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的人都想来我这养老》 1. 什么,洞房花烛夜 温昭愿再有意识的时候,入目是一片若隐若现的红。 她抬手摸到那片红色,是盖头。 温昭愿抬起手把盖头揭下,眼前是陌生的地方。 大红锦帐从床顶垂落,身下是绣着鸳鸯和并蒂莲的喜被。 她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喜服,头上戴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饶是温昭愿再笨拙也该清楚,她穿越了,还穿到了洞房花烛夜! 按照以往这个点,她应该要去巡查院里的老人有没有按时睡觉,但怪就怪在今天她睁眼就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温昭愿平复心情,试图接受脑海里的记忆。 过了片刻,脑海中空空如也,不是吧!没有穿越金手指,但好歹基础大礼包原主记忆要给她吧! 还不待她多想,温昭愿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她一把拿起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 来人推门进来,温昭愿从盖头下方看见是一双男子的鞋。 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吗? “王妃,王爷派我过来让我告诉您一声,今天他在偏院休息,不劳您等他,如果有事您就招呼外面守着的丫鬟翠碧。” 男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听到第一句话,温昭愿就已明白,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来,看来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对这门婚事也没有很看重。 她点点头,头上戴着的珠钗叮当作响。 “好,你先下去吧。” 人走后,温昭愿把头上的盖头戴着的发饰摘下,根据穿越的套路来,她也回不去,既来之则安之,卸下身上的喜服,温昭愿睡下。 天蒙蒙亮时,温昭愿被敲门声吵醒。 “王妃,到时辰请安了。”翠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待温昭愿洗漱一番后,二人便出发去宁安堂请安。 听翠碧说,宁安堂是男主的祖母生活地,府里请安都要去宁安堂。 话聊到一半,温昭愿停步,看着翠碧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温昭愿的话,翠碧连忙行礼。“奴婢不敢妄议夫人。” “没事,你说就好。”趁着府里人还和自己接触不深,即使原身性格,处事和自己相差太大也可以说是外界传言有误。 翠碧点点头,回答道:“都说王妃是个温婉很善解人意的人。” 哦,温柔没有锋芒的人。温昭愿点点头,表示知道。 翠碧松口气跟着她继续走,都说王妃是个温柔好说话的主,可是难保不是外界传言。幸好,今日回答没有触到王妃逆鳞。 温昭愿带着翠碧到宁安堂时,老夫人一应人已在正堂坐下。 温昭愿一一敬茶请安。 “祖母,您请喝茶。”温昭愿双手抬着茶杯递给老夫人,“嫁过来就是一家人,那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你可要来找我说。”老夫人把和掉一口的茶杯放下,双手握住温昭愿的手说道。 “好,我记住了祖母。”温昭愿朝老夫人点点头。 “母亲,愿儿嫁进来,我们都欢喜,不会让人欺负的。”林夫人笑着说。 老夫人闭眼颔首,“也是,府中有你我放心。” 待寒暄一会儿,老夫人开口:“午食就不留你们用膳了,近日许是天气热,没什么胃口,吃的清淡,你们年轻的怕是吃不惯。” 还在坐着的温昭愿和林夫人听见这话,起身说道:“母亲,叫大夫来看过吗?” “莫担心,你也知道是老毛病。” “好,那母亲您好生歇着,我先带愿儿走。” - 和林夫人告别后,温昭愿回到自己的院里,她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想。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说,穿越结婚的这家人对原身都还好,虽然还不清楚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但目前的处境来说是安全的,但就昨晚他没来洞房花烛夜也可以看出他对原身并没有感情,那是因为什么目的结的婚? 温昭愿想到这里,叹口气,慢慢来,不急这一时。 “翠碧,过来帮我推秋千。”温昭愿对翠碧招招手,秋千被翠碧轻轻推起。 “你在府中已有多久?”温昭愿问道。 “奴在府中已有三年之久。”翠碧边推边回答道。 温昭愿感受着秋千带起来的风,她前世是养老院的院长,多多少少有点职业病,看见老夫人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她精气神不太好,果然这次请安老夫人也表明自己胃口不好的事。 目前处境是安全的,府里人也和原生不熟悉,她如果照顾好老夫人也没人会怀疑她。 如此,温昭愿再次开口:“那翠碧,你知道老夫人胃口不好有多长时间了?” “王妃已有两年。” “那你知道老夫人是那种胃口不好吗?除胃口不好,还有其他情况吗?” “王妃,老夫人一到夏天胃口就比较差,会常吃清淡的,别的好像也没什么。” 温昭愿摆摆手,“翠碧,你停下来吧,我这里暂时也没什么事,你先忙去吧。” 翠碧行礼后离开,温昭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看来还是要去找一趟林夫人。 温昭愿转身去往小厨房,想帮老夫人调理身体,她得先证明自己做的饭可以吃。 - “母亲,儿媳今日得知祖母胃口不好很是担心,儿媳在家时常读书,也习得几个治疗胃口的膳食,想来和母亲说一声,儿媳想给祖母做几顿饭。”温昭愿提着做好的膳食摆到桌上说。 林夫人笑着看着她。“好孩子。” “母亲,您先尝尝味道。”温昭愿拿起筷子递了过去。林夫人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 “母亲,味道怎么样?”温昭愿眨着眼看着林夫人。 “很美味,都说愿儿孝顺,我今天算是知道了。” 两人相视笑起来。 “母亲,您知道祖母除胃口不好还有什么症状吗?” “老夫人就是夏天胃口不好,老毛病也没有其他的症状。”林夫人想想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母亲。”温昭愿思索片刻回答道。 次日一早,阳光穿过窗棂,细细碎碎的照进小厨房里。 温昭愿把最后一样食物放进食盒。 “翠碧我们走。” - 阳光大好,温昭愿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宁安堂响起。“祖母,我今天来找你吃饭啦!” “愿儿来了,”老夫人笑着看着温昭愿把食盒交给下人。“嗯,祖母您还没用膳吧?我做了一点不知道符不符合您胃口。”老夫人拉起她的手道,“不用这么麻烦,府中又不是没有厨娘,你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温昭愿亲手盛了一碗小米南瓜粥递给老夫人,陪老夫人用过早膳才回到住处。 一晃到第三日回门日,温昭愿想到她那便宜夫君今天总该回府吧,整整两日,她没看到他一根毫毛。 早上,她陪老夫人吃过早膳,在回住处的路上,迎面就被人截胡。 “王妃,请您和我走,王爷在马车里等您。”是洞房花烛夜那晚的男声。 温昭愿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踏进马车,温昭愿终于看到她名义上的夫君。 马车上的人,一双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放到现代妥妥的C位出道。 温昭愿在马车上坐下。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C位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温昭愿打哈哈,“怎么会呢,忘记谁也不能忘记我们的约定。” 话音落下,C位哥点头颔首。 温昭愿用余光看着 马车上的装潢,也不知道C位哥叫什么,成亲三日,府里上下竟无一人喊他的名字,就连他的母亲谈起他来也只是今儿。 一路无声,平安到达温府。 下马车那一刻,郡王就被温昭愿的父亲叫走,商议事情。 温昭愿便被母亲带到房内叙旧。 - “等等,母亲,您让我缓缓,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吗?”温昭愿抬手扶住额头说。 “对,愿儿,前一阵子,我们家已经没有钱给府中下人发放工钱,幸好,你突然和我说你已找到解决办法,解了我们府中的燃眉之急。”沈夫人拉着温昭愿的手,眼带泪花可怜巴巴的看着温昭愿说道。 温昭愿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晕倒:“所以我告诉您我和郡王成亲就可以解决府里暂时缺钱的问题?” 沈夫人点点头,“对,愿儿,你那天突然和我们说你要和今也成亲。” 原来他叫李今也,但是本来以为是便宜夫君,这会儿可好,自己还是有求人家的一方,看李今也这两天的表现,原主到底许诺给他什么好处,这简直是天崩开局! “母亲您再想想,除成亲一事,我还说了什么。” 沈夫人垂眉思考摇摇头,这回温昭愿是真的想晕了。 告别父母回到郡王府后,李今也再一次不见人影,不过温昭愿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管李今也出不出现在她面前。 从温府离别之前,沈夫人终于告诉她一句有用的话,沈夫人说,她在化妆匣里藏了东西,至于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温昭愿回府就直奔卧房。 温昭愿坐在梳妆台前,面前就是沈夫人说的那只化妆匣。 她边打开化妆匣边想。暂且不知道原主答应把什么给李今也,但不排除万一哪天原主许诺的东西对李今也再也没有用处,到时候怎么办?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想到要靠自己,人还是不能没钱,靠什么赚钱呢? 她上一辈子干得最出彩的事情就是开了一家赫赫有名的养老院,这次呢? 要不继续开养老院?温昭愿脑海转了十八个弯,拍板决定继续开养老院,把她上辈子开的养老院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发扬光大。 说干就干,温昭愿立刻把翠碧叫过来。 “你看看我的私房钱还有多少?”温昭愿多想像其他女主那样豪横地说出,我名下嫁妆里面有什么铺子。 可如果她没有看错,就在她想着把养老院再次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的时候,她找到原身留下的一封信,信里写道,她和李今也的交易。 原来,最开始是李今也找上原身的,他和原身说,给原身家提供一定的钱让原身家不至于饿死,成亲也是为帮他得到一定量的名望。 真就是协议结婚! 至于嫁妆,她家都快要穷得没饭吃了,这些明面上的嫁妆还是李今也帮她垫上的,所以她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翠碧,你不用说,让我静静。”温昭愿看向刚进来的翠碧说道。 - 晚膳时辰到,李今也今日回府,老夫人高兴地让所有人去宁安堂用膳。 温昭愿依旧单独给老夫人准备膳食,食疗最好不要中断为好,只不过,今日老夫人午膳用的就比平日晚,还多用了点。 如此,即便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怕人积食温昭愿还是只给老夫人备一碗白菜生姜汤全做晚膳,以促进肠胃,待晚膳结束,她准备再做些好消化的点心防止老夫人饿。 待汤端上来时,李今也才姗姗来迟。 “今日是谁负责祖母的膳食?”李今也刚坐下,第一句话就落在温昭愿的耳边。 “是我。”温昭愿回答。 李今也朝温昭愿看去,“如此清汤寡水,你就是这么照顾祖母的?” 2. 你做好李府的夫人便好 “如此清汤寡水,你就是这么照顾祖母的?”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落下。 府中布菜的下人,顿时推至一边行礼,大气不敢出一下。 温昭愿把筷子放下,“祖母最近胃口不好,午膳用得比较多,我怕积食,故晚膳只呈上一道汤食。”不急不慢的声音响起。 李今也转头去看老夫人,“祖母可否唤大夫来看。” “今儿,放心,早已看过大夫,你也知道祖母这是老毛病,不碍事。” 老夫人持汤匙的手放下,回答道。 “饭后叫李大夫过来一趟。”李今也对着身边候着的下人说道。 这事就算翻篇了。 饭后,李今也随老夫人去往宁安堂。 温昭愿和翠碧回到住处——玉轩堂。 园中有一避暑盛凉的胜地,温昭愿坐到凉亭的石形圆桌上。 她想,还是要去找李今也一趟。 “翠碧把今日晚膳前做的糕点装上一点我们去找王爷。” 已知自己和李今也是协议结婚,并且自家非常穷,李今也为自家声望和自己结婚,很有可能哪天会为了声望和自己离亲,自己的未来断不可放在别人身上。 “翠碧,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温昭愿接过翠碧提着的食盒说,抬手敲响书房的门。 “进来。”清冷的声音说道。 温昭愿推门走进去。 入目,李今也坐在书桌前正写着什么。 “有事?”李今也看到来人,问道。 温昭愿笑着把食盒放到桌子另一边,“夫君,我有一事相求。” 李今也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温昭愿。 “何事相求?” “就是,我想开家店,我和你说……”温昭愿正要把自己画出的拼抛出来,就听李今也开口。 “你只需做好李府的夫人便好,其他的你不须多想。” “唉,不是。” 李今也看着温昭愿还欲说些什么再次开口:“如果还是开店之类的,你不必多说,出去吧。” 李今也说完不再看她,低头继续写。 温昭愿只得退出书房和翠碧回到玉轩亭支走崔碧后,她越想越气。 好你个李今也!为讨好你,我连自己辛苦做的点心都分给你一份,你就算真的不想让我开店,你好歹听听我的计划,连计划你都不听,钱摆在你面前你也不赚! 温昭愿越想越气,她抱起床上的枕头就是一顿打,还做好你李府的夫人就好,要不是突然穿越到这里,谁稀罕做!一顿出气后,还是下床去写计划书。 怎么说饼还是要给李今也画上。 一连几天,温昭愿每天雷打不动地往李今也书房递计划书,可惜,没有等到一点回信。 是日,李今也下朝。 老夫人设宴,温昭愿和李今也往宁安堂去。 李今也在饭桌前坐下,问道:“祖母,您最近胃口怎么说?” “和之前一样。”老夫人回答。 话落,李今也看向温昭愿。 