮的法子逼自己松口。 学校十五个孩子的三餐全靠定期运送的粮食维持,一旦物资断供,食堂保温设备再好,无米无菜也做不出热饭。 挂断电话,麻烦还没完。 没过半个钟头,村里负责供给柴火的老伯拄着拐杖赶来,唉声叹气。 “江校长,山下集市有人放话,谁要是给青藤小学送柴火、送蔬菜,以后休想在集市做买卖,我家的柴火堆在山脚,不敢往山上运咯。” 话音刚落,负责检修山路的村民也匆匆上门,一脸无奈。 “老板派人给修路的工人塞了红包,不让我们修补上山的碎石路,现在路面坑坑洼洼,下雨天极易打滑,往后上山下山都危险。” 一桩桩刁难接连砸来,招招都卡在学校生存的命脉上。 断食材、断柴火、毁山路,刘万财摆明了想釜底抽薪,逼江远主动低头,乖乖签下地皮转让合同。 张海拎着水桶路过办公室门口,恰好听见老伯诉苦,当场气得攥紧拳头,腮帮子鼓得老高。 “这个坏叔叔太过分了!咱们好好读书,又没招惹他,凭什么处处为难我们!” 王小花蹲在桂花树苗旁,听见屋内的对话,眼眶瞬间泛红,小手紧紧抱住细细的树干。 小树是她日夜期盼开花的念想,学堂是她唯一读书的地方,若是学校撑不下去,她连等待桂花盛开的地方都没有了。 赵明远安静站在一旁,默默梳理眼下所有难题,冷静开口:“没有粮食,食堂就开不了饭;山路破损,外人送物资也上不来,长此以往,学校很难撑住。” 江远看着孩子们失落委屈的模样,心底又暖又酸涩。 他安抚好前来报信的村民,转身走出办公室,打算下山一趟,亲自和刘万财当面交涉。 可他刚推开校门,远处蜿蜒山路上,密密麻麻走来一大群人影。 村里男女老少尽数出动,扛着麻袋、拎着竹筐、背着干柴,老郑走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挥舞着旱烟杆,脚步铿锵有力。 白发老奶奶挎着装满青菜的竹篮,壮年汉子扛着整捆木柴,还有不少村民推着板车,车上堆满自家存下的大米、红薯、土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活像影视剧里全村百姓集体支援前线的名场面,声势浩荡,一路朝着青藤小学走来。 “江校长!我们都听说了!那个黑心商人想拆咱们山里唯一的学堂,还处处刁难,我们全村人绝不答应!”老郑大老远扯开嗓子大喊。 人群瞬间围在校门口,将桂花树苗护在身后,一张张朴实的脸庞写满坚定。 一位白发奶奶拉住江远的手腕,眼眶泛红:“江校长,你放心守着学堂,粮食柴火我们家家户户分摊,他家断货运路,我们家家户户轮流往山上送,绝不让娃娃们断了热饭吃!” 一个壮年汉子拍了拍肩上的粮袋,高声附和:“我家粮仓存了两袋大米,今天全部送上来!山路没人修,我们村里年轻人自带锄头铁锹,下午就把坑洼路面填平修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实打实的支撑。 “我家里种的青菜萝卜,每日一早送一筐到食堂!” “柴火我家管够,保证食堂灶台天天有烟火!” “那商人再敢来刁难,我们全村人一起跟他讲道理,绝不让他拆学堂!” 短短片刻,堆积如山的粮食、蔬菜、干柴摆满操场空地,浓郁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远望着眼前自发赶来支援的全村百姓,心口温热发胀,喉咙微微发紧。 当初接手这所破旧漏雨的山村小学,他孤身一人,前路满是艰难险阻;如今遇上外人刁难,整片山村的百姓全都站在自己这边,同心守护孩子们读书的方寸天地。 王小花擦干净眼角的泪花,蹦蹦跳跳跑到村民队伍跟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们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大家守护的学堂!” 张海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念起新编的顺口溜,清脆童声响彻整片校园: “全村同心护学堂,千金难换少年郎,柴米果蔬山上送,不惧奸商刁难忙!” 所有孩子跟着齐声诵读,童声清脆有力,和村民们的附和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来回回荡。 就在这时,江远视野里淡蓝色系统面板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宿主拒绝高价收购地皮,坚守校园;全村村民自发支援学校,全民共同守护山区就学场所,隐藏长线任务「守护青藤学堂」完成第一阶段目标。】 【发放阶段丰厚奖励:米面粮油物资百份、食堂全套生鲜冷藏设备、山路修缮工程材料全套、冬季御寒棉衣三十套、苗木养护全套药剂工具。】 【所有物资、建材已投放至操场空地,可随时取用。】 【校园综合改造进度提升至86%。】 大片崭新物资凭空出现在操场一侧,崭新冷藏设备泛着银亮金属光泽,成堆修路砂石、铁锹锄头整齐码放,棉衣、粮油包装堆叠成小山,沉甸甸的奖励彻底解决眼下所有困境。 村民们看着凭空出现的大批物资,纷纷惊叹不已,连连感慨青藤小学有福分。 江远淡淡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心中没有半分惊喜。 系统奖励固然丰厚,可真正支撑他扛下所有刁难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任务与物资,而是心底不肯放弃孩童求学希望的本心,还有全村百姓滚烫纯粹的善意。 “江校长,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修补山路,免得之后再有人故意捣乱!”几个年轻村民扛起铁锹,主动提议。 江远点头应允,村民、学生一齐动手,分成两队分头忙活。 一队壮年村民推着砂石、扛着铁锹下山修补破损山路,锄头铁锹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队老人妇女整理送来的蔬菜粮食,搬运系统发放的冷藏设备安置进食堂; 一群孩子拎着小铲子,守在桂花树苗周边除草松土,细心照料这株承载着小花期盼的小树。 校园内外一派热火朝天,所有人各司其职,齐心协力,刘万财设下的层层阻碍,顷刻间便被众人合力化解。 临近午后,远处山路传来轿车引擎声,刘万财不甘心,再次带着两个跟班上山,打算亲眼看看学校断粮断柴之后窘迫的模样,准备趁热打铁再次劝说江远签字。 可车子刚开到山脚,就看见数十名村民扛着锄头守在路口,道路坑洼早已被平整填平,运送物资的板车来来往往,根本没有半分萧条窘迫的景象。 等他驱车抵达校门口,更是彻底傻眼。 操场堆满粮食蔬菜、御寒棉衣,崭新冷藏设备摆放在食堂门口,村民、学生各司其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丝毫看不出被刁难后的窘迫。 王小花看见刘万财,主动站到桂花树苗前面,张开双臂护住小树,眼神坚定。 “叔叔,我们的学堂不会卖,小树也会在这里慢慢长大,明年秋天一定会开满桂花。” 张海站在一旁,挺直腰板大声开口:“全村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在守护学校,你的办法没用啦!” 刘万财环顾四周,看着全村百姓戒备又坚定的目光,再看看满满一操场充足物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金链子随着急促呼吸不停晃动。他费尽心思设下层层刁难,本以为能轻易拿捏一所偏僻山村小学,万万没料到全村百姓同心协力,硬生生把他所有算计全部击碎。 跟班一号小声凑到刘万财身侧,低声劝道:“老板,看样子这里的村民护着学校,咱们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众怒,不如暂时先回去另做打算。” 刘万财死死攥紧拳头,狠狠瞪了一眼校内安稳热闹的景象,最终只能咽下满心不甘,咬牙转身回到车上。 “开车走!” 轿车调转车头,灰溜溜驶离山路,再也没有往日嚣张的模样。 看着轿车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村民们纷纷欢呼出声,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老郑点燃一袋旱烟,吐出白雾,笑着开口:“老话讲,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咱们大伙一条心,再多刁难都不用惧怕!” 江远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身旁淳朴的村民、眼里满是光亮的孩子们,又看向静静扎根泥土的桂花树苗,心底安稳踏实。 钱财诱惑也好,恶意刁难也罢,全都抵不过全村人守护学堂的一片真心。 傍晚时分,夕阳再度铺满校园,食堂崭新冷藏设备正式投入使用,源源不断储存村民送来的新鲜果蔬,保温餐台持续运转,往后一年四季,孩子们都能吃上新鲜温热的饭菜。 江远回到办公室,再次翻开那本磨得起毛的备课本,钢笔落在泛黄纸页,缓缓写下今日见闻。 “九月二十六日。刘万财不甘收购失败,接连设下刁难,断食材、停柴火、毁山路,企图逼迫我转让校园地皮。全村村民听闻后自发携粮油、干柴上山支援,齐心协力化解所有困境。系统发放大量物资奖励,可支撑我守住学堂的,从来不是奖励,是山里百姓的善意,是孩子们等待花开的期盼。人心齐聚,学堂永固。” 写完字迹,他放下钢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王小花、张海、赵明远还守在桂花树苗旁,晚风拂动枝叶沙沙作响。 小姑娘轻轻对着小树低语,期盼来年秋风送桂香。 而这片读书天地,有全村百姓守护,有温热三餐相伴,有少年纯粹期盼,永远不会被金钱买卖。 第852章 旧杆升新旗,二十少年向朝阳 深秋一过,山间气温一天比一天跌得厉害。 清晨推开办公室木门,扑面而来的冷风直往衣领里钻,哈一口气,眼前都能飘出一团白茫茫的白雾。 校门口那棵桂花树苗被村民们用干草围了一圈挡风层,叶片依旧翠绿,稳稳扎根在泥土里。 王小花每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摸一摸树干,检查干草有没有被风吹散。 张海拎着小木桶跟在后头,冻得鼻子通红,嘴里不停念叨自创顺口溜。 “秋风冷,霜气重,护住小树不冻痛,待到明年秋风至,满枝桂花香气浓!” 赵明远随身揣着一块碎布,看见干草脱落就及时补上,细心得像伺候稀世珍宝。 经过上次刘万财上门刁难、全村百姓齐心护校的事传开之后,周边山沟里不少村民动了心思。 山下几个偏远散户,家里适龄孩子走路去乡镇中心校来回要三个钟头,遇上雨雪山路打滑,孩子极易摔跤。 自打知道青藤小学有热饭、新课桌,还有一群贴心村民撑腰,家长们纷纷上门,主动送孩子来上学。 短短十几天,陆续有五个新面孔踏进校园大门。 原本十五个学生,一下子凑齐整整二十人。 这天课间,江远拿着点名册挨个清点人头,笔尖在纸上点来点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一号张海、二号王小花、三号赵明远……一路数到二十号,一个不差。 “二十个孩子了。”江远轻轻合上点名册,心底说不出的舒畅。 刚来的五个新生怯生生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偷偷打量崭新的教室、能保温的食堂,还有校门口那棵独一无二的桂花树。 一个扎两个小辫的新生小声拉着王小花的衣袖,好奇询问。 “姐姐,这里每天都有热饭吃吗?山下学校的饭菜,到我们下课早就凉透了。” 王小花重重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食堂有保温柜子,早中晚三餐全是热乎的,还有赵姐姐定期送来甜甜的小蛋糕!” 张海凑过来搭话,嗓门洪亮: “咱们学校还有桂花树,等到明年秋天,满校门都是香味,到时候咱们一起摘桂花!” 几个新生听得眼睛发亮,原本拘谨的神情一扫而空,很快融入这群山里孩子。 江远看着二十个嬉笑打闹的小家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学生凑齐二十人,校园安稳,村民鼎力支持,不如办一场正式的升旗仪式。 山里这所老学堂,自建校以来,从来没有正经升过一次国旗。 墙面斑驳,旗杆还是早年留下来的老旧铁杆子,锈迹爬满杆身,歪歪扭扭立在操场正中央,闲置许多年。 说干就干。 江远先翻出仓库,找出砂纸、油漆,一有空就蹲在旗杆旁边打磨除锈。 铁锈簌簌往下掉,沾了他一手棕红色粉末。 王晓东刚好开车上山送树苗防冻稻草,一眼看见蹲在操场忙活的江远,立马停下车快步走过来。 “江校长,你这蹲地上磨啥呢?手上全是锈!” 王晓东递过去一包纸巾,弯腰打量这根老旧旗杆。 “打算办一场升旗仪式,现在学生满二十人,该有正经仪式了。”江远擦了擦手上铁锈,指着光秃秃的铁杆,“杆子是旧的,好在还结实,就是缺一面新国旗。” “这事儿包我身上!”王晓东一拍胸脯,底气十足,“明天一早我进城,买尺寸最大、布料最厚实的新国旗,保证鲜红鲜亮!”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晓东的面包车就“突突突”冲到校门口。 他推开车门,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卷平整的五星红旗,生怕风吹褶皱。 鲜红旗面,金黄五星,布料厚实,在灰暗老旧的旗杆衬托下,格外耀眼。 “你瞧瞧,特意挑的最好的料子,风吹日晒不容易褪色!”王晓东把国旗展开一角,阳光落在五星上,闪闪发亮。 孩子们听见动静,一窝蜂从教室冲出来,二十颗小脑袋挤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崭新国旗,满是好奇。 “好红!星星金灿灿的!”新来的小丫头拽着王小花的衣角,小声惊叹。 王小花直直盯着国旗,心里悄悄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庄重感,比吃到草莓慕斯、期盼桂花开花还要激动。 接下来一整天,全校上下一起忙活筹备升旗仪式。 村民们自发送来干净木板,搭建简易升旗站台; 妇女们拿来抹布,把操场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 二十个孩子排成两列,反复练习列队站姿,纠正歪歪扭扭的队形。 张海站队伍里,站得笔直,嘴里不停碎碎念顺口溜: “脊背挺直抬头望,红旗飘飘志气扬,山里娃娃心向党,好好读书报家乡!” 二十个孩子跟着他一起念,整齐的童声绕着围墙来回打转。 江远把升旗流程反复演练两遍,定好第二天清晨太阳出山时分,正式升旗。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破晓,天边撕开一道金色霞光,薄雾缠绕远处青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个孩子早早穿戴整齐,安安静静来到操场,自觉分成两列整齐队伍。 江远整理好衣领,手握崭新国旗,走到老旧旗杆底下。 锈迹斑驳的铁杆孤零零立在操场,和平整鲜亮的新国旗形成强烈对比,像影视剧里破旧村庄迎来曙光的经典镜头。 王晓东没有挤进队伍,独自靠在校门口的石墩上,双手抱胸,静静望向操场方向,安安静静不打扰仪式。 江远目光扫过二十张小脸,最后定格站在第一排正中的王小花身上。 小姑娘梳着整整齐齐的羊角辫,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双手贴身放好,脊背挺得笔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牢牢盯住手里的红旗,连眨眼都格外轻柔。 “全体立正,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升国旗,奏国歌!” 江远沉稳的声音响彻安静校园。 他抬手,缓缓拉动升旗绳索。 崭新的五星红旗顺着老旧铁杆,一寸一寸,慢慢向上攀升。 微风拂过,旗面轻轻舒展,鲜红底色搭配四颗小星环绕大星,在清晨霞光里耀眼夺目。 王小花自始至终仰着脑袋,脖颈微微上扬,视线死死追着上升的红旗,一刻都不肯挪开。 眼底映着一片耀眼的红色,心里又温暖又震撼。 以前她只在山下乡镇集市见过国旗,从来没想过,自己读书的小学校,也能升起这样一面崭新红旗。 她想起日记本里那句等待桂花盛开的话,又看着缓缓升空的国旗,心里默默在心里记下:这里不仅有会开花的桂花树,还有永远飘扬的红旗。 旁边的张海抬着头,嘴巴轻轻跟着心里的调子哼唱国歌,小手下意识举到额头,敬起不太标准的少先队礼。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身姿站得纹丝不动,目光虔诚地追随红旗。 后排五个新来的孩子,原本还有些怯生生,此刻全部屏住呼吸,安安静静仰头凝望,小小的心灵被这庄重的场面填满。 全场没有一丝嘈杂,只有风吹旗面“哗啦哗啦”的声响,还有远处山林清脆鸟鸣。 红旗一点点爬过锈迹斑斑的杆身,越过操场围墙,越过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最终稳稳停在旗杆最顶端。 微风一吹,红旗迎风舒展,在群山之间高高飘扬。 王小花依旧保持仰头的姿势,盯着顶端飘扬的国旗,久久没有低下头,眼底亮晶晶的,藏着止不住的欢喜。 升旗仪式落下尾声,孩子们依旧保持列队,久久没有散开。 江远松开手中绳索,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王晓东还靠在石墩上,目光牢牢停留在顶端红旗上,脸上带着温和又感慨的笑容。 江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面迎风飘动的红旗,轻声开口。 “这根旗杆立在这里十几年了,以前从来没有人在这面墙上升过旗。”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数不清的心酸。 过去这所山村学堂生源稀少,无人打理,别说升旗仪式,就连像样的书本物资都凑不齐,空荡荡的旧旗杆,常年孤零零立在操场,沦为摆设。 王晓东收回眺望红旗的目光,侧头看向江远,语气笃定,温柔又有力量。 “现在有了。” 短短五个字,分量千钧。 从前无人问津的破旧学堂,如今二十名孩童齐聚,热饭暖桌,四季点心,村民同心守护,旧杆之上,终于升起崭新国旗。 江远望着飘扬的红旗,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 “是啊,现在有了。以后每一周,我们都按时升旗,让孩子们每周都能看见红旗飘在山头。” 王晓东点点头,指着操场里还静静伫立的孩子们,笑着打趣。 “你瞧瞧小花,站第一排仰着头,眼睛都快粘在红旗上了,这孩子打心底里喜欢。” 江远转头望去,果然看见王小花还站在队伍前排,脑袋依旧微微上扬,舍不得移开视线。 小姑娘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写日记,一定要把今天升旗的画面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张海见校长和王叔叔站在校门口聊天,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喊。 “校长!王叔叔!红旗好好看!下周我们还要升旗!” 二十个孩子跟着一同欢呼,清脆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王小花也跟着举起小手使劲挥舞,羊角辫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我们每周都要升国旗!还要等桂花树开花!” 王晓东闻言哈哈大笑,顺口编出一段顺口溜: “旧杆撑起新红旗,山里少年有志气,寒窗苦读心明亮,静待桂花满校堤!” 孩子们一字一句跟着重复,朗朗押韵的词句越念越响亮。 几个新生拉着身边伙伴的手,叽叽喳喳讨论下周升旗的场景,眼里满是期待。 江远看着眼前热闹温暖的画面,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地产商刘万财开出的五十万报价。 当初若是一时动心卖掉这片地皮,拆掉学堂盖山庄,哪里会有如今二十名孩童齐聚操场、旧杆升新旗的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钱财再多,也换不来此刻山间校园里这份纯粹的朝气与希望。 脑海里系统面板轻轻闪烁,弹出一行淡白色提示文字。 【完成校园首次正式升旗仪式,学生归属感大幅提升,校园综合改造进度提升至92%,奖励:全套少先队红领巾、标准广播音响设备、四季加厚彩旗一批。】 各类物资清单一一罗列,丰厚奖励清晰摆在眼前。 江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丝毫心动。 今天这场升旗仪式,不是为了触发系统奖励才筹办。 是因为二十个孩子需要属于自己学堂的仪式感,是这所沉寂多年的山村小学,本该拥有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王晓东拍了拍江远的肩膀,指着高空红旗。 “以后每周升旗,音响设备我下次一并送来,让孩子们清清楚楚听见国歌。” “不用麻烦你奔波,系统已经配送音响物资了。”江远笑着回话。 王晓东挑眉,随即释然一笑。 “也好,不管是什么来路,只要是为了这群孩子,都是好事一桩。” 两人并肩站在校门口,一同望着操场上二十个嬉笑打闹的孩子,望着顶端迎风飘扬的崭新国旗,望着围墙下静静生长的桂花树苗。 薄雾彻底散去,金色朝阳铺满整片校园。 食堂保温设备静静运转,待会儿又会飘出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崭新课桌椅整齐排列,等着孩子们回去读书写字;旧旗杆上,鲜红国旗长久飘荡在青山之间。 没过多久,孩子们解散,王小花第一时间冲到桂花树苗旁,蹲下身一边抚摸树干,一边小声分享方才升旗的心情。 “小树小树,今天我们升了新国旗,红红的特别好看,等明年你开花,红旗还会在这里飘着。” 张海拎着水桶过来浇水,搭腔附和。 “没错!红旗常在,小树常长,我们天天读书,岁岁盼望!” 赵明远蹲在一旁清理杂草,安静聆听两人对话,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江远缓步走回办公室,翻开那本陪伴许久的泛黄备课本,钢笔蘸满墨水,笔尖落在纸页沙沙作响。 “十月八日。校内学生增至二十人,今日清晨举办建校以来第一场正式升旗仪式。旗杆锈迹老旧,国旗崭新鲜红。小花立于队伍第一排,全程仰头凝望红旗升至杆顶。王晓东站在校门口观礼,我与他闲谈,我说从前此地从未升旗,他答,现在有了。一旧一新,一杆一旗,二十少年,一座学堂,前路漫漫,皆有光亮。” 写完文字,他放下钢笔,抬眼望向窗外。 高空红旗迎风哗啦作响,二十个孩子在操场追逐说笑,校门口桂花树苗沐着朝阳,静静积蓄来年开花的力量。 从前空荡冷清的破旧校园,如今烟火、书香、少年朝气,样样俱全。 旧杆撑起新红旗,山野藏住少年梦,往后岁岁朝朝,红旗常飘,学堂常在,桂花终将如约盛开。 第852章 基金落袋心沉静,一树桂香定初心 冬日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过校园围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操场上那根锈迹斑驳的旧旗杆上,崭新五星红旗依旧迎风舒展,红得耀眼。 二十个孩子每天清晨准时列队升旗,站姿一天比一天端正。 王小花永远稳稳站在第一排正中间,仰着小脸追着红旗上升,成了校园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食堂保温餐台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日三餐热气腾腾,冷藏柜里堆满村民送来的新鲜蔬菜,赵雨霏每隔三天准时送来甜品,窗口永远飘着甜丝丝的奶香。 教室墙面的彩绘鲜亮如新,二十套崭新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户全部加装了防风玻璃,再也不用怕冷风灌进教室冻得孩子搓手哈气。 校门口的桂花树苗裹上厚厚的干草防寒层,枝干稳稳扎根泥土,就算寒霜落满山头,叶片依旧保持翠绿。 赵明远每天都会拿着小扫帚清理树苗周边的落叶,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做事细致得像刑侦剧里勘察现场的警官,半点杂物都不肯留下。 张海扛着小水桶来回浇水,冻得两只耳朵通红,一张嘴就是自创顺口溜。 “寒风烈,霜雪来,干草裹树防冻灾,红旗天天头上飘,好好读书长成才!” 一群低年级小孩跟在他身后,扯着嗓子跟着念,稚嫩的童声飘满整个山沟。 江远这段日子几乎没有闲着,把校园里里外外所有设施逐一查漏补缺。 教室窗户缝隙塞好保温棉,操场坑洼全部填平夯实,食堂排水管道重新修缮,卫生间加装洗手热水龙头,就连办公室破旧木门都换了隔音板材。 大大小小的硬件改造,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落地完工。 这天午后,江远刚把最后一块防滑地砖铺在食堂门口,拍干净手上的泥土。 脑海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清晰通透,一字一句钻进耳朵。 【叮!检测青藤小学教室、食堂、操场、门窗、供水、保温、升旗配套等全部基础设备改造完毕。】 【主线任务:学校基本设施全面升级,圆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下一阶段专项发展基金,总额八十万元,资金已自动存入专属校园对公账户,可随时支取使用。】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悬浮在江远眼前,屏幕上明晃晃跳出八十万的数字,看得人心头一颤。 八十万发展基金,一笔巨款摆在眼前。 换做最开始刚接手这所破学堂的时候,江远看见这种数额的奖励,绝对会第一时间调出账户,盘算着怎么添置物资、修缮校舍,恨不得立刻把钱全部投入校园建设。 当初五十万地皮收购价摆在面前,他尚且犹豫三天,如今系统直接赠送八十万专项资金,诱惑力只多不少。 江远站在食堂门口,指尖下意识顿了顿,心底没有半分立刻规划花销的急切。 他抬眼扫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点开明细查看用途,直接在心里默念一声关闭面板。 淡蓝色光幕微光一闪,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周遭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红旗哗啦作响,还有远处孩子们打闹的笑闹声。 江远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沙,转身缓步走向办公室。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泛黄的备课本静静摊开一角。 桌上放着一部用来登记物资、联系村民的旧手机,系统发放的基金到账通知短信安安静静躺在消息栏。 他伸出手,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点开短信查看账户余额。 指尖轻轻一按关机键。 屏幕骤然黑屏,彻底切断所有关于资金、任务、奖励的讯息。 江远把黑屏的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一角,拉过一把木椅,静静坐在窗边。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响。 他没有急着规划八十万基金该怎么花,没有盘算扩建教室、采购图书、硬化整条进山道路,所有花钱的念头全部压在心底,只想安安静静坐一会儿,捋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脑海里往事一幕幕翻涌上来,像循环播放的怀旧影视剧名场面。 刚来到青藤小学的时候,校舍漏雨,桌椅松动,食堂没有保温设备,孩子们顿顿啃凉饭,全校只有寥寥十几个学生,校门口光秃秃一片,连一棵树苗都没有。 地产商人刘万财带着五十万现金上门收购地皮,威逼利诱,各种刁难手段轮番上阵,断粮、堵路、停柴火,妄图逼他卖掉学堂。 是全村村民扛着粮油干柴自发上山,齐心协力守住这片读书之地;是赵雨霏风雨无阻定期送来甜品,惦记孩子们的营养;是王晓东一趟趟开车进山,送树苗、送建材、自费采购崭新国旗。 后来生源慢慢增多,凑齐二十名学生,第一次举办升旗仪式,旧旗杆撑起崭新红旗,小花仰着头凝望红旗的模样,牢牢刻在他心里。 系统一路发放各种奖励,保温设备、粮油物资、修路建材、音响红领巾,每一样都帮学校渡过难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一次八十万的巨额基金到手,江远心里格外平静,没有丝毫狂喜躁动。 钱能解决校园所有物质难题,扩建教学楼、搭建图书室、采购全套运动器材、修一条平整水泥路直达校门口,甚至给所有孩子添置一年四季全新衣物,全都绰绰有余。 可钱买不来村民掏心掏肺的守护,买不来孩子们日复一日纯粹的期盼,买不来小花每日蹲守桂花树、等候花开的温柔念想。 他忽然想起当初拒绝刘万财时说的那句“这所学校不卖”,那句话从来不是为了博取系统奖励,是遵从本心做出的选择。 如今系统送来八十万巨款,是对他改造校园的认可,但他不想被金钱牵着脚步走。 不急着花钱,不急着动工,先静下心想一想,这群山里的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江远手肘撑在窗沿,侧脸贴着凉凉的玻璃,目光穿过窗户,直直落在校门口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身上。 干草裹满树苗枝干,层层叠叠护住嫩枝,就算寒风呼啸,根系依旧牢牢扎进泥土。 王小花、张海、赵明远三个小家伙正蹲在树旁忙活。 小花小心翼翼整理松动的干草,小手轻轻抚平每一处褶皱,生怕冷风钻进去冻伤树干。 “小树小树,你可要好好过冬,等明年春天抽新枝,秋天开满香香的桂花。”小姑娘小声对着树苗低语,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张海蹲在一旁,捡走吹落在树根的枯枝,大声念叨顺口溜: “八十万金落校园,不慌不忙静心观,先护小树安稳过冬,再为少年筑书山!” 赵明远扶着眼镜,细细检查树苗根部有没有被虫子啃噬,全程安安静静,偶尔点头附和张海的话。 二十个孩子分成几小群,有的清扫操场落叶,有的擦拭旗杆上的锈迹,有的在食堂帮忙整理蔬菜,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朝气满满。 江远静静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窗望着这幅画面,心里一片澄澈通透。 八十万发展基金是底气,却不是催促自己盲目改造的指令。 若是急急忙忙把钱全部砸出去扩建、翻新,反倒容易忽略孩子们最简单的心愿。 小花想要桂花盛开,孩子们想要每周安稳升旗,想要一年四季热乎三餐,想要安安静静读书的角落。 这些细碎又温暖的期盼,才是这所学校最珍贵的根基。 “咚咚咚。” 办公室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王晓东爽朗的嗓音。 “江校长,在不在?我进城拉了一批过冬厚棉袄,给二十个孩子都备齐了,赶紧出来清点一下!” 江远收回望向桂花树的目光,起身拉开房门。 王晓东扛着一大包厚实棉衣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肩头还沾着山路的尘土。 一进门,他一眼瞥见桌角黑屏的手机,不由得有些好奇。 “哎?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刚才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你出门了。” 江远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王晓东落座,淡淡开口。 “刚系统发了一笔八十万的校园发展基金,我没急着看,把手机关掉,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 “八十万?!”王晓东猛地瞪大双眼,手里的棉衣包“咚”地砸在桌面,满脸震惊,活像影视剧里小人物突然听见天降巨款的夸张名场面。 “这么大一笔钱,你居然不急着规划怎么用?换我早就拿着钱盘算修路盖教室了!” 王晓东伸手搓了搓手心,满眼不解。 江远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树,语气平缓柔和。 “设施已经全部升级到位,教室、食堂、操场全都够用,现在不缺硬件,不用急着砸钱改造。” “这笔钱先存着,慢慢想孩子们真正需要什么。我刚才坐在这儿,看着门口那棵桂花树,忽然想明白很多事。” 王晓东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看见小花正抱着树干轻轻摇晃,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那棵小树是小花的心尖宝贝,全校孩子天天守着,确实是咱们学校独一份的念想。” “钱能盖高楼,铺大路,却种不出一棵承载孩子们期盼的桂花树。”江远缓缓开口,“当初我拒绝五十万收购地皮,守着这座学堂,图的从来不是系统的奖励。如今八十万到手,也不能让金钱打乱节奏。” 王晓东沉默几秒,点了点头,瞬间理解了江远的心思。 “你说得有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钱是底气,但不能盲目折腾。不如先把这笔基金存好,等到开春,慢慢规划,问问孩子们想要什么,问问村民有什么难处,再按需支出。” 张海刚好抱着一捆干草从窗外路过,听见两人对话,立马停下脚步,仰起头扯开嗓子喊出新编的顺口溜: “手握基金不慌忙,静看门前桂树秧,钱财虽多不乱用,一心守护少年郎!” 剩下十九个孩子听见顺口溜,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声跟着朗读,清脆童声穿过窗户飘进办公室。王小花直起身子,对着办公室的方向用力挥手,羊角辫一颠一颠。 “校长!小树我会好好照顾,我们不着急建新房子,只要学堂安稳,红旗常飘就够啦!” 江远对着窗外的小姑娘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暖意。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笑着感慨:“这群孩子心思纯粹,一点不贪多,一碗热饭,一面红旗,一棵桂花树,就能开心好久。” “这才是最难得的。”江远应声。 王晓东把棉衣大包拆开,一件件厚实棉袄整齐码放在桌面,五颜六色,大小尺码刚好适配二十个孩子。 “这批棉袄不用动用那笔发展基金,我自己出钱买的,天冷了不能让娃冻着。” 江远心中一暖,这么久以来,王晓东、赵雨霏、全村村民,一直默默无偿为学校付出,从未计较回报。 系统发放的八十万基金,是锦上添花,可众人的真心,才是支撑学堂走下去的根本。 两人闲聊片刻,王晓东还要去帮忙修补进山小路,转身离开办公室。 屋内再度恢复安静,黑屏的手机依旧躺在桌角,江远没有去开机。 他重新坐回窗边木椅,目光长久定格在校门口裹满干草的桂花树苗上。 寒风掠过,干草轻轻晃动,树苗稳稳伫立,不卑不亢,静静积蓄力量,等待来年春日抽芽、秋日开花。 江远在心里默默盘算。 八十万基金妥善存放在专属账户,暂且封存不动。 接下来先安稳度过寒冬,保障孩子们三餐、御寒衣物、日常书本文具;等到明年开春,再召集村民、询问孩子们的心愿,按需规划资金用途。 或许搭建一间小型图书室,或许修整后山小花园,或许添置运动器材,无论怎么花销,一切都以孩子们的心愿为先。 绝不因为手握巨款,就盲目扩建、大肆改造,丢掉校园原本温暖纯粹的模样。 他伸手拿起桌上泛黄的备课本,旋开钢笔,笔尖落在纸页,沙沙写下今日心绪。 “十月十六日。校园全部基础设施升级完毕,系统发放八十万校园发展基金。往昔遇奖励,我总会第一时间规划使用,今日却关掉手机,独坐办公室静心思索。目光望向校门口桂花树苗,心中豁然开朗。金钱是办学底气,却不是办学初心。不急动用巨款,静待春来,倾听孩童与村民心声,步步慢行,守住学堂,守住一树桂香,守住少年纯粹期盼。” 笔墨落下,他轻轻合上备课本。 窗外,夕阳缓缓下沉,金色柔光铺满桂花树,铺满迎风飘扬的红旗,铺满二十个嬉笑打闹的小小身影。 江远没有开机查看那笔诱人的发展基金,也没有急着构思各类改造工程。 只是静静坐在窗边,望着那棵扎根泥土的小树苗,内心安稳、沉静,前路清晰明亮。 有钱在心,不乱方寸;桂树在前,不忘初心。 第853章 大雪封山存粮草,一纸日记藏初心 夜里山风骤然变味,呜呜的风声裹着细碎冰碴子拍在教室玻璃窗上,敲得玻璃沙沙作响。 江远半夜起身巡查校舍,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气直往衣领里钻。 抬手望向远处山头,灰蒙蒙的天际压着厚重乌云,整片山林都透着一股暴雪将至的压抑感。 他心里咯噔一下,清楚山里一旦落大雪,不出半日山路就会彻底封死,山下运送米面、蔬菜、物资的货车根本上不来。 现在账户躺着八十万发展基金,可钱再多用不出去,山路堵死,物资送不上山,再多数字也只是冷冰冰的数字。 江远转身回屋,重新点亮煤油灯,翻出厚厚一本物资登记册,笔尖飞快清点食堂现有存粮。 大米还有两袋,红薯土豆堆了半间储物屋,村民送来的干菜晒得干透,柴火堆满柴房,只是新鲜青菜存量不多,御寒厚衣虽说王晓东刚送来一批,可若是暴雪封山十天半个月,难免捉襟见肘。 “必须提前囤积物资,做好过冬储备。”江远低声自语,随手合上册子。 第二天一早,天边飘起星星点点的雪花,细碎白雪落在操场、旗杆、桂花树苗干草包裹层上,白茫茫一层薄霜。 二十个孩子刚完成升旗仪式,看见落雪全都兴奋得蹦蹦跳跳,唯独王小花第一时间冲到桂花树旁,伸手拂去落在干草上的积雪,小脸满是紧张。 “下雪啦,小树会不会冻坏呀?”她小心翼翼扒开外层干草,确认枝干没有暴露在外,才稍稍松了口气。 张海拎着小扫帚跟上来,卖力扫掉树根积雪,扯着嗓子念顺口溜: “漫天白雪落山岗,护好桂树不冻伤,囤足粮草囤足柴,大雪封山不慌张!” 后排十几个孩子跟着齐声朗读,清脆童声混着风雪声飘向山谷。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校长,雪越下越大,山路很快会封,我们得抓紧储存所有能存放的食物。” 江远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手,召集所有孩子集合。 “同学们,马上会下大雪,进山的路会被封住,山下物资送不上来,今天我们全体动手,一起储备过冬粮食柴火,大家分工合作!” 二十个孩子立刻站成整齐两列,个个挺直脊背,眼神认真。 分配任务简单清晰,分成三支小队。 第一小队由张海带队,负责搬运柴火,把散落在操场的干柴全部码进柴房,层层堆叠严实,防止积雪打湿; 第二小队以王小花为首,带着女生整理红薯、土豆、干菜,分类装进竹筐,搬进保温储物间; 第三小队是赵明远带领的高年级男生,清扫操场、屋顶、旗杆周边积雪,顺带加固桂花树外层防风干草。 活像老电影里全村人储备过冬物资的经典名场面,人人各司其职,没有一个偷懒耍滑。 江远先去食堂,把冷藏柜里新鲜蔬菜分拣出来,容易存放的萝卜、白菜仔细装箱,绿叶青菜当天全部炒熟,让孩子们中午多吃一点,避免放坏浪费。 忙活不到两个时辰,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砸落下来,大片雪花漫天飞舞,短短半个钟头,操场地面、围墙、屋顶全都盖上厚厚一层白棉被。 远处蜿蜒下山的山路,转眼被大雪彻底掩埋,看不见半分泥土路面,彻底断了和山下的通路。 王晓东本来一早打算再送一批新鲜蔬菜上山,车子开到半山腰,车轮打滑根本无法前进,只能折返山下,隔着山沟远远朝着学校挥手大喊。 “江校长!山路封死了,我暂时上不去,等雪化了再给你们送物资!缺什么先凑合,千万别冻着孩子!” 风雪太大,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校园,江远站在校门口挥手回应,示意他放心。 王晓东调转面包车返程,临走前还从车窗抛出一大袋真空包装的腊肉,顺着山坡滑到校园围墙边,算是雪中送炭。 王小花捡到腊肉,抱在怀里一路小跑送到食堂,眼睛亮晶晶的。 “这下冬天有肉吃啦,小树也裹得暖暖的,不怕大雪!” 张海扛着半捆柴火路过,一拍胸脯:“柴火堆得比我人还高,食堂保温设备全天开,顿顿都有热饭!” 赵明远蹲在桂花树下,又额外添了几层干草,甚至捡来破旧毛毯裹在树干中层,细心到极致。 大雪越下越猛,一连下了整整两天两夜,群山彻底银装素裹,青藤小学孤零零坐落在白雪山谷之间,旧旗杆上的红旗被白雪衬得愈发鲜红。 好在全员提前囤积物资,柴房堆满干柴,储物间粮食蔬菜充足,王晓东送来的厚棉袄每人一件,食堂保温餐台日夜运转,三餐依旧热气腾腾,半点没有断供危机。 风雪封山,课余时间孩子们没法去操场活动,便全都待在温暖教室写字看书。 王小花从书包掏出厚厚的牛皮日记本,趴在课桌前,握着铅笔认认真真书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不停,一写就是一整个下午。 江远巡查教室时,悄悄走到她身后,低头瞥见日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姑娘一笔一画,记录下校园里所有难忘的事:第一次吃上温热饭菜、校门口种下桂花树、地产商人上门收购地皮、全村村民护校、二十人集体升旗仪式、系统下发八十万发展基金、如今漫天大雪全员囤粮。 文字朴实稚嫩,却字字饱含真心,她写看到八十万基金到账时,心里一点不希望校长乱花钱,只盼着桂花树来年开花,每周都能升国旗,大家安稳读书就足够。 末尾还画了一幅简笔画,白雪覆盖校园,旗杆飘着红旗,树下站着三个护树的小孩,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自编短句:钱多不如学堂暖,桂树长伴少年安。 江远看着这段文字,心底一片柔软,脚步轻轻挪开,不忍心打扰小姑娘书写心事。 待到傍晚,大雪终于停下,夕阳穿透云层,金色霞光洒在白雪之上,整片校园晶莹透亮。 孩子们结伴走出教室,小心翼翼清理校门口桂花树苗周边积雪,生怕积雪压垮外层干草。 江远独自返回办公室,桌角那部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状态,八十万发展基金的通知静静躺在消息栏,他依旧没有开机查看。 他走到窗边,望着白雪包裹的桂花树,脑海里回想小花日记本里的文字,心中更加笃定,这笔巨款绝不能仓促挥霍。 “咚咚咚。” 教室方向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王小花抱着日记本,轻轻敲响办公室木门。 “校长,我写完日记了,您要不要看一看?”小姑娘双手捧着本子,眼神带着一丝腼腆期待。 江远笑着接过日记本,坐在木椅上仔细通读完整篇内容,看完后轻轻摸了摸她的羊角辫。 “写得特别好,你的心愿,我都记下来了。开春之后,咱们一起商量这笔发展基金怎么用,一定先满足你们这群孩子的想法。” 小花用力点头,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 “我们不用新大楼,要是可以,建一间摆满书本的小图书室就好啦,下课就能看书!” 这话刚好被门外路过的张海听见,立马凑进来附和,高声念出新顺口溜: “大雪封山心不慌,存粮存柴守学堂,基金不忙乱花销,先建书屋堆满章!” 其余十九个孩子闻声围在办公室门口,纷纷举手说出自己小小的心愿。 “我想要篮球、跳绳,下雪天晴了可以运动!” “希望桂花树周边围一圈木栅栏,保护小树不被积雪压弯!” “能不能多添一些彩色画笔,我们想画更多校园风景!” 各种各样简单朴素的愿望,没有一个孩子提出奢侈的要求,全是读书、玩耍、守护桂花树这类细碎温暖的期盼。 江远一一拿出纸笔,把所有孩子的心愿逐条记录下来,心里已然有了清晰规划。 就在所有心愿记录完毕的瞬间,江远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 【检测宿主坚守办学初心,暴雪封山提前储备物资保障全体学生生活;学生自主写下校园心愿,全体孩童诉求收集完毕,阶段性隐藏任务「倾听少年心声」完成。】 【配套八十万发展基金附属奖励发放:全套校园图书室藏书两千册、实木书架十组、各类文体运动器材、桂花树专用防冻促花肥料、美术绘画全套耗材。】 【所有物资将在雪融通路后统一配送至校园,校园综合改造进度提升至96%。】 淡蓝色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物资清单一目了然,刚好对应孩子们刚刚提出的全部心愿。 江远淡淡扫了一眼面板,平静关闭,没有丝毫惊喜若狂。 系统的奖励只是顺应人心的馈赠,真正指引他前行的,是孩子们纯粹简单的心愿,是大雪封山时众人同心囤粮的温暖,是校门口那棵静待花开的桂花树。 王小花好奇地眨眨眼:“校长,刚刚你在看什么呀?” “没什么,是好消息,你们想要的图书、画笔、运动器材,开春全都有。”江远温柔回复。 孩子们瞬间欢呼雀跃,在办公室门口蹦跳打闹,清脆笑声回荡在白雪覆盖的校园。 天色渐晚,食堂飘出浓郁饭菜香气,保温餐台炖着王晓东送来的腊肉土豆,热气顺着窗户飘向户外,驱散冬日严寒。 江远送走孩子们,独自坐在窗边,重新拿起那本泛黄备课本,钢笔蘸满墨水,缓缓落笔记录今日一切。 “十月二十二日。暴雪骤降,山路彻底封山,全校师生分工协作囤积粮草干柴,安稳度过封山期。小花写下长篇日记,记录学堂一路走来所有故事,字里行间皆是纯粹期盼。孩童心愿简单朴素,只求一间图书室、些许运动器材、好好守护桂花树。系统配套发放图书室全套物资奖励,八十万发展基金依旧封存未动。大雪虽寒,人心滚烫,钱财万千,不及少年一句期盼。静待雪化开春,召集村民孩童共同商议基金规划,步步慢行,不慌不躁。” 写完篇章,他放下钢笔,抬眼望向窗外。 白雪厚厚覆盖大地,老旧旗杆上红旗迎风轻晃,裹满干草的桂花树苗静静伫立,扎根在这片满是烟火与书香的土地上。 大雪封山困住山路,却困不住学堂里的温暖,困不住少年心中向阳的期盼,更动摇不了江远守住初心的决心。 待到冰雪消融山路通,再携八十万基金,顺着孩子们的心愿,慢慢打造属于他们的山间学堂。 第854章 雪融山路通四方,全民议事定基金 一场暴雪足足盘踞山头六天六夜。 第七天清晨,暖融融的朝阳撕开厚重云层,金灿灿的阳光铺满整片雪山。 屋檐上挂着半尺长的冰棱,滴滴答答往下淌融雪水,落在地面积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坑。 江远推开办公室木门,一股湿润清冽的春风扑面而来,再也没有前些天刺骨的冰寒。 他抬脚踩在操场积雪上,一脚下去,积雪松软塌陷,不再是冻得硬邦邦的冰坨。 “雪化透了,山下的路应该能走了。”江远低声自语,抬眼望向蜿蜒下山的山道。 往日白茫茫一片、彻底阻断通行的山路,此刻大片积雪消融,露出黄褐色泥土路面,零星残雪零散分布,面包车勉强能够缓慢通行。 “校长!雪化啦!” 清脆的呼喊声从桂花树苗那边传来。 王小花蹲在树干旁,小手扒开外层裹着的干草,小心翼翼扒开根部积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树苗枝干。 经过一整个寒冬的防寒养护,原本光秃秃的细枝上,冒出星星点点嫩绿色小芽尖,藏在褐色树皮缝隙里,娇嫩又鲜活。 “长新芽了!小树活过来啦!”小姑娘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羊角辫甩得上下翻飞,眼眶都微微泛红。 张海扛着扫帚快步冲过来,弯腰凑上前仔细打量,当场扯开嗓子念起新编顺口溜: “冬雪散尽春风扬,桂树抽芽换新装,学堂议事筹规划,书香满院少年强!” 二十个孩子闻声齐刷刷围拢过来,层层叠叠围在桂花树四周,小脑袋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去看嫩芽,叽叽喳喳吵成一片,活像集市上看热闹的老百姓,热闹得不行。 赵明远推了推鼻梁滑落的眼镜,冷静细致地观察嫩芽长势,有条不紊开口: “新芽刚长出来,不能暴晒,也不能被大风刮伤,等下我们捡些细树枝搭简易防护栏。” “说得对!”江远走过来,伸手轻轻触碰那一点嫩绿新芽,心底软乎乎的,“等开完议事会,咱们一起给桂花树围上木栅栏。” “议事会?什么议事会呀?”王小花仰起小脸,满眼好奇。 “之前系统下发八十万校园发展基金,我一直存着没动用,今天山路通了,我打算召集全村村民,再带上你们二十个孩子,一起开会投票,商量这笔钱怎么花。”江远耐心解释。 这话一出,二十个孩子瞬间炸开了锅。 “我们也能参与投票吗?” “是不是我们想要图书室,就能拿钱盖书屋?” “运动器材、画画的彩笔都能安排上?” 此起彼伏的提问络绎不绝,一个个小脸上写满期待。 张海拍着胸脯高声呐喊:“公平议事人人言,基金开销听少年!” 孩子们跟着齐声重复,朗朗押韵的童声顺着山谷飘出去老远。 没过半个钟头,山下传来熟悉的面包车突突声响。 王晓东开着车,满载系统配送的两千册图书、实木书架、篮球跳绳、全套美术耗材,一路颠簸冲上校园。 推开车门,王晓东一跃而下,老远就挥手大笑:“江校长!雪一化我立马拉着物资上山,这下孩子们心心念念的书本器材全都到位咯!” 他一眼看见桂花树上冒出的嫩绿新芽,快步走到树苗旁,满脸惊喜。 “好家伙,熬过一整个寒冬,居然真的长出新叶,小花这孩子天天守着,总算没白费心思。” 王小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每天早晚我都来检查干草,就怕小树冻坏。” 王晓东弯腰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是这棵桂花树专属小管家,功不可没!” 两人简单清点完一车物资,崭新的书本整齐码放在教室角落,篮球、跳绳堆在操场边上,五颜六色的水彩颜料铺满桌面,孩子们围着新鲜物件,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欢声笑语不停歇。 “我等下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下午两点在操场开集体议事会,大伙都来出主意。”江远和王晓东交代一声,拿起一张手写通知往山下走。 不到正午,消息传遍整个山村。 家家户户的村民全都记挂着青藤小学,一听说要商议八十万办学基金怎么使用,吃完午饭就扛着小板凳、竹椅往学校赶。 白发老奶奶挎着竹篮,里面装着晒干的瓜子花生,打算开会的时候分给孩子们;壮年汉子扛着锄头,刚忙完农活就直奔操场;村里的老郑攥着旱烟杆,走在人群最前头,脚步轻快。 短短半个时辰,操场挤满了村民,二十个孩子自觉排成两列,坐在前排小板凳上,安安静静等候开会。 老旧旗杆上,崭新红旗随风轻轻飘动,刚好成为议事会天然的背景板,颇有影视剧里乡村集体大会的氛围感。 江远搬来一张木桌摆在旗杆下方,拿出纸笔,把八十万发展基金的明细清清楚楚写在大白纸上,贴在墙面,所有人都能看清金额。 “各位乡亲,各位同学,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件大事。”江远站在桌前,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操场,“此前校园基础设施全部升级完成,系统发放八十万专项发展基金,这笔钱全部只用在学校和孩子们身上,我不擅自做主,今天所有人一起投票决定用途。”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八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校长愿意让我们老百姓一起拿主意,实在难得!” “别的学堂校长都是自己说了算,咱们江校长事事惦记大伙和娃!” 老郑吧嗒一口旱烟,吐出白雾,高声开口:“校长心地敞亮,咱们大伙都得往孩子们长远读书上考虑,不能乱提没用的要求!” 江远点头,拿出提前整理好的清单,一条条念出大家此前提出的心愿规划。 “第一,搭建独立图书室,划分阅读区域,添置阅览桌椅,预算二十八万; 第二,完善校园文体设施,修建小型塑胶活动场地,采购篮球、乒乓球台、各类运动器材,预算二十万; 第三,桂花树景观改造,搭建防腐木围栏,开辟小花圃,采购四季花草树苗,预算十万; 第四,拓宽、硬化整条进山山路,雨雪天方便物资运输,预算二十二万。 四项规划加起来刚好八十万,不多不少,大家可以补充新想法,最后举手表决排序。”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炸开锅,村民和孩子纷纷举手发言。 扎小辫的新生站起来,奶声奶气:“我想要图书室,下课能看童话书!” 壮年村民举手:“山路一到下雨天满是泥坑,送货容易打滑,硬化山路必须优先!” 白发老奶奶笑着开口:“校门口那棵桂花树是娃们的心尖宝贝,围上木栅栏,种点小花,看着也舒心。” 张海猛地站起身,大声念顺口溜: “先修书屋藏万卷,再平山路通山间,桂树围栏添春色,操场嬉闹乐年年!” 大半孩子跟着附和,全都把图书室放在第一位。 村民们相视一笑,纷纷认同孩子们的想法,读书永远是头等大事。 王晓东站在侧边,笑着补充:“山路硬化我可以帮忙联系施工队,给咱们山村算最低价,省下的钱还能多添一批课外读物。” 一番讨论过后,江远组织现场举手表决,按照票数高低敲定资金使用顺序。 第一名:图书室修建,全票通过; 第二名:进山道路硬化; 第三名:校园文体活动场地; 第四名:桂花树花圃景观改造。 投票结果尘埃落定,所有人齐齐鼓掌,欢呼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往下掉。 王小花攥紧小拳头,笑得眉眼弯弯,一想到很快就能拥有摆满书本的图书室,心里甜滋滋的。 议事会散场,村民们没有立刻回家,主动留下来帮忙干活。 壮年汉子扛着锄头,清理操场角落空地,规划图书室地基;妇女们整理新到的图书,分类摆放;孩子们拿着小铲子,围在桂花树旁清理杂草,准备搭建木栅栏。 全校上下一派热火朝天,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就在所有人忙碌的时候,远处山道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刘万财坐在驾驶位,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远远望着校园里热闹非凡的景象。 他上次带人上门刁难,断粮堵路全都被全村百姓联手化解,本以为大雪封山能困住学堂,等雪化了再来谈收购,可眼前一幕直接击碎他所有念想。 崭新的红旗高高飘扬,二十个孩子嬉笑打闹,村民自发帮忙建校,成堆的图书物资堆放在操场,枝头发芽的桂花树生机勃勃,整个学堂欣欣向荣,半点衰败窘迫的样子都没有。 八十万发展基金加持,村民万众一心,江远初心坚定,这群山里人根本不可能把地皮转手给他开发山庄。 跟班坐在副驾驶,小声劝道:“老板,咱们折腾这么久一点用没有,这学堂扎根在山里,村民学生全都护着,再耗下去纯属白费功夫,不如彻底放弃这片山头,换别的地块开发。” 刘万财死死盯着校园里温暖热闹的画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心里所有算计、不甘、贪心,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折腾了这么久,又是高价收购,又是暗中刁难,到头来败给一群读书孩童、一群淳朴村民,还有江远那份不贪钱财、守护少年的初心。 “走。”刘万财低沉吐出一个字,再也没有半点逗留的心思,一脚油门,轿车掉头,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往后再也不会踏足这片山谷。 江远无意间抬头,恰好看见黑色轿车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区区商人的贪念,早已影响不了如今安稳兴旺的青藤小学。 王晓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那家伙总算死心了,以后没人再来打扰咱们学堂。” “人心齐,学堂稳,他就算再来多少次,也撼动不了这里。”江远轻声回应。 此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支线任务:化解商业资本侵扰,获得村民学生百分百拥护,任务完成。】 【奖励:图书室全套装修建材、山路施工专用水泥砂石、桂花树花圃全套花木种苗。】 【校园综合改造进度提升至100%,青藤小学基础建设圆满收官。】淡蓝色面板一闪而过,江远没有多看,直接关闭。 比起系统源源不断的物资奖励,眼前鲜活温暖的画面才最为珍贵。 夕阳缓缓西垂,暖金色霞光笼罩校园。 图书室地基已经清理平整,木栅栏材料堆放在桂花树旁,崭新书本整齐码放,二十个孩子围在抽芽的桂树下,叽叽喳喳畅想秋日花开。 王小花伸手轻轻抚摸枝头嫩绿新芽,抬头望向顶端飘扬的五星红旗,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来年秋天,桂花香满校园,红旗依旧迎风飘荡,图书室坐满读书的少年,平坦山路直通山下,岁岁年年,安稳如常。 江远回到办公室,重新拿出那本泛黄备课本,钢笔蘸满墨水,认真记录今日所有经过。 “三月一日。春日回暖,暴雪消融,进山道路恢复通行。桂花树苗萌发嫩绿新芽,全校孩童欣喜不已。 召集全村村民与二十名学生召开集体议事会,公开商议八十万校园发展基金使用方案,全员投票敲定建设顺序。 村民同心出力筹备图书室建设,地产商人刘万财远远观望校园盛景,彻底放弃收购地皮的念头。 基建进度全部达标,奖励物资尽数到位。钱财为办学工具,少年为办学本心,桂树为校园念想,红旗为山野信仰,三者兼具,学堂永续。” 写完字迹,他放下钢笔,走到窗边。 窗外,村民、孩子、王晓东还在一同忙碌,春风吹动红旗哗啦作响,桂花树新芽在柔光里轻轻晃动。 八十万基金落袋,却从未乱花一分;万般诱惑在前,初心始终未曾偏移。 旧杆新旗,新芽桂树,满堂少年,全村同心。 青藤小学的故事,才刚刚迎来最明媚的春光。 第855章 书屋揭牌通山路,领导登门赞初心 春风一日暖过一日,山间野花开得漫山遍野,粉白的野桃、金黄的蒲公英铺满道路两旁。 青藤小学的改造工程,每天都有村民自发上门搭把手,压根不用额外花钱雇工人。 村口壮年汉子组成施工小队,拉着系统配送的水泥砂石,不分早晚硬化进山土路。 锄头、铁锹、推车碰撞的叮当声,从清晨响到日落,整条山道一天一个模样。 原先坑洼泥泞、雨雪天打滑难行的土路,短短半个月,大半路面都铺上平整水泥,宽阔干净,面包车、三轮车开上去稳稳当当,再也不用担心车轮陷进泥坑。 操场侧边规划图书室的空地,更是热闹非凡。 王晓东托关系找来靠谱木工,带着村里手巧的婶子大叔,搭建实木框架、粉刷墙面、安装落地窗,两千册图书有序分类,一排排实木书架靠墙立起,柔软阅览小桌椅摆放整齐,墙角还专门留出一块观景窗,抬头就能看见校门口的桂花树与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二十个孩子一有空就往图书室工地跑,手里拿着抹布、小扫帚,主动清理木屑灰尘,半点不偷懒。 王小花每天必做两件事:先去桂花树旁查看新抽的枝叶,再跑到图书室门口看施工进度。 此刻的桂花树苗早已褪去冬日单薄模样,枝干上密密麻麻长满嫩绿色新叶,层层叠叠,生机勃勃,防腐木围栏也已经全部搭建完工,围成一圈小巧精致的花圃,花圃间隙撒上各色花种,只等初夏开花。 小花指尖轻轻抚过一片油亮的桂树叶,嘴角扬得老高。 “小树长了好多叶子,图书室也快要建好啦,一下子两件大好事!” 张海扛着小水桶给花圃浇水,脚下踩着平整水泥地,蹦蹦跳跳念起顺口顺口溜: “水泥大路通山乡,崭新书屋藏华章,桂树新叶层层绿,红旗相伴少年强!” 周边十几个孩子跟着高声附和,押韵的童声飘出老远,听得正在砌墙的村民们哈哈大笑。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蹲在花圃边清点花种,条理清晰开口: “等所有花种发芽,桂花树一开花,咱们学校一年四季都有好看的风景。” 江远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心里安稳踏实。 八十万发展基金严格按照议事会投票顺序使用,硬化山路、修建图书室、打造桂花花圃、添置文体场地,每一笔开销都白纸黑字记录公示,村民随时可以查看账目,没有半分糊涂账。 当初系统下发巨款时他闭门沉思、关机静心的选择,如今看来无比正确。 钱没有随意挥霍,每一分都花在了孩子们真正期盼的地方。 这天上午,水泥山路全线完工,平整宽阔的水泥路从山脚直通校园大门,灰色路面干净整洁,两侧还预留了排水沟,暴雨天也不会积水泥泞。 同一时刻,图书室所有装修收尾,书架、书籍、阅览设施全部安置妥当,洁白墙面画上书香主题彩绘,窗户透亮,阳光铺满室内,温暖又安静。 江远选定正午时分,举办图书室揭牌仪式。 全村村民早早搬着板凳聚集操场,二十名学生整齐列队,依旧是王小花站在升旗队伍第一排,目光时不时飘向一旁崭新的图书室,满眼期待。 老旧旗杆上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红墙白窗的图书室静静立在操场一侧,翠绿桂树立于校门,水泥路蜿蜒下山,画面像影视剧里乡村振兴圆满收官的经典镜头,氛围感直接拉满。 王晓东拎着红绸牌匾走上前,牌匾上烫金大字——青藤少年图书室,格外醒目。 “江校长,吉时到,揭牌吧!” 江远上前,伸手扯下覆盖牌匾的大红绸布,烫金字体暴露在阳光之下,村民们集体鼓掌欢呼,掌声震得山林飞鸟四散飞起。 王小花带头弯腰鞠躬,清脆开口:“谢谢校长,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们一定会好好读书,爱惜每一本书!” 张海立刻接上顺口溜: “红绸一落书屋开,万卷诗书入怀来,不负众人同心意,长大成才报山隈!” 二十个孩子齐声诵读,声音铿锵有力。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揭牌的喜悦中时,远处平整水泥路上,两辆公务小轿车缓缓驶来,停在校门口。 几名穿着正装的成年人推开车门走下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衬衫,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态温和,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工作人员。 村里老郑一眼认出对方,连忙拉了拉江远的衣袖,压低声音:“江校长,这是镇上教育局的李主任,专程下乡考察乡村学堂的!” 江远心头了然,立刻上前礼貌迎接。 “李主任,欢迎来到青藤小学。” 李主任笑着握住江远的手,目光扫过宽阔水泥路、崭新图书室、迎风红旗、满叶桂花树,眼中满是惊讶。 “我早就听说咱们山谷里有一所不一样的山村小学,今天特意带队过来实地看看,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完全超出我的预想。”一行人跟着江远缓步参观校园,边走边看,工作人员不停拿出相机拍照记录。 走到图书室门口,推开门,满满一屋子书籍映入眼帘,童话、科普、作文、课外读物分门别类,采光、桌椅、阅读区域规划得恰到好处。 李主任随手抽出一本儿童绘本翻看,连连点头赞叹。 “绝大多数偏远山村学堂,连像样的课外书都凑不齐,你们直接建起独立图书室,两千册藏书,阅览设施一应俱全,太难得了。” 一行人又走到校门口的桂花花圃,看着长满新叶的树苗,还有干净平整直通山下的水泥路,目光落在操场那根老旧却日日升起新国旗的旗杆上。 “我走访过几十所乡村学校,像你们这样坚持每周升旗、重视少年仪式感的山村学堂,寥寥无几。”李主任感慨出声,“听说当初还有地产商高价收购这片地皮,你坚决拒绝,还联合全村百姓守住学堂,自筹资金完善全部设施?” 江远淡淡解释:“资金是专项助学基金,所有用途提前召集村民和学生共同投票决定,每一笔支出公开透明,一切以孩子需求为先。” 他把议事会投票记录、开销账本递过去,李主任仔细翻阅,越看越是动容。 “现在很多办学人只看重硬件门面,忽略孩子真正的心声,你却愿意放下巨款不急着动工,静下心倾听孩童、村民的想法,这份办学初心,实在难得。” 参观到文体活动区,崭新篮球架、乒乓球台、跳绳、画笔整齐摆放,李主任招手示意孩子们上前。 “哪位小朋友愿意说说,在这所学校读书是什么感受?” 二十个孩子互相张望,王小花深吸一口气,主动往前踏出一步,稳稳站在众人面前,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却一点不怯场。 她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头顶飘扬的五星红旗,又望向一旁枝叶繁茂的桂花树,声音清亮通透,一字一句清晰讲述。 “以前山里没有好学校,吃饭是凉的,山路难走,也没有图书室。江校长来了之后,给我们做热饭,种下桂花树,每周升国旗,还听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拿钱盖书屋、修大路。我们不用昂贵的新楼房,只要能读书、有红旗、小树好好长大,就特别幸福。长大以后,我也想回到山里,守着学堂,陪着小树。” 短短一番话,朴实无华,没有华丽辞藻,却戳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随行的工作人员笔尖飞快记录,不少村民眼眶微微发热。 李主任抬手轻轻鼓掌,眼底满是赞许:“小小年纪,心里装着学堂、装着家乡,都是江校长用心培育的结果。” 王晓东站在侧边,笑着搭话:“江校长从来不为钱财动摇,当初八十万基金到手,硬是关机静坐,慢慢琢磨孩子们需要什么,这份定力很少有人能做到。” 李主任听完更是震撼,连连感慨:“面对巨款不急不躁,坚守本心,兼顾村民与学生的诉求,咱们乡村教育,正需要你这样踏实纯粹的办学人。” 参观全程,张海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蹦出几句押韵顺口溜,逗得教育局一行人频频发笑,严肃的考察氛围变得轻松温暖。 “书屋有路桂花香,红旗常伴少年郎,校长初心永不改,山村学堂放光芒!” 考察接近尾声,李主任拉着江远单独交谈,带来重磅利好消息。 “我们教育局经过实地考察,决定给青藤小学申请长期助学扶持政策,每年专项补助资金、定期配送新书、安排城里优秀教师下乡交流,全方位支持咱们学堂发展。” 话音刚落,江远脑海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清晰回荡在耳畔。 【检测宿主坚守办学初心,校园建设圆满落地,获得镇级教育主管部门官方认可,完成长线隐藏任务「山野学堂育新芽」。】 【任务长期奖励解锁:永久助学扶持福利,每年定向配送教辅书籍、文体物资;每年额外校园补助资金;优质教师轮岗绿色通道永久开启。】 【全校区综合评级:优秀示范乡村小学,解锁校园荣誉牌匾。】 淡蓝色虚拟面板缓缓展开,一连串长期稳定的扶持政策罗列其上,比起一次性的大额基金,这份长久的扶持更有长远价值。 江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平静关闭面板,心中没有大喜过望。 比起系统给出的奖励,教育局认可、长期助学扶持、孩子们满脸的笑容,才是最珍贵的回报。 李主任一行人停留许久,临走前特意和全体师生、村民在校门口桂花树旁合影,老旧旗杆上鲜红国旗作为背景,定格下这一幕温暖画面。 公务轿车缓缓驶上平整水泥路,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村民们没有立刻散去,围着图书室欢呼说笑,孩子们冲进书屋,迫不及待挑选喜爱的书本,安安静静坐在阅览桌前翻看。 王小花没有急着看书,依旧蹲在桂花花圃边,轻轻抚摸满枝翠绿新叶,抬头望向高空飘扬的国旗,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海抱着一本童话书跑过来,挨着小花坐下:“以后我们天天能在图书室看书,大路直通山下,小树秋天还会开满桂花,简直太完美啦!”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翻开科普读物,轻声补充:“还有城里老师会来和我们一起上课,能学到更多新知识。” 江远独自走回办公室,桌角那部曾经关机封存八十万基金通知的手机,此刻终于重新开机。 短信里的基金账户余额安安静静躺在列表,可他再也没有当初急于规划花销的念头。 他拿起那本陪伴许久、写满校园点滴的泛黄备课本,钢笔蘸满墨水,笔尖落在纸页沙沙作响。 “四月十日。进山水泥路全线竣工,青藤少年图书室揭牌落成,桂花树苗枝繁叶茂,花圃初具雏形。镇上教育局领导专程上山考察,目睹学堂全貌,认可办学理念,小花作为学生代表登台发言,质朴话语打动众人。官方批复长期助学扶持政策,系统解锁永久助学福利。曾手握八十万巨款静心自省,如今校舍、道路、书屋、花圃一应俱全,村民同心,少年向阳。钱财为器,初心为本,红旗为魂,桂树为念,山野学堂,前路坦荡。” 写完长篇记录,江远放下钢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图书室里满是低头阅读的小小身影,平整山路延伸向远方,桂花树绿叶随风轻晃,老旧旗杆上五星红旗迎风舒展,在连绵青山之间,肆意绽放耀眼的红。 曾经破败无人问津的山间破学堂,如今书香、烟火、暖阳、绿意齐聚一堂。 诱惑再多,不改育人初心;钱财万千,不换少年笑颜。 青藤小学的故事,还在春风里,缓缓续写更明亮的篇章。 第856章 新枝孕满桂花苞,书香盛会启新朝 初夏的山风褪去春日的温润,裹挟着山野野花清甜的香气,日日吹拂青藤小学的每一寸土地。 平整的水泥山路干干净净,早晚都有村民骑着三轮车往返,运送瓜果、书本、生活用品,再也不用深陷泥泞。 崭新的青藤少年图书室整日敞开大门,二十个孩子一上完课就扎进屋里,捧着各类书籍看得入迷,桌椅边永远坐得满满当当。 校门口防腐木栅栏围起的桂花花圃,成了全校所有人每日打卡的宝地。 不过短短半个月,原本铺满翠绿新叶的桂树枝条缝隙里,悄悄冒出一簇簇米粒大小的嫩黄花苞,密密麻麻藏在绿叶之间,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清晨刚结束升旗仪式,王小花第一个挣脱队伍,哒哒哒冲到桂花树下,整个人弯腰贴紧枝干,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几乎蹭到叶片。 “有花苞!真的长小花苞啦!” 小姑娘激动得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羊角辫跟着脑袋晃来晃去,声音拔高八度,惊得旁边低头扫落叶的张海猛地一哆嗦。 张海手里的竹扫帚“哐当”砸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扒开层层绿叶仔细打量,当场张口就念顺嘴编的顺口溜: “初夏暖风过山坳,桂树枝头孕花苞,书屋常伴孩童读,书香花香两相饶!” 剩下十九个孩子听见动静,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层层叠叠挤在木栅栏外头,小脑袋互相蹭来蹭去,争先恐后扒着栏杆找花苞。 扎双马尾的低年级新生指尖轻轻点了点细小花苞,小声惊叹:“这么小小的点点,秋天真的能开出香香的花吗?” 赵明远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蹲在花圃边,像搞植物研究的学者一样条理清晰地讲解。 “这是桂花的初苞,再过两三个月慢慢膨大,等到秋天天凉,满树金黄,整个山谷都能闻到香味。” 江远站在人群后方,含笑看着这群围着桂花树欢喜雀跃的孩子,心底暖意翻涌。 从寒冬裹干草防冻,到春日抽新芽,再到初夏孕育花苞,这棵小小的桂花树,承载了全校孩子一整年的期盼。 “校长校长!”王小花猛地转头望向江远,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咱们图书室有这么多书,小树又要开花,不如办一场读书节好不好?” 这话一出,所有孩子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读书节!我们要办读书节!” “可以讲故事、背课文、画画!” “还要围着桂花树朗诵诗歌!” 张海一拍大腿,拔高嗓门附和:“读书盛会办一场,书香伴桂待秋芳!” 江远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孩子们安静下来,嘴角笑意藏不住。 “这个想法很棒,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们就筹备青藤小学第一届校园读书节。” 话音落下,操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远处菜园干活的村民都停下动作,转头望向校园笑着看热闹。 说干就干,当天午休,江远召集二十名学生开小会,一起商量读书节的全部流程。 孩子们七嘴八舌疯狂出主意,各种新奇点子一股脑往外冒。 王小花举手提议:读书节当天,所有人带上自己最喜欢的课外书,在桂花树下摆书摊交换阅读; 张海主动请缨,说自己负责编排押韵朗诵短句,全场集体诵读; 赵明远规划分区,设置故事讲台、绘画展区、诗词比拼三个活动区域; 剩下的孩子纷纷认领任务,有的负责制作彩色海报,有的准备朗诵稿件,还有人主动提出打扫场地、摆放桌椅。 活像喜剧电影里一群小人物凑在一起策划大型活动的热闹名场面,叽叽喳喳,烟火气十足。 下午两点,山下传来熟悉的面包车轰鸣声,王晓东拉着教育局配送的首批助学物资上山。 满满一车东西,崭新教辅书、成套文具、彩色卡纸、绘画颜料、比赛用的奖状、帆布小帐篷,还有十多箱适合孩子阅读的经典名着,堆得满满当当。 王晓东推开车门跳下来,抹了把额头的薄汗,老远就大喊:“江校长!教育局的助学物资全部送到,听说你们要办读书节,我特意多带了一堆装饰彩带气球!” “王叔叔来得正好,物资刚好能用上!”王小花抱着一捆彩纸跑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王晓东蹲下身,随手捏起一簇桂花苞,满眼惊喜:“好家伙,这小树都憋出花苞了,读书节配上桂花嫩芽,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群孩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帮忙卸物资,纸箱、帆布、彩带搬得飞快,短短半个钟头,所有物资整齐堆放在图书室门口。 江远清点物资清单,心里暗暗感慨教育局的扶持政策实在给力,再想起之前八十万发展基金按需分配,每一笔投入都实实在在落在孩子身上,当初关机静坐静心思考的选择,无比正确。 “对了江校长,我昨天下山办事,碰巧撞见刘万财了。”王晓东擦干净手上灰尘,凑到江远身边低声闲聊,“那家伙彻底把收购山头开发山庄的项目搁置,城里商铺全部转手,跑去外地做农产品生意,再也不惦记咱们这片山谷了。”江远闻言淡淡点头,没有半分意外。 当初刘万财威逼利诱、百般刁难,无非是看中这片地皮的商业价值,可全村百姓同心护校,学堂蒸蒸日上,还有官方教育部门扶持,他再怎么算计都无利可图,放弃是早晚的事。 “贪心换不来山野书香,他想不通,自然只能离开。”江远轻声说道。 张海刚好抱着一卷气球路过,耳朵尖听见两人对话,张口又来了一段押韵顺口溜: “奸商贪利转头空,难抵学堂少年红,一心只为金银利,不如书香伴桂丛!” 周围孩子听得哈哈大笑,纷纷跟着重复,顺口溜顺着山风飘向远处。 接下来整整三天,全校师生外加热心村民,一起加班加点筹备读书节场地。 村民们搬来实木长桌,摆在桂花花圃外围,当做交换图书的摊位;妇女们裁剪彩带、折叠纸花,挂满图书室门口和旗杆四周;高年级孩子手绘巨幅读书节海报,画上红旗、桂花树、看书的小人,色彩鲜艳;低年级孩子折千纸鹤,串成一串串挂在树枝上。 平整的水泥路边也摆上简易展示架,专门用来张贴孩子们提前画好的校园画作。 夕阳西下,忙活一天的众人陆续散去,王小花独自留在桂花树下,掏出厚厚的牛皮日记本,盘腿坐在木栅栏边,认认真真写下长篇日记。 铅笔在纸上沙沙滑动,小姑娘把读书节筹备、枝头新生花苞、教育局送来助学物资、刘万财彻底放弃山头这些事一一记录,字里行间满是欢喜。 她写道:学堂有大路,有书屋,有会结花苞的桂花树,每周红旗高高升起,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书和文具,坏人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读书,我要好好准备朗诵,在读书节那天,站在桂花树下念写给学堂的小诗。 日记末尾,她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花苞,旁边配上一句自己编的短句:书香常在,桂花可期。 江远巡查场地时,远远看见小花埋头写日记的模样,脚步放轻,不愿打扰她纯粹的小美好。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孩子们全部回到宿舍休息,江远独自坐在办公室,桌上摊着读书节完整活动方案,各类物资清单一一标注清楚。 就在他敲定最终活动流程的瞬间,脑海里清亮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宿主筹备首届校园读书节,充分利用图书室资源、助学扶持物资,调动全体学生积极性,支线任务「山野书香读书盛会」开启并完成筹备阶段。】 【专属读书节奖励礼包发放:儿童文学全套典藏书籍、朗读比赛金银铜奖牌、桂花盆栽培育肥料、校园舞台音响套装、定制读书节纪念书签两千枚。】 【礼包物资将在读书节开幕当日准时送达校园,校园示范小学评级进度提升至100%。】 淡蓝色虚拟光幕浮现在眼前,琳琅满目的奖励刚好贴合读书节所有需求,每一样都精准踩中孩子们的活动需求。 江远随意扫了一眼,心中波澜不惊,默默关闭面板。 系统的奖励只是锦上添花,真正让他内心充实的,是满院孩童的欢声笑语,是枝头一簇簇含苞待放的桂花,是满室墨香,是村民无条件的支持。 “咚咚咚。” 办公室木门被轻轻敲响,王小花抱着日记本站在门口,小脸微微泛红。 “校长,我写完日记啦,您要不要看一看?明天读书节开幕式,我想第一个上台朗诵。” 江远招手让她进屋,接过日记本细细读完,抬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 “写得特别动人,明天开幕式,就由你作为学生代表第一个上台,站在桂花树下朗诵。” 小花用力点头,蹦蹦跳跳跑出办公室,一路小跑回到宿舍,连夜打磨自己准备的朗诵小诗。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二十个孩子早早起床,穿戴整齐,自觉来到操场完成每日升旗仪式。 老旧旗杆上崭新红旗缓缓升上顶端,鲜红旗面迎着初夏清风肆意舒展,树下挂满彩纸千纸鹤,四周摆满长桌、书籍、绘画作品,读书节场地布置完毕,处处洋溢着热闹温馨的氛围。 王晓东早早开车上山,送来系统配发的读书节大礼包,崭新音响摆在桂花树下,金银奖牌整齐码放在木桌上,定制书签铺满一整个竹筐。 闻讯赶来的村民挤满场地,手里拎着自家烘烤的红薯干、野果子,准备分给参与活动的孩子们。 一切准备就绪,江远拿起话筒,站在桂花花圃旁,高声宣布: “青藤小学第一届读书节,正式开幕!” 话音落下,音响播放轻快的乐曲,张海带领全体孩子齐声朗诵自编顺口溜,清脆童声回荡整片山谷。 “红旗飘,桂苞娇,书屋藏万卷良苗,少年勤读心怀志,山野书香步步高!” 王小花攥紧写满小诗的稿纸,迈步走到树下舞台中央,抬眼望向高空红旗,又低头看了看满枝嫩黄花苞,清亮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打动在场每一个人。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满场书籍、欢笑的孩童、和蔼的村民身上,旧旗杆、桂花树、图书室、平整山路,共同勾勒出独属于青藤小学,最温暖动人的画卷。 江远静静站在人群侧边,看着眼前盛世书香,心底澄澈安宁。 八十万基金不曾挥霍,万般诱惑不曾动摇,一载耕耘,换来满园书香,一树花苞,一群向阳而生的山里少年。 山野之路漫漫,书香岁岁绵长,待到秋日桂花开满枝头,这里还会有更多温暖故事,缓缓书写。 第857章 读书盛会摘桂冠,金秋桂香满山谷 读书节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桂花树下简易小舞台全程没有冷场,二十个孩子轮番登台,各展所长。 诗词背诵、故事演讲、绘画展示、好书互换,环节一环扣一环,村民围坐在四周,手里捧着野果小吃,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崭新的音响循环播放轻柔的读书配乐,图书室门口挂满彩带千纸鹤,一排排长桌上摆满两千册藏书,还有教育局送来的全新教辅、系统发放的典藏名着,琳琅满目。 张海自告奋勇当了整场活动的小主持人,每换一个环节,都要扯着嗓子念一段自创顺口溜,调节气氛一绝。 “上台朗读别慌张,腹有诗书气自扬,树下桂花含花苞,人人争做读书郎!” 台下大人小孩全都跟着起哄鼓掌,原本严肃的比赛氛围,被他弄得轻松又欢乐。 赵明远负责绘画展区的秩序,有条不紊地整理孩子们的手绘作品,分类贴在展示架上,还细心给每一幅画标注作者名字,严谨得像专业策展人。 赛场另一边,诗词比拼热火朝天,低年级孩子抢答古诗,高年级比拼长篇散文,奖品是系统送来的定制书签、崭新笔记本,人人都能领到小礼品,没有一个孩子空手而归。 重头戏,当属学生代表朗诵大赛。 前面几名孩子依次登台,声情并茂讲述校园生活,各有亮点,赢得不少喝彩。 很快轮到王小花上场。 小姑娘攥着亲手写的小诗稿,缓步走到桂花树下舞台中央,一身干净的碎花布衣,羊角辫用红头绳扎得整整齐齐。 她先是抬头望了一眼高空迎风舒展的五星红旗,再低头看向木栅栏里缀满枝头的嫩黄花苞,深吸一口气,清亮温柔的嗓音缓缓散开,飘遍整片操场。 《青藤学堂桂花香》 红旗立在小山岗, 一树种在学堂旁。 昔日山路泥汪汪, 如今大道通四方。 校长不贪金银两, 静守初心育儿郎。 满屋诗书藏理想, 静待秋来满枝香。 短短一段小诗,没有华丽辞藻,写尽学堂一路走来所有故事:泥泞山路变水泥大道、八十万基金静心规划、寒冬护桂、春日抽芽、图书室落成、每周升旗…… 在场村民听完,不少老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王晓东站在台下,用力拍手,嗓门洪亮:“好!写得实在,念得动人!” 评委由江远、村里老郑、两名教育局驻村干部共同担任,打分环节没有丝毫犹豫,王小花直接拿下朗诵组一等奖。 江远走上舞台,亲手给她挂上金灿灿的奖牌,递上典藏儿童文学套装、一大捆桂花专用促花肥料。 “这首小诗写进了所有人心里,这是属于你的荣誉。” 小花捧着奖牌和书本,脸颊红扑扑的,低头轻轻蹭了蹭桂花枝叶,小声说道:“我要把肥料埋进树根,让小树秋天开出最多的花。” 夕阳西垂,落日把山林染成暖橘色,青藤小学第一届读书节正式落下帷幕。 孩子们合力收拾场地,书籍全部归置图书室,彩带气球细心收好留作下次活动使用,村民主动帮忙清扫落叶垃圾,短短半个钟头,校园恢复整洁。 读书节结束之后,盛夏悄然来临。 山间暑气蒸腾,孩子们每日清晨升旗,其余时间大多待在阴凉的图书室看书,午后定时给桂花树浇水施肥,精心照料枝头上日渐饱满的花苞。 日子一天天流逝,暑气慢慢褪去,清爽秋风席卷山谷,转眼步入金秋。 这天清晨,江远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股清甜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看向校门口的桂花树,整棵树苗彻底变了模样。 原先星星点点的花苞尽数绽放,细碎金黄小花铺满每一根枝条,层层叠叠,满树鎏金,微风一吹,花瓣轻轻飘落,清甜桂香漫遍整个校园,顺着水泥山路飘向山下村落,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淡淡花香。 “桂花开了!全开了!” 正在操场晨练的张海第一个嗅到香味,尖叫着冲向花圃,蹦跳着念起新顺口溜: “秋风送爽桂金黄,满院清香绕学堂,读书盛会留佳话,红旗相伴岁岁长!” 二十个孩子一窝蜂围到木栅栏外,激动地仰头观赏满树桂花,王小花伸出小手,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金色花瓣,小心翼翼夹进自己的日记本里,当成最珍贵的纪念。 赵明远蹲在树下,仔细观察盛放的桂花,出声科普:“养分充足,养护到位,今年花期会持续很久,我们可以收集桂花晒干,做成桂花书签,放在图书室。” 接下来几日,满山谷桂香不绝,校园里处处是金黄落瓣,孩子们课间都会捡拾桂花,晒干封存,制作专属纪念书签。 就在桂花盛放的第三日,平整山路上驶来一长串公务车辆,数十名身穿正装的成年人陆续下车,全是周边各个乡村小学的校长,由镇上教育局李主任带队,专程来青藤小学参观学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校长,我们带着周边二十多所乡村学堂负责人过来取经,你的办学事迹整个乡镇都传开了。”李主任快步上前,热情握住江远的手。 一众校长环顾校园,眼中满是惊叹。 宽阔平整的水泥山路、干净整洁的校舍、藏书丰富的独立图书室、满树金黄桂花的花圃、高高悬挂红旗的老旧旗杆,文体器材齐全,处处充满温情。 一行人依次参观图书室、活动场地、桂花花圃,翻看公开透明的办学基金账本,翻阅孩子们写的日记、读书节手绘作品,聆听李主任讲述当初地产商收购地皮、江远手握八十万基金静心规划、全民议事投票定建设方案的全过程。 参观结束,众人围坐在桂花树下长桌旁,开启交流分享会。 所有校长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纷纷向江远请教乡村办学经验。 “很多乡村学校硬件跟不上,就算有补助资金,也不知道该优先投入什么,你当初手握巨款不急着动工,这个思路我们从来没想过。” “怎么做到让村民自发协助办学,调动孩子参与校园规划?” 江远从容开口,缓缓分享自己一路走来的心得。 “办学核心从来不是高楼、巨款,而是孩子的真实需求。拿到专项资金,先沉下心倾听学生、村民的心声,公开账目,凡事共同商议,不独断专行。钱财只是办学工具,守护少年纯粹的期盼,守住育人初心,才是根本。” 他指了指身旁满树桂花,又望向高空红旗:“种下一棵桂花树,每周坚持升旗仪式,举办读书节,这些不起眼的小事,能给孩子扎根心底的归属感,比单纯堆砌硬件更重要。” 一番分享朴实通透,台下一众校长频频点头,笔尖不停记录。 王小花作为学生代表,再次上前,拿出夹着桂花花瓣的日记本,简单讲述自己在学堂的成长经历,满树桂香、满屋书香,打动全场参观者。 交流会尾声,江远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 【检测宿主完成乡村办学经验分享,接待多校参观团队,学堂成为区域乡村教育示范标杆,完成长线任务「山野办学示范基地」。】 【解锁永久奖励:校园研学基地官方资质;每年配套研学活动专项资金;免费研学教具、科普设备持续配送;优先对接城里名校研学交流渠道。】 淡蓝色虚拟面板缓缓展开,研学基地资质意味着往后会有城里学生下乡研学,给山里孩子更多交流学习的机会,价值不可估量。 江远平静关闭面板,没有过多动容。 比起系统奖励,眼前满树桂花、满屋读书孩童、前来虚心学习的各校校长,才是最实在的收获。 参观团队直至黄昏才陆续驱车离开,临走前每个人都带走一枚孩子们自制的桂花书签,当作纪念。 村民们傍晚自发来到校园,和孩子们一起收集桂花,晾晒储存,打算做成桂花糕,分给所有人品尝。 桂花香气萦绕鼻尖,图书室灯火通明,二十个孩子坐在阅览桌前看书,老旧旗杆上红旗静静飘扬。 江远独自回到办公室,摊开那本泛黄备课本,钢笔蘸墨,缓缓落笔记录今日种种。 “九月初六。读书节顺利落幕,小花斩获朗诵一等奖。金秋时节,桂花树全面盛放,满谷桂香,一载照料终得繁花。教育局带领周边各校校长到校参观交流,共探乡村办学之道,分享以孩童本心为先的办学理念。系统解锁校园研学基地资质,山野学堂再添新发展机遇。曾拒重金地皮,曾封存八十万基金静心自省,如今书屋、大路、繁花、书香齐聚,村民同心,少年向阳。红旗长存,桂香岁岁,山野育人之路,来日方长。” 写完文字,江远放下钢笔,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金色桂花随风簌簌飘落,图书室里灯火温柔,孩子们低声阅读的细碎声响隐约传来,平整水泥路延伸向远方,五星红旗在秋日晚风里轻轻晃动。 当初那棵弱小、需要干草层层包裹御寒的桂花树苗,如今繁花满枝;当初破败漏雨、寥寥数人的山间破学堂,如今成为远近闻名的乡村教育示范地。 万千诱惑未曾偏移初心,巨额资金不曾迷失方向,一砖一瓦,一书一花,皆为少年成长而生。 青藤小学的故事,伴着年年桂香,伴着朗朗书声,还会一直书写下去。 第858章 研学牌匾落青藤,城乡少年共桂香 秋阳和煦,漫山遍野浸染一层浅浅的金。 桂花树依旧繁花满枝,细碎金黄小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地面铺起薄薄一层金色花毯,清甜香气终日笼罩着整个青藤小学。 经过教育局的审批流程,研学基地的铜牌已经制作完毕,就等着选一个晴好日子举行挂牌仪式。 校园上下全都为此忙碌起来。 村民帮忙清扫操场与进山水泥路,把桂花花圃周边收拾得干干净净;孩子们动手制作欢迎小礼物,将晒干的桂花装进小小的布囊,做成香气四溢的桂花香包;图书室里整理出专门的研学阅览角,摆好科普读物、本地山野风物图集。 王小花一有空就守在桂花树下,一遍一遍回想学堂过往的故事,她知道,很快就会有城里的小朋友来到这里,她想好好给他们讲讲这棵桂花树的来历。 张海更是劲头十足,手里拿着木炭,在操场空地练习新的顺口溜,一遍一遍大声诵读: “铜牌熠熠立山庭,城乡少年聚此亭,同伴红旗同赏桂,书香共赴少年星!” 赵明远则细心规划研学活动流程,把升国旗、桂花采摘、读书分享、山野观察一一罗列在纸上,分工安排得清清楚楚。 江远把研学接待的方案反复核对,食宿场地、活动环节、安全注意事项全部落实到位。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也早早弹出,只待挂牌完成,配套物资就会到位。 几日之后,清晨薄雾尚未散尽,进山的水泥路上驶来几辆大巴车。 教育局李主任带队,第一批城里小学的研学学生,终于抵达青藤小学。 大巴缓缓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三十多名城里的孩子背着小书包,好奇地探出头来。他们穿着整齐校服,眼神里满是对大山的新鲜感,望着漫山秋色,望着满树盛放的桂花,忍不住发出小声惊叹。 “好香啊!这是什么花?” “那面红旗好红,就在桂花树旁边!” 李主任与随行老师走下车,看向迎候在校门口的江远和二十名山里孩子。 “江校长,第一批研学学生已经平安到达。” 江远点头示意,随即看向身旁的学生。 王小花、张海一行人站成整齐的队列,手上捧着提前做好的桂花香包,向前踏出一步。 简单简短的开场过后,挂牌仪式正式开始。 操场旗杆一侧,早已立好一根立柱,一块锃亮的古铜色牌匾被红绸覆盖,牌匾上刻着:青藤小学山野研学实践基地。 江远和李主任一同上前,双手拉住红绸两角,轻轻向下一扯。 “哗啦——” 红绸飘落,沉甸甸的研学基地牌匾完整显露在阳光之下。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村民、城里研学学生、本校孩子一齐鼓掌。 张海高声领诵,本校二十名孩子齐声跟唱新编顺口溜,清亮童声回荡山谷: “铜牌熠熠立山庭,城乡少年聚此亭,同伴红旗同赏桂,书香共赴少年星!” 就在牌匾落地的这一刻,江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应声响起。 【研学基地挂牌仪式完成,正式承接校外研学活动,完成任务「山野迎远客」。】 【研学配套物资礼包发放:户外科普实验器材、手工制作材料包、集体露营帐篷套件、拓展游戏道具、新增一批适合研学的课外图书。】 【物资将在今日之内配送入校,校园示范等级维持优秀。】 淡蓝色面板一闪而过,江远目光平静,随手关闭。牌匾是荣誉,可真正珍贵的,是眼前一双双充满好奇的少年眼睛。 挂牌结束之后,便是结对环节。 本校二十名学生,和城里来的三十多名孩子两两结对,有的山里孩子一人对接两位城里小伙伴。 王小花分到两个扎着漂亮发带的城里小姑娘。 “欢迎你们来到青藤小学!这个桂花香包送给你们。”小花把香气浓浓的布囊递过去,略带腼腆却十分大方。 城里女孩接过香包,鼻尖凑近闻了闻,满脸欢喜。 “好香!这棵大树就是桂花吗,可以给我们讲讲它的故事吗?” “跟我来。” 王小花领着两位新朋友走到防腐木栅栏围住的桂花花圃前,指着满树繁花,慢慢讲起往事。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它还只是细细小小的树苗,我们用干草把它裹得严严实实,怕它冻死。那时候还有商人想要买下这片山头,想要拆掉我们学堂,全村人一起守护这里。后来我们开议事会,修了大路,建了图书室,它熬过寒冬,春天抽芽,夏天结花苞,现在秋天就开满桂花了。” 她一边说,还捡起地上飘落的金色桂花花瓣,递到城里孩子手心。 两个城里小姑娘听得入神,望着这棵历经风雪才盛放的桂花树,眼神满是震撼。 另一边,张海带着一群男孩子,跑到操场,拿出篮球跳绳,热热闹闹地打起球,你追我赶,原本陌生的隔阂很快消散。赵明远带着一部分孩子走进图书室,给城里小伙伴介绍书架上的藏书,分享读书节时候的趣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午之前,所有人集合到旗杆之下,举行庄严的升旗仪式。 国歌在山间响起,五星红旗缓缓向上攀升。城里的孩子和青藤小学的学生并肩站在一起,全部肃立行注目礼。山风拂动红旗,桂花花瓣随风飘落在孩子们的肩头,一幅动人画面定格在秋日阳光下。 升旗仪式结束,下午的体验活动正式开启。 大家带上小竹篮,在老师的看护下,小心翼翼采摘树上成熟的桂花,不损伤枝条。一篮篮金黄桂花被收集起来,一部分留着继续做香包,一部分用来制作桂花糖、桂花糕。 妇女村民也赶来帮忙,架起大锅,蒸煮晾晒桂花,孩子们围在灶台边,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不断。 手工课上,系统配送的手工材料包全部拆封,城乡孩子坐在一起,画画、做书签、做树叶标本,互相交换小礼物。城里孩子拿出笔记本、卡通文具,山里孩子送出桂花香包、山野捡拾打磨的小石子,你来我往,友谊悄然滋生。 夕阳慢慢向西山沉落,一天的研学活动临近尾声。 大巴车即将启程返程,城里的孩子们恋恋不舍,纷纷和自己结对的小伙伴交换联系方式,约定以后还要通信,还要再回山里来看桂花树。 “下次桂花再开的时候,我们还要来!” “我们会给你们写信,寄城里的故事!” 大巴缓缓驶上平整的水泥山路,挥别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喧闹散去,校园又恢复宁静,地面散落星星点点金黄桂花。 孩子们依旧兴致勃勃,围在一起谈论今天认识的新朋友。 江远回到办公室,翻开那本早已写满回忆的泛黄备课本,钢笔蘸满墨汁,从容落笔。 “九月二十日。青藤小学研学实践基地正式挂牌,迎来第一批城里研学少年。城乡孩童结对相识,共升国旗,共赏桂花,一同采摘花果,共读书屋藏书。桂花为媒,红旗为证,大山内外的少年彼此相遇,交换故事与心意。系统下发全套研学配套物资。办学从守护一方学堂,到搭建沟通外界的桥梁。钱财可以建造屋舍,可唯有少年之间真诚的相遇,才能够点亮山野的未来。愿山外的风可以吹进山谷,山里的故事,也能够走向远方。” 写完,他合上备课本,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桂花依旧簌簌落英,图书室灯火点点,晚风卷着清甜花香漫过整个校园。 曾经孤守山谷的小小学堂,如今不再闭塞。大路向外延伸,研学基地敞开大门,书香伴着桂香,连接大山内外的少年。 前路漫漫,故事不息。 第859章 鸿雁传书牵山海,丰收晚会暖冬来 秋风一日淡过一日,山间草木渐渐染上深黄,早晚的寒气越来越重,冬日的脚步悄然靠近山谷。 青藤小学恢复了往日平静,只是孩子们的生活多了一份长久的牵挂——和城里研学小伙伴的书信往来。 邮递员每周顺着平整的水泥山路进山,帆布邮包鼓鼓囊囊,装着大山寄往城里的信,也载着山外递来的思念。 图书室特意腾出一个木质信箱,漆上红漆,画上桂花树与飘扬的红旗,专门用来存放往来信件。 下课铃一响,孩子们就围在信箱旁边,眼巴巴等着邮递员到来。 王小花的信件最多。和她结对的两个城里小姑娘,每隔几日就会寄来书信,信里讲城市的街道、公园、学校的趣事,附带彩色贴纸、漂亮画片。 小花就坐在图书室靠窗的书桌前,借着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阳光,握着铅笔认真回信。 她写下山间的秋风,写桂花慢慢凋谢,写田地里稻谷红薯丰收,写学堂每周不曾间断的升旗仪式,信里还会夹上一两片压平的桂花干,让山外的朋友也留存一丝山野香气。 张海收到城里男孩子寄来的信,信里聊篮球、聊课外漫画。他识字有限,遇上写不来的字就跑去请教赵明远,写完信末尾,总要写上一段自编顺口溜,一笔一划歪歪扭扭誊写在信纸末尾。 “山有桂树院有书,山海相隔信相呼,但愿来日重相见,再聚学堂话岁初!” 赵明远则会和城里的同学交流科普读物的读后感,互相推荐好书,信纸之上,满满都是少年对世界的好奇。 随着一封封书信来回传递,不少城里家长读完孩子带回的见闻、看过孩子拍摄的青藤小学照片,被这所山间学堂深深打动。 一批又一批捐赠物资顺着山路运上山:崭新冬衣、厚厚的御寒棉被、成套课外读物、文具,还有过冬用的手套围巾,一箱箱堆放在图书室的角落。 每一件捐赠物资,江远都安排登记造册,数量、捐赠人全部白纸黑字公示在校园公告墙上,分发给孩子们,绝不私藏分毫。 “山外的善意,我们要记在心里。”江远对着全体孩子说道,“别人送来的帮助,是温暖,我们更要好好读书,不辜负这份心意。” 孩子们齐齐点头,将这份来自远方的善意默默记在心底。 山下村落也迎来一年之中最热闹的秋收时节。 田里稻谷收割完毕,红薯、土豆、板栗、山果满满当当堆满各家院落,晒谷场上金灿灿一片。村里老郑来找江远,带来全村人的想法。 “江校长,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极好,学堂这一年也是喜事连连。挂牌研学基地,桂树花开,孩子们还交到山外朋友,大伙想着,晚上在学校操场办一场丰收晚会,全村人都过来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校孩子的欢呼。 “丰收晚会!我们要表演节目!” 张海当场蹦起来,兴致勃勃:“秋收满谷粮满仓,学堂晚会乐洋洋!” 江远欣然应允。 接下来两天,全村人和学校一起筹备丰收晚会。 村民把收获的粮食作物搬运到操场,稻谷、玉米、红薯、板栗一排排陈列开来,晒得金灿灿;妇女们架起大锅,拿出之前桂花盛开时收集晾晒的桂花,蒸香甜软糯的桂花糕,熬桂花糖水;壮年汉子搭起简易舞台,挂起红灯笼与彩布条;孩子们抓紧课余时间排练节目,朗诵、合唱、小故事,忙得不亦乐乎。 王小花打算在晚会上朗读写给山外朋友的信,赵明远编排诗词集体朗诵,张海自然少不了他的顺口溜串场。 夕阳落下山头,暮色笼罩山谷,夜幕缓缓降临。 操场之上,红灯笼次第点亮,暖融融的光晕铺满整片场地。晒好的秋收粮食整齐陈列,空气中飘着桂花糕的甜香。村民搬来板凳坐满操场,二十名学生穿戴整齐,有序列队。 晚会正式开场。 先是孩子们轮番登台表演。 清亮的合唱声响彻山谷,诗词朗诵铿锵有力,王小花站在灯下,缓缓念出写给城里伙伴的书信,字句质朴,诉说大山的四季与学堂的点滴。 张海拿着自制竹板,啪啪敲打,一段段顺口溜接连不断,逗得台下村民哈哈大笑。 “春抽新芽桂树娇,夏读诗书乐陶陶,秋开金花香十里,冬守学堂志气高!八十万金为公所用,一片初心在山坳,城乡少年结好友,丰收岁岁乐逍遥!” 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表演结束之后,便是分享美食的时刻。 一块块温热香甜的桂花糕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桂花糖水一桶桶盛出,村民带来炒板栗、烤红薯,大人小孩围坐一处,吃着美食,说说笑笑。 晚风微凉,预示寒冬将至,可操场之中,人声喧闹,灯火温暖,驱散了夜色里的寒意。 江远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热闹景象,心中万千感慨悄然翻涌。 回想初来此地之时,这里只是一所破败简陋的山间学堂。校舍陈旧,物资匮乏,食不暖腹,还有地产商人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收购地皮拆掉学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雪封山那一夜,他手握八十万专项基金,选择关机静心,听从孩童与村民的心声;春日议事,全民投票规划资金,修山路,建图书室;夏日筹办读书节,少年放声诵诗;金秋桂树盛放,迎来各校参观,研学基地顺利挂牌;如今鸿雁传书,山海相连,全村同庆丰收。 一路行来,诱惑在前,钱财在手,他始终没有忘记办学的初衷。钱是工具,少年才是根本;校舍可以修缮,可人心与初心,才是学堂真正的根基。 就在他心绪沉浮,回顾这一路过往的时候,脑海之中,系统熟悉的提示音缓缓响起,不同于以往单次任务的简短提示,这一次,是绵长完整的阶段性总评。 【触发阶段性办学总评:回顾青藤小学完整办学历程】 【宿主坚守育人本心,抵御资本利益诱惑;妥善使用八十万发展基金,全程账目公开透明;倾听孩童与村民诉求,共建图书室、硬化进山道路、打造桂花校园;举办读书节,获批研学基地,搭建城乡少年交流桥梁。】 【综合办学评定:S级卓越山野学堂】 【阶段性总评奖励发放:校园冬季防寒升级物资(加厚门窗、取暖设备);新增一批过冬御寒被褥衣物;储备过冬米面干菜补给;永久解锁年度办学复盘存档功能。】 淡蓝色虚拟面板缓缓铺开,丰厚的过冬物资刚好应对即将到来的寒冬。江远淡淡扫视一遍,平静关闭。 系统的奖励是锦上添花,眼前灯火下欢笑的村民与少年,才是这一路最大的收获。 晚会渐近尾声,夜色更深。红灯笼摇曳,桂花糕的甜香还在空气里流转。 村民与孩子们一起合唱起朴素的乡谣,歌声混着晚风,飘向连绵群山。 晚会散场,村民们陆续归家,孩子们留下来,一起打扫操场,收拾桌椅,整理陈列的秋收作物。 待到喧嚣散尽,校园重归安静。 江远回到办公室,那本泛黄的备课本,已经写满厚厚大半本。他坐下来,钢笔蘸饱墨汁,在纸页上缓缓书写,记下这一夜的一切,也写下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思所想。 “十月廿三。冬意渐临,书信往来山海相通。山外家长心怀善意,捐赠过冬物资,全部登记公示。全村共聚操场,举办丰收晚会。灯火满堂,糕甜歌暖,老少同欢。回望初至青藤,校舍残破,风雨飘摇,危机四伏。而今大道通山,书屋藏卷,桂树荣枯轮回,研学基地开门纳客,山里少年得以望向山外世界。钱财能筑楼宇,却筑不出人心;奖励可添物资,却换不来少年眼中光亮。办学一场,不求声名显赫,但求孩童有书可读,有梦可栖。冬寒将至,物资齐备,愿山野学堂岁岁安暖。前路漫漫,仍需稳步前行。” 落笔收墨,他合上备课本。 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夜色下的桂花树静静伫立,老旗杆上的红旗在晚风之中轻轻舒展。图书室窗内留着一盏夜灯,温柔微光,照亮寂静的校园。 秋天即将落幕,寒冬即将到来,但青藤小学,永远灯火不熄,书香长存。 第860章 寒冬围炉闹跨年,满堂笑闹忆流年 呼啸的北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过连绵群山。 山间一下子就跌进了深冬。 往日飘满桂香的桂花树,叶子大半落尽,只剩下黝黑遒劲的枝干,傲然戳向灰蒙蒙的天空。 系统发放的防寒物资全部就位,教室的窗户加装了厚实双层木框,缝隙塞得严严实实,屋里摆上取暖炭盆,烧得炭火通红。 哪怕屋外寒风咆哮,教室里依旧暖融融的。 青藤小学安安稳稳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天。 距离年末越来越近,整个山村都弥漫着一股盼过年的热闹气息。 这天上午,刚结束升旗仪式。 红旗在凛冽寒风里猎猎作响,被吹得几乎绷成一块红布。 张海冻得两只手来回搓个不停,鼻子通红,跺着脚原地蹦跶。 “我的妈呀!这北风是拿了鞭子抽人吗!耳朵都快要给我冻掉咯!” 他吸溜一下鼻涕,张口就甩出一段顺口溜。 “北风呼呼过山梁,冻得鼻尖直发凉,围上炭火暖一堂,跨年晚会要疯狂!” 二十个孩子哄的一声全笑开。 王小花把脖子往厚棉袄领子里缩了缩,两只小手揣进袖口,瞪了张海一眼。 “张海!你少在那瞎嚷嚷!站好队伍!校长还在旁边呢!” 嘴上这么说,可她自己的脚丫,也在鞋底底下悄悄来回蹭着取暖。 江远站在旗杆旁边,看着这群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老老实实完成升旗的孩子,心里又好笑,又有几分动容。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了,升旗仪式结束,全部回教室取暖!” 一声令下。 孩子们瞬间像撒了欢的小兔子,呼啦啦一窝蜂往教室冲。 赵明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书本抱在怀里,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理性分析。 “根据近几日气温来看,未来几天还有可能落雪,我们储存的炭火要规划用量,不能一次性烧完。” “哎呀赵明远!你就别算账本啦!过年就要开开心心!”张海一把搂住赵明远的肩膀,差点把他怀里的书本撞掉。 赵明远慌忙死死抱住书本,一脸无奈:“张海你慢点跑!书本摔坏就没法读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挤进教室。 炭盆里的木炭烧得红彤彤的,一股暖热瞬间包裹全身。 孩子们纷纷围到炭盆四周,小手伸出去烤火,一张张脸蛋被炭火映得红扑扑。 “马上就要跨年啦!”一个低年级小男孩睁大眼睛,大声喊道,“我们学堂今年这么多好事,要不要搞个跨年大联欢会啊!”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丢进一把盐,瞬间炸开了锅。 “要搞!必须搞!” “我要表演讲故事!” “我要唱歌!” 张海一拍大腿,直接跳到课桌上,脚下木板“吱呀”一声惨叫。 他摆出一副大戏台说书先生的架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在空中挥舞。 “诸位少年听我言,跨年联欢乐翻天!过去一年多磨难,如今学堂胜桃源!” “哐当!” 课桌不堪重负,猛地晃了一下。 张海身体一晃,差点直接一个屁股墩摔下来。 “哎哟喂!我的老腰!” 他慌忙蹦下来,捂着后腰龇牙咧嘴。 全班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孩子直接拍桌子跺地板。 王小花笑得肚子都疼,捂着肚子弯下腰:“张海!你可别上台还没表演,先把自己摔成个大马趴!到时候联欢会直接变成你的摔跤专场!” 张海揉着腰,一脸不服气。 “哼!那叫舞台效果!懂不懂!影视剧里面大人物登场,都要有跌宕起伏!” 赵明远扶着眼镜,一脸理性吐槽:“影视剧大人物登场不会踩塌桌子。” “你!”张海被怼得哑口无言,瞪着赵明远,半晌憋出来一句,“那是他们桌子质量不行!” 江远靠在门框上,看着教室里这群吵吵闹闹活宝一样的孩子,嘴角压不住往上扬。 这一年风风雨雨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校舍漏风漏雨,孩子吃不饱饭,刘万财三番五次上门找茬,大雪封山进退两难。 手握八十万基金,他没有头脑发热大兴土木,而是召集全村议事会,听老百姓和孩子的心声。 修山路,建图书室,种桂花树,办读书节,拿下研学基地,山外的书信一封封飞进大山。 酸甜苦辣全都尝了一遍。 如今热炭暖屋,孩童满堂,村民齐心,外界善意源源不断涌向这座山谷小学。 “行。”江远抬高声音,压下教室里的喧闹。 “咱们就办一场跨年联欢会。全村村民都邀请过来,好好热闹一回,总结咱们青藤小学这整整一年。” “喔——!!!” 教室里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就在大伙吵吵嚷嚷讨论节目内容的时候,山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突突突——嗡……” 平整的水泥山路上,两台车子颠簸着开上山坡。一台是王晓东熟悉的面包车,另一台是教育局的公务小车。 “是李主任来了!还有王叔叔!”靠窗的孩子眼睛尖,伸手指着窗外大喊。 孩子们呼啦一下全部涌到窗边,挤成一团往外张望。 江远迈步走出教室。 车门打开,李主任裹着厚厚的军绿色棉袄,脖子围着围巾,手里抱着一个烫金的红本本,哈出一团团白色雾气。 王晓东紧随其后,从面包车后备箱往下搬大包小包的年货,腊肉、糖果、干果糖块堆得老高。 “江校长!下雪天冷,我们赶在年末上山送荣誉,还有年货物资!”李主任一边搓手,一边快步走过来。 寒风把他的围巾都吹歪到耳朵边上,模样有几分狼狈,却满脸笑意。 “辛苦你们大雪天上山跑一趟。”江远上前迎接。 “这点风雪算啥!”李主任摆了摆手,晃了晃手里红本本,“咱们青藤小学,被评为全乡年度优秀乡村学堂!这是正式荣誉证书!还有给孩子们的新年慰问物资!” 这句话一落地,身后探出一堆小脑袋,二十个孩子扒着门框,眼睛亮晶晶死死盯着那本红色证书。 王小花攥紧自己的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张海激动得浑身发痒,又想要张口念顺口溜,被赵明远伸手一把捂住嘴巴。 “先别吵,听领导说话。” 张海呜呜呜挣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李主任瞧见这群小脑袋,忍不住哈哈大笑。 “来来来,孩子们都出来,咱们操场上面,简单举行一个授证小仪式!” 外面寒风刺骨,可所有人热情高涨。 大家又跑到操场旗杆底下。 寒风呼啸,红旗猎猎飞舞。 李主任双手把烫金的荣誉证书交到江远手中。 红色封皮,金灿灿大字,在灰蒙蒙天光之下格外耀眼。 “江远,这一年你的付出,教育局全部看在眼里。抵住资本诱惑,公开使用专项基金,尊重村民与学生想法,办成读书节、研学基地,城乡少年互通,实实在在办好一所山村学堂,实至名归。” 江远双手接过证书,心底百感交集。 “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全村百姓,属于这里每一个孩子。” “说得好!”李主任高声赞叹。 王晓东站在一旁,扯开嗓子大喊:“年货糖果全都有!等跨年晚会,管够吃!” “哇!糖果!!” 孩子们瞬间沸腾,一个个两眼放光,活像电视剧里面看到宝藏的小土匪。 张海终于挣脱开赵明远的手掌,深吸一大口冷空气,放声高喊顺口溜: “红本闪闪耀山岗,学堂荣光少年强!风雪难摧青云志,来年更上一层岗!” 二十个孩子跟着齐声跟读,童声穿透呼啸北风,传向远处山林。 仪式简单结束,一行人退回教室躲避寒风。 炭盆烧得通红,屋里暖意融融。 李主任、王晓东和孩子们围坐在炭盆旁边,嗑着瓜子,唠起这一整年的往事。 李主任看向孩子们,笑着开口。 “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上山考察,小花你作为学生代表发言,那时候图书室刚揭牌,山路才修好,一转眼,这一年就要过完咯。” 被点到名字,王小花脸颊微微一红,挠挠后脑勺。 “是啊李主任,还记得那时候桂花树才刚长出新叶子,现在叶子都落完啦,等到明年秋天,又会开满香香的桂花。” “说到桂花树!”王晓东一拍大腿,开始讲起老故事,“你们还记得刘万财不?当初开着黑轿车,天天惦记咱们这块山头,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想要把学堂拆了搞山庄!” 一提这个名字,张海立刻来精神。 “那我记得清清楚楚!电视剧反派全套操作!威逼利诱搞不通,还想靠着大雪封山困死我们!” 他手舞足蹈,模仿影视剧里面反派奸笑的模样,眯起眼睛,双手搓在一起。 “嘿嘿嘿,等大雪把他们困死,这块地就是我的咯!” 那副惟妙惟肖的反派嘴脸,逗得满屋子人笑作一团。 赵明远推推眼镜,一本正经补刀: “结果反派计划全面崩盘,项目放弃,人直接跑路去外地做农产品生意。属于反派剧本彻底翻车。” “哈哈哈哈!反派翻车!这个词说得妙!”李主任笑得拍着大腿。 江远坐在边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幕幕往事如同电影片段在脑海回放。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缓缓响起。 【本年度办学周期结束,触发年度全局复盘】 【回顾全年事件:抵御商业资本侵扰,全民议事分配八十万校园发展基金;修建图书室、硬化进山道路;举办首届读书节;桂花树历经寒冬到金秋盛放;成功获批研学实践基地;搭建城乡少年书信互通渠道;学堂获评全乡优秀乡村小学。】 【全年账目全部公开,无一笔私用,学生、村民满意度百分之百。】 【年度综合评级:S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终大礼包下发:新年全套演出道具、烟花爆竹(安全民用款)、新年新衣、大量笔墨纸张、来年春季花木种苗。】 淡蓝色光幕一闪而过,各式各样的物资清单罗列其上。 江远扫了一眼,轻轻关闭面板。 系统的奖励再好,也比不上眼前屋子里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对了!写新年愿望!”王小花猛地站起来,眼睛闪闪发亮,“我们每个人写下自己的新年愿望,跨年晚会的时候,全部装进木盒子封存起来!等到明年跨年再打开看!” “这个主意绝了!”张海拍手叫好,“就像影视剧里面的时光胶囊!” “时光胶囊!好!”孩子们纷纷附和。 江远点头:“没问题,纸笔马上分发。” 崭新的本子与纸笔拿出来,每个孩子拿到一张雪白的纸张,低头趴在课桌上面,认认真真书写属于自己的新年期盼。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响。 王小花握着铅笔,眉头轻轻皱起,认认真真写:希望桂花树明年秋天开更多桂花,希望学堂永远热热闹闹,希望山外的小伙伴可以再来玩。写完,还在纸下角画了小小的红旗和桂花树。 张海咬着铅笔头,冥思苦想半天,刷刷写下:吃不完糖果,表演不摔跟头,再多编一百段顺口溜! 赵明远的愿望条理分明:希望多读科普书籍,炭火合理利用不浪费,研学活动越办越好。 低年级的小娃有的字不会写,就用画图代替,画糖果、画篮球、画大大的学堂。 李主任和王晓东凑过去偷看,看完笑得乐不可支。 “这群小家伙,愿望简单又真诚。”王晓东感慨,“想想年初的时候,谁能想到咱们这山沟沟学堂,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山下村民们听说教育局来人,又要办跨年联欢会,家家户户都忙活开了。 没多久,村民们拎着自家做好的吃食,一波接一波往学校赶。 挎篮子的大娘,扛板凳的大爷老郑,手里拎着红薯、年糕、炒瓜子,乌泱泱挤满教室外面的操场。 天色彻底黑透。 校园四周挂起红彤彤灯笼,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晃,暖光洒遍雪地。 炭盆搬到操场,好几个火堆点燃,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簌簌向上飘。 跨年联欢会,正式拉开帷幕。 老郑拿起旱烟杆,吧嗒抽了一口,笑着高声喊道:“各位乡亲,各位娃!咱们青藤小学,这一年,不容易啊!” “年初大雪封山,地产商惦记地皮,大伙心里都捏一把汗。靠着江校长,靠着这群娃娃,靠着全村人拧成一股绳,一路闯过来!” “今天,咱们就痛痛快快闹一场!” 掌声如同潮水一样炸开。 晚会节目轮番上阵。 第一个上场就是张海。 这回他吸取教训,不敢踩课桌,站在篝火旁边,手里拿两根竹板,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 “竹板打响唱新年,听我把往事谈一谈! 昔日学堂破又寒,奸商算计在山间。 全民议事把钱算,修通山路绕青山。 书屋落成书万卷,桂树花开香满天。 研学基地宾客至,山海书信把心牵! 今朝围炉迎新年,少年立志向云天!” 一段长篇顺口溜行云流水,节奏铿锵有力。 全场村民使劲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说得太好了!” 张海得意洋洋,胸脯挺得老高,那模样,活像电视剧里面刚打赢胜仗的大将军。 下一个节目,王小花登台,朗读自己写的短文,回顾学堂一年四季,念起写给山外笔友的心里话。 火光映在小姑娘脸上,眼神澄澈又坚定。 不少大娘大婶,听得悄悄抹起眼角。 这一年的酸甜苦辣,所有人都亲身经历过。 有过惶恐不安,有过风雪阻拦,可所有人齐心协力,硬生生把一所风雨飘摇的山间学堂,变成人人向往的山野乐园。 赵明远带着几个高年级同学表演集体诗朗诵,声音铿锵,回荡在冬夜山谷。 村民们也不甘示弱,唱起山里古老的山歌,粗犷浑厚的歌声和少年清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糖果、年糕、烤红薯挨个分发,大人小孩手里捧着热乎乎吃食,篝火烘得人脸蛋发烫。 江远站在篝火侧边,望着眼前这幅热闹景象。 红彤彤的篝火,摇曳的红灯笼,欢笑的村民,蹦跳打闹的孩子,远处枝干萧瑟的桂花树,高空夜色下静静伫立的红旗旗杆。 曾经的重重磨难,全都化作此刻满堂欢歌。 钱财救不了学堂,可人心可以;奖励换不来少年的笑容,可坚守初心可以。 等到时间接近跨年,孩子们把写满心愿的纸条,一张张放进厚实的木匣子里面。 “封匣!”张海郑重其事,摆出影视剧里面主角封印宝物的严肃姿态,小心翼翼盖上木盒盖子。 “待到明年岁末时,再启匣中少年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远把木匣子妥善收好,妥善锁进图书室的柜子。 夜空之上,一朵朵安全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墨色夜幕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雪花细碎缓缓飘落,落在人们的肩头,落在操场,落在桂花树光秃的枝桠上。 漫天烟火,满堂欢笑。 李主任站在江远身侧,呼出一团白雾,由衷感叹。 “江校长,你看,这才是乡村教育最动人的模样。” 江远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洋溢快乐的脸庞。 喧嚣热闹持续许久,晚会才缓缓落幕。 村民们相互道别,三三两两踏上回家的山路。 孩子们恋恋不舍,却依旧自觉留下来,一同收拾操场,熄灭篝火,清扫地上垃圾。 夜深,万物归于安静。 江远回到办公室,那本泛黄的备课本摊开,钢笔蘸饱墨水。 窗外零星碎雪静静飘洒,远处图书室还残留一点微光。 “腊月三十。岁至年末,寒冬落雪。教育局李主任上山送来年度优秀学堂荣誉证书,全村齐聚操场举办跨年联欢。篝火满堂,灯笼摇曳,烟火升空。众人回首一载风雨,忆资本刁难、大雪封山,忆全民议事、桂树花开,忆书屋落成、研学启幕。少年写下新年愿望封存时光木匣。一年起落,有惊有喜,有苦有甜。八十万基金为公而用,万千诱惑未曾改志。学堂真正的财富,从不是高楼厚币,而是百姓同心,少年灼灼眼眸。旧岁落幕,风雪已过,静待来年春风再起,桂树再发新芽,少年继续向阳生长。” 写完,他合上厚厚的备课本。 走到窗边,望向沉沉夜色。 风雪漫过山岗,红旗静静伫立,桂花树静待来年春风。 旧岁已尽,新岁将至,青藤小学的故事,永不停歇。 第861章 春启木匣窥心愿,春耕闹校笑满堂 凛冽的冬风终于收敛了凶巴巴的性子。 暖洋洋的春风,一点点吹进幽深的山谷。 积雪慢慢消融,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淌。 地面化开一片片湿漉漉的泥印子。 光秃秃的桂花树枝干上,悄悄冒出星星点点嫩绿色的芽尖。 熬过一整个寒冬,大山重新活了过来。 青藤小学的围墙外边,野草争先恐后钻出泥土,到处都是勃勃生机。 过完热闹新年,学堂恢复了日常上课。 教室里炭盆已经撤走,推开木窗,清爽的春风呼呼往屋里灌。 这天清晨,升旗仪式刚刚结束。 红旗迎着春风哗啦啦迎风飞舞。 王小花攥着自己的小布包,眼睛亮晶晶盯着图书室的方向。 她的小脚在地上来回蹭来蹭去,心里头跟揣了一只扑腾的小兔子一样。 距离跨年封存心愿木匣,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冬天。 “哎呀!我差点都要忘了!我们跨年写的愿望木匣子!” 张海猛地一拍脑门,嗓门大得响彻半个操场。 他蹦得老高,两只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活像影视剧里突然想起关键线索的探长。 “时光胶囊!时光胶囊该开箱啦!” 这一声吼。 二十个孩子瞬间全部炸锅。 “对对对!那个装着我们愿望的木盒子!” “我都好奇死了!我好想看看我去年写了啥!” 低年级的小娃瞪圆一双双眼睛,叽叽喳喳围拢过来。 赵明远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一脸冷静的补充。 “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新年开春,就可以开启封存的心愿木匣。” 他推了推身旁还在蹦跶的张海。 “张海,请你控制你的音量,不要制造噪音污染。” 张海歪过头,满脸不服气。 “啥噪音污染,这叫少年意气声震山林!懂不懂!” 说着,他摇头晃脑张口就来一段顺口溜。 “冬藏心愿木匣中,春风启封看初衷,少年壮志藏纸中,且看今朝是否通!” “噗嗤。” 王小花当场笑出了声。 “张海,你顺口溜是越编越溜,就怕到时候翻开你的愿望,全是想吃糖。” 张海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哎哎哎!不许提前剧透!留点仪式感行不行!影视剧拆宝物宝箱,那都是要铺垫半天的!” 江远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孩子,嘴角止不住向上扬起。 经过一整个冬天,孩子们个头似乎都悄悄蹿高了一截。 一张张被春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期待。 “行。” 江远抬了抬手。 “上完早课,我们就去图书室,正式开启心愿木匣。” “好耶!” 孩子们欢呼一声,欢天喜地跑回教室。 一整节课,不少孩子根本坐不住。 屁股在板凳上面扭来扭去,心思早就飞到图书室那个木匣子上。 张海胳膊撑着课桌,脑袋一点一点,眼神不停瞟向窗外,脑子疯狂回想自己跨年写下的愿望。 坏了坏了。 我当初到底写了啥来着。 是要吃不完的糖果,还是要表演节目不摔跤。 千万不要被大伙笑话啊。 他心里七上八下,暗自捏紧拳头。 好不容易,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 “下课!” 江远话音未落。 一群孩子“呼啦”一下全部冲出座位。 一窝蜂涌向图书室。 那阵仗,活像电视剧里面冲进宝库寻宝的探险小队。 “慢点跑!别挤!小心摔倒!”王小花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维持秩序。 图书室的木门被推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落在一排排书架之上。 江远走到储物柜跟前,掏出铜钥匙。 “咔哒。” 锁扣应声弹开。 厚重的木头匣子被抱了出来,摆在长木桌正中央。 木匣表面还留着跨年时候孩子们亲手画上去的小红旗和桂花图案。 二十个孩子团团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脑袋挤脑袋。 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木盒子。 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张海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表情无比庄重,模仿古装剧里开启秘宝的主角。 “今日春风为证,开启青藤少年心愿之匣!” 说完,他伸手,轻轻掀开木匣的盖子。 “吱——” 木盖缓缓翻开。 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安安静静躺在匣子里面。 油墨铅笔的字迹,历历在目。 “哇!在这里!” 小孩子们兴奋得小声惊呼。 江远把一张张心愿纸条拿出来,挨个还给每一位学生。 拿到自己纸条的孩子们,迫不及待低头阅读。 王小花捧着自己那张纸,细细读着去年冬日写下的文字。 希望桂花树明年秋天开更多桂花,希望学堂永远热热闹闹,希望山外的小伙伴可以再来玩。 小姑娘抿起嘴唇,心里暖暖的。冬天已经过去,桂花树已经冒出新芽。 说不定秋天,愿望真的可以实现。 就在这时。 “哈哈哈!张海!你快看你的愿望!!” 一个低年级男孩捧着纸条,笑得直拍桌子。 张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预感直冲脑门。 他慌忙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那张纸。 目光落在纸面。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大字。 吃不完糖果,表演不摔跟头,再多编一百段顺口溜! 还画了一颗大大的糖果。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笑爆发。 