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五九年开局英烈遗孤》 第1章 ?1959年,秋风卷着尘土。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大门敞着。 肖卫国站在门槛外,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车铃声混成一片。 这热闹劲儿太真实,不像做梦。 他真穿来了。 还穿进了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四合院。 院里的住户,个个都是“人才” 。 一大爷易中海,满嘴仁义道德,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三大爷阎埠贵,抠门到了极点,连根咸菜都要切成两半分。 贾张氏,嘴里永远念叨着那些个不存在的亡灵。 何雨柱,看着是个壮汉,心思却全在寡妇身上。 秦淮如,长得标致,可惜命苦。 聋老太太,耳朵背,心眼儿多。 许大茂,好色贪财,小人一个。 娄晓娥,早早就跟了别人跑了。 还有棒梗,贼眉鼠眼,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 以前看剧,觉得这些人物挺鲜活。 现在面对面站着,肖卫国才发觉,电视剧拍得还是太客气了。 这帮人的底色,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带着常年干活的茧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出身不错。 爷爷是老 ,转业后进了轧钢厂,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那时候规矩严,父退子承。 大伯顶替了爷爷的岗位,可惜后来车间出了事故,人没了,也没留下后代。 父母亲参加了抗美援朝,成了英雄。 可命运弄人,大伯去世后,父母赶回家奔丧。 路上撞见敌特残党 几个孩子。 他们没忍住,出手相助,结果双双遇难。 短短几天,从天之骄子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 原主受不了这个打击,晚上灌了一肚子二锅头。 喝完就睡,再睁眼,就成了现在的肖卫国。 “卫国?” 一声试探性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卫国抬起头。 三大爷阎埠贵正挤过人群,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滴溜溜地转。 这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落魄。 “你看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阎埠贵搓着手,语气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借两间给大爷住咋样?放心,叔绝不让你吃亏。” 这话听着亲切,实则是在捡漏。 想白嫖房子? 想得美。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径直跨过门槛。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收回手。 肖卫国没理他,迈步走进中院。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这座四合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他生活的全部舞台。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这其中的鱼龙混杂,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家破人亡,父母双亡。 留给肖卫国的,除了满腹仇恨,就是这三间破瓦房。 位置偏辟,就在后院月亮门后面。 只要把那扇斑驳的木门一关,这里便成了他的 天地,外人窥探不得。 可这世道,财帛动人心。 全院上下,谁不眼红这几间屋子? 那些邻居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死死盯着后院,恨不得立马冲进去瓜分干净。 “喂!”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院中,见肖卫国径直往里走,连个正眼都没给。 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傲慢与刁难:“说话!” 肖卫国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对未来毫无头绪,哪有空应付这种跳梁小丑。 他脚步未停,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阎埠贵僵在原地,愣了两秒。 看着肖卫国决绝离去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得让他明白,在这四合院里,究竟是谁说了算。 阎埠贵转身就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直奔中院而去。 “诸位兄弟,肖家那小子回来了。” “刚才在大门口,竟敢对老人出言不逊。” “咱们做长辈的,必须好好教教他规矩。” “尊老爱幼,可是咱院的立身之本啊。” 这番话添油加醋,听得其余两位大爷心头暗爽。 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肖卫国的住处围堵过去。 与此同时。 肖卫国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心跳如鼓。 就在刚才,他对阎埠贵骂出那个字时,异变突生。 一道半透明的数字凭空浮现,随后化作流光,没入阎埠贵的身体。 紧接着,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剧情人物情绪波动,羁绊系统激活成功。 】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 肖卫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脑海。那里出现了一个长宽高各五十米的巨大空间。 空间 ,一棵参天古树巍然耸立。 树梢挂满了五彩斑斓的气泡,宛如星河倒悬。 规则很简单: 引起剧情人物的喜怒哀乐,就能赚取情绪值。 这些气泡每周刷新一次。 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从修仙 到神兵利器,明码标价,任君挑选。 唯一的门槛是: 货币必须是情绪值,且必须由主角亲手制造。 肖卫国目光扫过那些气泡,瞳孔猛地收缩。 五行修天功、神象镇狱劲、斩仙飞刀…… 全是前世老白眼中的神级外挂! “我的老天爷……”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嘴角止不住上扬。 这哪里是火红年代? 这分明是通往都市修仙的通天大道! 只要攒够情绪值,飞升不是梦!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肖卫国眼睛一亮,迅速站起身来。 正好缺资源呢,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推开门,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的三人。 阎埠贵居中,另外两个大爷分立两侧。 他们指指点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这才是他们的地盘。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 “肖卫国,这几年你常年不在四合院住。” “如今我们三人代行管事之责,今日登门,是为告知院规。” 易中海端坐正中,语气不容置疑。 “咱们院里向来以和睦着称,尊老爱幼是铁律。” “可你这次回来,对三大爷态度恶劣,这点必须纠正。” “再者,一人独占三间正房,实在不合情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另外两人。 “二大爷家和三大爷家,七八口人挤在四十平的地方。” “贾家更甚,五六张嘴挤在三四十平的偏房里。” “按规矩,这房子该腾出来。” “今日我做主,你搬去贾家那几间小屋。” “把这三间正房让给贾家,正好换换。”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为了捧自己那个亲传 ,算是把脸面豁出去了。 毕竟养老送终,还得指望徒弟出力。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心中惊愕。 好家伙! 这等肥差,竟然全落进贾家嘴里? 一大爷这是要把公产中饱私囊啊! 阎阜贵偷偷给刘海中递眼色。 两人虽不情愿,但碍于易中海的威望,只能暂时隐忍。 “具体跟谁换,还需斟酌。” 刘海中挺着啤酒肚,嗓门却格外洪亮。 “但置换之事,已成定局,对吧,一大爷?” 肖卫国坐在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本以为只是口头警告,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 直接动 房? 真是吃相难看。 “行啊。” 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轻松。 “只要你们三位出具书面凭证,证明是我自愿交换。” “我立刻收拾东西,搬走便是。” 三个老光棍一愣。 他们没料到这小子答应得如此爽快。 但转念一想,在这院子里混,谁敢不听管事的? 这小子就是想拿个证据防身,也好解决。 “没问题!” 阎埠贵反应最快,抢着应下。 三人当即提笔,写下一纸文书。 内容很简单:肖卫国自愿调换住房。 拿到手印盖章的证明,肖卫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兜里。 转身,出门。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刘海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 “老易,这事会不会有变数?” 易中海轻蔑地哼了一声。 “能有什么变数?我们是管事大爷,说话就是规矩。” “况且,只是暂借居住,又不是强占。” 旁边阎埠贵还不忘补刀。 “你要是嫌贾家吵,不如让给我住?” “滚一边去!” 刘海中一脚踹过去。 与此同时,肖卫国站在中院,抬头望天。 视野中,一个个金色的“+1” 气泡正从四面八方飘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恭喜宿主,成功骗取三大爷信任。 获得大量声望值奖励。 肖卫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笑吧。 尽情笑吧。 第2章 等会儿哭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这么淡定。 不过半个时辰。 整个四合院都炸开了锅。 大家都听说,刚回来的肖家被三大爷强行换了房。 消息传到贾家,贾张氏高兴得直拍大腿。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满脸红光。 转头一看,儿媳妇秦淮如还坐在炕沿发呆。 贾张氏火气上来,指着鼻子就骂。 “死丫头,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把东旭叫回来搬家!” 肖卫国立在胡同口,背影拉得老长。 直到确信院墙里再没泛起那诡异的波纹,他才迈开步子。 短短片刻功夫,那一千多点的情绪值已经落袋为安。 这帮人刚才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既然情绪能当钱花,何必苦哈哈地攒着? 意念沉入系统,货架上的琳琅满目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被忽略的细节,整个人猛地一僵。 随即,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溢出: “开启新手大礼包!” 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响应: “叮——恭喜宿主。” “发放特殊道具:0.0000000000001折优惠券(永久有效)一张。” “ !” 肖卫国死死掐住大腿内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疼! 但爽更甚。 发了!真 发横财了! 有了这张近乎免费的卡,是不是可以直接跳级,一步登天搞修仙? 手抖得厉害,他强自冷静下来复盘。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盆冷水。 就算有折扣,那些高阶 还是兑换不起。 更致命的是,所有修炼资源都有前置门槛,而他现在是个凡人,连灵气都没摸到边。 毕竟这世道,压根就没有灵气复苏的迹象。 折腾半天,全是虚火。 最终,他还是咬牙掏空了家底,换了一个小保命的手段——小型福地洞天。 选定的一瞬间,脑海深处的空间剧烈震颤。 原本孤零零的核心区周围,景象飞速扩张。 大约十亩地大小的新领域成型。 五亩黑土地平整肥沃,三亩坡地连绵起伏,还有两亩水波荡漾的湖泊镶嵌其中。 两道信息流同时灌入脑海。 原初的空间叫“时间静止仓” ,放进去的东西,哪怕过上一万年也不会坏一分一毫。 而这新得的福地,则是“极速加速场” 。 外界需要一年才能成熟的庄稼,在这里只需一天就能颗粒归仓。 在这方天地里,他就是主宰。 念头一动,播种、耕耘、收割、甚至深加工,全部自动化完成。 兑换时系统还附赠了一份“万物种子库” ,涵盖了市面上所有的常见作物。 从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变故,肖卫国的饭碗算是彻底端稳了。 就在角落里,他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仿佛在演练什么神秘仪式。 这一幕,恰好被提前下班回家的许大茂撞见。 许大茂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一说,四合院里的风向变了。 之前那点假惺惺的关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 裸的贪婪与轻蔑。 看肖卫国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墙角发呆,众禽们觉得有机可乘。 搬家? 不,是明目张胆的侵占! 肖卫国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懒得跟这些蝼蚁浪费时间。 心念急转,他将种子礼包里的各类作物撒入福地。 紧接着,他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脸上,又扯破几处衣角。 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狼狈不堪。 随后,他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远处走去。 一个带着金手指穿越的人,难道还能让这群蛀虫欺负了不成? 吃进去的,必须吐出来。 拿走的,加倍奉还。 今天你们笑得有多猖狂,明天就哭得有多凄惨。 这一笔笔账,慢慢算。 夕阳西下,工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街道办的大铁门刚敞开条缝,几个办事人员正凑在一块儿闲聊。 王主任手里捏着份文件,目光随意一扫,余光就瞥见门口那团人影。 那是个身形单薄的年轻男人,站在那儿来回踱步,背影透着一股子局促和慌乱。 “肖卫国?” 王主任眉头一挑,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张脸她熟。 眉宇间透着股书卷气,干干净净的。 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标签太硬:根正苗红的三代成分,家里出了烈属,上面特意交代过要照顾的重点对象。 这种人在体制内混,谁敢怠慢? “卫国,咋跑这儿来了?” 王主任几步跨上前,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就在这一瞬,肖卫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迅速从兜里摸出一把干辣椒籽,借着转身遮挡的动作,死死揉进了眼眶。 刺痛感瞬间炸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哎呀!这是弄啥嘞?” 王主任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 这世道讲究个面子。 一个刚披上烈属荣誉的年轻人,在街道办事处门口哭得梨花带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是让外人看见,明天头条就是《某街道漠视烈士家属》,全单位的人都得跟着挨批斗。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旁边几个原本在屋里喝茶的干事也探出头来。 见状,一个个都围拢过去,脸上写满了惊愕。 肖卫国听见动静,知道再演下去容易穿帮。 情急之下,他把剩下的辣椒籽一股脑塞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主任以为他是急火攻心,心疼得不行。 她轻轻拍着肖卫国的后背,柔声安抚:“好孩子,别怕,有姨在呢。” 围观群众瞬间被点燃。 “谁欺负孩子了?” “太过分了!” “连烈属的儿子都敢动?” 一群大老爷们儿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罪魁祸首撕碎。 在这红旗飘飘的地方,让自家孩子受委屈,简直是打他们的脸。 过了好半天,肖卫国才缓过一口气。 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房……房子没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紧接着,怒火像油锅里的水一样沸腾。 这是什么年代? 社会主义公有制时期! 土地房产都是国家的,私人不能买卖,更不能强占。 有人敢明目张胆抢烈属的房子? 这不是找死吗? 这不是往社会抹黑吗?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蹲下身,看着肖卫国红肿的眼睛,耐心引导:“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肖卫国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他的剧本。 他说自己是个没主见的软柿子。 说那些恶霸仗着自己年纪大,平日里就欺压老实人。 说自己投诉无门,走投无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找代表 的街道办撑腰。 每一句话,都把那种无助、弱小、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 听完叙述,王主任猛地一拍大腿。 “岂有此理!” 她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居然背着我搞这些名堂?走!带我去看看,我倒要会会这几个 !” 正房的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这院子原本是谁说了算? 还得是王主任。 每年的优秀集体奖状,那是她亲手发的。 如今闹出这种腌臜事,分明就是往她脸上狠狠扇巴掌。 更别提肖卫国那层关系。 当年他爹救下那位通天的大人物,这份人情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欠着。 那些平时见面点头哈腰、特意嘱咐要“优待” 肖家的人,此刻一个个缩头乌龟似的。 王主任站在原地,腿肚子直转筋。 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要是让上面知道,肖卫国在这院里被欺负成这副德行,她那点政绩还要不要了?饭碗还要不要了? “我要的是中间那间正房!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嗓门尖利,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拍大腿,扯头发,哭天抢地。 “老贾啊,你倒是起来看看!孤儿寡母的,都要 死啦!” “快把他们赶走!谁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上前搀扶,脚步却像灌了铅,硬生生卡在原地不动弹。 旁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往日里的和气劲儿全没了。 房子一旦松口,那就是一辈子的肉包子打狗。 “我家光福、光天眼看就要娶媳妇,这正房非住不可。” 刘海中挺着那个啤酒肚,横眉立目,寸步不让。 “棒梗还小,等他们长大了,再腾位置也来得及。” 阎埠贵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 “不行!解成马上要相亲,家里人口多,挤都挤不下,这房我们必须得拿!” 两道目光同时射向易中海。 眼神里带着怨毒,也带着逼迫。 一大爷此时头疼欲裂。 哪怕心里再偏向这个徒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他在心里把肖卫国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第3章 要不是这小子不争气,惹出这么大动静,至于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境地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就热闹上了?” 王主任领着一帮街道办的人,气势汹汹地跨进门槛。 一眼瞅见里面鸡飞狗跳的景象,王主任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当她看到肖卫国站在人群后方时,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这小子竟然绕过他们,直接惊动了街道办? 这可是打破了四合院几十年来的规矩! 今年的“优秀四合院” 称号,怕是要泡汤。 没有了荣誉,年底的煤炭指标、生活用品奖励,统统没戏。 到时候去挑最烂的那堆煤,丢人的可是全院的人。 一道道埋怨的目光投向三位大爷。 吃相太难看! 逼得人家不得不找上级撑腰,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肖卫国站在最后面,嘴角微微抽搐。 空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气泡,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肖同志,别怕。” 王主任走到跟前,语气强硬,眼神凌厉地扫视众人: “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动你的房子分毫。 这屋,就是你的!” 说完,她转头瞪向几位大爷,目光如刀。 “选咱们当大院里的话事人,是让大家伙儿和睦相处,没让你们把邻居的窝给占了去。 要是干不了这活儿,现在撂挑子还来得及。” 王主任的话像盆冰水,浇得刘海中浑身一激灵。 撤掉管事大爷?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脑门上的汗珠子瞬间冒了出来,舌头打结,半天憋不出个整句。 “我们……我们哪敢……” “不敢?你们胆子大着呢!” 王主任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肖卫国什么身份?烈属!欺负烈士家属,这是要坐牢的大罪。 往小了说是霸占民房,往大了说,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动摇军心!” 她声音拔高,字字诛心:“看来我得去你们单位走一趟,让你们的领导、同事都好好开开眼,看看平时是怎么做人做事的。” 几人脸色煞白。 一大爷易中海作为带头的,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王主任,您误会了。” 易中海搓着手,满脸堆笑却带着几分僵硬,“我们是出于公心。 大院里人口激增,每家每户都挤得转不开身。 肖卫国一个人占了正房加两间耳房,确实不太合理。 我们只是想调节一下资源分配……” “对对对,就是资源分配。” 阎埠贵也慌忙附和,额头冷汗直冒。 他家底薄,要是工作丢了,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资源分配?” 王主任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你一个大爷,哪来的权利调配居民住房?我看你这位置,也不怎么稳当。” 这话一出,几人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在院里颇有威望的一大爷,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贾东旭还在世,养老人选未定,他在院里的面子虽然还在,但经不起这么折腾。 其他住户见状,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试图缓和气氛。 肖卫国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才凑到王主任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他的目的很明确:封死月亮门。 只有彻底断绝往来,才能拥有这个清净的小院。 否则何必费这么大劲闹一场? 王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她之前那股子积极劲儿,真不是为了替肖卫国出头? 笑话。 她是怕事情闹大,传出去自己街道办主任的面子挂不住。 现在肖卫国主动收手,只要房子退回来,赔偿到位,再把门封上,这事就能平息。 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行。” 王主任转身面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肖同志愿意息事宁人,那你们每家出五块钱赔偿。 另外,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动手把那个月亮门给我封死上锁。” “这事儿到此为止。 再敢胡搅蛮缠,管事大爷的位置,谁爱坐谁坐。”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没人敢有异议。 毕竟,丢了饭碗和五块钱相比,显然是后者更让 疼,前者更是关乎全家生计。 几人连连点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生怕晚了一秒就要面对后果。 肖卫国把王主任那一行人送出门外,回头瞥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位大爷。 那几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全是怨毒。 “明天准时封门。”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要是敢拦,咱们街道办事处慢慢聊。” “你……” 大爷们气得浑身哆嗦,拳头捏紧又松开,最终只能恨恨地跺脚。 有空间在手,还有这群极品邻居衬托生活,这日子怎么可能无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晚,肖卫国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身形一闪,已踏入那片神奇的土地。 昨日播下的种子,此刻竟已硕果累累。 满地瓜果飘香,稻麦金黄,玉米饱满。 这一看,肖卫国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拨开叶片,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座福地的恐怖潜力。 如今正值困难时期,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不少地方连基本口粮都捉襟见肘。 而他,却坐拥一座巨大的粮仓。 目光扫过情绪宝树,他急需一些家禽来丰富餐桌,顺便通过繁殖增加收入。 翻找许久,终于让他锁定了一个家禽大礼包。 鸡鸭鹅猪牛羊兔,一应俱全。 兑换成功的瞬间,肖卫国望着树上那些昂贵却诱人的商品,心中豪情万丈。 “为了各位邻居日后的‘幸福生活’,我来了!” 五九年的深秋,北平城笼罩在肃杀的寒意中。 居民们早已习惯晚起,省下的不仅是做早饭的功夫,更是宝贵的体力。 肖卫国在四合院周围转悠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家营业的早点铺。 肚子咕咕叫,只能空手而归。 回到院里,四周静悄悄的。 他拿起脸盆,用力敲击。 “当!当!当!” 清脆刺耳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 屋内瞬间传出惊呼声。 “咋回事?” “出什么事了?” “谁啊有病!” 邻居们被这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披头散发、提溜着裤子就跑出来。 肖卫国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解释: “提醒你们一声,今天封门。 没事了,回去接着睡吧。” 说完,转身回屋,留下满院子凌乱的人群。 所有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是请回来个祖宗吧? 傻柱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鞋往外走。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蓝袄松松垮垮。 一抬头,正撞见秦淮茹怔怔地站在院中。 那一刻,傻柱愣住了。 秦淮茹生得水灵,眉眼如画,嘴唇 。 即便裹着厚重的棉衣,也难掩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这般模样,正是傻柱心心念念的理想对象。 刚才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脑海中只剩下眼前这位 。 贾张氏这老太太,嗓门尖得像把剪刀。 她刚跨出门槛,就听见秦淮茹在那 。 “看什么看!东旭在屋里歇着,你眼珠子往哪飘呢!” 话音没落,鞋底子已经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秦淮茹身子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回去,抓起搓衣板就开始机械地揉衣服。 “妈……您这是干嘛,我真没看谁。” 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的。 屋里死一般寂静。 贾东旭像是聋了,又像是瞎了,半点动静没有。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媳妇被亲妈欺负。 贾张氏斜着眼,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密得吓人。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货物。 傻柱反应快。 他本来想凑过去,一看这阵仗,脚底抹油,转身就往院子外头溜。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要是被贾张氏逮住,挨顿骂是小,牵连上秦淮茹,那就亏大了。 他心疼人,更心疼自己那点名声。 前院里,阎阜贵正拎着鸟笼往外走。 傻柱几步窜过去,挡在人家面前。 “三大爷,今儿个起这么早?” 阎阜贵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哟,小傻柱,昨天那热闹没看着?”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杨厂长请客,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确实错过了不少瓜。 “不知道啊,具体咋回事?您给透个底?” 阎阜贵眼珠一转。 这机会送上门,他不坑谁坑? 昨晚因为赔了五块钱,他心疼得一宿没睡好。 今天必须找补回来。 “还能因为啥?二大爷和贾家非要租肖卫国的房子。” 阎阜贵压低声音,一脸惋惜。 “上报街道了。” 傻柱瞪大眼睛:“红星大院评不上优秀了?” 这就离谱。 才一个晚上,天都变了? “可不是嘛!” 傻柱一拍大腿,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混账东西,一回来就把咱们院的荣誉毁了!我得去揍他一顿!” 说着就要往里冲。 阎阜贵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疯了?” 第4章 “王主任已经发话了,这事闹大了。 你要是再添乱,咱们几个大爷的位置,悬!” 提到职位。 傻柱脚步骤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眼神复杂。 如果能把那房子要回来…… 秦姐会不会对自己有点别的想法? 脑海中闪过秦淮茹洗衣服时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娇弱,可怜,让人想保护。 傻柱猛地摇摇头。 呸! 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是嫂子! 虽然老话说得好…… 不行不行,不能瞎想。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壳。 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晃悠进了厨房。 脸上挂着笑,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肖家的房子,我收下了。” “谁拦,谁死。” 大清早的,轧钢厂后厨就闹腾开了。 马华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刚瞅见傻柱进屋,立马迎了上去。 “师傅!今儿个您这气色真不错,红光满面的,准是有大喜事儿 impending 啊!” 他手脚麻利地双手递上工作服,一副奴才样。 虽然在这干了快三年,锅碗瓢盆都没摸明白几回,但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傻柱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咯噔一下。 一提“好事” 俩字,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在脑子里打转。 这就好比抓了只王八,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屈得慌。 他哼了一声,语气冷硬:“少来这套。 菜备齐没?料炒好没?卫生死角扫干净没?” 马华瞬间僵住,刚才那股子殷勤劲儿像是被冷水浇灭。 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巴,低着头就开始干活,生怕再挨骂。 这一大早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酸爽。 …… 与此同时,红星轧厂大门外。 肖卫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机械轰鸣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几年局势动荡,想要安稳活到改革开放那天,手里必须得有铁饭碗。 而工人身份,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他给自己定了调子:先在厂子里苟住,别急着出头。 慢慢观察那些所谓的“禽兽” ,积蓄力量,静待花开。 “同志您好,这是介绍信,我来报到。” 肖卫国态度谦逊,对着门卫敬了个礼。 这年头保卫科盯着呢,低调才是王道。 门卫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介绍信,连连点头。 “进来吧,小伙子。 顺着路走到最里面的厂房,二楼劳资科找你。” “多谢!” 肖卫国把介绍信贴身收好,大步流星往里走。 来到劳资科门口,他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声:“进!” 屋内,李春花正端着暖水瓶往缸里倒水。 她无意间瞥向门口,目光在肖卫国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就愣住了。 嘶——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标致了吧! 五官精致,气质干净,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美男子。 “春花!水溢出来了!” 旁边的张秀丽背对着门,没看见来人,只顾着喊李春花。 因为李春花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发呆,手里的水早就漫过了缸沿。 “哎呀!烫死我了!” 李春花惊呼一声,手指被热水烫了一下。 肖卫国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挡,又觉得不妥,只好尴尬地挠挠头。 看来这张脸不管在哪辈子,都是通杀的存在,魅力这东西真是挡不住。 “能出什么事?她皮糙肉厚的,这点疼算啥。” 张秀丽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同事,随即看向肖卫国,“同志,有事吗?” 李春花却完全没理会张秀丽的抱怨,眼神柔和得像能滴出水来,满脸宠溺地看着肖卫国。 张秀丽凑过来想看看是谁,也被这股气场震慑住。 肖卫国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赶紧掏出介绍信,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 “我是新来的职工,肖卫国,来找劳资科办理入职手续。” 听到这三个字,李春花的表情瞬间变了。 之前的妩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你就是肖卫国?” 她的声音都抖了一下。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她一把拉住肖卫国的袖子,恨不得让他立刻坐下。 人事科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焦灼味。 自从那位“直达天听” 的大人物被提及后,领导看肖卫国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看普通新人的平淡,而是带着几分探究和敬畏。 “卫国同志。” 李春花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堆满了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上面特意打过招呼,你原本的定岗是工程师。” 她顿了顿,观察着对面年轻人的反应。“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果工程师的位置暂时有变数,组织上给你留了退路。” “保卫科副队长、采购科干事、党委宣传科干事。” “这三个坑位,随你挑。” 肖卫国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看来父母当年救下的那个人,分量确实不轻。 否则,哪能一口气甩出这么多选择? 他脑子转得飞快,迅速盘算起来。 宣传科? 那是风口浪尖上的位置。 如今风向不明,躲都来不及,谁愿意往枪口上撞? 至于保卫科…… 肖卫国摸了摸袖口下隐藏的乾坤空间。 有了那个宝贝,还需要去抢物资?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 只有采购科。 那是真正能接触核心资源的地方,也是他最能发挥优势的舞台。 “我想去采购科。” 肖卫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装作犹豫了片刻。 这一犹豫,反而显得他深思熟虑,稳重可靠。 李春花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满意。 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懂规矩、知进退。 红色家庭出身,又是烈属,这种背景在厂里就是金字招牌。 听说这职位还是大领导亲自点名的。 要是能把这人哄高兴了,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 “行。” 李春花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年全国都在紧缩编制,物资紧缺得很。” “伟人带头勒紧裤腰带,咱们也得跟着省着点花。” “采购这块儿,不好干。”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但这可是块肥肉。” “只要你把任务扛下来,全厂上下都得敬你三分。” “到时候想提拔、想调岗,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肖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就麻烦李主任安排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达成。 出了人事科的门,李春花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领着肖卫国上了二楼。 拐角处那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劳资科” 。 李春花一脚踹开门,趾高气扬地喊道: “老张!人我给你送来了!” “以后归你管,好好带!” 屋里坐着个中年男人,正捧着茶缸子发呆。 听到动静,张文涛抬起头,脸上挂着惯有的油腻笑容。 劳资科的人,向来鼻孔朝天。 没人敢惹她们,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副嚣张德行。 “哟,来了?” 张文涛放下茶缸,站起身来。 刚想摆谱坐回去,却见肖卫国已经快步走到跟前。 双手递出,姿态恭敬又自然。 “张科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一手礼数,做得滴水不漏。 张文涛愣了一瞬。 随即心里的优越感爆棚。 这小子,看着清高,骨子里还是个懂事的乖宝宝。 “客气,客气。” 张文涛顺势握住那只手,手感不错,年轻有力。 “快坐,别站着。” 肖卫国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办公桌,最后落在张文涛身上。 “以后科里的担子重,还得仰仗您多提点。” 这话听着顺耳。 李春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赞一声。 这肖卫国,有点东西。 要是真能在采购上做出成绩,自己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也要跟着往上挪一挪。 想到这儿,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那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张文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喝茶。” 肖卫国接过杯子,没急着喝,而是再次点头致谢。 “谢谢张科长。” 张文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既然进了采购科,我就直说了。” “今年的形势,比往年严峻得多。” “各地的灾情此起彼伏,物资抢购潮一波接一波。” “你想轻松完成任务?难如登天。” “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放一百个心。” 张文涛语气沉凝,目光如炬。 “轧钢厂是国营大厂,铁饭碗端得稳。 只要你把物资拉回来,功劳簿上绝对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绝不会让功臣寒了心。” 肖卫国霍然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挺起胸膛,右手并拢,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科长放心!” 声音洪亮,震得窗纸微颤。 第5章 “接岗前,我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准备了。 为了社会主义建设,我肖卫国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半步,更别提拖后腿这种窝囊话!” …… 手续办完,肖卫国脚底抹油,直奔供销社。 口袋里的分量沉甸甸的。 大伯每月百十块的工资全攒着,加上在轧钢厂替人挡灾拿到的巨额抚恤,再加上父母双亡留下的补偿金…… 昨天夜里他借着月光清点过。 现金三千块! 各种粮票、布票、肉票堆积如山。 这年头,手里攥着钱和票,那就是行走的金库,妥妥的豪门阔少。 既然发了横财,不花留着过年吗? 在这个年代进供销社,体验可是极差的。 什么上帝服务?微笑待客? 那是扯淡。 柜姐们鼻孔朝天,爱答不理。 肖卫国刚踏进店门,冷眼相待便扑面而来。 要不是他生得剑眉星目,精气神十足,那些售货员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 吃的穿的用的,甚至那传说中的“三大件” ,整整齐齐码放着,透着股浓浓的年代复古风。 肖卫国逛得兴起。 走到成衣区,眼光一凛。 这套中山装,剪裁合体,面料挺括。 拿下! 旁边挂着台电风扇,不用票,直接买。 拿下! 老式收音机,音质据说不错。 拿下! 再往里走,货架深处竟藏着几瓶茅台酒? 心头一跳,必须拿下! 手表更是硬通货,不用犹豫,拿下! 只要不需要复杂的票据兑换,统统打包带走。 这一路扫货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售货员看傻了眼。 这是哪来的败家子? 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 有人嘀咕:“怕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少爷出来挥霍了吧?” 也有人羡慕:“真有钱啊,这是在凑‘三转一响’呢。 不知哪位姑娘好福气,能嫁给这般阔绰的男人。” 肖卫国浑然不觉旁人的窥探与议论。 他大摇大摆走在四九城的马路上,身后跟着一串目光, 辣地烧。 只是东西实在太多,体积太大,太过招摇。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存入随身空间。 处理完购物,心里那股热血却翻腾得更厉害了。 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天色。 也不知道院里那群禽兽,把月亮门堵严实没有? 满腔怒火急需宣泄口。 哈哈,畜生们,爷爷我回来了! …… 院子门口。 阎阜贵正搓着手,一脸精明的算计。 他瞪着眼前那一堆木板,嗓门拔得老高。 “我说老易啊,这些料子可都是我家提供的。 这笔账,咱们可得算清楚喽!” 说话间,他故意捋起袖口,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眼神死死盯着易中海,等着对方掏钱。 易中海眉头紧锁,嘴唇微动,还没开口。 刘海中先跳了出来。 他双手叉腰,一脸大义凛然。 “嗨,老阎,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王主任交代下来的任务,咱们得全力以赴吧?再说了,就这点破木头,值几个钱?” 刘海中提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人。 “你就当是为全院做贡献了嘛!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记着你的好呢!” 旁边一大爷赶紧打圆场,点头如捣蒜。 “就是,老阎,你那些烂木头堆在角落也是占地方。” “现在能派上用场,正是物尽其用。” “知足吧,别太贪心。”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纷纷附和,一个个点头哈腰,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阎老抠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让他吃亏?比杀了他还难受。 “扯淡!” 阎阜贵推了推那副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嘴角抽搐出一丝冷笑,“肖卫国修门,材料大半是我出的,你们倒好,光出力气?这也叫公平交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每人补我三毛,少一分都不行。” 贾东旭眼珠一转,立刻接茬:“三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可是出了大汗的,您出料,我们出力,这不挺合适吗?再说了,把门堵严实了,肖卫国那个告状精还想往居委会跑?” 这话听得人心痒痒。 确实,只要门一修好,以后想挑刺都难。 工作稳不稳,全看这一哆嗦。 阎阜贵哼了一声,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动摇。 这就完了? 没等他松口,四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哨音。 肖卫国提着个黑布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还没进院,那股子浓郁得化不开的猪油香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了院里所有人的鼻子。 在这个连油水都刮不干净的年月,一块完整的板油,简直就是通灵宝玉。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盯着肖卫国手里的黑布包。 “哟,都在呢?” 肖卫国咧嘴一笑,故意抖了抖手里的布包。 哗啦一声轻响,白花花的一大块猪油露了出来。 那色泽,晶莹剔透,带着几分诱人的光泽。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贾张氏更是瞪大了眼珠子,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这……这是真猪肉?” 棒梗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轰鸣。 “妈,我要吃肉……” 小渣滓的叫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贪婪。 阎阜贵那双绿豆眼,此刻简直绿得像鬼火。 他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这么大一块肥膘,要是熬成油,够吃大半年!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必须截胡! “卫国啊!” 阎阜贵第一个冲上前,脸上堆满了慈祥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你一个人开伙太费劲,让你三大妈受累做饭,回头来我家,咱爷俩好好喝两盅,聊聊家常。” 紧接着,易中海也挤了过来。 他那身肥肉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抖动,语气显得格外语重心长。 “卫国,门虽然修好了,但大家伙儿忙活半天,你也别见外。” “不如一起聚聚,算是给你接风洗尘,邻里邻居的,热闹热闹。” 贾东旭也不甘示弱,搓着手凑上来:“就是就是,大伙儿都累了,喝一杯解解乏。” 几个人围成一圈,眼神交汇间,火花四溅。 都想把这大块肥肉据为己有。 肖卫国看着眼前这几张写满算计的脸,心中冷笑。 他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将那块猪油拿到鼻尖。 深吸一口气。 一股纯正、厚重、带着体温的肉香,瞬间钻进肺腑。 那种满足感,几乎让灵魂战栗。 “都想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易中海脸上的横肉凝固了。 贾东旭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猪油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就走。 “做梦。” “话别说得这么绝,大伙儿堵门的时候没少流汗,就算没功劳,这苦劳总该算数吧?总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独吞好处。” 二大爷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旁边的贾东旭听得直翻白眼,心里把二大爷骂了个遍。 角落里,棒梗闻着味儿不对,眼巴巴望着锅,肚子咕噜一叫,随即爆发出一阵哭闹:“肉没了!我要吃肉!妈,给我吃肉!” 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再加上孙子这一通撒泼,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邻居们瞬间变了卦。 肖卫国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但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登场。 “呸!你个扫把星!” 贾张氏突然炸毛,指着肖卫国的鼻子破口大骂,“克夫克子,晦气东西!我乖孙整整一个月没见荤腥了,今天你要是不吐出一块肉来,往后在这院里,别想让我安生!” 这一嗓子吼得撕心裂肺,震得人心头发慌。 几个胆小的邻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不是讨肉,这是咒人死啊! 肖卫国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贾张氏。 克全家? 好大的口气。 “封建迷信,公然诅咒他人。” 肖卫国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就让街道办和派出所来评评理。” 见真要出事,刚才还沉默的众人慌了神。 “卫国,消消气。” “老嫂子也就是嘴快,没那个意思。” “易中海师傅还在呢,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生怕肖卫国真去了街道,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 贾张氏被易中海严厉的目光瞪得心里发虚,嘴唇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对……对不起。” 语气敷衍至极。 “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肖家的名誉受损严重。 赔钱,十块。 不然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宣传封建迷信,街道不管?那我就找区里。 区里不理?我就找市里。 我就不信,这世道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 贾张氏愣住了。 第6章 赔钱? 在这个院子里,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曾有人敢向她讨债? 她胖硕的身躯刚想往前冲,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贾东旭。 贾东旭看向师父,眼神里满是哀求。 易中海叹了口气,无奈地站出来。 “肖家小子,没必要上纲上线。 都是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没个失言的时候?这事就算过去了,尊老爱幼,和睦相处才是正道。” “住口。” 肖卫国嗤笑一声,满脸讥讽,“你算哪根葱?你能做国家的主?还是你能改写历史?” “她这种言论传出去,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肖卫国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要么赔十五块,要么公安局见。 我倒要看看,劳改农场是不是宽敞到能装下你这个老妖婆。” “你跟谁嘞瑟呢?” 傻柱眼珠子一瞪,大步跨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着肖卫国的鼻子就要动手。 风声骤起。 没人看清那身影怎么动起来的,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肖卫国身形如电,一记侧踢精准踹在傻柱心口。 傻柱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直接飞出去两米远,趴在地上干呕不止,酸水混着胆汁往外涌。 “打人啦!快报警!”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冷冽如刀:“正当防卫懂不懂?二十块,少一分就去派出所聊聊。” 贾东旭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刚才不是十五吗?怎么又加钱?” “时过境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肖卫国抱起双臂,语气不容置疑,“交钱,或者公堂见。” “傻柱!多出的十块钱你必须掏腰包!”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不然弄死你!” 傻柱闭着眼,心里骂娘:我图什么啊这是。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紧张。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们不依不饶,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为了彻底解决麻烦,这点牺牲在所不惜。 众人目光都被贾张氏那张泼妇脸吸引,唯独易中海死死盯着肖卫国,眉头紧锁。 从昨天设局到今 宫,这年轻人手段老辣,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物资匮乏,全国百姓尚且吃不饱饭。” 易中海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你一个毛头小子,连轧钢厂厂长都搞不到这么大块肉,你哪来的货源?”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是啊,光顾着羡慕有肉吃了,谁想过这东西从哪来的? 要是定性为投机倒把、非法交易…… 贾张氏立刻抓住机会,跳出来叫嚣:“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肉留下,每家赔两块,这事就算完。 不然我去告你私自买卖,让你去西北挖沙子!” 互相伤害是吧? 肖卫国冷笑一声,正好求之不得。 “大伯一生廉洁奉公,月薪百余,积蓄千余。” 肖卫国缓缓开口,字字珠玑,“父母皆是军人,因公殉职,抚恤金丰厚,各类票据齐全。” 他扫视众人,目光凌厉:“你说我没钱?你觉得我买不起猪肉?别说猪肉,就是这四九城,我想买什么没有?”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吓得手抖,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在这个大家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人家手里攥着好几千存款!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想想肖卫国无父无母,身世清白,资产雄厚…… 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分明是钻石王老五,妥妥的金龟婿啊! 贾张氏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贾东旭那二十七块五的月薪,养活一家老小都紧巴巴。 现在摆在面前的这笔巨款,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够让人眼红得滴血。 肖卫国盯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费尽心机搬回这些物件,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明晃晃的炫耀吗? 就是要让这群吸血虫看看,自己兜里有多少底牌,好让他们在嫉妒中发狂! “呸!” 贾张氏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骂声脱口而出:“没娘教的东西,钱多又怎样?想让我们赔?做梦!” 话音未落。 耳光声清脆刺耳。 肖卫国的巴掌带着风声落下,精准砸在贾张氏脸上。 五指红印瞬间浮现。 “打人啦!天理难容啊!” 贾张氏顺势倒地,撒泼打滚:“老贾你快出来!这疯子连老人都不放过,快把他赶出去!” “一大爷,您评评理……” 贾东旭刚要煽风 。 啪! 第二巴掌接踵而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左右脸颊对称的红痕,显得格外讽刺。 “嘴这么欠,不打老实?” 围观群众倒吸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一巴掌不够还来两下? 贾东旭彻底疯魔,挣脱易中海的手,咆哮着扑上来:“你敢动我妈?我弄死你!” 肖卫国神色不变。 左手插兜,右手拎着肉。 就在贾东旭冲到眼前的刹那,侧身、抬腿。 一脚踹出。 砰。 贾东旭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两米远。 众人惊退,生怕溅一身血。 贾东旭重重摔在地上,鼻梁塌陷,鲜血喷涌。 “儿啊——!” 贾张氏爬过去抱住儿子,哭嚎震天:“救命啊!王法呢?孤儿寡母没人管啦!”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 院里打架她见过不少,可这种下死手的路数,她还是头回见。 她眼泪汪汪,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楚楚可怜。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贾东旭打不过傻柱,他还能找补两句说是运气不好。 可连肖卫国那个只会读书的书生都搞不定?这脸面往哪搁? 他那一身钳工练出来的力气,全用在鸡屁股上拴绳子——纯属瞎折腾。 既然被戳到了痛处,四大爷必须得端出架子来。 “肖卫国!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指着鼻子骂道。 “全院上下谁没看着你长大?邻居比亲人还亲。” “你现在众叛亲离,连老人都欺负,也不怕遭报应?” “大家伙儿忙前忙后修这门,功劳没有苦劳总有吧?” “做人得讲良心,贾张氏多大岁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说完,他还不忘斜眼瞥向旁边的贾张氏。 这老太太刚才还在和稀泥,现在正好借题发挥。 贾张氏正抱着大儿子嚎得撕心裂肺。 听到“受伤” 二字,立马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哟喂!肖卫国你是挨天杀的雷劈货啊!” “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被打得头晕目眩……” “救命啊……要命啦……” 她顺势身子一软,直挺挺往后倒去。 也不管怀里的大儿子死活,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 原本看热闹的都变了脸色。 毕竟人晕倒了,性质就变了。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小阎解成吓得大哭,“我奶奶死了……肖卫国是个坏蛋,呸!” “肖卫国,你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眉头拧成川字,声音提高八度。 “你还笑得出来?赶紧送医院!” “贾东旭,别装了,背你妈去医院!” 此时人群骚动加剧。 贾东旭刚想撑着站起来,两个鼻孔突然涌出鲜血。 他眼珠一转,干脆顺水推舟。 “哎呀……我也晕了……” 秦淮茹本来起身想去扶,听到这话下意识靠近了一步。 谁知贾东旭根本不需要人扶。 两眼一闭,身体向后仰去。 “砰” 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四脚朝天,躺得笔直。 “哎哟!疼死我了!” “秦淮茹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也不知道扶稳当点!” 周围想看热闹的人本来想伸手帮忙。 现在听了这话,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这演技,跟他娘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贾张氏眯起三角眼,瞅着地上的儿子。 心疼是真心的,但戏也得唱下去。 “怎么着?跟我玩心理战?” “行,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肖卫国把手里的肉随手扔在贾张氏脚边。 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贾东旭。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玩无赖是吧?” 啪! 第二巴掌落下。 “装死是吧?” 啪! 第三巴掌紧随其后。 “想吃肉是吧?” 啪! 第四巴掌还没完没了。 贾东旭之前咬着牙硬扛,这会儿实在受不了了。 “等等等~别打了!” “太疼了!手下留情啊!” “脸都麻了,不能再打了!”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眼神里透着股欠揍的劲儿。 全院死寂。 这阵仗,谁见过? 易中海那张老脸都僵了,眼皮直跳,愣是没敢迈腿。 人群里猛地窜出个黑影。 棒梗从秦淮茹怀里挣脱,小拳头攥得死紧,直奔肖卫国后背招呼。 “棒梗!回来!” 秦淮茹嗓子都劈了。 肖卫国本没想跟个孩子计较。 第7章 毕竟这小崽子刚才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护着亲爹。 哪像那个老太婆,捧着肉块口水直流,早就忘了祖宗十八代。 眼看那软绵绵的拳风就要沾身。 肖卫国连头都没回。 手向后一探,精准扣住衣领。 一股巨力乍起。 棒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像只待宰的小鸡仔,双腿乱蹬。 秦淮茹能忍贾张氏撒泼,绝不允许儿子受罪。 她哭嚎着扑过来,“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卫国兄弟……” 她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发颤:“孩子还小,您高抬贵手。 是我们错了,姐求您了。” “求他?”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贾东旭眼眶通红,气极反笑:“你个不要脸的 ,跟他装什么可怜?” 刚才把他打成猪头的时候,你这当妈的在哪? 现在倒学会哭惨卖乖了?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贾东旭眼泡瞬间肿成核桃,嘴角渗出血丝。 “闭嘴。”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棒梗的哭声渐弱。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再这么吊下去,万一憋出个好歹…… “卫国兄弟!” 她拼命磕头,鲜血染红地砖:“放过孩子吧!要出人命的!” “快松手!” “真是狠毒!” 众人指指点点。 易海领导头喊话,唾沫横飞。 但脚底下像生了根,没人敢真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一根木棍横空出世。 “你丫的给老子放手!” 傻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手里抄着根粗棍子,满脸煞气冲了过来。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傻柱膝盖一软。 “扑腾。” 重重跪在肖卫国面前。 木棍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都是一院子的邻居。” 傻柱低着头,声音发虚:“何必闹得裤裆脏兮兮的?” 肖卫国没说话。 他举起手里的物件,轻轻点在傻柱脑门上。 冰凉,坚硬。 “我挺怀念你刚才那股狂劲。” 话音刚落。 围观群众脸色骤变。 有人看清了那黑乎乎的东西轮廓。 吓得四散奔逃。 贾家母子也停了哭声,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不敢……真不敢。” 傻柱冷汗直流。 肖卫国晃了晃手里的家伙,眼神玩味: “今天看在你们面子上,它不认人。” “下次,它可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去抓那块还在滴油的猪板油。 贾张氏急了。 她要肉,不要命。 死死护住那块肥肉,尖声咒骂: “ !杀千刀的!” “有爹生没娘养的杂种!” “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这块肉就是赔礼!” “休想拿走!” 贾张氏把那包肉死死按在胸口,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狠样。 周围看客全僵住了。 这老太太是真不要脸啊,连枪都敢硬刚。 “东西就在这儿。” 她仰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弱病残,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告你 未遂加 !别拿那破玩意儿吓唬人,这可是四九城,法治社会!你敢扣扳机,明天我就让你去拘留所吃沙子!” 众人这才回过魂来。 是啊,私藏管制刀具是犯法的。 这姓肖的要是真 ,街道办绝对能把他挂起来示众。 “哟,反应挺快。” 肖卫国嘴角一咧,没废话,直接对着空气开了一枪。 滋—— 高压水柱瞬间喷涌而出,正中贾张氏面门。 “ !” 远处的许大茂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招太阴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 要是早想到这招,刚才跪地求饶的说不定就是傻柱,而不是自己。 “ ……” 傻柱也懵了。 刚才自己居然被一把玩具水枪吓得跪下了? 这也太丢人了! 啪! 贾张氏还想冲上来撕扯,肖卫国反手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老太婆扇了个跟头。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一脚踹翻贾张氏,揪住头发就开始抽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骂吗?还骂不骂?” “老贾啊!救命啊!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啦!” 啪! “老贾,我这是……” 啪! “老……” 啪! 一连十几个大嘴巴子,打得贾张氏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但这一次,她终于学乖了,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毕竟肖卫国是收了力道的。 真要下死手,这老虔婆现在估计已经去找老贾报到了。 三大爷和几位大爷全程噤若寒蝉,目瞪口呆。 谁也不敢吭声。 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挨打这种事,确实不划算。 被打趴下的傻柱缓了口气,爬起来时满眼血丝,杀气腾腾。“今天我不弄死你,就不姓朱!” “柱子!住手!” 易中海大吼一声想要制止。 但傻柱哪听得进去? 刚才那点尊严碎了一地,今天要是退半步,以后在这四合院还怎么混? 只见傻柱脚下发力,助跑两步,带着风声直扑肖卫国胸膛。 这一击毫无保留,凶狠无比。 哪怕给贾东旭十个胆子,他也练不出这种不要命的架势。 然而,肖卫国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姿态潇洒至极。 面对扑面而来的拳头,他只是微微侧身。 躲过攻击的同时,单手拎起傻柱的一条腿。 手腕猛地一抖。 嗖! 傻柱整个人像个人形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砰! 三米开外的一棵 子榆树遭了殃。 傻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上面,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嘶——” 傻柱疼得五官扭曲,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 “想弄死我?凭你?” 这句话简直是在 。 傻柱本就通红的眼睛此刻更是充血。 在女人面前装孙子可以,但在男人面前认怂,那是万万不能的! 脖颈处传来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甩了甩脑袋,眼底红光乍现,拳头攥得死紧,像头失控的蛮牛般直扑肖卫国。 又是这路数?莽夫式冲锋?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傻子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打架却未必是块浑铁。 冥冥中他觉得,对方不敢在同一处坑里摔两次。 眼看傻柱逼近,肖卫国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就在对方伸手欲锁喉的瞬间,肖卫国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借力打力。 手臂猛然一旋,一百八十度大回环后,顺势抡起胳膊—— 砰! 过肩摔干脆利落。 傻柱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那结实的背肌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但这厮是个硬茬。 臂骨剧痛让他脸色煞白,身体却本能地蜷缩着不肯松劲。 他龇牙咧嘴,眼神凶狠,竟像条疯狗般再次贴上来,张嘴就要咬。 现代版丧尸? 干不过就啃肉? 肖卫国眉头一皱,懒得废话。 抬腿就是一记重踹。 这一脚力道极猛,正中傻柱胸口。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有三米远。 落地时,身旁枯枝承受不住冲击力,“咔嚓” 一声折断。 “呃……咳……” 傻柱趴在地上,半晌没吭声。 他捂着胸膛,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张着嘴却吐不出完整音节。 换作旁人,这两根肋骨早碎成渣。 但他底子厚,硬生生扛了下来。 “为了谁拼命?” 肖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贾家老太婆?还是那个废物儿子?亦或是棒梗?”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许大茂眼睛一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傻柱大声嚷道: “卫国兄弟说得对!但都不全对!” “你们仔细瞧瞧,这哪是为贾家出头?分明是为了秦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感情深着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围观群众被这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 不少人点头附和,目光在傻柱和远处某处之间来回扫视,意味深长。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两大干将接连败北,脸面丢尽。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把脖子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贾张氏哭喊起来: “老易啊!你还是不是院里的一大爷?!” “这小 打人打得这么凶,你管不管?!你不作为,就是纵容暴力!” 贾家算是全军覆没了。 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指着鼻子骂街。 就在这混乱之际,人群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让开!快让开!王主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众人纷纷侧目让道。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满脸堆笑,前呼后拥地陪着街道办主任王主任走进院子。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好你个刘海中! 半路请救兵? 这是摆明了要告他一状,说他治院无方,导致事态恶化! 这笔账,我记下了。 王主任站在院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第8章 三人倒地,衣衫染血,气息微弱。 现场惨烈程度,远超想象。 他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 “老易,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同志刚才汇报说,院里要出人命了。” “怎么没人及时制止?任由矛盾激化到这一步?” 老易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手下那帮废物被打得屁滚尿流不说,背后还挨了冷刀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 “王主任,您看看!” 老易指着地上哀嚎的几个人,声音都在抖: “肖卫国太猖狂!人是他打的!” “瞧瞧这惨状!” “鼻血长流,肋骨断裂,还有那个,脸都肿成发面馒头了!” “连老弱病残都下手,简直丧尽天良!” “这就是个 !畜生不如!” “求您立刻把他铐走!” “再晚一步,这院里非得见血不可!” 老易咬死牙关,一定要让街道办好好教教肖卫国做人。 王主任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人,眉头紧锁。 眼前这副修罗场,真是昨天那个哭哭啼啼、唯唯诺弱的孩子弄出来的? 她看向角落里的少年,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探究: “肖卫国,你如实说。” “不用怕,说了实话,组织上会公正处理。” “到底怎么回事?” 肖卫国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是,人是我打的。” 一句话,全场死寂。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嗜血的狼? 刘海中见状,脸上的横肉激动地直颤。 他立马跳出来,指着肖卫国的鼻子骂道: “对!就是他干的!” “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 “我建议立刻将他逐出大院!” “这样才能安抚受伤邻居的民心!” 话里话外,全是算计。 肖卫国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这词儿,明明是老易刚才想用的。 刘海中不仅抢词,还想抢主角位置。 真当自己是院里的一把手? 老易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王主任直接无视。 她根本没看刘海中一眼,目光只落在肖卫国身上。 “凡事都有因果。” “你接着说,起因是什么?” 老易吃瘪,脸色铁青,却不敢吭声。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报纸包着的肉。 “起因,就在这儿。” “自从我爹妈没了,家里就剩我光杆司令一个。” “我今天好不容易办完入职手续,心里高兴啊。” “想着总算能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结果呢?” “我人还没进院子门,就被拦住了。” “他们非要……” 就在这时,贾张氏扯着嗓子插嘴,试图添油加醋: “主任啊,您可得做主!” “这千刀万剐的小畜生,分点肉怎么了?” “大伙儿忙前忙后帮他搭棚子,吃口肉都不行?” “不给就算了,居然还打人!” “老贾啊,快出来主持公道!” “欺负人也没个度啊!” “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 她唾沫横飞,指望把事情闹大。 谁知王主任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一个字: “闭嘴。” 随后,她的视线重新锁定肖卫国: “继续说。” “您瞅瞅这位贾张氏。” 肖卫国指着那老太太,声音拔得老高。 “非逼着我割肉送她家。” “凭啥?” “我辛苦挣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给?” “这哪是邻居?分明是拦路抢劫!” “我不干,她就撒泼打滚。” “骂得比谁都难听。” “连我过世的爹妈都咒上了。” “全家老少齐上阵堵门。” “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我要是不还手,今儿就得横尸当场。” “傻柱那身手,谁不知道?” “我是正当防卫!” 话锋一转,他指向旁边那个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 “还有这位一大爷。” “不分是非曲直。” “一上来就扣帽子。” “说我不团结友爱。” “易中海,咱敞亮说话。” “你到底是只偏向贾家一次?” “还是年年月月、朝朝暮暮都向着她们?” “到底什么交情啊?” “前院老陈家饿了一周。” “您怎么不送点棒子面?” “怎么着?” “您是贾东旭亲爹?” “还是贾张氏的那位……老相好?” 人群中突然钻出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 他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呵,该不会是为了秦淮茹吧?” 这话像颗 。 易中海脸瞬间绿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颤。“肖卫国!许大茂!” “当着主任的面,你们胡吣什么!” “这是污蔑!” “有本事把肉的来历说清楚!” 易中海彻底撕破脸皮。 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 活像个泼妇在街头撒野。 肖卫国冷笑一声。 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王主任。 “主任,您看清楚了。” “要不是您在场。” “这一棒子估计就砸我头上了。” “我说句实话怎么了?” “全院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周围住户互相交换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经肖卫国这么一搅和。 大家心里那点疑惑全涌了上来。 这位一大爷对贾家的照顾。 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究竟是因为贾东旭这个儿子? 还是因为那个精明的媳妇秦淮茹? 亦或是别的见不得人的关系? 肖卫国趁热打铁。 继续输出火力。 “主任,咱们现在是新社会。” “讲究的是法治与文明。” “贾张氏在院里装神弄鬼。” “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您作为一大爷。” “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对我这块肉这么上心。” “这不奇怪吗?” 话音还没落地。 对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小畜生!” “没爹娘教的 !” “我跟你拼了!” 只见贾张氏头发散乱如鸡窝。 满脸油光锃亮。 那双三角眼里冒着凶光。 整个人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肖卫国后退半步。 对着王主任摊开手。 “主任,您听听。” “这是人话吗?” “我该不该动手揍她?” 说着,他摆开架势。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副要动武的模样。 王主任脸色铁青。 绝不允许事态升级为 。 “都愣着干嘛?” “把人按住!” 他大喝一声。 同时伸手拦住肖卫国。 二大爷和三大爷从两侧冲出。 左右开弓,死死架住贾张氏的双臂。 即便被控制住了。 这老太婆还在疯狂挣扎。 拳打脚踢,战斗力爆表。 嘴里还不停地吐脏字。 “我呸……” “小王八羔子……” 王主任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桌子。 “封嘴!” “再敢蹦出一个字。” “直接送派出所拘留!” 吼声如雷。 贾张氏立刻哑火。 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肖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 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大爷仰着脖子,狠狠吸了一大口凉气,气得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差点就被老贾那套歪理邪说给绕进去,这院里的人,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挨了一顿打不算,到头来,连个像样的交代都讨不到,简直是窝囊到家了。 “咱们院算是没救了!” 王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以一大爷带头的这几个老东西,不仅不作为,反而搞小圈子,欺压年轻同志。” “满嘴官话套话,心里全是阴谋诡计,甚至敢撒泼打滚叫魂?” 王主任越说越气,指着鼻子骂道:“最让人寒心的是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肖卫国是谁?” “那是烈属!他的爷爷、大伯、父母,全都为了国家牺牲了!” “人家家里出了烈士,你们不但不照顾,还想从他身上榨油刮脂?简直丧尽天良,可耻至极!” 这一番话砸下来,几位大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他们脸上 辣地疼。 “说得好!”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喝彩,紧接着掌声雷动。 说话的是何雨柱的死对头,他正巴不得看傻柱倒霉呢。 既然一大爷常年护着傻柱,这会儿落井下石最合适不过。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没反应过来节奏怎么就变了。 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怂包,拍巴掌的声音比谁都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站队。 这一切混乱,让远在办公室的王主任头疼欲裂。 当初红星四合院评上“优秀四合院” ,简直是个笑话。 就因为一个肖卫国,就把这群牛鬼蛇神全逼出来了。 到底是院子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肖卫国动手打人,这是事实。” “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也是错。” “傻柱无故插手,更不对。” “一大爷作为管事,袖手旁观,失职!”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懒得跟这些邻里纠纷纠缠。 第9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下次再闹出这种事,别说什么优秀四合院,我直接送你们去西北吃沙子!” 说完,他又补了一刀: “现在是什么形势?全国都在大炼钢铁,自然灾害期间,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设管事大爷,就是让你们内部消化矛盾。” “要是调解不了,早点跟我说,我随时换人。” “别什么事都往上捅,烦不烦?” 临走前,王主任最后瞥了一眼肖卫国。 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忌惮。 这小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昨天那一遭,自己算是栽了。 等街道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肖卫国拎着一大块板油,大摇大摆地跨过月亮门。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见没了乐子,也都各回各家。 贾家、傻柱,还有易忠海,则聚到了易家后院。 气氛压抑得可怕。 几个人越想越憋屈,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一大爷,咱们真就这么忍了?” 傻柱坐在椅子上,揉着还在作痛的肚子,满眼不甘。 “师傅,绝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贾张氏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皮耷拉下来,只剩两条缝。 她扯着嗓子嚎叫,那动静听着就让人脑仁疼。 “老易啊,我这脸……疼死我了,老天爷作证……” 易忠海瞥了她一眼,心里却盘算着别的。 刘海中这次把王主任引过来,算是帮了大忙。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王主任不是刘海中的后台。 往后遇事,不用急着往街道办跑。 今天王主任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 对了,听说他要去轧钢厂上班? 易忠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七级工加上食堂班长,还治不了一个愣头青? 看着几个邻居垂头丧气的样子,易忠海终于找回了点场子。 自己堂堂一大爷,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明天去见杨厂长。” 他语气笃定,“必须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对!就这么干!” 众人起身欲走,易忠海忽然想起一桩事。 “东旭,明天的等级考试你也去试试。” 他看向角落里的贾东旭,“放心,我会打点好关系,保你过关。” 贾东旭没吭声,只是默默点头。 一旁的贾张氏和秦淮如眼睛都亮了。 儿子要是评上等级,家里的米面粮油才有着落。 肖卫国拎着那块猪板油,站在自家厨房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光顾着在四合院里出气,把家里空荡荡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 连个像样的锅碗瓢盆都没有。 叮当一声,月亮门被推开一条缝。 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往里瞧。 “缺灶具吧?我刚下乡回来,还没置办齐呢。” 肖卫国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这伪君子的心思,他一眼看穿。 不过无所谓,这人情绪稳定,正好拿来给自己攒功德值。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顺手递了一根过去。 许大茂动作利索,先帮肖卫国点上火,这才接过烟。 讲究人。 “哥,您明鉴。” 许大茂深吸一口烟,脸上堆满委屈,“不是我不让着他们,是他们真把事儿做绝了。” “我都懂。”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我也是忍他们很久了。” 两人并肩而立,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互相倾诉着心中的苦水。 聊完正事,气氛缓和下来。 肖卫国晃了晃手里的猪板油:“既然这样,尝尝你的手艺?” 许大茂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行啊!我带了些山货,咱们兄弟俩喝两杯?” 求之不得。 刚走出月亮门,阎埠贵就像个幽灵般凑了上来。 “卫国啊,三大爷真不是图你那房子,主要是……主要是……” 肖卫国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理解,我都理解。” 姜还是老的辣。 