温昭愿想可不是和之前一样,你那天质问我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给老夫人做饭,而且老夫人的病也不只是身体上的,温昭愿想。 温昭愿面对李今也的目光直直地瞪回去。 “祖母莫急,我待寻好的医者为您看病。”李今也回答道。 饭后,众人离座。 温昭愿伸手拦住李今也,“等一下夫君,你先别走,先听我说。” 李今也往前走的身子听见这话侧过来看着温昭愿,一副你说,我听的样子。 温昭愿把李今也拉到院中的角落处。 “你敢不敢和我打赌!”温昭愿看着他说道。 “打什么赌?” “你不是很为祖母的病着急吗?”温昭愿说。 李今也点点头。 “那就赌,我可以让祖母好起来!”温昭愿看着李今也的眼睛认真的说。 李今也看着面前的温昭愿,京中传言说他新娶的夫人是位温柔体贴的人,或者换种说法,是依靠他人才能存在的花,找她结亲那天,他对她说,哪怕让你只当府中的摆设你也愿意,她点点头。 现如今,他看向温昭愿,经过刚刚一番动作,许是说上头,面颊泛着红晕,但眼里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 哪有传言的半分相像,真是有趣,莫非之前都是伪装的? “好,但我有个条件。”李今也回答道。 温昭愿听到“好”的一瞬间差点蹦起来,“好,你说什么条件。” “一个月,让我看到结果。”李今也说道。 “好,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温昭愿开心地说道,反正你只要结果,至于什么样的结果还不是我说了算。 温昭愿说完拉着崔碧转身就走。 李今也看着她远离的背影。 温昭愿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对了,这期间你也可以找其他大夫给祖母看病。” 李今也点点头,温昭愿满意地转过身。 真好,第一步总算迈出来了,至于老夫人的病,经过她这么多天的研究,总算有一点眉目。 - 一连几日,温昭愿每日都去陪老夫人用膳,宁安堂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温昭愿的出现。 是日晚,温昭愿敲响书房的门。 “进来。” 温昭愿推门进去,“你今日有事要忙吗?” “无事。”李今也低头看着手上的信说道。 “那好,你和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温昭愿对李今也说道。 - 温昭愿带着李今也穿过府中花园,又转几个弯后,前方出现幽幽亮光。 “翠碧,是菜备好了吗?”温昭愿朝翠碧喊道。 “王妃已备好,放在桌子上了。”翠碧指着桌子说。 温昭愿点点头,对翠碧伸出大拇指,夸奖道:“不愧是我们翠碧,就是这么厉害,对了,你等一下退下吧,我和王爷有话要谈。” 等四周安静后,温昭愿才拖着李今也坐到火堆旁。 她看着李今也,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你真的以为祖母胃口不好,只是因为她生病了吗?” 李今也手拿着棍子扒拉着火堆,“除生病以外我着实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胃口一直不好。” “当然是心。”温昭愿回答道。 李今也抬头看向温昭愿,她的眼里倒印着燃烧的火堆。 “人不开心也不想吃饭,祖母最大的问题不在她的胃口上,而在她的心上。” 老人现在最想要的便是子孙满堂,儿孙绕膝。眼下,儿孙倒是有了,就是绕膝没有。 温昭愿把火堆里的红薯用棍子推出来,放在一旁。 李今 也看着她:“那要怎么做?” 温昭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今也。“那当然是陪伴她。” 温昭愿把晾凉的红薯拿起来,她起身离开座位绕到李今也身边。 “你看。”温昭愿举着红薯,另一只手指向红薯,“这个红薯就是你,而祖母就是火堆,你需要做的就是像红薯那样接受你的祖母就好。” 李今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食疗也是必不可少的。如此一来祖母定可以快快好起来。” 温昭愿垂眸看着火堆说道。 治疗计划暂且搞定,温昭愿未来养老院第一位老人“入住。” 次日一早,温昭愿便去往书房,她和李今也成亲以来,李今也除公务繁忙没有回府以外,其余时候都是在书房睡的,以防堂内下人发现什么端倪在向老夫人和林夫人禀报,他每次都趁天不亮赶回寝房,装作晚上一起睡的假象。 温昭愿抬手敲响书房门。 “叩,叩,叩。”三响过后温昭愿推开书房门。 晨起的光照在榻上熟睡之人的脸上,眼睫好似被阳光照的轻颤,她靠进榻上之人。 “既然醒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祖母的早膳。”温昭愿站在榻边说道。 在温昭愿敲响门的第一下他就醒着,本打算看看她会做什么,结果温昭愿一眼识破他的伪装。 李今也略收拾一下,两人就去厨房准备早膳。 “首先,按照我们的计划,你之后有时间就和我一起准备祖母的膳食,和祖母一起用膳。这样以来陪她的时间也多起来,祖母开心,加上食疗,病就会慢慢好起来。” 前几天,她一有时间就往宁安堂跑可不是在瞎跑,温昭愿和堂内下人搞好关系听了很多关于老夫人的事情,和胃口不好提及次数差不多的便是老夫人时常感叹院里冷清。是以温昭愿猜测老夫人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心病。 温昭愿手指向萝卜,“你把萝卜拿去洗一下,我教你做白萝卜枸杞粥。” 李今也乖乖照做,片刻,他拿着洗干净的萝卜回来。 大米淘洗干净浸泡一刻钟,锅内到入清水等水开。 温昭愿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李今也动手。 “你等水开的时候把萝卜切成丁,然后水开下米……” 一方忙活后,李今也终于把粥做好,两人赶去宁安堂。 刚进院,老夫人就朝他们招手。 “祖母,我和今儿来和您一同用膳。”温昭愿说道。 老夫人拉住二人的手,一连道了几个好,他们才脱身入座。 菜一道又一道的端上来,直到李今也看着他亲手做的粥上桌,这是他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符不符合祖母的口味。 “祖母,您先尝一下这道凉拌苦菊。”温昭愿用公筷给老夫人夹到碗里。 老夫人笑着回答好。 “还有。”温昭愿说着抬眼望向李今也,眸色晦暗,她嘴角微勾,把剩下的半句说完。 “祖母,你尝尝今日做的白萝卜枸杞汤。” 温昭愿说着亲自把汤递给老夫人。“祖母您尝后一定要说味道怎么样。” 老夫人接过碗,舀起半勺汤,低头缓缓喝掉。 李今也心下惴惴不安,指尖拽紧衣袖,希望祖母会喜欢,又怕不符合她的胃口。 老夫人喝掉半勺汤后把碗放到桌子上,才缓缓开口。 3. 第 3 章 李今也抬眸看着老夫人。 “今日这汤喝着倒是鲜。”老夫人放下碗对着温昭愿说道。 温昭愿在桌子的掩护下对李今也竖了个大拇指。 “是吗,祖母,今日这汤是今儿向我请教的,他亲手做给您的。”温昭愿看着老夫人说。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抬眸望向李今也,眼底泛起一圈涟漪。 “竟是今儿亲手做的?” 李今也缓缓颔首。 “难为你有心,竟亲自为我做汤。”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我尝着这汤比府上厨娘做的还要好。” - 至那日过后,温昭愿再去宁安堂听到最多的就是老夫人今天又和那个下人聊起李今也亲自给她做汤这件事。 温昭愿无声的微笑起来,总算有点精神气了。 温昭愿这几日变着法子给老夫人做膳食。 上辈子她可见过太多像老夫人这样的老人,除身体上的病状以外更重要的还是心里,所以这几日只要李今也有时间温昭愿就会把他拽过来陪老夫人用膳,一来二去在温昭愿食疗加心理疗法的作用下老夫人好起来,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是日,到温昭愿和李今也打赌的最后一天。 温昭愿早早在厨房等着李今也,最近两天他们会一起给祖母做早膳。 待李今也到厨房后,温昭愿支走厨房里的下人,关上窗户。 “你现在可以帮我开店吗,可以做我的担保人了吗?” 温昭愿得意的仰起头望向李今也。 李今也熟练的洗着今日做膳食的蔬菜,“可以,你挑个时间我们去官府画押。” — 温昭愿欢呼一声对着翠碧说道:“翠碧你准备一下,我们去看铺子。” 据这一个月以来的观察,她如今穿越的朝代是个架空王朝叫承佑王朝,如今在这个时代养老院还没出现,温昭愿这也是独一无二,头一份了。 片刻,马车备好,温昭愿带着翠碧出发。 如今是承佑三十一年夏,百姓安居乐业,街上一派兴兴向荣的场景。 马车行至牙行,温昭愿走下马车和翠碧踏入屋内,一名牙人迎上来。 “不知娘子今日是来寻宅子,还是店铺亦或寻人?” 在牙人的指引下,温昭愿在椅子上坐下。“今日想寻个店铺。” “要四周景色好的,不要闹市,要僻静的。”温昭愿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牙人闻言,点点头。“小娘子赶得巧,前几日刚好有个人来卖铺子,符合小娘子的要求。” “那就去那处铺子看上一看。”温昭愿微微颔首说道。 一行人走出牙行,温昭愿上了马车,穿过街巷,行到那处铺子。 “小娘子前方就是。”牙人带着温昭愿推开铺子的门。 这间铺子是店主最近才打算卖的,所以铺子内部用品一应俱全,也没有多少灰尘。 温昭愿想,铺子内部看起来挺好的,外部也勉强达到她的标准,不吵闹很僻静。 “小娘子,您意向如何?”牙人跟着温昭愿的步伐殷勤的说。 “我还需看看别的铺子在做打算。”温昭愿回道。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在温昭愿和翠碧接连相看几个铺子之后,终于拍板决定还是第一家铺子最好。 和牙人当面交易后,温昭愿终于拥有自己的第一个铺子,挣钱指日可待! 待铺子事项一切办好后,明日再去官府报备登记一下就好。 温昭愿开始风风火火的装修大业。 回府第一件事,她画出铺子的平面图。 怎么装修,她已想好,对于老人来说路要平,四周要安静,保证入睡安稳,房子要做防滑处理,也要按上类似现代的护栏,方便以后有腿脚不便的老人走动。 房子还是建一层楼就好,这样老人出行也不会很累。 温昭愿一边画着,一边想之后装修的食盒有没有现代的东西可以在古代复刻的。 - 在官府盖章证明后,温昭愿的养老院终于要开始正式装修。 “翠碧,备车,我们去找木工。”温昭愿嘴角微微上扬,真好,她马上就能拥有的第一桶金。 和木工师傅沟通好拿货时间并交付定金后,温昭愿终于靠着马车内壁缓缓探出一口气。 这几日一直忙着养老院装修的事情,每天都忙到深夜,睡眠严重不足。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还未行动,怎么回事,她撩起一侧的帘子向外探出头看过去。 只见马车前方还停着一辆马车正正好好的挡住她回府的路。 这是什么情况? 温昭愿刚要开口,只听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什么人的马车也配当我们小姐的路。” 温昭愿向说话的那人望去,显然是哪家小姐的丫鬟。 温昭愿不予理会,这种人招惹了只会招来一身腥,想着便压低声音对着马车外候着的翠碧说:“调头,绕远路回府。” 马车缓缓调头,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也跟着掉头。 几次过后,温昭愿也明白了,另一辆马车上的小姐定和原身有什么纠葛。 她温昭愿可不是认人欺负的主,所幸,马车也不再调头,就直直的停在那里,耗着,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一刻钟后,另一辆马车上,鲜活的女声响起。 “云微,去叫她们给我们让路。” 云微邻命之后,走下马车。 “我家小姐叫你们让一下路。”云微抬着头对着翠碧说道。 “让我们夫人让路,我们可还没答应,求人也要有个态度。” 翠碧冷着眼看向云微。她们王妃还没说话,凭什么让路。 听到两人谈话,温昭愿抬手撩起帘子,“方才你可看见,不让路的是我们吗?” “才不是夫人,不让路的是她们。”翠碧紧跟着回答。 “所以,现在不应该是你让路吗?” 温昭愿轻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 云微不好自作主张替主子回答,一张脸涨得通红,只得先回到马车上等主子的话。 马车上坐着位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听完云微的话后,她眸色渐冷。 “吩咐马夫,我们让路就是,以及云微你去给我好好查查她今天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云微行礼之后退出马车。 红衣女子微微抬头,无论是干什么,她都要让温昭愿不好过。 - 经过刚刚一番闹剧,回到府上时已是申时。 她刚要踏入寝房,隔着一门的距离,有人声传出来。 温昭愿抬手推门的动作停顿下来,正要退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侍卫王一从里面走出来,是洞房花烛夜那天的人,李今也在她的房间? 王一抱拳垂眸对温昭愿行礼。“属下见过王妃。” 温昭愿挥挥手,踏步走进寝房。 “今日是什么风把夫君吹到这寝房。”温昭愿走进房内说。 “确是有一事相求。”李今也坐在 桌边回答道。 “说来听听。”温昭愿转身坐到对面。 “夫人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成亲,现如今,我最需要的便是这摸不到的东西。” 李今也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温昭愿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温昭愿看着面前的茶水,终于来了。 她早就想知道李今也什么时候问她关于名望的事,她可不认为李今也觉得她治好老夫人,这件事就可以一笔代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温昭愿笑着接过他推来的茶。 “我到是有个计划,夫君可要听听?”温昭愿端着茶杯到唇口,浅喝一口。 “说来听听。” “那便是投资我的养老院。”温昭愿放下杯子回道。 “养老院,你前一阵和我打赌的要开的店?” 温昭愿点点头,“对,就是那家店,我和你说,整个承佑王朝如今兴兴向荣,不论朝中重臣还是店铺掌柜,那个不忙碌?” 温昭愿把杯子递给李今也示意他满上。 “不受孝道者可是要受天罚的,他们如此忙碌,回家还要悉心照顾家中长辈,你觉得,如果推出一家帮助他们照顾老人,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温昭愿接过新倒好的茶水。 “是个挣钱的好法子,但夫人,我要的不是钱。”李今也看着温昭愿说道。 “你听我说,我们打着为朝廷中人,为天下商户们为了承佑王朝发展的更好而忙于事业无法让老人更好的活着而去招揽客人,你觉得‘为整个承佑王朝发展做出贡献名望会不会大?” 李今也抬头对上温昭愿的眼,他看不透温昭愿是怎么从外界传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着的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之前传言是真是假已不能作为考究,他想只要面前的温昭愿不是鬼怪所变他就可以让她坐稳李府王妃的位置。 “夫人所言真是有理,那你想让我怎么投资,或者说投资是什么意思。” 温昭愿哈哈两声带过,“其实就是入股。” 忘记古代不叫投资,赶紧趁现在坑他一大笔钱。 “我六你四怎么样?你出钱,我搞定养老院的所有。” 温昭愿笑眯眯的看着李今也。 李今也点点头,这点利益他不在乎。 “那便按夫人所说我入股,接下来就期待夫人的养老院。” 李今也落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唉,这就走了吗,我不送了,你慢点。”温昭愿看着李今也远去的背影边摆手边说。 真是天祝她也,定金也是从李今也代付的嫁妆中得到的,连开店也是他付的钱,免费开了一座养老院,温昭愿连下午马车被堵一刻钟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 如此一月过后,时间来到温昭愿和木工约好拿货的日子,她带着翠碧再次到达木工的店铺。 “你说什么!”温昭愿听着赵师傅的话连眼前一黑的时间都没了。 “真的对不起小娘子,我也是听掌柜的话让我未必和您说,您要的那批货,因为原料不足,我们店无法做。这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您来,谁知道您拖到今日才来。” “叫你们掌柜来,你知道我们夫人是谁吗。”翠碧说着就要上前和赵师傅“讲理”。 温昭愿拉住翠碧,真是可笑,什么叫拖到今日,但凡真的是因为原料的问题,早就派人去府上禀报,只是背后有人撑腰,给她找麻烦呢。 “赵师傅,无论是原料的问题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你总要给我个说法吧,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4.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过了片刻,掌柜的才慢慢悠悠地赶过来。 “真对不起,王妃,小店生意实在太多,原料前一段时间就已用完,王妃也知道木工最是不能拖的,所以还未派人采买。”掌柜的一脸我们不能拖的样子鞠躬行礼地看着温昭愿。 好一个不能拖,其他的人不能拖,我的单子想拖就拖是吧。 “那掌柜的,我的单子如何说?您说木工最不能拖,可您却把我的单子拖了快一月有余。”温昭愿直视着掌柜,冷冷地说道。 “您瞧瞧,我记得您定的第二天我就派人去和王妃您说了。”掌柜边说边叫赵师傅,“你去把小张叫过来。” 掌柜的说道后笑着看着温昭愿:“王妃,您稍等一下。” 待小张快步过来在掌柜的身旁低头说道:“掌柜的,您叫我有事?” “我问你,我叫你去和王妃说原料不够的事情,你去了吗?” 话刚落下,噗通一声巨响。 小张跪下,磕着头说道:“掌柜的,我一时被人迷了心窍当天并没有去,求王妃原谅小人……” 话音和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响在温昭愿耳边。 她算明白了,今日就是给她演戏看的,她低头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小张,“掌柜的,戏很好看,咱们下次见。” 温昭愿带着翠碧离开源家木工店。 “王妃,您就这样算了吗?”翠碧扶着温昭愿在马车上坐下。 “派个人盯着源家。”温昭愿低垂着眉说道。“不急,我们现在先把店铺用具解决再说其他的。” “无非背靠大树,背后之人这么做也不过是想阻止我的铺子开张而已,真要在源家耗下去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温昭愿喝着茶说道。 翠碧听着她的话点点头,“那王妃我们现在干嘛回府吗?” 温昭愿放下茶杯,开口说道:“叫马夫开车去京中其他木工店。” 她低头看着茶杯中因马车起行而荡出轻微涟漪的茶水想千万不要像中那样最坏的一种情况。 马车带着温昭愿跑遍京中的木工店,果不其然京中店铺都因为各种原因拒绝了她。 打道回府的时候,温昭愿想。 她穿越来除那天赌马车的人,没有得罪的人,让全京中的木工店都不接她的单子,那天马车的人还没有那种本事,会是谁呢? — 是夜,玉轩堂寝房。 “你说,京中所有木工店都不接你的单子?”李今也看着桌边的温昭愿问道。 温昭愿晃动着茶杯点点头,“我怀疑是有人搞事。” “你暂且不用想此事,交给我,京中郊外有一处木工店,你明日去那里,他们会帮你。”李今也站起来说。“夜深了,早点睡下吧。” 温昭愿晃动茶杯的手举起,向下叩拜,李今也还欲说些什么,但看着趴在桌上的人只好离开寝房。 待李今也离开,温昭愿从桌子上起来。 “翠碧,和我说说那日挡马车的究竟是谁。” “王妃,那日马车上的人是尚书府家的小姐,听闻她之前一直对王爷有意。”翠碧说道后面,声音越发的小。 原来是李今也惹的祸,温昭愿垂眸颔首,可惜这八卦也不好吃,吃到自己头上了。 - 天还微亮,温昭愿和翠碧已经坐上马车去往京中郊外。 “王妃,您在车上小睡一下,到地方我再叫您。”翠碧把带着的毯子披在温昭愿身上。 天光大亮时,终于到达李今也说的木工店。 温昭愿还在睡梦中,被翠碧扶着走下马车。 人还没进店铺,迎面走来一位面带笑意的老翁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的郎君。 “您就是王妃吧。”老翁开口道。 温昭愿此时的睡意也在老翁的话落清醒。 “老伯您好,您就是我家王爷提起的店长吧。”温昭愿笑着说道。 老翁抬手招呼她和翠碧进店。 “王妃,您先进来慢慢说您想定什么样的。” 温昭愿在老翁的招呼下坐在店中的椅子上。 “还未问您贵姓?” “王妃不必如此拘谨,我姓康。”康店长答道。 “康伯,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定这样的木器。”温昭愿说着抬手叫翠碧把盒子里她画的家具和餐盘图纸拿出来。 是现代单人床还有床头柜的图纸。 康伯接过翠碧递过来的图纸。”王妃是想定床榻吗?”康店长看着最上面一张图纸问道。 “康伯,除床榻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温昭愿说着叫翠碧再递上一份图纸来,她指着图纸说:“这床榻您在做时需注意床榻两边的护栏。” 康店长看着温昭愿手指的地方点点头,“王妃放心,我一定按图纸上的来。” 待一切事说好后,温昭愿和翠碧赶着午膳前回府,用过膳后,温昭愿在堂内的凉亭坐下,她想搞事的人昨日就如此刁难她,等她的养老院开业那天对方一定还会派人来捣乱。 如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开业当天,天边刚微微泛起霞光,温昭愿已经和翠碧去往店铺,她徐尽早到店铺,一是怕错过开业最好的时辰,二是早到早防备。 所幸敌人还没有想象的那么愚蠢,昨日便装扮好的店铺没有找到一点破坏。 红色的挂灯照着被红布盖着的牌匾,店前的路被清扫得干净,温昭愿和翠碧进店等着开业的吉时。 吉时已到,温昭愿抬手拉下缀着牌匾红布的丝线,覆盖着的红布缓缓降落,露出牌匾上刻着的店名——恩愿养老院。 温昭愿抬头看着金色的店名,这也是她上一世开的养老院的名字,希望在外来的日子她可以继续在这个时代把养老院发扬广大。 铺子里的伙计点燃鞭炮,噼啪声响起,混着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飘荡。 街上的百姓看见新店开张,又见是从未听过的名字,纷纷好奇地在店铺前面围观。 温昭愿低头附在翠碧的耳边轻声说道。 翠碧点头照着温昭愿的吩咐行动。 “各位父老乡亲,本院从今日起便开始营业,如有日常不方便照顾家中长辈者便可到本店 来。” 温昭愿坐在店里看着伙计们四散开来去介绍店铺,她抬起桌上放着的茶杯,还未送到嘴边,只听一道雄厚的男声问道。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我就是掌柜的叫我有何贵干?”温昭愿放下茶杯,走出店只见铺子正门站着一位长着满嘴胡子的男人。 “你们店的伙计都说可以把家里的长辈送到你们的院里,我只需交一些月钱你们便可好生照顾我的母亲。”满嘴胡子男说道。 “是的,我开店正是此意。”温昭愿答道。 胡子男再次开口:“从未听过这样怪的店铺,如何叫我等放心把家里长辈安放到你这院里。” 胡子男话刚落下,旁边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说道:“这位兄台说的不错,如何叫我们放心。” “我家中有一老母,她已半月没好生吃过一顿饭,你可有解决办法?”胡子男说完,再次看向围观的人群。“我先为大伙试试水,看看这掌柜说的是真是假。” 温昭愿看着围在胡子男周围的人,她叹口气,就说怎么可能开业不来,原来在这等着她。 “我同意,只是如果我真的让你的母亲吃进饭,你当如何?”温昭愿问道。 胡子男抬手一抹自己的胡子,望着温昭愿“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便今日就安排我的母亲入住你的院子。” “还不够,我成功后,你今日需帮我店拉五位客人入住。”温昭愿说。 胡子男看着温昭愿,“好!”胡子男说道。 他并不怕温昭愿真的治好他的母亲,他带着母亲看过京中很多大夫,有名的没名的大夫他都看过很多,最近两日正要带着母亲正去往别处看病,本意并不想来闹事。 胡子男看向角落一位穿着朴素不起眼的人,但奈何那人所说,只要他几天来这养老院闹事,就会带他看沈医者,那可是沈医者,承佑朝最有名的大夫。 温昭愿指挥着伙计把胡子男的母亲抬到院里单人病床上。 “老人家,您最近感觉哪里有没有让您不快落的地方?”温昭愿在床边坐下,笑着问道。 老人家睁开眼睛缓缓地看着她,摇摇头。 “病人除你刚说的病症外可还有什么未说的。”温昭愿扭头看着胡子男说道。 “老母有时在外看病会多吃一些。” 看病会多吃一点,这让温昭愿想起她前世看过的一位病人。 “你家可日常通风?”温昭愿问道。 “听大夫的话,每日会开窗通风。”胡子男答道。 “你先带着人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老人家说。” 待看戏的路人被胡子男带走,四周安静下来。 温昭愿才握住老人家的手,轻轻地说道:“您莫怕,这里不会有人因为您而吵架。”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人,手微微颤抖,缓缓说道。 片刻,温昭愿打开房门对外面说道:“我已知晓老人家的病况,只需按我说的来,不出一月,老人家必定好转,今日想让老人家多进食,我也已有法子,你且在着等一下。” 5. 我想把他送到你院里 温昭愿说完就带着门外等着的伙计去了院里的厨房。 养老院被温昭愿按前世的样子规划装修。 一进门就是老人们活动的地方,然后是平时上课的前房,后面是餐厅,餐厅左边就是厨房,餐厅后面就是宿舍。 她带着伙计走出宿舍到达餐厅向左手边的厨房走去。 根据刚刚老人家的反应,她记起上辈子也接待过这样一位老人。 回到刚刚谈话的时刻,温昭愿双手拉起老人家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在养老院,您不要害怕,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老人家颤抖的手被温昭愿稳稳地握住,她抬起半眯的眼睛,身边是安静的,窗外是暖阳缓缓地照进来,她可以相信面前的小娘子吗? “我呀,是不是很招人烦?”老人家看着温昭愿问道。 温昭愿摇摇头,“怎么会,您才不招人烦。” “老了,老了,怎么不可能招人烦,叫我王婆婆吧,显得亲近点。”王婆婆拍着温昭愿的手说道。 她看着窗外探出头枝叶说道。 “许是招人烦……”老人家慢慢地说着,温昭愿边听边想,这件事便是老人家厌食的主要病因。 温昭愿把菜备好,做了一顿好消化的膳食,再次来到宿舍。 “放下吧。”温昭愿转身对后面跟着的伙计说道。 她走到老人家床边:“您放心吧。”温昭愿抬手附上老人家的手。 “这里吃饭不吵架,您就放平心吃饭就好。” 温昭愿说着把碗递给一旁看着的胡子男,“一点一点的喂,等吃完出来找我,我和你说。” “你在家和令阃关系如何?”温昭愿看着端着碗出来的胡子男。“还未问您贵姓?” “我姓张,小娘子您随便叫就好,我和娘子很恩爱。”张叔回道。 “您再好好想想。”温昭愿说。 “小娘子,我念你先前做的一顿膳食让母亲吃得比以往都多,但是这不是你现在挑拨我和我娘子关系的时候,况你还未和我说我母亲到底怎么了。”张叔蹙眉盯着温昭愿。 温昭愿开口:“张叔,你莫担心,我只是个开院的店家,问的这些也是因为您母亲,王婆婆的病,并无任何挑拨之意。” “我母亲到底怎么了!”张叔急着说道。 “您家里平时用膳时,气氛怎么样?”温昭愿问。 张叔按下疑惑回道:“就普通人家。” “没有什么吵架之类的?”温昭愿追问。 张叔抬手摸头,嘿嘿笑了两声,“过日子难免有吵架的时候。” “您明说便好,病人来看病也是要说病因的。”温昭愿并不吃他这套说法继续问道。 “确有吵架之事,我母亲的病和这有关?” “您可知,老人家最是担忧给带来麻烦,饭桌上本就是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如若整日争吵,老人家难免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她一连串的说法把张叔说得懵在原地,半晌过去,才似回神般问道:“小娘子说得对,说的对,也怪我,那您看看眼下有什么办法。” 温昭愿想家里儿媳和儿子不和,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大吵大叫,老人就会渐渐误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从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而这件事便是老人家厌食的主要病因。 “你且去问问王婆婆的想法吧,看她想如何,如果想回家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般争吵,要是真要争吵也请不要在老人面前吵。”温昭愿缓缓说道。 张叔听后,转身回房去问王婆婆的意愿了。 “王妃,我们这样不劝老人家留下来,到时候院里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办?”翠碧问道。 “我开养老院本就没打算挣多少钱,只是想让这天下的老人好受一点。”温昭愿回道。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她问。 “王妃已经办好,东西采买得差不多了。” 温昭愿点点头,她派翠碧去采买文房四宝,之后可以教养老院的老人画画,“你和我把这些往讲堂放一些,剩下的放到每一间寝室里。” 温昭愿抱起放在一旁的纸对着翠碧说道。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张叔那边也问出结果了。 “还是要麻烦小娘子,母亲说您这里很好,她想待在您这里。”张叔说道。 “不麻烦,张叔您放心,王婆婆住在这里,我们会好生待她,您要是不放心也可随时来看她。” 话落,张叔点点头准备离开,“您放心,先前打的赌,我记得,我这就回去拉客。” 温昭愿点点头,看着张叔离开。 温昭愿带着翠碧再次来到寝室,推门进去,王婆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婆婆好,您放心地在我这里养老。”温昭愿笑着看着王婆婆说道。 “我放心。”王婆婆一面说,边拍着床边示意温昭愿坐。 温昭愿乖乖在床边坐下。 “人老了,就不想添麻烦,在你这里我放心。”王婆婆慢慢地说。 “婆婆,院里之后来人,你就不孤单了。”温昭愿轻声说,“明天我们这里还会做一些活动,很有意思,我到时候来叫您。” 王婆婆点点头,温昭愿抬手把被角掖住带着翠碧离开。 - 过了一刻,张叔带着五位中年男子上门。 “温院长,赌约我已说到做到,老母就拜托你了。”张叔说,“老人家都在院外面。” 温昭愿点点头,“真的谢谢张叔给我带来这么多客人,翠碧带着伙计去外面把老人家都接进来。” 翠碧带着人去外面接老人,温昭愿招呼着来客坐下,她抬起茶壶分别倒了茶水。 “张叔应该和各位都说过,我们养老院是什么流程吧?”温昭愿说。 坐着的五人点点头,“温院长,您放心,我们都清楚,每月交,家里老人方方面面您都会负责。” “是这样的,”温昭愿点点头,“也请各位放心,我们院是会把老人问题放在心上的,您出来这里,放眼承佑朝,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养老院的。” 温昭愿看着五人说道,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那咱们就等一下,等把老人接进来,去看看住的地方。” 话音刚 落,翠碧就带着人进来了。 温昭愿站起来,“翠碧让伙计带着婆婆们去王婆婆那间,老伯就安排在靠东那间。” 话落,一应按照温昭愿的指示带着人去到相应的房间。 “各位可以先来看看寝室是什么样的。”温昭愿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 五人便跟着温昭愿去到王婆婆那间寝室。 寝室分着单人间和多人间,单人间比多人间要贵上一两银子,所以目前来的人还是选择多人间。 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宽敞明亮的房间,摆着五张单人床,另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窗外是刚刚探头的翠绿树枝,整个房子布局很是让人心情舒畅。 “男寝那边也是如此布局。”温昭愿适时说道。 带着人看过整座养老院后,五人都一致决定把老人放到这里养老很好。 送走家属后,温昭愿终于有空,坐下好好休息一下了。 “翠碧叫几个机灵点的伙计来。”温昭愿坐下说道。 待人到齐,温昭愿看着他们说。 “明日,我们要开启养老院第一次讲学。” “首先,等一会回去后和其他人说,明日卯时二刻便要叫老人家们起床,洗漱吃早膳,之后巳时初到外面空地做操,注意老人们的身体健康,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也就是老人们自己的时间……” “好了,翠碧和我来,我告诉你操怎么做,你会之后交给其他人我去把时间安排写一下。”温昭愿说完和翠碧来到一间空房。 “我先做一遍,你跟着我学,慢慢来,不急。”温昭愿说着打起太极来。 一刻钟过去,翠碧已掌握。 温昭愿竖起大拇指给翠碧点赞。“很厉害,你多叫叫其他人,明天带着老人们活动活动。” 翠碧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温昭愿在椅子上坐下,她要把课表写出来,也要想想明日自由活动时间安排什么活动,以免有的老人孤独,还要看看明日的课程安排合不合理,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地方。 温昭愿想着在纸上写着。 最后一字落下,温昭愿放下笔走出房间。 翠碧在院里空地教机灵的伙计学怎么打太极,她转身去看院里其他地方。 寝室里的伙计也在旁边候着看着老人们,餐厅里的厨娘们也在加急做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真好,温昭愿想,慢慢的越来越有前世养老院的感觉。 她在承佑王朝的倚仗,启航的第一步还不错。 等这两天养老院课程开设看看效果如何,好的话就可以叫自家的老人先住进来了。 — 待到用晚膳时间,温昭愿留在养老院和老人们在餐厅用过膳后便启程回府。 七月盛夏,天黑的晚,温昭愿赶着晚霞回府,没料到,大忙人李今也居然坐在凉亭等她。 “有事?”温昭愿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李今也并未回答,他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点心放到温昭愿面前。 “我这有个老人想把他送到你的院里。” 6.开院第一课 “我这有个老人想把他送到你的院里。李今也看着温昭愿说道。 “什么老人?” “江将军的父亲。”李今也回道。 温昭愿疑惑地问:“将军的父亲?” 李今也把这么大官的父亲送到她的养老院做什么? 李今也:“对,我了解了一下你养老院的安排,江将军忙于战事,不能亲自照顾好自己的父亲。” “夫君有事相求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只是……”温昭愿话语稍停。 李今也问:“只是什么?” 温昭愿轻摇头,“夫君,求人办事总要说清楚吧。” 她的养老院刚开没两天,就算打出名头这点时间也不够,她不相信李今也会好端端地给自己这养老院牵客源,自己警惕点,方能在这个社会活下去。 “让我猜一下,你需要养老院帮你带来你所需要的名望?”温昭愿抬眸盯着李今也说。 “夫人,所言极是,看来瞒不过你的眼。”李今也用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抬手送到温昭愿面前。 ”我确有这样的打算,还望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眼前是散发着甜味的桂花糕,耳边是李今也清冷的声音,只怕是再不同意也要同意了,嫁进李府的那天,她和他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也需要帮她得到所谓的名望。 温昭愿接过递来的桂花糕,“那便助夫君一臂之力。” 再说,她又不傻,虽然李今也确实要用她的养老院,但她也实打实的有好处捞,她正发愁怎么打开富人圈,李今也就送上门了。 — 次日一早,温昭愿坐上马车抵达养老院。 天边泛起霞光,温昭愿到的时候,张伙计已经带着院里六位老人打太极。 昨日,翠碧一连教了几位伙计,只是院里老人尚且不多,便只派张伙计一人来教。 伴着霞光,六位老人站在院中,前方是张伙计,他在前面做着,老人们在后面跟着。 清晨的空气最是好,伴着徐徐吹来的风,吹走昨夜的热气,再打上一套太极,当真是舒畅。 温昭愿拉着翠碧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也站在后面跟着打起来。 待太极打完,温昭愿便招呼伙计们和老人们到学堂。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养老院,加入这个大家庭。” 温昭愿拍手说道。 “现在这个时间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但为了大家今天呢,我们院来开展一次画画活动。”温昭愿说道。 “大家看见面前桌上的纸了吗?我们今天就在这纸上画荔枝。” 院里的老人纷纷看向桌子上的纸和放在旁边的被布巾包裹着的不知是什么的物件。 温昭愿拿起桌上放着的被布巾包裹着的胭脂盖的盖子,“现在我为大家展示一下。”她说着拿起胭脂盒盖子沾在一旁的朱砂上,盖子被粘上红色。 她拿起来给大家展示:“这样像不像荔枝的果子?我们现在把它直接盖在纸上,然后画出荔枝的枝干和叶子,一幅荔枝画就完成了,大家可以尝试一下。” 温昭愿说完,把盖子盖在纸上,随后又多盖几个画上枝干和叶子,她举起画好的画,在学堂转了一圈保证六个老人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啦,大家现在可以发挥想象画出自己的荔枝画。” 温昭愿说完转身走上台。 她不在下面看着画以免大家感到尴尬。 过了片刻,六个人陆陆续续地有人画完。 王婆婆:“小温呀,你看看怎么样,我这样画可对?” 温昭愿下台接过王婆婆的画只见上面画了五六个荔枝和翠绿的叶子簇拥在荔枝的周围,好一个荔枝繁叶图。 “王婆婆您很漂亮呢。”温昭愿笑着回答。 王婆婆听后,笑眯眯地继续画。 待众人都画好后,温昭愿挨个夸了一下。 一上午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大家画的都很好,我在学堂前面开辟一片专门放画的,我把大家画的放上去,之后人多起来,我们就选举一下,得票最多的人,我就把画放上去。” 杨伯伯:“听小温院长的话。” 六个人齐齐鼓掌:“听小温院长的话!” — 午憩过后,温昭愿来到学堂,今日下午第一节课她交给院里的刘夫记,每个伙计最近几天都会来上课,她需要看看谁值得往教师上面培养。 毕竟不会带团队只会带到死。 一整个下午温昭愿都在听课中度过,她留意留了几个讲课还不错的伙计准备好好培育一下。 温昭愿:“翠碧,你把张伙计,刘伙计,严伙计叫过来。” 翠碧领命后到员工休息室叫三位伙计。 待把人领到,翠碧关上房间门。 温昭愿坐在桌前,抬起茶壶给三位都倒上一杯茶,“都坐,今日找你三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温院长,您说。”严伙计和其他两位坐下后都点头说道。 “我看您三位今日上课状态都很好,故打算聘请三位来当养老院的先生。”温昭愿喝掉茶杯里的茶,“不知您三位愿不愿意当我这养老院的先生。” 话落,三人同时看向彼此,纷纷点头:“愿意,我们愿意,一切都听温院长的。” 温昭愿:“好,那明天开始我会一个一个的培养你们,我们慢慢来。” 事情落定时,天空已经泛起绯色的霞光,翠碧推门进来:“王妃,现在回府吗?” 温昭愿看着窗外的霞光点点头,“翠碧,明日和店里的伙计说声收拾出一间空的屋子。” 今日谈话,她才想起这养老院她没给自己安排一间办公室,等办公室安排好后,日后谈话也有去处。 出了养老院,马车已在路边等待。 温昭愿坐进马车时,她才看到马车里的李今也。 “你怎么来了?”温昭愿坐下问道。 “迎接王妃回府。”李今也慵懒地靠在车厢后壁上。 温昭愿:“明日江江军的父亲来养老院?” 李今也:“不错。” 温昭愿拿起马车小几上放着的茉莉糕,“夫君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夫人了。”李今也微微倾身靠前,给温昭愿倒茶。 温昭愿刚刚咬 下一口茉莉糕,看到李今也的动作,伸手接过递来的茶。 马车一路到达李府,李今也先一步下车,他在马车出口伸出手。 温昭愿撩起帘子,看到的便是一双匀称、修长的手。 她伸出手搭在那双手之上,“看来这江军父亲如此让你看重。” 李今也稍稍使劲握住温昭愿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自然。” 李今也拉着她进府,堂内已有下人等候。 “王爷,王妃。”看见来人后,云鬟行礼。 “老夫人请二位到宁安堂用晚膳。” 李今也点头表示知道了,云鬟一众人才退下。 温昭愿下巴微抬看向堂口,“翠碧你也先退下吧。”说罢看向李今也。 李今也:“魏一你也先退下。” 话落,玉轩堂便只剩她二人。 李今也:“明日上午,我会带江将军的父亲,也就是江老将军。” 温昭愿点点头,“你和我具体说一下吧。” 李今也:“江老将军,此前为我承佑王朝立下赫赫战功,但也因此身上落下很多疾病,虽不需要你治好老将军的病,只要让他老人家过得舒心一点就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话刚落下,温昭愿立刻回:“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期望,做好两手准备。” 听到这话,李今也眉梢轻挑。 温昭愿抬眸看着李今也,她并不接受她可以搞定所有的一切这种说法,她是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吗?”她问。 李今也答道:“他的忌口略多,你多注意点。” 温昭愿点头。 两人聊完,眼看天色不早,动身去往宁安堂。 宁安堂,老夫人坐在屋内和下人正聊着什么。 “祖母,我们来看您了。”温昭愿笑得眉眼弯弯地说。 老夫人忙起身从椅子上下来道:“这几天忙那个养老院很累吧,我看愿儿都瘦了。” 温昭愿转个身说道:“祖母没有瘦,您再仔细看看。” 聊了几句贴己话,便落座准备用膳。 老夫人:“愿儿那养老院生意怎么样?” 温昭愿回道:“一切安好祖母,这两天开张已经有几人入住了,但一切都好起来,我接您过去体验两天?” 老夫人笑呵呵地回道:“行,我就等着体验这养老院。” 用过膳后,温昭愿和李今也回到玉轩堂。 “明日你待老将军一切安顿好后,我陪你逛逛养老院怎么样?”温昭愿在李今也身旁边走边问。 “一切听你安排。”李今也感受着身边人一远一近的气息。 两人此刻正走在堂中走廊,月光照过两人,一大一小的影子渐渐融合在一起。 “那好,你也没有逛过我的养老院,看过后,我们再商量你给我搭桥牵线的事情,但我要提前说好,我很在乎养老院的名声,你也是为了名望所来,所以应当不会给我搭进奇奇怪怪的人吧?” 温昭愿停下步伐看向李今也问道。 “自然。”李今也和温昭愿那双灵动的双眼对视回答道。 7.院外突然来了很多人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稀碎的光打在地上。温昭愿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翠碧给她绾发。 “收拾好后,我们去一趟菜市。”温昭愿指着一颗珍珠点缀的发簪说道。 翠碧顺着视线看过去,拿起那支发簪插/在头发上。 “好的王妃,我这就去备车。”翠碧绾好发,退出屋子。 马车在王府外等候,温昭愿坐上马车去往菜市。 _ 一片炊烟从菜市口飘过来,翠碧扶着温昭愿下马车。 二人直奔菜看起来最新鲜的摊子。 今日老将军要入养老院,昨日和李今也谈话时,说到老将军很挑食。 