王小花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跺脚。 “我就说!我就说你的愿望离不开吃糖果!” 赵明远扶着眼镜,努力憋笑,肩膀却控制不住不停抖动。 “张海,一百段顺口溜,现在完成多少段了?要不要我帮你统计进度。” 张海脸颊涨得通红,把纸条死死捂在胸口。 “笑什么笑!民以食为天懂不懂!糖果也是少年奋斗目标!影视剧里面大侠闯荡江湖,也还要大口吃肉呢!” 他硬着头皮嘴硬,可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满屋的笑声还没停歇。 图书室门口传来“嘟嘟嘟”面包车引擎的声响。 王晓东的车子顺着水泥山路开到校园门口。 “哐当。” 车门推开。 王晓东跳下车,挥着手大声朝屋里呼喊。 “孩子们!大包裹到咯!城里研学小伙伴寄来新年礼物!一大箱子!” “什么!礼物!” 孩子们立马丢下手里的纸条,又一股脑冲出门外。 那切换速度,看得江远都哭笑不得。 前一秒还在沉浸心愿开箱的氛围感,下一秒直接被礼物勾走全部注意力。 王晓东打开面包车的后车厢。 大大的纸箱摆在里面。 里面塞满城里孩子寄过来的信件、绘本、手工玩偶、种子包装袋,还有各式各样新奇小文具。 “哇!好多东西!” 孩子们围在车厢旁边,探头探脑。 王小花很快翻到写给自己的信封。 拆开信封。 两张漂亮的画纸掉了出来。 是去年和她结对的两个城里小姑娘画的。 画上画着青藤小学的桂花树,飘扬的红旗,还有两个小姑娘和小花站在树下。 信上说,很想念大山,盼望春耕时节,再来学堂体验劳动。 王小花捧着图画,眼底满是欢喜。 “他们想过来参加劳动实践。” 她转头对着江远大声说道。 这话点醒了江远。 教育局下发的研学基地文件里面,本来就包含劳动实践课程。 眼下春风和煦,万物复苏,正好可以办一场春耕实践课。 江远扫视一圈满脸兴奋的孩子们。 “既然如此。” “咱们学堂,就开设春耕劳动实践课。” “开辟花圃,翻土整地,种下花籽、菜种。” “以后研学的小伙伴过来,也能和我们一起下地劳作。” “噢噢噢!种地咯!” 孩子们欢呼雀跃。 张海高举双手,原地转了一个圈圈。 “春风吹,泥土肥,咱们下地把种埋!待到花开满园彩,劳动少年最气派!” 赵明远立刻进入规划模式。 “我们需要划分地块,统计种子数量,规划浇水排班表,还要注意施肥用量,不能过度烧苗。” 张海搭着赵明远的肩膀,用力一拍。 “哎呀赵明远!别一上来就搞报表!先感受泥土的快乐!影视剧主角开荒,都是撸起袖子直接干!” 赵明远被拍得身子一趔趄,无奈叹气。 “张海,种地不是演戏,是讲究科学的。” 说干就干。 下午的劳动实践课,正式开启。 村里面老郑听说学堂要搞春耕,扛着几把锄头铁锹,带着几个热心村民赶来帮忙。 “江校长,俺们过来搭把手!教这帮娃娃翻地!” 老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尘土微微扬起。 校园侧边一大片闲置空地,就是他们的劳动花圃。 孩子们撸起袖子,裤脚挽得高高的。 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小兵。 张海抢过一把小锄头,把锄头扛在肩膀上,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 那模样,活像抗战影视剧里面扛枪冲锋的战士。 “同志们!开荒战斗!现在开始!” “冲啊!” 他大喊一声,挥舞锄头猛地往下刨。 “哐!” 锄头尖重重磕在地下埋藏的石头疙瘩上。 “嗡!” 巨大反震力顺着锄头柄传到手上。 张海双手麻得瞬间失去大半力气。 锄头直接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咻——啪嗒!” 锄头飞出去,稳稳戳进旁边松软土堆。 而张海本人,因为发力过猛,脚下泥土打滑。 “哎呀!不好!” 他身体往后一仰。 屁股重重砸进松软的泥地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叽!” 泥土飞溅。 张海浑身沾满黄褐色泥巴,脸上也蹭上一大块泥印子。 全场死一般安静两秒。 随后,爆发出山崩地裂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哈!张海!开荒战斗首战惨败!” 王小花笑得捂着腰,眼泪都快笑出来。 “还影视剧战士呢,战士可不会把锄头扔出去,自己坐泥坑!” 张海坐在泥地里,愣了几秒。 低头看了看沾满泥巴的手掌。 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身泥土的衣服。 整个人生无可恋。 “这……这是战术性坐地!我试探泥土软硬度!” 他嘴硬的辩解,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赵明远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嘴角却还在不停抽搐。 “行,战术性坐泥坑,这个战术代价有点大。” 老郑叼着旱烟杆,笑得胡子都在抖。 “娃啊,干活不是耍把式,锄头要拿稳,力气慢慢使,不是越猛越好。” 张海灰溜溜被拉起来,浑身泥巴,活脱脱一个泥人。 他挠挠后脑勺,尴尬的嘿嘿傻笑。 闹剧过后,大家重新开工。 有的孩子挥舞小锄头翻松泥土。 有的拿着小耙子,把土块敲碎,捡出土里面的碎石杂草。 女生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分拣花种和蔬菜种子。 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当中。 春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独有的味道。 王小花蹲在花圃角落,手里捧着一包花籽。 心里默默许愿。 好好种下种子,等城里的小伙伴再来,就能看见满园花开。 赵明远拿着小本子,蹲在地头,一笔一笔记录。 几号地块种什么花,几号地块种菜,浇水值日表排的清清楚楚。 时不时还制止几个瞎胡闹的低年级小孩。 “种子不能一把往土里扔!间隔要留出来!全部挤在一起谁都长不大!” 低年级小娃吐了吐舌头,赶紧老老实实分开播种。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江远脑海当中,清亮的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 【检测学堂正式开启春耕劳动实践课程,开辟学生劳动花圃,触发专项任务:山野春耕育芳华。】 【任务目标:完成花圃整地播种,建立完整劳动值日制度,迎接下一批研学团队共同劳动体验。】 【任务奖励:各类花卉蔬菜良种、全套劳动防护工具、温室育苗棚材料、劳动实践课程参考教材。】 淡蓝色光幕浮现在江远眼前,物资清单罗列得清清楚楚。 江远目光扫过面板,轻轻闭眼关闭。 再好的物资奖励,也比不上眼前这群满身泥土,满头大汗,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年。 太阳慢慢向西偏移。 天边晕开一层暖暖的橘黄色晚霞。 一大片荒地,经过所有人的折腾,变成一块块整齐平整的菜畦花圃。 一颗颗花籽、菜籽,被小心翼翼埋进松软泥土之下。 表面薄薄盖上一层细土。 张海虽然刚才摔了个屁股墩,后面干活倒是格外卖力。 满头大汗,额角挂着汗珠,脸上泥巴还没擦干净。 他叉着腰,望着整片开垦完毕的花圃,又开始吟诗。 “锄头挥得汗哗哗,埋好种子待发芽,今日洒下千粒种,来日满园尽繁花!” 虽然满身泥污,但是神情得意洋洋。 王小花端着一盆清水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布。 “快擦擦你的大花脸,活像从泥塘捞出来的。” 张海接过布,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越抹脸上泥印反而越大。 看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忙活完劳动课。 所有人回到校园,排队洗手洗脸。 一个个孩子手上胳膊上全是泥土,叽叽喳喳互相吐槽谁弄得最脏。 夕阳缓缓落进群山背后。 晚风轻轻吹拂刚刚翻耕过的花圃。 埋在泥土里面的种子,安静沉睡,等待温暖雨露,等待破土而出的时刻。 村民老郑和帮忙的乡亲,收拾农具准备回家。 “江校长,这帮娃娃今天干得可起劲。” 老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以后花圃有啥搞不定的,招呼一声,俺们村里人随叫随到。” “多谢郑大伯,多谢各位乡亲。”江远拱手道谢。 天色渐渐暗下来。 喧闹慢慢褪去。 孩子们吃过晚饭,洗漱完毕,回到宿舍休息。 江远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 窗外,花圃静静躺在暮色之中,桂花树嫩芽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他摊开那本已经厚厚一大本的泛黄备课本。 钢笔蘸满墨汁。 笔尖落在纸张上,沙沙作响。 “二月十九日。春风回暖,冰雪消融。启封跨年心愿木匣,少年旧愿历历在目。张海愿望惹满堂哄笑,率真可爱。山外研学孩童寄来书信礼物,心念大山学堂。顺势开设春耕劳动实践课,师生村民合力开荒辟出花圃。一番啼笑闹剧,张海挥舞锄头失手摔坐泥坑,惹得众人开怀大笑。众人翻土整地,播撒花种菜籽入土。系统触发春耕专项任务。学堂不止读书识字,亦教少年知耕耘,识辛苦,懂劳作之不易。纸页的文字能开拓眼界,脚下泥土可以淬炼心性。种子埋于厚土,静待来日破土抽芽;少年心怀热望,静待来日向阳生长。旧愿犹在,新事已启,山野学堂,步履不停。” 写完长长一段记录。 江远合上备课本。 走到窗边向外眺望。 夜色笼罩山谷。 图书室留下一盏长明灯火。 红旗旗杆静静伫立在操场中央。 埋满种子的花圃,正在静静等候一场盛大花开。 第862章 圃生嫩苗野兔扰,研学将至慌煞少年郎 春风日日渐暖。 山野之间草木疯长。 劳动花圃里,埋进土里的种子终于顶破硬土。 密密麻麻的嫩绿色小苗,星星点点铺满整块园地。 嫩芽顶着两瓣圆圆的种壳,怯生生探出头来打量这个世界。 青藤小学直接炸开了锅。 下课铃一响。 二十个孩子跟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冲出教室。 一窝蜂直奔后院花圃。 “出苗啦出苗啦!快看!真的长出来了!” 低年级小娃扒着花圃边缘,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原地蹦跶。 王小花蹲下身,屏住呼吸。 指尖悬在嫩芽上方,生怕一不小心碰断脆弱的茎叶。 “轻点,别用手乱碰,小苗现在弱得很。” 赵明远腋下夹着笔记本,大步赶过来。 眼镜片被春日阳光照得反光。 他单膝跪地,快速清点出苗数量。 一边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一号花畦出苗率百分之七十八,二号菜畦百分之八十三,整体长势符合预期。” 张海直接挤开人群冲上前,双手叉腰,摇头晃脑。 “小小嫩芽土中生,来日花开映山红!劳动少年多奋勇,守护苗圃立大功!” 顺口溜刚念完。 他眼睛一瞥,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花圃角落,几株菜苗直接没了踪影。 地面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茬,还有一小撮灰扑扑的野兔毛。 “等等!不对劲!” 张海一声大喝,音量直接拉满。 就跟三国杀里面角色准备出牌一样,声调陡然拔高。 “观今夜天象,知天下大事!这里有情况!” 大伙瞬间全部安静。 齐刷刷看向那一片残缺的菜畦。 好几颗鲜嫩幼苗被啃得干干净净。 断口坑坑洼洼,地上散落兔子粪便。 赵明远脸色一变,把本子往怀里一收。 “幼苗遭到野生动物啃食,初步判定,肇事者是山里的野兔。” “野兔?!” 王小花眉头紧紧皱起。 好不容易盼出来的小苗,居然被兔子给偷袭了。 低年级的小同学嘴巴一瘪,差点当场哭出来。 “可恶的兔子!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苗!怎么说啃就啃!” 张海攥紧拳头,火气直接上来。 “岂有此理!尔等野兔安敢犯我苗圃!” 他模仿三国杀武将出牌的气势,大手一挥。 “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张海你冷静一点!野兔跑得快,你追不上的!”赵明远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苗被吃光啊!”张海挣开他的手,义愤填膺。 “咱们辛辛苦苦翻土播种,总不能给兔子打工当外卖员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孩子哄的一声笑出来。 “给兔子打工当外卖员”这个梗瞬间传开。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防守!”王小花站起身,眼神坚定。 “轮流排班看守花圃,坚决抵制野兔入侵!” 说干就干。 赵明远当场就掏出纸笔。 刷刷刷写下花圃守护轮值表。 早中晚三班倒,每组两个人蹲守花圃。 下课过来巡查一遍,放学还要确认一遍才能够回宿舍。 最开始大伙干劲十足。 第一班值守,张海主动请缨上岗。 他搬来一块大石头坐在花圃旁边。 两根树枝往手里一握,权当长矛。 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嘴里还低声碎碎念复刻三国杀台词。 “臣,愿为主公赴汤蹈火!野兔敢来,我直接扬了它!” 阳光暖洋洋晒在身上。 山林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一开始还精神百倍。 十几分钟过去。 困意疯狂上头。 张海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一点,一点。 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 “不能睡……野兔来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 脑袋猛地往下一点,直接脑袋一点磕到膝盖。 “咚!” 一声闷响。 张海疼得嗷一嗓子蹦起来。 他迷迷糊糊揉着额头。 等他再低头看向花圃。 好家伙。 又有两株嫩叶惨遭毒手。 地上残留新鲜的啃食痕迹。 野兔已经作案完毕,溜之大吉,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张海人直接傻在原地。 风中凌乱。 “不是吧阿sir!我就眯了一小会儿!这兔子搞偷袭是吧!玩阴的!” 王小花闻讯跑过来,看着新的受害现场,又好气又好笑。 “张海!你这守卫,属于是在岗挂机了!” 赵明远扶着眼镜,无情补刀。 “防守人员打瞌睡,等同于大开城门,引狼入室,野兔属于抓住破绽成功偷家。” “偷家?!”张海嘴角抽搐。 “这兔子是把三国杀玩明白了是吧,还懂得趁我疲惫发动奇袭。” 经过张海挂机失守这件事。 众人意识到,光靠人蹲守,不靠谱。小孩精力有限,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焊死在花圃边上。 大伙聚在一起,围在花圃旁边头脑风暴,疯狂出馊主意。 一个小男孩举起手,一脸认真。 “要不我们挖陷阱!挖大坑,兔子掉进去就跑不掉!” 赵明远立刻摇头否决。 “不行,陷阱危险,万一我们自己走路摔进去怎么办,风险直接拉满,此计行不通。” 又一个女生举手。 “那我们放稻草人!地里插稻草人吓唬兔子!影视剧里面都是这么干的!” “这个可以!可行性很高!”王小花眼睛一亮。 说干就干。 孩子们找来了竹竿、破旧草帽、碎布条、旧衣服。 三下五除二,在花圃两头扎起两个高大稻草人。 草帽扣在竹竿顶端,布条随风哗哗飘荡。 远远一看,还真有点像站着的人。 张海围着稻草人转了两圈,拍拍稻草人的肩膀。 “兄弟!守护苗圃的重任交给你了!敌兔来犯,全靠你震慑全场!” 本以为稻草人一出,万事大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 全体孩子冲到花圃一看。 所有人集体沉默。 稻草人帽子直接被风刮飞,滚到老远草丛里面。 布条歪七扭八缠成一团。 而花圃里面,又少了好几棵幼苗。 野兔压根没在怕的,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还在稻草人脚边留下一坨兔粪,仿佛赤裸裸的嘲讽。 “不是,这兔子心理素质这么强的吗?”张海一脸裂开。 “稻草人威慑完全无效,这兔子免疫精神伤害是吧。” 赵明远无奈叹气。 “看来,稻草人方案宣告GG。” 连续两套方案翻车,大伙士气略微受挫。 就在这时,老郑扛着锄头路过,看见一群小孩愁眉苦脸围在地头。 便停下脚步凑过来。 “咋啦这帮娃,一个个苦瓜脸,地里小苗被祸害了?” 王小花点点头,把野兔偷啃幼苗的事情全盘托出。 “郑大伯,我们扎了稻草人根本吓不住兔子,我们实在没招了。” 老郑哈哈大笑,旱烟杆在手掌心磕了磕烟灰。 “野兔精得很,稻草人骗得了一时骗不了长久。” “想要防兔子,不用搞花里胡哨的。” 老郑给他们支了实用招数。 可以砍细竹条,编织简易篱笆围栏,把整块花圃围起来。 再混合一点草木灰撒在地边,野兔讨厌那个味道,大多就不会靠近。 “妙啊!这才是锦囊妙计!”张海瞬间精神复活。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 全员立刻开启紧急工程。 一部分孩子跟着老郑上山砍细竹枝。 一部分孩子去灶房收集烧火剩下的草木灰。 江远也过来搭把手,帮忙裁切竹条。 系统提示音这时叮咚响起。 【检测宿主推进春耕劳动任务,遭遇野兔袭扰,正在搭建防护围栏。】 【支线触发:驱护青苗。】 【完成花圃围栏搭建,保护幼苗存活,即可获取额外物资奖励:防害防虫物资、加固铁丝网配件、第二批花卉蔬菜种子。】 淡蓝色面板一闪而过。 江远目光一扫,随即继续埋头帮忙捆扎竹篱笆。 孩子们忙得热火朝天。 竹条交错,一根根牢牢插进泥土,编成半人高的篱笆围墙,把整片花圃严严实实圈在里面。 地垄外围,均匀撒上一层黑乎乎草木灰。 大功告成。 张海扶着崭新竹篱笆,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下,野兔想过来,难于登天!” “纵使野兔有奇袭之计,也难越我铜墙铁壁!” 赵明远检查一圈围栏缝隙,点点头。 “缝隙宽度合理,野兔钻不进来,这套防御体系终于成型。” 经过这一通折腾。 花圃小苗总算得以安稳成长。 嫩绿的枝叶一天比一天茂盛。 就在苗圃危机刚刚解决。 山下传来消息。 第二批城里研学团队,三天之后就要抵达青藤小学。 消息传回学堂,瞬间引爆全场。 “第二批研学的同学要来啦!!” 孩子们欢呼雀跃。 可欢喜之余,压力也来了。 上次研学,张海靠一段顺口溜大放异彩。 这一回,张海摩拳擦掌,熬了好几个晚上,专门新编一大段长篇顺口溜。 打算在研学欢迎仪式上当众表演,直接炸翻全场。 可他嘴上狂得不行,心底实则慌得一批。 一想到要面对几十位城里来的陌生师生,心脏砰砰砰砰狂跳,手心直冒冷汗。 课间的时候。 张海躲在桂花树下面,独自排练。 手舞足蹈念念有词。 “春风吹进山坳坳,青苗破土冒高高,山野学堂风光好,四方宾客来相交……” 念到关键段落,脑子突然卡壳。 下一大段台词直接凭空消失。 他抓耳挠腮原地转圈。 “坏了坏了!这里是什么来着!脑子直接清空内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小花抱着书本路过,看见他这副抓瞎模样。 忍不住笑出声。 “张海,你不会紧张到要忘词了吧?” 张海猛地回头,强行装出淡定的模样。 “怎么可能!我这叫战术复盘!” “吾有妙计千条,岂会被小小台词难住!” 嘴上嘴硬,可额头已经冒出细细一层冷汗。 赵明远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根据心理学,公开表演紧张属于正常现象。建议你把稿子多抄写几遍,强化记忆,实在不行,手上偷偷藏个小抄。” 张海眼睛一亮。 “小抄!此计甚妙!” “就好比三国杀留手牌,关键时刻掏出来救命!” 说干就干。 张海撕下来半张作业本纸,把完整顺口溜密密麻麻写在小纸条上。 想着到表演的时候,偷偷攥在手心里,万一卡壳,瞟一眼直接救场。 本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午休的时候。 他把纸条塞裤兜,跑去花圃帮忙浇水。 蹲下来拎水桶浇水,裤兜浸到溅出来的水。 等他掏出来一看。 整张纸条泡得软乎乎,墨水糊成黑乎乎一团,字迹全部晕开,啥都看不清。 张海捏着烂成浆糊的小抄,人直接原地石化。 “啊?!不要啊!我的救命手牌直接报废了!” 整张脸写满生无可恋。 王小花凑过来一看,笑得直捂肚子。 “好家伙,手牌直接被水拆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距离研学队伍抵达只剩三天,你抓紧时间死记硬背吧。” 接下来三天。 整个学堂都在紧锣密鼓做迎接准备。 孩子们打扫校园,擦拭图书室书架,整理研学阅览角。 花圃竹篱笆加固完毕,小苗生机勃勃。 桂花树新芽舒展,漫山遍野春意盎然。 张海开启疯狂背诵模式。 走路背,吃饭间隙嘴里嘟嘟囔囔,睡前躺在床上还在默念顺口溜。 背得脑袋都嗡嗡作响。 可越是临近日子,心理压力越大。 越怕忘词,脑子越容易一片空白。 这天傍晚。 江远站在操场,看着忙忙碌碌的孩子们。 花圃青苗欣欣向荣,竹篱笆稳稳伫立,野兔再也没有机会搞偷袭。 驱护青苗支线条件已经达成。 脑海中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支线任务驱护青苗完成,幼苗防护到位,野兔侵扰问题解决。】 【发放奖励:防虫防害药剂、加固铁丝网套件,增补花种菜种一批。】 【主任务山野春耕育芳华进度百分之八十,待研学团队参与劳动实践后即可全部完成。】 江远看完提示,转头看向一旁还在苦苦背稿,眉头拧成疙瘩的张海。 少年嘴里碎碎念,时不时卡壳,急得抓头发。 那副又要强又紧张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夕阳缓缓下坠,橘红色霞光铺满整个山谷。 孩子们干完活,三三两两散去吃晚饭。 江远回到办公室,拉开那本厚厚的泛黄备课本。 钢笔蘸满墨汁,落笔沙沙作响。 “三月初七。春苗破土,野兔夜袭花圃,屡屡偷食嫩苗。众人先设轮值看守,奈何值守打瞌睡惨遭偷家;复扎稻草人,兔子全然不惧,计谋接连翻车。幸得老郑献策,编织竹篱,遍撒草木灰,终阻野兔侵扰。张海为迎接第二批研学,新编长篇顺口溜,满心想要一鸣惊人,暗中准备小抄当救命手牌,怎料不慎遇水浸泡,手牌直接作废,只能死记硬背。学堂琐事,有啼笑乌龙,亦有齐心共渡难关。读书之外,守护一园青苗,亦是一堂鲜活大课。研学宾客将至,山野学堂,静待远客来临。唯盼张海临场莫要大脑空白,当众卡壳闹大笑话。” 写完,江远放下钢笔。 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暮色之下,花圃的嫩苗在晚风之中轻轻摇晃。 桂花树满树新绿,红旗静静立在操场。 一场新的热闹,已经近在眼前。 第863章 研学赴约逢骤雨,新校规划启宏图 山间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尽。 潮湿的水汽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林。 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藤小学的所有人,早早便已经忙活起来。 距离第二批研学团队抵达,只剩下短短几个小时。 校园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图书室的阅览角重新整理归类,桌椅擦得发亮。 后院的劳动花圃被竹篱笆牢牢围住,经过草木灰防护之后,野兔再也没有前来骚扰。 一株株幼苗长势喜人,嫩绿色的叶片迎着晨光舒展。 整个学校,都在为迎接山外的客人做最后的准备。 王小花带着几个女生,把之前孩子们手工制作的桂花香包整齐码放在木托盘上。 这是准备送给每一位研学学生的见面礼。 她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上一批来的小伙伴,还保持着书信往来。 时隔数月,马上又可以见到远方的朋友。 赵明远抱着厚厚的登记簿,来回穿梭在操场与教室之间。 眼镜滑到鼻尖,他也顾不上抬手推一把。 接待名单、活动流程、安全注意事项,全部逐条核对。 每一个环节,都在本子上做好标记。 “研学一共四十二名学生,随行老师三位。” 赵明远一边翻页,一边开口提醒身边的同学。 “劳动体验区、休息区、应急药箱,全部确认到位,千万不能出现疏漏。” 一旁的张海站在旗杆底下,脸色紧绷。 之前准备用来救场的小抄被水泡烂之后,他就放弃了顺口溜。 这几天,他反复打磨欢迎仪式的简短发言。 没有花哨的韵脚,全部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可越是临近,心里越慌。 心脏咚咚咚不停撞击胸腔,手心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不停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面默念台词。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正常说话而已。” 张海在心里给自己疯狂做心理建设。 可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张海,你来回踱步都快把操场踩出坑了。” 王小花端着托盘路过,看见他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 “没事,我心态稳得一批。” 张海嘴上硬撑,眼神却不停望向进山的那条水泥路。 远处山路的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轰鸣。 “来了!车子来了!” 一个趴在围墙边张望的低年级孩子高声叫喊。 所有人立刻收敛说笑,迅速在操场旗杆下列队站好。 几辆大巴车顺着平整的盘山水泥路缓缓驶入校园门口。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少量尘土。 大巴稳稳停住,车门缓缓向外打开。 四十二名城里的研学学生排着队伍有序走下车。 有的孩子满眼好奇打量四周青山绿树。 也有不少城里孩子很少接触山野环境,刚落地就皱起眉头。 脚下泥土潮湿,裤脚稍不注意就会沾上泥点。 教育局李主任跟随着研学队伍一同抵达。 他一身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江远带着本校师生上前迎接。 简单寒暄过后,欢迎仪式正式在操场举行。 红旗在山间清风里猎猎作响。 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流程,轮到张海上前做学生代表发言。 走到人群前方的空地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张海大脑嗡的一声。 之前烂熟于心的词句,一瞬间直接被清空。 脑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预想当中流畅的发言,直接卡壳。 他张了张嘴,嘴巴开合好几次,愣是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现场短暂陷入一阵尴尬的安静。 本校的孩子们全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王小花攥紧手里的托盘,心里暗暗着急。 不会真的当众直接社死吧。 张海脸颊飞速涨得通红,耳尖滚烫。 他强行压下慌乱,干脆抛弃全部提前准备好的文稿。 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 “欢迎大家来到青藤小学。” 他声音刚开始还有一点发颤,说着说着慢慢找回状态。 “我们在这里读书,在这里种地,守着后院的花圃。大山里面条件不算完美,但是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我们的回忆。希望接下来这一天,大家可以放下拘束,好好感受山里的生活。” 没有华丽修辞,没有押韵排比。 朴实直白的话语,反倒格外真诚。 话音落下,操场之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海长长呼出一大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一层冷汗浸湿。 退回到队伍之中的时候,他悄悄抹了一把额头。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CPU直接烧干了。” 张海压低声音对着旁边赵明远吐槽。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 “临场应变能力尚可,属于意外之下的最优解。”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研学活动正式启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部分孩子走进图书室翻阅山野相关书籍。 更大一批人,浩浩荡荡向后院劳动花圃进发,参与劳动实践体验。 城里的孩子很少下地干活,一靠近花圃,各种状况接连不断冒出来。 有孩子看着脚下湿润泥土,小心翼翼踮着脚尖走路,生怕鞋子沾上一点泥巴。 还有人拿起小锄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挥舞工具差点刨到旁边同学的脚。 “哎哎,锄头不要往人的方向挥!” 王小花连忙上前,手把手示范如何松土、除草。 “握住手柄中部,往下发力不要猛抡。” 张海也主动当起小向导,耐心给新来的伙伴讲解之前野兔祸害幼苗的趣事。 “之前野兔天天晚上过来偷苗,我们又是守夜又是扎稻草人,全都不好使,最后还是竹篱笆加草木灰解决战斗。” 城里的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暗了下来。 厚重乌云飞快铺满整片天幕。 风骤然变大,树叶哗哗作响。 “要下雨了!” 赵明远抬头望向天空,神色一变。 话音刚落。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雨点,转瞬之间就变成倾盆大雨。 毫无防备的众人瞬间被浇得猝不及防。 花圃里面娇嫩的幼苗,最怕暴雨直接冲刷。 猛烈的雨水会冲垮土垄,冲裸露根系,一整片花圃很可能直接遭受重创。 “快!保护幼苗!” 江远高声喊道。 现场立刻行动起来。 一部分孩子快速撤回教室搬运塑料防水布。 剩下的人不顾雨水拍打在脸上,冲到花圃边,扶住被风雨吹得摇晃的嫩苗。 李主任也放下公文包,上前帮忙拉扯防雨篷布。 雨水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幕笼罩整个校园。 大家挽起袖子,合力把大块防水布铺盖在菜畦与花畦之上。 几个人拽住篷布四角,用石块牢牢压住边角,防止被狂风掀飞。 所有人的头发、衣服全部被雨水浸透。 不少城里过来的孩子,从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没有慌乱退缩,全部跟着一起出力。 忙乱十多分钟,整片花圃,终于全部遮盖妥当。 众人这才匆匆退回屋檐之下避雨。 一个个浑身湿漉漉,头发滴着水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家伙,说下雨就下雨,这天气是搞突袭是吧。” 张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口喘着粗气。 王小花的刘海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却笑得格外灿烂。 “还好赶在雨最大之前盖好了篷布,小苗应该没事了。” 暴雨持续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减弱,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间到处弥漫潮湿水汽。 研学团队的临时休整,转移到教室内开展。 趁着雨歇的空档,李主任把江远叫到一旁。 两人站在走廊屋檐下,望着被雨水洗刷过后的整片校园。 老校区的短板,在这场阵雨之后,暴露得清清楚楚。 校舍年份久远,部分墙体已经出现老化。 教室空间有限,图书室、活动室只能挤在有限的房间里。 没有标准化科学实验室,没有美术音乐专用教室。 即便大家想尽办法改造修补,硬件上限依旧摆在眼前。 “江远,有件事,我这次过来,正好跟你透个底。” 李主任收起方才轻松的神态,神色郑重。 “县里经过多次调研讨论,结合咱们研学基地的定位。” “决定拨款,给青藤小学建设全新校区。” 这句话落下。 江远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建新校区?” “没错。” 李主任点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现在这个老校舍,承载不了以后的发展。研学接待、劳动实践、日常教学挤在一起,场地严重不足。” “新校区按照高标准乡村小学规格整体规划设计。” “教学楼、标准化图书室、科学实验室、音乐美术专用教室,多媒体教室全部配齐。” “还有学生宿舍、食堂、室内风雨操场,劳动实践配套场地,一应俱全。” “规划图纸前期已经完成初稿,后续还要征求你的意见,还有村民、孩子们的想法。” 江远的心里,掀起巨大波澜。 回想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眼前只是一所风雨飘摇的破旧山村学堂。 房屋漏风漏雨,物资匮乏,还面临地产商拆迁的威胁。 一路走到今天,修通进山道路,建起图书室,打造研学基地。 所有人努力,只是在原有旧校舍基础上缝缝补补。 他无数次幻想过孩子们可以拥有更好的教学条件,却没有想到,建设全新校区的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资金、土地审批流程,县里已经在全力推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主任继续往下说。 “新校选址就在距离老校区不远的平缓山坳,地势更高,不容易积涝,交通便利。” “老校区不会直接废弃,之后保留改造,作为研学劳动实践的旧址展馆。桂花树、旧操场全部保留,留住这一段的回忆。” 江远看向操场上正在说笑打闹的一群孩子。 如果新校区落地,这群山里的少年,就可以用上城里学校同款的齐全设备。 不用再忍受老旧房屋的局限。 可以在实验室做科学实验,可以在专门的音乐教室唱歌,拥有遮风挡雨的室内活动场地。 “这件事,要不要现在告诉孩子们?”江远开口询问。 “可以简单透露消息。” 李主任笑了笑。 “不过还处在规划阶段,还没正式动工,细节还会调整,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开,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山谷。 空气清新湿润,远处山间甚至浮现一道淡淡的彩虹。 研学的孩子们休整完毕,重新走出教室。 江远召集本校全部二十名学生,聚集在走廊之下。 孩子们身上的湿衣服已经简单更换完毕。 看见江远和李主任神情郑重,大家纷纷安静下来。 “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江远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县里规划,我们青藤小学,要建设全新的高标准新校区。” 一瞬间,全场死寂两秒。 紧接着,欢呼声轰然炸开。 “新校区?!” 张海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用上全新的教学楼。 “有科学实验室,还有风雨操场?我们以后可以在屋子里面上体育课?” 张海激动地往前踏出一步,迫不及待追问。 “没错。”李主任笑着点头。 王小花捂住嘴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一路走来,她太清楚旧学校的各种不便。 下雨天部分墙角渗水,没有专门的艺术教室,上科学课只能够靠着书本看图。 如果新校区建成,一切都会不一样。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内心同样难掩激动。 “完整的实验室,意味着我们可以开展更多实操科学课程。” “新校区整体规划,我们学生,也可以提建议吗?” 赵明远理性的提问,引得李主任赞许点头。 “当然可以。新学校是给你们读书用的,你们的想法非常重要。” “教室布局、劳动实践场地、校园绿化,大家都可以大胆说出自己想要什么。” 孩子们瞬间炸开锅,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我希望新校区可以有大大的玻璃窗!采光要特别好!” “想要大大的食堂,冬天吃饭饭菜不会很快变冷!” “能不能留一块土地,我们继续种花种菜,不能丢掉我们的劳动花圃!” 各种想法源源不断冒出来。 有人兴奋得原地蹦跳,有人和身边同学低声畅想未来的校园模样。 研学的城里学生站在一旁,也替他们由衷感到高兴。 后院花圃这边,防水布掀开。 经过暴雨洗礼,绝大部分幼苗完好无损。 少量几株被狂风损伤,影响不大。 【叮!】 江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山野春耕育芳华主任务全部完成。】 【完成条件:开辟劳动花圃,抵御野兔袭扰,完成播种育苗,迎接研学团队共同参与劳动实践,合力抵御突发暴雨守护青苗。】 【任务评级S级。】 【奖励下发:校园建设参考图集,理化实验器材套装,音美教学教具,图书增补一批。】 【检测到官方启动新校区建设规划,解锁长期事件:宏图筑新校。后续将伴随校区规划、征集意见、动工建设、落成,开放多阶段任务。】 淡蓝色光幕缓缓浮现在视野当中。 江远扫过面板,轻轻闭上眼关闭。 系统给到的教具图集只是辅助。 真正的希望,握在现实手里。 研学活动接近尾声。 大巴车即将启程返程。 城乡少年互相交换信件与小礼物,彼此挥手道别。 约定等到新校区有进展,还要再来大山。 大巴缓缓驶离校园,消失在山路弯道。 喧闹慢慢褪去。 夕阳缓缓落下,金色余晖铺满整片山谷。 孩子们依旧沉浸在新校区的巨大喜悦之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心中理想校园的模样。 江远回到办公室。 那本厚厚的泛黄备课本,静静摊放在桌面上。 钢笔蘸饱墨汁,笔尖落在纸张之上沙沙游走。 “三月十二日。第二批研学团队如约抵达。欢迎仪式张海临场大脑空白,舍弃文稿即兴发言,虽无文采,却足够真诚。午后突遭暴雨突袭,众人不顾淋雨,合力遮盖花圃,保全一季青苗。雨后得李主任告知喜讯,县里批复青藤小学高标准新校区整体规划。新校舍配套教学楼、实验室、音美教室、风雨操场、标准化食宿场地。老校区予以保留改造,作为研学旧址。消息传开,少年群情振奋,纷纷畅想未来校园图景。学堂自风雨飘摇中一路走来,从只求有瓦遮头,到如今展望全新宏图。硬件可以重建翻新,但旧校舍承载的风雪、桂花、篝火、无数回忆,不可遗忘。新的校园,是给孩子们更好的舞台,教育不止高楼校舍,人心与坚守,方为本根。系统春耕任务圆满收官,开启新校长期事件。收集师生、村民意见,规划尚未落笔,前路依旧任重道远。” 写完长长的段落。 江远合上备课本。 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眺望。 暮色之中,旧校舍静静伫立,后院花圃的青苗安然生长,老桂花树枝繁叶茂,操场旗杆上红旗依旧迎风而立。 旧岁的苦难与欢笑沉淀于此。 一所崭新的校园,正在不远的未来,等待破土而出。 第864章 群策群力议新校,脑洞满天飞山坳 雨过天晴。 大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过分。 泥土混着草木的味道,飘满整个青藤小学。 昨天研学队伍离开之后。 要建新校区这件大事,就像长了翅膀。 不光学校里的孩子人人激动,消息顺着山路,飞快传到山下各个村民家里。 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校园门口就已经热热闹闹。 不少村民放下手里的农活,就往学堂这边赶。 老郑扛着他那根不离身的旱烟杆,走在最前头。 身后跟着大娘大爷,还有几个闲不住的青壮年。 一个个脸上全是好奇。 建新校区! 这可是整个山沟多少年都不敢奢望的大好事。 “江校长!我们听说要建新学校,特意过来凑凑热闹!” 老郑大嗓门一喊,操场上正在打扫的孩子们齐刷刷扭过头。 张海手里还攥着一把扫帚,猛地把扫帚往地上一戳。 眼睛瞪得滚圆。 “郑大伯!你们也知道新校区的事啦!” “这么大的喜事,十里八乡谁听不到风声。” 老郑哈哈大笑,把旱烟杆叼在嘴里,吧嗒抽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开。 王小花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来。 她的心里砰砰直跳。 昨天听完消息之后,她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新学校的样子。 明亮的教室,大大的窗户,干净的食堂。 一想到以后可以在那样的环境读书,心里就又暖又期待。 赵明远抱着一个崭新的大笔记本,胳膊底下还夹着好几支铅笔。 眼镜反射着早上的太阳光。 昨天晚上他连夜准备,专门用来记录所有人对新校区的建议。 “江校长,李主任说,新校区的规划,要收集学生和村民的意见。” 赵明远把笔记本摊开,双手捧着。 “我准备把每一条想法全部记录在册,之后交给来勘测的设计人员。” 江远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乌泱泱聚满操场的人群。 老人、中年人、半大孩子,满满当当站了一大片。 有人搓着手来回踱步,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那场面,活像影视剧里面村民大会开堂议事的名场面。 “大家安静一下。” 江远抬起手,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县里确定要给我们建设高标准新校区。” “但学校是给孩子们读书用的。” “不管是村里长辈,还是在校的学生,心里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想要的设施,尽管说出来。” “好的建议,我们全部整理提交给设计单位。” 话音刚落。 整个操场瞬间炸开了锅。 举手的举手,张嘴嚷嚷的嚷嚷。 热闹得如同菜市场赶集。 张海直接蹦到一块大石头上面站着。 双手叉腰,兴致高昂。 他昨天夜里躺在床上,脑补了一整套豪华校园方案。 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出来。 “我先说我先说!” 张海高高把手举过头顶,生怕别人抢了先。 “新校区,必须要有超大室内风雨操场!” “下雨天我们不用挤在小小的屋檐底下躲着!刮风下雨都能跑跳玩耍!” “就跟电视剧里面城里学校那样,打篮球、跳绳,再也不用看老天爷脸色!” 说到激动处,他手舞足蹈,脚下石头晃了晃,身子一晃。 差点直接从石头上滚下来。 吓得旁边的低年级小孩赶紧伸手拉他一把。 “张海你小心点!别发言还没结束人先摔下来!”王小花哭笑不得。 张海站稳脚步,摸了摸后背,脸上有点发烫。 “问题不大!这叫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身体失衡!重点是风雨操场一定要安排上!” 赵明远刷刷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建议一:建设大型室内风雨操场,满足雨雪天体育活动。】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一个扎羊角辫的低年级小姑娘,怯生生举起小手。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我……我希望新学校的卫生间干干净净的。” “冬天不要冻屁股。” 这话一出。 全场哄然大笑。 大娘们笑得前仰后合。 江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别看这个想法听着简单,却是实实在在的刚需。 “这个建议非常好,记下来。”赵明远认认真真写下。 “还有还有!” 另外一个小男孩挤上前。 眼睛闪闪发光。 “要有科学实验室!可以做实验的那种!我想亲手做试验,不想只看书上的图片!” 赵明远重重点头。 “这个属于标配,新校区规划里面本来就包含科学实验室。不过你的想法我依旧记录。” 村民这边,也开始七嘴八舌发表意见。 一个中年大婶往前踏出一步。 脸上带着朴实的期盼。 “江校长,俺就一个想法,食堂一定要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孩子们读书费脑子,饭得吃饱吃热乎。以前老学堂地方小,一到冬天,饭菜端出来没一会儿就凉透了。” “新食堂,窗户要大,灶台要宽敞,最好能多摆几张大桌子。” 老郑磕了磕手里的旱烟锅子,跟着开口。 “俺补充一点。” “新校址选在山坳高地,地势高不怕积水,这点很好。” “但是山路还要再修整修整。下雨天泥滑,娃娃上下学不安全。” “就算校舍修得再漂亮,路不好走也是白搭。” 这番话落地,不少村民纷纷点头附和。 “郑老哥说得在理!路千万不能马虎!” 王小花皱着眉头,心里惦记着后院那一片劳动花圃。 那是所有人辛辛苦苦开荒播种,一起守护下来的地方。 经历过野兔偷袭,经历过大雨冲刷。 每一株小苗,都倾注了孩子们无数心血。 如果搬到新校区,劳动实践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往前走上两步,声音清亮。 “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的身上。 “新校区再好,我们不能没有劳动实践的土地。” “老校区这边会保留当研学展馆,这点我们知道。但是新校区里面,能不能也留出一块田地?” “我们还想继续种花种菜,不能把劳动课丢掉。” 这话,瞬间戳中好多孩子的心声。 “对!小花说得对!要留地种地!” “我们还要种各种各样的花!” 孩子们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明远笔尖不停,飞快把这一大段诉求完整记录。 就在大家畅想美好蓝图的时候。 分歧,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有个年轻的村民,抱着胳膊站在人群侧边。 等大家声音稍微小下去,他开口提出不一样的观点。 “依我看,新校区就安安心心搞教学。” “什么菜地花圃就不要往新校园里面塞了。” “新楼干干净净,满地泥土,搞得校园里面到处都是泥巴脚印,不好看。” “种地留在老校区这边搞研学就行了,新学校就专心读书上课。” 这句话一说出来。 现场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操场,一下子安静大半。 王小花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心里有点委屈。 难道劳动种地,就是弄脏校园的麻烦事吗。 张海当即就不乐意了,往前跨出一大步。 眉头紧紧皱起。 “那怎么行!种地不是瞎玩!那是我们的劳动课!” “我们在后院花圃,学到好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年轻村民摆了摆手。 “读书就是读书,劳动课到老校舍过来上不就完事,来回跑几趟而已。新校区是高标准学校,弄得满校园泥土,观感太差。” 两边观点撞在一起。 你一言,我一语。 慢慢开始有争执的苗头。 低年级的孩子看着大人们争论,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的往后退了半步。 赵明远合上笔记本,眉头紧锁。 他内心认可劳动实践的意义,但是也明白对方说的,校园整洁也确实是现实问题。 一时间,他也没有立刻开口站队。 老郑看见场面有点要吵起来的架势。 赶紧上前一步,把旱烟杆别回腰间。 “哎哎哎!都稍安勿躁!” “咱们今天是提建议,不是吵架,都消消气。” 老郑就跟影视剧里面劝架的族老一般,拦在两方中间。 江远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十分清楚。 两边都没有错。 村民希望崭新的校园干净整洁,无可厚非。 而孩子们舍不得劳动田地,也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样。 他上前两步,压了压手。 让躁动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先冷静。” “这位大哥希望校园保持干净,这个想法很现实,我们记下来。” “孩子们希望保留劳动地块,同样非常重要。” “二者不一定非要二选一。” 江远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我们可以跟设计方沟通。在新校区规划专门独立的劳动实践园区。” “单独划一块区域,和教学楼区分开。” “既有耕种土地,又不会把教学区弄得满地泥土。上完劳动课,设置专门洗手清洁的区域。” “这样一来,既保住劳动课,也能维护教学楼区域整洁。” 听完这番方案。 争执的两边,同时陷入思考。 年轻村民摸了摸下巴,琢磨片刻,缓缓点头。 “这么安排的话,倒是说得过去。” 王小花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太好了,劳动花圃不用彻底舍弃。 张海一拍大腿。 “妙啊!两全其美!这不就不用打架了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矛盾,轻轻松松化解开。 人群重新恢复热闹,大家继续踊跃提想法。 脑洞越开越大,各种天马行空的建议不断往外冒。 “新学校的课桌要结实!别一使劲就晃悠!” “宿舍床铺要宽一点!冬天被子铺上去不会挤!” “希望校园多种树!夏天可以遮太阳乘凉!” “要有大大的公告栏,可以贴我们写的作文!” 甚至还有大爷提出。 “校园角落能不能搭个小亭子,下雨天接送孩子的家长,有地方坐着躲雨。” 五花八门,有务实的,也有十分理想化的。 赵明远奋笔疾书,笔记本一页接着一页写得满满当当。 手腕都写得有点发酸,也舍不得停下。 张海脑子一转,又蹦出来一个想法。 “我还有!我们可以搞一面心愿墙!” “所有人可以写下自己的愿望贴上去!就像影视剧里面大城市学校那样!” “等以后我们毕业,回来看,还能看见当初写下的期盼!” “这个我喜欢!”王小花眼睛一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 日头越来越高。 就在大伙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远处盘山公路上面,几辆银色的工作车辆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有车子过来了!”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山路入口大喊。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过去。 车子稳稳停在校门口。 车门打开。 李主任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 身后跟着几位背着画板、卷尺、测量仪器的工作人员。 身上穿着工装,手里拎着厚厚的图纸夹板。 正是县里派过来的规划勘测团队。 他们今天上山,实地考察新校备选的山坳地块,同时过来收集群众意见。 “说曹操曹操到!勘测的同志们到了!”老郑高声喊道。 操场上所有人瞬间精神大振。 孩子们好奇地凑上去,探头探脑打量这群外来的工作人员。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专业搞建筑设计的人。 张海挤在人群前排,好奇盯着人家手里的大卷尺和画板。 心里忍不住脑补电视剧里面建筑师指点江山规划城池的画面。 好家伙,这些人,就是要画出我们新学校的人! 李主任笑着扫视满场的村民与孩子。 “看来大家讨论得很热烈啊。” “我们勘测组的同志已经到位。” “接下来,我们先一起去新校备选山坳实地踏勘。” “大家刚刚提出来的所有想法,赵明远记录的笔记本,全部交给设计团队参考。” 赵明远双手抱紧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 郑重的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一件珍宝。 “所有学生、村民的建议,全部记录完整,没有遗漏。” 设计组的一位负责人,接过沉甸甸的笔记本,随手翻了几页。 看见上面一条条清晰的建议,还有不少孩子歪歪扭扭的补充批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收集到这么多真实的诉求,非常有价值。” “我们做设计,最怕脱离实际,纸上画图好看,实际用起来处处别扭。” “有了这些,新校区才能真正适合这里的孩子。” “走,咱们去山坳那边看一看地形。”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着不远处那片平缓山坳出发。 村民、学生、教育局工作人员、勘测设计师,一大队人行走在山间小道。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斑驳光点。 王小花走在队伍之中,心里满是憧憬。 脚下的山路,通往那一片还长满野草的空地。 那里现在只有荒草与灌木。 但是用不了多久,一座崭新的校园,就会在这里拔地而起。 张海走在旁边,一路上还在跟身边同学畅想。 风雨操场、心愿墙、独立劳动园,干净的食堂。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都还停留在纸上的想法。 正在一步一步,朝着现实靠近。 赵明远一边走路,脑子里还在复盘刚刚收集到的全部意见。 哪些优先保证,哪些可以作为备选。 默默在心里做着分类。 老郑一边走路,一边跟勘测的工作人员介绍这片山坳的气候,雨季的风向,冬天的日照情况。 把山里生活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经验,毫无保留讲出来。 江远走在队伍中段。 看着眼前这支热热闹闹的队伍。 有老人,有孩童,有干部,有技术人员。 所有人目标都指向同一件事。 建好属于大山孩子的新学堂。 没有凭空而来的美好。 新校区不是一纸冰冷的文件。 它藏在每一个村民朴素的期盼里,藏在孩子们天马行空的脑洞之中。 荒草遍地的山坳,此刻还一片寂静。 但所有人的心中,仿佛已经看见。 不久之后,楼房林立,窗明几净,少年朗朗读书声,回荡在这片山谷。 第865章 山坳觅得清泉水,草案落地有得失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顺着山间小道往备选校址的山坳走去。 路边的野草长得齐膝盖高。 山间的风呼呼吹过,灌木丛哗哗作响。 几个低年级小孩子,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时不时伸手去拨弄路边的野花。 “喂!别乱跑,脚下石头滑!” 张海一边往前走,还得抽空回头照看身后的小不点。 那模样,活像影视剧里带队行军的小班长。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迈得很大。 可脚下一绊,差点被裸露的树根直接绊倒。 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两步。 手在空中胡乱划拉半天,才勉强站稳。 “噗嗤。” 走在旁边的王小花当场笑出声。 “张海,你能不能别装得这么老练,走路都看路啊。” 张海脸上微微发烫,故作镇定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纯属意外!地形复杂,懂不懂!” 勘测组的工作人员扛着卷尺、水准仪、画板,走在队伍最前面。 李主任跟在一旁,时不时跟负责人低声交流。 老郑熟门熟路,走在侧边带路。 “前面那块平地,就是咱们说的建校的地方。” “地势抬得高,夏天涨洪水也淹不到这儿。”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踏入整片山坳。 一大片开阔平缓的土地铺展在眼前。 遍地长满齐腰的荒草,零星散落几丛低矮灌木。 远处群山环抱,视野开阔,日照充足。 站在这里往远处望,能够隐隐看见老校区那片灰扑扑的屋顶,还有那棵标志性的大桂花树。 “哇,好大一块地方!” 一个低年级男孩张大嘴巴,满脸震撼。 孩子们散开一小片,好奇四处张望。 赵明远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目光仔细扫视整片地形。 脑子里已经不自觉开始脑补教学楼、操场该摆放在哪个方位。 勘测人员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三脚架咔咔撑开,水准仪架设到位。 卷尺哗啦啦拉开,几个人分头散开,开始丈量土地,标记点位。 笔尖在画板上快速勾画轮廓。 “这边海拔合适,地基条件也不错。” 一位戴眼镜的设计师蹲下身,扒开表层野草,查看底下土层。 “土层厚实,用来盖教学楼完全没问题。” 就在大家忙着勘测丈量的时候。 一股清冽的流水声响,隐隐从山坳的角落传过来。 “有水声?” 王小花耳朵一动,疑惑地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 张海耳朵也竖了起来。 “哎,我也听见了,好像在那边山根底下!” 好奇心作祟,他抬脚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张海,别跑太快!小心摔!”江远开口提醒。 可张海早就一溜烟钻过灌木丛。 王小花跟两个小孩,也紧跟着跟了上去。 转过一丛茂密的荆棘灌木。 一处小小的山泉,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壁缝隙之中,源源不断冒出清澈的泉水。 顺着浅浅石沟缓缓流淌,汇成一汪小小的水潭。 泉水叮咚叮咚,不停往外溢,顺着地面往山坳外流走。 水底小石头清晰可见。 “我的天!这里居然藏着一口山泉!” 张海蹲在泉眼边上,瞪圆双眼。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泉水。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水好凉!这水是活的!一直在往外冒!” 王小花蹲下来,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泉水,眼睛亮得惊人。 “这么好的山泉,就这么白白流走了,太可惜了。” 消息很快传到大部队那边。 李主任、勘测组还有村民全都围了过来。 老郑弯下腰,捧起一捧泉水抿了一小口。 砸吧砸吧嘴巴。 “是山里面正宗的活泉水,水质甜,常年不断流。” “就算到枯水的冬天,这股泉也不会彻底断。”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围绕这处山泉,当场就炸开了讨论。 “要不直接把泉水引去食堂!以后学校用水都不愁!”一个大婶脱口而出。 勘测负责人摇了摇头。 “直接饮用不行,山泉要经过过滤净化,才能作为生活饮用水。” “但是好好利用,价值很高。” 张海立刻脑洞大开,举手大喊。 “我有想法!咱们可以在这里修一个景观小水池!” “新校园一进门就能看见泉水,又好看又凉快,跟古装剧里面的庭院水景一模一样!” 说着,他手舞足蹈比划水池的大小。 仿佛那座漂亮水景已经出现在眼前。 “还可以放小鱼!水池里面养小金鱼!” “下课我们还能过来看鱼!” “不行不行!”赵明远皱起眉头,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他快步走到泉眼旁边,仔细观察周边地形。 “如果修景观水池,必须要做防护围栏。” “低年级小朋友贪玩,万一不小心失足落水,安全风险太大。”影视剧里孩童落水的桥段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安全隐患,绝对不能忽视。” 这番话,瞬间给热血上头的张海浇了一盆冷水。 张海愣在原地。 脸上兴奋劲儿褪去大半。 “啊……也是哦。我光想着好看,忘了安全这茬。” 他挠挠后脑勺,有点泄气。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泉水白白流掉吗?” 王小花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泉水不一定非要做成观赏鱼池。” “我们新校区有独立劳动实践园。” “能不能把山泉引水管道接到劳动园里面?” “浇灌菜地花圃直接用山泉水,不用再一桶一桶去抬水。” 这句话一说,在场不少人眼前一亮。 “这个思路靠谱!”勘测负责人点点头。 “引水到劳动实践区灌溉,充分利用自然资源,还规避人员近距离接触泉水的安全风险。” “后期配套简单过滤沉淀设施,这个方案我们记下来,写到设计参考要点里面。” 赵明远掏出笔,飞快在本子上记录山泉的位置、水量,还有引水灌溉的设想。 老郑在一旁连连点头。 “还是娃娃们脑子灵光,这么好的泉水,用来浇菜园子,物尽其用。” 众人围着泉眼又讨论一阵子。 勘测组继续忙活剩下的实地测绘。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正中。 烈日晒得人后背发烫。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 全部测绘点位标记完毕。 勘测团队收拾仪器设备。 “地形数据、水源位置、日照风向,我们全部采集完毕。” “回去之后,结合大家收集的全部建议,一周之内拿出第一版初步规划草案。” 勘测负责人对着所有人说道。 “到时候打印纸质版,送到学校来,所有人都可以看。” 大伙听完,心里满是期待。 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返回老校区的山路。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 整个青藤小学,都笼罩在一种期待又焦灼的氛围里。 孩子们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下课闲聊,三句话离不开新校区。 “你们说,草案里面会不会有风雨操场?” “希望劳动实践园千万不要被砍掉。” 张海每天放学,都要往山下大路望好几回。 盼着送图纸的车子早点出现。 度日如年。 终于,第七天的下午。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响,在山路上传来。 李主任带着打印好的厚厚一叠规划草案图纸,来到学堂。 大张的蓝图铺在操场的长木桌上。 图纸上,教学楼、宿舍、食堂、道路,全部画得清清楚楚。 孩子们、村民们呼啦啦全部围上来。 脑袋挤脑袋,争先恐后探头张望。 张海扒着桌子边缘,踮起脚尖,眼睛死死盯住图纸。 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 就像追剧看到最关键的一集,等待大结局揭晓。 “快看!教学楼!好大!” “食堂真的加宽了!窗户也很大!” “实验室、音乐美术教室,全都画在上面!” 看到一部分愿望落地,孩子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王小花快速在图纸上面搜寻劳动实践园区的位置。 很快,在校园的东南角,找到了一块标注【劳动实践区】的地块。 一颗悬着的心,重重落回胸腔。 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太好了,劳动园保留下来了,还有山泉引水灌溉的规划。”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完整张总平图。 可欢喜没有持续多久。 慢慢的,不少人的脸色,开始沉下去。 张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来回在图纸上找了好几遍。 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风雨操场呢?” 他伸手指着图纸,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我怎么没有看见室内风雨操场!” 全场瞬间安静几分。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图纸上面,只有一片露天塑胶运动场。 没有半分室内场馆的轮廓。 李主任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跟大家解释。 “这件事,我跟设计方沟通过很多次。” “室内风雨操场造价太高,受总预算限制,第一期建设,暂时没办法落地。” “露天运动场优先保证。风雨操场,列入后期二期扩建备选清单。”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张海头上。 他之前幻想无数次。 下雨天,大伙在宽敞的室内操场奔跑打球,不用缩在屋檐底下躲雨。 结果,梦想直接落空。 张海垂着肩膀,整个人蔫了半截。 脑袋耷拉下来,情绪肉眼可见低落。 “还有那个心愿墙呢?” 一个低年级小姑娘小声发问。 图纸上面,也没有专门设计心愿墙的位置。 设计负责人开口解释。 “心愿墙没有单独规划成景观墙。”“不过教学楼内部的走廊墙面,可以后期自己布置,留给孩子们自由发挥。” “预算有限,优先保障教室、宿舍、食堂、实验室这些刚需设施。很多浪漫的设想,只能往后放。” 接连两个期待落空。 现场的欢呼声淡了一大片。 几个孩子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失落。 满心期待,并不是所有幻想,都能一股脑全部照进现实。 “那……我们就永远没有室内操场了吗?” 张海闷声开口,声音都低了不少。 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不是无理取闹,只是期待了太久。 从得知建新校区那天起,风雨操场就是他最大的念想。 现在告诉自己要等二期,不知道二期要等到猴年马月。 王小花心里也有点难受。 虽然劳动园保住了,可她也明白小伙伴的失落。 赵明远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沉默几秒。 他理性上能够理解预算限制的现实,情感上同样觉得遗憾。 老郑吧嗒一口旱烟,缓缓开口。 “娃娃们,我懂你们心里不好受。” “建学校不是画漫画,想要啥就画啥。钱就那么多,要先顾好读书睡觉吃饭的根本。” “先把刚需的楼房盖起来,剩下的,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可道理归道理。 孩子们心里的失落,不会几句话就直接消散。 气氛变得有几分压抑。 江远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少年。 心里清楚,不能简单用“预算不够”四个字,就把少年人的期待一笔带过。 他往前走两步,站在长桌旁边,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失落的小脸。 “我知道,很多我们心心念念的东西,草案里面暂时没有实现。” “大家会失望,再正常不过。” 他没有急着讲大道理否定大家的情绪。 先接纳孩子们心里的遗憾。 “新校区第一期,优先解决上课、住宿、吃饭、实验教学这些最紧迫的需求。” “风雨操场虽然暂时不建,但露天运动场规格标准不会缩水。” “至于心愿墙,就算图纸没有,教学楼走廊的墙面,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做。” “现实,很难做到一步到位,把所有美好幻想全部装进去。” “很多东西,不是一开始就要全部拥有,可以留给以后的我们,去努力争取。” “而且别忘了。” 江远话锋一转。 “老校区的同步改造方案,草案里面也一并做出来了。”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翻开另外一张图纸。 是老校舍的改造规划。 原有旧教室加固翻新,改造研学展厅、手工活动室。 那棵老桂花树,旧操场,后院花圃,全部完整保留。 以后研学接待、手工活动,依旧可以回到这里。 看到熟悉的桂花树被重点标注保护。 孩子们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一点点微光。 张海抬起头,盯着老校区改造图纸。 心里的委屈,慢慢平复不少。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风雨操场。 但至少,老学堂那些装满回忆的东西,不会被拆掉消失。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慢慢开口。 “这么看,也不全是遗憾。刚需都保住了,部分设想留给未来。” “我们可以把二期想要的设施,全部整理记录,将来作为我们的目标。” 张海深吸一大口气。 用力揉了揉脸,把低落的情绪压下去。 “行吧。” “风雨操场先记在小本本上!” “以后,我们一定要把它争取过来!”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夕阳斜斜洒落在操场的一张张蓝图之上。 纸上画出来的楼房,已经离现实越来越近。 可少年心中那些暂时没法落地的期待,同样没有就此消亡。 一部分理想落进图纸,一部分理想,暂时寄存于少年的心底。 等待来日,慢慢生根发芽。 第866章 工地轰鸣开山土,雨季路阻少年谋 日子一晃,半个月飞快过去。 山间的草木越长越茂盛,漫山遍野一片浓绿。 一纸正式施工通知下达。 青藤小学新校区,正式破土动工。 动工这天,山坳那边鞭炮噼里啪啦炸响。 白烟滚滚飘向山间。 挖掘机的引擎轰隆隆嘶吼,打破了荒山野坳长久以来的宁静。 钢铁挖斗重重扎进泥土,大片野草、灌木直接被连根掀翻。 “哐!哐!哐!” 巨大的机械声响隔着老远,老校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可把学校这群孩子给勾得心痒痒。 上课的时候,教室里都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 不少孩子脑袋不由自主往窗外瞟,心思早就飞到了山坳工地。 张海坐在课桌边,屁股跟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坐不住。 书本摊在面前,目光却直勾勾望向山坳的方向。 心里跟猫爪子在挠似的。 “咚咚咚……” 脑海里面全是挖掘机挖土的画面。 他在桌子底下偷偷戳了戳旁边赵明远的胳膊。 胳膊肘怼过去,小动作一套接一套。 “明远明远,你听!又响了!挖掘机又干活了!” 赵明远头都没转,眼睛依旧盯着课本,压低声音回复。 “好好听课,下课再聊。上课走神,小心江校长点名。” 张海撇撇嘴,老老实实缩回身子。 可坚持不了两分钟,又开始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叮铃铃”一响。 “下课!” 老师话音还没落。 张海“唰”的一下直接弹起来。 跟弹簧触发了被动技能一样。 “冲啊!去看盖房子咯!” 一声呼喊,十几个孩子呼啦啦涌出教室。 一窝蜂朝着新校区工地的方向狂奔。 活像影视剧里面成群结队赶热闹的街坊小孩。 “喂!慢点跑!不要靠近施工区域!” 王小花在身后大声喊,快步追上去。 山坳工地外围拉上了一圈红黄相间的安全警示围栏。 围栏里面,工程机械来回穿梭。 挖掘机挥舞巨大挖斗,渣土车来回拉土,工人们头戴安全帽忙得脚不沾地。 尘土一阵阵扬起来。 孩子们就扒在围栏外面,脑袋挤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妈呀!这个挖斗好大!一铲子能挖一大堆土!” 张海扒着栏杆,鼻子几乎要贴到铁丝网上,满脸震撼。 一个低年级小男生指着来回跑的渣土车,激动得蹦蹦跳跳。 “你看那个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赵明远跟在后面赶过来,怀里还揣着他那本宝贝笔记本。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顾着看热闹。 站在围栏外,认真观察工地布局。 时不时掏出铅笔,在本子上面画简易草图,记录工地的施工进度。 “现在在做地基开挖,下一步应该是打地基。地基,是一栋楼房的根本。”赵明远自言自语。 张海听得似懂非懂。 “地基?是不是跟我们种树苗要埋土一样,埋得越深,房子越稳?” “可以这么理解。”赵明远点头。 就在大伙看得入迷的时候。 工地带班的王师傅,看见围栏外一堆小脑袋,连忙走过来。 头戴黄色安全帽,手上还沾着泥土。 “小娃子们!往后退一点!不要靠围栏太近!里面施工危险,不许翻围栏进去啊!” 张海赶紧把手从铁丝网上面拿开,嘿嘿讪笑两声。 “知道啦师傅,我们就站外面看看,绝不进去捣乱!” 嘴上答应得痛快。 可这群少年对新校区的好奇心,根本压不住。 之后每一天,只要下课、午休或者放学,围栏外面必定挤满一群小观众。 还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趣事。 有一回午休。 张海看见挖掘机师傅操作机器,挖斗抬得高高的,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热血上头。 隔着围栏,他双手悬空,跟着挖掘机的动作在空中比划。 胳膊高高扬起,再猛地往下一砸。 嘴里还给自己配音。 “哐!挖!再挖!哎,往左!对!就这个位置!” 他全身心投入,沉浸式远程指挥施工。 完全没注意,王师傅已经悄悄走到他身后。 “小朋友,要不你来上来开两铲子?” 冷不丁响起的男声,吓得张海浑身一哆嗦。 原地蹦起半尺高,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原地后跳。 回头一看,工师傅正抱着胳膊,一脸戏谑看着他。 张海瞬间脸颊爆红,耳朵都烧起来,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我就是随便比划比划!师傅您技术比我厉害多了!” 说完,一溜烟躲到王小花身后,惹得周围同学哄堂大笑。 王小花笑得肩膀都在抖。 “张海,你可别搁这儿远程指挥了,再指挥,师傅都要把挖掘机方向盘塞给你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地基开挖顺利完成,工人们开始绑扎钢筋,浇筑混凝土。 老校区这边的研学改造工程,也同步开工。 旧教室加固,墙面翻新,原先普通教室一点点改成研学展厅、手工活动室。 后院的老花圃、大桂花树全部保留保护起来。 两边工地齐头并进,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推进。 谁也没料到,山里的雨季说来就来。 接连几天,乌云笼罩山谷,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山间土路被雨水浸泡之后,变得泥泞不堪。 坑坑洼洼的路面,到处都是烂泥。 大型货车一碾,路面直接变成滑溜溜的泥浆。 这天下午,雨下得比往日更大。 轰隆隆的雷声在远山滚动,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新校区工地被迫停工。 雨幕之中,几辆运送钢筋、水泥的大货车,堵在了进山半路的盘山土路上。 泥土路面打滑,车轮空转,原地疯狂刨泥浆,车子根本开不上来。 司机踩死油门,轮胎呼呼打转,溅起漫天泥点,车子纹丝不动。 建材上不来,工地就得停工待料。 雨稍微小一点之后,李主任、带班王师傅,还有江远,一起赶到堵车的路段查看情况。 地面烂泥没过脚踝,一脚踩下去,鞋子直接陷进泥里。 “这下麻烦大了。”王师傅皱紧眉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钢筋、水泥全都堵在半山腰。这些建材不能淋雨,水泥一旦淋水结块直接报废。” “山路这么滑,大货车根本上不去。要是等天晴,看这天气,起码还要连着下两三天雨。工期要被狠狠拖慢。” 李主任望着泥泞打滑的山道,脸色也不太好看。 “想过铲车过来推,但是路面基础差,铲车上去,只会把路碾得更烂。” 消息很快传回青藤小学。 孩子们听见建材被大雨堵在半山腰,新校区要停工,一个个全都急坏了。 放学后,一群孩子撑着简陋的油纸伞,踩着湿漉漉的泥土跑过来。 站在路边,看着陷在泥地里的几辆大货车。 车轮沾满厚厚黄泥,司机师傅急得在车边来回踱步。 张海看着眼前的景象,急得抓耳挠腮。 “好好的,怎么就上不来了,房子不能停工啊!” 他最盼着新教学楼早点修好,一听说要耽搁,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 王小花皱着眉头,低头盯着满是泥浆的山路。 雨水顺着伞沿滴滴答答往下落。 “大车上不来,那能不能,把车上的货拆下来,人一点点转运上去?” “可钢筋水泥那么重,咱们人少,怎么搬啊。”旁边一个小男孩摇摇头。 赵明远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开口。 他目光扫过路边,看见路边堆放着一大堆工地准备用来垫路的碎石、煤渣。 那是原本计划后续修补道路的物料。 一瞬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面冒了出来。 “或许,我们可以就地取材。” 赵明远抬手指向那一堆碎石料。 “大车太重,整片路面全是软泥浆,所以打滑空转。我们不用整条路全部修,只把货车通行的这一段打滑的关键路段,铺碎石垫实。” “把泥浆上面铺上碎石煤渣,增加摩擦力,轮胎就不容易打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王师傅眼睛一亮,走上前打量那堆石料。 “这堆碎石料数量是够的!可垫路需要不少人手啊,我们工地工人一部分留守看管设备,一部分在老校区改造,抽不出太多人力。” 张海一听,当即把油纸伞往旁边一塞。 雨伞“啪嗒”歪在地上。 袖子一撸到底,露出两条胳膊。 “人手!我们可以上啊!” “我们这么多学生,还有村里的大伯大婶,都可以过来帮忙!” “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们一起动手铺碎石!” 他情绪激昂,那股劲头,活像影视剧里号召乡亲共渡难关的少年。 “对!我们也能出力!”王小花立刻附和。 低年级小孩子也跟着纷纷举手。 “我们也来搬石头!” 江远看着这群热情高涨的孩子,没有直接答应。 “搬碎石垫路可以,但是安全第一,大块重石头不许硬搬,只拿小块碎石,不许靠近货车车轮。” “我现在通知村里的村民过来搭把手,咱们分工干活。” 消息迅速传回村子。 山里人淳朴,一听建新学校遇到道路麻烦,家家户户都愿意搭把手。 没过多久,老郑带着十几个村民扛着箩筐、铁锹赶过来。 一场雨中垫路行动直接拉开序幕。 雨还在下,绵绵细雨打在人的脸上,凉丝丝的。 村民挥动铁锹,把碎石、煤渣铲进竹筐。 孩子们两人一组抬着小箩筐,一趟又一趟往返打滑的路段。 大块石头交给大人,孩子们专门搬运细碎碎石。 张海抢着干活,来回跑得满头冒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裤脚、鞋子沾满厚厚的黄泥,完全顾不上。 他扛着半筐碎石,吭哧吭哧往前走,脚下一滑,身子一晃。 差点摔进泥浆坑,亏得旁边老郑伸手一把拽住他后领。 “小兔崽子!慢一点!不要拼命猛冲!”老郑大声呵斥。 张海抹了一把脸上混杂雨水的泥水,咧嘴一笑。 “没事郑大伯!我身体结实!早点把路垫好,建材早点上去,新校区就能早点盖起来!” 王小花的袖口被雨水打湿,手上沾了不少碎石灰,依旧一趟一趟来回搬运。 赵明远没有埋头蛮干。 他站在路面打滑的核心位置,指挥大家把碎石均匀铺在车轮碾压的轨迹上。 “往这边多铺一点!这个坑洼最深!” “不要堆成一堆,要摊开踩实!” 村民和少年,大人小孩,全都混在一起。 铁锹碰撞石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箩筐来回穿梭。 雨水、黄泥、汗水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叫苦抱怨。 司机师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动。 忙活两个多小时。 原先滑得站不住脚的泥泞路段,已经厚厚铺上一层碎石煤渣。 坑坑洼洼被填平,路面摩擦力大大提升。 “差不多了!可以试一试车子能不能过了!”王师傅大声喊道。 所有人迅速退到道路两边,站到安全位置。 货车司机回到驾驶室,发动车辆。 引擎低沉轰鸣。 车轮缓缓转动。 这一回,轮胎不再原地空转打滑。 碾过碎石路面,稳稳向前行驶。 第一辆货车,慢慢开过最难的泥泞路段。 “过去了!过去了!” 孩子们瞬间沸腾,高声欢呼起来。 一张张沾着泥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货车依次顺利通过。 满载钢筋水泥的车队,缓缓向着新校区工地开去。 建材顺利送抵山坳。 工地不用被迫停工。 雨渐渐变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淡淡的阳光穿透乌云洒落山谷。 张海浑身沾满泥浆,活像个泥猴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累得胳膊发酸,双腿发软。 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王小花擦了擦额角的雨水,望向山坳工地的方向。 满载物料的大车,正缓缓驶入施工场地。 赵明远合上笔记本,刚刚他把雨中众人合力垫路这件事完整记录下来。 老郑磕了磕旱烟杆,哈哈大笑。 “都说娃娃是读书的,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这群山里少年,关键时刻顶得上半边天。” 江远望着眼前满身泥水,却笑容灿烂的村民和孩子们。 新校区的一砖一瓦,不只是钢筋水泥堆砌起来。 这里面,装着全村人的期盼,还有这群少年挥洒出来的汗水。 工地那边,机器的轰鸣声再一次重新响起。 楼房的梦,还在继续向前。 第867章 楼宇层层拔地起,封顶祈愿满山谷 雨季折腾过去之后,山里的天气彻底舒朗开来。 连续十几天都是大晴天。 山坳里的新校区工地,一天一个模样。 原先满地荒草泥坑的空地,早已被平整夯实。 钢筋骨架扎得密密麻麻,混凝土一层层往上浇筑。 地基之上,教学楼的第一层,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这下孩子们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只要一有空,就往工地围栏边上跑。 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扒着铁丝网往里面瞅。 “又长高了!今天比昨天又多出一截墙!” 张海把两只手搭在眼眶边上,像个了望哨,瞪圆眼睛往工地里面张望。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前几天还只有地面地基,一转眼,一整层楼的墙体都立起来了。 赵明远抱着他那本笔记本,站在一旁,认认真真数楼层。 手里铅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记录施工进度。 “现在第一层墙体浇筑完毕,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搭第二层的模板。” “楼房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往上堆,急不得。” 王小花站在旁边,目光望着那片崭新的水泥墙体。 心里满是感慨。 几个月之前,这里还只是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山坳。 谁能想到,真的会有教学楼在这里一点点长出来。 “不知道以后,我们会坐在哪一间教室里面读书。”她轻声喃喃自语。 低年级的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挤在围栏外。 对着里面的钢筋、脚手架指指点点。 工地上,脚手架密密麻麻架满楼房外围,钢管搭得如同巨大的迷宫。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高高的架子上来回走动,绑钢筋、支模板,忙得热火朝天。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到晚回荡在山谷。 这天中午午休。 太阳晒得地面暖洋洋的。 大部分孩子吃完午饭,都回教室休息。 只有张海心里跟猫抓一样,压根睡不着。 他拉着两个同年级的男生,偷偷溜到工地围栏边上。 围栏角落,有一处之前运材料剐蹭出来的缺口。 铁丝网被撑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刚好能钻进去一个半大少年。 张海盯着那个缺口,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心脏咚咚咚狂跳。 围栏外面看,终究隔了一层,看得不够真切。 要是钻进去,就能近距离摸一摸教学楼的水泥墙,看一看教室的内部格局。 脑海里面,瞬间脑补出影视剧里主角探秘工地的画面。 “喂,你们看,这里有个口子。” 张海压低声音,脑袋朝缝隙那边扬了扬。 “咱们悄悄钻进去瞅一眼,就一小会儿,看完马上出来,没人会发现。” 旁边一个男生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好吧,师傅反复说不让进,里面太危险了。” “怕啥,就看一眼,我们小心点,离脚手架远一点。”张海拍着胸脯打包票。 好奇心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弯腰,脑袋先探过铁丝网,身子使劲往里挤。 肩膀卡在缝隙上,憋得他龇牙咧嘴,费半天劲才钻到围栏内侧。 刚站稳,脚下就是一堆散乱的钢筋头、木板边角料。 脚下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建材。 他兴奋得眼睛发亮,正要往教学楼方向跑。 “张海!站住!” 一声严厉的呵斥猛地从侧面炸响。 张海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脚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转头一看,带班王师傅,手里拎着安全帽,大步朝这边快步走过来,脸色黑得吓人。 江远也跟在王师傅身后,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午休巡逻,远远就看见围栏缺口有个人影。 张海偷偷钻工地的小动作,被抓了个正着。 围栏外面另外两个男生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不敢动。 “谁让你钻围栏进来的!”王师傅嗓门很大。 “满地钢筋、木板,上面还在施工,万一踩滑摔倒,被掉落的建材砸到,后果你想过没有?” “出一点事故,哭都来不及!” 张海低着头,脑袋垂到胸口。 耳朵烧得滚烫,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停抠着裤缝。 心里又后悔又窘迫。 “我……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新教室长啥样,就想瞅一眼。” 江远走到围栏缺口边上,伸手把外面两个孩子也叫过来。 没有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语气严肃却克制。 “想看新校区可以,等完工之后,大大方方进去参观。” “施工中的工地,不是游玩的地方。脚下全是尖锐物料,高空随时会有东西掉落,这不是胆大就能闯的地方。” “好奇心可贵,但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张海闷声点头。 心里那点小冒险的热血,彻底被浇灭。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钻围栏。” “还把这个缺口给你们记住,看见别人想钻,也要拦住。”“嗯!记住了!” 王师傅拿来铁丝,当场把被撑开的铁丝网缺口牢牢捆扎封死。 这件事,也在全班好好说了一遍。 所有孩子都牢牢记住,工地再好看,也绝对不能私自翻越闯进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十几天。 新校区那边第二层、第三层教学楼,接二连三浇筑完成。 与此同时,老校区的研学改造工程,已经全部完工。 旧教室加固翻新完毕,墙面粉刷一新。 原先普普通通的屋子,变成研学展厅、手工活动室。 墙上挂满孩子们之前的绘画、劳动花圃的照片,还有新校区从勘测到动工的全部过程记录。 后院的大桂花树完好无损,老劳动花圃也完整保留。 老校舍没有被推倒,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留存所有回忆。 内部试参观这天。 全校的孩子,还有村里不少村民,都过来参观。 一推开研学展厅的木门,所有人眼前一亮。 墙上一张张照片,记录着青藤小学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最开始漏风漏雨的旧教室,开荒开辟花圃,对抗野兔,迎接研学队伍,山坳勘测,雨中垫路运建材…… 一张张画面,勾起无数回忆。 王小花站在照片墙前面,目光停留在那张大家冒雨搬碎石垫路的合影。 照片上面,每个人脸上都沾满泥水,却笑得无比灿烂。 仿佛又回到那个飘着细雨的下午。 “原来我们做过这么多事情。”她轻声感慨。 赵明远一页一页翻看展柜里面陈列的笔记本,有他自己记录规划建议的本子,也有孩子们写的作文、手工。 张海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墙上的照片。 想起自己偷偷钻进工地被抓的糗事,忍不住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老郑叼着旱烟杆,慢悠悠在展厅里面逛。 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欣慰。 “谁能想到,咱们这山沟沟里的学堂,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老校区改造顺利收官,另一边新校区工程一路高歌猛进。 很快就迎来教学楼主体封顶的日子。 按照山里的习俗,要办一场简单朴素的封顶祈福仪式。 不用铺张浪费,没有隆重的大场面。 县里过来的李主任,工地施工人员,江远,全村村民,还有青藤小学全体学生,全都来到山坳工地。 脚手架还环绕着崭新的三层教学楼。 楼顶平台上,红旗迎风招展。 混凝土浇筑完成,整栋教学楼主体,正式宣告完工。 工人们把红色的绸布简单系在楼顶边角。 没有锣鼓喧天,只有山间清风阵阵吹过。 大家安安静静站在楼下。 张海仰着脑袋,使劲向上望。 三层高高的教学楼,实实在在矗立在山坳当中。 不再是图纸上的线条,不再是幻想中的画面。 是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楼房。 他的胸口,一股热浪往上涌。 从最开始听说建新校区,收集脑洞大开的建议,上山勘测,预算不足的失落,雨季道路受阻冒雨垫路,再到如今大楼封顶。 一幕幕在脑海飞快闪过。 王小花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之前所有的辛苦、遗憾、期盼,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李主任站在人群前方,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今天教学楼主体顺利封顶。” “这一栋楼,凝聚着县里的支持,施工师傅的汗水,还有咱们全村,包括每一位孩子的心愿。” “虽然一期没有建成风雨操场,但教室、实验室、美术音乐教室、劳动实践园区,全部按规划落地。接下来就是内部装修,设备进场。” “再过几个月,孩子们就可以搬进新教室上课。”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掌声回荡在整片山谷。 简单的祈福仪式,没有复杂流程。 老郑按照山里老传统,捧出一小把糖果,向着楼顶轻轻撒开。 五颜六色的糖果,从高空簌簌往下飘落。 孩子们欢呼着伸手去接。 糖果落在泥土、草地上。 张海蹦得老高,伸手接住一颗橘子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抬头仰望高高的教学楼楼顶。 阳光洒在灰白色崭新的墙体上,熠熠生辉。 赵明远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字:教学楼主体封顶,梦想的学堂,已经站在我们眼前。 江远望着眼前的人群。 工人、村民、满脸欢笑的少年。 荒草山坳,如今高楼矗立。 可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主体封顶,只是第一步。 内部装修、桌椅教具、仪器设备,还有孩子们心心念念,暂时放在二期清单里的风雨操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山风掠过山坳,吹过崭新楼房的每一面墙壁。 山谷之中,满是少年们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第868章 装修声声伴山风,研学开门迎远客 教学楼主体封顶之后,山坳工地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外部脚手架还层层环绕着整栋楼房。 外面的混凝土墙体已经成型,里面的装修施工正式拉开帷幕。 电钻“滋滋”的声响,锤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切割板材的刺耳声音,从早到晚在山谷里此起彼伏。 原先只看得见水泥框架的教学楼,一天天变得有模有样。 工人们忙着布设电线,铺设地面,粉刷内墙,安装门窗框架。 玻璃窗框架一个个就位,空洞洞的教室洞口,慢慢被透亮的大块玻璃填补。 站在围栏外面往里面看,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看见一间间整齐的教室格局。 这下,孩子们又多了新的乐子。 放学之后,依旧习惯性扎堆守在安全围栏之外。 只不过,现在不再看挖掘机挖土,而是盯着楼房里面工人忙碌的身影。 张海两只手扒住铁丝网,脸贴在缝隙上,眼珠子使劲往教室里面瞅。 “哇!在刷白墙了!你看那墙面雪白雪白的!” 他激动得压低嗓门,生怕吵到里面干活的工人。 王小花站在他身侧,眯起眼睛望向教室内部。 阳光透过刚装好的窗框洒进屋子,在还没完工的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以后,我们就在这样的房间里面上课。” 光是想一想,心里就暖洋洋的。 赵明远怀里抱着那本已经写得半厚的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记录。 “现在做室内水电管线铺设,接着地面处理,之后就要安装课桌椅,搬运教学仪器。” “工序一环扣一环,急不得。” 有低年级的小小孩,踮着脚尖,怎么都看不到楼房内部,急得原地蹦跶。 “我看不到里面!张海哥,能不能抱我一下!” 张海立马来劲,撸起袖子。 “来!上来,我托你肩膀!看一眼就下来啊,别晃!” 小男孩兴冲冲爬上去,骑在张海肩膀上,兴奋地大呼小叫。 “看见了!好大的窗户!好多房间!” 结果小家伙太激动,手脚乱蹬。 张海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猛地左右摇晃。 “哎哎哎!坐稳!坐稳!要摔了!” 他两手死死攥住小孩的腿,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坐在泥地上。 旁边王小花赶紧伸手扶住,哭笑不得。 “张海,你可别逞能了,上次钻工地被教训,这才过去多久,又开始搞危险操作。” 张海涨红了脸,把小孩子轻轻放下来。 “这不就是帮他看一眼嘛,又没往里面闯。” 嘴上不服软,却也不敢再干托举登高这种事。 日子一天天流转。 墙面全部粉刷完毕,地板铺好,教室门一扇扇安装到位。 崭新的课桌椅,一批又一批大货车拉上山坳。 再往后,实验室仪器、美术教具、音乐器材,也陆续到货。 大纸箱堆得像小山一样,整整齐齐码放在新校区一楼的空大厅里。 李主任专门过来通知江远。 这批教学设备,需要人手帮忙拆箱清点验收。 可以挑选一部分学生代表过去,近距离看一看未来要使用的教具。 消息传回老校区,整个学校直接炸开锅。 “可以去新校区里面了!” “能亲眼看见实验器材!” 所有人举手抢着要去。 经过江远筛选,张海、王小花、赵明远,还有另外十几个同学,有幸拿到名额。 第二天一早,一群孩子排着整齐的队伍,戴好借来的简易安全帽。 终于跨过那道熟悉的围栏大门,堂堂正正走进盼望已久的新校园。 脚踩在平整干净的水泥地面上,张海激动得浑身都有点紧绷。 环顾四周,崭新的教学楼就矗立在眼前。 雪白墙壁,透亮玻璃窗,走廊宽敞开阔。 他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摸了一把墙壁。 冰凉顺滑,实实在在。 不是做梦,不是图纸,真真切切站在了新学校里面。 “我的天……太气派了。”张海小声喃喃自语。 王小花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一间间教室,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赵明远神情严肃,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设备清单。 “我们主要任务是协助清点,不要乱碰仪器,轻拿轻放。” 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纸箱堆在大厅。 有的箱子印着显微镜、化学实验器材,有的是画板画架,还有手鼓、口风琴这类音乐教具。 工人们拆开外层木框,孩子们帮忙拆掉纸箱包装,按照清单一一核对。 “显微镜二十台,数一下,一、二、三……” 王小花小心翼翼捧着一台包装完好的显微镜,内心满是新奇。 以前课本上面无数次看见图片,如今实物就摆在自己手上。 张海蹲在一大堆纸箱旁边,干劲十足。 拆纸箱,整理泡沫填充物,把器材分类摆放到一旁。 干得热火朝天,忙得满头大汗。 “这个就是做实验用的烧杯吗?看着薄薄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拿起一个透明玻璃烧杯,好奇来回翻看。 赵明远立刻提醒。 “小心!玻璃制品,很容易打碎,拿稳一点。” 就在大家干得热热闹闹,一切看似顺顺利利的时候。 麻烦找上门了。 负责对接设备的工作人员拿着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 “初中物理实验套件,整套配件里面,导线、小灯座少了一部分。” “清单上面写的是五十套,配套零配件,清点下来差出来十几套的配件。”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几分。 张海手里的动作顿住。 “少配件?那还怎么做实验?” 工作人员翻了翻剩下的空纸箱,把角落全部找了一遍。 纸箱里面只剩下泡沫塑料,不见缺失的零件。 “看样子应该是出厂装箱的时候漏装了,或者运输途中零散配件掉落遗失。” “整套仪器主体都在,就是零碎小配件不全。没有这些,很多基础物理实验根本开展不了。” 王小花的心往下一沉。 盼了这么久的科学实验室,结果配件不全。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把清单拿过来仔细比对。 “现在联系供货方补发,来回物流加上山路运输,少说也要十几天。” “咱们马上就要准备搬迁入校,到时候实验室用不起来,太可惜了。” 气氛一下子有点沉闷。 大家辛辛苦苦拆箱,本来满心欢喜,却遇上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张海挠着脑袋来回踱步。 “难道就只能干等着配件寄过来吗?” 江远站在一旁思索片刻。 “先不要慌。我们先把已经齐全的器材全部归类收纳好,缺失的单独登记造册,立刻联系厂家补发。” “在新校区这边整理设备的同时,老校区那边,研学基地今天正式对外开放。第一批外来参观的游客已经上山,我们得安排一部分同学过去当小小讲解员。” 两边事情撞在了一块。 一部分孩子留下来继续整理清点残缺器材。 王小花、赵明远被安排到老校区,担任研学基地的小小讲解员。 张海主动举手留下来,帮忙继续整理仪器,顺便守着缺失配件的物资。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早点把问题解决。 老校区这边。 今天是研学基地正式对外开放的大日子。 院门大开,山下,外地过来的游客,沿着山间小路陆续走进院子。 有外地来的老师,研学机构的带队人员,还有不少普通游客。 一进门,那棵高大的桂花树就映入眼帘。 展厅墙上,挂满青藤小学一路走来的照片,还有孩子们的作文、手工作品。 后院,原先的劳动花圃依旧生机勃勃,蔬菜鲜花长势喜人。 赵明远和王小花穿上简单的小小讲解员标识,开始接待来客。 一开始,王小花还有点紧张。 面对一群陌生的大人,说话声音都微微发颤。 但讲起学校的故事,讲开荒花圃,讲山坳勘测,雨中垫路运建材,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亲身经历。 说着说着,越来越从容,声音清亮流畅。 “这里,就是我们以前上课的旧教室,现在改成了研学展厅。” “那边后院是我们的劳动实践花圃,每一株花苗,都是我们亲手播种照料。” “山坳那边,我们的新校区正在装修,很快我们就要搬过去读书。” 游客们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点头,拿出手机拍照。 有一位外地来的女老师,看着墙上雨中垫路那一张满是泥水的集体合影,颇为触动。 “很难想象,建新学校的路上,孩子们还一起冒雨铺路。” “这所新学校,不只是盖起一栋楼房,是所有人一点点拼出来的。” 赵明远站在一旁,补充讲解新校区从提案、收集建议,到受预算限制砍掉部分项目的全过程。 不回避遗憾,实实在在讲出真实的情况。 引得不少人感慨连连。 “很多学校建设,都是大人规划设计。这里,孩子的想法真的被认真听取了。” 就在研学基地接待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新校区大厅里面。 张海还带着几个同学,蹲在一大堆器材纸箱中间。 把完好的仪器一件件分类装箱收纳。 “这些是完好的显微镜,放到三号储物柜子。” “烧杯、试管单独放,千万不要磕碰。” 张海学着赵明远的样子,有模有样指挥,活像影视剧里面仓库整理的小管理员。 忙到后半晌,大家收拾地上的废弃包装泡沫、纸箱垃圾。 一个低年级同学,踢开墙角一大堆挤压成团的泡沫填充物。 哗啦一声,几个小小的塑料袋,从泡沫缝隙里面滚落出来。 袋子里面,正是闪闪发亮的导线、灯座、电阻小零件! “哎!这是什么东西!”小男孩惊呼一声。 张海猛地扭头冲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蹲下来一把捡起塑料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是缺失的配件!!” 原来,这批零碎小配件,被压在大纸箱夹层的厚泡沫里面。 拆箱的时候泡沫团成一堆扔在角落,所有人都没有仔细翻查,才误以为全部遗失。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张海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大伙赶紧把散落的配件全部捡拾出来,捧着跑去找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着清单,一件一件核对清点。 “对!就是这批!十几套缺失的零配件,全都在这里!” “这下不用苦苦等待厂家补发,实验室可以按时投入使用。” 悬在所有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夕阳缓缓西斜。 金色的落日余晖,同时洒向两处地方。 一边是正在装修,日渐完善的崭新教学楼。 玻璃窗户反射落日的金光,一间间明亮教室静待少年入驻。 另一边,老校区研学基地人来人往,访客络绎不绝,少年讲解员从容诉说山沟学堂的故事。 张海抱着一袋子找回来的实验小零件,站在新校区的走廊。 晚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阵阵吹过来。 他看向远方老校区的方向。 新旧两个校园,隔着一道山谷遥遥相望。 旧学堂沉淀过往全部回忆,新楼房承载往后万千期盼。 赵明远和王小花结束一天讲解员工作,赶回新校区这边。 得知配件失而复得,两个人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实验室不用耽误了。”王小花长长舒出一口气。 赵明远翻开笔记本,笔尖沙沙作响。 记录今天拆箱验收、配件失踪又失而复得,还有研学基地正式开放的全部经过。 “装修还在继续,桌椅、仪器全部就位。距离正式搬入新校园,越来越近。” 张海把手里的配件袋子轻轻放到储物架上。 望着一排排崭新课桌椅,一间间明亮教室。 心里忍不住开始幻想。 等到搬迁那天,大家背着书包,走进这间梦寐以求的新学堂,会是什么模样。 山谷晚风悠悠飘荡,仿佛已经隐约听见,未来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 第869章 背上行囊辞旧舍,桂花胶囊忆流年 清晨的薄雾,薄薄笼罩住整座青藤小学。 淡淡的桂花香,顺着风飘满每一个角落。 距离正式搬迁新校区,只剩下最后一天。 整个老学堂,忙得鸡飞狗跳。 操场上、教室里面,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孩子。 桌椅板凳摞在一块儿,书本、作业本、布书包堆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味、墨水味,还有一丝离别的惆怅。 江远站在教室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扫过这间陪伴大家无数日夜的旧教室。 墙面斑驳,墙角还有往年下雨渗出来的水痕。 木窗户开关的时候,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明天,这群孩子,就要彻底告别这里。 “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搬迁前最后的大扫除,整理个人书本物品。” “公共教具、图书,会由村里的货车统一运往新校区。” 江远抬高声音说道。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张海一把将自己的布书包扯过来,哗啦一下把课桌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面上。 铅笔头、橡皮渣、半块吃剩的糖纸,哗啦啦铺了一大片。 活像影视剧里面抄家搜查的名场面。 “我的妈呀,原来我课桌里面藏了这么多宝贝!” 张海瞪圆眼睛,看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物件。 王小花拿着抹布,正在擦拭课桌桌面。 听见这话,扭头瞥了他一眼。 “哪是宝贝,明明是一堆垃圾。” “你看看,糖纸都发霉了,你打算留着当传家宝吗。” 张海伸手抓起那张皱巴巴的糖纸,挠了挠后脑勺。 “这可是当初封顶仪式接住的那颗橘子糖的包装!意义不一样!” 他嘴上硬气,手却老老实实把糖纸揉成团,丢进旁边的竹编垃圾桶。 赵明远端着一盆清水,小心翼翼走过来。 胳膊绷得笔直,生怕盆里的水洒出来打湿笔记本。 那本写满新校区点点滴滴的厚本子,被他紧紧夹在胳膊底下。 这可是他的头等宝贝,比课本还要重要。 “大家整理东西记得分类。” “课本、练习册单独打包,废纸杂物不要混进去。” 赵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提醒所有人。 一个低年级小男生蹲在地上,翻自己的抽屉。 翻来翻去,脸色慢慢垮下来。 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呜呜……我的彩色橡皮不见了!那是我娘给我买的!” 小家伙急得原地转圈,眼眶红红的。 旁边几个小孩立刻围过来帮忙翻找抽屉缝隙。 张海一看小孩子快要掉金豆子,立刻摆出一副大侠模样。 “莫慌!本侦探出马,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挖出来!” 他一拍胸脯,弯腰直接把课桌抽屉整个往外一抽。 哐当一声。 一堆碎木屑、干枯的花瓣、断掉的铅笔,全部倾倒在地面。 尘土飞扬,扑得张海满脸都是。 他猛地咳嗽两声,不停挥手驱散面前的灰尘。 “咳咳咳!好家伙,这抽屉比山洞藏的存货还多。” 王小花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往后退了两步。 “张海!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课桌都快被你拆散架了!” 张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鼻尖都蒙上一层土,活像个小花猫。 “不这么倒出来,橡皮卡在缝里面根本看不见啊!” 话音刚落,一块花花绿绿的橡皮,从木屑堆里面滚了出来。 小男生眼睛一亮,扑上去一把攥在手心。 “找到了找到了!是我的橡皮!” 孩子破涕为笑,蹦蹦跳跳跑开。 张海得意地扬起下巴。 “看见没有,我说本侦探实力过硬吧。” 赵明远看着满地狼藉,嘴角狠狠抽了抽。 “东西找回来了,地,是不是该你扫干净?” 张海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看满地木屑垃圾。 嘴角耷拉下来。 “啊?还要我扫啊?” “不然呢?桌子是你拆的,土是你扬的。”王小花抱着胳膊,笑眯眯看着他。 张海唉声叹气拿起竹扫帚,老老实实开始打扫一地狼藉。 嘴里还小声嘀嘀咕咕,抱怨侦探还要兼职扫地。 整个老学堂,一边是热热闹闹收拾行李的欢声笑语。 一边,淡淡的不舍,悄悄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王小花擦完课桌,走到窗边。 伸手轻轻抚摸老旧的木窗框。 窗框上面,刻着许许多多歪歪扭扭的划痕。 是一届又一届山里孩子,在这里读书留下的痕迹。 有身高刻度,有简单的名字,还有小孩子随手画的小花小草。 在这里,她熬过寒冷的冬天,在漏风的教室里面读书。 在这里,和伙伴一起开辟后院劳动花圃。 在这里,见证了从提出建新校区,到楼房封顶装修的全部故事。 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心里酸酸软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要和一位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告别。 “以后,我们就不会再来这间教室上课了。” 王小花轻声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刚好被旁边的赵明远听见。 赵明远停下手里打包书本的动作。 转头望向窗外那棵高大的老桂花树。 碧绿的树叶,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晃。 “老校区不会消失。” “这里改成研学基地,我们放假、搞劳动课,依旧可以回来。” “只是不再作为日常上课的教室而已。”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离别的情绪,哪能三言两语就彻底消散。 张海扫完地,把扫帚往墙角一靠。 也走到窗户边往外望。 刚刚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收敛了不少。 之前日日夜夜盼着搬进崭新漂亮的新校园。 可真到要走的这一刻,心里居然还有点空落落的。 “说实话,我现在又想赶紧搬去新教室,又舍不得这里。” 张海挠挠头发,一脸纠结。 “新校区有亮堂堂的玻璃窗,崭新实验器材。” “但是这里的桌子椅子,墙上的划痕,后院的花圃,全都待习惯了。” “这种感觉,就跟电视剧里面,主角要离开故乡远行一样。” 他皱着眉头,努力搜刮脑海里面看过的影视剧桥段。 王小花被他这句话逗得浅浅一笑。 “你还会感慨起来了。” “明天搬迁,我们可以把回忆带走,也可以把回忆留在这里。” 江远慢慢走过来,听见几人的对话。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们在桂花树下埋下过一个时光胶囊吗。” 这句话一出。 张海、王小花、赵明远三个人同时猛地转头看向江远。 眼睛齐刷刷亮了。 “时光胶囊!!” 张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是很早之前,大家写下心愿,装进铁盒子,埋在老桂花树下泥土里面的铁盒子。 那个时候,新校区还仅仅只是大家口中一个遥远的幻想。 所有人写下自己的期盼,埋进土里。 期盼有一天能够愿望成真。 谁都没有想到,转眼之间,搬迁新校区就近在眼前。 “明天搬迁出发之前,我们把它挖出来。” “看一看过去的我们,都写下了什么样的愿望。”江远说道。 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校园。 所有孩子都兴奋起来。 收拾行李的间隙,不停往桂花树的方向瞟。 心里充满期待。 一下午的时间飞快流逝。 书本、教具、劳动工具陆续打包完毕。 村里借来的几辆货运板车停靠在校门口。 村民们热心过来帮忙搬运大件物品。 老郑扛着他那根熟悉的旱烟杆,也过来搭把手。 来回搬桌椅,忙得满头大汗。 太阳慢慢沉落到大山背后。 黄昏染红半边山谷。 孩子们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整理妥当。 书包鼓鼓囊囊,里面装着课本,也装着属于自己的小零碎。 夜幕降临,大家在老学堂度过最后一晚。 不少孩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混杂着激动、期待,还有一点点舍不得。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山间还漂浮着薄薄的晨雾。 搬迁的大日子,正式到来。 天刚亮,山脚下不少村民,就已经沿着山路赶了上来。 大爷、大娘,还有不少村里的叔叔婶婶。 手里拿着煮好的土鸡蛋,炒好的瓜子,专程过来送行。 整个校门口,挤得热热闹闹。 场面宏大,如同影视剧里面全村相送的名场面。 “祝娃娃们搬进新学堂,好好读书!” “到了新学校,要更加用功!” 大娘们笑着往孩子们口袋里面塞鸡蛋糖果。 张海的两个衣兜,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 一边兜装鸡蛋,一边兜装糖果。 他低头看着胀起来的口袋,哭笑不得。 “各位大娘,再塞我书包都装不下啦!” “拿着拿着,讨个好彩头!”大婶笑得合不拢嘴。 江远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出发去新校区之前,我们先完成一件事。” “去桂花树下,挖出我们的时光胶囊。” 人群呼啦一下,簇拥着往院子里那棵巨大的老桂花树下走去。 老树根盘根错节,树下那一小块标记过的泥土,就是当年埋藏铁盒的位置。 两个村民拿来小铁锹,小心翼翼刨开表层泥土。 不敢用大力,怕铁锹把铁盒子刮坏。 孩子们全部围一圈,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 一个个屏住呼吸,安安静静。 “看见了!角露出来了!”一个村民低声喊道。 张海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使劲往前挤。 王小花手心都捏出一层薄汗。 赵明远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目光紧紧盯着土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哐的一声轻响。 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被小心从泥土里面捧了出来。 盒子外壳沾满黄泥,边角微微生锈。 但是盒子扣得严实,没有进水。 “挖出来了!!” 周围的孩子瞬间小声欢呼起来。 江远接过沉甸甸的铁盒子。 用布擦掉表面的泥土。 手指,轻轻掰开盒子卡扣。 盒子缓缓打开。 一张张折叠的纸片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那是很久以前,每一个人亲笔写下的心愿。 江远随手抽出一张纸片,朗声念了出来。 “我希望,我们学校可以有崭新的教室,窗户不要再漏风。” 底下一个低年级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是她当初写下的愿望。 如今,已经完完全全实现。 江远又拿起另外一张。 “我盼望可以拥有科学实验室,能够亲手做实验。” 赵明远微微一怔,这是当初他写下的话。 现在,新校区的实验室,仪器全部摆放整齐。 接着,江远拿起一张字迹龙飞凤舞,笔画用力到纸都快要戳破的纸条。 不用念名字,光看字迹,张海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最大的愿望,建新校区一定要修超大室内风雨操场!下雨天也可以尽情打球!!” 全场哄的一声笑开。 张海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脸烫得快要冒烟。 “那时候我心心念念全是风雨操场嘛。” “虽然一期没有建成,但是已经列入二期备选清单,我们还有机会。”赵明远在旁边安慰他。 王小花的纸条也被取了出来。 “希望我们的劳动花圃不要消失,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可以继续种花种菜。” 读到这句话,王小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新校区专门规划了独立劳动实践园区,老校区花圃也完整保留。 她的心愿,同样兑现。 一张又一张纸条被翻开。 有的想要结实不摇晃的课桌。 有的盼望冬天教室不再冻得人手脚发麻。 有的希望可以读到更多课外图书。 许许多多曾经遥不可及的念想。 大部分,已经变成现实。 少数暂时没能实现的,变成大家心中继续努力的目标。 看完所有心愿纸条。 江远把纸片小心翼翼收好。 “很多年前,我们把憧憬埋进这片泥土。” “今天,我们亲眼见证,梦想照进现实。” “但这不是终点,是全新的起点。”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晨风吹过桂花树,树叶沙沙作响。 “好了,孩子们,背上你们的行囊。” “我们,出发前往新校园。”江远高声说道。 孩子们纷纷挎起鼓鼓囊囊的书包。 一个个脸上,又激动,又带着对老学堂的不舍。 大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斑驳的旧教学楼,望了一眼桂花大树。 老郑挥了挥手。 “走吧娃娃们!去看咱们的新学堂!” 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式启程。 村民、孩子,排成长长的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向着山坳的新校区走去。 一路说说笑笑,脚步声回荡在山林之间。 走了不算太久。 转过一道山弯。 崭新的三层教学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雪白的墙面,一排排透亮玻璃窗,在晨光之下闪闪发亮。 露天塑胶操场,整齐的宿舍,东南角的劳动实践园土地平整完毕。 远远望去,气派又漂亮。 “哇!!” 孩子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叹。 张海停下脚步,呆呆望着眼前的楼房。 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说不出话。 在脑海里面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此刻完完整整铺展在眼前。 王小花的眼眶微微发热。 一路走过来的辛苦画面,飞快在脑海闪过。 上山勘测,雨中垫路,清点设备,埋藏心愿。 所有的付出,全都有了归宿。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心脏砰砰不停跳动。 一行人跨过新校区的大门。 脚踩上平整崭新的校园路面。 终于,真正踏入属于他们的全新家园。 教室里崭新的课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黑板干净发亮。 窗户大开,山风徐徐涌入屋内。 所有人有序走进属于自己的班级教室。 放下沉甸甸的书包。 江远走上崭新的讲台。 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既兴奋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少年面孔。 搬迁后的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欢迎大家,来到青藤新校区。” “今天,我们不上课本上的内容。” “我们来讲讲,这一座学校是怎么来的。” 江远缓缓开口。 从最开始提出建设新校区讲起。 收集村民孩子五花八门的建议,山坳发现山泉。 雨季山路泥泞,大家冒雨搬运碎石垫路。 主体封顶,设备清点,时光胶囊的故事。 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台下所有人安安静静聆听。 张海坐得笔直。 之前爱乱动的身子,此刻难得安分下来。 脑海之中一幕幕过往不断回放。 王小花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东南角那一片劳动实践园。 土地已经整理妥当,就等着孩子们播种新的花种菜苗。 赵明远翻开他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在崭新的一页,郑重写下一行字。 今日,我们迁入新校区。旧愿出土,新程开启。 窗外,远处的山谷,隐约能够看见老学堂的屋顶轮廓。 旧的岁月留在山的那头。 崭新的少年时光,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第870章 气运新敌文娱登场,学堂旧事再叙江远 破晓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层层叠叠铺向远方。 真皮办公椅上,王晓东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桌面。 天命反派系统的半透明蓝色面板悬浮在他视野之中。 【宿主:王晓东】 【当前气运值:7260】 【已收集玲珑塔碎片:4/7】 【预警提示:检测全新外来气运之子,文娱系统宿主苏启文,气运强度A级,正在魔都范围内快速聚拢运势,目标:收割周边人气气运,觊觎破晓集团旗下文娱板块资源。】 冰冷的系统提示一行行刷过。 王晓东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又是气运之子。 这玩意儿他属实已经见得麻木了。 从最开始的原书男主林辰,再到神豪系统钱万万、科技系统江辰,资本大鳄沈逸辰,各路牛鬼蛇神轮番登场。 现在连文娱系统都跑出来凑热闹是吧。 “行啊,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王晓东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座椅里。 