阎埠贵这是想两头通吃,既要面子又要里子。 对于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肖卫国反而有些欣赏。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这老头最后还帮傻柱还过债。 但现在,他没空陪阎埠贵玩心眼。 这种人,沾边就缠。 阎埠贵还想再铺垫两句,肖卫国和许大茂已经转身进了屋,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院里的风向变了。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嘀咕:“嘿,这俩货凑一块儿,咱四合院的天怕是要塌咯。” 他斜眼瞥向身旁的同伴,话里带刺却又不明说:“卫国老弟,虽然那手艺还得指望后院的傻柱,但咱们兄弟也不差不是?” 肖卫国没接茬,只是眯着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既然他做得好,干嘛不请他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 许大茂差点没站稳,瞪圆了眼瞅着他。 刚把人揍得亲妈都不认识,转头就叫人家来伺候?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去叫。” 肖卫国语气笃定,甚至已经站起身,“走。”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直奔傻柱家。 此时傻柱正躺床上养伤,见俩人进门,想都没想,利索地翻了个身,留给两人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连句废话都懒得给。 肖卫国也不尴尬,自来熟地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掏出火柴,“啪” 地点燃香烟。 他把剩下的烟盒随手一抛,精准落入傻柱视线范围。 那是带过滤嘴的高级货。 傻柱余光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手快准狠地攥住烟盒。 “少摆脸色,”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咱四九城的爷们儿,肚量不能这么小。 刚才确实动手了,可小时候你也没少欺负我吧?” 傻柱冷哼一声:“说吧,两个损友,又有什么幺蛾子?” “什么损友,发小!” 肖卫国撇撇嘴,“今天想跟你喝两杯,赏脸不?” 傻柱嘴角抽搐,心里门儿清:喝酒是假,蹭饭是真。 “吃我的,喝他的,” 肖卫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许大茂,“你有什么不爽的?” 傻柱愣了一下。 也是,这两货平时没少在自己这儿白吃白喝,真把他当 了。 不过…… “行,等着。” 傻柱翻身下床,“必须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 看着肖卫国几句软话就把人哄进厨房,许大茂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得嘞,今儿 饭去了。” 肖卫国往后一仰,双腿搭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大爷做派。 半小时不到。 浓烈的猪油香气顺着窗缝钻出去,勾得人魂飞魄散。 隔墙的另一头,贾张氏躺在炕上直哼哼。 “哎哟……疼死老娘了……” 她捂着肿成馒头的脸,哀嚎声震天响。 “哎呀,这屁股也疼!老贾啊,你在天上显显灵吧!把那小王八羔子抓下来替我 !欺人太甚!” 旁边缩着被子的棒梗吓得直哆嗦:“奶奶,您小声点!要是让居委会听见告状怎么办?” “闭嘴!扫把星!”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要不是当初瞎了眼娶了你那个废物儿子,我们娘俩能落到这步田地?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哎呦……” 她猛地一用力,脸颊传来一阵 辣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另一边的秦淮茹,怀里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小当。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悔啊。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贾东旭这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 原本以为嫁进城,能跳出农门过几天舒坦日子。 谁能料到,这家里根本没人把她当活人看。 日复一日的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若不是怀里的小娃娃还小,她早就想一死了之,彻底解脱。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哭声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调。 贾东旭刚才还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炕上,这会儿突然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弹坐起来。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哭丧呢?你个败家娘们!” “打架没你份,哭起来倒是比谁都响。” “老子真是瞎了眼,白养你这么个吃白饭的货色!” “别嚎了,赶紧滚去做饭!” 贾东旭骂得正凶,鼻子却忽然抽动了两下。 味道不对。 太香了。 那种带着油脂焦香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惊恐和嫉妒。 自家米缸都见底了,别说肉渣,连棒子面都快刮干净了。 可隔壁那个肖卫国,此刻说不定正在大口嚼油渣! 这一对比,贾东旭心态直接崩了。 老太太贾张氏嗅觉灵敏得像狗,虽然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还是艰难地撑开一道口子往外瞧。 “肖卫国!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吃独食儿也不吭声!” “哎哟喂,这味儿……真香啊!” 她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贪婪:“东旭,娘也要吃肉!老天爷啊,我这把老骨头,想闻口肉腥都难啊……” 看着亲妈那副馋虫勾魂的模样,贾东旭心软了一瞬。 随即转头冲秦淮茹吼道: “发什么愣?” “去院里各家转转,搜罗点吃的回来。” 第10章 “把你妈饿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 刚跟全院吵完架,还把一大爷得罪透了,这时候去哪讨食? 还要我低头? 老娘的老娘,不是我的孩子就不管了? “我不去。”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去了,人家也不会给。” “妈,我也饿……” 棒梗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小声嘟囔,“肚皮贴后背了。” 那点仅存的勇气,被儿子这句撒娇瞬间击碎。 贾东旭非但不心疼,反而火上浇油。 他随手抄起扫帚疙瘩,照准秦淮茹额头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还敢顶嘴?” “快去!要是把你妈和儿子饿出个好歹,有你受的!” 秦淮茹心如死灰。 她抱着小当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寒风一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造孽啊。 那个老妖婆和妈宝男就算了,连亲儿子都不向着自己。 这日子,还有头吗? …… 另一边,易中海家的屋里。 一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老易,你猜怎么着?” “我看见傻柱家门开了。” “肖卫国和许大茂俩人,正往里进呢。” 易忠海眉头紧锁,挤成了一个川字。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还拉着傻柱一起吃饭? 他想不通,也不想通。 反正傻柱现在只是他养老棋局里的一颗备用棋子罢了。 棋子多一颗少一颗,影响不大。 此时,二大爷家的几个半大小子,肚子叫得像雷声。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桌子 那盘炒鸡蛋。 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不决。 二大妈眼尖,一巴掌拍在刘光福和刘光天的手背上。 “看什么看?” “有本事自己去蹭饭,别在这流口水。” 刘光天撇撇嘴,眼神倔强: “蹭就蹭,谁怕谁。” 哥俩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海中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媳妇低声嘀咕: “这肖卫国不简单。” “听说他从小跟着父母在部队大院长大,见过世面。” “他一回来,老易就接连栽跟头。” “咱们得防着他点。” 而此时的傻柱家。 傻柱是个讲究人。 不仅亮出了绝活,做了一桌硬菜。 甚至还端上了一盘他自己最爱的花生米。 西凤酒配花生米,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可惜人心不同,境遇迥异。 傻柱跟饿狼投胎似的,埋头猛炫。 心里琢磨着:拳头上拼不过,嘴上和胃里得占便宜。 许大茂则彻底放飞自我。 几口闷下去,那股子狂妄劲儿全涌了上来。 他晃着身子,开始在那儿吹牛扯皮。 “卫国老弟,咱俩真是相见恨晚!” “想当初你瘦得跟竹竿成精一样,风一吹就跑。” “瞧瞧现在,胳膊粗得赶上我大腿了!” “往后这圈子里,谁敢不服?来!就冲这身板,干杯!” 话音刚落,他 杯往肖卫国面前一推。 自己先仰头灌了三杯。 肖卫国眉头微皱。 这酒明明是他自家带的。 怎么喝出了仇家见面、不死不休的架势? 不管心里多别扭,杯子还是碰上了。 两人一饮而尽。 傻柱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老子活生生在这儿,你们这就开始踩我? “许大茂,你找抽是吧?” “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牙打飞?” 砰的一声闷响。 沙柱铁拳砸在桌面上。 木屑飞溅,桌子都跟着颤三颤。 许大茂瞬间酒醒了一半。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被揍成猪头的画面。 明天这张脸,恐怕没法去大院溜达了。 但他骨子里傲气难驯。 认怂?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肖卫国求救。 那眼神分明在说:哥,救驾啊。 肖卫国叹了口气。 “行了傻柱,你是四九城的大老爷们。” “ 肚里能撑船,别跟个疯子计较。” “他嘴碎,罚酒一杯就当教训了。” 一听还能喝酒,许大茂乐开了花。 动作比谁都麻利,立马斟满酒杯。 “好嘞柱哥!我自罚,走一个!” 傻柱也不管那么多。 越是憋屈越要喝。 今天这事越想越窝火。 挨了顿打不说,秦淮茹还摆脸色。 图什么?真是倒霉透顶。 于是,两个男人在酒桌上较劲。 你一口,我一杯,互不相让。 肖卫国在一旁浅酌慢品。 酒味醇厚,跟这荒诞的一幕倒是绝配。 没过多久,许大茂直接断片。 身子一歪,趴在了桌上。 彻底醉死过去。 肖卫国无奈摇头。 难怪原剧情里他被傻柱绑椅子上扒裤子。 这种自嗨式的饮酒方式,迟早出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也好不到哪去。 嘴里嘟囔着冤屈。 或许潜意识里,还在怪罪秦淮茹吧。 几杯烈酒下肚,他也撑不住了。 像头死猪一样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肖卫国夹起一块馒头啃了两口。 “人生难得糊涂,你俩倒是半斤八两。” 肚子填饱,他刚站起身。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鬼鬼祟祟?” “是个男人就滚进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着脖子挪进屋。 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 这哥俩也不吭声。 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桌上的菜。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显然是闻着香味儿来的馋猫。 肖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过来,坐下吃。” 肖卫国眼珠微转,心底那点子算计便生了出来。 “既然嘴馋,那就敞开肚皮吃,后厨存货管够。” 得了这句准话,刘氏两兄弟也不见外,筷子抄起便是风卷残云。 酒过三巡,肖卫国放下碗筷,神色正色道:“明日有个差事交给你们,做完赏两块大洋。” 听到“大洋” 二字,兄弟俩眼睛瞬间亮了,霍然起身拍胸脯保证,天塌下来也得给办得妥妥帖帖。 “去街坊那边拉些上好的煤球回来,我刚搬进院子,库房还是空的。” “肖哥您把心放肚子里,保准挑最黑最硬的货,绝不给您掉链子。” 话音未落,门口帘子一挑,秦淮如抱着小当探进头来。 “傻柱……肖大哥……” 她目光扫过屋内,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此刻竟围坐一团推杯换盏。 “嫂子?” 肖卫国挑眉,故作惊讶,“这是唱哪出?”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也懒得收拾,不如坐下来凑个热闹,你也别拘束。” 秦淮如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秦淮如视线在那盆堆成小山的油渣上游移,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能蹭顿热乎饭自然是好事,可脑子里闪过贾家那几个吸血虫,她又缩了回去。 “不了,能不能……给我留点带回去?” 这朵白莲此时还未完全绽放,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显得楚楚可怜。 “行啊。” 想起贾家今日那种吃相,肖卫国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暗笑。 “多谢!太谢谢你了!” 秦淮如连连鞠躬,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过嘛,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有点条件。” 听出这话里有话,秦淮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男人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懂? “我刚入住,家里缺东少西,明天我把钱给你,你帮我去置办齐厨房用具。” 不等她反驳,肖卫国冲她眨眨眼,继续加码。 “你……” 秦淮如脸颊更红了,羞恼地瞪着他,显然被对方戏弄了。 “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分发给刘家兄弟和秦淮如,随即转身离去。 背影潇洒,直奔后院。 至于担心半路被劫? 在这四合院里,谁敢动肖卫国的钱,简直是嫌命长。 推开自家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装修的念头油然而生。 趁着风口还没刮起来,干脆利落地改造一番,争取装个室内厕所。 大冬天去外面蹲坑的苦,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吃了。 重活一世,就要活得精致,活出个人样来。 夜深人静,意识沉入福地洞天。 放眼望去,作物金黄饱满,家禽成群结队。 看着这一幕,肖卫国心头前所未有的安定。 有了这片天地,无论外界风雨如何狂飙,他都能稳坐 。 情绪值突破三千大关。 肖卫国盯着那棵光怪陆离的宝树,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能看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全是前世菜市场烂大街的货色。 这种贫乏感让他眉头紧锁。 看来还得继续搞事,那群禽兽太安分,根本刷不出高价值的情绪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入福地洞天。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板面下肚,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空间灵水润喉,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身影一闪,人已立在四合院月亮门内。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个油头粉面的身影。 许大茂跨坐在二八大杠上,车座擦得锃亮,反光都能照出人影。 第11章 这辆车是厂里配给他的特权象征,骑在他胯下,那股子优越感简直要溢出来。 “上车?顺路送你一程?” 许大茂拍了拍坐垫,满脸堆笑。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淡淡摇头。 “腿脚利索,走着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我也打算弄辆俩轮的。” 话音刚落,旁边窜出个蓬头垢面的家伙。 傻柱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两人中间。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是在猪圈里打滚过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许大茂和肖卫国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退半步。 谁愿意跟刚睡醒、一身馊味的傻子多待一秒? 那是掉价! “操!” 傻柱被晾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两个孙子……” 此时院门大开,邻居们陆续出门上班。 经过昨夜那场轰动全院的大战,肖卫国的名字已经成了四合院的热门话题。 众人投来的目 杂难辨,有惊讶,有忌惮,也有好奇。 有人热情打招呼: “哎哟,雨水上学啦!” 肖卫国下意识转头。 只见何雨水扎着两根冲天辫,小脸紧绷,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 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是空气。 许大茂撇撇嘴,压低声音: “嘿,这孩子,没教养成这样?” 肖卫国冷笑一声: “省省吧。 她心里恨透了我,跟你无关。 赶紧走,别耽误打卡。” 两人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易中海阴冷的声音。 三个男人从屋内走出。 贾东旭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肖卫国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师傅,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面色铁青,多年来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权威被公然挑衅,他咽不下这口气。 “走,绕道去厂长办公室。” “直接告状!” 三人气势汹汹,堵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口。 进去就是一通声泪俱下的控诉,把肖卫国描述成不可理喻的混世魔王。 杨厂长本就对易中海和傻柱有些偏袒,毕竟这两人在厂里资历老、面子大。 面对他们的联名施压,杨厂长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让他们稍等处理。 另一边,肖卫国准时出现在轧钢厂大门。 目标明确:采购科。 周一早会,全科室人员到齐。 肖卫国推门而入时,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如今物资紧缺,国家配给远远满足不了需求。 为了填补空缺,各厂矿纷纷成立采购部门,四处奔波寻找货源。 能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身怀背景的主儿。 肖卫国扫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工位,默默坐下,静观其变。 人精们早就摸透了门道,没靠山?那就别想顺风顺水。 所以大伙儿见着肖卫国这生面孔,脸上立马挂上了笑,热情劲儿装都装不出来。 “卫国兄弟,往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叫小陈。” “老李,记下了啊。” “我是搞内勤的张绣绣,喊我绣绣姐听着亲切。” 肖卫国心里门清,嘴上却极尽谦卑:“得令,各位前辈好,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往后日子长着呢,还得靠大家多提点。” “客气啥!” 旁边一人接茬,“进了采购科,那就是生死兄弟,互帮互助是咱老张定的调子。” “嘘——” 另一人挤眉弄眼,“抢老板台词,找打呢?” 屋里哄笑声一片,气氛看似融洽到了极点。 可时间一分一秒耗过去,那个本该坐镇中军的科长张文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肖卫国顺势融入圈子,聊得热火朝天,仿佛真成了自己人。 直到十几分钟后,里屋那扇厚重的木门才被推开。 张文涛走了进来。 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众人赶紧点头哈腰打招呼,他却像聋了一样,眼皮都不抬,径直穿过前厅,一头扎进专属办公室。 马屁精小陈反应最快,端着个粗瓷大茶缸紧跟其后,热气腾腾的茶水摆在桌角。 张文涛这才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算是给了点脸色。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肖卫国身上。 “人都到齐了?” 声音冷硬。 “齐了,科长!” 张绣绣迅速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其他人也端正坐好,屏息凝神,等着听令。 张文涛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高亢:“首先,热烈欢迎新同志肖卫国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掌声鼓励!” 肖卫国起身,配合地鼓掌。 周围响起几声口哨和稀稀拉拉的掌声,场面一度显得颇为和谐。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张文涛随手扔出一沓单子:“这是本周任务,每人领一张。记住,现在正是咱们为轧钢厂做贡献的关键时刻,谁也别想偷懒,必须全力以赴!” 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另外,关于肖卫国同志,组织上有个‘特殊安排’。 我相信,卫国同志不会让组织失望吧?” 这话一出,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冻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肖卫国和张文涛之间来回游移。 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新人得罪人了? 科长这是要下套? 只见张文涛慢条斯理地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肖卫国接过单据,视线落上去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计划外采购。 全是肉食、鸡蛋这类紧俏货。 让他一个刚入职的新手去搞这些稀缺物资? 这不是派任务,这是往死里刁难! 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完成,摆明了是要让他出丑,甚至背锅。 看着肖卫国脸色微变,张文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怨只怨你自己,不知死活惹了麻烦。 肖卫国深吸一口气,双腿并拢站直。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而是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我是 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请组织放心,无论什么任务,我一定想方设法拿下!” 张文涛的手掌落在肖卫国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肖同志这觉悟,值得全厂学习。” 他嘴角扯出个弧度,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只要单子能跑下来,转正申请、专项奖励,采购科绝不亏待功臣。” 画饼技术一流。 肖卫国垂下眼帘,掩住眸中冷意,面上却是一副憨厚模样,连连点头。 提前转正?奖励? 翻译过来就是:完不成滚蛋,别想留在这。 眼前这人笑得越诚恳,心里的算盘打得越响。 轧钢厂是个小社会,暗流涌动是常态。 既然有人想搞我,那就得找个更硬的靠山。 念头刚起,一个人影便浮现在脑海。 李怀德。 这个年代的铁皮人精,风里来雨里去都能活得滋润的主儿。 后世小说里把他写得千夫所指,但在此时此刻,人家却是实打实的能人。 脾气臭归臭,办事确实靠谱。 你花钱,他办事,童叟无欺。 跟傻柱那档子烂事相比,这位爷的性价比更高。 肖卫国心里有了计较。 先抱紧大腿,再慢慢揪出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阴沟老鼠。 一番虚与委蛇后,肖卫国转身离去。 背影看着轻松,实则脊梁骨都绷紧了。 张文涛?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这笔账,迟早要算。 整个上午,采购科的空气仿佛凝固。 没人敢靠近肖卫国的工位。 谁也不愿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去触霉头得罪顶头上司。 万 卫国真黄了,他们跟着沾上晦气,得不偿失。 毕竟,任务完不成,离开的是肖卫国,倒霉的可是整部门。 肖卫国倒是沉得住气。 手里捧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那副置身事外的架势,仿佛在说:我不在乎,你们随意。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小陈探头探脑地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 “主任,肖卫国那态度……” 小陈压低声音,神色焦虑。 “我看他是根本没把任务放心上。 要是真搞砸了,咱们科室的脸面往哪搁?” 张文涛抿了一口茶,眉头拧成川字。 “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杨厂长那是下了死命令。” “五十斤猪肉,两条大鱼,三只土鸡,一只大鹅。” “这等稀缺物资,放在现在,换半个编制都嫌少。” “谁能一口气凑齐这些,都是神仙。” 小陈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原本盘算得很美:让肖卫国去撞南墙,等那小子彻底搞砸了,自己再跳出来力挽狂澜。 到时候,不仅任务完成,还能落个“能者多劳” 的美名,顺带捞点好处。 可看看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指标…… 别说是完不成,就是累死也填不满这个坑。 难怪肖卫国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撤了。 这哪是工作,这是要命。 正午时分,食堂人声鼎沸。 肖卫国端着饭盆,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第12章 既然来了那个年代,不吃顿正宗的大锅菜,简直对不起这张嘴。 “哟,卫国兄弟!” 许大茂凑了过来,手里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傻柱现在躲在后厨当缩头乌龟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斜睨着肖卫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想揍一顿。 “哎?那边那位,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笑死个人!” 这一嗓子喊得尖锐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打饭队伍里的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倒霉催的,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提这事儿? 恨不得把这俩腮帮子上的淤青抠下来。 “许大茂,你找抽是吧?” 贾东旭猛地回头,那张肿胀的脸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喂,旭子这是遭了什么罪?” “该不会是半夜 人家洗澡,被正主抓现行了吧?” 有人起哄。 “嘘,话不能乱说。 旭子媳妇长得那么标致,犯得着去外面乱搞?” 另一人反驳道,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暧昧。 “哎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嘛!东旭,老实交代,昨儿晚上趴哪家墙根上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不锈钢饭盒都被捏得变了形。 他在心里把肖卫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许大茂, 大爷!” 怒吼声中,那只沉重的饭盒脱手而出。 目标明确——直奔肖卫国而去。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 侧身,滑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饭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 下一秒,“砰” 的一声闷响。 饭菜汤汁四溅,糊了许大茂一脸一身。 白米饭混着青菜汤,顺着他的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流。 许大茂愣住了。 随即,怒火中烧。 当众出丑,这还是他第一次受这种窝囊气。 “贾东旭!礼尚往来!” 他嗷一嗓子,抄起自己碗里的剩菜,反手扔了出去。 周围的人群迅速散开,生怕误伤。 贾东旭反应倒是快,一个侧身闪避。 可惜,那飞出去的饭盆不长眼。 “咚!” 正中易中海的天灵盖。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可是七级钳工,院里德高望重的支柱人物。 谁敢惹? 众人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 易中海黑着脸,眉头紧锁。 发火?显得格局小。 忍着?心里堵得慌。 贾东旭见状,立马来了精神。 抓住师傅被打这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跳脚大喊,声音尖利刺耳: “许大茂,你欺人太甚!” “连我师傅都敢动?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许大茂反应极快,张嘴就怼回去。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就是存心躲清静。” “真要动手,你那两下子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这顶帽子他可不想戴。 易中海在轧钢厂根基深厚。 七级工的头衔摆在那。 手下徒弟成群结队。 若是这些徒子徒孙闻风而动。 指不定闹出多大动静。 贾东旭嘴皮子哪是许大茂对手。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了上来。 易中海虚晃一招,假装阻拦。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食堂里顿时鸡飞狗跳。 肖卫国懒得打饭了。 踮着脚尖围观,笑得直不起腰。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双腿天生适合跑路。 加上平时傻柱没少折腾他。 那双长腿抡起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根本停不下来。 “住手!都给我停下!” 王主任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可惜没人听进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你一脚,我一腿。 许大茂占点上风,得意忘形地往前窜。 贾东旭气得两眼冒火,在后面死追。 许大茂边跑边回头嘲讽。 结果脚下一滑。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撞进一个人怀里。 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虽然这位不是直接领导。 但也是正经的科级干部。 “王主任,真对不住。” “您看那傻子,非要追着我咬。” 眼看贾东旭逼近。 许大茂顺势往后一缩。 躲在王主任身后当盾牌。 “哎哟喂,贾东旭你疯啦?” “连主任都敢揍?” “反了天了是不?” 贾东旭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刹住脚步。 看着王主任那张铁板一样的脸。 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里咯噔一声。 玩大了。 “主任,您得听我说句公道话。” “许大茂这孙子,没事找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欠收拾的那种。”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立马接茬。 “话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你先动的手。” “我能反击吗?” “怪只怪你习惯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点道理都不懂?” “许大茂,你个 ……” “吵够了没有?!” 王主任彻底爆发。 扯着嗓子怒吼。 额头上青筋暴起。 连头顶稀疏的头发都跟着颤动。 “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 “浪费公共资源也就罢了。” “还耽误大伙儿吃饭休息。” “往小了说,破坏同事团结。” “往大了说,影响工厂生产秩序。”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食堂。” “不然我就叫保卫科。” “把你们三个全押走。” 闹剧收场。 众人重新排队打饭。 傻柱在后厨听见动静。 颠颠地跑了出来。 “好小子,刚才不在家。” 听说一大爷吃亏。 傻柱气得后槽牙都酸了。 给他盛菜的时候。 手抖得厉害。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食堂窗口前,路人甲盯着勺子里那点可怜的菜叶子,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傻柱把铁勺往灶台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爱要不要,滚一边去。” 他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谁也别想好过。 那人还要再争辩,周围同事却纷纷摇头退后。 毕竟傻柱是杨厂长跟前红人,告状也是白搭。 人群散尽,只剩肖卫国还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饭盒,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嘿嘿,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终于有破绽了。” 肖卫国心里乐开了花,脚步轻快地晃到窗口。 没打菜,只是冷冷地瞥了傻柱一眼,随后“哐当” 一声扣上饭盒盖子。 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有些刺眼。 留傻柱一个人对着空气 。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喂!姓孙的,你给我回来!” 傻柱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四周投来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让这位爷如此失态? 肖卫国听着身后传来的哀嚎,嘴角忍不住上扬。 想坑我?下辈子吧。 采购科办公室内。 张文涛见肖卫国慢悠悠地溜达进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小肖啊,任务虽然艰巨,但也不能总耗在这儿。 这几天你先回去休息,周末把物资清单交齐就行。” 这话里的逐客令,听得真真切切。 肖卫国眉毛微挑,心中冷笑。 一天都不想多留我吗? “张科长放心,困难面前,我们青年人就该冲锋在前。” 他敷衍地应了两声,也没再多废话,转身离去。 要不是顾忌这些东西来源不明,怕惹麻烦,他真想直接把福地洞天里的存货搬空。 轧钢厂每天吃的大米白面,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至于这点采购指标?简直小菜一碟。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搞辆自行车。 天天两条腿走路,太耽误事儿。 想象着自己骑着二八大杠穿梭在胡同里,看着四合院那帮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肖卫国就忍不住偷笑。 先把他们气得跳脚,攒够情绪值。 再借机办场宴请,继续收割一波。 发财的路子,这不就铺好了吗? 主意一定,他便直奔鸽子市。 反正一切开销都能推给那个不着调的大伯身上。 这时候的鸽子市,早已从地下走向台面。 为了生存,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肖卫国混入人群中,随意浏览。 这里的宝贝可真不少。 用金条换粮票,拿古董抵玉米,五花八门。 看得他眼馋不已,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收入囊中。 可惜,囊中羞涩,只能作罢。 粮票这东西,太扎眼。 在这个讲究集体主义的地方,手里攥着超出常理的物资,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命比金子贵。 他在人声鼎沸的鸽市里转悠,目光锁定在一个倒卖票据的中年男人身上。 几两碎银过手,换来一张薄薄的自行车票。 第13章 交易结束,肖卫国脚步未停,却在心底默默记下了那个换黄金的买家面孔。 要想敲开李怀德那扇紧闭的大门,光靠嘴皮子没用。 得拿硬通货说话,黄金,就是最锋利的敲门砖。 走出嘈杂的市场,秋风吹得人脸生疼。 肖卫国目标明确,直奔供销社。 往日里对他爱答不理、冷若冰霜的柜姐,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见到肖卫国那张脸,柜姐眼神骤变。 昨天那位挥金如土、败家似的采购大户,她记忆犹新。 态度瞬间从冰点飙升到极点,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肖卫国看在眼里,心中苦笑。 这世道变了又变,人情冷暖依旧如此鲜活。 他瞥见墙上贴着“文明服务,不打顾客” 的红纸标语,心头一凛。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低调做人,保平安。 “这辆自行车,我收了。” 柜眼皮都没抬,语气傲慢:“一张票,一百八现金。” 肖卫国没废话。 右手探入衣兜,指尖轻弹。 哗啦一声脆响。 崭新的自行车票和十八张黑十元大钞,整整齐齐拍在玻璃柜台上。 柜台后的女人愣住了。 在这年代,钱货两清讲究的是信誉,但更看重实力。 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钞票,柜姐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的热情。 效率极高。 不过几分钟功夫,手续办妥,一辆漆面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推到了面前。 蹬上踏板,车轮滚滚向前。 四九城的秋阳暖洋洋洒在身上。 沿途行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艳羡。 这种被众人仰望的感觉,久违了。 落户,上牌,盖章。 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 肖卫国骑着新车,哼着小曲儿,朝大院方向骑去。 刚进胡同口,他就有点后悔。 这车太耀眼,没人看见多浪费? 可目光一转,看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笑容僵在脸上。 阎埠贵回来了。 这位常驻门口的门神,正眯着眼打量四周。 两人视线相撞,异口同声: “回来得挺早?” 阎埠贵指了指身旁的空地,语气酸溜溜的:“我刚调去采购科,怕跑外勤不便,就搞了辆车,顺道早点撤。” 说着,他目光死死黏在那辆凤凰车上。 嫉妒如火焰般燃烧。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结果被这小子捷足先登。 五味杂陈涌上喉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肖卫国耸耸肩,淡淡道:“下午没课,闲得慌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心里暗骂一句。 难怪原主风评这么差,动不动就被偷车。 谁家好人出门不带锁?活该! 看着肖卫国推车入院,阎埠贵眼珠滴溜溜乱转。 崭新的自行车! 这说明什么? 说明肖家老爷子留下的遗产丰厚得很,不仅有钱,还有压箱底的硬货! 这笔便宜不占,白不占! 必须想辙,狠狠宰上一刀,否则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肖卫国跨进院门,眉头微挑。 墙角煤块码得像豆腐块一样整齐。 刘家那两个小子,办事倒是利索。 转头看向屋内,厨房碗筷摆放有序,灶台干净得反光。 看来秦淮如也没传闻中那么不堪。 也是,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谁还在乎对错? 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正义。 环顾四周,墙壁斑驳,窗户漏风。 重新装修的念头再次疯长。 这种猪圈般的条件,真让他这种现代人住不下去。 肖卫国没再多言,反手带上门。 他直奔情绪宝树,大手一挥,扫货般买下海量大白兔奶糖。 转身出门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三大爷,借光。” 他在院门口截住阎埠贵,顺手递过去两颗糖。 这包装精致的糖果,在这年代简直是稀罕物。 阎埠贵眼皮一跳,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啥事啊?” “我想翻修房子。” 肖卫国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个重磅信息,“听说四九城有个雷家,手艺顶尖,您知根底吗?” 阎埠贵心中暗骂一句败家子。 那是样式雷的后人! 谁家没事干要动祖宅? 但他脸上的苦口婆心立马堆了起来:“卫国啊,听叔一句劝。”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你家现在这条件,比街坊邻居强多了,何必折腾?” 肖卫国也不接话,又塞过去两块糖。 硬通货在手,阎埠贵的良心瞬间离家出走。 要是这门亲成了,中间人好处还少得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学校真有个姓雷的,祖上确实是搞建筑的。” “我帮你问问门路!” 肖卫国心头一喜,脚尖轻点地面。 若是真能请到样式雷后人,那住的可是皇家待遇。“三大爷,这事若办成,谢礼十块!” “得嘞!” 听到“十块” 二字,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在厂里谁不给我阎老师三分薄面?” ……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 孩子们像一群归巢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涌进院子。 肖卫国早就备好了礼物。 一把大白兔,精准分发到每个孩子手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孩子们的欢笑声瞬间炸开。 院子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这一举动,彻底扭转了邻里们的看法。 之前的防备、厌恶,消散大半。 当然,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是所有孩子都能提供情绪值。 只有那几个核心剧情人物,才能让他收获系统反馈。 傍晚时分,下班高峰到来。 肖卫国买自行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院。 轰动了! 这是全院第一辆私人自行车! 易中海眉头紧锁,养老派成员迅速集结。 客厅内气氛凝重。 “一大爷,这孙卫国太猖狂了!” 有人咬牙切齿,“不仅没被开除,还敢买新车炫耀?” 傻柱脑子里还回荡着院子里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最让他憋屈的是,秦姐居然为了肖卫国开口说了话。 “这有什么好说的?” 贾东旭慢悠悠地接茬,眼神黯淡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家那几口嗷嗷待哺的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辈子别想碰自行车这洋气了。 “采购科那边底细我都摸清了。” 易中海阴沉着脸,语气里透着股狠劲,“肖卫国立下的军令状根本完不成,不用几天,他就得现原形。” “师傅,咱们给杨厂长卖命这么多年,连张票都摸不着边。”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问道,“要不咱去举报他投机倒把?查查他那车哪来的票?” 这话一出,傻柱眼睛瞬间亮了。 要是能把肖卫国送进去蹲大狱,他做梦都能乐出声来。 毕竟,自己“四合院战神” 的头衔就是被这小子抢走的,这笔账,他记恨很久了。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蠢货!他说存款三千多,但我昨夜盘算了一下,那数字绝对不止这个数,甚至可能翻好几倍。 你拿什么举报?肖正邦可是工程师,往来接触的皆是高层人物,谁手里还没攒着几张内部票源?” 看着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易中海暗自松了口气。 幸亏这两个蠢货脑子不灵光,不然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摆摆手,继续布道:“稍后我去找两位大爷合计一下。 全院第一辆自行车,这风头太盛。 咱们是不是该办桌喜酒,顺便让肖卫国给大家行个方便,以后借车时多照顾照顾邻里?” “高明!真是高明!” 贾东旭和傻柱异口同声地赞叹,竖起大拇指。 这一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 吃席吧,得掏空肖卫国的钱包;不吃吧,显得不合群,破坏团结。 借车吧,估计以后连车把手都摸不着;不借吧,邻里间闲话一堆。 不管怎么选,肖卫国都得掉层皮。 与此同时,肖卫国刚在系统里兑换了一份豪华卤肉饭,正准备大快朵颐。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且密集的敲门声。 他拉开门,差点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后退三步。 好家伙,这排场,简直像是在开全院批斗大会。 左邻右舍的男人,几乎全员到齐。 许大茂那张长脸挤在前面,眼神飘忽,一脸心虚。 没办法,谁让敌人给的 太大呢。 就在刚才,一大爷易中海找上门,提议要逼肖卫国请客吃喜。 许大茂本想坚决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掏钱。 可当听到条件里包含介绍一位年轻女老师时,他立刻反悔,毫不犹豫地背刺了兄弟。 兄弟没了可以再交,女人跑了可就真找不回了。 “卫国啊,听说你提车了?阔气!” 许大茂强行扯出一个笑脸。 “哥,这车挺气派。”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嘴里全是夸赞的话。 肖卫国冷眼看着这群人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抬手打断: “行了。” “开门见山,有事直说。” 肖卫国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戏谑。 第14章 院里几个邻居眼巴巴地盯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大爷满脸堆笑,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老肖啊,这大院头一回见这种洋气玩意儿,不得整两桌酒席热闹热闹?沾沾喜气嘛。”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目光灼灼,仿佛已经闻到了酒肉的香味。 肖卫国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一群饿狼。 他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语气轻松得像是讨论晚饭吃啥:“就为这点事?行啊,明天中午,四桌管够,谁都不许缺席。”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原本预想中的推诿、哭穷、算计,统统没有发生。 贾东旭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这就……成了? 太容易了,容易让他们怀疑其中有诈。 “行了,我还有正事要忙。” 肖卫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子一侧,厚重的木门“砰” 地一声重重关上。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各自揣着心思散了。 院门外,傻柱气得直跺脚,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妈的,这孙子心机深沉!” 他急得眼圈都红了:“今天答应得这么干脆,等会儿喜酒喝完,脸一变,车借不借还不是他一句话?”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做美梦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寒意。 好一招先发制人! 要是明天真摆了席,到时候再提借钱,那就是砸人家场子,名声臭的是他们自己。 这账算得太精了! 与此同时,肖卫国已经钻进了福地洞天。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又是丰收季。 各种瓜果蔬菜堆积如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若是再不处理,这些灵物就要烂在地里,或者撑爆储物空间。 看来,富也有富的烦恼。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肖卫国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份热腾腾的胡辣汤,配着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洗漱完毕,他推着自行车刚跨出月亮门。 迎面撞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 哥俩缩在墙角,双手绞在一起,脸色通红,眼神躲闪。 “肖……肖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从小到大,他俩兜里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攥着一块钱钢镚。 昨晚肖卫国没提钱的事,这两人今早吓得不敢睡觉,提前蹲点等候发落。 肖卫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彤彤的一元纸币,递了过去。 “别愣着,干活利索点,这是赏你们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里的空地,“今天家里办喜事,摆几桌流水席。 你们俩机灵点,到时候来帮把手,多赚点。” 两块钱! 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这笔巨款足以让人疯狂。 刘光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下意识给了旁边的哥哥一记爆栗。 “你打 嘛?” 刘光天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看看是不是做梦。” 刘光福喘着粗气,眼神发直。 “那你咋不打自己?” “笨蛋,自己打自己不疼,你得确认疼是真的!” 看着这两个活宝为了两块钱互殴,肖卫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收获太多也是一种负担,但能逗逗这些底层小人物的乐子,倒也不错。 两人得了好处,立马变了脸,腰弯得更低了。 “肖哥放心!以后有脏活累活尽管吩咐,我们哥俩绝不含糊,保证把您当亲爹供着!” 在这两位眼里,肖卫国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 。 这种财神爷要是抱紧了,挨顿揍又算什么? 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推车离开。 身后传来刘光天带着几分酸意,又夹杂着炫耀的声音: “哼,我爸做梦都想拥有辆自行车,可惜,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刘光天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行车蹬得飞快,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嗓子眼冒。 “哥,别愣神了!” 刘海福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惊慌:“爸上班去了,咱俩赶紧撤。 要是让他晓得咱刚掏了两块钱窝囊费,估计连裤衩都得被扒下来。” 这两人从小就在棍棒底下混日子,早就练就了同生共死的默契。 只要风头不对,立马抱头鼠窜,绝不恋战。 可他们算漏了一点。 刘海中压根没走远。 他就躲在拐角处,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连对方眼神的轻蔑都没放过。 “站住!给我滚回来!” 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 刘海中手里那条磨得发亮的牛皮腰带甩出呼呼风声,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几分。 “再敢跑,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完了。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太清楚亲爹那变态的控制欲和暴力倾向。 此刻若真跑了,日后便是天涯海角也得被抓回来打断腿。 刘光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痕迹——真吓 了。 那句抱怨要是传进刘海中耳朵里,足以让他把儿子皮都剥层下来。 刘海福骂了一句娘,伸手揪住弟弟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站着挨打,多少得保住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至于这份狼狈中的互助之情……哼,日后再说。 “反了天了!敢编排你爹穷?” 刘海中冲上来,扬起手就是几记耳光,打得刘光天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老子那是舍不得花钱?那是给你们的聘礼攒着!你们这群白眼狼,将来娶媳妇的钱全指望我!” 啪!啪! 皮带雨点般落下。 “钱呢?全部交出来!” 刘光天疼得嗷嗷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光福!你也过来!” 这一顿胖揍动静极大,清晨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隔壁院的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穿透墙壁,回荡在中院上空。 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随后摇头叹息。 这般严酷的教子方式,让人不禁担忧刘海中晚年凄惨的光景。 他笃信棍棒之下出孝子,认为体罚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打都行。 这种极端的控制欲,也是他和易中海矛盾激化的 之一。 刘海中每次打完孩子,总要在邻居面前炫耀一番,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有儿子可以打,你有吗? 这哪里是教子,分明是在戳易中海的痛处。 嘲笑人家无后,嘲笑人家绝育。 士可忍孰不可忍,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另一边,阎埠贵得知刘家兄弟从肖卫国那儿弄走了两块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失误太大! 自己竟然完全忽略了这笔意外之财,眼睁睁看着老刘家把钱揣进兜里。 看来,装修工程的竞标必须加快节奏了,不能再拖。 贾家院内,气氛同样压抑。 贾张氏听到消息,筷子“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 “那个小杂种,真是喂不熟的狗!” 她咬牙切齿,满眼怨毒:“有钱不给自家亲戚花,全送给外人!难怪父母双亡,这是遭报应!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还有那个易中海,老糊涂了!” 贾张氏唾沫横飞:“让他出面调解也没用,根本治不了肖卫国。” 贾东旭坐在一旁,满脸愁云惨淡。 他也知道情况棘手。 易中海亲自出马都没能压住肖卫国,四合院里的“战神” 傻柱都不是对手,自己更是插不上手。 除了忍,还能怎么办? 棒梗那小嘴没把门的,张嘴就是浑话。 “爷爷,谁要是敢骑您脖子上拉屎,咱得看干湿。” 他咧着牙,一脸坏笑地比划:“干的,咱就扒拉下去;稀的,直接糊他满脸!咋样,这招绝不绝?” 刘海中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贾东旭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随了他爹那点烂德行,一点没遗传到 稳重。 他抄起门口的扫帚疙瘩,抡圆了胳膊就要往棒梗脑袋上招呼。 “住手!” 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捞进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转头却对着儿子破口大骂,“你疯啦?孩子才五岁,懂个屁啊!下手这么重,想把他 吗?” 秦淮如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药石无医,没救了。 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一个? 指望棒梗养老送终,那是做梦。 此时远在另一处的肖卫国,对这些鸡飞狗跳完全不知情。 否则他肯定得多留会儿,毕竟这种极品邻居的情绪波动,可是实打实的经验值啊。 今天出来得早,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搞定今晚的酒席食材。 第二,去鸽子市淘点硬通货,给李怀德送去。 跟轧钢厂这种老油条混熟,总没坏处。 提前铺路,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找个没人看见的死角,肖卫国迅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衣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第15章 手里提着的,是一扇切好的猪肉,还有十几只处理干净的野兔。 目标明确,直奔鸽子市。 在一处僻静角落,他压低嗓音,试探性地开口: “金条怎么收?” 对面阴影里坐着个男人,头都没抬,语气冷淡: “只要粮食。 八百斤粗粮,一根。” 肖卫国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五百斤精粮换一根,我要十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肖卫国,瞳孔剧烈收缩。 精粮? 这年头,能拿出精粮的主儿,背景深不可测! “好交易。”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晚上九点,城外十里坡。” 肖卫国丢下地点,转身就走,步伐稳健,不带一丝犹豫。 随后,他在闹市找了个摊位,将带来的肉和兔子摆开。 不到十分钟。 货,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钱包里鼓囊囊的 大额券。 肖卫国满意地拍了拍口袋,消失在人群中。 而在鸽子市另一个隐蔽角落,几个黑道分子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大,刚才那人,就一个人。” 手下压低声音汇报,“大摇大摆卖肉食,胆子肥得很,底子肯定硬。” 老大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如今能随意支配肉食和精粮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今晚照常谈。” 老大冷冷下令,“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要是敢玩阴的,咱们也不怕拼个鱼死网破。”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散去。 这正是肖卫国的计谋。 示弱,是为了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表现出足够的底气,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投鼠忌器。 半小时后。 街道办事处门口。 肖卫国提着个白色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就有分量。 “哟,还知道来找我?”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见是他,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责备,“胆子挺大啊,不怕我再把你赶出去?” 肖卫国嘿嘿一笑,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放。 “王姨,这不是没办法嘛。”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讨好的神色,“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估计以后天天都得来这儿跟您讲道理,多耽误您工作啊。” 塑料袋沉甸甸地压在桌角。 肖卫国笑得一脸诚恳,顺势把这份“厚礼” 往王主任跟前推了推。 王主任目光扫过袋口露出的一截红白相间的肉膘,喉头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带皮五花肉,看着就肥润。 她心头一紧,强压住想要伸手探进去的冲动,板起脸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这话问得严厉,眼神却有些飘忽。 肖卫国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戳破,只是压低声音道: “王姨,真没啥大事。” “我想把屋里卫生间改改,搞个像样的。” “就是不懂行,想请您这位老住户给掌掌眼,提提意见。” 一听是为自家房子折腾,王主任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这种邻里互助的小事,不算违规。 她顺手把那袋子肉拽回自己面前,态度立马变了: “这算啥事。” “我去后勤开个证明,以后每个月象征 五毛钱卫生费就行。” 几番推拉间,最头疼的装修许可问题迎刃而解。 肖卫国看了看日头,转身跨上自行车。 直奔老莫饭店。 来四九城若是不吃顿西餐,那都对不起这身行头。 饭菜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但肖卫国心里却毫无波澜。 毕竟他的系统空间里,那些灵泉水泡过的食材,才是真正的人间至味。 相比之下,这里的菜虽然精致,却少了灵魂。 饭后他在胡同深处转了一圈。 趁着没人注意,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堆杂物,利落地码在自行车后座上。 车轮转动,身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 第二天下午。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刚响。 大院里的住户们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一个个脚步飞快。 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蹭席面! 谁不知道肖卫国最近发了大财? 三千多块的身家,放在现在是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工人几年的工资总和! 昨天他还大手笔地给院里孩子发大白兔奶糖。 那种富裕劲儿,藏都藏不住。 今天他请客吃饭,能差了油水吗? 三大爷贾家那边,气氛也有些微妙。 贾东旭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 “爸,二大爷,你们说肖建国答应得那么痛快,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易中海端着茶碗,神色凝重: “不好说。” “这几天肖建国行事古怪,让人摸不透底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既然敢请客,应该不至于当众耍诈。” 秦淮茹在一旁附和: “是啊,总不能为了这点面子,把自己名声搞臭吧?” 三人正议论着,抬头一看,好家伙。 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怨气冲天。 “傻柱怎么才来?” “这也太不拿大家当回事了。” “平时打菜就抖勺,今天请客还迟到,眼里还有没有邻居?” “就是,端着大厨的架子也没必要这样啊。” “我看他就是傲慢,觉得咱们高攀不起!” 人群中心,一大爷刘海中带着两个兄弟挤进来。 看到众人愤怒的脸庞,他们愣住了。 这不是肖建国请客吗? 怎么火气全撒在傻柱身上? 贾东旭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旁边的易中海一把捂住嘴。 易中海眼神凌厉地扫向院子深处。 那里,许大茂正指着傻柱鼻子骂街,而傻柱满脸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显然,矛盾已经激化到了极点。 易中海松开手,低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面色沉了下来。 周遭顿时鸦雀无声。 刘海中是个急性子,率先跨出一步。 “这像什么话?” 他指着肖卫国家的方向,语气咄咄逼人。 “大伙儿翘首以盼回来吃席,采购单上列的东西你也置办齐了。” “怎么着?正主傻柱没露面,这酒席是摆给鬼看吗?” 屋内传来一声轻嗤。 肖卫国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一脸无辜。 “你说我做?” 他指了指鼻尖,满脸不可置信。 “昨晚找上门的人可是你,怎么现在锅甩我头上了?” 傻柱眉头紧锁,眼底全是郁闷。 那种明目张胆捞油水的好机会,眼看就要从指缝里溜走。 “还得提前打报告?” 肖卫国装作茫然,继续追问。 “昨 亲自登门,我还以为你要大显身手呢。” “该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我当然乐意效劳。” 肖卫国立刻接茬,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就别磨蹭,街坊邻居都候着呢。” 傻柱咬了咬牙:“那工钱……” “哟?” 肖卫国语调陡然拔高,音量瞬间穿透窗户纸。 “合着你不出手,是为了漫天要价?”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一块巨石。 院里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傻柱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味,变得有些微妙且复杂。 易中海见状,适时介入。 他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敲边鼓。 “做席面没问题。” “就怕你食材凑不够档次。” “别到时候端上来,全是白菜帮子和土豆块,寒碜人不是?”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正是这话! 鱼四条,鸡四只。 肘子四个,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足六斤。 还有各式各样的配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肖卫国将身后沉甸甸的编织袋拖到院当央。 一件件荤腥亮堂地摆在众人眼前。 围观的邻里咽着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我的个乖乖! 这等规格,抵得上他们全家一年的口粮了。 寻常百姓家,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看着人群中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小气泡,肖卫国心底乐开了花。 你们以为我吃了亏? 实则是我稳赚不赔。 这波操作,我在大气层。 “光天,光福!” 他冲着屋内喊道,“还不赶紧出来给你柱哥打下手?” 两个半大孩子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 盯着地上的肉食,俩孩子的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把口水滴进肉里。 傻柱扫过那一地珍馐。 他知道,肖卫国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既然拦不住,不如顺水推舟。 能蹭上一顿这样的大餐,傻子才拒绝呢。 其余人也舍不得散去。 这般丰盛的席面,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 大家伙儿索性围在门口,等着开席。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院子。 大妈们心里跟猫抓似的,蠢蠢欲动。 要是能分一口汤喝,那日子得多美啊。 屋里传来棒梗凄厉的叫声。 “我要去!我不管!我就要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这孩子根本坐不住了。 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皱成一团,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年月,谁家不是精打细算?一桌酒席再丰盛,也就够添一双筷子的事。 第16章 人多嘴杂,去多了不仅丢人现眼,更会让办喜事的主家觉得被看低了,里外不是人。 “瞅啥呢?没见识的玩意儿!” 贾张氏漏风的牙缝里喷着唾沫星子,三角眼里透着股泼辣劲,“待会儿老太婆我带着我家大孙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满院子的软脚虾,谁敢拦着不让吃?” 那漏风的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肖卫国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还愣着?” 阎埠贵见两个儿子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恨铁不成钢地吼了一嗓子,“瞅瞅人家秦淮如家的光天、光福,手脚多麻利!还不快去打下手?等会儿肉汤飘出来,你们俩也能跟着喝口腥!” 怎么自家养出的娃就这么不开窍? 难道真是棒打出孝子,棍下出秀才?阎埠贵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这年头打孩子是不是真能打出点聪明劲儿来? 阎解放和阎解旷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蹭席面啊! 那是多大的排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两人撒丫子就往中院跑,恨不得把腿跑断。 傻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翻飞间,浓郁的肉香顺着窗户缝钻出去,勾得人馋虫直叫唤。 院子里的孩子越聚越多,围得水泄不通。 肖卫国目光扫过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鬼,脑子一转,主意来了。 他压低声音,往阎解旷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低声吩咐道:“拿着这个,去把院里所有的小孩儿都喊过来。” 饭菜终于出锅,热气腾腾。 肖卫国踩着椅子站在高处,清了清嗓子。 “三位大爷,各位叔伯婶娘。”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沉稳。 “回来这段时间,咱们之间有些磕磕绊绊。 其实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我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备下薄酒,给大家赔个不是,交个朋友。” “为此,我把大伯的人情都搭进去了,才凑齐这些食材。” “本意就是想让大伙儿开心开心,热闹热闹。” “好!仗义!” 许大茂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众人也跟着起哄叫好。 这一桌硬菜摆在这儿,分量十足,足见肖卫国的诚意。 肖卫国没有立刻坐下,反而张开双臂,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气氛稍微安静了些。 “但我刚才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太天真,也太狭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大人们。 “咱们大人什么时候不能凑一桌?少这一顿饿不死,多这一顿撑不着。” “可你们看看这些孩子。” 肖卫国指着那一双双清澈又渴望的眼睛。 “他们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期盼,那份童真最纯粹。 咱们大人争面子、论高低,凭什么让孩子跟着受委屈?” “苦日子可以熬,但不能苦了下一代。” “这顿饭,不该是咱们大人的社交局,而该是孩子们的庆功宴。” “让给孩子们吃,让他们吃饱,这才是正经事!”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直戳人心窝子。 有孩子的家长听了,眼眶都有些发热。 哪个爹妈不爱自己的骨肉? 自己少吃一口,换来全家孩子填饱肚子,这笔账,谁都会算。 赞同声四起,掌声雷动。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易中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肖卫国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盯着脚下那团迅速膨胀的气泡,眼底满是快意。 这就对了。 只有看着这群人从期待跌进绝望,他的财运才会像这气泡一样,轰然炸开。 院里的老少们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觉得肉都煮了,总不能真让肖家绝户。 可眼下这阵仗,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暗暗惋惜那一锅好肉,终究是错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响起。 易中海搀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缓缓走入人群。 四周瞬间安静了几分。 四合院里的人,见着这位老祖宗,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连平时最泼辣的贾张氏也收敛了神色。 除了易中海天天挂在嘴边的“尊老爱幼” 口号让人信服外,聋老太太背后那点神秘莫测的来历,才是众人心里真正的忌惮。 肖卫国撇撇嘴,终于有个硬茬子出场了。 要是没点响动,这场戏唱给谁看? “姓肖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沉声喝道,指着肖卫国的鼻子,“这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你怎么说话这么冲?” 肖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揉了揉耳朵。 “哎哟?我没听清。” 他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响。 “你说啥?大点声!我这人耳背!” 易中海气得脸皮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围观群众憋笑憋得肚子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日里这老太太装聋作哑,拿捏了多少人,今天算是遭报应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着真解气! “不懂规矩!连老祖宗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易中海感觉权威被践踏,当即祭出 锏。 “赶出去!必须把他逐出四合院!” 听到众人的附和,肖卫国翻了个白眼。 他装作在怀里摸索,实则从空间袋里抽出一本红皮证件。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证件高高举起,纸张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 “房产证!国家颁发的铁证!我的房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少拿你那套封建家长的做派来压我,有本事你把我房子砸了试试!” 易中海语塞。 法律面前,他这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太太,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与算计。 “老人家,您给评评理。” “这孩子从小就调皮,如今更是无法无天了。” 老太太眯起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肖卫国手中的证件,又落在他身上。 她微微颤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抢先一步。 “卫国啊,你别激动。” 易中海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试图打感情牌。 “当年你爹娘走得早,多亏了我们这些长辈照顾。” “那时候条件苦,我们顶着风雨给前线战士送草鞋、送干粮,图的是什么?” “不就图个善有善报,看着你们这一辈人能平安长大吗?” “现在日子好了,你何必跟我们斤斤计较呢?” 四合院里,气氛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装深沉,实则是在给肖卫国下最后通牒:别狂,我这身段位,你惹不起。 肖卫国没接茬。 他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屎,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指尖凑到嘴边吹了两口。 “哎哟?” 他故意把嗓门压低,一脸茫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奶,您刚才嘀咕啥呢?我这耳朵最近有点背,风一吹就嗡嗡响。” 这一嗓子,不仅没让老太太闭嘴,反而像颗石子投入死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憋不住,肩膀抖得像筛糠,嘴角疯狂上扬又强行压下。 聋老太太那张枯树皮似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小兔崽子,真敢骑在脖子上拉屎! 她猛地睁开眼,拐杖狠狠杵地,发出“笃” 的一声闷响。 “我不管你是谁祖宗!” 她气沉丹田,吼声如雷,“今天摆席是为了请客,不是为了听你放屁!尊老爱幼懂不懂?” “啥?” 肖卫国夸张地捂住胸口,倒退半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是你祖宗? 奶,您这是咒我呢?” 他瞪大眼睛,满脸无辜:“我才多大岁数?媳妇还没影儿呢!您这把年纪说我辈分高,传出去我还怎么娶妻生子?名声不要啦?”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更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这特么是什么神逻辑?硬生生把辈分问题拐到了婚恋问题上,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肖卫国的手指头都在颤。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易中海,眼神凌厉,示意该这位大院院长出面收拾这个刺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他搬了把椅子,扶聋老太太坐好,这才转过身,面色铁青地盯着肖卫国。 “肖卫国!” 易中海声音发紧,试图维持住大家长的威严,“跟长辈说话,怎么这么没规矩?这里可是四合院,不是你家炕头!” 肖卫国拍了拍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大爷,这话说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聊今天的菜价,“以后我肯定结婚生子,按老规矩立家谱。 不过嘛……我们肖家的牌位上,刻的都是肖姓先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惨白的脸,补了一刀: “我家不养闲人,也不缺干爹。 毕竟我不是母鸡,不需要找个别的族谱挂靠,还得认贼作父是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简单,粗暴,却极其解气。 之前所有人心里那些对易中海越俎代庖、想要攀附宗族地位的怨气,被肖卫国用最直白的方式宣泄了出来。 易中海感觉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之后,还要踩上一脚,再浇一盆洗脚水。 第17章 “你……”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颤抖着指向肖卫国,脸色由红转紫,眼底满是杀意。 他想 。 真的想 。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 傻柱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 他一眼看见浑身发抖的一大爷,顿时怒火中烧,大步跨过来扶住易中海。 “一大爷!您别气坏身子!” 傻柱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贾东旭。 不知什么时候,贾东旭缩在人群角落里,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哑巴了?” 傻柱一把扯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咬牙切齿道,“平日里自称孝子贤孙,现在一大爷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躲哪儿去了?嗯?” 贾东旭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气音。 他敢说是因为怕肖卫国那身板吗? 上次挨打的阴影还没散呢。 见贾东旭不敢吭声,傻柱的火气全撒在了肖卫国身上。 “肖卫国!” 他撸起袖子,摆出架势,唾沫星子横飞,“好心帮你张罗宴席,你在外面造谣污蔑一大爷!现在还蹬鼻子上脸,目无尊长!” “我今天不揍你一顿,都对不起‘邻居’这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起了拳头。 肖卫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眼神轻蔑地看着冲过来的傻柱。 “来啊。”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寒意。 “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个够。” “这些年我练的那点功夫,可不是用来摆设的。” 傻柱冲到半空,拳头悬在肖卫国面前一寸处,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肖卫国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货……好像真的不好惹。 四九城的爷们,说话算话。 既然话都放出去了,今天这顿打,肖卫国挨定了。 傻柱脸色一沉。 “行。” “既然你要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席面,你也别想蹭一口。”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朝自家厨房冲。 手刚搭上门把手,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把锁。 他是真打算把食材全锁死,让这帮人干瞪眼。 肖卫国外围站着,双臂环胸,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他提高嗓门,声音尖利刺耳。 “小崽子们,都愣着干嘛?” “傻柱要把肉藏起来!” “你们饿肚子的时候,他正美着呢!” “还不快进去抢?晚了连汤都没得喝!”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孩子,耳朵最灵。 一听有肉吃,眼睛瞬间亮了。 馋虫被勾起来,哪还管别的? 一群野猴似的,扑向厨房方向。 傻柱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手举在半空,指节捏得发白。 可下面涌上来的全是孩子。 要是真动手,那就是 幼童,名声彻底臭了。 他自诩不傻,这点底线还是守得住的。 但这股子慌乱劲儿,成了 。 周围大人家里的娃,见哥哥姐姐动了,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挤过来,推搡着往里钻。 贾张氏站在人群后头,急得直跺脚。 但她没慌。 “去!都给奶奶抢回来!” “谁抢得多,回家给谁加菜!” 她自信满满。 在这四合院里,论起抢东西,谁能赢过她家棒梗? 棒梗确实有两下子。 门口堵得太严实,他眼珠子一转。 弯腰抄起块碎砖头。 瞄准窗户玻璃,狠狠砸下去。 哗啦一声脆响。 玻璃碎裂声中,他身形一闪,直接跳进了院子。 厨房里顿时炸了锅。 “放开我!” “这是我的!” “棒梗,你松手!” “阎解旷,你找死!” 为了那点油水,孩子们红了眼。 拳打脚踢,哭喊声混成一片。 刚才还在装乖,现在全撕破了脸皮。 贾张氏听到孙子的叫骂声,心头一紧。 但她脚步没停,反而更快了。 冲进屋的那一刻,她目光扫了一圈。 没有先看棒梗有没有受伤。 而是直奔灶台和菜筐。 手脚麻利地往怀里塞菜。 “我看谁敢动我孙子!” 这句狠话是喊给别人听的。 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半秒。 外面的大人见小孩子都进去了,哪里还忍得住? 什么邻里和睦,什么尊老爱幼。 在食物面前,全是 。 众人如狼似虎地涌入院子。 场面彻底失控。 咒骂声、摔打声、孩子的哭声,交织成一团乱麻。 肖卫国靠在墙边,冷眼旁观。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两人站在那里,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可实际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老家伙。 在他眼里,这些人除了会演,毫无用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干脆就把他们当成背景板吧。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震碎了混乱。 “都给我住手!” 大门被猛地推开。 刘海中带着保卫科的人,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大步跨进来。 脸上挂着威严,手里拿着记录本。 “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人群稍微静了静。 但没人真正停下。 只是动作收敛了些,继续偷偷摸摸地拿。 刘海中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聋老太太。 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恭敬模样。 “哟,老太太,您怎么也出来了?” 语气里透着几分忌惮。 肖卫国眯起眼。 不对劲。 前世看剧时,大家都说聋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没啥后台,全靠一张嘴忽悠全院。 可眼前这情况不对。 保卫科长、街道办主任,这两个实权人物,对她态度如此尊重。 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难道情报有误? 能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活下来,还能稳坐四合院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这老太太背后的水,绝对比想象中还深。 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太轻敌了。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看满地狼藉,也没看争抢的大人。 而是对着众人,幽幽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听说有席面,老婆子我也来凑个热闹。” “没想到啊……” 她摇了摇头,满脸失望。 “这就是咱们院的规矩?” “尊老爱幼在哪?” “邻里和睦又在哪?” “简直是人伦丧尽!” 拐杖砸在地上的闷响,震得人心头一紧。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珠子,死死钉在肖卫国脸上。 