她今日来菜市要买一些菜,温昭愿打算把小孩菜,好消化的菜,各大菜系等等都做一两道,虽然会很累,但这可是她打开各大府邸的敲门砖。 采买完成后,让摊主送到养老院,温昭愿和翠碧先行一步到。 下了马车温昭愿直奔厨房。 温昭愿把摊主送来的菜拿了一部分出来。“翠碧叫伙计生火,把这些菜洗一下。” 她准备先做一道清炒时蔬,先来探一下是偏好重口,还是清淡的。 第二道准备西红柿炒鸡蛋,这道菜可以说是老少皆宜。 …… 一连做了几个菜,实在累到不行,温昭愿对候在身边的厨娘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果然这种大锅饭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好。 温昭愿带着翠碧离开厨房。 希望她准备的这几道菜有让老将军满意的吧。 温昭愿带着翠碧把养老院挨个转了一遍,她需要过几天就来检查一遍院里,防止哪里有损坏的再伤到老人,以及哪里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_ 她带着翠碧和伙计到门口等老将军到来。 片刻后,视线前方迎来一辆马车。 车夫在院门前勒马,马车缓缓停下。 只见一双带着伤疤的手撩起车帘走了下来。 “这里便是养老院了吧?”浑厚的声音响起。 温昭愿快步上前答道:“是的,这里就是养老院。” 老将军点点头,在温昭愿的带领下住进养老院的寝室。 “老将军,您安顿好后,可以直接来餐厅也就是膳堂来用饭,看看这里的膳食合不合您的胃口。”温昭愿说道。 “小温院长,您放心,来的时候我以打听好。”老将军笑呵呵地说。 温昭愿点点头,放心下来:“那我便不再这打扰您安顿了。” 温昭愿说完,行礼告退。 晌午用膳时间到,膳堂哗啦啦进来一群人。 虽然开院没几天,但住进来的老人已知晓膳堂饭菜的好吃,纷纷结伴用膳,连进来之前的王婆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厌食,现在可谓吃嘛嘛香。同时膳堂的伙计们时刻关注着老人们,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老将军和手下来到膳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场景,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自己选的膳食,看起来诱人极了。 老将军走到打饭的地方,他尚且不知这里饭菜的味道怎样,和不和他的胃口,再者,老将军看向身旁守着的两位手下。 “你二人也去打饭吧,不要跟着我,你们跟了一上午也该明白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再次看向老将军,老将军依旧坚定的眼神,无奈只好退下。 待两人身影渐远,老将军拿了打饭用的餐具去打饭。 打饭的伙计看见有人来,立刻介绍道:“您好,今日膳食有清炒时蔬、番茄炒鸡蛋,糖醋里脊……” 伙计一道一道的介绍着,当介绍到糖醋里脊时,老将军的眼睛亮了一下,“就给我打这个糖醋里脊吧。” “好的,糖醋里脊,但还要加一道清炒时蔬这样有营养。”伙计边说边把这两道菜盛到盘子里。“您是第一次来吧,前面有汤,您也可以去那里打一份汤。” 伙计说完把盘子递给老将军。 老将军看着盘子里的清炒时蔬皱起眉头,他最是怕这青菜。 老将军端着盘子来到最近的桌子上用膳,筷子最先伸向的是那道糖醋里脊,里脊肉入嘴,最先感受到的是甜,糖的甜味在嘴里乍现,紧接着便是酸,甜酸的味道和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再来一口米饭,那叫一个好吃! 老将军吃的眼眯起来,这道菜的名字就最对他胃口,果然吃到嘴里也是如此。 他很快便把糖醋里脊吃完,清炒时蔬一筷未动。 _ “温院长,老将军午膳只用了那道糖醋里脊,张伙计按您安排为每位老人添了清炒时蔬,那道菜老将军一筷未动。”吴伙计低头给温昭愿报道。 温昭愿坐在椅子上点点头说道:“好,你先下去吧,等一下叫翠碧进来。” “是,温院长。” 看来这老将军不喜蔬菜,偏爱甜口。 她想到,那看来除了多让老将军多吃蔬菜以外,甜口菜可以多做几次。 回过神来,门外响起敲门声。 温昭愿:“进来。” 翠碧推门进来:“王妃。” “嗯,以后在院里叫我院长不,然后我这里写几道菜谱,你把它给厨娘。”温昭愿在纸上写着说道,随后把写好的菜谱递给翠碧。 “这几天让厨娘看着把这几道菜添到每日的菜谱上。” 温昭愿看向翠碧说。 “好的,王妃。”翠碧接过菜单道。 温昭愿:“我们现在去寝室看看有没有事。” 说罢,温昭愿带着翠碧往寝室走。 她想还是要多招几个人,养老院老人多,哪个地方都要有人在,这样出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发现,还要招几个大夫,想到这里,温昭愿开口:“翠碧,等一下你去写份招贴在院外,招几个伙计和大夫。” “好的院长。”翠碧回答道。 其他寝室查过一遍,来到老将军的寝室。 是间单人间,温昭愿抬手敲门。 很快,门内传来请进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 “老将军,您午膳用的可好。”温昭愿笑着问道。 老将军端坐在桌前:“尚可。” 温昭愿说道:“您喜欢便好,这寝室哪里都有人候着,您有什么问题叫人便好。” 老将军颔首点头 。 温昭愿道:“那您先休息,我先走了。” 退出寝室,翠碧便按照温昭愿说的去写招聘告示。 温昭愿则回到办公的屋子。 她要想一下,怎么把开业那天找事的幕后之人解决或者给对方也找点麻烦。 根据前不久吃到的瓜来说,对方应该是爱慕李今也,所以才对她这个冒出来的王妃怀有敌意。 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如果对方仅仅是爱慕这种感情早就在碰到那天就会对她做出什么,而不是等到现在。 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温昭愿想着,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她不打不做准备的仗,但是这次她也不打算轻易地放过对方。 温昭愿拿起笔在纸上写着,半晌,她拿起纸,在纸上弹了一下,就按这个方法来吧,她想。 _ 院里日子一天天地过,已开院半月有余,张伙计站在门外等这次招聘来的最后一位大夫。 他靠在院门口,太阳直直的照在屋檐上,挡住了照过来的太阳。 他欲抬头,就在此时,突然从街道东边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张伙计想真像他之前在家里看过放羊赶羊的样子,只不过这人是奔着他这个方向来的! 张伙计连忙叫住院外守门的护卫:“你先把人,我去叫院长。” 护卫点点头,张伙计飞速前往院长办公的屋子。 “院长,不好了,院外突然来了很多人。”张伙计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看着温昭愿说道。 “你别急我和你去看看。”温昭愿起身和张伙计一起去院门口。 待温昭愿出来,门口已经聚满人。 不知谁先开的口,温昭愿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喊道:“温院长出来了!”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所有人纷纷看向温昭愿。 温昭愿稳住心态,开口道:“各位,今日是有什么事情来养老院?” 一刹那,大家都开始张开说话。耳边是吵闹的说话声,温昭愿一句也没听到,她只好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一个人!一个人和我说。” 话落,第一个说话的男子站出来看着温昭愿说:“我们都是听张小子说的,说您这里对老人生活好,我们一听就都想把老人往这送。” 听了这话,温昭愿才算放下心来,原来是之前来养老院治厌食症的那家给她免费宣传了一波。 温昭愿再次提高声音保证靠后的人也能听到:“我们这里就是替平日忙到有心但实在无力照顾老人开的。” 温昭愿:“所以我们这里会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好老人,还请大家对这一点放心。”她一面说道,一面看着周围的人。 “如果有想把老人家送到我们院里照顾的,麻烦大家来这里登记一下,我们会帮您,去您家一起把老人接过来。” 温昭愿说着,叫张伙计去取纸笔,其他伙计和崔碧在院门口临时搭了个可以替人遮阳,又能让温昭愿坐下的棚子。 待纸笔取来,院外已是长龙一条。 温昭愿坐在椅子上,她一点头,崔碧就叫下一个人来登记。 就这样忙活了一晌午,才堪堪登记好在院外等着的人。 8.老将军说了什么 温昭愿把登记册收起来,叫翠碧和伙计们准备好一应接人的物件,跟着册子里登记的人去接行动不便的老人。 “翠碧让张伙计把人放到寝室床上后,拉起两边的栏杆。” 温昭愿做拉起拉杆的动作。 翠碧行礼点头。 “我去厨房看看今日午膳准备的怎么样。”温昭愿道。 今日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养老院,厨房准备的还是之前几人的饭菜,她需尽快去和厨娘说一声。 温昭愿到厨房,靠近灶台,“今日来了很多人入院,还请各位在多加三倍的饭菜,辛苦大家了,工钱给大家发双倍。” 正在做饭的厨娘们听见这话纷纷笑起来:“谢谢院长。” 温昭愿看着大家更加卖力地做饭,放心地走了。 翠碧一应人已经按照册子上标红的名单把老人一个一个地接过来。 温昭愿和他们一起把老人安排在空闲的寝房里。 一时间安静的养老院喧闹起来。 “温院长,温院长,我娘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吧?” “温院长,我爹不吃菜,您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吃点?” …… 温昭愿满头大汗,回完一个又来一个。 “请大家放心,我们院会好好照顾好来到院里的每一位的,如果不放心,养老院也为大家开放,随时欢迎大家来看。”温昭愿站在高处说道。 底下的家属听后,放下心来,开口道:“如此便让温院长多担待了。” 温昭愿:“还有一事想问大家,你们都是从哪里知道养老院的,实不相瞒,今日来的人属实让我好奇,还望大家给我解个惑。” “听张家孩子说的,前几天他逢人就说什么什么养老院,然后大家一合计就打算今日来。”大伙说道。 温昭愿点点头想原来是张叔。 “温院长,您这两天可以再等等,还有很多人等我们回去说看看养老院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把家里长辈送到这里来。”一人高声说道。 话落,另一人又紧接着开口:“对,温院长,你的养老院在我们那一片可出名了!” 温昭愿笑着看着大伙说道:“好,谢谢大家,天热,这一来一回的别受了暑气,我吩咐膳堂给大伙做了酸梅汤,给大伙解解暑,刚好也到午膳时间,也可以看看养老院日常吃什么。” 温昭愿看着底下的众人一口气说完。 待众人散去往膳堂走,温昭愿才松了口气。 刚刚真是大战一场,她开院这些天,第一次迎接这么多人。 还好刚刚没有出什么差错。 温昭愿向翠碧摆摆手,招呼她过来:“翠碧,今日工钱除了厨娘给双倍以外,院里的每个人也都给双倍,告诉他们以后事情多的时候,工钱都给双倍。” 翠碧行李点头:“好的,院长。” _ 夜色渐浓,温昭愿在翠碧的伺候下,洗漱好后,把屋中下人驱散,她今天要干一件大事! 温昭愿要数钱!养老院开院已经快满一月,她要好好的数一下这些天的辛苦费。 “一两,二两……。” 发了,发了,温昭愿边数边想,她这还不到一月竟然已经赚了七十四两,虽然还不到百两,但她可还没开满一个月,另外这养老院的一分一毫都是她白嫖过来的,光算利润就是七十四两。 这可是她穿过来赚到的真正的第一桶金! 温昭愿真美滋滋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人声,是翠碧。 “王妃,王爷来了。”翠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连忙把银两收起来,坐在床上说道。 “让王爷进来吧。” 门从外面被打开,李今也迈步走进来。 “听闻,夫人今日生意很好。” 温昭愿看着进来的人答道:“是挺好。” 李今也在椅子上坐下,“还不知道老将军怎么样?” 温昭愿:“夫君放心,老将军一切安好。” 李今也颔首:“用膳方面呢,可有像传闻那般?” 温昭愿从床下下来,走到桌边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还好,倒不如外界传闻那般。” 李今也:“有解决办法?” 温昭愿低头给自己倒茶,“有,很简单。” 李今也拿起茶杯递到温昭愿的茶杯旁,温昭愿抬头看着李今也,轻轻的和他的茶杯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夫人做事,我最是放心。”李今也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温昭愿答道。 _ 养老院渐渐步入正轨,温昭愿开始想办法开设一些对老人有益的活动,眼下,天气越来越热,明日就是活动日,她还未想到要开设什么活动。 温昭愿躺在办公室的软榻上,窗户半开着,风缓缓地吹进来。 她感受着徐徐吹来的风,她想到这次要开展什么活动了。 温昭愿从软榻上下来,去院里活动的地方找翠碧。 “翠碧!”温昭愿喊道。 “院长,我在,怎么了?”翠碧疑惑地问道。 “和我去厨房。”温昭愿说着一把拉住翠碧往厨房走。 “今日和明日采买菜的时候,记得买上一些羊奶,还有蜂蜜。”温昭愿冲厨房做饭的厨娘说道。 “好的王妃,眼下就要去采买晚膳用的菜,这就去把您说的先买上一些。” 温昭愿下巴微扬:“好。” “院长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呀?”翠碧问道。 温昭愿:“明天要让院里的老人亲自动手做酥酪。” 翠碧点头:“酥酪呀,这个天气吃最好了。” 温昭愿表示同意,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等一下采买回来我们就先动手做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的,院长。” 温昭愿拉着翠碧在厨房通风口处坐下。 一刻钟过去,采买的人回来了。 “院长,这些是您要的东西。”厨娘把东西递给翠碧。 翠碧伸手接过:“院长,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吗?” 温昭愿:“对,现在开始做,效果不好的话,还可以想别的活动。” 两人说着把东西放到灶台上,温昭愿把羊奶倒在锅里,翠碧生火,紧接着往奶里倒入一点糖。 …… 待酥酪出锅,温昭愿把其中一碗递给翠碧:“尝尝怎么样?” 翠碧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雪白酥酪,用勺子挖上一 口,入嘴满是奶香味。 ”院长,味道很棒!”翠碧回。 温昭愿听见翠碧的回答,嘴角微扬,“那我便放心了,明日就举办做酥酪的活动吧。” 说着,温昭愿想到什么,转身对身后厨娘说:“酥酪锅里还有几份,你们分一分,明日采买时,再买上一些应季水果。” “好的,院长。” _ 活动一事,就此举动下来,温昭愿也可以缓缓。 这不到一月,她每日都在这养老院里转,好久没给自己放假,休息几天了。上辈子,她还每月有月假。这世,虽然刚刚起步,但也不能如此累到自己。 想到这里,温昭愿召唤翠碧回府,她今日就先给自己放半日假。 刚躺在床上还未来得及休息,宁安堂的下人来传话。 “王妃,您今晚可有时间?”云鬟行李说道。 温昭愿答:“有时间,可是祖母唤我?” 云鬟:“正是,老夫人唤您晚膳来堂里一聚。” 温昭愿颔首表示知道了。 _ 晚膳快到晚膳时,李今也带着一身凉意进来。 “今日下朝江将军突然向我问起你那养老院还有单间吗?”李今也说道。 温昭愿:“还有,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李今也:“没有。” 温昭愿垂眉思索:“应该是老将军说了什么,或许就是帮我们做宣传而已。” 李今也说道:“我也觉得如此,毕竟,我说过,我最是相信夫人办事。” 温昭愿:“倘若老将军真的帮我们宣传,那离你想要的名望又近了一步。” 李今也:“自然。” 说罢,二人结伴去往宁安堂。 “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们两位一起来我这用膳了。”老夫人笑着说道。 “祖母,进来两日,我和愿儿都有事务在身,没来陪您,实属我的错。”李今也说道。 老夫人眼含笑意,嘴角微弯:“哪有什么你错,我错的人过来就好。” 林夫人在旁边附和着:“以后多聚聚便好,你祖父成日有事忙不归家,家里就我和你祖母二人,可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你们。” 温昭愿:“娘和祖母说的对,以后我们常来和您二位聚聚。” 老夫人和林夫人听见这话,相识一笑。 老夫人:“快夹菜,吃罢再聊。” 晚膳结束后,温昭愿和李今也回到玉轩堂,在堂院的亭子坐下。 “夫君,你说要不要把祖母和娘偶尔接到养老院住几日?”温昭愿看着李今也说道。 李今也问:“为何做出这种想法?” 温昭愿:“你还记得,一开始我治祖母病的事情吧?” 李今也颔首应下。 温昭愿:“那个时候我说要多陪着她老人家,但眼看你我二人,最近在府内的时候,还不如偶尔把她二人接到养老院乐呵乐呵。”温昭愿说道。 李今也:“,娘和祖母整日在这府中即使无病怕也是要憋出病来,便按夫人说的来偶尔把她们接过去住几天。” 温昭愿听到回答笑起来,脸上露出一对小酒窝:“那明日我就接娘和祖母过去,刚好院里明日有活动。” 9.王府的名声怎么办 月光下,那对酒窝越发明显,李今也盯着嘴角微扬,"好。” 次日早,温昭愿早早起来,她今天准备给老夫人还有林夫人做早膳,这样等用完膳再一起去养老院。 “翠碧,把食盒拿过来我们去宁安堂。”温昭愿端着最后一道菜对着翠碧说道。 二人把菜放进食盒出发宁安堂。 “祖母,母亲!”温昭愿把食盒交给堂里下人,笑着叫道。 老夫人:“愿儿来了!” 温昭愿:“想着好久没和您还有娘说点贴己话,今日便做了几道菜拿过来和您还有娘叙叙旧。” 林夫人眼角微微扬起:“好孩子。” 温昭愿坐下,和下人一起把菜端出来。 “祖母还有母亲,我和今儿想了一下,平日,我们二人都因事务繁忙,祖父也是如此,府里很是冷清,您二位要不要偶尔去我的养老院住几天,人多也热闹一点。” 温昭愿说罢用公筷给老夫人,林夫人夹菜。 老夫人和林夫人相视而笑,点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用过膳,府外马车已备好,温昭愿三人坐上马车去往养老院。 随行的丫鬟扶着马车里的三人下了马车。 “祖母,母亲,我叫院里伙计收拾两间空的屋出来,叫随行的丫鬟把行李放下。”温昭愿抬头看着两人,说:“我们就先去往学堂做今日活动吧。” 老夫人和林夫人点点头,温昭愿带着两人去往学堂。 - 温昭愿:“各位好,今日我们院里要开展的活动是做酥酪!” 她一面说道,一面拿起坐上放着的牛奶。 “大家把桌上·放的牛奶导入锅中,然后加入放在一旁的糖。"温昭愿把糖导入锅中,“像这样把糖导入锅中。” 学堂里的老人看见温昭愿的动作,纷纷把躺倒入锅内。 温昭愿:“待锅内牛奶著至冒起小泡,放到一边晾凉,先把酒酿中的水过滤一下。” 温昭愿举起过滤酒酿用的罗筛,“就用这个过滤。” 她说着把酒酿过滤好,堂下老人也跟着她动。 温昭愿把刚刚晾凉的女乃上面的奶皮用勺子盛出来,“这个锅里的奶皮大家不要方剂迟到,然后把酒酿放进牛奶里。” 温昭愿把倒好的牛奶举起来,“大家把它们搅匀便好。” 待着一步做好,温昭愿道:“接下俩大家就可以想一下,要往酥酪上放些什么。” “温院长想放些什么?”老将军问道。 温昭愿笑着回答道:“老将军放些桃子,刚好最进几日的桃子很是新鲜。” 老将军听见温昭愿的答话,眉眼扬起,“那我也放些桃子再酥酪上吧。” 余下老人听见二人谈话,围过来,说着让温昭愿帮他们想想的酥酪上放些什么好。 温昭愿被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很快帮其他老人想完,眼看着家里两位老人还在想放些什么好,温昭愿缓步走过去。 “祖母,母亲,想好放什么了吗?”温昭愿问道。 看清来人,林夫人握住温昭愿的手,眼里满是迷茫地看着她:“好愿儿,快帮娘和你祖母想想放些什么好。” 温昭愿回握住林夫人的手,“我看祖母就放些山楂片就好,这样一来就不容易积食。” 老夫人听完温昭愿的话,手帕掩嘴,眉梢带笑:“就听愿儿的话。” 温昭愿:“娘亲就放些李子可好?我看平日您最是喜欢,今日采买的李子很是新鲜。” 林夫人:“便按愿儿说的来。” 三人又说了些贴心话。 “祖母,母亲,我先行一步。”温昭愿坐起来说道。 老夫人和林夫人点点头。 温昭愿转身朝学堂外面喊道:“张伙计,你叫记过伙计进来,把酥酪端走上锅一刻多,送入院后的冰窖中,下午再端过来。” 候在外面的张伙计听见温昭愿的声音立刻叫了几个机灵的伙计进去端酥酪。 酥酪进入冰窖,经过一上午的冰藏,申时时刻张伙计带着伙计再次把酥酪断出端到膳堂。 温昭愿陪着老夫人等人来到膳堂:“大家现在可以把上午自己想好的放到酥酪,然后体验自己亲手做的酥酪。” 温昭愿说着把桃放到自己那碗酥酪上。 其他人也学着温昭愿的样子把自己上午想好的放进酥酪。 一时间,膳堂人人都在品尝自己做的酥酪。 _ 到晚上歇息时,温昭愿陪老夫人歇下,跟着林夫人离开了寝房。 “愿儿,最近今儿也不常回府,你们怎么样了?”林夫人转过身,眉眼泛起一丝忧虑问道。 温昭愿:“还请母亲放心,我和夫君一切安好。” 林夫人放心地说:“那偏好,如果那小子有欺负你的定要和我或者老夫人说。” 温昭愿听到这话,嘴角轻轻勾起,回答道:“好,有母亲和祖母为我做主。” 两人又说了些贴己话才各回各的住处。 “翠碧,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温昭愿说道。 一切备好后,温昭愿解衣靠着浴桶上。 她想,今天把老夫人和林夫人接到养老院看她们的情况感觉适应的不错。 这样一来,那是否也可以把娘还有爹那边的老人接过来呢? 热水浸泡着她,温昭愿好久没有泡过这么舒服的澡了,她想看来明日要回家一趟。 次日一早逛过养老院和老夫人还有林夫人道别,温昭愿带着翠碧坐上马车去往温府。 温府守在门房里面的门仆看到远处行驶来的马车早早进府报备去了。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时,沈夫人带着下人早已在门口等待。 看到来人下了马车,沈夫人快步走过去拉住温昭愿的手问道:“今日怎么回府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温昭愿拉住沈夫人的手,摇头回道:“娘,无事,今日回家主要是和您还有爹商量件事。” 听见温昭愿这话,沈夫人才放下心来:“什么事情?” 温昭愿:“娘,我们进府说。” 说着温昭愿扶着沈夫人进府,在堂内坐下。 “娘,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开了一家养老院,这几日也渐渐步入正轨,我想着,院里人多,刚好也让家里长辈 去热闹热闹。”温昭愿看着沈夫人说道。 沈夫人:“这倒是个好主意,家里小辈日日忙,各府里冷清,偶尔去你院里热闹两天也好。” 温昭愿听见这话,点头道:“是的,娘,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今日来找您,你和爹这两日帮我和家里人都通个信。” 沈夫人:“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温昭愿笑着回答:“交给娘,我最是放心,只是,还劳烦娘和爹跑一趟祖父,外祖父家,我想过两日开个家宴,好好说说这事。” 沈夫人抬手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嘴角微扬说:“你呀,你。” 温昭愿:“我知道娘对我最好啦!” _ 两日过去,温昭愿收到沈夫人让人派来的信。 “事情已办妥,明日便可来赴宴。” 温昭愿把信叠好放进状匣下面。 第二日,温昭愿在翠碧的伺候下换了一身喜庆的衣服赴家宴。 沈夫人:“我的愿儿穿这身真好看。” 温昭愿:“随娘,娘好看。” 沈夫人:“竟说些哄我开心的话。” 说罢,沈夫人拉着温昭愿给家里长辈问候。 温昭愿一一看过去,努力记住。 堂内高位坐着四位老人,分别是她的外祖父,外祖母还有祖父,祖母。 温昭愿走过去行礼认人。 她爹这边,温岳排第二,上面还有个大哥温川,也就是她的伯父,和温川并肩站着的是她伯母王之兰,膝下有一儿一女。 温昭愿对着四人笑了笑,挨个叫过。 她娘这边,沈清玉排第二,上面有个老大也就是她的舅舅沈云衡和舅妈云晓,两人倒是自成婚到今日还未有孩子,再其次就是她二舅沈峻峰还有她二舅母傅青,表弟沈 问候过后,众人按照辈分坐下。 沈夫人刚坐下,偏头去看身旁的温岳。 温岳接收到沈夫人的眼神,开口道:“今日邀大家来府上一聚,希望大家吃的开心,另有一事和大家谈。” 二舅沈峻峰道:“大哥有话,我们亲兄弟直说。” 温岳:“我们愿儿开了家养老院,院里人多,想着我们平日事务繁忙也不在府,府内冷清,偶尔把爹和娘送过去热闹热闹,我和清玉想了一下,是个好主意。” 沈夫人立刻接道:“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挺不错,今日叫大家过来聚一下也是想着听听大家的意思。” 温昭愿:“是娘和爹说的这样,我开了一家养老院,已经步入正轨了,院里人多热闹每天还有各种活动,把人交给我放心。” 伯父温川说道:“这事好,刚好,我和兰儿也忙于事务这几日都不曾有时间陪娘。” 余下几人都没开口说话,温昭愿看向老人,四位老人一副确实不错的表情,她想这事稳了。 岂料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大哥,王妃,想法固然不错,是难得的孝心。但这养老院到底什么样,我们也不清楚,就这么让爹和娘住进去?” 话音停顿一下,紧接着再次说道:“到时候丢我们两家的名声不要急,可王府的名声要让人家说去可怎么办?” 10.谣言四起 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安静无声。 温昭愿向出声方向看过去是二舅母傅青。 “二舅母说得是,这方面确实是我欠缺考虑,但王爷。”温昭愿说着停顿一瞬看向傅青,“王爷最是支持我了。” 温昭愿说着嘴角悄悄翘起,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李今也,先借你的官压一下。 傅青手帕捂嘴,尬笑两声说道:“你看是我多虑了吧,王妃,舅母在这给你陪个不是。” 二舅沈峻峰也开口:“莫生气,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过去呢。” 话说到这,温昭愿也没办法深究,要不然她这二舅母能给她扣上一顶不孝顺的帽子。 既已如此,且看这二舅母日后如何,倘若还做出什么蠢事,温昭愿不介意连这次一起报回来。 “当然不会生舅妈的气,那偶尔来养老院这事就说定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温昭愿看着傅青说道。 饭吃罢,温昭愿起身告别,傅青看着温昭愿远去的背影,眸色渐暗。 _ 温昭愿从温府出来,去往养老院。 她要去看看老夫人还有林夫人今日怎么样。 巡日常巡视养老院一圈,温昭愿这才去寝室找老夫人。 “祖母,今日感觉如何?”温昭愿踏进寝室问道。 老夫人:“比你还有今儿不在府上热闹多了。” 温昭愿笑着点头说道:“那就好,我还害怕您和母亲在这觉得无趣。” 两人又说了些话,温昭愿才从房内出来。 翠碧在房外候着,看到温昭愿出来说道:“院长,您交代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 温昭愿点点头:“好,你叫个伙计往温府跑一趟就说可以来住了。” 事情办妥当后,温昭愿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一直在忙家里事,是时候去看看老将军怎么样了。 温昭愿穿过养老院走廊,来到老将军寝房外,抬手敲门。 门被随身跟着的下人阿水打开,温昭愿笑着问道:“老将军在房内吧?” 阿水行礼,邀温昭愿进屋。 温昭愿:“老将军近日感觉如何?” 老将军:“这里挺好的。” 温昭愿:“前几日,还未谢过老将军给我这养老院宣传。” “知道了?”老将军抬眸看温昭愿。 “知道了,王爷前几日和我聊过,有人来问。”温昭愿说道。 老将军从桌前起身站起来,眉眼微弯:“我看你这养老院不错,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是要替自己想想,就叫了几个老伙计来聚聚,你看到时候能不能把我们几个房间安排在一起?” 温昭愿:“当然,您老放心,到时候给您安排的好好的,您就等着和伙计聊天吧。” _ 待过两天,温昭愿正在画养老院的平面图,方便后续家属可以找到位置。 张伙计风风火火地跑进 来了。 “张叔,你慢点,怎么了?”温昭愿问道。 “院长,温院长不好了!”张伙计看见温昭愿,停下喘/着气说道。 张伙计:“我今天去买菜,在菜场上听见有人说咱们养老院是个吃人的地方。” 温昭愿放下画到一半的养老院平面图,说道:“什么?!” 张伙计抬手擦着掉在额头的汗说道:“院长,是这样的,我今天买菜,然后有位大娘说什么可千万不要去那个什么养老院,另一个就问怎么了。”伙计说道此处停下来,看向温昭愿。 温昭愿抬眸:“继续说。” 张伙计见院长并没有恼怒之色,才缓缓开口把剩下半句接上:“大娘就说,咱们养老院吃人。” 话落,传来“噗嗤”一声,温昭愿抬手挡住嘴:“我道是什么话,这般胡扯的话居然还能传出来。” 温昭愿道:“但传出来,咱们不能不不管。” 她垂眸思索,这谣言的源头是从何而来? 她问道:“张叔,现在说这话的人多吗?” 