办公室的房门“咔哒”一声推开。 柳红妆一身干练劲装,腰间还别着短柄防身匕首,大步走了进来。 武馆的事务刚刚处理完毕,额角还带着一层薄薄细汗。 “晓东,情报组刚刚传来消息,最近冒出来一个叫苏启文的年轻人。” “一夜之间爆红网络,写歌、写剧本、做综艺策划样样通,网上粉丝暴涨,不少资本挤破头想要给他投钱。” 柳红妆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啪”拍在办公桌上。 “圈内传闻,他好像运气好得离谱,随便写一首歌直接爆火,随便投一个剧本直接被大厂抢购,典型的气运之子模板。” 王晓东低头扫过资料上苏启文的照片,少年意气风发,眼底满是被系统加持过后的自负。 “文娱系统,专门靠人气、流量收割气运。” 王晓东淡淡开口。 “目标盯上我们破晓文娱,想要吞掉我们手里的影视、唱片渠道。老套路,先蹭热度,再制造舆论矛盾,最后踩着我这个‘资本反派’上位。” 坐在一旁沙发上翻杂志的慕容轻语抬了抬眼皮,一身素雅长裙,身上还带着义诊堂淡淡的草药香气。 “又是这套剧本?能不能换点新活,我都快背下来了。” 慕容轻语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 “之前钱万万神豪撒币,江辰搞黑科技图纸,沈逸辰恶意收购。现在来个搞娱乐圈的,难不成接下来还要来个美食系统、钓鱼系统?” “还真有可能。”王晓东耸耸肩。 “深渊意志源源不断往现世扔系统宿主,就跟批量刷怪一样。” 林清颜抱着一杯刚泡好的果茶走过来,递到王晓东手里,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那我们直接出手封杀?” 王晓东接过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先晾他一阵。” “比起急着打脸新对手,我约了江远今天过来谈事情,青藤学校那边后续还有不少事要落地。”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微微一动。 青藤小学,那段雨中垫路、新校区拔地而起的往事,他们早就听王晓东讲过无数次。 江远,那个手握校长系统的气运宿主。 不同于其他敌人,对方没有选择敌对,而是选择合作共赢。 属于为数不多成功跳出深渊系统蛊惑的人。 “叮咚——” 办公室门外秘书传来通话。 “王总,江远先生已经到会客区。” “请他进来。”王晓东道。 没过片刻,一身简单休闲装束的江远推门走入办公室。 身上没有半点校长的官架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山野熏陶出来的质朴。 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 “王总,冒昧过来打扰了。”江远笑了笑,把布袋子放在茶几上。 “山里孩子们自己晒的野菊花茶,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王晓东站起身伸手和他握了握。 “江校长客气,坐。” 几人纷纷落座。 落地窗外面魔都车流滚滚,和遥远深山的青藤小学,仿佛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江远坐下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过来魔都,一方面是感谢破晓集团持续给学校拨付的助学资金、实验器材,另一方面,也有一桩烦心事想找你聊聊。” 王晓东身体微微前倾。 “是新校区出问题了?” “不是校舍。”江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还记得孩子们心心念念的风雨操场吗。” 这句话一出来,王晓东瞬间就懂了。 当初青藤新校区一期受预算限制,室内风雨操场被划入二期扩建清单。 “二期项目审批卡在地方财政拨款上面,资金缺口很大。” 江远眉头紧锁。 “老校区研学基地倒是运营得越来越好,各地研学游客络绎不绝。可营收只够维持研学基地日常运转,想要攒出钱修建风雨操场,遥遥无期。”“那群山里的孩子,还天天记挂这件事。上次我回去,张海还拉着我问,什么时候能在室内操场打球,下雨天不用缩在走廊上体育课。” 提起张海这个活宝,王晓东忍不住笑出声。 “那个小子,我还记得故事记录资料里,又是远程指挥挖掘机,又是钻工地围栏被抓,属于标准的快乐显眼包。” 一旁的王清欢抿嘴轻笑,手里把玩着腰间剑道配饰。 “听描述,性格还挺鲜活。” 江远苦笑一声。 “何止,那孩子号召力极强,现在全校学生私下搞了个‘风雨操场愿望打卡’,每个人写小纸条,期盼操场落地。可钱的问题,绕不开。” 慕容轻语若有所思。 “破晓集团可以直接全额出钱援建?” 王晓东摇了摇头。 “直接全额砸钱不是最优解。” “单纯给钱,治标不治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看向江远,眼神认真。 “我可以牵头,破晓集团出一部分扩建启动资金。但我不想搞成单纯的慈善捐款。” “青藤研学基地现在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我们可以对接破晓文旅,帮研学基地做标准化运营推广,拓展客源。研学项目的营收,划出固定比例,专门设立专项账户,专款专用,全部用于风雨操场二期建设,还有后续校园维护。” “破晓只做扶持,不接管学校管理权,学校依旧归地方、归你管理。账目全部公开透明,村民、学生代表都可以查账。” 江远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往前倾,眼中光芒大盛。 “这个思路……太妙了!” 他之前陷入思维死胡同,满脑子等着外部拨款,完全没想到把研学基地自身造血给利用起来。 “这样一来,不是靠别人施舍,而是靠学校自己挣出来的操场。孩子们也能真切明白,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江远声音都带上一丝激动。 “没错。”王晓东点头。 “当初那群孩子冒雨搬碎石垫路,就已经证明,他们懂得付出才有收获。” “这笔启动资金我马上安排财务走流程。另外,破晓旗下的建筑设计院,免费给风雨操场出全套优化图纸。不用孩子们再像上次一样,对着草稿图纸脑补幻想。” 江远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荡。 “王晓东,说实话,最开始听说你的时候,我通过校长系统看到过你的命运标签——天命反派。” 江远目光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系统当初给我的提示,是远离你,你是搅动气运的灾星,靠近就会损耗我的气运点数。” 柳红妆闻言眉毛一挑。 “嚯,系统还这么给你灌输信息?老PUA选手了属于是。” 这个梗一出,办公室里几人全都笑了。 王晓东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懂,很多系统宿主开局收到的提示都是消灭我、远离我。深渊那套老套路,先给你贴标签,制造敌对。”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和我作对?”王晓东反问。 江远端起桌上的野菊花茶抿了一口。 “我慢慢发现,系统给我的奖励,学生数量、声望点数,全部是冰冷数字。” “可青藤小学那群孩子的成长,老桂花树、劳动花圃,是真实存在的温度。” “校长系统总在催促我不断扩张校区,疯狂招收学生,换取更高等级奖励。它不在乎师资够不够,不在乎孩子过得开不开心,只在乎冰冷数据。” 江远眼神沉了几分。 “直到我看见,你明明顶着天命反派的名头,却愿意去守护一群素不相识山里孩子的心愿。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系统给的气运、奖励、任务,那是系统想要的。但什么是我想要的,得我自己说了算。” 这句话,狠狠撞在王晓东心上。 这不就是他一路走来最核心的感悟。 争来的,不一定是自己的。留得住的,才是。 “所以你主动跳出系统任务,选择合作。”王晓东道。 “对。”江远点头。 “我见过太多被系统裹挟的人。为了奖励不择手段,被深渊一点点蚕食心智,最后沦为工具。钱万万如此,龙傲天如此,林风亦是如此。”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的时候。 王晓东视野当中,天命反派系统警报突然疯狂闪烁。 【警告!A级气运之子苏启文,感知到王晓东与江远会面!】 【苏启文文娱系统触发任务:粉碎反派资本王晓东,抢夺教育声望,蹭取青藤学校热度!】 【任务奖励:海量气运,文娱技能大礼包!】 【苏启文已经发布短视频,断章取义剪辑片段,造谣破晓集团企图吞并公益学校,收割教育流量!】 王晓东的手机,几乎同一时间疯狂震动。 赵雨霏的消息弹了出来,附带一条短视频链接。 【晓东,网上炸锅了!这个苏启文发视频带节奏,把你和江远的谈话恶意解读,现在热搜已经在往上冲!】王晓东点开链接。 视频里面,苏启文表情慷慨激昂。 “资本之手不要伸向山区教育!某些大集团打着帮扶的幌子,实际想要吞并山区学校,消费山里孩子博取美名!真正的教育,不该被资本染指!” 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已经吵成一团。 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跟着口诛笔伐破晓集团。 “好家伙,速度够快啊。” 王晓东看完视频,嗤笑一声。 “刚我们这边敲定帮扶方案,他直接隔空截胡,拿青藤学校当垫脚石刷自己人设气运。”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 “好一套移花接木,拿公益当武器。” 江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简直胡说八道,我们明明谈的是学校自主造血扩建。” 柳红妆站起身,浑身气场散开,颇有几分武馆馆主雷厉风行的架势。 “要不要我安排人直接把热搜压下去?” “别急。”王晓东抬手拦住她。 他的眼神冷静无比,没有半分被节奏带起来的愤怒。 “压热搜治标不治本。文娱系统靠流量、靠人气涨气运,你越是打压,他越能卖惨收割同情。” “他想拿青藤学校做文章,那我们就把青藤学校真实的故事,完完整整摊到所有人面前。” 王晓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 “雨霏、雨薇,立刻调动数据分析团队。把青藤小学从勘测选址、雨中垫路、新校区修建,研学基地运营全部纪实素材整理出来。孩子们的录音、张海他们写的心愿纸条、工地旧影像,全部整理。” “我们不开炮骂人,我们直接放事实。” “苏启文不是要玩舆论游戏吗,那我陪他好好玩一局。” 天命反派系统界面跳出新提示。 【触发对抗任务:击碎文娱系统宿主苏启文的舆论阴谋。】 【任务成功奖励:玲珑塔碎片*1,气运值2000,解锁气运洞察进阶功能。】 王晓东望着窗外魔都的高楼,脑海里面浮现出山坳里那栋崭新教学楼,还有桂花树下那群眼里有光的少年。 深渊源源不断抛出新的系统、新的气运之子。 可人心与真实,永远不是系统可以随意篡改的剧本。 江远郑重看向王晓东。 “我这边立刻联系青藤小学,孩子们愿意出来讲述真实经历。” “好。”王晓东淡淡一笑。 “那就让全网看一看,真正的山区学堂,到底是什么模样。” 办公室外,都市喧嚣滚滚而过。 一场属于舆论和气运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第871章 纪实全网掀风浪,文娱系统乱崩鸣 破晓集团顶层办公室。 苏启文那条控诉资本染指山区教育的短视频,还在疯狂发酵。 热搜词条#破晓集团企图吞并山区学堂#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网络上面乌烟瘴气,各路键盘侠冲锋陷阵。 仿佛王晓东已经化身成压榨山区孩童的万恶资本家。 赵雨霏抱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噼里啪啦疯狂敲击键盘。 俏脸绷得紧紧的,额角冒出一层细汗。 “我的天,这流量涨得也太离谱了。” “苏启文的文娱系统简直是开了外挂,随便一段煽动性发言,几百万点赞直接到手。” 赵雨薇站在姐姐身旁,屏幕上铺满后台抓取的大数据图表。 一条条起伏剧烈的数据曲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现在很多自媒体跟风二次剪辑,断章取义到处搬运。” “不少路人已经先入为主,认定我们在打公益的算盘。” 慕容轻语端着药草香的清茶,凑到电脑屏幕前面扫了一眼。 看完网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评论,她忍不住扶额长叹。 “好家伙,这一套操作,跟古装剧里奸臣泼脏水陷害忠良那一段一模一样。” “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抓人眼球的人设,就能煽动大批人。” 林清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无语。 “这个苏启文,不去写宫斗剧本真是屈才了。” “明明啥内情都不知道,张口就给我们扣大帽子。” 江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停刷新评论区。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亲身经历青藤小学一路走来的全部坎坷。 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善意歪曲成阴谋,心里堵得慌。 “太气人了。” “山里那群孩子拼出来的学校,居然被拿来当做博流量的工具。” 王晓东靠在宽大真皮座椅上,神色倒是相当淡定。 天命反派系统的蓝色面板悬浮在视野之中,不停弹出一条条预警。 【A级气运之子苏启文,收割舆论同情气运+312。】 【A级气运之子苏启文,收割舆论同情气运+277。】 【警告:对方持续吸收大众情绪气运,实力正在小幅攀升。】 一行行数字疯狂跳动。 王晓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见没,人家正在美滋滋刷KPI呢。” “我们越生气,网友吵得越凶,他系统拿的奖励就越多。” 柳红妆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得轻轻跳了一下。 一身武馆馆主的气场瞬间拉满。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颠倒黑白?” “实在不行我连夜买火车票上山,把张海拎过来开直播对线!” 王晓东连忙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柳红妆。 “打住打住,你这架势过去,网友还以为我们要绑架证人,直接给他再送一波大气运。” “反派不能随便动手,一动就中计,经典影视剧反派踩坑名场面忘了?” 柳红妆悻悻收回手掌,嘴角撇了撇。 “行吧,听你的,不上头。” 王晓东目光转向赵雨霏姐妹。 “素材整理的怎么样?” 赵雨薇手指点了点电脑回车键。 屏幕瞬间弹出一大堆尘封的纪实影像资料。 有当初山坳勘测的旧录像。 有雨季大雨之中,孩子们和村民冒雨搬运碎石垫路的实拍片段。 有桂花树下挖掘时光胶囊的现场录音。 还有一大摞孩子们手写的心愿纸条高清扫描件。 其中那张张海龙飞凤舞,渴求风雨操场的纸条格外醒目。 “全部剪辑完毕,没有任何加工渲染,全部原生素材。” “还有江远提供的学校内部录像,研学基地日常,孩子们上课、打理劳动花圃的镜头。”赵雨霏说道。 “我们不写小作文控诉,不搞阴阳怪气。” “直接把原视频一股脑全部扔出去。”王晓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真相摆在台面上,观众自己会判断。” 江远眼睛一亮。 “我已经联系上山里,张海一听说网上有人造谣我们学校。” “那小子直接原地炸毛,吵着一定要录一段视频亲自发声。” 王晓东听到张海的名字,脑海里瞬间浮现那个爱凑热闹的显眼包少年。 “哦?那个侦探兼职扫地的小伙子?” “他发言,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深山,青藤小学研学基地。 张海捧着一台借来的旧手机,一脸义愤填膺。 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疙瘩。 屏幕上面,苏启文慷慨激昂的短视频循环播放。 “什么叫资本吞并学校!纯属胡说八道!” 他嗓门很大,引得周围一群同学全都围了过来。 低年级的小同学踮着脚尖,凑在旁边看热闹。 “张海哥,网上那个人在乱说我们学校吗?” “对!满嘴跑火车!”张海一拍大腿。 “当初新校区怎么来的,我们可是一步一步亲身经历。”“什么叫打着帮扶的幌子,我们的风雨操场,是我们盼了好久的二期工程!” 旁边的王清欢远程线上连线,拿着手机指导他录制澄清视频。 “你不用刻意讲大道理,就说真话,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 “千万不要激动骂人,一骂人,对方又要卖惨。” 张海重重点头,深吸一大口气,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想要模仿影视剧里面大人物演讲的姿态。 努力绷紧面孔,双手背在身后。 结果表情用力过猛,五官挤到一块,看上去反而像要跟人吵架。 镜头一开,刚说两句话,情绪直接绷不住。 “网上那个叫苏启文的,你看过我们青藤小学吗你就乱发言!” “当初山上运建材道路烂掉,我们全班冒雨搬石头铺路你知道吗!” “我们盼风雨操场盼了好久,现在计划是靠研学基地自己赚钱修建!” “不是什么资本吞并!是我们自己的学校!” 说到激动的地方,他往前跨一大步,脑袋差点直接怼到镜头上面。 身后,几个同学探头探脑,从张海肩膀后面冒出头来。 有的还偷偷对着镜头比鬼脸。 画面质朴,没有滤镜,没有剧本。 真实得一塌糊涂。 录完视频,张海长长吐出一口气。 “咋样,我说的行不行?” 线上的王清欢笑得肩膀不停抖动。 “内容没问题,就是你脑袋差点把镜头占满了。”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足够真实。” 魔都破晓集团。 赵雨霏一键按下发布按钮。 全套纪实素材,连同张海录制的澄清短视频,同步上传各大平台。 刚发布的时候,热度平平。 大部分网友还沉浸在苏启文编织出来的叙事里面。 不少评论区,依旧充斥着对破晓集团的质疑。 就在这时,张海那条视频开始疯狂扩散。 少年直来直去,质朴又带着点炸毛的模样,戳中无数网友。 【哈哈哈哈这个少年好真实,脸都快贴镜头上了。】 【等等,他说冒雨搬碎石修路?有完整纪实视频吗?】 【我看完纪录片片段了,我的天,这所学校背后故事这么多?】 大量网友点开长达四十多分钟的纪实影像。 看着镜头里,雨季山间泥泞道路。 一群半大孩子,跟着村民,冒着绵绵细雨搬运石块。 满身泥水,却依旧笑得灿烂。 桂花树下挖出时光胶囊的片段,也被反复循环播放。 一张张稚嫩的心愿纸条,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想要不漏风的窗户。” “希望可以拥有实验室。” “盼望能有室内风雨操场。” 当初那些遥不可及的愿望,大半都已经变成现实。 舆论风向,如同大风吹过一般,开始急速反转。 #青藤小学的真实故事 词条,火速冲上热搜榜首。 办公室内。 赵雨薇盯着后台数据,眼睛越睁越大。 “反转来了!大量路人看完纪实素材,开始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多之前跟风骂我们的网友,开始道歉。” 天命反派系统的蓝色面板,在王晓东视野疯狂跳动。 【检测舆论风向反转!苏启文气运收割链条遭受冲击!】 【A级气运之子苏启文,虚假人设崩塌,气运值-890!】 【文娱系统出现报错,系统能量紊乱!】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高档公寓之内。 苏启文坐在奢华的电竞椅上,原本意气风发。 文娱系统面板不断给他播报源源不断的气运收益。 他本以为,这一波踩破晓、蹭山区教育热度,自己可以直接封神。 可转瞬之间,系统疯狂响起刺耳的警报。 红色报错文字铺满他的视野。 【警告!虚假人设被戳穿!情绪气运来源断裂!】 【警告,宿主依靠谎言收割气运,系统能量冲突!】 苏启文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 他慌忙刷新网络。 铺天盖地全是青藤小学的纪实视频。 那个叫张海的山里少年,直来直去的视频到处传播。 网友已经看透他断章取义的套路。 评论区风向彻底调转。 “原来破晓是要帮学校搞自主造血扩建操场。” “为了流量拿山区孩子当工具,太下头了。” “没有调查就发言,这就是所谓正能量博主?” 铺天盖地的质疑,向苏启文席卷而来。 苏启文的心态直接崩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哐当倾倒,水流洒到笔记本键盘上。 “不可能!明明剧本不是这样!” “我是文娱系统选中的气运之子!我理应踩着王晓东涨声望!” 文娱系统不断发出滋滋的报错提示音。 就仿佛老旧机器超负荷运转。 【检测宿主使用欺骗手段掠夺气运,深渊底层约束触发惩罚机制。】【系统功能部分封锁,歌曲、剧本兑换功能临时禁用。】 苏启文浑身一震。 赖以生存的系统兑换功能,直接给锁死。 没有系统给他输出歌曲剧本,他什么都不是。 公寓房间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王晓东这边办公室,众人看着后台反馈回来的情报,纷纷露出笑意。 柳红妆抱着胳膊,笑得十分痛快。 “好家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经典反派翻车名场面。” “想拿孩子的梦想刷流量,这下系统直接给他上强度了。” 林清颜托着下巴,脑洞大开。 “你说,他接下来会不会效仿影视剧反派,狗急跳墙搞一波更大的节奏?” 王晓东轻轻摇头。 “他现在系统紊乱,手里没有新的文娱产出。” “再继续造谣,只会进一步消耗他仅剩的路人缘。” 就在这个节点。 天命反派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暗红色的特殊提示。 【注意!检测到深渊意志微弱干涉信号!】 【深渊意志不愿放弃A级宿主苏启文,正在尝试注入负面能量,强行稳定文娱系统!】 王晓东眉头骤然一挑。 来了。 每次系统宿主快要崩盘的时候,深渊意志就会跳出来兜底。 就如同当初的镜灵林风一样。 江远听到深渊意志四个字,神色凝重几分。 “又是这个幕后东西。” “一个个系统宿主,全部被它操控,为它收割情绪与灵魂能量。” 慕容轻语缓缓开口。 “苏启文要是接受深渊的负面力量,恐怕会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赵雨霏滑动鼠标,调出苏启文公寓大楼的监控情报。 “根据情报反馈,苏启文房间内部,能量波动正在异常升高。” “他现在在疯狂纠结,到底要不要接受深渊给出的交易。” 王晓东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大脑飞速盘算对策。 “深渊给他的交易,无非就是力量换代价。” “代价就是慢慢交出自我,最后沦为一具供深渊汲取能量的傀儡。” “之前龙傲天、林风,全部都是走上这条路。” 就在这时,王晓东系统界面金光一闪。 【对抗任务阶段性完成,击碎舆论阴谋达成过半条件。】 【奖励发放:玲珑塔碎片*1,气运值+2000,解锁气运洞察进阶功能。】 四块玲珑塔碎片,直接变成五块。 碎片的虚影,在系统面板上面缓缓旋转。 一股淡淡的古老气息,流淌过王晓东全身。 同时,全新的气运洞察功能激活。 眼前仿佛可以隐约看见每个人头顶漂浮的气运光雾。 江远头顶,是温和纯净的淡金色微光。 身边七位女主,各色柔和气运缠绕交织。 而千里之外苏启文的头顶,一半是残存的淡黄人气气运,另一半,漆黑的深渊黑雾正在缓缓缠绕蔓延。 “看得见了。”王晓东低声喃喃。 “黑雾已经开始缠上他了。” 江远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可以试着联系苏启文。” “我想跟他好好聊一次,告诉他被系统和深渊操控的结局。” “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如果他愿意回头,未必不能像钱万万一样迷途知返。” 王晓东看向江远,微微点头。 “可以试一试。” “但要做好心理准备,被欲望裹挟的人,未必听得进劝告。” 柳红妆立刻表态。 “那我安排几个人暗中跟着,保证江校长的人身安全,防止对方狗急跳墙。” “万一他被深渊冲昏头脑搞事情,我们也有后手。” 办公室窗外,魔都夜幕彻底降临。 万家灯火璀璨无边。 可黑暗的深渊暗流,依旧在城市的阴影之下蠢蠢欲动。 苏启文的选择,即将决定他自己的结局。 王晓东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五枚缓缓流转光华的玲珑塔碎片。 距离集齐七枚碎片,又近了一步。 可深渊意志的真面目,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当中。 林清颜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 “一个苏启文倒下,以后会不会再来别的系统宿主?” 王晓东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要深渊还在,就不会停下。” “但我们现在早就不是孤身一人对抗所有厄运。” 他转头望向办公室里面,陪伴在身边的一众伙伴。 柳红妆、慕容轻语、林清颜、赵雨霏、赵雨薇、王清欢,还有一旁的江远。 家人与同伴,就在身旁。 “争来的,不一定是自己的。” “留得住的,才是。” 这句刻进心底的话,再一次在心底回响。 网络上的风波还没有完全落幕。 苏启文房间之中,黑色雾气翻涌。 一场抉择,正在上演。 第872章 全网对线舆论沸腾,少年出镜硬刚带节奏 破晓集团顶层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苏启文那条控诉资本染指山区教育的短视频,热度跟坐了火箭似的疯狂飙升。 热搜词条#资本别碰山区学校#死死钉在榜单前三,热度还在不断往上冲。 王晓东的手机每隔两秒就弹出来一条推送提示,嗡嗡震动个不停。 赵雨霏抱着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脸上有点哭笑不得。 “我的妈呀,这哥们是懂流量密码的,几句话就把不少网友煽动起来了。” “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不少断章取义的截图,还有人开始扒破晓集团的黑历史,各种捕风捉影,主打一个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赵雨薇坐在一旁,屏幕上铺满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数据分析团队全部在线待命。 “舆情监测出来了,大量带节奏的评论集中短时间批量涌入,明显是文娱系统在后台刷流量加持。” “好多路人被蒙在鼓里,已经开始开团输出,少数理智派直接被评论区淹没,属于有理说不清。” 柳红妆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皱得死死的,浑身气场拉满。 “依我看,直接把证据甩出去,把这人底裤都扒出来,让他社死现场。” 慕容轻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慢条斯理。 “红妆,稍安勿躁。现在硬刚,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文娱系统最吃‘受害者人设’,我们越是强硬打压,他越会卖惨,直接塑造资本霸凌追梦少年的剧本,气运还会蹭蹭往上涨,纯纯给他送KPI。” 林清颜扒拉着平板刷评论区,看得一脸无语。 “你看这条,‘资本家眼里全是利益,山里孩子只是流量工具’,我CPU都快干烧了,完全颠倒黑白啊。” 王晓东靠在真皮座椅上,天命反派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前方,红色警告标识还在不停闪烁。 【A级气运之子苏启文,当前气运值:4120。】 【文娱系统持续收割大众同情气运,宿主苏启文状态亢奋,解锁技能:舆论引导、人设滤镜。】 【深渊意志微弱干涉介入,小幅放大网民负面情绪。】 王晓东心里门儿清。 苏启文本人只是台前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拱火的,是躲在暗处的深渊意志。 这帮家伙最喜欢挑动对立,收割众生的负面情绪当作养料。 江远坐在沙发上,脸色算不上好看。 手里攥着手机,刚刚收到青藤小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山里孩子们刷到这条视频,一个个气得不行。” “张海那小子,直接闹着要录视频上网对线,说要揭穿对方无鸡之谈,拦都拦不住。” 听到张海的名字,在场几人全都乐了。 王晓东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不愧是显眼包担当,这小子是真敢上啊。” 王清欢手握剑道挂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少年人一腔热血,倒是难得。不过网络水很深,小孩子直接出镜,容易被网暴,风险不小。” 江远点点头。 “我也是担心这点,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键盘侠输出毫无底线,怕孩子们承受不住。” 王晓东坐直身子,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风险确实存在,但堵不如疏。” “苏启文拿着青藤小学当幌子博眼球,那最有发言权的,恰恰就是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孩子。” “我们破晓放出官方纪实素材,再配上孩子们真实的口述视频,双重佐证。不骂人、不网暴,只摆事实讲道理。” “玩舆论战,我们不搞阴招,直接降维打击。” 王晓东转头看向赵家姐妹。 “雨霏,雨薇,通知内容部门。把之前存档全部纪实素材剪辑成片。” “雨中垫路的实拍录像,老校区改造,新校区封顶,桂花树下挖时光胶囊的完整片段,还有孩子们写的风雨操场愿望纸条扫描件,全部放进去。” “账目明细、研学基地营收规划、破晓集团援建协议全部公开,接受全网网友验牌,欢迎全网监督。” 赵雨薇手指飞快敲下指令。 “收到,数据分析组已经做好准备,等素材上线,我们同步拦截恶意水军,防止评论区被彻底冲烂。” 慕容轻语开口补充。 “我联系义诊堂那边合作的媒体,邀请几家中立官方媒体跟进报道,避免单方面被自媒体带节奏。” 柳红妆活动了一下手腕。 “武馆这边我也打个招呼,让圈子里朋友帮忙转发扩散真实消息,防止谣言越传越邪乎。” 分工迅速敲定,整个办公室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另一边,短视频平台。 苏启文的账号还在不停输出内容,一条接一条短视频疯狂往外发。 镜头面前,苏启文一身简约白衣,表情痛心疾首,完美演绎正义斗士人设。 “山区教育不容资本玷污,我们要守护纯粹的校园净土。” 评论区直接狂欢,无数粉丝疯狂刷屏。“启文yyds,敢于硬刚资本!” “资本果然哪里都要插一脚,太可怕了。” “心疼山里的孩子,千万不要被资本套路。” 苏启文盯着后台疯涨的粉丝、播放量,还有系统源源不断推送的气运奖励,嘴角压不住上扬。 【叮!收割大众同情气运+186!】 【舆论热度持续发酵,任务进度持续上涨。】 【只要彻底搞臭王晓东的名声,就能夺取教育领域大量气运,实力再度跃升!】 文娱系统冰冷的提示不断跳出来。 苏启文内心暗自得意。 王晓东就算势力再大又如何。 在网络舆论的浪潮面前,照样要吃瘪。 他刷着评论区,看着一边倒的风向,已经开始脑补自己一战封神的场面。 可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 平台上面,一条来自青藤小学官方账号的视频,毫无征兆直接上线。 视频开篇,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煽动性台词。 镜头画面,是山坳青藤小学的实景。 山间清风掠过桂花树,镜头切换到当年雨季,一群满身泥水的孩子,扛碎石沙土冒雨铺路的旧录像。 画面一转,张海那张黝黑熟悉的脸蛋直接怼到镜头前面。 少年穿着简单校服,一脸认真,眼神坦荡。 “大家好,我是张海,青藤小学的学生。” “最近网上有视频说,破晓集团想要吞并我们学校,这完全是假话。” 镜头里的张海,还有点不太适应镜头,稍稍有些拘谨,很快便放开了。 “我们一直盼着修建风雨操场,下雨天体育课只能挤走廊,很难受。” “江校长和王晓东先生谈的,是用研学基地自己赚的钱建操场,破晓只是提供启动资金,学校管理权还是在我们这边,账目全部公开。” “那个网上发声的苏启文先生,你连我们学校都没来过,啥情况都不了解,就随便乱说话,这波属于是隔着屏幕输出,主打一个信息全靠脑补是吧。” 张海说完,还举起手里那张写满字迹的愿望小纸条,对着镜头展示。 “你看,这是我们全班写的心愿纸条,我们真的很想要一座风雨操场。” 短短三分多钟的视频,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华丽的话术。 可少年真诚直白的发言,瞬间引爆全网。 视频发布短短十几分钟,播放量疯狂暴涨。 评论区画风直接开始大反转。 “???什么情况,当事人亲自下场了?” “这小孩说得好实在,看得我有点破防。” “合着这位苏启文,压根就没实地去过学校,全靠网上脑补开炮?”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大反转,CPU烧冒烟了。” 紧随其后,破晓集团官方长篇纪实纪录片同步上线。 完整的谈判录音片段,项目方案、财务预算,一张张真实影像资料全部公之于众。 证据链完整清晰,清清楚楚摆在所有网民眼前。 江远也同步转发,附上学校官方盖章文件。 多方证据连环落地,之前铺天盖地的谣言,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办公室内,赵雨霏滑动屏幕,看得直呼过瘾。 “张海这孩子,是有点网感天赋在身上,发言不卑不亢,效果直接拉满。” “现在风向开始扭转,不少之前被带节奏的网友,已经开始回头道歉。” 但还没有结束。 苏启文的文娱系统,此刻疯狂发出刺耳警告。 【警告!当事人视频发布,舆论根基遭到冲击!大量同情气运快速流失!】 【深渊意志正在注入额外力量,强行稳住舆论,触发技能:扭曲滤镜!】 王晓东视野当中,天命反派系统也跟着响起警报。 【检测深渊意志力量介入现世,正在强行修改部分网民认知。】 【苏启文气运开始诡异回涨,对方准备放出后手。】 王晓东眉头微微一挑。 “哟,坐不住了,深渊直接下场开外挂是吧。” 江远神色凝重。 “看来事情还没完,对方肯定还有花招。” 就在全网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苏启文火速更新第二条视频。 这一次,他不再空谈大道理,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我承认,我没有去过青藤小学。” “但是!资本的话术千变万化,谁又能保证现在放出的资料,不会是提前演出来的剧本?” “小孩子年纪小,很容易受到大人的引导,我们不能就此放下警惕。” 这套说辞一出,一部分被深渊意志情绪滤镜影响的网友,瞬间又被调动起来。 “有道理啊,小孩子会不会被胁迫发言?” “万一是剧本演戏呢?细思极恐。” 眼看局势又要被搅浑。 赵明远出镜的视频紧跟着发布。 镜头里的赵明远,抱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一页页记录。 “这里,是从学校勘测、动工到现在,我完整记录的全部日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页,都有对应的时间节点,还有照片佐证。” “从旧校舍漏雨,大家冒雨铺路,到新校区封顶,再到如今二期操场规划,所有故事,不是剧本,是我们一天天亲身走过的日子。” 一条条证据轮番抛出。 真相如同潮水,狠狠冲散刻意编织的谎言。 苏启文后台的气运数值,如同跳水一般,断崖式疯狂往下跌落。 文娱系统发出刺耳的报错杂音。 【气运大量流失!系统能量供给不足!】 【深渊意志力量消耗加剧,无法持续大范围干涉现实!】 王晓东盯着系统面板,眼神沉静。 “文娱系统靠谎言和收割情绪吃饭,一旦真相大白,它的根基直接崩塌。” “苏启文拿山区孩子当垫脚石刷人设,这条路,注定走不通。”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金色任务提示。 【对抗任务进度85%,距离完成只差最后一步。】 【检测到微弱玲珑塔碎片波动!碎片信号来源,苏启文随身携带的吊坠!】 王晓东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 搞了半天,苏启文脖子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吊坠,居然藏着玲珑塔碎片。 深渊把碎片给到气运之子手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柳红妆瞬间警觉,手已经放在腰间匕首上。 “碎片在他身上?要不要我直接过去把东西拿回来?” 王晓东抬手拦住。 “先别急,现在网上万众瞩目,贸然动手,反而落人口实。” “先把舆论战彻底收尾,再找机会处理玲珑塔碎片。” 江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孩子们敢于站出来说出真相,已经赢下很关键的一局。” 窗外魔都的天色渐渐暗沉。 网络之上,上亿网友还在激烈讨论。 一场由文娱系统挑起的舆论风波,还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深渊意志躲在看不见的暗处,依旧在虎视眈眈。 王晓东望着屏幕里张海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系统可以篡改流量,可以煽动情绪。 可少年人眼里那份滚烫真实,永远无法被系统滤镜掩盖。 第873章 碎片异动邪力外泄,系统反噬深渊露锋 破晓集团顶层办公室。 电子大屏上,实时滚动全网舆情数据。 苏启文账号的粉丝还在小规模震荡。 一部分被深渊滤镜洗脑的死忠粉依旧在负隅顽抗。 赵雨薇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眉头紧锁盯着监测后台。 “情况有点不对劲。” “苏启文账号后台数据出现异常波动,不是普通流量起伏。” “他的文娱系统,好像在透支能量硬撑局面。” 赵雨霏抱着平板刷着最新评论,嘴角一阵抽搐。 “好家伙,还有脑残粉洗地,说孩子们收了红包演戏。” “简直离谱,主打一个闭眼洗地,啥都能硬圆回来。” 柳红妆双手抱胸,脚下轻轻点地,一身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这人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证据甩脸上还死撑。” 慕容轻语端起凉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文娱系统根基是人气气运。” “如今真相铺开,普通网民已经不再给他提供气运养分。” “现在还能蹦跶,全靠深渊意志在背后输血硬续。” 林清颜滑动手机,调出苏启文最新的线下定位情报。 “情报组传来消息,苏启文现在躲在市中心的私人公寓。” “没有继续发短视频,社交账号全部暂停更新。” 王清欢握住腰间剑道挂饰,眼神锐利。 “安静下来反而不是好事。” “狗被逼到墙角,是会豁出去掀桌子的。” 王晓东的视野之中,天命反派系统不断刷新红色警报。 【警告!玲珑塔碎片感应持续增强!】 【碎片当前持有者:苏启文,碎片蕴含深渊残留力量!】 【苏启文文娱系统触发紧急隐藏任务:动用玲珑塔碎片,扭转全盘败局!】 一行行刺眼的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王晓东神色沉了几分。 “来了,狗急跳墙这戏码,终于要上演。” 江远坐在一旁,脸色算不上轻松。 “那枚玲珑塔碎片,怎么会落到一个文娱系统宿主手上?” “深渊这盘棋,布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王晓东淡淡开口。 “很好理解。” “玲珑塔碎片既能对抗深渊,也能被深渊力量污染利用。” “深渊故意把碎片丢给棋子,就是想借棋子之手来消耗我们。” “属于典型的借刀杀人,玩得一手好阳谋。” 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大屏上的监测仪器,数值骤然疯狂跳变。 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 赵雨薇瞪大眼睛看向屏幕。 “不好!能量波动剧烈飙升!源头就是苏启文所在公寓!” 一股隐晦阴冷的无形力量,顺着网络信息流四处扩散。 不少正在刷手机的网友,莫名心头一阵烦闷暴躁。 网上原本已经缓和的评论区,瞬间又冒出大量极端攻击性发言。 “碎片被激活了!”王晓东站起身。 “苏启文已经不管不顾,强行催动被污染的玲珑塔碎片。” 公寓大楼内。 密闭的客厅灯光忽明忽暗,忽闪忽灭。 苏启文脖颈之上,那枚漆黑吊坠悬浮半空。 正是那一块玲珑塔碎片。 漆黑碎片表面缠绕缕缕漆黑雾气,不断滋滋作响。 苏启文脸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文娱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检测宿主气运濒临枯竭,常规手段已经无力翻盘。】 【消耗系统本源能量,启动被污染玲珑塔碎片!】 【代价:宿主灵魂承受深渊侵蚀,损伤不可逆!】 苏启文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已经半分癫狂。 “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我只是想要踩掉王晓东,拿到属于我的气运!” “凭什么一堆普通人的现实,就要毁掉我的大好前程!” 碎片散发出幽幽黑雾,顺着他的皮肤往身体里面钻。 刺骨阴冷的感觉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剧痛传来,苏启文浑身止不住颤抖。 可被野心冲昏头脑的他,压根不愿停下。 “给我发力!扭曲现实舆论!改写所有人的认知!” “我要全网重新相信我!把王晓东钉死在资本反派的耻辱柱上!” 漆黑黑雾顺着网络信号向外蔓延。 试图篡改全网网民的情绪与记忆。 一部分正在刷视频的网友,脑袋一阵阵发昏。 明明刚刚看完青藤小学的纪实证据。 脑子却莫名其妙冒出“所有资料全是伪造”的念头。 现实当中看不见的交锋,已经悄然打响。 破晓集团办公室。 不少人脑袋一阵昏沉,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清颜晃了晃脑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鬼,头突然好晕,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慕容轻语立刻运转自身内力,稳住心神。 “是玲珑塔碎片释放的深渊精神污染。” “它在尝试篡改大众认知,玩精神PUA这一套。”王晓东的天命反派系统骤然亮起金色护罩。 一层淡金色的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抵挡住扑面而来的精神侵蚀。 【天命反派系统启动气运屏障,抵御碎片精神干扰!】 【警告,碎片力量持续暴走,文娱系统负荷濒临崩溃临界点!】 王晓东眼神冷冽。 “再放任他闹下去,大范围普通人都会被精神影响。” “不能继续守在办公室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过去。” 柳红妆当即把腰间匕首扣紧,战意拉满。 “我跟你过去,近身方面交给我。” 王清欢握住剑柄,神色肃然。 “我一同前往,以防碎片爆发产生实体冲击。” “雨霏雨薇,你们留守总部,守住线上防线。” “持续输出真实素材,尽可能削弱碎片的精神蛊惑效果。” 王晓东快速下达指令。 赵家姐妹重重点头。 “放心,这边交给我们,绝不给他线上翻盘的机会。” 慕容轻语取出几包特制安神药粉,分发给众人。 “带上这个,可以小幅削弱深渊邪气带来的精神眩晕。” 江远站起身,神色坚定。 “我也要一起过去。” “整件事因青藤小学而起,我没有理由躲在后方。”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行,注意保护自己,不要硬扛碎片的邪力冲击。”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冲出办公室,直奔地下车库。 几辆黑色商务轿车引擎轰鸣,飞速驶向市中心公寓。 路上,系统提示还在不停刷屏。 【苏启文文娱系统损伤持续累积,硬件层面开始报错。】 【深渊意志借碎片部分苏醒,一缕意识投射现世。】 【玲珑塔碎片污染程度加深,随时可能发生能量反噬爆炸!】 轿车一路风驰电掣,街道风景飞速向后倒退。 车内,江远眉头紧锁开口。 “系统宿主走到这一步,几乎都是同一个轨迹。” “被系统画的大饼迷惑,为了胜利不惜透支一切。” “钱万万、龙傲天、镜灵林风,全部都是前车之鉴。” 柳红妆靠在车窗边,嗤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被画饼CPU到上头,脑子烧糊涂了。” “真以为天上掉馅饼,系统给的挂是白嫖的?” “所有馈赠,暗地里早把代价标好了价码。” 王清欢轻轻叹息。 “可深陷其中的人,大多看不见这份代价。” 就在交谈之间,车子猛地减速。 苏启文所居住的高层公寓,已经到了。 整栋大楼周遭,空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楼层高处,隐隐有淡淡的黑灰色雾气在窗户缝隙盘旋。 小区不少住户莫名其妙心烦易怒,互相发生口角。 楼下保安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楼上正在发生什么。 王晓东一行人快步走进大楼,乘坐电梯向上攀升。 电梯镜面之中,隐约闪过无数扭曲的黑影。 那是深渊意志散落的细碎意念。 叮。 电梯到达目标楼层。 隔着厚重防盗门,就能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嘶吼声。 还有设备噼里啪啦烧坏爆裂的刺耳声响。 “系统撑住!给我再加大力量!” 苏启文嘶哑的吼叫从门内传出来。 “只要扭转舆论,一切代价都值得!” 轰隆一声闷响! 屋内传来剧烈爆炸,防盗门被一股邪力狠狠震得哐哐抖动。 柳红妆上前一步,抬手猛地一推。 厚重防盗门直接被暴力推开。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震。 客厅家具东倒西歪,电子设备全部冒烟烧毁。 满地都是碎裂的电路板残骸。 半空中,漆黑的玲珑塔碎片剧烈旋转翻腾。 滚滚黑色邪气如同潮水四处翻涌。 苏启文瘫倒在地上,浑身布满黑色纹路。 他身上的文娱系统半透明面板,到处都是红色报错乱码。 屏幕疯狂闪烁,不停出现雪花噪点。 【系统严重受损!本源能量耗尽!】 【深渊侵蚀度87%!灵魂正在被吞噬!】 苏启文口喘粗气,双眼一半漆黑,一半还保留着人的神智。 看到破门而入的王晓东一行人,他顿时瞳孔骤缩。 “王晓东!你竟然敢找上门!” 王晓东站在门口,并没有贸然向前。 “苏启文,停下催动碎片,你的系统马上就要彻底崩盘。” “继续硬撑,你的灵魂会直接被深渊吞的一干二净。” 苏启文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又悲凉。 “停下?我现在停下,就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手握系统,本该是万众瞩目的气运之子!” “凭什么输给你这个天命反派!” 江远往前踏出半步,高声开口。 “所谓气运,从来不是系统给你的作弊外挂。” “你靠着编造谎言收割人气,从一开始就走歪了路。”“拿山区孩子当垫脚石刷热度,这条路本就是死路。” 苏启文狠狠瞪向江远,面目狰狞。 “少跟我讲大道理!” “要怪就怪这个世界,为什么好运全都偏向你这边!” 他拼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双手向着悬浮的漆黑碎片猛的一握。 “碎片!把全部深渊力量释放出来!干掉他们!” 玲珑塔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漆黑强光。 汹涌邪气如同海啸一般朝着王晓东众人狂冲而来。 柳红妆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内力全开。 周身泛起一层赤色劲气屏障。 轰隆! 邪气狠狠撞击屏障,整间屋子剧烈震颤,墙皮簌簌剥落。 王清欢拔剑出鞘,银白色剑光划破黑雾。 一剑斩散扑面而来的数道邪力冲击。 “不要和碎片的力量硬碰,它已经被深渊深度污染!” 王晓东视野中,天命反派系统全力运转。 【检测碎片即将发生反噬自爆!宿主请立刻规避!】 文娱系统的报错声达到顶峰。 噼里啪啦! 苏启文身上的系统面板直接寸寸碎裂。 大量破碎代码四处飘散。 【文娱系统彻底崩溃,任务失败。】 【警告!反噬降临!】 没有给他半分反应时间。 之前透支的所有代价瞬间全部清算。 苏启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上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气运,如同潮水一般飞速消散。 碎片失去宿主操控,在半空剧烈震颤摇摆。 一部分深渊意志的模糊虚影,借着碎片力量缓缓浮现。 那虚影没有完整形体,只是一团不断翻滚的漆黑浓雾。 低沉阴冷的意念,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有趣的凡人……天命反派宿主王晓东。” “一次次破坏我的棋子,你还真是碍眼。” 王晓东眼神凝重,握紧拳头。 “终于肯亲自冒个头了?深渊意志。” “你不断投放系统宿主,收割世人灵魂,到底图谋什么?” 漆黑浓雾缓缓起伏,发出戏谑的意念笑声。 “图谋?众生的执念、欲望、不甘,皆是我的食粮。” “天道下棋,我也在下棋。” “这些气运之子,不过是双方博弈的棋子罢了。” 江远心中巨震。 原来源源不断的系统,是天道与深渊博弈的产物。 柳红妆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少搁这装神弄鬼,有本事直接真身现世比划比划。” 深渊虚影并没有理会柳红妆的挑衅。 它的力量只能借碎片短暂投射,无法长久停留现世。 “今日力量不足,暂且到此为止。” “王晓东,我们还会再见。玲珑塔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雾虚影缓缓收缩,想要缩回碎片之中逃走。 可失控的碎片,已经彻底不受控制。 碎片剧烈抖动,一会漆黑,一会透出淡淡的金光。 被污染的力量与碎片本身本源力量互相冲突。 轰隆! 巨大的能量反噬轰然爆发! 黑色邪气四处溃散,一部分被系统屏障过滤净化。 王晓东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大手向前一探。 天命反派系统金光大手探出,一把抓住翻滚的玲珑塔碎片。 碎片在手掌之中不停挣扎震动,想要挣脱逃离。 【成功捕获玲珑塔碎片!当前碎片总数:5/7!】 【正在剥离碎片之上附着的深渊污染,净化需要时间。】 苏启文直挺挺摔倒在地,浑身脱力昏迷过去。 系统彻底消失不见,属于气运之子的光环荡然无存。 窗外,网上那些被精神蛊惑的网友,瞬间恢复清醒。 之前被碎片扭曲的认知全部回归正常。 大量网友恍然大悟,纷纷开始批判苏启文的所作所为。 线上舆论彻底尘埃落定。 公寓屋内硝烟慢慢散去,到处狼藉一片。 王晓东掌心握着微微发烫的玲珑塔碎片。 心底沉甸甸的。 深渊意志仅仅一缕投射,就已经如此可怖。 还有两块玲珑塔碎片下落不明。 未来的硬仗,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江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地上昏迷的苏启文。 “人怎么办?” 王晓东淡淡开口。 “交给司法机关,造谣、煽动舆论,该承担的责任逃不掉。” 柳红妆收起武器,扫过满屋狼藉。 “这家伙,为了赢把自己玩崩,属于典型的赌狗结局。” 王清欢收回长剑,轻轻叹息一声。 “被系统捧得越高,跌落的时候,摔得就越惨。” 王晓东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万家灯火。 脑海里闪过青藤小学那群少年鲜活的脸庞。 深渊和天道博弈,拿世人当作棋子。 但人心,永远不是棋子。 第874章 碎片净化暗藏秘辛,直播新敌悄然露头 破晓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深渊邪气余味。 安保人员已经把昏迷的苏启文移交司法部门。 证据材料、煽动舆论记录全部整理完毕。 王晓东坐在办公桌前,掌心悬浮那枚刚刚缴获的玲珑塔碎片。 碎片表面缭绕的黑色黑雾,正在一点点缓缓褪去。 天命反派系统的金色微光,层层包裹住碎片本体。 【正在净化玲珑塔碎片深渊污染,净化进度72%。】 【当前持有玲珑塔碎片:5/7,剩余碎片位置未知。】 淡蓝色的系统文字,一行行在视野当中滚动刷新。 柳红妆靠在旁边书柜边上,活动着手腕。 “说真的,刚才公寓那波,我还捏了一把冷汗。” “深渊意志就露出来一缕意念,压迫感直接拉满。” 慕容轻语端来几杯温热的茶水,挨个放到众人手边。 “那仅仅只是一缕投射过来的意识分身。” “倘若它本体降临现世,后果不堪设想。” 江远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茶杯外壁。 刚刚亲眼见识深渊力量,他内心依旧波澜未平。 “之前我一直以为,系统只是单独的外挂工具。” “没想到所有系统,牵扯到天道与深渊的博弈对局。” 王清欢立在窗边,目光望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天道投放气运之子,深渊同样抢夺宿主。” “普通人夹在两大存在中间,一不小心就沦为耗材。” 林清颜趴在桌边,眼睛紧紧盯着正在净化的碎片。 “那玲珑塔原本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能对抗深渊,又能被邪气污染反噬使用者?” 王晓东轻轻摇头,目光锁定系统面板。 “碎片记忆被深渊力量锁住,很多信息处于加密状态。” “只有彻底净化完成,才能解锁埋藏的古老线索。”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 办公室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甜品店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男子冲了进来。 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神豪系统宿主,钱万万。 他身上还沾着淡淡的奶油香气,气喘吁吁。 “东哥!大事不好!我紧急跑过来报信!” 赵雨霏正在整理线上善后报表,抬头瞥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钱老板吗。甜品店不用上班摸鱼跑过来?” 钱万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一脸苦大仇深。 “别调侃我了,我现在就是打工人,早八晚九苦哈哈。” “要不是系统被清零,我哪用体验社会毒打。” 赵雨薇停下数据分析,推了推眼镜。 “慢慢说,出什么状况,甜品店原料断货了?” “比原料断货要离谱一万倍!” 钱万万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严肃。 “我下班刷短视频刷到一个新人,爆火速度堪称坐火箭。” “直播系统宿主!名叫陆小飒,短短半个月涨粉几百万!”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瞬。 王晓东眉头微微扬起。 好家伙,文娱系统刚收拾完,直播系统接踵而至。 深渊这刷怪流水线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是吧。 柳红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真是萝卜开会一茬接一茬,内卷是吧。” “文娱刚翻车,直播系统紧跟着来冲KPI。” 钱万万掏出手机,点开对方直播间后台截图。 “这人直播套路花样百出,户外探险、连麦PK,整活不断。” “系统给的buff拉满,干什么都自带吸粉光环。” “随便聊两句天礼物漫天飞,热度高得吓人。” 江远凑上前看了一眼截图,面露思索。 “直播系统,收割直播间打赏、粉丝情绪转化气运?” “和苏启文的文娱系统,底层逻辑是不是大同小异?” “内核差不多,但是玩法更加直接粗暴。” 王晓东指尖轻点桌面,系统立刻调取情报。 【检测全新气运之子,陆小飒,B+级气运。】 【绑定:全民爆火直播系统。】 【系统任务:挑战各路名人,踩碎王晓东声望,掠夺气运。】 【系统提示:首要目标,蹭青藤小学公益事件流量涨热度。】 一行行警告文字跳了出来。 林清颜看得眼皮直跳。 “不是吧,青藤小学这波热度是流量密码吗?” “打完文娱系统,直播博主又准备过来蹭一波。” “属实是流量黑洞,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慕容轻语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苏启文刚栽进去,全网才刚刚平息舆论风波。” “这个陆小飒就盯着这块蛋糕,嗅觉倒是够灵敏。” 钱万万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过来人的沧桑。 “我太懂这类系统宿主的心态了。” “系统画大饼,告诉你踩掉强者,就能一步登天。” “当初我拿到神豪系统的时候,也是飘得找不着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是被东哥教育,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深渊吞了灵魂。” 他现在在赵雨霏、赵雨薇经营的甜品店打工。 褪去神豪滤镜之后,总算过上踏踏实实普通人的日子。 王晓东看向钱万万。 “这个陆小飒,直播间具体打算怎么蹭热度?” “我看他预告,明天开启山区户外直播专场。” “嘴上说探访山区学校做公益,实际上全是剧本。” 钱万万皱起眉头,把自己看到的情报和盘托出。 “系统给他安排剧本,故意制造各种卖惨镜头博同情。” “还准备暗戳戳阴阳破晓集团援建项目博弹幕节奏。” “靠消费山区孩子博取流量,礼物打赏拿到手软。” 王清欢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打着公益的幌子搞流量剧本,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江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青藤小学刚刚经历苏启文那一场风波。” “再来一个直播博主过去搅局,孩子们很容易再次受到干扰。” “绝对不能让他带着直播设备随便闯进校园。” 赵雨薇快速在电脑上调出陆小飒的账号后台。 “我查了他行程,明天一早驱车前往青藤小学方向。” “粉丝群已经开始预热,大批狂热粉丝准备线上蹲守。” 赵雨霏抱着胳膊,哭笑不得。 “现在做网红,主打一个哪里有热点就往哪里钻。” “公益都能拿来当流量剧本,真是啥热度都敢啃。” 王晓东低头看向掌心的玲珑塔碎片。 碎片上黑色污染已经消散大半,金光越来越耀眼。 【玲珑塔碎片净化完成!解锁残碎古老记忆片段!】 金色光芒骤然一闪,无数碎片化画面涌入众人脑海。 残破的古老高塔,破碎纷飞,散落世间各地。 一道宏大又沧桑的意念在众人脑海一闪而过。 “玲珑塔,镇虚妄,镇深渊蛊惑之念。” “天道借塔制衡深渊,塔碎,博弈便永无休止。” 画面转瞬消散。 办公室所有人微微一怔。 林清颜眨了眨眼睛。 “刚刚那一段记忆片段……玲珑塔原本是用来镇压深渊?” “高塔碎裂之后,碎片散落世间,才会被各方争夺。” 王晓东缓缓点头,心中很多谜题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怪不得碎片既可以对抗深渊,又会被邪气侵蚀。” “本体是镇邪之物,一旦被深渊污染就会倒戈伤人。” “天道当年,依靠完整玲珑塔,压制深渊力量。” 柳红妆听得啧啧称奇。 “合着现在我们收集碎片,是在捡上古镇魔装备零件。” “集齐七块碎片,就能把玲珑塔重新拼出来?” “理论上是这样,但难度巨大。” 王晓东看着系统显示的碎片统计。 “5块到手,还有两块碎片下落完全是谜。” “不知道是落在天道手中,还是被深渊藏了起来。” 江远深吸一口气,理清脑中纷乱的线索。 “天道、深渊,一个投放气运之子,一个腐化系统宿主。” “玲珑塔破碎,就是这场漫长博弈的开端。” 慕容轻语微微颔首。 “无数系统宿主,全部都是这场博弈里的棋子。” “钱万万、苏启文、林风,全部都是牺牲品。” 钱万万站在一旁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好家伙,我当初挥霍神豪金钱,原来只是别人棋盘上的小兵。” “现在打工人打工,反倒跳出棋盘,想想还有点魔幻。” 一番短暂的沉默过后,王晓东重新拉回现实议题。 “先把玲珑塔线索暂时放一放。” “眼下的麻烦,是明天就要进山的陆小飒。” 江远神情郑重。 “我立刻联系山里,提前通知学校全体师生。” “设置访客准入制度,拒绝无预约自媒体入校拍摄。” “研学基地对外开放,但不允许搞剧本式流量直播。” 王晓东点了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光拦在门外治标不治本。” “他大可以在校外周边拍,剪辑断章取义的视频带节奏。” 赵雨薇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调出专项基金的文档。 “顺带说个好消息,风雨操场专项基金正式落地。” “破晓的启动资金已经拨付到位,研学营收专户开启。” “建筑设计院全套施工图纸,也已经邮寄到青藤小学。” 江远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太好了!张海那群小家伙,知道消息估计要原地起飞。” “之前还在搞愿望打卡,盼操场盼得望眼欲穿。” 钱万万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要不我回甜品店,做点定制甜品,抽空给山里送过去?” “也算我这个前反派,做点善事刷刷存在感。” 赵雨霏打趣他。 “哟,觉悟提升不少,不怕干活把你累麻了?”“嗨,累点总好过被深渊蛊惑,落得苏启文那种下场。” 钱万万摊了摊手,心态看得很通透。 王晓东快速分配接下来的任务。 “雨霏雨薇,线上舆情继续盯死陆小飒账号动态。” “一旦对方放出断章取义的直播切片,第一时间预警。” “轻语,你准备一批安神草药,以备邪气情绪干扰。” “红妆、清欢,跟我走一趟青藤小学,提前驻守。” “防止陆小飒硬闯校园,避免冲突伤害到孩子。” 众人纷纷应声接下任务,没有半分拖沓。 江远收拾好随身的文件资料。 “我和你们一同进山,学校那边我来对接沟通。” 王晓东将已经净化完毕的玲珑塔碎片收好。 碎片被一层系统金光封存,隔绝外界深渊力量。 “碎片先收好,剩下两块碎片线索,慢慢再追查。” “当务之急,守住青藤小学,不能再被流量裹挟。” 一行人迅速收拾妥当,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钱万万挥了挥手,转身准备返回甜品店。 “那我先回店里赶工甜品,后续进山跟你们汇合!” 几台商务轿车驶出破晓集团地下车库。 一路向着城外山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楼宇飞速向后倒退。 车内,江远靠在座椅上,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陆小飒,直播系统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苏启文吃瘪在前,他会不会有所忌惮?” 王晓东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天命反派系统持续传来远程监测提示。 【B+级气运之子陆小飒,系统任务持续加载中。】 【检测微弱深渊气息,已经暗中浸染该宿主的系统。】 【提示:对方手里,疑似持有特殊道具,来源不明。】 看到这行提示,王晓东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看来这个直播系统的家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柳红妆坐在副驾驶,把玩着腰间匕首。 “又是深渊在背后搞小动作,真是阴魂不散。” 王清欢手握剑柄,眼神平静而锐利。 “不管他准备多少剧本,真与假,一到学校就会原形毕露。” 轿车在盘山公路上不断行进。 山林的风穿过车窗缝隙吹进车厢。 山坳深处的青藤小学,老桂花树静静伫立。 孩子们还不知道,一场新的流量风波正在向他们靠近。 线上直播间预热已经愈演愈烈。 无数粉丝已经蹲好预约,等待明天山区直播开播。 一场全新的气运博弈,正在山间悄然酝酿。 第875章 网红强闯青藤校园,直播剧本当场翻车 盘山公路蜿蜒盘旋,汽车碾过碎石路面。 几台黑色商务车一路颠簸,朝着青藤小学疾驰。 窗外青山连绵,草木郁郁葱葱,山风灌进车窗。 王晓东靠在后座,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当中。 【持续监控:气运之子陆小飒,B+级气运。】 【全民爆火直播系统已加载全部任务剧本。】 【特殊道具:情绪蛊惑麦克风,深渊次级加持物品。】 看到道具提示,王晓东眼神微微一凝。 “情绪蛊惑麦克风?好家伙,道具还挺花活。” 慕容轻语坐在一旁,手里整理着药包。 “和苏启文碎片的精神干扰异曲同工,只不过威力弱一档。” “靠麦克风放大话术,潜移默化蛊惑现场人的情绪。” 柳红妆坐在副驾,转了转手腕,一脸不耐。 “搞这么多歪门邪道,就不能老老实实做内容?” “好好直播不行,非要玩这些阴间小手段。” 王清欢手握剑柄,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山林。 “系统宿主大多急功近利,只想走捷径快速收割气运。” “踏踏实实深耕内容,对他们来说太慢了。” 江远翻看着手机,学校那边不断发来消息。 “学校已经通知完毕,师生全部清楚情况。” “校门安保已经就位,研学基地照常对外开放。” “但是谢绝自媒体不带预约入校拍摄。” 林清颜点开手机,刷着陆小飒的直播间预约界面。 “我的天,预约人数直接冲到三百万,热度爆炸。” “粉丝评论全是期待,都等着看山区公益名场面。” 赵雨霏远程发来实时共享屏幕,投影在车载屏幕。 【雨霏:晓东,陆小飒团队已经出发进山。】 【雨霏:车队一共三辆车,摄影、助理、场务一应俱全。】 【雨薇:数据分析监测,他后台买了大量流量助推。】 王晓东指尖轻点车载屏幕。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今天要来这里刷一波大热度。” 江远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就怕他在校外搞断章取义拍摄,歪曲学校现状。” “孩子们刚刚从上一轮风波平复下来。” 王晓东淡淡开口。 “我们提前到场,堵在学校大门口,以不变应万变。” “不主动挑事,但也绝不能任由他肆意搅乱校园。” 半个钟头过后。 汽车缓缓停下,青藤小学的校门映入眼帘。 灰白围墙,崭新教学楼,院内那棵老桂花树枝繁叶茂。 操场边上,一堆建材整齐堆放,风雨操场筹备已经启动。 不少学生下课,正在操场上嬉笑打闹。 张海老远看见车子,挥着手一溜烟跑了过来。 黝黑的脸上满是朝气,校服袖子卷到手肘。 “江校长!王晓东大哥!你们可算来了!” 张海跑到跟前,好奇心爆棚四处张望。 “网上那个很火的网红,真的要来咱们这边?” “不会又要像上次那个苏启文一样乱带节奏吧?” 柳红妆被少年的模样逗笑。 “小屁孩消息还挺灵通,网上冲浪小能手是吧。” 张海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宿舍偷偷拿老师手机刷到预告了。” “兄弟们都已经统一战线,绝不陪他演剧本。” 江远轻轻拍了拍张海的肩膀。 “记住,不许冲动吵架,讲道理就好,保护好自己。” “不要被对方的镜头诱导,别随便接话。” 张海用力点头,胸脯拍得砰砰响。 “放心,我们现在主打一个人间清醒,不会被PUA。” 就在众人闲谈之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轰鸣。 三辆贴着直播设备贴纸的SUV,尘土飞扬开过来。 车子“嘎吱”一声,直接停在校门正对面。 车门打开,一群扛摄像机、打补光灯的人鱼贯下车。 为首少年一身潮流潮牌,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正是直播系统宿主,陆小飒。 他脖子挂收音麦,手上拎着一支鎏金麦克风。 那就是系统给到的特殊道具,情绪蛊惑麦克风。 陆小飒脸上挂着营业感满满的笑容。 身后摄像立刻开机,手机直播直接开启推流。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十万观众,弹幕疯狂滚动。 【飒哥终于到山区学校了!期待公益行动!】 【看看资本是不是真的祸害山区教育!】 【赶紧进去,我们要看孩子们真实的生活!】 陆小飒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校门,高声开口。 “家人们,我们现在已经抵达青藤小学!” “今天,带大家揭开山区学校最真实的一面!” 他一边说着,带着团队就要直接往校门里面闯。 校门口安保老师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一行人。 “不好意思,我们学校谢绝无预约自媒体入校拍摄。” “如果想要参观研学基地,请走官方预约流程。”陆小飒脚步一顿,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但镜头还在运转,他瞬间切换委屈的表情。 “家人们大家看到没有,我们想做公益却被阻拦。” “难道连看一看孩子的资格,都要被资本封锁吗?” 此话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锅。 【?不让进?果然有猫腻!】 【资本手伸得太长,连镜头都害怕?】 【飒哥别放弃!一定要替山区孩子发声!】 大量弹幕疯狂刷屏,气运源源不断流入系统。 【叮!收割观众同情气运+227!】 【任务进度上涨,继续制造冲突,获得更多热度!】 陆小飒心里暗自窃喜,开局冲突剧本效果拉满。 江远迈步上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这位博主,学校有校园管理规定,不是针对你个人。” “研学基地对外开放,拍摄需要提前提交申请备案。” 陆小飒把镜头一转,怼到江远面前。 “校长先生,做公益还要提前走一堆流程吗?” “孩子们的生活,难道见不得普通网友吗?” 这一番话术,非常擅长偷换概念,挖坑给人跳。 柳红妆向前踏出一步,挡在江远身前。 “说话讲点逻辑,对外开放不等于随便扛相机乱拍。” “孩子们是学生,不是供你直播间消费的表演工具。” 陆小飒瞥见王晓东站在人群后方,眼睛一亮。 哟,正主王晓东居然亲自跑到现场来了。 系统立刻弹出新的主线任务。 【触发关键任务:当众驳斥天命反派王晓东!】 【任务奖励:大量气运,解锁直播系统高阶能力!】 陆小飒立刻调转镜头对准王晓东,声音拔高几分。 “王晓东先生!网上争议闹得沸沸扬扬!” “外界都说你借着援建学校收割名声,请问怎么解释?” 直播间弹幕数量再度暴涨,热度蹭蹭往上涨。 王晓东神色淡然,没有被对方节奏带着走。 “援建项目全部账目公开,全网都可以查阅。” “风雨操场专项基金,专款专用,白纸黑字可查。” “你想要了解真相,可以看公开资料,不必堵在校门。” 陆小飒不肯罢休,晃了晃手里那支鎏金麦克风。 “空口无凭!网友们想要亲眼所见的画面!” 话音落下,他悄悄按下麦克风手柄的隐秘按钮。 嗡—— 一层无形的精神波动,顺着麦克风扩散开来。 情绪蛊惑道具正式启动,想要煽动现场气氛。 周边几个看热闹的校外路人,眼神瞬间有些恍惚。 有两个路人,下意识就跟着附和陆小飒的说辞。 “对啊,为什么不让进去看看,是不是心虚?” 直播间的弹幕也越发极端,对立情绪不断放大。 慕容轻语眉头一皱,抬手甩出几缕淡淡的草药香气。 安神药粉随风散开,直接抵消麦克风的精神蛊惑。 被影响的路人猛地晃了晃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哎?我刚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莫名其妙。” 陆小飒见到蛊惑效果被化解,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回事?系统道具居然直接失效了? 王晓东冷眼看向他手中的鎏金麦克风。 “靠道具篡改旁人情绪博流量,手段未免下作。” 陆小飒被戳穿小动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道具,我听不懂!”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海往前跨出一步。 少年直接闯入镜头画面,直视陆小飒。 “你口口声声为我们孩子发声,那我问你!” “你知道我们最盼望的是什么事情吗?” 陆小飒没料到学生会主动站出来,愣了一下。 “当然是希望校园条件变得越来越好!” 张海直接摆手,不给他套话的机会。 “我们盼的是风雨操场,专项基金已经到位。” “图纸都邮寄过来了,很快就能开工建设。” “你没来之前,这件事已经敲定,用不着你来蹭热度。” 张海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句句实在。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当场被少年直白发言干沉默。 弹幕风向开始急速反转。 【等等,这学生说得好实在啊。】 【合着操场项目本来就落地了?博主是来摘桃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又是剧本网红吧?】 陆小飒见局势失控,内心有点慌,强行继续演。 “小朋友,你是不是被旁人授意才这么讲?” 这句话,和当初苏启文的说辞简直如出一辙。 张海听完直接哭笑不得。 “大哥,我天天在学校上课,需要谁授意我?” “你连我们学校内部情况都不做功课,就跑来直播?” “做公益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别尬演剧本?” 现场其他几个围过来的学生,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我们不需要拿我们拍博眼球的视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帮忙就实实在在出钱出力,别整花活。” 直播间弹幕彻底大洗牌,大量观众开始清醒。 【尬住了,大型社死现场。】 【功课都不做就来做公益,纯纯流量演员。】 【原来又是消费山区孩子,我直接地铁老人看手机。】 陆小飒后台气运数值断崖式跳水。 【警告!气运快速流失!直播观众产生质疑!】 【系统提示:立刻改变策略,不要继续正面对峙!】 系统疯狂发出警报,催促宿主赶紧换套路。 陆小飒内心焦躁无比,不甘心就这么草草翻车。 他眼珠一转,打算换另外一套打法。 “行,入校拍摄我们可以不勉强。” “那我个人捐赠一批物资总可以吧!” 他大手一挥,示意助理搬过来几箱廉价文具。 “这些书本文具,是我给同学们准备的礼物!” “直播间家人们,见证我的一份心意!” 镜头立刻对准那几箱物资,想要挽回口碑。 江远淡淡瞥了一眼箱子。 “物资捐赠我们欢迎,但需要走学校捐赠登记流程。” “所有捐赠物资,全部登记公示,账目公开。” 陆小飒脸上笑容一僵。 还要登记公示?那自己剧本效果直接大打折扣。 他本来就想靠摆拍捐赠画面收割一波流量。 全部登记公示,就少了很多炒作的空间。 王晓东向前一步,目光平静看着陆小飒。 “捐赠是善心,不该拿来当做直播间的表演素材。” “真心想要捐助,物资可以交给学校登记处理。” “不要拿孩子们当背景板,直播镜头对着他们。” 陆小飒被怼得哑口无言,场面无比尴尬。 直播间大量粉丝开始脱粉,吐槽弹幕越来越多。 【捐东西还要摆拍,仪式感大于实际意义。】 【本来还挺喜欢他,现在瞬间好感全无。】 就在这个僵持的节点。 王晓东口袋里,封存玲珑塔碎片的玉佩,骤然发烫。 天命反派系统瞬间弹出一条红色探测提示。 【警报!探测到第二块玲珑塔碎片微弱信号!】 【信号源头!陆小飒随身背包夹层之内!】 王晓东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这家伙背包里面,居然藏着另一块碎片! 深渊到底是把碎片批量批发给气运之子了吗。 柳红妆敏锐捕捉王晓东神色变化,低声询问。 “怎么,碎片信号?在他身上?” 王晓东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回话。 “没错,背包夹层,我们又撞见一块。” 王清欢眉头紧锁。 “他一个直播系统宿主,怎么会持有玲珑塔碎片。” “看来深渊,有意把碎片分散交给各个棋子。” 陆小飒完全不知道背包里面碎片已经暴露。 眼见直播数据越来越难看,系统疯狂催促他。 【气运持续流失,碎片力量可以强行启动!】 【消耗碎片残存能量,强行扭转现场所有人认知!】 系统疯狂蛊惑,怂恿陆小飒动用背包碎片。 陆小飒眼神闪过一丝挣扎,野心再次涌上心头。 输不起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只要催动碎片力量,就能翻盘,把王晓东踩下去。 他的手,悄悄伸向身后背着的双肩包拉链。 江远观察陆小飒神态,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劲。 “小心!他看样子,打算动用什么后手!” 王晓东眼神一凛,全身气运屏障瞬间开启。 “所有人退后,他背包里面藏着玲珑塔碎片!”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背包拉链被猛地拉开。 淡淡的漆黑雾气,从背包缝隙当中向外翻涌而出。 碎片被陆小飒一把抓在手心,邪气升腾而起。 【检测玲珑塔碎片激活,深渊力量正在释放!】 山风骤然变冷,天上的云朵瞬间阴沉几分。 青藤小学校门口,新一轮凶险交锋,一触即发。 直播间的镜头,还在忠实记录眼前发生的一切。 几百万网友,亲眼目睹黑雾从背包翻涌而出。 弹幕瞬间全部问号刷屏,直接看傻全网观众。 第876章 碎片暴走邪风席第六块残塔入囊中 校门口。 铅灰色乌云飞快笼罩住山头,日光被层层遮蔽。 陆小飒五指紧紧攥住掌心的玲珑塔碎片。 丝丝缕缕漆黑邪气顺着他指缝,疯狂向外溢出。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诡异一幕,弹幕直接炸锅。 【什么东西?那黑色雾气是特效吗?】 【搞什么剧本?这网红还整上玄幻大场面了?】 【不对劲,看他表情不像是演戏,有点吓人啊!】 王晓东脚步向前踏出半步,目光死死锁定对方手中碎片。 天命反派系统在视野之内疯狂刷新红色告警。 【发现第6块玲珑塔碎片,污染程度中度!】 【宿主陆小飒强行催动碎片,力量不受可控!】 【警告:碎片过载,随时会爆发大范围精神风暴!】 冰冷的提示一行行飞速滚动,压得人心里发紧。 王晓东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向后撤开一段距离。 “全部往后退,不要直面碎片爆发的邪气冲击。” 柳红妆、王清欢等人立刻带着学生与安保向后撤离。 现场只留下王晓东一人直面暴走的陆小飒。 王晓东没有立刻动手强攻,沉声开口喊话。 “陆小飒,立刻松开碎片,你驾驭不住这份力量。” “强行透支,最后只会落得和苏启文一模一样的下场。” 陆小飒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混杂疯狂与不甘。 鎏金的情绪蛊惑麦克风掉落在地,滚到一旁。 “下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直播间热度断崖下跌,粉丝大批跑路,任务快要失败!” “只要碎片发力,我就能扭转局面,踩翻你王晓东!” 他双目布满血丝,直播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 面板上面大半区域已经被红色报错乱码覆盖。 【警告!宿主气运储备不足,强行抽取碎片深渊能量!】 【代价:灵魂持续遭受侵蚀,身体损伤不可逆!】 系统还在不断输出蛊惑,画着虚无缥缈的大饼。 【只要击溃天命反派,你将收获海量气运,登顶全网顶流!】 王晓东冷眼望着被野心裹挟的气运之子。 “系统给你的饼画得再大,代价早就标好了。” “苏启文就是前车之鉴,难道你还没看明白?” “所有捷径背后,全是深渊布下的圈套。” “少给我讲大道理!” 陆小飒嘶吼一声,双手奋力高举那枚漆黑碎片。 嗡————! 一声沉闷震颤,以碎片为中心,黑色狂风骤然炸开。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横扫整个校门区域。 远处围观的路人瞬间脑袋发胀,头晕目眩。 就算退到远处,依旧有人控制不住生出暴躁情绪。 慕容轻语立刻把安神药粉挥洒开来,护住一众学生。 直播间里面,无数正在观看的网友也受到微弱波及。 不少观众莫名心头火起,弹幕吵成一团乱麻。 【凭什么不让博主入校,资本就是仗势欺人!】 【王晓东就是伪善人,全都是演出来的!】 一部分人被碎片溢出的精神力量短暂影响。 但还有大量网友,保持清醒,疯狂发出质疑弹幕。 【这已经超出直播剧本范畴了,到底什么情况?】 【那团黑雾怎么看都不像是后期加的特效啊喂!】 王晓东周身,一层厚重金色光罩骤然升腾而起。 天命反派系统全力运转,金色气运屏障牢牢护住自身。 呼啸的黑色邪风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之上。 噼啪作响,无数漆黑雾气被屏障灼烧,不断消散。 王晓东脚下地面碎石被狂风卷得四处乱飞。 他稳稳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想用碎片的精神力量影响我,你打错算盘。” 陆小飒见到精神干扰完全无效,内心更加焦躁。 “为什么!为什么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 “同为凡人,凭什么你可以抵抗碎片的力量!” 王晓东目光平静,声音穿透呼啸邪风传过去。 “不是我特殊,是你一直在依赖外力逃避现实。” “你的气运,全靠系统道具堆砌,根基虚得一塌糊涂。” “一旦没了系统buff,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狠狠戳中陆小飒内心最不愿意承认的痛点。 他一路爆火,靠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直播功底。 全是直播系统给的吸粉光环、各类作弊道具。 一旦剥离系统,他和普通博主没有半点区别。 “闭嘴!你懂什么!” 陆小飒嘶吼,拼命压榨碎片当中残存的深渊能量。 漆黑雾气越发浓郁,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直播系统负荷到达上限,硬件濒临崩溃!】 【深渊碎片能量过载,反噬倒计时:12、11……】 系统倒计时疯狂跳动,毁灭的结局步步逼近。 王晓东心里清楚,不能继续耗下去。 再拖几秒,碎片直接原地反噬爆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时候四散的邪气会扩散进整片山区,后患无穷。 王晓东心念一动,天命反派系统全力催动力量。 一只由纯粹金色气运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 金色巨掌裹挟磅礴的力量,破开滚滚黑雾,直扑碎片。 “给我拦住!” 陆小飒疯魔一般,拼尽全部气力死死攥紧碎片。 黑色邪气化作无数扭曲触手,疯狂缠绕抵抗巨掌。 轰隆! 金黑两股力量狠狠碰撞,巨大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 校门的围墙簌簌掉落下大片墙皮,尘土漫天飞扬。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弹幕短暂停滞。 下一秒,评论区直接爆炸,问号铺满整个屏幕。 【我没看错吧?凭空出现金色大手??】 【这是直播吗?还是我点开了玄幻电视剧?】 【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展开!】 陆小飒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体内的直播系统开始出现碎裂的迹象。 一道道裂纹蔓延过半透明的系统操作面板。 “不要……我的系统,我的流量,我的气运……” 他的底气,他的野心,全部寄托在这套系统身上。 一旦系统破碎,他所有光环瞬间烟消云散。 王晓东的声音穿透漫天黑雾,清晰传入他耳中。 “早点放下,你还能保住自己的灵魂。” “执意死磕,最后只会被深渊啃食的一干二净。” “少站在高处说教我!” 陆小飒红着眼,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碎片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操控。 深渊的力量开始反向侵蚀他的躯体。 黑色纹路顺着指尖飞快爬满手臂,向着脖颈蔓延。 剧痛席卷全身,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抽搐抖动。 【叮!直播系统核心模块彻底损毁!】 【大量代码碎片飘散,系统即将彻底解体!】 【宿主气运值断崖式下跌,B+级→D级!】 原本加持在陆小飒身上所有气运光环,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系统的加持,他根本扛不住玲珑塔碎片的邪力。 他握碎片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 一声惨叫,他再也握不住那枚滚烫的碎片。 碎片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依旧疯狂释放邪气。 就是现在! 王晓东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意念催动金色巨掌。 巨掌五指猛地合拢,牢牢把碎片扣在掌心当中。 滋啦——! 碎片上缠绕的漆黑邪气,不断被金色力量灼烧净化。 碎片疯狂震颤,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巨掌束缚。 【成功俘获第六枚玲珑塔碎片!当前持有6/7!】 【正在压制碎片内部深渊残留,净化启动!】 系统提示响起的一刻,笼罩山头的黑雾迅速消散。 乌云缓缓散开,明媚日光重新洒落山间。 肆虐全场的精神风暴,一瞬间烟消云散。 刚才被邪气影响的路人、直播间观众全部恢复清醒。 很多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小飒失去碎片支撑,浑身脱力,重重瘫坐在地上。 半透明的直播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寸寸碎裂。 无数发光代码碎片随风飘散,彻底消失不见。 属于气运之子的一切,到此全部化为泡影。 他呆呆看着自己双手,眼神空洞。 “没了……系统没了,光环全部都没了……” 王晓东挥手收回金色巨掌,碎片被金光牢牢封存。 他缓步走到陆小飒面前,低头看着瘫坐地上的少年。 “靠系统道具走捷径,终究是镜花水月。” “你一心只想蹭热度踩对手,从来没想过脚踏实地。” “公益在你眼里,只是收割流量的剧本工具。” 陆小飒垂着头,肩膀不停抖动,低声喃喃自语。 “我以为拿到系统,就能一步登天,成为顶流网红。” “不用埋头打磨内容,不用辛苦沉淀,躺赢就完事。” “结果到头来,把自己全部搭进去了。” 他之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落魄。 直播间里,热度还在暴涨,舆论已经彻底反转。 刚才那一番匪夷所思的场面,被直播完整录制。 大量粉丝幡然醒悟,纷纷脱粉,评论疯狂输出。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靠着系统外挂搞事情?】 【拿山区孩子做流量剧本,属实是绷不住了。】 【这波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纯纯自作自受。】 王晓东瞥了一眼还在运行的直播手机。 “这场直播,已经记录下全部经过。” “造谣、恶意制造对立,后续会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陆小飒没有反驳,整个人仿佛被抽走全部精气神。 远处,江远、张海一行人快步走回校门。 张海瞪大眼睛,还没从刚才的场面缓过神。 “王晓东大哥,刚才那个金色大手,也太帅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红妆走上前来,忍不住调侃一句。 “好家伙,又是一枚碎片,就差最后一块了。” 王清欢神色凝重开口。 “六块到手,仅剩最后一块玲珑塔碎片下落不明。” “最后一块,不知道会落在何方棋子手里。” 就在这时,王晓东脑海之中,响起一道阴冷缥缈意念。 不是出声说话,直接回荡在精神识海之内。 “王晓东,你接连夺走我的玲珑塔碎片。” “一次次毁掉我精心培养的棋子,你真是很能搅局。” 是深渊意志!又一次隔着遥远距离投射意念。 王晓东眼神一凛,在心中直接回怼。 “你不断投放系统宿主,蛊惑凡人,居心叵测。” “玲珑塔本就是镇邪之物,不该被你拿来作恶。” 缥缈阴冷的意念缓缓轻笑,带着几分戏谑。 “塔碎之后,世间棋局不会停下。” “最后一块碎片,我已经交到最合适的人手中。” “你收集再多残片,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话音落下,意念直接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王晓东眉头紧锁。 深渊已经把最后一块碎片交付出去。 可系统没有捕捉到任何信号,完全锁定不到方位。 对方刻意隐藏了碎片的气息,做好十足的保密。 【系统提示:最后一块碎片被特殊力量屏蔽气息。】 【无法定位,需要等待对方主动动用碎片,才能追踪。】 王晓东在心底暗暗盘算。 对方手握最后一块碎片,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眼下,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 王晓东低头看向地上失魂落魄的陆小飒。 “人交给当地有关部门,按法规处理。” “直播设备、全部录像完整保存,作为证据归档。” 安保人员上前,把状态萎靡的陆小飒带走。 他带来的团队成员,个个面色惨白,不敢多言语。 刚才亲眼见识超自然的力量,早就被吓得心态崩了。 王晓东掌心,两块封存好的玲珑塔碎片静静躺着。 金光一层一层包裹,缓慢消解内部残存的深渊污染。 【第六块碎片净化进度18%,需要时间持续处理。】 【集齐七块碎片,即可启动玲珑塔重铸流程。】 江远走到王晓东身旁,脸上露出一抹释然。 “风波总算平息,这下没人再来搅乱学校了。” “风雨操场的开工仪式,可以按计划提上日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盘山公路传来汽车喇叭声响。 一辆厢式小货车晃晃悠悠开过来,停在校门口。 车门推开,钱万万从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 他身后车厢堆满包装盒,满满当当全是甜品糕点。 “东哥!我来啦!我带着甜品大军前来支援!” 钱万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兴致勃勃。 “店里加班赶出来一大堆点心,给孩子们尝尝鲜!” 张海和一群学生眼睛瞬间亮了,一窝蜂围上去。 “哇!好多好吃的!” 钱万万看到满地狼藉,还有坏掉的直播设备,愣了愣。 “不是吧,我就晚来一会,仗都打完了?” 柳红妆哈哈大笑。 “你这属于赛后到场,专门来捡热闹的。” 山间微风拂过老桂花树,枝叶沙沙作响。 乌云彻底散尽,明媚阳光洒遍整片校园。 网上,关于青藤小学、陆小飒的话题霸占各大热搜榜单。 几百万观众亲眼见证的直播录像全网流传。 无数网友开始真正了解青藤小学援建项目。 风雨操场专项基金的曝光度,迎来一波暴涨。 不少善意网友自发捐款,专项账户金额持续上涨。 但王晓东心底,并没有半分放松。 深渊亲口说明,最后一块碎片已经交付。 下一个持有碎片的对手,正在暗处潜伏待机。 天道与深渊的博弈还在继续,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王晓东抬手,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重重群山。 掌心之中,两块玲珑塔碎片微微散发温润金光。 六块残塔已经收入囊中,只差最后那未知的一块。 重铸玲珑塔的道路,已经走到最关键的节点。 第877章 操场开工热闹翻天,武道高手暗持残塔 青藤小学。 老桂树的枝叶被山风吹得哗哗乱晃。 校园里彩旗飘飘,红色横幅挂满教学楼外墙。 风雨操场开工仪式,热热闹闹拉开帷幕。 学生们排着整齐队伍,小脸个个激动得通红。 张海攥着小拳头,脚底下不停蹭地面。 他内心疯狂刷屏,激动得快要原地蹦高。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操场动工这一天。 钱万万直接把甜品厢货开到操场边上。 一箱箱蛋糕、小面包、曲奇饼干往下搬。 他工作服还没换,脸上沾了一点奶油印子。 活脱脱一个刚从后厨出逃的打工人。 “兄弟们!甜品管够!随便炫不要客气!” 钱万万扯开嗓子大喊,挥动手臂招呼学生。 一群孩子眼睛放光,差点直接冲过来哄抢。 江远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这帮小家伙。 “排好队排好队!不要挤,人人都有份!” 柳红妆靠在一旁的旗杆上,看得乐呵。 她双手抱胸,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好家伙,钱万万现在转型慈善甜品老板了。” “当初挥金如土的神豪,现在天天搬箱子。” 钱万万听到这话,当场苦着脸回怼。 “红妆姐你就别揭我老底了行不行。” “神豪系统下线之后,我算是看透人间真实。” “花钱哪有亲手做甜品分给小朋友香啊。” 王晓东站在主席台侧边,望着眼前热闹景象。 内心却半点不敢放松,脑子飞速复盘线索。 六块玲珑塔碎片安安稳稳收在系统储物空间。 就差最后第七块,被深渊暗中交到某人手上。 深渊那缕意念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对方藏得极其严实,系统完全捕捉不到信号。 慕容轻语缓步走到王晓东身边。 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茶壶,给他倒一杯热茶。 “看你眉头就没松开过,还在琢磨碎片的事?” 王晓东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水。 “没办法,第七块碎片一日不现世,心里总悬着。”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对手会是什么路数。” 王清欢手按剑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群山。 “根据以往规律,持有碎片的,必然是系统气运之子。” “文娱、直播都翻车,这次很可能换别的赛道。” 王晓东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茶杯杯壁。 “天道和深渊博弈,花样层出不穷。” “神豪、文娱、直播,下一个搞不好是武道。”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嗡嗡的设备声响。 几台直播机位架设完毕,全网同步直播开工仪式。 各大平台的网友蜂拥涌入直播间。 弹幕密密麻麻,滚得跟瀑布一样停不下来。 【终于开工!恭喜青藤小学喜提风雨操场!】 【对比之前翻车的两个网红,这才叫真公益!】 【什么时候能看到新操场完工,狠狠期待住了!】 江远走上简易搭建好的主席台。 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开工致辞。 就在这时,张海挤到王晓东身旁。 少年一脸好奇宝宝模样,不停东张西望。 “王晓东大哥,今天还会冒出搞事的坏人吗?” 王晓东低头看他,忍不住笑出声。 “别乌鸦嘴,咱们今天先安安稳稳把仪式办完。” 张海挠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随口一问嘛,防人之心不可无。” 开工仪式有条不紊一步步往下推进。 施工方代表上台讲话,宣布施工周期与规划。 钱万万忙完分甜品,也凑到主席台底下吃瓜。 一边啃自家店里的小蛋糕,一边刷手机弹幕。 “哇,网上口碑直接爆了,咱们这波赢麻了啊。” 柳红妆斜眼瞅他,满脸嫌弃。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当众偷吃自家产品。” 钱万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 “尝尝味道怎么了!我这叫产品质量抽检!” 这一幕被镜头无意间扫到直播间。 弹幕瞬间玩梗玩得飞起。 【哈哈哈哈甜品老板现场抽检自家蛋糕可还行!】 【打工人钱万万实锤,偷吃还找高大上理由。】 王晓东看着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可天命反派系统,忽然传来极其微弱的提示。 【检测极微弱碎片波动,瞬间消失,再次屏蔽。】 王晓东神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扫向四周山林。 气息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 “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王晓东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几人提醒。 柳红妆瞬间收起嬉皮笑脸,手搭到腰间匕首。 王清欢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气场绷紧。 慕容轻语鼻尖轻嗅,眉头微微皱起。 “有淡淡的邪气混杂武道内力,藏在山林里面。” 江远还在台上讲话,台下学生依旧热热闹闹。 大部分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暗中窥视的目光。王晓东不动声色,表面维持平静神态。 内心疯狂展开心理推演。 气息是武道内力,又带着深渊碎片的波动。 十有八九,就是我们找破头的第七块碎片持有者。 是武道类系统的气运之子。 对方没有直接冲出来硬刚,一直在暗处观望。 看来是打算伺机而动,搞一波大的。 直播间还在正常直播,无数网友看得津津有味。 施工负责人拿起一把大红绸包裹的铁锹。 交到王晓东手上,邀请他上台参与奠基培土。 “王先生,请您来为风雨操场,铲下第一锹土。” 王晓东接过铁锹,缓步走上主席台。 他眼角余光不停扫视周围的树林缝隙。 时时刻刻提防暗处之人突然发难。 【全网直播间画面锁定王晓东,热度持续飙升。】 王晓东弯腰,一铲子泥土扬进奠基坑内。 现场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学生使劲拍手。 就在掌声最响亮的一瞬间。 山林深处,一道黑影踩着树枝,几个起落掠出。 那人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在头顶,身姿挺拔。 落地时脚下轻轻一点地面,尘土几乎没有扬起。 妥妥影视剧武侠名场面,大侠登场既视感。 来人正是第七块玲珑塔碎片持有者,楚凌云。 【触发目标:楚凌云,S-级气运,绑定绝世武道系统。】 【持有第七块玲珑塔碎片,深渊中度污染。】 楚凌云落地,双手负于身后,仰头朗声大笑。 那笑声穿透力极强,传遍整个校园。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出场架势,复刻武侠剧反派大侠登场名场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懵懵懂懂,齐刷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男人。 正在直播的镜头,直接把楚凌云拍进画面。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了两秒,随后彻底爆炸。 【???什么人?拍戏吗?哪来的古装大侠?】 “好家伙,现在网红内卷都卷到武侠cos了?” 【这出场BGM我脑子里自动响起来了!】 钱万万手里的蛋糕啪嗒一下直接掉地上。 他瞪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内心疯狂呐喊。 不是吧不是吧!真被张海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还真蹦出来一个搞事的! 柳红妆一步踏出,挡在学生前面,一脸无语。 “喂!你哪位啊,拍戏走错片场了是吧!” 楚凌云眼神睥睨,扫过全场,最后锁定王晓东。 “在下楚凌云,身负绝世武道系统。” “听闻天命反派王晓东,接连夺走数枚玲珑塔碎片。” “今日,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他抬手一拍腰间,一块漆黑碎片从怀中飞出。 第七块玲珑塔碎片悬浮在他身侧,微微转动。 淡淡的黑色雾气,丝丝缕缕缠绕碎片表面。 王清欢眉头紧锁,握着剑柄向前踏出一步。 “果然,最后一块碎片,落到武道系统宿主手上。” 楚凌云脸上带着高手的孤傲自信。 脑海里,绝世武道系统面板不断刷新任务。 【主线任务:击败王晓东,抢夺全部六枚玲珑塔碎片!】 【任务奖励:突破境界,超脱凡俗,摆脱天道束缚!】 楚凌云内心热血沸腾,脑补武侠剧巅峰对决画面。 在他幻想之中,自己大战王晓东,一战封神。 从此名动天下,成为世间最强武道宗师。 王晓东把铁锹随手递给旁边工作人员。 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内心疯狂吐槽。 文娱、直播刚打完,现在直接来武侠剧本是吧。 深渊这是把各行各业系统宿主批量发货啊。 “楚凌云是吧。” 王晓东双手插兜,平静看着眼前白衣劲装男人。 “你看清楚,这里是小学开工仪式现场。” “能不能换个地方比武,别打扰孩子们的典礼。” 楚凌云一甩衣袖,摆出电视剧高手pose。 “大丈夫行事,何须挑选地点!” “今日,便在此地,分出高下!” 张海躲在江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 “这人中二属性直接点满了,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话声音不大,偏偏刚好传到楚凌云耳朵里。 楚凌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堂堂武道气运之子,居然被一个小学生吐槽中二。 钱万万蹲在一边,小声跟柳红妆唠嗑。 “你说他会不会下一句就要喊,吃我一招降龙十八掌。” 柳红妆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动。 “别乱说,小心他当真给你来一套降龙十八掌。” 直播间弹幕已经玩梗玩到放飞自我。 【家人们,剧本切换,现代直接跳转武侠大剧!】 【开工仪式半路杀出个白衣大侠,我人看傻了。】 【所以接下来是要现场比武吗,免费看武打戏?】楚凌云被众人的反应搞得有点下不来台。 他本来预想,出场之后所有人都该面露敬畏。 谁知道现场要么吃瓜,要么吐槽中二。 完全没有半分面对绝世高手该有的压迫感。 楚凌云强压内心尴尬,厉声开口。 “王晓东!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王晓东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内心疯狂吐槽,好好的开工典礼直接变成比武擂台。 “打可以,但咱们约到校外空地,别毁了学校。” 楚凌云下巴一扬,自视甚高。 “也罢,便依你所言,校外决一死战!” 话音落下,脚下内力爆发,身形向后凌空一跃。 又是标准武侠剧飞退名场面。 落在校园外的开阔空地上,负手而立等待对手。 那架势,就差背景音乐直接响起来。 王晓东转头看向江远,满脸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典礼被搅局,我速战速决。” 江远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这边我们稳住现场。” 张海攥紧拳头高声呐喊。 “王晓东大哥加油!把这个中二大侠拿下!” 钱万万也挥起胳膊大声助威。 “加油!打完回来还有蛋糕吃!” 王晓东:“……” 合着打赢还有蛋糕当奖励是吧。 柳红妆、王清欢紧跟王晓东身后,一同向外走去。 慕容轻语留下,守护学校师生,提防碎片邪气外泄。 直播间镜头转动,跟随着几人,对准校外空地。 几百万网友蹲在线上,准备围观跨次元大战。 楚凌云悬浮在身侧的第七块玲珑塔碎片。 黑色邪气缓缓涌动,蓄势待发。 王晓东一边往前走,一边打开系统储物栏。 六枚金光封存的玲珑塔碎片静静躺在内里。 只差这最后一块,便能集齐全部七枚残塔。 重铸玲珑塔的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第878章 武道狂招轮番上阵,七塔齐聚微光初现 校外空旷河滩。 碎石遍地,河风呼呼刮过岸边的杂草。 楚凌云负手而立,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七块玲珑塔碎片,在他身侧悠悠盘旋。 漆黑的邪气丝丝缠绕碎片边缘。 王晓东缓步站到他对面,柳红妆、王清欢分立两侧。 手机直播机位远远架在土坡上,持续推流。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几百万观众在线吃瓜。 【武侠大片现场!家人们这波不花钱看大戏!】 【快开打!别磨叽!我瓜子都已经嗑完半袋了!】 楚凌云双目一凝,绝世武道系统面板在眼前亮起。 【S?级气运加持,开启武道增幅!】 【解锁招式:裂风掌、踏云步、破山劲!】 他脚掌猛蹬地面,碎石哗啦啦四下飞溅。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王晓东。 “接我一招,裂风掌!” 掌风裹挟强劲内力,带着呼啸风声扑面而来。 王晓东心念一动,天命反派系统金色光罩瞬间撑开。 砰! 手掌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上,气浪向四周扩散。 尘土扬得漫天都是。 楚凌云被反震力弹得向后踉跄两步。 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竟硬接我全力一掌毫发无损?” 柳红妆在后面忍不住调侃。 “就这?武侠电视剧的威力全靠后期是吧。” 王清欢手握剑柄,神色冷静。 “系统堆砌出来的内力,根基虚浮,华而不实。” 楚凌云被怼得脸颊发烫,内心有点破防。 “休要狂妄!看我踏云步!” 脚下内力爆发,身形飘忽,左右来回游走。 人影来回穿梭,原地留下好几道残影。 看上去花里胡哨,氛围感直接拉满。 直播间直接玩梗刷屏。 【好家伙,影分身之术是吧,火影联动武侠?】 【花活一大堆,能不能来点实打实的输出啊。】 王晓东目光锁定真身,根本不吃迷惑这套。 “花架子再多,打不中目标全等于零。” 楚凌云咬咬牙,猛地调转方向,绕到侧面偷袭。 “破山劲!” 拳头裹挟全部力量,狠狠砸向王晓东胸膛。 王晓东侧身轻巧躲开,抬手一掌轻飘飘拍出。 看似力道不大,精准拍在楚凌云胳膊上。 “啊!” 楚凌云手臂一麻,整条胳膊瞬间脱力下垂。 整个人踉跄着摔坐在河滩碎石地上。 白衣沾满尘土,之前大侠风范碎得一地。 钱万万隔着老远探出头大喊。 “大侠!你不会是充值到期战力清零了吧!” 楚凌云又气又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向悬浮半空的第七块玲珑塔碎片。 脑海中系统疯狂发出提示。 【普通武道招式无法压制对手!建议启动碎片力量!】 【消耗碎片深渊能量,临时暴涨三倍战力!】 楚凌云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动用玲珑塔碎片之力!” 他抬手掐诀,一把握住漂浮过来的漆黑碎片。 嗡! 漆黑黑雾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他周身。 黑色纹路顺着手腕飞快蔓延上小臂。 河滩的气温骤然下降几分。 【警告!宿主强行透支碎片,反噬即将降临!】 系统红色警告疯狂闪烁,楚凌云视而不见。 他借着碎片加持,浑身力量疯狂暴涨。 “王晓东,尝尝这一招!” 他纵身跃起,周身黑雾翻涌,再次冲杀过来。 王晓东神色一凛,全身气运尽数调动。 金色的气运之力在掌心汇聚凝聚。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慕容轻语温柔的声音。 是她远程接通了通讯,语气带着浅浅的担忧。 “晓东,千万不要硬扛碎片的深渊邪气。” “我在这里守着校园,心里一直惦记你的安危。” “早点结束,我煮好了热茶,等你回来。” 几句软乎乎的情话,顺着耳机传入耳畔。 王晓东心口微微一暖。 内心紧绷的压力,悄然消散大半。 他低声回复。 “放心,我会平安回去,不会让你担心。” 楚凌云已经冲到近前,裹挟黑雾一拳轰来。 王晓东不再留手,金色巨掌凭空显现。 轰隆一声巨响,金与黑两股力量猛烈碰撞。 河滩地面被冲击波犁出一道浅浅沟壑。 楚凌云惨叫一声,碎片在手中剧烈震颤。 碎片的深渊力量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系统受损!绝世武道系统出现大量裂纹!】 【气运快速流失,S?级气运持续跌落!】 “不!我的力量!不要消失!” 楚凌云浑身抽搐,再也握不住碎片。 第七块玲珑塔碎片脱手飞出。 王晓东操控金色巨掌,稳稳将碎片扣住。 滋啦滋啦,金光灼烧净化上面附着的黑雾。 【叮!全部7枚玲珑塔碎片收集完成!7/7!】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玲珑塔重铸前置条件已全部达成!】 系统清脆提示音,在王晓东脑海响起。 笼罩河滩的黑雾迅速消散干净。 楚凌云浑身脱力,直接瘫倒在乱石滩上。 眼前的武道系统面板寸寸碎裂,化为光点飘散。 属于气运之子的光环彻底烟消云散。 他呆呆望着天空,一脸茫然。 “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 直播间直接沸腾,弹幕铺满整个屏幕。 【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是吧!集齐碎片重铸玲珑塔!】 【恭喜主角通关收集副本,接下来要开大了!】 王晓东收回力量,金色巨掌缓缓消散。 七枚碎片在系统空间静静沉浮,泛出交叠微光。 柳红妆走上前来,踢了踢地上的碎石。 “可算全部到手,折腾我们好长一段时间。” 王清欢看向远方山林,眼神依旧警惕。 “碎片集齐,不代表危机彻底落幕。” “深渊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玲珑塔重铸成功。” 王晓东拿出通讯器,对着话筒轻声开口。 “轻语,我这边已经搞定,七块碎片全部集齐。” 耳机那头传来慕容轻语温柔含笑的声音。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 “战场上你守护世间,往后的日夜,我守护你。” 简单一句话,温柔得让人心里发烫。 王晓东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等我赶回学校,喝你煮的热茶。” 江远从远处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色。 “开工仪式暂时暂停,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王晓东点头,目光望向青藤小学的方向。 “走,回去把风雨操场的开工仪式办完。”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79章 开工典礼二度重启,深渊幻境笼罩校园 河滩之上,硝烟缓缓散尽。 楚凌云瘫在碎石堆里,浑身沾满尘土草屑。 那一身拉风白衣劲装,现在已经脏得没法看。 他望着消散的系统光点,整个人蔫成霜打茄子。 刚刚那副睥睨天下的大侠气场,直接原地蒸发。 钱万万迈着小短腿,哒哒哒从土坡后边跑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小蛋糕。 “好家伙!打完收工?这就集齐全部碎片了?” 钱万万蹲到楚凌云旁边,上下打量对方。 “我说大侠,你的绝世武功怎么就昙花一现啊。” “不会系统到期,直接给你来个欠费停机吧。” 楚凌云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柳红妆抱着胳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之前出场逼格拉满,落地有多帅翻车有多快。” “武侠梦碎现场,建议回家好好反思人生。” 王清欢把长剑收回剑鞘,眼神望向青藤小学方向。 “碎片全部集齐,深渊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不能在外边耽搁太久,尽快返回校园。” 王晓东的脑海里,系统不停弹出一排排提示。 【七枚玲珑塔碎片已全部收集完毕7/7。】 【重铸玲珑塔可镇压深渊意念,但需要巨大代价。】 【警告:重铸会消耗宿主大量气运,谨慎启动!】 一行行红色字体,看得王晓东眉头微微皱起。 重铸不是点一下按钮就能一键通关那么简单。 还要付出巨大的气运作为燃料进行催动。 慕容轻语的声音,从通讯耳机里边传出来。 语气温柔,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晓东,校园这边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少学生眼神恍惚,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 “我们立刻回去,所有人加快脚步。” 安保人员上前,把垂头丧气的楚凌云带走。 这家伙失去系统之后,老老实实不再挣扎反抗。 一群人快步赶路,朝着校园方向赶回去。 远处直播间还在持续直播,弹幕刷得铺天盖地。 【终于集齐碎片!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大招了?】 【前面武侠打架看得我抠出三室一厅,太尬了哈哈。】 【提醒一下,刚刚女主语音情话直接给我喂一嘴狗粮。】 等众人赶回青藤小学大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脚步齐刷刷顿住。 明媚的日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住整座校园。 薄雾无声无息,悄无声息缠绕教学楼与老桂树。 空气温度猛地降了一大截,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校内,原本热热闹闹的学生,全部呆立原地。 一个个眼神空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远僵在主席台旁边,双目涣散,失去神采。 就连跑来跑去分甜品的工作人员,也定格不动。 钱万万手里剩下的蛋糕,“啪叽”摔落在地。 “不是吧阿sir,这是什么阴间副本开启现场?” “好好的开工仪式,怎么直接切换恐怖模式。” 柳红妆迅速掏出腰间匕首,浑身神经紧绷起来。 “是深渊意志,直接发动大范围精神幻境侵蚀。” “他见碎片全部落到我们手里,直接选择硬刚。” 王晓东推开校门,一步踏入灰蒙蒙的薄雾当中。 天命反派系统疯狂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 【检测大规模深渊精神幻境,覆盖整个青藤小学。】 【幻境会放大人心欲望恐惧,被困者永久沉沦!】 【提示:只有重铸玲珑塔,才可以彻底撕碎幻境!】 阴冷缥缈的意念,直接响彻所有人的脑海。 没有声源,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精神识海。 “王晓东,你收集全部玲珑塔碎片又能如何。” “只要我吞噬这一校生灵的精神力量,依旧可以翻盘。” “乖乖交出七枚残片,我可以放过这群普通人。” 王晓东面色冷峻,在心底直接回怼过去。 “做梦。” “你休想拿无辜的孩子当做谈判的筹码。” 慕容轻语从薄雾深处慢慢走出来。 她尚能保持清醒,全靠随身携带的安神草药。 只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扛得十分吃力。 “幻境已经铺开,我只能勉强护住自己。” “校内所有人,全部陷入自己内心编织的幻梦。” 她走到王晓东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指尖微凉,眼神里面藏着担忧,却没有半分退缩。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旁。” 王晓东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掌。 “等这件事了结,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好好歇一阵。” 慕容轻语浅浅一笑,眉眼温柔。 “我记着这句话,可不许转头就给我画大饼。” 一旁的钱万万看着两人撒狗粮,当场哀嚎出声。“喂喂喂!现在是危机时刻!能不能别当众撒糖!” “我一个单身打工人,在幻境里面还要吃狗粮暴击!” 柳红妆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你要是羡慕,自己抓紧找一个,没人拦你。” 钱万万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算了算了,甜品店天天熬大夜,恋爱哪有搞钱香。” 王清欢凝神感知四周弥漫的雾气。 “幻境会根据每个人心底的执念制造梦境。”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然他们会永远困在幻境内。” 就在说话的间隙,薄雾当中传来张海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带着兴奋,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好事。 “哇!崭新的风雨操场!好大,太漂亮了!” 不用多想,张海正沉浸在梦想操场的幻境当中。 还有别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有人梦见吃不完的零食,有人梦见回家和父母团聚。 幻境抓取每个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编织美梦。 看似美好,实则是深渊布置的温柔牢笼。 一旦沉溺其中,灵魂就会被慢慢蚕食殆尽。 王晓东松开慕容轻语的手,闭上双眼。 心念一动,系统储物空间轰然打开。 七枚玲珑塔碎片,一同悬浮到半空之中。 七块碎片,各自流转不同色泽的微光。 金光、清辉交织,还有尚未完全净化的淡淡黑雾。 碎片互相感应,彼此之间,拉出一道道光丝。 【确认启动玲珑塔重铸流程!】 【代价:消耗宿主海量气运,精神承受巨大负荷。】 【是否确认执行?是/否。】 系统的确认弹窗,悬浮在王晓东视野正中。 慕容轻语看着面板,眉头紧紧蹙起。 “晓东,代价很大,你的气运可能会大幅损耗。”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沉沦。” 柳红妆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深渊这货主打一个得不到就毁掉是吧。” “抢不到碎片,就直接掀桌子搞无差别AOE。” “妥妥游戏里边输不起的破防BOSS行为。” 钱万万缩了缩脖子,往后边退了两步。 “那啥,重铸的时候会不会有冲击波误伤路人。” “我可不想刚脱离系统大坑,又被余波给扬了。” 王清欢淡淡瞥了他一眼。 “放心,真出事,我会拉你一把,不会让你原地飞升。” 钱万万一脸生无可恋。 “听你这么讲,我反而更加没有安全感了啊喂。” 王晓东不再犹豫,精神力下达确认指令。 “确认启动重铸玲珑塔。” 嗡————! 七枚碎片同时剧烈震颤,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耀眼的光芒穿透灰蒙蒙的幻境薄雾。 碎片顺着光丝,开始飞快互相靠拢拼接。 碎片碰撞,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响。 庞大的气运从王晓东体内源源不断抽离出去。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王晓东全身。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脚步微微一晃。 慕容轻语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撑住,不要硬扛,实在不行我们就暂停。” 王晓东咬了咬牙,摇了摇头。 “不能停,幻境还在吞噬校内众人的精神。” 半空中,碎片拼接越来越完整。 一座小巧玲珑,古朴沧桑的迷你高塔缓缓成型。 塔身流转温润金光,残留的深渊邪气被不断灼烧。 整片笼罩校园的灰雾,在金光之下疯狂翻滚。 远处传来深渊意志暴怒的嘶吼,回荡天地之间。 “不!玲珑塔绝不允许重新现世!” “我不会就这样败给你,王晓东!” 漫天灰雾疯狂凝聚,化作无数扭曲漆黑触手。 铺天盖地,朝着正在成型的玲珑塔抽打过去。 柳红妆匕首出鞘,身形一闪冲上前。 刀锋划过空气,接连斩断好几根黑色触手。 “想搞破坏,先过老娘这一关!” 王清欢长剑出鞘,凛冽剑光纵横飞舞。 剑光过处,漆黑触手纷纷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钱万万躲在后边,一边观战一边嘴炮输出。 “加油啊玲珑塔!打扁那个破防大BOSS!” “深渊你行不行啊,打不过就开始玩无赖打法!” 部分漆黑触手绕过两人,直扑王晓东本人。 慕容轻语双手翻飞,大把安神药粉漫天挥洒。 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开,拦截住袭来的触手。 但是深渊的幻境力量源源不断,杀不完一样。 迷你玲珑塔还没有完全拼接稳固。 几处拼接的缝隙,还在不断闪烁,随时可能崩开。 【警告!重铸进程遭受外力干扰!塔体稳定性下降!】 【宿主气运持续消耗中,体力即将抵达警戒线!】 系统的警告疯狂刷屏,王晓东脑袋一阵阵发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量气运被抽走之后,浑身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慕容轻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揪成一团。 “晓东!” 