她胸口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别怕。” 王主任伸手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上面还有人盯着呢,这院子塌不了天。 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肖卫国垂着眼帘,没接话。 余光扫过四周。 那些邻居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那种见怪不怪的默契,像一层油腻的膜,糊在每个人的脸上。 刚才举报房产时,王主任那副高举轻放的做派,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怕丢 。 是忌惮这位坐在院里的老佛爷。 原来如此。 厂里那些针对自己的小动作,背后站着养老派的人? 难怪平时对这帮人厌恶至极的邻居们,关键时刻总选择沉默纵容。 全是看在老太太这张老脸的分上。 想破局? 得先拔了这颗钉子。 “说说看。” 王主任松开手,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刮向肖卫国,“到底怎么回事?” 肖卫国抬起头。 眼眶瞬间红了。 他借着抬眼的动作,指尖微动。 刚用情绪值兑换的一小包辣椒粉,悄然藏进袖口褶皱里。 揉眼,拭泪。 动作行云流水,逼真得让人心疼。 “主任,我冤呐!” 一声长叹,凄切婉转。 “上次您批评得对,是我脑子糊涂。” “为了赔罪,我自掏腰包备了几桌酒席,想着跟街坊们化干戈为玉帛。” 他指着桌上摆着的鱼、鸡、肘子,声音哽咽:“这可是肖家祖上攒下的人情换来的!您瞧瞧,这成色,这份心意,哪一样能掺假?” 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凑近看了看。 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一桌子硬菜,本身就是态度的证明。 不少人暗自点头。 诚意十足。 “可我看见孩子们饿得眼睛发直。” 肖卫国抹了一把眼泪,语气愈发委屈:“我就想着,大家都不吃了,全让孩子们吃饱。 主任,我这么做,有错吗?” 王主任下意识地点头。 把吃的让给孤儿寡母的孩子,天经地义,怎么会有错? “结果她们冲出来就要抢!” 肖卫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恐和后怕:“还嚷嚷着我是祖宗!傻柱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东西锁进厨房。” “我一急,让孩子们自己拿回来。 贾张氏那个疯婆子也凑上去抢,其他人看不下去才去拉架。” “我正焦头烂额呢,您就来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第18章 四合院众人听着,竟觉得有些道理。 没错,他们只是去制止贾张氏抢食,何曾真的动 了? “冤枉啊……” 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这帮人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哎呦喂,我的命苦啊!”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撒泼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抢点吃的怎么了? 孩子饿了是天大的事! 谁规定不能抢? “闭嘴!” 王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嚎一句,我现在就送你进去劳改!” “劳改” 二字一出,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虚划:“我那是去拦着我大孙子!怎么能扣个带头抢劫的帽子?” 王主任眉心拧成了疙瘩。 这一院子乌烟瘴气的,看着就让人脑仁疼。 太强硬?聋老太那边肯定不依不饶,得找关系摆平。 太软弱?这帮人尾巴能翘到天上去,根本没完没了。 “肖卫国,这些物资是你弄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分给院里那些还没断奶的孩子。” 肖卫国回答得干脆利落。 王主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行,那就这么办。 至于你们院的处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街道卫生归你们包了,为期两个月。 要是扫不干净,或者再惹出幺蛾子……” “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劳改农场吃大锅饭。” 话音未落。 “慢着!” 肖卫国高举双手,嗓门拔高八度。 王主任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又变卦?这帮人是商量好的吗? “有事?” “我不乐意给贾家那小子吃。” 肖卫国目光如刀,扫过贾张氏那张涨红的脸。 “刚才闹得沸沸扬扬,惊动您大驾,全是因为他们一家太不像话。”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大妈们眼睛亮了。 多分一份是一份啊! 有人忍不住喝彩:“这就对了!”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凭你是个大救星?” “凭东西是我拿回来的。”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就不想喂饱白眼狼。”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谁平时没少占便宜,现在就别装无辜。 角落里的聋老太太身子一僵。 她没有发作,只是默默起身,佝偻着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蠢货。 得罪老太太,就是自寻死路。 只要她在上面吹吹风,肖卫国的日子就好过不了。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 “三位管事大爷,街道卫生的排班表今晚交给我。”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排不清楚,就你们三个自己拿着扫帚去大街上站岗。” 说完,她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转身示意肖卫国跟上。 那一袋子的物资,自然是要带回去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走出四合院大门。 巷尾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王主任伸出手指,轻轻戳在肖卫国的脑门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几分只有两人懂的亲昵。 “你呀,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肖卫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怪我没跟你交底。” 王主任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 “聋老太太背景深厚,是个真正的‘老资格’。” “具体参加过什么队伍我不清楚,但她上面有人脉,跟咱们轧钢厂杨厂长的关系铁得很。” “易中海那种违规破格的职称,背后都有她的手笔。” “你今天这一出,虽然解气,但也断了你在厂里的后路。” 肖卫国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我知道。” 他淡淡开口:“当年我爸为了救那位领导的亲戚牺牲,可那位领导连个慰问电话都没打过。” “这种凉薄的人情,何必去维系?” 王主任叹了口气。 “道理你都懂,但现实是残酷的。” “能忍则忍,没必要为了这点意气之争,把自己逼到墙角。” 肖卫国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去。 之前那些理不顺的疙瘩,此刻全通了。 街道办那次之所以高举轻放,轧钢厂里那些针对易中海的小动作,根子都在“面子” 二字上。 全院上下都认这个死理:易中海背后站着聋老太太。 大家给的不是易中海面子,是那位老佛爷身后的势力。 “愣着干嘛?回屋吃饭!” 易中海脸色铁青,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 肚子咕咕叫得厉害,看着邻居们桌上荤腥不断,他喉咙直咽口水,却只能硬撑着体面。 后院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傻柱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废墟前,望着碎裂的锅碗瓢盆,眼泪都要飙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家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笔账,他毫不犹豫算在了肖卫国头上。 恨意滔天。 同一时间,易中海屋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养老派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老太太,那肖卫国太不知好歹。” 易中海双手递上一杯温水,声音压得很低,“咱们之前借您的名头去找杨厂长,结果呢?根本没用。”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抬手将水杯狠狠砸在桌上。 玻璃碎片四溅。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横着走!” 见婆婆不接茬,易中海识趣地闭了嘴。 毕竟,他的底气多半来自这位老人。 “东旭,你也混得不行。” 易中海转头看向儿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师傅 ,你倒好,连傻柱都不如,当场就怂了。” 这话像引信,点燃了贾张氏。 她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就是!敢欺负我们贾家?那小子是个克夫命,居然敢独吞吃的,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贾东旭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鄙视的目光,脸皮烫得像火烧。 这段时间精心维持的形象,碎了一地。 耻辱感化作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绝不能让肖卫国骑在头上拉屎! 他猛地起身,冲进隔壁厨房,抄起一把菜刀,眼神凶狠地直奔后院。 屋里几人看傻了眼。 这是要拼命? 真疯了不成?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贾东旭的大腿,哭腔刺耳:“快放下刀!那是会出人命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活?” “滚开!” 贾东旭双眼赤红,宛如中了邪。 一脚踹在秦淮茹肚子上,将她踹翻在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柱从墙角窜了出来。 他是真听不得女人哭,要不是顾忌秦淮茹那张脸,他巴不得在后面看笑话。 “站住!拎把破刀想干啥?还要不要日子过了!” 傻柱大吼一声,伸手就去夺刀。 谁知贾东旭今日仿佛打了鸡血,浑身怪力爆发。 一推之下,傻柱竟直接仰面摔倒在地。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这些年,傻柱第一次被人撂倒。 贾张氏那一嗓子吼完,屋里瞬间死寂。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老太婆这是被魂勾走了? 他心底冷哼一声,最好别回来,死了清净。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秦淮茹,又瞥向门口。 贾张氏刚才那副架势,明明只是想过把嘴瘾,根本没指望孙子真动手。 可现在,贾东旭哪是去 。 他是去送命。 “肖卫国!给老子滚出来!” “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暴喝声穿透墙壁,整栋筒子楼都震了三震。 众人面面相觑。 刚吃完人家的东西,这就翻脸了? 出于好奇,也为了探个虚实,街坊们纷纷探头探脑。 当看清贾东旭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时,空气凝固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 “哎哟喂!那是刀啊!” “几位长辈快管管,这孩子疯魔了吧?” “跑!快跑!” “往哪跑,锁门!堵门!” 院子里炸开了锅。 刘海中第一个拉开房门,视线正好撞上贾东旭凶狠的眼神。 那一瞬,刘海中腿软得像面条,一屁股跌坐在地。 手里的皮带成了废铁,菜刀才是噩梦。 “关门!快关门!把我拖进去……” 一大妈拼了老命才把人拽回屋内,反手插上门栓,又搬来桌子死死顶住。 后院窗户后,一双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 没人敢当出头鸟。 “中海啊,这回玩大了。” 一大妈急得团团转,额头全是汗珠,“你不去看看?万一出人命,咱们还得靠他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端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纹丝不动。 他对这个徒弟早已看透,雷声大雨点小是他的拿手好戏。 果然,贾张氏不可能让事情失控。 除非…… “砰!” 大门被撞开,贾张氏像头发了狂的母兽冲了回来。 “老东西你还在那装神弄鬼!” “东旭疯了!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听到这哭嚎般的动静,易中海眼皮一跳。 真崩盘了?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起身往外走。 屋内。 肖卫国躺在床板上,像煎鱼一样来回翻滚。 第19章 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兴奋笑容。 看着脑海中疯狂跳动的数值,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今晚换金条,明天收拾李怀德。 至于那个背景深厚的聋老太太? 呵,在这剧情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门外杀声渐近。 肖卫国一个鲤鱼打挺跃起。 只有跟这群禽兽斗,生命体征才会如此鲜活。 “疯子吧这是。” 肖卫国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想跟我拼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户计。” 贾东旭刚探出头,肖卫国那张脸便撞进视线。 那柄菜刀寒光凛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咆哮,人刀合一直扑过来。 肖卫国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格挡动作,本能反应快如闪电。 一记正蹬毫无花哨地踹在对方胸口。 “噗通” 一声闷响,贾东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摔在地上。 可易中海和贾家那点可怜的尊严,早被肖卫国刚才那一番操作踩进了泥里。 咽不下这口气。 贾东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次抄起凶器,眼底满是血丝。 “脑子进水了?不想活了?” 易中海气喘吁吁地从背后冲上来,双臂死死勒住贾东旭的腰,硬生生将其向后拖拽。 “老贾!你疯魔了不成?” 肖卫国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戏谑:“大半夜搞这一出,我既没碰你媳妇,也没惹你分毫,你砍我是图啥?大伙儿眼睛雪亮着呢,我可是纯良无辜的好市民。” 贾东旭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 “肖卫国!你个混账东西!”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易中海反手一巴掌扇在贾东旭脸上,力道之大,震得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 “还闹?嫌牢饭不够香是吧?” 感受到师父真正的怒意,贾东旭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卡壳。 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这时候不看风向,敢在这个时候撒泼? 先前众人围观时不敢动,现在人散了才敢跳脚? 自己每月那点工资接济出来的这么个玩意儿,真能指望养老送终? 难道真要听聋老太太的劝,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傻柱身上? 可师徒名分这块招牌,又该怎么挂? 易中海面色冷若冰霜,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肖卫国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真是废物一堆,连个能打配合的都没有。 罢了,散会。 “肖哥,要不要报警抓他?” 刘光福两兄弟眼巴巴地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 往日院里有点摩擦,顶多是骂街拌嘴,如今动了刀,性质彻底变了。 刘家兄弟敏锐嗅到机遇,绝不想把这桩能帮肖卫国办差的机会拱手让人。 “报什么警?” 肖卫国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要的是剧情人物爆发出的情绪值。 把人圈在身边,才是最好的收割方式。 方才贾东旭那暴走的情绪条,简直满得快要溢出来。 报警?开什么玩笑。 这辈子都不可能报警。 留着这群活宝在身边慢慢折腾,总比放出去祸害社会强。 “今晚我有事,全院大会不去凑热闹了。” 肖卫国目光扫过两人,语速极快:“轮到我值班那天,你们俩去打扫。 事后每人赏两块。” 不给二人留思考余地,转身欲走。 两块大洋! 对于刘家兄弟而言,这笔横财砸下来,理智瞬间清零。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眼前飘落的铜板。 远处,阎埠贵匆匆赶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悔啊! 慢了一步,到手的肥肉又飞了。 “不行,装修的事必须抓紧敲定。” 阎埠贵眼神阴鸷,暗自咬牙。 这种漏子,绝不能让别人占尽便宜。 四九城郊,十里坡。 幽暗的树丛深处,几道黑影蛰伏在草丛中,屏息凝神。 “头儿,是不是被那小子耍了?这都多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焦躁。 “闭嘴!时辰未到。” 领头那人眼神阴鸷,手按在腰间,“都给我瞪大眼睛,防着点对方黑吃黑。 真要有异动,直接动手,别客气。” “放心,这次咱们可是全副武装,不怕事大。” 同伙摸出枪套里的硬物,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肖卫国正躲在空间内部,盯着情绪宝树的列表发呆。 他也怕遇到这种强盗逻辑的黑吃黑。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五百斤精粮的价值远超黄金,足以让任何见财起意的人失去理智。 权衡再三,肖卫国狠下心,耗光所有情绪值,兑换了一辆重型皮卡车和一把制式 。 他赌的就是这个时代没见过世面的贪婪。 当一辆钢铁巨兽轰鸣而来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震慑住所有人,让那些歪心思瞬间冷却。虽然这车出了空间基本只能当摆设,但此刻,它就是最大的底牌。 “有动静!像是引擎声?” 密林边缘,几个人刚准备撤退,刺耳的马达声便撕裂了寂静。 车轮卷起尘土,尚未停稳,两道强光直射众人双眼,刺得他们本能地眯起眼、捂着脸。 “货到了吗?” 车厢门拉开,肖卫国拉下护目镜,刻意压低嗓音,冷声道:“粮食已经就位,东西带来没?” “带……带来了。” 领头的汉子声音发颤,头垂得极低,根本不敢直视那辆车。 能开这种造型奇特、马力惊人的铁疙瘩的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在这年头,这种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手里有硬货。 多看一眼都是找死,赶紧把交易做完,趁早滚蛋才是正道。 肖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刚才那一番做派,就是要用绝对的武力威慑,建立起让人窒息的敬畏感。 恐惧,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卸货。” 简短的两个字,不容置疑。 夜色深沉,肖卫国驾驶着皮卡绕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家小院。 看着眼前破败漏风的土墙,他心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这鬼地方,住一天都是折磨。”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肖卫国惬意地瘫在椅子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院门被推开,三大爷阎埠贵领着一群皮肤黝黑的壮汉走了进来。 “卫国啊,这位是雷师傅,他家祖传的手艺,在城里那是响当当的招牌。” 阎埠贵搓着手,满脸堆笑地介绍道。 “三大爷,您先回屋歇着。” 肖卫国站起身,挡在了雷章宝面前,“剩下的事,我们私下谈。 只要活儿干得好,答应您的那份,一分不少。” 阎埠贵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乐呵呵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两眼。 等人走远,肖卫国从兜里掏出烟盒,随手抛过去一根。 “不知道几位师傅,祖上主要接哪类的活计?” 雷章宝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汗渍,这才伸手接过香烟。 “谢了!” 旁侧两个小徒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那烟卷儿可是大前门,市面上有钱都难买到的硬通货,只有那些混迹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才抽得惯。 雷章宝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刚掏出来的烟夹在耳后,装模作样地跟着做派。 “这……” 瞧见雷章宝面露难色,肖卫国嘴角上扬,心底暗自笃定:稳了。 这种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做派,多半是伺候过权贵人家的手艺,讲究个面子工程。 “从月亮门往里,这块地界全是我的。” 肖卫国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报出要求:“正房一间,耳房两间,必须保留格局。” “但内里要动大手术。” “我要 的卫浴空间,还要单独的厨房区域。” “外立面重新粉刷,院子地面的硬化也要彻底翻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规矩就一条,用料必须上乘,价格不是考量标准,能选贵的绝不凑合便宜的。” 哌。 一声轻响,雷章宝猛地掐灭手里的烟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东家放心,我家祖辈专给达官贵人修宅子,这活儿交给我,您把心放肚子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尴尬地挠挠头,随即收敛神色:“给您干活,我不问别的,只求把东西做得漂亮。” 肖卫国没多废话,将兜里剩下的整包烟全都塞进雷章宝怀里。 雷章宝如获至宝,点燃一根深吸一口,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 片刻沉默后,他试探着开口:“东家既然懂行,家里缺不缺些好家具?” “哦?” 肖卫国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展开说说。” “家里留着一批老料子,够装修您这院子还有余量。” 雷章宝目光闪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肖卫国的反应,“只是这东西……价格不菲。” 这批存货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如今世道艰难,米都吃不饱,谁还顾得上守着木头疙瘩?换成真金白银才是王道。 “只要货真价实,钱不是问题。” 雷章宝伸出五个指头比划了一下:“紫檀木料经过处理,足够翻新整个院落的陈设,另有一块金丝楠木,正好打一张床和五件配套家具。” 第20章 这一开口就是五百大洋。 旁边两个徒弟听得直咽唾沫,这笔巨款别说娶媳妇,哪怕养一辈子都花不完。 肖卫国伸出一只手:“三百现钞给你,剩下两百,按供销社的牌价,折算成粮食,精粮粗粮随你挑。” “成交!” 雷章宝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若是去 倒腾,即便全给出去也换不到多少粮食,更何况物价每天都在变,哪有肖卫国这般爽快且保值的交易方式? “十五天。” 雷章宝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十五天后,您直接拎包入住。” 说干就干。 上午刚谈妥,下午雷家兄弟便带着一帮人手,敲锣打鼓般进驻小院,开始拆除旧物、搬运家什。 消息传得飞快。 阎埠贵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脸色有些复杂:“卫国啊,你看这事儿……” 肖卫国早已备好了一份厚礼,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十元面额的大黑拾壹。 “三大爷,这是您的那份心意。” 阎埠贵接过钱,指尖摩挲着纸币的质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仿佛都舒展开来。 厂门口那帮人还在那儿挥汗如雨。 肖卫国没多停留,跨上自行车,蹬着踏板就回了轧钢厂。 这地方他熟得很,随便抓个人问两句,李怀德办公室的门朝哪开,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走到门前,他抬手敲了两下。 门里传来一声冷淡的“进” 。 肖卫国顺手理了理衣领,推门而入。 “李主任,采购科肖卫国。” 他站定身子,语气恭敬:“有点事想跟您汇报。” 李怀德正坐着发呆,闻言猛地起身,一脸错愕。 “咱们之间,能有什么好汇报的?” 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肖卫国双手握住那只略显干枯的手掌,握得死紧。 刚才还带着几分审视的李怀德,掌心传来的力度让他心里的防备卸了一半,嘴角忍不住上扬。 “卫国啊。” 他换了副热络面孔,“有困难别憋着,组织上会帮你解决。 咱们轧钢厂不养闲人,更不让自家兄弟受委屈。” 肖卫国松开手,退后半步,腰背挺得笔直。 “主任言重了。 组织待我不薄,我来这儿,主要是想完成家叔肖正邦生前的心愿,来看看您。” 提到这个名字,李怀德瞳孔微微一缩。 “一级工程师……肖正邦?” 声音里都带上了不确定。 “是。” 简单的一个字,让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哈哈,好!好!” 他摆摆手,“以后别叫主任,叫哥。 在厂里遇到坎儿,随时找我。 记住,你身后站着的是国家,是党。” 这一通吹捧下来,气氛融洽得像失散多年的亲人。 有了这层关系打底,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与此同时,采购科办公室里。 张文涛刚放下手里的报纸,小陈端着搪瓷缸子凑了过来。 “科长,出大戏了。” “什么戏?” “我看见肖卫国进李主任办公室了。” 小陈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八卦的光,“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我看李主任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张文涛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抱大腿。 但他只找了个副主任级别的靠山? 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简单了些。 “我出去透透气。” 张文涛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目标明确——杨厂长办公室。 …… 等肖卫国再出来时,天色已暗。 想起家里还有一群等着吃饭的工人,他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便折返。 刚到大院门口,刘光天就像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 “肖哥,您可回来了!” 刘光天满脸焦急,“院里打成一锅粥了!”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随手抛过去一根烟。 “怎么回事?” 刘光天熟练地叼住烟,接过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一脸享受。 “得劲!”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才说道:“您装修剩下的那些旧家具,本来打算拉出去扔呢。 结果三大娘拦着不让出大门,碰巧贾张氏也在旁边挑刺。 几个人吵几句就动手了。” 话音未落,肖卫国已经跨上车座。 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刘光天扯着嗓子在后头追,鞋底蹭得地面滋滋响。 “肖哥!留步啊!” 这一声喊,把肖卫国刚跨进的四合院门槛给震得晃了晃。 里头乱成一锅粥,贾张氏那尖利的哭嚎声,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缝都能刺破耳膜。 “老天爷不开眼啊!老贾你睁眼看看,这群畜生要把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日子没法过了,活不下去了呀——” 肖卫国把二八大杠往墙根一倚,动作行云流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似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瓜子,剥开,磕了一颗。 然后慢悠悠地挪到门口,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托腮围观。 屋里动静更大。 三大妈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你别做梦了!就算阎老西儿本人爬回来,今天这家具也得留下!” “这可是肖卫国的东西,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肖卫国心里乐开了花。 他是个败家玩意儿,家具扔了都不带眨眼的。 可阎家不一样。 阎解成还没娶媳妇呢,这堆家具收拾收拾,那就是崭新的婚房配置。 跟那抠搜到骨子里、连咸菜帮子都要劈开算两半的阎家人抢家具?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话音未落,二大妈也挤进了人群。 她手指几乎戳到三大妈鼻子上,声音比喇叭还亮。 “就是!凭什么你说收就收?” “肖卫国的财产轮不到你当家作主,今天拿走的物件,立马给我吐出来!” 贾张氏原本躺在地上装死,一听这话,猛地弹了起来。 她顾不得形象,指着二人鼻子骂道: “放屁!进了贾家的门槛,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我看你们是惦记我的嫁妆吧?” 三大妈被戳中痛处,脑子一热,什么理智都没了。 “行,既然你们不讲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撸起袖子,像头护犊子的母老虎,直接扑了上去。 二大妈也不甘示弱,指甲都快抓断了。 贾张氏更是混战高手,头发丝儿都缠在了一起。 三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滚成了麻花。 “光福!光天!还愣着干嘛?” “解成!解放!你们俩是吃干饭的吗?” “秦淮如!你个……” 贾张氏口不择言,“棒梗!快帮奶奶揍她们!” 外围那几个小的,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 但架不住有人煽风 。 “上啊!趁乱下手!” “专打脸!往脸上挠!” “踢要害!懂不懂战术?” 口号声此起彼伏,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变成了啦啦队兼裁判。 肖卫国站在高处,手里瓜子壳嗑得咔咔作响。 他把剥好的瓜子仁递递给旁边几个眼巴巴的孩子。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是情绪值收割机啊。 不用出门,不用动脑,只要坐在这儿,就能收获满满的好感与怨念。 要是天天有这种好事,何愁发不了财? 这时候,下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看着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的几位大妈,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问号。 “都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 易中海大步流星走来,气场全开。 贾张氏见状,立刻松开抱着对方头发的手,顺势往地上一躺,眼泪鼻涕齐刷刷往下掉。 “一大爷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要赶尽杀绝,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一圈狼狈不堪的人。 “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她们抢我东西!” “胡说八道!那分明是你不要的破烂!” 争吵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凶。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肖卫国身上。 易中海脸色一沉,指着肖卫国喝道: “肖卫国,你还敢在旁边看热闹?” “这场闹剧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现在,立刻给几位长辈道歉!” 肖卫国嘴里嚼着瓜子,看戏看得正欢。 易中海那张脸黑得像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气狠了。 “这破玩意儿谁爱要谁拿去,我肖卫国绝不稀罕。” 他随手把怀里的物件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背影决绝,留出一抹潇洒的孤傲。 见他是真撒手不管了,贾张氏立马像疯了一样冲进屋。 再出来时,手里死死捧着老贾的黑白遗像,眼泪鼻涕一大把。 “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看看!” “这群白眼狼,连你的面都不瞻仰,转头就抢咱们家产。”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谁敢动东西,我就抱着你的像去谁家炕头蹲一辈子!” 三大妈和二大妈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讲理?这是无赖行径啊! 紧接着,刘光天两兄弟也搞出了大动静。 两人不知从哪翻出个框,里面也是遗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奶!你怎么丢下我们走了?” 第21章 “你看那些坏人,都在抢咱们的东西!” “你晚上托梦把他们全带走吧,一个都别放过!”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到门口的肖卫国撞见。 噗嗤。 没忍住,笑出声来。 之前不过是随口逗弄刘光天,没想到这两个小子这么上道,真把照片给搬出来了。 院子里众人全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这是要把比惨大会开到底吗? 刘海中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呼呼生风。 “小兔崽子们,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追得两个小家伙满院子乱窜,尖叫声划破长空。 “回家!必须回家!” 刘海中边追边喊:“把你爷爷奶奶的牌位也找出来!以后他们敢搬老贾,我们就搬祖宗!” 三大妈憋笑憋得肚子疼,悄悄凑到阎解放耳边低语。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哼,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眼看场面失控,肖卫国又慢悠悠晃了回来。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不如这样。”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些破烂,还是送给三大爷保管最合适。” 此时,刘海中的皮带眼看就要抽在弟弟背上。 肖卫国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你不是说不管闲事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身肌肉紧绷,本能地想要反驳。 可肖卫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是想装聋作哑,可你看看现在院里成什么样子了?” “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你是想让整个大院变成战场?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 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众人看向肖卫国的眼神变了。 以前这人都是和稀泥的主儿,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易中海只觉得一口老 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欺人太甚! 三大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肖卫国的眼神满是感激。 贾张氏和二大妈气得直翻白眼。 心里恨不得扎小人诅咒他一百遍。 但嘴上却不敢吭声。 看着易中海那张扭曲的脸,肖卫国心情大好。 他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四合院。 这两日,肖卫国把自己关在屋里。 外头装修队敲得震天响,尘土飞扬。 他却稳坐 。 秋阳暖烘烘地晒着后背,微风拂过面颊。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偶尔意识潜入空间,逗逗斗鸡,遛遛土狗。 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就是心里总有些不对劲。 那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如芒在背。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思绪。 门口阴影里,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定睛一看,是贾东旭。 这人这几天像条癞皮狗,死死盯着院子。 肖卫国懒得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来了,那就陪他玩玩。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测测这老小子的底子有多厚。 见肖卫国推门而出,贾东旭眼底精光暴涨。 机会来了! 只要跟紧这小子,就能摸清他买肉的暗道。 有了渠道,还愁没肉吃? 肖卫国跨上二八杠自行车,双脚一蹬,车轮飞转。 他在胡同里穿梭,身姿轻盈得像只燕子。 直奔什刹海,又绕道德胜门后海。 一路秋风送爽,景色宜人。 可身后的贾东旭却惨了。 刚出胡同口,就气喘如牛。 肺管子像要炸开,双腿灌铅般沉重。 他恨得直拍大腿,脸色涨红。 骂娘! 这是让人跑步还是玩命? 两条腿哪能追得上四个轮子? 贾东旭瘫坐在巷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腹怨毒。 就在这时。 一阵车轮声再次响起。 肖卫国骑着车,拎着一大包东西,折返了回来。 贾东旭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就差一点! 要是刚才拼了命跟上,现在掌控渠道的就是自己! 到时候想吃什么有什么,岂不快活?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的贾张氏看在眼里。 她手里纳着鞋底,眼皮直跳。 心痛啊! 在她的算盘里,那钱本该是贾家的囊中之物。 如今肖卫国大手大脚,毫无节制地挥霍。 照这个速度,以后贾家连个铜板都剩不下! “败家玩意儿,就知道往家里搬东西。” 贾张氏压低声音咒骂,唾沫星子横飞。 “哼,迟早让你败得底朝天,看你怎么喝西北风!” 肖卫国是谁? 经过情绪宝树洗礼,他的感官敏锐到了极点。 贾张氏那点小心思,哪怕声音再低,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嘴角微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边。 “贾大妈,眼光得放长远些。”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你们全家老小,不就指着贾东旭那点死工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天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怎么过?” 话落,他不等对方反应,转身欲走。 路过时,他还特意留了个口型。 三个字:克夫命。 贾张氏手中的鞋垫啪嗒掉在地上。 浑身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来。 “呸!小杂种,你等着瞧,看你能猖狂几天!” 肖卫国心头冷笑。 呵,贾张氏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背后捅刀子这种脏活,贾东旭也没少干。 “贾大爷,有空常回来看看啊。” 话音未落,肖卫国突然勒住车把,回头望去。 他面向贾张氏的方向,弯腰深深鞠躬。 动作标准,态度恭敬。 随即,他骑车转入后院,消失不见。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嘶……”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贾大爷? 那不是自家老头子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 她颤抖着转过身,僵硬地抬头。 正对上墙上那张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眼神幽深,似在注视着她。 贾张氏正对着肖卫国的遗像哭嚎,骂他是个敢戏弄长辈的混账东西。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乍起,吹得相框哗啦作响。 这动静把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撒腿就跑。 易中海刚跨进院子门槛,听见动静赶紧喊:“老嫂子,晚上给东旭做顿好的补补身子,明天那考试……” 话还没落地,贾家大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人影都没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贾张氏的反应太剧烈,简直像是看见了鬼。 联想到肖卫国之前那些神出鬼没的操作,这位一大爷后背直冒冷汗。 该不会,目标是自己吧?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自我催眠:虽然对不住老贾一家,可没我易中海顶着,他们早饿死街头了。 念完这句,易中海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从今往后,这贾家是非之地,能躲则躲。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天井里聚满了人。 地点选在傻柱家厨房外,这是“反肖联盟” 的小范围会议。 这两天看肖卫国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这群人心里火气越来越大。 傻柱吧唧着嘴,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艳羡:“看他那花钱速度,简直是败家子。 下午又拉进来一堆名贵木料,我看他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作为标准的月光族,傻柱不懂节约,但见别人挥金如土,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旁边有人插话:“一大爷,他既装修又布置,莫不是要娶媳妇?”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讨论怎么搞垮他,你扯什么婚姻大事?” 那人挠挠头:“可他不去轧钢厂上班啊!每天就在家里折腾,那房间弄得比皇宫还气派,图啥呢?” 易中海抬手敲了敲桌沿,打断了议论:“别管他装神弄鬼。 柱子,这两天要是有机会开小灶,顺便提一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傻柱:“东旭这次考级必须过。 过了就是三十七块工资,你家日子也能宽裕点。” “老太太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易中海语气笃定,“我能升八级工。 到时候全厂谁不给我三分薄面?收拾一个肖卫国,还不是捏死只蚂蚁?” 提到晋升八级工,在场两人眼睛都亮了。 “那是九十块工资啊!” 傻柱忍不住惊呼。 易中海嘴角上扬,故作矜持地摆摆手:“低调,凡事要低调。” 曾几何时,能远远瞧上一眼,都算赚到了。 如今易中那句关于“外挂” 的画饼,让肖卫国的底气足足涨了几分。 上午时分,轧钢厂内的等级考核正闹得沸反盈天。 肖卫国却没凑这个热闹,在家窝了好些日子,那笔账总该去清算了。 采购科办公室内,气氛凝固得像块冰。 今天来的员工不少,一个个正襟危坐。 张文涛瞥见推门而入的肖卫国,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舍得回来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恨不得把恶意泼在脸上。 肖卫国眉头微挑,既然对方撕破脸,自己也不必再端着架子。 “任务办完,自然要回来销假。” 此言一出,张文涛愣了一下。 第22章 话刚出口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任务完成了? “你……搞定了?” 张文涛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怀疑。 要知道,五十斤精肉、两条肥鱼、三只走地鸡加一只大鹅。 这规格,放在当下可是稀缺货。 “不然呢?” 肖卫国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到那张笃定的脸,张文涛心里咯噔一下。 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种时候还能弄到如此紧俏物资的人,背景深不可测。 自己何必急着站队得罪人? “行吧,拿着票据去财务室结账。” 张文涛挥挥手,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肖卫国转身离去,身后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肖卫国,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与此同时,肖卫国带着精心挑选的厚礼,再次叩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见到那沉甸甸的包裹,李怀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紧紧握住肖卫国的双手,嘘寒问暖,仿佛多年老友。 中午时分,两人携手踏入全聚德。 好酒好菜伺候着,李怀德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他虽位居要职,实则是个软脚虾。 全靠岳父撑腰才坐上这个位置,回到家还得看脸色行事。 手里攥着的一分钱零花都没有,身为主任,却连食堂主厨都敢给他甩脸子。 肖卫国是第一个主动示好的。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摸着口袋里的小金条,李怀德心里踏实得很。 为了调任轧钢厂,费尽周折也值了。 这只是个开端,往后依附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下午,李怀德满脸红光地返回厂区。 这一幕,看得张文涛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哪是不把他当回事,简直是踩在头上拉屎! 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傍晚,肖卫国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院子。 “科长,今日陪同李主任外出办事,身子骨乏累,先回去歇息了。” “快回,快回。” 张文涛连说三个快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无视,这是 裸的蔑视。 回到自家院落,看着装修大半的新居,肖卫国一头扎进角落。 沾枕即眠,鼾声如雷。 “老嫂子!秦淮茹!快出来!” 凄厉的嘶吼声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四合院的静谧。 肖卫国眼皮一颤,从昏沉中醒透。 这动静,熟啊。 看来贾东旭这条命,算是走到头了。 院子里,老陈跑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出大事了!东旭出事了!” 正纳鞋底的贾张氏手一抖,针尖差点扎进指头。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大哥,到底咋了?” 她声音发颤。 屋里,秦淮茹刚哄睡小当,听见外头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哪怕只是磕破点皮,这个家也经不起折腾。 东旭要是倒了,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哎哟我的祖宗们,别愣着,赶紧去医院!” 老陈急得直跺脚。 医院? 厂医务室都搞不定的伤,得去大医院? 那意味着,伤得极重! 贾张氏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鞋底扔在炕上,连滚带爬往外冲。 秦淮茹手忙脚乱把棒梗和小当塞给一大妈,转身就追。 一路狂奔到医院,三人气喘如牛。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门被推开,推床出来的那一刻,贾张氏和秦淮茹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秦淮茹视线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易中海满头大汗,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人” ,听话、孝顺、能干。 怎么就废了呢? 工友架起两个瘫软的女人凑上前。 看清贾东旭那张煞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两人扑上去,嚎啕大哭。 “东旭啊……娘来晚了……” “你走了,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哭丧似的哀嚎回荡在医院走廊。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气血上涌,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铁青。 “人都还没凉透,哭什么丧!” 老陈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眉头拧成疙瘩。 这时,医生拿着病历本从办公室走出来,神色严肃。 “谁是家属?” “我是!” “我是!” 两女异口同声。 医生没空听废话,开门见山: “命保住了,但生命体征不稳。 腿部损伤严重,目前昏迷。” “唯一的办法,转院去协和,做截肢手术。” “风险很大。” “准备好钱,家属商量好了立刻告诉我。” “迟则生变,病人可能撑不到明天。” 空气仿佛凝固。 截肢? 没了腿,这辈子就得躺在床上。 这个家,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眸光微闪,心底那股算盘打得噼啪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腿要是真废了,往后这养老的大饼还怎么画? 师徒名分若是没断,自己岂不成倒贴伺候残废的 ? 有些念头,得趁早掐灭在萌芽里。 …… 医院走廊阴暗处。 贾张氏死死攥住易中海衣袖,三角眼瞪得溜圆,逼问声带着哭腔:“老易,你给句痛快话,东旭到底咋受的伤?” 易中海眼皮狂跳,想起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后背冷汗直冒。 他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轮到东旭实操考核,这小子急着显摆速度,忘了安全规程。 手一滑,误触开关……腿就被绞进机器里头了。”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泪水如决堤洪水,根本止不住。 贾张氏却猛地抹了一把脸,转头盯着易中海,语气尖利:“动手术要钱!我家底掏空了也没几个子儿。 作为师傅,你打算掏多少?” 什么鬼话? 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以为能借机捞点人情,谁曾想撞上个讨债鬼! “老嫂子,我那点工资早拿去填窟窿了,眼下真是一枚铜板都凑不出来啊。” 易中海满脸为难。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就是想弄死东旭。 只要人死了,贾家就断了香火,秦淮茹和棒梗还得继续给他养老送终,这才是他的如意算盘。 可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 此时的贾张氏,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易中海心头一凛。 这婆娘是要咬定自己一口血了。 不出钱说不过去,但绝不能当 出大份。 念头一定,易中海借口去协和打听手术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屋内。 秦淮茹抱着昏迷的贾东旭,一边痛哭一边埋怨命运不公。 贾张氏坐在角落,眼泪流干了,心也凉透了。 “妈,把钱拿出来吧!不管多难,不能放弃儿子!” 秦淮茹红着眼眶哀求。 耳边是贾东旭无意识的痛呼。 贾张氏身子一颤。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罪她受不起。 救。 必须救! “办转院手续,我回家取存折。” 听到这话,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搏一把。 只是她不敢细想,若东旭真截肢,这一大家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熬。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四合院。 邻居们下班归来,绘声绘色地描绘着现场惨状。 众人摇头叹气,纷纷断定贾东旭悬了。 “你说这娃还能活吗?” “问大夫去呗,我又不是神仙。” “贾家本就困难,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喽。” 窃窃私语声中,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露出阴损的笑意。 “不过嘛,” 他拖长音调,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是东旭真没了,秦淮茹岂不是守寡了?” 许大茂刚想再嚼舌根,被三大妈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闭嘴吧你,让贾张氏听见,非得把你皮扒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但他眼底那点阴损的光,怎么也遮不住。 院里的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滚。 肖卫国站在角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太清楚这贾家的底细了。 东旭那腿都压烂了,哪来的钱救命? 指望全院众筹?那是痴人说梦。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一大爷回来了!” 人群瞬间围了上去,像潮水一样把易中海淹没。 一大妈手脚麻利地递上一杯热水。 易中海灌了几口,嗓子终于润了。 他长叹一声,满脸愁云惨淡。 “东旭命是保住了,可还得做手术。” “咱们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远亲不如近邻,大伙儿得想想辙,帮他们渡过这道坎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知了在树上拼命叫着。 没人接话。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腿都碾碎了,那是要去协和截肢的大工程。 多少钱是个头? 这些年贾家白拿的好处还少吗? 万一这无底洞填不满,岂不是打水漂? 此时,贾张氏坐着板车进了院。 她看都不看众人一眼,直奔家门翻箱倒柜找钱,转头就要往医院跑。 易中海眼神微闪。 这是要去协和抢人? 协和的医术确实能保住命。 第23章 但这后续的费用,谁兜得住? 难道要把自己后半辈子的积蓄都搭进去? 他头疼欲裂。 夜幕降临。 去医院探病的人回来了。 消息像冰水浇灭了最后的幻想。 截肢手术很成功。 但危险期还没过。 贾家那点家底,早就掏空了。 易中海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 “今晚开全院大会吧。” “大家都来,商量商量怎么凑钱。” 刘海中嗓门一亮,扯着嗓子吆喝。 不一会儿,院里人头攒动。 易中海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定格。 “肖卫国呢?” 他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挑刺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就是,关键时刻玩失踪?”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起哄。 “集体的事,必须参与。”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指使自家孩子去叫人。 刘家哥俩一听,吓得脸色一变。 那可是财神爷! 刘光天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扭曲。 “哎哟,肚子疼!要拉了!” 说完,撒腿就往公厕跑。 刘光福反应极快,紧随其后。 “哥,你纸没拿!” “让解放去!” 阎阜贵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他想在刘海中面前显摆显摆家长的威风。 竟也指着自家小子发号施令。 “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三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儿子。 “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易中海看着这群躲躲闪闪的人。 叹了口气。 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傻柱。 院门口传来几声闷响。 肖卫国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悠悠地晃出门槛。 许大茂眼疾手快,转身就搬来个矮凳,那殷勤劲儿,仿佛伺候的是几位太上皇。 “贾家遭了难,张氏老太太把压箱底的积蓄都掏空了,还是填不上医院的窟窿。”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头,声音拉得老长。 “街坊邻居们,大伙儿琢磨琢磨,能不能搭把手?” 空气瞬间凝固。 谁家里米缸不是见底的? 哪怕是从牙缝里省出两块钢镚,对天价的医药费来说,也就是杯水车薪。 就算人救活了,贾家拿什么还债? 易中海扫视四周,捕捉到众人脸上的犹豫,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这就对了,谁都别想出头。 “我知道大家日子都紧巴。” 易中海眼眶微红,演技精湛。 “可贾家毕竟骨肉亲情还在,不像咱们有些人家冷清。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得跑医院伺候东旭,这脊梁骨都快压弯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少抽两包烟,少吃顿好的,帮衬一把,好歹让她们娘几个活下去。” 话音刚落,一大妈附和道:“秦姐确实苦命。” 紧接着,一巴掌拍在桌上的脆响打破了沉寂。 傻柱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大票子,重重拍在石桌上。 “二十块!” 周围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脸色精彩至极。 这傻子疯了吧? 自己家里揭不开锅,竟然往外掏这么多? 捐少了显得小气,捐多了……自家喝西北风去? 一旁的何雨水看得目瞪口呆。 我哥哪来的这么多闲钱? 这败家玩意儿,为了个外人,连亲妹妹饿肚子都不管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易中海紧随其后,也掏出两张大团结,轻飘飘地落在桌上。 “我也出二十。” 刘海中咬碎了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张五块的。 他在院里混个面子工程不容易,虽然比不上易中海阔绰,但也得做出姿态。 毕竟家里好几张嘴等着这张脸吃饭呢。 阎阜贵心疼得手指直哆嗦。 两位当家的都出了大头,他要是缩着,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 他小心翼翼地捏出两张一块的,像是献宝似的递上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掏兜。 有的掏出一块,有的拿出五毛,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易中海看着桌上那一堆零碎钞票,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像傻柱和刚才那个愣头青一样,直接砸下重金。 他在协和打听过了,东旭要做的手术,最低也得五百大洋。 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这时,许大茂刚扔下一块钱,一回头,看见肖卫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当 吧? 许大茂懊悔得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早干嘛去了? 当初那块钱留着买烧鸡不香吗? 秦淮茹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自家媳妇,看不得她受苦,关自己屁事? 此时,捐款环节看似接近尾声。 易中海一直眯着眼盯着肖卫国,心里犯嘀咕。这年轻人路子野,别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色。 万一他真砸钱了,自己这个大院主任的面子往哪儿搁? 必须得给他上上强度。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肖同志,还没动静呢?” “怎么个意思?对自己挥金如土,对邻里一毛不拔?”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小了?” “远亲不如近邻,团结友爱才是咱四九城的传统美德嘛。”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 “就是啊,肖卫国,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别太自私了……” 肖卫国抬手,硬生生截断了傻柱的喋喋不休。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想要名声,又害怕落人口实?我肖卫国做不做善事,全胡同谁心里没杆秤?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虽跟贾家之前有过节,但大是大非面前,爷们绝不掉链子。” “这钱,我捐。”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更扎心的话。 “毕竟那位俏寡妇还得过日子,总不能让她守个活寡吧?” 傻柱瞬间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说谁呢!” 易中海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这种明显的陷阱,傻子才会往里跳。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顿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当场遁地逃走。 有人趁机起哄:“行了行了,别在那装害羞。 男人有点想 常,可惦记别人媳妇,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柱子啊,悠着点,小心被人当成流氓抓去游街示众。” 傻柱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肖卫国,你今天是不是皮痒了?” 肖卫国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怎么?不想捐钱了?还是说,你真巴不得贾东旭死?” “你动一下试试?” “这一拳下去,你就彻底坐实了内心阴暗的想法,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傻柱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挨骂还得陪着笑脸,这也太憋屈了。 但他看着肖卫国那笃定的眼神,硬是没敢再吭声。 肖卫国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钱,我不交给你们保管。” “我要亲手交到贾家人手里。” “走,一起去医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愣了一下,随即觉得也有道理。 既然都是捐款,直接给家属确实更稳妥。 易海中心头一阵不爽。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为人?” 几位大爷脸色沉了下来。 往日里,他们亲自送捐款,不仅能让受益人家感恩戴德,还能在院里树立威信。 如今肖卫国这么一搞,等于是在打他们的脸。 费心费力不说,还落得个不被信任的下场。 肖卫国只是淡淡一笑,沉默不语。 那笑容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就是不信。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行,既然你不信,那就一起去医院看看。” 他率先转身往前走,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其余人面面相觑,随后三三两两地跟上。 这一趟下来,几位大爷在院里的威望,肉眼可见地降了几分。 …… 医院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和秦淮如蹲在角落,眼泪早就哭干了,眼眶红肿干涩。 她们脑子里全是贾东旭可能瘫痪在床的画面。 那种绝望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心头。 秦淮如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 “妈,要是东旭真挺不过去,成了残废……”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 “不如我来接他的班,一大爷那边再帮衬点……咱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些?” 贾张氏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心里也在盘算:如果儿子瘫在家里,秦淮如跑了怎么办? 自己老了,谁来照顾? 人在绝境时,最先考虑的往往不是亲情,而是利弊。 良久,贾张氏才挤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也许吧……” 婆媳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与无奈。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易中海带着众人到了。 “老嫂子,全院的人都来了,想看看东旭的情况。” “多亏大家了,真的多亏大家。” 秦淮如眼眶瞬间红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第24章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被风雨摧残的白莲,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傻柱在一旁看得心里发堵。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大黑十,盘算着等会儿再掏出来,给秦姐凑个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痛:“东旭这孩子命苦,咱们院里人虽然手头都不宽裕,但这会儿正是难处,大伙儿还是匀了点心意,先帮你们顶一顶。”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张大团结,硬塞进贾张氏手里。 紧接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零钱递过去。 贾张氏攥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光亮。 “我去替你们交医药费吧?” 易中海试探着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算计。 “不用,我自己去。” 秦淮如抢先说道。 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也好,这样这摊子烂事就都落在她们头上,自己还能从中捞点好处,甚至……掌控局面。 “咦?肖卫国呢?” 傻柱挠挠头,满脸疑惑,“他不是说要亲自送钱吗?怎么人影都没见着?” “该不会是怂了吧?” 有人嘀咕。 “就是,装什么大方,连面都不敢露。” “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不配住四合院!” 易中海顺势补刀,眼神阴鸷地盯着走廊尽头,恨不得现在就咬下块肉来。 “谁在那嚼舌根?”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肖卫国从拐角处大步走来,神色淡然。 “情况很糟。” 他没理会众人的冷嘲热讽,径直看向贾家母女,“伤口感染风险极高,必须用大量消炎药,最好是进口特效药。”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数字:“至少三百块。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们俩得想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块?那是巨款! 秦淮如心头一沉,看向贾张氏。 刚才那点默契瞬间崩塌——这哪是救夫,这是拖垮全家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直接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贾死了也就罢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秦淮如扑过去抱住婆婆,哭得撕心裂肺:“妈,您别怕!哪怕卖房、卖工作名额,我也要把东旭救回来!” 咳咳。 肖卫国轻咳一声,所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对了,差点忘了件好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那三百五十块的医药费,我已经交过了。” 众人目瞪口呆。 “医生刚收到消息,特效药已经调拨到位。” 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百分百能活,放心吧。” 他扫视全场,挑眉一笑: “惊喜吗?意外吗?” “命是大事,我不装圣人,但这钱我出得痛快。” 肖卫国把话挑明,语气不卑不亢。 “东旭这伤,一时半会儿别想复工。” 他转头看向贾家婆媳,随手抛出一个数字:“五十块算是我捐的,剩下的三百,算借给你们贾家。” “利息好说,每个月还十块就行。” “也就三年光景,这点钱对我不算什么。”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一瞬。 贾张氏和秦淮如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想骂娘,又不敢。 毕竟这年头,三百块不是小数目。 谁信得过别人会这么爽快地掏腰包? 肖卫国的举动,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看笑话的人脸上。 连一向精明的阎埠贵都愣了下。 易中海那张老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之前还在心里算计,这会儿全被打脸。 傻柱是个急性子,一步跨到前面,眼睛放光。 “卫国兄弟,够意思!” “就冲你今天这份义气,我何雨柱认你当亲兄弟!”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就是!以后谁敢在院里嚼舌根说你坏话,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二大爷一大爷原本攒着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三百块的信任,换来了全院人的拥护。 阎埠贵眼珠一转,赶紧推波助澜。 “老嫂子,还愣着干嘛?” “没卫国出手,你家东旭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还不快谢谢人家?” 贾张氏喉咙里像是卡了骨头。 她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可面上,只能挤出僵硬的弧度。 “谢……谢谢卫国。” 秦淮如也是机械地重复,眼神空洞。 救命的恩情,压过了所有的恩怨。 这就是规矩。 出了大钱,就得摆酒席感谢。 这是四合院里的潜规则,谁也逃不掉。 肖卫国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怎么还不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旭现在最需要人照顾,您是师傅,这时候不该留在 bedside 吗?”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诛心。 易中海浑身一僵。 要是走了,他那“德高望重” 的人设,瞬间崩塌。 留在这里,还能维持几分体面。 但他不能接话。 因为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冷漠是假的。 或者承认,他对徒弟的关心,还不如一个外人。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众人陆续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垃圾桶被一脚踢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肖卫国……”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毒。 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 日子过得飞快。 有了李怀德的点头关照,张文涛的日子变得滋润起来。 日常任务做完,剩下的时间完全由他自己支配。 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担惊受怕。 这种自由,才是他想要的。 硬装收尾,软装配齐。 满屋的紫檀、金丝楠木,看着不起眼,摸上去全是沉甸甸的真货。 格局改动不大,正房两卧一厅,耳房一分为二,一边是书房起居室,另一边直接通了上下水,成了厨卫一体的现代化配置。 为了过冬舒服,地暖铺得严严实实,彻底告别了烧煤冒黑烟的日子。 院子地面全敲掉,换成了整块天然青大理石,脚踩上去冰凉滑润,透着股子雅气。 角落搭了凉亭,几串葡萄藤垂下来,夏日乘凉正是好去处。 刘光天跨进门槛,眼睛都直了。 崭新的玻璃窗透亮,厨房锃明瓦亮,家具低调内敛,却处处透着有钱人都未必懂的门道。 “肖哥,你这……太狠了!” 刘光天忍不住咋舌。 肖卫国嘴角微扬,没接话。 这些物件,是他这几天跑遍鸽子市、信托商店,一件件淘来的宝贝。 为了挑出精品,他更是挥霍情绪值,兑换了专业的古玩鉴赏技能。 放到千禧年后,这满屋子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普通人吃喝不愁半辈子。 “找我有事?” 被这么一问,刘光天才回过神,搓了搓手。 “院里人刚把贾东旭接回来。” 肖卫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段时间他啥也没干,就等着易中海一家送情绪值呢。 如今正主回来了,正好开席。 “走,瞧瞧去。” 两人晃悠到中院时,三人已经从医院折腾回来了。 贾母、秦淮如加上另一个伺候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圈发黑,显然在医院受了不小罪。 见肖卫国来了,阎埠贵立马凑上前,唾沫横飞地开始吹捧。 “东旭啊,你的救命恩人到了!今天要不是卫国出手,你能有现在?赶紧谢谢人家!” 自从占了肖卫国便宜,阎埠贵就成了头号粉丝。 只要有机会,绝不放过夸人的茬口。 如今四合院里,谁管着大院不重要,但没人不知道肖卫国的名号。 贾东旭嘴唇干裂,费力地扯出一个笑。 “谢谢……”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自己摔断腿才知道谁是真心帮自己。 想起之前还偷偷跟踪肖卫国,甚至跟着易中海去厂长那儿使绊子,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肖卫国握住那只粗糙的手,语气平和。 “客气话别说了。” “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你师傅一大爷自会兜底。” “毕竟你们师徒一场,情分摆在那。” 四周目光如炬,齐刷刷落在身上。 易中海腿肚子直转筋,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心里那股火气往上顶,烧得他喉咙发干。 凭什么这烂摊子非要我收拾? 我图个什么?找个孝顺儿子养老送终,不是养个祖宗回来供着! 话到嘴边,像是被胶水粘住,死活吐不出来一个字。 一旦松口,半辈子积攒的面子瞬间碎成渣。 往后日子,谁还把我当长辈敬着?谁还会给我端茶倒水? 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心脏。 “嫂子,把心放肚子里。” 肖卫国握住秦淮如的手,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家里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柱儿那孩子虽然嘴硬,心却不坏。” “他目前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哪怕每天多打一份饭,也能让你娘俩不挨饿。”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滑嫩。 肖卫国心头微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 第25章 克制,是为了更长远的猎取。 傻柱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 可瞥见秦淮如那双满是绝望与希冀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刺又咽了回去。 秦姐不容易,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自家的人,自己疼。 刘光天在一旁看着,眼里全是崇拜的光。 短短几句话,就把全院人心里那块大石头给搬走了。 刚跨出贾家门槛,刘光天就忍不住感叹。 “肖哥,您真是神了。” “大家伙儿都在愁贾家以后会不会到处化缘募捐。” “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救命恩人。” 自从贾东旭那条残废的腿好利索回家,这院子就没消停过。 那个泼妇天天往厂里跑。 丈夫成了废人,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一家老小四五张嘴等着吃饭,总不能天天刮西北风充饥吧? 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轮番上演。 硬是把责任全扣在厂领导头上。 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名目繁多,狮子大开口。 最后磨破了嘴皮子,赔了两百多块才算完事。 没办法,谁让人家贾张氏不要脸呢。 趴在厂长办公室窗户沿上,稍微不顺心就要往下跳。 再加上那一套死缠烂打的撒泼手段,谁受得了这个? 厂领导头疼欲裂,听见“贾” 字就头晕。 那是真金白银啊,只能花钱买清静。 勉强同意让秦淮茹顶替岗位。 可一个女娃进钳工车间,学徒工那点微薄工资。 既要养活瘫痪在床的丈夫,又要养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得供养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老太太。 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但秦淮茹嫁进城,梦想就是成为光荣的产业工人。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咬紧牙关,打算硬挺过去。 “愣着当门神呢?天上能掉钱还是掉汉子?” 贾张氏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根本不带停的。 她斜眼瞅着站在门槛边的秦淮如,满脸横肉都在抖。 “别以为你要去上班了,我就治不了你。” “这工位可是东旭拿半条命拼下来的,以后你的工资卡,归我管。”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阴毒。 “还有,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给我老实点。” “要是让我逮着你跟人勾勾搭搭……”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非把你皮扒了,连夜送回农村喂猪!” 秦淮如没躲也没闪。 她眼底是一片冷意,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几天她算是彻底想通了。 贾东旭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得守活寡。 凭什么还要受这个老太婆的气? “你说谁那?” 秦淮如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行啊,那工作我不干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的看着婆婆。 “你自己去上,每个月必须把钱拿回来。” “不然的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让贾东旭饿死,让棒梗改口叫别人爹?”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贾张氏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淮如。 “你……” “你什么你?” 秦淮如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个家我做主。” “你要是再好吃懒做,别怪我心狠。” “我和贾东旭离婚,到时候凭我这长相和身段,还怕嫁不出去?” “可你们贾家不一样。” 她扫了一眼屋内瘫痪的儿子,眼神轻蔑。 “一个老不死的,一个废人,还有两个拖油瓶。” “我看你们怎么活下去。”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贾张氏的心窝。 她想反驳,想撒泼,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知道,秦淮如走了,贾家就真完了。 这一大家子,最后都得去街上要饭。 就在这时。 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那是贾东旭在发泄。 “摔!接着摔!” 秦淮如在门外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摔死算球!” 贾张氏浑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此刻,她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肖卫国。 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人,儿子怎么会落下这般下场? 屋内,贾东旭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裤管。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恨易中海,那个德高望重的师傅,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恨秦淮如,曾经恩爱有加的妻子,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冷酷。 他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那天为什么要伸手去拉肖卫国。 角落里,肖卫国缩成一团。 听着外面的争吵,听着里面的抱怨。 他的嘴角疯狂上扬,几乎咧到了耳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情绪值爆表! 这哪里是麻烦,这分明是行走的提款机。 只要贾家还在折腾,自己的日子就能过得滋润无比。 这几百块钱花得舒坦,花得痛快! 正当他美滋滋地盘算下一步时。 前院传来了脚步声。 三大妈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院子。 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哟,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肖卫国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三大妈这副表情,绝对没憋好屁。 果然,三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卫国啊,婶子给你说个媒。” “我本家的侄女,虽然模样普通了点。” “但是持家是一把好手,而且是纺织厂的正式工。” “要是成了,你们就是双职工家庭,稳得很。” 肖卫国愣住了。 二十岁了。 该成家了。 可是…… 长相一般?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己堂堂一个挂逼主角。 喝最烈的酒,泡最美的妞,才是标准配置。 找个体力劳动者当老婆? 开什么玩笑! “三大妈,相亲这事儿我暂时搁置。 但你手里若有靠谱资源,借我搭个桥,保准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院中近日风平浪静,肖卫国那股子不安分的劲儿又窜了上来。 “怎么个赚法?” 一听能进账,阎阜贵眼睛瞬间亮了。 至于给儿子介绍对象?那算老几?钱才是亲爹。 “你只管回家候着。 等傻柱和许大茂上门送钱,记得给我留一半。” 阎阜贵揣着美梦,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屋。 刚出门,就瞧见刘光天兄弟俩蹲在门口发呆。 “光天,晚上让许大茂和傻柱来家里蹭饭。 带上你家老二,一起热闹热闹。” 夜幕降临,得知有酒肉吃,两大爷的跟班迅速集结。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肖卫国在四合院里的地位,早就超脱了贾张氏那种管家婆的层次,连大院管事都得掂量三分。 傻柱更是不同,自从肖卫国帮秦寡妇解了围,他对这位兄弟那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肖哥,今儿个什么局?” 许大茂拎着瓶白酒,手里还提着些山珍野味,一脸谄媚。 “傻柱,肘子在我那儿,露一手。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心情好,哼个小曲儿……” 肖卫国哼得跑调,但兴致极高。 “肖哥,神神秘秘的,到底啥喜事?” 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眼巴巴地望着他。 肖卫国左右张望,压低声音: “听说阎家有个远房侄女,纺织厂正式工,貌美如花。 我正托阎家大姐牵线呢。” “要是成了,咱俩双职工,月入七八十,花销无度。 这日子,想不红火都难。”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喝!必须喝!预祝肖哥抱得 归!” 酒杯碰撞声起,几杯黄汤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悄悄透露一句,我还有个定亲对象。 可惜父母双亡,不好提亲。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别告诉阎家大姐,否则婚事告吹。” 肖卫国舌头打结,借着酒劲趴在了桌上。 其余人各自揣着心思,陆续散去。 只剩刘家两兄弟还在桌边。 “哥,这剩肘子,给爸……哦不,给二大爷送回去?” “送个屁!给他口鸡蛋他都嫌腥。 这辈子别指望我孝敬他。” 刘光天抓起肘子,眼神阴冷,狠狠咬下一大块肉,仿佛在咀嚼某种仇恨。 “你说肖卫国要相亲?还是通过阎家大姐介绍的?” 天刚擦黑,傻柱就蹬着腿窜进了易中海的院子。 门一关,屋里动静压得极低。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神阴鸷,“肖卫国那小子命太硬,好事全让他捡了。 柱子,你还没成家呢,这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傻柱挠挠头,满脸纠结:“可……这也太缺德了吧?” “缺德?” 