张伙计:“菜场那边有大娘说,其他地方并不清楚。” 菜场是个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且菜场老人也多,是养老院的主力军。传到这,说明谣言已经很多人知道了。 温昭愿抬手揉眉心,到底是谁,一天天的不安心。 “张叔,你去查一查,这话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温昭愿说道。 11.真不好意思,您在看看其他的吧 张伙计领命后就出院收集温昭愿要的情报。 时至上午,今日天气不算炎热,街头的孩童嬉笑大闹着,张伙计沿街来到菜场。 菜场已比清早人量少,眼下趁新鲜买菜的人已经离去,剩下的大多数是平日买菜就会讨价还价的人,而这类人中往往又是谣言的起头者。 待张伙计问好便急忙带着情报赶回院里。 他抬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温昭愿落在平面图上最后一笔说道。 张伙计推门进去,行礼后道:“院长,我去菜场问了一遍,现在最有怀疑的是李大娘。” 温昭愿:“家住何方?” 张伙计一一道来,“李大娘,这人街里那一家都被她嚼过舌根……” 温昭愿一面听着,一面把画好的平面图收好。 依她看来,这李大娘倒真的不一定是这谣言的起头,定是有人给予钱粮与她做了一桩买卖。 温昭愿手松松点着桌子,此时四周无声,唯有指尖落在桌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张伙计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虽说,通过这几日的相处,院中上下人都知温院长是个温柔知理的人,但身为店里的伙计,他万万不能不这事完全当真。 张伙计大气不敢出一声。 良久,温昭愿停下敲桌的手,道:“麻烦张叔了,你且退下吧。” 张伙计轻声退出去。 — 是夜,玉轩堂凉亭内。 夜风吹着温昭愿的发丝,她看面前的人说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今也跨坐在凉亭凳上,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并无。” 近日朝中他没有和人起争执,往日以来的树敌近日也没有动作,他也不知是何人。 温昭愿点头,那看来应当是和她有关,想到这,脑海中浮现一人。 温昭愿笑着看过去:“对了,你的老相好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她问道,李今也便也朝她望过去。 月色皎皎,轻柔地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的酒窝此时愈发明显,李今也手指微动。几个呼吸,他开口道:“从未有过。” 他从未有过什么相好,哪来的处理相好。 话落,温昭愿道:“那我开业当天来我店闹事的主可自小便仰慕你。” 李今也:“不曾注意。” 温昭愿把茶杯推过去示意他给自己倒一杯,待茶水满上,她再次开口:“不曾注意我被人挑衅?” 话刚落,他眉头一蹙,眉尾微微下降,但偏偏嘴角上扬,是笑着的:“夫人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昭愿话说出口,心里已经忍不住拍桌子了,如今院里繁忙,每日也无甚趣事,逗逗李今也可好玩多了。 想着温昭愿连忙把桌上的糕点推过去,赔不是道:“我知夫君从不是那样的人。”说着指尖捏起一块绿豆糕送到李今也嘴巴傍道:“我在这里给夫君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一马。” 李今也看到递到嘴边的糕点,温昭愿看他不张嘴以为他还在生气,便把糕点再次往他嘴边送,“真的知道错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鬼使神差般,李今也张嘴,糕点被送进嘴里,他抬眸望过去,温昭愿嘴角上扬,笑得明媚。 — 至那日过后,温昭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给李今也真正的赔个不是,但好在,谣言一事终于有了进展。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把怀疑人从李大娘转换为孙大娘。 “王妃,这是孙大娘在谣言发酵时前几天做的事情。”翠碧把纸递给温昭愿,“这是走访得知的孙大娘为人。” 孙大娘,此人实在是抠门,平日买肉要卖家细细剁成肉泥,后每次做饭都稍稍放一点,要是这肉不禁放,估计能吃一年。 但就这样抠门的人,在谣言传出来的第三天竟然买了一大块肉,当天回家就把肉煮了,实属反常。 温昭愿看着纸上的信息,深觉此事应当和这位孙大娘有点关系。 她把纸倒扣在桌上,抬眸看向翠碧道:“翠碧,准备两套好方便行动的衣服,我们明日去菜场和这位孙大娘碰个面。”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翻着鱼肚白,温昭愿坐着马车行到菜场前一条街。 车帘被掀开,温润如玉的手伸出来,翠碧扶着温昭愿下马车。 为防止刚开始身份暴露探查不到消息,温昭愿打算走着去菜场。 刚到菜场,温昭愿便被叫卖声吸引。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自家种的水灵灵的大白菜,错过了可就没这价了。”叫声是从一个卖白菜的摊主传来的,吸引温昭愿的是他的下一句话:“买了,就送最近怪店的传闻!” 好家伙,她的养老院都成了宣传点。 温昭愿招呼翠碧拿出些铜钱来。 “您好,买菜送传闻是真的吗?”温昭愿走向摊主问道。 卖菜的摊主抬起头看向她:“绝对不骗人,小娘子,可以看看我家白菜,买了不吃亏。” 摊主说着把白菜递给温昭愿。 温昭愿细细看过,递给翠碧一个眼神,翠碧便把刚刚准备好的铜钱拿出来递给摊主。 “唉,您的白菜。”摊主说着,把白菜包好递给翠碧。 温昭愿:“您现在可以说传言了。” 摊主把白菜整好,看着温昭愿开口道:“小娘子,您有所不知。” “这京中,前一段时间,开了一家店铺,小娘子你猜这主要是做什么买卖的?”摊主卖关子的问道。 温昭愿装不懂,眼神里满是吃八卦的好奇说道:“唉,您瞧,我这还真不知道。” 卖菜的摊主听见这话顿时两眼放光,猛的一巴掌拍在菜上,声音带着激动的说道:“唉,我和你说,就开了一家说什么可以伺候好老人的一家店。” “你说奇怪不?这古往今来,哪家的老人不是自家伺候着,何时听过替人照顾老人的店?” 摊主说着看向温昭愿,温昭愿忙点头说是。 卖菜的摊主像是得了肯定继续道:“本来,这店第一天开的时候,听说治好了什么厌食症的老人。” “街坊邻里都传遍了,大家伙一听见这话,都起了把家里不好吃饭的老人送到那店里养几天。” “谁 知道,这还没过两天,就前几天,那个谁来说。”摊主说着,话音突然变小,朝温昭愿招招手。 温昭愿示意翠碧去,自己也往摊子靠近几步。 摊主这才开口继续说道:“我看你们这次买的白菜多,才和你们说真的,旁人可还听不见这真话。” 温昭愿轻轻抬颌,说道:“您放心说,日后,我定多来您这里买几次菜。” 卖菜的摊主听见这话才像真的放下心来继续说道:“这外面都说,是这李大娘传的,我和小娘子说,是孙大娘叫李大娘传的。” 说着,卖菜的摊主抬手隔着道:“给了很多的银线。” 话落,温昭愿眼里透露出深深的不信,和对面之人对上视线那一刻,立刻低头,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勾。 摊主看到小娘子一脸的不信连忙说道:“小娘子莫怀疑,我亲眼看见的,孙大娘叫李大娘去传这店铺的坏话。” 温昭愿开口笑着说道:“传的什么坏话?” 摊主:“说这店铺是个吃人的地方,什么伺候老人,就是把老人送进去挨打,开店第一天救好的老人定是那店主请的托。” 摊主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摇头,叹口气,道:“真是可惜那店铺,刚刚传出的好名声都让这几天的话败坏了。” “话还没传出来时,大家都嚷嚷着要送家里老人去那店铺,但这话传出来,这些人就不打算去了。”摊主道。 摊主:“但我还是打算攒钱把老母亲和老父亲送到店里,我是听见这坏话是如何传出来了的,就不相信这些话是真的,要是真的还劳烦让去人去传谣?” 温昭愿嘴角微微上扬,“谢摊主和我说这么多,麻烦您明日备好今日我买菜的两倍,我叫人明日这个点再来取。” 摊主开怀大笑道“不麻烦,我定给小娘子备好比今日还新鲜的菜,您放心来取就是。” 温昭愿再次开口道:“翠碧拿钱给摊主付钱,您剩下的菜我也买了,但是不用包起来。” 说着,温昭愿取出三两银子给翠碧,“不瞒你,我便是那怪店的店长,烦您陪我演场戏,等着孙大娘。过后,您把双亲送到我店里,看看好不好,如果您还满意劳您替我宣传宣传。” 说罢,翠碧把钱递给卖菜摊主。 温昭愿想,还未遇见孙大娘,就有这不小的收获,她勾唇笑着,真是期待等下碰到孙大娘会发生什么。 — 日头渐高,照得人眼疼,温昭愿和翠碧找个晒不到的地方继续等。 片刻,一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灰色的衣服出现,脸上带着道道皱纹,此人便是孙大娘。 在人进入视线的那一刻,温昭愿便立刻拉起坐着的翠碧往孙大娘的方向走。 “这菜,我瞧着也不新鲜了,三文钱,我都拿走,你也省得还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 孙大娘两手一指摊上的菜说道,大有一副我为你好,你要感激我的样子。 话进到耳,温昭愿真想给这孙大娘行个礼,这一副如此有理的样子,真叫她今日开了个眼。 温昭愿一步向前开口道:“大娘,这摊前的菜我看上了,真不好意思,您再看看其他的吧。” 12.对她怨恨已久 孙大娘还沉浸在这菜买回家做些什么吃的想法里,听见这话转身向着来人道:“哪家的小娘子?” 温昭愿笑道:“大娘,我说您去别的摊位再看看,这菜我全买了。” 孙大娘两手叉腰吼道:“没看到我先来的吗?你个小娘子钱还未掏就指着一摊子的白菜说是你的?” 温昭愿:“大娘何时看见我未掏银钱?” 她说罢看向摊主,摊主一个闪身来到温昭愿身边。 “对,孙大娘,您也是个讲理的人,这小娘子早就买下我这摊子上的白菜,您何故说人家?” 孙大娘两眼一翻,指着摊主就道:“我何时说这小娘子?往我身上扣黑锅,你当我是吃素的?” “再说,这白菜本就看着蔫了,你本就卖不出去,我三铜钱买你的,这是在做好事。” 孙大娘话落,温昭愿真的想翻白眼了,这话听起来是真好听,没理也往自己身上揽。 温昭愿:“孙大娘,此事我们也不必多说些什么,现在是我买了这摊主的白菜,您可以去别处买。” “另外,钱拿的舒心吗?”温昭愿转头抬眸斜斜地看着孙大娘说道。 孙大娘听见这话后,手抓紧衣裙的下摆,直直地向着温昭愿瞪过去:“小娘子话不能乱说,我何时干过你说的事。” 温昭愿嘴角微勾,冷笑出声:“话乱没乱说,您心里有数,只不过。”话停顿片刻,温昭愿再次开口道:“您不必多说,之后您就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 孙大娘听见这话,抓着衣摆的手微微颤抖着,张嘴哆嗦地说道:“在这装什么大神。” 说罢,转身就走。 - 经过菜场一事,温昭愿便确定谣言的起头是孙大娘这里,看来现在只需找到这孙大娘背后之人,把他们一锅端掉。 想到这里温昭愿喊来翠碧:“你且去查一下孙大娘这些天和什么人接触了,还有孙大娘的人际关系。” 翠碧领命去办事。 晌午过后,翠碧带着收集来的线索来到温昭愿的办公室。 “院长,这是您要的孙大娘的信息。”翠碧双手递上整理好的小册子。 温昭愿接过,翻看起来。 这孙大娘因平日抠门名声在外和邻里关系并不算融洽,奇怪的地方便是前几天一向抠门的孙大娘罕见的买了三斤的肉,做的食物那叫一个香,邻里还纳闷孙大娘从哪儿发大财了。 温昭愿继续看下去,小册子上写道,前三天这孙大娘和一女子碰面。 这女子长得是白净素雅,张口和孙大娘说了些什么,递给孙大娘一个荷包。 温昭愿看到这里,便锁定就是孙大娘只是这背后之人还需她探查一番。 温昭愿放下小册子,“翠碧现在京中关于院里的谣言和我一一说来。” 翠碧行礼道:“奴婢在搜查孙大娘时,京中关于院里的谣言已经发酵的很厉害了,很多人都在说院里是吃人的。” 温昭愿思考,看来要尽快地把背后之人抓到,还需想一下这谣言怎么解决。 - “翠碧,你继续看着孙大娘那边,有任何情况及时和我说。”说着温昭愿便和翠碧一同从办公室出来。 她今日要接一位下身行动困难的老人来养老院。 温昭愿走到院里大厅之处,家属已经在里面等候。 “劳您等我,您家在哪里,我叫上伙计把老人家接过来。”温昭愿看着堂内坐着的家属杨好说道。 杨好看到温昭愿进来起身道:“麻烦温院长了,我家在柳街巷口的巷尾。” 这不是孙大娘家附近吗?温昭愿边想边叫上两个伙计同杨好去往柳街巷。 “你们把担架放到老人家的屋里。”到巷尾口,温昭愿说道。 两个伙计抬着担架进到老人家的屋里。 杨好进屋把老人家扶起来,温昭愿和两个伙计抬着老人家放到担架上。 “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老人家到养老院里的。”温昭愿道。 杨好眉梢微皱,脸上满是担忧,她看着担架上的父亲,犹豫片刻还是朝温昭愿开口道:“温院长,你们来这一趟多少钱?我付给你,你回去吧,我父亲暂时就不去您的养老院了。” 话落,温昭愿笑着转过身来道:“不费事情,您不用付钱,待之后您还想让老人家来养老院您再去院里找我。” “哎,哎。真对不住温院长。”杨好听见温昭愿的话后眉梢立刻上扬,笑着说道。 温昭愿回道:“没事,我都知道,但还请您放心,养老院绝不是外界所说那样。” 两人客套一番,温昭愿带着两个伙计还有空着的担架就要往出走,恰逢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小好,那养老院万万不可去!”孙大娘的声音在院里响起,还未进屋,门便被外面的人推开。 温昭愿出来侧身给担架让路。 ‘你怎么在这?’孙大娘问。 温昭愿抬头迎上孙大娘,回答道:“自是有事来。” 孙大娘不予理会温昭愿,侧身从门进去。 温昭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朝伙计挥挥手示意二人先行离开,她要看看这位孙大娘找杨好有什么事情。 孙大娘进屋后连忙拉住杨好的手说道:“小好,你可一定要三思,现在那养老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杨好:“孙姨,您怎么来了?” "我怕你把你父亲送进那怪店,这不就急着赶过来。”孙大娘握着杨好的手说道。 “谢谢孙姨还替我着想这件事情,您放心,我有分寸。”杨好道。 孙大娘示意杨好看向门口:“那边那几个人找你干什么的?” 杨好:“来把我父亲接到养老院。” “来接杨大哥?”孙大娘听见这话忙道:“小好那地方最近都在传吃人,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万万不可把杨大哥放到那养老院,你也说你是有分寸的人,如今怎么还叫院里的伙计上门?” 