王晓东咬紧牙关,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塔快要成型,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校园幻境之内,被困的众人梦境开始动荡。 张海的幻梦操场,出现一道道漆黑裂纹。 孩子们在美梦之中,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痛苦。 如果玲珑塔中途崩碎,所有人会彻底沉沦幻境。 王晓东集中全部残存精神,灌注向半空小塔。 “给我稳住!” 刹那之间,迷你玲珑塔猛地爆发出一轮圆形金光。 金色光波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席卷。 所有黑色触手,一碰到光波瞬间消融殆尽。 笼罩整座青藤小学的灰雾,被光波层层撕碎。 灰蒙蒙的幻境,如同破碎玻璃一样寸寸瓦解。 日光,重新洒落回校园每一寸角落。 陷入幻境的学生、江远还有工作人员,纷纷回过神。 大家晃了晃脑袋,一脸刚睡醒的茫然模样。 张海揉着眼睛,四处张望。 “刚刚我明明看见超级漂亮的风雨操场,怎么没了?” 江远甩了甩脑袋,长呼出一口浊气。 “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太诡异了。” 半空中,完整的迷你玲珑塔静静悬浮。 塔身古朴精致,散发出柔和安定的金色光芒。 但是王晓东体内气运透支严重,再也撑不住。 身子一软,径直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晓东!” 慕容轻语快步上前,稳稳把人接在怀中。 迷你玲珑塔光芒收敛,缓缓落到王晓东手心。 【玲珑塔重铸完成!镇邪之力成功觉醒!】 【宿主气运大量损耗,身体进入虚弱状态!】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完整目睹这奇幻的一幕。 弹幕直接炸到几乎卡顿,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我的妈呀!居然真把玲珑塔重铸出来了!】 【刚刚那幻境看得我后背发凉,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男主直接蓝条清空倒下,这代价玩得也太大了。】 【女主冲过去扶住那一幕,我直接磕到了!】 钱万万瞪大双眼,一路小跑凑过来。 “东哥!你可别直接原地下线啊!甜品还没吃完呢!” 柳红妆收起匕首,快步走来,神色满是担忧。 王清欢环顾四周,深渊气息彻底消散一空。 “深渊意志被玲珑塔击退,暂时已经退走。” “不过这并不代表,一切危机彻底结束。” 慕容轻语轻轻托住王晓东,声音带着心疼。 “先不要说别的,我们先让他好好休养。” 阳光洒在青藤小学的校园。 老桂树树叶随风沙沙作响。 一场险些吞噬全校师生的幻境危机,暂时落幕。 可王晓东手心那座玲珑小塔,隐隐还有微光闪动。 谁也不知道,远在未知黑暗深处。 败退的深渊,正在酝酿新一轮更大的风暴。 第880章 劫后余生躺平休养,玲珑古塔暗藏秘辛 青藤小学操场。 幻境彻底消散,金色微光缓缓敛入玲珑塔塔身。 王晓东浑身气运透支,直接软倒在慕容轻语怀里。 脸色惨白,嘴唇都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那模样,活像打完BOSS直接把蓝条彻底烧空。 “晓东!你醒醒啊!” 慕容轻语手臂用力,死死将他扶住。 一双秀眉紧紧拧起,眼底写满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一只手揽住王晓东后背,另一只手快速探脉搏。 指尖触碰到手腕,能清晰感受到脉象虚浮无力。 钱万万蹬蹬蹬狂奔过来,整张脸写满慌张。 那架势,复刻影视剧里面急诊家属狂奔名场面。 “不是吧不是吧!打完大BOSS直接残血倒地?” “东哥你可别嘎在这里,我还有一后备箱甜品没分!” 柳红妆几步跨过来,蹲下身,眉头紧锁。 伸手在王晓东肩膀轻轻推了两下。 “喂!王晓东,别搁这玩剧本杀装死啊!” “胜利果实刚到手,你不能直接领盒饭退场!” 王清欢手握长剑,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周身气场紧绷,防止深渊杀一个回马枪。 “大家不要慌乱,他只是气运过度消耗,并非重伤。” “肉身没有受损,只是精神和气力被抽空。” 江远带着一众师生也急忙围了过来。 一群学生小脸煞白,刚刚幻境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张海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昏迷倒地的王晓东,心里咯噔狠狠一沉。 刚刚幻境里的美梦还历历在目。 要不是王晓东拼死重铸玲珑塔,所有人都要困在梦里。 “王晓东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海攥紧小拳头,声音都带上一点哭腔。 直播间的画面同步转播着眼前这一幕。 几百万在线观众瞬间情绪直接被拉到顶点。 弹幕如同洪水猛兽疯狂刷屏,几乎要卡死界面。 【不要啊!男主别倒下!刚刚打赢深渊怎么能跪!】 【看得我鼻子发酸,拼尽全力保护一校的普通人。】 【消耗自身气运重铸古塔,这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快救他!什么灵丹妙药赶紧往上堆啊!】 慕容轻语小心翼翼扶着王晓东,不让他磕碰地面。 回头朝着众人高声开口。 “先把他转移到校内闲置的休息室。” “那里安静避光,适合他恢复精神体力。” 众人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小心把王晓东抬起来。 动作轻手轻脚,生怕稍微用力加重他的损耗。 钱万万一边抬胳膊,一边碎碎念。 “早知道重铸装备这么伤身体,咱能不能换个外挂。” “别人开挂吃香喝辣,咱们开挂半条命都搭进去。”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神器哪是白嫖就能拿到手。” 一行人穿过教学楼,快步走进一间干净休息室。 木质桌椅,简易床铺,窗帘半掩,光线柔和。 众人轻轻把王晓东安置在床上躺平。 王晓东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是还算平稳。 那枚巴掌大小古朴玲珑塔,还攥在他手心。 塔身流转淡淡的暖金色柔光,时不时微微震颤。 慕容轻语立刻打开随身背着的药包。 各类晒干草药、药粉、小瓷瓶哗啦啦摊在桌面。 她动作行云流水,配置安神补精神的汤药。 纤细的手指翻飞,一举一动干脆利落。 “深渊幻境的精神冲击还残留在他识海。” “汤药只能滋养身体,气运恢复只能靠时间沉淀。” 王清欢站在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警戒。 目光扫过校园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一丝异动。 “深渊被玲珑塔击退,但绝对不会就此彻底消亡。” “刚才那一击只是击退,不是彻底抹杀对方。” 柳红妆靠在门框上,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回想起刚才漫天漆黑触手,依旧心有余悸。 “这BOSS属实玩不起,打不赢就直接掀桌子开大。” “抢不到碎片,就打算把一学校人的灵魂全吞掉。” 钱万万瘫坐在一旁木椅子上,垮着一张脸。 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唉声叹气。 “我就想安安稳稳分个蛋糕,怎么次次卷入生死局。” “当初当个普通甜品店老板它不香吗。” 张海扒在房门边,小脑袋探进来,满脸担忧。 又怕自己吵闹打扰到床上休养的王晓东。 只能缩在门口,小声的嘀嘀咕咕。 “都怪那个坏的深渊,净搞一些阴人的手段。” “等王晓东大哥醒过来,我们给他送好多野花。”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躺着的王晓东睫毛轻轻颤动。 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隙,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浑身软绵绵提不起劲。 眼前的景象,都带着一层朦胧的重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嘶……头好晕。” 王晓东低声呻吟一声,嗓子干涩沙哑。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熬了七天七夜通宵。 身体被掏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慕容轻语听见动静,立刻快步冲到床边。 脸上的忧愁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满是欣喜。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剧痛难受?” 她半跪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过王晓东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温柔,抚平他脑海残留的精神刺痛。 王晓东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勉强扯出笑意。 “没死,就是蓝条彻底清零,需要挂机回蓝。” “刚才那一波重铸,把我家底气运薅走一大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里玲珑塔静静躺着。 古朴塔身之上,一道道古老晦涩纹路缓缓亮起。 一行行古老文字浮现在塔身表面,流转金光。 【玲珑塔已完全重铸成功,镇邪本源觉醒。】 【解锁上古记忆碎片,正在投放宿主脑海。】 大量斑驳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王晓东的脑海。 无数古老的画面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 荒古的战场,神魔厮杀,大地崩裂山河倾倒。 玲珑塔屹立于世间,镇压无穷无尽深渊魔物。 再到后来大战落幕,塔身受重创碎裂为七份。 散落世间,被深渊不断觊觎,四处抢夺残片。 一幕幕宏大惨烈的过往,冲击着王晓东的精神。 王晓东瞳孔微微放大,内心无比震撼。 好家伙,这玲珑塔来头居然这么大。 不是什么普通法宝,是上古时代镇世的重器。 慕容轻语见他神色变幻,轻声询问。 “是不是塔上传来了什么古老的讯息?” 王晓东缓缓点头,轻轻摩挲手中古塔。 “我看见了这座塔的过往,远比我们想象的沉重。” “它生来就是为了压制深渊祸乱人间。” 门外,听见说话声的众人一窝蜂涌进房间。 钱万万冲在最前头,激动得差点绊到门槛。 复刻影视剧里面属下见到主公苏醒的名场面。 “东哥!你终于活过来了!我还以为要准备席面!” 王晓东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张口就准备席面。” “我只是气虚,还没到需要摆酒席的地步。” 柳红妆哈哈大笑,抱着胳膊站在床尾。 “就你命硬,换别的气运之子,这波直接原地报废。” “话说回来,这玲珑塔,现在都有啥牛逼能力?” 王晓东集中意念,调动系统读取玲珑塔信息。 【玲珑塔能力一:镇邪涤魂,可驱散大范围幻境邪气。】 【能力二:收纳邪祟,能够拘禁深渊衍生的魔物残魂。】 【能力三:推演命运线索,消耗气运窥探敌人踪迹。】 【缺陷: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消耗宿主自身气运。】 看完这一大段介绍,王晓东直接苦笑出声。 合着这宝贝,是个妥妥的烧蓝大户。 想放技能,就得拿自己气运当电费往里烧。 “好家伙,神器虽强,但是消耗实在恐怖。” “随便开个大招,我的气运就要大出血。” 王清欢眉头微微一皱,说出心中的顾虑。 “深渊本体并未消亡,只是暂时被塔的力量逼退。” “它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会留下后手。”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面欢乐的气氛淡下去几分。 众人脸上笑容收敛,心底沉甸甸的。 刚刚打赢一场硬仗,可远远没到结局的时候。 王晓东指尖轻轻敲打玲珑塔塔身。 塔内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隐晦的黑暗波动。 那波动藏得极深,若不是塔重铸完成根本察觉不到。 王晓东眼神一凝。 “不对劲,塔感知到,深渊在这里留了一缕后手。” “不是实体,是一缕埋在这片土地的暗种。” 此话一出,全屋人神色全部紧绷起来。 钱万万脖子一缩,左右慌张环顾四周。 “不是吧!打都打完了,还埋地雷搞阴的是吧!” “深渊这家伙,玩阴的属于是专业级别的。” 慕容轻语神色认真。 “暗种短时间不会爆发,需要吸收情绪力量慢慢孵化。” “短时间不会出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张海站在一旁,似懂非懂,攥紧小小的拳头。 “不管它藏什么坏东西,我们都和王晓东大哥一起扛。” 少年这番话,朴实无华,却戳中众人内心柔软地方。 直播间无数网友看到这一段,共情直接拉满。 【我的天,还留后手?反派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心疼男主,刚耗空气运,还有烂摊子等着处理。】 【小孩子这句话给我看破防了,太好哭了。】 王晓东看着眼前伙伴,心底暖意涌动。 哪怕深渊步步紧逼,但自己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边有伙伴,有牵挂,还有一群淳朴的孩子。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重重压力。 “先不去想暗处的威胁,危机暂且被压制住。” “风雨操场的开工仪式,总不能再一次鸽掉。” 柳红妆瞪大眼睛看向床上虚弱的王晓东。 “喂喂喂,你现在这状态,还要参加开工仪式?” “别硬撑,刚残血复活,别又把自己干躺过去。” 王晓东试着坐起身,浑身酸软,脑袋还有点发晕。 慕容轻语赶紧伸手扶稳他的后背,垫上枕头。 “可以到场,但不许强撑,只做简单致辞。” “要是身体吃不消,我们随时直接退场休息。” 王晓东点点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经历幻境风波,乌云散尽,阳光洒满整个校园。 老桂花树随风摇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外面传来施工器械轰隆隆启动的声响。 风雨操场的施工队伍,已经重新准备就绪。 江远从外边走进休息室,脸上带着苦笑。 “说实话,今天这一天,剧情比电视剧还要跌宕。” “开工仪式两度中断,一波接着一波大危机。” “不过好在,所有孩子全部平安,这就是最好结果。” 钱万万一拍大腿,瞬间切换吃货模式。 “既然危机暂时告一段落!那甜品可以继续分发了!” “刚才幻境突袭,一大堆蛋糕还在车上搁着呢!” 一提到甜品,门口偷听的张海眼睛瞬间放光。 刚刚的沉重气氛,被这话冲淡不少。 柳红妆哭笑不得。 “你是一刻忘不了你的甜品大业是吧。” “生死危机刚结束,满脑子全是小蛋糕。” 钱万万理直气壮挺胸抬头。 “人是铁饭是钢,甜品是精神食粮懂不懂!” “打完仗吃甜品,才叫真正的庆祝胜利!” 王晓东被大伙逗得低声笑起来,身心放松不少。 体内气运还在缓慢一点点恢复。 掌心之中玲珑塔安安静静躺着,温热的触感传来。 可王晓东心里清楚。 深渊埋下的暗种如同定时炸弹悬在头顶。 现在的平静,仅仅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喘息。 他脑海之中,用意念沟通玲珑塔。 古塔给出模糊的预言碎片。 黑暗会在不远的将来,卷土重来。 这一次,深渊不会再依靠零散的系统气运之子。 而是会动用更加恐怖的底牌。 王晓东轻轻握紧拳头。 不管对方接下来玩什么花招。 有玲珑塔在手,有这群伙伴并肩同行。 自己就不会退缩半步。 慕容轻语察觉到他神色变化,伸手握住他的手。 指尖紧紧相扣,无声给予他力量。 “不要一个人扛下全部压力。” “无论未来遇到何等险境,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温柔的话语,抚平王晓东心底潜藏的焦虑。 王晓东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柔和。 “好,我们一起面对。” 屋外,操场上传来孩子们欢快喧闹的笑声。 中断两次的开工典礼,终于要正式开启。 阳光洒落人间,短暂温馨日常正式拉开序幕。 但谁都明白,潜藏在地底的黑暗种子。 正在悄无声息,缓慢积蓄力量,等待爆发那天。 第881章 开工盛典热闹狂欢,暗种躁动暗流滋生 休息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暖洋洋的阳光顺着门缝流淌进屋子。 外面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喧闹的人声,驱散了屋内残留的压抑气息。 王晓东靠着枕头半坐起身,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气运被大量掏空之后,就像大病初愈,浑身提不起劲。 玲珑塔安安稳稳躺在他的掌心,暖意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算是在一点点帮他修补亏空严重的精神识海。 慕容轻语端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汤药。 瓷碗边缘氤氲开淡淡的草药清香。 “把药喝了,安神养神,会舒服不少。” 她将碗递到王晓东手里,眼神满是关切。 王晓东捏着碗沿,低头瞅着黑乎乎的药汤。 脸上瞬间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家伙,这颜色,一看就苦到怀疑人生。 “能不能申请加糖,这玩意儿看着杀伤力拉满。” 王晓东苦着脸,小声讨价还价。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害怕喝药的大男孩。 钱万万在旁边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威震各方气运之子的东哥,怕喝药!” “这名场面我一定要记下来,以后拿来调侃你。” 柳红妆斜靠门框,嘴角扬得老高。 “你也有今天,之前硬刚深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 “怎么,对付魔头一身虎胆,对付一碗药直接怂了?” 王晓东瞪了起哄的两人一眼。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药闻着就头皮发麻。” 慕容轻语掩嘴轻笑,从口袋摸出一块蜜饯。 “喝完再吃蜜饯,不许偷偷吐掉,必须全部喝完。” 王晓东无可奈何,捏着鼻子,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苦味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五官都皱成一团,赶紧把蜜饯塞进嘴里。 甜意漫开,才压下那股钻舌头的苦味。 “我的妈呀,这药效是用痛苦换来的是吧。” 王清欢手握长剑,目光望向窗外操场方向。 施工器械轰隆作响,仪式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红色的横幅迎风招展,彩旗哗啦啦随风飞舞。 “外面已经准备妥当,仪式可以正式开始。” “但切记,你身体还没复原,不可过度消耗。” 江远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今天实在多灾多难,典礼一而再再而三中断。” “全校师生,都盼着见证风雨操场动工这一刻。” 王晓东撑着床沿,慢慢尝试站起身。 脚下微微虚晃一下,慕容轻语立刻伸手搀扶住他。 “慢一点,别着急,我们陪着你。” “实在撑不住,我们就立刻退回休息室。” “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晓东长长吐出一口气,稳住摇晃的身形。 掌心的玲珑塔微微发烫,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警告!埋藏在地底的深渊暗种,情绪能量正在上涨。】 【暗种处于潜伏期,正在吸收周遭众生的喜怒哀乐。】 系统一行提示跳了出来,王晓东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那个阴魂不散的后手,还在底下搞小动作。 “玲珑塔感知到,暗种就在校园这片土地之下。” “现在还没爆发,但它在吸食情绪养分。” 柳红妆脸色瞬间收敛笑意,手按上腰间匕首。 “好家伙,还搁地下蹲草丛蓄大招是吧。” “深渊是真的狗,打不过就埋炸弹玩阴的。” 钱万万缩了缩脖子,四处低头打量脚下地面。 “不会就在我们脚底下吧?该不会突然破土而出?” “我可不想走着走着,地底窜出一堆黑雾触手。” 王清欢冷静开口。 “现在还没有破土的力量,它需要足够的负面情绪。” “欢乐、悲伤、愤怒,全部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张海站在门口,小耳朵竖得老高,听得清清楚楚。 小脸上写满愤愤不平。 “这个坏东西!躲在地底下偷偷搞坏事!” “我们能不能挖地三尺,直接把它揪出来!” 王晓东被孩子天真的话逗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它是无形精神种子,不是实物。” “铁锹锄头挖地,是挖不出这东西的。” 慕容轻语思索片刻。 “玲珑塔拥有推演线索的能力,可以定位暗种核心。” “只是推演,同样要消耗你的气运。” 提到消耗气运,王晓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现在自己属于蓝条见底的残血状态。 再烧气运,搞不好直接原地二次昏迷。 “推演先暂缓,现在不宜继续透支力量。” “先把开工仪式走完,我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不再继续讨论深渊暗种。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朝着操场主席台走去。 直播间的镜头早早对准过道,几百万网友在线蹲守。 弹幕哗啦啦疯狂滚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主终于出来了!脸色看着还是有点苍白。】 【暗种伏笔出来了,果然反派不会就此彻底凉凉。】 【先搞完开工典礼,先给孩子们一份圆满!】 操场上,所有学生整齐列队,掌声轰然响起。 啪啪啪的掌声响彻整片校园。 一张张稚嫩的脸蛋,写满纯粹的欢喜。 刚刚幻境带来的恐惧,已经被期待冲淡大半。 王晓东缓步走上简易的主席台。 慕容轻语就站在他身侧半步,随时准备伸手搀扶。 复刻影视剧主角大病初愈登台的名场面。 江远把话筒递到王晓东的手中。 金属话筒冰凉,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王晓东望着台下一张张淳朴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经历碎片争夺、直播风波、武道强者、深渊幻境。 兜兜转转,就是为了眼前这群孩子。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还有现场的施工朋友们。”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格外清晰,传遍整个操场。 “今天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波折。” “中间出现过危险,我们也曾陷入绝境。” “但好在,我们全部平安站在这里。” 台下安安静静,所有人认真听着讲话。 “风雨操场,很快就会在这里拔地而起。” “以后大家可以在这里奔跑,打球,肆意欢笑。” “希望大家好好读书,平安快乐的长大。” 简短几句话落下,台下掌声再度如潮水爆发。 张海使劲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新操场的无限向往。 施工负责人双手捧着红绸包裹的铁锹走上前来。 “有请王先生,完成正式奠基培土!” 王晓东接过铁锹,手臂依旧带着虚软。 他弯腰,铲起一铲泥土,扬入奠基坑之中。 泥土簌簌落下,落在埋着基石的土坑里面。 噼里啪啦,喜庆的鞭炮声瞬间炸响。 彩色纸屑漫天飞舞,在空中飘飘扬扬洒落。 开工仪式,历经重重磨难,终于圆满完成。 钱万万直接跳出来,大手一挥。 “甜品时间!所有人排好队!甜品管够随便炫!” 厢式货车车厢掀开,满满当当的糕点、面包、糖果。 孩子们瞬间沸腾,叽叽喳喳排起长长的队伍。 空气中弥漫蛋糕的香甜气息。 欢乐的笑声回荡在校园每一个角落。 钱万万忙前忙后分发甜品,忙得满头大汗。 一边递蛋糕,还不忘嘴炮整活。 “小朋友慢点拿,不要抢,蛋糕管够,管够!” “别学某些反派,得不到就想着搞毁灭大招!” 柳红妆靠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你这分个甜品,还不忘内涵深渊一把。” 钱万万一脸理所当然。 “那必须的,骂反派不需要花钱,还解压。” 王清欢没有放松警惕,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操场。 她敏锐察觉到,地面之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躁动。 那股黑暗气息,正在被现场的情绪不断滋养。 欢乐的情绪固然无害,但只要生出一丝难过委屈。 都会被地下的暗种悄悄吸收。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欢乐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暗种就在脚下,它在默默积蓄力量。” 王晓东站在主席台边缘,掌心托举玲珑塔。 古塔轻轻震颤,给他传递来更加清晰的感应。 暗种核心位置,就在老桂树的地底深处。 那棵陪伴学校许多年的老桂树树根之下。 “找到了,暗种核心藏在老桂树地下。” “就是校园中央那棵老桂花树的根部。” 慕容轻语眉头微微蹙起。 “老桂树扎根极深,精神暗种依附树根潜藏。” “直接动用玲珑塔净化,依旧要大量消耗气运。” 王晓东低头,感受体内依旧亏空的气力。 现在的状态,强行开大,风险实在太高。 “现在我的状态撑不起大规模净化。” “贸然动手,暗种被逼急,很可能提前引爆幻境。” 江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那棵老桂树,是一代代学生的回忆。” “不少孩子难过委屈的时候,都喜欢跑到树下独处。”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孩子受委屈、难过哭泣的负面情绪。 刚好就是暗种最爱的养料。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桂树底下。 一个瘦小的小男孩,孤零零坐到树根旁边。 小男孩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小声在偷偷抹眼泪。 应该是没有抢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心里觉得委屈。 大颗大颗眼泪,滴落在泥土之上。 就在眼泪接触土地的一瞬间。 地下!嗡! 一股漆黑微弱的邪气,顺着树根一闪而逝。 那一丝委屈悲伤,直接被地底暗种一口吞掉。 玲珑塔骤然剧烈发烫,发出尖锐的警示震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报!暗种吸收负面情绪,活跃度大幅提升!】 【暗种孵化进度,小幅上涨!】 王晓东脸色一变。 “不好!暗种已经开始吸收孩子的悲伤情绪!” 张海刚刚拿到两块小蛋糕,转头就看见哭泣的小男孩。 他抱着蛋糕,哒哒哒跑到小男孩身边。 “你怎么哭啦,这个草莓蛋糕给你吃!” 小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抽搭搭。 “我……我想要草莓的,刚刚已经全部发完了。” 张海大方把手里一块草莓蛋糕递过去。 “给你,我吃普通的就可以,不要哭了。” 小男孩看着递过来的蛋糕,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可是刚刚那一缕悲伤,已经被地底暗种吸收完毕。 地下深处,那一颗黑暗种子,悄然壮大一分。 直播间的观众,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弹幕瞬间五味杂陈。 【坏了!小孩子的难过被暗种当成养料!】 【不能伤害孩子,又要对付暗种,这局好难打。】 【深渊太阴险了,专挑普通人的情绪下手。】 柳红妆握紧匕首,语气带着火气。 “躲在地底下吸食孩子的情绪,属实下作。” “堂堂深渊,只会玩这种阴沟里的手段。” 钱万万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 “那我们总不能不让孩子难过吧。” “小孩子总有委屈伤心的时候,根本避免不了。” 王清欢缓缓开口。 “所以不能靠隔绝情绪,必须找到另一个办法。” 慕容轻语看向王晓东手中微微发烫的玲珑塔。 “玲珑塔可以构建一层守护屏障笼罩桂树。” “隔绝情绪能量流入地下,但是需要持续维持。” “持续维持,也会一点点消耗你的气运。”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道两难选择题。 强行彻底净化,自己残血身体扛不住,容易暗种暴走。 放任不管,孩子们的情绪会不断喂养黑暗种子。 开启长期守护屏障,就要持续不断烧自己气运。 无论怎么选,都要付出代价。 王晓东望向桂花树下,两个小孩已经分享蛋糕。 小男孩脸上的泪水消失,露出浅浅的笑容。 阳光穿过桂树枝叶,落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可美好的画面之下,地底潜藏着毁灭的隐患。 王晓东握紧手中古朴的玲珑塔。 “先开启守护屏障,封住桂树地下暗种的吸收通道。” “我撑得住,我们再慢慢寻找彻底根除它的办法。” 慕容轻语眼神担忧。 “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持续消耗会拖慢休养。” 王晓东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的情绪被它吞噬。” “有些代价,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他双手托举玲珑塔,金色微光缓缓向外流淌而出。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薄膜。 悄无声息笼罩住整棵巨大的老桂花树。 薄膜沉入泥土,隔绝地下暗种对外吸收的通道。 玲珑塔每一秒,都在缓慢抽取王晓东残存的气运。 一股绵绵不绝的疲惫,再次席卷他的身躯。 王晓东身形微微一晃。 慕容轻语立刻牢牢扶住他的胳膊。 “晓东!” 操场依旧欢声笑语,孩子们依旧嬉笑打闹。 大部分人,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危机。 只有站在主席台的几个人清楚。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对抗,就此拉开帷幕。 暗种被挡住吸收途径,但它并没有消失。 在地底黑暗之中,依旧在默默蛰伏等待时机。 第882章 屏障耗损气运难扛,稚子心生动念惑扰 青藤小学操场。 热闹的欢笑声依旧此起彼伏。 孩子们捧着蛋糕,追追打打四处奔跑。 彩色碎纸屑散落在草地上,到处都是开工庆典的痕迹。 老桂花树的枝叶随风沙沙作响。 一层近乎透明的金色薄膜,笼罩整棵大树。 肉眼几乎看不见,却死死隔绝地下暗种。 王晓东站在主席台边,单手托举玲珑塔。 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慢慢往下滑落。 体内残存的气运,正在被源源不断持续抽走。 就好比手机开着高亮度,后台还挂大型游戏。 电量掉得肉眼可见,身体越来越虚。 慕容轻语的手一直牢牢搀住他的胳膊。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时不时微微发颤。 “不行,这样硬撑不是长久之计。”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声音压的很低。 “屏障一刻不关闭,你的气运就在不停燃烧。” 王晓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也想直接关机躺平,可底下那家伙虎视眈眈。” “一旦屏障撤掉,孩子们的情绪又会变成它的口粮。” 钱万万啃着一块奶油面包,快步凑了过来。 脸上的快乐已经少了大半。 他伸着脖子,盯着那棵老桂花树使劲瞅。 瞅了半天,除了晃动树叶啥异象都没看见。 “我说,就这么一层看不见的膜,这么烧蓝条?” “能不能搞个充电宝外接,别可着东哥一个人薅啊!” 柳红妆抱着胳膊,直接被他给逗乐了。 “你以为这是手机充电呢,还外接充电宝。” “这是玲珑塔的镇邪屏障,上哪给你找外置电源。” 钱万万两手一摊,满脸委屈。 “那总不能无限耗咱们这边的家底吧。” “打BOSS掉装备,结果装备还得靠宿主生命供电。” “这售后也太差劲了,上古神器就这?” 王清欢手握长剑,缓步走到桂花树下。 脚尖轻点地面,凝神感知土层下面的动静。 一身白衣随风微动,活脱脱武侠剧探查敌情名场面。 “暗种被屏障阻断,已经没法主动向外汲取情绪。” “但是它本身还留存在土层深处,并未消亡。” “它只是吃不到外界投喂,不等于直接饿死。”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它还能搞别的幺蛾子?” “它没法向外吸收,那它要怎么继续孵化?” 王清欢抬眼,目光扫过操场上嬉笑的学生。 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凝重。 “不能向外抓取,那就向内蛊惑。” “直接钻进人的内心,引诱人主动滋生执念与遗憾。”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慕容轻语的心头瞬间悬了起来。 “暗种不强行制造幻境,而是潜移默化蛊惑心智。” “这种方式更加隐蔽,很难被提前察觉。” 张海怀里揣着两块蛋糕,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脸蛋上还沾了一点奶油。 听完大人们的对话,小眉头紧紧皱成小疙瘩。 “那个地下坏种子,还能偷偷钻进小朋友心里吗?” “那我们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小心提防?” 柳红妆伸手揉了揉张海的脑袋。 “也不用过度恐慌,心智坚定的孩子,它很难影响。” “就怕心里藏着委屈、遗憾、想念的小孩。”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全程看完全部对话。 弹幕疯狂刷屏滚动,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我的妈呀,这暗种套路也太多了吧!】 【对外吸情绪不行,就玩精神PUA是吧,太阴了!】 【神器还要持续耗主人气运,这代价谁扛得住啊!】 【男主太难了,打完大BOSS,还要持续挂机耗电!】 王晓东收回望向桂花树的目光。 低头看向掌心静静发烫的玲珑塔。 塔身上流转古老晦涩的金色文字。 脑海系统疯狂弹出一行行损耗提示。 【玲珑守护屏障持续运行中。】 【宿主气运持续消耗,损耗速率中等。】 【警告:长期持续损耗,会引发精神萎靡、嗜睡乏力。】 王晓东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哪里是镇世神器。 简直就是个二十四小时不停耗电的电老虎。 总不能自己天天守在桂花树下当人形插座。 自己还要休息睡觉,总不能不眠不休硬熬。 “一直由我本人持续供能,绝对不是长久方案。” “我们必须找到一份,能够彻底根除暗种的办法。”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 “玲珑塔里面封存着上古流传下来的记忆碎片。” “或许里面,记载过处理这种深渊精神种子的手段。” “但是读取完整古籍记载,同样需要消耗气运。”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现在属于残血状态,再烧气运属实雪上加霜。 可是没有别的选择,坐以待毙更不行。“该读还是得读,长痛不如短痛。” “总好过日复一日被慢慢吸干气运。” 钱万万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又要烧气运?能不能少花点,搞个精简阅读版。” “就跟看小说一样,直接看简介跳过正文行不行。” 王晓东斜眼瞥了他一眼。 “要是可以看简介解决危机,我比谁都乐意。” “上古传承哪来的精简版摘要给你偷懒。” 柳红妆哈哈大笑。 “钱万万,你这思维适合上班摸鱼。” “面对上古秘闻都想着划水偷懒。” 钱万万理直气壮拍了拍胸脯。 “那可不,能躺赢谁愿意拼命,打工人的终极梦想!” 江远处理完开工现场的琐事,快步向这边走来。 脸上还带着完成奠基的喜悦,但是看见众人凝重神色。 笑容慢慢收敛,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各位,怎么了?典礼已经圆满结束,怎么气氛这么沉重?” 王晓东简单把地底暗种的隐患,跟江远复述一遍。 江远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居然还有这种潜藏的危机,就藏在校园地下。” “孩子们心思单纯,不少孩子内心确实藏有心结。” “有的想念在外打工的父母,有的会因为家庭暗自难过。” “这些,全部都有可能成为暗种蛊惑的突破口。” 江远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为小学校长,他最清楚这群孩子的处境。 不少孩子常年缺少家人陪伴,心底藏着思念与孤单。 恰恰就是暗种最喜欢下手的目标。 王清欢开口,语气冷静条理清晰。 “接下来我们分成两组行动。” “第一组,王晓东、慕容轻语,尝试读取玲珑塔上古秘录。” “寻找彻底根除深渊精神暗种的古法。” “第二组,我、柳红妆、钱万万,在校园内巡逻。” “留意学生的精神状态,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张海,你帮我们留意身边同学,你和大家最熟悉。” 张海立刻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小拳头攥紧。 “保证完成任务!我会仔细观察每一位小伙伴!” 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复刻影视剧少年义勇小侍卫名场面。 钱万万一脸哭笑不得。 “好家伙,现在连小学生都编入作战编制了。” “我们这个队伍是越来越多元化。” 分工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王晓东和慕容轻语,重新回到之前那间安静休息室。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外边操场的喧闹。 屋内窗帘半拉,光线柔和安静。 王晓东坐到木床边缘,掌心托起玲珑塔。 古塔金光缓缓流转,古朴纹路一圈圈亮起。 慕容轻语坐在他身侧,时刻留意他身体状态。 “感觉不舒服,立刻停下,千万不要硬撑。” “我们宁可慢一点,也不能让你身体彻底垮掉。” 王晓东点点头,闭上双眼,精神意识接入玲珑塔。 【确认读取玲珑塔上古记载,启动气运消耗。】 【气运扣除中……】 一股股斑驳古老的画面,如同潮水涌入脑海。 无数残缺竹简、石刻壁画的虚影在意识当中浮现。 大量晦涩难懂的上古文字疯狂冲击精神识海。 王晓东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发疼。 就像是连续刷几百页密密麻麻的古文资料。 看得人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的跳。 慕容轻语看见他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立刻掏出帕子,轻轻给他擦拭额角汗珠。 “撑不住就停,不要勉强自己。” 王晓东咬紧牙关,继续筛选海量的古老记忆。 排除掉上古神魔大战的宏大历史片段。 专心检索关于深渊精神暗种的记载。 外边校园,巡逻三人组已经开始干活。 王清欢腰悬长剑,目光锐利,缓步走在教学楼走廊。 每路过一间教室,都要朝里面扫视一圈。 柳红妆双手插兜,跟在旁边四处张望。 钱万万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糖果当道具。 打算看见情绪低落的小朋友,就塞糖果安抚。 “我说,咱们这么到处溜达,会不会被当成可疑人员。” 钱万万小声嘀咕,左看看右看看。 “万一哪个老师把我们当成外来怪人,直接报警可就搞笑了。”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江校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用杞人忧天。” “你少惦记你的糖果,多观察孩子的神情状态。” “别一看见小孩就光想着投喂甜品。” 钱万万不服气的小声反驳。 “甜食可以治愈坏情绪懂不懂!心理学小知识!” 就在这时。 教学楼转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独自坐在台阶上。 小姑娘双手抱着膝盖,呆呆望着远方的天空。 脸上没有哭,但是眼神空洞,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不出去吃蛋糕,也不和其他同学一起玩耍。 王清欢脚步瞬间顿住,抬手拦住准备上前的钱万万。 “等等,不对劲。” 柳红妆神色一凛,目光牢牢锁定小女孩。 “你看她的眼神,像是灵魂抽走了一半。” 三人放轻脚步,慢慢朝小姑娘靠近。 张海也哒哒哒跟了过来,小脸上满是紧张。 “那是林朵朵,她妈妈在外打工,很久没有回来看她。” “她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念妈妈。” 林朵朵嘴唇轻轻翕动,低声喃喃自语。 声音轻飘飘,仿佛梦呓一般。 “妈妈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接我回家。” 地底老桂树的方向,一丝微弱漆黑的精神气息。 顺着土地,悄无声息缠绕上林朵朵的心神。 暗种没有制造狂暴幻境。 只是放大她心底原本就存在的思念与执念。 不断在她心底循环同一个念头。 【只要不断想念,妈妈就会回到身边。】 【留在这里,一直等待,就可以再见亲人。】 没有嘶吼,没有黑雾滔天。 可这种潜移默化的蛊惑,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钱万万手里的糖果袋子,不自觉攥紧。 压低声音,跟旁边两人小声对话。 “这就是被暗种悄悄影响的样子吗?” “看着一点都不恐怖,反倒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柳红妆的声音压得很低。 “最可怕的恰恰就在这里。” “它不去制造噩梦,而是放大孩子心底真实的渴望。” “让孩子心甘情愿沉浸在执念之中。” 王清欢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尽量柔和。 生怕动作过激,刺激到陷入精神迷惑的小姑娘。 “朵朵,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林朵朵眼皮微微颤动,却没有转过头。 依旧呆呆望着天边,嘴里重复着想念妈妈的话语。 “妈妈要回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张海慢慢走上前,小声呼喊同学的名字。 “朵朵,操场上有很好吃的蛋糕,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林朵朵毫无反应,整个人仿佛活在自己的小世界。 休息室之内。 王晓东正在海量上古资料里面疯狂翻找线索。 脑袋胀痛欲裂,体内气运还在双重消耗。 一边维持桂花树的守护屏障,一边读取古塔秘闻。 双重负荷之下,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就在意识快要扛不住的时候。 一段残缺的石刻记录,终于映入意识当中。 【深渊精神暗种,不具实体,寄生于地脉情绪。】 【不可强行暴力毁灭,暴力则会引爆全部执念力量。】 【可用“共情引渡之法”,疏导执念,抽离暗种依附。】 关键信息终于找到。 王晓东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粗气。 脸色白得跟白纸差不多,浑身虚汗淋漓。 慕容轻语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晓东!找到了吗?!” 王晓东大口吸气,急促开口。 “找到了,不能暴力硬打!” “暴力摧毁暗种,会引爆积攒全部执念能量!” “要用共情引渡,疏导人的内心执念,剥离暗种依附!” 就在话音刚落下。 通讯耳机里面,传来柳红妆急促的声音。 “王晓东!我们这边出事!有学生被暗种蛊惑!” “是一个叫林朵朵的小姑娘,已经陷入执念状态!” 王晓东心头一紧,撑住床边想要立刻起身。 可双重气运透支,身体直接不给力。 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慕容轻语死死把他扶住。 “你别冲动,你的身体现在根本冲不过去!” 耳机里面,继续传来现场的声音。 林朵朵缓缓站起身,眼神依旧空洞。 一步步朝着校园中央那棵老桂花树走过去。 她想要坐到树根之下,在那里静静等候妈妈归来。 只要她走到树下,贴近地脉。 地下暗种就可以抓住机会,进一步加深精神捆绑。 王清欢挡在小姑娘前进的路上,试图阻拦。 “朵朵,不要往大树那边走。” 林朵朵轻轻摇头,声音软软却十分固执。 “我要去树下,妈妈会从那里回来见我。” 地底,老桂树根下。 那一颗黑暗暗种,正在兴奋地微微搏动。 它不需要打打杀杀。 只需要抓住人内心的遗憾和思念。 一点点生根发芽,等到时机成熟,便可卷土重来。 直播间弹幕已经完全共情破防。 【看得鼻子发酸,小姑娘只是太想妈妈了。】 【深渊真的该死,拿小孩子的思念当做武器。】 【不能硬来,只能疏导执念,这个设定好戳人!】 【男主双重耗损快扛不住,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晓东靠在慕容轻语怀里,脑袋眩晕阵阵袭来。 但眼神却格外清醒。 “红妆,不要强行阻拦朵朵,会激化她内心执念。” “千万不要刺激她,我们要用共情引渡之法。” “轻语,你精通心神安抚,我们立刻赶过去。” 慕容轻语搀扶着他,快步朝着休息室门外走去。 外面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心灵之战,正式打响。 暴力法宝神通在这里全部失效。 能够对抗暗种的,唯有理解与温柔。 第883章 。共情引渡解执念,执念翻涌覆校园 桂花树下。 林朵朵脚步虚浮,一步一步朝着粗壮的树根挪动。 一双眼睛灰蒙蒙,完全看不见周遭的人和景物。 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呢喃,念着自己妈妈。 “我就在树下等,妈妈一定会回来。” 王清欢横步挡在小姑娘身前,长剑已经归鞘。 双手摊开,没有半分攻击性,复刻影视剧安抚人质名场面。 “朵朵,你抬头看一看,我们就在你的面前。” 林朵朵眼皮颤了颤,视线直接从她身上穿透过去。 完全看不见现实,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 柳红妆攥紧匕首,眉头拧成一团,压低声音急声道。 “坏了,蛊惑已经钻得很深,硬拦只会激化执念!” 钱万万手里那袋糖果,被捏得哗啦作响。 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全然没了玩笑神色。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树根底下!” “一旦贴到那片土地,暗种岂不是直接开大升级?” 张海小跑到朵朵侧面,伸出小手想去拉她的衣袖。 “朵朵!醒醒啊!我们一起去吃蛋糕好不好!” 林朵朵肩膀轻轻一晃,下意识躲开张海的手。 依旧执着地向着老桂树的方向迈步前进。 地底之下,一缕缕漆黑细丝顺着树根向上蔓延。 如同无形的蜘蛛网,缠向小姑娘的心神。 耳机里面,传来王晓东粗重的喘息声。 他还在被双重气运消耗折磨,脑袋阵阵眩晕。 慕容轻语半扶半架,搀扶着他快步往这边赶。 地面每踏出一步,掌心玲珑塔都微微发烫。 一边维持桂花树下的金色守护屏障,一边供给引渡法门的力量。 【警告!宿主气运持续暴跌,精神负荷濒临红线!】 【共情引渡之法启动,需要目标放下内心执念方可生效。】 王晓东咬着牙,对着通讯耳机快速喊话。 “轻语,交给你来主导共情引渡!” “不要否定她的思念,千万不要说‘你妈妈不会回来’这种话!” 慕容轻语一边赶路,一边快速回应。 “我明白,暗种放大的是真实的想念,否定思念只会适得其反。” “要先接纳她的情绪,再慢慢把执念疏导出来。” 几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冲到桂花树下。 王晓东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顺着下颌不停滴落。 全靠慕容轻语撑着半边身子,才不至于直接瘫倒。 掌心里玲珑塔金光忽明忽暗,看得人心头揪紧。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心全部悬到了嗓子眼。 弹幕疯狂刷屏滚动。 【我的天男主都虚成这样了,还在硬扛屏障!】 【千万不要直接反驳小女孩的思念,那样会彻底沦陷!】 【深渊太狗了,拿孩子对亲人的思念当做武器!】 【共情引渡,这一关拼的不是武力,是人心啊!】 慕容轻语轻轻挣脱搀扶,缓步走到林朵朵面前。 她没有伸手去抓,也没有大声呼喊。 就安安静静蹲下身,和小女孩保持同样的高度。 声音温柔平缓,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 “朵朵,我知道,你特别特别想念妈妈,对不对。” 林朵朵脚步顿住,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反应。 嘴唇微微哆嗦,大颗眼泪毫无预兆滚落脸颊。 “我想妈妈……我好想她回来陪我。” “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放学,只有我没有。”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语气满是共情。 “想念妈妈一点都没有错,想念是很珍贵的心意。” “妈妈一定,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十分想念你。” 钱万万站在后边,小声跟柳红妆嘀咕。 “哎?我们不是要破除蛊惑吗,怎么顺着她说?” 柳红妆斜睨他一眼,压低声音回复。 “你懂什么,这就是共情引渡的关键。” “先接纳心底的遗憾,执念才有被疏导的出口。” “一上来就全盘否定,只会让她彻底抱紧执念躲进幻境。” 钱万万似懂非懂挠了挠后脑勺。 “好家伙,对付精神蛊惑,还要搞心理疏导是吧。” “打反派还得兼职心理辅导员,我们团队业务也太杂了。” 王清欢全神贯注盯着地面土层的动静。 目光死死盯着树根,提防暗种狗急跳墙突然爆发。 张海屏住呼吸,站在一旁,紧张得小手攥成拳头。 林朵朵眼泪越流越多,积压许久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可是她好久都不回来,我只有在这里等,才能见到她。” 地底,漆黑的暗种正在疯狂共振。 它在小姑娘的心底不停灌输谎言。 【留在这里,一直等待,就能和妈妈团聚。】 【离开大树,这份想念就再也实现不了。】 慕容轻语继续轻声开口,语速放得很慢。 “等待,不代表一定要守在这棵大树底下。” “你的想念,不会因为你站在哪里就消失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你在教室上课,在操场奔跑,你的妈妈,依旧住在你的心里。” 林朵朵眉头紧紧皱起,脑袋左右轻轻摇晃。 “不对……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看见妈妈。” 暗种的力量还在死死拉扯她的精神。 一缕淡淡的黑色雾气,从朵朵的发梢一闪而过。 王晓东托举玲珑塔,强撑精神,催动引渡之力。 淡淡的金色柔光,顺着空气缓缓流淌,包裹住小女孩周身。 每释放一缕柔光,他体内气运就被抽走一大截。 身子晃了一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晓东!撑不住就停手!”慕容轻语余光瞥见,心头一紧。 “我还可以坚持!千万不要中断对话!”王晓东咬牙低吼。 慕容轻语收回目光,继续对着眼前的小姑娘轻声说道。 “朵朵,你想念妈妈,所以你希望看见妈妈,对不对。” “那妈妈,会希望看见你天天呆呆守在大树下不开心吗?” “妈妈更希望看见你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开开心心长大。”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撬开执念的一道缝隙。 林朵朵浑身猛地一颤。 双眼之中那层灰蒙蒙的薄雾,开始一点点消散。 脑海里暗种编织的美梦,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妈妈……希望我开开心心?” “可是我见不到她……” “相见会有分别,但心里的牵挂永远不会断掉。” 慕容轻语伸出手,轻轻递过去一张干净手帕。 “你可以想念她,但不必把自己困在等待里面。” 林朵朵呆呆看着递过来的手帕,沉默好几秒。 终于,缓缓抬起小手,接了过来。 就在指尖触碰到手帕的一瞬间! 滋啦——! 一丝漆黑的精神细丝,从小女孩的后背猛地弹飞出来。 那是暗种缠绕在她心神上的寄生丝线。 丝线在空中疯狂扭动,想要逃回地底土层。 王晓东抓住时机,操控玲珑塔金光一卷。 金色光流瞬间缠住那一缕黑色丝线,滋滋灼烧消融。 【共情引渡成功!剥离暗种寄生执念碎片!】 【暗种遭受重创!暴怒指数疯狂飙升!】 林朵朵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张海连忙冲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朵朵眼神彻底恢复清明,眼泪哗哗往下掉。 刚刚幻境之中的种种,还残留在记忆里面。 “我……我刚刚怎么站在大树底下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看见小姑娘恢复神智,在场所有人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钱万万长呼出一大口气,拍着胸口。 “我的妈呀,总算是搞定了,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对付这玩意儿,比跟楚凌云打架还要费脑细胞!” 柳红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还好,有惊无险,第一例蛊惑,成功化解。” 可还没等众人喘息两秒。 整片校园的大地,猛然剧烈嗡鸣一声! 轰隆!! 地下的暗种,被硬生生扯走一大块执念养料,彻底被激怒。 它无法再定点单独蛊惑某一个孩子,直接选择破罐破摔! 不再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把积攒至今,所有从人心里面吸取到的遗憾、思念、委屈。 一股脑全部引爆开来! 嗡————!! 淡淡的灰黑色雾气,从校园每一寸土地缝隙升腾而起。 不再仅仅局限老桂花树周围,席卷整个青藤小学! 不是上次那种彻底沉睡的幻境,而是执念领域! 每一个人心底埋藏的遗憾,全部被强行搅动! 教学楼、操场、走廊,到处都响起喃喃自语的声音。 操场上,有小男孩呆呆站定,嘴里念叨已经走丢的小狗。 教室窗边,有学生低声懊悔,后悔昨天跟好朋友吵架。 还有孩子低声呼唤远方打工的爸爸妈妈。 无数藏在心底的细碎遗憾,全部被暗种强行勾动。 一个又一个学生,眼神慢慢变得空洞迷茫。 江远站在教学楼台阶上,脸色大变。 “不好!好多学生都不对劲!”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完了!暗种直接掀桌子放大招了!】 【不再单挑,直接AOE全体精神冲击!】 【男主本来就残血,这下要扛整个学校的执念冲击!】 【看得胸口发闷,这BOSS实在太难缠!】 王清欢拔剑出鞘,凛冽剑光直指脚下大地。 “它把积攒全部执念一次性释放!想要同化全校!” 柳红妆匕首出鞘,环顾四周源源不断升起的黑雾。 “之前的守护屏障,只罩住老桂树!挡不住全校范围冲击!” 钱万万慌得一批,手里的糖果袋子直接掉在地上。 “不是吧玩这么大!咱们刚刚才救回朵朵,转头就地狱难度副本开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海紧紧拉住刚刚清醒过来的林朵朵,小脸满是紧张。 王晓东掌心的玲珑塔疯狂剧烈震颤。 系统红色警告疯狂刷屏,几乎要把视野占满。 【重大危机!深渊暗种引爆集体执念领域!】 【原有桂树守护屏障被冲击破碎!】 【警告!海量负面精神浪潮正在席卷全校!】 【宿主当前气运严重亏空,强行全开玲珑塔会有巨大风险!】 一股又一股铺天盖地的精神浪潮,朝着王晓东碾压过来。 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气运,正在飞速见底。 慕容轻语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焦急。 “晓东!你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千万不要硬撑!” 王晓东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一个个陷入迷茫的孩子。 耳边到处都是孩子们低声的遗憾与叹息。 一旦集体执念彻底成型,整个学校所有人都会沉沦。 地底深处,传来深渊暗种怨毒的意念回响,回荡所有人脑海。 “既然不能悄悄蛊惑……那所有人,都留下来陪我沉沦!” 王晓东握紧手中古朴温热的玲珑塔。 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眼神却无比坚定。 “没有退路。” “玲珑塔,全开。” 万丈金色光芒,从巴掌大小古塔之上轰然冲天而起。 耀眼金光冲破层层黑雾,直刺云霄。 可在金光爆发的同时,王晓东浑身剧烈一抖。 嘴唇瞬间褪尽全部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这一战,不再是对付某一个被蛊惑的孩子。 他要以一己之躯,对抗一整座校园千千万万份心底遗憾。 第884章 金塔全开镇执念,幻域重重困众人 轰!! 璀璨刺眼的金色光柱从玲珑塔直冲上天。 金光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硬生生压住漫天翻涌的灰黑色执念黑雾。 整个青藤小学,全部被笼罩在古塔的领域之内。 可代价,全部落在王晓东一个人的身上。 “呃啊——!” 王晓东浑身猛地一颤,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大量气运被疯狂抽离,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掏空般的酸痛。 就好比手机一边开满帧大型游戏,一边同时快充放电双重折磨。 慕容轻语死死揽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下坠的身体。 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耳畔,语气又急又心疼,带着几分温柔的嗔怪。 “傻不傻,明明身体都已经到红线了,还要强行全开。” “别什么都自己扛,天塌下来,我跟你一起顶。” 王晓东额头上冷汗不停往下淌,视线都在微微晃动。 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 “不打开不行啊,底下那货直接开启AOE团本。” “全校这么多孩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沉沦幻境。” 慕容轻语抬手,用手帕擦去他脸上冰冷的汗珠,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就算要挡,也不许把自己烧到油尽灯枯。你要是倒下了,我怎么办。” 这句情话轻飘飘落进耳朵,王晓东心头一暖。 可下一秒,周遭空间一阵扭曲震荡。 灰黑色的执念雾气和玲珑塔的金光互相碰撞。 整片校园的场景开始模糊晃动。 地面、教学楼、操场,景物层层叠叠开始扭曲变幻。 【警告!集体执念幻境生成!】 【玲珑塔只能压制,无法直接抹除万千人心底的遗憾!】 【所有人,都会坠入属于自己内心的幻境!】 “小心!”王清欢厉声大喝,长剑横挥,想要斩散扑过来的黑雾。 但是这些不是实体魔物,是人心执念。 剑光穿过黑雾,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下一刻,灰雾如同潮水席卷在场每一个人。 唰! 周遭环境剧烈扭曲。 前一秒还站在桂花树下,下一秒所有人直接被强行拆分拉扯开。 如同影视剧里面集体坠入梦境的名场面,众人瞬间被打散丢进各自的心魔幻境。 “王晓东!” “东哥!” 呼喊声转瞬就被层层幻境隔绝。 原地只剩下慕容轻语还半扶半抱着王晓东。 玲珑塔悬浮在两人身前半空,金光忽明忽暗疯狂闪烁。 慕容轻语心神稳固,修为深厚,勉强没有被单独扯入幻境。 但无数细碎的幻听,不停在耳边嗡嗡作响。 “其他人全部被拉进各自的心魔世界了。”慕容轻语眉头紧锁。 王晓东咬牙,意念连接玲珑塔,感知伙伴们的处境。 “糟了,红妆、王清欢、钱万万,还有张海朵朵他们,全部中招。” “玲珑塔能护住我们两个不被幻境吞噬,但是救不了所有人,得我们一个个去唤醒。” 另一边,柳红妆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不再是校园操场,而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耳边响起熟悉的争吵声,是年少时遗憾错过的旧友。 那个曾经因为误会决裂,再也没有机会和解的故人就站在不远处。 “红妆,当初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柳红妆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心底埋藏多年的愧疚,被暗种无限放大。 “别来这套!这是幻境!都是假的!” 她使劲摇头,狠狠掐自己胳膊想要保持清醒。 可心底那一份遗憾不断翻涌,差点就要陷进去。 与此同时,钱万万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巨大的甜品店里面。 满柜台全是各式各样的蛋糕面包,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再也不用到处奔波打打杀杀,没有深渊,没有系统气运之争。 安安稳稳当自己的小店老板,每天只管做蛋糕吃甜品。 空气中全是奶油香甜的味道。 一个虚幻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蛊惑。 “留在这里不好吗,不用拼命,不用卷,躺平吃不完的甜品。” 钱万万盯着满屋子甜品,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说实话,这个幻境简直戳中他的终极梦想。 “哇,这配置,简直是打工人理想中的乌托邦啊。” 他下意识往前走两步,脚步顿住,猛地一拍自己脑袋。 “不对不对!我要是躺在这里,外面朋友全部都要寄了!” “甜品虽香,但不能沉迷快乐陷阱,我钱万万绝不摆烂!” 而王清欢坠入的,是旧日师门的幻境。 满地狼藉,同门师长站在眼前,重现当年那场无力挽回的祸事。 当年她拼尽全力,却依旧没能护住师门。 心底最深的自责与无力,被暗种全部翻出来反复刺痛她。 长剑握在手中,手微微颤动。 “又是这一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明明已经尽力了,可还是什么都守不住。” 少年张海的幻境更加简单纯粹。 他梦见自己没能拦住林朵朵,朵朵永远被困在桂花树下,日复一日等待妈妈归来。 无数同学眼神空洞,整个校园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笑声。 小小的少年站在空荡荡的操场,急得眼眶发红。 “都怪我,要是我再强一点,就能保护大家了。” 每一个人,面对的都不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而是自己心底藏起来,不愿触碰的遗憾、愧疚、向往。 直播间隔着玲珑塔的力量,依旧可以模糊捕捉幻境中的片段。 弹幕疯狂滚动,情绪直接拉满。 【我的天,不打怪兽,专戳人内心伤疤,这暗种玩心理战真有一手!】 【钱万万的幻境我慕了!全是蛋糕谁不想躺平啊!】 【每个人都有遗憾,这才是最伤人的地方!】 【男主已经残血,还要救全队,这局难度直接拉满!】 现实之中,校园地面不停震颤。 老桂树的树根疯狂扭动,地底的暗种在放声咆哮。 【你们可以抵抗我的蛊惑,却逃不开自己的内心!】 【遗憾不会消失,执念永远存在!】 半空中悬浮的玲珑塔剧烈抖动。 王晓东本就亏空的气运,还在持续燃烧。 头晕目眩,眼前时不时闪过发黑的虚影,好几次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慕容轻语紧紧靠在他身侧,一只手一直牢牢握着他的手掌,源源不断把自己温和的精神力量渡过去帮他分担一部分负荷。 “不要硬扛全部压力,我帮你分担一部分精神冲击。” 她转头看向王晓东,眼神温柔又坚定。 “你负责用玲珑塔定位幻境节点,我来穿梭幻境唤醒大家。” 王晓东摇了摇头。 “不行,幻境里面危机四伏,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闯。” 慕容轻语浅浅一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傻瓜,我也不是需要你处处保护的小女生,我也可以站出来并肩作战。” “我们是搭档,是爱人,不是你单方面要守护的累赘。” 王晓东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玲珑塔内部空间骤然向他敞开。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量袭来。 暗种借着万千集体执念,直接入侵古塔内部! 下一秒,王晓东只感觉灵魂被拽入塔中。 周遭场景瞬间切换。 他独自一人坠入属于自己的专属内心幻境。 四周空空荡荡,一片灰白。 耳边响起无数细碎嘈杂的声音。 “如果你再强一点,就不会消耗这么多气运。” “要是当初不重铸玲珑塔,就不会背负这么沉重的担子。” “一次次拼上性命保护别人,可谁来保护你自己?” 幻境之中,出现无数虚幻画面在四周轮转播放。 楚凌云一战、重铸古塔燃烧气运、桂花树下日夜耗损力量。 一幕幕全部都是他一路走来承受的压力和代价。 心底最深的枷锁被彻底掀开:他一直逼着自己必须赢,必须护住所有人,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王晓东站在灰白的虚空当中,眉头紧锁。 暗种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 【你拼命守护旁人,可你又放过你自己吗?】 【放下重担,在这里休息,不用再透支自己,不好吗?】 这个幻境没有敌人,没有刀剑厮杀。 只有无休止的精神内耗,疯狂放大他内心的疲惫。 外界,慕容轻语看见王晓东眼神失神,身体僵在原地。 “晓东!” 她心头猛地一紧,知道王晓东被拖进塔内的心魔幻境了。 玲珑塔失去主人意识掌控,半空的金光瞬间暗淡大半。 漫天灰黑色执念黑雾抓住机会,疯狂向外扩张。 不少已经陷入幻境的学生,眼神变得越发空洞。 “不行,不能任由他困在里面。”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铺开,一边维持外层残存金光,一边尝试穿透幻境链接塔内。 塔内灰白幻境中。 无数疲惫、自我怀疑的念头不停往王晓东脑海里面钻。 就好像连续通宵肝副本,身心双重透支,只想原地摆烂躺平。 “是啊,好累……” 一瞬间,想要放弃的念头悄悄冒出来。 可下一秒,脑海闪过一张张面孔。 担心他的慕容轻语,活泼仗义的柳红妆,沉稳的王清欢,爱甜品的钱万万,还有张海、朵朵,一群天真的孩子。 还有慕容轻语方才那句温柔的情话,清晰回响。 王晓东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撕碎暗种编织的精神低语。 “少在这儿PUA我!” “累归累,摆烂不存在的。” “我是很累,但我还有要守护的人,哪能直接就地躺平开摆。” 他在灰白虚空之中,抬手握住悬浮身前的玲珑塔虚影。 “暗种,你可以放大所有人的遗憾,但是遗憾不等于沉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正是因为有遗憾,才会懂得珍惜当下。” 外界,慕容轻语听见塔内传来王晓东清晰的声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抓住这个间隙,精神化作一道柔和白光,冲入一层层幻境夹层,优先冲向离得最近的钱万万。 甜品乌托邦幻境里面,钱万万正艰难抵抗满屋子蛋糕的诱惑。 一边咽口水,一边疯狂自我洗脑。 “蛋糕很好吃,但我不能堕落,美食诚可贵,队友价更高!” “要是我沦陷在这里,以后谁给大家分发甜品!” 就在他意志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一道柔和白光破开甜品屋的墙壁。 慕容轻语的身影出现在满屋甜点中间。 “钱万万,该醒了。” 钱万万看见来人,眼睛一亮。 “太好了!救兵来了!再晚两秒我估计就要缴械投降直接开吃了!” 幻境如同镜面哗啦碎裂。 钱万万瞬间被拉出心魔空间,回归现实校园。 刚一出来,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大口喘气。 “我的妈呀,那幻境是真的懂怎么拿捏我,差一点我就直接原地躺平了。” 慕容轻语没有停顿。 “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去下一处,唤醒其他人。” 地底深处,暗种察觉到有人在打破幻境,顿时暴怒。 整片校园大地震颤,老桂树的枝叶疯狂狂舞摆动。 灰黑色的执念黑雾再一次暴涨,更多孩子的意识正在不断沉沦。 塔内,王晓东正在和自己的心魔对抗。 他清楚,光靠打碎幻境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击溃暗种,不能光靠武力镇压。 必须直面这万千人心底的遗憾,找到暗种真正的核心本体。 王晓东握紧玲珑塔虚影,目光无比坚定。 “你的力量来源于众生的遗憾。” “但遗憾从来不是用来吞噬人的枷锁。” “这一局,我们不消灭遗憾,我们要撕碎你的贪婪。” 塔外现实,钱万万搓了搓脸,瞬间切换战斗模式。 “走!救人!等搞定这波暗种,我直接开仓,全车甜品拿出来当庆功宴!管够!” 第885章 众人心结皆和解,引渡万念灭暗种 现实世界。 漫天灰黑色执念黑雾还在肆意翻涌。 教学楼的玻璃窗嗡嗡震颤,到处都是孩子梦呓般的低语。 钱万万刚从甜品幻境挣脱出来,脑袋还有点发懵。 他晃了晃脑袋,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家伙,刚才那幻境,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屋。” “要不是脑子里还记着要救队友,我高低得先炫三块奶油蛋糕再投降。” 慕容轻语眉头微蹙,精神感知铺开,搜寻下一处幻境节点。 “别打趣了,时间不多,下一个是柳红妆。” “她困在旧日好友决裂的心魔幻境之中。” 钱万万一拍胸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交给我!救人这种事我也算半把好手!”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猛地一抖。 一股黑色雾气猛地朝两人扑杀过来。 钱万万吓得原地蹦出去半步。 “我去,还搞偷袭?这暗种玩阴的是吧!” 慕容轻语抬手,柔和的白光向外一卷。 直接把袭来的黑雾消融殆尽。 “这些只是外泄的执念余波,伤不了人,却会干扰心神。” 两人身形一闪,冲入第二层幻境夹层。 昏暗老旧的小巷映入眼帘。 墙面上布满斑驳的青苔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柳红妆握着匕首,手臂微微颤抖。 她的对面,站着年少时和她决裂的挚友。 少年穿着旧外套,眼神带着失望与委屈。 “红妆,当年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就因为一场误会,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说断就断。” 虚幻友人的声音缓缓传来,句句戳在柳红妆心底最痛的地方。 柳红妆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心底积压多年的愧疚疯狂往上翻涌。 “我无数次回想那一天。” “我也后悔过,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你只是幻境捏造出来的幻影,不是真正的他。” 嘴上虽然清醒,可脚步却不受控制,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暗种就在借这份遗憾,一点点困住她的神智。 就在这时,小巷墙壁轰然碎裂。 白光裹挟着钱万万冲了进来。 “红妆!别跟幻境NPC真情实感对线啊!” 柳红妆猛然回神,猛地甩了甩脑袋。 “你们怎么进来了?” 钱万万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再不来,你就要在这小巷里面开启回忆杀走不出来了。” “过去的遗憾可以记在心里,但别被暗种拿来当枷锁套住自己。” 慕容轻语缓步上前,声音平静温和。 “真正的和解,不一定非要得到一句道歉或者原谅。” “学会放过当年的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柳红妆盯着眼前虚幻的旧友。 长长呼出憋在胸口许多年的浊气。 “当年是我太冲动,我确实亏欠你一句对不起。” “但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 话音落下,对面少年的身影如同破碎的镜面,哗啦四散开来。 整一条小巷幻境瞬间土崩瓦解。 三人一同跌回现实的校园空地。 刚落地,柳红妆就狠狠甩了甩手腕。 “差点栽在自己的心魔手里,属实有点丢人。” 钱万万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 “这有啥,连我都差点沦陷在蛋糕房,大家谁还没有个软肋。” “现在还差王清欢,还有少年张海。” 慕容轻语抬眼望向远方教学楼的方向。 “王清欢的心魔是师门覆灭,执念很深,我们赶快过去。” 三人马不停蹄,再度闯入下一层幻境。 满目残垣断壁,火光四处跳动。 复刻出当年师门遭难的惨烈场面。 到处都是燃烧的木屋,地上躺着诸多同门的虚幻身影。 王清欢手握长剑,浑身沾满虚幻的烟尘。 她站在火场中央,眼神满是无力与自责。 “明明我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我还是没能护住师门上下。” 暗种的低语,在四周不断循环回荡。 【如果你再强一点,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所有悲剧,都是你的无力造成。】 王清欢握剑的手,不停微微抖动。 这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压在心底的梦魇。 这一幕,活脱脱复刻古装武侠剧师门覆灭的名场面。 慕容轻语高声开口,穿透漫天火光。 “王清欢!不要把所有人的命运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王清欢猛地抬头,看见闯进来的三人。 “你们怎么来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编织出来的假象。” 柳红妆高声喊道。 “当年的灾祸,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钱万万也跟着大喊。 “是啊!你已经拼到极限了!总不能要求一个人逆天改命啊!” 王清欢望着遍地虚幻尸身,眼眶微微泛红。 “可我总是会想,如果当初我做得再好一点……”“没有那么多如果。” 慕容轻语缓步穿过跳动的虚假火焰。 “你已经做到了你所能做到的全部。” “愧疚铭记于心用来警醒自己,而不是用来自我折磨。” 王清欢沉默许久,缓缓垂下手中长剑。 “是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苛责过去的自己。” 她手腕微微用力,长剑嗡的一声归鞘。 漫天火光瞬间熄灭,断壁残垣如同沙尘一般消散。 四人重新回归现实。 现在只剩下少年张海,还困在属于他的心魔领域。 几人的精神感知一同铺开。 很快锁定了操场角落的幻境节点。 众人冲进去,眼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校园。 操场上空无一人,所有孩子全都眼神空洞,呆呆坐在桂花树下。 小小的张海孤零零站在场地中央。 小脸憋得通红,眼眶蓄满泪水。 “都怪我,是我不够强大。” “我要是厉害一点,就可以保护好朵朵和同学们。” 暗种的声音,在四周不断蛊惑。 【你没有能力拯救任何人,你什么都做不到。】 钱万万看见这一幕,心里一揪。 他刚打算冲上去唤醒孩子。 却被慕容轻语抬手拦住。 “等一等。” “张海的幻境,或许可以靠他自己走出来。” 幻境里面,张海攥紧小小的拳头。 脑海里面闪过刚刚救下朵朵的画面。 闪过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的日常。 又想起王晓东一行人拼死守护校园的模样。 “不对!” 张海猛地抬起脑袋,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眼神却愈发坚定。 “我就算没有强大的力量,也可以尽我所能守护身边的朋友!” “我可以提醒同学,我可以陪着难过的小伙伴,这也是力量!” 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耀眼的微光。 整座死寂校园幻境,咔嚓一声,布满裂痕。 轰隆! 幻境直接碎裂崩塌。 张海踉跄两步,从幻境之中挣脱,跌回现实地面。 “我……我出来了?” 柳红妆快步上前,伸手把小男孩扶起来。 “好小子,居然靠自己就冲破心魔,了不起。” 钱万万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 “可以啊少年,未来可期,以后妥妥主力队员。” 至此,所有坠入幻境的伙伴,全部成功苏醒。 但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地底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 整片大地剧烈起伏摇晃。 老桂花树疯狂抖动,无数树叶哗哗往下掉落。 灰黑色浓雾全部向树根地底汇聚收缩。 万千份从众人心中抽取的遗憾、思念、委屈。 全部凝聚纠缠在一起。 化作一团巨大翻滚旋转的漆黑光球。 这,就是深渊暗种真正的本体。 玲珑塔悬浮在半空中,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王晓东的意识,依旧被困在古塔的内部虚空。 他正在和自己内心的疲惫枷锁对峙。 暗种本体发出隆隆的意念嘶吼。 “就算你们解开个人的心结又能如何!” “世间人间,永远会源源不断生出遗憾与悲伤!” “遗憾不灭,我便永远不会消亡!” 慕容轻语抬头望向半空玲珑塔,高声呼唤。 “晓东!” 塔内灰白虚空之中。 王晓东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呼喊。 他已经彻底战胜了属于自己的心魔。 他不再强迫自己必须做到完美,不再因为疲惫而自我否定。 遗憾无法彻底消灭,但人不会被遗憾吞噬。 王晓东双手紧紧握住玲珑塔的虚影。 “你错了。” “遗憾存在,但众生拥有和遗憾和解的权利。” “我们不需要杀光世间所有悲伤,我们只需要斩断你掠夺执念的触手。” 轰! 万丈金光从塔内爆发开来。 王晓东的意识顺着金光回归现实肉身。 他身子一晃,慕容轻语立刻上前,稳稳将他扶住。 王晓东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却眼神明亮。 慕容轻语侧过头,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语气满是心疼与温柔。 “辛苦了,我一直都在。” 王晓东转头看向她,微微扬起嘴角。 “有你在,再难的局,我都敢接。” 一旁的钱万万看着两人撒糖,故意捂着眼睛怪叫。 “哎哎哎,打BOSS现场,能不能不要当众撒狗粮啊喂!”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大敌当前。” 王清欢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地下那团翻滚的漆黑光球。 “暗种本体已经显现,按照古塔记载,使用共情引渡之法完成最终剥离。” “不可暴力击碎,一旦强行打爆,万千积攒的执念会瞬间爆发反噬整个校园。” 张海紧紧攥着小拳头,站在众人身侧。 “我也要帮忙!” 地底黑色光球疯狂扭动,无数张虚幻的人脸在黑雾表面浮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被它吸食过的,孩子们的思念与委屈。 “引渡?简直是痴心妄想!” 暗种怒吼,黑色浪潮朝着众人狠狠席卷而来。 王晓东高高举起玲珑塔。 金色光幕撑开,挡住汹涌的黑暗浪潮。 “不是要消灭遗憾,是归还。” “把这些属于孩子们的情绪,全部还给他们自己。” “不属于你的力量,你不能私自强行占有。” 王晓东催动玲珑塔全部力量。 慕容轻语释放出浩荡柔和的精神力,作为引渡引导。 王清欢、柳红妆一左一右,守住两侧,拦截四散逃窜的执念碎片。 钱万万没有兵器,就张开双手,用自己的意念安抚躁动散乱的情绪碎片。 张海小小的精神力量,也汇入其中。 众人围成一圈,力量交织在一起。 金色光流如同温柔的大河,包裹住漆黑的暗种本体。 “不——!我不甘心!” 暗种疯狂挣扎,黑雾不断膨胀收缩。 那些浮现在黑雾表面一张张孩子虚幻脸庞,慢慢变得平静。 一份又一份思念、委屈、遗憾,被金光剥离出来。 化作点点微光,缓缓飘回校园里每一个学生的体内。 那些情绪没有消失。 只是不再被暗种操控、放大、扭曲。 悲伤依旧会存在,思念依旧藏在心间。 却再也不会变成可以吞噬心智的毒药。 暗种失去所有掠夺来的养料。 本体一点点萎缩,黑色光芒不断消退。 它赖以生存的养分被彻底剥离。 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过后。 漆黑光球,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地底那股阴寒的黑暗气息,荡然无存。 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漫天灰黑色雾气尽数消散。 乌云散开,温暖阳光重新洒落整片校园。 老桂花树停止疯狂晃动,枝叶重新恢复平静。 操场上,一个个陷入迷茫幻境的学生缓缓苏醒过来。 大家揉着眼睛,一脸茫然,仿佛刚刚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江远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王晓东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手一松,玲珑塔缓缓落回掌心。 双腿发软,直接向着旁边歪倒。 慕容轻语快步上前,稳稳把他抱在怀里。 “晓东!” “没事……就是气运透支过度,有点脱力而已。” 王晓东靠在她肩头,虚弱地笑了笑。 钱万万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长长呼出一大口气。 “我的妈呀,这一战简直把我半条命都干没了。” “打精神BOSS比跟人硬碰硬打架累十倍。” 柳红妆收起匕首,也跟着坐了下来。 “总算结束了,以后再也不想玩这种心灵副本。” 王清欢归剑入鞘,眉宇间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 “暗种彻底根除,校园终于安全。” 张海蹦蹦跳跳跑到两人面前,脸上满是欢喜。 “胜利啦!同学们都醒过来了!” 不远处,林朵朵睁开眼睛,望向天空。 心底那份对妈妈的思念依旧存在,却不再是困住自己的牢笼。 江远安排老师们安抚苏醒过来的学生。 阳光穿过桂树叶,落下一片片斑驳光点。 空气里面,还残留着之前庆典蛋糕淡淡的甜香。 钱万万眼睛一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对了!庆功宴!我承诺过的甜品管够!” 他飞奔跑到货车旁边,直接掀开货车厢门。 满满一车厢糕点面包糖果映入众人眼帘。 “来来来,随便拿,随便炫,今天全部管饱!” 孩子们欢呼一声,蜂拥过来。 欢声笑语重新填满整座青藤小学。 慕容轻语扶着虚弱的王晓东,坐到桂花树下的石阶上。 她从口袋掏出一块蜜饯,递到王晓东嘴边。 “喏,补充点甜的,缓解一下身体的亏空。” 王晓东张口吃下蜜饯,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眉眼温柔的女孩。 “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们大概率要翻车。” 慕容轻语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十指相扣。 “我们之间,何必分那么清。” “以后不许再独自硬扛一切,你的命,不单单属于你自己。” 王晓东望着她,眼底满是暖意。 “记住了,以后风雨,我们一起扛。” 一旁,钱万万捧着一大块奶油蛋糕,一边吃,一边朝两人大喊。 “喂!你们两个别偷偷在角落撒糖!过来吃蛋糕啊!” 柳红妆拿了两块面包,丢给王清欢一块。 “别管他们,我们先干饭。” 王清欢接住面包,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张海捧着两块蛋糕,跑过去分给林朵朵一块。 阳光正好,微风轻轻吹动桂花树的枝叶。 一场席卷整个校园的精神浩劫尘埃落定。 遗憾不会从人世间彻底消失。 但人心,永远拥有和解与向前看的力量。 第886章 风波散尽校园归静,全员开摆奔赴下一站 阳光铺满青藤小学的整片操场。 暗种彻底消散之后,笼罩校园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空气中飘着蛋糕奶油与桂花混合在一起的淡淡香气。 不少刚从幻境里面苏醒过来的学生,还坐在草地上揉着太阳穴。 一个个小脸懵懵的,仿佛刚刚睡醒午觉。 江远来回奔走,忙着安排老师安抚学生情绪。 脸上那一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重重落回肚子里。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快步朝着王晓东一行人这边走来。 王晓东还瘫坐在桂花树下面的石阶上。 浑身气运透支严重,浑身软绵无力,连抬胳膊都费劲。 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通宵连肝三天三夜游戏的打工人。 慕容轻语坐在他身旁。 一只手稳稳撑住他的后背,防止他一头栽下去。 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小口小口喂给他喝水。 钱万万蹲在旁边,怀里抱着半块巨型奶油蛋糕。 嘴角沾了一大坨白白的奶油,活像长了一圈白胡子。 “讲真,这一仗打完,我感觉我CPU都快要烧冒烟了。” “以前打妖魔鬼怪,拔剑哐哐一顿输出就完事。” “对付暗种这种精神系BOSS,简直是大型心理团建现场。” 柳红妆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闻言嗤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是谁在幻境里面,差点沦陷在满屋子甜品天堂,差点乐不思蜀。” 钱万万脸上瞬间挂不住,伸手抹掉嘴角奶油。 “喂喂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那可是一屋子不限量的蛋糕!换你你不心动?” “那诱惑等级,起码属于满级魅惑技能。” 王清欢站在一旁,长剑已经归鞘。 目光缓缓扫过周遭嬉闹恢复如常的孩子们。 脸上那层常年紧绷的冷冽,淡下去不少。 “暗种本体已经彻底消解。” “地脉之中残留的负面波动,再过几日就会自行消散干净。” “这座校园,往后不会再遭受它的侵扰。” 张海手里攥着两颗水果糖,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大哥哥大姐姐!朵朵已经好多啦!” “她刚刚跟我说,会好好读书,等着妈妈放假回来看她。” 王晓东靠着石阶,闻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遗憾不必消灭,学会与遗憾共处就够了。” 慕容轻语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还硬撑着说话呢,你现在气运亏空严重。” “按这个状态,你现在出门遇到个小混混都不一定打得过。” 王晓东干咳两声。 “别这么揭人老底啊,给我留点主角的排面行不行。” “我只是蓝条清空,不是血条归零,休息几天就能回满。” 钱万万在旁边凑热闹,一拍大腿。 “懂了!现在属于大号残血回城,急需躺平回血!” “建议立刻开启摆烂模式,啥活都不干,专心干饭补状态。” 江远这时已经走到众人跟前。 脸上带着满满的感激,对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真的太感谢各位了。” “若是没有你们,整个学校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柳红妆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 “校长不必行这么大礼,这也是我们分内之事。” 江远直起身,看向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孩童。 眼神里面带着后怕。 “回想刚刚那段时间,全校学生集体陷入迷茫。” “我站在台阶上,浑身手脚冰凉,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王清欢缓缓开口。 “地下隐患已经根除,后续不需要我们继续留守。” “后续只需要正常教学生活即可,不会再有怪事发生。” 江远点了点头。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庆典剩下的物资还有不少!” “各类糕点零食,饮用水一大堆,各位务必带上一些。” “算是学校一点微薄谢意,千万不要推辞。” 钱万万耳朵唰的一下竖起来。 眼睛瞬间放光,仿佛听到了系统掉落宝箱的提示音。 “还有这好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的可以不要,蛋糕面包糖果,多多益善!” 柳红妆斜了他一眼。 “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注意一下我们团队的形象。” 钱万万满不在乎地摊开双手。 “形象能当饭吃吗?经过这一场大战,补充物资才是王道。” “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遇事不慌。” 王晓东看得哭笑不得。 “你可少拿俗语给自己吃货属性找借口。” 江远安排学校的后勤老师,搬过来好几个大号储物袋子。 面包、蛋糕、水果、糖果一股脑往袋子里面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远处,林朵朵慢慢走过来。 小手捏着一张自己手绘的小画。 画纸上画着桂花树,还有一行人的简易小人图案。 小姑娘怯生生,把画递到王晓东面前。 “大哥哥,这个送给你们。” “谢谢你们,把我从梦里拉回来。” 王晓东伸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张画。 纸张上面还带着小孩子手上淡淡的温度。 慕容轻语温柔蹲下身子,摸了摸朵朵的头顶。 “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想念妈妈也没关系。” “好好长大,总有相见的时候。” 林朵朵用力点了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转身跑回小伙伴堆里。 直播间的信号,随着危机解除,也慢慢恢复稳定。 几百万观众的弹幕哗啦啦疯狂滚动。 【小姑娘的画好暖,直接戳中泪点!】 【暗种终于没了,全员存活,完美收官!】 【钱万万属实是团队干饭担当,走到哪吃到哪。】 【男主现在蓝条彻底空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吧!】 【下一个副本啥时候开启,已经开始期待了!】 王晓东扫了一眼悬浮的直播面板,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这边的事情算是彻底画上句号。” “我们也不宜久留,该收拾东西离开校园。” 钱万万已经把鼓鼓囊囊两大包零食拎在手里。 两只手各提一个,勒得手指都发红。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找个地方好好躺平回血!” “最好能找个小旅馆,躺床上吃零食,简直是终极享受。” 张海仰起脑袋,看向众人。 “那……我呢?我要跟着你们继续冒险吗?” 柳红妆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冒险可不是春游,刀光剑影危机四伏。” “你还是留在学校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张海嘴巴微微一撇,满脸的不甘心。 “可是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历练,我今天都靠自己冲破幻境了!” 王清欢淡淡开口。 “能冲破心魔值得夸奖,但外面的危险,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等你真正足够强大,自然会有属于你的机缘。” 张海耷拉着脑袋,却也懂事,没有继续胡搅蛮缠。 “好吧,那我就在学校好好修炼。” “以后如果又出现坏东西,你们一定要记得叫我!” 王晓东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没问题,真出事,我们第一个给你发信号。” 几人和江远、张海挥手告别。 拎着大包小包的物资,慢慢走出青藤小学的校门。 踏出校门的那一刻。 身后校园里面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传出来。 温暖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来往行人步履如常。 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执念浩劫,如同一场虚幻大梦。 走到路边停靠的车子旁边。 钱万万“哐当”一声把两大包零食丢进后备箱。 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汽车后座。 后背狠狠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妈呀,终于出来了。” “在学校里面跟精神BOSS对线,搞得我神经一直紧绷。” “现在出来,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几分。” 柳红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精神类敌人,最是磨人。” “看不见摸不着,专挑人内心软肋下手,防不胜防。” 王清欢坐进驾驶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转头看向后排脸色依旧苍白的王晓东。 “你现在状态很差,不宜长途赶路。” “我们就近找一家酒店住下,休整一两天,等你气运恢复一部分,再规划下一段行程。” 王晓东靠在后座,脑袋歪靠在慕容轻语肩膀上。 浑身懒洋洋的,连坐直的力气都欠奉。 “听你们安排,我现在属于半报废状态,完全放弃话语权。” 慕容轻语伸手,轻轻把他有些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心疼。 “知道自己半报废就好。” “往后不许再不管不顾强行透支自身气运。” “要是哪天真把自己熬垮了,我可不会天天守着一个病号。” 王晓东微微侧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知道啦,我的大管家。” 钱万万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故作捂眼哀嚎。 “喂喂喂!注意场合!车上还有活人呢!” “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撒狗粮,我单身狗承受伤害加一。” 柳红妆从前面回头,似笑非笑。 “受不了你可以把耳朵堵上,又没人逼你听。” 钱万万一脸委屈。 “你们这属于公开暴击,属于精神伤害!” “刚刚才打完精神BOSS,转头内部开始精神攻击是吧。” 王清欢转动车钥匙,汽车引擎轻轻轰鸣起来。 车辆缓缓驶离学校门口的街道。 车窗打开,微风呼呼吹进车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车辆鸣笛声不绝于耳。 世俗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王晓东半眯着眼,靠在慕容轻语肩头。 脑海里面系统界面还在不停刷新提示。 【深渊暗种已彻底根除,主线危机解除。】 【宿主气运严重亏损,建议静养休息。】 【玲珑塔已解除高强度运转模式,进入休眠恢复状态。】 【触发支线奖励:精神抗性小幅永久提升。】 王晓东扫完系统提示,内心暗自吐槽。 好家伙,奖励就给个精神抗性提升。 连个快速回气运的道具都不送。 主打一个鼓励打工,物资克扣。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慕容轻语似乎察觉到他神色变化。 低声问道。 “系统又在给你推送消息?” 王晓东轻轻点头。 “嗯,危机解决,奖励到手,但是没有快速回血道具。” “只能老老实实睡觉休息慢慢回蓝。” 钱万万耳朵一动,立马接话。 “看到没有!连系统都让我们躺平!” “一会到酒店,我要霸占最大那张床,疯狂补觉!” “顺便开启零食自由模式,边睡边炫。” 柳红妆嗤笑出声。 “你怕是睡醒之后,直接胖三斤。” “到时候遇到敌人,跑都跑不动。” 钱万万满不在乎摆了摆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危机刚结束,还不让人短暂放纵一下了?” 王清欢目视前方开车,冷静泼冷水。 “短暂放纵可以,但不能暴饮暴食。” “万一吃坏肚子,下一段路程,所有人都要被你拖累。” 钱万万瞬间垮下脸。 “不是吧,连吃零食都要被管控,日子太难了。”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车厢里面吵吵闹闹。 刚刚经历生死大战的沉重,消散大半。 王晓东静静听着伙伴们斗嘴。 靠在慕容轻语的肩头,浑身疲惫慢慢涌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重。 慕容轻语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知道他已经撑不住,快要睡着了。 她悄悄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王晓东的身上。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休息。 她低头,小声在他耳边呢喃。 “好好睡吧,有我们在。” 钱万万还在后排滔滔不绝规划接下来吃什么。 一转头,看见王晓东已经闭眼昏睡过去。 立刻捂住嘴巴,压低声音。 “嘘——小声点,男主电量彻底耗尽,自动关机了。” 柳红妆也放轻语调。 “让他好好休息,这阵子,他实在消耗太多。” 汽车穿过城市街道。 向着预定的酒店方向平稳行驶。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 玲珑塔安安静静躺在王晓东的手心。 塔身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察的漆黑残屑。 悄无声息,隐匿在古塔繁复纹路缝隙之中。 没有爆发,没有异动。 就如同尘埃一般,静静蛰伏。 一场大危机看似尘埃落定。 可暗处,依旧藏着一丝看不见的隐患。 第887章 酒店休整暗流潜伏,残屑暗动异兆初生 城市的车流川流不息。 轿车平稳穿过几条热闹街道。 最终停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前。 天色已经悄悄擦黑。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人行道。 王清欢熄灭汽车引擎。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晓东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他脑袋依旧枕在慕容轻语肩膀上,还处在深度昏睡状态。 脸色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苍白。 钱万万小心翼翼推开车门,动作轻得像一只偷粮食的耗子。 “嘘,小声操作,别把电量归零的男主给震醒了。” “他现在属于自动休眠状态,强行吵醒后果很严重。” 柳红妆推开副驾车门走下来。 回头瞥了后排一眼,压低声音吐槽。 “瞧你这说辞,搞得跟呵护易碎的国宝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仗他气运透支确实狠。” “换做普通人,早就直接躺进ICU了。” 王清欢取下钥匙,迈步绕到后座车门旁。 伸手轻轻拉开车门。 慕容轻语小心翼翼托住王晓东的后背。 一点一点把昏睡的人扶起来。 王晓东毫无反应,整个人半挂在她身上。 “好家伙,直接睡死过去了。” 钱万万挠挠后脑勺。 “要不我来搭把手,直接把他公主抱扛上楼?” 慕容轻语摇了摇头。 “不用,我扶着就可以。” “他只是脱力,又不是身受重伤,别搞得这么夸张。” 几人分工明确。 王清欢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柳红妆从后备箱拎起那两大包沉甸甸的零食物资。 钱万万跟在旁边搭手提袋子。 塑料袋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面包糖果沙沙作响。 “这一堆零食,够我们当好几顿夜宵了。” “今晚我打算熬夜刷手机,零食直接就位,快乐直接拉满。” 柳红妆斜睨他一眼。 “你可别半夜吃太多甜食。” “半夜高糖暴击,小心半夜牙疼找上门,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钱万万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我的牙抗性点满,抗性叠满不怕buff。” 说话间,王清欢已经办好房卡走了回来。 一共开了三间客房。 两间双人间,一间单人房。 “房间在三楼,电梯就在大堂角落。” “我们尽量挨在一起,一旦有突发情况可以立刻互相支援。” 几人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灯光明亮,来往旅客来来往往。 没有人注意到靠在慕容轻语肩头昏睡的王晓东手心。 巴掌大小的玲珑塔安安静静躺着。 塔身纹路缝隙里,那一缕微乎其微的黑色残屑,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它没有释放任何邪气,没有制造异象。 就像一粒不起眼的灰尘,潜藏在古塔内部。 一行人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金属轿厢里面安安静静。 只有钱万万翻零食袋子的窸窣声响。 “说真的,这次暗种明明已经被我们全员引渡消解。” “我总感觉心里有点隐隐不安。” 钱万万一边扒拉袋子里面的蛋糕,一边随口说道。 “会不会是我打BOSS留下PTSD了?” 柳红妆靠在电梯金属壁上。 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有这种感觉。” “最后消散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一点彻底覆灭的毁灭感。” “但玲珑塔的检测,明明显示目标已经完全清除。” 王清欢站在电梯按钮旁边,神色冷静。 “或许是连续对抗精神执念带来的心理后遗症。” “精神类敌人打完之后,人很容易产生这种错觉。” 慕容轻语扶着昏睡的王晓东,轻声开口。 “我精神力感知也没有捕捉到外泄的黑暗气息。” “但愿只是我们草木皆兵。”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三楼。 电梯门向两边滑开。 走廊地毯厚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几人走到房门口。 刷卡开门。 房间内部干净整洁,空调吹出来微凉的风。 慕容轻语小心翼翼把王晓东扶到大床上躺下。 给他脱去外套,盖好薄被子。 王晓东眉头轻轻皱了皱,翻了个身,依旧没有苏醒。 呼吸绵长,睡得十分沉。 慕容轻语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脉搏虚弱,但是十分平稳。 “气运亏空,身体正在自我修复。” “短时间之内大概率不会醒,就让他好好睡。” 钱万万把两大包零食往房间茶几上一倒。 哗啦一声,各式各样糕点糖果铺了满满一桌子。 “嚯,物资大丰收!” “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总不能全部窝在一间房大眼瞪小眼。” 柳红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街道。 “我和王清欢轮流守夜。” “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防止出现意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许跑太远。” 钱万万举手抗议。 “喂,凭什么给我安排闲散人员身份?” “我好歹也是大战出力的一员好吧。” 王清欢淡淡回头。 “你的警惕性,大家心里都有数。” “上次守夜,差点抱着蛋糕睡着,还指望你站岗?” 钱万万瞬间哑火,挠了挠脸颊。 “那不是刚打完架身心俱疲嘛,属于特殊情况。” “行吧行吧,我认,我负责外出采购夜宵,充当外卖特工。” 慕容轻语站起身,把被子边角掖好。 “我留在这间房陪着晓东。” “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们两个可以先回隔壁房间休整。” “钱万万,你要出去买吃的可以,记得保持通讯畅通,不要瞎逛。” 钱万万比了个OK手势。 “收到收到,保证完成夜宵采购任务,绝不乱跑触发支线剧情。” 交代完毕。 柳红妆与王清欢退回隔壁双人间。 房间里面只剩下慕容轻语,还有沉睡的王晓东。 房间灯光调得柔和昏暗。 窗外城市灯火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王晓东睡得并不安稳。 虽然肉体深陷沉睡,但是精神意识,坠入了梦境之中。 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 这里不像之前那一场激烈的心魔幻境。 没有嘶吼,没有战斗,没有刻骨铭心的回忆杀。 四周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只有若有若无细碎的低语,断断续续飘在空气里。 声音很小,像是隔着厚厚的一层水传过来。 听不清完整内容,却会悄悄搅动人的心神。 王晓东在梦里茫然四顾。 “这里又是哪里?” “暗种不是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 玲珑塔虚影静静悬浮掌心。 塔身缝隙之中,一缕淡淡的黑丝,如同寄生虫一般,依附在塔纹深处。 不进攻,不嘶吼,不制造恐怖幻象。 就潜伏着,默默吸收玲珑塔恢复过程中溢散出来的微弱精神能量。 王晓东在梦里尝试催动力量。 可梦境之中,他的力量被死死压制。 想抬手,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想呐喊,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像很多人经历过的鬼压床体验。 看得见,听得见,却完全使不上劲。 那一缕黑色残屑,也没有打算现在就爆发搞事。 它如同潜伏的间谍,在暗中一点点积蓄力量。 现实世界。 床上的王晓东眉头越皱越紧。 额角渗出一层薄薄冷汗。 身体偶尔轻微抽搐一下。 慕容轻语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看见他眉头紧锁,脸色在睡梦中都带着压抑。 “做噩梦了?” 她低声轻唤两声王晓东的名字。 可是王晓东深陷梦境,完全没有回应。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释放一缕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探入王晓东的意识表层。 刚一接触。 就撞上一层模模糊糊的隔阂屏障。 不是猛烈的攻击,而是一层黏糊糊,如同蛛网一般的微弱阻碍。 “不对劲。” 慕容轻语心中一沉。 “暗种明明已经消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精神阻隔。” 她不敢贸然强行冲破,害怕伤到正在修复的王晓东精神。 立刻拿出手机,给隔壁房间发消息。 隔壁房间。 柳红妆正靠在沙发上擦拭匕首。 手机叮咚一声亮起。 她拿起手机看完消息,脸色瞬间一变。 “出事了。” 王清欢正在窗边闭目调息,闻言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了?” “轻语发来消息,晓东沉睡之后状态异常。” “梦境里面出现不明精神屏障,怀疑有遗留问题。”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起身快步冲出门,敲响隔壁房门。 慕容轻语开门放两人进来。 床上王晓东依旧在昏睡,眉头紧锁,冷汗不断。 “我试探过,那股力量不强。” “没有发动进攻,只是潜伏阻拦外部精神介入。” 慕容轻语压低声音。 “如果我暴力强闯,很容易损伤他本就受损的精神本源。” 柳红妆走到床边,低头仔细打量王晓东手心的玲珑塔。 古塔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黑雾,没有异象。 肉眼完全看不出塔身纹路缝隙藏着残屑。 “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简直是老六行为。” “合着当初引渡消解,只是把大部分本体打散。” “还留了个残屑躲进玲珑塔里面苟住发育。” 王清欢神色凝重。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之前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它没有被彻底消灭,而是金蝉脱壳,躲进了玲珑塔内部。” “玲珑塔本就是晓东的本命法器,内外一体。”“残屑藏在里面,外部感知很难侦测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钱万万拎着满满两大袋夜宵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烧烤、奶茶,袋子还滋滋冒着热气。 脸上原本还挂着乐呵呵的笑容。 一进屋看见所有人凝重的脸色,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哎?什么情况。” “你们这全员严肃脸,不会是我出去买个夜宵的功夫,又刷出新BOSS了?” 钱万万把夜宵放到茶几上。 烧烤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只不过此刻没人有心思干饭。 “不是外面来敌人。” 柳红妆转头看向他。 “暗种留有一缕残屑,藏进玲珑塔里面潜伏起来了。” 钱万万手里的奶茶差点直接摔地上。 “不是吧阿sir!这BOSS血条是有复活甲吗!” “明明大结局都打完了,还给我们整个隐藏残血苟着。” “这反派属于是苟道天花板了是吧。” 王清欢走到床沿,目光落在玲珑塔上。 “它现在实力极弱。” “不敢正面开战,借着晓东沉睡修复气运的机会,偷偷吸收古塔溢散的能量养伤。” “等它养足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钱万万挠着脑袋,一脸头大。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把玲珑塔拿出来扔远一点?” 慕容轻语轻轻摇头。 “行不通。” “玲珑塔和晓东神魂绑定,强行剥离,会重创他的神魂。” “残屑躲在塔内,相当于躲进了我们主场的堡垒内部。” “强攻不行,硬扔不行,属于典型的窝家老六。” 王晓东躺在床上,嘴唇无意识喃喃低语几句梦话。 听不清楚完整字句,全是碎片化的呢喃。 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 梦境虚空之中。 那一缕黑色残屑,又吞掉一丝玲珑塔溢散的精神能量。 体积微微膨胀一丝。 周围细碎的低语声,也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休息……不用再战斗……】 【放下重担……】 依旧是蛊惑人心的老套路。 不再猛烈冲击,而是温水煮青蛙。 一点点在梦境里潜移默化侵蚀。 现实房间内。 几人围在床边快速商量对策。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酒店走廊偶尔传来旅客走动的脚步声。 表面一切如常。 可危机,就藏在王晓东手边那座小小的古塔之中。 钱万万拆开一杯奶茶,却完全没有喝的心思。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慢慢回血发育?” “等它发育完毕,我们岂不是又要重新打一遍终极BOSS?” 柳红妆抱着胳膊,眉头紧锁。 “它现在实力微弱,唯一的战场就在晓东的梦境意识里面。” “外部的我们,只能在外围辅助,不能直接冲进去代打。” 王清欢缓缓开口。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清除残屑,最终还是要靠晓东自己在梦境之中发现它。” 慕容轻语望着床上沉睡的王晓东。 眼神坚定。 “我们可以合力构建精神引导。” “给他梦境传递提示,帮他看破潜伏在玲珑塔内的隐患。” “但不能直接替他解决,那一缕残屑扎根在他的意识法器之中。” 钱万万深吸一口气,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懂了,相当于队友在外面打辅助,本体在梦里单挑老六残屑。” “行!那我们分工!” “我虽然精神力不算顶尖,但打辅助凑个数还是没问题。” 房间灯光安静洒落。 四人站在床边。 各自运转力量,一缕缕柔和的精神力量汇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温和的信息流,小心翼翼,向着王晓东的梦境虚空缓缓渗透进去。 梦里灰蒙蒙的空间。 王晓东还在徒劳地尝试调动力量。 就在这时。 几道熟悉的声音,冲破层层细碎低语,传入他的脑海。 “晓东,注意你的玲珑塔。” “敌人没有完全消失,它就藏在塔身纹路之中。” 第888章 梦境围剿苟道残屑,梦醒开炫夜宵局 灰蒙蒙的虚无梦境空间。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薄雾。 王晓东拼命攥紧拳头。 浑身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铅块。 想抬脚,脚挪不动。 想抬手,胳膊僵在半空。 “不是吧,又来这套鬼压床剧本是吧?” 王晓东在内心疯狂吐槽。 “刚打完大BOSS,不让人好好睡觉是吧。” “反派就不能讲究一下战后职业素养吗!” 玲珑塔的虚影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塔身流转淡淡的金光。 缝隙里面那一缕黑色残屑,正悄咪咪吞吃古塔溢散出来的精神能量。 它就跟躲在盔甲缝隙里的跳蚤一样。 不搞大爆炸,不搞惊天动地的大招。 主打一个苟住偷偷发育。 耳边断断续续飘来细碎的蛊惑低语。 【睡吧……不用再硬撑了。】 【所有重担,都可以放下。】 【就这样安安静静休息,不好吗。】 王晓东的意识在梦境里面疯狂挣扎。 “少搁这给我画大饼。” “我信你个鬼,你个暗种坏得很。” 就在他快要被这层精神枷锁困住的时候。 几道无比熟悉的声音,硬生生撕开薄雾,冲进这片梦境。 “晓东!听得到吗!” “隐患不在别处,就在你的玲珑塔纹路缝隙里面!” 是慕容轻语的声音。 紧跟着,柳红妆的大嗓门也传了进来。 “别被迷迷糊糊的话术骗了!那家伙是苟到极致的老六!” 王清欢冷静沉稳的声音紧随其后。 “它现在力量还很薄弱,不敢和你正面硬碰。” 钱万万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吵吵嚷嚷砸了进来。 “对对对!就跟电视剧里面躲在幕后搞偷袭的阴毒反派!玩的就是金蝉脱壳!” 王晓东精神一振。 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大半。 “好家伙!外部支援组到位了是吧!” “我还以为我要在梦里孤军奋战演孤勇者名场面。” 他集中全部精神,目光死死锁定掌心的玲珑塔虚影。 仔仔细细扫视塔身每一道繁复纹路。 一层一层往下剥离观察。 终于,在一道扭曲的塔纹夹缝之中。 看见了那一缕细细小小的黑色丝屑。 黑丝微微蠕动,还在埋头干饭吸收能量。 那模样,活像躲在沙发缝里偷吃零食的耗子。 “找到了!搁这儿猫着偷偷刷经验呢是吧!” 王晓东内心火冒三丈。 黑色残屑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 瞬间不再继续苟着装死。 整片灰色梦境空间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原本轻柔的低语瞬间拔高音量。 无数道虚幻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迷雾当中钻了出来。 这些黑影没有实体,全是放大版的内心疲惫、自我消耗的念头。 复刻出之前战斗里一幕幕透支气运的画面。 幻象轮番在四周播放。 强行给王晓东上演大型精神PUA现场。 【你一次次燃烧自己,值得吗?】 【你拼尽全力守护旁人,谁来守护你?】 【不如就此沉沦梦境,永远不用承受疲惫与伤痛。】 无数道虚影围拢过来。 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对着他不停念叨。 那场面,直接复刻经典恐怖片群像洗脑名场面。 王晓东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疲惫感如同潮水疯狂往意识里面灌。 眼皮重得要命,恨不得当场闭眼躺平。 “哟呵,摊牌不装了是吧。” “前面还苟得老老实实,被发现直接开启嘴炮模式。” 王晓东咬牙硬扛这一波精神冲击。 “可惜啊,这套话术我已经打过一遍副本,免疫叠满了!” 现实世界,酒店房间。 四个人围成一圈,全部凝神闭眸。 源源不断把柔和的精神力量输送进王晓东的梦境。 慕容轻语眉头微蹙,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残屑被识破,开始全力催动精神蛊惑了。” “它本体弱小,只能靠放大晓东内心的疲惫来作战。” 柳红妆眉头紧锁,指尖微微颤动。 “这老六,打不过就玩心理战。” “真就是打不过就洗脑,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钱万万闭着眼,一脸用力过猛的表情。 “晓东!顶住啊!千万不要被CPU了!” “想想外面还有一大桌子烧烤奶茶!睡醒就能大吃特吃!” “千万不要沦陷在梦里,夜宵还在等你炫!” 王清欢沉稳开口。 “输出精神安抚,不要强攻梦境屏障。” “一旦力量过猛,会伤到晓东本身的神魂根基。” 茶几上,烧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奶茶杯的吸管已经插好。 一屋子香喷喷的夜宵,但是没有一个人有空去碰。 梦境虚空之中。 黑色残屑看见洗脑攻击不起效果。 直接开始放大招数。 四周迷雾凝聚,幻化出无数艰难战斗的幻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玲珑塔超负荷运转时的剧痛。 气运被抽空浑身发软的无力感。 一幕幕痛苦体验,全部复刻出来,往王晓东的意识里面砸。 “还来这套是吧。” 王晓东强忍着一阵阵袭来的倦怠感。 “别拿我的疲惫当做攻击我的武器。” “我确实很累,但是累,不等于我要向你妥协。” 他调动自己仅剩的精神本源。 全部灌注到手心的玲珑塔虚影之上。 整座古塔金光骤然暴涨。 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横扫整片灰蒙蒙的梦境。 那些四处飘荡的蛊惑黑影,一碰到金光,就像雪花遇到开水一样,滋滋消融。 黑色残屑见大势不妙,还想继续往塔纹深处钻,打算继续苟起来躲猫猫。 “想跑?晚了!” 王晓东意念锁定那一缕黑屑。 玲珑塔内部的封禁之力瞬间启动。 “还给我逮住你了,还想玩跑路苟活那一套?” “反派能不能来点堂堂正正的对决啊!天天躲躲藏藏,你丢不丢反派的脸!” 黑色残屑疯狂扭动,发出尖锐无声的精神嘶吼。 万千细碎的负面念头疯狂炸开,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是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可以藏身的角落。 金光层层包裹,死死锁死这一缕残存的暗种残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特效。 只有一阵细碎如同烧纸一般的滋滋声响。 那一缕折腾众人许久的暗种残屑,被玲珑塔的本源金光彻底灼烧消融。 