易中海冷笑一声,“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只要把这事儿捅给阎解成的妈,再顺手塞点好处费,那相亲对象还不乖乖变成你的?” 傻柱心动了,但脊梁骨还是有点弯不下去。 “光说不练假把式,去找老祖宗评评理,看她老人家怎么判。”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傻子听聋老太太的话比听亲爹的还多。 第26章 但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为了搞掉肖卫国,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大茂也没闲着。 他翻箱倒柜,找出珍藏许久的野味和几瓶好酒,猫着腰摸进了阎家的大门。 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折腾了大半宿,终于用五块钱加这些吃食,换来了三大妈的一句含糊承诺:先把人介绍给你试试。 夜色深沉,许大茂站在院当间,望着肖卫国家的月亮门,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肖哥,对不住了。” “这福气你享不住,弟弟我帮你消受。 咱俩以后双职工家庭,日子过得红火,你不也高兴不是?” 话音刚落,院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易中海领着傻柱。 三块钱,外加许诺下次招工让阎解成优先上岗,这笔交易谈得很顺利。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口头答应得痛快。 等人走茶凉,三大妈抱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又拐进了肖卫国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 哪还有半点醉意?肖卫国清醒得可怕,眼神清明如刀。 两人面对面坐下,那些烟酒字画,二话不说,五五分账。 “人多眼杂,随便在马路上拉个路人甲凑数就行。” 肖卫国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反正没人看得上他们。 就算真看上了,我也能让他们在半路摔跟头,把婚事搅黄。” 三大妈眼睛一亮,这才放心离去。 临走前还在嘀咕:“红娘这行当,真是暴利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肖卫国摇了摇头。 “别怪我心狠,是你们先把自己当成了禽兽。 既无兄弟情义,就别怪我连根拔起。” 次日清晨。 阳光刚洒在四合院的地面上,肖卫国便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逐渐聚集的人群。 阎埠贵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是羡慕。 “卫国,借哥骑一圈?就一圈!”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三大爷,您整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挂嘴边,怎么轮到自己,脑子就不转弯了?” “您每天去钓鱼,哪怕一天只卖五斤鱼,也能换回一块钱真金白银。” 要想让日子过得滋润,账得算细。 你想想,手里要是攥着辆二八大杠,那灵活度能翻好几倍。 平时出门办事的频率蹭蹭往上涨。 一个月多跑个十趟,那就是实打实的十块钱进账。 买辆车要一百八,撑死一年回本,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更妙的是啥? 街坊邻居有个急事儿,借你车骑一趟,顺手收他个一两毛钱车费。 这零碎钱攒起来,不就是白捡的收入吗?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排面! 咱们大院里管事的三位大爷,就属你没这玩意儿。 到时候你骑着车往那一杵,那股子威风劲儿,谁见了不得高看你三分? 再说说解家那个小子。 年纪摆在那儿,眼看就要张罗相亲了。 亲家母上门一看,家里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心里能痛快? 这可是硬通货,关乎面子的大事。 这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得失,你得琢磨透了。 别光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眼光得放长远点。 肖卫国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阎埠贵的心坎里。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天天擦拭爱车、招摇过市的高光时刻。 这种装逼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必须安排。 立刻马上。 阎埠贵听得两眼放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早就弄到了一张珍贵的自行车票,搁抽屉里压了好几个月。 可每次想到那一百八十块的巨款,他就肉疼,犹豫再三下不了手。 今天听了肖卫国的分析,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还犹豫个屁! “卫国,这话我记下了!” 阎埠贵大手一挥,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像阵风似的刮跑了。 另一边,气氛略显尴尬。 许大茂昨晚借着酒劲,使阴招截胡了肖卫国的相亲对象。 这会儿心里发虚,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天还没亮就溜达出来,想着躲远点,别撞见肖卫国那张臭脸。 可他刚一出屋门,就僵住了。 肖卫国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院门口,像尊门神似的盯着这边。 想躲?晚了。 许大茂只能缩在中院,进退两难。 这时候,傻柱也碰巧出来了。 他也怕遇见肖卫国,特意起个大早,没想到半道撞见许大茂。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挑眉。 “关你屁事。” 许大茂冷着脸,懒得废话。 傻柱撇撇嘴,刚要走,余光瞥见门口的肖卫国,脚步立马顿住。 他折返回来,跟许大茂面面相觑。 “咋了?不走了?” “你先走啊。” “我凭啥先走?” “你问我我问谁?”两人就这么在原地较上了劲,互相瞪眼,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 “你是不是怂了?怕肖卫国?”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操,你个 。” “傻柱,我真看错你了,居然这么阴险。”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瞬间崩盘。 彼此心知肚明对方那点小心思。 都在猜忌:是不是你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或者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抢了我的风头? 与此同时,肖卫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采购科。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早上收获的情绪值已经爆表。 心情好得不得了,忍不住吹起了小曲儿。 刚到办公室,张文涛就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笑,递过来一张纸条。 “卫国同志啊,上次任务干得漂亮,上级对你很满意。” “这次又给你派了个新差事,艰巨,但也重要,希望你再接再厉。” 肖卫国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刚才还晴朗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暴雨。 这哪是派任务? 这分明是要往死里整人! “肖科长,我想请个长假。” 我把那张任务单轻飘飘地扔在桌面上。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最近身子骨不太利索,想歇几天。” “恐怕是没法接手组织上派下来的活儿了。” 张文涛扫了一眼桌上的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嘴上却立刻拉起了大旗。 “肖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 “面对困难就想溜?这是典型的逃兵行为!” “无视集体纪律,性质很严重啊。”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只重复了一遍:“身体不适。” 无论他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我都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地顶回去。 “我看你是心虚!” 张文涛见软的不行,索性撕破脸皮。 他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不想为厂里做贡献,想撂挑子不干是吧?” “行,你现在就走。” “我马上写报告递交给工会。” “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威胁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底气。 我没接茬,只是冷笑一声。 “随便你试试。” “反正我家里三代都是功臣。” “爷爷长征路上拼下来的命。” “大伯累死在车间的工程师。” “父母戍边卫国,为了抓敌特炸膛牺牲的烈士。” 我站起身,双手插兜,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 “我肖卫国根正苗红。” “今天要是因为生病被你们轧钢厂逼走。” “明天我就敢直接去武装部坐一坐。” “我倒要看看,全国的烈属待遇是不是都这么凉薄。” “还是说,只有咱们厂是这样欺负人的?” 这番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文涛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太清楚后果了。 要是真把事闹到武装部。 哪怕我不倒霉。 他也绝对跑不了西北风。 以前他以为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没想到是个浑身 的刺猬。 而且这刺,还带着血。 “三百块。” 张文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把钱交给我。” “否则,这张单子我会递到工会、厂部、工业部,甚至武装部。” “一个采购科长,居然为难底层职员。”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科长而已。” 周围的同事全都看呆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勒索上级。 但这一次,张科长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谁让他偏偏惹了一个背景通天的人呢? 张文涛气得浑身发抖。 要是摆不平这个瘟神。 自己这科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我拿起桌上的任务单,在他眼前晃了晃。 眼神冰冷。 “听清楚了。” “今晚之前,我要看见‘大黑十’出现在我面前。” “少一分钟,这单子就会多送一份副本。” 话音刚落。 我一脚踹在旁边那张厚重的办公桌上。 那桌子平时得两三个壮汉合力才能挪动。 此刻却像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砸在墙角,震落一片灰尘。 第27章 这一脚,彻底粉碎了张文涛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缩着脖子,冷汗直流。 心想自己要是有桌子那么结实。 估计也挨不住这一脚。 不死也得残。 我收回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走出轧钢厂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我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看来聋老太太那边的关系网,确实硬得很。 这么久过去了。 杨厂长还在背后搞小动作。 想把我逼上绝路? 呵。 那就走着瞧。 李怀德这顶 怕是保不住了。 得找个靠山,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几年里苟住。 肖卫国蹬着自行车,脑子里全是怎么攀高枝的念头,眼神发直,连前面的路况都没瞧见。 “哎哟。” 一声轻呼,带着几分幽怨。 秦淮茹没好气地瞪着他。 本想打招呼,谁知这人骑得飞快,直接撞了上来。 “对不住!真对不住!” 肖卫国心头一紧,赶紧道歉。 再低头一看,怀里撞着的竟是秦淮茹。 因为他的介入,这位未来的“白莲花” 还没完全绽放,命运轨迹就偏了。 前世贾东旭去世,她拖着三个孩子,改嫁无门,回村不愿,只能受贾张氏拿捏。 今生不一样了。 经过肖卫国一番操作,贾东旭等人提前受伤降级,家里老弱病残,日子艰难。 但贾东旭又被他暗中救活,贾张氏投鼠忌器,不敢逼得太狠。 毕竟要是把秦淮茹逼急了回了农村,这个家也就散了。 所以秦淮茹如今算是挺直了腰杆,终于当家做主了一回。 为了即将到来的顶岗机会,她打算去供销社买布,缝制两套新衣裳。 刚出门不远,就碰上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大恩人。 想打招呼,却被撞个满怀。 肖卫国手忙脚乱地扶起她,顺手拍去灰尘,指尖却不听使唤地擦过那片柔软。 “难怪傻柱惦记这么久。”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 秦淮茹本就脸红,听见这话,更是羞得耳根滚烫。 “你胡说什么?” “咳,我是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伤着没有?” 肖卫国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朵带刺的玫瑰,可不是谁都能轻易采摘的。 “少贫嘴。”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伸手夺过车钥匙,“借我车,送我去趟供销社。” 看着她的背影,肖卫国暗自咋舌。 “怪不得古人说,只怪红颜太诱人。” 那股子压抑已久的念头,此刻也悄悄冒了头。 秦淮茹、秦京茹、于海棠、于莉、娄晓娥、冉秋叶…… 轧钢厂的事处理完,是该给自己寻个伴了。 总不能一直清心寡欲吧? 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挂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往回走。 刚进院子,就听见有人喊: “卫国!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快去看看!” 院门外的引擎声还没彻底熄火,阎埠贵那双贼眼就已经把停在那儿的轿车瞧了个精光。 他搓着手迎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今儿个下班早,谁成想四合院门口竟停了辆小汽车。 听说是来找肖卫国的。 这消息像炸雷一样在阎埠贵心里轰隆作响。 这年头,能坐这种车的是什么人?那是大领导! 肖卫国背后竟然藏着这么硬的关系? 压对宝了!绝对压对宝了! 肖卫国一头雾水地跨进门槛。 记忆里,肖家那穷酸底子,哪来的通天亲戚? 正琢磨着,寒风里撞见一道挺拔的背影。 那人站得笔直,肩宽背厚,透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听见动静,男子缓缓回头。 浓眉大眼,国字脸盘,官禄宫饱满得发亮。 这一看就是吃皇粮的料,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肖卫国?”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迟疑和愧疚。 “我姓周,你喊我周叔。” “怪我,来晚了。” 周震南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自责。 “当年为了救我闺女,你爹妈把命搭上了。” 这话一出,肖卫国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两人僵在月亮门前,空气凝固。 “周叔,进屋喝口水。” 肖卫国侧身让路。 周震南跟着进屋,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心头猛地一抽。 他是司令员,战场上杀伐果断,可面对恩人的遗孤,他却笨拙得像个大头娃娃。 他替女儿受过,却没料到恩人全家为此买单。 那份愧疚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本想好好补偿,却被紧急调往前线,一直没顾上。 如今刚腾出手,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的少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愣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感情这东西,比打仗难多了。 肖卫国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坐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破锣嗓子。 “肖哥!快跑啊!” 刘光天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轧钢厂那帮人来了!听说是要抓你!” 肖卫国一脸懵圈。 抓我?就凭那点小事? 周震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他明明交代下去要重点照顾,怎么还出了岔子? “别慌,周叔您坐着。” 肖卫国放下杯子,起身往外走。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震南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如刀,周身寒意逼人。 院门口,易中海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站着。 指手画脚的声音传进耳朵。 “就是这儿,前面那个单独围起来的小院。” “厂长,那小子刚花了大价钱搞装修,肯定有问题,必须查!” 有人在一旁煽风 。 易中海眯着眼,打量着紧闭的大门,语气严肃。 “肖卫国!” 一声厉喝穿透门缝。 “我是厂工会采购科科长张文涛。” “你拒不听从组织安排,公然顶撞上级,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保卫科的人刚把肖卫国围住,质问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肖卫国!我是厂保卫科的。” 领头那人板着脸,语气强硬:“采购科长张文涛告你勒索,非要逼你拿三百块钱出来。 这回事儿,你认不认?” 人群后方,杨厂长负手而立,一脸严肃。 他身侧,张文涛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目光挑衅地剜向肖卫国。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怪不得这人爬不上去,脑子全是浆糊。 杨厂长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队友太坑了。 轧钢厂姓杨?这种话也能随口说出口? 这是嫌命长,想让自己吃花生米吗?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卫国啊,你父亲肖正邦同志,当年为厂子建设流尽最后一滴血,是功臣。” “可你呢?” “组织安排的任务,你推三阻四;日常工作,你消极怠工;生活作风,你贪图享乐。” “最离谱的是,你居然利用工作之便,要挟上级领导。” “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犯罪!这是在破坏厂里的安定团结,是在阻碍经济发展!” “你这是在给你爹抹黑,给肖家丢脸!你对得起肖正邦烈士吗?” 肖卫国撇撇嘴。 好家伙,这帽子扣得,真是一顶比一顶大。 要是没点文采,还真压不住场子。 “杨厂长。” 肖卫国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从未退缩。 但我不仅是轧钢厂的子弟,更是生在红旗下的热血青年。” “领袖带领我们 封建大山,赶走侵略者,是为了让我们挺直腰杆做人,不是让我们卑躬屈膝当奴才的。” “现在国家面临困难,定量配给缩减,这是事实。” “但张文涛给我开出的单子呢?” “两千斤粮食,五头肥猪,二百斤鱼肉。” “这是买菜吗?” “这是要我投机倒把!是让我去钻空子!”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完成任务’,那我宁愿不做。” “今天这事儿如果不说清楚,作为烈属,我要去武装部问问。” “是不是所有烈属后代,都要接受这种特殊‘照顾’?都要被当成提款机?”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杨厂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冷汗瞬间下来了。 谁让你这么说的? 谁让你把底牌全亮出来的? 这不是送证据吗? 跟在后面的那些跟班,一个个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这也太狠了。 哪有人反抗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时候,张文涛还在那挣扎,指着肖卫国的鼻子吼道:“不管你怎么狡辩,你勒索上级三百元的事实,难道还要抵赖不成?” 局势僵持不下。 杨厂长铁了心要保张文涛。 易中海见缝插针,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厂里领导,您别被表象蒙蔽。 肖卫国这人,骨子里透着股狠劲。” “以前二食堂那个厨子,姓何的,鼻子被打得鲜血直流,就是拜他所赐。” “还有贾东旭,没坐轮椅之前,差点废在他手里。” “不孝不睦,欺软怕硬,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拉出来晒晒!” 轧钢厂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看来这肖卫国名声在外,全是恶评啊。 第28章 杨厂长顺水推舟,脸色沉如死水:“肖卫国,解释已无意义。” “我们来,本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台阶。” “现在看来,你不仅毫无悔意,还涉嫌殴打群众。” “厂里研究决定,即日起,撤销你采购科职务,下放车间劳动改造。” “何时思想觉悟提升,何时再谈回来。” 话音落下,不容置疑。 杨厂长根本不想听他辩解,直接一锤定音。 肖卫国神色平静,甚至嘴角微扬:“行,我服从安排。” “不过明天我会去武装部一趟。” “看看我这烈属家属,到底是个什么待遇。” “要是他们不管,我就去军分区。” “红旗之下,总该有个讲理的地方。” 说着,他掏出那张任务单,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 眼神锐利,仿佛在说: 你敢动我? 我就敢闹到天上去。 杨厂长盯着那张单子,额角青筋直跳。 转头怒视张文涛:“这就是你说的重要文件?” 张文涛赔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 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沾上这蠢货的霉头。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软化:“小肖啊,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你的前途在厂里,别为一时意气,毁了后半生。” 猪队友太多,只能换策略。 肖卫国逼近一步,直视杨厂长双眼:“我只信一条理。” “人若不死,必当争气。” “不气盛,还算年轻人吗?” 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厂长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让他拿着证据走。 只要抢回单子,没了凭证,神仙也难救。 “李大力!” “拿下他!” 保卫科长李大力,退伍老兵,一身功夫硬桥硬马。 闻声而动,大步流星冲来。 但在肖卫国眼中,慢得像蜗牛。 侧身,避过擒拿手。 直拳轰向腹部。 反手一脚踹在膝窝。 李大力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全场哗然。 “操!耍诈!” 李大力爬起来怒吼,“兄弟们,一起上!” “住手。” 一声冷喝响起。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众人眉心。 “谁敢动,就 。” 李大力手本能地往腰间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裤兜空了。 这一遭,算是把脸面彻底踩进了泥里。 “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众人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肖卫国那把枪口晃了晃。 杨为民那句硬话还在耳边回荡,像块石头压在人头顶。 谁敢动? 动了就是死。 “肖卫!国!” 杨为民嗓子都劈了。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怕流氓,就怕疯子。 他没料到这小子真敢玩命。 屋里静得可怕。 周司令听够了。 推门而出。 步伐沉稳。 他原以为好友安排妥当,没想到竟是这般荒唐。 “放下。” 周司令伸手。 动作极快。 黑洞洞的枪管瞬间被卸力扣下,随手丢在一旁。 “谁给你们的胆子?”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抢东西?” “欺负烈属?” “轧钢厂这是成了法外之地?” 杨厂长腿一软。 认出来了。 这位爷,他在工业部开会时见过一面。 肩头扛着三颗星。 将星闪烁。 那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踢到钢板了? 不,是撞上了核武器。 不是没人撑腰吗? 消息传错了? 还是有人故意坑人? 冷汗顺着杨厂长的额头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 这局,破了。 “明天,我去找你们部长。” 周司令眼神如刀。 “问问看,烈属在轧钢厂是不是就该受这份罪。” “若是不乐意收,我们部队的人,以后不去了。” 这话一出。 杨厂长两眼一黑。 扑通一声。 直接瘫坐在地。 完蛋。 全完蛋。 肖卫国和周司令的关系,铁板钉钉。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在院里,连口气都喘不利索。 “滚。” 一个字。 砸在地上有分量。 周司令没再纠缠。 军人身份特殊,干涉地方行政是大忌。 但这顿饭,已经把人吓破胆。 以后肖卫国在这院子里,谁还敢伸爪子? “卫国,我先走。” 周司令整理了一下衣领。 “过年,我派人接你回家。” 说完,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 杨厂长连滚带爬地跑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合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肖卫国。 眼神复杂。 有怕。 有贪。 更有嫉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 原本想着趁火 ,把这瘟神送出去。 如今看来。 是想多了。 谁也没料到,那威风凛凛的杨厂长,竟会在肖卫国手下栽了跟头。 这步棋,算是彻底走错了。 易中海盯着正朝自家院门逼近的肖卫国,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僵硬得迈不开步子。 逃?往哪逃? 啪嗒。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包华子,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火苗窜起,他深吸一口,随即仰头,浓烈的烟雾径直喷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那双眸子里,戏谑与轻蔑毫不掩饰,像看跳梁小丑一般。 易中海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手背上青筋暴起,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 若不是刚才保卫科那一帮人败得底裤都不剩,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一大爷,真没想到,您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如此阴毒的心思。”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不团结邻里?呵。” “全院摆酒席,我掏空家底也要帮贾家渡过难关。 没我这层底子垫着,贾东旭早成黄土一抔。” “为了对付我,您真是费尽心机啊。” “街道办举报信一封接一封,厂里穿小鞋使绊子,您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都听见响了。” 话音未落,肖卫国抬手,指尖轻轻拍打在易中海的脸侧,力道不重,羞辱性却极强。 “小爷我把话撂这儿:轧钢厂这块地盘,容不下两条龙。 你想跟我斗?那就等着瞧好戏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众邻居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主,既然已经撕破脸,躲远点总没错。 咣当! 肖卫国跨进月亮门,反手将大门重重甩上。 这一声巨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四合院里的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靠在大门后,肖卫国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随着大门关闭,脑海中那棵“宝树” 上的情绪值疯狂跳动,数字飞速攀升。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 越货,而是操控人心。 要让这些人对他又爱又恨,又敬又怕。 只有这样源源不断的情绪反馈,才能支撑他在这乱世中活得滋润逍遥。 刚把周司令送来的物资整理妥当,敲门声便突兀响起。 肖卫国拉开门,正好撞上拎着大包山货、身后跟着秦淮茹的许大茂。 “哎哟,肖哥!” 许大茂满脸堆笑,眼神却贼溜溜地乱转:“您手里有这种通天关系,怎么不早透个风?” 看着这副贱兮兮的模样,肖卫国没让开,反而直接堵在门口。 “叫得挺亲热。” “刚才我被冤枉的时候,你这‘弟弟’跑哪儿去了?这会儿倒是想起认亲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挠挠头:“这不是赶紧带着好东西来赔罪嘛,您大人有大量……” 说着,他硬挤着身子往里钻,秦淮茹也顺势跟了进来。 一进屋,秦淮茹的眼神就变了。 她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在院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能让杨厂长那般人物恐惧战栗,肖卫国背后的背景得有多深? 如果这人肯开口说句话…… 她是不是就能避开去钳工车间的命运? 想到要和那些满身油污、粗鲁暴躁的男人整天在一块儿干活,秦淮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浑身难受。 肖卫国屋里那些宝贝,看得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肖哥,这回你可真是我亲哥!” 他指着桌上那一堆稀罕物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全是市面上绝迹的硬货啊!咱俩这交情算是铁了。” 肖卫国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旁边秦淮茹见状,立马凑了上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子幽香。 “光看有什么用?” “今天借着你这些好食材,让我露一手。” “咱们搭个伙,我也不能白看着不是?” 这话听着顺耳,还顺便拉近了关系。 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眼里冒的光,他看在眼里。 情绪值蹭蹭往上涨,还能白嫖一顿饭,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点头默许,秦淮茹转身就回了贾家。 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声。 第29章 刚才在院里,贾张氏因为见识了肖卫国的背景,吓得赶紧把她赶了出来。 现在能省粮食,还能攀上高枝,这等美事岂能错过? 厨房门一关,围裙一系。 外面只剩下肖卫国和许大茂喝茶闲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许大茂吞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怪不得贾东旭一辈子是个窝囊废。” “有这么个活 守着,谁还有心思去拼命?” “傻柱那个憨货,才是真聪明。” “早就盯上了秦淮茹,这才是真正的远见。”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节奏轻快。 秦淮茹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神流转。 这两个男人,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不多时,四菜一汤摆满了桌子。 色香味俱全,馋得人直流口水。 三个人各怀鬼胎,坐下开吃。 许大茂为了表现自己,端起酒杯就要豪饮。 结果两杯下肚,那张驴脸瞬间涨红。 还没等第三轮,整个人就歪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肖卫国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酒量不行还逞强,丢人现眼。 他转头看向对面正收拾碗筷的秦淮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秦姐,我单身一人,家里乱糟糟也不爱收拾。” “以后每天过来帮我做顿饭,打扫下卫生。” “就当是你每个月那十块钱利息还清了。” “你也省得欠着贾家的债,一举两得。”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听起来合情合理。 秦淮茹动作一顿。 她笑着应承下来。 凭她的手艺,做家务还不是小菜一碟? 表面上看,这对她很有利。 但心底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钱借的是贾东旭,债主是贾家! 让她做牛做马帮别人还债? 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肖卫国出手阔绰,秦淮茹的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 以前去供销社、友谊商店,她总觉得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浑身不自在。 如今想来,那股子羞愧劲儿又涌上心头。 嫁过来这几年,她连回娘家的底气都没有。 归根结底,还是穷。 可眼前这位爷不一样。 人家兜里揣着几千块巨款,在那个年代,别说铜锣巷胡同,就是整个轧钢厂,能拿出这等身家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想到这儿,秦淮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卫国,我明天就去厂里报到。” “岗位定下了,钳工车间,学徒工。” “师父还是易中海。”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抱怨。 “这人我也看透了。” “东旭出了事,贾家他跑前跑后了吗?根本没几次。” “指望他?没门。” “你想想,钳工车间那地方,全是糙汉子。” “我每天在那儿待着,跟小绵羊闯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秦淮茹咬了咬牙,话锋一转。 “今天院里都在传,说你认识大领导。” “能不能帮秦姐换个地界?” “后勤处、财务室、人事科……哪儿都比车间强。” 这番话从嘴里吐出来,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脸涨得通红,臊得慌。 毕竟只是邻居,开口求人换岗,太唐突了。 但豁出去了。 要么被笑话拒绝,要么肖卫国心软拉自己一把。 三百块医药费都借了,还在乎这点人情吗? 肖卫国没接茬。 他慢悠悠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秦淮茹这下更慌了。 生怕说错话,赶紧找补。 “卫国兄弟,要是真难办,姐就不勉强了。” “你也刚进厂不久,别为了姐得罪人……” 话音未落。 肖卫国没吭声。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懊恼得不行,伸手拍了拍大腿。 “卫国兄弟,我这嘴太快了……” “秦姐。” 肖卫国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似懂非懂。 秦淮茹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呛得秦淮茹连连咳嗽。 他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贾家是贾家,你是你。” “我帮的是你这个人。” “不是帮贾家那个无底洞!” 秦淮茹瞬间清醒。 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这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最怕的,就是这辈子都被贾家拖累。 只要划清界限,怎么都行。 秦淮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卫国兄弟你放心!” “这份恩情,姐记在心里。” “往后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 “只要你一句话,姐随叫随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那份坐办公室的差事,秦淮茹真是下了狠心。 只要不用下车间卖力气,哪怕是干个干事,一个月三四十块的薪水也绰绰有余。 这笔钱,够她和小当吃喝不愁。 至于贾家那婆子跟瘫痪的东旭?哼,老太婆那点棺材本,留着给自己送终都嫌多,管他们死活做什么。 肖卫国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秦姐,你这天天往我家跑,就不怕东旭心里犯嘀咕?” 秦淮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笑意。 “嘀咕就嘀咕呗。” “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人身上,我总不能堵了全院人的嘴。” “真要是被嚼舌根淹死,那也是他们闲得慌,跟我何干?” 这话掷地有声,听得肖卫国暗自点头。 好一个泼辣通透的女人,这心性,确实不一般。 与此同时,贾家炕头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张氏像屁股底下坐了钉子,浑身不自在。 之前肖卫国没来,家里虽然穷但清静自在。 现在倒好,风雨交加,霉运全赶在一块儿了。 东旭废了,如今连秦淮茹也要放出去上班。 这意味着,这个家只剩下她一个活人! 洗衣做饭、端屎倒尿,难道还要她这把老骨头亲力亲为? 明明才当了几年高高在上的婆婆,转眼就要被打回原形,做牛做马。 想到这儿,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让秦淮茹去工作,那每月的进项可就彻底断了。 两相权衡,全是憋屈。 炕沿上,贾东旭也是焦躁难安。 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物? 那是全院乃至整条胡同公认的绝艳佳人。 哪个男人见了能不挪开眼? 他就不信,肖卫国那小子能抵挡得住这种 。 正心烦意乱间,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秦淮茹回来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像个弹簧般跳起来冲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给那个小白脸做了半天饭,连点油星子都没带回来,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还没等秦淮茹站稳,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就开始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确认没什么异样后,这才破口大骂。 秦淮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肖卫国说了,以后我每天下班去他家收拾屋子、做饭,抵偿欠他的十块钱,直到还清为止。” 一听这话,贾张氏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 反正那钱她也没打算还。 如果能名正言顺地让秦淮茹去干活,岂不是更妙? 只要把秦淮茹累得筋疲力尽,她就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样,就能让她继续为贾家免费劳动力。 这一夜,肖卫国睡得格外香甜。 脑海中回味着秦淮茹那曼妙的腰肢,心情大好。 想到日后还能跟她成为同事,更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肖卫国特意兑了些雪花膏,仔细打理了一番。 冬日风硬,皮肤容易干燥,抹点润肤霜,对着镜子一照。 嚯,这精气神,简直帅呆了。 刚推开院门,迎面撞见的邻居们热情得有些过分。 “卫国兄弟早啊,瞧这精神头,真不错!” “卫国,吃了没?家里还有二合面的面头,要不要拿两个尝尝鲜?” …… 往日里冷淡的四合院邻居,此刻一个个笑脸相迎,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权柄在握,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舒坦劲儿,真是让人上瘾。 院门口,秦淮茹正低头洗漱。 厚实的棉袄裹在身上,却怎么也遮掩不住那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身,曲线毕露。 这一幕,恰好落进了一双嫉恨的眼睛里。 易中海死死盯着门缝,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的气场,简直像野草一样疯长,挡都挡不住。 换作往日,他这“一大爷” 出门,街坊邻居哪个不是满脸堆笑地恭维? 可现在呢? 他只能像只缩头乌龟,憋在屋里不敢露头,生怕撞见那张欠揍的脸。 老东西心里那股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堂堂一大爷,面子被踩在地上摩擦,这叫什么事? 所谓青出于蓝,难道就是为了把前人拍死在沙滩上? 回想肖卫国没来之前,谁见了他不低头喊一声“一大爷好” ? 如今这世道,算是彻底变了。 第30章 前院里,阎阜贵正撅着屁股,拿块旧手绢仔细擦拭着崭新的自行车链条。 要不是昨晚院里那场 搅局,他早就把这消息散遍全院了。 没办法,为了显摆,今儿个他起得比鸡还早,就站在大门口刷存在感。 肖卫国路过,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看这表情,又是满满的情绪值送上门啊。 “哟,三大爷,车都提回来了?” 肖卫国声音洪亮,透着股热乎劲儿,“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提前通个气?真是深藏功与名,不愧是搞教育的!” 这话听着顺耳。 阎埠贵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忍不住多看了肖卫国两眼。 领导出身的人,就是懂人情世故。 “还是小肖会说话。” 阎埠贵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虽然比不上你那辆豪车,但这可是正宗的飞鸽牌,大厂出品,质量杠杠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肖卫国顺势接茬,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买车是大喜事儿,藏着掖着不合适。 要不今晚借宝地办一桌?让大伙儿沾沾喜气?” “想当初我买票的时候,大家也没少捧场。 您可是院里的长辈,这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太见外了?” 这话术,简直是道德 的最高境界。 阎埠贵听完,腿肚子直转筋。 嘴皮子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傻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刀:“我看行!三大爷请客,我必须去捧场。 今儿个我掌勺,分文不取,就当随礼了!” “好嘞!” 肖卫国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一脚跨上二八杠,车轮飞转,瞬间溜之大吉。 “哎!肖哥,捎我一程!” 众人纷纷附和,笑着散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阎阜贵。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明明是想拒绝的。 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答应? “老阎,你脑子进水了?” 三大妈闻声走出屋门,看着那辆自行车,眉头拧成了麻花,“肖卫国是什么路数你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状况,你也清楚,你怎么就点头应下了?” 阎埠贵欲哭无泪,双手无助地摊开。 “他们压根没给我留退路啊!” 这一屋子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他苦着脸,用力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指。 天还没亮就出来显摆,面子是挣足了,里子却要掏空了。 要是真办席面,这个月全家人怕是要西北风当饭吃。 “去菜市捎带点花生瓜子,再弄些糖果。 晚上回厂里分给大伙儿尝个鲜,这事儿就算成了。” 肖卫国把嘴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一脸晦气地嘟囔:“让我摆酒席?开什么玩笑!请那么多闲人,还不如直接把我宰了喝血来得痛快。” 东直门外大街,人潮如织。 轧钢厂的大门敞开着,广播喇叭里正放着那首激昂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晨风凛冽,却吹不散工人们心头的火热。 车间里机器轰鸣,齿轮咬合的节奏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头苏醒的巨兽在喘息。 大家伙儿干劲十足,仿佛只要多干一锤子,就能把那日子的苦水全咽下去。 肖卫国踩着点踏进采购科大门时,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昨天的 闹得沸沸扬扬,张文涛至今没露面,傻子都知道这位爷栽了。 原本冷清的科室,瞬间热闹得像过年。 同事们围拢过来,一个个笑得比花还灿烂,嘴上甜得发腻,偏偏只字不提昨日那场暗战。 “卫国哥,天冷,喝口热水暖暖胃。” 有人递上搪瓷缸子,热气腾腾。 “尝尝这个,栈桥后街老字号的花糕,味道正宗,甜而不腻。” 另一只手塞过来一个油纸包。 “卫国啊,单身呢?我妹……” “得了吧老李!”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妹那个体型,往那一坐就是个小磨盘。 这是坑你兄弟!我老家表妹,那才叫标致,给你牵线?” “哎哟,别动手动脚!” 老李嚷嚷着躲闪。 采购科瞬间变成了相亲角兼茶话会,肖卫国被簇拥在中心,晕乎乎的。 直到“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响起,嘈杂声戛然而止。 秘书小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卫国同志,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肖卫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步伐不紧不慢,透着股从容。 “卫国同志,快请坐!” 杨为民亲自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过去,拉着肖卫国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两人平视而坐,没有任何上下级的架子,亲切得仿佛多年老友。 昨晚回去,杨为民心里还打着鼓。 他以为周司令那种大人物,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过问。 结果今早,电话铃声把他吓醒。 大领导劈头盖脸一通骂: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肖卫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为民回想起来,当时周司令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有个亲戚要来顶岗,让别刁难。 可没说要特意“照顾” 啊! 要是早知道分量这么重,他何必听信聋老太太的话,去给肖卫国穿小鞋?那简直是自找苦吃。 此刻,杨为民满脸愧疚,眼神诚恳:“卫国同志,昨天的事纯属误会。 张文涛那人,心胸狭窄,嫉妒你能力强,所以到处挑拨离间,甚至拿采购任务压你。 这种毒瘤,留着也是祸害,我已经处理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身为厂长,我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我在上面已经立了军令状,以后一定擦亮眼睛,绝不会再让咱们的好同志受半点委屈。”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被人蒙蔽后的无奈之举。 肖卫国眼皮微抬,心中冷笑。 怪不得一整天没见张文涛的影子。 原来是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扛下了所有火力。 杨厂长那张脸上的笑容,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跟这老头算账?没那个必要。 看在周叔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但这层虎皮只能虚张声势,真把它当铁靠山,迟早摔得粉身碎骨。 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厂长您太客气了。” 肖卫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自责:“是我考虑不周,要是早点把情况摆到台面上,哪能闹成现在这样?” “您说是吧?” 杨厂长哈哈一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没错,以后厂子里不管遇到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 “我和肖正邦那老小子,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他走了,我心里一直憋屈。” “往后,你就喊我一声杨叔,不见外。” 肖卫国眼睛一亮,顺势 到位。 “杨叔,都是我的错。” “我要是早去拜访,那些误会根本不存在。”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熟练地接住橄榄枝,杨厂长眼底的满意毫不掩饰。 这孩子,懂事。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杨厂长吐出一口浓烟,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上面的文件下来了。” “下个月起,定量还要降。” “可国家要钢,需求量大得吓人。” “两头夹击,轧钢厂的日子不好过。” “部里特批,采购科升级成采购处。” “李怀德当处长,统筹全局。” “二科抓大宗,三科搞零星。” 杨厂长推过来一份红头文件,目光灼灼地盯着肖卫国。 “困难时期到了。” “这时候最考验人心。” “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想让你去三科挑大梁。” “当科长。” “有没有信心?” 肖卫国霍然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感谢组织信任!” “我保证完成任务!” “随时准备为集体奉献!”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杨厂长连连点头。 “好!” “就要这股劲儿。” “回去等通知。” “任命书今天就能下发。” “肖科长。” 拍着肩膀的那只手,力道不小。 走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肖卫国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还好,稳住了。 脑海中的福地洞天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丰饶气息。 粮食堆积如山,猪羊成群结队。 要不是怕引起轰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恨不得直接把物资搬出来支援国家。 哪怕只拿出一丁点,也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如今借着这层关系坐上科长位置,既能暗中帮衬轧钢厂,又能通过倒买倒卖积累第一桶金。 一举两得。 今晚回去,必须重新规划空间布局。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粗放管理,得精细化运营。 …… 中午铃声响彻厂区。 食堂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工人们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所有人都盯着打饭窗口,眼神里透着对食物的渴望。 这就是生活的 。 吃饱饭,才能接着干活。 这世道,米缸见底是常态。 别说解馋的肉腥,连凑合填饱肚子的粗粮都要定量供应。 家里那口锅早就冷清了,省粮是第一要务,全家老少全往食堂跑。 秦淮茹裹在男人堆里,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她心里门儿清,这回分到了钳工车间,成了易中海的徒弟。 第31章 老东西那点花花肠子,哪能瞒得过她? 贾家现在就是块肥肉,东旭倒下了,他正好趁虚而入,想当那个掌勺的人。 秦淮茹冷笑一声。 想拿捏贾家?门都没有。 她是女人,直觉准得很。 易中海看她的眼神,黏糊糊的,带着钩子。 那不是师徒情谊,是贪欲。 哼,老不正经的东西。 真把我当贾东旭那种软柿子捏?做梦。 再说这车间,全是糙汉子。 汗臭味、机油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一个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她身上那点细腻劲儿不放。 秦淮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是把恶心憋回去。 她需要出路。 易中海是个坑,这群野汉更是泥潭。 唯一的浮木,是肖卫国。 只要抱上这条粗腿,借着他的背景往上爬。 就能跳出这灰扑扑的日子。 想象一下,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保温杯,翻着报纸。 不用为了一斤半两的粮票跟邻里扯皮。 偶尔去趟老莫西餐厅,听听钢琴曲,闻闻黄油香。 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可肖卫国精得很。 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好处,得拿东西换。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 东旭还没死呢。 现在跳脚,是不是太早了点? “哟,秦姐,发什么愣?” 一个咋呼的声音刺破嘈杂。 傻柱端着饭盒,笑得一脸褶子都挤到了鼻梁上。 他天天在这儿晃悠,就为了这一眼。 哪怕只看到秦姐的一个背影,他能乐呵一整天。 秦淮茹心头一跳。 有备而来。 傻柱虽然穷,但胜在年轻力壮,又是个厨子。 这点小恩小惠,够她暂时稳住局面。 再拖一拖。 “柱子,拿着。” 她把肉票递过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傻柱浑身一激灵。 那触感滑腻温热,像电流窜遍全身。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晕乎乎地接过票,仿佛接过了整个春天。 “让开让开!发什么呆!”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嚎了一嗓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全院谁不知道傻柱是个光棍汉,还总围着寡妇转。 这话一出,那些嘲笑的眼神更加 。 傻柱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吼回去: “许大茂你个瘪犊子!嗓门大当自己是公鸭啊?” “想吃饭就把嘴缝上,再叭叭,把你舌头拔了!” 铁勺在盆底刮出刺耳的声响。 一大勺油光锃亮的肉片,连汤带水浇进饭盒。 紧接着是两个白面馒头,硬生生塞得盖子都合不拢,摇摇欲坠。 秦淮茹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铁皮盒,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她没说话,只冲何雨柱递了个眼神,便抱着“战利品” 转身钻进了人群。 这傻小子,只要给个笑脸,好处就到手了。 许大茂眼尖,一眼瞧见那溢出来的油水,顿时炸了毛。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夺过饭盒:“何雨柱,你还有没有良心?大伙儿都看着呢,这菜都要撒出来了!明摆着搞特殊对待?” 排队的人群瞬间围拢过来。 “可不是嘛,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大方。” “那是,秦姐一露面,他的手艺就精贵起来了。” “前两天给我打的什么?全是烂菜帮子!我就想问问,凭什么?” 几句风凉话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耳朵里。 作为食堂的一把刀,竟然被当众拆台? 何雨柱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不锈钢勺子重重磕在案板上,发出“哐当” 一声巨响。 “都给老子闭嘴!”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这是二食堂,老子的地盘!我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嫌少?滚蛋!” “好大的口气!” 许大茂后退半步,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何雨柱,别以为是个厨子就能横行霸道。 你这是滥用职权,克扣职工口粮!” “工会知道这事吗?生产进度耽误了,你负责吗?组织赋予你的权力,不是让你拿来讨好女人的!” 自从跟肖卫国混熟后,许大茂这嘴皮子倒是练出了水平,句句踩在要害上。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面子丢尽了。 尤其是当着秦淮茹的面,他绝不可能低头。 “许大茂!有种你别跑!” 何雨柱从后厨冲出来,抄起一块抹布就要往人脸上甩。 许大茂吓得脸色煞白,脚底抹油躲到另一队工友身后:“何师傅,注意身份!这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黑店!打人可是犯法的!” 周围的工友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此刻纷纷指责: “就是,有本事靠手艺服人,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许大哥说得对,别为了这点事影响大家吃饭。” 人群形成了一道墙,死死挡住何雨柱的去路。 许大茂趁机伸出脚,狠狠绊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雨柱踉跄向前,险些摔倒。 再来一脚。 再来一下。 许大茂那张驴脸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从小到大,他被何雨柱揍得满地找牙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这种踩着昔日死敌上位的 ,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肖卫国在一群同事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角落里的秦淮茹抬起头,目光落在肖卫国身上,眼神复杂,幽怨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而另一边,许大茂身体占了便宜,嘴上更是得寸进尺,对着狼狈不堪的何雨柱疯狂输出挑衅。 食堂这地界,归公家管,哪轮得到何雨柱摆谱? 有人冷笑出声:“抖个勺还挑人?你是厨子还是神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真当大家伙儿好糊弄?” “看菜下饭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别给他戴高帽,现在世道变了,谁还惯着他那臭脾气?”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积压已久的怨气借着由头彻底爆发。 肖卫国缩在何雨柱身后,鼻尖捂着,一脸嫌弃地嘟囔:“趁现在不记仇,给我踹他屁股一脚!” 话音未落,脚尖已悄悄送了出去。 周围人眼尖,见势不妙立刻跟进,一时间,乱拳如雨点般落下。 “哪个孙子踢我?” 何雨柱的哀嚎瞬间被淹没在人声鼎沸中。 平日里积攒的民怨有多深,此刻反击就有多狠。 肖卫国看着漫天飞舞的脚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赶紧去叫保卫科!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 小陈听得真切,转身就跑得飞快。 这可是讨好领导的天赐良机,错过这次,下次还得等猴年马月。 “停手!保卫科到了!” 随着一声厉喝,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工人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收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雨柱刚想逞强喊两句“别跑” ,余光瞥见食堂主任王奎荣跟在后面进来,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 作为四合院里的老牌刺头,他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奎荣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这何雨柱除了做饭手艺顶呱呱,其余地方就没让他消停过。 都被围殴成猪头了,还有脸叫嚣? “大中午的闹什么幺蛾子?” 王奎荣沉声问道,“这里是食堂,不是菜市场!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反应极快,抢先一步挤上前,一脸委屈: “主任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何雨柱仗着自己是大厨,克扣我们的口粮!看见女同志长得俊俏,恨不得把整盘肉都端过去!” “就是!看人下菜碟,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抡了一上午大锤,累得半死,回来还得看脸色吃饭,这日子没法过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声此起彼伏。 谁也不是傻子,这时候不咬定对方过错,回头怎么解释群殴的行为? 何雨柱鼻青脸肿,仍不服软,梗着脖子吼道: “乐意怎么打怎么打,有本事你们来做菜试试?” 王奎荣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难怪人都叫他傻柱,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罚?不敢。 这人可是杨厂长的心腹,一手绝活能把外单位的大佬哄得心花怒放,厂里多少资源靠他周旋。 只能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啊何雨柱。” 王奎荣把眼皮一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身为食堂组长,不带头干活,反倒给组织抹黑?” “这事儿性质很恶劣。” “往小了说,这是利用职务之便欺负同事。” “往大了讲,这是在搅乱厂里的和谐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从明儿起,前厅打菜窗口你别想再进半步。” “要是让我看见后厨的人敢跨进前厅一步……” “厕所的刷子归你刷,别怪我没提醒你。” 傻柱听完,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进就不进。 谁稀罕? 反正厂长那一口热乎饭还指着他呢。 在这厂子里,他何雨柱还没怕过谁。 王奎荣瞧着对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窝火。 这态度,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今天你不服气,明天我就让你滚蛋。 等手里有了实权,非得把你这个组长撤了不可。 否则,我这个主任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第32章 一阵熟悉的广播乐声响彻大院。 声音透过喇叭,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中午好。” “我是广播员于曼丽。” “接党委最新通知,为优化后勤管理,满足职工用餐需求。” “经研究决定,采购科正式升级为采购处。” “原后勤部主任李怀德,兼任采购处处长。” “张进任采购一科科长。” “王耀福任采购二科科长。” “肖卫国任采购三科科长。” “同时,撤销张文涛一切职务,调往锻工车间劳动改造。” “以上任命,即刻生效。” 广播没播完就停了,紧接着又重复播放了一遍。 一遍不够,又来第三遍。 整个厂区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一个科长,说废就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轧钢厂的天,要变了。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喜上眉梢。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比起新上任的肖卫国本人,他现在高兴得都要飞起来。 这可是通天的大腿啊! 必须抱紧,死死抱住! 傻柱正被骂得心烦意乱,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住。 身上的疼痛感好像都消失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把他赶出轧钢厂吗? 怎么转头就升职了? 科员变科长,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看来聋老太太那边是没什么指望了。 以后早晚请安这种虚礼,爱去不去吧。 另一边,刘海中手里的铁锤差点脱手。 砸脚面上都不一定这么疼。 他想当官想了多少年? 天天做梦都想着往上爬。 结果人家肖卫国,轻飘飘就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占了? 不行,今晚回家必须去求教。 只要能当官,让他干什么都行! 易中海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肖卫国的背景深不见底啊。 以前是自己太天真,以为能拿捏得住。 下次再出手,必须一击必杀,绝不留情。 秦淮茹看着肖卫国的背影,眼里放光。 采购处刚成立,肯定缺人手。 只要自己表现得好…… 也许就能进去帮忙。 广播彻底结束。 周围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那些平日里对肖卫国爱答不理的人,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 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这位肖科长,背景硬得很。 王奎荣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新科长就在眼前晃悠,哪还有心思管何雨柱那点破事? 他立马挤开人群,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紧紧握住肖卫国的胳膊,开始套近乎。 “肖科,真是后生可畏。” 王奎荣搓了搓手,满脸堆笑,“这年纪就破了厂里记录,成了最年轻的科长,以后肯定是大展宏图。”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几分巴结:“往后还望王主任多提点。” 话音刚落,肖卫国手指轻挑。 一盒中华悄无声息地滑进王奎荣掌心。 那手感沉甸甸的,带着烟盒特有的硬挺。 王奎荣低头一瞥,眼底精光一闪。 又是这种硬通货。 看来这位新科长的来头不小。 既然人家把面子给足了,往后就得好好捧着伺候。 …… 刚从那头的热络中抽身,宣传科的队伍又围了上来。 “肖同志,留步!” 清脆的女声响起。 来人是个高挑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眉眼间透着股未谙世事的青涩劲儿。 “我是于曼丽,宣传科广播员。” 肖卫国脚步微顿。 轧钢厂出了名的 儿? 这丫头跟秦淮茹那种风韵犹存的路线完全不同。 身材还没完全长开,属于那种含苞待放的类型。 胸脯不高,腰肢纤细,反而更衬出一种青春逼人的活力。 察觉到肖卫国的目光在身上扫过,于曼丽非但没躲,反而刻意挺直了背脊。 那双明眸直视过来,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的自信。 这是个带刺的玫瑰。 稍有不慎,就会被扎得满手是血。 肖卫国心头念头一转,眼神瞬间清冷下来,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离。 “有事?” “厂里安排了专访,想请您谈谈晋升心得,不知方便否?” 自从进了厂,追求者能绕着厂区排两圈。 但她眼光极高,嫌丑的嫌穷,至今单身。 今中午看文件时,才知竟有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物。 这份差事,她势在必得。 “既然是组织安排,自然配合。” 肖卫国懒得在食堂门口纠缠,抬手指了指方向,“去办公室谈。” “听您的,肖科长。” 于曼丽嘴角上扬,笑意盈盈。 两人并肩而行,一俊男一靓女,在这嘈杂的人潮中显得格外扎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宛如一对璧人。 这一幕,恰好落入身后秦淮茹眼中。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看着前面那对男女,自卑、羡慕、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论长相,论家世,论前途。 自己跟于曼丽,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 下班回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厨房里一片狼藉,残羹冷炙堆积如山。 一股酸腐气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听见动静立刻尖声道: “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你是想饿死我们娘几个吗?” 脸上那点刚养出来的好气色,此刻全变成了刻薄。 秦淮茹没吭声。 默默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始收拾烂摊子。 再重新淘米做饭。 折腾到夜深,饭菜上桌。 贾张氏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脸色骤沉。 啪! 筷子狠狠摔在桌上,震得碗碟乱颤。 “这也配叫饭?” 贾东旭背靠着墙,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张脸冷得像块冰碴子,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瓜葛。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寒意。 “你还有脸问?” 她声音发颤,字字带刺,“我是人,不是供着的神仙!你是想让我变出肉来给你塞牙缝?”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一个月工资二十多块,刚够填药罐子!” “棒梗小当张嘴就是吃,家里五口人的嘴就像无底洞!” “你看看外头,多少人啃二合面馒头都嫌扎嗓子,我倒好,一顿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贾张氏脸色一僵,喉咙里咯咯作响,却找不出反驳的词。 是啊,秦淮茹没撒谎。 可贾家这摊子烂事,哪一样不是她在扛? 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得收拾残羹冷炙。 洗尿布、做饭、还要去给那个肖卫国擦屁股还债…… 她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结果呢? “在这个家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丈夫,“除了吃,你还会什么?懒筋缠骨,废物一个!” 贾张氏被儿媳的气势压得倒退半步,一时语塞。 贾东旭觉得脸上挂不住,那根脆弱的自尊弦彻底崩断。 啪! 手中的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哭?你还有脸哭?” 自从腿废了,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半残废,处处被人瞧不起。 现在连媳妇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 怒火冲昏了头脑,他随手抄起旁边的大瓷碗,照着秦淮茹就扔了过去。 可惜,半身不遂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碗还没飞到跟前,就无力地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哐当一声脆响。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底最后一丝幻想也碎了。 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 下一秒,她双手猛地掀翻桌子! 饭菜汤水泼洒一地,腥臭弥漫。 “贾东旭,你是个残疾,还想动武?” 她指着男人的鼻子,冷笑出声,“我为你们贾家守活寡,受尽白眼,你就这么报答我?” “行,既然你不满意,明天我就出去找男人!” “我要让你戴顶绿帽子,让你做一辈子活王八!” 此言一出,满屋寂静。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疯了一样扑上来:“你这个不要脸的 !” 她举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当初把秦淮茹从农村接进家门,不就是图她听话、能忍、能守家吗? 如今竟敢如此放肆! “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就是这么回报?” 贾张氏唾沫横飞,“敢不听话,明天我就去厂里把你的工作名额抢回来!” 秦淮茹侧身躲过这一掌,顺势反手一推。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贾张氏踉跄后退。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名额?你要就拿去。”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破家里耗着?”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明天开始,你去上班。” “每个月把钱拿回来养家。” “否则,我不介意当着全厂的面,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活王八。” 第33章 “几千号大老爷们儿天天在那破车间里挥汗如雨,这种苦差事你也觉得香?” 秦淮茹指着贾张氏的鼻尖,语气凉薄得像是深秋的霜雪。 “我看不上。” 贾张氏被这气势压得心里发虚。 她怕了。 真要是把秦淮茹逼急了甩手不干,让她去顶那个缺? 那是卖命活! 还得伺候瘫儿子,外加拖着棒梗这个累赘。 这一家老小,哪吃得消这般折腾? 院里的动静早就炸开了锅。 易中海一听秦淮茹要撂挑子,头皮猛地一麻。 人要是走了,他那点小心思往哪儿搁? 当即迈开步子,急匆匆朝贾家挪去。 “老嫂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东旭,还愣着干啥?赶紧给秦淮茹赔不是!” “人家日子已经够难的了,你还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两人顺势找个台阶下,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秦淮茹点头哈腰。 秦淮茹懒得看这群跳梁小丑。 胡乱抹了两把脸,门都没进,转身直奔肖卫国家。 身后传来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你们两个糊涂东西!” “真要把秦淮茹逼跑了,以后咱们厂院里还怎么混?” 他越想越后怕。 没了贾家这块垫脚石,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此时,四合院门口热闹得很。 阎埠贵守在大门上,跟个门神似的,手里攥着一把瓜子,见人就撒。 肖卫国和许大茂前脚刚踏进院子,就看见这一幕。 肖卫国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三大爷,您这办事风格,属实有点不够意思啊。” “连个像样的席面都不摆,就靠一把瓜子打发客人?” “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 阎埠贵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摊开双手解释。 “卫国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五六张嘴等着吃饭,全指着我那点死工资。” “买车把底裤都掏空了,哪还有余钱办酒席?” “大家伙儿凑合吃口瓜子,沾沾喜气,别嫌弃就行。” 话音刚落,许大茂从后面窜了出来,一脸激动地插嘴。 “哎哟喂,三大爷这话就不对了。” “这可是咱们红星四合院头一个正儿八经的科长!” “以后见面,得喊一声‘肖科长’!” 那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升职加薪的是他自己。 “科长?”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许大茂挺起胸膛,像个骄傲的大公鸡。 “采购三科科长,肖卫国!”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热情得让人发慌。 “我的妈呀!肖科长,不,肖科!” “您看看厂里有没有闲着的坑位?” “能不能帮我家里那两个小子安排一下正式工?” “眼看都要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还干着临时工的活儿。” “你这个当叔叔的,总不能看着他们一辈子飘着吧?” 肖卫国听着这番话,手里的瓜子差点没拿稳。 他想吐。 自己才二十出头,这就成别人叔叔了? 这辈分跌得也太快了点。 肖卫国收敛笑意,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三大爷,您是街道委派的管事大爷,讲究个公平公正。” “这种事不能这么干。” “我们要相信国家的分配制度。” “在家安心等待组织安排就好。” “我要是给你开了 ,帮了你,岂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等分配的人,心里怎么平衡?” 肖卫国把阎埠贵训得哑口无言,这才转身走人。 他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对方:身为人民教师,就得摆正位置,别总想着占公家便宜,更别在那混日子不图上进。 许大茂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佩服肖卫国的觉悟,感叹人家能当领导自有道理。 此时,秦淮茹正坐在肖卫国家的小凉亭里。 地炉烧得旺,屋里热乎气直往上窜。 透过月亮门看出去,里头是奢华暖意,外头却是贫寒冷清,恍若两个世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世道,那点可笑的清高在生存面前脆得像张纸。 肖卫国想什么,她懂。 他自己要摆脱困境,也得找个靠山,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最佳选择。 刚进院门,秦淮茹的身影映入眼帘,肖卫国眼皮子猛地一跳。 许大茂嘴欠,隔着老远就喊:“哟,秦姐,在这儿干嘛?别是另有所图吧?要不来我家?我身子骨硬朗,经得起霍霍。” “滚蛋!” 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来给卫国兄弟收拾屋子,顺便还个人情债。” “那我也缺个女人收拾屋子呢,你顺手帮帮我?”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些男人,连个眼神都不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起贾东旭,她心里又是一阵冷笑,真是感谢他八辈祖宗的好福气。 “行啊,先借我三百块钱,我就去帮你。” 一听这数字,许大茂咂咂嘴,瞬间老实了。 这活儿,他不接。 肖卫国没理会这边的插科打诨,径直推门进屋。 秦淮茹紧跟其后,进门反手就把门栓插死。 外面的嘈杂声被彻底隔绝,院子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秦姐,这可不行,传出去名声不好。” 肖卫国板着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呸!你想哪去了?” 秦淮茹脸颊微红,眼神却有些躲闪,“赶紧把钥匙给我,做完饭、收拾完我得走,还得回去忙活呢。” 肖卫国把手心里的钥匙递过去,干笑两声:“秦姐误会了,我可是正经人。” 这话半真半假。 他心里当然有想法,但不想替别人养孩子。 只要生个自己的,那才是真香。 秦淮茹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就是早嫁给了贾东旭。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妹妹秦京茹还没定亲,那就还有机会。 至于那些心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两人进了厨房,秦淮茹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几袋精白面粉和大米堆在角落,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箱猪排骨,几个硕大的猪肘子,羊排牛肉码放得满满当当,五花肉更是塞了一筐。 角落里散落着各种水果,有的她在市面上都没见过。 屋里那股子浓烈的肉香,简直能把人魂儿都勾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排场?这点猪肉,哪怕是贾张氏把棺材板掀了,卖了祖传的老宅子,也凑不出这个数。 肖卫国出手太阔绰了。 “秦姐,别客气,敞开了吃。” 见对方眼神发直,肖卫国心里门儿清。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你先忙活做饭,我在这等着。” 秦淮茹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一层娇羞的红晕。 她挽起袖口,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油脂滋滋作响的声音。 不多时,浓郁的菜香混合着热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饭桌前,肖卫国掏出一瓶白皮茅台。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 “敬秦姐入职第一天,也敬你重获新生。” 这话听着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试探。 秦淮茹握着杯脚的手指紧了紧。 片刻沉默后,她仰头抿了一口,声音低柔: “借你吉言,敬我自己。” 酒劲上涌,秦淮茹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眉眼间尽是风情。 “卫国呀,车间那活儿太累人。 我每天腰酸背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姐求你帮帮忙呗?” 既然已经跨出了这一步,秦淮茹就不想留余地。 她很清楚,男人最吃这一套。 在事情没定论之前,只要姿态放得够低,争取到的利益才最大。 宣传科、人事处,还有档案室。 这些位置虽然不用风吹日晒,但竞争极其激烈。 普通人想进去,难如登天。 可肖卫国不一样。 新晋科长,背景通天,这种资源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淮茹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哪怕是个闲职,挂着名拿钱,也比在车间当牛做马强百倍。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办成这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看着秦淮茹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肖卫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秦淮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绕过桌子,走到肖卫国对面。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肖卫国的肩膀。 肖卫国没躲,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姿态的女人。 “秦姐,你这样做,对得起东旭哥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秦淮茹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耍她? 这小子竟然敢耍她? 难道刚才的暗示全都白费了? 羞愧、愤怒、疑惑交织在一起,让秦淮茹大脑一片空白。 她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第34章 “卫国兄弟,你到底什么意思?” 肖卫国不紧不慢地起身,拿起酒瓶,再次将秦淮茹的酒杯斟满。 酒液溢出杯沿,顺着桌角滴落。 “秦姐,我不是圣人,但也绝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字字诛心。 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索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却暖不了冰冷的心。 肖卫国再次举杯示意,秦淮茹呆滞地望着他。 那双原本妩媚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怨毒。 平日里,哪怕贾东旭还活着,她在院里走在大街上,也能引来不少男人的 。 她自认容貌出众,风韵犹存。 怎么到了肖卫国这里,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弃妇? 难道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难道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秦淮茹盯着手里的空杯,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她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伸的脚,怎么反倒被嫌弃了? “卫国兄弟,你这是瞧不上姐?” 酒劲上头,她咬了咬牙,把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 肖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坦荡得很,没半点旖旎心思。 “秦姐说笑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轻快:“在您和东旭哥面前,我那就是个小辈。 这声姐姐,我叫得心甘情愿。”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秦淮茹心头的火苗。 原来是误会。 或者是对方故意的障眼法。 无所谓了。 只要不是拒绝,就有机会。 这世上还没有她秦淮茹搞不定的男人。 既然情路不通,那就换个思路。 “对了秦姐,听说你家有个远房表妹?” 肖卫国突然抛出这个话题。 秦淮茹眼神一亮。 刚才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合着人家是冲着她家亲戚来的,不是针对她个人。 她脸上那些紧绷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眉头舒展,嘴角上扬。 “你是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肖卫国哈哈大笑,点头如捣蒜。 “秦姐您这般容貌,搁古代那也是能迷倒一片的主儿。 想必令妹也是倾国倾城吧?” 马屁拍得舒舒服服。 秦淮茹忍不住掩嘴轻笑。 虽然高兴,但工作的事儿还没着落,她不敢轻易许诺。 毕竟这事儿牵扯到贾家的脸面。 她正想着怎么拖延两句。 肖卫国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递出橄榄枝。 “秦姐放心。” 他语气笃定:“您的工作,我来想办法。 养家糊口不容易,这点忙我必须帮。” 一顿饭吃下来,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 既没丢面子,又捞着一个豪爽的大靠山。 这笔买卖,赚大了。 回到四合院,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她。 上下扫视了好几遍。 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冷哼一声,转身回屋睡觉。 前院里,贾东旭刚挨完易中海的一顿臭骂。 