杨好轻轻拍了拍孙大娘的手说:“孙姨,您放心,我叫他们回去了。” 孙大娘听见这话才放心地点点头,“好孩子。” 两人说了些贴心话,孙大娘才离开杨好家,踏出院门的那一刻,温昭愿跟上孙大娘。 一个转身,孙大娘闪身进了一座僻静的小院,温昭愿只好在院外等待,她靠近小院的门口。 小院内部没有过多装饰,零零散散长着几棵竹子,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着,院内在竹林中间用轻纱隔出一块空地。 孙大娘进入院内,转身把门关上,来到那处空地。 “来了?”一道空灵的女声响起。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京中几乎没人敢去养老院,剩下的银钱什么时候给我?”孙大娘隔着轻纱看向那人问道。 “你且放心,答应给你的不会少你。”女声说道。 半刻过去,孙大娘才从小院内出来。 温昭愿连忙离开门口隐藏好身影,待孙大娘走远后,她才出来。 温昭愿看着 这处小院,这背后之人应当就是在这里和孙大娘做了交易,她且在这处等上一等,看看能否守株待兔。 几个呼吸间,小院门再次被人推开。 温昭愿躲进刚刚躲的地方,她透过缝隙看过去。 一女子从小院出来,是二舅母傅青的奴婢春生! 温昭愿退回躲藏的原位,这孙大娘背后主使居然是她的二舅母? 温昭愿只记得和这二舅母家宴上说过两句话,那个时候二舅母也确实是给她扣黑锅,可温昭愿万万没想到,她把话抛回去,也让这二舅母记上了仇。 不对,这点事情还没到必须给养老院散步谣言的程度就算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二舅母傅青也不会是这样的报复手法。 温昭愿想,是不是原身就和傅青有矛盾?眼下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只能回家一趟问问她的母亲。 就在这时,小院旁边出现一位女子。 温昭愿快步赶过去,“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女子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不停歇的磕着头:“大人,我不是偷听的。” 一声又一声的磕头声响起,温昭愿看着地上的女子说道:“你抬头。” 女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不要害怕,你方才听到什么?” 似是明白面前之人并不是院里的人,女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见她并未说话,温昭愿只得扮演一回凶恶之人:“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如若不然,你知道后果。” 话刚落,女子立刻开口道:“求大人饶我一命,我今日是路过这里到这院后的山上采药给我的父亲……” 温昭愿听着,此女和她方才听见的相差不大,她没有说谎。 “你家中还有重病的父亲?”温昭愿问道。 女子:“是的大人。” “这样吧,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之后我会帮你找大夫看好你父亲的病,也给你找份工怎么样?” 还在颤抖的女子听见这话,颤抖慢慢停止,抬头看向温昭愿:“愿意,谢大人。”说着,便再次向地上磕头。 — 温府堂内,温昭愿和沈夫人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说吧,怎么回家了?”沈夫人看向温昭愿问道。 “娘,你和二舅母没有有闹过什么矛盾呀?”温昭愿趴在桌子上,头躺在一侧的胳膊抬头看着沈夫人道。 沈夫人:“你和你二舅母怎么了?” 温昭愿直起身,叹口气说:“娘,你知道我这养老院最近不是好多人在传谣吗?” 沈夫人点点头。 温昭愿:“我查了好久,看到是二舅母的奴婢春生找的人散的养老院的谣。” “我想着肯定是还未记事的时候,咱们家和二舅母有什么矛盾,所以她才来弄我的养老院。” 沈夫人:“早年间我们确实有过矛盾。” 二舅母傅青刚刚嫁进沈府时,府内光景还不似现在,外祖父又对沈夫人着实疼爱,家里的好东西先紧着给沈夫人然后才会再给府内其他人发放。 就这样常年累积下来,傅青对沈夫人越发地不满起来,直到有一次说破这件事,沈夫人才知傅青对她怨恨已久。 “原来是这样。”温昭愿细细听着沈夫人说的话。 沈夫人:“想来是因为这样她才去对愿儿的养老院下黑手。” 温昭愿:“没事的娘,我今日来就是想明白二舅母为何这样做,现下我已明白,待我明日去找二舅母说一说这件事。” 13.谣言终于解决,打出名声! 母女二人并未多说什么,温昭愿问到想问的答案后,便启程去往二舅家。 “舅母好!”温昭愿下马车对站在府外等着的二舅母傅青说道。 傅青:“王妃好,怎么想到来舅母这里了?” 温昭愿:“和舅母好久未见了,想来找舅母叙叙旧。” 二人说着走入府内。 傅青:“王妃今日在舅母这里用膳吧?” 温昭愿:“舅母,今日不太凑巧。”温昭愿说着停顿一瞬,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傅青继续道:“舅母您也知道,我的养老院这几日实在是太忙了,今日更甚,实在是不能在舅母这里用膳了。” 冰冷又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傅青身上,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开口说:“没事,王妃先忙院里的事情,舅母这里随时欢迎你。” 话落,温昭愿笑起来,嘴角上扬,“那我就要多麻烦麻烦舅母了,对了,舅母可知道京中靠柳街巷的一处院子?” 倒茶水的手微僵,傅青愣神一瞬,连忙把茶水倒满,递给温昭愿,“不曾,王妃莫非是对那处院子感兴趣?” 温昭愿接过茶杯,浅抿一口,放到桌上:“并不,只是今日散心,马车行驶到哪里,觉得景色十分漂亮,想着以后可以和舅母一起赏景。” 听过这话,傅青本安着的心,荡起涟漪,刚要开口说话,温昭愿再次出声。 “只是舅母,我去时院中好生热闹,吵得我周围都热了几度,您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散心的好地方。舅母,您说我该怎么办?” 温昭愿说罢把茶杯里的水一口喝掉,递给傅青:“劳烦舅母,再为我倒一杯。” 傅青接过茶杯的一瞬和温昭愿视线相对,她眸色暗沉,像一汪深水,但偏偏又是笑着的,嘴角旁的酒窝也越来越明显。 傅青只感觉到一阵寒冷,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温昭愿早已知晓,今日哪里是来叙旧,明明是打着聊天的幌子,来让她给个解决办法。 傅青指尖把茶杯倒满递给温昭愿。 “谢谢舅母。”温昭愿笑着接过。 傅青在杯子被接过的一瞬,指尖狠狠掐进手心,她面色不改道:“换个地方,你看来舅母这里就不错。” 温昭愿轻轻嗯了一声道:“是的,我觉得和旁人吵闹还不如来舅母这里凉快凉快,还有舅母给我准备的好茶。” 待茶喝过,温昭愿起身告别。 傅青拉着她的手,柔声说:“王妃慢走,之后想舅母就来找舅母。” 温昭愿朝她点点头,坐上马车。 马车的影子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傅青才带着下人回到府中。 — 玉轩堂寝房内。 “怎么样?”李今也道。 温昭愿:“当然很好!” 温昭愿说着从凳子上起身,转着圈说:“我今天直接去找我舅母说了这件事,她的意思就是让我等着,她自己处理便好。” 李今也看着她转圈,温昭愿今天身穿件粉色襦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起舞,雀跃的像只蝴蝶。 李今也抬起手鼓掌:“不愧是你。” “那是。”转过一圈,温昭愿坐到凳子上。 “对了,夫君,我上次还未来得及和你说声抱歉,上回是我错了。”温昭愿看着李今也眼神认真,她不应该因为玩笑就说那样的话。 “无事,你也未做错什么,不必道歉。”李今也被她认真的神色怔住缓缓说道。 “那不行,反正我要道歉的,你最近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温昭愿轻声问道。 李今也:“并无。” 温昭愿手支着下巴,思索片响后道:“那我给你做个小玩意好不好?” 李今也学着她的动作,回答道:“夫人做什么,送什么都好。” “那好。”温昭愿听着他的话,歪头笑道:“那我就看着给王爷做了。” — 还未等第二天过去,翠碧就带着好消息直奔温昭愿的办公室。 “院长,好消息,好消息!”翠碧推门喊道。 温昭愿放下写到一半的策划书,抬头看她:“怎么了?” 翠碧一步跨到桌前,“院长,孙大娘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说是她造的谣。” 温昭愿点点头,“这样。” 翠碧:“院长你不开心吗?” 温昭愿:“没有,我很开心。” "但造谣简单,想要解决谣言却难。”温昭愿看着翠碧认真地说。 “那怎么办院长,这几天的谣言本就让我们院少很多人,现如今这谣言不破,可怎么办。”翠碧听见温昭愿的话后,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温昭愿:“我有办法,且先让这澄清多传几日。” 谣言澄清多几日,刚好可以让她把手头的策划再好好写一下,等到后日,活动举行,她相信这谣言在那时绝大多数人就已经不再相信。 京外下河村,溪水旁。 “唉,孙大娘有上你家和你说那养老院的事情吗?”穿一身蓝色襦裙的小姑娘对一同来洗衣服的黄色裙子姑娘说道。 “有,昨天来的,一进门就哭着和我爹娘说。” “唉,我们家也是,说什么她做错了,依我看孙大娘不一定是做错了,你觉得呢?”穿蓝色襦裙的姑娘抬头看着黄色裙子的姑娘说。 黄色裙子姑娘:“我倒觉得真做错了,那孙大娘离开我家的时候说漏嘴了,她说,挨家挨户说完还要到衙门去坐牢!” "你们快别聊了,听说明日京中那养老院要举办什么活动来着,可以参观养老院,你们去吗?”一粉衣女子插话道。 “去,我们两个都去!” -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温昭愿看着来汇报的翠碧道。 翠碧行礼道:“这两日奴婢派很多伙计沿街串巷的去喊口号,确保京中大小之人都听到,还雇佣了几个跑京外周边村子的人来宣传院里要举办活动可以来参观养老院的消息。” 温昭愿双手合十鼓掌道:“不愧是翠碧,做得太棒啦!” 翠碧听见这话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道:“院长才是厉害,您想的办法太好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这件事情办完之后,温昭愿总算可以进行策划的下一步了。 她的计划就是办一场养老院休闲一日的活动。 在这几日把澄清的话传出去,必定还是有人不相信,在众人吃瓜看热闹之时她乘胜追击立刻开办关于养老院的活动,让吃了这么多天绯闻的店暴露在大众眼里,到那时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举办活动当天,温昭愿吩咐院里伙计把活动要用到的东西都一一检查好。 “报告温院长,一切都正常,并未有损坏的地方。” 温昭愿点头看着翠碧道:“翠碧,你叫刘伙计去叫男部的老人家在准备好,你去叫女部的。” “张伙计你把一会儿给的礼物搬到那边的桌子上……” 待一切吩咐好后,温昭愿才得以喘/口气,接下来就等活动开始吧。 晌 午巳时左右,温昭愿带着伙计们到养老院正门口准备迎接第一波来参观的人。 片刻,一群人往养老院所在地赶过来。 “是这里吗?”一老翁问道。 温昭愿笑着迎上去:“老人家您想找那家店?” 老翁:“我听说这里有家养老院,可以来参观,小娘子是这里吗?” 温昭愿笑着点头道:“是的老人家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养老院,现在就可以进去参观了。” 温昭愿说完朝两边的伙计示意,两位伙计立刻上前搀扶老翁进养老院。 “我们也可以进去参观吗?”剩下的人见随行的老翁进去参观,问道。 温昭愿笑着看着大家:“当然,今天就是养老院的一个参观休闲活动日,等大家参观完后,还有免费的礼品送给大家,祝大家玩好!” 话落,一众人欢呼雀跃地进了养老院。 温昭愿:“翠碧,叫张伙计给参观的人带路,然后派一个机灵会说话的伙计到门口迎客,你办完事来找我。” “是,院长。”翠碧行礼领命去办事。 说罢,温昭愿便和张伙计一行人进养老院。 “您这边请,可以看到这里是平时老人家们用来上课的学堂,我们每隔几日会在学堂举办一些活动,在前面是膳堂,今日膳堂免费,大家可以尝一下膳堂的饭菜怎么样。” 温昭愿略加快步速走在前面给众人讲解道。 “感觉一进来的环境不错,看来这养老院也没有外界说的那样不好。”一女子捂住嘴和身旁的另一位女子小声说。 “我也觉得,感觉还不错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把爹娘送到这养老院里。” 两人说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不愧是你的表情。 “这里就是老人家们的寝室,分男部和女部。”温昭愿对着人群继续说道。 “接下来大家可以自行的在养老院参观一下,如遇迷路请放心,院里到处都是伙计候着。” 温昭愿说完,人群如鸟般散开,各自去看各自感兴趣的地方。 — 待到用过午膳后,来养老院参观的人也渐渐变少。 温昭愿唤翠碧到安静的地方准备今日最后一项活动。 “刘伙计院里的老人家都准备好了吗?”温昭愿看着被叫过来的刘伙计问道。 刘伙计:“院长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随着刘伙计的一声“可以了,”温昭愿便招呼伙计们把院里的老人家都叫出来。 一瞬间老人家们就从屋中出来到养老院的活动空地上摆好队形。 大家排成整齐的方形队形,随着一声令下,老人家们纷纷打起太极! 穿着统一颜色的队服,整齐划一的动作,声势浩大,引来养老院参观的人停下来好好欣赏这场表演。 直到现在,来参观的人才明白这养老院的院长为何一点也不急躁。 这院里环境舒适,又干净还有这么多活动,看看在这养老的老人一个又一个精神气头如此之好,就知道这养老院必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 众人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欣赏,纷纷扭头和身边的人说着小话。 还有的人当下就向身边的伙计订了一间寝室,等参观结束就把家里长辈送到这养老院。 温昭愿看着大家,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松口气,看来她这个想法很好,谣言这个问题她终于解决了! 她想,接下来希望借着今日来参观的热潮再次把养老院的名声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