一丝一毫,都没有再剩下。 灰蒙蒙的梦境迷雾,如同退潮一般快速消散。 压抑在意识之上那一层沉重的枷锁,瞬间土崩瓦解。 梦境空间归于一片澄澈安宁。 王晓东只感觉浑身一阵通透。 压在精神上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搞定,终于是把这个苟命老六给扬了。” 下一秒,梦境的场景彻底破碎。 意识顺着精神链接,飞速回归现实肉身。 酒店房间大床上。 原本眉头紧锁、冷汗不停的王晓东,猛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还有片刻的恍惚,随后慢慢恢复清明。 “呼……总算醒过来了。” 慕容轻语第一时间俯身过来。 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眼神里面藏不住的担忧,尽数化作松一口气的柔和。 “感觉怎么样?脑袋会不会刺痛?神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晓东转动了一下脖子,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浑身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问题不大,就是脑袋还有一点点昏沉沉。” “那个藏在塔里面的残屑,已经被我在梦境内部彻底处理干净了。” “这回,是真的连渣都不剩。” 柳红妆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往后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 “我的妈呀,可算结束了。” “这暗种属实是反派界的苟王,都打到大结局了还留后手阴人。” 钱万万直接原地蹦起来,差点撞翻茶几上的奶茶。 “醒了!男主成功复活下线梦境副本!” “家人们!胜利!我们不用二刷BOSS战了!” 王清欢缓缓收回外放的精神力。 眉宇之间的凝重,尽数散去。 “玲珑塔气息已经恢复平稳,没有再捕捉到任何黑暗残留。” “这一次,隐患算是真正根除。” 王晓东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后背靠在床头的软靠垫上。 目光看向自己手心的玲珑塔。 古塔金光温润,纹路干净利落。 再也看不见半分黑色残渣的痕迹。 “好家伙,这次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以后打完BOSS,必须仔细扫尾检查,坚决不给反派留复活读条的机会。” 钱万万快步冲到茶几旁边。 一把掀开烧烤的外卖盖子。 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滋滋冒油的烤串,金黄的烤馍,锡纸金针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还有几杯冰奶茶,杯壁凝着一层细密水珠。 “别说那么多大道理!人醒了才是头等大事!” “夜宵都快要放凉了!抓紧时间开炫!” “我出去跑一趟买的,花了我好大功夫,可不能白白浪费!” 柳红妆伸手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下一大口。 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讲真,刚才精神高度紧绷,我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差点以为今晚要全程精神高度戒备,连一口夜宵都吃不上。” 王清欢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拿起一串烤蔬菜,慢条斯理吃着。 “刚刚那情况,但凡晓东在梦境里面晚一步看破残屑。” “等它慢慢吸收够能量苏醒,我们就要迎接二轮噩梦。” 慕容轻语给王晓东递过来一杯温奶茶。 “先喝点东西缓缓,不要一下子吃太油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 甜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整个人舒服得眯起眼睛。 “爽!这一口奶茶直接回半管血。” 钱万万一手抓烤串,一手抱着一大杯奶茶,吃得不亦乐乎。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不?” “之前打游戏遇到的老六BOSS,也是残血直接隐身苟住回血。” “跟这个暗种残屑简直一模一样,属于是游戏照进现实了属于是。” 王晓东啃着烤串,忍不住吐槽。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暗种别的本事一般,苟活逃跑的技能直接点满。” “要不是外部你们疯狂给我打辅助报点,我指不定还被蒙在鼓里。” “说真的,刚才梦里那鬼压床体验,代入感太强了。” 柳红妆噗嗤一声笑出声。 “还记得当初武侠剧里面那种桥段吗。” “反派本体被打爆,留一缕残魂躲进主角法器里面蛰伏。” “没想到这种电视剧名场面,居然让我们实打实遇上一回。” “以后再处理这类精神类敌人,扫尾工作必须拉满。” 王清欢轻轻点头。 “经过这一战,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抗性都得到了磨练。” “但也暴露出我们的疏漏。” “对付执念类敌人,不能只看表面的爆炸消散。” 钱万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开口。 “下次打完BOSS,全员集体做一遍精神扫描!” “360度无死角排查,什么犄角旮旯全部扒拉一遍!” “杜绝老六反派苟住翻盘的可能性!” 王晓东喝了一口奶茶,看向手中玲珑塔。 “玲珑塔经过这一次被残屑入侵,内部也受到一点轻微损耗。” “接下来几天,我得好好静养,让古塔慢慢恢复。” 慕容轻语侧过头看向他。 眼底带着一丝揶揄。 “这下知道透支身体的代价了?” “以后再不顾一切硬冲,指不定还会冒出别的麻烦。” 王晓东讪讪一笑。 “收到收到,谨遵老婆大人教诲。” “以后坚决不硬扛,主打一个团队协作。” “绝不独自一个人硬吃全部伤害。” 钱万万听到这话,手里面的烤串差点掉地上。 “哎哎哎!注意一下!还有活人在现场呢!” “吃烧烤就好好吃烧烤,怎么还突然开启撒糖模式啊!” “我只是想吃个夜宵,不是来吃狗粮的啊喂!” 柳红妆被他逗得噗的笑出来。 “谁让你非要凑这么近,狗粮主动往你脸上送,怪得了谁。” 几个人围在茶几旁边,一边吃夜宵一边闲谈复盘。 房间里面烧烤香气弥漫,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街道上车流不息。 一场潜藏在梦境之中的危机,悄无声息化解。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的时候。 王晓东手边的玲珑塔,忽然微微一阵轻颤。 塔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淡淡的金色符文。 符文陌生晦涩,是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古老文字。 王晓东一愣,停下手里的烤串。 “嗯?什么情况。” 所有人瞬间收敛说笑,目光齐刷刷落到玲珑塔上面。 王清欢身子微微前倾,仔细打量浮现出来的符文。 “这是……新出现的印记?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慕容轻语眉头微蹙。 “刚刚清除暗种残屑之后,才显现出来。” “难道是暗种残屑消亡,触发了玲珑塔内部封存的古老线索?” 钱万万手里还捏着烤串,一脸懵圈。 “不是吧不是吧!危机刚结束,新的线索直接上门?” “我们连夜宵都还没有吃完,新副本预告就来啦?” 王晓东盯着塔身流转的神秘符文。 心底隐隐生出预感。 青藤小学的风波落幕。 但属于他们的冒险,远远还没有画上句号。 第889章 古塔符文露线索,整装出发赴古遗迹 烧烤的油脂香气还飘荡在酒店房间。 茶几上竹签堆了小半堆,奶茶喝下去大半。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夜宵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王晓东掌心那座玲珑塔上。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塔身表面缓缓流淌。 一行行扭曲晦涩的古老符文,顺着塔纹一点点浮现出来。 文字歪歪扭扭,完全不是众人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钱万万手里还捏着半串烤面筋,悬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 “不是玩我吧。” “咱们夜宵才炫到一半,副本提示直接空降是吧?” “就不能让我们踏踏实实躺平摆烂一天吗。” 柳红妆放下手里的竹签,往前凑了两步。 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些符文。 “这些纹路,我从来没有见过。” “之前玲珑塔不管是战斗还是休眠,都从来没有冒出来过这种印记。” 王清欢站起身,走到床边。 指尖悬在玲珑塔上方一寸,没有直接触碰。 目光锐利,逐行扫视符文。 “应该是刚才彻底消融暗种残屑之后才解锁的。” “相当于把一直封印在塔内部的信息,给激活了。” 慕容轻语坐到王晓东身侧。 一缕柔和的精神力轻轻探过去。 小心翼翼触碰那些金色符文。 符文被精神力触碰之后,轻轻震荡。 一股股破碎的片段信息流,断断续续涌入几人的脑海。 残破的画面一闪而过。 荒芜破败的巨大石殿。 断裂的古老石柱倒在满地碎石之中。 地底深处,隐隐有黑色雾气缓缓翻涌。 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意念碎片。 【深渊裂隙……封印松动……】 【守古之地……】 画面转瞬即逝。 一下子全部消散。 钱万万被涌入脑海的碎片画面惊得一哆嗦。 手里的烤面筋“啪嗒”掉在了茶几上。 “我去!刚才那是什么!大型考古现场?” “看那破破烂烂的石头房子,妥妥远古遗迹名场面啊!” 王晓东皱着眉头,反复端详手心的玲珑塔。 “看来,这不是随机蹦出来的垃圾信息。” “是玲珑塔自带的传承线索,被暗种残屑消亡这个契机给触发了。” 慕容轻语缓缓收回精神力。 “信息流残缺不全。” “但能读出来两个关键点,一处古老遗迹,还有一处不稳定的深渊裂隙。” 柳红妆抱着胳膊,眉头紧锁。 “深渊裂隙?” “之前我们对付的暗种,源头就是深渊溢散出来的负面力量。” “这么说来,这个遗迹,大概率和深渊力量息息相关。” 钱万万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苦大仇深。 “不是吧,刚打完一个暗种,又蹦出来深渊裂隙。” “咱们这体质属于是灾难吸引器是吧,走到哪祸事跟到哪。” “就不能遇上个风景秀丽的旅游地图吗。” 王晓东忍不住笑出声。 “想旅游?想多了。” “咱们这队伍的剧本,主打一个哪里出事往哪冲。” “旅游副本,估计短期是轮不到我们。” 王清欢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已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灯火铺满街道,马路上依旧车流不息。 她转头看向众人。 “从碎片信息判断,那处遗迹的封印正在松动。” “一旦裂隙彻底打开,会有大量深渊负面力量外泄。” “到时候,可不只是一所小学出事那么简单。” 钱万万垮起一张脸。 “好家伙,听你这么一说,不去还不行了呗。” “不去的话,坐等大祸降临是吧。”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 “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灾祸扩散,躺平摆烂?” 钱万万摊开双手。 “我就吐槽两句而已!又不是要摆烂跑路!” “我只是心疼我的假期,我的零食,我的睡觉时间!” 慕容轻语低头看向王晓东。 “你现在身体状态怎么样。” “气运还没有完全回满,要不要再多休整一天。” 王晓东握了握拳头,感受体内缓缓恢复过来的力量。 虽然距离巅峰还差一大截。 但是基础行动、战斗已经不受影响。 “问题不大。” “睡了一大觉,再加上奶茶烧烤双重buff加持,已经缓过来不少。” “玲珑塔也在自我修复,正好顺着线索过去看看。” “早一点过去,也能早一点排查隐患。” 王清欢微微颔首。 “既然决定动身,那就简单规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收拾行囊直接出发。” “我来解析符文里面的方位信息,把路线整理出来。” 钱万万哀嚎一声,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救命啊!快乐夜宵时光结束,又要开启奔波赶路模式了。” “我还想着明天在酒店睡到日晒三干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红妆拿起桌上的奶茶,对着他晃了晃。 “别搁这唉声叹气。” “等路上路过城镇,给你采购一大袋子糕点,管够。” 钱万万眼睛瞬间一亮,原地复活。 “此话当真?说话算话!不许画大饼!” “只要零食管够,赶路吃苦我完全可以接受!”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变脸速度,忍不住调侃。 “你这也太现实了,给点吃的就直接缴械投降。” 钱万万理直气壮。 “人是铁饭是钢,干饭才是第一生产力!” “没有充足物资,拿什么对抗妖魔鬼怪,靠爱发电吗?” 几个人说说笑笑,把桌上剩下的夜宵简单收拾完毕。 外卖袋子打包好丢进垃圾桶。 满地狼藉的房间很快恢复整洁。 分配好了休息安排。 依旧是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只不过这一回,玲珑塔已经确认没有隐患。 不需要再高度紧绷精神。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鸟鸣声从楼下街边的行道树传上来。 王晓东睁开眼睛,神清气爽。 体内气运相比昨晚,又恢复了一大截。 玲珑塔安安静静躺在枕边,金光温润柔和。 隔壁房间传来“哐哐当当”收拾东西的动静。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柳红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起床了起床了,该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王晓东掀开被子下床。 慕容轻语也已经醒过来,正在收拾随身物品。 “王清欢已经把方位解析完毕。” “遗迹不在城市内部,在西边一片荒弃的深山区域。” “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大半天的车程。” 王晓东快速洗漱完毕。 简单把个人物品打包。 一行人全部在大堂汇合。 钱万万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包缝隙都往外露糖果包装袋。 活脱脱一个移动零食仓库。 “我跟你们讲,我把昨天剩下的零食全部打包了。” “路上堵车,赶路挨饿,完全不用慌。” 柳红妆瞥了一眼他鼓得快要炸开的背包。 “你背包都快被零食撑爆了,能不能少装一点。” “等到了山里,爬山的时候有你叫苦的。” 钱万万拍了拍背包,一脸自信。 “小问题!这点重量,完全压不倒我!” “就算爬山,我也能负重干饭两不误。” 王清欢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简易路线图。 走到几人面前。 “路线我核对过。” 后半段公路断掉,需要弃车步行进山。 “那片深山早就荒无人烟,当地人都说山里邪门,很少有人靠近。” 王晓东把玲珑塔收好,揣进内兜。 “越是当地人说邪门,就越说明我们没找错地方。” 钱万万缩了缩脖子。 “听着怎么有点恐怖片那味儿了。” “荒山野岭,古老遗迹,经典作死探险剧本。” “不会一进山,就窜出来一堆奇奇怪怪的怪物吧。” 柳红妆嗤笑一声。 “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可以留在城里等我们回来。” 钱万万立刻挺起胸膛。 “谁怕了!我只是提前预判风险!” “我可是团队重要的干饭辅助,怎么能临阵脱逃。” 众人办理退房,把行李通通搬上汽车。 车子引擎轰鸣,驶离酒店的停车场。 城市的高楼大厦被远远甩在身后。 道路两旁的楼房慢慢变少。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绿树山林。 车窗大开,山间的凉风呼呼灌进车厢。 钱万万坐在后座,拆开一包饼干咔嚓咔嚓啃个不停。 一边吃,一边不停碎碎念。 “你们说那个遗迹里面会有啥?” “绝世宝物?还是数不清的深渊怪物?” “千万不要全是机关陷阱啊,闯关解密真的很折磨人。” 王晓东靠在车窗边,随口回他。 “想那么多没用,等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 “说不定进去之后,只有一堆破石头,啥宝贝都没有。” 慕容轻语坐在他身旁,淡淡开口。 “也不能掉以轻心。” “符文碎片提示封印松动,危险系数不会低。” 王清欢手握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 “前面再开一小时,车子就不能继续往前。” “之后全部靠双脚徒步进山。”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不断向大山深处行进。 越往里面走,人烟越发稀少。 手机信号一格一格减弱。 到最后,直接彻底归零。 整片大山,陷入一片与世隔绝般的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 窗外山林深处。 几道漆黑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 隐匿在了茂密的树林阴影之中。 柳红妆眼尖,瞬间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异象。 她身子猛地坐直。 “等等!刚才树林里面有东西!” 钱万万手里的饼干“咔嚓”断成两半。 脸上的悠闲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吧,还没走到遗迹,怪就先刷出来了?” 第890章 徒步入深山遇畸变,废弃营地残笔记秘闻 汽车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响。 王清欢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盘山公路的边缘稳稳停住。 车身微微晃了两下。 “唰!” 车窗全部被几人飞快摇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进路边密密麻麻的山林里。 满山参天古树枝叶交错,层层叠叠的绿荫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星星点点斑驳光斑。 刚刚那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之后,林间又恢复死一般的安静。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听不见半点兽吼鸟鸣。 钱万万手里半块饼干还捏在手上,饼干渣掉了一裤子。 他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树林里面瞅。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哎?人呢?刚才那黑影跑哪去了?” “别搞偷袭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柳红妆已经伸手握住腰间短刃,指尖扣紧刀柄。 身体微微前倾,全身肌肉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速度极快,体型不算特别大,看着像是野兽畸变之后的样子。” “不是暗种那种精神生命体,是实实在在的血肉怪物。” 王晓东也坐直身子,伸手摸向内兜。 玲珑塔隔着布料传来一丝淡淡的温热。 塔身在主动预警,周围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缕若有若无的深渊黑气。 “深渊的腐蚀气息没错。” “看来裂隙泄露出来的力量,早就已经污染这片山林了。” 慕容轻语秀眉微蹙,精神力如水波一样向外扩散开来。 一寸寸扫描周围整片山林。 “数量不止一两只,分散藏在四周树丛阴影里面。” “它们没有立刻冲过来,应该是在观望,在找进攻时机。” 王清欢熄火拔下车钥匙。 “公路到此彻底到头,前面没有通车道路。” “正好,我们弃车徒步进山,车子留在这里,锁好。” “大家把装备全部带上,不要落下重要东西。” 几人推开车门陆续下车。 山林间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钱万万把背包往肩上往上提了提。 背包鼓鼓囊囊,零食袋子在里面哗啦哗啦响。 “我说真的,我现在有种恐怖片主角团集体进深山作死的既视感。” “下一个镜头是不是就要开始逐个减员了?” 王晓东白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别到处立死亡flag。” 钱万万连忙抬手捂住自己嘴巴。 “好好好,我闭嘴,我不瞎说了。” 嘴上说着闭嘴,眼睛还不停瞟向黑乎乎的树林深处,浑身有点发毛。 柳红妆快速绕车子检查一圈,确认车门锁死。 “车子放这里应该不会出事。” “就是希望等我们回来,车轮胎别被这些怪物给啃了。” 王清欢把一柄长剑背在后背,抬手比划前方山林的方向。 “遗迹方位在山林腹地,往这个方向直行。” “大家互相靠拢,不要单独离队,千万不要落单。” “被怪物分割包围就麻烦大了。” 慕容轻语从随身口袋摸出几枚浅银色的防护符,挨个分给众人。 “每人拿一枚,贴身放好。” “遇到突发危险,可以临时抵挡一次深渊侵蚀。” 钱万万赶紧接过符咒,跟宝贝一样塞进上衣内侧口袋。 “收到保命道具!安全感瞬间上来一点点!” 王晓东收好符咒,将玲珑塔取出来握在掌心。 古塔金光流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悄无声息笼罩住五个人。 “我开启玲珑塔浅层护罩,能提前感知黑暗力量靠近。” “但不要过度依赖护罩,这只是预警,扛不住高强度攻击。” 交代完毕,一行人踏入茂密山林。 脚下铺满厚厚的干枯落叶,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越往山林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 明明是大白天,林间却昏暗得如同傍晚。 四周静得可怕,正常飞鸟虫鸣几乎完全消失。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不停回荡。 钱万万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位置,左顾右盼。 一边走一边小声碎碎念。 “奇怪啊,这山里怎么连个虫子都看不到。” “正常山林不应该到处叽叽喳喳吗,现在安静得瘆人。” 柳红妆走在队伍右前方,充当斥候。 短刃握在手里,目光扫视两侧灌木丛。 “深渊气息污染之后,普通小动物要么逃跑,要么被畸变同化。” “没有活物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话音刚落。 “哗啦——!!” 左侧灌木丛猛然炸开! 几道浑身长满灰黑色杂毛的野兽猛地窜了出来! 这些野兽外形像是野狼,但是躯体扭曲畸变。 皮毛大块脱落,皮肤下面凸起畸形骨刺,双眼流淌浑浊漆黑粘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嘴角獠牙外翻,滴落带着腐蚀性的黑色口水。 一共四只畸变恶狼,呈扇形,直接把众人前路给封堵死。 “来了来了!怪刷出来了!”钱万万大叫一声,连忙往后缩半步。 畸变恶狼喉咙里发出“嗬嗬嗬”低沉的嘶吼,四肢蹬地,随时准备扑杀上来。 王清欢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阵型不要散!分头牵制!” 王晓东心念一动,玲珑塔金光大涨,数道金色光刃从塔身飞射而出,直扑最前面两头恶狼。 “铛铛!” 光刃劈在畸变狼坚硬畸变的骨甲上,溅起点点火星。 被击中的恶狼吃痛,仰天一声惨嚎。 却没有直接倒地,深渊力量在快速修复它的伤口。 “好家伙,还带快速回血buff是吧!”王晓东眉头一挑。 柳红妆身形如同狸猫一般斜冲出去,短刃寒光闪烁。 身法干脆利落,直奔一头畸变狼的脖颈弱点。 “别跟它们打消耗战!破坏头颅核心才能彻底击杀!” 一头畸变狼调转目标,四足蹬地,朝着钱万万猛扑过去,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钱万万吓得原地蹦开一大步,手忙脚乱从背包外侧抽出一把短棍。 “哎哎哎!别逮着我揍啊!我只是个干饭的!” 他挥舞短棍狠狠砸向狼头。 “嘭!” 一棍子砸在畸变狼脑袋凸起的骨刺上,震得他手掌发麻。 “我的妈呀,这皮也太厚了!” 慕容轻语玉手轻抬,数道淡青色风刃凭空生成。 风刃精准切割,逼退另外两头想要绕后偷袭的畸变狼。 “小心!它们懂得迂回包抄,不要给它们绕后机会!” 四头畸变狼疯狂围攻五人,树林之中狼嚎不断,树枝被撞得四处乱飞。 泥土枯叶漫天飞溅。 一头恶狼受了伤,黑色血液洒落在地面落叶上,落叶瞬间被腐蚀冒出滋滋白烟。 “它们血液带腐蚀!千万不要被溅到身上!”王清欢高声提醒,长剑劈斩而出,一剑划开一头畸变狼的头骨。 黑色黑雾从伤口处溃散,那头畸变狼浑身抽搐两下,重重倒在落叶堆里不再动弹。 有了第一个击杀范例,众人立刻找准打法。 王晓东操控玲珑塔,不断释放金光束缚,限制怪物行动。 慕容轻语远程风系力量牵制。 柳红妆和王清欢负责近身输出击破头颅要害。 钱万万在侧面游走骚扰,时不时抡棍子补伤害,主打一个辅助搅局。 短短几分钟过后。 剩下三头畸变恶狼接连被击溃。 一具具畸变狼的躯体倒在地上,躯体慢慢渗出黑气,一点点消融。 战斗结束。 现场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钱万万把短棍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水。 “呼哧呼哧……我的天,刚才差点一口交代在狼嘴底下。” “这畸变野兽战斗力真离谱,比城里遇到的小妖凶多了。” 柳红妆甩了甩短刃上面沾着的黑色污血。 “深渊裂隙持续泄露,这片山林的怪物只会越来越多。” “越往遗迹中心走,碰到的畸变怪物实力只会更强。” 王晓东微微蹙眉,刚刚连续催动玲珑塔,体内还没完全回满的气运又消耗掉一小部分。 “看来我们不能慢悠悠闲逛赶路,得加快脚步。” 慕容轻语走到他身边,留意到他脸色微微发白。 “气运又消耗了,不要过度输出,留着力量应对遗迹里面的危机。” “后面指不定还有更棘手的东西。” 王晓东点点头:“明白,接下来我尽量少释放大范围攻击。” 众人简单检查身上有没有被抓伤、被黑血溅到。 确认所有人都没有受伤之后,才继续向前推进。 继续往山林深处行进大概二十多分钟。 穿过一片茂密的矮树丛。 一片被踩踏过的空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面上遗留着残破的帐篷骨架,腐烂睡袋,散落的金属水壶。 好几只背包被撕碎,东西扔的满地都是。 一处废弃营地。 钱万万瞪大眼睛,走上前,小心翼翼踢开一块腐烂帆布。 “嚯,这里居然有人扎过营。” “看这样子,遗弃在这里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柳红妆蹲下身,指尖拂过锈蚀的金属构件。 “帐篷有被利爪撕裂的痕迹。” “看样子,之前有一批人,也来过这片深山,目标大概率也是那处古遗迹。” 王清欢环顾四周,神色凝重。 “地上没有骸骨,但是到处都是打斗痕迹。” “不知道这批人是成功逃出去了,还是已经葬身山林。” 慕容轻语散开精神力,仔细扫描营地四周,确认没有怪物埋伏。 “周围没有潜藏的畸变兽,可以放心搜索营地。” 几人散开,在废弃营地里面翻找有用的物资。 大部分物资全部腐烂损毁,食物早就发霉变质,根本不能食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钱万万翻了翻几个破背包,满脸失望。 “啥吃的都没有,白期待一场。” “就不能留点压缩饼干给后来人吗。” 王晓东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捡到了一本皮质封皮的笔记本。 本子外皮磨损严重,边角被撕裂,大半纸张受潮发皱,还有几页被利爪撕烂。 但是核心部分还保留完好。 “大家快过来,我找到一本笔记。”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 王晓东蹲下身,轻轻翻开残破笔记本。 纸张泛黄,上面是钢笔手写字迹,有些地方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 他小声念出上面残存的文字。 “七月十三日,我们一行七人,根据古籍记载,前来寻找守古遗迹。传闻此处封印一道小型深渊裂隙……裂隙力量外泄,山林野兽纷纷畸变,进山之后损失惨重……” 钱万万凑过来,脑袋伸得老高。 “守古遗迹!就是玲珑塔符文指向的那个地方!” 王晓东继续往下翻页。 “遗迹大门在外围山谷石壁,想要进入内部,需要对应古老信物。裂隙封印已经出现多处裂痕,如果封印彻底崩坏,周边百里都会被深渊黑暗笼罩……” 读到这里,这一页后面直接被撕碎,大片文字直接缺失。 柳红妆皱起眉头:“信物?什么信物?这里断掉了。” 王晓东继续向后翻,寻找残存记录。 后面几页断断续续。 “队伍已经减员两人,畸变兽越来越多,深渊的低语会蛊惑人心,有人开始出现幻觉……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要听从脑子里的声音……遗迹内部不止有裂隙,还封存着古老的秘密……” 再往后,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混乱,笔墨歪歪扭扭,能看出来书写者当时心神已经极度慌乱。 “裂隙的力量不只是向外泄露,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裂隙里面爬出来……我们低估了这里的危险……玲珑……” “玲珑”两个字写到一半,笔尖狠狠划烂纸张,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笔记本彻底没有后续记录。 整片营地瞬间陷入安静。 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仿佛有人在暗处低声叹息。 钱万万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的妈呀,写到半截直接断更。” “写笔记的这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还提到了玲珑,难道他们以前也知道玲珑塔?” 王清欢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守古遗迹,深渊裂隙,还有玲珑二字。” “看来玲珑塔和这座遗迹,渊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慕容轻语目光落在王晓东手中的笔记本上。 “笔记里提到开启遗迹大门需要信物。” “结合之前符文线索来看,那个信物,十有八九就是玲珑塔。” 王晓东低头看向掌心静静躺着的玲珑塔。 古塔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番话。 “合着绕了一大圈,我们就是那个开门的钥匙是吧。” 钱万万一拍大腿。 “经典老套路!主角随身携带关键道具,专门用来开启最终大门!” “但是听笔记写的,门后面可不是什么宝藏,是要往外爬的未知恐怖东西啊!” 柳红妆将短刃归鞘,站起身望向远处层叠起伏的山谷。 树木间隙之中,隐约能够看见远处一道巨大的灰白色石壁轮廓。 石壁上,隐约能看见巨大的人工开凿痕迹。 “那边,应该就是笔记说的遗迹入口所在的山谷。” “距离我们现在位置,已经不算太远。” 王清欢握紧手中长剑,眼神坚定。 “不管门后面是什么,我们必须过去。” “封印持续松动,如果放任不管,灾祸迟早扩散到外面城镇。” 王晓东把这本残破笔记小心合上,收进背包夹层。 “笔记收好,算是重要线索。” “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前面就是遗迹外围,危险等级直接拉满。” 钱万万赶紧把背包带子勒紧,从包里摸出一把糖果塞嘴里。 糖果甜味稍微压制住心底的不安。 “行吧,干颗糖壮壮胆!大不了一会打不过我们就跑!” 王晓东哭笑不得。 “还没开打,先把逃跑预案想好了是吧。” “不过你说的没错,该撤的时候,我们绝对不硬死磕。” 众人重新整理装备,调整呼吸。 废弃营地被抛在身后。 一行人向着远处那道巨大石壁的方向,稳步前行。 山林深处,一股股淡淡的黑色雾气,正缓缓从地面缝隙之中,悠悠升腾而起。 第891章 古塔引动遗迹石门,长廊壁画惊远古秘辛 层层叠叠的古树向后退去。 脚下腐烂落叶踩得沙沙作响。 远处那道灰白色巨大石壁,越来越清晰。 高耸的石壁横亘在山谷之间,如同巨人劈出来的高墙。 石壁表面爬满藤蔓青苔,到处都是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钱万万嘴里还叼着一颗水果糖,双手拽着背包背带,一路东张西望。 背包里零食袋子哗啦哗啦不停作响。 “我说诸位,你们看这大石壁,有没有那味儿了?” “像不像古装剧里面,封印大魔头的绝世山门!” “下一秒该不会冒出来一行字,‘凡入此门者,再无回头路’吧?” 柳红妆走在队伍侧前方,手里短刃拨开挡路的藤蔓。 斜眼瞥了他一眼。 “你少看点狗血古装剧,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桥段。” “不过话说回来,这石壁的规模,确实够震撼。” 慕容轻语眉头微蹙,精神力一圈圈向外铺开。 仔细探查石壁四周的角角落落。 “周围没有畸变兽埋伏,但是空气中深渊黑气浓度,又上涨了一大截。” “裂隙的位置,应该就在石门的后方。” 王清欢手握长剑,目光扫视整片石壁。 石壁中间,被厚厚的藤蔓、荆棘死死遮盖。 隐约能看见巨大石门的轮廓。 两扇巨大石门紧紧闭合,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古老纹路。 “那里就是遗迹主入口。” “笔记上说,开启大门需要专属信物,也就是晓东手上的玲珑塔。” 王晓东抬手,把掌心的玲珑塔举起来。 古塔流转一层温润金光,隔着老远,就对着石门的方向微微发烫。 塔身轻轻震颤,嗡嗡的低鸣声响,细微地回荡在山谷之中。 “好家伙,它已经开始自动预热了。” 王晓东盯着手里的玲珑塔,心里忍不住吐槽。 “合着我一路背着个大门钥匙到处跑是吧。” “之前打BOSS、睡酒店,完全没发现自己随身携带开门神器。” 钱万万凑上来,脑袋伸得老长,好奇打量玲珑塔。 “那咱们现在直接把塔怼上去开门?” “会不会开门瞬间直接喷出千军万马,给我们一波集体围殴?” “我看过不少探险电影,主角一碰机关,马上陷阱齐活,箭雨满天飞!” 柳红妆嗤笑一声。 “别自己吓自己。” “真要是箭雨,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挡伤害。” 钱万万瞬间往后蹦出两步,一脸惊恐。 “喂喂喂!不带这样卖队友的啊!” “我是团队的快乐担当兼零食储备库,不是人形挡箭牌!” 王晓东被两人逗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别闹。” “我上前触发机关,你们几个往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万一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有反应缓冲的空间。” 几人立刻向后退开数米。 个个摆好战斗姿态。 王清欢长剑横在身前,柳红妆握紧短刃,慕容轻语指尖已经凝聚好了风系力量。 钱万万一手攥着短棍,另一只手还偷偷摸向背包,随时准备掏零食压压惊。 “准备好了,晓东!” “有情况我们立刻支援你!”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伸手扒开缠绕在石门中央的藤蔓。 藤蔓腐朽断裂,簌簌往下掉碎叶子。 石门正中间,有一处凹陷下去的凹槽。 凹槽的大小、形状,和玲珑塔几乎严丝合缝。 “完美匹配,实锤钥匙身份。” 王晓东把玲珑塔,轻轻嵌入那一处凹槽之中。 “嗡————!!” 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猛地炸开! 整面巨大石壁都跟着剧烈震动! 地面碎石泥土纷纷跳动,山谷里回声滚滚。 玲珑塔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华,金色纹路顺着石门雕刻的图案飞速蔓延。 如同流水一般爬满两扇巨门。 “轰隆隆——咔嚓咔嚓!!” 沉重无比的巨型石门,缓缓向两边向内开启。 尘土、陈年灰雾,顺着门缝汹涌扑面而来。 钱万万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捂着鼻子往后退。 “咳咳咳!我的妈呀!这灰尘量,几百年没打扫过是吧!” “里面该不会冲出一堆怪物吧!预备!全员戒备!” 烟尘缓缓散去。 漆黑幽深的遗迹长廊,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股混合着古老石土、淡淡深渊黑气的气息,从门内缓缓流淌出来。 长廊内部光线昏暗,一眼望不到头。 墙壁两边,石壁上布满一幅幅巨大的彩色壁画。 色彩历经漫长岁月,依旧保留着大半。 慕容轻语缓缓开口。 “黑气有,但并不浓烈,没有立刻爆发的危机。” “不过里面环境未知,我们千万不要分散,紧紧抱团行动。” 王清欢点点头。 “我走在最前面探路,红妆你殿后,防止身后被偷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晓东,玲珑塔已经取回来了吗?” 王晓东抬手一晃,玲珑塔已经从凹槽脱离,重新落回自己掌心。 石门没有因为取出信物重新闭合,依旧保持敞开状态。 “拿到手了,塔还挺烫,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不少力量。” 钱万万探头朝着黑漆漆长廊里面望了望,心里有点发怵,但又抑制不住好奇心。 “讲真,看着里面壁画,感觉像走进博物馆了。” “就是这个博物馆没有灯光,还附赠深渊危险大礼包。” 一行人排成队列,小心翼翼踏入遗迹长廊。 脚下平整古老石板,踩上去发出清脆脚步声。 脚步声在封闭长廊来回反弹,产生一重又一重的回声。 长廊两侧石壁,一幅幅宏大壁画依次铺开。 第一幅壁画,描绘远古时代。 无数身披古旧铠甲的先人,合力铸造一座玲珑宝塔。 宝塔冲天而起,金光万丈。 第二幅壁画,大地裂开巨大裂隙,漆黑黑雾从地底疯狂翻涌,无数扭曲黑影从裂隙之中往外涌出,大地生灵惨遭荼毒,山河破碎。 第三幅,大批修行者手持兵器奔赴裂隙,死伤无数,最后以玲珑塔作为核心,合力构筑巨大封印,把深渊裂隙死死封锁在地底遗迹之下。 钱万万边走边仰头盯着墙壁,嘴巴微微张开。 “哇哦,大戏啊!” “原来玲珑塔最早是用来镇压深渊裂隙的镇魔神器!” “我之前还以为就是个打架放光刃的输出法器。” 王晓东目光落在壁画上,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玲珑塔可以压制暗种。” “根源就在这里,人家本职工作就是镇压深渊力量。” 慕容轻语纤手轻轻拂过石壁,眼神认真。 “壁画上能看出来,当年封印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大批先民永远留在了这里。” 继续往前走,下几幅壁画画风开始转变。 岁月流转,封印慢慢出现裂痕。 丝丝缕缕黑色气息,不断从缝隙向外渗透。 后世一代代守护者,前来此地修补加固封印。 可修补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微弱。 最后一幅残缺壁画,画面角落被外力硬生生凿掉一大块。 残存画面,画着一道模糊黑影,隔着封印,向外窥探外界。 那黑影形态扭曲,没有具体轮廓,单单看着,就让人心里莫名发闷。 柳红妆眉头紧锁。 “壁画到这里直接被破坏了。” “凿掉的部分,应该记录着那个黑影的真实身份。” “是谁毁掉了壁画?是当年的守护者,还是别的东西?” 王清欢神色凝重。 “笔记里写,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裂隙之中爬出来。” “大概率就是壁画上这个被抹去信息的存在。” 钱万万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往队伍中间挤了挤。 “别讲这么吓人行不行!” “搞得我总感觉黑暗的长廊尽头,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 “咚……咚……咚……” 空旷幽深的长廊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有节奏的回响。 声音不是人的脚步声,空洞厚重,像是沉重石质躯体,一步一步踩踏石板。 咚!咚!咚! 回声不断叠加,在长廊来回震荡。 “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钱万万瞬间绷紧全身,慌忙从背包侧袋拽出短棍握在手里。 “我这嘴是开过光的毒奶buff是吧,说啥来啥!” 王晓东立刻将玲珑塔举在身前,金色护罩瞬间铺开,笼罩全队。 “全体戒备!声源就在长廊前方!” 昏暗的长廊尽头,一点点亮起成对的暗红色光点。 光点一排排浮现,数量越来越多。 “咔哒,咔嚓,咯吱!” 石头摩擦转动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数尊高大的石质傀儡,缓缓从长廊两侧的壁龛之中迈步走出。 傀儡通体由坚硬黑色岩石雕琢而成,身高接近两米。 身躯雕刻着古老铠甲纹路,手掌握着石斧、石矛。 眼眶位置,燃烧着跳动的暗红色火焰。 足足六尊遗迹守御傀儡,封锁住整条长廊通道。 石块拼接的脖颈缓缓转动,暗红色火焰目光齐刷刷锁定闯入的五人。 “嗬……” 傀儡喉咙发出石头摩擦一般的低吼,没有血肉,纯粹古老的守护机关造物。 柳红妆把短刃紧握,浑身战意升腾。 “遗迹守御傀儡!壁画记载的防卫机关!” “只要有外人闯入,就会自动苏醒拦截入侵者!” 一尊手持石斧的傀儡,脚下猛的一跺石板! “轰隆!” 地面石板裂开细纹,它举着沉重石斧,朝着众人狠狠劈砸过来! 斧风呼啸,裹挟着千钧巨力! 王清欢脚步踏前,长剑出鞘,寒光骤起! “阵型散开!不要硬接石斧的力量!傀儡躯体坚硬,普通攻击很难破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优先攻击它们眼眶当中的火焰核心!那是动力来源!” 王晓东心念一动,玲珑塔飞出数道金色锁链,呼啸缠绕,试图捆住冲在最前面的石傀儡四肢。 金色锁链死死缠上岩石手臂。 “嘣!” 傀儡蛮力爆发,岩石肌肉猛地一挣,锁链直接被崩得震颤。 “好家伙,这石头疙瘩力气大得离谱!”王晓东暗自咋舌。 慕容轻语双手翻飞,数道青色风刃连环射出。 风刃劈砍在傀儡岩石外壳上,只溅起一片片碎石火花,只留下浅浅划痕。 “外壳防御力极高,风刃很难击穿,目标果然是眼眶的火焰核心!” 两尊傀儡分左右迂回包抄,石矛直刺,夹击过来。 柳红妆身形灵巧如同鬼魅,侧身躲闪石矛突刺。 脚下石板被石矛戳得碎石飞溅。 “想包抄我?做梦!” 她矮身滑步,借着躲闪的间隙,猛地纵身一跃,短刃直刺其中一尊傀儡的眼眶火点! “铛!” 短刃刺在岩石眼眶边缘,被坚硬石头挡住,没能一击命中核心。 傀儡转头,粗壮石拳狠狠砸向柳红妆胸口! “小心!”王晓东大喊一声,操控玲珑塔,一道金光护盾瞬间挡在柳红妆身前。 “嘭!!” 石拳狠狠砸在金色护罩上,护罩剧烈震荡,光芒黯淡几分。 巨大冲击力,把柳红妆震得向后连连倒退数步。 “这玩意儿力量简直离谱!”柳红妆稳住身形,大口喘了一口气。 钱万万游走在侧面,不敢正面硬接,瞅准机会,抡起手里短棍狠狠砸向傀儡的膝盖关节缝隙。 “吃我一棍!专打你关节老弱病残位置!” “电视剧里面石头傀儡弱点全是关节!我这是照搬影视经典套路!” “哐!” 一棍子砸在傀儡关节缝隙处。 傀儡动作微微卡顿一瞬。 虽然没有直接摧毁,但是关节处裂开一道细小石缝。 “哎!有效!兄弟们,打关节缝隙!”钱万万兴奋大喊。 可下一秒,旁边另一尊傀儡转头,石斧朝着钱万万当头劈下! 钱万万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一个驴打滚狼狈扑向旁边。 石斧重重劈砸在地面,石板直接裂开一大块。 碎石碎片四处乱飞。 “我的妈呀!差点直接给我开瓢!”钱万万躺在地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玩归玩闹归闹,石头傀儡不开玩笑啊!” 王清欢抓住空隙,身形急冲而上,长剑找准傀儡转动的脖颈关节缝隙,全力刺出! 长剑剑锋卡进岩石缝隙之中,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 傀儡脖颈石头裂开,头颅歪向一边,眼眶里面的暗红色火焰剧烈摇曳。 “就是现在!毁掉火焰核心!” 王晓东抓住时机,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束,精准射入傀儡歪斜的眼眶! “轰!!” 眼眶内暗红色火焰直接爆裂熄灭。 这一尊高大石傀儡浑身石块咔咔松动,轰然重重倒塌在石板地上,碎成好几块。 第一尊傀儡,成功解决。 但剩下五尊守御傀儡,丝毫没有畏惧退缩。 依旧踏着沉重步伐,持续发动猛攻。 长廊之内,石斧挥舞、石矛呼啸,碎石漫天飞舞。 金属碰撞石头的刺耳声响,在古老遗迹长廊之中不停回荡。 第892章 幻梦迷局扰人心,主殿门前现裂隙 哐当! 第一尊石傀儡轰然崩碎,石块散落一地。 碎石弹得到处都是,在长廊地面滚出老远。 剩下五尊守御傀儡,眼眶暗红火焰烧得更旺。 完全没有因为同伴倒下产生半点退缩。 石头脚掌重重踩踏石板。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整条长廊微微发抖。 “别松懈!还有五个大家伙!” 王清欢手腕一转,长剑抖出寒光。 刚才那一记拧碎傀儡脖颈,也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手臂肌肉微微发酸。 两尊傀儡一左一右,同时冲了上来。 石矛直刺,石斧横劈,攻势铺天盖地。 “分开牵制!不要被合围!” 王晓东心念催动。 玲珑塔悬浮半空,金光锁链飞射而出。 锁链缠绕住其中一尊傀儡的胳膊。 “给我定住!” 傀儡浑身岩石肌肉疯狂发力。 锁链被绷得笔直,金光一阵一阵闪烁。 慕容轻语双手翻飞。 一道道青色风刃密密麻麻轰过去。 风刃劈在傀儡关节缝隙,石屑哗哗往下掉。 “瞄准关节!不要硬啃外壳!” 柳红妆身形一闪,如同掠影窜到侧面。 短刃寒光闪烁,专挑傀儡身上拼接的缝隙下手。 “看刀!” 铛! 短刃砍在岩石接缝,溅起一串火星。 那尊傀儡吃痛,猛地回身,石拳狠狠砸向柳红妆面门。 柳红妆脚尖点地,连忙向后纵身跳开。 拳头砸在墙壁上。 轰隆一声! 石壁直接砸出一个大坑,碎石簌簌掉落。 钱万万缩在战场边缘来回游走。 手里短棍舞得虎虎生风。 他不敢正面接攻击,专找机会偷袭膝盖、脚踝这些薄弱位置。 “吃我偷袭一棍!” 哐! 棍子狠狠砸在傀儡腿关节。 这尊傀儡步伐猛地一卡,动作卡顿半秒。 “哎哎!卡住了!就是现在!” 钱万万眼睛一亮,兴奋大喊。 可傀儡猛地转头,暗红色火光死死锁定他。 “不好,仇恨拉我身上了!” 钱万万吓得转身就跑。 石傀儡迈开大步,在身后紧追不舍。 巨大的石斧在半空高高举起。 “救命啊!它追我一个辅助干什么啊!” “我身上没有宝贝!背包里只有零食!” 王晓东见状,眉心一紧。 指尖操控玲珑塔,一道金光护盾瞬间罩向钱万万。 嘭! 石斧狠狠劈在护盾表面。 护罩光芒剧烈闪烁,直接暗淡一大截。 巨大冲击力把钱万万震得往前扑摔出去。 他一个狗扑食摔在石板地上。 背包都摔开一道口子,好几颗糖果滚了出来。 “哎哟我的屁股!” 钱万万揉着腰快速爬起来。 一边跑,一边顺手捡起地上的糖果塞回包里。 “就算打仗,零食也不能丢!” 柳红妆抓住傀儡追击钱万万露出的后背破绽。 急速冲刺,纵身跃起。 短刃狠狠扎进傀儡后颈的拼接缝隙! “给我碎!” 咔嚓! 岩石缝隙裂开巨大口子。 王晓东紧随其后,一道金色光束轰入傀儡眼眶。 噗! 暗红色火焰直接熄灭。 第二尊傀儡轰隆倒地,碎成一堆乱石。 “干掉第二个!” 柳红妆落地,大口喘着粗气。 衣袖被石矛划开一道口子,小臂擦出一道浅浅血痕。 “红妆,你受伤了!” 慕容轻语立刻闪身过来。 指尖泛起淡淡的柔光,轻轻敷在她手臂伤口上。 “小擦伤,问题不大。” 柳红妆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剩下四尊傀儡。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长廊之中石块乱飞,兵器碰撞石头的哐哐声响不绝于耳。 众人轮番配合,拉扯、牵制、寻找弱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三尊、第四尊傀儡接连被击溃。 轰隆的倒塌声不断在长廊回荡。 王晓东额角冒出细密汗珠。 连续催动玲珑塔,体内气运消耗严重。 脑袋隐隐泛起一阵眩晕。 “晓东,不要过度透支。” 慕容轻语留意到他脸色发白,出声提醒。 “我没事,还能撑住。” 王晓东咬了咬牙。 此刻场内,只剩下最后两尊守御傀儡。 两尊傀儡互相背靠背,防御变得滴水不漏。 一斧一矛,攻守兼备。 王清欢握剑正面吸引火力。 长剑不断和石斧碰撞。 铛!铛!铛! 火花四溅。 “它们学会配合了!” “不要强攻,找机会拆分它们!” 柳红妆绕到侧面不断游走骚扰。 慕容轻语狂风卷起大量碎石,干扰傀儡视线。 钱万万躲在侧面,瞅准时机,猛地投掷出背包里的硬糖。 一颗颗糖果砸在傀儡眼眶附近。 “看我糖果飞弹!” 糖果砸在岩石上面直接弹飞,一点伤害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 柳红妆:“……” 王清欢:“……” 钱万万尴尬挠挠头。 “呃……战术骚扰!扰乱敌人心态!懂不懂!” 就在这一瞬间。 王晓东抓住傀儡分神的刹那。 玲珑塔金光暴涨,两道金色锁链同时甩出。 死死捆住两尊傀儡朝外的手臂。 “就是现在!” 王清欢、柳红妆两人同时暴起。 两道寒光闪过,分别刺入两尊傀儡眼眶! 噗嗤! 两团暗红火焰先后熄灭。 轰隆隆!! 最后两尊巨大石傀儡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变成一堆废弃乱石。 长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气声。 满地都是破碎的岩石碎片。 钱万万直接一屁股坐到石块上面,大口大口喘气。 “呼哧呼哧……我的妈呀,总算打完了。” “这石头疙瘩也太难打了。” “每一个都跟坦克一样,砍半天才能破防。” 柳红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臂的伤口已经被慕容轻语处理完毕,贴上简易绷带。 “还好,全员没有重伤,都是些皮外伤。” 王清欢把长剑归鞘,环顾满地傀儡残骸。 “大家原地休整几分钟,恢复一下体力,不要急着往前冲。” 王晓东收起玲珑塔,靠在石壁上。 胸口微微起伏,脑袋一阵阵发昏。 气运消耗过半,浑身都透着疲惫。 慕容轻语走到他身旁,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水,缓一缓。” “后面主殿才是真正的核心战场,得保存实力。” “收到。” 王晓东接过水瓶,仰头喝了几口。 钱万万坐在乱石堆里面翻来翻去。 踢开一块块破碎岩石。 “哎?你们快过来看!” “这堆傀儡残骸边上,有个小布包!” 众人闻声,全都围了过去。 那是一个灰黑色帆布小包,压在一块碎石下面。 布料磨损严重,没有被傀儡战斗彻底撕碎。 王清欢弯腰,小心翼翼把布包捡起来。 拍掉上面厚厚的灰尘。 拉链还勉强完好。 拉开拉链。 里面东西露了出来。 几包压缩饼干,一小瓶消毒药水,几卷绷带,还有半块熄灭的照明火石。 “是之前那支探险队伍遗留下来的补给。” 柳红妆眼睛一亮。 “还能用!算是意外收获。” 钱万万伸手拿起一包压缩饼干,掂了掂。 “哇,雪中送炭啊!” “本来我背包零食已经消耗大半,这下补给直接补上来了!” “就是这压缩饼干看着硬邦邦,不会能把牙硌掉吧。” 王晓东笑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众人简单分了一点补给。 简单补充体力,处理好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 短暂休息完毕。 众人站起身,继续向着长廊深处前进。 长长的遗迹长廊走到尽头。 一扇无比宏伟的巨型主殿大门,挡在众人眼前。 大门高有十几米。 门板由整块黑色巨石打造。 门上雕刻着无数镇压妖魔的古老浮雕。 门缝之中,丝丝缕缕漆黑的黑雾,慢悠悠向外飘溢。 阴冷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仅仅站在门外,都能感受到门后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钱万万停下脚步,咽了一口唾沫。 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 “乖乖,这就是主殿大门?” “门后面,就是笔记写的深渊裂隙?” “怎么感觉隔着门板,我心脏都突突跳。” 王清欢神色凝重,向前踏出两步。 “黑气浓度已经很高了。” “封印应该就在这扇大门的后面。”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精神力试探着向前探去。 可精神力刚靠近大门数米开外。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灰蒙蒙的雾气凭空浮现。 悄无声息笼罩住五个人。 王晓东只觉得脑袋一阵轻飘飘。 周围古老的石门长廊瞬间消失不见。 眼前场景一变。 他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公寓。 屋子干干净净,阳光洒满房间。 没有畸变野兽,没有石傀儡,没有没完没了的冒险战斗。 不用透支气运,不用拼上性命去对抗危险。 桌子上面摆着满满一大桌美食。 烧烤、奶茶、各种大餐全部摆在面前。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晓东,别再到处冒险奔波了,留下来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王晓东瞳孔微微一颤。 内心深处,那一份疲惫,在此刻无限放大。 心里一个声音在低语。 是啊,太累了。 就留在这里,不用再去拼命。 另一边。 柳红妆的幻境之中。 昔日并肩作战、早已逝去的师门同门,一个个站在她面前。 所有人都笑着看向她。 “红妆,回来吧,大家都在。”“再也不用独自闯荡,不用孤身一人背负那么多。” 柳红妆脚步顿住,眼神出现片刻恍惚。 王清欢的幻境里。 无数悬而未决的谜团全部解开。 所有灾祸隐患全部消除,天下安宁太平。 她再也不用四处奔波调查凶险异事。 一身重担尽数卸下。 慕容轻语眼前,出现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 没有深渊,没有厮杀。 身边亲友全部平安喜乐,一世安稳无忧。 钱万万这边更直接。 他身处一座巨大零食城堡。 漫山遍野全是薯片、糖果、糕点。 吃不完的零食,躺平随便炫,啥危险都不存在。 “哇!好多好吃的!” 钱万万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眼睛闪闪发光。 五个人,全部坠入大门外的精神幻境! 深渊裂隙泄露出来的精神迷惑,无声无息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击。 只用每个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编织美梦。 复刻经典幻境心魔名场面。 王晓东站在满桌美食的房间里。 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 食物的香气清清楚楚钻进鼻腔。 可就在这时。 他脑海里面,猛地闪过之前战斗的一幕幕画面。 废弃营地那本残破笔记。 壁画上被凿掉的黑影。 还有身边伙伴浴血战斗的模样。 “不对!这是幻境!” 王晓东猛地甩了甩脑袋。 玲珑塔在怀中骤然发烫。 金色微光从他身上散开。 “都是假的!” 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剧烈的刺痛传来。 眼前温馨的公寓画面开始扭曲、晃动。 “大家快醒醒!不要被心中的欲望迷惑!” 王晓东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声音穿透迷蒙雾气,响彻四周。 柳红妆听到吼声,浑身猛地一震。 眼前同门笑脸开始变得模糊。 她咬紧牙关,握紧手里的短刃。 “都是幻象,逝者已经不在,我不能沉溺美梦!” 她猛的用刀刃在自己手背轻轻划了一下。 痛感袭来,幻境瞬间破碎。 “噗!” 雾气散开,她重新站回主殿大门之前。 “是幻境!快唤醒其他人!” 柳红妆立刻转头。 王清欢被吼声惊动,灵台骤然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那一份对安宁的渴求。 周身幻境如同镜子一样片片碎裂。 慕容轻语心神一凛。 运转神魂力量,冲破迷梦。 一瞬间,四个人先后挣脱幻境。 只剩下钱万万还呆呆站在原地,往前一步一步走。 嘴角甚至已经流下口水。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零食城堡的美梦之中。 “好多糖果……我要吃个够……” 柳红妆见状,大步冲上去。 抬手,啪! 清脆响亮一巴掌拍在钱万万后脑勺。 “醒醒!吃什么吃!掉进梦里了!” “还想着零食,小心被幻境直接吞掉!” “啊!!” 钱万万吃痛,原地蹦起老高。 眼前零食城堡轰然消散。 重新回到阴森古老的遗迹大殿门口。 他懵懵的摸了摸后脑勺。 “嘶……谁打我后脑勺?” “我的零食城堡呢?刚刚那么多好吃的去哪了!” 王晓东哭笑不得。 “还零食城堡,差点你就永远留在幻境里面当干饭人了。” 钱万万一阵后怕,后背唰的冒出一层冷汗。 “我的天,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这幻境也太恐怖了,不动手打架,直接给你造美梦坑人。” 王清欢面色凝重看向面前的黑色巨门。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遭遇幻境迷惑。” “门后面的危险,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可怕。” 慕容轻语看向众人。 “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内心最想要的幻象。” “裂隙的精神辐射,会放大每个人心底的执念与渴望。” “待会推开大门,所有人一定要守住本心,千万不要再次中招。” 钱万万赶紧从背包摸出两颗糖塞嘴里。 “我懂了!时刻保持清醒!就算梦里给我全世界的零食,我也不能上当!” 王晓东走上前,伸手按在冰冷厚重的主殿石门之上。 玲珑塔微微震颤,金光缓缓流淌到门板。 “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进去了。” “深渊裂隙,就在这扇门的背后。” 王清欢握紧手中长剑。 “全员戒备,推门。” 几人一齐发力。 轰隆————!! 沉重无比的主殿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漆黑汹涌的黑雾,如同潮水一般,从大殿内部汹涌翻涌而出。 第893章 深渊裂隙涌黑雾,黑影低语撼心神 轰隆! 巨大的主殿石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黑雾如同海潮,顺着门缝疯狂往外涌。 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让所有人浑身汗毛直立。 钱万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双手连忙捂住口鼻。 “我的妈呀!这味儿也太冲了!” “跟放了几千年的臭水沟混合霉味一样,有没有防毒面具啊!” 柳红妆抬手挥开扑到面前的黑色雾气,短刃横在身前。 “别吐槽气味,集中精神!” “这是深渊的侵蚀黑雾,吸入太多神魂会受损伤。” 慕容轻语抬手,一道淡青色风墙凭空展开。 呼啸的狂风将涌过来的黑雾向两边排开,给众人清理出一块安全区域。 “风墙撑不了太久,我们抓紧时间进去。” 几人互相靠拢,排成战斗阵型,小心翼翼踏入主殿内部。 整座主殿无比空旷,穹顶高得望不到头。 四周墙壁上残存着零星暗淡古老荧光石,勉强提供一点点微弱光亮。 大殿正中央,一道巨大的无底裂缝横亘地面。 黑漆漆的裂隙向下无限延伸,望不见底。 丝丝缕缕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源源不断从裂隙当中翻滚升腾。 一圈圈古老的金色符文锁链,缠绕在裂隙边缘。 只不过这些曾经璀璨的封印符文,现在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少位置符文直接崩碎,缺口处黑雾疯狂外泄。 这就是笔记、壁画当中反复提到的深渊裂隙。 钱万万探着脑袋往裂隙底下瞅了一眼。 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一股眩晕感立刻涌上脑袋。 “我的乖乖,这坑也太深了。” “跳下去是不是直接游戏结束,直接原地杀青?” 王晓东目光紧锁地面的巨大裂隙,掌心的玲珑塔剧烈发烫,嗡嗡不停震动。 古塔仿佛在对着裂隙发出低吼。 “封印破损得相当严重。” “好多符文链条都快要彻底断掉。” 王清欢缓步向前,长剑握得很紧,神色无比严肃。 “再拖一段时间,整个封印会直接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密密麻麻的低语声,从裂隙深渊底下悠悠飘上来。 声音混杂无数男女老少的呢喃,钻进人的耳朵,往脑海里面钻。 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却在不断蛊惑人心。 “别听!不要去分辨那些声音!”慕容轻语高声提醒。 “捂住耳朵都没用,这是直接冲击神魂的精神低语!” 钱万万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嘴里碎碎念循环洗脑段子,试图抵抗耳边的蛊惑声。 “我脑子里只想零食,别的一概拒绝接收!” 柳红妆被他这波操作整得差点绷不住,紧张的气氛被冲淡几分。 “你这土方法能不能靠谱一点!别一会自己先被念叨沦陷了!” “放心!我的意志力,被无数零食训练过!” 钱万万信誓旦旦刚说完。 裂隙深处,黑雾剧烈翻滚搅动。 咕嘟,咕嘟。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底下慢慢苏醒。 整片大殿的温度再度暴跌。 大片黑雾凝聚成一道巨大模糊的黑影轮廓。 黑影没有固定形体,边缘不断扭曲流淌,数不清细碎黑影触手在空中肆意舞动。 它悬浮在裂隙上空,居高临下注视着闯入大殿的五个人。 没有眼睛,却给人一种被死死盯住的压迫感。 “终于……又有人……来了……” 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声响,在大殿之中回荡。 王晓东心脏猛地一沉。 就是壁画上被凿掉画面的那个存在! “好家伙,大boss终于露面,经典BOSS登场名场面。”王晓东心里暗自吐槽。 黑影缓缓晃动,无数黑色触手挥舞。 “玲珑塔……我记得这个气息……千百年了……封印困不住我多久了。” 王清欢长剑前指,全身灵气运转到极致。 “你就是裂隙当中被封印的东西?” 黑影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 “封印?可笑。这锁链,早晚全部碎裂。” 话音落下! 黑影大手一挥! 从裂隙之中,大批量的畸变怪物被黑雾抛掷出来。 畸变野狼、腐烂畸变兽,还有数头破碎的石质傀儡残躯,被深渊力量重新驱动。 密密麻麻,一瞬间挤满大半座主殿! 数量远比之前长廊遇到的要多得多! “不是吧!直接刷一大波小怪围殴我们?!”钱万万脸色一变,慌忙把短棍抽出来。 “咱就不能一对一单挑吗,搞人海战术不讲武德啊!” “全员应战!不要分散!”王清欢一声大喝。 长剑出鞘,寒光炸裂,率先迎上冲过来的一头畸变巨兽。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响彻大殿。王晓东高举玲珑塔,金色光芒轰然铺开,一层金色防护罩笼罩全队。 “护住阵型!不要被怪物分割!” 一道道金色光刃接连飞出,劈向扑上来的怪物群。 慕容轻语双手翻飞,狂风席卷而起,狂风卷起碎石,狠狠撞向冲在前排的畸变野兽,大量风刃连环切割。 柳红妆身形如同一道残影,在怪物群缝隙之中穿梭游走,短刃专挑怪物要害下手。 噗嗤!一头畸变兽直接倒地。 可后面源源不断的怪物,还在从裂隙黑雾里面往外钻。 杀完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杀不完!怪物源源不断从裂隙往外冒!”柳红妆一边躲闪扑来的利爪,大声喊道。 “这样打消耗战我们耗不起!我们体力补给有限,怪物无穷无尽!” 王晓东额头渗出大量冷汗。 持续释放玲珑塔的力量,体内气运飞速消耗,脑袋一阵阵发晕。 再这样无休止缠斗下去,不用黑影出手,他们几个人就会被小怪活活耗垮。 一头畸变野兽绕开防线,猛地扑向侧面的钱万万。 “又来了!怎么老是逮着我薅!” 钱万万慌忙侧身翻滚躲开,抡起短棍狠狠砸过去。 哐! 一棍子砸在畸变兽脑袋上。 这一下力道十足,怪物被砸得一个趔趄。 但只是眩晕片刻,靠着深渊黑雾快速修复伤势,转头又扑上来。 “这挂逼回血能不能管管!打残了立马又回血,玩不起是吧!” 钱万万边打边吐槽,狼狈的来回躲闪。 王清欢奋力斩杀两头重新激活的石傀儡残躯,肩膀被怪物利爪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清欢!你受伤了!”慕容轻语余光瞥见,心头一紧。 “小伤,无妨。”王清欢咬着牙,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刺痛。 战局越来越被动。 黑影悬浮在半空,慢悠悠看着众人苦战,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挣扎吧。无论如何,封印注定崩坏。” 王晓东一边抵挡怪物进攻,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硬杀怪物行不通,怪物源头就是眼前这条深渊裂隙。 想要终结这一切,必须修补裂隙四周破碎的封印符文。 而能够驱动这套古老封印的,只有自己手中的玲珑塔。 壁画,笔记,一路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 玲珑塔不只是开门钥匙,更是封印的核心枢纽。 “轻语!掩护我!我要靠近裂隙边缘!”王晓东高声大喊。 慕容轻语立刻会意,全力催动风系力量。 巨大风暴在身前炸开,把冲过来的一大群畸变怪物逼退数米,硬生生撕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机会!” 王晓东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向着裂隙边沿猛冲过去。 “想修补封印?痴心妄想!” 半空的黑影大怒,数根粗壮漆黑触手如同毒蛇,呼啸着直扑王晓东! “晓东小心!”柳红妆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冲上来拦截触手。 短刃狠狠劈砍在黑色触手之上。 触手被劈出一道伤口,漆黑腐蚀性黑血飞溅。 但触手数量太多,还有两根绕过阻拦,直奔王晓东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玲珑塔自动爆发一层厚重金光护盾。 嘭! 触手狠狠撞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光芒疯狂闪烁。 王晓东借着这一瞬间冲到裂隙边缘。 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扑面而来的阴冷黑气几乎要把人的神魂冻结。 低头望去,一圈圈残破的金色封印锁链就在脚下,裂痕密密麻麻,多处已经断裂。 王晓东双手捧起玲珑塔。 古塔微微颤抖,仿佛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要修复全部破损封印,需要燃烧玲珑塔的本源力量,同时也要透支我自身的气运生命力。” 王晓东脑海之中,瞬间接收到来自古塔的意念信息。 代价很重。 一旦开启本源燃烧,自身会遭受重创,短时间实力大幅跌落,甚至会陷入昏迷。 钱万万看见王晓东站在裂隙边上,一边挥舞棍子砸退怪物,扯开嗓子大喊。 “晓东!你干啥呢!别站坑边上啊!小心脚滑掉下去领盒饭!” “电视剧里站大坑边上的角色,十有八九要出事!” 黑影狂暴起来,大片黑雾翻滚,更多畸变怪物疯狂朝着王晓东冲过去,想要打断他。 “休想!” 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三人拼死挡在王晓东身后,三个人背靠背,死死拦住潮水一般的怪物大军。 刀剑挥舞,风刃呼啸。 身上新添好几道大大小小的伤口,汗水混着鲜血往下滴落。 “快!抓紧时间!我们帮你拖住!”慕容轻语高声喊道。 王晓东深吸一大口气。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 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各位,撑住!” 王晓东双手紧紧托住玲珑塔。 “玲珑古塔,启本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 刺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玲珑塔内部轰然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整个巨大主殿,瞬间被金色光辉照亮! 古塔表层的纹路一点点亮起,一道道金色光流从塔身流淌而出,如同金色瀑布,倾泻向裂隙四周破碎的封印锁链。 断裂的符文链条,在金光滋养之下,开始一点点重新拼接愈合。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正在飞速消退。 外泄的深渊黑雾,碰到金色本源光芒,如同冰雪遇烈火,快速消融消散。 “不——!!” 半空的黑影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它无比惧怕玲珑塔的本源金光,整个躯体剧烈扭曲翻滚。 数不清的黑色触手疯狂扑向王晓东,想要打断本源释放。 “休想过去!” 柳红妆猛地纵身跃起,短刃劈飞迎面而来的触手。 王清欢长剑横扫,斩断数根袭来的黑雾触须。 慕容轻语狂风屏障死死挡住正面袭来的黑雾浪潮。 身后的钱万万也豁出去了,不再一味躲闪。 抓起背包,直接把背包里剩下的糖果饼干一股脑全部朝着怪物群砸过去。 “吃我零食炸弹!都给我站住!” 一包包零食漫天飞舞,砸得怪物满头满脸。 虽然没啥杀伤力,但是硬生生干扰了怪物的冲锋节奏。 王晓东站在裂隙边缘,承受着本源力量的反噬。 一股巨大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四肢开始发软,脑袋天旋地转。 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自身气运正在飞速被古塔抽走,作为催动本源的燃料。 金光源源不断注入封印锁链。 裂隙向外翻涌的黑雾越来越少。 一条条破损的封印符文,不断修复完整。 眼看着封印就要彻底修补完毕。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裂隙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更加恐怖的黑暗冲击波! 轰隆!! 黑色冲击波顺着裂隙向上爆发,狠狠撞击在正在修复的封印链条上! 刚刚愈合的好几道符文锁链,再度裂开新的巨大裂痕! 王晓东浑身猛地一颤,一大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 玲珑塔金光骤然暗淡几分。 “啊!” 他身形一晃,差点一头栽进脚下无底的深渊裂隙之中! “晓东!” 慕容轻语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 黑影发出猖狂又刺耳的大笑声,回荡在空旷大殿。 “哈哈哈!没用的!旧日的枷锁困不住我!” “修补封印?不过是白费力气!” 第894章 神魂共链封魔影,遗迹崩塌大逃亡 噗——! 一大口鲜血从王晓东口中喷吐而出。 猩红的血珠飞溅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 黑色冲击波狠狠撞在正在修复的封印锁链之上。 刚刚拼接好的金色符文,瞬间崩开数道狰狞的新裂痕。 玲珑塔耀眼的金光,骤然黯淡大半。 塔身不住剧烈抖动。 王晓东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踉跄两步。 脚下就是深不见底,黑雾滚滚的深渊裂隙。 半个脚掌已经踩在了裂隙的边缘。 再往前半寸,就会直接坠入无底黑暗之中。 “晓东!!” 慕容轻语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顾一切挣脱身前怪物的纠缠,朝着王晓东猛扑过去。 半空那团巨大黑影见状,发出一阵张狂的怪笑。 “掉下去吧。” “成为深渊养料,一切就结束了。” 两根粗壮漆黑的黑雾触手,瞅准时机,缠向王晓东的脚踝。 想要直接把他拖拽进裂隙深处。 钱万万看得头皮发麻。 当场就吼破了嗓子。 “小心脚下!别演经典坠崖名场面啊!” “电视剧掉深渊的主角,十个里面八个失踪!” 剩下的畸变怪物还在不要命的扑杀过来。 王清欢肩膀伤口还在流血。 她咬紧牙关,长剑横劈,将两头冲过来的畸变兽硬生生劈飞。 “红妆!拦住触手!” 柳红妆脚下石板迸出碎石,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窜出。 手中短刃寒光暴涨。 唰! 两道凌厉刀光接连劈出。 黑色触手被斩开两道大口子。 腐蚀性的漆黑黑血四处溅射在石板上。 石板被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小坑。 “快抓住他!” 柳红妆高声大喊。 王晓东脑袋天旋地转。 本源力量反噬带来的剧痛席卷全身。 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 眼前景象都在来回打转。 他甚至已经能够闻到裂隙底下,那股腐朽阴冷的恐怖气息。 完了。 这是王晓东脑海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难道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背包里面的泡面还没吃完呢。 念头刚刚闪过。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慕容轻语扑到裂隙边缘,半个身子探在悬崖之外。 死死拽住王晓东的胳膊。 胳膊被巨大的下坠力扯得生疼。 手臂青筋一根根暴起。 “抓紧!不要松手!” 慕容轻语银牙紧咬。 巨大的拉扯力,几乎要把她也一并拽进裂隙。 “不好,两个人都要危险!” 王清欢见状,一剑逼退面前围攻的怪物。 大步跨上来,一把抓住慕容轻语的后衣领。 硬生生把两个人往回拖拽。 柳红妆横刀守在侧面。 不断挥刀劈砍袭来的黑雾触手和畸变野兽。 为众人争取救援的空隙。 “钱万万!别愣着!过来搭把手!” 柳红妆大声吼道。 钱万万哪里敢怠慢。 立马扔掉手里已经变形的短棍,连滚带爬冲过来。 双手死死抱住王晓东的后腰。 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 “起!给我回来!” 一二!拉! 四个人合力。 总算把摇摇欲坠的王晓东,从裂隙死亡边缘,给硬扯回安全的地面。 王晓东重重摔坐在大殿石板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玲珑塔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光芒微弱,时不时轻轻震颤。 就跟电量快要耗尽的手机一模一样。 钱万万一屁股坐倒在地,疯狂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 “我的妈呀,刚才那一幕,差点直接上演主角坠崖大结局。” “我还以为下一集就要换主角了。” 王晓东苦笑着抹掉嘴角血迹。 “多谢各位,欠大家一条命。” “回头出去,我请所有人吃大餐。” 王清欢快速扫视裂隙边上重新裂开的封印锁链。 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情况很糟糕。” “仅仅依靠玲珑塔一个人的本源力量,根本压不住这股黑暗力量。” “黑影的冲击力太强,单方面消耗,修多少,它就破坏多少。”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黑影,肆意狂笑。 金色的封印锁链,裂痕还在不断向外蔓延。 “徒劳的挣扎。” “玲珑塔单独的力量,早就不足以彻底封锁我。” “千年前,是无数守护者神魂相融,才筑起这道枷锁。” “就凭你们寥寥几人,凭什么妄想复刻先辈的伟业。”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慕容轻语眼睛猛地一亮。 “神魂相融。” “壁画上,笔记之中,都隐约提到过,当年封印并非玲珑塔一己之力。” “是无数修行者,把自身神魂力量,一同灌注进塔内,共同构筑封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撑着地面,勉强坐直身体。 体内一阵阵空虚。 气运透支过度,浑身酸软无力。 “也就是说。” “不是玲珑塔不够强,是只靠我一个人,输出的能量上限不够。” 钱万万瞪大双眼,连忙摆手摇头。 “等等等等!神魂共鸣?听着就很高危啊!” “不会是要我们献祭生命,原地领盒饭的套路吧?” “我零食还没吃完,我可不想在这里光荣牺牲。”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少脑补恐怖片剧情。” “神魂共鸣,是共享精神力量,不是直接送死。” “但必然会承受神魂层面的损伤,会非常难受。” 王清欢握紧手中长剑。 转头看向其余四人。 “黑影说的没错。” “单打独斗,我们永远耗不过源源不断的深渊力量。” “想要加固封印,必须我们五个人,神魂一同链接玲珑塔。” “将所有人的精神力量,一同注入封印锁链。” 王晓东低头看向掌心光芒黯淡的玲珑塔。 古塔仿佛听懂了这番话,轻轻微微颤动,释放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微光。 微光飘向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前。 “风险很大。” 王晓东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神魂相连,黑影的深渊低语、精神侵蚀,会同步冲击我们所有人的意识。” “一旦有一个人精神失守,全部人都会被深渊蛊惑。” 钱万万浑身一抖。 脑海瞬间回想起之前主殿门外,那个满是零食的绝美幻境。 “好家伙,等于集体共享心魔副本是吧。” “一个人掉链子,全员一起翻车。” “这难度直接拉满,属于高危团队副本。” 慕容轻语神色平静。 “没有别的选择。” “封印再崩开,外面城镇会被深渊吞噬。” “我们没有退路。” 柳红妆握紧短刃,神色果决。 “算我一个。” 王清欢重重点头。 “我也上。”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钱万万身上。 钱万万左右看了一圈。 咽了一大口唾沫。 脸上写满纠结。 他低头摸了摸背包里面剩下的半包糖果。 沉默两秒。 “行吧行吧。” “为了外面的世界,为了以后还能大口炫零食。” “我豁出去了!”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等下我被幻境迷惑,你们记得狠狠拍我后脑勺,就跟上次一样!” 柳红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放心,巴掌管够。” 半空的黑影察觉到几人的打算。 巨大的黑影躯体剧烈翻滚搅动。 无数畸变怪物,再度疯狂冲锋过来。 黑雾触手漫天飞舞。 “痴心妄想!” “我不会给你们机会!” 大批怪物潮水一般冲来。 “我们会扛住第一轮冲击,晓东,准备开启神魂链接!” 王清欢一声低喝。 身上灵气尽数爆发。 长剑挥舞,剑光如水。 柳红妆身形穿梭在怪物群之中,短刃不断收割冲上来的畸变兽。 慕容轻语双手翻飞,巨大的风暴屏障横亘在前方。 狂风把冲来的大批怪物死死阻拦在一段距离之外。 可怪物数量实在太多。 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屏障也在怪物疯狂的攻击下,不断震颤,光芒一点点衰弱。 “抓紧时间!屏障撑不了多久!” 慕容轻语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强忍体内的伤痛与眩晕。 双手把玲珑塔高高举过头顶。 “大家靠近塔身,心神放空,不要抵抗金色微光。” 五人迅速靠拢,围成一圈。 玲珑塔悬浮在圆圈正中央。 嗡————!! 金色柔和光芒扩散开来。 丝丝缕缕金色光丝,分别缠绕在五个人的眉心。 神魂链接,瞬间建立完成。 一瞬间。 无数嘈杂深渊低语,如同海啸一样,同时冲进五个人的脑海。 各种各样的幻象碎片,在所有人脑海之中飞速闪过。 王清欢看见天下太平,再无诡异祸乱。 柳红妆看见师门旧友欢声笑语站在眼前。 慕容轻语看见亲友团聚,岁岁无忧。 王晓东看见不用冒险,安稳平凡的日常生活。 钱万万眼前,又一次出现那座一望无际的零食城堡。 薯片、巧克力、奶茶堆积成山。 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又来了!这个老熟人幻境!” 钱万万心里疯狂呐喊。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不要诱惑我!我现在不能躺平吃零食!” 五个人各自抵抗心底的心魔幻象。 同时将自己的精神力量,顺着金色光丝,源源不断输入玲珑塔。 古塔光芒重新节节攀升。 这一次的金光,比王晓东单人催动本源的时候,还要璀璨盛大。万千金色光流如同瀑布倾泻而下。 狠狠浇灌在裂隙四周破损的封印锁链之上。 咔嚓!咔嚓! 一道道破碎的符文链条,开始重新熔接、愈合。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飞速消退。 外泄翻滚的深渊黑雾,碰到金光,如同冰雪消融。 不断缩回裂隙之内。 “不——!!” 黑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暴怒嘶吼。 它拼尽全部力量,释放漆黑黑暗浪潮,狠狠撞击封印。 金色锁链剧烈震荡。 五个人同时浑身巨震。 脑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神魂同步承受黑暗冲击。 王清欢肩膀旧伤崩裂,鲜血再次浸透衣袖。 柳红妆脚步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慕容轻语脸色惨白,嘴唇失去血色。 王晓东本就重伤,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钱万万脑袋疼得快要炸开,眼眶都憋红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断开神魂链接。 “坚持住!再加一把劲!” 王清欢咬着牙嘶吼。 所有人咬紧牙关,继续输出神魂力量。 金光愈发炽盛。 一圈又一圈全新的封印符文,层层叠加在旧锁链之上。 加固!再加固! 黑影庞大的躯体,被金光灼烧,不断消融缩小。 它不甘心的疯狂咆哮。 无数黑雾触手疯狂挥舞,却再也冲不破层层叠叠的金色封印。 庞大黑影主体,被一点点强行挤压,拽回漆黑的裂隙深处。 轰隆!! 最后一道封印符文彻底闭合。 巨大的裂隙表面,被厚重璀璨的金色光膜死死盖住。 外泄的深渊黑雾,瞬间消失殆尽。 大殿之中,那些被召唤出来的畸变怪物,失去黑暗力量供给。 一个个浑身抽搐,躯体快速发黑消融,化为满地黑灰。 危机,暂时被压制住了。 半空的巨大黑影消失不见。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缕细碎黑丝。 趁着金光覆盖全域的那一瞬间。 悄无声息绕过封印光膜。 顺着大殿顶部一道细小石缝,溜出主殿,向着深山之外飘飞远去。 在场所有人,全部专注对抗封印,没有察觉到这一丝漏网的黑影碎片。 危机暂时解除,但代价无比沉重。 嗡。 玲珑塔光芒缓缓回落。 缠绕众人眉心的金色光丝,一根根消散断开。 神魂链接正式解除。 失去力量支撑。 五个人接二连三,纷纷瘫坐在冰冷大殿地面。 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大汗淋漓。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钱万万直接仰面躺倒在石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我的天,脑袋痛得像是被十根大锤轮番敲打。” “以后这种神魂联机副本,能少来就少来。” “比连续通宵吃十包爆辣薯片还要折磨人。” 王晓东握着玲珑塔。 古塔现在光芒暗淡,安安静静躺在手心。 “黑影主体被压回裂隙深处。” “封印已经加固完成。” “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现大规模外泄。” 王清欢勉强撑着长剑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 轰隆隆隆————!!! 整座巨大遗迹,猛然剧烈摇晃起来。 穹顶之上,大块大块的石块、碎石,哗哗往下掉落。 墙壁之上裂开纵横交错的巨大缝隙。 石屑尘土漫天飞扬。 慕容轻语脸色骤变。 “不好!刚才神魂力量爆发,加上黑影最后的冲击,遗迹结构受损!” “这里要塌了!” 柳红妆猛地抬头。 看见头顶数吨重的巨石正在摇摇欲坠。 “快跑!经典遗迹崩塌大逃亡名场面来了!” “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埋在这座大殿里面当陪葬!” 钱万万吓得一咕噜从地上弹起来。 “别歇着了!逃命要紧!” “我可不想变成遗迹里面的干尸,以后被后人考古挖出来!” 王清欢当机立断。 “立刻撤退!顺着长廊原路返回!” 石块不断从头顶砸落。 地面不断震颤摇晃。 墙体裂缝越来越大。 五个人强撑满身伤痛,转身拼命朝着主殿出口狂奔。 身后,一块块巨石轰然砸落在刚刚众人停留的位置。 轰隆!轰隆! 一路穿过长廊。 两侧石壁不断崩裂剥落。 之前被打碎的石傀儡残块,被震动直接碾碎。 头顶碎石如雨一般倾泻而下。 慕容轻语一边奔跑,时不时释放小型风盾,挡开坠落下来的巨石碎块。 “加快速度!出口就在前面!” 钱万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背包在后背上下颠动。 背包里面残存的零食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老天爷,我还没吃够人间美食,千万不要把我埋在这里啊!”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从头顶轰然坠落,直奔钱万万头顶。 “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钱万万吓得眼睛紧闭。 柳红妆猛地侧身冲撞过来。 一把将钱万万狠狠撞开。 巨石重重砸在刚刚钱万万站立的地面,碎石飞溅。 “跑!不要发呆!” 柳红妆高声呵斥。 王晓东脑袋依旧昏沉。 靠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奋力向前奔跑。 玲珑塔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护住他的心脉,抵消一部分神魂伤痛。 轰隆! 遗迹入口那道巨大石门,墙体已经开始崩碎。 外面山谷的天光,遥遥映入眼帘。 “看到出口了!再加一把劲!” 王清欢大喊。 众人拼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冲出遗迹大门。 就在他们踏出遗迹的一瞬间。 身后整片庞大的石壁遗迹,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大面积向内坍塌陷落。 漫天尘土冲天而起。 整座守古遗迹,大半被掩埋在山石废墟之下。 滚滚烟尘笼罩整片山谷。 五个人踉跄着扑到山谷外面的草地上。 一个个直接瘫倒在地。 大口大口疯狂喘息。 浑身到处都是伤口,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阳光洒落在身上。 和遗迹里面阴冷黑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钱万万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我们真的活着跑出来了。” “这波简直是灾难片逃生现场。” 王晓东侧过头,望向远处被烟尘笼罩的遗迹废墟。 手里的玲珑塔温热依旧。 封印已经加固。 巨大的危机暂时化解。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慕容轻语缓过一口气,站起身,望向山林外围公路的方向。 “我们的车子,还停在盘山公路边上。” “现在全员负伤,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山林,处理伤口休养。” 王清欢点点头。 挣扎着从地面爬起。 “走,回车上。” 几人相互搀扶,拖着疲惫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山林外挪动。 没有人注意。 高空远处的云层之间。 一缕几乎肉眼看不见的漆黑细丝,随风飘荡。 越过山林,向着远方城镇的方向,缓缓飘逝。 一场巨大的风暴,仅仅只是被暂时延后。 第895章 古塔休眠留隐患,城中异兆初露头 漫天尘土还在遗迹山谷上空翻滚。 崩塌的山石还在时不时传来轰隆的余响。 五个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往山林外面挪。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衣服破破烂烂,沾满石屑灰尘,活像刚从工地干完重活。 王晓东脑袋昏昏沉沉。 神魂透支带来的钝痛,一下一下敲打太阳穴。 怀里的玲珑塔安安静静。 往日时不时泛起的金光,此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跟彻底关机休眠了一样。 钱万万一瘸一拐走在队伍末尾。 背包带子都磨得起毛。 包里剩下的零食哗啦哗啦来回晃荡。 “哎哟我的腿。” “刚才遗迹大逃亡,我感觉我把这辈子的步都跑完了。” “早知道探险这么遭罪,我就老老实实在家躺平刷短视频了。” 钱万万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小腿。 柳红妆胳膊上缠着绷带。 绷带边角已经被血水微微浸透。 她斜眼瞟了钱万万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是谁吵吵嚷嚷要进遗迹开开眼界。” 钱万万理直气壮。 “好奇归好奇,受罪归受罪,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精神上勇于冒险,肉体上只想摆烂,很合理好吧。” 慕容轻语走在一旁。 脸色依旧苍白。 神魂共鸣带来的损伤,没有外伤,却磨蚀精神。 她时不时抬手揉一揉眉心。 “神魂层面的伤害,比皮肉伤口恢复慢得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所有人都要好好休养。” 王清欢肩膀的伤口最为严重。 长剑割破的衣料牢牢粘在血痂上面。 每走一步,肩膀都传来拉扯般的刺痛。 但她依旧咬牙撑住,走在队伍外侧警戒四周。 “虽然主遗迹已经塌方掩埋。” “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别忘了,有一缕黑影碎片逃出去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脚步都顿了顿。 王晓东皱起眉头。 他当时忙着维持封印,全力抵抗黑影冲击。 危机爆发的那一瞬间,那一丝溜走的黑丝,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那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跑掉的。” “我们所有人都在集中力量加固封印,居然谁都没有发现。” 王晓东心里一阵后怕。 想想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大BOSS本体被封印,但是漏出去一缕残魂。 后面悄悄搞事情,疯狂搞事发育。 妥妥的续集伏笔名场面。 钱万万后背猛地一麻。 “不是吧不是吧。” “大boss没彻底消灭,还放出去一个小尾巴?” “这不就是反派留后手的经典套路吗。” “后面它会不会偷偷躲在角落发育,攒够实力回来找我们复仇?” 柳红妆淡淡开口。 “很有可能。” “那一缕碎片体量很小。” “没有办法直接掀起大乱。” “但是可以蛊惑普通人,制造大大小小的诡异事件。” 几人一路边走边聊。 耗费好一阵子,终于走出山林。 山下的公路就横在眼前。 那辆开来的车子,安安静静停在路边。 看见车子的那一刻,钱万万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我的老天爷,看见车的这一刻,我感觉看见家了。” “快上车,我现在只想坐着,最好还能炫点东西压压惊。” 众人拖着满身伤痕,纷纷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厢里面还残留着进山之前的气息。 和遗迹里面阴冷腐朽的味道对比,简直就是天堂。 王清欢坐到驾驶位上。 刚握住方向盘,肩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清欢,你伤势太重,要不我来开?” 慕容轻语看向她。 “没事,还能撑住。” 王清欢摇了摇头。 只是转动方向盘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汽车引擎轰鸣,缓缓驶离这片山谷。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之上。 窗外山林景色飞速向后倒退。 车厢里气氛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王晓东靠在后座车窗边。 伸手把怀里的玲珑塔拿出来放在手心。 往日流光溢彩的古塔,此刻灰蒙蒙的。 表面的纹路全部黯淡下去。 无论怎么晃动,都没有半点反应。 就像一个普通的石头摆件。 “玲珑塔彻底休眠了。” 王晓东轻轻摩挲塔身。 心里有点慌。 “刚才燃烧本源,再加上集体神魂共鸣。” “看样子它损耗过度,直接关机躺平。”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重新苏醒。” 钱万万凑过来,脑袋伸得老长。 盯着这尊灰扑扑的宝塔打量半天。 “好家伙,这跟手机把电彻底耗干一模一样。” “是不是找个地方充充电就能开机?” “它有没有充电口啊?”王晓东哭笑不得。 “这是上古镇魔古塔,不是智能手机。” “没有Type?C充电口。” “只能靠它自己慢慢恢复力量。” 柳红妆坐在副驾,回头望过来。 “古塔休眠,等于我们手里最大的底牌暂时失效。” “那缕逃出去的黑影碎片,如果搞事情,我们就少了一张王牌。” 这句话让车厢内气氛又沉重几分。 慕容轻语坐在后座,闭目调息片刻。 缓缓睁开双眼。 “也不用过度悲观。” “那只是一缕残片,力量十分微弱。” “掀不起裂隙那种等级的灾难。” “但它可以潜移默化影响普通人。” “我们回城之后,要多留意城市里面的异常传闻。” 王清欢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开口。 “这次遗迹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可危机只是被延后,不是彻底根除。”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下。 山路弯弯曲曲。 车身时不时轻微颠簸。 众人趁着赶路的空档,开始简单处理身上伤口。 背包里那支探险队遗留的绷带、消毒药水派上了大用场。 钱万万把背包搁在腿上。 伸手在包里翻找,打算摸出一包压缩饼干垫垫肚子。 手指在包内摸索的时候。 他忽然皱了皱鼻子。 “欸?什么味道。” “我背包里面怎么有一股淡淡的,遗迹里面那种阴冷怪味?” 钱万万把背包拉链整个拉大。 低头把头埋进背包口使劲嗅了嗅。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黑气气息,从背包内层飘出来。 不算浓烈,但是辨识度极高。 就是深渊裂隙的味道。 王晓东心里一紧,立刻坐直身子。 “别动,把背包拿过来一点。” 钱万万连忙把背包递过去。 王晓东伸出手,指尖靠近背包内侧。 虽然玲珑塔休眠,感知能力大打折扣。 但依旧捕捉到一丝极其稀薄,若隐若现的黑暗气息。 一缕微乎其微的深渊气息,沾在了背包布料缝隙里面。 “好家伙。” “你背包沾到深渊气息了。” 钱万万当场浑身一哆嗦,手猛地把背包往外面挪了半米。 “不是吧!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背包!” “我这包里还有仅剩的零食啊!不会被污染了吧!” “难道刚才逃亡的时候,那缕黑影碎片偷偷蹭我背包上了?” 钱万万一脸生无可恋。 慕容轻语探过身子,仔细感知那股气息。 “只是沾染的残留气息,不是黑影本体躲在包里。” “危险性不算高,但也是一个信号。” “说明深渊的影响,已经跟着我们,要回到城市里面了。” 柳红妆打趣道。 “以后你的背包,算是高危物品了。” “小心半夜背包自己嘎吱嘎吱响。” 钱万万吓得抱紧自己胳膊。 “别讲这种吓人的段子!我晚上还要背着它回住处呢!” “我的薯片可不能黑化变异。” 几人说说笑笑,稍稍冲淡心底的压抑。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麻烦,已经跟着他们下山了。 一路颠簸。 太阳慢慢向西倾斜。 天色渐渐向黄昏过渡。 车子终于驶出山道,驶入城市外围。 高楼街道重新映入眼帘。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烟火气扑面而来。 看着繁华热闹的城市。 对比遗迹里面漆黑阴森的大殿,恍如隔世。 刚刚从生死险境挣扎出来的几个人,看着街上普通路人悠闲逛街散步,心里五味杂陈。 “外面的世界,看着真好啊。” 钱万万趴在车窗边,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知道不久前差点出大灾难。” 王清欢把车子开到一处临街的小区公寓楼下。 这是他们临时落脚的住处。 “先回公寓。” “回去之后,彻底处理全部伤口,好好睡一觉。” “后续再慢慢留意城里的异常消息。” 众人推开车门下车。 个个步履蹒跚。 浑身酸痛,神魂疲惫。 拎着那个沾了深渊气息的背包,钱万万走路都小心翼翼。 仿佛背包里装的不是零食,而是定时炸弹。 一行人走进公寓大楼,回到房间。 进门第一件事。 简单冲洗身上的尘土。 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处理满身伤口。 消毒药水碰到擦伤的皮肉,一阵阵刺痛。 “嘶——轻点轻点!” 钱万万被消毒水刺激得浑身一缩。 “早知道干探险这么疼,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柳红妆给他处理胳膊擦伤,手上力道丝毫没留情。 “现在知道叫苦,在遗迹里面扔零食炸弹的时候,你不是挺勇猛的。” “那叫战术输出!” 钱万万嘴硬辩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晓东坐在沙发角落。 手里捧着休眠的玲珑塔。 反复观察,古塔没有一丝一毫苏醒的迹象。 脑袋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抽痛。 神魂受损的后遗症,一直没有消退。 只要集中精神思考,就会头晕目眩。 “看来短时间之内,我是指望不上它出手了。” 王晓东轻轻叹了一口气。 慕容轻语处理完自己的伤口,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看向楼下的城市夜景。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可她的神色,并没有放松。 “黑影碎片已经进入城市范围。” “它力量弱小,不会直接大开杀戒。” “大概率会挑人心底脆弱的普通人,潜移默化制造怪事。” 话音刚落。 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接连弹出几条本地社交平台推送的新闻。 【城西便利店,顾客反映夜里货架商品自行移动。】 【居民爆料,家中物品频繁莫名失踪。】 【公园夜晚,路人拍到飘忽不定的黑色影子。】 一条条零碎、诡异的小事件,接连冒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灾难。 全是这种看起来像都市怪谈、恶作剧一样的怪事。 王清欢拿起手机快速浏览一遍。 眉头慢慢皱起。 “来了。” “黑影残片已经开始行动。” 钱万万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 嘴巴微微张开。 “我的妈呀,速度这么快。” “刚回城就开始搞事情。” “这不就是恐怖片经典开局,怪事一件件慢慢冒出来。”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 柳红妆握着短刃,指尖轻轻敲击刀柄。 “这些都是零星小事件。” “残片在吸收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慢慢恢复自身力量。” 王晓东放下手中休眠的玲珑塔。 虽然脑袋依旧阵阵发晕。 眼神却变得严肃起来。 “古塔休眠,我们缺少最强压制手段。” “接下来,只能靠我们五个人,一点点追查这些怪事。” 钱万万垮起一张脸。 “刚打完大boss,本以为可以放假休整。” “结果直接开启下一个副本。” “我就不能拥有一段纯吃零食躺平的假期吗。” 慕容轻语淡淡一笑。 “等把隐患彻底解决,再好好放假。” “到时候,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王晓东靠在沙发背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可在这片繁华之下。 一缕黑暗,已经悄然潜伏。 新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96章 都市异事连环起,残片藏祸扰凡尘 夜色沉沉。 城市公寓的客厅灯火通明。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不断刷新本地论坛。 一条条五花八门的诡异爆料,刷得人头皮发麻。 钱万万瘫在沙发上,双腿翘在茶几边缘。 一边啃着半块饼干,一边滑动屏幕。 “好家伙,现在网上都吵翻了。” “有人说这是恶作剧,有人坚信真的撞邪了。” “还有网友晒出视频,便利店货架上的零食自己来回挪位置。” 王晓东靠在沙发靠垫上。 脑袋依旧一阵阵隐隐作痛。 神魂受损的后遗症还没褪去。 他把休眠的玲珑塔放在茶几中央。 古塔灰蒙蒙的,没有半点金光涌动。 “玲珑塔现在彻底歇菜。” “咱们最大的底牌暂时下线。” “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追查那缕黑影残片。” 王清欢收拾好桌上的医疗用品。 伤口经过处理,依旧隐隐作痛。 她拿起手机,把几条重点爆料截图保存。 “目前出现的怪事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 “城西的24小时便利店,城郊公园,还有老城区的居民小区。” “黑影残片力量薄弱,没法直接搞出毁灭性灾难。” “它在吸食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愤怒、焦虑、恐惧,全都可以当做养料。” 柳红妆靠在墙边,短刃别在腰间。 眼神锐利,扫过手机屏幕。 “经典反派发育套路。” “就跟电影里一样,大Boss本体被封印,残魂躲在城市里偷偷吸能量。” “慢慢攒实力,等待卷土重来。” 慕容轻语走到窗边,望向楼下万家灯火。 “它不会直接现身大开杀戒。” “会利用幻境,放大人心里面的怨念。” “挑拨人与人之间产生矛盾冲突,借此收割情绪力量。” 钱万万嘴里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开口。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还想多躺一会,刚从遗迹九死一生逃出来,我还没缓过来呢。” “再说了,万一遇上怪事,我这辅助位很容易被针对啊。” 王清欢斜瞥他一眼。 “你以为是度假?” “放任残片不断吸收情绪,等它积蓄足够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钱万万哀嚎一声,把饼干包装袋揉成一团。 “行吧行吧。” “我懂了,属于是刚打完副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开启支线任务。”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危险,我优先保命,零食也不能丢。” 柳红妆忍不住笑出声。 “放心,没人指望你上去硬刚。” “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观察,顺便负责搞笑气氛组。” 几人简单收拾一番。 带上简单的随身装备。 钱万万把那个沾染了微弱深渊气息的背包背在身上。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背包外侧。 生怕里面突然钻出什么东西。 “我总感觉这背包凉飕飕的。” “不会里面藏着什么小东西吧。” 慕容轻语安抚道。 “只是残留气息,没有实体,不用过度恐慌。” “但尽量不要把背包放在密闭狭小的空间。” 一行人下楼,坐上车子。 第一站,直奔城西那家出事的24小时便利店。 深夜的街道行人稀少。 路灯拉长车子的影子。 车子缓缓停在便利店门口。 玻璃门灯火通明。 店里只有一名值班店员,孤零零坐在收银台后面。 便利店里面货架一排排整齐排列。 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常。 钱万万探头往店里张望。 “看着挺正常啊。” “难道网上的爆料全是网友编出来博眼球的?” 王晓东推开车门。 “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残片可以隐匿气息,肉眼很难直接看见。” 五个人陆续走进便利店。 门口风铃叮铃一声响起。 值班店员猛地抬起头。 神色看起来十分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看见一下子进来五个人,店员愣了愣。 “你们要买东西吗?” 王清欢走上前,语气平和。 “我们是过来了解情况的。” “听说最近夜里,店里货架的商品会自己移动?” 店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们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这几天晚上怪事不断。” “半夜我坐在收银台,明明没有风。” “货架上的零食、饮料,会自己慢慢挪动位置。” “有时候盒子直接从货架上滑下来,哐当摔在地上。” 钱万万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哇,这么邪门?” “那你有没有看见什么黑影?” 店员摇了摇头。 “看不见。” “就是东西莫名其妙乱动。” “我一开始以为是货架松动,把所有货架全部加固一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夜里依旧会发生。” “搞得我现在晚上上班,心里慌得不行。” 慕容轻语闭上双眼。 催动微弱的精神力,在便利店内部四处探查。 空气之中漂浮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黑暗波动。 若有若无,几乎难以捕捉。 “这里确实残留过黑影残片的气息。” “它来过这里。” “但是现在已经不在店内。” 王晓东四处打量一排排货架。 目光扫过摆放零食的区域。 钱万万眼睛一亮,径直走到零食货架前面。 伸手拿起一包薯片。 “好家伙,这薯片看着不错。” “既然来了,不买点零食,总感觉亏了。” 柳红妆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别分心,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不是来逛超市的。” 钱万万委屈巴巴。 “调查归调查,干饭不能停啊。” “我现在身心俱疲,需要零食补充精神力。” 就在这时。 便利店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 啪! 灯光忽明忽暗。 货架上的几盒饼干,毫无征兆,猛地从架子上滑落到地面。 哐哐哐! 饼干盒子摔得七零八落。 店员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又来了!又开始了!” 钱万万吓得往后蹦了半步。 下意识躲到王晓东身后。 “我去!说来就来!这是要上演恐怖片名场面啊!” “灯光闪烁,物品坠落,经典恐怖桥段,齐活了!” 王晓东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那缕黑暗气息,正在附近徘徊。 没有直接现身,只是在暗中搅动周遭的环境。 “残片就在这附近,没有走远。” “它在试探我们。” 慕容轻语抬手,青色微光缓缓散开。 一层淡淡的精神屏障笼罩整个便利店。 “它在利用微弱的力量扰动物体。” “现在还没有能力直接伤人。” “但是如果持续吸收负面情绪,会越来越强。” 王清欢握紧腰间长剑。 “它不正面交手,只是搞小动作。” “很难直接锁定它的位置。” 柳红妆目光扫视便利店每一个角落。 门窗、货架缝隙、吊顶角落全部扫视一遍。 “残片没有实体,飘忽不定。” “就像一阵黑雾,很难捕捉。” 钱万万从王晓东背后探出头。 “那我们总不能干站着看着它搞事情吧。” “电影里遇到这种情况,主角都会大喊一声:‘出来!别躲躲藏藏!’”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电影主角的腔调。 “出来!别躲躲藏藏!” 话音落下。 便利店的灯光又猛地闪烁一次。 货架上一瓶矿泉水直接滚落,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没有黑影出现。 只有满地狼藉。 钱万万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呃……看来喊话没用。” “这反派不给面子啊。” 柳红妆无奈摇头。 “你以为是武侠剧,喊一声对方就出来应战?” “这玩意儿是残片,打游击战的。” 慕容轻语仔细感知片刻。 “气息正在往店外移动。” “它察觉到我们的力量,准备跑路。” “快,追!” 王清欢一声令下。 几人立刻转身冲出便利店。 店员站在店内,望着满地散落的商品,一脸茫然。 “这……这就走了?” 走出便利店。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 路边路灯昏黄。 那一缕黑暗气息,向着城郊公园的方向飘去。 “追上去!” 众人快步朝着城郊公园赶去。 城郊公园夜色笼罩。 树木枝繁叶茂,树影婆娑。 晚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公园里面已经没有游客。 只有零星几处路灯,散发昏黄的光芒。 黑影残片的气息,就在公园的树林之中游荡。 “就是这里。” 慕容轻语停下脚步。 “它躲在树林深处。” 钱万万紧紧攥住背包带子。 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心里直发怵。 “我的天,公园小树林。” “恐怖片的高危场景,这地方最容易出事。” “要不咱们先在外围观望,不要贸然深入?” 王晓东苦笑。 “我们没有选择。” “放任它在这里吸收情绪,迟早会酿成大祸。” 众人小心翼翼踏入树林。 树木的影子在地面晃来晃去。 周围静得可怕。 只有几人的脚步声。 忽然之间。 树林深处,传来争吵的声音。 两道人影在树下互相争执。 是两个深夜过来散步的路人。 两个人本来只是小口角。 可此刻情绪却异常激动,互相大声指责,脸红脖子粗。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明明就是你的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动手打架。 王晓东心中一凛。 “是残片在搞鬼!” “它放大了两个人心底的怒火,煽动冲突。” “冲突产生的愤怒情绪,就是它的养料。” 慕容轻语立刻释放精神力量。 柔和的青光扩散开来,笼罩那两个争吵的路人。 幻境的蛊惑力量被强行干扰。 两个人的怒火缓缓消退。 两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我们……刚才在吵什么?” “我怎么会这么生气。”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莫名其妙。 仿佛刚刚激烈的争吵,完全不是自己做出来的。 就在这个间隙。 一道淡淡的黑色虚影,在两棵大树之间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抓住它!” 柳红妆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那道黑影。 短刃出鞘,一道寒光直劈过去。 唰! 刀光划过空气。 可那黑影残片十分狡猾。 如同烟雾一般,轻轻散开。 直接避开刀刃。 刀刃劈在树干上,咚的一声,树皮被削下一大块。 “跑了!” 钱万万急得大喊。 “别让它溜掉!” 黑影残片化作一缕黑雾,顺着树林的缝隙,飞速向外逃窜。 王清欢立刻提剑追上去。 “别让它逃进城市居民区!” 几人紧随其后,在树林之中狂奔。 树木枝干不断抽打在身上。 脚下杂草丛生。 王晓东神魂依旧虚弱。 奔跑的时候脑袋一阵阵眩晕。 但依旧咬牙坚持。 黑影残片飘忽不定,没有固定形体。 想要抓到它,难度极大。 它就像一阵风,时而散开,时而凝聚。 在林间来回穿梭,不断绕开众人的追击。 “这玩意儿也太滑头了。” 钱万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跟抓烟雾一样,根本抓不住啊。” “电影里面抓这种灵体,都要有专门法器。” “我们现在玲珑塔休眠,啥强力道具都没有。” 慕容轻语全力催动精神感知,锁定残片的位置。 “它的气息在往老城区方向移动。” “那里人口密集,更容易汲取大量负面情绪。” “千万不能让它混进居民区!” 黑影残片眼看就要冲出树林。 忽然,它猛地调转方向。 黑雾盘旋,在空中凝聚出淡淡的幻象。 一道道破碎的画面,投射在众人眼前。 幻境之中。 分别浮现出每个人心底最在意的执念。 王晓东眼前闪过遗迹之中的险境。 漫天怪物围攻,深渊裂隙张开大口。 王清欢眼前浮现出曾经没能解开的灾祸谜团。 柳红妆看见逝去师门同门的幻影。 慕容轻语看见亲友别离的悲伤画面。 轮到钱万万。 眼前直接出现一座巨大的零食城堡。 无数零食堆积如山,香气扑鼻。 “又是这套老套路!” 钱万万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行不行,不能沦陷!” “我不能被零食诱惑!” 黑影残片借着制造幻境的间隙,趁机拉开距离。 “休想困住我们!” 王清欢一声低喝,强行冲破幻境的干扰。 长剑挥出,剑气横扫。 但是残片已经借着幻境的掩护,冲出树林。 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老城区的街巷深处。 众人追到树林出口。 望着错综复杂的老城区小巷。 密密麻麻的楼房,纵横交错的胡同。 黑影残片已经彻底隐匿不见。 “跟丢了。” 柳红妆停下脚步,微微喘着粗气。 脸上满是遗憾。 “它跑回居民区了。” “老城区人多,到处都是可以躲藏的角落。” “想要再次找到它,难度成倍增加。” 钱万万靠在路边树干上,大口大口喘气。 “好家伙,这反派逃跑技术点满了。” “打不过就跑,打不过就放幻境,主打一个游击战。” “咱们追了大半夜,到头来还是让它溜了。” 王晓东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神魂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它现在力量还不算太强。” “但是只要继续在城市里面吸收负面情绪。” “实力就会一点点壮大。”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对付。” 王清欢神色凝重。 “我们不能就此放弃。” “接下来,我们要分头留意老城区的传闻。” “只要它继续制造怪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慕容轻语点头。 “残片没有实体,很难彻底消灭。” “我们现阶段,只能尽量压制它,阻止它吸收情绪。” 夜色越来越深。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街巷。 几人站在老城区路口。 望着万家灯火的城市。 明明近在咫尺,可那一缕黑暗,已经悄然潜入人海。 众人只好先返回公寓。 一路无话。 回到住处,已经是后半夜。 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简单洗漱完毕。 各自回房间休息。 王晓东躺在床上。 脑袋依旧隐隐作痛。 神魂受损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 他把休眠的玲珑塔放在床头。 古塔依旧灰蒙蒙,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渐渐陷入睡梦。 夜深人静。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就在王晓东熟睡的时候。 床头的玲珑塔,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 忽然,极其微弱的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微光一闪而逝。 很快又归于沉寂。 仿佛只是错觉。 没有人看见这转瞬即逝的异动。 黑暗之中,危机依旧潜伏。 而沉睡的古塔,似乎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第897章 。旧楼幻惑生纷扰,古塔微醒露曙光 夜色沉沉。 公寓的房间里一片安静。 王晓东沉沉睡去。 床头那尊玲珑塔,表面灰蒙蒙的石质纹路,在睡梦之中,悄悄闪过一缕极淡的金光。 光芒转瞬即逝。 如同萤火一闪,很快又恢复死寂。 这一丝异动,没有惊动熟睡的人。 一夜转瞬而过。 天光破晓,朝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王晓东猛地睁开眼睛。 脑袋依旧带着神魂透支过后的钝痛。 只是相比昨天,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侧过头看向床头。 玲珑塔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模样。 “是我做梦吗?” 王晓东伸手拿起古塔,放在掌心反复摩挲。 塔身冰凉,没有半点力量波动。 昨夜那一闪而过的金光,仿佛只是睡眠里产生的幻觉。 他皱起眉头。 心底却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预感。 难道古塔并非完全休眠,正在缓慢恢复? 王晓东轻轻摇了摇头。 先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老城区那缕逃走的黑影残片。 他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其余几人已经陆续起床。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钱万万正瘫坐在沙发上,手机刷个不停,一脸愁眉苦脸。 “我的天,昨晚一夜过去,老城区那边又爆出一堆怪事。” 钱万万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网上论坛炸锅了。” “老城区好几栋老式居民楼,邻里之间莫名其妙吵架。” “本来关系好好的邻居,突然互相猜忌、大打出手。” “还有住户说,半夜听见家里有细碎的低语声,睁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王清欢拿起一杯温水,神色凝重。 “果然,残片已经扎根在老城区。” “利用老旧楼房错综复杂的环境隐藏自身,不断挑拨人心。” “冲突越多,它吸收的负面情绪就越充足。” 柳红妆啃着面包,目光锐利。 “它现在不搞大破坏,专挑鸡毛蒜皮的矛盾放大。” “就像电影里说的,‘人心的缝隙,才是黑暗最好的温床’。” 慕容轻语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老城区住户密集,老旧楼房多,巷子四通八达。” “它可以随意游走,我们很难一网打尽。” “现在的它,还没有足够力量制造大范围灾难。” “可任由它持续汲取情绪,迟早会变得难以收拾。” 钱万万哀嚎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 “刚从遗迹九死一生回来,本以为能歇两天。” “结果直接开启城市副本。” “我现在只想躺平吃零食,不想天天跟黑影斗智斗勇。” “再说了,老城区那么多房子,我们怎么找?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问吧。” 王晓东把玲珑塔放回茶几。 “我们不能大海捞针。” “黑影残片制造幻境,会留下微弱的黑暗气息。” “气息浓度最高的地方,就是它经常逗留的据点。” “我们分头行动,收集线索。” 王清欢点头。 “我和慕容轻语,去走访老城区发生冲突的几处居民楼。” “柳红妆,你去查当地派出所的报警记录。” “看看最近有没有因为邻里纠纷、莫名幻觉报案的案例。” “钱万万,你负责在本地论坛、社群搜集网友爆料。” 钱万万瞬间坐直身子。 “我?我就负责上网吃瓜?” “这活我擅长!”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去危险的老楼里面瞎转悠。” “恐怖片里,往往就是这种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藏着大麻烦。” 