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也知道,如今这个家,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死撑。 看着妻子进屋,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指尖刚碰到衣袖,就被躲开了。 秦淮茹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都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惦记这些干什么?” 废人。 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贾东旭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痛苦。 他狠狠掐住大腿,指甲陷进肉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可秦淮茹充耳不闻。 裹紧被子,背过身去,沉沉睡去。 窗外大雪纷飞,鹅毛般的花片漫天飞舞。 屋内炭火旺盛,暖意融融。 睡前,肖卫国往炉子里添了几块蜂窝煤。 够烧到天亮的。 这种踏实感,是隔壁老阎家给不了的。 人家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抠搜到极致。 分个花生瓜子都要数着个数,大小都要挑均匀才肯发下去。 要是跟那种算计精鬼过日子。 家里恐怕连放床的地方都得改成仓库。 清晨。 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就响起了吆喝声。 “老二!老三!” “都几点了还赖床!” “赶紧去后院肖卫国家看看!” “去晚了,好事儿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门外雪积得深得没脚脖子。 三大妈手里攥着笤帚疙瘩,对着屋里那两兄弟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全撒在这竹条上了。 起初一听有现钱进账,哥俩眼珠子都亮了,蹭地一下弹起来。 可脑子一转,味儿不对。 这活儿太招摇,回头工资单一发,大半得充公。 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公家的坑? 那是傻帽才干的事儿! 门帘子一挑,阎阜贵夹着包挤进来。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一脸晦气:“歇菜吧!” “钱让老刘家那口子截胡了!” 三大妈手里的笤帚差点扔出去:“哎哟我的祖宗!少说也得一块大洋啊!便宜了他们?” 刘家兄弟赚这一块钱容易吗? 天还没亮透就爬起来干活,汗水湿透了脊梁。 钱刚到手,连家都没敢回,揣兜里满大街乱窜,生怕被人盯上。 屋里老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转圈。 外头老刘也好不到哪去。 肉是进了刘家碗,但筷子没伸到自己嘴边。 那俩小子指不定在哪潇洒快活呢。 说实话,刘家这两人不算坏。 以前被老头子当猴耍,挨板子的时候,也没见谁跑过。 都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可日子久了,饭桌上连个炒鸡蛋渣都捞不着。 换做神仙,也得闹情绪。 刘光齐凭什么? 仗着是个老大,就能把家里资源垄断了? 不干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偏要试试腿有多硬! 轧钢厂办公室。 肖卫国起个大早,猫在角落里磨洋工。 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李怀德前脚迈进屋,他后脚就跟了进去。 李怀德看见来人,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起身相迎。 在他眼里,肖卫国就是个谜。 初见面就甩出小金鱼这种硬通货,阔气得很。 之前以为是个无根浮萍,谁知杨厂长都得低头哈腰。 这份人脉,深不可测。 “主任,这点新茶,您尝尝鲜。” 李怀德双手奉上茶叶盒,眼神里透着股殷勤。 肖卫国接过来,顺手搁桌上。 动作行云流水,却没多废话。 “主任,我这不是闲逛。” 李怀德放茶叶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挤出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卫国,咱俩谁跟谁?别整这些虚的。” “有事你尽管开口,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要是没看清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闪躲,肖卫国或许真信了这套鬼话。 前世看剧太入迷,总想着抱大腿。 以为提前投资,就能换来一世安稳。 结果呢? 杨厂长带人找茬时,李怀德人影都不见。 收了好处费,转头装瞎。 若不是顾忌剧情逻辑和身份压制,肖卫国真想现在就送他去见马克思。 “厂里采购部扩编,担子重。” 肖卫国打断他的客套,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仓库那边的人手,我也得安排几个自己人。” 清晨刚进厂,肖卫国就顺道去了一趟仓库。 那儿乱成一锅粥。 几名仓管员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又要核对入库数据,又要清点出库清单,还得整理堆积如山的货架。 忙 错的隐患,肉眼可见。 李怀德听得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扩编?这理由找得妙。 他脑海里浮现出食堂里那个身影。 若是能给她安排个正式编制,还怕她不肯乖乖听话? “卫国啊,你这就对了。” 李怀德满脸赞许,“厂子里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眼里有活的人,什么任务完不成?” “既然发现了短板,就得补上。” 他大手一挥,“仓库必须扩建,管理人员也得跟上。 我看加三个足够了,每个科室配一个。” “到时候权责分明,采购三科的仓管人选,就由你来把关。” 肖卫国心里透亮。 李主任这是借着公事,办私事呢。 不过无所谓。 只要能把秦淮茹从车间调走,让他干什么都行。 既然是采购科自留地的仓管,那以后再也不用熬夜加班了。 “正好有人选。” 肖卫国顺势抛出一颗饵,“我们大院贾家的那对母女,刚来顶岗。 女人家独自拉扯一大家子,日子过得紧巴。” “咱们轧钢厂向来讲究人情味,这种特困户,理应照顾一二。” 李怀德再次眼前一亮。 看来自己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不仅能干,还心善? “好!既然你开口了,厂里绝不能寒了人心。” “我去跟党委和工会打个招呼。” “让她明天一早去采购科报到,新仓库今天就会腾出来。” 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肖卫国不动声色,指尖微动。 一根金条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随即混着两盒茶叶,稳稳当当地塞进了李怀德的抽屉。 第35章 “卫国,你这是……” 李怀德嘴上推辞,手却极快地合上了抽屉,隔绝了外界视线。 “使不得,使不得。”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肖卫国趁热打铁,话锋一转:“对了主任,听说厂里有九个八级钳工?” “那可是杨厂长的心腹骨干啊!” 提到“杨厂长” 三个字,李怀德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那是他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两人明争暗斗多年,谁也没压倒谁。 “我知道有个重点项目,要转运一批特种钢材过来。” 李怀德压低嗓音,神色凝重,“需要咱们车间加工精密零件。 涉密等级极高,这事儿别往外传。” “正因为重要,才更要严防死守。” 肖卫国嘴角微扬,露出一副为厂分忧的表情: “为了防止关键时刻掉链子,给厂里抹黑,我觉得应该对那些能加工特种钢的八级工,搞一次专项考核。” “毕竟,技多不压身,严师出高徒嘛。” 李怀德眼底迸射出惊喜的光。 这招以点破面,简直是神来之笔。 只要执行到位,杨厂长的倒台速度绝对能翻倍。 肖卫国这手段,老辣得很。 往后必须跟他绑得更紧些。 “卫国啊,此计甚妙!” 李怀德身子前倾,满脸堆笑地夸赞。 什么中流砥柱,有眼界有智慧,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他以为肖卫国会受用。 殊不知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官衔地位在肖卫国眼里一文不值。 他在意的是那群人的情绪波动。 玩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一番客套过后,肖卫国转身离去。 采购三科的办公室设在领导层同楼层。 这与宣传科、劳资科不同。 位置显赫,足以证明科室分量。 刚迈进门槛,气氛瞬间凝固。 “科长好,我是新来的……” “科长好,我叫小陈。” “肖、肖科……长好,我是李……” 众人慌乱起身,七嘴八舌地报上姓名。 虽然科室昨日才挂牌。 肖卫国也是今早正式履职。 但内部人员早已定岗。 能进三科的人,谁没点背景? “都坐下。” 肖卫国扫视一圈,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进了三科,就是自己人。 守规矩,我保大家前程无忧。” 话音落下,几人交换眼神。 默契瞬间达成。 “肖科放心,您指东,我们绝不向西。” “对,哪怕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我和小陈虽是老人,但从今往后,只认三科旗号。” 肖卫国嘴角微扬。 “任务你们自行消化。 搞不定的,我来兜底。”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竟敢如此随意对待计划外物资? 看来传闻非虚。 这位肖科长,背后靠山通天。 想到秦淮茹那娇软的身段,肖卫国心头一热。 随手挥退众人,他踱步回里屋。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只需享受当下。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秦淮茹坐在对面,神色恍惚。 “淮茹,魂不守舍可不行。” “想进步,就得拿出真本事。 凭那点死工资,贾家怎么养?”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 “不如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被滋润过的秦淮茹,愈发妩媚动人。 这般熟透的风韵,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 晨光刺眼。 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眯着眼,目光黏在秦淮茹身上,那股子猥琐劲儿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 装什么糊涂? 这两天讲的都是些天书,连个基础门槛都不让过,还想让我学? 这老东西,坏透了。 “哟。” 一个肥硕的身影挤了过来。 郭大胖子咧嘴一笑,话里带刺:“几十年铁树不开花,今儿个想摘嫩草了?” 他上下打量秦淮茹,口水都要流出来:“这么水灵的姑娘,家里男人舍得让你下车间?要不跟 ?保准你一年升一级。” 这话太毒。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郭大胖子,不想干就滚蛋。” 声音阴冷得像冰碴子。 郭大胖子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他嘴硬,梗着脖子吼回去:“吓唬谁呢?你那工级怎么混上来的,心里没数?早晚揭穿你!” 说完,他还不忘补刀:“自古红颜祸水,这老头也不是善茬,别上了当。” 见易中海真动了怒,郭大胖子不敢久留。 人虽然走了,嘴却没停,阴阳怪气地飘出一句后,才灰溜溜溜之大吉。 空气凝固。 易中海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凶狠。 “淮茹,过来。” 他语气沉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手把手教你。只要学会操作,明年二级工稳拿。 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秦淮茹心头一跳。 肖卫国那边……到底有没有动静? 她不敢贸然得罪这位师父,毕竟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 “一大爷……” 她咬了咬牙,试探道:“您是东旭的师傅。 难道……您也要这样吗?” 易中海沉默了两秒。 眼眶竟有些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因为我是他师傅,我才更要替你操心。” 话音未落,那只粗糙的大手便伸了过来。 秦淮茹早有防备,身子一侧,两人顿时拉扯起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秦淮茹!” 一声暴喝炸响。 车间主任带着劳资科的人,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在这儿!” 肖卫国这小子,还真办了事?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一只被抢了肉的老狗,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 劳资科负责人掏出文件,公事公办: “根据党委和工会决议,调任你为采购三科仓管员。 同意与否?” 轰! 周围工人炸锅了。 哇的一声惊呼四起。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淮茹。 哪怕只是个仓管员。 对他们这些苦哈哈的一线工人来说,那也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身份一变,成了坐办公室的干部。 往后日子清闲,喝喝茶,翻翻报纸便是。 “准了。” 秦淮茹头点得像捣蒜,只要不待在车间里受罪,怎么都行。 劳资科的人前脚刚走,易中海那张脸便沉了下来。 脸色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盯着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 “肖卫国为何帮你?” 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直冲要害: “你们两个男女关系不清不白,早就勾搭成奸了吧?”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外人眼里,他们早已是一伙的。 这就跟当初自己看错贾东旭一样荒唐。 她本想辩驳两句。 可念头一转,心里便盘算开了。 若能挂上肖卫国这块招牌。 她在厂里、在院里,还能没好日子过? 自己又没少胳膊没断腿。 背地里说几句闲话,又能如何? 身正不怕影子斜。 怕什么? “一大爷,” 秦淮茹扭着腰,眼神轻蔑地扫过去。 “您这把年纪了,还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不如多想想,将来老了怎么养老。” 没了顾忌,她哪里还惯着对方。 字字不提脏,句句带 。 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 易中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怒吼: “都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秦淮茹撞上了前来报喜的肖卫国。 喜悦冲昏了头脑,她高兴得直跺脚。 肖卫国眉头一皱,满脸嫌弃。 “秦姐,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当年为了工人身份,我哭着嫁给了贾东旭。” “结果过得还不如乡下农妇。” “今天总算如了愿。” “我不激动才怪。” 下午时分,秦淮茹神采飞扬。 在新同事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新领地。 仓库办公室宽敞明亮。 没有机器轰鸣,没有赤膊流汗的大汉。 只有茶香和报纸味。 这才是她要的生活。 另一边,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火。 好处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付出那么多心血。 贾东旭倒了,秦淮茹让肖卫国捡了漏。 自己的算盘也被人家看得明明白白。 有秦淮茹在。 想靠棒梗养老,基本没戏。 “贾家指望不上。” “只能赌傻柱了。” 院里其他人都不靠谱。 傻柱是最佳人选。 他对聋老太太孝顺,对易中海也敬重。 就怕娶妻之后,良心变狗肺。 既然如此。 易中海心中暗狠: “就别让他娶媳妇了。” “不是我心狠手辣。” “全是肖卫国逼的。” 贾家那口子,我是真看他们不顺眼。 肖卫国、秦淮茹,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撞破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然等到时候人赃并获,我就送你们俩去大街上游街示众,挂上块破鞋牌子,让全胡同的人看看你们有多脏。 第36章 下班铃声一响,秦淮茹提拔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飞满了整个四合院。 街坊邻居们嘴上说着恭喜,眼神里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贾张氏坐在门口,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她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阴风阵阵地盯着自家儿子贾东旭。 “东旭,你听听,人家秦淮茹调去轧钢厂坐办公室了。” “这浪荡货,指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腌臜事,才换来了这份差事。” 贾东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恨自己无能,恨那条废腿拖累全家,更恨自己那颗没长牢的圣母心。 昨晚就该闹个天翻地覆,把这对奸夫 的脸皮撕下来晒晒太阳! 现在倒好,头顶绿帽高悬,脚下废腿缠身,整个人彻底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贾家窗户里炸开。 正在院子里嗑瓜子吃瓜的邻居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晦气沾上身。 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儿子别怕!娘给你做主!” “今天谁也别想护住那个 ,我非得让她知道厉害!” 她守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着秦淮茹进门,准备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刮子。 与此同时,何雨柱和肖卫国一前一后跨进了院门。 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但档次截然不同。 何雨柱拎着一个不锈钢饭盒,里面大概装着剩菜剩饭。 肖卫国手里则是一盒精致的点心,包装纸都透着贵气。 何雨柱斜眼瞥了一下肖卫国的盒子,满脸不服气。 “哟,这是前门大街那儿买的糕点吧?” 肖卫国挑眉一笑,鼻子还挺灵,“不愧是大厨,连糕点铺子都熟门熟路。”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鄙夷,“在吃这方面,我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这玩意儿一个人哪吃得完?不如分给院里孩子们尝尝鲜。” 肖卫国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嘴里的孩子,该不会是棒梗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秦姐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啊。 别说平时,就是过年过节,她们家也难得见到油水。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们大人饿一顿死不了,可祖国的花朵不能耽误啊。” 他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横飞。 肖卫国听得耳朵起茧子。 这套说辞太熟悉了,傻柱这是被易中海 洗彻底了。 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气。 “你要替别人养儿子,我不拦着。 但这盒糕点,我就是扔狗窝里喂狗,也绝不进贾家的门。” “嘿!肖卫国,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扶贫济困是美德,你缺那点钱吗?” “何雨柱,我现在看清你了。 你不该叫傻柱,该叫‘舔狗柱’。” “全院谁家不穷?我怎么没见过你帮过别的困难户?只会对着贾家摇尾巴,真是没救了。” 肖卫国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穿过人群进了院子。 三大爷刘海中正摆弄着他的宝贝自行车,一见两人回来,立马凑了上来。 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又热情的笑容。 “二位回来了?听说秦淮茹生孩子啦?” “什么?产子了?”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满脸不可置信。 贾东旭早就废了,秦姐明明是他的人,咋突然冒出来个孩子? 谁种的? 脑子乱成一锅粥,他一把揪住阎阜贵的衣领死命摇晃:“三大爷,你给句准话,这野种爹是谁?” 阎阜贵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神情:“柱子,你胡扯什么呢?秦淮茹是升了职!从车间苦力变成采购科仓库保管员!” “嚯,真有本事。” 阎阜贵盯着肖卫国远去的背影,啧啧称奇。 这四九城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傻柱呆立半晌,直到周围邻居纷纷议论起秦淮茹生子的事,才勉强接受现实。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干的? “采购科……管仓库的……” “肖卫国……” 电光石火间,傻柱清醒过来。 除了那厮,还能有谁? 那种人向来吃干抹净不认账,自己的秦姐岂能便宜了他?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傻柱仰 吼: 夺妻之恨,不死不休! 从此以后,咱俩没完! “嘿嘿,傻柱,堵门口嚎丧呢?” 许大茂晃悠回来,瞧见这一幕,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正愁没地儿撒气的傻柱哪肯放过这个靶子。 “许大茂,皮痒了是吧……” 话音未落,连环夺命踢招呼过去。 许大茂吓得腿肚子转筋,撒丫子就跑,一头扎进刚进门的一大爷身后寻求庇护。 “一大爷救命!那疯子又动手!” 易中海瞥了傻柱一眼,目光扫过四周,肖卫国也在,院里人都齐了。 时机正好。“柱子,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易中海板着脸训斥,心里却暗喜。 看着空中缓缓升起的烟雾,肖卫国从容不迫地摸出一支烟点燃。 阎阜贵像变戏法似的凑上前,笑嘻嘻递上火苗,眼神里全是默契。 肖卫国也不客气,顺手塞给他一支,剩下的全揣进对方兜里。 三大爷眉飞色舞,竖起大拇指比划个不停。 “都是一家人,整天打打杀算怎么回事?秦淮茹刚升职,你们不去祝贺反倒捣乱。” 易中海这番话,表面劝架,实则敲打。 傻柱现在可是重点培养对象,绝不能让他倒向肖卫国那边。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抢,我看你怎么忍得住。 傻柱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连你们都知道?合着就我被蒙在鼓里?” 易中海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脚步声。 “哎呀,淮茹回来了,恭喜恭喜,总算熬出头喽。”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贾张氏抄起那根硬邦邦的擀面杖,一脚踹开房门。 “你个不要脸的货!” 棒梗缩在角落,小声喊了句妈。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横飞:“我不配当你的长辈!你在外面跟人搞在一起,说清楚,到底是谁让你换的工作?” 这话像颗 ,轰得全院静了一瞬。 街坊们原本心里打鼓,此刻却来了劲头,一个个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窗户纸捅破看个究竟。 秦淮茹心头一凉,这老太婆这是要把脸皮撕碎了扔地上踩啊。 既然没退路,那就豁出去了。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凄厉:“妈,您这话怎么说的?屎盆子不能乱扣!我起早贪黑赚钱养家,回来还要伺候东旭,给您二老做饭洗衣,哪点对不起贾家了?” 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挥舞着擀面杖就要砸下来:“还敢顶嘴!要是清白身,厂里凭什么提拔你?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今天我就 你这个破鞋!” 棍影晃动,周围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傻柱脑子一热,猛地扑过去挡在秦淮茹身前。 “砰” 的一声闷响,他后脑勺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易中海气得脖子青筋暴起,伸手去拉傻柱,但贾张氏闭着眼疯狂乱挥,谁靠近就揍谁。 “今天不把你这张脸打烂,我对不起贾家列祖列宗!穿破了鞋脚都变形了,还往外伸呢!说!谁帮你调进采购科的?长本事了是吧?” 贾张氏撒泼般吼叫着,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答案。 采购科。 还能有谁,除了肖卫国还有谁? 有人小声嘀咕:“秦姐,要不你解释两句?不然以后日子没法过。” 傻柱捂着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他暗恋的人,真的跟别人有一腿吗?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反而拔高了八度:“我在贾家当牛做马,出门进门都有人盯着,我想出轨也没那个条件啊?” “每天下班回家,我要收拾这一大家子的烂摊子,做饭洗碗,累得直不起腰。” “早上刚到厂里不久,劳资科就通知我调动工作。 如果我真想出去偷人,总得有个时间吧?” 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再次震惊。 贾家穷成那样,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贾张氏居然连家务都不帮? 而且肖卫国花钱请人打扫卫生这事,好像大家都忽略了细节? 三大爷急得直跺脚,这收拾屋子的差事算是彻底黄了。 院里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手里捏着瓜子壳都忘了嗑。 这场面,真是比看戏还精彩。 贾张氏哪是吃素的,立马扯开嗓子喊:“少跟我扯淡!调去采购科这种肥差,背后没靠山说得通?指不定跟哪个野男人有一腿!” “妈,您要是想讲道理,咱们现在就去厂工会。” 秦淮茹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臂,作势要往外拖,“让领导评评理,看我这工作是不是偷来的。” 那架势,分明是不怕撕破脸。 贾张氏瞬间没了底气,身子往后缩,死活不肯动。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秦淮茹脸上,声音不大,却震得全院死寂。 秦淮茹捂着 辣的脸颊,惊愕地看向婆婆。 贾张氏梗着脖子,满脸横肉都在抖:“ !你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贾家收留你,你早饿死在土坑里了!” “够了!” 秦淮茹眼神冷得像冰,“我叫您一声妈,是看在长辈的情分。 第37章 可您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这活儿我不干了,谁爱背黑锅谁背,我现在就去找厂长辞职,顺便把离婚证办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离!赶紧离!老娘还没被吓大过!” 贾张氏嘴硬得很,“大不了全家喝西北风,看你怎么办!” “好!” 秦淮茹脚步一顿,回头冷笑,“既然你们这么想,我就成全你们。 我去街道办申请离婚,回农村种地去。” 离婚?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哼,离了婚,孩子户口就得迁走……” “孩子是贾家的血脉,跟我无关。” 秦淮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往外走。 傻柱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离吧,越早越好。 只要秦姐恢复单身,他就有机会上位。 贾张氏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她最怕的就是出苦力,更怕伺候一堆拖油瓶。 “老头子啊!你快出来看看!秦淮茹疯了!她要毁了这个家啊!” 哭嚎声中,贾张氏爬起来就往院口跑,准备找易中海告状。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皮影戏都不敢这么演。 许大茂悄悄伸出一只脚。 贾张氏刚迈出两步,直接扑了个狗吃屎。 还想撞树哭诉?别弄脏了树叶子。 棒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死死抱住秦淮茹的大腿,哭喊着不让走。 秦淮茹心在滴血,但眼神坚定。 不狠一点,以后在这个家更站不住脚。 她用力掰开孩子的手,语气冰冷:“滚去找你爸!以后跟着他过!” 推开孩子的瞬间,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是她的骨肉,但她必须割舍。 阎埠贵见易中海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便站起身来。 “二大爷,别光看着啊!赶紧去请王主任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被突然点名,脑子懵了一瞬。 嘴角咧开一个尴尬的弧度,转头看了看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该干嘛。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棒梗刚才那一出闹剧,算是彻底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本想装死,可看着贾张氏哭天抢地,周围邻居指指点点,这面子挂不住啊。 “都散了吧!日子还要过!” 易中海沉声喝道,试图压制场面。 “老嫂子,少哭两声,有什么话回家说。”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她环顾四周,指望有人扶一把。 然而,四合院的人心凉薄,竟无一人伸手。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的大媳妇看不下去,上前搀了一把。 “一大爷,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秦淮茹抹了把泪,眼神决绝。 “不然我就去街道办提离婚,反正日子过不下去了,不如鱼死网破。”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噤声。 她最怕的就是贾家散了。 虽然恨秦淮茹,但更怕儿子光棍一辈子。 于是,她收起泼妇嘴脸,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易中海心头暗骂娘。 本来打算放弃贾家这个烂摊子。 可秦淮茹那眼神分明在威胁:你敢不管,我就把你克扣工资的事抖落出去。 一旦曝光,他在轧钢厂的名声就臭了,养老也没指望。 至于搞破鞋的罪名,没证据确实难定罪。 只能先拖一拖,日后抓现行再说。 “俗话说,捉奸要捉双。”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的样子。 “没有实锤,不能乱咬人。 要是真冤枉了秦姐,贾家这回可是真要完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 是啊,不能把秦淮茹逼走。 既然赶不走,那就慢慢折磨,让她伺候贾家到死。 念头一转,她又硬气起来。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别想对贾家不忠!” 围观群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正主不撕了,戏也唱不下去。 大家纷纷摇头叹气,各自回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秦姐的工作调动,是我经手的。” 众人惊愕回头。 肖卫国从院子角落走了出来,神色平静。 这一开口,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肖卫国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姐看我一个人太孤单,想给我介绍个对象。 正好我有个机会能调动工作,就顺手帮了一下忙。 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总要客气点。” 傻柱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就知道,秦姐心地善良,绝不会做那种事。 他转头瞪向贾张氏,满脸不屑。 “听见没?以后别瞎嚼舌根。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秦姐在这胡同里还怎么混?”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傻柱。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点脑子都不带吗? 秦淮茹擦干眼泪,走到贾张氏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半夜去菜窖的那档子事,我也知道了。 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 你说呢,一大爷?”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贾张氏和易中海同时僵住。 原本以为掌控全局,没想到底牌被掀开。 此刻,两人面面相觑,彻底懵了。 贾张氏浑身筛糠似的抖着,眼珠子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 她太清楚这张嘴的厉害,再多吐半个字,家里那点腌臜事就得彻底曝光。 直到房门“砰” 地关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她才敢转头看向旁边的易中海。 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得让人想笑。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邻居们,这会儿面面相觑,谁也没胆子多留一秒,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功夫,院子里就剩下一大一小两个老人,还有站在中间的易中海。 刘海柱那叫一个懵圈。 起初她还以为秦淮茹在信口雌黄,可转念一想,这逻辑根本堵不上。 易中海半夜确实溜出去过,而且那身衣服上,分明沾着不属于家里的菜叶泥点。 羞愤交加之下,她猛地甩开贾张氏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易中海脸色铁青,紧随其后追了进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外人看出破绽。 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当院,脑子一片空白。 捉奸捉出个寂寞不说,怎么最后栽赃的对象变成了自家男人? 另一边,肖卫国正舒坦地躺在空间里。 肥羊切片码得整整齐齐,韭菜花酱香气扑鼻。 为了把这味儿散出去,他特意把门窗大开,让微风带着火锅的热气飘向窗外。 他在等,等秦淮茹来。 越是这种节骨眼上,越不能躲躲闪闪。 每天打扫屋子这个环节,一天都不能落下,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没过多久,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秦淮茹推门进来,脚步稳当,神色坦然。 “秦姐,今儿这事儿闹得,心里难受吧?” 话到嘴边,肖卫国故意顿了一下。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悬着嗓子问:“怎么了?” “我是说,你干嘛不直接跟大伙儿掰扯清楚?咱俩清清白白,怕什么流言蜚语。”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全是轻蔑。 她看的是院里那些长舌妇,更是针对贾张氏和易中海这对老狗。 “清白?” 她嗤笑一声,“我就算把舌头磨破,在这院里也洗不清。” “再说了,昨晚要是真跟东旭说实话,调岗的原因一说,他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因为他不信我会平白无故帮人,更不信我的人品。” “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走。” “反正我的名声早就烂透了,也不差这一遭。” 说着说着,她眼眶微红,语气里的委屈装得惟妙惟肖。 肖卫国适时地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这时,一阵酒糟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许大茂鼻子灵,循着香味就摸到了门口。 一探头,看见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那丰腴的身段在灯光下晃眼得很。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堆不该想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肖卫国在旁边看得直乐,这货就是个色胆包天的怂包。 “看够了没?再瞪下去,小心眼睛长出针来。” 许大茂被戳破了心事,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凑上前。 “哎哟,卫国兄弟够意思啊!” “我就说嘛,秦淮茹这身材,腰细腿长,胸脯子鼓囊囊的,怎么就便宜了贾东旭那个废物?” 一边说,他一边自顾自地拉开凳子坐下,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往锅里瞟。 秦淮茹端着最后一盘羊肉走出来,腰肢款摆。 “嚯!铜锅涮肉?” 许大茂眼睛都直了,兴奋得像个孩子。 “配上芝麻酱、韭菜花,再来点腐乳,这味道绝了!” 他咂摸着嘴,似乎觉得还缺点什么。 “就是差点劲……” 话音未落,肖卫国背着手,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瓶高度白酒,一瓶纯香油。 第38章 “齐活,秦姐,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动筷子。” 秦淮茹也没拿乔,夹起一片肉直接塞进嘴里。 许大茂什么场面没见过?手起刀落,羊肉入喉,吧唧嘴的声音比锅里的水还要响,一脸满足。 肖卫国更是狼吞虎咽,最近被那帮禽兽榨干了精气神,不吃点硬货补补,身体都要垮了。 秦淮茹心里只有一件事:奶水必须足,小当还得长身体呢。 屋里热气腾腾,三人吃得满头大汗。 许大茂这酒蒙子是个大漏勺,一杯接一杯,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灌得晕头转向。 那股子浓郁的羊肉香味,顺着窗户缝往后院各个角落钻。 二大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闻着味儿,肚子叫得像打雷一样,越闻越饿,越饿越想骂街。 “老刘!肖卫国这小子疯了吗?天天吃肉,他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霍霍啊!” 刘海中猛地坐起身,满脸横肉都在抖。 他披上衣服就要往外冲,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肯豁出这张老脸去要一口,肖卫国总不敢不给面子吧? 推开屋门,刚想摆谱,却见自家两个儿子正把铜锅围得水泄不通。 “嘿!小兔崽子,你们跑这儿偷吃来了?” 刘海中声音还没落地,就被打断了。 “二大爷,您来晚了呀!” 肖卫国指着空荡荡的锅底,笑得像只狐狸,“瞧瞧,狼多肉少。 光天,光福,要不你们哥俩把这汤留下给二大爷尝尝鲜?” 刘光天一听汤要没了,眼神瞬间亮了。 他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兄弟俩端起铜锅就要往嘴里倒。 谁不知道羊肉汤最养人?万一里面还有几块没捞上来的碎肉渣呢? 刘海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一人一脚踹过去。 但碍于在外人的面子上,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我……我就出来找找人。 既然你们在这儿,那我就放心了。”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转头瞪向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今晚要是敢回家,看我不 你们!” 看着刘海中头顶几乎要冒出的青筋,肖卫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俩小子胆儿肥啊,连亲爹的面子都敢踩,今晚皮鞭肯定是免不了了。 但这哥俩根本不在乎,反正回去也是挨揍,不如先吃饱了再扛打。 “肖哥,你说这涮肉是谁发明的?简直绝了!” 刘光天拿着勺子,把锅底刮得锃亮,一滴汤汁都不剩。 两兄弟捂着鼓成气球的肚子,感觉胃都要撑破了。 “哥,咱就这么回去肯定得挨顿狠的,搞不好得打出隔夜食。 那就亏大了。” 刘光福摸着肚皮,一脸肉疼。 “可不是嘛,糟践食物可太可惜了。”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看向肖卫国,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肖卫国叹了口气。 遇上这种老爹,真是委屈了两个聪明的孩子。 “你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明知道回家要挨揍,还非得顶风作案?” 刘光天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悟到了什么。 “谢了肖哥!你放心,咱哥俩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以后有啥活儿,您尽管吩咐,不用给钱!” 这话听着倒是几分真心。 肖卫国冲两人挥了挥手,哥俩极有眼力见儿,抬起许大茂就往家拖,随后撒丫子冲出大院,一头扎进同学堆里去了。 秦淮茹回了屋,先喂饱了小当。 谁知那股子肉香味儿飘出来,立马招来贾张氏的碎嘴子。 什么白眼狼、破鞋、赔钱货……难听的话像泼脏水一样砸过来。 “哼,您不也是?” 秦淮茹轻飘飘一句,直接把贾张氏堵得哑火。 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哪一回被她撞破了?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气得牙根痒痒。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指使这指使那,就是想找茬。 可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带着小当,径直在外屋的硬板床上躺下,呼呼大睡。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恨得直咬牙,冲着背影啐了一口。 “呸!迟早让你挂破鞋游街!” 秦淮茹喝了点酒,脑袋昏沉,懒得跟这老妖精纠缠,装聋作哑睡了。 不过话已经放出去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得从老家接个妹妹过来,走个过场,堵住旁人的嘴。 她在脑海里细细盘算,老家哪个姑娘既听话又标致。 半夜,秦淮茹起身解手。 贾张氏像个鬼影似的跟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她就是要把人困在眼皮子底下,哪怕咬不死人,也要膈应人。 秦淮茹察觉到了动静,却没声张。 心里早就把这老太婆骂了一百遍。 现在顶风作案?嫌命长吗? 她心里冷笑:等我抓住你们两个老不正经的把柄,非得让全院人开开眼不可。 第二天一早,肖卫国去单位露了个脸,随即消失。万人大厂,采购员的身份就是通行证,这点特权不用白不用。 他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年关将近,家里虽然啥也不缺,但生活总得有点烟火气。 总不能天天待在空间里,或者围着秦淮茹转吧? 久了也腻歪。 一进商场,他就相中了一台留声机。 “嚯,这玩意儿够档次!” 在家听听唱片,陶冶一下情操挺好。 关键是,这稀罕物要是拎回四合院,准能炸锅。 不为别的,就为了看那些禽兽能贡献多少气泡值,这钱也得花。 “美女……姐,这台留声机怎么卖?” 柜台里的售货员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美女? 这是公开耍流氓? 她警惕地打量着肖卫国,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肖卫国道歉的话还没出口,旁边突然 来一道声音。 “同志你好,这台留声机我买了,多少钱?” 语气豪横,透着股财大气粗的劲儿。 肖卫国目光扫过眼前这姑娘。 鹅蛋脸,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天寒地冻,脸颊被吹得透着粉红,像初绽的桃花。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饱满。 玫红色绸缎大衣裹着娇小的身子,衬得整个人越发精致惹眼。 特别是那头利落的短发,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看着这张脸,肖卫国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这眉眼气质,跟书里写的娄晓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瞅啥呢?没见过女人啊?” 京片子字正腔圆,怼得肖卫国一愣。 他以前什么场面没见过。 花枝招展的、光鲜亮丽的,甚至更出格的也接触过。 这点小脾气,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心防。 肖卫国撇撇嘴,眼神往旁边一斜:“我不看你,难道看电线杆子去?” 娄晓娥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上冒。 “留声机多少钱?我全包了!” 她指着柜台里的物件,下巴抬得老高。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开口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贵?你兜里有几个子儿?” 肖卫国嗤笑一声:“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底气足。” “不管多少价,我买了。” 售货员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看她那身行头,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要是真吵起来,谁也不好看。 “两位别急,做生意讲究规矩。” 售货员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说道:“确实是这位先生先问价的。” 娄晓娥眉毛一挑,冷笑:“合着你们伙同外人欺负我是吧?” “你说谁欺负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一个捧着烤地瓜的大汉快步走来。 他是专门负责保护这位大 安全的保镖。 肖卫国瞥了一眼那个大汉,转头看向娄晓娥,似笑非笑。 “大姐,都什么年代了,还摆主仆的谱?” “也不怕让人听去了,直接拉出去枪毙了你信不信?” 这句话一出,娄晓娥脸色一变。 身后那几个随从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动手。 娄晓娥抬手拦住了他们。 “行了,动手多掉价。” “跟这种没品的人计较,纯属浪费口水。”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售货员,语气强硬:“同志,你的意思是,因为他先问价,东西就得卖给他?” 售货员也是个明白人,态度坚决。 “对,先生确实先问了价格。” “但娄 是第一个明确表态要买的。” “按照规矩,成交给娄 。” 肖卫国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操作? 这年头买东西,还能靠身份压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姑娘身边跟着保镖。 虽然是个男人,也不能当众动手打人。 毕竟要在乎点形象。 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侧过身,轻蔑地瞥了肖卫国一眼。 那股子傲气,跟秦淮茹那种温婉熟女截然不同。 充满了青春期的张扬与任性。 “你叫什么?” 肖卫国没再纠缠,随口问道。 纯粹是好奇这丫头底细。 并没有其他心思。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男人长得确实不错,身高腿长,五官立体。 就是嘴巴太毒,嘴欠。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想找我麻烦报复社会?” 第39章 肖卫国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得嘞,姑奶奶。”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肖卫国转身就走,步伐轻快,把个潇洒背影甩在身后。 外头风硬得像刀子,他缩着脖子往家赶。 刚跨进院门,耳朵就捕捉到小当撕心裂肺的嚎哭。 他斜眼扫向贾家窗户,里头影影绰绰。 一大妈抱着孩子气呼呼地窜出来,脸色铁青。 这是跟贾张氏闹翻了?连孙子都不管了? 贾东旭那软骨头也敢甩手不管亲儿子? 活该这辈子是个废物。 临近傍晚,各家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日子还得过。 三大妈手头活儿一停,脚底抹油直奔中院。 “傻柱!柱子在家没?” 易中海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听见这动静。 心头猛地一跳,眼皮直抽搭。 差点忘了这茬,为了整肖卫国,他还给傻柱牵了线。 真是脑子进水,自找苦吃。 “老阎家的,找我家柱子何事?” 三大妈笑得像朵菊花,四处张望确认无人,才压低嗓音。 “事儿成了!我侄女明天歇班,你们厂子也放假。” “时间地点我都定好了,明早九点,北海公园长廊。” “那姑娘扎双马尾,穿身青色衣裳……” 易中海脸上的皱纹瞬间堆叠在一起。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眼看下班的人流涌过来,他赶紧点头答应,三言两语打发走三大妈。 人散尽,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 肖卫国和三大妈现身。 “你确定,老易不会去拦着?” 三大妈心里还是打鼓,这事儿要是爆雷,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您把心放肚子里。” 肖卫国眼神笃定,“道德经念得再多,能放过养老人结婚?” 想屁吃。 许大茂听信了消息,回家反锁房门。 对着镜子端详半天,把那撮分头抹得锃亮。 镜中人精神抖擞,除了脸型有点长,其他挑不出毛病。 工作体面,家境殷实,这在四九城还不是横着走?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许大茂嘴角咧开,满脸得意。 “肖卫国,这回让你栽跟头,老子终于翻身做主人了。” 小院另一头。 肖卫国正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阵口哨声吹得贱兮兮的。 许大茂晃悠进来,一脸欠揍的表情。 “哟,卫国兄弟,练这一身腱子肉呢?”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货前脚刚迈过门槛,那股子心虚劲儿就藏不住。 谁不知道三大妈那侄女是个烫手山芋? 他前世可没少看那些同人文,这种祸害躲都来不及,哪还能轮到许大茂这种极品去接盘? 简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喂!” 许大茂满脸红光,凑过来就要分享喜悦,“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明天我去相亲!” 他搓着手,眼神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哥们儿马上要脱离单身贵族行列了,爽不爽?” 肖卫国依旧在那儿揉着腰,装作没听见。 许大茂也不恼,干脆一屁股坐地上,脸几乎贴到肖卫国膝盖上。 “咋样?羡慕不?还是说你已经对爱情绝望了?” 肖卫国斜睨了一眼那张凑得太近的大脸。 噗—— 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对方鞋面上。 “恭喜啊。” 肖卫国语气平淡,甚至带点疏离,“祝你能顺利把媳妇娶进门,早点抱孙子。” 这话听着客气,细品却全是凉意。 许大茂愣了一下,觉得这反应不对劲。 往常自己提亲事,这俩人都得跟着起哄。 “怎么,酸了?” 许大茂挑眉,“承认吧,你就是嫉妒哥有魅力。” 肖卫国终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嫉妒你?我建议你多练练核心力量。” 他指了指许大茂的下半身,“光靠嘴皮子没用,你得让那玩意儿支棱起来,不然相亲也是白搭。” 许大茂愣在原地。 半秒钟后,他脸色骤变,捂着裤裆夹着腿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还在嘀咕。 这 怎么知道自己最近不太行? 明明早上还……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鸡飞狗跳。 许大茂起得比公鸡还早,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这么多未婚小伙,凭什么自己能先一步脱单? 后海公园的长廊尽头,站着个身影。 隔着十几米远,许大茂就看到了那个目标。 青色棉袄裹在身上,看着臃肿,但走起路来身段起伏明显。 两条麻花辫甩在身后,透着一股子土味俏皮。 只看背影,许大茂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这腰臀比,跟秦淮茹有一拼! 要是脸蛋再俊俏点,那简直就是捡漏王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挺起胸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过去。 “同志你好!” 许大茂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朵向日葵,“我是杨瑞华阿姨介绍来的。” 话音刚落,姑娘转过身。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也叫姑娘? 女人大方地伸出手,声音清脆:“你好,我叫秋雁。” 许大茂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哪里是衣服厚显胖? 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小粮仓! 眉眼倒是周正,可那宽下巴配上厚嘴唇,怎么看怎么违和。 要是真娶回家,凭自己这优秀基因,生出来的孩子怕是能直接下地干活了。 不行! 这坑太深,填不上! 谁爱要谁要,老子不伺候! “喂!” 见许大茂发呆,秋雁以为被自己的美貌震慑住了。 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一拍,直接把许大茂从幻想中拍醒。 “啊?哦……你好。” 秋雁歪着头,一脸天真:“别紧张嘛,我都主动跟你打招呼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何雨柱,胡同里都喊他一声傻柱。 这哪里是良缘,分明是那三大妈织的毒网。 傻柱莫怪,今日这一局,哥哥我为你铺了条通天路。 许大茂按捺住心头那股子躁动,又扯着闲篇逗乐了半天,直把姑娘哄得花枝乱颤。 此时辰光也差不多了,肖卫国脚底抹油,径直往中院晃去。 “哐当!” 一脚踹开房门,那股子陈年霉味混着汗酸气扑面而来。 肖卫国强压住喉头的翻腾,挥拳在傻柱胸口擂了几下,硬生生把人从梦乡拽回现实。 傻柱眼珠还没转过来,手已经本能地护住了要害部位。 “干嘛呢?玩阴的是吧?这是哪号地盘啊?” 他晕乎乎地四处张望,脑子还停在云端没着陆。 肖卫国懒得跟他绕弯子:“还搁被窝里孵蛋呢?心是被狗叼走了不成?大冷天把人家姑娘扔公园凉亭里,你脑子里装的浆糊能养鱼吗?”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但“姑娘” 二字像针一样扎进了神经。 警觉性瞬间拉满,他死死盯着肖卫国。 “少废话,哪个姑娘?说清楚点,找我何事?” “啧。” 肖卫国故意倒吸一口凉气,营造出几分凝重。 傻柱吓得直接从炕上弹起,一把攥住肖卫国的胳膊腕子。 “卫国兄弟,今儿个必须给我交个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好家伙,这两字直接捅穿了傻柱的心窝子。 “瞧你那慌神样,一大爷没透底?哎哟,亏你还把易中海供祖宗似的敬着,人家压根没把你当根葱看!” 傻柱越听越急,恨不得原地跳起来问个究竟。 “别扯别的,就说姑娘那档子事!” “三大妈给你牵的红线,上午定在北海公园见面。 这会儿人姑娘估计已经到了,你再磨蹭,这门亲事当场就得黄。” 傻柱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惊得说不出话。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上次送礼的手笔见效了。 不过……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你这怂包样,还不信我?这种关乎终身大事的关头,我能像一大爷那样坑你吗?我刚从前院溜达回来,听说你要相亲,顺道来看看。 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爱去不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话音未落,肖卫国转身就走,潇洒得很。 傻柱脑子一热,管不了那么多,披头散发冲出屋门,直奔老阎家。 仅仅三十秒后,人影再次出现。 这次是疯跑回来。 舀水、洗脸、整衣,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那一口漱口水,毫不留情地泼在翘起的头发上,强行定型,完美收工! 刚跨出门槛,猛地一个急刹。 靠腿跑过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姑娘要是等急了早跑了怎么办? 不行,为了这事儿豁出去了! 转身折返,拦住正要离开的肖卫国。 “卫国兄弟,十万火急!借你的车一用,事后绝对重谢!” 本以为肖卫国会趁机敲竹杠,没想到对方竟一口应下。 车钥匙往傻柱怀里一塞,肖卫国笑得像只 的猫。 “拿去骑,别磨叽。” 他摆摆手,转身要走,背影潇洒得仿佛刚帮人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救急如救火,这话没毛病。 但这忙帮得,简直是在给这对小鸳鸯搭红毯。 第40章 傻柱愣在原地,手里的车把手烫得吓人。 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的脸,哪还记得什么三大爷、二大爷?去他的吧! 他跨上车座,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的发条玩具,蹬得飞起。 回头看了一眼,肖卫国站在风里,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清晰可见。 更慌了。 掐了一把大腿,钻心的疼。 不是梦。 真成了!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肖卫国捂着肚子,笑声压抑不住,鹅叫似的往外飘。 不出意外,好戏开场。 …… 北海公园的冰面上,风声呼啸。 傻柱蹬车蹬出了残影,链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遇到个缓坡,他直接站起来,腰背挺直,浑身肌肉紧绷,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 远远地,看见长廊下两个身影。 一个瘦高,长腿,那张大驴脸在冰面反光下显得格外欠揍。 许大茂!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还没刹车,一脚踹了出去。 “敢抢老子的女人!”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破风声。 许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扑通” 一声砸在冰面上。 冰层震颤,嗡嗡作响。 旁边站着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你是谁啊!救命!打人啦!” 声音尖细,透着股子惊恐。 傻柱吹胡子瞪眼,先拿眼神把许大茂冻成冰雕,这才转过头来打量姑娘。 只看一眼,魂都丢了。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这盛世容颜,这气质,绝了! 可再看一眼,傻柱懵了。 眉头拧成疙瘩,挠着后脑勺。 穿着打扮跟三大妈描述的一模一样。 人也没错。 但这长相……怎么跟刚才被踢飞的许大茂那么配呢? 简直是一对活宝! 另一边,许大茂正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疼! 太疼了! 感觉屁股蛋子都要裂成八瓣了,尾椎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雨柱!你疯了吗?” 姑娘急得跺脚,声音虽然粗犷了点,但焦急是真的。 “你还愣着干嘛?人是你打的,你得负责!赶紧把他扶起来!” 傻柱一听,更蒙圈了。 管谁叫傻柱呢?当谁傻呢? 而且,这姑娘怎么喊许大茂名字的时候,语气这么熟稔? 不对劲。 事情绝对不对劲。 许大茂强撑着爬起来,脚下一滑,又“哐当” 摔了个狗吃屎。 “秋雁!别理这个牲口!” 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喊道。 “快回四合院找肖卫国!让他来救我!” 傻柱左看看,右瞧瞧。 视线在许大茂和秋雁之间来回扫射。 CPU都要烧干了。 皇天不负苦心鸟。 突然,灵光一闪。 大白! 傻柱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凑上前去。 “你就是秋雁同志吧?”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堪的许大茂。 “我是许大茂,三大妈介绍咱们相亲的。” 嘿嘿一笑,显得憨厚又真诚。 “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跟这孙子住一个院,刚才那是误会。” 秋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手里还攥着防身的小钢炮,此刻见这人还算老实,便松了警惕。 不然非得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打成乌眼青不可。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许大茂” 。 确实,比地上那个躺着的不靠谱家伙顺眼多了。 地上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眶通红,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你踏马的管谁叫孙子呢!” “赶紧滚回家给聋老太太当孙子去吧!” 何雨柱压根没想结这门亲。 既然谈崩了,索性也不装体面了。 他把手往袖筒里一揣,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张口就喷:“三七分头抹那么多油?我看你像个伪军汉奸。” “再捯饬捯饬,清朝那会儿你就是李莲英转世。” 这话一出,对面立马炸锅。 许大茂气得想跳起来,奈何地面结冰太滑,只能原地坐着干吼。 气势上,他已经输了一半。 何雨柱趁机开火,口齿不清地开始输出:“孙子!许大茂就是个穿西装的狗,不干人事儿!” “呸!何雨柱才是真舔狗。” “当儿子又当孙子,脸褶子多得能夹死苍蝇,像条沙皮狗。” “许大茂是疯狗,见谁咬谁,牙签大的玩意儿。” “何雨柱是头蠢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丑得没人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嘴炮火力全开。 可怜旁边的秋雁,听得脑仁疼。 这俩货怎么跟菜市场大妈似的? 骂人还带上自己干嘛? “闭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秋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声河东狮吼震得两人一愣。 “到底谁是许大茂?谁是何雨柱?” 她也是个要强的姑娘,被两个大男人当众戏耍,哪受得了这个气。 一气之下,她抡起拳头,照着何雨柱肚子就是一记重击。 打完转身,捂着脸泪眼婆娑地跑了。 “哎哟……救命……” 何雨柱捂着肚子,整个人扭曲成一团。 五官挤在一起,脸上的褶子堆成了山。 许大茂坐在冰面上,拍手叫好。 “秋雁姑娘好手段!” “这一拳打得漂亮,真是冤家路窄。” “你不是号称四合院战神吗?今天栽在女娃手里了吧?” “送你两个字:活该!” 这时候,秋雁已经回到了四合院。 她抱着刘海中的媳妇哭得梨花带雨。 “这两个 ,好心给他们牵线搭桥,居然这么损我。”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阎阜贵一直等着这一刻呢。 他给妻子使了个眼色,一家人搀扶着秋雁,直奔易中海家门。 易中海一听这事,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摔地上。 “这何雨柱和许大茂,简直无法无天!” “等他们回来,必须好好收拾,给他们上一课。” 刘海中的媳妇却在一旁劝道:“老阎啊,先把秋雁领回去哄哄。” “毕竟人家是个姑娘,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阎阜贵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还没等他说话,秋雁擦干眼泪,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 “他们这么欺负人,绝不能善罢甘休。” “要是院里没人管,我就去街道办告他们。” “罪名就是:侮辱妇女,霸凌良家!” 易中海一听,腿都软了。 这年头,“侮辱妇女” 可是重罪。 搞不好直接送进监狱劳改。 他赶紧安抚道:“秋雁啊,你先冷静点。” “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秋雁冷笑一声:“还好意思说好?” “老易,你也看清这俩人的嘴脸了。” “万一闹出人命或者伤残,大家都得跟着遭殃。” “明天开会,召开全院大会。” “公开批斗这两个 !” 阎阜贵这会儿算是熬出了头,背挺得笔直,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梁子是结下了,想善罢甘休没门儿。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全院的人叫来开个大会。 院里的动静闹得挺大,阎解成扯着嗓子喊人。 刘家兄弟眼力见儿不错,赶紧在中院摆好那张八方桌。 接着,两人火急火燎地直奔肖卫国家。 “肖哥!肖哥在屋吗?” 往常肖卫国对这些闲事嗤之以鼻。 今天门铃一响,他倒是难得地现身了。 院里那三位正主端坐在堂上,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肖卫国前脚刚迈进门,刘光福后脚就搬来长椅。 那架势,比几位大爷还讲究几分。 等人凑齐,主角却迟迟未至。 “一大爷,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啊?” 有人冻得直跺脚,忍不住抱怨:“手都僵了,怎么还不开始?” 另一人附和:“这天寒地冻的,咱们抓紧时间吧!” “闭嘴!” 易中海猛地瞪眼,余光瞥向肖卫国:“人家肖科长还没开口,你们急什么?” 话虽如此,他那小眼睛里却透着股酸劲儿。 显然,他是逮着机会就要踩肖卫国一脚。 肖卫国扫视一圈,慢悠悠开口: “我看这事儿跟这位姑娘脱不了干系。” “天这么冷,大伙儿干耗着也不是事儿。” “不如先让姑娘说说情况?”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秋雁止住哭泣,条理清晰地叙述经过。 听着听着,周围响起阵阵低笑。 原来是两个男人没看上她,反而把她当猴耍了。 “这孩子多老实。” 阎阜贵趁机发难,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俩混账东西怎么下得去手?” “今天必须给人家道歉,不原谅不准走!” 易中海气得脖子青筋暴起。 好家伙,全让你们占了便宜? 哼,等着瞧! 秋雁并不怯场,眼神坚定。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语气不卑不亢。 这时,易中海突然插话,语气阴阳怪气: “不对味儿啊。” “三大妈,你当初给秋雁介绍的是谁?” “怎么柱子跟许大茂,都跑去相亲了?” 第41章 这话看似疑问,实则挑拨离间。 杨瑞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 “老易,话不能乱讲。” “我明明是分别介绍了两个姑娘。” “谁知道怎么就串台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 “要不是傻柱去晚了,能出这事儿?” “一大爷,你实话实说。” “早上他去我家问的时候,李婶她们可都看见了。” 这套说辞,分明是肖卫国教的。 易中海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风向瞬间变了。 责任似乎又甩回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院里混这么久,竟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不是嘛!” 李婶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给傻柱急的,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事儿您办得可不地道。” 肖卫国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关切。 “傻柱相亲这种人生头等大事,您竟然藏着掖着不透露半句。” “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谁家孩子成家立业不是盼着好?您怎么就不想着成全他呢?” 这番话听着顺耳,实则刀刀见血。 瞬间就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邻居的目光变了味儿。 刚才还只是好奇,现在全变成了审视和质疑。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发白。 “大家别听风就是雨。” “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傻柱去相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瞒着他?” “许是那小子太激动,脑子一热给忘了。” 理由烂透了。 院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也没戳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在糊弄鬼呢? 肖卫国没接话,只冷冷瞥过去一眼。 两道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狼狈劲儿。 傻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走在前面。 许大茂瘫在后座上,脸都绿了。 两人这一路几乎是吵回来的。 院子里的热心肠见状,纷纷围上去帮忙推车。 刘光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车座,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 “搞什么名堂?” “跟审犯人似的累死个人。” 傻柱把车一扔,找了个石墩子就要坐。 贾张氏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 “站住!” “事儿没厘清之前,你也配坐下?” “给我站着听训!” 傻柱刚要张嘴回怼。 耳边响起一声脆响。 易中海把手中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上。 震得茶叶沫子乱飞。 傻柱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指着两人中间的位置。 “何雨柱,许大茂。” “秋雁姑娘控告你们欺辱她,言语侮辱。”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给我交清楚!” 傻柱一脸懵圈。 “欺负她?” “就她那身板,五大三粗的,我能欺负得了?” “她自己先动的手!” “我现在肚子里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找谁评理去?”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了一秒。 秋雁站在原地,冷笑一声。 “何雨柱,你嘴还是这么臭。” “刚才你说谁五大三粗?” “要不是你跟许大茂互相拆台,我还不知道你们俩是一丘之貉。” “好啊,两个光棍合伙耍流氓是吧?” “行,既然说不清,咱们就去街道办好好说道说道!” 这句话像一颗 ,炸翻了全场。 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不好惹! 三大妈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扯着嗓子嚎起来:“对!告他们!” “强制 妇女罪,外加侮辱妇女罪!” “看这回你还敢不敢嚣张!” 全场死寂。 傻柱和许大茂面面相觑。 这也行? 罪名扣得这么狠?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 他阴恻恻地看向肖卫国。 这损招,除了这小子还能有谁出的主意? 如今国家严打此类行为。 一旦闹到上面,即便有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秋雁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整人。 搞不好,不仅饭碗要砸。 还得被发配西北,去那里吃沙子! 易中海盯着手里那最后一点指望,长叹一声。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何雨柱。 “柱子!你让我寒心!” “相亲这种正经事,也能拿来胡闹?” “还有你许大茂,带头起哄,良心让狗吃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二大爷和阎阜贵立马心领神会。 这两人早就看透了风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错,这事儿就是他们俩不对。” “得给姑娘一个说法。” 阎阜贵冲秋雁挤眉弄眼,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年头,只要张得开嘴,要套房都不是梦。 秋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看向三大妈求助。 三大妈转头瞥了肖卫国一眼,心里有了底。 这就对了,就得这么硬气。 三大妈站出来,声音清脆:“我们秋雁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讹钱的。” “那种下作手段,咱们家不做。” 说完,三大妈拉着秋雁凑到一边,压低声音商量了几句。 另一边,傻柱和许大茂完全没当回事。 两人抖着腿,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就是想讨点补偿吗? 哼,钱没有,命有一条,有本事你来拿。 商量妥当后,三大妈转身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何雨柱,秋雁姑娘说了,对你印象还行,愿意接触试试。” 全场寂静。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使劲晃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大茂却乐坏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大黄牙。 “哟呵,傻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家姑娘看上你了!” “别装死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从了吧!”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第一个炸毛。 这婚要是结了,那还得了? 那可是阎家的人! 阎阜贵那个精鬼一旦掌权,还能把他这养老人放在眼里? 别说拔根毛,连口水都未必能喝上。 易中海断然拒绝:“不行!” “何雨柱,你说清楚,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要是觉得不妥,我改还不行吗?” 傻柱这句撇清关系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秋雁脸上。 原以为能借机拉近关系,顺便把婚事定了。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这扇门焊死了。 秋雁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院子。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慌了神。 只有傻柱和许大茂,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解成急得直跳脚:“表姐!你别想不开啊!” “我去追!” “解成,拦住你表姐!” 三大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肖卫国也坐不住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后续麻烦不断。 他板着脸,故意吓唬道: “傻柱,许大茂,你们这次玩大了。” “人家要是去街道办告状,说你们侮辱人格、逼良为娼。” “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两个彻底完了!” 听到“警察” 二字,这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脸色煞白。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 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同盟。 “肖科,您可得捞我们一把!” “我们也太冤枉了,连手都没碰人家。” 肖卫国嘴角抽搐,冷眼扫过两人:“没动手?要是那姑娘真跳河没了,你们俩等着吃花生米吧!” “就是,黄花闺女的名节要紧,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造黄谣?” “活该!这俩光棍肯定打光棍一辈子。 我看秋雁那姑娘多好,生儿子都稳的。” “真是暴殄天物,便宜这俩货了。” 周围邻居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和傻柱面如死灰,无助地望向易中海。 “老易,咱们住了半辈子邻居。 凭你在四合院的威望,这事儿绝不能闹到上面去,必须院内私了。” 阎阜贵眼皮直跳。 是啊,他可是三大爷,这点面子还得有。 “秋雁那边我去安抚。 但这俩兔崽子,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里把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骂了个遍。 不背着他去相亲,能惹出这种泼天祸事? “柱子、大茂,立正站好,去向秋雁赔罪。” “光道歉就完事了?要是道歉管用,放火都无罪了!” 三大妈满脸不甘地追问。 易中海拉不下脸,只能咬牙掏钱。 “一人二十块,算是赔偿。 秋雁是个识大体的人,拿了钱想必不会计较。” “一大爷,二十块?那是我半个月工资啊!”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肉疼。 还没说完,就被三大妈指着鼻子喷了一通狗血淋头。 许大茂机灵,见状立刻认怂,闭嘴低头。 毕竟挨顿骂比扣工资强。 为了争个相亲机会,又送礼又赔钱,结果碰上这么个硬茬,俩人都亏到了底裤都不剩。 看着这两位“天才” 吃瘪,肖卫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2章 引得全院老少捧腹大笑。 这场饭后大戏,看得值回票价,必须给主演加餐。 夜深人静。 肖卫国在随身空间里折腾了一番,犁地、逗猫、遛狗,忙活一通后,开上了那辆嘎斯52。 人的造车工艺确实扎实。 六缸发动机轰鸣,七十多匹马力推背感十足。 油门踩到底,时速轻松破九。 在这年代,这排面绝对够炸街。 他在空旷的空间场地漂移了几圈,爽感爆棚。 次日清晨,冬日暖阳透过窗棂,屋内暖意融融。 肖卫国从热被窝里钻出来,兑换了一碗小云吞。 热气腾腾,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刚跨出家门,就见许大茂一边狂奔一边胡乱套衣服。 离上班还有大半天,至于这么急吗? “大茂,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许大茂喘着粗气,回头喊道: “别提了!昨晚接到通知,今儿要去大领导家放电影。 起晚了,先撤一步,卫哥!” 两道长腿抡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 “哟呵!跑这么急,这是赶着去投胎?” 傻柱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那动静大得能震落房顶的灰。 他这一身豪放劲儿,向来是咋咋呼呼不嫌事大。 肖卫国没接茬,抬手就在对方肩头轻拍了一下。 傻柱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谁啊?吓我一跳!” “心里没鬼,怕什么黑灯瞎火。” 肖卫国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昨晚做梦,梦见秋雁姑娘了?” “呸!” 傻柱啐了一口,脸色尴尬地扭过脸,“肖卫国,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德?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存心让我难受?” 肖卫国收敛笑意,压低声音:“行了,说正事。 许大茂今儿个被调去给大领导家放映电影去了。 按理说,这规格得有饭局配着,怎么没通知你去掌勺?” 傻柱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没错啊,看电影那是雅兴,吃饭才是实利。 这么大排场,少了他这个大厨怎么可能行? 难道……出了岔子? 他凑上前,满脸堆笑:“肖科,您是上面有人,消息灵通。 是不是有什么 ,兄弟我听听?” 肖卫国左右瞥了一眼,身子微微前倾,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话不多,但字字诛心。 傻柱听完,脸色瞬间煞白,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全灭了。 肖卫国也不看他惨样,转身大步离开,留给他一个潇洒又冷酷的背影,和一脑袋乱麻。 一大清早,情绪值到账。 看来,这根老油条,算是被戳中了痛处。 采购三科办公室。 门刚推开,里面的几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站起身来。 有的忙着倒水,眼神讨好;有的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肖科,这次多亏您出面摆平,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啊……” “是啊肖科,是我们无能,还得劳烦您亲自跑腿,这心里实在过不去意。” “今晚大家做东,务必赏光!您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几个粗人!” 面对这几张真诚得近乎夸张的脸,肖卫国满意地点点头。 收买人心,不过如此简单。 “别整这些虚的。” 肖卫国把任务单往桌上一扔,“你们家里的情况我清楚,钱留着给老婆孩子买肉吃。 年关将至,开销大,别搞那些迎来送往的无用功。” 几人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差点没瘫软在地。 工作量比上周激增了一半还多! 就算把腿跑断,这周也完不成指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惊恐地投向肖卫国。 肖卫国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干活去!” “砰!”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剩下的几人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只能祈祷科长今天心情好,关键时刻能拉他们一把。 否则,哪怕把头砍了,这任务也完不成。 中午,食堂门口。 于曼丽踩着点儿,眼巴巴地望着路口。 这位黄金单身汉,她势在必得。 毕竟,轧钢厂第一美女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肖科长,等等我。” 不远处,秦淮茹小步快跑,紧紧跟在肖卫国身后。 想起自己如今混上了八级工,她在厂里走路都带着风。 这份底气,让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必仰视任何人。 食堂窗口前,打饭阿姨刚把菜盆放下。 肖卫国没接话,脚步未停,继续往前挪。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她眼神闪烁,身子僵在半空。 肖卫国余光扫过,眉头微蹙。 “有话直说。”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摇头摆手。 心里却暗暗吃惊。 这人哪像二十出头的年纪? 浑身透着股冷厉劲儿,跟厂里那些毛头小子完全两码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没走两步,一道清脆嗓音划破嘈杂。 “肖科长!” 于曼丽站在人群外侧,脸颊冻得绯红,笑意却烫人。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 隔着老远,目光就没离开过对方。 这几天,她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 查清底细后,更坚定了心思。 根正苗红,三代单传,无婆媳矛盾。 加上这铁饭碗的含金量。 只要搞定他,后半辈子就稳了。 秦淮茹瞳孔猛地一缩。 眼睁睁看着两人碰头。 女人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于曼丽看肖卫国的眼神,带着钩子。 虽然肖卫国表面不动声色,但男人嘛,谁能真做到心如止水? 别说一个于曼丽。 就算换成王曼丽、李曼丽,只要往那一站,哪个女人不眼热? 这条件,放在全厂也是顶配。 不能让他这么便宜别人。 得赶紧塞个自己人进去。 趁现在,还来得及。 另一边,气氛已变。 俊男靓女同桌吃饭,本身就是话题中心。 周围女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羡慕有之,嫉妒更多。 明明知道拼不过,可心里就是酸得冒泡。 裸的敌意弥漫开来。 “呸!” 有人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咸死个人!吃满嘴沙子吗?” “谁掌勺的?二食堂换人了?” “白菜淡出鸟,蘑菇咸掉牙,这日子没法过了!” 抱怨声瞬间炸开。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何雨柱呢?出来给个说法!” 声音不大,却像扔进油锅的水滴。 众人纷纷响应,声浪越来越高。 后厨帘子猛地被掀开。 何雨柱顶着热气冲出来,脸色铁青。 他抓起筷子尝了一口,五官瞬间扭曲。 差点没被齁哭。 “怪事!” 他嘟囔着,手指搓了搓舌尖。 “我明明没放这么多盐啊……” 糟蹋食材,心疼得直哆嗦。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着周围群情激愤,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这傻子也有翻车的时候。 今早那事儿,估计是真心疼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语气惋惜又严肃。 “最近盐场技改,货源紧缺。” “何同志这一顿浪费,可是大大的不应该。” “莫不是昨天相亲受挫,心情不好,拿大伙儿撒气?” “回头我得跟王主任好好聊聊。” “公事公办,情绪归情绪,工作归工作。” 这话一出, 力倍增。 原本只是抱怨的人,立刻转向讨伐。 何雨柱脸涨成猪肝色。 还想辩解两句。 可面对几十双眼睛,硬气不起来。 只能灰溜溜退回后厨,再不敢露头。 “算了,这饭也不香了。” 肖卫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赔罪。” 于曼丽心头一跳。 这可是个大忙人。 连厂长介绍的对象都敢拒之门外。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主动邀约? 她压下狂喜,故作矜持地摆摆手。 “今晚不行,太赶了。” “改天吧。” 肖卫国对着镜子正臭美呢,自认 倜傥,迷倒一片。 至于那位太平公主?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吃过仙桃的人,谁还看得上路边的小馒头? 午后,办公室里只剩他和李怀德两人。 李怀德这阵子看似消停,实则憋着股劲。 杨厂长那边态度强硬,私下驳回复查申请不说,连高层会议都再次投了反对票。 这不仅是打脸,更是踩尊严。 李怀德咽不下这口气,索性把底牌亮了出来。 通过岳父的关系网,他摸清了一个关键情报:特种钢材到货那天,会有大领导突击视察。 既然正面硬刚不行,那就借势造势,来个釜底抽薪。 这消息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肖卫国心情大好,钓鱼的心思都没了,转身直奔三科仓库。 此时采购科全员下乡,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傍晚时分,四合院上空飘起一阵久违的肉香。 那股味儿太勾人,路人经过门口都得深吸几口,仿佛能借着香味把窝窝头嚼出肉味来。 许大茂鼻子灵,脚步一挪就凑到了三大爷家门口。 第43章 往里探了探头,脚翘在门槛上,心里直犯嘀咕。 贾家那穷酸样,半年没见荤腥,今儿个突然开斋? 肯定有鬼。 阎阜贵眼疾手快,“砰” 地一声关上门。 “我家吃顿肉碍着你眼了?一边玩去!”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递话:“三大爷,我这儿有好酒,配肉绝了,咱俩喝一杯?” “没空!改天!”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插门闩的脆响。 许大茂被堵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装什么清高,瞧你那抠搜样,跟防贼似的。” 他心里虽然还在琢磨其中的猫腻,但贾家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饭桌上的饭盒早就见了底。 贾张氏舔着嘴唇上的油星子,一脸满足。 棒梗也不闲着,拿着空饭盒舔个不停。 唯独贾东旭,饿得眼前发黑。 虽然躺着不动消耗少,但这长期的饥饿感不是盖的。 看着祖孙俩在那吧唧嘴,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把那两口菜留给儿子,自己饿肚子也比现在强。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盆稀粥进屋。 碗里全是汤,米粒屈指可数。 贾张氏瞬间爆发,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你个毒妇!把全家当猪喂是吧?” “东旭都快饿晕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喂这些泔水想干什么?” “赶紧去阎家要肉回来,今天必须吃肉!” 秦淮茹冷笑一声:“三大爷家门紧闭,这是防着我们去蹭饭呢,您怎么不去试试?” “那你不会去找肖卫国?” 贾张氏阴阳怪气,“白睡了人家一顿,不得要点好处?” 秦淮茹懒得废话,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我不伺候了。” 抱起小当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甩脸子的话: “一大爷饿不死你,别找我!” 贾张氏嗓门尖利,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你还要脸吗?贾家白养你这么大,你竟敢恩将仇报!早晚我让你身败名裂,把你堵在肖卫国床上,让全院看看你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啪! 贾东旭刚要发作,秦淮茹已经闪身进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贾张氏被打得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秦淮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婆婆:“老东西,我给你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去院里把菜窖的事抖搂清楚。 到时候,我看易中海那三大爷还保不保你!” 提到易中海,贾张氏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在四合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全靠易中海这个靠山撑腰。 若是连他都弃她而去,她这老太婆就算彻底完了。 “你……你这是欺负人!” 贾张氏捂着 辣的脸,转头哭喊,“棒梗,快瞧瞧,你妈多狠毒!” 棒梗虽小,却深得奶奶真传。 他从小跟贾张氏睡一个被窝,受其熏陶最深。 此刻听到母亲被骂,孩子毫不迟疑地跳出来指责:“她不是我妈!她是坏女人!” 秦淮茹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几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屋内,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抱住棒梗,在他脸颊上亲个不停:“哎哟,我的乖孙!还是奶奶疼你,以后有好吃的,全给你吃!” 想到能多吃几口油水,棒梗高兴得直拍小手。 角落里,贾东旭背靠柜子,双眼紧闭。 媳妇被人睡了,亲娘做尽丑事,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哪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秦淮茹推开门,泪水决堤。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 在这 年代,为了让孩子吃饱饭,她厚着脸皮四处乞讨,甚至不惜牺牲尊严。 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既然你嫌弃我这个妈。 那就让你和那个疯婆子过一辈子吧! 她抱着小当转身往后院走。 刚到门口,傻柱挡在了前面。 见状,秦淮茹也没客气,顺势跟着傻柱进了屋。 反正肖卫国的门关着,外面风大,不如先借个地方避避风头。 与此同时,胡同口。 肖卫国陪着于曼丽在老墨饭店吃了顿便饭,确认她安全到家后才返回。 他对这个富家女没多少感觉,但对方死缠烂打,倒贴上门,不用白不用。 刚进胡同,就看见三大爷一家正热闹地送客。 一群人像围星星一样围着中间一位女士,满脸堆笑。 肖卫国挑眉。 三大妈动作够快的,这就是阎解成的相亲对象? 看着那和谐的一幕,肖卫国嘴角微勾。 这么好的情绪值收割机会,岂能错过? 解成兄,得罪了。 夜色浓重,肖卫国指尖微动,几块色泽鲜亮的生肉凭空浮现。 他没遮掩,直接挂钩子,挂在自行车横梁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张旗鼓。 就是要亮瞎那些人的眼。 “于莉,进了我家门,以后我天天给你变着法子做鱼吃。” 三大妈阎阜贵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这话听得于莉心里熨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多亏天色黑,否则阎解成那副垂涎欲滴、口水都要滴下来的蠢样,早就让于莉反胃了。 “哟,这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黑暗。 肖卫国刚露面,阎阜贵的警觉雷达瞬间启动。 昏黄路灯下,车上的两扇猪肉泛着冷光,太扎眼,太招摇。 “人确实重要。” 阎阜贵干笑两声,眼神飘忽,“解成,夜深露重,务必护送你媳妇回家。”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生怕多留一会儿,于莉就被肖卫国的豪气迷了眼,转而看上这外来户。 眼看人要走,肖卫国故作不舍地摆摆手。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姑娘水灵。 好好待人家,别糟蹋了。” “下次有空,来家里坐坐,叔给你们整点硬菜。” 说完,推车转身,背影潇洒决绝。 留下阎家三口,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肖卫国闭目凝神。 脑海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冒出来的白色小气泡。 情绪值到手软。 丰收的喜悦,简直爆棚。 于莉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两扇五花肉,加上那一堆稀缺的粮菜。 这哪里是有钱? 这是家里有矿! 这种豪横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回程路上,于莉嘴里没停,把肖卫国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 阎解成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不对。 他想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干着急。 肖卫国前脚跨进院门。 后脚,三大妈家的尖叫声就炸开了锅。 好家伙,送上门的情绪值,不捡白不捡。 这年头娱乐匮乏,与其在家憋屈,不如看看热闹。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 “老阎!我的鱼!” “怎么没了?连根骨头都不剩?” “那可是能熬汤泡窝头吃半个月的硬货啊!” 阎阜贵盯着空荡荡的桌面,气得直磨牙,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不对劲。” 他脸色骤变,“院里进贼了!” “这么短的时间,东西全没了,肯定是内鬼干的!” “现在肯定在销毁证据!” “快!叫一大爷开会!” “不能让贼独吞,至少得给我留点渣!” 三大妈一听,有理有据。 立刻发动全家,挨家挨户敲门。 警告很明确:必须全员到齐,缺席者,直接按同谋论处,当贼抓。 不过几分钟,四合院里乌泱泱站满人。 阎家兄弟动作利索,八仙桌往中间一抬。 三位大爷,包括聋老太太的牌位,一字排开供在上面。 刘家两兄弟也不含糊,把给肖卫国留的那个专属座位搬出来,擦得锃亮。 一切就绪。 气氛肃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那个……” “行了!” 阎阜贵不耐烦地打断,“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再废话,连鱼骨头都让人舔干净了!”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易中海抿了一口。 面子这东西,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轻得像张纸。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几分:“今晚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话音刚落,阎阜贵就炸了锅。 “哎哟喂!真是急死个人!” 这位三大爷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谁没长眼?趁我不在家,把我桌上剩菜给端走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要是再晚一步,连骨头渣子都见不着,我那锅鱼汤怎么做啊?” 哭丧着脸,一屁股墩儿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仿佛天塌了。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回过味来。 好嘛,原来是三大爷家的伙食被窃了。 易中海斜睨了一眼那个哭得花枝乱颤的邻居。 心疼是应该的,但这副窝囊样,真让人瞧不上。 想当这四大院的定海神针?还得再练练。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赶紧把东西找回来,到时候还得谢我救场呢。 想着这些,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声响让喧闹声戛然而止。 “咱们大院多少年了?家家户户门不闭户。” 第44章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针尖大的东西都没丢过。 今天这是出了贼了!” 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诱导:“只要现在站出来,把话说清楚,这事儿还能过去。 否则……性质可就变了。” 肖卫国一直没吭声,此时目光扫过人群。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死死盯着门口,却唯独少了那个身影。 棒梗不在。 这小子估计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销赃呢。 他嘴角微勾,故意提高了音量:“几位长辈,这事儿有点蹊跷。” “大伙看看,上至聋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孩子,哪个不是亲爹亲妈疼着的?怎么就独独不见棒梗?”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该不会这孩子躲起来,偷偷把鱼肉吞进肚子里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下意识四下张望。 确实,角落里空荡荡的,没人影。 贾张氏脸色一变,蹭地站起身。 “放屁!” 她指着肖卫国鼻子,声音尖利:“我乖孙去茅房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处处针对我们家。” “如果是真的,你慌什么?” 肖卫国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还往里屋瞅?阎家兄弟,去,把人给我从屋里拽出来。”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 。 阎家两兄弟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一听这话,也不管贾张氏怎么拦,像头公牛似的冲进了贾家院子。 “肖卫国,你欺人太甚!” 贾张氏撒泼打滚,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老贾啊,你快出来看看,这日子没法过了!好人被冤枉,还要被打断腿……我不活了!” 这一出苦肉计,演得炉火纯青。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拖延时间。 但肖卫国压根不吃这套。 作吧,接着作。 早死早超生。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 阎家兄弟一脸晦气地把棒梗拖了出来。 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搜到了吗?” 阎老西急切地问。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屋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所谓的“赃物” 。 贾张氏瞬间直起腰,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指着众人破口大骂:“不分青红皂白!必须给个交代!” 易中海脸色铁青。 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儿,此刻全变成了尴尬。 他哼了一声,暗暗咬牙: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 “一大爷,大局为重。”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先抓贼要紧。 不然等会儿鱼骨头化了,三大爷可就要急得跳脚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就是,抓贼!肖科长,您有什么高招?” 阎阜贵急得在院子里转圈,眼巴巴地盯着肖卫国。 他倒是忘了旁边还坐着辈分更高的易中海。 肖卫国手指抠了抠鼻孔,余光扫过去,发现棒梗脸涨得通红。 这孩子嘴最碎,平时没少惹事。 今天被家里兄弟俩揪出来,居然一声不吭? 这动静不对劲。 肖卫国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死死盯着棒梗。 “这事儿还得一大爷拍板。”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偷东西可是重罪,是搜家还是报警,全看您一句话。”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易中海心里暗爽。 好久没人这么尊重他了。 今晚必须把这威风立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唾沫横飞地讲起了法律条文。 什么 犯法、送局子蹲大牢,一套套的词儿信手拈来。 可肖卫国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 他一直盯着棒梗。 那小子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还时不时用手去挠喉咙,脸色难受得发青。 秦淮茹顺着肖卫国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八成跟棒梗有关!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洋洋洒洒讲了半天,口干舌燥。 底下却没人站出来认账。 阎阜贵急疯了。 为了儿子相亲,他可是下了血本。 大冬天里,用砖头砸冰凿了两个多小时,又冻得半死守了半个钟头。 好不容易钓上来两条一斤多的小鱼。 这可是救命粮啊! 现在鱼没了,这不仅是丢财,更是伤筋动骨。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阎阜贵决定动手搜家。 可能是起得太猛,加上气急攻心。 他眼前一黑,感觉脑仁嗡嗡作响。 血液直往头上涌。 他踉跄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差点直接断气。 “老阎!老阎!” 三大妈尖叫起来。 “老易,你看看你家老大把我家老头子气的!解成,快去报警!说家里出人命了!”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谁长谁短。在她眼里,老三那条鱼比命都重要。 “老易,我看这事必须……” “必须严办!” 刘海中抢过话头,脸上横肉乱颤。 刚才那点装逼的机会,又被老易截胡了。 但他转念一想,能亲手抓到现行也不错。 于是,他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人开始搜查。 先从嫌疑最大的前院下手。 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蠕动。 结果被肖卫国一眼盯住。 “站住!” 肖卫国厉声喝道。 “除了搜查的人,谁敢踏出院门半步,就是小偷!” 贾张氏抬头,对上肖卫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瞬间怂了。 但嘴上还不饶人。 “哼,我腿麻不行吗?晃两下怎么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就坐这儿不动,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肖卫国冷笑一声。 “一动不动?那是王八!”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肖卫国,你骂谁是王八呢?” “谁偷的谁心里没数吗?” 屋内瞬间炸了锅。 贾东旭抄起脸盆,噼里啪啦往地上砸,碎瓷片溅了一地。 秦海茹缩在墙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吭声。 肖卫国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慢悠悠地磕着瓜子。 “吃鱼是挺香,可也得长点心。” 他瞥了一眼屋内,“我老家有个发小,愣头青一个,卡了刺还硬扛。 以为多喝水能冲下去,结果两天后直接咽气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到医院一查,好家伙,鱼刺直接把肠子扎穿了。” 肖卫国叹了口气,“你说冤不冤?” 话音未落,中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起初没人当回事,毕竟棒梗平时调皮惯了。 可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鲜红溅在了青石板上。 “哇——奶奶!我要死了!”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哭声凄厉,“嗓子眼疼死我了,血……好多血!” 贾张氏手忙脚乱地把孙子抱进怀里,老泪纵横:“哎哟我的命根子!这是咋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一幕把秦淮茹也吓懵了。 她扑过去一看,孩子嘴角全是血沫,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一大爷!快来看看棒梗,吐血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刚才还在议论的鱼也不重要了,易中海提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血迹,老人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肖卫国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血泊中轻轻拨弄了几下。 一根泛着冷光的鱼刺,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 棒梗饿急了,偷偷摸摸啃鱼,被刺卡住不敢说。 本想用唾沫硬咽下去,却被肖卫国那段惊悚故事吓破了胆,剧烈咳嗽间,不仅咳出了鱼刺,也把喉咙和嘴皮都划烂了。 大白。 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真是棒梗干的!” “这种品行,以后怎么做人?” “贾家这下彻底臭了!” 肖卫国捏着那根鱼刺,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语气冰冷:“一大爷,证据确凿。” 他转头看向阎阜贵,似笑非笑:“三大爷,别愣着了,进屋搜啊。 万一还有剩的骨头,拿回去熬汤也是好的。” 阎阜贵这才回过神,瞪圆了眼:“好你个贾家!给我搜!” 这一群人像潮水般涌进院子。 屋内顿时传来贾东旭和阎解成撕破脸的叫骂声。 贾张氏抱着奄奄一息的孙子,眼神慌乱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盯着易中海,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淮茹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婆婆虽然宠孙子,但也没教他做贼啊!这要是传出去,孩子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易中海迎上肖卫国那如刀锋般的目光,只觉得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话锋陡转。 “鱼刺先放一边,柱子,把人背去医院。 别真闹出人命。” 傻柱动作极快,二话不说扛起棒梗,转身便往外冲。 这一去,算是彻底踏入了那所谓的“拉帮套” 泥潭。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琢磨着趁乱开溜。 手刚伸出半截,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肖卫国目光冷冽:“贾大妈,孩子有亲妈陪着去医院,你留在这儿。 第45章 处理棒梗偷东西这事儿,院里得有个交代。” 秦淮茹反应也快,脚底抹油似的甩下包袱:“一大妈,小当麻烦您照看片刻,我去医院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屋内,阎阜贵正趴在贾家柜子前翻找。 指尖触到最后一块残肉时,他浑身一颤。 不顾身后贾东旭撕心裂肺的咒骂,捧着那点可怜兮兮的鱼骨渣子,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挪出门槛。 “造孽哟……” 老闫头声音凄厉,带着哭腔:“这小兔崽子嘴多大?吃干抹净不留痕!我的肉啊,老天爷睁开眼看看呐!” 这边哭声震天,那边三大妈也不甘示弱。 好不容易逮住贾张氏,她哪肯放过这个出气筒? “张翠芳,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大妈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鼻尖,唾沫横飞:“你们贾家是个什么腌臜窝!一个敢偷,一个敢藏,人赃并获,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贾张氏缩着脖子,眼皮耷拉,双手往袖管里一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烂泥姿态。 “吃点鱼肉至于吗?” 她哼哼唧唧,语气软塌塌却透着赖皮:“棒梗还小,不懂事,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脸面?” “呸!”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扬手就要动手。 周围几位婶子早已按捺不住,见缝插针地围拢上来,推推搡搡,骂声四起。 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唯有旁观看戏的,抿着嘴,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一声暴喝,试图 混乱。 谁知话音刚落,脸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全场死寂。 肖卫国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几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意,顺手补上一刀。 “一大爷,这事您难办。”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既然贾家教不出好孙子,不如报警。 棒梗行窃在先,扭送少管所是规矩。 贾大妈窝藏隐瞒,劳改队走一趟也合理。 大家各安天命,您也别愁眉苦脸了,瞧这皱纹,又深了两道。” 这话如晴天霹雳。 贾张氏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不行!” “棒梗还是孩子,懂什么呀!” 肖卫国挑眉,语气轻飘飘却刀刀见血:“哦?这么说,是你指使的?” 空气凝固。 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六神无主,涕泪横流,竟顺势抱住易中海的大腿,疯狂摇晃。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呐!” “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活着时候对他们多好,现在全忘了?全是白眼狼!” 她哭嚎声尖锐刺耳:“棒梗一个月没沾荤腥了,馋了拿点吃的怎么了?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阎阜贵扶了扶镜框,斜眼瞟过去。 合着这黑锅全扣他头上了?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良心呢?” “我哥带回来的饭盒,进的是谁的肚子,大家心里没数?” “别拿馋虫当借口。” “我这天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找谁诉苦去?” 何雨水这一句神助攻,直接把贾张氏钉在了耻辱柱上。 院里众人指指点点,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这老太婆,真招人嫌! 易中海死死拽住贾张氏的手。 拉扯几番,他也绷不住了,破口喊道: “老嫂子,快松手!” “再扯,我裤腰带都要断了!” 噗嗤。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这出戏,倒是看出点别的乐子。 肖卫国划燃火柴,点上烟。 慢悠悠补刀: “看不出来啊,贾大妈还有这等雅兴……” “都闭嘴!” “赶紧把事儿平了。” 许大茂挤进人群,一脸精明。 “快点吧,阎解成。” “报警抓人!” “不然棒梗那边要是出了岔子,赖你家鱼刺卡喉咙,医药费你赔得起吗?” 三大爷阎阜贵原本龇牙看热闹。 一听这话,眉头一皱。 细细一品,有理。 “各位邻居做个证。” “我先报警去。” “不行……” “等等!” 贾张氏和易中海同时开口。 这对老夫妻,默契得让人发寒。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棒梗犯错,贾家担责,这点没得辩。 但毕竟是个孩子。 不能往死里逼。 否则日后放出来,仇深似海,万一干出什么极端事,谁受得了? “得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能一棍子 。” 阎阜贵心头一跳。 这是威胁? 兔子急了还咬人。 贾家已经烂到泥里了,再逼下去,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如捞点好处。 “一大爷,您说咋办?” 易中海盯着肖卫国。 有这人在,不大出血这事儿过不去。 “二十块。” “贾家赔钱。” “才二十?”阎阜贵撇嘴,“不够意思啊。” “那我去报警。” 贾张氏尖叫起来: “没钱!” “要命有一条!” “老嫂子,识大体些。” “真要把棒梗送少管所,你舍得?” 贾张氏哆嗦了一下。 怕了。 犹豫半晌,咬牙道: “行,二十就二十。” “不行。” 阎解成突然跳出来,声音尖锐。 “五十!” “少一分,咱们警局见!” 肖卫国在旁边摇头。 太软了。 还是不够狠。 “五十?不如去抢……”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她立马闭嘴。 虽然嘴里还在嘀咕,家里真是一毛钱没有。 “好,五十就五十。” “回头送到你们家。” “散了吧。” “这就完了?” 肖卫国嗓门陡然拔高,引得四合院里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五块钱赔鱼钱,棒梗挨顿打,贾张氏包庇罪难道就轻轻揭过了?咱们居民代表不答应!”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嗡嗡声。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死死盯着肖卫国,恨不得当场撕烂这张嘴。 但这话简直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贾家这两口子平时作恶多端,早就积怨已久,现在正好找个由头宣泄。 “棒梗不懂事,可贾张氏这把年纪还教唆偷窃,脸都不要了?” “这种老顽固,必须交给法律制裁,不然以后大院还有没有规矩?” “就是!要是纵容这种行为,谁还争先进大院?” 易中海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发现邻居们的眼神都在变。 他知道,自己若再强行护短,就要被孤立了。 为了自保,只能牺牲弃车保帅。 贾张氏哭丧着脸,目光可怜兮兮地飘向易中海。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大爷,你得管管啊! 刘海中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连装模作样的情分都懒得给。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句话:“明天……我去街道反映情况。” “哟,一大爷这算盘打得真响。” 肖卫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临近年关,公安局严打,这时候主动投案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甚至拿个表彰奖励呢!”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 奖励? 在这个年代,任何一点物质奖励都足以让人疯狂。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事情闹大,自己涉嫌包庇,轻则处分,重则进去蹲几年,那就全完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刻捕捉到了商机。 奖励他不感兴趣,但他想到的是厂保卫科的职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升职加薪不是梦。 想通关键点的许大茂,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其他邻居虽然心动,但没人敢第一个出头,毕竟贾家和易中海不好惹。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急得嗓子都破了,脑袋嗡嗡作响。 贾张氏见状,也开始撒泼打滚,嚎丧起来。 刘海中原本还在犹豫,听到动静,小眼珠转得飞快。 他摸了摸膝盖上的灰尘,显然还没完全下定决心。 肖卫国嘴角微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许大茂往左拐了?” 刘光奇突然喊道,“那不是去派出所的路,是去厂保卫科的方向!” “这小子,这是要把这事儿当投名状,卖给厂领导呢!” “他想借机上位,真够阴险的!” 这一番分析,彻底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 “什么?这小子想独吞功劳?”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地面似乎都震了三震。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老二,老三,拦住他!这事儿不能便宜这个白眼狼!” 刘家的两个儿子一听老爹发话,顿时来了劲头。 反正跟肖卫国没关系,帮爹教训弟弟是天经地义。 三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 四合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个即将 的 桶。 他满头大汗,脸色涨红,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仿佛随时都要原地 。 院里那群半大孩子早就按捺不住躁动了。 可惜家规严,一个个心里痒得像猫抓,面上却装得正经八百,硬是把那点坏心思憋回了肚子里。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46章 贾张氏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拉扯的姿势。 而易中海那条崭新的裤子,此刻正 dangling 在他腿间,露出里面的秋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肖卫国笑得直拍大腿,鹅叫声震天响。 老易回过神来,脸色涨成猪肝色,顾不上体面,抱着那团棉花似的破布片,落荒而逃。 动静闹得太大,保卫科的反应快得离谱。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还没远去,李大力已经大步流星跨进了院门。 他跟肖卫国土话没两句,目光如电般锁住贾张氏。 “带走。”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哪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散了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扯着嗓子嚎起来: “救命啊! 啦!” 李大力眉头一皱。 枪口黑洞洞地抬起来,直指她的脑门。 “再叫,崩了你信不信?”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珠子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肖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小曲儿回了屋。 旁人也都散了,嘴里还啧啧称奇: “这排场,这特效,比看电影还 。” 夜深人静。 傻柱扛着棒梗,像个麻袋一样把他扔进屋里。 一进屋,就听见聋老太太在絮叨贾张氏被抓的事。 傻柱没绷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贾东旭怒火中烧。 他拖着那条不争气的腿,指着傻柱鼻子骂了半天,最后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把他赶走。 一旁的秦淮茹被吵得心烦意乱。 棒梗看着亲爹吃了亏,竟然跳出来帮腔。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吐沫星子横飞: “你是破鞋!是贱蹄子!不要脸!” 这些都是贾张氏平时骂人的脏话,全被他学了个精光。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扬起巴掌就是一顿揍。 棍棒交加的声音持续到后半夜,才算消停。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一片生机勃勃。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色棉袄,步伐整齐划一。 《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广播声回荡在空中。 每个人都干劲十足,仿佛不知疲倦。 肖卫国坐在办公室里,心早已飞了。 他在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台升级版的小霸王游戏机。 手指在按键上飞舞,一路通关,所向披靡。 直到下午一点,敲门声响起。 “肖科长,去三楼会议室开会。” 小陈的声音传来。 听到“会议” 二字,肖卫国来了兴趣。 随手把游戏机塞回空间,慵懒地站起身。 会议室里坐满了领导。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辆辆解放牌卡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厢里装载的,是极其珍贵的特种钢材。 杨厂长站在台上,神情严肃又兴奋: “这批货关乎国家建设,绝不能掉链子!谁要是关键时刻拉胯,别怪我翻脸无情!” 几位车间主任听得后背发凉。 纷纷表态: “您放心,一定安排最稳妥的人手,保证完成任务!”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都在打鼓。 生怕出什么岔子。 这边钢材刚要入库,那边杨厂长的长篇大论还在继续。 突然,孙秘书急匆匆闯进来,脸色苍白。 杨厂长眉头紧锁,刚要发火。 孙秘书急得直跺脚: “厂长!上面来人了!” “这会儿……人已经在车间了!” “哪位大人物驾到?” 孙秘书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竖起手指往天上一指。 这动作虽然无声,却透着一股子“您惹不起” 的暗示。 杨厂长根本来不及细问,撒腿就往车间冲。 身后那一串领导跟着他,阵仗大得像是黑帮火拼,尘土飞扬。 李怀德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半点不着急。 肖卫国在旁边看得真切,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人,算是请到了。 进了车间,杨厂长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喊着客套话:“张部长!真是折煞我们了,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哪怕提前递个信儿,我也好去门口迎驾啊!” 他脸上的笑挤得五官都堆在了一起,满是讨好的意味。 对面的张万和却像座冷冰冰的铁塔,眉头微皱,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顺路看看。” 张万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该干活干活,别整那些虚的。” 杨厂长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里的发怵,硬着头皮开始汇报。 从机床型号到工人技术,全是挑着最光鲜的说,恨不得把自家厂子的底裤都翻出来晒晒,全是为了给领导长脸。 可惜,张万和不是那种听好话就飘的人。 这位工业部的实权派,是从基层泥坑里一步步爬出来的老狐狸。那些花拳绣腿、表面文章,在他眼里连屁都不是。 他只认死理:能出活儿才是真本事。 他弯下腰,盯着一个正在车零件的工人。 看着那铁屑飞溅中逐渐成型的工件,那张紧绷的脸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旁边的王秘书眼珠子一转,知道火候到了,立马开口打配合。 “领导您看,这位师傅手底下稳当,速度快得像阵风。 这种熟手,咱们厂里肯定不少吧?” 见张万和没吭声,王秘书趁热打铁,转头看向杨厂长:“厂长,上面领导一向关心基层疾苦。 听说特种钢已经到了?不如让这位老师傅露两手,也让各位领导开开眼界,怎么样?” 张万和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扫过。 杨厂长背脊瞬间凉了一半。 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今天这事儿不对劲。 难道李怀德真把这位爷给摆平了?不可能啊,那家伙只是个科长,够不着这天上的云彩。 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事,自己这厂长位置早就不保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车间主任已经领着一个满身油污的老工匠走了过来。 另一边,李怀德也没闲着。 趁着张万和还在观察,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刚好能让那位大领导听得一清二楚:“厂长,既然领导都在,择日不如撞日,之前说的那事儿,今天就定下来吧。” 这话看似轻声细语,实则字字如刀。 杨厂长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怀德,眼神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想当场生吞了他。 可事情已经闹到了台面上,张万和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什么事?” 张万和挑眉问道。 李怀德绕过满脸铁青的杨厂长,恭敬地躬身行礼:“张部长,是这样的……” …… 片刻后,气氛变了。 “妙啊!” 张万和难得露出了笑容,指着刚才展示的成果赞叹道:“身为工人,就得时刻记着自己的本分。 三省吾身,才能跟上国家的步伐,这才是正道。”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这个法子不能藏私,不仅要搞,还要大力推广。 全系统都得学起来!” “要把咱们厂树成标杆。” 张部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推广到各条战线去。” “告诉所有人,八级工不是尽头。” “路还长,劲儿还得使。” “更要让那些混日子的明白。” “靠运气碰上的考级,定不了终身。” 李怀德顺势接话,满脸堆笑。 “部长说得对。” “这股精气神儿不能丢。” “有了它,啥坎儿跨不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群。 “还有肖科长的事。” “我早听闻此人正气凛然。” “这种大场面,得多让他露脸。”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李怀德这是要搞事情啊? 厂里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可这肖科长究竟是哪尊大神? 众人视线乱飘。 最终齐刷刷钉在最高那个身影上。 肖卫国。 轧钢厂独一份的肖科。 面对无数道惊恐目光。 肖卫国笑得谦逊又得体。 一步步走到张部长身侧。 杨氏集团那几个老狐狸,腿肚子开始转筋。 杨厂长更是冷汗如雨。 前有周司令撑腰。 今儿个张部长亲临一线。 要是肖卫国想收拾自己。 那就是从悬崖往下跳。 眼看领导兴致高涨。 杨厂长只能咬牙点头。 准了李怀德的提议。 偏偏老天爷爱凑热闹。 他们这一行人,恰好转到了钳工车间。 杨厂长手心湿滑,全是汗。 前方。 肖卫国陪着张部长在机床前指点江山。 后方。 车间主任正手忙脚乱地召集人手。 厂里就剩这么几个八级钳工。 全被拽过来了。 李怀德眼尖,一扫而过。 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王主任,不对劲。” “咱们厂九个八级工。” “怎么少了一个?” 王秋实喉结剧烈滚动。 咽了一口唾沫。 偷偷瞄向脸色铁青的杨厂长。 声音都在打颤:“那……” 旁边有个热心肠的工友,想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张嘴就把老易给卖了! “易师傅在废料间呢!” “我去叫他!” 王秋实气得想掐死这人。 关键时刻掉链子! 再看杨厂长。 第47章 面色如灰,强撑着职业假笑。 心里早就把聋老太太家的祖坟骂得底朝天。 没过多久。 易中海黑着脸赶到。 八级钳工的大考,正式开始。 十余台机床一字排开。 九位师傅各自就位。 动作行云流水。 工程师在一旁讲解。 特种钢材在刀下蜕变。 张部长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然而另一边。 易中海拿着图纸。 手抖得像触电一样。 毫无底气。 “易师傅。” 有人轻声安慰。 “别慌。” “正常发挥就行。” “你行的。” 那道声音太熟,像烙铁烫在耳膜上。 易中海僵着脖子,一点点把视线挪上去。 撞进肖卫国那双清澈见底的眼里。 他脑子嗡的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的弦崩断了。 两人隔着空气死磕,眼神刀来剑往。 旁边有人手脚利索,早就收工。 “易师傅,稳住神,别抖。” 那声音温吞水似的递过来:“轧钢厂的招牌,您肯定护得住。” 旁人听着是安慰。 易中海听着全是刀子。 每句都精准扎在心窝子眼儿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躲不掉了。 易中海心一横,袖子一撸,彻底豁出去。 凭真本事,混个六七级绰绰有余。 要是这段时间没偷懒,能不能冲八级? 万一成了呢? 到时候肖卫国的脸往哪搁?不得被扇得啪啪响? 对!就是干! 气势不能输,手速拉满。 一刻钟后,零件成型。 质检员拿着卡尺凑过来。 易中海手心全是冷汗,砸在地上都能听见脆响。 张部长接过工件,目光如炬,细细端详。 刮削纹路细腻,研磨光洁度极高,尺寸严丝合缝。 “不对劲。” 张部长眉头紧锁,转头喊人:“王工,你再核对一遍。” 王工戴上眼镜,反复测量三次。 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误差值卡在五丝线上。 对于八级钳工来说,这精度低得离谱,简直侮辱身份。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易中海喉咙发干,吞咽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失误大得吓人,简直是生产事故的前兆。 工程师好言相劝:“易师傅,要不重新做一个?” 易中海犹豫了一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下了台阶怎么下?只能硬撑。 机床再次轰鸣。 众人围成一圈,等着看笑话。 时间已经落后,只能靠绝对精度挽回颜面。 可是人心乱了,手就飘了。 “哐当!” 一声闷响,毛坯件直接报废,碎屑飞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堂堂八级工,连翻两车。 这不是丢脸,这是要命! 张部长脸色沉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杨厂长头皮发麻,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眼神狠厉。 “解释清楚。” 杨厂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杀气:“连续两次低级失误,我要是不信你是故意搞破坏,谁信?” “特种钢材损毁,够你吃几年牢饭。” 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 易中海脸白如纸,汗如雨下。 他知道,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后半生就在铁窗里度过了。 顾不得体面,保命要紧。 他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领导,我……我太紧张,手抖……” “是我技术退步了,求再给一次机会,我一定……” 张部长听得烦了,转身就走。 孙秘书在一旁冷眼旁观,挥挥手让人散开。 这时候凑上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落着什么好? 杨厂长屁股都没坐热,拔腿就追。 他嘴皮子磨破了,只想补两句解释。 张部长却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硬话: “照李主任说的办。 必须动真格的整顿。” 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 杨厂长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在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老易啊老易,你是真想害死我这条命! 车间里。 肖卫国大掌往易中海肩上一拍,力道不轻。 “易师傅,别垂头丧气的。 失败算个球?大不了重来! 人不能被绊倒就得爬起来,用本事打回去!” 周围职工听得直点头。 这肖科长,真是平易近人,通情达理。 再看看易中海那张臭脸,简直是个祸害! 留着这种人,就是给轧钢厂埋雷! 易中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猛地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铁屑乱飞。 刚才那一出,让他颜面扫地。 更让他心寒的是,从杨厂长的态度看,这位大人物已经开始防着他、排斥他了。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人说话,但眼神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没过多久,杨厂长黑着脸回到车间。 那股子阴狠劲儿,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仅要跟易中海撇清关系,还要踩上一万只脚。 不然这烂摊子背在自己身上,谁都洗不清! 至于李怀德挖的那个坑。 杨厂长认栽,自认倒霉。 但对于肖卫国,他是既惹不起,又得供着。 短短十几分钟,经历了大起大落。 杨厂长心态崩了,满腔怒火全撒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刚才发什么疯?” “在大领导面前抹黑厂里,紧张手抖全是借口!” “从现在起,立刻马上重新考核!” “凡是不符合级别的,一律处罚,谁也别想跑!” 肖卫国在一旁嘿嘿一笑,一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的表情。 易中海这一闹,直接引爆了轧钢厂的复核考级风暴。 他成了反面教材,技术工程师亲自盯考。 结果惨不忍睹。 图纸看得云里雾里,操作更是漏洞百出。 考了三轮,成绩 。 最终定级:五级工。 工资连降两级。 半个月奖金全扣。 他还成了全厂通报批评的头号典型。 此时的易中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上面得罪了,下面孤立了。 仅仅因为这次复核,上下十多个职工被降级。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气得掀翻了桌子,摔坏了茶杯。 下班时间一到。 黑板报前围得水泄不通。 最新的一期通报贴了出来。 易中海的名字赫然排在榜首。 降级、扣钱、通报,一套组合拳打得结结实实。 人群熙熙攘攘。 易中海像个丢了魂的木偶,眼神空洞。 窗外雪花纷飞,看似唯美,实则凄凉刺骨。 一阵口哨声响起。 肖卫国骑着自行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风卷起他的衣角,嚣张至极。 “一大爷,回见呐!”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 顾不上体面,抓起手里的布包就扔了出去。 “肖卫国!咱俩没完!”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四合院里。 男人们还没下班。 女人们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孩子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自从贾张氏那条臭鱼滚蛋后,院里的空气都变得清爽了许多。 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个妇人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呼……呼……” “不好了!” “老易……出大事了!” 大门口传来一声粗粝的吼叫。 刘胖子喘得像拉风箱,这一嗓子把前院所有人都震懵了。 几秒的死寂后,议论声才炸开锅。 阎阜贵把手里的擦车抹布往地上一撂,脸色大变:“老易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也那样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前脚贾东旭断了腿,今儿个大伙儿脑子都往坏处想。 刘海中那张红扑扑的脸凑过来,唾沫星子横飞,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 众人跟着他拐进中院连廊,听得入迷。 “乖乖,老易降级了?还成了反面教材全厂通报?” “二十多年工龄啊!带出来的徒弟能排成队,咋就栽跟头了?” “莫不是撞邪了?” 李婶子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补了一刀。 这话像盆冰水,激得所有人后背发凉。 前脚贾张氏刚被揪出来,后脚易中海就倒了霉。 这巧合太渗人,难道真是老贾在背后搞鬼? “闭嘴!” 阎阜贵指着她们鼻子骂道:“没文化真可怕!现在是新社会,搞封建迷信小心拘留你们!” 几个人缩起脖子,噤若寒蝉。 刘海中吧唧着嘴,手遮在嘴边,神神秘秘地嘀咕:“听说了没,老易那是作风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进视线。 肖卫国虎背熊腰,硬挤过人堆。 除了那个胖坨坨刘胖子,还能有谁挡路? “嘿!二大爷呢!” 肖卫国手掌落下,重重拍在刘海中肩膀上。 “哎哟喂!”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捂住脸,旁边的婶子们也被惊得心跳漏半拍。 “是卫国啊……” 刘海中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走路没动静是吧?吓死我了。” 第48章 “三大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有声书现场版?” 肖卫国嬉皮笑脸地凑近。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没正经!我就问一句,一大爷真被通报了?” 肖卫国咂咂嘴:“二大爷没瞎说。 下班铃一响,厂里除了傻子,谁不知道这事儿?” “瞧见没?我消息灵通吧!” 刘海中得意地挺起肚子,仿佛掌握了真理。 二大妈和三大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易倒了台,意味着他们在院里说话更硬气了。 甚至有望压过那户不可一世的老住户。 随着更多下班的人回到家,易中海的“光辉事迹” 彻底成了全院谈资。 贾家屋里时不时传出敲打声,听着像是责骂,但没人敢过去凑热闹,装作充耳不闻。 肖卫国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靠近点。 刘海中腆着肚子,一脸谄媚地凑上来:“肖科长,吩咐?” 噗嗤。 肖卫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几个大爷,翻脸比翻书还快。 以前拧成一股绳的时候亲如兄弟,现在利益一变,那点交情碎得连渣都不剩。 肖卫国摸出烟卷,刘海中手脚麻利地凑上前,划着火柴给点上了。 “一大爷这是作孽太多,把自己遭了报应。”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斜眼瞅着对面的人:“二大爷,你呢?” 刘海中嘴角抽搐,脸颊上的肉跟着抖动。 他瞪大双眼,眼神里满是慌乱。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老易倒台,难道跟我有关? “别以为我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不知情。” 肖卫国声音压低,带着警告意味:“老天爷看着呢,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完,他把剩下一半的烟头插在刘海中耳朵后面,转身就走。 刘海中僵在原地,浑身汗毛竖起。 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被冷风灌了进去。 心态彻底崩了。 肯定是打小报告的事露馅了! 老易这回栽跟头,全是自己害的? 接下来会不会秋后算账? 这时候,院里飘来一股怪味。 “哎哟,谁家在这儿燎猪毛呢?” “可不是嘛,闻着挺香,像卤猪头肉!” 几位大妈也不八卦易中海了,全伸着鼻子找香味儿,满脑子都是吃的。 二大妈顺着味儿看过去,发现自家男人头上正冒烟。 她赶紧扯下围巾,对着脑袋猛拍。 邻居们一看热闹,也都围上来帮忙。 你拍一下,我打一下,把刘海中的大脑袋当鼓敲。 傻柱端着一盆水冲过来,嘴里还喊着让开。 许大茂一把拦住他:“别添乱了,这一盆水泼下去,二大爷直接去见 。” 趁乱,许大茂抬脚就在刘海中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剧痛让刘海中瞬间清醒,转头就咬向许大茂:“小兔崽子,敢偷袭我?站住!” 许大茂吓得满院子狂奔:“二大爷误会了,我是帮你醒神!” 刘海中抄起地上的鞋底子紧追不舍。 二大妈护着丈夫,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场面像极了老鹰捉小鸡。 许大茂想找地方躲藏,可惜没人帮他,一直逃到连廊尽头。 他躲在一个黑影后面,挑衅道:“有本事过来打我呀!” 刘海中喘着粗气抬头,看清那张脸后,瞬间泄了气。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群,一秒安静,全都扭头回家。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眼珠子向上翻,干笑两声:“嗨,不玩了,回家吃饭喽!” 院子里一下子空荡荡。 大家都躲着易中海,一是怕沾晦气,二是怕倒霉传染到自己身上。 前院这边正 腾,易中海却缩在后屋,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乱跳。 他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脸上还得装作镇定自若。 早就听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他特意磨蹭到现在才进门。 可哪成想,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那动静大得简直像是在给自己办寿宴。 傻柱倒是忠心耿耿地跟着主人回了屋。 刘海中在院里转悠了半天,脑瓜子终于转过弯来。 既然退无可退,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决定死磕到底,抱着手里那支“天团” ,准备跟对面干一场大的。 屋里头,几个核心成员凑在一块儿密谋了一番。 随后,傻猫着腰溜进后院,居然把聋老太太给请来了。 与此同时,秦淮茹从前头接了小当回来。 顺手塞给张婶一毛钱,算是劳务费。 回到屋里,她立马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晚饭。 表面上看着,倒也像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可贾东旭和棒梗饿了一整天,这会儿肚子叫得像打雷,脾气也跟着躁了起来。 两人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秦淮茹被气狠了,把手里的锅往灶台上一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非逼着我把你妈捞出来是吧?” “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她干脆坐下,翻了个白眼,彻底摊牌。 贾东旭这时候也软了底气。 家里没秦淮茹,他顶多是个光棍汉,好歹还有亲娘伺候。 可现在老娘关在黑屋子里生死未卜,指不定受了多少罪。 作为儿子,他心里哪能过得去? “那你去找肖卫国帮忙啊,人家有关系有背景……” “我不去!” 秦淮茹断然拒绝,“自己犯的事,还要靠人救?” 见秦淮茹态度这么强硬,贾东旭也急了眼。 反正已经撕破脸,索性不再遮掩。 “看来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吃我们贾家这么多年,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转头冲棒梗吼道:“去!去院里喊一嗓子,就说这 跟肖卫国有一腿!” “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让她俩没法在这混!” 秦淮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手指直接戳到贾东旭鼻尖上。 “喊啊!不怕丢人就大声喊!” “我看谁信!一个偷东西惯犯说的话,谁会当真?” 贾东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喘不上气来。 他扬起胳膊想打人,奈何两人隔着几步远。 挥了半天拳头,除了拍空气,什么也没打着。 “秦淮茹……你真是不要脸皮……” “少来这套。” 秦淮茹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还挺横吗?这会儿要死要活给谁看呢?” 她心里其实想甩手走人。 但考虑到名声问题,还是忍了下来。 晚饭终究是做出来了。 棒梗平时吃惯了细粮,这会儿对着窝窝头直皱眉头,半天咽不下去。 秦淮茹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赶紧吃!咱家就这点条件,没那个富贵命,别惦记白面馒头。” “都是让你姑父他们惯出来的毛病。” “那你去傻柱那讨饭盒来,我要吃好吃的。” “做梦!” 秦淮茹厉声喝道:“以后别想了!这些够你吃的,别总盯着别人家的东西。” “学会点好,别整天学那些歪门邪道。” 趁着贾张氏不在,秦淮茹决心好好管教一下棒梗。 尽管她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一口没动。 只要棒梗能吃饱,她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棒梗压根不吃这套。 他往地上一瘫,撒泼打滚,眼泪鼻涕一起上:“我要奶奶!只有奶奶疼我!你又不是亲妈,呜呜……” 秦淮茹懒得再费口舌。 她一把抱起小当,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目标明确——肖卫国家。 在这四合院里,那是她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回头想想棒梗,再看看自己。 其实是一路货色。 她不想搞那些下作手段。 可小当怎么办?总得有个活路。 贾东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顶绿帽子,戴得结结实实。 “棒梗!” 贾东旭阴恻恻地喊了一嗓子。 “去把一大爷叫来。” “告诉他,我有急事。” “人要是不到,你就准备好给我收尸。” 棒梗吓得一激灵。 赶紧抹干眼泪,屁颠屁颠跑去找人。 进了贾家门,果然没一个好惹的。 另一边。 月亮门紧闭。 秦淮茹在厨房忙活。 肖卫国躺在藤椅上,端着茶盏悠闲品茗。 小当扶着椅背,摇摇晃晃学走路。 看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肖卫国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小家伙不怕生。 咧开没牙的嘴,笑成了一朵花。 嘴里发出咿呀声,小手胡乱抓着肖卫国的衣角。 “看叔叔给你变个宝贝。” 肖卫国手一挥。 一把奶糖出现在掌心。 小当眼睛都直了。 口水差点流下来。 两只小手抱在一起作揖。 好像在说谢谢叔叔。 “乖,赏你两块。” 肖卫国递过去两粒。 剩下的留在桌上。 这孩子虽馋,却懂规矩。 紧紧攥着手里的那两块。 对桌上的视若无睹。 秦淮茹端菜进来。 看到这画面,眼眶瞬间红了。 要是真是一家人,该多好。 不行! 这种念头不能有。 认命吧。 现在只能指望肖卫国能相中表妹。 第49章 往后两家做亲戚,还能护着她们娘俩。 “卫国啊……” 秦淮茹放下碗筷,语气有些发虚。 “刚才走的时候,听见那个瘸子让棒梗去请一大爷。” “我心里慌得很。” “总觉得要出大事。” 肖卫国撇撇嘴。 贾张氏不在院里折腾,他的情绪值都降了不少。 “易中海摔成那样,现在就是个废人。” “帮不了贾家什么忙。” “倒是后院那几个五保户。” “要是敢插一脚,说不定能把贾张氏捞出来。” “她不是我婆婆。” 秦淮茹纠正道。 “哼,就算真是婆婆,我也不怕。” “现在有你撑腰,谁敢动我?” 肖卫国连忙摆手。 “秦姐,这话可不敢乱说。” “你现在只是姐姐。” “还没过门呢,我哪来的责任护着你?” 秦淮茹轻拍他的肩膀。 “别急嘛。” “姐肯定给你挑个最水灵的姑娘。” “不过动作得快点。” “万一哪天我改了主意,那就什么都晚了。”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收拾利索后,她脚步匆匆往贾家赶。 这时候要是被人嚼舌根,麻烦大发了。 推开家门,一股子油荤气扑面而来。 棒梗正低头扒拉衣襟,那块污渍在布料上显得刺眼。 秦淮茹眉头一皱,火气蹭地往上冒。 “又偷嘴了?” 她声音压着怒火,眼神锐利地盯着孩子。 “从哪顺的?哪家灶台开的火?” 棒梗没吭声,拿袖子胡乱抹了下嘴角。 “傻柱给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还放话,以后断粮了就去他那,管饱!”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 “人家施舍你饭吃,那是给你脸!” “叫傻叔!听见没?” 棒梗缩了缩脖子,手指抠着裤缝。 “看表现呗。” “天天给饭盒,我就认他这个叔。” “不给,那就是个傻子柱头。” 秦淮茹看着这张倔强的小脸,心凉了半截。 树不修不成材。 只要贾张氏这老妖怪还活着,这孩子就废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进办公室窗户。 肖卫国推门而入,一眼瞥见门口那道鬼祟的身影。 孙秘书在那晃悠,像只等待投喂的鹌鹑。 肖卫国心底冷笑,这孙子又来试探底细了。 “进来坐。” 肖卫国指了指椅子,语气平淡。 孙秘书也不客气,屁股还没坐热就开了口。 “肖科长,年关将至,厂里人情往来多。” “可咱们库房空虚,招待送礼都没底气。” “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说着,一张采购单和几根条子滑到了桌面。 肖卫国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点小把戏,也想难住我?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愁云惨淡。 “孙秘书懂规矩。” 肖卫国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知道,现在物资紧缺。” “连定量供应都凑不齐整,这些要求……” “我只能拼尽全力,但时间真不确定。” “越快越好!” 孙秘书身子前倾,眼里满是急切。 “杨厂长体谅您难处,不想催逼。” “但河北钢厂突然变卦,明年钢材配额砍半。” “厂长急需这批货去打通关节,您看……” “尽力而为。” 肖卫国随手将单据塞进抽屉,动作漫不经心。 起身倒了杯热水,茶香袅袅升起。 “尝尝新茶?” 孙秘书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肖科长忙正事要紧!”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直奔厂长办公室汇报战况。 杨厂长听得眉头紧锁,手心冒汗。 派孙秘书摸底是真,指望肖卫国救场也是真。 若供应不上,效益下滑,他那位置也坐不稳当。 整个上午,肖卫国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孙秘书跑了好几趟,探听虚实。 见肖卫国始终未踏出大门半步,满脸失望而归。 直到下午三点,肖卫国才拿着那张条子,晃悠到财务科领钱。 门卫一见是他,立马拉开铁门放行。 这年头,除了采购员有特权,其他工人进出都要登记查岗。 除非下班,否则大门紧闭如铁桶。 肖卫国径直走向老莫餐厅。 点菜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罐焖牛肉、奶油杂拌儿。 培根烧芦笋、鸡肉蘑菇卷。 一顿操作下来,花了十多块钱。 对于普通职工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肖卫国吃得津津有味。 除了那盘奶油杂拌儿口感稍显腻人,其余全盘清空。 饭局散场,时针还没指到六点。 肖卫国没急着走,又在那儿听了会儿黑胶唱片,这才上车回大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轮碾过西直门外的柏油路,一路兜到东直门大街,车把手上多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拐进轧钢厂大门时,正撞见那位聋老太太。 “呸!” 一声脆响,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肖卫国鞋面上。 这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肖卫国也不恼,嘴角一咧,对着她的方向就是一口:“您那口痰留着吧,别踩滑了摔断腿,到时候棺材板都装不下您这身骨头渣子。” 说完,他也跟着吐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 门卫岗亭里,值班的师傅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见面打招呼,分明是街头 啊! 处理完外面的琐事,肖卫国拎着那个黑袋子,径直走向办公楼。 目标明确:杨厂长办公室。 你不是急着要货吗?小爷让你看看,什么叫效率。 “笃笃笃。” 敲门声刚落,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请进” 。 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埋头看文件。 抬头一看,来人竟是肖卫国。 再看他手里那个鼓囊囊的黑袋子,杨厂长眼睛瞬间亮了。 这要是真的……那他可就发达了! “哎哟,肖科长!”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你怎么亲自来了?” “上午的事办完了。” 肖卫国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孙秘书不在,我就直接找您了,没打扰您办公吧?” 杨厂长哈哈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拉着肖卫国的的手,上下其手地拍着肩膀,从衣服牌子夸到皮鞋款式,话里话外全是亲近。 但这层窗户纸,眼看就要捅破了。 “卫国啊,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杨厂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刚才你那院里的那位聋老太婆来找我哭诉,说贾张氏可怜,想让我通融一下。” “哎,这事儿真让我头疼。” 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也是在表明立场。 既然他忌惮自己,那不如顺水推舟。 把这老妖婆放出来,让她继续在外面疯咬人,自己的情绪值才能刷得更快。 于是,肖卫国叹了口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厂长知恩图报,这是大德,我理解您的难处。” “我和贾家虽然住一个院子,但井水不犯河水。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杨厂长眼中的光芒更盛。 年轻,有格局,还不怕事。 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回想之前被聋老太太蒙蔽,处处打压肖卫国,杨厂长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用力拍了拍肖卫国的肩膀,一脸诚恳:“这么多年,我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笔债,就算还清了。” “这是最后一次帮她。 以后,轧钢厂的大门,再也不许她踏进一步!” 说着,杨厂长似乎觉得亏欠了什么,神色有些尴尬:“之前那些误会,是我没看清情况,闹了不少笑话,我这……” 眼看他要低头道歉,肖卫国连忙摆手打断。 这种级别的大领导,多少得留点面子。 职场之上,谁背后没几条关系? 真真假假,何必较真? “厂长您多虑了,之前的摩擦全是误会。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顶头好上司,您指东我绝不往西,令行禁止。” 肖国伟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杨厂长原本悬着的心,这下算是落了地。 “卫国啊,凭你的本事,当个科长真是埋没人才。” 杨厂长画起饼来面不改色:“不过你刚进厂不久,资历尚浅,越级提拔确实不合规矩。 再熬半年,考察期一过,采购处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承诺大得离谱。 直接让人接替李怀德的位置,摆明了是想拉拢他,跟李怀德唱对台戏。 若是不知道未来走向,肖国伟还真可能脑子一热就跳进了坑里。 “谢谢厂长栽培,我保证不掉链子!” 说完,肖国伟起身,九十度深鞠躬。 这一套马屁拍得杨厂长浑身舒坦,整个人都轻飘了几分。 走出办公室门,肖国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话一点不假。 送走这位爷,杨厂长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 八条中华烟整整齐齐码着。 十瓶茅台香气扑鼻。 第50章 还有十饼珍贵的紫标生茶,十瓶汾酒,外加二十盒牛肉罐头、二十盒水果罐头。 满桌子的硬通货。 杨厂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后背却已经湿透。 随便拿出一样,在如今都是能换命的好东西。 而肖国伟只用了半天功夫,就弄来了这么多。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背后的资源网,深不可测,连他都插不上手。 越想越心惊肉跳。 杨厂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初干嘛要得罪这尊大神? 这种人物,巴结还来不及呢,简直是活祖宗。 傍晚时分,寒风刺骨。 易中海双手缩在袖子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步步挪向保卫科。 他没想到,自己视如己出的贾东旭,竟然敢拿话来威胁他。 昨晚棒梗把他叫到贾家时,贾东旭哭得撕心裂肺求他救命。 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去管贾张氏那个老泼妇。 见他拒绝,贾东旭立马翻脸。 扬言要去街道办,去厂里揭发他和贾张氏那些不清不楚的过往。 易中海当时就懵了。 为了救个人,连老脸都不要了? 不管他怎么辩解,贾东旭根本听不进去。 两人彻底闹掰。 为了保全名声,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聋老太太出面。 但他万万没想到,杨厂长答应得这么干脆。 现在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事已至此的失落,又有一丝窃喜。 看来聋老太太在厂长面前还是有点分量的,自己或许还能翻身。 西侧厂房旁,那栋两层小楼孤零零立着。 冷风呼啸,夹杂着隐约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易中海走到铁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大脸。 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同志,我来接人。” “接谁?”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刮得易中海头皮发麻。 他喉结剧烈滚动,舌头像是打了结:“张……张翠芬……不对,是芳!” 对面办公桌后那人头也没抬,只挥了挥手:“行了,滚回去接着审。” 门帘落下,隔绝了里屋传来的动静。 “进来填表。” 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易中海应了一声,脚步虚浮地跨进门槛。 这栋小楼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走廊阴冷刺骨,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青黑的砖石。 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紧闭,偶尔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或是男人撕心裂肺的求饶。 易中海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死死攥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按手印时,红泥沾满了指纹沟壑。 旁边站着的张大民扫了一眼表格,眉头微皱:“易中海?”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易中海垂着眼皮,脚尖不安地在地板上蹭动。 能不熟悉吗? 全厂通报批评,降级处理。 这标签贴得比狗皮膏药还牢固,想不知道都难。 张大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记忆库里似乎没有对应的人选。 他摆摆手,示意跟上。 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走在前面的刀疤脸突然停住。 易中海差点撞上去,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气氛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楼下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此刻仿佛变成了催命符。 楼上这些阴暗潮湿的小屋子,每一扇后面都关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灵魂。 就在易中海四下张望,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时。 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劲风。 刀疤脸毫无征兆地转过身,那张布满刀疤的脸逼近眼前。 易中海吓得浑身僵硬,汗毛倒竖。 “你……” 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我说呢!” 刀疤脸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就是那个被全厂通报批评、直接降级的货色?” 话音落地。 易中海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刚才那点恐惧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羞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居然连看守都知道。 刀疤脸的眼神变了。 轻蔑,嘲讽,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但他职业素养极佳,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带路。 经过一间间牢房,最终停在楼道尽头的一间大屋子里。 这里更像古代的牢狱,空间狭长,空气浑浊。 贾张氏就被关在这里面。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屋里的人纷纷抬头。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送饭,就是挨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一个人路过,都能成为他们枯燥生活中唯一的调剂。 众人踮起脚尖,透过门上那个巴掌大的小玻璃窗向外窥探。 “踩脚了!找死啊!” 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吼。 张大民一脚踢在铁门上,发出哐当巨响。 “都给老子老实点!再吵就把你们扔出去喂狗!” 易中海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双腿彻底软了。 牢房里关着的,没一个是善茬。 骂人的那个,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血沫。 那种凶狠的眼神,哪怕受了重伤,依然让人胆寒。 能活过这里的,都是狠角色。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 “张翠芳,出来!” 屋内昏暗,易中海眯起眼,视线艰难地穿透黑暗。 贾张氏的身影仿佛从深渊里爬出来,动作迟缓得令人发指。 那头乱蓬蓬的卷发炸开,活像一头落魄的狮子,往日里的精明强干荡然无存。 整张脸肿胀变形,五官挤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半边脸僵硬得像块木头。 最骇人的是那张嘴,红肿溃烂,还挂着两串亮晶晶的水泡。 见到易中海的瞬间,她浑浊的眼珠子骤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易……你总算来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呜呜……” 撒娇? 易中海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头皮发麻。 这种时候,哪还有心思陪她演苦情戏。 他硬起心肠,冷声道:“行了,都这把年纪了,注意点形象。” “一会儿出去收敛点,别搂搂抱抱的,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这门你也出不去。” 旁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张大民手里捏着钥匙,一脸晦气地站在门口,嘴里嘟囔着训斥的话。 大门轰然洞开。 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易中海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易中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太怕了,怕稍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不见。 “老嫂子,松手!” 这一声低吼,让刚打开门的张大民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探究。 贾张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异样,心头一紧,慌忙缩回手。 张大民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佻:“哟,老大不小了,玩得挺野啊?” 易中海脸色煞白,急忙解释:“同志,您误会了!” “我们清清白白,只是同院邻居,没有任何关系!” 张大民嗤笑一声,耸耸肩:“没证据我也懒得管。 不过看你们这模样,能完好无损走出来才怪。” 嘎吱。 易中海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为了接个人,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图什么? 图她满脸褶子?还是图她那副泼妇德行? 走出房门,两人刻意拉开两三米的距离。 直到彻底离开院子,贾张氏才敢凑上来,那张破嘴立刻开始喋喋不休。 “老易,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 “肖卫国和许大茂那两个畜生,我跟他没完!” “我都这岁数了,还受这种罪,冤不冤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扭曲的脸庞示意易中海出气。 “你得替我做主,找机会狠狠收拾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嘶——哈—— 每说一个字,她都疼得倒吸凉气,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 易中海听着这番话,心里更是堵得慌。 难道他心里就不想弄死肖卫国吗? 可如今自己名声扫地,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大爷。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麻烦精。 “哎!老易等等我!” 贾张氏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喊易哥都没人搭理。 从厂子回四合院,二十分钟的路。 贾张氏走一步歇三步,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真想把她扔在半路。 但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这女人摔出个好歹来…… 他想到还要给贾东旭养老送终的未来,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寒风卷着枯叶,刮在脸上生疼。 第51章 易中海没辙,只能一把将贾张氏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挪。 两个老骨头挤在一起,算是勉强抵住那刺骨的冷意。 这一夜,整个四合院都不得安宁。 别的人家早就熄灯歇息,唯独贾家大院里,哭嚎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起初是饿得受不了,吵着要进食。 秦淮茹怕邻居听了去,骂她苛待老人,只好硬着头皮蒸了一锅窝窝头。 这婆子平日里吃口硬的都嫌塞牙,今晚却像饿死鬼投胎,一口气吞下大半锅。 紧接着,易中海被降级的消息传开。 贾张氏比谁都快,哭声凄厉,简直要断气。 接着便瘫在炕上装死,一会儿喊脸疼,一会儿叫屁股痛,折腾得人心烦意乱。 想喝口水、找点止疼药?贾东旭那个废柴除了叹气什么都不会。 秦淮茹又使唤不动人。 一气之下,贾张氏开启了她的独门绝技——撒泼打滚,嘴里念叨些不清不楚的阴间咒语。 直到闹腾得精疲力竭,这老太太才终于昏睡过去。 次日清晨。 中院里的住户们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门,眼底全是疲惫和怨气。 “听说了吗?贾家那老太婆放出来了?” 李婶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一宿哭爹喊娘,真是不干人事。” 见贾家大门紧闭,没人出来搭茬,她才敢继续嘀咕:“昨晚可是易中海亲自背回来的,啧啧……” 旁边一人凑近,压低声线:“我就说嘛,易中海跟贾张氏肯定有一腿,不然何必这么尽心?”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三人回头,傻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哟,几位大妈大清早聚在一起聊什么呢?” 傻柱晃悠着走到跟前,“背后议论人家是非,小心遭报应啊。” 李婶脸色一变,立刻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嘴干净点!我们聊什么关你屁事?少在这血口喷人!” 说完,拉着同伴快步走开,连头都没回。 傻柱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哼,一群长舌妇!” 他不甘心地瞥了一眼易中海家的房门,依旧紧闭。 索性转身溜达进厨房,一边磨蹭一边琢磨心事。 脑海里全是昨晚那个旖旎的画面。 他在灶台前忙活,秦淮茹坐在炕边做针线。 饭后灯光昏暗,两人…… 想到这儿,傻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几乎咧到了耳根。 醒来时,浑身舒坦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条堵塞已久的任通二脉,似乎隐隐有了松动之感。 枕巾湿漉漉一片,全是口水印子。 越回味越觉得美滋滋,傻柱摇摇晃晃地转着圈,脸上挂着痴汉般的笑容。 就在这时,贾家大门“吱呀” 一声开了。 秦淮茹整理好衣衫,刚迈出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尖利的催促声: “下班记得买肉回来!我要吃饺子!” 老妖婆就算被折腾趴下了,这张嘴还是不饶人。 秦淮茹眉头紧锁,狠狠摔上门,低声骂道:“吃吃吃,撑死你得了!” 情绪还没平复,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姐!” 秦淮茹抬头一看,以为是肖卫国,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意。 然而看清来人后,那点笑意僵在了脸上。 是傻柱。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嫌弃。 “哎,是你啊。” 秦淮茹语气冷淡下来,甚至带了几分不耐烦,“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的难处,哪有钱买肉?我婆婆她又……” 傻柱见她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暗喜,当即挺直腰板,装出大佬派头: “多大点事?不就是几斤肉吗?” 他摆了摆手,满脸自信:“等着吧,晚上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秦淮茹眨了眨眼,愣在原地。 谢还是拒? 她一时竟有些恍惚,不知该如何接话。 心底那点阴暗面,她死死捂着,绝不愿让傻柱瞧见。 去贾家那三位“祖宗” 面前换那点腥臊肉? 扯淡。 这种亏本买卖,谁做谁傻。 还没看清人,一声尖利嘲讽先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哟呵,三大爷家的好日子不过,倒学会趁人之危了?” 许大茂那张嘴,天生就是为了招恨而生。 “一大早就蹲在人家门槛上堵有夫之妇,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傻柱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 袖子一撸,肌肉紧绷,抄起家伙就要上去教训。 “许大茂!你丫欠收拾是吧?” “给老子站住!别跑!” 长腿迈开,许大茂在前面溜得像只泥鳅。 傻柱在后面骂声震天,紧追不舍。 院子里的 坊们探出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routine 节目,看个乐子罢了。 秦淮茹见状,立马贴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肖卫国刚跨出办公室门,迎面撞见这一幕。 他停下脚步,神色平淡。 “早。” 秦淮茹脚步一顿,脸上迅速挂起温和笑意。 “肖科长早。” 短短两字交流。 却像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心头莫名熨帖,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采购科三组。 气氛原本有些松弛。 几个科员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交换着不知真假的秘闻。 门把手转动。 几人吓得浑身一激灵。 报纸哗啦展开,动作整齐划一,装得比谁都正经。 这套掩耳盗铃的戏码,肖卫国小学时期就熟稔于心。 他不语,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下。 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硬着头皮打破僵局:“肖科早啊,今儿天气真好。” “是啊,日头挺足。” 咳咳咳。 几声干咳显得尴尬又生硬。 肖卫国没接茬,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最后落在小陈肩头。 “消息源在哪?拿来听听。” 小陈嘿嘿一笑,大拇指竖起。 “还得是您,这洞察力,没谁了。” “少贫。” 肖卫国眉头微挑。 小陈识趣地收起嬉皮笑脸,开始汇报。 众人围拢过来,刚才的紧张烟消云散。 …… 里间办公室。 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 肖卫国双腿交叠搭在桌沿,身子陷进椅背。 慵懒,惬意。 思绪却飘到了早上听到的情报上。 一科科长张进,被处长批得狗血淋头。 这就奇怪了。 凭他和红旗公社书记的关系,弄点物资该是手到擒来。 那个公社,手下二十多个生产队,每个队辖下的村子多如牛毛。 号称京城郊区的巨无霸。 连这种地方都搞不定,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和那位书记,彻底闹掰了。 年前发福利的风声已起。 厂领导要面子,更要里子。 