柳红妆白他一眼。 “放心,不会让你单独闯楼。” “你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当个情报员。” 几人简单吃完早饭,立刻分头出发。 车子驶离公寓,直奔老城区。 老城区满眼都是上了年头的老式居民楼。 楼房斑驳破旧,巷子弯弯曲曲,纵横交错。 墙面上爬满青苔,阳光很难照进幽深的小巷。 这里人口混杂,住户大多是本地人,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清欢与慕容轻语来到第一栋出事的居民楼。 楼下围了不少居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不少人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真是莫名其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闹得水火不容。” “我家隔壁那户,前几天还互相帮忙,现在见面就吵架。” “夜里总听见耳边有人碎碎念,搞得人睡不好觉。” 王清欢走上前,礼貌地向几位居民询问情况。 “您好,请问最近这里是不是发生很多奇怪的事?” 一位大妈叹了口气,满脸烦躁。 “可不是嘛!” “就这几天,邻里之间一点小事就能吵得不可开交。”“明明是很小的误会,偏偏越闹越大。” “还有人说,半夜看见黑影在楼道飘来飘去。” “大家都说,这老楼怕是闹邪祟了。” 慕容轻语闭上双眼,释放精神感知。 一缕缕微弱的黑暗气息,在楼道之间四处飘散。 气息十分分散,没有集中在某一个房间。 “残片没有待在住户家里。” “它在整栋楼的楼道、天台之间来回游荡。” “借着楼道的阴影藏身,不断向外散播蛊惑的力量。” “它没有固定居所,到处游走。” 另一边。 柳红妆来到辖区派出所。 翻看最近一段时间的报警登记。 果然,近期多起报警,都是邻里纠纷、居民声称出现幻觉、家中物品无故移位。 大部分报警,都被当成普通邻里矛盾处理。 没有人意识到,背后有黑影残片在暗中作祟。 “最近半个月,老城区报警量明显上涨。” 柳红妆把关键记录记在本子上。 “所有怪事,都集中在一片老旧片区。” “其中有一栋废弃的老式阁楼,好几起报案都提到,夜里阁楼方向传来奇怪声响。” “废弃阁楼。” 柳红妆眼神一凝。 “很有可能就是残片的藏身据点。” 与此同时。 钱万万窝在车里,疯狂刷本地论坛和微信群。 手指飞快滑动屏幕。 大量网友的爆料不断弹出来。 “我住在老城区,昨晚家里邻居吵得差点打起来!” “半夜路过那栋废弃阁楼,听见里面有呜呜的声音,吓得我赶紧跑了。” “阁楼那边,晚上路过总感觉浑身发冷。” 钱万万看到废弃阁楼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把消息转发给其余几人。 【重大线索!很多人提到一栋废弃阁楼!】 【就在老城区深处,以前是旧仓库改的阁楼,早就没人住了!】 收到消息,众人迅速汇合。 王清欢、慕容轻语、柳红妆,和车里的钱万万碰头。 “废弃阁楼。” 王清欢看向老城区深处。 “残片很可能就躲在那里。” “阁楼封闭阴暗,又人迹罕至,最适合它藏匿。” 钱万万缩了缩脖子。 “废弃阁楼?这可是经典恐怖片高危地点。” “电影里,这种地方十有八九藏着妖魔鬼怪。” “咱们要不要做好万全准备?” 王晓东皱起眉头。 “玲珑塔还在休眠,我们没有强力镇邪的法器。” “只能依靠我们自身的力量。” “大家务必小心。” 几人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 七拐八绕,来到那栋废弃阁楼。 阁楼孤零零伫立在一片老楼之间。 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碎,蛛网遍布。 整栋建筑散发着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 周围的居民,都刻意避开这栋阁楼。 远远望去,阁楼的阴影,仿佛都比别处更加浓稠。 钱万万站在巷子口,探头探脑。 “好家伙,这地方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要不我们在外围先观察一会,不要直接冲进去?” 慕容轻语凝神感知。 “里面的黑暗气息,比别处浓郁得多。” “残片确实就在阁楼内部。” “它已经在这里积蓄了不少力量。” “我们不能再拖延。” 王清欢握紧长剑。 “走,进去。” 几人小心翼翼推开阁楼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阁楼内部堆满废弃杂物,灰尘漫天。 天花板垂下密密麻麻的蛛网。 光线透过破碎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偌大的阁楼空荡荡的。 看不见任何实体。 只有一缕淡淡的黑雾,在阁楼的横梁之间缓缓飘荡。 正是那缕逃走的黑影残片。 “找到了。” 柳红妆低声说道,短刃悄然出鞘。 黑影残片察觉到众人闯入。 黑雾猛地翻腾起来。 一股阴冷的精神冲击,瞬间朝着五个人席卷而来。 “哼,你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沙哑混杂无数杂音的声音,在阁楼之中回荡。 “我本可以慢慢积蓄力量。” “既然你们非要前来送死,那我就把你们的情绪,也一并吞噬。” 话音落下。 黑影残片猛地爆发力量。 黑雾向外疯狂扩散。 幻境瞬间铺开。 整个阁楼,连同阁楼外面的整片居民楼,全部被幻境笼罩。 轰隆! 幻境之力扩散出去。 阁楼楼下的居民楼,无数住户瞬间被蛊惑。 原本只是零星的口角,瞬间升级成大规模的冲突。 楼下街道传来此起彼伏的争吵、尖叫。 “它把幻境扩散到整片居民区!” 慕容轻语脸色大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要收割一整片区域人的负面情绪!” “一旦让它成功,它的力量会暴涨一大截!” 阁楼之内,幻境疯狂扭曲。 每个人眼前都浮现出心底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王晓东眼前,重现深渊裂隙崩塌的恐怖景象。 无数怪物嘶吼着朝自己扑来。 王清欢眼前,浮现出过往未能阻止的灾祸,无尽的遗憾压在心头。 柳红妆眼前,师门逝去的故人幻影,不断在眼前晃动。 慕容轻语被离别悲伤的幻象包裹。 轮到钱万万。 眼前直接铺展开无边无际的零食海洋。 各种各样的薯片、蛋糕、奶茶堆积如山。 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好多好吃的。” 钱万万脑子一阵发昏。 差点就沉溺在幻象之中。 他猛地狠狠掐自己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不能上当!这是幻境!” “我不能被零食收买!” 黑影残片在黑雾之中肆意狂笑。 “沉沦吧!被你们心底的执念吞噬!” “愤怒、悲伤、贪婪,全都化作我的养料!” 幻境之中,楼下居民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有居民互相推搡,甚至有人拿起物件想要动手。 现实世界的冲突,正在不断为黑影残片输送力量。 残片的黑雾,变得愈发浓郁。 “不能任由它继续蛊惑普通人!” 王清欢咬牙抵抗幻境干扰,长剑挥出。 剑气划破弥漫的黑雾。 “轻语,用精神力量压制幻境!” 慕容轻语咬紧牙关,周身青色光芒暴涨。 柔和的精神力量向外扩散,试图中和黑影残片制造的幻境。 “幻境范围太大,我一个人撑不住!” “它在源源不断吸收外面居民的情绪,力量越打越强!” 柳红妆身形闪动,在阁楼之内来回穿梭。 短刃不断劈砍四散的黑雾。 可黑影残片本就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 刀刃劈上去,只能打散一部分黑雾,转眼黑雾又重新聚合。 “打不中本体!” 柳红妆眉头紧锁。 “它就像一团烟雾,根本无法彻底斩杀。” 王晓东强撑神魂的刺痛,努力挣脱幻境的拉扯。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 玲珑塔就放在口袋里。 古塔依旧沉寂。 可是,在他触碰塔身的一瞬间。 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那缕昨夜一闪而过的金光,又一次在塔身内部隐隐涌动。 王晓东心中一动。 “古塔在苏醒!它在慢慢恢复力量!” 只是现在力量依旧微弱,还不足以直接爆发镇压。 黑影残片察觉到玲珑塔的微弱波动,顿时暴怒。 “又是这古塔!” “就算它还没有完全苏醒,也不能留你们!” 黑雾猛然凝聚,化作数道漆黑触手,疯狂朝着五人袭来。 触手裹挟着腐蚀性的黑暗力量,横扫阁楼。 王清欢横剑格挡。 铛! 长剑被黑暗触手狠狠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向后踉跄几步。 肩膀的旧伤口再度撕裂,鲜血渗出。 “清欢!” 慕容轻语急忙释放风盾抵挡袭来的触手。 风盾不断震颤,表面布满裂痕。 钱万万被幻境搅得头晕眼花,一边躲闪袭来的黑雾,一边大喊。 “这玩意儿太难对付了!” “我们现在没有大招,只能跟它消耗!”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栽跟头吗?” 黑影残片的力量还在不断上涨。 楼下居民的冲突还在持续。 幻境的笼罩范围越来越大。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的时候。 王晓东紧紧握住口袋里的玲珑塔。 他能清晰感受到古塔内部,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虽然还不足以发动完整的镇魔之力。 但是,一丝微弱的金色力量,已经可以被引导出来。 “大家坚持住!” 王晓东大喝一声。 “玲珑塔正在苏醒!我可以引出一丝它的力量!” 他集中全部心神,将自身残存的神魂力量,灌注到古塔之中。 嗡——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微光,从玲珑塔之中缓缓溢出。 金光虽然不算耀眼,却带着克制黑暗的力量。 金色微光向外扩散。 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大片黑雾滋滋作响,开始消融。 黑影残片感受到这股力量,发出惊恐的嘶吼。 “不!!” “怎么可能!它居然已经开始恢复!” 残片不敢继续缠斗。 它深知,若是玲珑塔完全苏醒,自己将无处可逃。 黑雾猛地收缩。 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黑烟。 趁着金光还没有完全铺开的间隙,猛地冲破阁楼破碎的窗户,向着外面的街巷飞速逃窜。 “别让它跑掉!” 柳红妆纵身跃起,短刃奋力劈向逃窜的黑烟。 刀锋擦着黑烟划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仅削掉一小部分黑雾。 那缕黑影残片,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子深处。 阁楼之内的幻境,随着残片逃走,迅速开始消散。 楼下街道的争吵声,慢慢平息下来。 被蛊惑的居民纷纷回过神。 一个个满脸茫然,完全记不起刚刚激烈冲突的缘由。 阁楼里,黑雾散尽。 只留下满地灰尘与废弃杂物。 五个人全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疲惫不堪。 王晓东掌心的玲珑塔,那一缕金色微光缓缓褪去。 塔身重新归于黯淡。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彻底死寂。 指尖能够感受到古塔内部,隐隐有力量在缓缓流转。 “又让它逃走了。” 王清欢喘着气,脸上满是遗憾。 “但是它也受了伤,损失一部分力量。” 慕容轻语缓缓收起力量。 “刚刚那一下,它损失不少本源。” “短时间之内,不敢再大肆制造大规模幻境。” “可依旧隐患没有根除。” 钱万万瘫坐在一堆废弃木箱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好家伙,这反派跑的是真快。” “打不过就溜,属于是游击战大师。” “不过万幸,我们没有让它收割到大量情绪力量。” 王晓东低头凝视掌心的玲珑塔。 心里十分确定。 古塔并不是彻底关机。 它正在缓慢苏醒。 只是恢复的速度很慢。 “玲珑塔在一点点恢复。” 王晓东轻声说道。 “刚刚我能够引动一丝它的力量。” “等它彻底苏醒,我们才有真正压制黑影残片的底气。” 夕阳西下。 橘红色余晖洒落在老城区的街巷。 阁楼的阴影渐渐被落日染上暖色。 可谁都清楚。 那一缕黑影残片,依旧潜伏在城市的人海之中。 它只是暂时蛰伏。 等待下一次卷土重来的时机。 而沉睡的古塔,正在黑暗之中,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898章 古塔寻源需共鸣,旧货街市遇傀儡 夕阳的余晖缓缓褪去。 老城区街巷里,喧闹的争吵彻底归于平静。 被幻境蛊惑过的居民陆续回过神。 一个个站在街道上,面面相觑。 不少人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脖颈,满脸莫名其妙。 “刚刚……我们怎么吵成那样?” “我明明没那么大火气啊。” “脑子昏沉沉的,好多事情记不清了。” 人群之中满是困惑的议论声。 没有人知道,方才险些酿成大乱的灾祸,刚刚被几人硬生生拦了下来。 阁楼之内。 漫天黑雾消散一空。 满地灰尘被晚风卷起,四处飘荡。 王晓东低头望着掌心的玲珑塔。 塔身依旧灰蒙蒙,没有大放异彩。 可指尖贴在石质表面,能够清晰感受到内部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在缓缓流转。 不再是之前那种彻底冰冷死寂的状态。 “它确实在苏醒。” 王晓东低声喃喃自语。 指尖轻轻摩挲塔身上古老繁复的符文纹路。 王清欢缓缓收剑入鞘。 肩膀旧伤撕裂,布料又渗出一片暗红血迹。 她眉头微微一蹙,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感。 “刚才那一缕金光,已经足够逼退黑影残片。” “只可惜力量太少,留不住对方。” 慕容轻语走到破碎的窗边,望向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小巷。 “黑影残片受创,损失了不少本源黑雾。” “短时间内,它不会再敢肆无忌惮铺开大范围幻境。” “但它不会就此消失,只会选择蛰伏,寻找别的途径恢复实力。” 柳红妆把短刃归回腰间刀鞘,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这东西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 “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标准的反派苟活剧本。” 钱万万一屁股重重坐到旁边腐朽的木箱上。 木箱不堪重负,咯吱一声响。 吓得他连忙蹦起来。 “我的妈呀,差点连坐的地方都给我干碎了。” “刚刚那幻境差点把我直接骗进零食乐园,我掐自己大腿都快掐淤青了。” 他撩起裤腿,露出大腿上一块红红的掐痕,一脸苦大仇深。 “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在老城区蹲点守株待兔?” “可这巷子四通八达,那黑雾随便钻个缝隙就能藏起来,蹲人等于蹲空气。” 王晓东把玲珑塔小心翼翼揣回怀里。 “守在这里意义不大。” “残片已经受伤,会刻意收敛气息,我们很难追踪。” “与其漫无目的搜寻,不如搞明白玲珑塔苏醒需要什么条件。” “只要古塔完全恢复,对付残片,我们才有决定性的底牌。” 这句话说到所有人的心坎上。 众人经历接连几场恶战,都很清楚。 单凭刀剑与精神力量,只能驱赶,无法根除黑影残片。 想要真正解决祸根,玲珑塔必不可少。 几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废弃阁楼。 锈迹铁门“哐当”一声,被晚风带上。 走出错综复杂的老巷,坐回车里。 车厢里气氛稍稍缓和。 车子缓缓驶离老城区,朝着公寓方向开去。 夜幕重新笼罩整座城市。 回到公寓。 屋内灯火亮起。 众人先重新处理身上的伤口。 消毒药水、纱布轮番上阵。 嘶—— 王清欢处理肩膀撕裂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柳红妆动作麻利,快速帮她重新包扎绷带。 “旧伤反复裂开,再这么折腾,恢复速度会越来越慢。” “接下来必须挤出时间休整,不能一直连轴转。” 慕容轻语端来几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黑影残片蛰伏,城市会迎来一段短暂的平静期。” “正好利用这段空隙,好好休养,同时研究玲珑塔。” 钱万万瘫在沙发上,直接把背包扔在一旁。 背包上那一丝淡淡的深渊残留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我这几天又是跑遗迹,又是追黑影,精神肉体双重加班。” “就算是主角,也得给点放假时间吧。” 王晓东坐在沙发正中,将玲珑塔摆放在茶几中央。 灰扑扑的古塔静静躺在桌面。 他凝神静气,尝试将自身神魂力量一点点输送进去。 丝丝缕缕精神力缓缓涌入塔身。 古塔内部那股微弱暖流,有了一丝回应。 符文底下有微光隐隐涌动。 可仅仅只是一闪,便又沉寂下去。 “我的神魂力量,只能让它产生一点反应。” “远远达不到完全苏醒的标准。” 王晓东皱起眉头,收回心神,太阳穴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连续催动神魂,透支还在持续折磨他。 慕容轻语俯身,仔细观察玲珑塔。 “还记得在遗迹大殿,当初开启神魂共链。” “是我们五个人的神魂力量一同灌注,才爆发出巨大力量。”“它苏醒,或许不单单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 “它需要的,是多人交织在一起的精神共鸣,而不是单纯某一个人的灵力。” 王晓东眼睛微微一亮。 “神魂共鸣……” “原来如此,不是堆蓝条,是要共鸣频率。” 王清欢若有所思。 “千年前先辈,无数守护者神魂相连加固封印。” “玲珑塔本身,就是靠着集体的精神羁绊运转的宝物。” “只靠你一人输出,上限先天就被锁死。” 柳红妆靠在沙发扶手,开口补充。 “可总不能我们天天围着宝塔,时时刻刻神魂共鸣吧。” “我们还要外出追查黑影,不可能一直原地打坐。” 钱万万凑过来,脑袋伸得老长,盯着茶几上的玲珑塔。 “那要不我来试试?” “虽然我战斗力不行,但是我精神力……呃,起码我脑子里零食想法特别多。” 说着,他把脑袋凑近,努力放空脑子,试着把自己的精神意念往宝塔上面送。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薯片、奶茶、炸鸡轮番走马灯。 根本做不到心神澄澈。 下一秒。 嗡!! 玲珑塔猛地一颤。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骤然从塔身扩散开来。 全屋都被一层柔和金光浅浅笼罩。 钱万万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往后一缩。 “哎哎哎?!怎么回事!我没使劲啊!” 金光仅仅持续短短两秒,迅速褪去。 宝塔又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 客厅剩下四个人,全部齐刷刷看向钱万万。 眼神里面写满诧异。 王晓东瞪大双眼。 “居然真的产生反应了。” 慕容轻语若有所思。 “并非需要多么纯净强大的精神力。” “强烈的情绪执念,同样可以形成共鸣波动。” “钱万万心中求生的执念,想要守护平凡生活、想吃遍美食的念头,都是很浓烈的情绪。” 钱万万懵懵地眨眨眼睛。 “合着想吃零食的执念,还能给古塔充能?” “那以后我天天幻想满汉全席,是不是宝塔直接满血复活?” 柳红妆噗嗤笑出声。 “想什么美事,刚刚只是短暂触发共鸣,不是充电。” “哪有靠脑补美食就能把上古魔塔唤醒的道理。” 王晓东伸手拿起玲珑塔。 能明显感觉到,经过刚刚这一下,塔身内部的暖流,又壮大了一丝。 “确实有微弱的进步。” “但这样的触发太过随机,不可控。” “我们不能指望靠幻想零食来唤醒古塔。” 就在几人围着宝塔讨论的时候。 王清欢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一条本地资讯推送弹了出来。 她随手点开,目光扫过屏幕,神色慢慢凝重。 “大家看这个。” 王清欢把手机放到茶几中间。 屏幕上是本地旧货古玩市场的一则趣闻。 【旧货市场近期接连出现怪事,部分老旧古物莫名发黑,摊主反映货物会在夜里自行挪动位置。】 底下还有几条网友评论。 “我昨天淘老物件,摸到一件旧青铜碎片,回来之后整晚噩梦不断。” “市场里面那一片老货区,最近进去总感觉浑身发冷。”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 “黑影残片受创之后,自身力量受损。” “它吸收普通人情绪恢复速度太慢。” “会不会,它在寻找古代遗迹遗留下来的旧物件?” “那些历经岁月的古物,部分残留着古时深渊大战的微弱能量,可以当做它快速恢复的养料。” 这句话,瞬间点醒众人。 王晓东心里咯噔一下。 “有道理。” “它现在本体受损,大肆制造幻境风险太高。” “转而寻找带有旧时代力量的遗物,借助古物残存的能量修复自身。” 柳红妆立刻站起身。 “城市里面规模最大的旧货古玩集市,就是城东的老物件市场。” “大量来历不明的旧器皿、残片、古摆件,都在那里流通。” 钱万万脸上笑容瞬间垮掉。 “不是吧,好不容易歇一晚,又要出门干活?” “就不能让反派放几天假吗,它也可以休养生息啊。” 王清欢收起手机。 “它在抓紧时间恢复实力,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一旦让它拿到足够多的遗迹古残件,实力会再度暴涨,到时候会更加棘手。” 慕容轻语站起身整理衣袖。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东旧货市场。” “所有人一同前往,避免落单。” 一夜安然度过。 夜里王晓东几次醒来,看向床头的玲珑塔。 古塔时不时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温热波动。 苏醒的进程,正在一点一滴稳步推进。 第二天清晨。 天光大亮。 几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装备。 短刃、绷带全部备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把玲珑塔贴身收好。 依旧不能主动释放力量,但可以被动感知黑暗气息。 钱万万背上他那个标志性背包。 还偷偷往包里塞了好几包应急零食。 “战场补给必须到位,万一打起来,体力不能输。” 柳红妆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背包。 “你是去查案,不是去野外野餐。” “真打起来,零食救不了你的命。” “零食可以安抚我的精神,精神稳定战斗力才能稳定!” 钱万万理直气壮反驳。 一行人驱车,直奔城东旧货古玩大市场。 这里热闹喧嚣。 街道两边摆满大大小小摊位。 古董摆件、破碎青铜器、旧木雕、老首饰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来往人流络绎不绝。 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烟火气十足。 谁也想不到,危险的黑影残片,就潜藏在这片热闹喧嚣之中。 车子停在市场外围。 五个人下车,混入来往人群。 空气中混杂木头、铜锈、尘土还有香料的复杂气味。 王晓东贴身感受玲珑塔的反馈。 随着不断向市场深处走去。 怀里的古塔,开始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悸动。 “有反应了。” “黑暗气息就在市场深处。” 慕容轻语缓缓释放精神感知,小心翼翼铺开。 “气息混杂在无数古物的气息里面,很难分辨。” “它没有直接现身,在暗中操控东西。” 几人装作闲逛挑拣古玩的客人,慢慢向着市场最里面的露天摊位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摊位上老旧物件越多。 不少来历模糊的残片摆件摆放在布面上。 走着走着。 不远处一个摊位,忽然响起哗啦一阵巨响。 好几件青铜碎片,毫无征兆从摊子上滚落砸在地面。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捡拾。 “搞什么,又动了!这几天怎么回事!” 就在摊主弯腰低头的一瞬间。 那几件发黑的青铜残片,表面黑雾一闪而过。 两道没有生气的人形,缓缓从摊位后方的阴影里面站了起来。 那是两个被黑影残片短暂操控的傀儡。 是市场里的两个普通摊贩。 双眼空洞漆黑,面无表情。 浑身萦绕淡淡的黑雾,朝着五个人径直冲了过来。 “来了!” 柳红妆眼神一凛,腰间短刃瞬间出鞘。 周围逛市场的路人还没反应过来。 “小心!” 王清欢跨步上前,长剑出鞘,剑光一闪,挡在最前方。 两个傀儡力气极大,嘶吼着挥动手臂猛扑过来。 周围游客瞬间炸开锅,尖叫着四散躲避。 “快跑啊!” “怎么回事!打架了?!” 人群慌乱逃窜,摊位上的瓷器摆件被撞得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钱万万吓得连忙往侧边一闪,躲开傀儡挥过来的胳膊。 “好家伙!直接就地召唤傀儡小兵!” “经典反派打手名场面,这剧情我在电视剧里面见过!” 傀儡没有理智,只会听从黑影残片的指令疯狂进攻。 王清欢长剑横劈,剑气扫向傀儡。 被剑气击中,傀儡身体一阵黑雾翻涌,动作迟滞片刻,却没有直接倒下。 “只是被精神力量操控,肉身还是普通人,不能下死手!” 王清欢高声提醒。 柳红妆身形游走,找准空隙,刀背重重敲在傀儡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傀儡双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失去行动能力。 慕容轻语双手抬起,青色风之力席卷而出。 狂风缠住另外一具傀儡的四肢,将其牢牢束缚悬空。 傀儡还在不停挣扎,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异低吼。 王晓东凝神,依靠玲珑塔的感知,四处搜寻黑影残片本体。 “傀儡只是工具,残片躲在附近!” 他目光扫过周边一堆堆老旧古物。 在不远处一堆青铜残片堆的后方,一缕淡淡的黑雾盘旋隐匿。 黑影残片察觉到已经暴露。 沙哑刺耳的笑声响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追到这里。” “这些古代遗物,本该助我快速修复伤势。” “偏偏你们处处坏我大事。” 黑雾翻腾,想要抓起脚下一大堆发黑的遗迹残片,直接抽身逃走。 “别让它带走那些古物!” 王晓东大喊一声。 他催动体内残存神魂,引导怀中玲珑塔。 嗡! 又一缕金色微光,从怀中溢出。 金光笼罩向那一堆青铜残片。 被金光触碰,残片之上附着的黑暗力量滋滋消融。 黑影残片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嘶鸣。 “可恶!” 它不甘心放弃这些养料。 可玲珑塔的金光对它有着天生克制。 它不敢久留。 黑雾一卷,舍弃大部分古残件,化作一道黑烟,向着市场外侧人多的街巷飞速窜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要跑!” 柳红妆脚下发力,立刻就要追上去。 “别追!” 王晓东伸手拦住她。 “市场人流太大,残片混进人群,很容易借普通人当掩护。” “贸然追击,会伤及无辜路人。” 被风困住的傀儡失去黑雾操控,眼中漆黑褪去。 两眼茫然,直直摔落在地上。 两个摊主悠悠转醒,一脸懵圈。 “我……我怎么躺在地上?” “刚刚发生什么了?” 周围满地狼藉,破碎瓷器遍地。 游客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混乱的市场慢慢平复下来。 地上那一堆被黑影觊觎的青铜残片,残留的黑暗气息已经被玲珑塔逸散的金光净化大半。 王晓东捡起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碎片表面刻着古老晦涩的符文。 “这些都是千年前守古遗迹的遗留物件。” “难怪黑影残片会盯上这里。” 慕容轻语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傀儡。 “两个人只是被短暂精神操控,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就会完全恢复记忆。” 钱万万绕着地上的青铜残片走了一圈。 “好家伙,这反派也太能苟了。” “打不过就跑,从来不硬拼,主打一个能溜就溜。” “我们又一次把它赶跑,但是依旧没能抓住本体。” 王晓东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玲珑塔。 刚刚引动金光之后。 古塔内部的暖流,比之前更加澎湃。 苏醒的进度,又往前迈出一大截。 “虽然没能捕获残片。” “但我们毁掉了它恢复力量的养料。” “它想要重新找到这么多遗迹古物,没那么容易。” 王清欢收起长剑,望着市场人潮涌动的出口方向。 “黑影残片再次逃脱。” “但玲珑塔苏醒的速度越来越快。” “留给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喧嚣的旧货市场依旧人来人往。 可危机没有真正远去。 那一缕漆黑残片,已经再一次消失在城市茫茫人海之中。 暗处,依旧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第899章 夜袭公寓藏凶险,金塔初醒挫黑魂 城东旧货市场的喧闹渐渐归于平息。 满地碎裂的瓷片、翻倒的摊位,留下刚刚那场混战过后的狼藉。 被黑影残片操控的两名摊贩缓缓坐起身。 两个人眼神迷茫,揉着后颈,脑袋昏昏沉沉。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刚才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周围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交头接耳,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有人以为是两伙摊主起冲突打架,也有人在猜测是不是突发疾病。 没有人知道,方才险些酿成大祸的黑暗力量,已经化作一缕黑烟遁入人流。 王清欢上前简单安抚了两位摊主。 慕容轻语释放一丝柔和的精神力,抚平二人脑海里残留的黑暗余波。 “你们只是短暂晕厥,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一会就可以恢复。” 两个摊主连连道谢,依旧搞不懂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红妆环顾四周涌动的人群。 “此地不宜久留,残片就混在附近人流之中。” “继续待在这里,容易再被它抓住机会搞事。” 王晓东弯腰,把那一堆沾染黑暗气息的青铜残片收拢起来。 几块巴掌大小的古旧铜片,表面刻满模糊古老的符文。 上面残存的黑雾已经被玲珑塔溢出的金光净化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沧桑古意。 “这些遗迹残件不能留在市场。” “若是继续流散在外,迟早还会被黑影残片盯上。” 钱万万蹲在一旁帮忙捡拾碎片,背包斜挎在肩头。 背包里面的零食袋子哗啦哗啦作响。 “好家伙,这一堆破铜片子,反派居然抢得这么凶。” “要是拿回去当废铜卖,不知道能不能换两包薯片。” 柳红妆白了他一眼。 “这是千年前古战场遗迹遗物,你想当废铜卖掉?” “要是被那些古玩收藏家听见,能跟你急眼。” 简单收拾完毕,几人避开围观人群,迅速离开旧货市场。 坐回车上,车厢里才算脱离外界的嘈杂。 车子驶离热闹的城东集市,朝着公寓的方向行驶。 窗外街道行人来来往往,一派太平景象。 可五个人心里都清楚,平静只是表象。 那缕黑影残片没有得到养料,还白白受了一次创伤。 被逼到绝境的反派,往往会做出铤而走险的举动。 王晓东把手伸进怀里,握住玲珑塔。 经过旧货市场那一战,古塔内部的暖流比以往强盛不少。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一丝温热,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在塔身之内缓缓奔涌。 只是依旧不能够随心所欲催动完整镇魔力量。 “古塔苏醒进度又前进一大截。” “但距离完全觉醒,还差最后一步。” 王晓东眉头微微皱起。 “黑影残片接连两次抢夺遗迹古物失败。” “它想要恢复实力的路子被我们堵死。” “接下来,它会怎么做?” 王清欢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道路,神色严肃。 “它最大的忌惮就是玲珑塔。” “既然没办法搜集古物恢复力量,以反派的行事逻辑,很大概率会选择铤而走险。” “要么想办法毁掉玲珑塔,要么直接抢夺。” 慕容轻语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 “玲珑塔就在我们居住的公寓。” “如果它真的打上古塔的主意,我们的住处,就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 这句话一出,车厢内气氛瞬间凝重几分。 钱万万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吧!它还能找到我们公寓?” “我们住的地方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啊!” “要是反派半夜摸过来偷袭,那简直就是恐怖片经典夜袭名场面!” 柳红妆靠在副驾,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的刀柄上。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它可以依附气息追踪,之前钱万万背包沾过深渊气息,它顺着痕迹找到我们,完全说得通。” 钱万万猛地抱紧自己的背包,一脸紧张。 “别啊!当初就是这个背包沾了黑气,不会真的把祸水引到家里来吧。” “我包里还有好多没开封的零食,可不能被黑影给霍霍了。” 王晓东苦笑一声。 “现在担心也晚了。” “回去之后,我们要做好防备。” “今晚所有人都不能放松警惕。”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公寓楼下。 几人拎着装青铜残片的袋子快步上楼。 推开公寓房门,屋内还是往日熟悉的模样。 沙发、茶几,散落的水杯,一切看上去安安稳稳。 可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进门之后,慕容轻语立刻释放精神感知,把整套公寓完整扫过一遍。 各个房间、阳台、柜子缝隙、天花板角落全部探查一遍。 “屋内暂时没有黑暗气息。” “但它可以隐匿气息潜伏在楼房楼道、窗外阴影里,伺机而动。”众人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王晓东把收回来的青铜残片摊开放在茶几上。 昏暗灯光下,铜片上古老符文隐隐流转微光。 王晓东拿起玲珑塔,将古塔轻轻放在青铜残片旁边。 嗡—— 玲珑塔微微震颤。 金色微光缓缓散开,笼罩住几块青铜碎片。 残片之中沉淀的远古记忆与力量,一点点被玲珑塔吸收。 古塔内部的暖流,再度壮大一分。 “这些遗迹残片,也可以当做古塔苏醒的养料。” 王晓东凝神感受着塔身的变化。 “只可惜数量太少,不足以让它彻底完全觉醒。” 接下来的一下午,众人开始布置防御。 慕容轻语在房门、窗台、阳台布下多层精神预警屏障。 只要黑暗气息触碰屏障,就会立刻发出警示。 柳红妆把短刃放在随手就能够拿到的位置,客厅角落也预备好应急绷带与药水。 王清欢将长剑靠在沙发侧边,随时可以出鞘应战。 钱万万把自己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放在沙发上。 一边往包里继续塞饼干糖果,一边碎碎念。 “别的武器我是没有,我的零食背包就是我的专属装备。” “实在不行,我就拿薯片袋子砸它,物理骚扰,干扰敌方视线。” 柳红妆忍不住打趣。 “真打起来,薯片袋子怕是伤不到黑影残片分毫。” “顶多撒一地碎渣,打完还要打扫卫生。” “那也总比两手空空强!”钱万万理直气壮。 天色缓缓暗下,夜幕笼罩整座城市。 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公寓屋内灯光明亮,几人轮流值守,不敢全部陷入沉睡。 前半夜还算安稳。 窗外街道车流的声响隐隐传进屋内。 预警屏障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异动。 到了后半夜。 万籁俱寂。 城市大部分灯火渐渐熄灭。 只剩下街边路灯散发昏黄光晕。 滴答,滴答。 客厅墙上挂钟,指针缓缓转动。 王晓东靠在沙发上闭目调息,怀里抱着玲珑塔。 神魂还在持续和古塔磨合,一点点尝试引导内部沉睡的力量。 王清欢靠在另一边沙发扶手,保持半清醒状态,目光盯着房门。 慕容轻语盘膝静坐,精神力时刻笼罩整间公寓,监控所有屏障。 柳红妆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钱万万蜷缩在沙发一角,抵挡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就在这时。 嗡——!! 慕容轻语布置在楼道门口的精神预警屏障,猛地剧烈震颤! 一层又一层无形屏障,传来被黑暗侵蚀的刺痛感。 “来了!” 慕容轻语骤然睁开双眼,声音压低却异常锐利。 几乎同一瞬间。 公寓的防盗门,明明没有外力撬动。 门锁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异响。 浓浓的阴冷黑雾,顺着门缝、窗缝,如同墨水一般,缓缓渗透进房间。 阴冷寒意瞬间席卷整个客厅。 空气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好几度。 漆黑的雾气在客厅半空盘旋翻滚。 那道沙哑混杂无数杂音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玲珑塔……我终于找到它了。” “只要把古塔夺到手,我便不用再四处搜集零碎养料。” 黑影残片本体,直接闯入公寓。 钱万万瞬间被寒意冻得一哆嗦,猛地从半睡状态惊醒。 “来了来了!夜袭真的来了!恐怖片剧情照进现实了!” 他慌慌张张一把捞过身旁的零食背包抱在怀里。 黑雾在空中翻涌凝聚,化作一团巨大漆黑云团。 无数细小漆黑触手,从黑雾之中延伸出来,朝着茶几上的玲珑塔抓去。 “休想!” 王清欢一步踏出,长剑出鞘,剑光凛冽。 唰! 一道凌厉剑气劈砍而出,狠狠斩向袭来的黑色触手。 触手被剑气击中,滋滋冒出黑烟,瞬间溃烂消散。 但是黑雾无穷无尽,打散一批,又生出一批。 “它是冲着玲珑塔来的,不要让它靠近宝塔!” 柳红妆身形闪动,短刃在手,游走在客厅各处,不断劈砍蔓延过来的黑雾触手。 黑色触手四面八方疯狂袭来,沙发、窗帘都被黑雾浸染,布料迅速发黑腐蚀。 慕容轻语双手抬起,青色精神屏障张开,挡在茶几前方。 一层又一层青光屏障层层堆叠,死死护住玲珑塔。 黑色触手不断撞击屏障,屏障表面裂纹飞速蔓延。 “我的屏障撑不了太久!它这一次不顾一切,拼尽全力进攻!” 黑影残片疯狂狂笑。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今天玲珑塔,我势在必得!” 大片黑雾汇聚,化作粗壮巨手,狠狠砸向青色屏障。 咔嚓咔嚓—— 层层精神屏障接连破碎。 巨大的冲击力,把慕容轻语震得向后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轻语!”王晓东大喊。 他双手紧紧握住玲珑塔,拼尽自身全部神魂,催动古塔内部已经苏醒的力量。 嗡————!!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一闪而过的微光。 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金色光芒,自玲珑塔爆发开来。 璀璨金光席卷半个客厅。 凡是金光扫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遇烈火,大片大片消融蒸腾。 黑影残片被金光灼烧,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这股力量!!” 它万万没有想到,玲珑塔的苏醒进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金光压制住四散的黑雾,可古塔依旧没有达到完全觉醒。 输出的力量存在间隙。 趁着金光流转的空档,数道细小黑色触手绕开金光,绕过众人防线,直扑王晓东手中的塔身。 眼看触手就要触碰到玲珑塔。 一旁的钱万万眼睛一瞪。 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把怀里沉甸甸的零食背包高高抡起。 哗啦!! 背包拉链被巨大的力量直接崩开。 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一大堆零食如同暴雨一般劈头盖脸朝着黑雾触手砸了过去! 膨化食品包装袋在空中炸开,薯片碎屑漫天飞舞。 一堆零食噼里啪啦砸在黑色触手上。 大部分零食当然伤不到黑暗力量。 可乱飞的包装袋、碎屑,短暂干扰了黑影残片的锁定。 几条触手被乱飞的袋子糊住,进攻节奏硬生生被打断。 “吃我零食暴雨攻击!!” 钱万万一边扔,一边大喊。 屋内漫天飘着薯片碎渣,场面又惊险又滑稽。 王晓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将自己神魂,连同其余四人散逸出来的精神共鸣,一同灌注进玲珑塔。 金光再度暴涨! 轰!! 耀眼的金色冲击波以宝塔为中心向外炸开。 整个公寓房间被强光笼罩。 黑影残片的黑雾本体,被正面击中。 大片黑雾被灼烧消散,体量直接缩水一大半。 凄厉的哀嚎响彻房间。 “可恶……!!” 黑影残片遭受重创,力量大幅损耗,已经没有能力抢夺玲珑塔。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被金光彻底磨灭。 它不敢久留。 残余为数不多的黑雾猛地向后收缩。 冲破阳台的玻璃窗。 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溅纷飞。 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着楼下城市的夜色深处飞速逃窜。 “别跑!” 柳红妆纵身冲到阳台边,短刃脱手投掷出去。 刀刃划破夜幕,却仅仅擦过黑雾边缘,没能将其拦下。 转瞬之间,黑影残片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危机骤然退去。 客厅里面一片狼藉。 窗帘被腐蚀破损,地上到处散落玻璃碎片,漫天薯片碎屑落得到处都是。 茶几歪斜,地上铺满各式各样的零食。 灯光缓缓恢复正常。 几人站在满地狼藉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王晓东手中的玲珑塔,金光缓缓收敛,回归塔身。 此刻塔身不再是全然灰败。 塔身上古老符文,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恒久金色。 阶段性觉醒完成。 虽然还没有抵达全盛时期,但是已经拥有稳定释放镇魔金光的能力。 “它跑掉了。” 王清欢收剑入鞘,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带着遗憾。 慕容轻语抬手擦去嘴角血丝,脸色略显苍白。 “这一击重创了它,损耗它大量本源。” “短时间之内,它很难再发起这种等级的进攻。” “但是依旧没有彻底消灭。” 柳红妆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满地薯片碎渣,忍不住笑出声。 “说真的,今天要多亏钱万万那一手零食背包。”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膨化零食还能干扰反派进攻。” 钱万万呆呆看着满地散落的零食,一脸心疼。 “我的天呐!我攒了那么久的存货!” “一大包零食全砸没了!好多还没来得及吃!” “打赢了反派,但是我的零食军团全军覆没,亏大了啊!” 王晓东低头端详手中焕然一新的玲珑塔。 金色符文静静流转,源源不断传来安稳温热的力量。 古塔终于跨过了休眠阶段,迎来阶段性苏醒。 “玲珑塔已经可以正常动用力量。” “可黑影残片依旧存活,逃进城市的黑夜之中。” “遭受这么重的创伤,被逼到绝境,谁也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窗外,整座城市沉睡在夜色之下。 高楼楼宇万家灯火。 在无人看见的城市阴暗角落,一缕残破微弱的黑雾正在缓缓飘荡。 带着滔天的恨意,悄悄蛰伏。 真正的决战,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第900章 残魂亡命寻古地,暗墟之下决生死 哗啦。 破碎的玻璃残渣还散落在阳台地板上。 客厅一片惨不忍睹。 窗帘被黑雾腐蚀出密密麻麻破洞。 地上到处都是薯片碎渣、巧克力糖纸,乱七八糟铺了一地。 金色的光芒缓缓从玲珑塔表面褪去。 王晓东握着古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呼……总算扛过去了。”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玲珑塔。 塔身符文流转一层淡淡的金光,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王清欢把长剑靠在墙边。 抬手擦掉脸颊沾到的一点薯片粉末。 “黑影残片硬吃了玲珑塔一击,本源被重创。” “但还是让它跑了。” 慕容轻语捂着胸口,缓缓坐到沙发边缘。 刚才硬抗黑暗巨手,她受了内伤,脸色还有几分发白。 “那道黑雾逃窜的速度极快,直接扎进城市下层阴影里。” “我的精神感知追出去几百米,就彻底丢失踪迹。” 柳红妆弯腰捡起自己刚刚投掷出去,掉落在阳台外窗台的短刃。 翻身跳回屋内。 刀刃上还沾着一丝没有完全消散的黑雾。 滋啦一声,接触空气直接消融干净。 “好家伙,这反派逃命技能直接点满。” “打不过就溜,这套操作玩得炉火纯青。” 钱万万蹲在满地狼藉中间。 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整张脸皱成苦瓜。 他扒拉地上的包装袋。 有的薯片袋直接炸开,碎渣撒的到处都是。 “我的零食!!” “我辛辛苦苦囤的作战补给!” “巧克力、厚切薯片、夹心饼干,全没了!” 钱万万捧着一个压扁的饼干袋子,痛心疾首。 “我做梦都没想过,我的零食会牺牲在对抗黑影的战场上。”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啊!” 王晓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 “人没事就不错了,零食没了可以再买。” 钱万万猛地抬头。 “那不一样!” “那是我精挑细选的限量款!有钱都不一定马上买到!” 王清欢叹了口气,伸手递给他纸巾。 “行,回头市场、超市,全部给你采购一遍,管够。” “先收拾屋子。” “现在屋里这模样,跟被台风洗劫过一样。” 几人开始动手收拾残局。 扫地的扫地,捡拾玻璃碎片的捡拾碎片。 钱万万一边扫地,一边还在不停碎碎念,念叨自己阵亡的零食大军。 慕容轻语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 屏幕上调出一大堆古籍扫描档案。 “黑影残片本源受损严重。” “普通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已经不足以修复它身上的伤势。” 王晓东走过去,把玲珑塔放在茶几上。 古塔静静散发柔和金光。 “那它现在能去哪?” “旧货市场的遗迹残件,被我们全部带走。城市里面零散古物,根本不够它用。” 柳红妆把破损窗帘扯下来扔到角落。 “按照反派剧本,走投无路的时候,必然会去找大机缘。” “就跟电影里的反派,被逼到绝境,直接跑去禁地找力量一个套路。” 慕容轻语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泛黄的旧地图。 “我翻看之前遗迹带回来的卷宗。” “这座城市地下,埋藏着一处上古大战遗留的地下暗墟。” “当年深渊大军败退,那里残留着一丝深渊本源。” 钱万万手里的扫帚哐当一下杵在地板上。 眼睛瞪得溜圆。 “地下暗墟?!” “地下副本开启是吧?” “恐怖片、玄幻剧经典名场面,主角团下地下洞窟决战反派!” “是不是接下来,里面到处都是骸骨,通道黑漆漆,时不时还有奇怪异响?” 慕容轻语点头。 “差不多。” “那处地下暗墟,千百年来一直被土层掩埋。” “如果黑影残片进入暗墟,融合里面留存的深渊本源。” “那它就不再是一缕残魂。” “会完成蜕变,到时候玲珑塔,都未必能够稳稳压制。” 这句话落下,客厅瞬间安静几分。 王清欢眉头紧锁。 “大事不好。” “它要是拿到那股力量,整座城市都会遭殃。” 王晓东攥紧拳头。 “我们必须赶在它之前抵达地下暗墟。” “绝对不能让它融合深渊本源。” 钱万万苦着脸,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吧,刚打完夜袭,觉都没睡,直接下地牢?” “能不能申请中场休息,先吃顿早饭再出发?” 柳红妆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想休息?反派可不会给你放假。” “等解决完黑影,想吃多少,随便你挥霍。” “现在,干活。” 一夜转瞬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蒙蒙亮。 几人简单休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处理身上的轻伤。 王晓东反复熟悉玲珑塔。 如今古塔阶段性觉醒,可以自由调动镇魔金光。 只是连续催动,依旧会大量消耗使用者的神魂。 “记住,不能毫无节制的爆发力量。” 王晓东自言自语,摩挲塔身符文。 玲珑塔轻轻嗡鸣一声,仿佛在回应。 钱万万揣上新采购的一大包零食。 鼓鼓囊囊塞了满满一背包。 这回他吸取教训,背包拉链反复拉紧,还打了个死结。 “这回我学聪明了!” “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乱扔我的零食!” “上次那属于紧急特殊情况!” 王清欢看的哭笑不得。 “但愿你这次背包,不用派上非常规作战用途。” 慕容轻语对照古籍地图,标记出地下暗墟的入口。 “暗墟入口,在城市南郊废弃采石场下方。” “地表看上去就是一片荒石滩,普通人大都不知道下面藏着上古遗迹。” 众人收拾完毕装备。 长剑、短刃、绷带、照明手电全部备齐。 一行人驱车,直奔南郊废弃采石场。 车子一路驶出城区。 郊外路边草木丛生。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片荒凉乱石滩。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大块碎石,杂草疯长。 四周荒无人烟。 风一吹过,野草沙沙作响。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地面缝隙缓缓飘上来。 王晓东怀中的玲珑塔,开始微微发烫。 “没错,就是这里。” “古塔已经感知到底下残留的黑暗气息。” 慕容轻语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一块巨大的断层岩石。 “古籍记载,暗墟入口就在这块巨石下方。” 柳红妆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巨石。 巨石纹丝不动。 “好家伙,分量不轻。” 王晓东走上前,双手搭在岩石表面。 体内神魂催动,玲珑塔金光流转手臂。 喝! 一声低喝。 轰隆——! 巨大岩石被缓缓推开。 地面露出一个黑漆漆向下延伸的洞窟入口。 潮湿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黑乎乎的通道深不见底。 手电照进去,光束都仿佛被黑暗吞噬大半。 钱万万探头往洞口望了一眼,脖子一缩。 “我的妈呀。” “这洞口黑的,跟怪兽张开的大嘴一模一样。” “经典地下副本既视感,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一句,电影里这种洞口,第一个探头的人,通常最先出事。” 王清欢打开强光手电。 光束刺入漆黑通道。 “小心行事,大家互相靠拢,不要单独行动。” “黑影残片大概率已经先进去了。” 五个人排成一列,顺着崎岖石阶,一步步向地下暗墟深处走去。 脚下石阶布满青苔,湿滑无比。 四周岩壁潮湿,不断有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落。 岩壁上到处残留着千年前大战留下的斑驳痕迹。 断裂的兵器残骸散落各处。 越往地下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 四周时不时传来阵阵飘忽的呜呜声响。 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呢喃。 钱万万紧紧跟在队伍中间,背包抱在身前。 左看看右看看,神经绷得紧紧的。 “你们听见没有?” “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不会暗处藏什么怪物吧?” 柳红妆走在队伍最外侧,手持短刃,时刻警戒两侧。 “别自己吓自己。” “只是洞窟气流回声。” “别脑补恐怖片画面。” “你越想,自己越害怕。” “可是忍不住啊!”钱万万小声哀嚎。 慕容轻语释放精神力,向前探查。 精神力在黑暗之中铺展开来。 “前方通道广阔,就是暗墟内部大厅。” “我已经感知到黑影残片的气息。” “它就在大厅最深处,正在靠近深渊本源的位置。” 几人脚步加快。 转过一道巨大石拱门。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比宏大的地下石质大厅,展现在众人眼前。 残破石柱林立,穹顶高不见顶。 大厅最深处,一团灰蒙蒙不断翻滚的能量,悬浮在石台之上。 那就是残存的深渊本源。 一缕漆黑的黑雾,正在石台下方盘旋游走。 正是身受重创的黑影残片。 黑影残片察觉到众人闯入。 黑雾猛地翻滚,悬浮到半空。 沙哑刺耳的笑声,在空旷大厅来回回荡。 “哈哈哈……没想到。” “你们居然能够追到这个地方。” 王晓东上前一步,双手托举玲珑塔。 塔身金色光芒大盛,照亮整片地下大厅。 “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 黑影残片黑雾翻涌,满是疯狂。 “到此为止?” “我本就只剩下一缕残魂!”“四处被你们追杀,处处受阻!” “今天,我就要吸收这份深渊本源!” “蜕变新生!”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将归于黑暗!” 钱万万躲在后面,举着手电照着黑影。 “喂!反派!听我一句劝!” “放下深渊本源,回头是岸!” “你看电视剧里,反派想夺本源搞蜕变,十个有九个半都翻车!” 黑影残片黑雾猛地一抖。 “区区凡人,也敢对我说教!” 话音落下。 大厅四周石壁缝隙,涌出无数细碎黑色雾气。 是暗墟里面沉睡的黑暗残留。 全部被黑影残片调动。 无数黑雾,化作密密麻麻的黑影小怪,嘶吼着朝着五人冲过来。 “开战!” 王清欢长剑出鞘,剑光划破黑暗。 唰! 一道凌厉剑气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数只黑影小怪瞬间消散。 柳红妆身形如同鬼魅,在小怪群之中穿梭。 短刃寒光闪烁,每一刀落下,黑雾怪物便消融一片。 “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 柳红妆一边挥刀,一边高声喊道。 慕容轻语双手结印。 青色狂风席卷整个大厅。 狂风把大批黑影小怪吹得东倒西歪。 “王晓东!想办法阻拦它靠近石台!” “不要让它接触深渊本源!” 王晓东点头,双手握紧玲珑塔。 嗡! 滚滚金色光芒如同潮水一般向前喷涌。 金光过处,小怪黑雾滋滋消融。 金色光路,硬生生隔开黑影残片和石台之间的道路。 黑影残片发出暴怒的嘶吼。 “碍事!!” 大量黑雾本体爆发,化作巨大漆黑巨掌,狠狠拍向金色光路。 轰隆!! 巨大碰撞冲击波席卷整个地下大厅。 四周残破石柱嗡嗡震动,碎石不断从穹顶簌簌掉落。 钱万万缩在后方,一边躲避落下的碎石,一边手忙脚乱。 “我的天!这战斗场面!堪比大片最终决战!” “碎石满天飞,大招对轰!” 他慌忙掏出背包,拆开一包薯片,塞嘴里猛嚼两口。 “危急时刻,补充能量!” 黑影残片强攻几次,都被玲珑塔金光死死挡下。 它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渊本源,眼中满是不甘。 “既然拦不住我夺取本源。” “那我就撕碎你们!” 黑影残片全部黑雾凝聚,化作一个巨大模糊的黑色人形。 人形黑影张开双臂,全部力量汇聚于一点。 “接我这一击!” 巨大漆黑能量球,在黑影掌心凝聚成型,裹挟毁灭气息,朝着众人狠狠砸落! 王晓东神色凝重。 “所有人靠拢!” “大家把精神力量,全部汇入玲珑塔!” “我们合力,催动古塔全部力量!” 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立刻靠拢王晓东身旁。 四道不同的精神意念,连同王晓东的神魂,一同涌入玲珑塔。 就连后方的钱万万,也咬紧牙关,把自己那一份浓烈的求生意念输送进去。 嗡————————!! 玲珑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 金色光柱直冲地下穹顶! 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以守护者之名,镇封黑暗!!” 王晓东高声喝出。 璀璨无边的金色光柱,迎着黑色能量球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地下暗墟炸开! 黑色能量球寸寸瓦解。 巨大黑影本体被金光正面吞没。 黑影残片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我不甘心!!” 黑雾本体在金光灼烧之下,大片大片消融。 但是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一瞬间。 残存的一小缕极其细微黑雾,拼尽全部余力,猛地一闪。 绕过金色光柱,擦过石台边缘。 并没有完全吸收深渊本源。 只是窃取了一丝本源碎片。 随后,那一缕残碎黑雾,撞开大厅侧面一道裂开的石壁缝隙,瞬间消失不见。 金光缓缓收敛。 地下大厅之内,尘埃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 王晓东手臂微微发抖,玲珑塔光芒回落,回归温和状态。 慕容轻语脸色发白。 “还是……让它逃掉一丝。” “它偷走了一小片深渊本源碎片。” 王清欢收剑,眼神凝重望向那道石壁裂口。 “重创,却未消亡。” 柳红妆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好家伙,这反派保命本事真是点满,死到临头还能薅走一点好处跑路。” 钱万万瘫坐在满地碎石上面,大口喘气。 从背包摸出一瓶饮料拧开,吨吨吨猛灌几口。 “打完了?” “刚才那大招对轰,看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本以为地下副本直接大结局,结果反派又溜了。” 王晓东低头看向手中玲珑塔。 古塔符文依旧流转金光。 “它虽然逃走。” “但它身受重创,只拿到一丝本源碎片。” “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掀起毁灭性灾难。” 慕容轻语走到石台面前,看着上面剩下的大部分深渊本源。 “还好绝大部分本源还留在这里。” “我们可以用玲珑塔,将这里残余的深渊本源彻底封印。” 阳光,透过遥远的洞窟入口,隐隐照进地下大厅。 危机没有彻底落幕。 窃取本源碎片的黑影残片,依旧潜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901章 暗墟封源归尘世,暗影藏锋风波再起 轰隆的巨响慢慢消散。 地下大厅里尘土漫天飞扬。 碎石不断从高高的穹顶噼里啪啦往下掉。 五个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 王晓东双手托着玲珑塔,胳膊微微不停发抖。 刚才五人合力全开,几乎抽干了大半神魂。 塔身金色光芒缓缓回落,不再是那种刺目的极致强光。 只剩下一层温润的金光,缓缓流转在符文纹路之上。 王清欢拄着长剑,微微弯腰,胸口起伏。 刚才硬扛冲击波,她的肩膀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恶。” “明明只差一步。” 她盯着侧面那道被黑雾撞开的石壁裂口,眉头紧紧皱起。 慕容轻语抬手轻轻按住眉心。 精神力透支带来一阵阵针扎一样的刺痛。 “黑影残片本体已经被我们重创大半。” “可还是偷走了一丝深渊本源碎片逃了出去。” “就像电影反派临死总要捞点外挂跑路,经典苟命桥段。” 柳红妆提着短刃,快步走到石壁裂口跟前。 探头朝漆黑的缝隙里面望了一眼。 缝隙通道蜿蜒曲折,黑不见底。 里面那一丝黑暗气息已经跑得干干净净。 “早就没影了。” “这条裂缝四通八达,连通地下错综复杂的岩土裂隙。” “想要从这里追,根本无从下手。” 钱万万一屁股直接坐到满地碎石堆上。 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石柱上。 他伸手拉开背包拉链,疯狂翻找存货。 哗啦几声,包装袋响动。 “我的妈呀!刚才那大招对轰,我魂都差点飞出去!” “差一点我们就要全员交代在这个地下副本里。” 他掏出一大包面包,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 “打BOSS消耗体力太大,必须紧急补给。” 王晓东走到石台前方。 石台上悬浮着那一团剩下的深渊本源。 灰蒙蒙的能量团不停翻滚,散发出阴冷腐蚀的气息。 丝丝缕缕的黑暗雾气不停向外飘散。 “还好绝大部分深渊本源还留在此地。” “绝对不能放任它继续留在这里。” “一旦泄露出去,地下周边整片区域都会被黑暗污染。” 慕容轻语走上前来,目光落在玲珑塔上。 “现在玲珑塔已经阶段性觉醒。” “正好可以就地把这处暗墟本源彻底封印。” 王晓东点点头。 双手缓缓举起玲珑塔。 嗡—— 塔身再次震颤起来。 柔和却厚重的金色光芒铺展开来。 金光如同流水一般,缓缓笼罩住石台之上的深渊本源。 被金光触碰,灰蒙蒙的本源能量不断挣扎、翻腾,发出刺耳的尖啸。 像是有无数怨灵在嘶吼。 “老实待着吧。” 王晓东咬紧牙关,持续输出神魂力量。 金色光罩一点点收缩。 把整团深渊本源牢牢包裹封闭。 光罩之上,一层层古老符文不断浮现,层层叠叠缠绕。 “大家帮我稳住结界,不要让本源能量外泄。” 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立刻围拢四方。 三道精神力量分别从三个方向加持金色封印。 钱万万嘴里还塞着面包,也赶紧把手里食物夹紧。 集中精神,把自己那股微弱的精神共鸣送过去。 “我也来出力!虽然输出不高,但凑个数还是没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大厅里只剩下本源挣扎的尖啸,还有石壁水珠滴答滴落的声响。 十几分钟之后。 最后一缕深渊本源,被玲珑塔生成的封印彻底锁死在石台内部。 尖啸声骤然消失。 整个地下暗墟,阴冷压抑的氛围瞬间褪去大半。 王晓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力量。 玲珑塔光芒黯淡几分,明显消耗巨大。 “搞定。” “暗墟这里的隐患,暂时解决了。” 慕容轻语长长松了一口气。 “封印已经稳固。” “除非有人刻意破坏石台,不然本源不会再外泄。” 柳红妆环顾四周残破的地下大厅。 满地断裂兵器残骸,处处都是大战留下的痕迹。 “此地不宜久留。” “地下空气潮湿浑浊,待久了对神魂也有损伤。” “我们尽快撤离。” 钱万万从石头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满的灰尘碎石。 “举双手赞成!” “这个地下鬼地方,又冷又潮,还没有外卖。” “我现在只想回到地面,晒晒太阳,吃点热乎饭。” 几人不再停留。 整理好身上装备,沿着来时湿漉漉的石阶,朝着洞窟出口撤退。 一路往上走。 越靠近洞口,空气就越是清新。 等到踏出地下洞窟的那一刻。 明媚的日光直直洒在众人身上。 钱万万忍不住眯起眼睛,抬手遮挡阳光。 “哇!阳光!新鲜空气!我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地下阴间副本重返人间,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王晓东回头望向身后被巨石重新封堵严实的洞窟入口。 玲珑塔揣回怀中,依旧能隐约感知底下安稳的封印波动。 “暗墟已经处理完毕。” “但那个黑影残片,窃取了一丝本源碎片。” “这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王清欢面色凝重。 “那一丝本源碎片,就是它的资本。” “它现在伤势很重,短时间内不会贸然正面和我们硬碰硬。” “可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城市什么角落蛰伏恢复。” 柳红妆跳上车,把短刃归回腰间刀鞘。 “就像经典反派桥段,打输之后躲起来苟发育。” “等到力量养回来,就出来搞一波大事情。” 众人陆续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荒凉的南郊采石场。 车窗外面,路边草木飞快向后倒退。 车厢内气氛算不上轻松。 慕容轻语打开平板,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我们现在手里没有它的定位。” “它拥有一丝深渊本源碎片,可以完美隐藏自身黑暗气息。” “想要大海捞针直接找到它,难度极大。” 钱万万靠在后座,咔嚓咔嚓嚼着薯片。 “那我们总不能天天蹲在家里干等着吧?” “等它发育完全过来偷袭我们公寓?” “上次夜袭公寓那一回,我的零食背包都惨遭重创,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王晓东靠在车窗边,眉头紧锁。 “守株待兔不是办法。” “黑影残片手上握着本源碎片。” “它想要把碎片力量彻底消化,一定需要向外汲取负面情绪当做养料。” “只要它动手制造事端,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只需要盯紧全城所有的诡异异常事件。” “它只要敢露头,我们就能捕捉线索。” 车子一路行驶,回到城市。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城市一派繁华热闹。 普通人完全不知道,刚刚地下深处,险些爆发一场足以毁灭城市的灾难。 回到公寓。 推开房门。 昨天夜里打斗后的狼藉已经简单收拾过。 只是窗帘破洞、阳台破碎玻璃窗还没有更换。 钱万万一进门,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面。 “到家啦!” “终于可以好好歇一会。” “我要点外卖!炸鸡、奶茶,全部安排上!” 王清欢走到阳台,看着满地玻璃碎渣。 “先把破损的门窗处理一下。” “不然晚上再来偷袭,跟开露天大门没有两样。” 慕容轻语坐到茶几旁边,打开城市综合资讯、本地论坛、社群。 平板屏幕密密麻麻铺满各种信息。 “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网络消息。” “只要出现大规模幻觉、邻里无故冲突、物品自行异动这类怪事,立刻通知大家。” 王晓东把玲珑塔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中央。 塔身符文微光悠悠流转。 “古塔消耗巨大,需要时间休养恢复。” “现在可以动用力量,但不能再像地下暗墟那样全力爆发。” “再强行全开,我神魂会直接受重伤。” 柳红妆拿手机,联系维修师傅上门更换窗户、修补窗帘。 “维修人员很快就到。” “接下来,我们轮流值守。” “不能所有人同时深度熟睡。” 外卖很快送到。 一大桌炸鸡、小吃、奶茶摆满茶几。 钱万万眼睛一亮,直接扑上去。 “干饭时间到!打完大BOSS,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分析局势。 就在众人以为,黑影残片会潜伏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 叮咚! 慕容轻语的平板,突然弹出一条本地紧急推送。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出事了!” 王晓东立刻抬头。 “怎么了?” “南郊老街区,短短半小时,接连好几户居民集体出现噩梦幻觉。” “不少人无缘无故暴怒争吵,已经报警好几起。” 钱万万嘴里还叼着一块炸鸡,瞬间僵住。 “不是吧?!” “它伤得那么重,这么快就开始搞事情了?” 柳红妆放下手里的饮料罐,站起身。 “看来我们低估了那一缕本源碎片的力量。” “有碎片加持,它汲取情绪的效率暴涨。” 王清欢当即放下筷子。 “出发,去南郊老街区。” “不能任由它继续收割情绪养料。” 钱万万哀嚎一声。 “不是吧!饭都还没吃完啊!” “刚从地下副本回来,连个完整午休都不给吗!” 王晓东拿起茶几上的玲珑塔揣进怀里。 “反派不给我们放假。” “走。” 众人快速扒拉几口饭,抓起装备。 匆匆出门驱车赶往南郊老街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郊老街区街巷纵横交错。 车子还没有完全开进街区,远远就能听见街道上传来混乱吵闹的争吵声。 路边不少居民脸色通红,互相争执推搡。 明明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吵得面红耳赤。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暗气息。 王晓东怀中的玲珑塔,开始微微发烫。 “就在这里。” “黑影残片就在这片街区某处。” 慕容轻语闭上双眼,精神力大范围铺开。 “气息很零散,它没有固定待在某一间屋子。” “它在街巷之间来回游走,如同幽灵一般,散播精神蛊惑。” 柳红妆推开车门,手握短刃。 “这家伙学聪明了。” “不正面硬刚,打游击。” “游走在巷子阴影里,到处收割情绪。” 钱万万背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跟在后面。 走在喧闹的老巷子里,四处张望。 “这就好比电影里的刺客。” “躲在暗处放毒,打完就跑,根本抓不到真身。” 王清欢迈步走进小巷。 周围居民吵吵嚷嚷,很多人双眼带着一丝恍惚。 被浅浅的幻境影响,已经分不清现实。 “这样下去不行。” “整片街区这么多住户,它不停游走,我们追都追不上。”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 “我尝试大范围释放精神屏障,抵消它的蛊惑力量。” “但是范围太大,我的消耗会非常恐怖。” 嗡。 青色光芒自慕容轻语周身升起。 柔和的精神波纹,一圈一圈向着整条街巷扩散开来。 被波纹扫过的居民,恍惚的眼神稍稍清醒几分。 争吵的动静,短暂减弱。 可仅仅过了数秒。 巷子另一头,又有新的住户爆发激烈争吵。 黑影残片已经转移到另外一条巷子。 沙哑阴冷的笑声,隐隐从巷子深处阴影飘出来。 “呵呵呵……” “玲珑塔守护者。” “你们以为封印暗墟,就能终结一切吗?” “我手握本源碎片。” “这座城市无数人的情绪,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声音飘忽不定,四面八方回荡。 根本无法判断准确位置。 王晓东握紧怀中玲珑塔。 金光隐隐向外溢出。 “别躲躲藏藏!出来正面一战!” 黑影残片冷笑。 “正面交战?傻子才跟你们正面打。” “我只需要躲在阴影之中慢慢恢复。” “等到我彻底消化本源碎片,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落下,气息骤然向巷子更深处逃窜消失。 整条老街区,依旧时不时爆发零星争吵。 慕容轻语收回力量,气息微微不稳。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它跑了。” “借助房屋建筑的阴影来回跳转,速度极快。” 钱万万靠在墙边,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家伙。” “打游击是吧。”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这反派战术玩明白了。” 王清欢环顾四通八达密密麻麻的老巷子。 “整片老城区巷子密如蛛网。” “它可以随意穿梭阴影,我们很难锁定。” 王晓东眼神凝重。 “它现在不跟我们硬碰。” “靠骚扰普通人快速恢复力量。” “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夕阳缓缓下沉。 昏黄的落日,把老巷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看不见的黑影,潜藏在城市无尽阴影之中。 一场追逐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02章 巧设诱饵布罗网,巷弄追逐戏反派 落日余晖斜斜洒进南郊老巷。 高低错落的老房子投下大片大片漆黑阴影。 街巷里,刚刚被幻境蛊惑的居民慢慢恢复神智。 不少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有的人还在挠头,搞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跟邻居大吵大闹。 “我刚才为啥跟隔壁老王吵起来了?就因为扔垃圾这点小事?” “脑子昏沉沉的,好像做了场噩梦。” 喧闹渐渐平息。 可那一缕握着深渊本源碎片的黑影残片,早就借着房屋的阴影缝隙,溜得不见踪影。 五个人站在巷子交叉口。 晚风卷着地上的塑料袋,呼呼扫过脚边。 王晓东手按在怀里温热的玲珑塔上,眉头拧成一团。 “又让它跑了。” “这家伙打游击的本事,简直点满了。” 王清欢将长剑收回剑鞘,肩膀旧伤隐隐作痛,她不自觉抬手按了按肩头。 “它有本源碎片傍身,可以随意隐匿气息。” “整片老城区街巷纵横,阴影无数,它想躲,我们根本抓不住。” 柳红妆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刀刃反射落日的金光。 “典型的阴沟老鼠打法。” “不跟我们硬拼,到处散播蛊惑,收割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当补品。” “照这个节奏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把伤势完全养好。” 慕容轻语闭着眼,精神力轻轻向四周试探扩散。 可周围房屋墙体、墙角阴影层层遮挡。 那股黑暗气息彻底销声匿迹,连一点尾巴都抓不到。 她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追踪失效了。” “本源碎片能够帮它完美掩盖自身波动,我的精神感知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 钱万万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背包里零食袋子哗啦作响。 他一脸生无可恋,靠在斑驳的砖墙上。 “不是吧啊喂!” “打完地下副本,饭没吃踏实,觉没睡安稳。” “现在还得在这迷宫一样的老巷子里跟反派玩捉迷藏?” “咱们这剧情是不是跑偏了,别人主角团是打BOSS,我们是全城遛反派。” 王晓东扭头看向同伴。 “硬碰硬行不通,追又追不上。” “既然抓不到,那我们就想办法,引它主动出来。” 这句话一出,其余几人齐齐看向他。 王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的意思是,设圈套,放诱饵?” “没错。”王晓东点头。 “黑影残片最渴望两样东西。第一是玲珑塔,第二就是蕴含古老力量的遗迹物件。” “玲珑塔在我们身上,拿出来当诱饵风险太高。但是我们手上,还留着当初从旧货市场收回来的青铜残片。” 慕容轻语瞬间反应过来。 “那些青铜残片带着远古遗迹能量!” “对于现在急需进补的黑影残片来说,诱惑力拉满。” 柳红妆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掌。 “经典影视诱捕名场面来了!” “摆鱼饵,布陷阱,就等反派上钩。” “就跟警匪片里面放现金引诱劫匪一模一样。” 钱万万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发问。 “等等,我有个问题啊。” “万一反派十分狡猾,闻到圈套的味道,压根不上钩怎么办?” 慕容轻语淡淡一笑。 “它现在伤势还没复原,手里只有一小片本源碎片。” “遗迹古物的能量,对它诱惑力极大。” “只要我们把气息做的足够逼真,伪装成无人看守的遗物,它很难忍住不动心。” 王清欢扫视一圈周围四通八达的巷子。 “选位置很关键。” “不能选开阔大马路,没有可供它躲藏穿梭的阴影,它不敢现身。” “也不能选死胡同,万一情况不对,它直接拼死鱼死网破。” 柳红妆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处废弃老宅。 那是老街区边缘一座废弃院落,院墙半塌,院内杂草疯长。 房屋屋檐、墙角、柴房到处都是可以藏身的阴影角落。 “就那间院子。” “院子四通八达,有好几处可以逃跑的后巷出口。” “符合反派心里的‘安全作案地点’,它会觉得得手之后可以随时跑路。” 王晓东望向那座荒宅。 “完美。” “我们把青铜残片放在院子厅堂的木桌上,故意散出遗迹能量波动。” “然后我们几个人分开隐蔽埋伏,不要离诱饵太近,避免气息被它察觉。” 慕容轻语补充规划细节。 “我布下多层隐匿精神阵法。” “可以屏蔽我们几个人的气息,同时设置触发警报。” “一旦黑影残片触碰青铜残片,阵法立刻预警。” 钱万万听得津津有味,随即脸色垮下来。 “那……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不会又让我冲在最前面当诱饵工具人吧?先说好了,我拒绝!上次零食背包已经损失惨重!” 王晓东忍不住笑出声。“放心,不让你当诱饵。” “你负责外围警戒,守在院落外侧那条小巷口子。” “一旦看见黑影想要从外围溜掉,立刻大喊示警。” 钱万万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呼,还好还好。外围警戒,这个活我能干!” “大不了我一边盯梢一边吃零食,双线作业。” 计划敲定。 几人不再拖沓。 一行人绕路,悄悄摸进那座荒废老宅。 院墙塌了大半,院内荒草长得半人高。 地上落满干枯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破旧的木门窗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吱呀吱呀来回摇晃。 “这氛围感直接拉满,恐怖片拍摄现场。”钱万万小声嘀咕,四处张望。 厅堂里面落满厚厚的灰尘。 一张老旧木桌摆在房间正中。 王晓东取出几块青铜残片,轻轻摆放在木桌中央。 淡淡的远古能量,缓缓从铜片之上弥散开来。 慕容轻语双手快速结印。 一圈圈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青色精神纹路,悄无声息铺满厅堂、院墙四周。 阵法全部隐入空气之中,肉眼完全看不见。 “阵法布置完毕。” “只要黑暗力量触碰桌子范围,瞬间就会触发信号传到我这里。” “我们分散隐蔽。”王清欢压低声音。 “王晓东,你揣好玲珑塔,躲在厅堂东侧残破隔间。” “我藏在房梁阴影上面,占据高处视野。” “柳红妆,你守西侧窗户位置,截断它向西逃窜路线。” “轻语你在后院角落,把控整套阵法。” “钱万万,记住你的位置,院子外面小巷口,不要擅自跑进院子里面。” “收到!”钱万万比了个OK手势,猫着腰,悄悄退到院子外面的巷口。 很快。 荒废老宅之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全部隐蔽到位。 只有木桌上那一堆青铜残片,静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诱人古物气息。 天色一点点暗沉。 黄昏褪去,夜幕缓缓笼罩整片老城区。 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灯光照进巷子。 巷子里行人越来越少。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路人说话的声响。 钱万万蹲在巷口一堆废弃砖石后面。 背包搁在腿上,手里捏着一包橘子软糖。 时不时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他瞪圆眼睛,死死盯着老宅的院门方向。 嘴里还在碎碎念自言自语。 “快上钩快上钩。” “反派大兄弟,听话过来拿宝贝。” “千万别智商在线啊,一定要掉进我们精心准备的圈套。” 晚风掠过荒宅。 破旧木门“嘎吱——”一声,无风自动晃动了一下。 钱万万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软糖差点掉地上。 “妈呀!什么东西!” 他紧张兮兮往院子里面瞅了瞅。 院子里面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害,原来是风吹的,自己吓自己。” 厅堂东侧残破隔间。 王晓东蜷缩在阴影里面。 怀里玲珑塔保持温热。 他凝神静气,耳朵捕捉院内每一丝动静。 心脏微微砰砰跳动。 (心理活动:希望计划顺利,千万不要出现电影里经典翻车桥段,比如诱饵失效,反派预判了我们的预判,那就搞笑了。) 房梁高处。 王清欢半蹲在横梁之上。 长剑握在手中,呼吸放得极轻。 灰尘簌簌从房梁往下飘落。 她目光死死锁定厅堂木桌,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动。 西侧窗边阴影。 柳红妆身体贴紧墙壁,整个人融进黑暗里。 短刃已经出鞘半寸,随时可以爆发突袭。 后院角落。 慕容轻语盘膝坐在杂草堆后方。 心神全部连接遍布整座院落的精神阵法。 阵法如同一张大网,监控院内每一寸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院子依旧安安静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 巷口的钱万万已经干掉半袋软糖。 他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吧,这么久还不来?” “该不会那黑影残片识破圈套,压根不打算来吧?” “我们不会在这里蹲一整个晚上吧,我的零食储备扛不住长时间蹲点消耗啊。” 就在钱万万小声吐槽的时候。 嗡——!! 慕容轻语眉头猛地一挑! 精神阵法传来剧烈的震颤警报! “来了!触发警报!” 几乎同一瞬间。 院子院墙上方的黑暗之中,一缕淡淡的黑雾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滑落。 黑雾在空中盘旋几圈,十分谨慎。 没有立刻冲向厅堂。 它在空中来回游走,四处试探。 沙哑阴冷的声音,在院子里轻轻回荡。 “哼哼哼……遗迹古物的气息……” “真是诱人的味道。”“不过,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平白无故把宝贝丢在废弃院子里。” 躲在房梁上的王清欢心里一沉。 (心理活动:不好,这家伙果然警惕性很高,居然怀疑有陷阱!经典反派多疑名场面。) 黑雾悬浮在庭院半空,迟迟不肯踏入厅堂房门。 它绕着院子转了一圈,黑雾触手试探性扫过院墙。 好在慕容轻语的隐匿阵法足够强大,没有暴露众人的气息。 黑影残片停顿片刻。 它感受着青铜残片源源不断飘出来的能量。 那股力量对它的吸引力实在太过强烈。 它刚刚身受重创,本源碎片的力量消耗很大,急需补充。 犹豫片刻。 黑影残片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就算是圈套又如何。” “只要拿到古物,我立刻抽身就走。” “凭我的速度,你们拦不住我!” 黑雾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猛地冲进厅堂! 唰! 数根漆黑触手直扑木桌上的青铜残片! “动手!” 慕容轻语一声低喝! 轰! 预先布置的精神阵法瞬间全面激活! 青色光纹从地面、墙壁猛然升起! 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罩住整个厅堂! “什么!!” 黑影残片大吃一惊。 想要后撤撤退,可身后已经被封闭的光网死死拦住退路。 “果然有埋伏!” 房梁之上! 王清欢纵身一跃,从数米高房梁直接俯冲而下! 长剑出鞘,寒光劈落! “看剑!” 剑光直斩黑雾本体! 黑影残片慌忙调动黑雾触手格挡。 铛!! 剑气撞在黑雾之上,大片黑雾滋滋蒸腾消散。 柳红妆脚下发力,从西侧窗户纵身跃入厅堂。 短刃舞出片片寒光,从侧面袭杀过去。 “别想跑!” 厅堂东侧隔间。 王晓东快步冲出来,双手举起玲珑塔! 嗡! 金色光芒自塔身喷涌而出,金光填满半个厅堂! 金光所过之处,黑暗雾气疯狂消融。 黑影残片被阵法困住,前后同时遭到夹击。 陷入包围,不由得暴怒嘶吼。 “可恶!你们这群守护者!” “居然用诱饵算计我!” 它体内那一丝深渊本源碎片骤然亮起! 漆黑的力量疯狂暴涨! 滚滚黑雾骤然膨胀数倍! 黑色浪潮狠狠冲击四周青色精神光网! 咔嚓咔嚓! 光网表面飞快布满密密麻麻裂纹。 慕容轻语在后院全力维持阵法,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它在用本源碎片硬冲阵法!我的结界撑不了太久!” 院子外面巷口。 钱万万听见院子里面轰隆打斗声响。 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他脑袋探进门缝往里面张望。 看见厅堂之内黑雾翻涌,金光与青光不断碰撞。 “打起来了打起来!大片特效!跟电视剧大场面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黑影残片眼看正面冲不开金光与阵法。 它眼珠一转,不跟众人硬拼。 一部分黑雾本体留下来牵制王晓东三人。 另外分出一小股黑雾,偷偷从厅堂一处墙体裂缝钻出去! 直奔院子后门小巷! 想要绕开埋伏,从后院后门溜之大吉! “不好!它分兵跑路!想从后门逃!”慕容轻语大喊。 那股小股黑雾冲出后院,眼看就要钻进外面小巷消失不见。 守在外围巷口的钱万万刚好看见这团黑雾冲出来。 他瞬间慌了神。 “想跑!休想!” 他急急忙忙把背包举起来,但是记起上次教训,舍不得直接扔背包。 情急之下,他伸手在背包里面胡乱摸索。 掏出一大袋膨化虾条,狠狠朝着逃跑的黑雾砸过去! “吃我虾条攻击!!” 哗啦! 虾条袋子在空中炸开。 金黄虾条漫天乱飞,劈头盖脸糊向那股逃窜的黑雾! 黑雾没料到外面还有人埋伏,猝不及防被满天飞的虾条糊了一脸。 短暂被碎屑干扰,逃跑的速度硬生生顿了半秒! 就是这短短半秒! 王晓东踏着碎步,从后院快步追出。 怀中玲珑塔金光一束射出! 轰! 金色光柱精准命中这股分出来的黑雾! 滋啦一声! 小半股黑雾直接被灼烧消融! “啊!!” 厅堂内的黑影残片本体感受到分身受损,发出痛苦的哀嚎。 本源碎片的力量疯狂爆发。 轰隆一声巨响! 青色精神光网,彻底被它暴力撕碎! 阵法破碎,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黑影残片抓住机会,不再贪恋青铜残片。 本体黑雾猛地收缩,舍弃一切,朝着院落另外一侧围墙猛冲。 “今日我认栽!” “但你们别得意!” “下一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柳红妆飞速追上去,短刃飞掷而出。刀刃擦着黑雾边缘飞过,只削落一小片雾气。 噗! 黑影冲破院墙,消失在外面纵横交错的老巷阴影深处。 所有人追到院墙边上。 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大口大口喘粗气。 院子厅堂一片狼藉。 木桌被战斗冲击波掀翻在地,青铜残片滚落一地。 地上到处散落着从院子飞出来的虾条碎屑。 钱万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扔出去空掉的虾条包装袋,一脸惋惜。 “我的虾条!刚买的!还没吃几口!” 王清欢收剑,哭笑不得看向钱万万。 “不过说真的,刚刚多亏你的虾条,拖延了它一瞬间。” “不然那股分身黑雾就彻底跑没影了。” 钱万万瞬间挺起胸膛。 “看吧!我的零食装备又立功了!” “以后可以给我起个外号,零食战术大师!” 慕容轻语缓缓走过来,脸色略显苍白。 “阵法被本源碎片暴力冲破,精神力消耗很大。” “虽然重创了它一部分黑雾,但是主体依旧成功逃脱。” 王晓东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残片。 玲珑塔握在手中,光芒缓缓收敛。 “本源碎片给它的加成,比我们想象还要恐怖。” “就算落入圈套被包围,依旧有能力强行破阵突围。” 柳红妆皱着眉头望向漆黑幽深的巷子。 “圈套已经失效。” “经过这一次,它心里有防备,以后再想用遗迹古物引诱它,根本不可能了。” 晚风呼呼吹过荒废的院落。 路灯的光晕,把巷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黑影残片虽然再度负伤。 可那枚危险的深渊本源碎片,依旧还在它手上。 它躲进城市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没有人知道下一次,它会在什么地方掀起灾难。 王晓东握紧玲珑塔。 塔身金色符文明暗交替。 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903章 黑雾播毒造傀儡,满城烽烟迎终局 哗啦一声。 残破院墙的碎土还在顺着墙壁往下簌簌掉落。 荒废老宅的庭院之内一片狼藉。 翻倒的木桌横躺在地上,几块青铜残片滚得到处都是。 地面铺满金黄的虾条碎渣,风一吹,碎渣跟着满地打转。 刚刚黑影残片硬生生冲破精神大阵,再一次逃之夭夭。 五个人站在院墙缺口处,目光望着外面漆黑幽深的老巷。 巷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 那道裹挟深渊本源碎片的黑雾,已经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房屋阴影里。 钱万万蹲下身,捡起那个已经炸开的虾条空袋子,心疼得嘴角直抽。 “我的虾条啊!全新一大包!” “还没体会完整的快乐,就牺牲在对敌第一线。” “算上上次公寓大战,我已经损失两批主力零食部队了。” 柳红妆收回落空的短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少立下战功,这包虾条算是烈士级别。” “烈士也不能这么消耗啊!”钱万万哀嚎。 王清欢把长剑归回剑鞘,肩头旧伤因为刚才纵身跃下房梁,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抬手按住肩膀,眉头微微蹙起。 “这一回虽然打散它一部分分身黑雾。” “可是主体完好无损,本源碎片依旧握在它手里。” 慕容轻语脸色发白,正在缓慢调息。 刚才阵法被本源碎片暴力撕碎,反噬冲击让她精神受了不小损耗。 “经过这一场圈套大战。” “它已经对遗迹古物诱饵有了防备。” “以后再想用相同的套路引它现身,基本不可能实现。” 王晓东弯腰,把散落一地的青铜残片一一捡起来收好。 怀里的玲珑塔微微发烫,塔身符文明暗起伏。 连续几场高强度战斗,古塔也进入疲劳状态。 “本源碎片的力量,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横。” “明明它本体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依旧能够暴力冲破我们全力布下的困阵。” 王晓东心里暗自思索。 (心理活动:这下麻烦大了,诱饵战术宣告破产。反派吃过一次亏,相当于电影反派被主角算计之后,智商直接上线,很难再上当。) 钱万万拎起自己沉甸甸的背包,唉声叹气。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全城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到处瞎逛碰运气吧?” “城市这么大,高楼老巷千千万万,它随便找个地下室、下水管道一躲,我们找到猴年马月。” 慕容轻语拿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面滑动。 调出全城地图,还有本地论坛、报警平台的实时信息接口。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黑影手上。” “它想打就打,想躲就躲。” “我们只能被动等待它制造事端,留下线索。” 王清欢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浓稠,云层遮住月亮。 “但是它手握深渊本源碎片,绝对不会一直躲起来苟着。” “碎片需要不断汲取负面情绪滋养。” “它一定会再次出手。” 柳红妆靠在残破的院墙上。 “按照经典反派剧本。” “当阴骚偷袭打不过诱捕圈套之后,下一步就是放大招搞大规模事件。” “搞一堆小弟傀儡出来,到处搞破坏,分散我们的人手。” 话音刚落。 叮!叮!叮! 慕容轻语的平板连续疯狂弹出十几条红色紧急警报推送。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刷屏。 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出事了!多处同时报警!” 王晓东立刻凑上前。 “发生什么?” “城东居民区、城西商业街、城北老旧工业区,三个相隔很远的区域,几乎同一时间出现暴乱!” “大量路人神志恍惚,性情狂暴,如同被人操控一般,到处冲突闹事!” 钱万万脑袋伸过来看向平板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预言家柳红妆!直接被你说中了!” “真就批量制造傀儡小弟,多点开花!” “这不就是魔幻影视剧名场面,反派释放病毒,批量制造狂化小兵!” 王清欢神色一凛。 “它故意分开在城市不同位置动手。” “就是为了拆分我们五个人。” “如果我们分头赶去各个事发地点,人手分散,它就可以找机会逐个击破。” 柳红妆点头附和。 “陷阱,赤裸裸的阳谋。” “不去救援,普通市民会遭殃。分头过去,我们又会落入它的圈套。两难选择题。” 慕容轻语快速翻阅报警记录。 “看闹事现场描述。” “那些狂暴普通人身上,都附着一层薄薄的黑雾。” “是黑影残片用本源碎片溢散出来的力量,侵染普通人,制造出来的黑暗傀儡。” “傀儡本身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听从黑影的意志行动。” 王晓东握紧手中的玲珑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古塔轻轻嗡鸣,似乎也感知到城市各处弥漫开来的黑暗波动。 “不能分头行动。” “一旦分散,只要我们其中一人落单,手握本源碎片的黑影残片就会全力偷袭。风险太高。” “可是三处地点同时爆发骚乱。”慕容轻语皱紧眉头。 “全部都是人口密集区域,放任不管,受伤群众会越来越多。” 钱万万挠了挠后脑勺。 “等等!我有一个脑洞!” 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王清欢挑眉:“你想到什么办法?” 钱万万搓了搓手。 “玲珑塔的金光不是可以净化这种浅层黑雾侵染吗?” “我们五个人抱团,先去离我们最近的事发点,清理傀儡,安抚民众。” “轻语你一边赶路,一边远程联系警方,让公安人员先抵达另外两处现场维持秩序,隔离狂暴群众。” “先控制局面,不要硬对抗傀儡,等待我们赶过去。” 王晓东眼睛一亮。 “可行!” “傀儡只是被浅层黑雾侵染,并不是彻底转化。” “只要隔离起来,不让他们互相激化情绪,短时间不会出现致命危险。” 慕容轻语立刻操作平板,拨通联络电话,快速把现场情况转述过去。 “我已经把要点同步给到警方。” “让他们优先疏散围观群众,设置隔离带,不与狂化人员正面冲突。” 王清欢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剑。 “目标,城东居民区!距离我们位置最近!” “解决完这边,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处。” “收到!” 众人不再停留,快速走出废弃老宅。 匆匆登上车子。 车子引擎轰鸣,飞快朝着城东居民区疾驰而去。 车窗外,街道飞速向后倒退。 往日繁华平和的城市,此刻暗流涌动。 车厢内气氛紧绷。 王晓东坐在副驾,怀里紧紧护住玲珑塔。 (心理活动:黑影残片这么大张旗鼓搅动全城,绝对不只是为了收割情绪。大规模制造傀儡,是在逼迫我们疲于奔命,消耗玲珑塔与我们所有人的力量。等到我们体力、神魂都透支殆尽,就是它真正出手的时刻。) 柳红妆坐在后座,短刃出鞘,反复检查刀刃。 “这家伙算盘打得叮当响。” “消耗流战术,跟打游戏消耗对手蓝量一模一样。” 钱万万坐在一旁,疯狂往嘴里塞饼干补充体力。 背包敞开,一堆零食堆在腿上。 “我得抓紧时间多吃点。” “接下来肯定是高强度连续作战,我的体能补给必须拉满。” “我可不想打到一半肚子咕咕叫,拖大家后腿。” 慕容轻语盯着平板屏幕,不断刷新各处现场传回的实时消息。 “城东情况持续恶化,被侵染的人还在变多。” “城西商业街人流量巨大,风险最高。” 王清欢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紧。 “撑住,我们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之后。 车子还没有完全开到城东小区门口。 远远就能听见混乱的喧哗声。 小区街道上,不少居民双目赤红,浑身缠绕淡淡的黑雾,互相推搡吼叫。 路边行人惊慌逃窜,警车已经抵达现场,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警察举着盾牌,小心翼翼隔开狂化的群众。 “就是这里!” 五人迅速推开车门冲出去。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阴冷的黑雾气息。 王晓东高举玲珑塔。 嗡—— 温润的金色光芒扩散开来,金色波纹一圈一圈向外荡漾。 金光扫过那些被黑雾侵染的居民。 附着在他们体表的黑色雾气滋滋冒烟,快速消融褪去。 一个个赤红双眼的普通人,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不少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看着周围混乱的场面。 “我刚才干什么了?” “怎么周围这么多警察?” 玲珑塔净化范围有限。 远处还有十几个人依旧处在狂化状态。 “不能停下!”王晓东沉声说道。 他迈步向前,继续催动宝塔金光向前推进。 可是连续大范围释放金光,神魂快速消耗,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慕容轻语双手扬起青色精神力。 柔和的精神安抚浪潮铺开,稳住刚刚恢复神智的居民情绪,防止他们再次被黑暗气息影响。 “大家不要慌乱,慢慢往后退,远离冲突中心!” 王清欢提着长剑,穿梭在人群缝隙之间。 遇到还有残余黑雾想要扑过来伤人的傀儡,剑刃挥出剑气,只斩黑雾,不伤人的躯体。 唰唰几道剑光,黑雾层层消散。 柳红妆游走侧翼,帮忙疏导慌乱逃跑的路人,把群众往安全警戒线后方引导。 “往这边走!不要停留!快速撤离!” 钱万万背着背包,跟在队伍后方。 一边帮忙搀扶摔倒的大爷大妈,一边抽空啃两口糖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叔慢点走!注意脚下!” “阿姨,给你一颗糖压压惊!” 他一边救人一边吃,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城东小区的局势一点点被压制下来。 可就在这时。 慕容轻语平板警报又疯狂炸响。 “不好!城西那边出事!” “黑影残片本体出现在城西商业街!” “它根本没有待在城东!制造多处傀儡骚乱只是幌子!调虎离山!” 王晓东浑身一震。 “调虎离山!经典谍战名场面!我们中计了!” “它故意让傀儡在城东、城北闹事,吸引我们奔赴城东。” “真身直接出现在人流最大的城西!” 王清欢脸色一变。 “它的目标不是普通市民!” “它是想趁着我们全员在城东,偷袭城西,想要大肆汲取情绪,彻底消化本源碎片!” 轰隆!! 远方城西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爆炸声响。 黑云滚滚,在城市半空升腾而起。 黑影残片那道沙哑张狂的笑声,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飘进众人耳朵。 “哈哈哈!守护者们!” “你们忙着拯救城东的凡人!” “我就在城西收下属于我的力量!” “等我彻底融合深渊本源碎片,这座城市,便再无人可以阻拦我!” 钱万万听完,嘴巴张得老大。 “好家伙!玩计谋是吧!反派这一套连环计玩得溜啊!”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全套兵法给我们安排上了!” “别愣着!立刻赶去城西!”王清欢高声大喊。 众人不再管还没有完全收尾的城东现场。 已经净化完毕的区域交给警方接手。 几人飞快冲回车上。 车子调转车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全速冲向城西商业街。 一路上,街道上不少车辆纷纷避让。 平板屏幕上,城西现场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危急。 大量市民陷入疯狂,街道商铺玻璃碎裂,混乱不断扩大。 天空之上,一大团漆黑乌云盘旋在商业街上空。 那团乌云中心,一缕巨大黑影缓缓成型。 深渊本源碎片,在黑影躯体中央闪烁出暗红色不祥光芒。 无数道黑色丝线,从乌云垂落,扎进下方成千上万市民的体内。 海量的愤怒、恐惧、慌乱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被黑影残片吸收。 它的躯体正在肉眼可见地膨胀壮大。 黑雾翻涌,力量节节攀升。 王晓东坐在车上,看着远处城市上空那团恐怖黑云。 双手死死握住不断发烫的玲珑塔。 塔身金色符文全力闪烁,却也能感受到对面那股飞速暴涨的黑暗压迫感。 “来不及了,它已经开始深度融合本源碎片!” 慕容轻语额头上全是冷汗。 “再晚几分钟,它完成蜕变,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能够压制它!” 柳红妆握紧短刃,指节发白。 “终局之战,躲不掉了。” 钱万万抱紧自己的零食背包,咽了一口唾沫。 “好家伙,终局BOSS战直接开启。” “希望我的零食背包,今天不要再壮烈牺牲了。” 汽车飞速冲过路口。 城西商业街混乱的景象,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破碎的广告牌倒在路边,到处都是惊慌奔跑的人群。 半空之中,巨大的黑影悬浮高空,黑雾遮天蔽日。 暗红色本源碎片,在它胸膛位置灼灼发光。 黑影缓缓低下头,目光锁定疾驰而来的车辆。 张狂又怨毒的笑声响彻整条商业街。 “王晓东!还有你们几个守护者!” “你们一路追猎我到现在。” “今天,就在此地,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王晓东推开车门,大步踏出。 双手高高举起光芒万丈的玲珑塔。 金色光柱直冲阴沉的天空,与高空的黑暗黑云遥遥对峙。 “我们来了。” “你的闹剧,到此结束。” 狂风呼啸吹起众人的衣角。 满城喧嚣,所有人的命运,都汇聚在这一条繁华商业街之上。 真正的终极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904章 商业街惊天死斗,零食奇招定乾坤 轰隆! 狂风卷着碎玻璃与商铺招牌碎片,在城西商业街漫天飞舞。 半空中,巨大黑影悬浮云端。 滚滚黑雾如同墨汁一般肆意翻涌。 它胸膛处,那枚深渊本源碎片散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无数黑色丝线如同雨丝垂落,扎进下方慌乱逃窜的市民身体。 恐惧、暴怒、绝望的情绪,化作一股股灰色气流,源源不断被黑影吞入体内。 它的身躯还在持续膨胀。 黑雾轮廓越来越凝实,不再是之前那副虚薄残魂模样。 沙哑又洪亮的笑声,轰隆隆碾压整条街道。 “哈哈哈!” “源源不断的情绪力量!” “本源碎片正在和我彻底相融!” “再过片刻,我便可重获完整力量!”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将沦为我的领地!” 地面之上。 王晓东一脚踩住路边一块滚落的广告牌碎片。 双手高高托举玲珑塔。 璀璨金光冲破塔身,直直向上,与高空的黑云遥遥抗衡。 金光和黑雾相撞的位置,空气不断滋滋作响,冒出大片白雾。 王清欢长剑出鞘。 清冷剑光划破昏沉的街道,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鸣剑吟。 她目光紧锁半空巨大黑影,心脏砰砰狂跳。 (心理活动:这就是本源碎片大半融合之后的实力,压迫感比地下暗墟的时候强出数倍,今天稍有不慎,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柳红妆双手各握一柄短刃,身体微微压低。 双脚分开,摆出战斗姿态。 目光飞快扫视四周环境。 街道两边倒塌的护栏、翻倒的汽车、破碎的商铺门面,到处都可以作为迂回突袭的掩体。 慕容轻语站在队伍中间,双手快速结印。 青色精神力量在周身盘旋流转。 一层淡青色光罩,瞬间铺开,挡在普通市民前方。 “所有人尽快往街道两侧撤离!” “不要停留在街道中央!远离黑色丝线!” 被黑雾侵染的路人,双目赤红,在街上漫无目的冲撞。 哭喊声、尖叫声、汽车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钱万万紧紧把零食背包搂在怀里,缩在几人身后。 脑袋抬得老高,望着天上体型恐怖的黑影,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妈呀!” “这BOSS体型直接放大好几倍!” “妥妥影视大结局BOSS登场名场面,黑云压城,反派力量拉满。” “讲道理,对面这架势,我们真的打得赢吗?” 王晓东侧过头飞快喊了一句。 “别长他人志气!” “它还没有完成最终融合!本源碎片还差最后一步!” “我们打断它的吸收,就还有胜算!” 半空之中,巨大黑影头颅缓缓低下。 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地面五人。 “王晓东,玲珑塔的守护者。” “还有你们几个碍事的家伙。” “南郊老宅设圈套算计我,地下暗墟坏我机缘。” “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部记在心里。” 黑影抬起巨大漆黑巨手。 手掌遮天蔽日,投下一大片浓重阴影,笼罩大半条商业街。 “之前我四处逃窜,处处避让。” “那是因为我伤势未复。” “如今本源碎片与我渐渐合一。” “今天,该清算我们之间所有恩怨了!” 话音落下。 呼! 漆黑巨手裹挟呼啸狂风,携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朝着五人拍砸下来! 巨手所过之处,路边停放的汽车直接被气流掀飞,翻滚着撞向两旁楼房。 “小心!”王清欢厉声大喝。 “结阵!” 慕容轻语全力催动精神力。 巨大青色光墙瞬间拔地而起。 轰隆————!! 漆黑巨手狠狠砸在青色光墙之上。 光墙表面瞬间蛛网般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慕容轻语浑身巨震,双脚在地面蹭出两道深深划痕,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撑不住!力量差距太大!” “王晓东!金光!快!” 王晓东咬紧牙关,神魂毫无保留涌入玲珑塔。 嗡!! 耀眼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狠狠撞在那只漆黑巨手的掌心! 金黑两种狂暴力量剧烈碰撞,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路边的玻璃橱窗成片炸裂。 王清欢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腾空跃起。 长剑之上凝聚起凌厉剑气,顺着金光掩护,直劈黑影巨手手腕! “吃我一剑!” 唰!! 寒光一闪! 剑气斩在黑雾巨手之上,大片黑雾如同沸水一般蒸腾消散。 “不自量力!” 黑影一声怒喝。 巨手猛地一翻,一股狂暴黑雾浪潮,狠狠把王清欢轰飞出去。 王清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柏油路面上,滚出去好几米远。 “清欢!”柳红妆瞳孔一缩。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借着翻倒汽车当掩护,迂回向着黑影本体侧面冲去。 两把短刃寒光闪烁,想要偷袭黑影胸膛那枚暗红色本源碎片。 本源碎片,就是黑影现在力量的核心! 只要破坏或者逼出碎片,它的力量就会直接崩盘! “想偷袭我的本源碎片?休想!” 黑影分出数道粗壮黑雾触手,如同毒蛇一般横扫过来。 啪啪啪! 触手密集抽打。 柳红妆只能不断腾挪躲闪,短刃和黑雾触手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根本没有办法靠近黑影的核心位置。 慕容轻语擦去嘴角血迹,双手不停变换印诀。 无数道青色风刃在空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朝着半空黑影倾泻过去。 叮叮叮叮! 风刃打在厚厚的黑雾躯体上面,大部分直接消融,只能削落零星黑雾。 王晓东持续催动玲珑塔。 金光不断压制四散的黑暗力量,可是连续高强度输出,他的脑袋一阵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理活动:神魂消耗太快,再这样硬耗下去,我会先力竭倒下。黑影依靠本源碎片源源不断获取力量,我们的体力神魂却越打越少,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这样正面硬拼不行!”王晓东大声喊道。 “打不动它本体!必须瞄准胸膛那一块本源碎片!那是弱点!” “我知道!”柳红妆一边躲闪飞舞的黑雾触手,一边高声回应。 “但是触手防护太严密,根本冲不进去!” 半空黑影发出猖狂大笑。 “你们已经看出来了又如何?” “本源碎片就是我的力量之源!” “有它在,我的黑雾可以无穷无尽再生!” “你们的攻击,不过是隔靴搔痒!” 黑影大手再次一挥。 数十道黑雾触手,齐刷刷朝着地面抽打而来。 一部分触手攻击王晓东四人,另一部分触手绕向街道两侧,去抓捕四散逃跑的普通市民。 无数市民惊恐尖叫。 “不好!它拿普通人牵制我们!”慕容轻语脸色大变。 众人不得不分出力量,拦截袭向平民的黑雾触手。 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战斗力,再度被拆分。 顾得了这边,顾不上那边。 顾得上进攻,就顾不上防守。 典型影视剧反派无耻名场面,挟持无辜普通人逼迫主角投鼠忌器。 钱万万躲在一辆翻倒SUV的后面。 背包死死抱在怀里,脑袋探出来,看着天上打得天昏地暗的大战。 漫天黑雾金光乱飞,碎石瓦片到处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块碎广告牌“哐当”砸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面,吓得他一缩脖子。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 “跟好莱坞大片现场一模一样!” “可是我们这边战况越来越不妙啊!” 他焦急地左看右看。 王晓东脸色发白,神魂透支。 慕容轻语受了内伤,气息不稳。 王清欢刚刚被击飞,胳膊擦伤流血。 柳红妆被黑雾触手逼得四处游走,难以突破防线。 所有人都被死死牵制。 没有人能够突进,攻击黑影的本源碎片。 钱万万脑子飞速转动。 (心理活动:硬实力我们打不过,得想歪招!正面招数全部失效,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玲珑塔是金光,轻语是精神风系,清欢是剑术,红妆是近身短打……我手里就只有一背包零食啊!) 他低头看向怀里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 脑海瞬间闪过南郊老宅,那一袋虾条误打误撞拖延住黑雾分身的画面。 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冒了出来。 “对啊!零食!” 钱万万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速拉开背包拉链。 哗啦一声,背包里面一大堆零食全部露出来。 薯片、膨化食品、糖果、巧克力、还有几大包粉状可可冲饮。 钱万万快速翻找。 “普通零食恐怕效果有限,得要那种散开之后漫天都是粉末的!” 他手忙脚乱,掏出好几包大袋可可粉,还有几包超大包膨化薯片。 “电影里经常有粉尘爆炸的名场面!虽然我搞不出爆炸,但是漫天粉末能不能干扰黑雾!” 半空战场。 局势还在持续恶化。 黑影吸收大量市民负面情绪,身躯越发凝实。 胸膛暗红色本源碎片光芒越发耀眼。 “哈哈哈!力量还在上涨!” “你们已经拦不住我!” 黑影巨手再次汇聚毁灭性黑雾能量,准备释放一记大范围大招,一举把地面众人全部击溃。 黑色能量球在它手掌中央疯狂膨胀,漆黑的光芒让人心生绝望。 王晓东咬紧牙关,打算燃烧一部分神魂,催动玲珑塔爆发一次超负荷金光硬抗。 “大家全部靠拢!合力抵挡!” 慕容轻语、王清欢、柳红妆拼命摆脱黑雾触手纠缠,向着王晓东方向靠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死亡的阴影笼罩整条商业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天上那个大黑家伙!看这边!!” 钱万万猛地从汽车掩体后面冲出来。 双手高高举着好几大包零食。 黑影下意识分出一缕黑雾视线,低头看向地面的钱万万。 “区区凡人蝼蚁,你又想干什么?” “吃我大招!零食粉尘风暴!!” 钱万万双臂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所有大包零食狠狠朝着半空黑影的方向投掷出去! 啪啪啪!! 好几包零食在空中同时炸开! 细腻的可可粉、薯片碎屑、糖果碎末,一瞬间漫天飞扬! 铺天盖地,如同黄褐色沙尘暴,直直笼罩住黑影胸膛那片区域! 漫天粉末糊了黑影一身! 本源碎片所在的胸口位置,瞬间被厚厚一层粉末糊得严严实实! “什么东西!!” 黑影完全没料到会来这么一出匪夷所思的攻击。 黑雾本能搅动,想要吹散漫天飞粉。 可是大量细碎粉末,混杂进它的黑雾躯体内部。 黑雾流转瞬间出现短暂卡顿紊乱! 就是这短短一秒钟的僵直! 一秒! 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 “就是现在!!” 王晓东双目大亮,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再保留,燃烧少量神魂。 玲珑塔爆发出毕生最为耀眼刺目的金色光芒! 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凝练金色长矛,自宝塔内部成型! “镇魔破邪!!” 唰————!! 金色长矛划破空气,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 无视外围慌乱摆动的黑雾触手,穿透漫天飞扬的零食粉末。 精准无比,狠狠刺向黑影胸膛那枚暗红色深渊本源碎片! “不————!!” 黑影残片发出撕心裂肺、不敢置信的绝望嘶吼! 它万万没有想到,决定胜负的突破口,居然会是凡人扔出来的零食粉末! 噗嗤! 金光长矛狠狠扎进暗红色本源碎片! 咔嚓!! 本源碎片表面瞬间裂开无数蛛网裂痕! 碎片之内狂暴的深渊力量疯狂外泄。 黑影整个庞大黑雾躯体,开始剧烈地震动、崩解。 胸膛核心遭到毁灭性打击,它浑身黑雾如同漏气气球,大片大片飞速消散。 “我的本源碎片!!” “不可能!我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黑影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慕容轻语抓住机会,双手全力催动精神法术。 巨大青色禁锢光锁,瞬间飞射而出,层层缠绕住正在溃散的黑影躯体。 王清欢脚步连踏,再度纵身跃起。 长剑裹挟全部残余力量,自上而下劈落! 剑光斩落! 大片黑雾被剑气撕裂! 柳红妆紧随其后,两道短刃飞掷而出,切断黑影残余想要逃窜的黑雾分流。 “别想再跑!” 轰隆!! 失去本源碎片支撑,黑影的力量断崖式下跌。 庞大的黑雾躯体,一点点瓦解、消融。 暗红色本源碎片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碎片爆裂化作点点暗红火星,被玲珑塔散发出来的金光一卷,尽数消融于天地之间。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黑影残片最后的哀嚎,回荡在商业街上空。 声音越来越微弱。 庞大的黑色身躯,化作缕缕黑烟,随风消散。 天空之上,厚重漆黑的黑云缓缓散去。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落下来。 风慢慢吹散空中残留的可可粉与薯片碎屑。 整条商业街,终于重归安宁。 街道上那些被黑雾侵染的市民,随着黑影消亡,身上的黑色丝线尽数消失。 一个个人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满目疮痍的街道。 战斗结束。 硝烟缓缓散尽。 王晓东手里的玲珑塔光芒快速暗淡下来。 他神魂透支严重,双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王清欢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撑住!结束了!黑影残片彻底覆灭!” 慕容轻语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力气抽空,直接坐到地面上。 抬手擦干净脸上沾到的一点可可粉末,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决定终局之战胜负的关键道具,居然是几包可可粉和薯片。” 柳红妆收回短刃,走到钱万万面前。 上下打量他,眼神充满佩服。 “可以啊你,这波操作封神。” “直接复刻影视神级反转名场面,谁都没料到的奇招。” 钱万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刚刚那几包存货全部扔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背包,里面已经剩下寥寥无几的零食。 脸上刚刚升起的得意笑容,迅速垮了下去。 “赢是赢了。” “但是……我的零食啊!” “好几包珍藏可可粉,超大包膨化薯片,全部牺牲了!”“这已经是第三批阵亡的零食部队!” “打完这场仗,我必须要狠狠采购补货!所有人都得给我报销!” 王晓东本来脑袋昏沉,听见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报销!全部报销!要多少买多少!” 周围一片狼藉。 翻倒的汽车,破碎的橱窗,满地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远处警笛声呜呜呜由远及近,大批警察与急救人员匆匆赶到现场,开始救助受伤群众,处理现场。 阳光洒在五个人身上。 一场笼罩整座城市的巨大危机,到此终于彻底落幕。 王晓东低头看向手中安静下来的玲珑塔。 塔身符文缓缓流转柔和微光。 经历连番死战,古塔也终于可以好好休养。 王清欢望向城市远方林立的高楼。 “黑影残片已经彻底消亡。” “深渊本源碎片也被金光销毁。” “地下暗墟的本源我们早就封印妥当。”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危机,总算画上句号。” 慕容轻语伸了个懒腰。 “打了这么久,神魂、体力全部耗尽。”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柳红妆笑了笑。 “先处理现场后续,之后回公寓。” “大餐安排,给钱万万好好补偿损失的零食库存。” 钱万万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 “大餐!还有零食随便买!” “那还等什么!赶紧处理完走人!” 几人相视一眼,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危机已经落幕。 属于他们的故事,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埋藏在世间各个角落的古老遗迹,潜藏的未知危险,依旧还在静静等待着他们。 第905章 硝烟散尽归日常,神秘来信启新篇 漫天黑烟缓缓消散。 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遍满目狼藉的城西商业街。 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可可粉和薯片碎屑。 风一吹,黄褐色粉末慢悠悠四处飘荡。 街道之上。 被黑暗力量侵染的普通市民陆续恢复神智。 大家揉着眼睛,一脸懵圈地打量四周。 满地碎玻璃、翻倒的汽车、裂开的广告牌。 到处都是刚刚大战留下的痕迹。 “刚刚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记得自己刚才特别暴躁?” “天上那一大团黑云去哪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身上带着擦伤,坐在路边,接受赶来急救人员的救助。 远处,大批警车、救护车呼啸而至。 红蓝交替的警灯,不停闪烁。 警戒线快速拉起,工作人员有序疏散人群。 王晓东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连续燃烧神魂催动玲珑塔,巨大的透支感席卷全身。 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都在微微发黑。 王清欢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小心!” “多谢。”王晓东喘着粗气。 怀里的玲珑塔已经变得温凉,光芒黯淡,安静地躺在衣襟里面。 刚刚那记金色长矛几乎抽干了宝塔大半力量。 现在正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慕容轻语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可可粉末。 