体恤下属是假,收买人心是真。 这块肥肉,没人能放过。 肖卫国指尖轻叩扶手。 直觉告诉他,这摊子事,迟早落到他头上。 一旦接手,他和张进的矛盾就彻底摆上台面。 本想躺平混日子。 看来,没那么容易。 念头刚落不久。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怀德的人来了。 叫他去办公室。 听到这个消息,小陈几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办公室内。 茶香袅袅。 李怀德坐在主位,笑容可掬。 “卫国,坐。 刚泡的好茶,等你呢。” 肖卫国走上前。 五指并拢,在桌面上轻叩三下。 动作标准,礼数周全。 “谢领导赐茶。”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年轻人,心里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般年纪,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沉稳与谦逊,在这浮躁的世道里,属实是块难得的璞玉。 他压下心头的赞许,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卫国啊,这次喊你来,是有件紧要事想托付。” 肖卫国微微前倾身体,神色恭谨:“处长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怀德摆摆手,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是别的,就是眼瞅着要过年了,厂里职工的福利该怎么发的问题。” 一听这话,肖卫国眼睛一亮,脸上立马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 “这可是大善举啊!” 他顺势捧了一句:“逢年过节,哪家老小不盼着那一口肉馅饺子?处长您日理万机,还能把成千上万职工的家底记在心上,这是咱们全厂的福气,更是我们的造化。” 这番马屁拍得圆润自然,李怀德听得浑身舒坦,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处,重重地叹了口气。 肖卫国也没急着接话,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澈,静静等着下文。 李怀德这才把苦水倒了出来。 无非是物资紧缺,张科长虽然人脉广博,却在那儿推三阻四,半点作为没有。 肖卫国闻言,面上露出一丝为难,压低声音道:“处长,那张科长连那样的人脉都搞不定,我初来乍到,毛都没长齐,要是去碰这硬钉子,岂不是给采购科丢人现眼?” “胡说!” 第52章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和人家能比吗?那是两个维度的人!” “这事儿除了你,谁还能挑得起这根大梁?我这不是没办法,才只能指望你了。” 看着李怀德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肖卫国故作艰难地深吸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唉……既然处长这么信任我,这担子再重,我也得扛。” “为了职工们的饭碗,也为了咱们科室的脸面,我愿意试试。” 话音刚落,李怀德兴奋地直接拍了下桌子。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放手去干!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过程努力,我都给你记一大功!” “杨厂长现在出差河北,不在厂里。 我给你开个批条子,采购科上下所有人,随你调遣。” “咱们速战速决,遇到任何阻力,尽管往前冲,我给你兜底撑腰!” 说着,李怀德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 肖卫国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是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 趁杨厂长外出,借机收买人心,这套权术玩得炉火纯青,手段确实高明。 处理完正事,肖卫国转身走出办公室。 脚步轻快,直奔财务室。 财务室的孟姐正低头算账,见是肖卫国,抬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条子,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哟,肖科长来了。” 她放下笔,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语气亲昵了几分。 “咱们厂里,像您这样年轻又出众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个。” 孟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听说您目前还是单身?要不……姐给你牵根线?” “我有个表妹,年后刚满二十,棉花厂的正式工,知书达理。” 肖卫国听着这些条件,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尤其是听到“表妹” 二字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秋雁的身影。 他强忍着笑意,板起脸孔,一本正经地拒绝。 “多谢孟姐美意,弟弟心领了。” “不过结婚这事不急,我还小,想先专心工作。” 孟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调侃。 “还小?都没断奶吧?” 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老大不小的了,婚姻大事得赶早。 等过了年,姐帮你安排见一面,成不成再说。” “那就劳烦孟姐费心了,改天请您吃饭!” 肖卫国把钱揣进怀里,笑着告辞。 刚走出财务室大门,迎面就撞上一股力道。 他身形一晃,稳住脚步,抬眼一看。 只见张进低着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往里走,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张进恼羞成怒,抬头瞪圆了眼珠子,指着肖卫国的鼻子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不会看路吗?敢撞本少爷!” 张进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喷。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直接回怼:“张科长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满嘴脏话。 不会说人话就闭上,没人拿你当聋子。” 说完,他跨上车蹬得飞快,潇洒离去。 留下张进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今天这霉运简直爆棚,前脚刚被收拾,后脚又撞枪口上,怎么偏偏是他倒霉? 厂门口的大爷眼疾手快,见着熟人立马把铁栅栏拉开一条缝。 肖卫国也没摆什么官架子,随手递了根烟,点头致意后便消失在街角。 眼看就要过小年,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供销社门前排起了长龙,所有的物资都得凭票限量供应。 除了正规渠道,暗地里热闹非凡的鸽子市也迎来了客流高峰。 不过总有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主儿。 阎阜贵刚做完家访,顺手收了几个孩子的学费,转头就琢磨着回家捞点好处。 连学校这点油水都不放过,这人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哟,肖科长回来了?” 三大爷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院门口,手里摆弄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眼神却死死盯着肖卫国的方向。 全院这么多人进出,也就他这么闲情逸致地堵人。 “三大爷不去学校教书育人,跑回来侍弄这些枯枝败叶,对得起祖国的花朵吗?” 阎阜贵被戳中痛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堆起笑:“今儿个特殊情况嘛……那个,我直说了吧,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肖卫国挑眉。 阎阜贵虽然抠门爱占便宜,但极少开口求人。 这是遇上难事儿了? “你说。” 阎阜贵搓了搓手:“解成结婚的日子都定了。 咱们院里少说也得摆三四桌酒席。 可现在的肉紧俏得很,根本买不着。” “您是采购科的科长,路子肯定比我们宽。 弄点肉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也不让您白辛苦,费用绝对到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阎阜贵如此大方。 这种事,谁还缺他那点辛苦费? “三大爷,您觉得我差那点钱?” 阎阜贵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故作懊恼:“我这嘴笨,说错话了该打!”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卫国啊,其实我心里一直向着您。 现在一大爷身子骨不行,二大爷那张狂劲儿也蹦跶不了几天。 我这一心拥护您啊!” 他还在那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但在肖卫国眼里,这种墙头草行为毫无意义。 几句好听话就能让他办事? 想得美。 肖卫国冷笑一声:“三大爷这话就不对了。 身为人民教师,思想觉悟怎么能这么低?咱们住在一个大院,邻里之间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嘛。” 阎阜贵眼睛瞬间亮了。 看来这事儿有戏! 他急切地问道:“那酒席的事儿……” 肖卫国打断了他,一脸为难地叹气:“不瞒您说,采购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这点小事,我也无能为力啊。” 话音刚落,阎阜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眉头紧锁,嘴角下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是……卫国,肖科长,您这……” “三大爷您把心放肚子里。” 肖卫国嘴角挂着笑,语气熟稔得像是自家亲戚。 “供销社哪天进肉,我第一时间透底给您。 绝不耽误您家那顿酒席办得风风光光。”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 阎阜贵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他在门口僵立许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为了这点事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连个屁都不放。 老易那是天生断子绝孙的伪君子。 可阎阜贵不同。 他骨子里透着股饿狼般的狠劲,那股贪婪几乎要从毛孔里渗出来。 想让他肖卫国免费出力? 门都没有。 就像对待秦淮茹那样,得让他们知道,不劳而获是要付出代价的。 路过中院时,肖卫国脚步微顿。 目光扫向贾家那扇破木门。 这几天没见,他还真有点好奇,那位老太太现在是什么德行。 是不是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 “瞅什么瞅!丧门星!” 声音尖利,还没见人影先钻耳朵。 肖卫国挑了挑眉。 这还是头一回被人骂,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愉悦。 贾张氏这匹野马,虽然蹄子还在乱蹬,但缰绳显然已经攥在了别人手里。 不过看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儿,倒是挺有趣。 “哟,贾大妈,几日不见,我还真有些惦记您呢。” 肖卫国停下脚步,笑得一脸灿烂,“要不出来叙叙旧?” 屋内动静一停。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 贾张氏冲了出来。 她本想摆出一副母老虎的架势,浑身散发着威慑力。 可那张脸…… 怎么越看越像容嬷嬷? 肖卫国没憋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直接点燃了 。 贾张氏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张嘴就要喷粪。 “站住!” 肖卫国抬手一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您老在里面待得不够舒坦?还想体验二进宫的感觉?”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做算术题。 “寻衅滋事、聚众 ,再加上之前的那些烂账,少说也得进去蹲大半年。” “来,接着骂。” “回头我就拿着录音去厂里告你,让大伙都听听,您是怎么欺负晚辈的。” 贾张氏那张嘟嘟唇剧烈颤抖着。 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你欺人太甚!” “老贾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没法过啦……” 她试图搬出亡夫来道德 。 肖卫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王主任好像很久没来院里巡视了吧?” “如果您真想她了,我不介意帮您联系一下,让她来接您‘谈心’。”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贾张氏所有的嚣张。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发出哽咽的声音。 心里的咒骂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 “克夫命……” 肖卫国吐出这三个字,转身离去,背影潇洒。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贾张氏瘫软在地,拍打着大腿,哭天抢地。 那节奏感,竟有一种诡异的韵律。 第53章 “肖卫国!你欺负老人!我要告你去!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老贾!你快出来啊!把他带走吧!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腿。 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屋里的婶子大妈们透过窗户缝偷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时,放学回来的何雨水听见动静,眉头紧锁。 她最烦这种乌烟瘴气的争吵。 尤其是贾张氏嘴里的那些污言秽语。 雨水几步跨过去,气场全开。 “贾大妈,您这是在唱大戏吗?” “眼看就要过年了,院里好不容易有点喜庆气氛,全让您给搅和没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现在,立刻,马上闭嘴。” “否则,我立马去街道办举报您宣扬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 “上次在小黑屋待得不够爽?这次咱们换个更厉害的局。” 何雨水伶牙俐齿,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句句戳在痛点上。 贾张氏彻底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泄气如皮球。 她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多吐半个字。 直到雨水哼着小曲儿进了屋。 贾张氏这才敢大口喘气。 毕竟,在那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熬过的几天,是真的让人胆寒。 主要是—— 那里的人,下手是真的黑。 全院的人都在猜,何雨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向来软糯的丫头,竟然敢跟疯狗一样的贾张氏硬碰硬。 这反差,让人头皮发麻。 屋内。 门栓“咔哒” 一声落锁。 隔绝了所有视线,包括那个只会流口水的哥哥。 贾张氏的辱骂还在耳边回荡,心里堵得慌。 何雨水缩在床角,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委屈像潮水,淹没了理智。 前几天明明交代过傻柱交学费。 可到了日子,那人两手一摊,说兜比脸干净。 追问之下,支吾其词,眼神飘忽。 傻子都看得出来,钱进了谁的家。 除了秦淮茹,还能有谁? 所以刚才那一通爆发,直指贾家老巢。 但这笔账,易中海才是真正的大佬。 贾东旭拿死相要挟的那晚,顺手牵羊顺走了半个月的伙食费。 易中海骑虎难下,只能掏钱。 他的私房钱都在一大妈眼皮子底下,少十几块根本平不了账。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找傻柱开口。 说到底,贾家是个无底洞。 傻柱则是那个填坑的劳模。 至于易中海,那是“接盘侠” 界的祖师爷。 打着养老的幌子,暗地里把贾家喂得饱饱的。 此时,院子里的邻居陆续收工回家。 贾张氏顶着个肿得像猪头似的脸,坐在屋里干等。 秦淮茹还没下班,饭自然做不成。 “奶奶,饿……” 棒梗揉着肚子,眼巴巴望着门口,“我妈咋还不回来?” 贾张氏冷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你妈?指不定在哪个野男人床上偷懒呢!别愣着,去傻柱那把吃的抢过来!” 被奶奶这一激,棒梗眼睛亮了。 转身就往外冲。 刚出门就撞见傻柱。 小身子扑上去,抱住大腿就开始晃悠,演技十足。 “傻叔你可算来了!我肚子都叫唤半天了,快给我饭盒!” 看着孩子那张渴望的小脸。 傻柱心软得一塌糊涂。 哪怕心里有气,也狠不下心。 “拿着吧。” 他递过去饭盒,语气无奈:“跟你妈一起吃。” 棒梗一把夺过,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 的猫。 “好嘞傻柱!” 转身跑得飞快,连句谢谢都没留。 傻柱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白眼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这是跟谁学的德行?” 棒梗哼着小曲儿溜回屋,解馋去了。 压根没把傻柱的话当回事。 就在这时,秦淮茹回来了。 看到傻柱杵在门口,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热情洋溢,笑意盈盈。 “怎么啦,傻柱?有事啊?” 傻柱低着头,一脸晦气。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叫傻柱。” “我有名有姓,我叫何雨柱!” 秦淮茹愣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 平时唯唯诺诺,今天倒挺直腰杆了。 傻柱背着手,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走了。 一步三回头,却走得极慢。 他在等。 等秦淮茹挽留,或者解释。 可身后静悄悄的。 秦淮茹抱着小当,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网兜里的东西早被掏空,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她不想解释。 反正饭盒也没了,正好省得再喂这群白眼狼。 生气更好,彻底断了念想。 傻柱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放慢速度了,怎么人没动静了? 他猛地回头。 屋里门关上了。 连个人影都没了。 傻柱吧唧了下嘴,满脸挫败。 老天爷果然不长眼,专欺负老实人。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曲儿,肖卫国瘫在藤椅里晃悠。 秦淮茹系着围裙在灶台间穿梭,没多大功夫,四菜一汤摆满了桌。 “吃饭喽。” 这待遇,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有女人伺候是舒服,就是夜里冷清了点,少了个暖被窝的活物。 “你那个表妹,到底哪天到?” 秦淮茹唇角微扬,眼底透着股了然的笑意。 男人嘛,骨子里都那点坏心思。 “小当最近黏人紧,我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信已经捎回去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动身。 怎么?急不可耐了?” 她眉眼轻挑,一副看穿你心思的模样。 肖卫国无奈摊手:“别想歪了,我没那么肤浅。”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与此同时,贾家那屋冷得像冰窖。 除了挡风,半点热气都没有。 一家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鼻孔喘气,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蚕蛹。 直到后半夜,屋里传来娘俩均匀的呼噜声。 秦淮茹这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妈!醒醒!” “大事不好!秦淮茹跑了!” 自从贾张氏进了局子,贾东旭就得了失眠症。 但这反而成了易中海给他的差事——每晚盯着秦淮茹,稍有异动立刻汇报。 此时的贾张氏正做着美梦,口水流了一枕头。 贾东旭气得上去就是一顿拍打。 “哎哟!疼死我了!我错了我错了,同志手下留情啊!” 贾张氏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懵圈。 “少废话!秦淮茹出门了!快去通知一大爷!”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魂儿都吓飞了。 她猛地坐起,瞥见床上空荡荡的,吓得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是真的! 的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放过这对狗男女。 “你别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贾张氏披头散发冲出家门,直奔易中海住处。 刚巧阎阜贵从厕所回来,看见一道黑影窜过中院,吓得差点尿裤子。 “那是……老贾婆子?” 阎阜贵挠挠头,心里直犯嘀咕:“深更半夜去一大爷家干嘛?这不合常理啊。” 但他脑子转得快,前脚迈进屋,后脚又折返出来,撒腿就往肖卫国家跑。 这种事儿,必须报信。 “肖卫国!开门!出大事了!” 阎阜贵拍门的手都在抖,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一边敲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被人盯上。 其实,秦淮茹前脚进门,肖卫国后脚就醒了。 他并不是担心什么仙人跳陷阱。 而是早就猜到这院里的那几位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今晚秦淮茹主动上门,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不动手才怪。 果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肖科长!开门!快开门呐!” 阎阜贵把嗓子都捏细了,动静却小得像蚊子哼。 他心里急得直冒火,怕里头听不见,又怕动静大了惹祸上身,急得脚后跟都在地上蹭。 足足等了俩钟头,那扇门才慢吞吞地开了条缝。 肖卫国刚露面,阎老西捂着胸口,一副要断气的架势。 “哎哟我的肖科长,您这是去西天取经了?门怎么开得这么慢!” 他一边喘粗气,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有个天大的事儿,非得告诉您不可……” 话没说完,肖卫国愣在门口,眼神发直。 阎阜贵猛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发什么愣呢!人还在屋里待着呢,您倒是进啊!” 肖卫国回过神来,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是想坑死我,还是想害死我?” “这大半夜的,你让我去易家捉奸?一大妈是睡成猪了,还是瞎了眼看不住家?”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大门在他鼻子前面重重关上。 阎阜贵站在门外,这才想起一大妈根本没出门这茬。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越发觉得诡异。 贾张氏那个疯婆子,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去易中海屋里干嘛? 这时候,中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阎阜贵自知回不去,灵机一动,猫着腰躲到了许大茂家房后。 第54章 他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那双贼眼却在黑暗中滴溜溜乱转。 “瞧见没?”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 “瞧清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不在厕所,也不在家,十有 还在肖卫国家里。” “别磨叽了,赶紧动手,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贾张氏急得像个炮仗,抄起窗根下的木棍就要往上冲。 易中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长辈风度了,当即发号施令。 让二大爷和傻柱守在墙根,贾张氏堵正门,他自己则在院子里摇旗呐喊。 没过多大工夫,全院子的灯都亮了。 虽然半夜捉奸这事儿听着有些荒唐,但对象是肖卫国这个硬茬子。 街坊们惹不起这位官老爷,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闹。 在易中海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下,大伙儿都聚到了月亮门前。 人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当婆婆的去抓媳妇的出轨,这脸面往哪搁?日子还怎么过? 阎阜贵混在人群中,心里也是嘀咕个不停。 这院里到底藏了多少脏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傻柱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插翅飞进去看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居然钻进别人的被窝。 “人都到齐了,一大爷,赶紧吧!” 有人催促道。 易中海一愣,转头吼道: “我不是让你守后墙吗?”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要是功亏一篑,他丢不起这人。 “二大爷在那边守着呢。” 傻柱一脸无辜地辩解,“我怕肖卫国动手打人,我得顶在前面啊。” 易中海想了想,也有几分道理。 就算他在场,也不一定打得过肖卫国,但能挡一下是一下。 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在老王一家身上。 这家人不在轧钢厂上班,根本不怕肖卫国报复。 “老王大哥,麻烦你带着孩子守住后墙。” “看见人影就喊一嗓子,事后给你两块大洋当辛苦费。” 老王一听有钱拿,眼睛都亮了。 反正都是看热闹,还能顺手捞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易中海环视四周,见布置妥当,终于松了口气。 万事俱备。 “敲门!” 听到命令,何雨柱抡起那对铁拳,对着肖家大门就是几下闷响。 脑海里全是秦淮茹那张脸,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手背震得生疼都浑然不觉。 “肖卫国!把门打开!” 他嗓门扯得老大,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狠劲:“别以为躲着我们就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赶紧滚出来受死!” 旁边贾老太太也接上了茬,唾沫星子横飞:“姓肖的你个混账东西!东旭都被你害残了,你还跟秦淮茹不清不楚?良心让狗叼走了是吧?” 两人在门外一唱一和,闹得动静极大。 屋内的肖卫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半点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故意磨蹭了好几分钟。 这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要把气氛烘托到位。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帮人真够疯狂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单身汉屋里捉奸,看来秦淮茹说得没错——在这种人眼里,解释就是掩饰,清白越辩越黑。 几分钟后,房门终于缓缓推开一条缝。 “敲什么敲?不想活命直说!” 肖卫国披着外衣,一脸嫌恶地看着门外这群乌合之众。 何雨柱脑袋一低就要往里钻。 “急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话音未落,肖卫国的五指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何雨柱的天灵盖。 一股巧劲压下,何雨柱瞬间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但他嘴硬得很:“放开手!以前还装得人模狗样,今天露馅了吧?这种下三滥手段,就该浸猪笼,挂破鞋!” “啪!” 肖卫国根本没废话,手臂挥出,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何雨柱脸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干脆利落。 围观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溅一身血沫子。 何雨柱捂着脸, 辣的痛感让他怒火中烧,双眼喷火。 “肖卫国……” 刚吐出三个字,肖卫国的手再次扬起,作势要再打。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肖科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耽误了正事。” “就是,赶紧进去搜人,别让那个女人跑了。” 贾老太太急得跳脚,身子往前倾,想往屋里挤。 肖卫国一条腿横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大半夜的,一群老家伙往年轻小伙家里闯,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我看你们才是老流氓,贱骨头。” “呸!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秦淮茹那点破事!” 贾老太太仗着人多势众,叫嚣得更凶:“有种就让我进去搜!搜不出来你赔礼道歉!” 肖卫国拍了拍大腿,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笑了。“行啊,想进来可以。” 他指了指地面,语气轻松却透着股狠劲: “从这儿钻过去,我就当没看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招太损了。 胯下之辱,谁能受得了? 贾老太太愣了下,转头看向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瞥了一眼旁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何雨柱,心里明白,硬冲肯定吃亏。 只能忍了。 “还要不要脸?没人敢来,就都给我滚蛋,别挡着我睡觉!”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要拽门栓。 易中海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肖科长,这要是传出去,谁信你没跟秦淮茹有一腿?” 他挤出一脸虚伪的关切,唾沫星子乱飞:“不如让我们进去查个底朝天,既清者自清,也免得大家疑神疑鬼。” 这老狐狸,嘴皮子比唐僧还碎。 肖卫国低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的脸,那股子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我家大门,可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他话锋一转,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行啊,满足你。” 易中海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要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把秦淮茹钉死在屋里,这顶绿帽子扣实了,肖卫国的官帽也就摘了。 “开个价。” 鱼儿咬钩了! “一百块。” 贾张氏在旁边炸了锅,破口大骂:“你抢银行啊!这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屋抓奸!越是遮遮掩掩越有问题,肖卫国你这杂种,老娘跟你没完!” 肖卫国连正眼都没给她,手指在空中虚勾了一下。 “有本事你就过来,死肥猪。” 贾张氏叫声戛然而止。 她太清楚那小黑屋的滋味了,刚才还气势汹汹,这会儿看着肖卫国撸起袖子,瞬间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放手。 他回头冲屋内喊了一嗓子,让一大妈赶紧去取现款。 “爷们够意思,痛快。” 肖卫国搓了搓手,眼底满是得意。 为了搞倒他,这老东西居然真舍得掏出一百块巨款。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神色暧昧。 事情闹到这一步,铁定有鬼。 大家都等着看这位科长的笑话,哪怕身份再高,私生活不检点也是死罪。 就在气氛烘托到位时,阎阜贵突然插了一句。 “老易,我觉得肖科长人不错,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话刚出口,就被另外两位大爷联手怼了回来。 刘海中瞪着眼珠子吼道:“老阎,少在这儿装好人。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就闭嘴,到时候牵连到你,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阎阜贵脸色一僵,刚想反驳,一大妈已经抱着布包冲了出来。 “拿着钱,滚开!” 肖卫国一把接过钱,动作麻利地拉开大门。 “欢迎各位同志夜探寒舍,男宾三位,里面请——” 进门之前,易中海特意嘱咐张家母子守在院门口和墙根,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脸上浮现出得逞的阴鸷。 傻柱第一个窜进屋,掀开被子就找。 刘海中急得直跳脚,冲着卧室方向大喊: “二傻子,你去衣柜翻翻!那女人精得很,听到动静不可能乖乖躺着等你抓!”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 以前就缺根弦,现在更是浆糊一团。 他想帮易中海搞垮肖卫国,可又不想在这旮旯里撞见秦淮茹。 那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脏不得碰不得。 只能自己在心里意淫一番。 一群人把正房耳房翻了个底朝天,衣柜厨房连缝隙都不放过。 十几分钟过去,没人影。 众人面面相觑,傻了眼。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直冒,小眼睛滴溜溜转,满脸不信邪。 刘海中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控制不住。 只有傻柱嘴角压不住,偷偷乐。 看来秦姐还在他心里头藏着呢! 啪啪两声脆响。 肖卫国坐在椅子上拍手,把众人的魂儿叫回窍。 “闹腾完了没?” “人找着了?大半夜摸到我家里来寻贾东旭的媳妇,把我当傻子耍呢?” 话音未落,肖卫国起身逼近。 易中海心头一紧,刚想喊傻柱救命,拳头已经到了跟前。 第55章 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鼻血狂喷。 “哎哟喂……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话没说完,肖卫国单手揪住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拽了起来。 “冤枉好人,打。” …… “不干人事,接着打。” …… “仗势欺人, 你!”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易中海蜷缩成团,哼哼唧唧求饶。 旁边几个胆小的吓得腿软想溜。 肖卫国一声暴喝:“都给我站住!谁敢动一下试试!” 声音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下一个是谁?” “刘海中!” 听到自己名字,刘海中扑通跪地,膝盖磕得生疼。 “肖科长!冤枉啊!都是贾张氏和一大爷撺掇的,我啥都不知道啊!” 肖卫国冷笑一声。 “几杯猫尿灌多了胆子肥了是吧?” “顶着个大脑袋天天算计我,这回让你做白日梦!” 飞起一脚。 刘海中被踹出老远,后脑勺重重磕在衣柜上。 咔啦一声,木板凹陷出一个大坑。 “还有谁?” 肖卫国双目赤红,宛如嗜血的野兽。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贾张氏身上。 “民意难违。” “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何这般红。”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肖卫国一把薅住头发,生生拖了回来。 “救命啊! 啦!老贾快来救驾……” 惨叫声混合着拳脚相加的闷响。 直到声音戛然而止,肖卫国才停下动作。 围观者早已吓呆。 都知道肖卫国能打,却没料到这么狠。 有人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肖卫国转过身,拇指随意抹去唇角血迹。 此刻的他,像头尝到血腥味的猎豹,杀兴正浓。 “肖……肖科长,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全是易中海挑拨的,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啊!” “几位爷,高抬贵手吧,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得嘞,各位都别站着了,坐。 我老肖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主儿。” 众人面面相觑,屁股刚沾凳子又弹了起来。 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刚才还说要放人,怎么转眼又让坐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边请,月亮门内等候。” 阎阜贵领着保卫科的一众人员火急火燎地赶到。 脚步声噼里啪啦,看着气势汹汹,实则也就六七个值班员凑数。 李大力领头跨进屋门,脚步猛地一顿。 预想中的捉奸现场没见着,倒是一地的人影,鲜血淋漓。 再看肖卫国,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儿稳如泰山,半点慌张之色都没有。 李大力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轧钢厂的红人,这泥潭水太深,不好蹚啊。 “肖科长,这是唱的哪出?” “大半夜不睡觉,搞拳击表演呢?” 肖卫国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是受害者。 这满屋子都是证人,李科长您问他们便是。” 李大力喉结滚动,憋着一肚子火。 行,今晚谁也别想走。 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把人分开关押,做笔录。 不过十几分钟,前因后果全被扒了个底朝天。 “李科长,这事有鬼!”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秦淮茹肯定偷偷溜出去了,我们是被人坑了!” “行了,易师傅。” 李大力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守墙的那几个哨兵,连只苍蝇都没看见。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栽赃陷害肖科长?” “不可能……绝不可能!” 易中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旁的贾张氏这时候也回过魂来了。 看到保卫科的人,她浑身哆嗦。 但比起肖卫国的狠辣,这些人似乎还算讲点规矩,起码没把她打晕过去。 “领导同志,我可没瞎说!” 贾张氏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我亲眼瞧见秦淮茹往肖家跑的!那是我儿媳妇,我敢拿命担保!” “人呢?” 李大力一声断喝。 贾张氏瞬间哑火。 是啊,人不在这儿,能去哪? “天杀的女人……” “带走!全都带走!” 李大力懒得再听废话。 捉贼要赃,捉奸要双,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想翻供? 易中海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死死拽住李大的力的裤脚。 “科长!不对劲!秦海茹既没出院子,现在又人间蒸发,既然不在肖家,难道去了别人那儿?” 空气突然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好家伙。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半夜陪人家捉奸不说,还要被反咬一口。 这也太晦气了! 肖卫国这一嗓子,算是把在场邻居们的火气全勾出来了。 “都传唯女子与小人是难伺候的主儿,可您这动静,跟发了狂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不满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院里哪一位不是体面人?咱们究竟犯了什么 ,非得让您往死里整才甘心?”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那点憋屈瞬间找到了出口。 “可不是嘛!” “一大爷刚才还挨家挨户喊咱们出来作证,怎么这会儿反倒咬起人了?” “我看这事儿透着邪乎,会不会是个局?”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易中海。 原本一脸苦相的易中海被呛得说不出话,肖卫国却像是突然醒悟一般,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各位都是朝阳群众里的精英,觉悟就是不一样。” “原来是想借我的手,把秦淮茹的名声搞臭,顺便给我扣个‘陷害忠良’的大帽子?” 肖卫国叹了口气,眼神却锐利如刀:“我肖卫国到底欠了哪位的情,劳驾诸位费尽心机来算计我?” “岂止是你!” 有人愤愤不平地接茬:“他们这是要坑我们所有人!” 易中海老泪纵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大伙误会了……我是担心她走错门……” “呸!”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前院的王麻子脸红脖子粗,指着鼻子骂道:“你当傻子呢?秦淮茹能在自家院子迷路?净扯淡!” 易中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肖卫国嘴角微扬,目的达到。 看着易中海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心里暗爽。 局势虽然扭转,但眼下的麻烦还没解决。 “不管怎么说,人还没找着。” 易中海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万一出了事,东旭怎么办?”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个失踪的小媳妇。 李大力叹了口气,心想大半夜白跑一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指挥起来:“张建业,带两个女的去厕所搜一遍。 其他人把院子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众人散开,各就各位。 几个平日里倚老卖老的老爷子,此刻也被迫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地跟着干活。 经过肖卫国身边时,一个个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阎阜贵凑上前,压低声音,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卫国啊,三大爷这步棋走得妙吧?关键时刻拉保卫科的人进来给你撑腰。”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三大爷,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坐收渔利?” “做梦去吧。” 阎阜贵被戳穿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月光清冷,二十瓦的灯泡挂在半空,惨白的光晕洒在院子里。 呼喊声、脚步声杂乱无章。 菜窖翻了,墙角刨了,甚至猪圈都没放过。 依旧不见人影。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秦淮茹!你这个扫把星!跑哪儿去了?” “扔下我一个残废,还有一个小的,让我怎么活啊!” “老天爷不长眼啊……” 哭声刺耳,听得人心里发烦。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嘈杂,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 “别嚎丧了。” 肖卫国站在高处,目光平静地看着满地狼藉。 “院里既然没有,就去院外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立刻报警。” 李大力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 这世道太乱,持枪的亡命徒和潜伏的特务一样多。 若是真闹出人命,保卫科脱不了干系。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上报,把责任推给警察。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都怪自己贪睡,没盯紧秦淮茹。 要是真出了事,往后这辈子算是完了。 伺候这一家子老弱病残? 那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慌了神。 捉奸不成,反惹出人命官司? 这也太吓人了。 “全院都搜过了?” 肖卫国突然插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保卫科的大刘点头如捣蒜。 “搜遍了,肖科长。” 他顿了顿,语气迟疑,“除了……本家?” 第56章 话音未落,大刘猛地醒悟过来。 身为公安,职业本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转身就朝贾家冲去。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呼啦啦跟了上去。 四五十号人,将贾家围得水泄不通。 大刘率先破门而入。 里屋、外屋,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大力也看傻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又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不是在做梦。 贾家这是搞什么名堂? 随后赶到的邻居们也都惊掉了下巴。 完全搞不清状况。 门外的人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 “贾张氏!滚出来!” 一声暴喝从屋内炸响。 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她哆哆嗦嗦地挪进屋子,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说!她是谁!” 李大力彻底爆发,像头失控的野兽。 贾张氏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秦……秦淮茹?” 下一秒,李大力猛虎下山般扑向床上。 他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巨大的冲击力震醒了昏迷中的秦淮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贾张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恐惧瞬间攫取了心脏。 她尖叫出声。 “够了!你们一家子真是奇葩!” 李大力强行压下怒火,转头盯着秦淮茹。 “半夜跑哪去了?解释清楚!” 别人他不认识,但秦淮茹,他熟。 秦淮茹环顾四周,满屋子的生面孔。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我……我去上厕所了。” 她声音发颤,脑子一片空白。 “少废话。” 李大力耐心耗尽,脸色阴沉如水。 “有没有去别的人家?如实招来!” 秦淮茹被这阵仗吓懵了。 这么多人深夜围堵质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只能如实回答。 “上完厕所就回来了,其他的事,我真不知道。” 这时,贾张氏炸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秦淮茹,手指颤抖。 “这小蹄子明明去了肖卫国家,怎么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用肖卫国动手,大刘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贾张氏整个人飞出去,瘫在地上,哭嚎失声。 这一幕,让贾东旭瞪大了眼睛。 他伸长脖子,拼命想看个究竟。 人怎么可能在床上躺着? “这不合规矩吧?” 李大力眉头紧锁,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我亲眼盯着那扇门,人出了院子再没回来。 这会儿怎么好端端躺在炕上?邪门了。” 贾东旭缩在墙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大刘哥,我真没瞎说……” “闭嘴!” 大刘一脚踹在他膝盖窝旁,溅起一地灰尘,“瘸子也敢在这装蒜?给你留点脸面你还蹬鼻子上脸!把自家媳妇往别人怀里推,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了!” 他一把揪住贾东旭衣领,眼底凶光毕露:“要不是看你这条腿废了,今晚非把你另一条也打折不可!”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她双手合十,语无伦次地求饶:“同志!同志你信我!我真的看见……” 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了她的额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失温,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院墙外,两道身影正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溜达。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明明天衣无缝的局,怎么就翻车了呢? 肖卫国慢悠悠踱步而出,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这个动作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易中海气得眼球暴突,血压估计直冲脑门,太阳穴青筋直跳。 “想搞我?” 肖卫国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看两只蝼蚁,“要不要老子撒泡尿,让你们照照自己那副鬼样子?” 两个老油条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败军之将,何言勇?这时候说话就是找死。 “都散了吧!大半夜不睡觉,陪你们演这出荒诞剧,累不累啊?” 李大力粗犷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壮汉拖着昏迷的贾张氏从屋里出来,随手一扔,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在院子 。 肖卫国瞥了一眼,暗自点头。 大刘这股子狠劲儿,确实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 “肖科长,案子查清楚了。” 李大力擦了一把汗,神色缓和不少,“你是受害者,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围观群众目光齐刷刷投向肖卫国。 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大半夜被折腾起来捉奸,结果被人耍得团团转,谁心里舒服?都在等肖卫国给个说法。 易中海听得心惊肉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问想法?这不是把刀子递给别人往心窝子里捅吗? 他立马抢话,声音尖利且急切:“李科!误会!纯误会!”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的贾张氏:“是她!半夜敲门说我儿媳妇通奸!我一听急了,想着维护大院风气才叫人去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人啊!” 刘海中也赶紧接茬,一脸无辜:“对对对,我们都是被她骗了。 她是主谋,我们是被利用的。” 李大力听得耳朵起茧,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演戏了,吵死了。” 肖卫国没理会这两个老狐狸,而是转身递给李大力一根烟。 李大力接过火点燃,深吸一口,烦躁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眯着眼,静静看着肖卫国,等着下文。 “两位大爷,” 肖卫国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的意思是,贾张氏一个人策划的?你们俩全程参与,甚至还在旁边煽风 ?” 易中海拼命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心里恨透了肖卫国,恨不得生吞了他,但此刻只能硬生生把这话咽回去。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几步跨到易中海跟前。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搞定这烂摊子,就两个字:赔钱。” “不赔?”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那就等着全院陪葬。”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就知道,这人肚子里没安好心。 但眼下局面已无法收场。 贾张氏造谣生事、栽赃陷害,那是铁板钉钉的罪证。 一旦被保卫科带走调查,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更可怕的是,要是真把肖卫国惹急了,暗中使绊子,他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进局子还是丢饭碗? 这是个送命题。 “要多少?” 易中海咬着牙问。 “一千块。”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心里盘算着利弊。 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 与其鱼死网破,不如破财免灾。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头:“行,一千就一千。” 肖卫国也没多废话。 他把刚吸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随后转身面向李大力。 “李科长,保卫科办案,我不干涉。” “至于怎么处置,您看着办。” 李大力面色沉肃,冲旁边的大刘挥挥手。 “把这疯婆子带回去好好审!” “还有你们二位,也别想着独善其身。” “厂里的处罚单,已经准备好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保卫科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 身后只留下贾张氏凄厉的哭喊:“老易!救我啊……” 易中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好了,把自己埋了个大雷。 他恼羞成怒,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人不狠,站不稳!”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名言,强压下怒火。 “赶紧回家拿钱!” 他转头瞪向刘海中,声音冰冷,“不然连你一起下岗!” 刘海中吓得浑身哆嗦。 让他下岗?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家老小五六张嘴等着吃饭,全靠这份工资撑着。 “肖科长,这是误会……”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试图解释。 “闭嘴!” 肖卫国冷冷打断,“现在还有机会。” “等我反悔,你们俩就去吃牢饭吧。” 易中海见躲不过去,索性不再纠缠。 转身就走,回家取钱。 可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 刘海中翻箱倒柜,把家底掏空,才凑出二百块。 剩下的八百,还得易中海自己掏。 看来这看似清高的易中海,私底下攒了不少私房钱。 折腾到半夜,一千块到手。 肖卫国算是赚翻了。 但这事儿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全院上下哀声载道。 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瞬间跌入谷底。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大爷时代,彻底结束了。 阎阜贵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觉得,属于自己的春天来了。 第二天一早。 阎阜贵便站在门口,开始笼络人心。 看到邻居老陈,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老陈,眼瞅着过年了,春联备齐了吗?” 老陈撇撇嘴,一副看穿他的样子。 “三大爷,咱们院里每年不都是您亲笔写吗?” “怎么,今年不想干了?” 第57章 阎阜贵眯起小眼睛,笑得像朵菊花。 “哪能呢?” “只要大家信得过我,我这毛笔就没放下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不,今晚大伙儿聚聚,商量商量这事儿?” “听您的!” 老陈爽快答应。 阎阜贵摆摆手,送走一人,又迎来下一位。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效果。 晚上开会修春联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 而此时,一大爷家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门帘子被掀开,一大妈探头进来。 见易中海那张脸黑得像锅底,她心软了几分,压低声音劝道:“老易,别跟肖卫国那小子一般见识。 心里堵得慌,不如放自己一马。” 易中海愣了两秒,随即猛地摇头。 这事儿太邪门。 他怎么也想不通,秦淮茹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溜回贾家的。 贾张氏现在正关在小黑屋里吃牢饭呢,这老太太脑子清醒得很,不可能随口胡说。 难不成是肖卫国和秦淮茹联手演戏? 把全院人都耍得团团转? 可秦淮茹是怎么突破重重关卡回家的? 易中海觉得脑仁都在嗡嗡作响,越想越气,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阴沉着脸出门上班。 刚走到前院,阎阜贵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截住了他。 “哟,一大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阜贵嘴角挂着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着就来气。 “这么晚才出门,就不怕迟到扣工资?” 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打算直接无视。 阎阜贵也不尴尬,反而挺起胸膛,语气硬邦邦地抛出一句:“今晚全院开会,商量过年的事。 您早点回来,别缺席啊!”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敢私自张罗开会? 这是 裸的挑衅,根本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眼看着自己在四合院的威望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越来越瘪,易中海咬紧了牙。 要想翻身,必须斩草除根。 目标只有一个:肖卫国! …… 轧钢厂仓库。 秦淮茹坐立难安。 昨晚那一幕幕像电影回放,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前一秒她还被撩拨得心火乱窜,下一秒怎么就像失忆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离谱的是,她明明记得自己躺在肖卫国的被窝里。 再次睁眼,人竟然莫名其妙回到了贾家。 这中间的空档去哪了? 谁给她做的局? “秦淮茹?秦淮茹在不在?” 外面传来叫喊声。 秦淮茹没犹豫,直接拉开门:“我在。” 原本以为是采购科的老熟人,结果一看,竟然是保卫科的干事。 她心头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找你有事。 你婆婆审讯的时候出了洋相,尿裤子了,味儿太大。 明天送几件干净衣服过来。” 说话间,大刘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 昨晚光线昏暗,他没看清这人长啥样。 今天一见,不禁咽了口唾沫。 嚯,难怪贾家那个老太婆那么宝贝这个儿媳。 这模样,这身段,确实招男人惦记。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转身就想溜。 秦淮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不退反进,一步挡在大刘面前。 “同志,咱院里的情况你也清楚。” 她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试探:“不知道我这婆婆,还能不能提前放出来?” “误会。” 老警察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语气里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老人家眼神不好,那晚天黑,谁还没看走眼的时候?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把人扣十天半个月太过了。 拘留所里多的是真犯人,咱们得讲个轻重缓急。” 十天? 林婉心里冷笑一声。 这也叫惩罚? 简直是纵容。 …… 驾驶室里,烟雾缭绕。 王队长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屁股底下像是坐了针毡。 面前这位肖大科长递过来的烟,他根本不敢接,更不敢抽。 这是要命啊!科长的烟能随便碰吗? 可肖卫国动作快。 啪。 打火机火苗窜起。 “别拘谨。” 肖卫国把点燃的香烟直接塞进王队长嘴边,顺手帮他把夹着的那半截掐灭,“开了两个钟头了,提提神。 这路远,精神不能松。” 这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是不懂事,就是不给他面子。 王队长硬着头皮叼住烟,深吸了一口。 辛辣入肺,确实清醒了不少。 “肖科真是大手笔!” 王队长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感叹,“整整十辆卡车,少说也有好几吨肉。这批货要是进了厂食堂,职工们能把你供起来。 我跟你说,以后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肖卫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累得想骂娘。 昨晚那一宿没合眼。 先是在外面跟那些麻烦精周旋,回来又钻进空间杀猪宰羊。 虽然空间里有自动化的处理功能,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行,但那种精神力的消耗,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 上千头牲口,凭空出现在厂里太扎眼。 所以他才费尽周折,先把物资转运到北郊畜牧农场附近,再借着运输队的光环,正大光明地拉回来。 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有了农场这个掩护,没人会怀疑这些肉的来路。 与此同时,厂办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年底将至,肥肉成了稀缺资源。 有关系的人早就把好的瓜分干净,剩下的一科二科只能去偏远公社碰运气。 结果呢? 农村比城里还紧巴。 鸡都饿得不下蛋,哪来的肉? 小陈烦躁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前阵子还笑话人家一科搞不到东西,这回风水轮流转,轮到咱们喝西北风了。” 旁边几个干事纷纷附和,满脸愁容。 “眼看就要放假,科长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弄回来。” 有人压低声音抱怨,“中午在食堂,一科那些人嘴脸臭得很,差点没把我气炸了。” “你闭嘴吧!” 旁边的同事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肖科现在压力多大?李处长那边正盯着呢,这时候捅娄子,你是想害死大家吗?” 满屋子都是怨气,却无人敢言。 然而,就在他们愁眉苦脸之际。 厂区大门外,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如同钢铁巨兽般驶入视线。 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仓库那边瞬间炸锅。 “我的天!” 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这么多车?全是干货?” “肖科?你没做梦吧?” “我昨晚熬夜守仓库,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车厢门一掀,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人眼晕。 秦海茹差点没站稳,脚后跟离了地。 她跟着肖卫国混日子,嘴皮子功夫练得溜,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阵仗。 整整齐齐码在那儿,肥肉透亮,瘦肉红润。 那光泽,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甜。 “肖科长,您真是活神仙!” 几个库管员围上来,唾沫星子横飞。 “在这厂子里,您就是天!以后我们喝汤都靠您指路。” 比起死工资,这突如其来的油水更让人上头。 哪怕一人只分一斤,那也是肉啊。 供销社早就断货了,有票也买不着丁点腥膻味。 肖卫国没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点着烟,火星子明明灭灭。 享受着众人追捧的目光,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排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怀德扔下手里的笔,火急火燎往仓库赶。 这可是政绩,是往上爬的垫脚石。 而肖卫国,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卫国!” 李怀德大步流星进来,满脸堆笑。 “我就知道你没掉链子!好样的!” 肖卫国起身相迎。 直到亲眼看见那一车车塞得冒尖的猪肉,李怀德才倒吸一口凉气。 月薪两百,住小洋楼,这在当下已是人中龙凤。 可眼前这震撼场面,依然冲击着他的认知。 “今年多亏了你。” 李怀德感慨万千,语气诚恳得近乎谄媚。 “往年那点物资,连塞牙缝都不够。 领导们心里难受,嘴上却不好说。 今天你算是开了个好头。” 肖卫国谦虚摆手。 “处长过奖。 既然来了轧钢厂,就得为厂里分忧。 这点只是开胃菜,过阵子面粉也能到位。 数量虽少,但我会盯紧每一步。” 李怀德越看肖卫国,越是顺眼。 恨不得供在神龛里日日香火不断。 “这些肉入库太慢,还占地方。” 肖卫国提议道,“不如趁下班直接发下去。 按老规矩,一人一斤。 不要肉的,等面粉一起补。 让大家早点沾沾过年的喜气。” 李怀德眼睛一亮。 “妙!就这么办!” 他当即拍板,“保卫科、食堂、宣传科,全给我动起来。 配合采购科分发。 库管员必须记账,一笔笔对清楚,绝不能乱。 顺便统计面粉缺口,方便肖科长下一步操作。” 第58章 “福利发啦!”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哪个年代不馋肉? 这是真金白银的快乐。 现场秩序井然又热闹非凡。 有人维持队形,有人操刀分割,有人称重登记。 各司其职,像台精密机器。 下工铃一响,工人们涌出厂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在原地。 这架势,比集市上的肉摊还火爆十倍。 队伍瞬间拉长,争抢之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大喇叭突然响起,盖过了喧闹。 “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 广播喇叭里传出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曼丽字正腔圆地念着稿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在场工人的心坎上。 “新春将至,李处长体恤民情,特批专项福利,旨在嘉奖为厂里、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一线骨干。” “此次物资争取工作,肖卫国科长功不可没。 他顶住压力,排除万难,硬是从牙缝里抠出了这批紧缺货色。” “在此,我谨代表全厂职工,向肖科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肖科长不仅是业务标兵,更是咱们轧钢厂的精神标杆,值得每一个人仰望和学习。” 这番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厂院瞬间沸腾。 工人们攥紧拳头,眼眶发热,脑海里那个传说中的肖科长形象瞬间高大威猛起来。 谁不知道这年头物资紧张?能拿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另一边,正在喝茶的肖卫国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他只是随手施了个小计谋,怎么就变成全厂的救命恩人了?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再看看外面因为吃不饱饭而愁眉苦脸的群众,肖卫国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这样,以后这种好事,不妨多做几回。 既清了库存,又收了人心,一举两得。 然而,在一片欢腾声中,却有几道身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们站在黑板报前,脸色铁青,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刚才肖卫国风光无限,接受全员表彰;而他们,中午刚被通报批评,简直是云泥之别。 尤其是易中海。 连续一个月,两次全厂点名批评。 第一次扣工资降级别,第二次直接罚去刷厕所。 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 那委屈和愤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这时候,傻柱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晃了过来。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视线在易中海脸上扫来扫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一大爷,那块肉,咱是要还是不要?” 话音未落,刘海中那张肿成发面馒头的大脸凑了过来。 “要!当然得要!白捡的便宜不占,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傻柱撇撇嘴,故意拔高音量:“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怎么跟阎老西似的抠搜?大丈夫宁死不吃嗟来之食,得有骨气!” “你小子闭嘴!” 刘海中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在傻柱额头上。 “骨气能当饭吃?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子一家老小等着过年呢!这点肉要是没了,连顿饺子馅都凑不齐!” “去去去,你要是有本事不吃,就留给我家老头子补身子!” 傻柱揉着额头,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一步:“嘿,二大爷,您这就没劲了。 我要真想要,还能轮得到您说?” “我还打算给奶奶送一份呢,孝敬老人家!” 刘海中哼了一声,大胖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这肉简直就是他的续命丹。 为了这次采购,家里那点积蓄已经掏空了,若是再错过这顿肉,过年只能喝西北风。 面子算什么?脸皮厚点怎么了?只要能让家里人吃上一口好的,让他跪下叫爹都行。 可偏偏易中海听不进这些。 身为四合院的老资格,他深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傻柱每说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刘海中,眼中满是恼怒。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完这一句,易中海背着手,冷哼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脚步沉重,连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的人群,生怕被人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 傻柱愣了一下,摸了摸被弹红的额头。 他看了看易中海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堆诱人的肉。 最终,理智战胜了食欲。 他是四九城的爷们,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乞丐一样抢那点施舍? 哪怕这块肉杀了他,他也绝不伸手。 但是…… 傻柱眼珠一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不拿自己那份,但可以让秦姐去拿啊! 只要秦姐领了一份回来,那就是两份。 到时候,不仅能逗得那位佳人展颜一笑,还能借着肖科长的东风,在院里好好露一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儿,傻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忍不住吹起了更欢快的小调,屁颠屁颠地排进了队伍。 刘海中见那傻小子摇着尾巴走了,脸上的假笑立马收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还要什么脸面? 脸皮能换成窝头填饱肚子吗? 笑话!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传开了。 肖卫国给工人们谋福利的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阎阜贵是个编外人员,听了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他拍着大腿直懊悔。 当什么清贫的人民教师啊? 要是当初去了轧钢厂,跟着肖卫国干,现在早喝上肉汤了。 屋里更是一片死气沉沉。 贾东旭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冒。 家里也没啥趁手的兵器,只能拿棒梗撒气。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拆家?” “咱家就剩这点破烂家具,全让你霍霍坏了!” 棒梗心里苦得很。 自从奶奶被抓走,他在家里就成了多余的。 爹不疼,妈不爱,整天往三大爷和傻柱那儿蹭饭。 连院里的小屁孩都不愿意跟他玩。 越想越委屈,小家伙索性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要奶奶……我想奶奶……呜呜呜……” 这一嗓子哭声,把院里的人吓得够呛。 大家伙儿瞬间闭嘴,纷纷缩回屋里,生怕惹祸上身。 这段时间,贾家倒是清净了不少。 老太太不在,老头也不用天天出来折腾。 可惜啊,没老太太镇场子,儿子越发作孽了。 “请问,秦淮茹住这儿吗?” 前院走进来一个姑娘。 个子不高,一米六上下,身上穿着件大青袄。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丫头梳着两个冲天辫,眼睛水灵灵的,嘴角挂着笑。 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再看那身段,比于莉强多了,看着就好生养。 要是能娶进门,不出半年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大爷,问个事儿。” 秦京茹被老头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开口问道:“秦淮茹住这儿吧?” 阎阜贵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丫头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但说话干脆,不怯场。 是个好苗子。 “那个……秦淮茹还没回来呢。” 阎阜贵眯着眼,满脸堆笑地说:“要不先去我家坐坐?暖和暖和。” 秦京茹往屋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老头。 她果断摇了摇头。 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她脑子清醒。 这老头眼神不对,肯定没安好心。 “不用了。” “既然她知道我来了,我就在这儿等她。” “等谁?找谁?” 这时,傻柱和一大爷回来了。 排队买肉的人太多,傻柱干脆让徒弟留了一份给他。 看见门口站着个生面孔,傻柱本想调侃两句。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秦京茹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傻柱的眼珠子都直了。 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懵懂,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轻轻撞在了傻柱的心坎上。 “姑娘,何雨柱。” 中院正房东屋的主人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加重了语气:“轧钢厂的大厨。 你是……?” 秦京茹愣了一瞬。 还没等她张嘴,旁边的阎阜贵抢先一步插话。 “别忙活自我介绍啦。 我是秦淮茹那边的亲戚,寻摸着她来的。”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 早就听说秦淮茹老家姐妹多。 这不,真送上门了? 这要是放跑一个,晚上都能睡不着觉。 “哎哟,原来是秦家的妹妹!” 何雨柱拍了一下大腿,热情得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我家就挨着大娘家,门对门的。 外头冻得直哆嗦吧?快进屋,我烧了热水,赶紧暖暖。” 说着,他侧身让开一条道,眼神示意对方往里走。 秦京茹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比起刚才那个看着有些面善的老头,这个年轻小伙虽然傻了点,但胜在真诚。 她没犹豫,抬脚迈进了门槛。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嘴角咧得几乎要挂到耳根子。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个大号的金元宝。 第59章 他恨不得现在就放鞭炮庆祝一番。 然而,院门口站着的一大爷易中海,脸色却沉了下来。 那是标准的职业假笑,维持不到三秒,嘴角便垮了下去。 自从换了新的养老对象,他就死盯着何雨柱。 生怕这小子结了婚,翅膀硬了,不再听自己使唤。 可眼前这个秦京茹例外。 毕竟是秦淮茹的亲妹妹。 既然秦淮茹那棵铁树已经不开花了,那就拔了。 找个农村来的丫头,好控制,好拿捏。 只要把秦京茹塞进何雨柱家。 再挑拨离间,让两姐妹反目成仇。 想想都 。 易中海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转身回了屋,看都没看旁边气急败坏的阎阜贵一眼。 “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阎阜贵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一大爷,今晚七点全员大会,少一个人我都饶不了你!” 易中海脚步不停,背影决绝。 阎阜贵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 “老不死的东西,早晚让你好看。” 与此同时,屋内气氛骤变。 秦京茹刚踏进门槛,眉头就皱了起来。 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臭袜子横七竖八地散在角落。 桌上还摆着吃剩的饭菜,散发着酸腐味。 这哪是屋子,分明是个猪圈。 那股味道直冲鼻腔,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啪” 的一声脆响。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 最近忙着跟秦淮茹拉扯,忘了收拾屋子。 这下好了,亲手把福气推走了。 看着秦京茹难看的脸色,何雨柱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边傻笑着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袜子。 秦京茹见状,叹了口气。 勤快惯了的人,见不得这种脏乱差。 她上前一步,拦住了何雨柱。 “你别动。” 秦京茹笑了笑,语气柔和了几分。 “初次见面,让你见笑了。” “这屋子乱点没事,别嫌弃就行。 我来收拾吧,反正我也闲着。” 何雨柱愣住了。 这姑娘不仅不嫌弃,还要动手帮忙? 他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种风韵犹存的味道。 但这腰肢,这身段。 尤其是那傲人的胸脯。 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就叫千年铁树开花了。 这哪是瘦得皮包骨头的城里婆娘能比的。 乡下来的丫头片子又怎样? 千金难买郎君意,只要傻柱心里舒坦,那便是宝。 瞧见秦京茹在屋里穿梭忙碌,傻柱那张长满褶子的脸笑开了花。 脑海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二人世界的美妙画面。 这颗不开花的铁树,终于要吐蕊了。 “京茹,快歇歇,别忙活了。” 傻柱急道:“定是饿狠了吧?我去掌勺,让你尝尝爷的手艺。” 他嘴笨,哄不了甜言蜜语,但手里有绝活啊。 多露一手,把姑娘的胃收服,人自然就跑不掉。 秦京茹刚想推辞,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确实饿了。 可毕竟是初来乍到,白吃白喝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等我姐回来,去她家吃。” 傻柱眼皮一瞪,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 “你那姐夫瘫在床上起不来,还有个半大孩子在家,谁给你做饭?” “今天厂里发福利,你姐肯定忙到半夜才回。” “你就安心在这待着,保准把你喂得饱饱的。”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秦京茹没法再拒。 而且一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婆婆,她就头皮发麻。 与其去看脸色,不如在这凑合一顿。 一大门关上,傻柱脚底抹油,直奔一大爷家。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脸懵圈。 什么瘫痪姐夫? 哪跟哪的事啊? 她压根没听说这茬。 不管了,反正邻居一场,等人回来再说。 此时,一大爷屋内。 傻柱进门就开口借钱,语气急促得吓人。 一大妈吓得手一抖。 “柱子,是不是闯祸了?借哪门子钱啊?” “哎哟,大妈您想多了!” 傻柱挠挠头,一脸无奈。 “秦姐老家来人,她又不在,我得招待一下。” “工资还没发,手头紧巴。” “借五块,买点菜就行。” 一听不是大事,一大妈松了口气。 但这钱袋子握在易中海手里,她做不了主。 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老头。 傻柱等不及了,急火攻心。 “一大爷,给句痛快话!” “不借拉倒,我去找别人!” 易中海轻咳两声,打破僵局。 “给柱子拿十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是亲戚,招待得好点,别寒酸了。” 傻柱眼中精光一闪。 还得是一大爷懂行。 一大妈撇撇嘴,转身进屋取钱。 打开匣子那一刻,她心头刺痛。 养老钱又少了。 全填了肖卫国的窟窿…… 拿到钱的傻柱,乐得像只撒欢的狍子。 一路小跑冲向菜市场。 可惜手慢无,肉早就卖光了。 最后只能高价跟旁人兑换,气得他直拍大腿。 后悔啊! 怎么就没耐心排那免费的福利队呢? 转念一想,若是回来晚了。 这小媳妇万一被许大茂惦记上,拐跑了怎么办? 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傻柱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甜。 票子?那算个球。 能抱得 归,才是正经事。 他脚底生风,百米冲刺的架势往家赶。 门刚推开一条缝,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当场。 这还是那个破窝棚吗? 屋里飘着的味道,香得让人魂飞魄散。 秦京茹正盯着那一堆菜发呆。 “你买这么多好东西?”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城里人这么阔气? 这些肉蛋禽类,搁她们乡下,够全家吃上整整一个月。 傻柱咧嘴一笑,透着股子贱劲儿。 “小意思。” “今儿给你露一手,尝尝正宗谭家菜的滋味。” “谭家菜?” 秦京茹耳朵竖了起来。 一提吃的,她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叫唤。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傻柱干活更带劲了。 袖子一卷,准备大干一场。 “谭家菜啊……”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就像粤菜讲究清淡精细,川菜主打麻辣鲜香。” “咱这谭家菜,核心就在烧和炖。” “咸甜比例恰到好处,口感细腻软烂。”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 城里人果然有文化,连做饭都这么讲究。 “那我帮忙吧。” “洗菜切菜我熟。” “您掌勺,我来打下手。” 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菜刀。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手法娴熟利落,看着不像个农村丫头。 倒像是个练家子。 傻柱靠在灶台边,目光黏在她身上。 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真是捡到宝了。 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饭菜上桌。 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就在这时,何雨水推门进了屋。 一眼瞥见陌生女人坐在堂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家里来客了,才舍得做这一桌硬菜?” 语气里酸味扑鼻。 何雨水也不客气,拽过凳子坐下。 抓起筷子就要动。 傻柱气得差点原地 。 “何雨水!你发什么疯?” “故意捣乱是不是?” “我回自己家吃饭,还要看脸色?” 何雨水咬紧牙关反驳。 秦京茹坐立难安。 虽然看年纪,这女孩顶多十五六岁,不像媳妇。 但句句带刺,刀刀见血。 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那个……要不我先……” “坐下!” 傻柱吼了一嗓子。 “该吃吃,该喝喝。” “何雨水,你给我出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好事。 哪怕是何雨水也不行。 说着,他一把将妹妹揪出屋子。 顺手捂住她的嘴。 生怕再多说一个字,让外头姑娘听见笑话。 “呜呜呜……” 何雨水拼命挣扎。 突然张嘴就是一口。 死死咬住傻柱的手。 疼得他龇牙咧嘴,赶紧松手。 “属狗的吗!” 何雨水揉着下巴,眼神怨毒。 “饭菜做好了不让我吃?” “有你这么 亲妹子的?” 傻柱咂咂嘴,恨不能扇她两巴掌。 “听好了何雨水。” “要是敢把我婚事搅黄。” “咱们没完!” 何雨水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拍在桌上。 “拿去。” “外面吃去,晚点再回屋。” 这丫头愣神。 这屋里住着的,莫非是嫂子? 不管是谁。 只要别是秦淮茹。 她攥紧那一分钱,心里堵得慌,转身就走。 管他吃什么。 能填饱肚子,总比饿肚子强。 傻柱刚进屋。 第60章 秦京茹笑得有些局促:“那位……是你什么人?” “何雨水,我妹。” 傻柱咧嘴,露出两排黄牙。 秦京茹眉头微蹙。 哪有妹妹跟哥哥这么说话的? 这一家子,看着像仇人。 “别往心里去。” 傻柱摆摆手,“这丫头大了,难管教。 以后你多帮衬着点。” 话里带刺,暗度陈仓。 秦京茹没接茬。 目光死死锁住桌上的菜。 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动筷子吧。” “别客气,当自己家。” 秦京茹咽了口唾沫。 不再端着。 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软糯。 弹牙。 浓郁汤汁在舌尖炸开。 绝了。 她闭上眼,细细咀嚼。 