黑一块黄一块,模样十分滑稽。 她抬手一看掌心,忍不住苦笑。 “好家伙。” “打完BOSS,我直接变成巧克力人了。” 柳红妆收好了两把短刃,走到旁边,低头看着地面散落一地的零食碎渣。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说出去谁信啊。” “毁灭城市的巨大反派,最后栽在了几包可可粉手上。” 钱万万站在一旁,低头扒拉自己空空荡荡的背包。 翻来翻去,只剩下一两颗孤零零的水果硬糖。 整张脸耷拉下来,活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仓鼠。 “我的可可粉。” “我的超大包薯片。” “我珍藏很久的夹心饼干。” “全部壮烈牺牲。” “三批零食部队,全军覆没。” “这笔账,必须集体报销。一分都不能少。” 王晓东缓过来几分力气,闻言哈哈大笑。 “报!全部报销!” “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零食超市直接扫货。” 王清欢扶着王晓东,看向周围忙碌的救援人员。 “黑影残片彻底消亡,本源碎片也化为飞灰。” “但是这条商业街损毁严重。” “我们留在这里反而容易被围住,先简单跟负责的人交代几句,尽快离开。” 慕容轻语点点头,撑着地面站起身。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服到处都是灰尘划痕。 “嗯。” “把已知情况简单说明,剩下交给官方处理。” “我们几个现在个个带伤,神魂体力双透支,再待在这扛不住。” 几人简单跟现场负责人交代完关键信息。 刻意避开围观群众好奇的目光,沿着街道侧边,回到停在远处的车子。 一坐进车厢。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钱万万直接瘫在后座座椅上,整个人陷进去。 长长呼出一大口气。 “呼——” “刚才那一刻,我真以为我们要集体领盒饭了。” “就跟电影大结局,主角团全员快要团灭的名场面。” 柳红妆靠在车窗边,活动着手腕。 胳膊上有好几处被黑雾触手扫出来的擦伤。 “说实话。” “当黑影放出那颗黑色能量球的时候。” “我脑子里已经闪过我们所有人倒下的画面。” 王晓东靠在副驾座椅,闭着眼休息。 太阳穴依旧突突的刺痛。 (心理活动:回想起来还是后怕,如果不是钱万万急中生智扔出零食粉尘,那一记大招下来,我们未必能够扛得住。谁能想到零食会成为决胜武器。) 王清欢发动汽车。 车子缓缓驶离混乱的城西商业街。 窗外,街边的景象慢慢从残破的事发地点,变回平日里熟悉的城市街景。 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往来。 普通人依旧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城市差点遭遇灭顶之灾。 慕容轻语打开平板。 一条条新闻推送正在疯狂刷新。 【城西商业街突发群体骚乱,现场已得到控制】 【多名市民无故情绪失控,原因尚在调查】 她快速浏览新闻,轻轻挑眉。 “官方对外报道,只说是群体性突发精神异常。” “关于黑雾、黑影残片、玲珑塔这些,全部没有对外提及。” 钱万万歪过头。 “那肯定啊。” “这种事情要是如实报道,全城直接恐慌。”“影视剧里面都是这个套路,超自然事件全部低调处理。” 汽车一路行驶。 太阳慢慢爬到天空正中。 等一行人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推开公寓大门。 屋里还残留着上次打斗过后的痕迹。 阳台的玻璃窗已经修好,破损的窗帘也换上新的。 但是茶几边角还有浅浅的磕碰痕迹。 钱万万进门第一件事,直接扑到沙发上。 整个人大字型躺倒,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面。 “到家!” “我的快乐老家!” “现在什么打打杀杀都别找我。” “洗澡、干饭、补觉,三件大事。” 王晓东把玲珑塔小心翼翼拿出来,摆放在客厅茶几正中央。 塔身安安静静,只有极其微弱的微光若隐若现。 “古塔进入休眠修复。” “短时间之内,没办法再释放高强度金光。”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慕容轻语走到沙发边,把平板搁在桌上。 “我们也得休整。” “我精神力损耗严重,现在稍微集中精神就脑袋疼。” 王清欢把长剑取下,靠放在墙角。 肩头旧伤隐隐作痛,她解开外套,肩膀上一大片青紫。 柳红妆看见,眉头一皱。 “你肩膀又旧伤复发了。” “先上药处理。” “小问题。”王清欢摆了摆手。 嘴上说着小问题,坐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钱万万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点开外卖软件。 “不说别的。” “大餐走起!炸鸡、烧烤、奶茶、甜品全部安排上!” “还有零食下单!薯片、可可粉、饼干,疯狂补货!” 手指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提交订单的那一刻,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舒服了。” 没过多久。 叮咚叮咚! 外卖接二连三上门。 一大桌美食摆满整张茶几。 炸鸡的香气,奶茶的甜香瞬间填满整个客厅。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甩开腮帮子大口干饭。 没有黑雾,没有追杀,没有生死危机。 只有美食,还有难得的安逸时光。 钱万万手里抓着炸鸡,大口咀嚼。 “说实话。” “经历这么多场死战,现在安安稳稳坐着吃饭,感觉跟做梦一样。” 柳红妆咬了一口烤串。 “还记得最开始,我们只是去旧货市场看看老物件。” “谁能想到一路闹出这么大动静。” 慕容轻语捧着一杯热奶茶。 “地下暗墟、公寓夜袭、老宅圈套、商业街决战。” “这一套副本流程走完,我都快累脱皮。” 王晓东喝了一口温水,笑了笑。 “好歹结局是好的。” “黑影残片彻底消失,城市恢复安宁。” 王清欢吃着东西,淡淡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 “世间这么多古老遗迹,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冒出第二个类似黑影的存在。” 这句话落下。 客厅安静一瞬。 钱万万嘴里叼着鸡块,动作顿住。 “哎哎哎!” “别讲这种煞风景的话好不好!” “好不容易打完大BOSS,能不能让我们好好歇一阵!” “先享受和平日常,新反派晚点再来行不行。” 王晓东忍不住笑出声。 “但愿能多安稳一段时间。” 吃饱喝足。 众人各自散开。 有的洗澡,有的回房间补觉。 大战过后,所有人都缺觉。 公寓里面安安静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转眼到了下午。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快递!” 睡在沙发上的钱万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揉着脑袋爬起来。 “快递?” “我没买东西啊。” 他拖拉着拖鞋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口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牛皮纸信封。 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寄件地址。 只有一行手写文字:交给玲珑塔守护者。 快递员人已经离开。 钱万万拿起信封,掂了掂。 薄薄的,里面像是一张纸。 “奇怪的快递。” 他关上门,拿着信封走到客厅。 “喂,大家快醒醒!” “收到一封神秘信件!没有寄件人,点名找王晓东!” 房间门陆续打开。 王晓东、王清欢、慕容轻语、柳红妆全部走了出来。 几人的睡意消散大半。 王晓东接过这个灰扑扑的牛皮信封。 指尖触碰信封表面。 隐隐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古老、沧桑的能量波动。 不是黑暗力量。 是久远年代的遗迹气息。 “不是普通信件。” 他小心拆开信封。 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写着古朴的文字,还绘制着一幅简易地图。 地图上面标记着一处深山峡谷。旁边几行字迹清晰可见。 【西荒幽谷,古遗迹重见天日。】 【沉睡的力量苏醒,异象频发。】 【唯有玲珑塔守护者,可探明真相。】 慕容轻语凑上前,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瞳孔微微一缩。 “西荒幽谷?” “那个地方我看过资料,是一处从来没有被人完整发掘过的上古遗迹。” 柳红妆眉毛一挑。 “好家伙。” “刚打完一个BOSS,新副本邀请函直接送到家门口。” “经典影视剧情,危机刚结束,新的谜团马上登场。” 钱万万看完羊皮纸,脸都垮了。 “不是吧不是吧!” “我们才刚刚打完终局大战!” “我的零食刚补货到位!觉都还没睡够!” “又要出发跑遗迹?能不能给我们放个长假啊!” 王清欢拿过羊皮纸,反复端详上面的地图标记。 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这封信来源不明。” “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 “但是羊皮纸上的古老能量做不了假。” 王晓东低头看着茶几上还在休眠的玲珑塔。 “对方明确点名找玲珑塔守护者。” “西荒幽谷出现异动。” “如果真的是上古遗迹苏醒,放任不管,说不定会衍生出新的灾祸。” 慕容轻语点点头。 “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是知晓遗迹秘密的人向我们求助。” “第二,这是一个圈套,引诱我们前往西荒幽谷。” 柳红妆双手抱胸。 “圈套也好,真的求助也罢。” “遗迹异动摆在那里。” “就算我们不去,等到力量彻底外泄,周边地区一样会出事。” 钱万万哀嚎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合着我们根本没有假期是吧。” “别人冒险团打完BOSS放假旅游。” “我们打完BOSS直接接下一个任务。” 王晓东把羊皮纸小心收好。 “也不用立刻动身。” “玲珑塔还在休眠,我们身上伤势都没有复原。” “先休整几天。” “搜集西荒幽谷的资料,做好充足准备之后,再做打算。” 王清欢看向众人。 “没错。” “磨刀不误砍柴工。” “先把身体、装备、物资全部准备妥当。” 钱万万眼睛一亮。 “物资!” “物资里面必须包含大批量零食储备!” “荒山野岭,没有外卖没有超市,零食就是我的生命线!” 慕容轻语被他逗笑。 “放心。” “出发之前,给你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阳光洒进客厅。 落在茶几上休眠的玲珑塔,落在那张画着神秘地图的羊皮纸上。 黑影残片带来的危机已然落幕。 但是广阔大地之下,无数沉睡的上古遗迹。 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秘密与危险。 正静静等待着他们一行人前去揭开。 新的冒险,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召唤。 第906章 疯狂囤货做筹备,出发西荒幽谷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公寓客厅地板上。 茶几上,泛黄的羊皮纸静静摊开。 西荒幽谷那简易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山谷标记画得格外醒目。 五个人围坐在沙发四周。 外卖残余的包装盒还没收拾,空气中残留着炸鸡和奶茶的甜香。 钱万万整个人瘫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讲真。” “我还以为打完黑影残片,起码能躺平半个月。” 柳红妆斜靠沙发扶手,把玩手里擦拭干净的短刃。 “想多了。” “守护者哪有什么带薪长假。” “扎心。”钱万万捂住胸口。 王晓东伸手拿起羊皮纸,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粗糙纹路。 “信里只说了遗迹异动。” “没有写具体是什么异象,也没说里面存在什么危险。” 他转头看向慕容轻语。 “轻语,你这边能查到西荒幽谷的公开资料吗?” “我正在查。” 慕容轻语把平板摆在茶几中央,手指飞快滑动屏幕。 屏幕上不断跳出搜索页面。 “西荒幽谷,地处西边群山深处。” “位置偏僻,山路难走。” “早些年有驴友误入,传出过不少怪事传闻。” “怪事?”王清欢眉头一挑。 “对。”慕容轻语继续往下翻资料。 “进山的人说,山谷里面时不时会传出奇怪回响。” “罗盘失灵,电子设备偶尔会出现信号紊乱。” “不过以前都当成地磁异常,没有往超自然遗迹上面联想。” 钱万万坐直身子。 “罗盘失灵?设备乱跳?” “经典探险影视剧名场面,一进深山老林仪器集体罢工。”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遇上大雾、幻听、莫名其妙的脚印?” “别自己吓自己。”王清欢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是地磁干扰,不一定就是妖魔鬼怪。” “但是也不能排除风险。”王晓东开口。 “玲珑塔还在休眠,力量大幅缩水。” “这一趟我们相当于少了一张最强王牌。” 客厅瞬间安静少许。 这话一出,所有人神色都凝重几分。 之前大战,玲珑塔燃烧神魂释放金色长矛。 现在塔身微光微弱,只能放在茶几上静静休养。 短时间内根本没法爆发强力净化金光。 柳红妆皱起眉。 “最大依仗休眠,那我们更不能贸然冲进去。” “必须把准备工作拉到最满。” “没错。”王晓东点头。 “分一下任务。” “轻语,你继续深挖西荒幽谷资料,查找过往驴友记录、地质报告,尽可能多收集线索。” “收到。”慕容轻语点头。 “清欢,你检查武器装备。长剑、短刃,防护护具全部检修一遍。备好外伤药品。” “交给我。”王清欢应声。 “红妆,你来整理野外出行装备。帐篷、睡袋、照明工具、绳索,全套户外物资。” “明白。”柳红妆甩了甩手里的匕首。 王晓东目光转向钱万万。 钱万万瞬间精神抖擞,坐得笔直。 “到我了到我了!我的任务是什么!侦查?放哨?” 王晓东看着他,一本正经。 “你的任务,物资补给总负责人。” “主食、饮用水,还有……你的零食储备。” “收到指令!!” 钱万万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眼睛闪闪发光。 “这可是我的专属主场!” “荒山野岭没有便利店,零食就是我们小队的战略储备!” 慕容轻语忍不住笑出声。 “战略储备?” “你可别把背包全部塞满零食,压缩掉帐篷和药品的位置。” 钱万万一拍胸脯。 “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药品帐篷该有都有,零食是额外加成!” 王清欢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光靠网购太慢。” “有些户外装备需要现场挑选。” “咱们现在出门,直奔大型户外用品市场,一站式采购。” “走!” 一行人收拾妥当,锁上公寓大门。 车子行驶在城市街道。 半个小时之后。 大型户外用品商城到了。 商城里面人头攒动。 登山包、帐篷、冲锋衣、头灯、工兵铲,一排排货架琳琅满目。 王清欢直奔防具区域。 伸手捏了捏防护护具,翻来覆去检查缝合处。 “这个护甲韧性不错,抗冲击。” “多备两套,防止战斗之中损坏。” 柳红妆蹲在货架前,挑选绳索、锁扣、防水布袋。 “山谷潮湿,所有纸质资料全部装进防水袋。” “手电筒多备,备用电池大批量拿。” 慕容轻语站在一旁,手机还在不停翻阅网上搜集到的幽谷资料。 时不时抬头,跟两人交流几句。 王晓东走到一旁,手机点开购物软件,一边对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理活动:玲珑塔现在不能强力作战,这一趟千万不能莽撞。未知遗迹,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稳妥第一。) 另一边。 钱万万已经冲到零食专区。 推着巨大购物车,如同猛虎下山。 哗啦! 大包薯片直接往车里丢。 巧克力、能量棒、牛肉干、奶糖、饼干,一堆一堆往下堆。 购物车迅速堆起半人高。 路过的顾客纷纷侧目。 一个导购小姐姐忍不住走上前来。 “先生,您是准备开小卖部吗?” 钱万万一本正经。 “不是。” “我们要进山探险,这是野外战略物资。” 导购小姐姐一脸迷惑。 “探险买这么多糖果薯片?” “你不懂。”钱万万摆摆手。 “危机时刻,一块巧克力可以抚慰心灵,一包薯片可以扰乱反派!上次BOSS就是栽在零食手上!” 导购小姐姐嘴角抽搐,默默走开。 王晓东走过来一看购物车,脑壳微微发胀。 “万万,有点太多了。” “背包空间有限,装不下这么一大堆。” 钱万万不服气。 “多吗?” “进山谁知道要待几天!万一被困山谷十天半个月呢!” “未雨绸缪懂不懂!电影里探险队被困深山,缺吃少喝多惨!” 柳红妆走过来瞅了一眼购物车。 “真要是被困,薯片可顶不住主食。” “所以主食也要买!” 钱万万转身,又抱过来几大包压缩饼干。 哐当哐当全部扔进购物车。 几人哭笑不得,只能任由他囤货。 一番疯狂扫货。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商品堆得像小山。 一堆户外装备加上小山一样的零食。 收银员盯着屏幕上面的总金额,都愣了愣。 “一共四千七百二十六元。” 钱万万理直气壮看向王晓东。 “报销!说好的全部报销!” “报。”王晓东无奈掏出手机付款。 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全部搬回车上。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地板都堆上袋子。 车子挤得满满当当。 返回公寓。 众人马不停蹄开始整理清点物资。 客厅地板上,铺得满满一地。 帐篷、睡袋、急救包、止血药、消毒喷雾、头灯、绳索、防水袋。 各式各样的装备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王清欢把长剑仔细擦拭,检查刃口。 又把几瓶外伤药膏塞进急救包。 “刀剑没有损伤。” “药品齐全,割伤、磕碰、消炎的都准备好了。” 柳红妆把零碎小物件全部收纳进防水密封袋。 “火种、打火石多备两套,山谷里面说不定潮湿多雨。” 慕容轻语合上平板,长长呼了一口气。 “西荒幽谷的资料整理完毕。” “山谷入口距离市区开车六个多小时。” “后半段没有柏油马路,只能越野车通行。” “山谷内部地形复杂,峡谷套峡谷,很容易迷路。” 她把平板递过来,大家凑上去看。 “还有。”慕容轻语神色认真。 “好几份驴友笔记提到,山谷深处会听到莫名的歌声。” “歌声?”王晓东眉头一皱。 “嗯。” 慕容轻语点头。 “分不清男女,时断时续。走近了又什么都听不到。” “以前大家以为是风声回声。但是结合这次遗迹异动,不能掉以轻心。” 钱万万正在往登山包里面塞零食,听见这话手一抖。 “莫名歌声!” “经典恐怖片名场面!深山幽谷传来诡异歌声!” “下一秒不会就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吧!” “别脑补。”王清欢淡淡说道。 “还不知道是什么源头。” 王晓东走到茶几边,低头看向玲珑塔。 古塔依旧静静躺着,只有一丝微弱金光缓缓流转。 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古塔还需要至少三天时间休养。” “我们休整三天。” “三天之后一早出发前往西荒幽谷。” “三天!”钱万万眼睛一亮。 “太好了!还有三天可以躺平!” “我要吃好喝好睡足,储备精神对抗山谷里的怪歌声!” 接下来三天。 公寓过上了短暂的和平生活。 白天。 王清欢和柳红妆坚持训练,打磨身手。 慕容轻语打坐,恢复之前大战损耗的精神力。 王晓东时不时观察玲珑塔状态,翻阅羊皮纸上的遗迹记载。 钱万万。 吃、睡、刷短视频,循环往复。 空闲时间就蹲在背包旁边,清点自己的零食储备,生怕少了一包。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转瞬即逝。 出发的清晨终于到来。 天刚蒙蒙亮。 窗外天色是淡淡的青灰色。 所有人早早起床。 客厅灯火亮起。早餐快速解决完毕。 一大堆物资全部装车。 那只休眠的玲珑塔,被王晓东小心翼翼装进内层防护包。 登山包背在每个人肩头。 钱万万的背包鼓得比别人大一圈,沉甸甸往下坠肩膀。 他咬牙撑住背包肩带。 “我的零食大军全部就位!” 王清欢手握车钥匙。 “车子已经检查完毕,油料加满。” “山路不好走,路上大家轮流开车。” 慕容轻语把平板、羊皮纸地图放进防水袋揣好。 “幽谷里面信号大概率会消失。” “进入山谷之后,我们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严禁擅自离队。” 柳红妆挎好短刃,拉上外套拉链。 “记住。” “玲珑塔力量不足,遇到危险优先自保,不要硬拼。” 王晓东环顾一圈身边的伙伴。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几人齐声回答。 钱万万小声嘀咕。 “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 “我还想再躺两天。” 嘴上这么说,脚步老老实实跟着众人走向车门。 哐当。 车门关上。 越野车引擎低沉轰鸣。 车子缓缓驶离公寓楼下。 向着城市西边连绵起伏的群山,疾驰而去。 城市建筑渐渐被甩在身后。 道路两旁,高楼慢慢变成田野树林。 越往西走,群山轮廓越发清晰,重重叠叠铺展在远方。 一路向西。 六个多小时车程一晃而过。 柏油马路走到尽头。 眼前只剩下坑坑洼洼的泥土山路。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不停颠簸摇晃。 钱万万坐在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 “我的妈呀!这路也太颠了!” “我背包里的巧克力都快要晃成巧克力酱了!” 王清欢握紧方向盘,小心控制车速。 “坐稳了。” “剩下这段山路,只能慢慢挪。” 又颠簸一个多小时。 越野车停在一处山坳空地。 前方,车辆再也无法通行。 高大幽深的峡谷,赫然横亘在众人眼前。 两侧悬崖峭壁高耸入云。 谷口往外,一阵阵阴冷的凉风,呼呼从山谷内部吹出来。 风里,裹挟着一股古老又荒凉的气息。 西荒幽谷,终于抵达。 谷口静悄悄的。 就在众人准备下车的时候。 幽幽荡荡,断断续续的歌声,真的从幽深黑暗的山谷深处,缓缓飘了出来。 声音缥缈,似近又似远。 钱万万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不是吧!说来就来!” “真的听见歌声了!” 第907章 幽谷迷雾锁前路,废弃营地藏诡秘 呼呼—— 阴冷的山风顺着峡谷口子往外狂灌。 越野车停在山坳空地,车身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那缕缥缈的歌声,就从幽深的山谷深处飘出来。 忽高忽低,断断续续。 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响。 时而贴近耳边,时而又远得仿佛来自地底。 钱万万坐在后座,浑身汗毛根根直立。 他死死扒着车窗边框,脑袋探出去半寸,又赶紧缩回来。 “我的妈呀!真有歌声!” “完全复刻恐怖片名场面,刚到谷口BGM直接上线!” 柳红妆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 双手握住腰间短刃,眼神锐利望向黑漆漆的谷口。 “声音来源在山谷深处。” “不是风声,确确实实是人吟唱的调子。” 王晓东推开副驾车门,双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 他伸手摸向怀里的防护包。 玲珑塔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依旧处在深度休眠,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心理活动:古塔现在指望不上,不能依靠金光探知黑暗。一切只能靠我们五个人互相照应,千万不能分散。) 王清欢取下后座的长剑,斜挎在后背。 又把大号登山包背到肩上。 “所有人下车,整理装备。” “车子停在这里,位置开阔,不容易被落石砸坏。” 慕容轻语抱着平板走下来。 屏幕上面信号格已经全部归零。 只剩一片空白。 “果然,进入这片山地之后,完全没有手机信号。” “平板网络也断了,只能提前下载好的离线地图。” 她点开离线地图。 屏幕上代表西荒幽谷的区域,大片区域标记灰色。 “越往里面走,定位也可能失效。” “之后我们要多做路标,防止迷路。” 五个人陆续把大包小包物资从车上搬下来。 钱万万费力拽出自己那个膨胀到离谱的背包。 背包两侧鼓鼓囊囊,零食包装袋挤压得沙沙作响。 刚往肩上一搭。 “咚!” 巨大重量直接把他肩膀往下一压。 “哎哟!我的老肩膀!” “这背包至少三十斤,一半都是零食!” 柳红妆瞥了他一眼。 “叫你疯狂囤货。” “关键时刻能救命!”钱万万梗着脖子反驳。 王晓东环顾四周环境。 谷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石颜色发黑。 地上散落不少风化碎石,杂草长得又密又乱。 山谷内部,灰蒙蒙的雾气正缓缓向外蔓延。 雾气轻飘飘,如同薄纱。 “雾气正在往外扩散。” “不要耽搁太久,我们现在入谷。” 王清欢从背包掏出几把红色喷漆。 “每往前走一段距离,就在岩壁留下喷漆路标。” “就算出现意外,也能顺着标记退出来。” “明白。” 慕容轻语双手微微抬起。 淡淡的青色精神力散开。 精神感知向外铺展,探查四周有没有潜藏的异动。 “周围暂时没有感知到攻击性的黑暗能量。” “但是雾气会干扰精神感知,范围会被压缩。” “大家紧紧靠拢,不要拉开距离。”王晓东叮嘱。 一行人排成一列,迈步踏入西荒幽谷的谷口。 刚跨进去。 气温瞬间降了一大截。 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周遭草木也变得古怪。 树叶是暗沉的墨绿色,四下安安静静。 连虫鸣鸟叫全都消失不见。 山林本该有的动物声响,一丝都听不到。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缥缈歌声,依旧在山谷之间来回回荡。 钱万万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队伍中间。 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连虫子都没有?” “这山谷安静得有点吓人啊。” 柳红妆走在队伍最前方,充当尖兵。 短刃握在手里,拨开挡路的杂草灌木。 “越是安静,越要小心。” 王清欢走在队伍末尾,负责断后。 时不时回头望向谷口方向。 红色喷漆,隔上几十米就在岩石上喷一个醒目的红点标记。 众人顺着峡谷小道,不断向山谷深处推进。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 灰白色的大雾,突然从山谷地底汹涌升腾! 唰的一下! 浓雾快速弥漫开来! 能见度瞬间暴跌! 原本还能看清十几米外的岩壁,现在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身边队友的轮廓,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雾气突然加重!”慕容轻语沉声大喊。 “全部靠拢!不要走散!”王晓东高声提醒。 雾气冰冷,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而且这雾气有古怪。 一点点侵蚀慕容轻语释放出去的精神感知。 她眉头紧锁。 “精神力被雾气压制,感知范围只剩下短短几米!” 钱万万被白茫茫大雾包围,心里直发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伸手想要去拉旁边柳红妆的胳膊。 手一捞,抓了个空。 “哎?红妆?你在哪?” “我在这边!”柳红妆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可是人却看不见。 经典探险迷雾名场面,声音可闻,人影难寻。 王清欢立刻出声,大声喊道: “所有人报位置!依次回话!” “王晓东,在中间!” “慕容轻语,我挨着晓东!” “柳红妆,左前方三米!” “王清欢,断后位置!” 钱万万急忙大叫: “钱万万!我还活着!别把我弄丢在雾里!” 听见所有人声音都在,大家心里稍稍安定。 “原地不要继续前进!”王晓东喊道。 “先聚到一块,再继续行动,防止被雾气拆分队伍。” 几人听着声音方位,慢慢挪动脚步。 几分钟之后。 五个人终于重新聚拢到一小块岩石平台上。 白茫茫大雾把这块平台团团包裹。 视线最多只能看清彼此的脸庞。 慕容轻语眉头紧锁。 “这雾气绝非普通山雾。” “能够干扰精神感知,阻隔视线。” “搞不好就是遗迹力量外泄造成。” 钱万万赶紧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包糖果。 撕开包装塞嘴里。 甜味在口腔散开,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情绪。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山谷套路一套一套。” “诡异歌声+迷山大雾,下一步该不会出现幻觉吧?” “不要乱说话,当心一语成谶。”柳红妆说道。 就在这时。 柳红妆目光扫过平台侧面。 大雾之中,隐约看见一堆黑乎乎的物体。 被藤蔓杂草半掩着。 “那边好像有东西。” 她握紧短刃,小心翼翼上前两步。 其余人立刻跟上。 拨开缠绕的枯藤。 一处废弃营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破烂褪色的帐篷塌在地上,帆布撕裂出巨大口子。 几根断裂的登山杖歪倒在地。 地上散落着锈蚀的水壶、摔碎的饭盒。 还有腐烂睡袋,被潮湿泥土浸泡得发黑发胀。 钱万万瞪大双眼。 “有人之前来过这里!” 王清欢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帐篷布料。 布料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碎掉一大块。 “废弃很久了。” “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进山失踪的那批驴友。” 慕容轻语蹲下来,仔细翻找营地残骸。 地上散落几本泡烂的笔记本,纸张全部糊成一团,字迹完全看不清。 她扒开泥土,捡起一块完好一点的金属身份牌。 金属牌上面刻着几个人名。 “资料记载,三年前有五名驴友组队闯入西荒幽谷。” “之后彻底失联,再也没有出来。” “应该就是他们。” 钱万万心里咯噔一下。 “五个人?跟我们小队人数一模一样?” “好家伙,恐怖片死亡flag名场面对上了!” 王晓东环顾这座破败营地。 目光扫过地面。 地面有拖拽痕迹,一道道浅浅划痕,朝着大雾深处延伸出去。 “他们不是原地遇难。” “看样子,在这里扎营之后,受到什么东西袭击,或者被什么引诱,往山谷更深处走了。” 柳红妆弯腰,捡起地上一把生锈匕首。 刀刃上,残留着淡淡的发黑印记。 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别的痕迹。 “没有打斗的大规模痕迹。” “帐篷完好,没有利刃劈砍破坏。” “更像是他们慌乱之间主动抛下营地逃走。” 慕容轻语闭上双眼。 勉力催动仅剩的一小部分精神力。 丝丝缕缕青色微光扩散。 想要感知这里残留的情绪碎片。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 脸色微微发白。 “残留很混乱的情绪。” “恐惧……还有一种被蛊惑、迷惑的感觉。” “像是听见什么召唤,不由自主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是那歌声?”王晓东沉声问道。 “极有可能。” 缥缈的歌声,又一次悠悠飘了过来。 这一回,歌声比刚才更加清晰。 仿佛就在废弃营地旁边的浓雾里面吟唱。 婉转,勾人。 无形之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悄悄拉扯人的心神。 钱万万脑袋一阵昏沉。 恍惚之间,脚步下意识就要朝着大雾深处迈出去。 “我……我想去看看歌声是谁……” “万万!清醒一点!” 王晓东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抓住他的后领。 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钱万万浑身一颤。 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刚刚怎么回事?” “我脑子浑浑噩噩,就想往雾里面走。” “歌声有精神蛊惑效果。”慕容轻语神色凝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心智。” “玲珑塔休眠,没有金光帮我们抵御精神侵扰。” “所有人千万不要沉浸在歌声里面。” “可以嚼东西,用痛感味觉保持头脑清醒。” 钱万万闻言,慌忙拉开背包。 抓出一大把硬糖,挨个分给众人。 “吃糖!吃糖!” “用甜味对抗精神魅惑!” “继上次打BOSS立功之后,零食又要承担防御任务了!” 柳红妆接过一颗糖塞进嘴里。 坚硬糖块在嘴里咀嚼咔咔作响。 “这遗迹手段层出不穷。” “雾气挡视线,歌声惑心神。” “那批驴友,大概率就是被歌声蛊惑,迷失在幽谷深处。” 王清欢站起身,望向白茫茫无尽大雾。 歌声依旧在山谷回荡。 那道拖拽痕迹,顺着地面,一路向着遗迹核心的方向延伸消失在浓雾之中。 王晓东攥紧拳头。 “痕迹指向山谷更深处。” “那处上古遗迹的核心,应该就在前方。” 慕容轻语看向众人。 “大雾还没有消散。” “我们现在怎么办?原地等候雾气散去,还是继续前进?” 呼呼的冷风穿过破败的帐篷残骸。 缥缈蛊惑的歌声,不停在耳边盘旋往复。 白茫茫的浓雾,如同巨大牢笼笼罩整片幽谷。 未知的危险,正潜藏在白雾之后,静静等候他们到来。 第908章 浓雾迷阵生幻像,零食大山破心魔 冰冷的山风卷着白雾,在废弃营地四周来回翻涌。 那道蛊惑人心的歌声,依旧断断续续萦绕耳边。 糖块在嘴里咀嚼,发出咔咔的脆响。 甜味刺激着神经,勉强抵挡歌声带来的精神拉扯。 钱万万手里还攥着一大把硬糖,挨个往众人手里塞。 “多拿点!多拿点!” “这可是精神防御道具!” “现在零食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柳红妆把糖果揣进外套口袋。 目光望向那条延伸进浓雾深处的拖拽痕迹。 地面浅浅的划痕,被白雾半遮半掩。 “痕迹还很清晰。” “一直往山谷最里面延伸。” 王清欢手握长剑,剑身微微震颤。 “但大雾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 “继续往前走,风险会成倍上涨。” 慕容轻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强行释放精神探查,消耗本就不多的精神力。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我的精神力被雾气压制得厉害。” “往外探出去几米就会被白雾吞噬。” “根本看不清前方埋伏。” 王晓东抬手按住胸口的防护包。 玲珑塔安安静静,只有一丝微弱暖意。 连一丝净化金光都调动不出来。 (心理活动,心头沉甸甸的。最大底牌彻底哑火。现在我们没有外挂加持,全靠自身,一旦全员陷入幻境,后果不堪设想。) “原地停留也不是万全之策。”王晓东开口。 “雾气说不定会越来越浓,把我们困死在这块平台。” 钱万万眨眨眼。 “那我们,硬着头皮冲?” “不是硬冲。”王清欢摇头。 “所有人紧紧贴在一起,绝对不许单独脱离队伍。” “每隔三秒报一次自己的位置。复刻影视剧小队探险报点战术。” “收到!” 柳红妆把短刃握稳,走到最前面。 “我来开路。” “遇到情况第一时间喊出来。” 王清欢退到队伍末尾断后。 时不时回头确认身后的退路。 慕容轻语站在中间,负责感知精神层面的异动。 王晓东紧随其后。 钱万万夹在正中间,背包沉甸甸压着肩膀,手里还捏着一颗没剥开的奶糖。 五个人排成紧密的小圈子,顺着地面那道拖拽痕迹,一步一步扎进白茫茫浓雾之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 周围的岩壁、草木全部隐没。 视野范围不足两米。 耳边,山谷风声、缥缈歌声交织在一起。 “报点!”王清欢低声喝到。 “柳红妆,前方!” “王晓东,中间。” “慕容轻语,我在晓东身旁。” “王清欢,后方无恙。” 钱万万赶紧跟上。 “钱万万!活着!没有被雾抓走!” 柳红妆一边往前走,一边用短刃,在身旁岩石上刻下浅浅刻痕做路标。 唰,唰。 刀刃划过石头,发出刺耳摩擦声。 众人缓慢前行。 大概走了百十米。 嗡—— 无形波动,毫无征兆,猛地扫过全队! 就像看不见的水波,瞬间拍在五个人身上。 慕容轻语脸色骤变。 “小心!精神冲击!是幻境陷阱!” 话音刚落。 白茫茫大雾骤然翻涌。 眼前景象,翻天覆地,瞬间扭曲。 “不好!”王晓东心中一紧。 下一秒。 身旁队友的身影,直接从视线里面消失。 五个人,硬生生被幻境强行拆分! 经典魔幻名场面,无形结界落下,队友瞬间各入各的梦境。 柳红妆只觉得眼前一白。 再睁眼。 她不再身处阴冷潮湿的幽谷。 自己站在熟悉的老弄堂。 夕阳缓缓落下。 老旧的巷子,红砖墙壁,路边摆着小摊。 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背影缓缓走着。 那是她失踪多年的师父。 “师父?” 柳红妆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短刃的手,不自觉放松下来。 (心理活动:怎么会……我明明在西荒幽谷,怎么回到老弄堂?是真的吗?) 前方人影缓缓转过身。 笑容温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红妆,过来。” “不用再四处冒险奔波了。” “留下来,回到从前,安安稳稳过日子。” 温柔的声音传来。 蛊惑的力量无声蔓延。 柳红妆脚步下意识往前挪动半分。 另一边。 王清欢的幻境。 她站在一片安静的练武场。 天空万里无云。 地面铺着青石板。 长剑稳稳插在地面。 她早已过世的师门长辈,静静站在场地中央。 “清欢。” “你一直苦苦追寻的剑道最高境界,就在此地。” “放下身上所有重担,抛开遗迹、黑影、战斗。” “留下来,潜心修行,便可大成。” 王清欢望着熟悉的长辈,心神动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多年,她最大执念便是剑道巅峰。 心底深处无比渴望这一刻。 手指微微松开剑柄。 慕容轻语这边。 她置身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书架高耸,摆满古籍。 过去无数次因为精神力透支而痛苦的记忆全部消失。 脑袋再也没有刺痛酸胀。 她的精神力圆满充盈,毫无损耗。 再也不会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受伤吐血。 一张张写满谜题的古卷,摆在书桌之上。 所有谜团,全部有了答案。 “所有秘密,全部解开。” 虚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响。 “不用再去冒险,不用承受精神反噬。” “留在这里,翻阅万卷,洞悉世间一切古史。” 慕容轻语呆呆看着满屋子书籍。 眼底露出向往之色。 王晓东的幻境。 他站在自家客厅。 茶几之上,玲珑塔光芒万丈,彻底恢复全盛状态。 黑影残片,深渊威胁全部烟消云散。 城市安安稳稳。 再也没有遗迹异动,没有生死厮杀。 父母亲人全部坐在这里,谈笑风生。 没有危机,没有重担,不需要做什么守护者。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日常。 “晓东,坐下吧。” “所有麻烦都结束了。” 王晓东怔怔看着眼前温暖的画面。 连日战斗带来的疲惫,疯狂涌上心头。 谁不想要这样安宁的生活。 唯独钱万万。 他这边幻境画风彻底跑偏。 漫天白雾散尽。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故人,不是武道秘境,也不是安静书房。 一座高耸入云,连绵起伏的巨大零食大山!! 漫山遍野! 薯片堆成山丘!巧克力凝成岩石! 河流流淌着奶茶!树上挂满糖果! 饼干搭建出宏伟宫殿!空气中到处飘着膨化食品的香气!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全是各种各样零食。 钱万万当场看傻了。 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靠?!”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零食天堂?!” “我的内心执念居然是一整座零食大山?!” 虚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留下来吧。” “无穷无尽零食,永远吃不完。” “不用翻山越岭闯遗迹,不用打打杀杀担惊受怕。” “想吃什么随手拿,实现零食自由。” 换做平时,钱万万做梦都想要这种地方。 可是下一秒。 脑海里面,猛地闪过片段画面。 废弃营地里面腐烂的帐篷。 山谷那诡异的歌声。 还有王晓东、王清欢他们几个人的面孔。 “不对啊!” 钱万万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我是跟小队一起进来的!” “我怎么能一个人待在零食山里快活!” “影视剧里面,幻境诱惑主角,一旦沉迷就永远困死在这里!” 他使劲咬了一口嘴里残留的硬糖。 尖锐的刺痛加上浓烈甜味,狠狠刺激大脑。 “醒醒钱万万!这是幻觉!” “零食再好,也是假的!” “真零食在我背包里面!” 眼前巍峨的零食大山微微晃动。 幻境在他意志冲击下出现裂痕。 但是诱惑依旧强烈。 一座座薯片小山还在散发诱人香气。 “就吃一小片……就一小片应该没事吧?” 钱万万内心疯狂拉扯。 (心理活动:救命!这个幻境杀伤力对我来说拉满!一边理智告诉我跑路,一边本能想要扑上去狂炫。) 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嘶——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不能沦陷!” “队友还不知道困在什么幻境里面!我得想办法叫醒大家!” 可现在五个人被幻境隔绝,互相看不见,听不见。 普通喊话根本传不出去。 怎么办? 钱万万脑子飞速转动。 “幻境是精神层面的陷阱。普通喊叫没用,那什么声音足够粗暴,能够击穿梦境?” 他眼睛一亮。 伸手一把扯开自己沉甸甸的登山包。 哗啦! 伸手在包里面疯狂翻找。 掏出一大包巨型袋装薯片。 双手抓住包装袋两边。 深吸一口气。 “都给我醒一醒啊——!!” 双手全力发力! 砰!! 巨大薯片袋当场被他狠狠撕裂!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无比巨大的塑料撕裂声响!! 巨大噪音,如同炸弹一般,在精神幻境空间炸开!! 现实世界。 依旧笼罩在白茫茫浓雾之中。 五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全部深陷各自的心魔幻境。 柳红妆脚步已经快要走向虚幻的师父。 王清欢手已经松开剑柄。 慕容轻语慢慢朝着书桌迈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晓东神色柔和,快要踏入那安稳的假象。 就在此刻! 刺啦————!! 刺耳炸裂的塑料撕裂声凭空响起! 这声音不讲任何道理,蛮横粗暴,直接穿透层层幻境壁垒! 首先冲击到离得最近的王晓东。 他眼前温馨客厅画面瞬间剧烈扭曲,出现大片裂纹。 “什么声音?!” 脑袋猛地一震。 脑海瞬间回神。 “是万万?” 靠着这一声巨响,王晓东奋力挣脱幻境蛊惑。 眼前的家人、客厅迅速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消散。 白茫茫山谷大雾,重新回归视野。 “幻境!是精神幻境!” 王晓东回过神,立刻看向四周。 身旁四个人依旧眼神呆滞,站在原地深陷梦境。 “不好!他们还没醒!” 刺啦!! 又是一声! 钱万万接连撕开两包大零食! 包装袋爆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噪音一波接着一波扩散! 下一个。 慕容轻语浑身一颤。 满是古籍的书房幻境出现裂痕。 “这声音……薯片袋子?” 她本就精神力强大,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幻境陷阱。 咬紧牙关,强行挣脱迷惑。 书房全部崩塌消散。 她回归现实,踉跄后退一步。 “我醒过来了!” 紧接着。 刺耳声响传到王清欢那边。 练武场的幻境画面开始崩碎。 长辈的身影一点点变淡。 王清欢心中警铃大作。 “是假象!” 她猛咬舌尖,剧痛袭来。 彻底挣脱幻境束缚。 眼前青石板练武场化为乌有。 回归白茫茫的山谷浓雾。 “幻术陷阱!差点栽进去!” 最后是柳红妆。 虚幻老弄堂开始裂开。 师父的背影变得透明。 “红妆!别被骗!”王晓东高声大喊。 柳红妆猛地回神。 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幻象。 心中一阵后怕。 手中短刃一挥。 面前幻影彻底破碎。 “好险,差点沉沦其中。” 接连几声巨响过后。 砰! 钱万万撕完三包零食,手上力气耗尽。 大口大口喘粗气。 满头大汗站在原地。 那座诱人无比的零食大山幻境,在他意志和撕包装袋噪音双重打击下,轰然坍塌。 所有人全部脱离幻境! 五人重新汇聚在白雾之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 刚才短短片刻,却像经历了漫长一场梦。 “呼……”慕容轻语大口喘气。 脸色苍白无比。 “这幻境太狠了。” “直接抓取每个人心底最渴望的执念制造梦境。” “只要贪恋那一丝美好,就会永远困死在精神牢笼。” 柳红妆握紧短刃,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我梦见了我师父。” “那个幻境太真实,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王清欢点头。 “我梦见剑道圆满。” “人面对自己毕生所求,很难保持清醒。” 王晓东叹了一口气。 “我梦见一切危机全部结束,回归平凡生活。”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不想醒过来。” 说完,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钱万万。 钱万万头发乱糟糟。 脚边散落着三个被撕碎的大号零食包装袋。 地上还掉出来不少薯片碎渣。 他气喘吁吁。 脸上写满劫后余生。 “别提了,我梦见一座一望无际的零食大山。” “满山薯片巧克力奶茶河!差一点我就留在里面当山大王了!” 柳红妆嘴角抽了抽。 “别人幻境是故人、理想、安宁人生。” “你的幻境,零食大山?” “人各有执念嘛!”钱万万理直气壮。 “还好我反应快,想到撕零食袋子制造噪音!” “别人靠内功靠法术破幻境,我们靠撕薯片袋子!” 慕容轻语忍不住笑出声,但是笑声带着后怕。 “说真的。” “这次多亏了你。” “幻境隔绝精神感知,我的法术根本传不出去。” “反而是物理噪音,粗暴撕开了幻境壁垒。” 王晓东看向地上散落的薯片碎。 哭笑不得。 “两次关键战局,全都靠零食立下大功。” “回去之后,必须给你的零食记一大功。” 就在这时。 周围翻涌的白茫茫大雾。 开始缓缓涌动收缩。 雾气浓度一点点下降。 能见度慢慢提升。 那股制造幻境的精神力量,刚才全力发动之后,明显衰弱下来。 缥缈的歌声,也变得微弱遥远。 王清欢抬眼向前望去。 浓雾退散之后。 几十米开外。 一座半埋在山壁之间,古老斑驳的石门,缓缓显露出来。 巨大石门布满古老繁复花纹。 石块风化严重,上面爬满干枯藤蔓。 西荒幽谷的上古遗迹正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门缝隙之中,隐隐透出淡淡的幽蓝色微光。 “那就是……遗迹入口?”钱万万瞪大眼睛。 王晓东神色凝重。 “幻境只是前菜。” “真正的危险,就在那扇石门之后。” 第909章 古老石门启遗迹,一脚踩出连环机关 白茫茫的山谷大雾还在缓缓向后退散。 萦绕耳边的缥缈歌声,变得又轻又远。 不再有那种勾人心神的蛊惑力量。 几十米开外。 嵌在山壁之内的巨大石门,完整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 整块石门由黑褐色巨石堆砌而成。 表面刻满扭曲缠绕的古老纹路,藤蔓枯根爬满石缝。 门缝之间,一丝丝幽蓝微光缓缓流淌出来。 阴冷古老的气息,一波一波扑面而来。 钱万万低头看了看脚边撕碎的零食包装袋。 随手把薯片碎扒拉到一旁。 “好家伙。” “闯过幻境大boss,终于见到副本大门了。” 柳红妆把短刃归回腰间,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石门。 “石门体积庞大,看不出开合机关在哪。” “小心,遗迹门口往往就设有杀局。” 王清欢把长剑握在手中,剑身寒光凛然。 经历刚才幻境,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半分松懈。 “所有人靠拢,不要分散。” “不要随便触碰石壁上的花纹。” 慕容轻语闭起双眼。 青色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向外铺开。 经过幻境消耗,她的精神力已经所剩不多。 感知慢悠悠扫过石门和周围地面。 “石门外围没有强烈的黑暗能量反应。” “但是地面底下,有很细碎的能量波动。” “大概率埋设了触发式机关。” 王晓东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防护包。 玲珑塔依旧安安静静,只有一丝微弱温热。 别说释放净化金光,连警示的亮光都懒得冒出来。 (心理活动:古塔还在睡大觉,现在没有兜底手段。一步错,我们就要吃大亏。) “万万,把你的头灯拿出来。”王晓东转头说道。 “收到!” 钱万万急忙卸下背包,哗啦拉开拉链。 在一堆零食中间翻找。 扒开巧克力、牛肉干、大包饼干,才摸出头灯。 咔哒一声,按下开关。 雪白的光束直射而出,照亮前方大片区域。 其余几人也纷纷打开头灯。 四道白色光束汇聚,直直照向古老石门。 地面上布满厚厚的灰尘,还有不少碎石。 一层一层落叶腐烂之后形成的黑泥铺在脚下。 到处都是千百年积攒下来的尘土。 “地上灰尘很厚。”王清欢蹲下身。 “看看地上脚印,之前那批失踪驴友,确实走到过这里。” 灯光扫过地面。 几道浅浅脚印,一直延伸到石门跟前。 脚印到了石门缝隙处,就彻底消失不见。 钱万万探着脑袋往前张望。 “他们进去了?” “然后呢?困死在遗迹里面了?” “不清楚。”慕容轻语摇头。 “遗迹内部一切全是未知。” 柳红妆往前踏出两步。 头灯灯光仔细扫过石门表面每一处花纹。 “石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 “不是向外推开的款式。” 王晓东走上前,伸出手悬在石面上方。 手指距离石头还有一寸,没有直接触碰。 指尖能感受到门缝飘出来的幽幽寒气。 “难道是向内开启?” 王清欢上前一步。 抬起长剑,剑背轻轻抵在石门之上。 微微用力向内推。 轰隆—— 沉闷厚重的石头摩擦声响响起。 巨大石门,居然真的缓缓向内挪动。 灰尘漫天飞扬。 “小心!退后!” 几人立刻向后急退数步。 石门一点点打开一条宽大通道。 一股腐朽、尘封千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条幽深不见尽头的石质长廊。 长廊两侧立着一排排风化的石雕像。 石像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面容。 长廊深处,点点幽蓝微光悬浮在空中,充当光源。 “门开了!”钱万万瞪大双眼。 “经典古墓探险名场面,千年遗迹大门缓缓开启!” 慕容轻语皱起眉头。 “开门的动静这么大,希望没有惊醒什么东西。” “别乌鸦嘴。”柳红妆瞥了她一眼。 石门完全敞开。 黑幽幽的长廊,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等候众人进入。 王清欢举着长剑,率先迈步。 “我走最前面探路。” “红妆,你断后。晓东、轻语居中,万万跟紧,不许乱跑。” “明白!” 钱万万连忙抱紧自己沉甸甸的背包。 五个人依次跨过石门门槛,踏入遗迹长廊。 脚踩在石质地板上。 脚下积着厚厚一层灰,每一步都踩出清晰脚印。 长廊很高,头顶是整块巨大岩石穹顶。 两侧一尊尊石像静静伫立。 头灯扫过去,石像的影子在墙壁上来回晃动,看着格外诡异。 钱万万走在队伍中间,左顾右盼。 目光不停打量两边石像。 “这些石像长得奇奇怪怪。” “该不会等我们路过,就全部转头活过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脑补。”柳红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石像就是石像。” 话音刚落。 哒哒,哒哒。 五个人缓步向前行走。 长廊十分宽阔,足够五六个人并排前进。 地面一块块方形石砖整齐拼接。 上面布满岁月留下的裂纹。 慕容轻语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扫过脚下地砖。 “地砖下面有机关回路。” “千万不要踩到特殊的触发砖。” “跟着我的提示落脚。” 她不断报出安全位置。 “左前方第三块砖不要踩!走右边!” “脚下这块安全,下一块避开!” 众人小心翼翼,踩着她指引的砖块前进。 一步一步,走得提心吊胆。 钱万万跟在队伍中间。 精神绷得紧紧的。 眼睛死死盯着脚下地砖。 (心理活动:千万不能踩错,影视剧里踩错地砖,箭雨、落石、深坑套餐直接安排。我可不想当场领盒饭。) 他全神贯注盯着前面人的落脚点。 一步,两步。 本来一切还算顺利。 偏偏这个时候。 背包侧袋。 哗啦! 一包薯片没有扣紧,直接滑了出来! “哎?!” 钱万万下意识抬脚一捞! 想要伸手接住掉落的薯片! 身体重心瞬间偏移! 脚下一脚踩偏! 咚!! 鞋底结结实实,重重踩在一块颜色略微深一点的方形地砖上!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钱万万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溜圆。 “……不会吧。” 嗡————!! 地砖底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 咔咔咔咔咔!! 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瞬间响彻整条长廊! “踩中机关了!”慕容轻语脸色骤变! “全员快向侧面躲避!”王清欢厉声大喊。 几乎同一瞬间。 长廊两侧墙壁之上。 密密麻麻的暗格,唰唰唰全部弹开! 无数锋利石弩箭,从暗孔之内寒光闪烁! 咻咻咻咻咻——!! 漫天弩箭如同暴雨一般朝着众人喷射而来! “掩体!” 柳红妆猛地侧身,一把将钱万万拽到一尊石像后方! 王晓东拽着慕容轻语,飞快扑向另一尊石像掩体! 叮叮叮叮!! 大量弩箭狠狠扎在石像表面、石墙上。 石屑飞溅,箭镞深深嵌入石头里面。 飞蝗一样的箭雨持续两三秒,才缓缓停歇。 地上落满断箭。 钱万万缩在石像背后,心脏砰砰狂跳。 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的我的!我的锅!” “都怪我去接那包薯片!” “好家伙,我就捡个零食,直接触发全屏箭雨!” 王清欢靠在石像侧面,喘着粗气。 刚才躲闪及时,没有被箭矢伤到。 “还没完!听听声音!”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 嗡! 又是一阵震动。 长廊前方,头顶的岩石穹顶。 巨大厚重的石块,轰隆隆向下滑动! 一块巨大的落石闸门,正在快速降落! 眼看着就要砸下来,把整条长廊拦腰切断! “不好!落石闸门!要把我们前后隔断!”王晓东高声喊道。 闸门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要是被闸门隔开,小队直接被拆分两半。 慕容轻语立刻释放精神力冲击机关转轴。 青色精神光浪狠狠拍向头顶石壁内部的机括。 咔嚓一声闷响。 机关仅仅卡顿半秒,继续运转。 “拦不住!机关本体埋得太深!我的精神力不够!” 柳红妆抬眼一扫。 闸门距离地面只剩下两米多高度。 留给众人冲过去的时间不多。 “趁闸门还没完全落地!所有人快速冲过去!” 王清欢大喊一声。 “我先冲!” 她脚步一蹬地面,身形如同掠影,弯腰低头,嗖的一下从正在下降的闸门底下窜了过去。 安全落到闸门另一边! “快!抓紧时间!” 王晓东拉着慕容轻语紧随其后,俯身快速冲刺钻过! 柳红妆一把拍钱万万后背。 “愣着干什么!跑!” 钱万万吓得魂都快飞了,抱着自己的背包埋头猛冲! 呼! 堪堪擦着闸门底部冲过去!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巨型石闸门狠狠砸落在地! 重重撞击地面,整个遗迹都跟着抖了抖! 尘土漫天飞扬! 厚重石门严严实实堵死长廊通道。 灰尘慢慢散去。 众人站在闸门的另一侧,大口大口喘气。 回头望着那一块彻底封死来路的巨大石闸。 退路,直接没了。 钱万万脸色发白。 “完了……退路被封死了。” “我就捡一包薯片而已,直接把回家的路干没了?” 柳红妆扶着额头。“经典作死名场面,队友手滑触发连环机关。” “以前看影视剧笑主角蠢,今天亲身经历了。” 慕容轻语环顾四周。 经过闸门这一堵。 他们已经身处长廊的中段位置。 身后归路断绝,只能一路向前。 长廊两侧,又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细碎声响。 这一回,地面数块地砖同时向下凹陷。 轰隆隆! 脚下地板开始分段翻转! 一个个黑漆漆的深坑陷阱,接二连三显露出来! 深坑底下隐约可以看见闪着寒光的尖刺! “还有!地面翻板陷阱!”王晓东惊呼。 脚下地面不断翻转开合。 一块块地板时而翻开露出尖刺深坑,时而重新闭合。 整个长廊中段,变成一片不断开合的死亡地板阵。 钱万万低头看着底下寒光森森的尖刺。 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不是吧!箭雨、落石闸门,现在又是翻板尖刺坑!” “这遗迹的机关是批发的吗?一套接一套往外放!” 王清欢握紧长剑,目光快速扫视整片不断翻转的地面。 “后退已经不可能,闸门纹丝不动。” “只能闯过这片翻板陷阱,继续往遗迹深处前进。” 慕容轻语集中仅剩不多的精神力。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努力分辨每一块地砖开合的节奏。 “翻板有固定循环节奏!” “跟着我报的节奏跳!踩准闭合瞬间落脚!” 王晓东深吸一口气。 看向黑漆漆,不断开合的死亡翻板长廊。 退路已断。 身后是千斤巨石闸门。 前方是危机四伏的未知遗迹深处。 想要出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第910章 生死翻板步步险,零食巧破机关阵 轰隆的余震慢慢消散。 厚重石闸门死死横在身后。 尘土在空气里缓缓飘落。 脚下的石砖还在咔哒咔哒来回转动。 一块接一块向下翻转。 黑漆漆的深坑交替显露,坑底寒光闪闪,密密麻麻全是锋利石刺。 只要失足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头灯的白光扫过整片翻板区域。 一块块地砖一开一合,循环往复。 像是某种巨大怪兽不断张合的嘴巴。 钱万万缩在队伍最后边,探头往下望了一眼深坑。 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这尖刺看着比我小臂还长。” “踩空直接原地串糖葫芦。” 柳红妆手握短刃,眼神快速扫视整片陷阱区域。 “闸门彻底封死,往后退已经没有可能。” “只能闯过这片翻板阵。” 王清欢横握长剑,身体微微压低,进入备战姿态。 “翻板开合有节奏,但是节奏很快。” “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坑。” 慕容轻语闭紧双眼。 青色稀薄的精神力铺散出去。 额头布满一层细密冷汗。 连续幻境消耗,再加上刚才抵挡机关,她精神力已经快要见底。 “我在捕捉地砖循环规律。” “听我口令落脚,千万不要自己乱踩。” 地砖翻转的咔咔声响此起彼伏。 一块地砖合上,另一块立刻向下翻开。 整个长廊中段,到处都是危险。 王晓东手按胸口防护包。 玲珑塔依旧毫无动静,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心理活动,心头沉甸甸。古塔还在休眠,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没有任何兜底手段,所有人只能靠自己,千万不能有人失误。) “万万,跟紧队伍中心位置。”王晓东沉声叮嘱。 “不许乱伸手,不许乱捡东西,你的薯片已经坑过我们一次了。” 钱万万脸一红。 挠了挠后脑勺。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这次薯片就算全部自己长腿跑掉,我也绝不伸手去抓!” 慕容轻语猛地睁开眼睛。 “节奏抓到了!” “听我指挥!” “第一块,右脚!落!” 王清欢身子一纵,轻巧踩在刚好闭合的石砖上。 脚下石头稳稳托住她。 “安全!” “第二块,左前方!快!” 王晓东拽着慕容轻语紧跟而上。 脚掌精准落下。 地砖在脚尖踩上的瞬间,堪堪闭合。 唰! 下一秒这块地砖就朝下翻转。 差之毫厘。 柳红妆紧跟着跃出。 现在轮到钱万万。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背包沉甸甸压在肩膀。 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石砖。 “钱万万,右前方!跳!” “来了!” 钱万万奋力往前一跳。 双脚稳稳砸在闭合的地砖上。 呼! 刚站稳,脚下地砖边缘就开始向下倾斜。 “要开了!赶紧走!” “左前方!” 五个人踩着节奏,在不断开合的翻板之间跳跃穿梭。 就跟影视剧中经典古墓跳地板名场面。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咔咔!咔哒! 机关齿轮转动的响声不停在耳边回荡。 有好几次,地砖就在脚尖底下翻开。 黑漆漆的尖刺坑洞近在咫尺。 钱万万跳得满头大汗,大口喘粗气。 背包太重,大幅度跳跃十分拖累身体。 跳了七八块砖之后,他体力开始跟不上。 “不行……背包太重了!” “我腿都软了!再这么跳下去我要踩空!” 他背包里面大半都是零食,重量惊人。 每一次起跳,沉甸甸背包都拽着他的身子往后坠。 “不能丢弃物资!”王晓东大喊。 “山谷里面没有补给,丢掉之后我们撑不住!” 慕容轻语一边指挥落脚,脑子飞速思考。 “翻板机关是重量感应触发!” “超过一定重量,地砖就会加速翻转!” “我们人的体重没办法改变!” 钱万万脑子里灵光一闪。 “重量感应?” “那……如果我给它额外加点重量呢?!” 话音未落。 他单手拉开背包侧袋拉链。 伸手掏出来两大包沉甸甸的袋装薯片。 双手抡圆。 瞄准前方几块即将闭合的地砖狠狠扔了出去! 啪!啪! 两大包薯片重重砸在石砖表面。 咚! 受到额外重量触发。 那几块地砖直接提前向下翻转! 轰隆! 两块地砖直接翻开,露出底下尖刺深坑。 其余四人看的一愣。 柳红妆一边躲闪翻开的地砖,高声喊道: “万万!你干什么!” “你还嫌陷阱不够多吗?!” “不是!你们看!”钱万万大声喊。 头灯灯光照过去。 被薯片砸过的地砖,完成一次翻转之后,进入短暂冷却间隙。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次开合! “重量触发!” “我用零食提前触发地砖机关!” “让它提前完成翻转冷却!留出一段安全落脚区!”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王清欢眼睛一亮。 “妙!用物资当诱饵提前触发机关!” “就是有点费零食!”钱万万心疼的嘴角抽搐。 但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左手抓牛肉干大礼包,右手摸出大包饼干。 接二连三朝着前方路线上的地砖狠狠投掷过去。 砰砰砰砰! 一包又一包零食砸落在石砖上。 一块块地砖被零食重量提前激活。 翻板提前向下翻开,再重新闭合。 进入短暂的冷却安全期。 原本凶险莫测的跳跃路线,硬生生被零食砸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漫天飞舞到处都是零食包装袋。 有的直接掉进深坑,啪嗒落在尖刺之上。 钱万万看着自己飞出去的存货,心如刀割。 “我的牛肉干……我的饼干……” “为了活命,你们牺牲得壮烈!” 慕容轻语抓住机会。 “路线出来了!顺着零食砸出来的安全位置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王清欢率先纵身跃起,踩着冷却完毕的地砖飞速向前突进。 王晓东扶着慕容轻语紧随其后。 柳红妆在中间掩护。 钱万万跟在最后,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从背包摸出糖果继续往前丢。 哗啦! 又一包巧克力掉进尖刺深坑。 钱万万内心在滴血。 (心理活动:我的宝贝零食,接二连三壮烈牺牲。打完黑影牺牲一批,破幻境撕烂一批,闯机关又丢一批。这趟遗迹探险,零食牺牲数量比人还多。回去说什么都要加倍报销!) 众人借着零食开路,一路狂奔。 脚下翻板陷阱不断在身后开合。 终于。 五个人脚下一踏。 双脚踩上了一片固定不动的平整石地。 成功闯过死亡翻板大阵! 脱离了那片不断开合的陷阱区域。 所有人立马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粗气。 满头大汗,浑身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钱万万第一时间回头望向那片翻板长廊。 深坑里面散落着不少自己牺牲的零食。 心疼得直拍大腿。 “我的零食大军,损失惨重。” “一半兵力交代在翻板坑里了。” 柳红妆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忍不住笑出声。 “别人闯遗迹,依靠神兵法宝、高强法术。” “我们小队闯遗迹,全靠砸零食开路。” “说出去谁信。” 慕容轻语气息还有些急促。 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脸色苍白。 “不得不承认,万万这一手,救了我们所有人。” “要是硬靠跳跃闯完整片翻板阵,大概率有人会失足。” 王晓东环顾四周。 他们已经彻底穿过长廊。 身后是翻板陷阱,远处是封死退路的石闸门。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石阶向上延伸。 直通一座无比宏伟,巨大开阔的石质大殿。 遗迹主殿! 高高的穹顶悬浮着大片幽蓝色萤火微光。 照亮整座殿堂。 殿内立着数十根粗壮无比的雕花石柱。 石柱高耸,直抵顶部岩石穹顶。 地面铺着大块打磨光滑的青黑色石板。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圆形石台。 石台之上,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幽蓝光球。 淡淡的神秘能量,以光球为中心,一圈一圈向着整个大殿扩散开来。 空气之中古老沧桑的气息浓烈到极致。 没有歌声,没有机关响动。 整个主殿安安静静。 只有幽蓝光球缓缓流转的微光。 “这就是遗迹主殿。”王晓东低声开口。 目光死死盯住大殿中央悬浮的光球。 就是这团东西,向外散逸力量,制造山谷歌声、山中迷雾、精神幻境还有长廊机关。 西荒幽谷所有异象的源头。 就在那里。 王清欢握紧长剑,缓步踏上石阶。 “大家小心。” “没有机关响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慕容轻语勉强调动仅剩一丝精神力。 轻轻探向中央光球。 下一瞬。 嗡——! 一股浩瀚古老的意识波动,直接反弹回来。 慕容轻语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两步。 “好强!” “这不是黑暗力量!” “是遗迹本身留存下来的守护意识!” 钱万万躲在队伍中间,扒着背包清点剩余存货。 剩下的零食已经少了一大半。 他小声哀嚎。 “好不容易闯进来。” “希望这个光球不要动手打架。” “我的零食已经快要不够当弹药了。” 王晓东伸手,把怀里休眠的玲珑塔拿了出来。 古塔依旧黯淡无光。 可当大殿中央那团幽蓝光球的波动扩散过来的时候。 休眠的玲珑塔塔身,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从塔身表面一闪而过。 沉睡的古塔,似乎,被主殿的力量给唤醒了一丝。 第911章 古塔微颤醒微光,遗迹旧事现尘烟 恢弘辽阔的遗迹主殿。 幽蓝色萤火光点漂浮在高高的穹顶之下。 数十根粗壮石柱笔直耸立。 石壁上布满历经千年风化的古老雕刻。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刻在岩壁四周。 大殿正中央,圆形石台高高凸起。 那团不断旋转的幽蓝光球,慢悠悠流转,一圈圈向外扩散神秘波动。 刚才那股浩瀚的守护意识弹开慕容轻语的精神探查。 少女脚步踉跄后退两步,手掌捂住额头。 脸色白得像纸。 “好霸道的精神冲击。” “仅仅只是试探,就几乎抽空我残余的精神。” 柳红妆立刻上前伸手扶稳她的胳膊。 “别强行探查。” “你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底。” 王清欢横握长剑,剑尖微微朝下。 锐利目光扫遍整个主殿每一处角落。 大殿安安静静。 没有弩箭,没有翻板陷阱,也听不见山谷里那蛊惑人心的缥缈歌声。 可这份死寂,反而压得人心里发闷。 钱万万缩在队伍中间。 慌忙拉开背包扒拉里面剩下的零食。 翻来翻去,存货肉眼可见少了一大半。 他心疼得嘴角直抽。 “完咯完咯。” “刚才扔出去那么多,弹药库存直接腰斩。” “要是待会开打,零食弹药不太够用。” “零食留作后手就好,不必主动挥霍。”王晓东低声说道。 他双手捧着怀里取出来的玲珑塔。 古朴的小古塔静静躺在掌心。 塔身原本灰蒙蒙一片,大半纹饰都暗淡休眠。 就在幽蓝光球的能量波动一遍遍席卷过来的时候。 嗡…… 玲珑塔塔身轻轻震颤。 叮! 一点细碎柔和的金色微光,从塔身上的纹路缝隙里面跳了出来。 金光很淡,并不像全盛时期那样冲天而起。 仅仅只是一小簇萤火般的光点。 但确确实实,苏醒了一丝力量。 (心理活动:有反应!之前一路不管遭遇幻境还是机关,玲珑塔都闷头睡大觉。直到靠近遗迹核心光球,才被共鸣唤醒一丝。看样子,两座古物之间,很早就存在联系。) “塔动了!”钱万万眼睛一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王晓东手掌之中的古塔上。 柳红妆眉头微挑:“休眠这么久,终于有动静了?” 玲珑塔悬浮起几厘米高。 淡淡的金光缓缓散开,和大殿飘来的幽蓝能量相互触碰。 滋啦—— 金蓝两种光芒相撞,没有爆发激烈爆炸。 反而是如同流水一般交融缠绕在一起。 大殿四周石壁上,那些模糊风化的石刻,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一幅幅尘封千年的画面,如同老式电影投影,浮现在大殿半空。 光影画面缓缓流转。 不需要任何人解读,画面里的故事,直接流入众人脑海。 第一个画面。 千百年之前。 这片山谷还不叫西荒幽谷。 草木繁茂,灵气充盈。 一批身着古老服饰的先民,在此地修建这座巨大殿堂。 他们手持器具,开凿山石,竖立石柱。 所有人神色肃穆,不是为了埋葬财宝,而是建造一座封印之所。 “封印?”王晓东凝神看着虚影。 画面继续跳转。 大地剧烈震动,远方大地裂开巨大缝隙。 漆黑浑浊的黑暗物质从地底翻涌溢出。 无数扭曲的暗影怪物,顺着裂缝往外肆虐,屠戮生灵。 生灵涂炭,山河动荡。 先民死伤无数。 危急关头,一方金色古塔从天而降——正是玲珑塔。 金光普照大地,镇压大片黑暗魔物。 可地底源头的黑暗无法彻底根除。 于是先民便修建这座遗迹大殿。 以自身部族力量配合玲珑塔的力量,构筑枷锁,把黑暗源头封压在这片山谷地底。 慕容轻语怔怔看着空中流转的光影。 低声喃喃:“原来如此……西荒幽谷,不是藏宝遗迹,是一座巨大的封印牢笼。” 画面继续播放。 封印完成之后。 玲珑塔力量消耗巨大,不能长久留在此地。 先民们便凝聚全部族人的意志,化作一团幽蓝守护意识,也就是石台上面的光球。 留在大殿之内,世代看守封印。 防止地底黑暗冲破枷锁重临世间。 钱万万看得目不转睛。 “好家伙!合着我们之前打的机关、幻境、蛊惑歌声,全部都是守护意识的防御手段?” “它不是坏,它只是把我们当成闯进来破坏封印的入侵者!” 柳红妆点点头。 “逻辑说得通。” “之前失踪的驴友误闯进来,触发防御。歌声迷惑心智,幻境困住心神。” “并不是它主动滥杀,只是它的程序,驱逐一切外来者。” 光影画面渐渐变淡。 半空中的虚影缓缓消散。 大殿之中,只剩下石台之上的幽蓝光球还在缓缓旋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球的光芒,比起刚才,明亮了几分。 一道宏大又古老,没有男女之分的声音,直接响彻所有人的脑海。 没有耳朵听见的声响,是纯粹的意识传音。 【外来者,止步于此。】 【此地为黑暗封印之地,禁止外人踏足。】 【离开大殿,退回山谷之外,吾不会伤害尔等。】 声音平静,不带杀气,却带着千百年守关者的威严。 王清欢上前半步。 长剑握在手里,却没有摆出攻击姿态。 “我们不是来破坏封印的。” “我们收到异动讯号,赶来查看封印状况。” “最近山谷异象频发,是不是地底封印出现松动?” 幽蓝光球轻轻震荡。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印裂痕悄然滋生。】 【地底黑暗力量正在缓慢渗透。】 【但吾可以独自镇压,不需要外人插手。】 王晓东掌心的玲珑塔微微浮动。 那一缕金色微光轻轻闪烁。 “你的力量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王晓东开口。 “之前释放迷雾、幻境、长廊连环机关,大量消耗你的守护力量。” “如果继续独自硬扛,一旦你力量耗尽,地底黑暗直接冲破封印。” 【吾存续千年。】 【还能坚守。】 光球微微抖动,大殿地面轻微震颤。 能看得出来,守护意识很固执。 它千百年独自守在这里,不信任外来的任何人。 钱万万举起手,忍不住插话。 “那个……守光团大哥!咱们讲道理!” “外面那批驴友就是例子!你光靠驱逐防御,治标不治本!” “万一下次再来一群人误闯,你又要消耗力量发动机关幻境,消耗一次弱一次!早晚会扛不住的!” 幽蓝光球沉默片刻。 【吾会将入侵者困于幻境,阻止靠近封印。】 “困得住一时,困不住永远。”慕容轻语缓过些许,出声说道。 “而且封印本身已经出现裂痕,单靠你一己之力补不全。” 【尔等停留于此,本身就是变数。】 嗡——! 话音落下。 整个主殿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 大殿几十根石柱表面,全部亮起一圈圈蓝色纹路。 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五个人。 守护意识已经失去耐心。 它不想争辩,打算动手强行把众人驱逐。 “要动手了!”柳红妆瞬间握紧腰间短刃,身体下沉进入战斗姿态。 王清欢长剑横在身前,脚步横跨,挡在队伍最前方。 “全员戒备!”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剧烈旋转。 大殿空气翻涌,无数道蓝色光刃,在半空一道道凝聚成型。 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刀尖全部对准小队五人。 寒光森森。 经典BOSS开战名场面,漫天攻击蓄势待发。 王晓东掌心的玲珑塔,金色微光奋力放大。 可古塔依旧只是苏醒一小部分力量。 金色光罩薄薄一层,勉强笼罩住五个人。 挡得住一时,扛不住大规模猛攻。 “玲珑塔只能支撑低度防御!扛不住持续狂攻!”王晓东高声提醒。 钱万万慌忙往背包里面摸东西。 一手抓出几大包零食抱在怀里。 “完了完了!正式开打!” “我的零食弹药只剩下这点家底了!” 漫天蓝色光刃嗡嗡震颤。 下一秒就要倾泻而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轰隆————!! 大殿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巨大的轰鸣! 整个主殿猛烈摇晃! 石柱剧烈抖动,碎石不断从穹顶噼里啪啦往下掉落! 石台上面的幽蓝光球猛地一缩,光芒肉眼可见黯淡一大截! 守护意识发出一声痛苦的意识低吼。 【不好!】 【封印……裂开了!】 地面的青黑色石板,从石台边缘开始,迅速蔓延开一道道漆黑狰狞的裂缝! 漆黑浑浊的黑雾,顺着地底裂缝,丝丝缕缕,不断往上渗透翻涌!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瞬间被彻底打破。 真正的危机,从封印地底,爬了出来。 第912章 封印崩裂黑雾涌,敌我联手抗黑暗 轰隆——!! 巨大的闷响自大殿地底轰然炸开。 整座遗迹主殿疯狂摇晃。 穹顶之上,碎石泥沙噼里啪啦往下砸。 大片幽蓝色萤火光点被震得四处乱飞。 数十根粗壮石柱来回震颤,石屑簌簌剥落。 大殿地面,以中央圆形石台为原点。 一道道漆黑狰狞的裂缝疯狂向四周蔓延。 黑色浑浊的黑雾,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向上翻涌。 那股阴冷、腐朽、充满毁灭气息的黑暗力量,扑面而来。 石台上悬浮的幽蓝光球猛地剧烈收缩。 原本明亮流转的蓝光,瞬间黯淡下去一大半。 刚才还凝聚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蓝色光刃。 嗡的一声,全部溃散消散。 守护意识发出一道充满痛苦的意念嘶吼,直接回荡在所有人脑海之中。 【封印……撑不住了!】 钱万万抱着怀里仅剩的几包零食,吓得原地蹦了一下。 连忙抬起背包挡在头顶,躲避落下来的碎石。 “我去!!” “好好的BOSS对峙名场面,半路杀出副本终极怪!” “这剧情反转跟电视剧一样,BOSS还没开打,共同敌人先登场!” 大块石块从头顶坠落,重重砸在旁边的石板上。 啪! 石屑飞溅满地。 柳红妆眼神一厉,短刃出鞘。 脚下飞快挪动,一把拽住距离裂缝较近的慕容轻语向后急退数米。 “快往后撤!不要靠近地面裂缝!” 王清欢双手紧握长剑。 剑身寒光凛冽,横挡在队伍前方。 目光死死盯着不断往外溢出的漆黑黑雾。 眉头紧紧锁死。 “这就是被封印在地底的黑暗力量。” “气息比我们之前在外边遭遇的黑影怪物还要强横数倍。” 王晓东手心托举玲珑塔。 塔身那一缕稀薄的金色微光拼命放大。 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罩撑开,笼罩住五个人。 叮叮当当! 不断坠落的碎石砸在金光护罩表面,弹飞到两边。 玲珑塔轻轻震颤,能清晰感受到古塔在超负荷运转。 (心理活动:仅仅只是苏醒一丝力量。这个防护罩撑不了太久。一旦金光破碎,我们就要直面外泄的黑暗黑雾。) “晓东!你的塔撑得住吗?”柳红妆高声喊道。 “勉强维持防御落石!抵御黑雾侵蚀完全不够!”王晓东大声回应。 地面裂缝越裂越宽。 漆黑的如同墨水一般的黑雾咕嘟咕嘟往上冒。 黑雾翻滚扭动,在半空扭曲凝聚。 一只只半透明,肢体扭曲的暗影怪物,顺着裂缝爬了出来。 它们没有完整面容,身躯由纯黑暗雾气编织而成。 爪子锋利闪烁乌光。 嘶吼的无声意念波动,在大殿之内疯狂扩散。 一只、两只、十只…… 怪物数量还在不停增多。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剧烈起伏。 守护意识此刻已经顾不上驱逐小队。 全部力量调动起来,蓝色光芒倾泻而下,死死压向地面裂缝。 【封印缺口扩大。】 【黑暗魔物出逃,必须堵截!】 可它先前消耗太大,经过幻境、机关、还有刚刚和小队对峙蓄力,力量已经十不存三。 蓝色光浪拍打在黑雾之上。 只能暂时压制一小部分。 源源不断的暗影怪物依旧从缝隙钻出来。 有两头暗影怪物避开蓝光压制。 四肢扭曲,朝着幽蓝光球猛扑过去! 想要第一时间摧毁守护意识这个最大阻碍。 “不好!它自身都要保不住!”慕容轻语惊呼。 “不能看着它被毁掉!”王晓东沉声大喊。 “守护意识一灭,封印会彻底崩塌,到时候整片山谷,甚至外面都会被黑暗吞没!” 钱万万瞪大双眼。 低头瞅了瞅怀里剩下不多的零食存货。 肉疼得腮帮子都在抽。 “不是吧大哥!我们刚才还跟它剑拔弩张要打架!” “转头就要帮它挡怪?” “这就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危机是吧!” “现在不是计较旧账的时候!”王清欢脚步猛蹬地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上前。 长剑寒光劈斩而出! 唰! 锋利剑刃直接劈在扑向光球的暗影怪物身上。 滋啦一声刺耳声响。 暗影怪物身躯被斩开一道大口子,黑雾四下飞溅。 但怪物没有直接死去。 伤口处黑雾翻滚,又在飞快愈合。 “暗影怪物可以自愈!单纯斩击很难彻底击杀!”王清欢一边后撤避开怪物挥来的利爪,高声提醒众人。 另一头暗影怪物绕开王清欢,迂回侧袭。 直奔石台上的幽蓝光球! 柳红妆身形一闪,短刃飞掷而出! 咻! 短刃如同飞镖狠狠扎进怪物躯体。 怪物动作一顿。 但仅仅只是阻碍片刻。 依旧挣扎着往前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万!有办法干扰它吗!”柳红妆转头大喊。 钱万万脑子飞速转动。 之前闯机关用零食重量触发地砖。 破幻境靠撕包装袋巨大噪音。 现在对付黑雾怪物,零食还能整什么活? 他快速扫视四周。 视线落在大殿石壁上一排排千年之前遗留的古老火槽。 火槽空空如也,早就没有火把。 但是! 背包里面! 还有出发之前准备的便携式打火棒! 还有几大包高油分的膨化零食! 钱万万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 “我有个损招!不知道好不好使!” “别卖关子!快说!”王晓东一边维持玲珑塔金光防护罩,急忙喊道。 “膨化零食油脂大!极易燃烧!”钱万万大吼。 “用火点燃!制造大量浓烟高温!黑雾怪物惧怕高温明火!影视剧里边邪物怕火名场面,咱们复刻一把!” 此话一出。 在场几个人全都一愣。 慕容轻语又惊又疑: “用零食当燃烧弹?这思路也就你想得出来。”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钱万万手忙脚乱。 怀里哗啦一下倒出好几包薯片、锅巴。 撕开外包装,大把大把抓出里面膨化零食。 全部堆到一起。 右手飞快摸出打火棒。 嚓! 火星四溅! 火苗瞬间舔舐上堆在一起的零食。 轰! 干燥高油的膨化食品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腾空窜起半米多高! 滚滚浓密白烟升腾而起! 灼热热浪向着四周扩散! 附近几只冲过来的暗影怪物一接触到灼热烟火。 顿时发出无声的痛苦哀嚎。 接触到火焰的黑雾躯体滋滋消融,飞快腐蚀溃烂。 不敢再往火焰区域靠近半步。 “有用!真的有用!”钱万万大喜过望。 但是快乐只持续两秒。 看着一包接一包化为灰烬的零食。 他心痛得面部扭曲。 “我的锅巴!我的薯片啊!你们为国捐躯了!” 柳红妆趁着怪物被烟火逼退的间隙。 快步冲过去,一把捞回自己投掷出去的短刃。 手腕翻转,连续劈砍。 斩杀被烟火困住行动的暗影魔物。 王清欢长剑纵横来去。 剑光纷飞,不断阻拦从裂缝涌出的怪物集群。 王晓东一边稳住玲珑塔的金色护罩,抵挡四散飞溅的黑雾碎屑。 同时对着石台方向高声呼喊。 “守护意识!听见没有!我们帮你拦截魔物!你集中力量修补封印裂缝!” 幽蓝光球微微震颤。 此刻它也别无选择。 【……明白。】 蓝光不再浪费力量攻击外来者。 全部磅礴幽蓝色光芒倾泻向下,狠狠灌入地面蔓延的漆黑裂缝之中。 蓝光如同锁链,试图把不断扩张的裂口强行封堵回去。 地底传来一阵阵不甘的黑暗咆哮。 裂缝底下,更加庞大的黑暗力量还在不停冲击封印。 裂缝被蓝光压制,却依旧在微微抖动。 随时有可能再度撕裂扩大。 慕容轻语精神力已经近乎枯竭。 没法再发动大范围精神攻击。 但她依旧咬牙,调动残存一丝精神。 化作无形精神冲击,专门骚扰冲在最前排的暗影怪物。 干扰它们的行动速度。 “我的精神力不多!只能迟缓它们!没法消灭!大家抓紧输出!” 一只体型比普通怪物大上一圈的精英暗影,绕开燃烧的零食火堆。 借着大殿石柱作为掩护,悄无声息绕到侧面。 张开漆黑利爪,直扑毫无防备的钱万万! “万万小心!身后!”王晓东余光瞥见,失声大喊。 钱万万正低头准备点燃下一堆零食弹药。 听见提醒,头皮发麻。 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下意识直接把手里还没点燃的一大包零食往后狠狠一抡! 砰! 巨大包装袋结结实实砸在暗影怪物脑袋上! 怪物被砸得身形一晃。 就是这短短一个停顿。 唰! 柳红妆飞快迂回赶到。 短刃全力刺进怪物核心! 滋————! 暗影精英躯体剧烈扭动,黑雾快速消散瓦解,彻底崩碎。 钱万万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妈呀!差点当场交代在这里!” “关键时刻零食既能放火,还能当钝器抡人,一物多用属于是!” “你这零食是万能道具包吧。”柳红妆一边喘气,忍不住吐槽。 战斗还在持续。 地上已经堆了好几堆燃烧过后的零食灰烬。 钱万万背包肉眼可见越来越瘪。 他时不时抽空瞅一眼背包内部,表情苦大仇深。 (心理活动:这趟遗迹任务亏麻了。零食消耗速度比打怪掉血还快。回去必须申请高额物资补偿,不然说什么都不行。) 大批暗影怪物被火焰、剑刃、短刃不断击溃。可是地底裂缝深处,依旧源源不断有新的黑影爬出来。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王清欢挥剑斩退两只魔物,退回到众人身边喘口气。 额头上布满汗水。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魔物无穷无尽,我们体力、零食燃料、玲珑塔力量都有限。” “守护意识的蓝光也只能勉强拖住封印,没法彻底修复。” 王晓东低头看向掌心玲珑塔。 塔身金色微光忽明忽暗。 古塔一直在和石台上的幽蓝光球产生共鸣。 金蓝两道光芒遥遥呼应。 一个是当年镇压黑暗的古塔,一个是先民留下的守护意志。 两者本源本就同源。 “玲珑塔现在只有部分力量苏醒。”王晓东眉头紧锁。 “单凭这一缕金光,不足以彻底重铸封印。” 慕容轻语思索片刻。 “想要彻底补全封印缺口。” “需要玲珑塔残存金光,配合守护意识的幽蓝本源力量,两股力量合一。” “共同灌注进裂缝之中,才有机会把裂口彻底封死。”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晃动。 一道意念传过来。 【吾可以输出本源。】 【可一旦大量消耗本源,我这个守护意识,很可能会就此消散。】 这句话落下。 大殿之中气氛一沉。 千百年守在此地,孤独镇守封印。 如果本源大量透支,它就会彻底消失。 钱万万停下手里准备点火的动作。 抬头望向那团不停闪烁起伏的幽蓝光球。 “啊?搞完直接牺牲自己?” “经典悲壮NPC结局剧本吗?” 柳红妆神色凝重:“有没有两全的办法?既要修好封印,守护意识也不用消亡。” 王晓东托举玲珑塔向前踏出一步。 金色微光缓缓升腾。 “玲珑塔可以收纳一部分你的守护本源。” “不需要你一次性燃烧全部。” “两股力量交融存储在古塔之内。” “一部分用来修补封印裂缝。” “剩下本源留存于塔中,你不会彻底消亡。” 幽蓝光球沉默几秒。 【可行吗?玲珑塔受损休眠。】 【会不会连我的本源一同损耗殆尽?】 “赌一把。”王晓东道。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项。” 就在双方准备启动力量融合的瞬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隆!! 地面裂缝骤然再度撕裂扩张一倍! 比之前所有怪物都要庞大数倍的巨型暗影臂膀,猛地从裂缝之中伸了出来! 乌黑巨大爪子狠狠拍向石台! “不好!黑暗里边的大头目要出来了!”钱万万失声大叫。 王清欢脸色一变,双手握剑横挡在前。 “全员防御!!” 巨大黑影爪子裹挟毁灭性黑雾,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玲珑塔薄薄金色护罩,疯狂震颤,光芒忽明忽暗。 一场决定整个西荒幽谷命运的大战,正式来到高潮。 第913章 金蓝同源融本源,死战巨影封幽谷 轰隆!! 地底裂缝疯狂向两边崩开。 碎石顺着裂口哗哗往下滚落。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暗影臂膀,裹挟滚滚漆黑黑雾,猛地破土探出。 乌黑色巨大爪尖泛着死亡般的冷光。 狠狠朝着中央石台拍砸过去!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就是封印最后的枢纽。 这一爪要是拍实。 守护意识直接灰飞烟灭,封印彻底报废。 整个西荒幽谷都会沦为黑暗的乐园。 “拦住它!”王清欢厉声大喝。 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上前。 双手握剑,全身内力尽数灌注剑身。 长剑爆发出刺眼的银白色寒光。 复刻影视剧勇士拼死拦击巨兽的名场面。 “喝啊——!!” 唰!! 一道硕大的银色剑罡劈斩腾空。 狠狠撞在巨型暗影的漆黑巨爪之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炸响整个大殿。 黑雾四下疯狂飞溅。 巨爪被这一剑劈得微微一顿。 但是仅仅只是停顿一瞬。 巨大的爪子黑雾翻滚,被剑罡劈出来的伤口转瞬之间就开始愈合。 “力量太强,只能暂缓攻势!挡不住!”王清欢手臂发麻,借着冲击力向后连连翻滚数米。 柳红妆丝毫不敢耽搁。 手中短刃飞掷而出。 咻!咻! 两把短刃接连飞出,精准钉在巨爪关节位置。 噗嗤! 黑雾炸裂开来。 可对于这头巨型暗影来说,不过是两道无关痛痒的小伤口。 “普通攻击对大个体收效甚微!”柳红妆大喊着,快步冲到王清欢身边将她扶起。 王晓东高举手中玲珑塔。 塔身稀薄的金色光罩全力撑开。 金色屏障挡在石台前方。 砰!! 巨型暗影巨爪二次拍下,狠狠砸在金光护罩之上! 嗡————!! 玲珑塔剧烈抖动,塔身纹饰忽明忽暗。 王晓东胳膊被巨大冲击力震得发麻,脚步在地面向后摩擦滑出去两米。 鞋底在石板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白痕。 (心理活动:糟了!古塔本来就只苏醒一丝力量。这一击几乎快要把残存金光打散。再挨两下,防护罩直接碎掉。) “晓东,撑得住吗?!”慕容轻语急声喊道。 她精神力已经几乎榨干,脑袋一阵阵眩晕。 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能勉强释放一缕缕微弱精神波动,骚扰周围涌上来的普通暗影小怪。 几只小型暗影怪物绕开大战场,偷偷摸摸迂回偷袭。 钱万万立刻抄起手里剩下的半袋膨化零食。 打火棒嚓的一声点燃。 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立刻冒起。 滚滚热浪朝着那几只小怪席卷过去。 滋滋滋! 几只暗影小怪被烟火灼烧,痛苦扭动,迅速消融。 钱万万看着手里越来越少的存货,肉疼到面部扭曲。 “烧!都烧!” “我的最后库存全部拿出来当燃烧弹!” “打完这一仗,我零食背包直接宣告破产!” 嘴上吐槽,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把一包又一包零食撕开引燃,丢向四周蜂拥而来的暗影杂兵。 一团团火球在大殿四处炸开。 火光摇曳,把整个主殿照得忽明忽暗。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剧烈震荡。 巨型暗影还在不断发力,巨爪一下接着一下,疯狂轰击玲珑塔的金色防护罩。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有细碎金色光点成片剥落飘散。 防护罩的范围肉眼可见的不断缩小。 【不能再继续消耗防御!】 【再拖下去,玲珑塔残存力量会彻底耗尽!】 守护意识的意念急促传入所有人脑海。 王晓东咬紧牙关,高声回应。 “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消耗!执行之前的方案!” “守护意识!输出你的本源力量!” “金蓝两股力量融合,灌入封印裂缝!” 【明白!】 幽蓝光球不再观望。 光球表面翻涌澎湃的幽蓝色流光。 一缕浑厚无比的蓝色本源光柱,从光球顶端升腾而起。 直直朝着王晓东掌心的玲珑塔飞射过去。 嗡!! 金色古塔迎风微微悬浮。 塔身残存的金色光芒全力迎上。 金色微光与幽蓝本源光柱在空中轰然交融。 没有爆炸,没有冲突。 金蓝两种同源的古老力量,如同流水一般缠绕盘旋。 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绚丽光柱。 光芒照亮整座昏暗遗迹大殿。 “就是现在!”王晓东双臂发力,双手托住玲珑塔。 用尽全身力气,把这道融合完成的巨大光柱,狠狠朝着地面巨大的封印裂缝推射出去! 轰————!! 金蓝交织的璀璨光芒,轰然砸进漆黑巨大的地缝当中。 光芒顺着裂缝向地底深处疯狂蔓延。 裂缝边缘不断向外扩散的漆黑黑雾,接触到金蓝光芒之后,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退缩。地底传来一声充满不甘的疯狂咆哮。 巨型暗影察觉到自己将要被重新封印。 彻底暴怒! 庞大的暗影躯体,一半从地缝之中钻了出来。 狰狞扭曲的巨大头颅抬起。 漫天黑色黑雾风暴席卷整个大殿。 “不好!它要冲出来打断封印修复!”慕容轻语瞳孔骤缩。 巨大黑影挥动另一只空闲巨爪,无视王清欢、柳红妆的阻拦,直奔半空中那团幽蓝光球! 它清楚,只要摧毁守护意识本源,融合力量就会直接中断。 “休想!” 王清欢握紧长剑,不顾一切再次冲上去。 剑光飞舞,死死纠缠巨型暗影的一条手臂。 柳红妆也同步跟上,短刃不断找准弱点袭扰。 可两者力量和巨型暗影差距悬殊。 根本拦不住它主攻的攻势。 巨大漆黑爪掌,转瞬之间就已经距离幽蓝光球不足数米。 千钧一发! 钱万万环顾四周。 背包已经空空荡荡。 所有薯片锅巴膨化食品全部烧光。 仅剩背包最底层,还压着最后一大块巧克力。 那是他留着给自己战后补能量的终极私藏! (心理活动:救命!最后的家底!我本来打算打完仗躲角落慢慢啃的!现在难道也要交代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心疼。 一把掏出那块硕大巧克力。 但是巧克力不能燃烧,扔过去也伤不了暗影。 钱万万脑子飞速狂飙。 目光扫过大殿两侧,那些千年之前摆放祭祀器物的石质高台。 高台上面堆放着无数碎裂的古老石块碎片。 “没有零食弹药,那就用石头!” 他大吼一声。 双手抱起几块十几斤重的碎石块。 全身力气灌注双臂,模仿影视剧投石干扰BOSS的名场面。 胳膊抡出一个大大的圆弧。 狠狠把石块朝着巨型暗影的眼睛位置砸过去! 砰!砰!砰! 石块重重砸在巨型暗影头部黑雾凝聚的位置。 黑影吃痛,进攻的动作不由自主微微一滞。 就是这短短零点几秒的停顿! 足够了! 金蓝交织的光柱在地缝深处发挥奇效。 原本不断扩张撕裂的地面裂缝。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内收缩! 咔嚓,咔嚓! 漆黑巨大的裂口一点点合拢。 往外翻滚溢出的黑雾被不断压回地底。 巨型暗影大半躯体还卡在裂缝出口。 裂缝合拢收缩,狠狠夹住它庞大的身躯。 【不————!!】 充满暴怒与不甘的嘶吼响彻所有人脑海。 巨型暗影疯狂扭动庞大身躯。 巨爪胡乱挥舞,把旁边数根石柱打得碎石飞溅。 好几根粗壮石柱轰然断裂倒塌! 轰隆! 石柱重重砸落,尘土漫天飞扬。 王清欢和柳红妆急忙侧身翻滚躲避倒塌的石柱。 “快!它要被拽回地底了!”王晓东高声呼喊。 金蓝光芒持续不断灌入封印。 地缝越收越窄。 死死卡着巨型暗影庞大的躯体,一点点向下方拖拽。 巨型暗影疯狂挣扎,爪子胡乱挥舞。 最后一下,巨爪猛地扫向王晓东! 距离太近,金光防护罩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来不及完全抵挡! “小心!”慕容轻语失声大喊。 王晓东避无可避。 就在这危机时刻。 半空中那团已经变得十分暗淡的幽蓝光球猛地一闪。 残余的守护本源分出一道蓝光屏障,挡在王晓东身前! 砰! 蓝光屏障瞬间崩碎! 借着这股缓冲,王晓东顺势向后飞扑出去,狼狈摔在石板地上。 手掌中的玲珑塔剧烈震颤。 大部分融合力量已经输出修补封印。 塔身金蓝光芒缓缓回落,重新变得微弱。 巨型暗影的庞大身躯,被不断合拢的裂缝彻底拖拽回地底深渊。 轰隆!! 最后一声大地震颤! 地面巨大的漆黑裂缝,完完全全闭合严实! 地面上那些蔓延的黑色纹路快速消退。 源源不断涌出的黑暗黑雾,彻底消失不见。 大殿之内,到处飘荡着残留消散的淡淡黑雾余烟。 肆虐的暗影怪物,失去地底本源供给。 一只只个体快速消融瓦解,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 战斗结束。 主殿之中一片狼藉。 断裂的石柱倒在地上,满地碎石,到处都是零食燃烧之后留下的黑色灰烬。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烧糊膨化食品的古怪味道。 五个人横七竖八瘫坐在石板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沾满灰尘,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王清欢长剑拄在地面,支撑身体,额头上全是汗水。 胳膊还有被黑雾擦过灼烧出来的细小伤口。 柳红妆短刃插回腰间,肩头衣服被碎石划破一道大口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轻语直接席地坐下,脑袋昏昏沉沉。 精神力透支到极限,连抬胳膊都费劲。 王晓东慢慢坐起身。 低头看向掌心的玲珑塔。 塔身金蓝微光忽明忽暗。 一部分守护意识本源被收纳进古塔内部保存。 石台上的幽蓝光球体积缩小了一大半。 光芒变得柔和黯淡,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盛耀眼。 但是光球依旧稳稳悬浮在石台之上。 守护意识没有彻底消亡。 “成功了……封印修补完成。”王晓东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钱万万瘫坐在一堆零食灰烬旁边。 低头翻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 把背包整个翻转过来。 哗啦。 只有一点点零食碎渣从包底掉出来。 他一脸生无可恋。 “我的天呐。” “我一背包零食,全军覆没。” “薯片、牛肉干、锅巴、巧克力,牺牲殆尽。” “这趟遗迹探险,我损失惨重。” “回去之后必须要大额物资补偿!不然我绝不参加下一次任务!” 柳红妆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好歹我们活下来了,封印也修复。” “牺牲一点零食算什么。” “这可不是一点!是大半家当!”钱万万抬起头,一脸委屈。 石台上,缩小的幽蓝光球轻轻晃动。 温和的意念缓缓流淌进众人脑海,不再有之前的戒备和敌意。 【多谢诸位外来者。】 【若无你们相助,今日封印必破。】 【之前发动幻境、机关伤害各位,吾向你们致歉。】 王晓东摆了摆手。 “不用道歉。你只是在履行千百年守护的职责。” “现在裂缝修补完毕,有一部分你的本源保存在玲珑塔之内。” “以后古塔来到山谷附近,你我还可以相互呼应。” 【甚好。】 【如今力量损耗严重,我将陷入长久沉睡恢复。】 【遗迹大门会永久敞开。】 【以后若是封印再有异动,你们可以直接前来,不会再触发杀局机关。】 说到这里,光球光芒缓缓柔和。 【山谷之外那些误入的凡人,之前被困幻境。】 【危机解除,幻境力量消散,他们已经苏醒,可以自行离开山谷。】 “那些失踪驴友没事?”钱万万眼睛一亮。 【只是精神受困,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所有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王清欢站起身,环顾狼藉的大殿。 “既然事情了结,我们不宜久留在此地。” “遗迹内部空气浑浊,大家消耗都太大,尽快离开山谷。” 慕容轻语缓缓撑着地面站起来。 “同意。我的精神力已经见底,再待在这里,万一再有变故,我帮不上忙。” 众人互相搀扶着起身。 王晓东把玲珑塔小心收回胸口防护包。 古塔安安静静,里面封存着一部分守护意识本源。 钱万万拎着空空瘪瘪的背包,一步三回头。 还在心疼自己报销掉的零食。 几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长廊往回走。 之前那道落下封死退路的千斤石闸门。 伴随着守护意识解除机关锁。 轰隆一声闷响,缓缓向上抬起。 通路重新打开。 众人穿过翻板陷阱长廊。 此刻所有机关全部解除。 地砖稳稳固定,不再翻转开合。 墙壁暗孔里面的弩箭也不再激发。 一路畅行无阻,重新踏出遗迹巨大石门。 外面山谷之中。 笼罩许久的白茫茫浓雾已经彻底散尽。 山间的缥缈蛊惑歌声也彻底销声匿迹。 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落西荒幽谷。 山谷恢复了本该有的宁静模样。 远远的,能看见几道人影,正是之前误入山谷被困幻境的驴友。 一个个神色恍惚,正沿着山谷往外走。 钱万万望着远处的人群。 “好家伙,圆满大结局。” “BOSS握手言和,坏人被封印,受难群众获救。” “标准影视剧大结局剧本。” 柳红妆看向连绵的山谷群山。 “西荒幽谷的危机,到此告一段落。” 王清欢长长吐出胸中浊气。 “但是地底黑暗威胁依旧存在。” “只是暂时被压制,未来,我们还有的忙。” 王晓东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手轻轻按在胸口装着玲珑塔的位置。 阳光落在五个人沾满尘土的脸上。 一场惊心动魄的遗迹冒险,就此落下帷幕。 第914章 归途复盘争报销,警报突响新案来 走出遗迹石门的那一刻。 山间清风扑面而来。 吹散了萦绕在众人身上,千年遗迹里那股腐朽阴冷的气息。 头顶云层散开,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五个人满身灰尘的身上。 钱万万深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随即低头,双手拎起自己那个空空荡荡的背包。 背包软塌塌瘪成一团,轻轻一抖,里面只有零星一点零食灰烬碎屑簌簌往下掉。 他当场露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你们看!你们快看啊!” 钱万万把背包翻转过来,对着众人展示空荡荡的包底。 “出发的时候满满当当一大包战备物资!薯片、牛肉干、巧克力、饼干……整整一大军火库!” “闯幻境撕了一包,踩机关扔出去两大包,翻板陷阱消耗一半,打暗影BOSS直接烧干净!” “现在!连根牛肉干渣都不剩!我的家底全军覆没!” 柳红妆侧过头,看着他夸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抬手拍了拍身上附着的石尘,短刃收回腰间刀鞘。 “至少我们活着出来了,失踪驴友也平安获救,封印也修补完毕。” “物资牺牲,属于因公损耗。” “因公损耗那也是我的零食啊!”钱万万瞪大双眼,一脸委屈,快步跟上去,边走边嚷嚷。 “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高端补给!不是路边廉价散装货!” “进口巧克力,厚切牛肉干,非油炸锅巴!每一包都是我挑了半个下午才凑齐的!” 慕容轻语走在队伍侧边,脑袋还有点昏沉。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一边慢慢走,一边揉着太阳穴,听钱万万诉苦。 “说实话,这次多亏你的零食。” “要是没有零食触发翻板陷阱,没有燃烧零食逼退暗影魔物,我们根本走不到主殿。” “听见没有!轻语都承认了!”钱万万立刻抓住重点,转头看向王晓东和王清欢。 “我的零食不是吃掉浪费,是战场道具!属于特种作战耗材!” “必须全额报销!而且还要额外申请战斗损耗补贴!” 王清欢手提长剑,剑身的黑雾残留已经在阳光下慢慢消散。 她步伐稳健走在最前方开路,嘴角微微上扬。 “报销可以申请。不过,申请报告里面,你打算怎么写?” 钱万万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 “简单!就写:膨化食品燃烧弹,用于压制暗影魔物;袋装零食配重弹,预先触发遗迹翻板机关;巧克力备用投掷弹药,用于干扰巨型暗影BOSS!” 王晓东听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一只手按住胸口的防护包,玲珑塔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塔内封存的那一缕守护本源平稳蛰伏。 (心理活动:回去写报告,要是真这么上交,审核组的人估计要以为我们小队集体在遗迹里面中了幻境,脑子还没清醒。) “报告不能这么写。”王晓东无奈开口。 “审核人员没见过暗影怪物,看到‘膨化食品燃烧弹’,大概率会直接驳回,还会标记我们申请材料描述不实。” 钱万万脚步一顿,一脸不敢相信。 “凭什么啊!这都是真实发生的战斗记录!不是我瞎编的!” “换个委婉说法就行。”柳红妆笑着补充。 “就写:便携高热量补给品,在特殊环境下,临时作为干扰、阻截敌对目标的应急道具使用。” 钱万万琢磨了两句,咂咂嘴。 “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完全体现不出我零食弹药的赫赫战功。” 几人一路说笑,沿着山谷来时的小路往外走。 远处,十几名之前被困在幻境里面的驴友正互相搀扶着下山。 这群人眼神还有些恍惚,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看到王晓东一行人从遗迹方向走出来,纷纷停下脚步。 一名戴着登山帽的驴友走上前来,对着几人微微躬身。 “几位!多谢你们!” “之前我们被困在山谷里面,耳边一直有奇怪歌声,脑子昏沉沉,完全找不到出路。” “刚才歌声突然消失,迷雾散开,我们才能清醒过来。” 另一个驴友跟着开口。 “我们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山谷里面了!你们是探险队的吗?” 王清欢轻轻点头,语气平和。 “算是。山谷里的危险源头已经暂时平息,你们尽快下山,不要再贸然进入幽谷深处。” “明白明白!我们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野山谷探险了!” 驴友们连连点头道谢,不敢多停留,结伴沿着山路继续向外撤离。 钱万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 “瞧瞧人家,遇险之后,第一反应是再也不进山。” “我遇险之后,第一反应是赶紧申请零食报销。高下立判。” “你关注点永远与众不同。”慕容轻语淡淡吐槽一句。 众人一路赶路,沿途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阴冷黑雾,没有蛊惑歌声,也没有随时会弹出的弩箭机关。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偶尔有山鸟从林间掠过,叽叽喳喳鸣叫。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走出西荒幽谷范围。 山脚下停着两辆越野车,是小队进山之前停放的车辆。 众人走到车子旁边,纷纷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车上了。”柳红妆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进山的时候,大家精神饱满。现在全员状态拉胯,浑身酸痛。” 慕容轻语坐进后排座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疲惫很难恢复,估计要静养两三天。” 王晓东坐上主驾驶位,点火启动车辆。 引擎平稳轰鸣起来。 车子沿着山间公路,朝着山下城镇行驶。 钱万万霸占后排另一侧座位,还在对着王晓东不停念叨报销的事情。 “晓东,咱们先说好了,回去写申请,你得帮我作证!” “证明我的零食全部用于战斗任务,不是我自己嘴馋吃光了!” “我可以作证。”王晓东一边握方向盘开车,一边笑着回应。 “但是零食报销额度有限,不一定能全部批下来。” 钱万万当场哀嚎一声,瘫在后座座椅上。 “不是吧!凭什么!我的牛肉干牺牲得那么壮烈!” “审核组只会认可常规应急物资,膨化零食不在标准作战物资清单。”王清欢坐在后排中间,淡淡解释。 钱万万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 “这就是典型的刻板印象!谁规定作战道具只能是刀枪剑戟?影视剧里面,主角随手拿起锅碗瓢盆都能当武器!” “人家那是电影特效,现实审核不认。”柳红妆回头打趣他。 “那我能不能单独写一份战斗事迹附件,详细描述每一包零食的战斗贡献?”钱万万不死心。 “可以写,但是大概率会被当成趣味番外,不纳入物资核算。”王晓东道。 钱万万唉声叹气,整个人蔫蔫靠在车窗边。 一路闲聊赶路。 傍晚时分,越野车驶入山下的小镇。 小镇不大,街道两边商铺亮着暖黄色灯光。 街边有餐馆、便利店和小旅馆。 “先找一家餐馆吃饭。”王晓东提议。 “所有人体力消耗巨大,需要好好补充食物。吃完找旅馆休整一晚,明天一早返程。” “同意!”钱万万瞬间满血复活,眼睛发亮。 “我要大吃一顿!多吃肉!把损失掉的零食能量全部补回来!” 几人找了一家本地家常菜馆,选了靠窗的大桌子坐下。 菜单拿上来,钱万万拿起笔疯狂点菜。 红烧排骨,大盘鸡,卤牛肉,炸丸子,再加两份甜品。 “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柳红妆提醒。 “没事!打遗迹消耗太大!我现在胃口直接拉满!”钱万万头也不抬继续勾选菜品。 不多时,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 香气瞬间铺满整张桌子。 众人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埋头干饭。 王清欢一边吃,一边开始复盘这次西荒幽谷任务。 “我们复盘一下本次行动。” “第一,地底黑暗封印的隐患并没有根除,只是暂时修复。封印依旧脆弱,后续需要定期监测。” 慕容轻语放下筷子,认真思索。 “守护意识陷入沉睡,虽然解除了遗迹机关防御,但是它力量损耗严重。如果封印再次出现异动,它很难第一时间进行压制。” 王晓东点点头。 “玲珑塔收纳了一部分守护本源,后续古塔如果靠近西荒幽谷,我们可以感知封印状态。这算是我们掌握的一个有利条件。” 柳红妆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隐患还有一点,会有驴友、户外爱好者被幽谷风景吸引,再次闯入。普通人进去,就算没有幻境和机关,地底黑雾轻微泄露依旧会伤人。” 钱万万嘴里塞满排骨,含糊不清地插嘴。 “要不我们在山谷入口立一块大警示牌?上面写:里面封印黑暗怪物,禁止入内,违者后果自负。恐怖片经典警示牌名场面!” “警示牌挡不住好奇心重的驴友。”王清欢摇了摇头。 “只能持续监控,一旦检测能量波动,第一时间赶往山谷。”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讨论任务细节。 钱万万时不时插两句搞笑吐槽,气氛松紧有度。 吃到一半。 王晓东放在桌面的专用通讯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嘀嘀嘀!检测到异常能量信号!】 【编号734区域,能量波动等级B级!】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断餐桌上轻松的氛围。 所有人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落在通讯终端屏幕上。 王晓东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拿起终端查看详细信息。 “怎么回事?刚结束西荒幽谷任务,怎么新警报就来了?”钱万万嘴里还叼着一块肉,惊讶地停下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轻语立刻凝神。 “B级能量波动,不算小规模异象。” 王清欢放下筷子,神色严肃起来。 “坐标在哪里?” 王晓东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地图。 “距离我们现在所在小镇一百八十多公里,一处废弃古窑群。” “监测站刚刚捕捉到信号,能量波动断断续续,时强时弱。初步判断,疑似空间裂隙产生的能量外泄。” 柳红妆眉头一挑。 “空间裂隙?和地底黑暗力量有关系吗?” “暂时无法确定。”王晓东摇头。 “信号刚刚出现,监测数据太少,只能确定那边能量不稳定,有未知力量活动。” 钱万万放下手里的排骨,表情纠结。 “不是吧不是吧!我们刚打完一场大仗!零食全部牺牲,人累到半死,好不容易坐下来吃顿热饭!” “警报能不能晚一点响?等我们吃完,睡一觉再说啊!” “异象不会等人。”王清欢站起身,握住放在桌边的长剑。 “能量波动一旦持续增强,空间裂隙扩大,未知东西会从裂隙里面跑出来。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慕容轻语缓缓起身,虽然精神力还没恢复,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小队就在附近,距离目标区域最近。按照调度规则,这个任务,只能由我们优先前去探查。” 钱万万哀嚎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大餐还没吃完!我的零食报销还没提交!” “怎么新任务直接上门了!咱们这小队,是全年无休加班岗是吧!” 王晓东把通讯终端收好,抬头看向众人。 “大家先快速吃完饭。旅馆休整计划取消。吃完立刻出发,前往废弃古窑群探查异象。” 柳红妆拿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 “也好,早一点过去,能提前掌握情况。就是万万的报销申请,只能路上抽空写了。” 钱万万猛地抬头。 “等等!出任务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晓东看向他。 “任务途中补给经费,优先给我买零食!”钱万万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 “新任务零食弹药必须提前配齐!这次我绝不裸装出战!我要囤双倍薯片,双倍牛肉干!” 王清欢看着他一本正经讨零食补给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色,不由得柔和几分。 “如果任务判定需要应急补给,我们可以申请采购。” “太好了!”钱万万瞬间一扫郁闷,重新拿起筷子疯狂扒饭。 “加快速度干饭!吃饱出发!这一次,我的零食大军,绝不轻易牺牲!” 窗外夜色慢慢笼罩小镇。 餐馆内灯光明亮。 刚刚结束一场遗迹大战的五人小队,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 新的未知危机,已经在一百八十公里外的废弃古窑之中静静等候。 谁也不知道古窑群里面,潜藏着什么样的诡异事物。 第915章 星夜疾驰古窑群,零食备足遇怪影 餐馆的灯光晃了晃。 通讯终端的滴滴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响着。 钱万万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块排骨,猛的擦了擦嘴。 “收到!加班任务启动!”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空背包。 眼神灼灼盯着王晓东。 “说好的!这次任务,零食补给双倍!不许打折扣!” 王晓东把通讯终端塞进衣兜,无奈点头。 “路上路过便利店,全部给你买。” “耶!”钱万万握拳欢呼。 慕容轻语慢慢起身,太阳穴依旧隐隐发涨。 “我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等下探查,我只能做辅助侦查。” “明白,主攻交给我和红妆。”王清欢扛起长剑。 柳红妆把短刃检查一遍,别回腰间。 “古窑群废弃很多年,地形复杂,窑洞纵横交错,小心埋伏。” 几人快速结账,走出餐馆。 夜色彻底笼罩小镇。 街边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灯安静蛰伏。 众人上车。 王晓东坐进主驾,点火。 嗡—— 车子引擎低鸣。 “先去便利店,给万万采购战备零食。”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小镇临街便利店。 便利店的玻璃门“叮铃”一声弹开。 钱万万像是冲进宝库,直接扑向零食货架。 手在货架上疯狂扫货。 薯片、牛肉干、锅巴、巧克力、压缩饼干,一股脑往购物筐里塞。 “这个要!这个也要!还有这个!” 柳红妆靠在货架边,笑着看他。 “你这不是采购补给,是进货。” “吸取上次教训!弹药必须充足!”钱万万头都不回。 “上次打到最后背包空空,差点拿巧克力硬砸BOSS,太狼狈了。” 慕容轻语拿起一盒薄荷糖,放进筐里。 “薄荷糖,等下侦查提神用。” 王清欢随手拿两瓶矿泉水。 “窑洞里空气闷,水不能少。” 王晓东在收银台排队结账。 看着满满两大购物袋零食,嘴角抽了抽。 “这一袋的钱,都快赶上这次任务基础补贴了。” “投资!这是战术投资!”钱万万郑重说道。 “上次一包薯片就能牵制暗影魔物,这么多货,保底能打一群!” 拎着鼓鼓囊囊两大袋零食回到车上。 钱万万把零食小心塞进背包,一层一层码整齐。 像在布置弹药库。 (心理活动:安全感回来了!背包沉甸甸,心里踏实!就算再来暗影怪物,燃烧弹、投掷弹药管够!再也不会出现弹尽粮绝的惨剧!) 收拾妥当,越野车驶出小镇。 朝着一百八十公里外废弃古窑群疾驰。 公路两边黑漆漆的,只有车灯撕开夜幕。 窗外树影飞速向后倒退。 车厢里很安静。 钱万万靠在后座,抱着背包,时不时伸手摸一摸里面的零食。 生怕半路少一包。 柳红妆侧头看着窗外。 “废弃古窑,早年烧陶瓷的,几十年前废弃。当地人都说那边夜里闹怪事。” “民间传闻多半是心理作用,但这次是B级能量信号,不是普通传闻。”王晓东握着方向盘。 慕容轻语闭着眼,低声感知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越靠近目标,空气中淡淡的紊乱能量越强。不是西荒幽谷那种黑雾,质感不一样。” 王清欢坐直身体。 “空间裂隙的能量,一般不稳定。说不定里面会跑出别的世界的东西。” 钱万万闻言,抱紧背包。 “别的世界?会不会出现电影里那种巨型怪物?” “不好说。”王清欢淡淡道。 “等下进入窑区,全员不要分散。保持五人小队阵型。” “收到!绝不单独乱跑!”钱万万立刻应声。 越野车一路飞驰。 两个多小时之后。 车子缓缓减速。 前方远处,一片连绵起伏的土丘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一座座坍塌、半坍塌的土窑轮廓,静静趴在荒野之上。 就是废弃古窑群。 王晓东找了一处背风土坡停下车子。 车灯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天上零星星光洒落。 “到地方了。”王晓东压低声音。 众人依次下车。 夜晚的荒野风很大。 呼呼的冷风刮过耳边,卷起地上干沙土。 钱万万背上满满当当的零食背包。 背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让他安全感爆棚。 “嚯,这地方看着就有恐怖片内味。” 他左右张望。 一座座圆拱形窑洞,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大嘴。 “经典恐怖片开场,荒郊废窑,夜晚探查,下一秒就出怪。” 柳红妆短刃出鞘,握在手里。 “别乌鸦嘴。” 慕容轻语集中精神,释放微弱精神感知。 “能量波动就在前方中心几座窑洞里,断断续续,忽强忽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清欢长剑横在身前,脚步放轻。 “呈一字阵型推进,我在前开路,红妆右翼,轻语中间感知,晓东殿后保护,万万跟在中间,负责物资支援。” “收到!物资支援就位!”钱万万拍了拍背包。 小队压低脚步声,缓缓向着古窑群内部前进。 脚下满地碎陶片、干枯杂草。 踩上去沙沙作响。 四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掠过窑顶的呜呜声响。 一座又一座废弃土窑矗立在四周。 墙面布满裂纹,很多窑顶已经坍塌,乱石堆积。 到处散落破碎老旧陶片。 “看这些陶器残片,年代不短。”王晓东低头踢开一块碎陶。 “以前这里规模不小。” 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 慕容轻语忽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 “等等。能量变强了,就在前面那个最大的主窑洞口。”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目光齐齐投向前方那座最高大的土窑。 巨大拱形窑口,漆黑幽深。 窑口边缘长满干枯藤蔓。 隐约能看见,窑洞内部,有一团淡淡的黑影在缓缓晃动。 钱万万瞬间绷紧神经。 手悄悄伸到背包外侧口袋,摸出一包薯片握在手里。 “看到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柳红妆重心下沉,做好突击准备。 “看不清形态,体积不小。” 王清欢缓步向前挪了两步。 “我上前试探一下。” 她慢慢靠近窑洞口,长剑微微抬起。 “里面是什么东西?出来!” 话音落下。 窑洞内的黑影猛地一顿。 下一秒,黑影蠕动起来。 唰! 几道细长漆黑影子,顺着窑壁快速向外伸展! 像无数根扭曲的触手! “小心!”柳红妆大喊一声。 触手猛地朝着王清欢抽打过来! 王清欢脚步一滑,侧身躲开。 唰! 触手狠狠砸在旁边土墙上。 土墙瞬间崩落一大片泥土! “力量很强!”王清欢稳住身形。 慕容轻语立刻调动仅剩的精神力。 精神冲击朝着黑影轰过去。 黑影动作微微一滞。 “只能短暂牵制!”慕容轻语额头冒出冷汗。 “它不怕精神干扰!” 又几根触手从窑洞里面疯狂窜出,分袭众人! 柳红妆身形一闪,短刃连续挥砍。 叮叮! 刀刃劈在黑影触手上,溅起一阵阵黑色雾气。 触手被劈断一截,黑雾翻滚,转瞬又重新长出来。 “再生能力!和西荒幽谷暗影怪物类似,但能量不一样!”柳红妆迅速回撤。 钱万万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轮到我上场!零食弹药准备!” 他撕开手里那包薯片。 嚓!打火棒点燃。 火苗舔上薯片。 轰! 一团火焰瞬间腾起! 钱万万手臂发力,把燃烧的薯片包朝着触手群狠狠扔出去! 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落在黑影触手中间。 滋滋滋! 火焰灼烧黑影,黑色雾气疯狂蒸腾。 触手剧烈扭动,发出无声的痛苦挣扎。 “有用!还是老办法管用!”钱万万大喜。 立刻从背包掏出第二包锅巴,点火,继续投掷。 一个接一个零食燃烧弹飞向窑洞内部。 火光一闪一闪,照亮漆黑的窑洞。 王晓东抬手,胸口防护包里的玲珑塔透出淡淡的金色微光。 一层薄薄金光护住全队。 “这东西畏惧高温明火,和暗影魔物特性一致,但本源能量不同。” “裂隙生物,大概率是从空间缝隙溜进来的。” 窑洞里的黑影被火焰烧得不断后退。 但是黑影本体并没有溃散。 反而在窑洞深处不断翻滚,体型还在缓慢膨胀。 “不对!它在吸收周围空间能量!”慕容轻语惊呼。 “烧退触手没用,本体还在窑洞深处!” 王清欢眼神一凝。 “我突进窑洞内部,直击本体!” “我跟你一起!”柳红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零食燃烧弹制造的火光掩护,冲进拱形窑洞。 窑洞内部空间开阔。 四周墙壁布满古老烧窑留下的烟熏黑痕。 最深处,空气扭曲震荡。 一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悬浮在窑洞石壁上。 裂缝边缘不断闪烁灰白微光。 那团巨大黑影,正是从这条裂隙里面钻出来的。 黑影本体一团粘稠黑雾,牢牢贴在裂隙下方。 无数根触手源源不断从本体向外蔓延。 “找到了!源头是空间裂隙!”柳红妆高声喊道。 黑影察觉到两人靠近。 大量触手调转方向,疯狂朝二人席卷! 王清欢长剑狂舞,剑光翻飞,斩断迎面而来的触手。 柳红妆游走侧面,短刃专挑触手根部切割。 外面的钱万万不停往窑洞里面投掷燃烧零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团团火焰滚入洞内,持续压制黑影。 “烧它!使劲烧!”钱万万一边扔一边喊。 王晓东守在洞口,玲珑塔金光持续撑开防护。 同时盯着空间裂隙,观察裂隙波动。 “裂隙还在扩张!单纯击杀这只魔物没用!裂隙不封,还会跑出别的怪物!” 慕容轻语站在洞口,集中全部精神感知裂隙波动。 “裂隙能量不稳定!强行轰击可能导致裂隙爆炸!” 钱万万一边掏巧克力准备投掷,脑子飞速思考。 “那咋办?不能硬炸,魔物又源源不断冒出来?” 王清欢一边抵挡触手猛攻,高声回喊。 “找到裂隙能量平衡点!需要稳定空间波动!” 柳红妆躲开一根横扫而来的粗大触手。 “怎么稳定?我们没有专业空间稳定装置!” 王晓东低头看向胸口的玲珑塔。 塔身金色微光轻轻震颤。 “玲珑塔的力量,可以调和空间能量!” “但是需要靠近裂隙,近距离释放力量!” 钱万万眼睛一转。 “那我继续扔零食燃烧弹吸引魔物注意力!给晓东创造靠近裂隙的机会!” “好!就这么办!”王晓东点头。 钱万万火力全开。 一包又一包零食被点燃,扔进窑洞。 火焰在窑洞内四处燃烧,热浪滚滚。 黑影所有触手都被火光吸引,疯狂朝着火焰来源扑去。 魔物注意力成功被零食燃烧弹牢牢锁住。 “就是现在!”王晓东压低身子,握着玲珑塔,快速冲进窑洞深处。 黑影本体察觉到王晓东意图,分出两根粗壮触手,放弃火焰,直扑王晓东! “小心!”慕容轻语大喊,放出最后一丝精神力阻拦。 王清欢立刻调转方向,纵身一跃。 长剑重重劈砍在粗壮触手之上! 砰! 触手被劈得偏移,擦着王晓东肩膀飞过。 王晓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 快步冲到不断闪烁的空间裂隙下方。 缓缓举起玲珑塔。 嗡—— 金色光芒缓缓从塔身流淌而出。 柔和金光缓缓笼罩那道灰白空间裂隙。 裂隙剧烈抖动,原本不断扩张的边缘,慢慢停止蔓延。 裂隙周围紊乱的空间能量,在金光安抚之下,一点点平稳下来。 黑影失去空间能量供给,庞大身躯开始慢慢萎缩。 触手力量快速减弱。 “起效了!裂隙稳住了!”柳红妆心头一松。 黑影不甘心,最后的触手拼尽全力,朝着王晓东狠狠抽打。 钱万万见状,掏出背包里最大一包牛肉干。 直接点火! 轰! 超大号燃烧弹脱手飞出,精准砸在黑影本体上! 剧烈火焰包裹黑影本体。 黑影剧烈扭动,黑雾不断消融。 挣扎越来越弱。 片刻之后。 庞大黑影在火光之中,一点点消散,化为虚无。 窑洞里面只剩下摇曳的火苗。 空间裂隙在玲珑塔金色光芒持续包裹下。 一点点收缩,变薄。 最后微光一闪,彻底闭合消失。 窑洞内所有紊乱能量,瞬间平息。 一切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上燃烧残留的零食灰烬,冒着淡淡的青烟。 王清欢收起长剑,长长呼出一口气。 柳红妆收回短刃,擦了擦额角汗水。 慕容轻语浑身一软,差点栽倒。 精神力彻底耗尽。 “结束了……裂隙关闭。” 王晓东收起玲珑塔,缓缓走回洞口。 钱万万站在窑洞口,看着背包。 少了一大半零食。 他心疼地捂住胸口。 “好家伙!刚囤的双倍弹药,又消耗一半!” 柳红妆大笑。 “至少这次任务提前采购了补给,不像上次直接打空背包。” “话是这么说,但消耗速度依旧离谱。”钱万万叹气。 “下次任务,我得申请三倍零食配额!” 王清欢环顾一圈废弃窑洞。 “裂隙已经闭合,暂时没有能量波动。我们进去检查一遍整个古窑群,确认没有其他裂隙残留。” “收到!”钱万万重新背上背包。 “零食弹药还有剩余,继续警戒!” 夜色笼罩整片古窑群。 小队五人,再次分散开来,挨个巡查一座座漆黑窑洞。 谁也不知道,这片废弃窑区,还藏不藏着别的空间缝隙。 第916章 古窑深处寻遗物,古怪石珠缠万万 主窑洞的火光慢慢熄灭。 地上残留一堆零食燃烧后的黑色灰烬。 空气中飘着一股烧糊薯片混合泥土的怪味。 王晓东把玲珑塔放回胸口防护袋。 塔身金光缓缓敛去,恢复成安静古朴的模样。 “裂隙已经彻底闭合。”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但这片古窑群窑洞数量很多。” “咱们分开巡查,两人一组,保持通讯,不要脱离视野。” 王清欢点头。 “我和红妆一组,搜查西侧窑洞群。” “晓东,你带着轻语走东侧。” “万万单独行动不行,跟你们一组,随时准备零食支援。” 钱万万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收到!弹药库存充足!随时可以投掷燃烧弹!” 慕容轻语扶着墙壁,慢慢站稳。 “我的精神力还是不足。” “只能感知近距离微弱能量,远距离探查做不到。” “没关系,你负责预警就行。”王晓东道。 “有异常立刻出声。” 小队迅速拆分两组。 王清欢和柳红妆转身,举着手电筒,走进西侧连片的窑洞。 两道手电光束,在黑暗里来回晃动。 王晓东、慕容轻语、钱万万三人朝着东侧深处走去。 手电筒光柱划破漆黑。 脚下满地碎陶片。 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座座窑洞大小不一。 有的窑顶大半坍塌,乱石堆得老高。 有的保存还算完整,洞口爬满干枯藤蔓。 “这边看着好多年没人来过了。”钱万万举着手电,四处乱照。 手电光扫过墙壁。 窑壁上,隐约能看见古老工匠留下的浅刻纹路。 “以前烧瓷器的地方,居然会连通空间裂隙。” 慕容轻语微微蹙眉。 她集中精神,细细感知四周。 “这里空间能量残留很重。” “虽然主裂隙关上了,但很多角落还有微弱的能量余波。” “小心,说不定还有小型的空间碎缝。” 王晓东握紧手电,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石壁。 “分开一点距离,不要挤在一起。” 三人缓慢向前推进。 一连检查三座窑洞。 里面只有碎陶、枯草和乱石。 没有魔物,也没有空间裂隙。 钱万万边走边翻背包。 摸出一小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咔嚓咬了一口。 (心理活动:消耗太大,补充一点能量。还好这次提前囤货,不用心疼。就是千万别再突然冒出来怪物,巧克力我还想留着当备用投掷物。) “万万,别边走边吃,保持警戒。”王晓东回头提醒。 “收到!只吃一小口!”钱万万赶紧把巧克力收起来。 继续往前走。 前方出现一座藏在土坡后方的隐秘窑洞。 洞口很小,被坍塌的土块半掩着。 “这里还有一座。”王晓东停下脚步。 手电对准洞口。 “洞口看着隐蔽,咱们进去看看。” 三人弯腰,拨开干枯藤蔓。 钻进这座隐秘窑洞。 窑洞内部比外面看着宽敞。 穹顶还算完整,没有大面积塌方。 手电光束扫过窑底。 钱万万眼睛猛地一亮。 “哎?你们看地上!” 地面碎石堆之间。 静静躺着一堆造型奇特的器物。 不是本地古窑烧制的粗陶。 器物表面流转淡淡的灰白微光。 正是空间裂隙遗留下来的东西。 “是空间遗物!”慕容轻语快步上前。 伸出手指,悬在器物上方,不敢直接触碰。 “还残留着空间波动。” 王晓东蹲下身,仔细打量。 “看样子,是从裂隙对面的世界掉落过来的。” 钱万万凑上前,探头打量。 一堆零碎器物,有断裂的金属碎片,扭曲的晶石,还有几块不知名的风干组织。 最中间,静静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灰黑色石珠。 石珠表面,萦绕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个珠子看着挺好看啊。”钱万万好奇。 他伸手,想要拿起来看看。 “别碰!”王晓东连忙出声阻拦。 “空间遗物能量不稳定,贸然触碰容易出事!” 钱万万手停在半空。 缩回手指,挠挠头。 “哦,差点忘了。影视剧里都是这样,捡到神秘宝物,一摸就触发诅咒或者附身。” 慕容轻语凝神感知石珠。 “这颗珠子能量波动最强。” “其余碎片能量已经在慢慢消散,唯独它,能量很稳定。” 王晓东思索片刻。 “先拍照记录。所有遗物原地不动,等巡查完整片窑区,再回来打包封存。” “好嘞。”钱万万点头。 他拿出手机,对准石珠和碎片拍照。 咔嚓。 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拨一下石珠,调整角度拍特写。 就这一下。 指尖轻轻擦过石珠表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 一道细微无声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钱万万浑身猛地一麻。 “啊!” 他猛地缩回手。 “什么情况!突然触电一样!” 王晓东神色一紧。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 “就轻轻蹭了一下!”钱万万甩了甩手指。 “一瞬间手麻,像静电,但比静电强烈得多。” 慕容轻语立刻感知石珠。 “石珠的能量,刚刚波动了一下!” “不过没有爆发,好像……锁定在你身上了?” 钱万万脸色一变。 “锁定?啥意思!别吓我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手掌皮肤完好,没有伤口,没有变黑。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当他目光重新看向那颗灰黑石珠。 石珠微微震颤,竟然慢悠悠从地面悬浮起来! 直直朝着钱万万飘过去! “卧槽!它朝我过来了!” 钱万万吓得往后一跳。 “别过来别过来!我可没打算收你!” 石珠悬浮在空中,不紧不慢跟着钱万万移动。 钱万万往左躲,石珠往左跟。 钱万万往右跑,石珠往右追。 复刻经典恐怖片邪物附身名场面! “晓东!轻语!救命!这珠子缠上我了!” 钱万万绕着碎石堆转圈躲避。 石珠就悬浮在他身后半米,稳稳跟着。 王晓东立刻上前,抬手想要用玲珑塔的微光压制石珠。 嗡! 金色微光释放。 金光落在石珠表面。 石珠顿了顿。 短暂停滞两秒,随即无视金光,继续追着钱万万飘。 “玲珑塔的力量只能短暂干扰,无法隔绝它和万万之间的联系。”王晓东皱眉。 慕容轻语调动残存精神力尝试干扰。 精神波动撞上石珠。 石珠轻轻震荡,依旧紧追不舍。 “精神力也拦不住!它像是认主了!” 钱万万一边绕圈跑,一边哀嚎。 “我不要认主啊!我只想安安稳稳执行任务,囤零食!” “谁想要一颗到处跟着我的诡异珠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 灵机一动,一把掏出背包里一包牛肉干。 “是不是想吃零食?给你!别跟着我!” 钱万万把牛肉干朝着石珠扔过去。 牛肉干包装袋在空中划过弧线。 石珠完全无视,穿过包装袋,继续锁定钱万万。 “不行!零食诱惑无效!”钱万万一脸崩溃。 王晓东冷静观察。 “它不是被你的零食吸引,是刚才指尖接触,建立了能量羁绊。” “暂时没办法切断。只能先带着,回去交给研究组分析。” 钱万万垮起脸。 “不是吧!我走到哪它跟到哪?睡觉也飘我床头?吃饭盯着我?” “暂时只能这样。”王晓东苦笑。 “放心,它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慕容轻语补充一句。 “能量很温和,没有刚才魔物那种毁灭气息。” 钱万万半信半疑。 慢慢停下躲避的脚步。 石珠也停下,静静悬浮在他肩膀旁边。 离他寸步不离。 钱万万侧过头,斜眼瞅着悬浮的黑珠子。 “喂,我说珠子。” “咱们商量一下行不行。你自己找个安静地方待着,别跟着我。” 石珠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完全不理人,高冷挂件是吧。”钱万万叹气。 王晓东拿出收纳密封袋。 “试试能不能装进去。” 钱万万小心翼翼,拿起密封袋,朝着石珠套过去。 唰。 石珠直接穿过塑料袋。 袋子空了。 “好家伙,物理收纳无效!”钱万万瞪大眼。 “可以穿过普通物体。”慕容轻语低声道。 “只能靠能量束缚,普通袋子装不住。” 钱万万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随身挂件就随身挂件。” “但你不许趁我睡觉钻我耳朵,也不许偷吃我的巧克力。” 石珠依旧静静悬浮,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 对讲机传来沙沙电流声。 王清欢的声音传出来。 “东侧小队,收到请回话。” 王晓东拿起对讲机。 “收到,我们这边在隐秘窑洞发现空间遗物。” “还遇到一点小状况。” “我们西侧搜查完毕,没有发现裂隙和魔物。”王清欢说道。 “要不要过来汇合?” “好,我们原地等你们过来。”王晓东回复。 几分钟之后。 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王清欢和柳红妆举着手电走进窑洞。 手电光一扫,一眼看见悬浮在钱万万肩头的灰黑石珠。 柳红妆一愣。 “这是什么?” 钱万万苦着脸。 “新跟班,刚才不小心蹭了一下,直接认我当目标了。走到哪跟到哪。” 王清欢走上前,仔细观察石珠。 “没有攻击性迹象,倒是奇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红妆忍不住笑出声。 “万万,别人出任务捡宝物,你出任务捡挂件。” “别人的挂件挂腰间,你的挂件悬空跟屁虫。” “别笑了!我现在压力很大!”钱万万哀嚎。 “万一回去研究组说这珠子是高危物品,我岂不是要被隔离观察?” “先收集剩下的遗物碎片。”王清欢收敛神色。 “全部打包封存,带回基地检测。” 几人动手,小心翼翼把地上空间碎片,用特制能量隔离袋装好。 唯独那颗石珠,没办法收纳,只能跟着钱万万。 收拾完毕。 众人继续巡查剩下的窑洞。 钱万万走在队伍中间。 肩膀旁边悬浮一颗黑珠子。 不管他快走慢走,转身弯腰,石珠始终牢牢跟在他身侧。 时不时钱万万猛地回头,想吓唬珠子。 石珠纹丝不动。 “这家伙心理素质比我还好。”钱万万撇嘴。 一路搜查。 剩下的窑洞全都检查完毕。 整片古窑群,再也没有找到第二处空间裂隙。 也没有其余魔物残留。 所有异常能量全部平息。 王晓东环顾四周。 “古窑群探查任务完成。” “没有残存裂隙,魔物清除。遗物收集完毕。” “可以撤离,返回车上。” 众人转身,朝着窑洞外走去。 走出隐秘窑洞,重回荒野夜色之下。 晚风呼呼吹过土窑顶部。 钱万万背着零食背包,肩膀挂着悬浮石珠。 画面看着格外怪异。 柳红妆边走边打趣。 “万万,以后你执行任务,自带追踪提示器了。” “要是附近有空间能量,说不定这颗珠子还会主动预警。” “但愿吧。”钱万万叹气。 “别预警不成,给我招来一堆奇怪东西就行。” 慕容轻语轻声开口。 “它的能量和空间裂隙同源。” “真遇到空间异动,大概率会产生反应。也算一件特殊道具。” 王清欢抬眼看向远处停放越野车的土坡。 “上车之后,连夜返程。” “回去提交任务报告,遗物交给研究院检测。” 钱万万摸了摸背包。 剩下的零食还有小半袋。 “回去第一件事,继续提交零食损耗报销!” “第二件事,让研究院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挂件摘下来!” 王晓东笑了笑。 “两件事,咱们回去一起办。” 众人踏上返程的土路。 手电光束在荒野地面晃动。 钱万万身边那颗灰黑色石珠静静悬浮,寸步不离。 谁也不知道,这颗从裂隙对面世界来的珠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也不知道,它跟着钱万万回到基地之后,会闹出什么样的新鲜笑话。 第917章 归途石珠生异变,山野野火现奇能 一行人踩着荒野上的碎石枯草,慢慢回到越野车停放的土坡。 夜色深沉。 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晚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 钱万万走在队伍中间,那颗灰黑色石珠稳稳悬浮在他肩膀侧边,跟着他一步一动。 只要他停下脚步,石珠就悬在原地不动。 他一迈步,石珠立刻跟上,像个忠实又沉默的小跟班。 “我说,这珠子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钱万万侧过头,斜着眼睛瞅了一眼悬浮的石珠。 “你别老贴着我,搞得我浑身发毛。” 石珠没有任何反应,表面淡淡的灰雾缓缓流转。 柳红妆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 “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绑定的目标,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万万,你现在可是小队独一份,随身自带异界挂件。” “独一份我可不想要。”钱万万垮着脸,伸手在石珠面前挥了挥。 石珠微微晃动,轻轻避开他的手掌,依旧不肯远离。 王晓东走到越野车旁,伸手拉开后车厢门。 “先把收集好的空间遗物碎片放进隔离箱。” “这些碎片能量不稳定,不能随便放在车厢里。” 王清欢上前,小心捧着密封好的能量隔离袋,一件一件放进金属隔离箱。 箱子盖上,扣紧锁扣。 “遗物全部收纳完毕。” 慕容轻语靠在车身,轻轻揉着太阳穴。 连续两场任务,精神力透支的疲惫还没有褪去。 “我刚才感知了一下石珠,能量依旧平稳,暂时没有爆发迹象。” “但它和万万之间的羁绊一直在,没办法强行剥离。” 钱万万把背包扔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车子后排。 刚坐下,石珠也跟着飘进车厢,悬浮在他身旁。 “好家伙,上车都跟着。”钱万万瘫在座椅上。 “等下睡觉难道也要飘在我床头盯着我?跟恐怖片里面的灵体一样。” “没那么夸张。”王晓东启动车辆。 引擎低沉轰鸣,车灯再次亮起,照亮前方荒凉土路。 “只要它没有攻击倾向,就不用过度紧张。等回到基地,研究院有专门的仪器,可以尝试切断能量链接。” 越野车缓缓驶离古窑群,朝着大路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碎石发出的沙沙声响。 钱万万百无聊赖,伸手从背包摸出一包饼干拆开。 咔嚓咬了一口。 他低头看了看悬浮在旁边的石珠。 “要不要来点饼干?虽然你不能吃,但闻个香味也行。” 石珠纹丝不动。 “高冷得很,一点面子都不给。”钱万万耸耸肩。 柳红妆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 “别随便拿食物靠近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效果。” “收到收到,谨慎对待异界挂件。”钱万万点头,把饼干收回来。 王清欢坐在后排另一侧,目光时不时落在石珠上面,保持警戒。 “路上大家轮流留意石珠状态。一旦能量波动变大,立刻通知所有人。” “明白。” 车子在荒野土路颠簸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 眼看就要驶上铺装公路。 慕容轻语忽然眉头一皱,坐直身体。 “等等!前方有异常能量波动!” 王晓东立刻踩下刹车。 越野车缓缓停稳。 “在哪?” “东南方向!”慕容轻语抬手指向车窗外面。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半山腰的位置,隐约有一片橙红色火光跳动。 滚滚黑烟朝着夜空升腾。 “是山火!”柳红妆压低声音。 火光越烧越旺,干枯的灌木草丛遇火就燃,火势顺着山坡向上蔓延。 风吹过,火苗猛地窜起一大截。 “这片荒山平时没人来,怎么突然起火?”王晓东眯起眼睛眺望。 钱万万也探出头,望着远处漫天火光。 “看着火势不小啊!再继续烧下去,整片山林都要遭殃。” 就在这时,悬浮在钱万万身边的灰黑石珠猛地震颤起来! 嗡! 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从石珠表面向外扩散。 石珠不再安静悬浮,围绕着钱万万快速转圈飞行。 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 “哎?珠子不对劲了!”钱万万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它怎么突然开始躁动了?难道山火和它有关系?” 王清欢瞬间握紧腰间长剑,神色紧绷。 “所有人戒备!石珠能量正在快速上涨!” 慕容轻语集中精神仔细感知石珠。 “不是恶意的能量爆发!它在感应远处的火焰!火焰的能量刺激到它了!” 王晓东打开车载通讯器,尝试联系当地消防。 “我联系本地消防,汇报山火位置。” 通讯器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信号不好!这片山区通讯被山体遮挡,呼叫不通!” 柳红妆推开车门跳下车,举着手电观察火势走向。“火势顺着山脊蔓延!风往这边吹,继续放任燃烧,山下几户零散人家会有危险!” 钱万万也跟着下车,石珠紧随其后,依旧在他身侧不停盘旋。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烧过去吧!” 王清欢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我们没有专业灭火设备,但是可以开辟隔离带。” “砍掉火头前方的灌木枯草,阻断火势蔓延路线。这是野外救火经典操作。” “我来帮忙砍灌木!”柳红妆短刃出鞘。 “晓东,你去车上拿备用工兵铲。轻语,你持续监控火势和石珠状态。万万,你负责警戒,留意周围有没有被火驱赶出来的野兽。” “收到!”钱万万应声,目光看向身边还在不停旋转的石珠。 “珠子,你老实一点,现在要救火,别添乱啊。” 石珠依旧不停震颤,灰雾流转,紧紧跟着钱万万。 几人迅速分工行动。 王晓东从后备箱翻出两把工兵铲,递给王清欢一把。 两人冲到火势前方的灌木丛,挥动铲子快速清理地面干草。 柳红妆手持短刃,一刀斩断低矮灌木枝条。 刀光起落,一根根枯枝应声断裂。 慕容轻语站在相对安全的土坡上,一边留意远处火焰,一边感知石珠能量。 “火势还在扩大!风变大了!” 钱万万背着零食背包站在一旁警戒。 目光来回扫视四周,提防逃窜的小动物。 忽然一阵强风呼啸而过。 火苗借着风力猛地暴涨,一团燃烧的枯枝被狂风卷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火弧,朝着几人开辟隔离带的方向砸落! “小心!燃烧物飞过来了!”慕容轻语大声提醒。 王清欢和王晓东立刻向旁边翻滚躲开。 轰! 燃烧的枯枝砸落在地面干草堆上,瞬间点燃一小片新火苗。 火苗迅速向外扩散,眼看就要烧到他们刚刚清理一半的隔离带! “糟了!新起火点!”柳红妆快步冲过去,用工兵铲拍打火焰。 干草火势蔓延极快,单凭铲子拍打根本压不住。 钱万万盯着不断蔓延的小火堆,脑子飞速转动。 背包里面还有剩下的零食燃烧弹,但那东西是点火用的,灭火完全没用! (心理活动:完了完了,我的拿手绝活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燃烧弹是烧怪物的,拿来灭火纯属火上浇油!) 他急得原地跺脚。 就在此刻,一直围绕他旋转的灰黑石珠猛地一顿。 嗡! 石珠爆发出一圈厚重的灰色波纹! 波纹扩散出去,精准笼罩那片刚刚燃起的火苗。 下一秒! 那片火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 高温迅速消散,火苗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冒着轻烟的焦黑地面。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柳红妆手里还举着工兵铲,动作停在半空。 “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清欢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悬浮在钱万万身前的石珠。 “石珠释放的能量,压制了火焰?” 钱万万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伸手指着石珠。 “不是吧!你居然还会灭火!我还以为你只会跟着我到处飘!” 石珠微微震颤,灰雾收敛少许,依旧停留在钱万万身前。 慕容轻语惊喜开口。 “它能调控能量!火焰本质也是能量,它可以压制火焰的能量活性!” 王晓东看向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的主山火。 “既然它能压制小火苗,能不能试着压制远处主火势?” 钱万万闻言,咽了口唾沫。 “我?我来操控它?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使唤这个挂件啊!” “你是和它绑定的人,尝试集中意念,引导它的能量。”慕容轻语说道。 “不用强行控制,试着在心里想着,压制火焰。” 钱万万深吸一口气,盯着面前的石珠。 “好……我试试。”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心里默念。 灭火,压制远处山火。 石珠轻轻晃动,灰色光晕再次铺开。 这一次,灰色能量波纹朝着远处山腰大火的方向蔓延出去。 波纹飘过空气,笼罩大片燃烧的灌木丛。 远处原本疯狂跳动的橙红火苗,明显减弱几分。 火势蔓延速度慢了下来! “起效了!火势减弱了!”柳红妆激动喊道。 但是仅仅持续几秒。 石珠表面灰雾快速变淡,能量明显消耗过大。 “不行!它能量有限!没办法一次性压制整片大火!”慕容轻语提醒。 “只能短时间压制,我们要抓住这个窗口期,尽快把隔离带彻底打通!” “明白!抓紧时间干活!”王清欢立刻重新拿起工兵铲。 趁着石珠压制火势的短暂间隙,几人加快动作。 铲草、砍枝、清理地面可燃物。 泥土翻飞,枯枝被不断堆放到隔离带外侧。 钱万万一边心里维持意念,维持石珠的能量输出,一边留意四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珠子撑不了太久!大家加快速度!” 石珠持续释放灰色能量,悬浮在半空中,灰雾一点点变得稀薄。 片刻之后,石珠猛地一颤,灰色光晕瞬间消失。 能量耗尽。 远处山火重新恢复势头,火苗再次窜高。 “能量耗尽,压制效果消失!”慕容轻语开口。 “不过隔离带已经基本成型!”王晓东望向他们开辟出来的宽阔空地。 光秃秃的泥土裸露出来,没有任何干草灌木。 大火就算烧到这里,也没有可燃物继续蔓延。 风持续吹动,主火头冲到隔离带边缘,反复试探,始终无法跨越这条无草区域。 火势被成功拦住! 几人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 钱万万身边的石珠,缓缓飘回他肩膀旁边,安静悬浮,能量萎靡不振,像是累坏了。 “好家伙,这挂件还有大招,就是蓝条太短,放一次技能直接空蓝。”钱万万长长呼出一口气。 柳红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看向钱万万。 “万万,你这随身宝物,越来越惊喜了。之前只知道跟着你,现在还能帮忙灭火。” “惊喜谈不上,惊吓倒是不少。”钱万万摆摆手。 “谁能想到一颗从空间裂隙捡来的珠子,居然能压山火。” 王清欢望向远处被隔离带挡住的山火。 “火势已经被限制在山脊那一侧,不会继续往山下扩散。” “过一会儿消防队伍应该能收到消息赶到,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王晓东点头,拿出通讯器再次尝试呼叫。 通讯信号稍微恢复了一点,断断续续。 “我已经把山火坐标发送出去,消防队伍正在往这边赶。” 慕容轻语看向钱万万肩头的石珠。 “石珠刚才动用大量能量,现在处于虚弱状态,短时间内不会再爆发能力。” “回到基地之后,一定要优先交给研究院全面检测。” 钱万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靠近石珠。 指尖距离石珠还有一小段距离。 石珠轻轻晃动,没有躁动。 “辛苦了啊珠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能救场。” “不过下次可不许随便透支能量,我可不想你直接原地报废。” 石珠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回应。 几人原地休息片刻,等待消防人员抵达。 远处火光依旧,但是危险已经被他们拦下。 钱万万靠在越野车旁,摸出一袋牛肉干撕开。 “大家补充体力!救火消耗太大!” “这包牛肉干,就当奖励珠子刚才出手帮忙。虽然它吃不了,但功劳必须算一份。” 王晓东看着钱万万和他身边这颗奇特的异界石珠,嘴角扬起笑意。 “这次任务收获真是出人意料。” “不仅顺利关闭空间裂隙,还意外发现石珠的特殊能力,顺带拦下一场山火。” 柳红妆笑出声。 “万万现在可是小队的关键人物,随身挂件暗藏大招。” 钱万万挠挠头。 “别捧我,我还是希望研究院能把这珠子解绑。我只想安心囤零食,不想天天带着异界挂件到处冒险。” 王清欢望向远处的山野夜色。 “先等消防接手火情。等我们回到基地,还有一堆报告和检测等着我们。” 钱万万哀嚎一声。 “报告!又是报告!还有零食报销申请!两件大事一件都不能忘!” 晚风拂过山腰,远处山火依旧在燃烧,但是危机已经被暂时遏制。 钱万万肩头的灰黑石珠安静悬浮。 谁也不知道,这颗异界石珠身上,还藏着多少未曾发掘的神秘力量。 第918章 消防交接归基地,万万死守报销单 夜色里的山腰火光依旧跳动。 但熊熊火势被人工开辟的隔离带死死拦住。 再也没法朝着山下蔓延。 几人靠在越野车边上短暂休整。 钱万万撕开手里那袋牛肉干,咬下一大口。 咀嚼的时候,还不忘侧头瞅一眼肩膀旁悬浮的灰黑石珠。 “珠子,刚才灭火那波操作帅炸。” “可惜你不能吃东西,不然分你半块牛肉干当奖励。” 石珠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的灰雾,算是回应。 慕容轻语坐在一块平整石头上,闭着眼感知四周能量。 “石珠能量还在缓慢恢复,速度很慢。” “短时间内,应该没办法再释放压制火焰的能力。” 柳红妆用袖口擦了擦脸颊上沾的泥土。 “刚才那一下属实惊险,要是没有这颗珠子帮忙压制火苗,我们开辟隔离带的时间根本不够。” 王清欢手握长剑,目光持续盯着远处的火场。 “火势被限制住,不会威胁山下民居。现在就等消防队伍赶到。” 王晓东拿着通讯器,反复调试信号。 “刚才发送的坐标已经成功送达,消防车队正在往这边赶。” 没过多久。 远处山路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声。 一道道车灯,在黑暗的山道上蜿蜒移动。 越来越近。 “来了!”钱万万站起身,朝着灯光方向挥手。 几辆红色消防车缓缓停稳。 消防队员纷纷跳下车,快速穿戴装备。 带队的消防队长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几人身上的尘土与装备。 “是你们上报的山火?” “没错。”王晓东上前一步。 “我们是特殊事件处理小队,巡查古窑异象途中发现火情。” “火势已经被我们开辟隔离带拦截,火源在山脊上方,没有向山下扩散。” 消防队长顺着王晓东手指的方向望向山腰火光,眼中露出惊讶。 “好家伙,这片荒山地形复杂,信号差。我们还担心火势已经蔓延到山脚。” “多亏你们提前拦截,不然损失就大了。” 他转头对着队员快速下达指令。 “分组!铺设水带,向着火区域推进!” 队员们应声散开,迅速投入灭火作业。 队长转头,拿出记录本。 “麻烦几位简单描述现场情况,做个交接记录。” “没问题。”王晓东点头。 几人轮流简单说明了发现山火、开辟隔离带,还有意外压制小火苗的经过。 关于石珠的能力,几人默契没有细说。 属于特殊事件机密内容,不便对外透露。 消防队长刷刷记录完毕,合上本子。 “剩下交给我们就行,你们辛苦了。” “后续如果需要配合笔录,我们再联系。” “好,那我们先行撤离。”王晓东回道。 众人和消防队员道别,转身回到越野车旁。 钱万万坐进后排,石珠跟着飘进车厢,稳稳悬在他身侧。 他伸手摸了摸背包。 背包里剩下的零食不多了。 “终于搞定山火。下一站,基地!” 柳红妆坐进副驾驶,回头看向钱万万。 “回去之后一堆事情等着我们。任务报告、遗物封存,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零食报销。” “那可是头等大事!”钱万万立刻坐直身子。 “别的可以往后排,报销申请绝对不能拖!” 王晓东笑着摇了摇头,发动汽车。 “好好好,头等大事。我们先回基地。” 越野车调转车头,沿着颠簸山路,朝着基地方向疾驰。 车厢里安静下来。 车子一路行驶,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 等车子驶入基地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厚重的基地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越野车驶入院内,稳稳停在任务报告大楼门口。 几人依次下车。 钱万万刚踏出车门,悬浮在他肩头的灰黑石珠跟着飘下来。 这一幕,直接让门口站岗的守卫眼睛瞪得溜圆。 守卫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 “我是不是熬夜站岗眼花了?那个人肩膀旁边飘着个球?” 钱万万听见了,尴尬地抬手挥了挥。 “别慌别慌,异界挂件,人畜无害。” 王清欢轻咳一声。 “万万,别吓唬守卫。” 一行人拎着装空间碎片的金属隔离箱,走进大楼。 先去任务报备室。 负责接收任务报告的文员抬头,看见一行人满身尘土,还有钱万万旁边飘着的石珠,笔尖“咔哒”一声磕在桌面上。 “这……这次任务的附带品这么有辨识度吗?”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 “古窑裂隙遗物,能量绑定在万万身上。” 王晓东把整理好的基础任务材料递过去。 “西荒幽谷后续巡查,古窑空间裂隙事件,外加途中处置突发山火。所有事件一并提交报告。” 文员赶紧收好材料。 “报告先放在这里,研究院那边已经收到预警,听说你们带回特殊空间遗物,几位研究员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钱万万心里咯噔一下。 “研究院?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柳红妆挑眉。 “石珠这么特殊,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想来研究。” 王清欢开口。 “我们先过去,配合研究院采集基础数据。” 几人跟着文员,走向隔壁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大门。 里面坐着三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一看见钱万万,还有他身侧悬浮的灰黑石珠,三名研究员眼睛瞬间亮了。 一位头发微卷的老研究员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来。 “就是它!这颗空间遗物!” “探测信号里显示能量波动很独特!” 另一位年轻研究员拿出便携探测仪器,屏幕立刻亮起。 仪器对准石珠,滴滴作响。 “能量反应稳定,存在固定能量羁绊,和这位队员绑定在一起?” 钱万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哎哎,仪器别离这么近,别刺激到它。” 老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一脸热切。 “小同志你放心!我们就是采集数据!” “这可是罕见的空间锚定遗物!研究价值极高!” 第三位研究员补充道。 “我们研究院一组,希望可以接手这件遗物,开展长期研究。” 话音刚落。 会议室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又两名研究员快步走进来。 “等等!这件遗物应该交给二组!” “二组专门研究空间裂隙产物,对口!” 一组老研究员转头,眉头一皱。 “二组侧重空间碎片,我们一组研究能量共生现象,这个石珠和队员绑定,我们才最合适!” “不对!遗物出自空间裂隙,源头归二组!” 两名研究员当场争执起来。 会议室瞬间变成辩论现场。 钱万万站在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人都傻了。 (心理活动:好家伙,电视剧里抢国宝名场面来了。两边研究员吵得热火朝天,都想要我的挂件。没人关心我任务消耗的零食能不能报销!) “停一停!停一停!”钱万万举起手大声喊。 两位研究员暂时停下争论,转头看向他。 “小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钱万万清了清嗓子。 “研究石珠没问题,我配合。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零食报销审批了?” “本次古窑任务,零食弹药大量消耗,中途救火体力透支,前期采购双倍零食储备,全部属于任务耗材!” 一组老研究员愣了一下。 “零食报销?” “对啊!”钱万万拍了拍背包。 “上次遗迹任务零食报销卡审核,这次我提前整理好了消费小票,还有任务内零食燃烧作战记录!” 他迅速从背包夹层掏出一叠小票,还有手写的报销申请,双手举起来。 “晓东可以作证!红妆、清欢、轻语全都可以作证!每一包零食都用在任务当中!” 柳红妆憋着笑。 “属实,本次任务零食多次作为干扰、压制魔物的燃烧道具。” 王晓东点头附和。 “我可以作证物资消耗情况。” 年轻研究员挠挠头。 “报销申请归后勤审核,我们研究院管不了这个呀。” 钱万万一脸痛心。 “你们抢着研究石珠,石珠是任务产物,零食也是任务产物!凭什么石珠万众瞩目,我的牛肉干和薯片无人问津!” 王清欢轻轻吸了口气。 “万万,研究院负责遗物研究,后勤部门负责经费报销,两个独立部门。” “我明白!”钱万万郑重说道。 “我的诉求很简单。研究院可以带走石珠做检测,但是必须帮我在后勤那边写一份佐证材料,证明零食属于本次任务作战耗材!” 老研究员哭笑不得。 “我们只能证明石珠的情况,零食我们没亲眼看见燃烧啊。” “窑洞里面烧魔物,半山腰救火,珠子出力,零食前期出力!完整任务链条!”钱万万据理力争。 慕容轻语微微一笑。 “我可以证明,古窑作战时,万万点燃零食,形成火焰压制裂隙魔物。” “有证人!”钱万万眼睛一亮。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 老研究员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等我们采集完石珠基础数据,我帮你写一份佐证,提交后勤。” “但是有个前提,你要配合我们完成所有检测项目。” “成交!”钱万万立刻答应。 石珠依旧悬浮在他肩膀旁边,安静看着这场谈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研究员拿着各式各样探测仪器围上来。 扫描石珠能量,记录石珠和钱万万之间的能量链接,采集各项参数。 钱万万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配合检测。 只是每当仪器靠近石珠,他都会小声叮嘱。 “轻点啊,别刺激它,这珠子刚耗完能量救过火。” 年轻研究员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回答。 “放心,仪器只是被动探测,不会输入能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检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所有基础数据采集完毕。 老研究员看着手里的数据报表,越看越兴奋。 “太神奇了!可以感知火焰能量,能够释放能量波纹压制燃烧反应,还能自主和接触者建立能量羁绊!” “后续我们准备设计实验,测试它更多能力!” 钱万万闻言,心头一紧。 “等等!实验可以,但是不许拿我的零食当实验素材!” “万一实验又烧零食,报销又要扯皮。” 研究员被他逗笑。 “放心,实验耗材研究院单独申请,不动你的零食。” 检测结束。 研究员们带着数据匆匆离开,回去继续讨论石珠归属,两组的争夺还没有结束。 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钱万万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搞定石珠这边了。下一步,后勤处,提交报销申请!” 王晓东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笑。 “看你这劲头,对付魔物都没这么积极。” “魔物是任务,报销是生存大计!”钱万万收好那一叠小票。 “辛辛苦苦出任务,零食自费就算了,消耗掉还不给报销,天理难容!” 王清欢整理好长剑。 “我们一起过去后勤办公室,帮你佐证。” 慕容轻语点点头。 “刚好我们也要提交本次任务的人员状态报备。”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走向后勤办公楼。 后勤办公室内。 后勤审核员坐在办公桌后面,接过钱万万递过来厚厚的报销申请和小票。 他低头慢慢阅读申请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便携高热量补给品,作为应急燃烧弹药,压制异界魔物……” 审核员抬起头,看向钱万万。 “同志,这份报销申请描述,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钱万万立刻挺直腰板。 “一点不离谱!全部都是真实战斗情况!晓东,红妆,清欢,轻语全部在场,可以作证!” 柳红妆上前一步。 “属实。古窑内部魔物畏惧明火,万万点燃零食包装袋,制造火焰干扰目标。” 王晓东补充。 “任务录像记录,窑洞里可以看见燃烧产生火光。” 审核员看向几人,又低头翻看研究院刚刚传过来的佐证纸条。 纸条上写着:本次任务存在特殊空间异象,队员描述情况具备参考性。 审核员捏着纸条,叹了口气。 “行吧,有小队全员证词,还有研究院佐证。” “我先把申请录入系统,向上级提交审批。能不能全额批下来,要看上面审核结果。” 钱万万眼睛一亮。 “有希望!多谢审核大哥!” “但是先说清楚,膨化零食属于食品类,不一定能够全部认定为作战物资。”审核员提前提醒。 “能批多少算多少!总比一分钱不报强!”钱万万心态放平。 把报销材料提交完毕,众人走出后勤办公室。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 钱万万看着悬浮在身侧的石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任务完成,报告上交,报销申请提交!” “剩下就等审批结果,还有研究院后续通知。” 慕容轻语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连续两场高强度任务,我们需要回宿舍休整。” “没错,回去补觉!”钱万万点头。 “珠子,走,回宿舍休息。不许半夜飘起来盯着我睡觉。” 石珠轻轻晃动,跟着钱万万一同朝着宿舍方向飘去。 柳红妆看着一人一珠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打趣。 “万万现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基地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咱们小队有个带悬浮异界挂件的队员。” 王晓东笑了笑。 “石珠的秘密还没完全揭开,研究院后续肯定还有很多测试要安排。” 王清欢望着两人背影。 “这颗石珠能力诡异,后续我们还要持续留意它和万万之间的能量羁绊变化。” 几人跟在后面,缓步走在基地走廊。 钱万万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对着肩膀旁的石珠碎碎念。 “接下来好好休息,不要再随便爆发能量。” “等报销批下来,我再买一大包巧克力,到时候分你闻香味。” 灰黑石珠表面灰雾缓缓流转,安静跟随着他。 谁也不知道,研究院后续的实验测试,会挖掘出石珠什么样的全新能力。 钱万万心心念念的零食报销,最终能不能顺利审批通过,依旧是未知数。 第919章 基地休整测石珠,实验室零食大骚乱 基地宿舍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 钱万万一头栽倒在宿舍床上。 背包随手丢在床头柜。 那颗灰黑石珠慢悠悠飘进房间,悬在床头半米处。 “呼……总算能躺平了。” 钱万万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连续一整夜野外任务,救火、打魔物、跟研究员扯皮,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他侧过头,瞟了一眼悬浮的石珠。 “珠子,咱们说好。” “我睡觉的时候,你乖乖待旁边,别凑我脸上盯着我。恐怖片里这个镜头,一般下一秒就要出事。” 石珠表面灰雾轻轻流转,一动不动。 “算你默认。” 钱万万打了个哈欠。 没过两分钟,眼皮越来越沉,直接睡死过去。 石珠就静静悬在床头,像个尽职但沉默的监工。 隔壁房间。 剩下四人也陆续洗漱休息。 慕容轻语靠在窗边,慢慢调息,恢复消耗一空的精神力。 王清欢擦拭长剑,仔细检查刃口。 柳红妆坐在椅子上,把玩短刃。 王晓东打开平板,整理本次任务剩下的影像资料。 一晃,四个小时过去。 叮咚—— 钱万万手腕上的通讯手环震动起来。 嗡,嗡。 钱万万迷迷糊糊抬手,揉着眼睛坐起身。 “谁啊,睡觉都不让人安生。” 石珠也跟着动了动,飘到他肩膀边。 手环屏幕亮起,是研究院的通知。 【通知:队员钱万万,请于下午两点前往一号能量实验室,配合石珠专项测试。】 钱万万瞬间清醒大半。 “不是吧,刚躺下没多久就要去做实验?” 他哀嚎一声,倒回床上。 “还以为能好好躺一天。” 石珠在他肩头轻轻震颤一下,仿佛在附和。 钱万万叹气,爬下床,简单洗漱。 收拾完毕,他拿出背包翻找零食。 (心理活动:等下进实验室,不知道要折腾多久。研究院的实验流程又长又枯燥,不带点零食,我肯定扛不住。) 他抓了巧克力、薯片、牛肉干,一股脑塞进外套口袋。 “备好口粮,以防万一。” 通讯手环再次弹出消息。 王晓东:我们四人陪你一起去实验室,现场警戒。 钱万万看到消息,心里一暖。 “靠谱!队友永远兜底。” 下午一点五十。 一号能量实验室大门。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实验室内部空间巨大。 墙面铺满能量隔离板,各种探头、监测仪器密密麻麻排布。 好几个白大褂研究员已经就位。 上次抢石珠归属权的一组老研究员,还有二组负责人,全都在场。 看见钱万万带着悬浮石珠走来,一群研究员眼睛唰地亮了。 “来了来了!” “样本本体抵达!” 老研究员快步迎上来。 “小钱同志,今天麻烦你配合我们几组基础测试。” “我们计划依次测试:能量感应范围、能量消耗上限、对不同元素能量的反应。” 二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重点测试火焰能量,上次山火事件,它对火焰的压制效果很有研究价值。” 钱万万点点头,手悄悄按住外套口袋里的巧克力。 “测试可以。但我先说好了。” “不许强行刺激石珠。万一它暴走,我可扛不住。” “放心!全部是低强度安全测试!”老研究员笑着保证。 王晓东、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站在实验室侧边。 各自找位置站好,保持警戒。 慕容轻语凝神,随时感知石珠能量波动。 “我会实时监控能量,一旦异常立刻叫停实验。” 王清欢手握长剑,目光扫过实验室四周。 “有突发情况,我们立刻介入。” 柳红妆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看着。 “万万,好好表现。” 钱万万深吸一口气,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测试区域。 石珠稳稳悬在他肩膀一侧。 “来吧,开始测试。” 老研究员对着操作台比了个手势。 “第一项,基础能量感应测试。” “释放微弱火焰能量源。” 实验室远处,一个小型安全火焰发生器缓缓亮起。 一团小小的橘色火苗,静静悬浮在支架上。 火苗温度不高,属于安全测试等级。 石珠瞬间有了反应。 嗡! 灰雾从石珠表面散开,一圈淡淡的灰色能量波纹朝着小火苗蔓延过去。 几秒。 小火苗直接熄灭。 监测仪器屏幕疯狂跳动,滴滴记录数据。 “记录!目标主动感知火焰能量,自动释放压制场!”年轻研究员飞快记录。 二组负责人兴奋开口。 “果然对火焰有天然压制效果!” 钱万万看着熄灭的火苗。 “好家伙,条件反射是吧,见火就压。”研究员继续操作。 “下一组测试,调整火焰强度,逐级提升。” 发生器的火苗一点点变大。 石珠释放的灰色能量也跟着变强。 钱万万能明显感觉到,石珠在消耗力量。 他微微皱眉。 “哎,它能量消耗变快了。” 慕容轻语立刻出声提醒。 “能量值持续下降,建议降低火焰强度。” “收到!下调火焰功率!”操作员马上调整。 火焰缩小,石珠能量消耗放缓。 老研究员看着数据报表,越看越激动。 “太神奇了!它会根据目标能量强度,自动调节输出!” 测试一项一项往下进行。 测试热能。 测试微弱雷电能量。 测试气流扰动。 石珠对热能反应最强,雷电能量会让它微微躲闪,普通气流毫无反应。 连续测试一个半小时。 钱万万站在场地中间,腿都站酸了。 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他悄悄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 咔嚓,咬了一口。 浓郁巧克力香味,在安静的实验室散开。 石珠微微转动,朝着巧克力方向偏了偏。 “嗯?珠子,你闻到香味了?” 钱万万挑眉。 “你不是没有嗅觉吗,怎么还被巧克力吸引?” 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年轻研究员一愣。 “等等,样本能量波动变化了!” “它的能量重心转移到巧克力方向!” 老研究员赶紧看向屏幕。 “记录!样本对食物气味产生反应!新现象!” 钱万万嘴里还叼着巧克力。 “不至于吧,它还想吃零食?” 二组负责人来了兴致。 “要不……我们做个对照实验?看看不同零食对石珠的刺激效果?” 钱万万瞳孔一缩。 “等等!零食是我的补给品,不是实验耗材!” “研究院实验耗材要单独申请,不能征用我的巧克力!” 老研究员笑起来。 “放心,我们不白用。只要配合测试,研究院给你报销本次实验消耗的零食。” 钱万万眼睛瞬间亮了。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成交!” 钱万万立刻把口袋剩下的薯片、牛肉干全部掏出来,摆在测试台。 柳红妆靠在墙边大笑。 “好家伙,上一秒还誓死守护零食,一听能报销直接上交。” 王晓东无奈摇头。 “万万的底线永远和经费挂钩。” 王清欢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慕容轻语轻声道。 “注意控制,别让石珠能量过载。” “明白!”钱万万点头。 测试继续。 第一份,薯片。 撕开包装袋。 咔嚓一声脆响。 香气飘开。 石珠灰雾翻涌,绕着薯片转了两圈。 能量轻微波动,但是没有释放压制能力。 “薯片气味,低幅度能量反应。”研究员记录。 第二份,牛肉干。 撕开包装。 浓郁肉香散开。 石珠震动幅度明显变大,绕着牛肉干转圈的速度加快。 “牛肉干刺激更强!” 钱万万看着石珠。 “哟,口味还挺挑,偏爱肉味。” 二组负责人眼睛发亮。 “这是全新发现!空间遗物居然能对食物气味产生感知!” 老研究员摸着下巴思索。 “难道它可以感知有机物散发的能量?” 就在这时。 钱万万手里,剩下半块巧克力不小心滑手。 啪嗒! 巧克力掉落在测试台的能量感应面板上。 嗡————! 面板瞬间被触发! 一股突发的能量脉冲,猛地冲向石珠! 石珠受到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表面灰雾瞬间暴涨! 整颗珠子飞速旋转,灰色能量波纹不受控制,朝着实验室四面八方扩散! 滴滴滴滴滴滴! 实验室所有警报疯狂响起! 红色应急警示灯不停闪烁! “警告!能量异常溢出!” “隔离屏障负载升高!” 操作员脸色大变。 “不好!意外触发能量脉冲!” 慕容轻语立刻集中精神。 “石珠能量暴走!” 王清欢长剑出鞘,快步上前。 “全员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柳红妆短刃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支援。 王晓东立刻上前一步,胸口玲珑塔透出淡淡的金光,做好能量缓冲准备。 钱万万站在原地,看着疯狂旋转的石珠,头皮发麻。 (心理活动:完了完了!经典实验室翻车名场面!电影里就是这样,一点小意外直接触发样本暴走!好好的测试,被一块巧克力搞炸了!) “珠子!冷静冷静!” 钱万万伸出手,尝试用意念安抚石珠。 “别激动!只是巧克力!不是危险能量!” 石珠依旧高速旋转,灰色能量一圈圈向外扩散。 周围测试台上的零食包装袋,全部被能量冲击波掀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薯片袋在空中炸开,薯片碎屑漫天飞舞。 牛肉干包装袋也跟着飘起来。 整个实验室,瞬间下起薯片雨。 “我的薯片!”钱万万心疼大喊。 老研究员慌忙扶住差点被吹倒的仪器。 “稳住隔离屏障!不要强行冲击样本能量!” 二组负责人大喊。 “小钱!继续尝试沟通,你是羁绊宿主!” 钱万万咬紧牙关,集中全部心神。 心里不停默念:安静,停下,不要释放能量。 灰色波纹持续扩散,但是强度慢慢不再继续上涨。 石珠高速旋转的速度,一点点放缓。 一分钟。 两分钟。 嗡。 石珠猛地一颤,灰雾缓缓收敛。 能量暴走停止。 红色警报灯慢慢熄灭。 实验室恢复安静。 只剩下空中飘着的薯片碎渣,散落一地的零食包装袋。 整个实验室活像刚开完零食大卖场派对。 所有人呆呆看着满地狼藉。 年轻研究员手里的记录笔掉在地上。 老研究员擦了擦额头冷汗。 “好家伙……一次意外,搞出这么大动静。” 钱万万看着满地薯片碎屑,一脸肉痛。 “我的零食!这下好了,全部报销!研究院可不许反悔!” 柳红妆走上前,忍住笑意。 “万万,你可真行。别人做能量实验,测试数据。你做实验,炸实验室,撒薯片。” 王晓东收起玲珑塔的微光。 “还好隔离屏障扛住了,没有造成设备损坏。” 王清欢收剑,目光落在石珠上。 “石珠刚刚是受到脉冲刺激失控,并非主动攻击。” 慕容轻语缓缓松了口气。 “能量已经平稳下来,只是消耗巨大,暂时很难再次释放能力。” 石珠慢悠悠飘回钱万万肩膀旁,灰雾黯淡不少,一副透支萎靡的样子。 钱万万抬手,轻轻碰了碰石珠旁边的空气。 “辛苦你了,下次别这么激动。” 老研究员走到满地零食碎屑中间,叹了口气。 “今天意外收获很多。石珠对外部能量脉冲十分敏感,还会对食物气味产生反应。” “不过今天测试到此为止。实验室需要清理,设备需要复检。” 二组负责人点点头。 “后续实验我们重新规划安全方案,不能再这么仓促。” 钱万万眼睛一亮。 “那刚才消耗、炸飞的零食?” “全部计入实验耗材,研究院帮你申请报销。”老研究员苦笑。 “我说话算数。” “太棒了!”钱万万一拍手。 “这波血赚!” 柳红妆扶额。 “别人实验获得科研成果,万万实验赚零食报销。” 研究员们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几人退出一号实验室。 走到实验室外面的走廊。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 钱万万肩头的石珠蔫蔫地悬浮着。 “总算结束了。”钱万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王晓东看向众人。 “今天这次实验意外,必须写进报告。石珠的不稳定特性,要重点标记。” 王清欢点头。 “后续测试必须升级安全防护,不能再出现刚才的失控场面。” 慕容轻语轻声说道。 “石珠和万万的羁绊越来越深,后续说不定会解锁更多未知能力。” 柳红妆笑着看向钱万万。 “下次实验,可千万别再拿巧克力触发暴走了。” “我哪知道一块巧克力会搞出这么大场面!”钱万万摊手。 他侧头看向萎靡的石珠。 “珠子,咱们先回宿舍好好休息。等报销下来,我买一大包零食,咱们慢慢挑口味。” 石珠轻轻晃动一下,跟在钱万万身侧,朝着宿舍方向飘去。 谁也想不到。 这次实验室薯片风暴,仅仅只是开始。 研究院接下来设计的新实验方案,会带来更多啼笑皆非的意外。 第920章 报销获批狂囤货,野外测试遇残影 基地后勤大楼。 钱万万一路小跑,肩膀旁的灰黑石珠慢悠悠跟在后面。 石珠经过上次实验室暴走事件,能量还没完全恢复,飘起来慢悠悠的,活像个没睡醒的跟班。 “千万要批下来,千万要批下来。” 钱万万嘴里碎碎念,脚步不停。 (心理活动:熬了这么久的报销申请,又是研究院佐证,又是小队全员作证,要是还卡审核,我直接蹲后勤办公室门口哀嚎。) 王晓东、柳红妆、王清欢还有慕容轻语跟在身后。 柳红妆看着钱万万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笑。 “你看万万,比出任务对付魔物还要紧张。” 慕容轻语轻轻点头。 “毕竟这是一大笔零食经费。” 王清欢淡淡开口。 “后勤审核流程繁琐,能不能全额通过还不好说。” 很快,几人走到后勤审核窗口。 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抬头,一眼就看见悬浮在钱万万身侧的石珠。 他已经习惯了,淡定拿起桌上文件。 “钱万万是吧,你的任务耗材报销申请。” 钱万万立刻站直身体。 “是我!怎么样,审核结果出来没有?” 工作人员翻开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审批通过了。” “但是膨化零食部分,只批了七成。牛肉干、巧克力这些高热量应急补给,全额报销。” “七成也可以!”钱万万眼睛瞬间亮起来,激动一拍手。 石珠被他拍手的震动影响,微微晃了一下。 “太好了!总算拿到经费了!” 王晓东笑着开口。 “恭喜,这下可以补货了。” 柳红妆挑眉。 “打算买多少?不会直接把基地小卖部搬空吧。” “那必须安排!”钱万万兴致勃勃。 “任务耗材,必须储备充足!下次遇到魔物,山火,或者实验室突发状况,零食弹药不能断供!” 审核员把单据递给他。 “经费会在今天下午打到你的任务物资账户,可以直接在基地物资超市采购。” “收到!感谢!” 钱万万双手接过单据,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背包夹层,跟捧着至宝一样。 几人离开后勤大楼。 钱万万迫不及待,直奔基地物资超市。 超市就在基地生活区一楼。 货架上摆满压缩饼干、巧克力、肉干还有各类零食。 超市管理员看见一行人走进来,愣了愣。 “几位要买物资?” “没错,大采购!”钱万万挥手。 他推着购物车,直接开启扫荡模式。 巧克力,抓一大把丢进车里。 牛肉干,整箱抱下来。 薯片、能量棒、肉脯,不停往购物车里堆。 购物车很快堆得老高。 石珠飘在购物车旁边,跟着移动,时不时绕着车里面的零食转圈。 “哟?珠子,你也在挑选口味?”钱万万低头看着它。 石珠表面灰雾轻轻翻滚。 “看样子你偏爱牛肉干,上次实验的时候反应最大。” 柳红妆靠在货架边,看着疯狂扫货的钱万万。 “别人采购武器装备,万万采购零食弹药。” 王晓东拿起一包能量棒看了看。 “别买太多,背包空间有限,外出任务携带量有上限。” “没事!一部分放宿舍储备,一部分装进任务背包。”钱万万头也不回。 “有备无患!” 王清欢站在一旁,目光留意石珠状态。 “石珠能量波动平稳,只是靠近肉食零食的时候波动会变强。” 慕容轻语闭着眼感知片刻。 “它不是品尝味道,是感知有机物散发的能量信号。” 钱万万抱着一大包风干肉干,扔进购物车。 “管它是什么原理,只要它喜欢就行。” 很快,采购完毕。 结账的时候,管理员看着满满一车零食,嘴角抽搐。 “好家伙,这量够一个小队吃半个月。” “任务应急补给,消耗量大。”钱万万一本正经。 结算完成。 几人帮忙把零食搬到钱万万宿舍。 宿舍里面很快堆起一座小小的零食山。 钱万万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心满意足。 “舒服了!这下弹药库重新满编!” 他拿起一块牛肉干,在石珠面前晃了晃。 “珠子,闻一闻香味,算是庆祝报销成功。” 石珠绕着牛肉干转了两圈。 就在这时。 钱万万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叮咚响了。 他抬手点开消息。 研究院老研究员发来的通讯请求。 “哎?研究院找我?” 钱万万点击接通。 全息投影弹出,老研究员的脸出现在手环屏幕上。 “小钱同志!恭喜你的零食报销审批完成。” 钱万万一愣。 “你们消息这么灵通?” “后勤那边同步了部分信息。”老研究员笑了笑。 “我们研究院重新规划好了石珠测试方案,不再在实验室狭小空间内实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准备安排野外场地测试,环境开阔,就算能量暴走也不会弄坏设备。” 钱万万心里咯噔一下。 “野外测试?” “没错!地点选在基地外围的废弃乱石谷,空间能量微弱,适合测试石珠远距离感知能力。” 二组负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们已经申请好了场地许可,小队全员可以一同前往,安全方面有多重保障。” 钱万万扭头看向王晓东几人。 “你们怎么看?” 王晓东思索片刻。 “乱石谷离基地不远,地势开阔,有应急撤退路线,可以去。” 王清欢点头。 “野外环境更容易模拟任务场景,方便观察石珠的真实反应。” 柳红妆耸耸肩。 “刚好出去走走,总待在基地里面都快闷坏了。” 慕容轻语轻声道。 “我会全程监控石珠能量,一旦异常立刻叫停。” 钱万万看向手环投影。 “行!我们同意参加野外测试。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出发!研究院这边携带探测设备,和你们小队在基地大门汇合。” 通讯挂断。 钱万万挠挠头。 “刚囤完零食,马上就要出门测试。” 他随手抓了两包牛肉干塞进背包。 “零食弹药必须带上,以防不测。”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 基地大门。 两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第一辆是小队的车,王晓东、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已经就位。 钱万万背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走过来,灰黑石珠悬浮在他肩头。 研究院一行人坐在第二辆车上,大大小小的探测仪器堆满车厢。 老研究员和二组负责人看见钱万万,挥手打招呼。 “小钱,早!” “研究员们早!” 众人陆续上车。 两辆越野车驶出基地大门,朝着废弃乱石谷开去。 一路颠簸。 半小时之后,抵达目的地。 乱石谷遍地大小石块,杂草丛生,四周光秃秃的山体环绕。 山谷中间十分空旷,没有高大树木。 研究院众人下车,开始架设各类探测仪器。 支架立起,探头朝向山谷中心。 “场地布置开始!”年轻研究员忙着接线。 老研究员环顾四周。 “这里地形开阔,就算石珠释放能量,也不会造成大范围破坏。” 二组负责人拿着平板查看能量读数。 “周围空间能量背景值很低,是理想测试场地。” 王晓东扫视整片山谷。 “我们小队分散站位,形成警戒圈。” “轻语,你居中感知空间波动。” “红妆守东侧,清欢西侧,我在后方接应。” “收到!”几人应声散开。 钱万万站在山谷中央,石珠安静悬浮在他身旁。 “来吧,测试项目是什么?” 老研究员翻开测试清单。 “第一项,远距离能量感应测试。我们会在山谷远端,依次放置不同能量源,观察石珠的感应距离。” “明白。” 测试正式开始。 远端先是放置一块发热的金属块。 石珠轻微震颤,锁定热源。 接着放置微弱电磁源。 石珠几乎没有反应。 一项项测试有序进行。 进度比上次实验室顺利得多,没有突发暴走。 钱万万站在原地,时不时啃一口牛肉干补充体力。 石珠偶尔会朝着牛肉干的方向偏一下。 柳红妆在东侧警戒,远远看着,忍不住大喊。 “万万,别光顾着吃,注意石珠状态!” “放心!一切稳定!”钱万万挥手回应。 慕容轻语站在不远处,闭着眼感知整片山谷。 忽然,她眉头猛地一皱。 “等等!不对劲!” 王晓东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了?” “山谷深处,出现了陌生的空间波动!不是石珠散发出来的!”慕容轻语抬手指向乱石谷最里面。 老研究员一愣,低头看向探测平板。 “仪器也捕捉到异常空间信号!” 二组负责人神色一紧。 “信号强度在升高!” 钱万万身边的灰黑石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大片灰色雾气炸开,不再安静悬浮。 石珠不再理会钱万万,朝着山谷深处方向,持续释放一圈圈灰色波纹。 “珠子反应好大!”钱万万愣住。 山谷深处,空气开始扭曲。 就像夏天高温路面上蒸腾的热浪。 扭曲的空气之中,缓缓浮现出几道半透明的人影轮廓。 人影模模糊糊,穿着古老粗布衣裳,手里拿着陶坯。 他们好像看不见山谷里的众人,自顾自地来回走动,仿佛在烧制陶器。 “残影!”王晓东沉声开口。 “空间残影!和古窑那边的时代一样!” 老研究员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半透明人影。 “我的天!居然能观测到历史残影!就像影视剧中回放古代场景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组负责人双手抓紧平板。 “石珠的能量,激活了这里残留的空间记忆!” 柳红妆握紧短刃,慢慢靠近。 “这些人影是虚影,没有实体对吧?” 慕容轻语凝神感知。 “没有生命信号,只是空间留存下来的画面。” 王清欢握着长剑,目光谨慎扫视四周。 “虽然是残影,但空间能量还在持续上涨,小心出现空间裂隙。” 钱万万呆呆看着远处来回走动的古代陶工残影。 “好家伙,我们只是来做测试,没想到现场看古代纪录片。” 石珠不断释放灰色能量,维持残影画面。 随着能量持续输出,石珠表面灰雾慢慢变淡。 钱万万能明显感觉到,石珠正在快速消耗力量。 “珠子能量消耗太快了!”钱万万着急。 “能不能让它停下来?” 慕容轻语摇头。 “是石珠和山谷残留空间共鸣,不是它主动释放。强行打断,有可能引发空间能量乱流。” 老研究员激动地快速记录数据。 “太珍贵了!千载难逢的观测机会!继续记录残影画面!” 残影之中。 几名陶工抬着陶窑坯件,低声交谈,只是没有声音传出。 有人弯腰整理柴火,有人往窑里面摆放陶器。 一幕幕场景,在乱石谷半空中静静上演。 钱万万看着眼前画面,心里感慨。 (心理活动:谁能想到,乱石谷底下藏着远古古窑遗迹。当年这里应该是古窑的分支窑场,后来地壳变动,窑场被掩埋,只留下空间残影。) 就在残影画面播放到高潮的时候。 远处一名陶工虚影,忽然转头。 空洞的目光,直直看向钱万万这个方向! 虽然只是虚影,没有实体。 但是那一眼,让在场所有人头皮一麻。 “它……看过来了?”柳红妆屏住呼吸。 慕容轻语神色凝重。 “残影本身无法感知我们。但刚刚空间波动一瞬间发生偏移!” 嗡! 石珠剧烈抖动一下,灰色能量猛地回缩。 半空中的古代陶工虚影,一点点变得透明,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山谷里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 一切归于平静。 石珠灰雾黯淡,晃了晃,无力地飘回钱万万肩膀旁边,一副耗尽力气的模样。 “残影消失了。”王晓东缓缓松了口气。 老研究员看着平板上记录的影像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 “录下来了!全部录下来了!这次野外测试,收获远超预期!” 二组负责人点点头。 “没想到乱石谷藏着古窑遗迹残留的空间记忆,全靠石珠共鸣才显现出来。” 钱万万伸手轻轻对着石珠。 “辛苦了珠子,一口气干这么多活。” 柳红妆走过来,笑着说道。 “万万,你这挂件惊喜是真的多,上次灭火,这次直接播放古代影像。” 王清欢看向山谷深处。 “残影消失,空间波动回归平稳。但这片山谷的空间残留,需要标记存档。” 慕容轻语缓缓睁开眼。 “空间能量已经回落,暂时没有裂隙生成风险。” 王晓东看向研究员们。 “本次野外测试,意外观测到古窑空间残影。测试可以到此结束,我们整理设备撤离。” “好!”老研究员点头,依旧难掩兴奋。 众人开始收拾仪器。 钱万万摸出一块牛肉干,放在掌心。 石珠轻轻靠近牛肉干,灰雾微微起伏,算是补充一点微弱能量。 “回去好好休息。”钱万万低声说道。 “下一次研究院说不定还要安排野外测试。” 钱万万垮起脸。 “下次测试可以,但是必须提前说好,实验消耗的零食,全部走研究院报销!”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越野车行驶在荒野土路上,向着基地方向驶去。 谁都不知道。 古窑残影之中,那名陶工虚影望向钱万万的那一眼,并不是偶然。 埋藏在空间深处的秘密,才刚刚露出一丝端倪。 第921章 残影录像藏疑点,深夜基地异动生 回到基地。 两辆越野车稳稳停在实验大楼门口。 众人陆续下车。 研究院的研究员们抱着存储硬盘,脚步匆匆。 老研究员怀里紧紧抱着平板,屏幕上还回放着乱石谷拍到的空间残影画面。 “赶紧把影像导入主机,做高清解析!” “一定要放大刚才陶工转头那一段!” 二组负责人跟在一旁,语气激动。 钱万万背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灰黑石珠蔫蔫地飘在他肩膀边。 经过刚才共鸣激活残影,石珠能量消耗巨大,灰雾薄得几乎快要看不见。 “珠子,撑住,马上回实验室给你做能量检测。” 钱万万侧头小声叮嘱。 王晓东、王清欢、柳红妆、慕容轻语紧随其后。 一行人走进实验大楼的影像分析室。 巨大的投影幕布挂在墙面。 年轻研究员把硬盘接入主机。 屏幕上,乱石谷拍到的残影画面开始播放。 半透明的古代陶工来回走动,搬运陶坯,添柴烧窑。 画面无声,却栩栩如生。 老研究员指着画面。 “大家仔细看,前面所有虚影,全程专注手头活计,没有任何视线偏移。” “唯独最后那个陶工,突然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操作员拖动进度条,把画面定格。 画面放大。 那名粗布衣衫的陶工虚影,面部模糊,但是头部转向的角度十分清晰。 柳红妆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只是巧合吗?残影只是空间留存的画面,理论上不可能看见现实里的我们。” 慕容轻语缓缓摇头。 “正常空间残影,只是一段固定回放的记忆影像。不会出现这种临时转向的动作。” 王晓东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投影上。 “也就是说,当时不是单纯的影像回放。乱石谷的空间,出现了短暂的双向耦合。” 王清欢握着长剑,沉声道。 “空间耦合非常危险。一旦强度失控,很容易撕开小型空间裂隙。” 钱万万盯着屏幕上的陶工虚影。 “好家伙,本来以为只是看个古代纪录片,结果这陶工居然和我们对视了一眼。恐怖片经典镜头属实被我们撞上了。” 石珠悬浮在他肩头,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认同这句话。 老研究员推了推眼镜。 “我们翻阅基地档案馆,查找这片区域古窑相关史料。说不定能找到关于这批陶工的记载,还有石珠的来历线索。” 二组负责人点头。 “史料记录,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乱石谷会留存这段空间记忆。” 王晓东开口。 “我们小队一起去档案馆查阅资料。” “轻语,你留在实验室,持续监测石珠的能量恢复状态。” “收到。”慕容轻语点头,留在影像室。 剩下四人跟着研究院两名研究员,前往基地档案馆。 档案馆大门厚重,里面一排排高大档案架,摆满卷宗、古籍、地质勘探报告。 档案管理员看见几人进来,起身打招呼。 “各位,查阅哪一类资料?” 老研究员开口。 “西荒古窑群,乱石谷区域的考古记录,还有民间古籍地方志。” 管理员点点头,转身去档案架翻找。 片刻之后,抱来厚厚一摞泛黄卷宗。 “这是十几年前,乱石谷考古勘探的报告,还有地方古志抄本。” 众人围在长桌旁,分头翻阅。 柳红妆快速翻着考古报告。 “报告写,乱石谷在千年前,是大型古窑的分支窑场。后来突发地陷,窑场整体被掩埋。” 王清欢慢慢翻看古籍抄本。 “古志记载,古窑匠人烧制一种特殊窑器,用以稳固空间裂隙。” 钱万万一边翻资料,一边随手从背包摸出一块牛肉干。 撕开包装,淡淡的肉香散开。 石珠飘在他旁边,灰雾微微涌动。 “稳固空间裂隙?”钱万万嚼着牛肉干,眼睛一亮。 “难道说,石珠就是当年匠人烧制出来的窑器?” 老研究员猛地一怔,快速接过那本古籍。 他顺着文字往下读,声音慢慢提高。 “窑成,凝雾为核,锁空间乱流,伴窑工守裂隙……” 二组负责人呼吸一滞。 “凝雾为核!这不就是石珠的样子!灰雾包裹内核!” 钱万万愣住。 “我的异界挂件,居然是千年前古代陶工烧出来的窑器?” 柳红妆挑眉。 “难怪它能压制火焰,感知空间波动,还能和你产生能量羁绊。本身就是用来稳定空间的器物。” 王晓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古窑当年,一直在压制空间裂隙。后来地陷,窑场掩埋,这件窑器遗失,直到我们在古窑裂隙里面发现它。” 老研究员快速摘抄关键文字。 “这条线索太重要!石珠不是异界自然产物,是古代匠人亲手打造的空间稳定器!” 钱万万低头看着肩头的石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珠子,没想到你还是古董文物。之前拿你做实验,算不算破坏文物?” 石珠轻轻晃了晃。 档案管理员站在一旁提醒。 “卷宗里还有一段记载,窑器一旦与人产生羁绊,两者意念相连。若空间异动,窑器会自主预警。” 王晓东神色一变。 “预警?” 话音刚落。 整个档案馆的灯光猛地闪烁几下。 滋啦—— 灯管发出刺耳电流声。 王清欢瞬间握紧长剑,起身。 “空间波动!” 钱万万肩头的石珠骤然剧烈震颤! 嗡! 灰色雾气瞬间爆发开来,在档案馆内一圈圈扩散。 “珠子反应这么大!”钱万万下意识站稳。 柳红妆短刃出鞘,目光扫向四周。 “波动来源在哪?” 王晓东立刻打开通讯手环,呼叫留守实验室的慕容轻语。 “轻语!实验室这边有没有检测到空间异常?” 手环里传来慕容轻语略显急促的声音。 “有!整个基地范围都出现空间扰动!多处仪器警报!扰动源头,在基地地下!” 老研究员手里的卷宗啪嗒掉落在桌面上。 “基地地下?我们基地下方,难道也藏着古窑残留空间裂隙?” 档案馆的空气开始轻微扭曲。 远处档案架上,几张纸质档案无风自动,飘落在半空中。 “空间能量正在上涨!”王清欢沉声说道。 钱万万盯着不断翻滚灰雾的石珠。 “珠子,你能定位异动的位置吗?” 他集中意念,尝试和石珠沟通。 石珠高速旋转,灰雾指向基地地下一层方向。 “源头在地下一层!”钱万万大喊。 通讯手环再次响起,是基地安保中心的紧急广播。 【警告!基地地下区域检测到空间能量异常!所有人员就近戒备!非战斗人员立刻撤离至安全区域!重复!】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老研究员脸色紧张。 “地下一层存放着我们收集的各类空间碎片样本!一旦裂隙扩大,所有样本能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王晓东迅速做出安排。 “红妆,通知安保疏散地下一层人员。” “清欢,你开路,我们前往地下一层。” “万万,带着石珠跟紧我们,石珠可以感知空间波动,是关键。” “我马上联系轻语,让她携带监测仪器,在地下一层入口汇合。” “收到!” 柳红妆立刻操作手环发送消息。 王清欢提剑,快步朝着档案馆大门移动。 钱万万把牛肉干一把塞进背包,背上背包跟上。 石珠悬浮在他身前,持续释放淡淡的灰色光晕,帮众人感知空间能量变化。 一行人冲出档案馆,走廊里警报红灯不停闪烁。 基地内工作人员有序撤离,到处都是急促脚步声。 几人一路冲向地下一层入口。 慕容轻语已经拎着便携探测仪器等在那里。 “地下空间波动越来越强!局部空间开始不稳定!” 探测仪器屏幕疯狂跳动,红色警告标识不停闪烁。 “地下一层里面,一共有五块空间碎片样本封存。”慕容轻语快速汇报。 “扰动正在刺激这些碎片,碎片能量在同步升高。” 王清欢握紧长剑。 “做好准备,我们进去。一旦出现小型裂隙,立刻压制。” 钱万万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前的石珠。 “珠子,接下来看你的了。别透支太多能量,后面还要留力气。” 石珠灰雾翻涌,仿佛做好战斗准备。 王晓东站在队伍最前方。 “所有人保持队形,注意四周空间扭曲。” “出发!” 众人踏入地下一层通道。 通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泥土灼烧的气息。 通道尽头,存放空间碎片的隔离储藏室大门,正在微微震动。 储藏室的观察窗里面,空气扭曲波动。 一块块封存于密封容器内的空间碎片,正在容器里微微发光。 嗡———— 整片地下空间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钱万万身前的石珠,释放出厚重的灰色能量场,护住众人。 “空间扰动最强点就在储藏室内部!”钱万万沉声说道。 老研究员站在队伍后方,探头看向储藏室。 “碎片受到地下古窑残留空间力场牵引,共振了!” 慕容轻语盯着探测仪器。 “能量还在持续上涨!很快就会突破容器的隔离上限!” 王晓东目光凝重。 “一旦容器破裂,碎片外泄,会直接撕开空间裂隙。” 柳红妆握紧短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破门进去吗?” 钱万万盯着储藏室不断震动的大门。 (心理活动:好家伙,本来只是来查史料找线索,结果直接触发基地危机副本。电影里那种基地底层空间崩塌名场面来了。) 石珠环绕钱万万快速旋转,灰色能量波纹不断朝着储藏室蔓延,尝试安抚躁动的碎片能量。 但是收效有限。 储藏室大门震动幅度越来越大。 砰! 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密封容器外壁,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纹。 碎片的微光,从裂缝里面透了出来。 “容器裂了!”老研究员失声喊道。 王清欢跨步上前。 “准备应对裂隙!” 钱万万咬紧牙关,集中意念,全力催动石珠的力量。 “珠子!压制住碎片能量!” 灰色的能量浪潮,朝着储藏室汹涌而去。 所有人凝神戒备,盯着储藏室里面不断躁动的空间碎片。 地下通道的警报声持续嘶鸣。 基地地下潜藏的古窑空间力量,彻底苏醒。 第922章 碎片暴走锁裂隙,残影现身述封窑 地下一层通道。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光影在墙壁上来回扫动。 嗡—— 储藏室的震动声越来越沉重。 那道裂开细纹的密封容器,微光顺着缝隙丝丝往外溢。 慕容轻语盯着手里探测平板,声音急促。 “碎片能量还在攀升!隔离容器的防护值持续下降!” 老研究员脸色发白,死死攥紧手里的记录平板。 “不好!一旦容器彻底崩开,五块空间碎片叠加共振,直接撕开稳定裂隙!” 王晓东抬手,示意众人稳住阵型。 “清欢守左侧,红妆右侧警戒,防止裂隙随机溢出能量冲击。” “万万,催动石珠优先压制碎片能量。轻语,持续解析空间波动频率。” “收到!” 王清欢长剑横在身前,脚步前移,目光紧盯储藏室大门。 柳红妆短刃出鞘,身体微微压低,随时准备闪避冲击。 钱万万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身前高速旋转的石珠。 “珠子!上!稳住它们!” 灰黑石珠表面灰雾轰然炸开。 一圈厚重的灰色能量波纹,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储藏室大门席卷过去。 波纹撞上金属大门,大门震颤的幅度短暂减弱。 仅仅两秒。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个容器外壁,也崩开一道裂缝。 两道微光,一左一右,在储藏室内部亮起。 “共振变强了!石珠压制力不够!”慕容轻语大喊。 钱万万额角冒出冷汗。 (心理活动:麻烦大了!上次实验室暴走只是小能量脉冲,现在是好几块空间碎片集体造反。石珠的能量正在飞快消耗,再这么硬扛,珠子要被榨干!) “王晓东!能不能想办法降低碎片共振?”钱万万大声喊道。 王晓东眉头紧锁。 “碎片共振根源来自地下古窑残留力场,源头不在储藏室!只能先压住裂隙,再寻找根源!” 石珠持续释放灰色能量,一层一层包裹储藏室。 可储藏室内,空间扭曲越来越明显。 空气如同被烧化的塑料,不断扭曲翻滚。 咔嚓—— 第三个容器开裂! 碎片散发出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在储藏室中央汇聚成一团旋转的光团。 光团四周,细碎黑色空间裂痕不断一闪而逝。 “空间裂隙雏形!”王清欢沉声提醒。 “那些细小裂痕会持续扩张!” 柳红妆微微侧头。 “万万,要不要试着加大石珠输出?” “我已经在催它了!”钱万万咬牙。 石珠转动速度再次提升,灰雾几乎凝成实质。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石珠传回钱万万身上,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嘶……能量羁绊的负担上来了。” 慕容轻语敏锐察觉到钱万万状态变化。 “万万,不要强行透支自身!你和石珠羁绊相连,你受伤,石珠也会失控!” 老研究员盯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裂隙就会成型!” 就在所有人全力硬扛的时候。 储藏室扭曲的空间中央。 淡淡的半透明人影,缓缓浮现。 不是一道,而是好几道。 正是乱石谷残影里的那些古代陶工! 人影依旧半透明,没有实体,安静站在躁动的碎片光团旁边。 为首一名年长陶工虚影,缓缓转头,目光看向钱万万一行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影像回放。 虚影嘴唇微动,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面响起。 “后生,勿强行锁止。” 声音响起的瞬间。 所有人浑身一震。 “残影居然能发声?”柳红妆瞪大双眼。 钱万万都愣住了。 (心理活动:好家伙!直接脑内传音!经典玄幻名场面来了,之前还以为只是无声录像,原来是自带旁白!) 王晓东神色凝重。 “这不是单纯空间残影!是残留在空间里的意识印记!” 年长陶工虚影缓缓抬起手。 虚影手掌拂过周围躁动的碎片光团。 神奇的一幕发生。 那些疯狂闪烁的细小空间裂痕,扩张速度明显放缓。 石珠身上的能量压力,瞬间减轻一大截。 钱万万长长呼出一口气。 “珠子压力降下来了!” 老研究员屏住呼吸,举着平板全程录像。 “记录!全部记录!千年之前的窑工意识印记!” 年长陶工虚影目光落在悬浮的石珠上。 “雾核,吾等亲手烧制。为镇地底古窑裂隙。” “当年地陷,窑场沉埋。裂隙并未彻底封死,只是暂时沉寂。” 慕容轻语轻声开口: “古籍记载,你们烧制雾核锁空间乱流。为何裂隙还会留存至今?” 陶工虚影轻轻叹气。 “雾核之力有限。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永久根除裂隙。” “当年大乱,裂隙力量暴涨。吾等将数块空间碎片封存在地底,以雾核持续镇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窑场覆灭,雾核遗失。碎片沉睡千年。” “你们挖掘收集碎片,移入基地地下储藏室。空间力场改变,唤醒了地底裂隙。”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 柳红妆挑眉。 “原来是我们把碎片搬到地下,刚好靠近古窑残留裂隙,触发共振。” 王清欢沉声道。 “无心之举,差点酿成大祸。” 钱万万看着石珠,又看向陶工虚影。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把碎片引动,裂隙快要成型。石珠单独压制撑不了多久。” 陶工虚影缓缓摇头。 “雾核不可独自硬扛碎片共振。强行压制,雾核会能量枯竭,永久沉寂。” “想要稳住裂隙,需要雾核引导,把躁动碎片能量,回灌地底古窑本源。” 王晓东立刻追问。 “如何回灌?” “打开一条微弱空间通道,将碎片能量引导回地底古窑旧址。通道必须由雾核开启。”陶工虚影缓缓解释。 “但是通道不能过大。一旦通道拓宽,地底裂隙力量会反向涌出。” 钱万万挠挠头。 “简单说,就是用石珠做导管,把碎片躁动的能量送回地下老家,不能堵,只能疏导?” “正是。”陶工虚影微微点头。 钱万万看向肩头的石珠。 “珠子,听见没?咱们换个思路,不硬堵,改疏导。” 石珠灰雾轻轻起伏,像是明白了指令。 慕容轻语快速在平板上测算参数。 “我可以辅助测算空间通道阈值,控制通道大小,避免失控。” 王晓东快速安排。 “红妆,守住通道外侧,一旦空间能量溢出,立刻拦截。” “清欢,盯住碎片,防止碎片本体穿过通道。我们只送走多余能量。” “老研究员,监控所有容器状态,随时反馈数据。” “收到!” 陶工虚影抬手,在半空画出一道淡灰色半透明纹路。 “雾核循着此纹路,开启引导通道。” 石珠缓缓向前飘出,对准储藏室中央旋转的碎片光团。 嗡! 灰色能量顺着虚影画出的纹路蔓延。 半空,一道细细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 裂缝漆黑,通向地底深处。 碎片光团里面躁动的能量,如同流水一般,顺着细小通道缓缓流入地底。 光团亮度一点点下降。 容器上面的裂纹,不再继续扩大。 仪器上疯狂飙升的能量读数,缓缓回落。 老研究员激动得手都在抖。 “能量峰值下降!疏导方案起效了!” 钱万万凝神维持石珠的能量输出,不敢有半分松懈。 “稳住,慢慢来,不要急。” 陶工虚影静静站在一旁,辅助稳定空间纹路。 其余几名年轻陶工虚影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 柳红妆一边警戒,一边小声感慨。 “谁能想到,千年前的窑工,居然早就精通空间能量管控。” 王清欢目光落在虚影身上。 “他们当年,是用自身神魂,留下这道意识印记,世代看守裂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储藏室内碎片躁动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三分钟后。 碎片多余能量全部导入地底。 半空那条细小的空间通道,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容器上面的裂纹停止扩张,碎片回归稳定休眠状态。 地下通道持续的震颤,慢慢平息。 红色警报灯,转为黄色预警。 基地广播声音传来。 【地下空间能量异常回落,风险等级下调。】 钱万万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石珠灰雾变得十分淡薄,慢悠悠飘回他肩膀,蔫蔫地悬着。 陶工虚影看着石珠,看向钱万万。 “雾核与你羁绊相连。往后裂隙若再次躁动,唯有你能催动它进行疏导。” “但是切记,雾核力量有限,不可频繁透支。” 钱万万点点头。 “记下了。以后绝不随便拿它做高强度实验。” (心理活动:研究院那群人下次再安排测试,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万一又触发空间异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陶工虚影的轮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吾等印记能量耗尽,即将消散。” “西荒古窑之下,还藏有更大秘密。空间裂隙根源,不在这片山谷。” 话音落下。 所有陶工虚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储藏室内恢复平静。 老研究员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爆发空间灾难!” 王晓东环顾四周。 “风险暂时解除。我们先确认碎片状态,再向上级汇报整件事情。” 慕容轻语收起探测平板。 “空间波动已经平稳,地下古窑力场暂时沉寂。” 柳红妆收刀入鞘,走到钱万万身边。 “万万,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钱万万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摸向背包。 “还好我带了补给。” 他掏出牛肉干,撕开包装。 淡淡的肉香散开。 石珠微微晃动,靠近牛肉干,吸收微弱的能量气息。 王晓东淡淡一笑。 “关键时刻,还得靠你的零食补给。” 钱万万咬了一口牛肉干。 “那可不,零食弹药永不缺席。” “不过话说回来,陶工最后那句,古窑裂隙根源不在西荒?” “看来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王清欢望向储藏室的隔离容器。 “地底的秘密,只是露出冰山一角。” 老研究员快速整理手里的记录硬盘。 “刚才虚影的对话,影像全部保存。这份资料,足以改写我们对古窑和石珠的全部认知。” “我们先撤离地下一层,提交完整事件报告。”王晓东道。 众人点头,有序撤离地下通道。 石珠安静悬浮在钱万万肩头,跟着队伍一同离开。 基地警报渐渐平息。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西荒古窑的谜团,远没有解开。 埋藏在空间深处的巨大隐患,依旧静静潜伏。 第923章 报告上交开专项会,万万死守零食预算 基地指挥中心大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走廊。 一夜折腾,众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疲惫。 王晓东抱着厚厚的事件卷宗,走在最前面。 卷宗里塞满影像记录、能量监测报表、地下储藏室事件经过,还有陶工虚影留下的口述信息转录文档。 钱万万跟在队伍中间,背包鼓鼓囊囊,灰黑石珠蔫蔫地飘在他肩膀一侧。 昨晚疏导空间能量消耗太大,石珠的灰雾薄得像一层轻纱,飘起来慢悠悠,时不时轻轻蹭一下钱万万的耳朵。 “珠子,坚持住,开完会咱们回宿舍补能量。” 钱万万压低声音。 手悄悄伸进背包,摸出一小块牛肉干,捏在手心。 淡淡的肉香飘出来。 石珠立刻微微一转,朝着牛肉干的方向偏了偏。 柳红妆走在旁边,一眼瞥见,憋着笑。 “开会呢,别在会场门口投喂空间古物。” “小声点,补充能量而已。”钱万万小声辩解。 慕容轻语捧着探测数据平板,轻声开口。 “石珠能量恢复速度很慢,短时间内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空间疏导。” 王清欢手握长剑,步伐平稳。 “这次地下事件必须完整上报,高层会评估古窑裂隙的潜在威胁。” 老研究员和二组负责人跟在队伍末尾,两个人还在小声争论。 “事实已经很清楚,石珠(雾核)的核心价值是空间稳定调控!应该交由一组长期研究空间羁绊效应!” “不对!雾核源自古窑空间裂隙体系,归属二组,我们更擅长空间遗迹研究!” “昨天疏导能量的过程,雾核和宿主之间的羁绊才是关键!” “没有古窑空间体系知识,你们根本看不懂它的运作逻辑!” 两个人一路吵到会议室门口。 王晓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两位,会议马上开始,留到会上争论。” 老研究员和二组负责人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暂时停战。 厚重的合金会议室大门缓缓滑开。 宽敞的专项会议室内,长条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基地高层、安保负责人以及其他科研部门主管。 主位坐着基地总指挥。 看见一行人走进来,总指挥抬了抬手。 “都坐。王晓东小队,先汇报昨晚地下储藏室空间异动事件。” 众人依次落座。 钱万万找椅子坐下,石珠安静悬浮在他椅子旁边,像个无声旁听员。 不少高层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石珠身上。 王晓东起身,打开投影,将乱石谷残影影像、地下储藏室空间裂隙成型过程、陶工虚影现身的录音与影像资料,依次投放在大屏幕上。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盯着屏幕里半透明的陶工虚影,还有那段脑内传音的文字转录。 投影播放完毕。 总指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没想到,西荒古窑底下,还埋藏着这样一段往事。雾核也就是石珠,是千年前古窑匠人专门烧制,用来镇压空间裂隙的器物。” 一名安保主管开口。 “风险评估,地下古窑裂隙依旧存在苏醒可能。后续地下储藏室的空间碎片存放方案,必须重新规划。” 老研究员立刻站起身。 “总指挥,我提议,雾核交由研究院一组接管!雾核和钱万万队员存在深度能量羁绊,我们一组主攻人与遗物共生研究,可以系统解析羁绊机制!” 话音刚落,二组负责人猛地起身。 “反对!雾核诞生于古窑空间体系,所有空间裂隙相关遗物统一归二组管理!只有我们能结合古窑史料完整研究雾核的本源力量!” “一组只懂能量检测,不懂古窑背景!” “二组只会盯着遗迹,忽略宿主羁绊这个核心变量!” 两人又开始当场辩论,声音越来越大。 会议室里面的高层们静静看着两人拉扯。 钱万万坐在椅子上,安静旁听。 (心理活动:又来了,熟悉的抢珠子名场面。上次在小会议室吵,这次直接搬到高层专项大会。别人开会讨论空间危机,他们开会抢研究归属权。不过,这正好,是我提预算的绝佳时机!) 等两人暂时停下争辩,钱万万举起手。 “报告总指挥,我有个补充事项申请汇报。” 所有人转头看向钱万万,还有悬浮在他身侧的石珠。 总指挥微微点头。 “讲。” 钱万万挺直腰板,把背包放在桌上,掏出一叠整理整齐的耗材报销预算申请表。 “历次任务,包括古窑作战、山火处置、实验室测试、乱石谷野外测试,还有昨晚地下空间疏导任务,大量高热量零食补给作为任务耗材消耗。” “零食不仅仅是个人口粮,在作战、能量安抚、甚至辅助稳定石珠状态方面,都起到关键作用。” 他抬手一指屏幕上昨晚的录像。 “大家可以看视频,石珠在能量透支状态下,会对牛肉干这类有机物能量信号产生反应,有助于它快速恢复微弱能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研究员一愣。 “小钱,现在讨论雾核归属和空间裂隙风险……” “两件事不冲突!”钱万万认真说道。 “石珠研究项目立项之后,配套的实验耗材预算,必须包含任务应急零食补给经费。” “研究院不管最后是一组还是二组接手研究,零食耗材预算不能砍!” 二组负责人扶额。 “我们讨论的是空间古物国家级研究项目,你谈零食预算?” “正是国家级项目,配套耗材经费才要落实到位!”钱万万据理力争。 “每次外出实地测试,石珠一旦持续释放能量,体力消耗巨大,必须依靠高热量零食快速补给。没有零食补给,队员体力跟不上,石珠能量恢复缺少辅助手段,会直接影响实验安全!” 柳红妆坐在一旁,忍着笑意,开口佐证。 “报告总指挥,属实。历次任务,万万携带的高热量补给,多次在任务关键节点维持作战状态。” 慕容轻语跟着点头。 “石珠感知有机物能量信号,高热量肉食零食,能够轻微安抚石珠波动,属于辅助稳定手段。” 王晓东淡淡补充。 “小队任务日志内,有完整记录零食补给在任务中的消耗情况。” 王清欢平静开口。 “任务物资消耗真实有效,可查阅录像。”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面面相觑。 总指挥看着一脸严肃,誓死扞卫零食预算的钱万万,又看了看旁边静静悬浮的石珠,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看了之前的报销卷宗,上次任务零食报销已经审批一部分。你这次,是想要把零食补给纳入石珠专项研究的固定耗材预算?” “没错!”钱万万眼睛一亮。 “以后凡是石珠相关野外测试、空间异动处置任务,零食补给算作专项实验耗材,单独划拨经费,不再占用个人任务补贴额度!” 一名财务主管皱起眉头。 “零食属于食品,常规科研项目一般不纳入实验耗材名录。” 钱万万立刻转头看向老研究员。 “研究员,上次实验室薯片暴走事件,你们研究院可是亲口承诺,实验消耗零食全部走研究院耗材报销。” 老研究员咳嗽一声。 “那个……是单次实验的临时约定。” “单次约定,就可以升级成长期专项条款!”钱万万抓住机会。 “石珠特殊,独一无二,对应的辅助耗材自然也要特殊对待。” 老研究员和二组负责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头疼。 二组负责人叹了口气。 “如果我们二组拿到石珠研究权,可以在项目预算里面划出一小笔经费,作为野外任务应急补给资金。但是额度有限。” 老研究员立刻不甘示弱。 “一组若是拿下项目,零食补给预算额度,可以给到更高!” 钱万万眼睛瞬间亮起来。 好家伙! 抢石珠归属权,现在内卷到比拼零食预算额度了。 (心理活动:绝了,这波属于无心插柳。他俩为了争夺石珠研究权,开始卷零食经费。那我可得好好拿捏,哪边预算足,我哪边配合度拉满。) 钱万万清了清嗓子。 “两位老师,先说清楚。预算不光包含牛肉干、巧克力,还有薯片、肉脯等多品类补给。石珠口味偏好不一样,牛肉干效果最好,巧克力次之。” “预算金额,要匹配任务消耗规模。” 柳红妆靠在椅背上低声跟王晓东说。 “万万这谈判技巧,属实学到精髓。拿配合研究当筹码,争取零食经费。” 王晓东低声回: “也就他能在这种级别专项会议上,把零食预算和空间古物研究绑定在一起。” 总指挥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现场的拉扯。 “好了。雾核归属问题,暂时不现场敲定。研究院两组,三天之内各自提交完整的研究方案,由评审委员会统一评估。” “关于零食耗材预算。” 他看向财务主管。 “石珠属于特殊空间遗物,宿主在执行相关任务期间,高热量应急补给消耗,单独评估,纳入专项项目的应急物资预算,额度后续核定。” 钱万万激动一拍大腿。 “感谢总指挥!” 石珠被他拍腿震动,晃了一下,飘到钱万万头顶悬着。 会议室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总指挥继续布置任务。 “地下储藏室空间碎片,全部转移至深层隔离库房。” “基地地下古窑空间裂隙,安排勘探小队,制定安全探测方案。” “王晓东小队,作为雾核随行护卫小队,配合研究院后续各项测试。所有高强度测试,必须提前报备安保部门。” “明白!”王晓东起身应答。 “本次会议到此结束。各组回去准备材料。” 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老研究员一把拉住钱万万。 “小钱同志,你要是全力配合一组的研究方案,零食预算我们尽量往高申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组负责人不甘落后,从另一边走过来。 “别听他的!二组方案更完善,古窑史料齐全,零食补给品类我们可以全部覆盖!” 钱万万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行,两个方案我都看。谁的零食预算方案写得更详细,野外测试配套补给更充足,我全力配合谁。” 说完,钱万万背起背包。 “珠子,走,回宿舍。咱们先啃一块牛肉干庆祝预算立项有望。” 石珠慢悠悠跟在他身后,飘向走廊尽头。 柳红妆、王晓东、王清欢、慕容轻语跟在后面。 柳红妆笑着说道。 “万万,你这一手,直接把研究院两组拿捏住了。” 钱万万回头咧嘴一笑。 “那可不,谈判嘛,抓住对方需求就行。他们想要石珠研究数据,我想要稳定零食经费,双赢。” 王晓东淡淡提醒。 “别高兴太早,评审委员会还没敲定石珠归属,预算额度也还没最终审批。” “没关系!至少大门已经打开了!”钱万万信心满满。 慕容轻语望向基地远处的山峦。 “古窑裂隙的根源还没有找到。无论最后研究院哪一组接手石珠,更大的空间异动,依旧有可能到来。” 王清欢微微颔首。 “千年前陶工留下的提醒,西荒古窑不是裂隙根源。远方,还有未知的空间威胁。” 钱万万咬了一口牛肉干,目光望向远处天际。 “不管远方有什么,零食弹药储备必须充足。兵粮足,才能安心出任务!” 石珠悬浮在他肩头,灰雾缓缓流转,静静望向远方。 研究院两组的方案比拼正式拉开序幕。 而隐藏在空间深处,来自裂隙另一端的威胁,已经在悄然酝酿。 第924章 两组内卷拼方案,梦里古窑遇故人 基地研究院大楼。 连续三天,整栋楼都飘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一组、二组的研究员,全都开启熬夜爆肝模式。 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厚厚资料,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科研人员。 打印室的打印机从早到晚不停歇,嗡嗡作响,纸张堆得像小山。 老研究员站在一组办公室中央,手里攥着马克笔,在白板上飞快书写方案条目。 “重点!雾核与人羁绊研究,优先写宿主生理监测计划!” “野外测试配套物资清单,一定要写清楚!牛肉干、巧克力、肉脯,按需足量供应!” 年轻研究员停下敲键盘的手,抬头一脸茫然。 “老师,我们是写国家级古物研究方案,物资清单写零食,评审会不会觉得离谱?” 老研究员一拍桌子。 “离谱什么!小钱同志已经证明,高热量肉食补给,能够辅助稳定雾核能量波动!” “对手二组肯定在这方面加码,我们绝对不能输在零食福利上!” 隔壁二组办公室。 二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同样在安排组员赶工。 “古窑遗迹溯源部分,继续补充史料!” “物资板块,要压过一组!不仅牛肉干巧克力,还要加上风干果蔬、卤味肉条!品类必须更多!” 一名女研究员停下手里的笔。 “组长,预算有限,再加品类,经费报表不好做啊。” 二组负责人叹了口气。 “舍不得零食预算,拿不到雾核项目。没有项目,我们组接下来一年都没有课题经费!” “记住一句顺口溜:想要拿到雾核权,零食补给不能寒!” 隔壁一组办公室,老研究员耳朵尖,隔着一堵墙听见这话,立刻高声回怼。 “哼!口号谁不会编!一组版本在此!” “研究数据要抓牢,零食管够才是招!” 两组办公室隔着墙壁隔空对线。 办公室门口路过的保洁阿姨,手里拿着拖把,听得一愣一愣。 “现在搞科研,都开始比拼零食多少了?” 王晓东小队的宿舍区。 钱万万正坐在宿舍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背包摊开,各种各样的零食铺满桌面。 灰黑石珠悬浮在桌面上方,慢悠悠打转,挨个在零食上方飘过。 柳红妆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 “万万,你看看你,现在成香饽饽了。两组研究员拼命内卷,就为争取你的配合。” 钱万万拿起一块牛肉干,在石珠面前晃了晃。 “那可不。” “他们搞研究,我负责配合。他们拼方案,我坐等零食福利升级。” “这叫:研究员内卷争项目,万万躺赢囤口粮!” 慕容轻语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探测平板,实时查看石珠能量状态。 “石珠能量恢复速度已经稳定,不过依旧不适合高强度空间疏导。” 王清欢立在窗边,擦拭长剑,淡淡开口。 “两组方案三天后上交评审委员会。无论哪一组拿下项目,后续测试都会增多。” 王晓东站在一旁,翻看着基地发来的深层库房监测简报。 “深层隔离库房存放的空间碎片,昨天夜间监测到微弱能量波动。” “波动幅度很小,很快自行平复。安保那边已经加派人手轮班值守。” 钱万万嚼着牛肉干,闻言抬眼。 “碎片又动了?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搞出空间裂隙吧?” “目前读数很低,只是微弱异动,暂时没有危险。”王晓东说道。 “不过还是要多加留意,防患于未然。” 石珠轻轻震颤,灰雾微微翻涌,像是在附和这句话。 转眼,夜幕降临。 晚饭过后。 众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钱万万洗漱完毕,一头栽倒在床上。 石珠悬在床头,安安静静,灰雾缓缓流动。 “珠子,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看两组研究员内卷。” 钱万万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沉下去。 睡意席卷而来。 意识下沉的一瞬间。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熟悉的宿舍。 耳边响起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 热浪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巨大古老的窑洞横亘眼前。 泥土砌成的窑壁,四处摆放陶坯。 几名穿着粗布短衫的陶工,正忙碌来回走动。 正是乱石谷、地下储藏室见到的那些古代陶工虚影。 钱万万低头看自己。 身上还是基地作战服,背包依旧背在身上。 伸手一摸背包,里面还有半包牛肉干。 “好家伙,直接入梦了?经典梦中幻境名场面!” 他左右环顾。 灰黑石珠依旧悬浮在他身侧,灰雾比现实世界明亮不少。 年长陶工听见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缓缓转头看向钱万万。 这一次,不再是半透明虚影。 身形凝实,仿佛活生生站在窑洞之中。 “后生,你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是古窑的意识幻境?”钱万万开口问道。 “没错,是留存于空间深处的古窑记忆。”老陶工缓缓点头。 “之前地底空间异动,唤醒了这层印记,得以托梦相见。” 钱万万打量四周巨大窑炉。 窑炉中心,预留出一处凹槽,凹槽的形状,刚好和石珠一模一样。 “原来石珠,当年就是安放在这个位置,镇压裂隙?” 老陶工抬手,指向窑炉深处一片黑暗。 “正是。当年我们烧制雾核,放置于此,锁住地底涌出的空间乱流。” “可乱流之源,不在这片大地之下。” 钱万万眉头一挑。 “之前你就提过,裂隙根源不在西荒乱石谷,到底在哪?” 老陶工面色凝重。 “乱流来自空间对岸。裂隙如同两界之间的破洞,不断有力量渗透过来。” “千年前,我们只能暂时封堵破洞,无法彻底将其弥合。” 旁边一名年轻陶工停下搬运陶坯的动作,插话。 “随着时间推移,破洞会慢慢扩大。等到力量积蓄到临界点,空间乱流会大规模涌出。” 钱万万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可不是小事。 就像堤坝底下藏着个大洞,现在只是渗水,早晚要决堤。 “那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老陶工轻轻摇头。 “办法有,但极难。需要雾核,连同宿主,一同抵达裂隙本源之处。” “此行凶险万分,两界夹缝之中,空间风暴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会被撕碎。” 钱万万咽了口唾沫。 下意识伸手摸向背包,掏出牛肉干撕开包装。 肉香在闷热窑洞里散开。 石珠立刻飘上前,绕着牛肉干转圈。 老陶工看着石珠,又看看钱万万手里的牛肉干,微微一怔。 “此物是什么?雾核好像很喜欢。” “应急补给牛肉干。”钱万万笑了笑。 “我们基地研究得出结论,肉食能量气息,能安抚石珠。” “一句话总结:想要雾核稳得住,牛肉干不能少!” 年轻陶工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当年日夜养护雾核,用的是窑火精华,大地灵气。万万没想到,后世居然用肉干养护。” 老陶工沉默片刻,轻轻叹气。 “时代不同,方法自然不一样。只要能稳住雾核,便是好办法。” 话音未落。 整片古窑幻境,突然开始震动。 窑洞顶部泥土簌簌往下掉落。 远处黑暗之中,传来低沉嗡鸣。 老陶工脸色一变。 “不好!空间对岸的力量,已经开始渗透幻境!” “幻境撑不了多久,你该回去了!” “记住!深层库房碎片异动,只是前兆。更大的风暴,正在慢慢靠近!” 石珠灰雾骤然暴涨,一把将钱万万笼罩。 眼前所有景象开始扭曲,窑洞、陶工、熊熊窑火快速褪色。 “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 钱万万伸手想要抓住老陶工。 可指尖只抓到一片虚无。 下一秒。 猛地一震。 钱万万豁然睁开双眼。 大口喘着粗气,后背一层薄汗。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依旧躺在自己宿舍床上。 石珠悬在床头,灰雾微微翻滚,似乎还残留着幻境里的能量波动。 “原来是梦……” 钱万万坐起身,揉了揉额头。 梦里的画面无比真实,老陶工说的话,清晰地印在脑海。 深层库房碎片异动只是前兆。 空间对岸的威胁,正在靠近。 钱万万立刻拿起通讯手环。 “王晓东,醒了没有,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手环很快接通。 王晓东的声音传过来。 “我已经起床,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古窑陶工托梦给我,信息量很大,咱们所有人集合。” 十分钟后。 小队五人,全部聚集在宿舍客厅。 钱万万把梦中幻境的经历,一字不差讲给众人。 讲到空间对岸存在乱流源头,所有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柳红妆收起玩笑神色。 “原来乱石谷、地下储藏室的异动,全部只是前奏。” 慕容轻语闭上眼,感知石珠能量。 “石珠残留的能量波动,和地下空间印记同源。这个梦,不是单纯的普通梦境,是空间印记传递的信息。” 王清欢长剑横放在腿上,目光沉静。 “空间对岸,存在未知事物,正在通过裂隙慢慢渗透我们这边。” 王晓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冷静梳理信息。 “深层隔离库房的碎片昨晚微弱波动,刚好印证梦里的警告。” “我立刻联系基地安保和研究院,加派深层库房值守力量。” 就在这时。 钱万万手腕上的通讯手环疯狂震动。 基地安保紧急通知弹出。 【警报!深层隔离库房,空间碎片能量持续抬升!非战斗人员远离库房区域!】 几人同时看向手环屏幕。 柳红妆噌地站起身。 “说前兆前兆,这下直接应验了!” 钱万万一把抓起背包,往里面猛塞牛肉干、巧克力。 “快快快,零食弹药装满!” “记住顺口溜:任务路上别慌张,零食备足心不慌!” 石珠迅速飘到钱万万肩头,灰雾翻涌,做好了出动准备。 王晓东起身。 “全员出发前往深层库房!” “轻语,路上持续监测空间波动。” “红妆,负责两侧警戒。” “清欢,前方开路。” “万万,带着石珠居中,感知空间能量变化。” “收到!” 众人冲出宿舍。 走廊警报灯缓缓亮起,淡淡的红色光线扫过墙面。 研究院大楼那边,两组研究员还在埋头完善项目方案。 他们还不知道。 深层库房碎片再起波澜,空间对岸的威胁,已经不再只是梦里的警告。 一场更大的空间风波,正在基地深层库房悄然酝酿。 而两组研究员拼命内卷争抢的石珠研究项目,将要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考验。 第925章 库房碎片再起躁动,晓东带队直面黑影 基地宿舍走廊。 红色警示灯一圈圈旋转,刺目的红光在墙壁上来回滑动。 刺耳的警报声顺着通风管道传遍整栋宿舍楼。 王晓东快步走在队伍最前方,沉稳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作战服穿戴整齐,腰间战术包扣紧,对讲机固定在肩侧。 “全员保持间距,不要奔跑,避免慌乱造成磕碰。” 王晓东开口,声音冷静清晰。 “红妆,你走右侧翼,留意走廊岔路,引导疏散普通工作人员。” “清欢,你在左前方开路,一旦遭遇空间能量冲击,优先护住万万和石珠。” “轻语,开启便携探测仪,实时反馈空间波动数据,同步传给安保指挥中心。” “万万,紧跟队伍中心,控制石珠输出强度,不要一次性透支能量。” 一连串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柳红妆单手握住短刃,点头应下。 “收到!右侧交给我!” 王清欢长剑出鞘半寸,脚步沉稳上前半步。 “明白。” 慕容轻语托着平板,指尖飞快滑动屏幕。 “收到,探测仪已启动,深层库房方向能量读数持续上涨。” 钱万万背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背包,灰黑石珠悬浮在他肩头。 “晓东哥放心,我有数。珠子现在状态尚可,就是刚才梦里面消耗了一点。” 王晓东侧头瞥了一眼石珠,又看向钱万万背包凸起的轮廓,嘴角微微一动。 “你的补给记得收好,关键时刻能稳住石珠,但不要在战斗时分心吃东西。” “收到!谨记指令!零食弹药留到补给节点!”钱万万拍了拍背包。 几人快步朝着基地地下深层通道入口赶去。 刚拐过研究院大楼拐角。 两道身影急匆匆迎面跑来。 正是一组老研究员,还有二组负责人。 两人手里还抱着厚厚的项目方案文稿,纸张都来不及装订。 老研究员额头上全是汗。 “王晓东!我们收到警报,深层库房出事了!” 二组负责人把文稿抱紧。 “本来我们还在办公室内卷,修改雾核项目预算清单,警报一响,立马停笔赶过来!” 柳红妆挑了挑眉。 “哟,两大卷王,暂时休战了?” 老研究员苦笑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争方案!碎片出事,一旦裂隙扩大,再好的研究计划都是空谈!” 王晓东微微颔首。 “两位来得正好。你们熟悉空间碎片的封存参数,跟我们一同前往库房,现场协助判断碎片状态。” “好!我们跟你们进去!” 一行人汇合,继续向着地下深层通道前进。 通道比之前地下一层更加幽深。 墙壁由厚重的合金钢板浇筑,两侧隔一段距离就有防爆隔离门。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味,夹杂一丝泥土特有的腥气。 慕容轻语盯着平板屏幕,眉头缓缓收紧。 “能量波动强度持续攀升,五块封存碎片全部进入共振状态。波动源头,在库房最内侧的隔离舱。” 王晓东目光向前,脚步没有停顿。 “通知安保,封锁库房后方所有备用通道,禁止任何人从侧门进入。” 他对着肩侧对讲机低声下达指令。 对讲机传来安保人员的应答声。 “收到,已封锁所有侧门,应急小队守在一号防爆门外待命。” 很快,众人抵达深层库房的一号防爆大门。 厚重合金大门微微震颤,门体表面布满细密的抖动纹路。 隔着合金门,都能感受到门内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王晓东抬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停下。 “原地戒备。轻语,测一下门内空间裂隙的成型概率。” 慕容轻语操作平板。 “概率百分之七十三,空间扭曲正在加剧,随时可能撕开小型裂隙。” 王晓东转头看向钱万万。 “万万,准备催动石珠。目标不是强行压制,优先打散碎片之间的共振,和上次一样,疏导能量,不要硬扛。” “明白!”钱万万凝神,意念传递给肩头石珠。 嗡! 灰黑石珠缓缓旋转,灰色雾气缓缓铺开,柔和的能量波纹一点点朝着防爆门渗透。 老研究员凑近平板,盯着能量曲线。 “石珠能量输出平稳!这个强度刚好可以干扰碎片共振频率!” 二组负责人紧盯门体震动。 “库房里面的隔离容器,抗冲击上限已经临近!” 灰色能量穿过门缝,渗入库房内部。 短短几秒。 库房内的嗡鸣,短暂减弱一瞬。 钱万万呼出一口气。 “有效!共振被打断一点!” 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两秒。 轰! 库房内部一声闷响! 防爆大门猛地向外一鼓! 门缝之间,透出一缕漆黑如墨的暗影。 那暗影像是活物,不断扭动,顺着门缝缓缓向外探出头。 暗影没有固定形体,如同流动的黑雾,隐隐能看见无数细碎扭曲的纹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什么?”柳红妆握紧短刃,身体压低,做好出击准备。 慕容轻语平板上的读数瞬间炸裂,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未知空间能量体!不属于我们这边的物质!来自裂隙对岸!” 王晓东瞳孔微缩,脚步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众人前方。 “全员后撤半步!不要让暗影触碰到身体!” 他冷静观察那缕扭动的黑影。 “清欢,剑上灌注能量,一旦黑影冲出,优先斩断它的能量连接,不要硬接冲击。” “收到!”王清欢握剑的手臂微微绷紧。 钱万万肩头的石珠剧烈震颤,灰雾骤然加厚,挡在所有人身前。 石珠释放的灰色屏障,和那缕黑色暗影隔空相撞。 滋啦—— 黑白能量碰撞,刺耳的空间摩擦声响响起。 暗影被石珠挡住,却没有退走,反而不断扭动,试图绕开灰色屏障。 “不好!黑影想要绕过石珠,偷袭我们!”钱万万大喊。 王晓东目光快速扫视整个通道空间,大脑飞速推演对策。 黑影来自裂隙对岸,目标大概率不是伤人,而是干扰石珠,释放碎片内部封存的空间力量。 一旦碎片能量完全失控,深层库房会直接崩开,大范围空间裂隙会撕裂整片基地。 就在灰色屏障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半空中,点点微光缓缓汇聚。 几道熟悉的半透明人影,再次浮现。 正是那些古窑陶工的意识印记! 年长陶工虚影现身,抬手一挥。 淡灰色空间纹路在半空铺开,缠绕上那缕黑色暗影。 暗影被纹路缠住,剧烈翻滚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陶工印记!”二组负责人惊呼。 老研究员快速举起手持记录仪,疯狂录制画面。 “记录!全部记录下来!” 年长陶工虚影目光投向王晓东。 这一次,他直接对着王晓东开口,声音在所有人脑海响起。 “带队之人,这缕黑影,只是对岸力量放出的斥候。” 王晓东神色不变,沉稳开口回应。 “对岸还有多少这样的力量?” “不计其数。”陶工虚影轻轻摇头。 “这只是开端。裂隙持续松动,后续会有更多力量渗透。雾核虽强,独木难支。” 王晓东快速思索。 “那当下如何将黑影逼回裂隙内部?” “雾核稳住碎片共振,我等印记封锁裂隙出口,二者配合,才能将黑影推回去。”陶工虚影说道。 王晓东立刻转头安排。 “万万!石珠加大疏导能量,继续打散碎片共振,稳住库房内的碎片!” “轻语,配合陶工印记的空间纹路,测算封锁裂隙所需能量阈值!” “红妆,守住通道两侧,防止黑影分裂出细小暗刺偷袭!” “清欢,紧盯暗影本体,一旦它分裂,立刻斩断!” “两位研究员,持续监测碎片容器状态,发现容器破裂立刻汇报!” 一道道指令接连下达,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收到!”众人齐声应答。 钱万万凝神催动石珠,灰色能量浪潮持续涌入库房内部。 陶工虚影双手舞动,空间纹路层层叠加,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紧紧裹住那缕黑影。 黑影疯狂挣扎,黑色能量不断撞击灰色屏障和空间纹路。 整个地下通道持续震颤,头顶合金缝隙不断落下细碎灰尘。 柳红妆目光锐利,扫视通道各个角落。 “报告!有细小黑色丝状物想从侧面缝隙钻出来!” 王清欢长剑一挥,一道淡青色能量剑气劈出。 嗤! 细小黑丝瞬间被斩碎,消散在空中。 “清除完毕!” 慕容轻语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大声汇报。 “裂隙出口能量阈值正在达标!封锁条件即将完成!” 老研究员紧盯库房数据。 “碎片共振持续下降!容器裂纹不再扩张!” 王晓东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牢牢锁定不断挣扎的黑影。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准备合力推送黑影回裂隙!” “陶工前辈,我们这边准备好了!” 年长陶工虚影微微点头。 “动手!” 陶工印记催动空间纹路向内拉扯。 石珠释放的灰色能量同步向内挤压。 两股力量合在一起,狠狠推着那缕扭动黑影,一点点往库房门缝里面压回去。 黑影不甘地翻腾,不断释放黑色能量冲击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王晓东手臂肌肉微微紧绷,他依旧稳稳站在最前方,稳住全队阵型。 “顶住!不要松懈!”王晓东沉声喊道。 众人咬牙坚持。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终于。 滋啦一声。 那缕黑影,被彻底推回库房内部。 门缝里的黑色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陶工虚影编织的空间纹路,封住了库房内裂隙的出口。 库房内部碎片的嗡鸣,快速减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板上疯狂飙升的能量读数,缓缓回落,红色警报转为黄色预警。 年长陶工虚影轮廓再次变得透明。 “这次暂时挡住斥候。但裂隙根源未除,对岸不会就此罢休。” 他看向王晓东。 “你是这支小队的主心骨。往后,会有更多考验落在你们身上。善用雾核之力,不可急躁冒进。” 王晓东微微点头。 “晚辈记下前辈叮嘱。” 陶工虚影缓缓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地下通道的震动慢慢平息。 钱万万长长松了一口气,石珠能量消耗巨大,灰雾变薄,慢悠悠飘回他肩头。 “好家伙,刚才差点就拦不住了。晓东哥指挥太稳了!” 柳红妆收起短刃,笑着感慨。 “刚才那波攻防,晓东的指令一步接一步,半点不乱。” 王清欢收剑入鞘。 “黑影虽退,但危机并未根除。” 王晓东向前走两步,看向一号防爆大门。 “轻语,继续监测库房内空间状态,持续半小时。” “两位研究员,进入库房采样,检查所有隔离容器受损情况,做好记录。” “红妆,通知安保应急小队,增派人员驻守深层库房,实行两班轮守。” “万万,就地短暂休整,拿出一点补给,帮石珠恢复能量,不要走远。” 他有条不紊安排后续工作,肩侧对讲机再次响起,基地指挥中心询问现场情况。 王晓东抬手拿起对讲机,平静汇报。 “指挥中心,这里是王晓东小队。深层库房空间异动已暂时压制,来自裂隙对岸的黑影斥候被成功逼回裂隙。库房碎片共振回落,现场无人员受伤。后续采样与持续监测工作已经展开。” 对讲机传来指挥中心的回应。 “收到!干得漂亮!继续保持警戒,有新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王晓东放下对讲机,抬眼望向幽深的地下通道深处。 黑影只是斥候。 裂隙对岸的庞大威胁,依旧蛰伏在空间裂缝的另一边。 这场和空间裂隙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老研究员抱着记录仪走过来。 “王晓东,刚才陶工虚影和黑影交手的影像全部录下。这份资料,会彻底改写我们对裂隙对岸的认知。” 二组负责人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争项目方案、卷零食预算,都只是小事。真正的大敌,在裂隙对面。” 钱万万拆开一包牛肉干举起来。 “话虽如此!但顺口溜不能忘!强敌当前莫慌张,补给充足才敢扛!” 石珠绕着牛肉干轻轻转圈,淡淡的灰雾缓慢恢复。 王晓东看着队员们,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休整完毕之后,所有人返回基地指挥中心,提交本次事件完整报告。我们要重新规划应对裂隙对岸威胁的整套方案。” 地下通道的黄色警示灯光静静洒落。 所有人都清楚。 下一次空间来袭,只会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