随即,狼吞虎咽起来。 三个白面馒头,眨眼见底。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两人相视一笑。 傻柱毫不在意。 既然养得起,怕什么? “敞开吃。” “咱家不缺这点米面。” 他又给秦京茹夹了一块肉。 看她吃得香甜,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阎阜贵探头进来。 “哟,肖科长回来了。” “秦淮茹,你表妹到了?” 肖卫国两手空空。 今晚守门,又是白忙活。 阎阜贵眼神闪烁。 手里没东西,肯定没占着便宜。 秦淮茹正手忙脚乱。 表妹这茬,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啊?” “三大爷,您说谁?” 阎阜贵眯着眼打量肖卫国。 “叫什么静茹?说是老家亲戚。” 秦淮茹一愣。 随即眼睛亮了。 “京茹来了!” 她转头看向肖卫国。 对方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 “怎么才来?” “我今晚加班,忙昏头了。” 秦淮茹往中院走。 阎阜贵在一旁嘟囔。 “满院子肉香,馋死个人。” “人在傻柱屋里呢。” 秦淮茹脚步一顿。 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在傻柱家?” 她魂飞魄散。 转身就往中院冲。 黑暗中路滑。 她脚下一绊,差点栽倒。 这个傻柱! 怎么能便宜了他? 以前总拿老家妹子骗他。 现在竟被截胡? 不行!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这是她未来的保障。 秦淮茹冲进傻柱屋门。 只见秦京茹还在大口吃饭。 完好无损。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秦姐,回来得正好,还没动筷子吧?赶紧坐,咱俩一块儿吃。” 傻柱摆出一副男主人的架势,那神态殷勤又自然。 秦淮茹却觉得浑身不对劲,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连连摆手:“不了,京茹,吃饱没?咱们回家。” 秦京茹放下筷子,动作慢吞吞的,眼神里全是留恋。 可亲姐都发话了,她哪敢违抗,只能起身。 傻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别啊秦姐,你刚下班,饿不饿?就在这凑合一口呗。” 他特意补了一句:“棒梗那边我早给送吃的了,你完全不用操心。” 秦淮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真不用,柱子,谢谢你招待京茹。 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她一把拽住秦京茹的手腕,往外拖。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气氛明明挺好,怎么突然就散了? 哪怕把话挑明呢,怎么还走了! “秦姐?秦姐!” 他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秦京茹走出去几步,还回头冲傻柱笑。 那笑容纯粹是因为今晚的菜很合胃口,没别的意思。 但在秦淮茹眼里,每一秒多留都是危险。 万一被肖卫国撞见,或者生出什么误会,那就全完了。 …… 贾家院门一开。 秦京茹差点当场吐出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味直冲天灵盖。 秦淮茹也紧闭双眼,脸色铁青。 “京茹,要不你在外头等我会儿?” 秦淮茹声音发颤,“我收拾一下你再进屋。” 秦京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贾东旭瘫在柜子旁,整个人像个破麻袋,毫无生气。 原来傻柱说的是真的。 她姐夫,真的废了。 这屋子味儿太大,根本待不住。 秦京茹索性退到门外透气。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是碗筷碎裂,又像是激烈的咒骂。 片刻后,秦淮茹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尿罐子。 秦京茹吓得倒退半步,目瞪口呆。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赖在城里不肯回村。 自从嫁过来,秦淮茹只回去过一次。 而且那次是空着手回来的,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说她小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看清楚了。 不是小气。 是这个家,穷得叮当响,烂泥扶不上墙。 “你就是我小姨?” 棒梗从屋里钻出来,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姑娘,秦京茹心里一软。 她想伸手摸摸棒梗的头。 棒梗像触电一样躲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对亲人的亲近,只有警惕和敌意。 “乡下有什么好?比得上城里吗?” 棒梗昂着头,语气尖锐。 “你来我家干什么?想白吃白喝?” “我们家没钱接济外人!” 这一连串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秦京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棒梗!胡说什么!” 秦淮茹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 棒梗早有准备。 你打,我就跑。 你追,我就闹。 反正丢人的是你这个当妈的。 “小小年纪,嘴这么毒!” 秦淮茹气得发抖。 屋里传来贾东旭更加恶毒的谩骂声。 一家子,真是热闹得让人窒息。 秦京茹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 “姐……” “没事。” 秦淮茹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决绝。 “你在这等着,别乱动。”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咣当” 一声。 尿罐子被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是流水声,洗手的声音。 几分钟后,秦淮茹走出来。 至于屋里的贾东旭还在骂。 秦淮茹充耳不闻。 让他骂吧。 等嗓子哑了,自然就消停了。 “姐,咱这是去哪儿啊?” 秦京茹刚跟着秦淮茹走了没几步,心跳就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城里的节奏太让人发懵了,她这乡下来的腿脚实在有点跟不上趟。 秦淮茹脸上的愠色早已消散,眼底全是笑意。 “还能去哪?当然是给你相个好人家。”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厂里的肖科长,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追求他的人能排成队,这回你可得死死拽住机会,别放跑了金龟婿。” 秦京茹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迟疑地开口:“姐,你说的是真的?可……我妈以前总说,能当上科长的,多半是那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她撇撇嘴,满脸抗拒:“我才不想嫁给老头子呢。” 秦淮茹忍不住伸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说你个傻丫头,难怪寄回家的信石沉大海,过了这么多天才见人!” 她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位肖科长跟那些老古董不一样,他才二十岁!” 接着她又补了一刀:“亲姐能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二十岁?真的假的?” 秦京茹半信半疑,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狐疑。 秦淮茹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直接伸手推开那扇精致的月亮门。 下一秒,秦京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简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单看这道气派的门楼,估计抵得上他们全家拼死拼活干上半辈子。 跨进院子,三间宽敞明亮的小房映入眼帘,布局规整,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 秦京茹像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脖子转来转去,眼睛忙得连眨都不敢眨。 此前她以为城里人的日子也就那样,要么像姐姐家一样逼仄拥挤,要么顶多像傻柱家那样稍显阔绰。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所谓的科长宅邸,竟然精致得像座小宫殿。 “卫国~我们回来啦!” 秦淮茹的声音软糯温柔,听得秦京茹耳根子一阵发麻。 跟科长说话,难道都得用这种夹子音吗?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秦淮茹也没急,领着她径直往里屋走,一眼便瞧见厨房的方向有动静。 原来人正在那儿忙着做饭呢! 她快步走进去,顺手接过锅铲。 “辛苦你了,肯定饿坏了吧。” 秦淮茹一边翻炒着菜,一边侧头笑道:“你先歇会儿,看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厨房转身走出。 动作利落潇洒,带起一阵清风。 秦京茹瞬间屏住了呼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 这就是传说中满脸褶子的老科长? 开什么玩笑。 第61章 眼前这 肤白皙细腻,竟比她还显得光滑水嫩。 五官深邃立体,身姿挺拔如松,俊美得仿佛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 “你好,秦京茹同志。” 肖卫国礼貌地伸出手,姿态优雅得体。 秦京茹此刻彻底大脑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秦淮茹在一旁掩嘴轻笑,轻轻推了秦京茹一把。 “怎么,这就看直了眼?还不赶紧认识一下,这就是肖卫国肖科长。” 秦京茹如梦初醒,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有些慌乱地绞着手指,半天才缓过神来。 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对方掌心的那一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股热度一路蔓延,一直红到了耳根深处。 其实肖卫国打量秦京茹的第一眼,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来自农村的姑娘,肌肤却如此莹润剔透。 虽然身材没有秦淮茹那般惊心动魄,但胜在身形挺拔匀称,充满青春活力。 骨架匀称,面容清秀,一双大眼睛水润灵动,透着股天然的俏皮与可爱。 只要稍微收拾打扮一番,绝对是个惊艳四座的大美女。 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十分讨喜。 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城里姑娘,这份质朴和真诚显得格外珍贵。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原地,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识趣地退到灶台前,假装忙碌,实则充当起了透明的背景板,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坐吧,京茹。” 肖卫国收回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关切:“折腾了一天,累坏了吧?” “真没……肖科长,我不累。” 秦京茹嗓音发飘,尾音都在打颤。 她头垂得极低,根本不敢去碰那道视线。 “叫卫国哥。” 男人声音温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 “啊?” 秦京茹猛地抬眼。 撞进一双深邃眸子里的瞬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模样,确实勾人。 肖卫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秦京茹心尖一抖,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怪谁? 都怪这人长得太出众。 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喝茶。” 一杯热茶递到面前。 茶香袅袅,冲淡了空气里的凝滞。 隔着半旧的门帘,秦淮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秦家村的水土养人,这点她是信的。 不然当年自己也没法漂漂亮亮嫁进这城里大院。 眼前这丫头,皮肤白净,手脚麻利,关键是身子骨好,能生养。 这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再看肖卫国那张脸,嘴角挂着的笑意里满是满意。 挺好。 只要小当和雨浓姐妹俩往后有依靠,哪怕让她吃糠咽菜,她也认了。 生活嘛,不就是图个安稳? “尝尝糖。” 肖卫国极其自然地从盘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塞进秦京茹掌心。 指尖相触。 那一瞬,秦京茹浑身像过了电,酥麻感顺着手臂窜上天灵盖。 手心还在微微发抖。 低头一看。 雪白的奶糖,整整齐齐码在瓷盘里。 这是要囤起来过年才舍得动的大物件。 怎么就摆出来了? 还这么大方? 记忆深处的甜味瞬间涌上喉头。 去年过年偷吃的那半块,那股浓郁的奶香,足以回味半辈子。 想吃。 可真馋。 可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笼罩着她。 羞耻感压过了食欲。 正纠结着,一块剥好糖纸的糖果,轻轻抵在了唇边。 秦京茹瞳孔微缩,嘴唇紧抿。 肖卫国笑得明朗,眼神里没有半分逼迫,只有耐心。 在那笑容感染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原来这位冷面科长,也有这般幽默风趣的一面。 没那么可怕。 饭菜香气飘了出来。 秦淮茹端着碗筷上桌。 秦京茹赶紧起身帮忙。 “秦姐,把小当抱来一起吃吧。” “行,我去接孩子。” “对了,给张婶工钱多添点。” 肖卫国嘱咐道,“厂里最近忙,回得晚,辛苦张婶照看孩子。” 秦淮茹眉眼弯弯,全是幸福的光。 “都依你。” 这话听得秦京茹有些发懵。 自家姐姐的这些琐事,她了解得太少。 门外突然传来急躁的脚步声。 “秦淮茹!秦京茹呢?” 傻柱蹲在门口半天不见人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秦淮茹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傻柱察觉到了异样,脚步一顿。 “你把人带肖家去了?”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臂,力道不小。 “人呢?快叫回来!” “给我介绍的对象,怎么跑到别人家里去了?这算哪门子事!” 秦淮茹不紧不慢,往前院走了两步。 “柱子,你想岔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回头,语气平静却决绝。 “京茹是我介绍给肖科长的。” “至于你的对象……” 她顿了顿,眼神凉了几分。 “等过阵子,我回老家再给你寻摸合适的。” 说完,她继续向前走去。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秦姐,咱得把这账算明白。 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说要把人介绍给我,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傻柱心里憋屈。 要不是秦淮茹一直拿这茬儿吊着他,他哪能那么干脆地低头? 这会儿把人晾在这儿,也不合适吧? 秦淮茹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柱子,我说的是老家表妹,可没点名道姓说是京茹。” “那不行!先来后到,这事儿我得优先啊!” “这次真不怪我。 人家京茹心思在肖卫国身上,我也拦不住。 以后再说吧。” 话落,她转身就走,留傻柱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哎?秦姐这就走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刚进院,瞧见秦淮茹背影,嘴欠调侃了一句。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 目光一转,落在中院 的傻柱身上,许大茂心眼子动了。 他猫着腰绕到后面,想搞个突然袭击。 谁知傻柱反应极快,猛地回头,露出一口大黄牙咧嘴一笑。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去!傻柱你玩阴的?想吓死老子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滚犊子!贼喊捉贼!要不是我机灵,早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一边凉快去!” 许大茂一个激灵爬起来,手指头戳着傻柱鼻子:“早晚让你吓死,二傻子!” “你说谁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许大茂撒腿就跑。 打不过就跑,这战术他已经练到了化境。 “行了!别嚎了!马上开会,都消停点!” 阎阜贵在家等半天了,估摸着肖卫国饭该吃完了,这才出来撑场面。 不然院里最高级别的领导都不给面子,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解成媳妇那边也没闲着,挨家挨户去叫人。 四合院这传统,讲究个团结。 只要一听开会,哪怕睡得正香,也得裹着被子爬起来。 毕竟,得给三位大爷这个面子。 “肖哥!肖哥在家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规矩得很,只喊门,不进屋。 “知道了,马上就到!” 屋里传来肖卫国的回应,哥俩这才安心。 八方桌已经摆好。 阎阜贵端着个大茶缸,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其他人冻得直跺脚,在那儿干等着。 直到肖卫国露面,阎阜贵脸上才挂住笑。 “咦?另外两位大爷怎么没来?” 傻柱这才回过味来,一大爷不在,这会开得还有什么劲? 阎解成站出来,一脸得意:“两位大爷身子骨不适,全权委托我爸主持。” 看着儿子那副傲娇模样,傻柱心里更不是滋味。 “肖哥,阔气!这阵仗,小弟我是真服气。” 许大茂那嘴跟抹了蜜似的,身子往前探着,恨不得贴到肖卫国身上。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随手抛过去一根烟。 “瞅瞅你那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珠子都陷进去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凉飕飕的,“躲这几天,是不是去哪个寡妇炕头偷懒了?” 许大茂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 “哪能啊!”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许某人可是正经人,下乡放电影去了,跑了三个村子,腿都快断了。” 屋里人多眼杂,气氛正僵。 三大爷阎阜贵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一大爷二大爷身体不舒服,年前这场会,由我主持。”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阴阳怪气地接茬:“说白了就是怕人吧?刚被罚扫了一个月厕所,嫌脏没脸出来见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傻柱一听,脸瞬间黑了下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许大茂,你这张破嘴就不配说话。” 他咬牙切齿,“再蹦跶一个字,老子今天非卸了你不可。” “怎么着,只准州官放火?” 许大茂梗着脖子,“人家扫厕所是事实,还不兴说了?” “滚犊子!” 傻柱暴起,顺手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就要砸过去。 许大茂是个滑头,脚底抹油,瞬间窜到肖卫国身后。 第62章 他对上肖卫国那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缩着脖子不敢动。 阎阜贵趁机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磕,震得茶水乱溅。 “傻柱!你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他板着脸训斥,“许大茂你也闭嘴,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别往外倒。” 傻柱胸口剧烈起伏,憋着一团火。 他想走,可一走,这一院子人就更没法管了。 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板凳上,满脸不服。 “行了,大冷天的,赶紧说正事。” 肖卫国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插话,“别在这装模作样。”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气不足。 能坐在这里开会的,都是给足了阎阜贵面子。 “你说谁是装模作样?” 傻柱斜眼瞪着肖卫国,想起之前的恩怨,恨意又涌上来。 阎阜贵干笑两声,顺势往下说:“过年写对联的老规矩照旧,但今年咱们得有点新意。” 他挺了挺胸脯:“新词嘛,自然还得我来出。 墨我备好了,纸大家自带。 新社会新风尚,我也不收那些小钱了,算是给院里做个贡献。” “哟,三大爷大气!” “还是阎哥够意思!” 听到不用掏钱,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唯独傻柱沉着脸站起来。 “好什么好?” 他声音拔高,“什么叫你是唯一管事的大爷?一大爷二大爷死了不成?” 阎阜贵眯起眼,盯着傻柱,眼神里透着股阴狠。 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柱子,屁股沾个椅子,三大爷的教导还没落地呢。 做晚辈的,得懂点尊师重道的规矩。” 这话要是没许大茂跟着起哄,那都不叫易中海的家事。 这人有个改不掉的毛病,见缝就插针。 “尊重他?他也配?” 傻柱冷笑一声,眼神轻蔑:“趁着一大爷不在家,拿自己当盘菜了?” 旁边阎解成也坐不住了,眉头拧成疙瘩:“傻柱,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轻重?一大爷开口你唯唯诺诺,我爸在开会你就在那甩脸子?哪怕给我爸留几分薄面呢!” “嘿,偏不!” 傻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双手往袖筒里一揣,腰杆挺得笔直。 我就这副死样子,爱咋咋地。 你说一大爷?门儿都没有。 “解成,别跟块石头说话。” 肖卫国在一旁插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推波助澜,“柱子,你去把一大爷请过来。 这会是必须开的。”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就是怕丢人现眼才躲着不见。 既然要开会,就得让这位“德高望重” 的大爷露个脸,看看大家是怎么议论他的。 傻柱脚下一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是真糊涂,太清楚易中海那点小心思。 “去啊,赶紧去。”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院里年前的老规矩,谁敢缺席?易中海就算爬,也得给我爬来!总不能让他装死吧?” 这话正好撞在傻柱的枪口上。 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滚犊子,许大茂!” 骂声未落,一道残影袭来。 许大茂正指着鼻子准备开喷,根本没防备这一记狠招。 “砰” 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虾米,蜷缩在地。 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色煞白,疼得嗷嗷乱叫,声音都变了调。 “放肆!你怎么能动手伤人!” 三大爷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胡子都在抖。 这个兔崽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两人从小斗到大,前中院的孩子分帮结派,他俩是死对头。 平时许大茂挨踢也是家常便饭,但像今天这样毫无预兆、下死手的一脚,还是头一回。 再加上傻柱此刻怒火中烧,根本不知道收着力道。 许大茂这会儿疼得冷汗直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谴责声此起彼伏。 肖卫国挤进人群,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许大茂裤裆那块布料,竟然渗出了一片暗红。 “还愣着干什么!” 肖卫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拉板车,去医院!立刻!” 傻柱还在旁边幸灾乐祸,抱着胳膊看热闹:“我不去,凭什么我要伺候他?” “咣当!” 一脚狠狠踹在傻柱胸口。 力道之大,直接把傻柱踹飞出两米远。 他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满脸惊愕地看着肖卫国。 刚才那一脚,肖卫国眼里似乎冒着红光。 “肖卫国……” “不想吃花生米就闭嘴干活。” 肖卫国盯着他,语气森寒:“再磨蹭,人废了你赔得起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围上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那人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出人命了!” “血!流了好多血!” 三大妈眼尖,尖叫出声。 场面瞬间失控,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慌乱,有人想上前扶,又不敢碰,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愣着干嘛?去借板车!” 许大茂躺在那儿,下半身血呼啦的,疼得已经昏死过去。 这一脚,踢得太狠了。 得赶紧送医院,晚了连根筋都接不回来。 傻柱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头皮一阵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哎……好嘞!” 几个半大小子七手八脚把人抬上车。 傻柱拉着车把,前面几个孩子护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往医院冲。 院里炸开了锅。 阎阜贵端着茶缸子,敲得叮当响,正想发表高论。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 “散了吧,三大爷。” “您可是咱们院的大管家,这时候不去医院坐镇,显得多没规矩?” “这大家长的面子,还得您亲自去挣呢。” 这话戳到了痛点。 阎阜贵脸色一僵,刚想反驳,肖卫国转身回了屋。 众人面面相觑,也就散了。 “哎!我还没说完呢!” 阎阜贵急了,扯着嗓子喊,“写对联也是力气活,不要钱也得意思一下,花生瓜子随便拿点……” “对,全凭自愿嘛……” 秦淮茹在一旁帮腔,眼神却飘忽不定。 眨眼功夫,院里空荡荡,没人搭理这两口子。 只剩下老阎家孤零零站在冷风中,叹气声都能听见。 “老头子,他们太欺负人了!” “就是爸,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阎阜贵本来心里就窝火,回家又被老婆孩子一顿数落,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都给我滚回屋睡觉!” 月光透过月亮门洒进来。 阴影里,秦京茹捂着脸偷笑。 “姐,你们这大院真有意思,开大会跟看戏似的。” 秦淮茹忍不住噗嗤一声。 见肖卫国走过来,两人立刻收敛神色,装出正经模样。 “许大茂怎么样了?听说送医院了?” “蛋碎了。” 肖卫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地方……估计是废了。” 姐妹俩同时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肖卫国嘴角微扬。 那个笑容很浅,却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照亮了秦京茹的心房。 她脸腾地红了,低头绞着辫梢,羞得不敢抬头。 天色不早了。 “早点回去休息。” 肖卫国淡淡说道,“京茹,明早收拾一下,带你出去转转。” 秦京茹抿着嘴,笑得像朵花儿。 “好,卫国哥!” 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贾家大门后。 肖卫国心中暗叹。 这一对 ,各有千秋。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让人看着心里痒痒。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的忙了。 屋内,灯火昏暗。 秦淮茹凑到妹妹床边,压低声音。 “京茹,你觉得卫国那人怎么样?” 她生怕隔壁贾东旭听见,半夜又要吵架。 为了耳根清净,她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秦京茹缩在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蝇。 “他……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喜不喜欢我。” 秦淮茹轻笑一声。 “傻子,明天就要带你出去逛了,还能有假?” “肯定是相中你了。” 秦京茹脸更红了,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羞涩的眼睛。 秦淮茹挑了挑眉。 这一步棋,走得真妙。 只要妹妹嫁过去,自己以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着落。 深夜,同仁医院。 外科病房里死气沉沉。 许大茂刚被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意识回笼。 眼皮一掀,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欠揍的脸。 怒火瞬间冲顶,他手臂一挥,照着傻柱就砸了过去。 “何雨柱!这梁子咱们算是结死了!” “今儿个不把你废了,我许大茂名字倒着写!” 傻柱侧身躲过这一击。 他神色晦暗,心底那点愧疚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对方的叫骂堵了回去。 索性沉默不语,任由对方发泄。 门外脚步声急促。 许伍德搀扶着白素兰匆匆赶到。 看见儿子躺在病床上狼狈模样,白素兰眼圈瞬间红了。 情绪彻底失控,她指着傻柱鼻子就开始输出。 第63章 “何雨柱!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你非要往死里逼我们吗?” “把人打进医院不说,差点连下半辈子都毁了……” “老天爷不长眼啊,你怎么不去死!” 白素兰这嗓门,当年在四合院跟贾张氏对骂三天三夜都没落下风。 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难听至极。 傻柱闭上了嘴。 争辩无用,多说多错。 许伍德在一旁冷眼旁观,脑子里飞快盘算。 他转头看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语气沉重。 “大夫跟我透了底。” “看着是皮肉伤,其实内里震得厉害。” “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这责任谁担?” “这事儿不能私了。” “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定夺。” 白素兰立马接茬,眼神示意一旁的陈大炮。 “大炮,去派出所报案!” “回头姐给你发两块糖。” 陈大炮作为老陈家的大儿子,耳朵尖。 一听要发财,脑子还没转过来,腿先动了。 要是傻柱这时候掏钱拦阻,兴许能劝住。 可傻柱那抠搜劲儿,愣是一分钱不舍得花。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炮转身往外窜。 手刚搭上门把手。 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门口。 陈大炮被撞得后退两步,骂咧咧道: “哪来的长舌根,敢挡爷爷财路!” 抬头一看,易中海那张阴沉脸。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他换上一副恭敬表情。 “一大爷?您身子骨不是还没好利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易中海没理会他的寒暄,直接推搡着他进屋。 许伍德脸色一沉,毫不客气。 “老易,少摆你那架子。” “在院里当习惯了一言堂,跑到医院装什么大爷?”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接白素兰的话茬。 他目光扫过傻柱,心里暗骂废物。 这一天到晚惹事,就没消停过。 “老许,我刚从大夫那儿出来。” “人家说了,就是点小伤。” “养几天就好,不会留毛病。” 白素兰立刻炸毛,声音拔高八度。 “放屁!” “大夫明明说影响未知,你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护犊子也别这么明显吧?” “我家大茂受了这么大委屈,今天不给个交代,没完没了!” 病床上的许大茂适时发出惨叫。 他捂着裆部,龇牙咧嘴。 “哎哟……疼死我了……” 易中海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 “闭嘴!” 傻柱吃痛,低头不语。 许伍德冷笑一声,指着傻柱。 “看见没?” “这就是认错态度?” “伤人还有理了?” “今天我若是不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枉为人父!” 许伍德气呼呼地转身欲走,易中海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去路。 “老许,孩子们打闹是常有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他堆起笑脸,语气尽量放软:“不过大茂确实伤得不轻,这责任咱们认。” “只要给个说法,钱不是问题,绝不能让孩子白挨这一顿揍。” 一听涉及真金白银,许伍德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他和妻子白素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许大茂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激烈反抗,白素兰心下了然——看来儿子是真没事。 于是她不再客气,张口就是高价。 “五十块。 少一分,我就让傻柱吃牢饭。” 许伍德在一旁帮腔:“嘿,你这嘴脸比贾张氏还黑,怎么不去抢银行?” 易中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傻柱说道:“柱子,能花钱摆平的事就不算大事。” “你想想,要是因此丢了工作怎么办?再说了,秦京茹还在院里看着呢,你真想彻底撕破脸?” “撕什么脸!” 傻柱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易中海气得瞪圆了眼,显然没料到平日里温顺的徒弟敢这么顶嘴。 傻柱却转头对易中海赔笑:“一大爷别生气,是我口无遮拦。 既然您都发话了,那这事儿就按您说的办。” 易中海一愣:“你说谁?京茹?” 一旁的许大茂也竖起了耳朵,这几天不在院里,到底发生了多少变故? 傻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跟你没关系,人家早就看上肖卫国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哭穷的模样:“哎呀,一大爷,我手头紧啊,能不能先借我点?等发了工资立马还您。” 这话一出,易中海如遭雷击。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有多蠢,竟然觉得傻柱能斗过肖卫国,还白白请人吃饭。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伍德见两人磨蹭,开始上纲上线:“要么拿钱,要么报警。 我可没工夫耗在这儿。” 易中海气得鼻孔直冒烟,心里怒火中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把他当 吗?给他养老的是傻柱,还是替别人养儿子?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五张十元的大黑币,递了过去。 许伍德动作极快,一把夺过钱,生怕慢了一步。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行了,两清了。” 许伍德拿着钱,趾高气扬地说道:“以后大茂要是再出事,可跟傻柱没关系。” 他心里暗笑:我自己儿子什么样,我能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事? 送走了这对夫妻,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许大茂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爸,我是受害者啊,这钱怎么也得分我一半吧?” 许伍德回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回去让你妈炖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明天一早就出院,别在这多待一天,住院费都是咱自家掏。” 看着老两口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许大茂气得直拍床沿。 合着牺牲了自己,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还炖鸡? 真是吃啥补啥! 易中海看着傻柱最近的种种行径,心里跟被刀绞似的。 钱是一笔笔砸进去的,肉疼是真疼。 但满院子就这半大孩子没爹管,又偏偏最听他的劝。 不捧着他宠着,还能让谁? 第二天刚亮,秦淮茹就往煤球炉里添了好几块蜂窝煤。 屋里瞬间暖烘烘的,寒气全挡在了窗外。 秦京茹正哄着小当吃饭,小家伙乖乖张嘴,秦淮茹总算能歇口气。 “一会儿出门逛街,别拘谨。” 秦淮茹压低声音叮嘱:“卫国给你买啥你就收着,别总想着替他省那三瓜两枣。” 秦京茹抿着唇,眼里闪着亮光。 “姐,他是真有钱。” 秦淮茹用力点头,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没钱也无妨。” 她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我看重的是他的人,不是口袋里的票子。”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 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呛得直咳嗽。 贾东旭在里屋听得真切,却听不清内容。 他急得抓耳挠腮,冲着外头喊棒梗过来。 可棒梗刚坐到桌边,秦淮茹就像变了个人。 关于刚才的话题,她只字未提。 “妈,我想吃肉。” 棒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没有。” “那我找奶奶!” 棒梗突然尖叫起来,五官扭曲,“我要见奶奶!把你那个 奶奶救出来!”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 秦京茹吓得赶紧抱起小当躲开。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麻木,眼神空洞。 下一秒,“啪” 的一声脆响。 五个鲜红的指印赫然印在棒梗脸上。 “还认我这个妈,就给我老实点。”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 棒梗死死盯着母亲,眼底满是怨毒。 他攥紧筷子,指节泛白,狠狠砸向桌面。 咚! 秦淮茹闭上眼,任由心痛如绞。 “京茹,抱孩子出去。”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 !” 贾东旭在屋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又去找肖卫国是不是?你们姐妹俩共侍一夫,违背人伦,迟早遭雷劈!” 骂声穿透门板。 秦淮茹却早已心如死灰,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秦京茹惊愕地看着姐姐,以为她会崩溃大哭。 谁知秦淮茹竟扯出一丝释然的笑。 “自从老头子残废,这个家全靠我硬撑。” 她抹了把泪,语速加快,“多亏卫国兄弟帮忙收拾屋子抵债,还施舍我们一口饭吃,否则我和小当早就饿死了。” “可他就是个白眼狼!” 越说情绪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京茹见姐姐这般委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姐,我知道你苦。” “别说现在没什么,就算以后有了……” 秦淮茹急忙捂住妹妹的嘴。 “傻丫头,人言猛于虎。” “我发誓,真的清清白白!” “哪怕我真有那点心思,肖卫国那种未婚小伙子,能看得上我这黄脸婆?” 秦京茹一听,反而笑了。 “放心吧姐。” “等我嫁过去,一定帮你把小当接出来。” “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们挨饿。” 秦淮茹心头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看来自己赌对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京茹也在啊,真巧。” 来人笑眯眯地探头进来。 第64章 “今晚我去给大领导做饭,顺手带些好吃的回来给你们尝尝。” 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像头无头苍蝇般冲进来。 话还没出口,秦京茹便先一步开了口,把他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别折腾了,何同志。” 她语气冷淡,透着股疏离:“去你家蹭饭这事,免谈。” “怕肖卫国多想。” 何雨柱急得原地跺脚,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这反应反倒勾起了秦京茹的几分好奇。 “哪里不配?” 何雨柱瞪大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实话实说,你可别炸毛。” 他压低声音,神色故作神秘。 “肖卫国是什么身份?科长!背后关系硬得像铁板一块。”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你呢?农村出身,土包子一个。” “俩人就差十万八千里!” 这话音刚落,一道冷厉嗓音从身后劈来。 “何雨柱,再敢跟京茹瞎扯淡,今天让你横着出这个门,信不信?” 肖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雨柱瞬间泄了气。 打不过。 骂不过。 更别提权力压制。 这世道,真是欺负人。 明明到嘴的肉,被人硬生生抢走。 窝囊感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 但他嘴硬,梗着脖子喊。 “肖卫国,我爱说啥说啥,你管得着吗?” “当个科长就了不起?” “这院子是大家的,轮不到你撒野!” 话音未落,一只铁臂骤然收紧。 肖卫国单手勒住何雨柱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骨骼发出咯吱声。 “听好了,二傻子。” 肖卫国眼神阴鸷,字字如刀。 “往后离我的女人远点。” “再有下次,断你手脚。” 窒息感瞬间袭来。 何雨柱瞳孔放大,双手胡乱抓挠。 “放……放开……” 他从未见过如此狠戾的人。 之前那些挑衅,此刻成了催命符。 旁边的两姐妹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一分钟过去。 何雨柱双脚乱蹬,眼珠上翻,眼看就要断气。 “卫国,松手!” 有人惊呼,“出人命怎么收场?” 肖卫国这才缓缓松开手臂。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记住了?”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荷荷声,只能拼命点头。 松手的刹那,何雨柱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肺里的空气被抽干,面色惨白如纸。 肖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 拉起秦京茹,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何雨柱才缓过劲来。 他指着大门方向,唾沫横飞地咒骂。 “装什么装!不就是个科长!” “等着吧,抓到你的把柄,往死里整!” 院门陆续打开。 邻居们出来上班,看见这副场景,眉头紧锁。 晦气。 简直像踩了狗屎一样倒霉。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等到人都 了,才磨磨蹭蹭地溜出门。 三人聚在一起,一路低声密谋。 另一边。 汽车后座上,秦京茹轻轻拽着肖卫国的衣角。 指尖冰凉。 肖卫国察觉到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强行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掌心温热,将她包裹其中。 那种掌控猎物的感觉,让他心生愉悦。 细心呵护之下,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秦京茹心跳如鼓。 这个男人,太让人安心。 车子停在王府井百货大楼前。 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耀。 秦京茹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脚步有些迟疑。 拘谨,不安。 肖卫国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度沉稳,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别怕。” 他目光温和,语气笃定。 “看上什么,尽管买。” 若是搁在现代,肖卫国早就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可这是特殊年代。 哪怕是结发夫妻,在外头也得端着架子,严守社交距离,生怕惹出闲话。 秦京茹目光扫过橱窗里那些稀罕物件,心底忍不住赞叹:城里人的日子真是滋润。 有些东西,她在农村一辈子都瞧不见一眼。 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京茹,看上这个没?” 她愣了下:“那是……手表?” 肖卫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对头,喜欢?” 秦京茹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哎呀,我一个家庭妇女戴那玩意儿干啥?干活容易磕坏。” 肖卫国轻笑一声:“以后嫁给我,你只管享福,收拾屋子做饭都行,不想做就不做。 真要是戴坏了,大不了再买一块。 同志,开票吧。”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 若不是因为爱的是这个男人,她真想骂一句败家子。 手续办妥,肖卫国亲自替她戴上手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瞬间,那股子贵气便透了出来。 秦京茹乐得像个小姑娘,亦步亦趋跟在肖卫国身后,任由他尽情采购。 “这个我要了!” “京茹,你觉得那个怎么样?”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肖卫国一抬头,总觉得眼前这人眼熟。 娄晓娥瞥了肖卫国一眼,转身掏钱。 动作却猛地一顿。 四九城像肖卫国这般英俊的男人,屈指可数。 自从上次偶遇,这人的影子就刻在了她脑子里。 两人视线相撞。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敌意,如暗流涌动。 “怎么又是你?跟屁虫似的盯着我?抢我的东西很有趣?” 肖卫国毫不留情,言辞犀利。 娄晓娥气得脸颊鼓鼓,双手叉腰,彻底爆发出一股泼辣劲儿。 “你算哪根葱?还说我跟着你?呸!晦气,今儿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同志,就冲你这句封建迷信的话,我现在就能举报你。” 肖卫国冷声道:“当街宣扬迷信,没人管得了你?” 娄晓娥心头一紧,意识到失言。 她眨巴眨巴眼,重新换上一副傻白甜的表情,嘟着嘴,透着股呆萌的蠢样。 “行行行,这次让给你。” 说完,她转身欲走。 绝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让娄家陷入 。 “什么叫让?” 肖卫国挡在身前,寸步不让,“柜台里的东西,人人平等,想买就能买。” 他转头看向秦京茹:“京茹,你喜欢吗?” 秦京茹紧张地攥紧衣角,拼命摇头。 红色的发卡太扎眼。 对于她这种农村来的女孩,太过显眼会招来非议。 戴着也不自在。 “好,走。” 肖卫国拉起她的手,径直从娄晓娥身边穿过。 走出几步,秦京茹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傻柱之前说的话。 街景流光溢彩,秦京茹站在百货大楼门口,心底那股子优越感瞬间被碾得粉碎。 娄晓娥就在眼前。 那女人一头波浪卷发,衬着张精致鹅蛋脸,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指尖轻触就能掐出水来。 她身上裹着件宝蓝色披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童话里走出来的贵气,甜腻中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高攀的俏皮。 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天仙下凡。 秦京茹悄悄垂下眼帘,喉头滚动两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卫国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也没多问,转身便引着她往不远处的老莫餐厅走去。 说是改善伙食,其实是想让她放松些。 餐厅内灯火柔和,服务生笑脸相迎,动作优雅得体。 秦京茹受宠若惊,逢人便点头致谢,拘谨得像个误入皇宫的村姑。 刀叉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听得她手心冒汗。 肖卫国起身,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来,我教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意味。 指节交叠间,两人的距离急剧缩短。 呼吸可闻,体温相贴。 秦京茹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他带着自己动作。 “记住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秦京茹慌乱地点头,笨拙地模仿着刚才的动作,切下一小块食物送入口中。 味道不错,就是分量太少,吃两口就没了底。 不过此刻的她满心欢喜,根本没空挑剔这些。 “今天还尽兴吗?” 秦京茹看着旁边几大袋战利品,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境,偏偏又真实得触手可及。 “卫国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肖卫国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调皮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话我爱听,但也别乱说。” 他凑近了些,眼神认真得吓人:“如果我告诉你,我非你不娶,你会信吗?” 秦京茹猛地抬头,瞳孔微震。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嫁给城里人? 嫁给这样英俊又护短的男人? 这辈子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 “把那些杂念扔进垃圾桶。” 肖卫国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以后只管安心做我的肖夫人。” 第65章 秦京茹用力点头,羞赧之余,眼底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自信光芒。 过了片刻,她小声开口:“那我明天就先回乡下……” “行。” 肖卫国答应得爽快,随即抛出一颗重磅 :“回去跟长辈通个气,年后我来你家提亲。” 提亲?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秦京茹耳边。 这么快? 她激动得双手紧紧攥住肖卫国的衣袖,指节泛白:“真的吗?年后我们就结婚,永远不分开?” 肖卫国含笑点头。 前世他三十好几还是光棍,这一世倒好,幼儿园起跑线的恋情,直接快进到人生圆满。 饭后,两人漫步四九城街头,直到夜色深沉才返回大院。 院门口,阎阜贵正缩着脖子取暖。 一见车把手上挂满物资,还有秦京茹手里沉甸甸的大包小包,这位三大爷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这是把家底掏空了? “老阎,天冷,赶紧回家吧,别在这站着吹风。” 肖卫国随口招呼了一句。 阎阜贵嘿嘿干笑两声,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那些东西直咂嘴。 有钱也不带这么造的! 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俗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这般挥霍,迟早要喝西北风。 “姐,我们回来啦!” 院门刚推开,一股浓烈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秦京茹眼底迸发出亮光,脚步轻快地扑向秦淮茹。 “回来得正好,饭菜刚热好,正好开饭。” “姐,你先歇会儿,快来瞧瞧我这战利品。” 女孩子逛街购物,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分年代。 秦淮茹急忙在围裙上擦净手上的油污,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 “这……全买了?” 面对堆积如山的包裹,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秦京茹脸颊微红,娇嗔道:“都是卫国替我挑的,我想省点钱,可他死活不让。” 说着,她余光瞥向逗弄小当的肖卫国,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此刻,这份爱意早已盖过了对物质的渴望。 “人家疼你,自然舍得砸钱。” 秦淮茹调侃道,“你命比我硬,以后就安心享福当阔太太吧。” 秦京茹抿唇轻笑,指着其中一件衣裳递过去: “姐,等日子滋润了,我定不会亏待你。 这件是卫国亲手选的,你试试喜不喜欢?” 听到自己也有份,秦淮茹目光流转,投向肖卫国,眸中尽是柔情。 姐妹俩换上新衣,互相端详。 “这剪裁太绝了,像是量着身子做的。” 秦京茹惊叹不已。 秦淮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心欢喜,这料子比她嫁妆里的还要上乘。 “京茹,你穿上这身,气质大变,真像那么回事儿。” “喜欢就多备几套,天天换样,才配得上富太太的身份。” 秦京茹看向肖卫国的眼神满是惊讶,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摆脱选择的困境。 “低调点,财不外露。” 肖卫国在一旁提醒,“怕贼偷更怕贼惦记,你没见三大爷那眼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京茹本就眼大,学着贾家的表情夸张地瞪圆双眼,逗得秦淮茹前仰后合。 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隔壁贾家却是一片死寂,父子俩守着冷灶挨饿受冻。 “爸,傻柱给的饭不够吃,我还饿。” 棒梗可怜巴巴地望着父亲贾东旭。 贾东旭虽腿脚不便,脑子却清醒得很。 “去肖卫国家找你妈要。” 他压低声音吩咐,“不给就在院里撒泼打滚,哭声越大越好,让一大爷评理。” 棒梗迟疑片刻,为了填饱肚子,心一横冲了出去。 他带着股狠劲走到月亮门前。 趴在门缝往里瞧,虽然看不清人影,但那飘出来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心里酸溜溜地想:我妈和小当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却连窝头都吃不饱。 既然肖卫国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的胃,那就拼了! 他抬手敲门,里面毫无动静。 反倒惊动了隔壁刘家兄弟。 铁蛋探头出来,一脸鄙夷: “干嘛呢棒梗?扒人家家门缝,做贼啊?” 棒梗哼唧一声,没接茬。 刘光天心里却憋着股劲,要把这口气出在肖卫国身上。 毕竟在他眼里,肖卫国是头号靶子,他得替兄弟出头。 “来啊,小杂种,嘴硬是吧?” “棒梗别怪哥几个心狠,谁让你招惹肖哥呢!” 两声狠话落地,紧接着就是拳脚相加。 棒梗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往家窜。 那两人一直追到中院门口,见追不上了,才停下脚步。 “哥,你觉得那小子敢去告状吗?” “告?他敢吗?” 刘光天嗤笑一声,“就算告了又怎样?他以前偷过东西,名声早臭了。 谁会信一个贼的鬼话?只要咱们死不承认,看他能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光福闻言,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自家大哥的手段高明。 次日清晨。 肖卫国牵着秦京茹的手,站在车站送别。 临上车前,秦京茹凑上前,在那张冷峻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眼底满是柔情,却也藏着一丝不安。 怕。 怕百货大楼那种气质出众的女人出现,把眼前的男人抢走。 但肖卫国很快安抚了她的情绪。 “在家乖乖等我。” “等过了年,我就正式去你家提亲。”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 秦京茹脸颊微红,羞涩地点头,心中对未来作为肖家人的身份充满了憧憬。 送走爱人,肖卫国转身直奔轧钢厂。 他要找李主任,调动车队资源。 十几辆卡车轰鸣而出,目标直指四九城北郊农场。 车上装载了近半吨猪头肉,还有三百斤白面。 装卸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对于这位肖科长,他们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敬畏。 因为这种级别的福利,别的领导根本搞不来。 就连杨厂长,也做不到这一步。 轧钢厂办公室内。 杨厂长满面春风地拉着肖卫国的手:“卫国啊,我这几天出差,一回来就听说你的‘丰功伟绩’了。 这次物资落实得好,全厂职工都受益。 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头号功臣!” 被捧得这么高,肖卫国连忙摆手:“厂长您折煞我了。 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是我执行到位。 没有您的后勤保障,我也拿不出这么多好东西。” 杨厂长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顺耳,怎么像是在讽刺他没本事呢? 但他职业素养过硬,立刻挤出一丝笑容:“哈哈,卫国同志年轻有为,这股冲劲值得表扬。 正好,厂里新年联欢会快到了,你上去讲两句,鼓舞一下士气。” “没问题,全听厂长安排。” 杨厂长眼神闪烁,心底冷笑。 只要你不倒向李怀德那边,你想飞多高我都给你造 。 但若你选错边,别怪我心狠手辣。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揣着小心思。 肖卫国何尝看不出杨厂长的算计? 但他并不慌。 周司令是他背后的靠山,杨厂长动不了他。 至于为何在杨、李二人之间保持中立? 一来,他不确定原剧情与今生是否完全重合,不想轻易站队惹麻烦。 二来,他根本没兴趣卷入官场争斗。 在这乱世之中,只想做个衣食无忧的逍遥人。 整天勾心斗角,累不累? 肖卫国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关起门来,左拥右抱,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要是风向不对,大不了搬去香江避避风头。 前世他穷得叮当响,这辈子既然重活一回,没理由再当个穷光蛋。 搞钱,做商业巨鳄,才是正经事。 至于未来会怎样?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乐呵当下再说。 大院里,采购科正忙着发年货。 凡是个明事理的职工,见了肖卫国都得点头哈腰示好。 也就那一小撮心怀叵测的人除外。 “一大爷,您瞅瞅。” 傻柱双手揣在袖筒里,满脸不服气地嘟囔。 “一个小小的采购科长,哪来的本事弄这么多好东西?” “指不定是偷的呢!” 易中海黑着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偷?” 他冷哼一声,“国营仓库都没这存货,供销社要是能有这些,还能天天断货?” 傻柱一愣,仔细琢磨琢磨,好像也是这个理。 但他心里就是犯嘀咕,这些物资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几天盯着点,有情况随时汇报。” 提到监视这事,傻柱来了精神。 “一大爷,您可错怪秦姐了。” “人家每天准点到肖卫国家干活,做完饭就走,压根没留宿。” 易中海斜睨了傻柱一眼。 一口一个秦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不把两人堵在被窝里,这傻子是不会信有什么幺蛾子。 “秦京茹回老家了。” “今晚把眼睛擦亮,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傻柱点点头,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上次跟踪不是没结果吗? 什么也没抓到。 再说了,肖卫国说过,帮秦京茹找工作是报恩,介绍对象也是顺手。 这关系清白得很! 要是自己有这手段,秦京茹早就归自己了。 一大爷这是闲得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宣传科办公室。 第66章 许大茂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就准时打卡上班。 病假归病假,干部岗位不能丢。 这位置要是被别人顶了,哭都来不及。 “同志们,听我说两句。”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架子。 “厂里刚下来通知,新年联欢晚会照常办。” “就在咱们礼堂。” “机会难得,大家都别藏着掖着。” “拿出看家本领,让大伙看看,咱们宣传科不光会放电影、播广播,还有艺术细胞。” “科长放心,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说话的是小王,宣传科出了名的马屁精。 不管哪个年代,哪个单位,这种人总是少不了。 “对,咱们得搞点新花样。” “别总演那些老掉牙的节目,得有点创新。”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突然有人起哄:“今年就让许大茂打头阵吧!” “表演个‘铁蛋碎大石’怎么样?” 全场爆笑。 许大茂脸瞬间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你找死是不是?” “老子跟你拼了!” 旁边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许大茂,把嘴闭紧点。 大年初一的,骂街不像话。” 陈大海压着笑,身子往后仰了仰。 科长这话听着正气,可心里门儿清。 人家住小洋楼,哪懂胡同串子的黑料? 但铜锣巷那帮闲人嘴比漏斗还快。 此刻,全厂都知道许大茂裤裆里那点破事儿了。 “大海,你是想让傻柱上台表演?” 有人起哄,“让许大茂当那块石头?” 另一个同事跟着瞎掺和:“那谁是铁蛋?” 这几句玩笑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大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桌子直哆嗦。 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吼道: “陈大海!你敢往外漏半个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科长眉头一皱,察觉到这水有点深。 “行了行了,都是同事,别搞那些下三滥的威胁。” “赶紧去吃饭,饭点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得嘞!” 陈大海立马变脸,嬉皮笑脸地应声。 “科长放心,宣传科出去的人,绝对不给您抹黑。”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刚出办公楼大门,那几个好奇心重的同事就把陈大海堵住了。 “快说说,到底啥情况?” 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 下午还没过完,轧钢厂上下,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软脚虾? 中午食堂。 虽然忙了一上午,大伙儿脸上都挂着喜气。 离过年没几天了,哪怕物资紧缺,这年味也挡不住。 尤其是年夜饭怎么安排,成了热议焦点。 辛苦一年,就盼着那一口热乎饺子。 “哎?这菜咋一股子馊味儿?” 窗口前,有人捏着鼻子抱怨。 “我也闻到了,何师傅今天手艺退步了?” 肚子虽饿,但这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傻柱站在灶台后,眼皮耷拉着,一脸不耐烦。 “嫌臭出门左转,爱吃不吃。”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炸锅。 “王建业你别胡说!” 有人想打圆场,却闻到那股味道也觉得不对劲。 “嘿!大过年的,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话的是个愣头青,“这是用粮票肉票换来的饭,凭什么吃垃圾?” “就是,太欺负人了!” 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传来一声冷哼。 二车间刚加完班,易中海和刘海中端着饭碗挤了过来。 两人低着头,神色晦暗。 明明错开了高峰期,偏偏撞见这档子事。 前面两个带头 的,正吵得不可开交。 “哟,这不是车间主任易师傅吗?” 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怎么掉茅坑里捞出来的?浑身臭烘烘的!” 这句话像颗 。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刘海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哎哟喂,两位师傅,你们这一身‘独特’的气息往食堂里一坐,大伙儿还怎么咽得下饭?” “谁受得了这味儿啊,简直是要命!” 几个月前,易中海还是八级钳工里的红人,走到哪儿都挺直腰板。 如今呢? 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周围指指点点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他牙根咬得咯咯响,怒火在胸腔里乱窜。 想怼回去? 不行。 人越聚越多,一旦闹大,自己不仅没面子,还得把被罚去刷厕所的丑事再抖搂一遍。 算了。 易中海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想把所有的屈辱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炸开。 “啪!” 傻柱一脚踩上长凳,那双标志性的三寸金莲鞋跟敲得椅子直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瞪圆了眼,指着周围的人群就开始输出: “干嘛呢这是!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不是斗兽场!” “这儿容不下人?我看是你们心太窄!” 易中海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可傻柱那脑回路清奇,以为师傅这是在夸他见义勇为。 他反而来了劲头,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都是搞建设的无产阶级兄弟!” “干活哪有高低贵贱之分?懂不懂这个理儿?” “两位大爷身上那叫臭味吗?那是汗味!是奋斗的味道!” “味道越大,说明他们干活越卖力,越认真!” “你们一个个的,觉悟太低了!学着点!” 说完,傻柱大手一挥,满脸堆笑地凑过去: “两位大爷,别客气,往前坐坐。” “我亲自给你们打最好的菜!” 围观群众鼻子都要被熏歪了。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可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傻柱这话有点道理。 工作不分贵贱,这话没毛病。 但这饭…… 吃不下啊!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声音从后厨方向传来。 “王主任来了!” “给主任问好!”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厂后勤主任王奎荣刚办完事出来,眉头早就皱成了川字。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空气怎么这么浑浊? 像是谁把屎盆子扣地上发酵了一整天。 他深吸一口气,想确认一下源头。 谁知气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视线刚一接触到易中海那张脸,王奎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 中午吃的饭菜,连本带利全吐了出来。 这下好了。 原本那股陈年粪味,混合着新鲜的呕吐物,酿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生化武器。 “主……主任!” 刘海中反应最快,溜须拍马刻在骨子里。 他第一个冲上前,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扶。 “柱子,快拿水!快给主任顺顺气!” 傻柱也手忙脚乱地去够水杯。 然而,王奎荣刚才那一吐,余威尚存。 还没等刘海中的手碰到主任衣角。 “呕——”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王奎荣精准无误地把 喷在了刘海中胸前。 全场死寂。 紧接着,众人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 有人捂住口鼻冲向一食堂。 有人端着饭碗扔下筷子就跑。 多待一秒,都要折寿! “出去!给我滚出去!” 王奎荣满脸通红,眼神里满是恶心和愤怒。 他疯狂地推着身边的刘海中往外拽。 刘海中此刻欲哭无泪。 身上沾满了粘稠恶心的残渣,黏糊糊、热乎乎地贴在皮肤上。 站着难受,走路更难受。 但他不敢停。 “走啊!还不快走!” 王奎荣胃里翻江倒海,再也憋不住,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易中海脸色煞白,拉着刘海中转身就跑,生怕被那股味儿沾上身。 食堂里的职工们捏着鼻子,眼神里透着想上前帮忙的冲动,可心里那道坎儿怎么也迈不过去。 谁敢往那边走?那不是找罪受吗。 “何雨柱,把水拿来。” 王奎荣眯着眼扫视一圈,目光死死锁定在捧着空碗的傻柱身上。 傻柱脚底像抹了油,刚迈出两步又缩回来,三步一回头,满脸写着不情愿。 换做一大爷,这时候绝对二话不说,拎着水桶就冲上去了。 但王奎荣平时没少给傻柱穿小鞋。 要不是厂长爱吃他做的菜,他在二食堂早就混不下去了。 傻柱磨磨蹭蹭地递过一杯水,心里骂娘。 王奎荣压根没领情。 在他看来,傻柱跟易中海一个院的,这事儿纯属连累。 “何雨柱,收拾干净。” “我去医务室找大夫看看。” 话音刚落,王奎荣捂着嘴快步撤离现场。 傻柱手腕一抖,瓷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指着王奎荣的背影,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马华!发什么愣!” “赶紧过来收拾!” 马华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他是徒弟没错,但后厨的活儿归后厨管。 这种伺候人的脏活,怎么轮到我了? 傻柱眼神一凛,透着股狠劲。 马华打了个寒颤,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年头拜师学艺难如登天。 厨师这行当,全靠师傅赏饭吃。 第67章 得罪了师父,以后还怎么在车间混? 不服从也得服从。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肖卫国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就撞见一脸丧气的许大茂。 肖卫国嘴角微扬,心里暗笑。 这货肯定又栽了跟头。 “老许,这脸拉得比驴还长。” “马上过年了,高兴点不行吗?” 许大茂撇撇嘴,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的,老子这点破事,不出两天就能传遍全厂。” “陈大海那张破嘴,看老子逮着机会怎么弄死他。” 肖卫国装作无辜地笑了笑:“巧了不是。” “中午一大爷那事儿,这才一下午,满厂都知道了。” 许大茂先是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这两老东西把王奎荣都熏吐了,真是报应。 可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下午才传开的事,他那件事…… “陈大海,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你也别想跑!” 许大茂撒开双腿,像一阵风似的刮向远处。 肖卫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条长腿,忍不住感叹。 腿长是优势。 但这要是没了脑子,再长也是摆设。 院子里弥漫起浓浓的烟火气。 随着春节临近,加班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大家伙儿铆足了劲赶工。 只为两天后的礼堂新年联欢会。 只要汇演结束,所有人就能安心放假。 两天后,上午十点。 轧钢厂礼堂人声鼎沸。 全体员工聚集于此,准备参加年度总结大会暨新年联欢晚会。 年终总结大会的礼堂内,气氛肃穆。 主席台上,杨厂长、书记以及几位处长端坐高位,神情倨傲。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是各科室科长,肖卫国混迹其中,显得低调而不起眼。 麦克风里传出杨厂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同志们,寒冬已过,春意将至。” “在上级政策的指引下,咱们厂打破了多项历史纪录,捧回了一堆奖状。”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流血流汗,明年,我们要再创辉煌!”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格外热络: “当然,今天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那就是物资科的肖卫国科长!” “年前那批紧俏物资,多亏了他运作,虽然人手不多,但足以让大家过个肥年。” “下面,掌声有请肖科长上台致辞!”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那声音之大,竟让台上几位领导的面色微微一僵。 按照惯例,这种表彰环节该轮到他们轮流表功了。 如今风头全被一个科长抢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坐在侧位的李怀德,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走上台的肖卫国。 肖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台下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看似谦逊,实则暗藏玄机。 “杨厂长说得太客气了。” 肖卫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杨厂长都愣了一下。 “轧钢厂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集体的力量。” “是各位领导运筹帷幄,是各部门通力合作。” “没有领导的指路,我们就算累死也干不出名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身旁的李怀德。 “就拿送物资这事儿来说。” “我肖卫国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打通关节、协调资源的,是物资处的李处长。” “如果没有李处长的鼎力相助,我连仓库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今天的功劳簿上,第一页应该写李处长的名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面相觑。 杨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李怀德却愣住了。 他没想到肖卫国会把这泼天的富贵直接推到自己头上。 紧接着,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这次,是冲着他李怀德来的。 主持人顺势将话筒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对着麦克风念稿子。 十分钟过去了。 台上的领导们如坐针毡,一个个表情僵硬。 台下的员工们听得昏昏欲睡。 肖卫国站在阴影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招,既捧红了李怀德,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更重要的是,他把矛盾转移了。 以后谁有意见,冲着李怀德去就行。 晚会结束后,文艺汇演精彩纷呈。 《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激昂澎湃,压过了所有人内心的沉闷。 走出大门时,寒风刺骨。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正是于曼丽。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浓妆艳抹,身段妖娆,在这灰扑扑的大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作为联欢会的主持人,她此刻正等着接肖卫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到肖卫国出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肖科长,可算等到你了。” “外面风大,冻死我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风度翩翩,女的明艳动人。 不少人心头一跳,暗自嘀咕。 这两人站一块儿,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此刻都被这暧昧的氛围掩盖得严严实实。 肖卫国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丫头,倒是挺有韧劲。 “借你吉言,也祝你新年漂亮。” 于曼丽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谢啦,卫国。”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提议:“趁着假期,去什刹海溜冰怎么样?” 滑冰? 有点意思。 “走起。” 得到肯定答复,于曼丽高兴得像个孩子,原地转了个圈,随即轻巧地跃上自行车后座。 两人一路说笑,身影在风中拉得很长,旁人看了只道是恩爱小情侣。 跟在后面的秦淮茹气得跺脚。 眼看就要成了,绝不能让那个狐狸精把男人抢走。 还没正式提亲呢,这事儿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天色渐暗,路灯昏黄,什刹海的冰面上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于曼丽熟门熟路地去租了冰鞋,兴致勃勃地换上。 “卫国~” 刚站稳,她就伸出手,一把攥住肖卫国的衣角。 这一举动,让肖卫国愣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魅力无边,女人倒贴也是常事,便没躲开。 两只手牵在一起,他在冰面上轻功卓绝,带得于曼丽如飞燕般穿梭。 于曼丽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时机成熟,正欲开口表白—— “哎哟!” 一声惊呼骤起。 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撞来。 肖卫国下意识侧身护住怀中人,想要借力稳住身形。 谁知冰面太滑,重心失衡,两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 准确地说,是他压在了那黑影身上。 本能驱使下,他双手撑在那人胸口两侧,试图保持距离。 紧接着,凄厉的女高音刺破夜空。 “流氓!你要死啊!” 肖卫国耳膜嗡嗡作响,抬头一看,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是你?”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视线顺势向下,正好对上彼此尴尬的姿势。 “把手拿开!” 娄晓娥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我想拿吗?” 肖卫国冷笑一声,“你自己滑过来的!” 话音未落,两人就互掐起来。 肖卫国甩了甩手,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瞥向一旁的娄晓娥。 四九城这么大,怎么总能在阴沟里踩到这傻狍子? 娄晓娥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余光扫到于曼丽正在帮他拍打积雪,那股酸劲儿直冲脑门。 “真行啊,一天换一个?” 她指着肖卫国,唾沫星子横飞:“不要脸!流氓!呸!” 肖卫国挑了挑眉,语气凉薄:“就算我一天换一个,也轮不到你来管。”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味十足。 娄晓娥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堂堂娄家大 ,哪受过这种折辱? “你叫什么名字?” 肖卫国抱臂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怎么,想报复社会?” “嘁。”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我才不干那种缺德事。 赶紧告诉我你叫啥,以后我绕着你走,行了吧?”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迈步逼近。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行。”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你这要求挺刁钻,我依你。” 娄晓娥轻哼一声,眼底满是质疑。 这人看着体面,气质也不俗,难道真是哪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少爷? 不至于吧。 “听清楚了。” 肖卫国没给她插嘴的机会,语速极快。 “我叫何雨柱。” “往后撞见,离远点。” “咱俩八字不合,犯冲。” 话音落地,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一把拉住旁边的于曼丽,转身就走。 娄晓娥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轧钢厂那是她的天下。 第68章 哪怕娄半成只占一半股份,那也是实打实的资本。 不管那小子是个什么科员干事,在领导面前,谁不是得低头? 虽然心里这么盘算,但她没打算真动手。 只是觉得这人居然敢跟自己叫板,有点意思。 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卫国~” 于曼丽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气氛都被破坏了。” “不过,你们认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对话中的 味。 肖卫国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不熟。” “也就碰过两回面。” “每次遇到,准没好事。” “不提了。” “我送你回去。” 于曼丽这才放松下来。 她坐上副驾驶,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肖卫国的衣角。 力道不大,却足够传达亲昵。 两人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拉近。 车子驶进大院。 阎阜贵还守在门口。 手里那块抹布,把自行车擦得像供品一样虔诚。 见肖卫国两手空空回来,老头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肖科长,今儿怎么没带东西?” 肖卫国心头一跳。 大意了。 早知这老小子在这儿蹲守,就不该让他空手而归。 要想稳住人心,就得让他在眼皮子底下看得见、摸不着,或者偶尔给点甜头。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三大爷,深更半夜不睡觉。” 肖卫国调侃道,“把自行车当祖宗供着呐?” 阎阜贵咂咂嘴,一脸严肃。 “话不能这么说。” “虽说过年还早,但这车是脸面。” “擦得锃亮,才有过年的精气神儿。” 肖卫国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懂了。” “哪天您有空,也帮我那辆擦擦。” “回头让解成去我那儿拿花生瓜子糖块。” 听到有吃的,阎阜贵眼睛瞬间亮了。 只要十次能混上一回,这门就守得值。 “成!” “那我肯定给您擦得连个印子都没有。” 肖卫国笑着摆摆手,径直走向中院。 自从贾张氏进去踩缝纫机,家里安静了不少。 但按日子算,那个老虔婆也快放出来了。 到时候,这院子怕是又要热闹起来。 “肖哥回来了!” “肖哥,我们兄弟俩有要紧事汇报!” 光天福看见主人归来,兴奋地迎了上来。 肖卫国毫不吝啬,直接招呼两人进屋。 随手掏出几个水灵的大苹果递过去。 红彤彤的果子摆在桌上。 哥俩盯着看,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心里那股敬佩劲儿更盛。 跟着肖科,果然没错。 “说吧。” 肖卫国坐下,端起茶杯,“发现什么大事了?” 刘光天凑到跟前,压低嗓门。 “肖哥,棒梗那混小子前两天敢扒您家门缝 。” “我和老二当场把他揍了一顿。” “今儿个他又摸过来了。” “我琢磨着,这孙子肯定憋着坏水。” 旁边那哥们儿接茬。 “要不是娄爷爷拦着,我们还能再教他做人。” 肖卫国脸上挂着笑,没恼。 “干得漂亮。”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随手扔在桌上。 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家兄弟眼珠子瞬间亮了。 平时捡烟屁股都嫌脏,这可是正经的大前门。 他们伸手去抢,动作急切。 “谢肖哥赏!” “以后这活儿交给我们。” “绝对盯死棒梗,不让他靠近半步。” 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 肖卫国却摆摆手,神色淡漠。 “不用拦着。” “让他们继续偷看。” “我倒想瞧瞧,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话一出,两人面面相觑。 既然领导发话,那就照办。 “好嘞,您瞧好吧!” 两人转身出门,脚步声渐远。 秦淮茹这时候推门进来。 她脸色有些尴尬,眼神闪躲。 “卫国……” “刚才那话,我不是故意听的。” 肖卫国看着她,直接戳破。 “你想问刘家兄弟说了什么?” 秦淮茹慌忙摇头。 “不是那个。” “棒梗这孩子废了。” “被我奶奶惯坏了。” “对我这个亲妈,他都敢呲牙咧嘴。” “我心寒透了,不想管他了。” 肖卫国愣了一下。 十月怀胎生的肉。 说断就断? 这也太狠心。 除非是养狗,否则哪有这般决绝。 他想劝两句。 “其实棒梗他还小……” 秦淮茹打断他。 “别劝了。” “我比谁都清楚他的德行。” “以前不管闯多大祸,都有贾张氏护短。” “我只伸一手指头,她就骂得难听。” “现在挨两顿打,挺好。” “把这身臭毛病治治。”“出了这个院,没人会惯着他。” 她说得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要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 连母子情分都不要了。 肖卫国沉默不语。 没经历过这种苦,没法站着说话不腰疼。 至于棒梗的死活,跟他没关系。 他娶的是秦京茹。 又不是整个秦家。 别人爱怎么活,随他们去。 包括秦淮茹。 当初她接近自己,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明镜似的。 为了工作,差点把自己卖了。 幸好遇上的是他。 换个人,早就成了别人的裙下之臣。 贾家人怀疑,也不冤。 但这年头,命都顾不过来。 还讲究什么脸面? 能吃饱饭,不死就行。 其他都是虚的。 这一夜,肖卫国睡得踏实。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趁年假好好歇歇。 外头鞭炮声此起彼伏。 在这年代,放炮也是奢侈品。 但年味,确实浓。 腊月二十九,四合院里早就炸开了锅。 阎家那小院门口支了张方桌,纸笔墨砚一应俱全。 只要带张红纸过去,就能领一副现成的春联。 三大妈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砚台,一脸骄傲地给老闫头研墨。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提笔时偶尔还得愣神半天,毕竟要写三十多副不一样的对联,这脑力消耗可不小。 但不管多难,头一份绝对得留给肖卫国。 “肖哥!起没啊?” 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大嗓门,喊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这小子心里打着小算盘:肖卫国出手阔绰,这刚过大年,要是表现得好,指不定还能再蹭点好吃的或者零嘴儿呢。 屋里,肖卫国从热乎的被窝里钻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可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的第一个春节。 原本想着舒舒服服躺平,但为了那点情绪值,还是得爬起来装模作样走个过场。 “来了来了,挺早啊!” 肖卫国趿拉着拖鞋拉开屋门。 “那必须的!给肖哥送福,讲究的就是个抢先一步!” 阎解成那张嘴甜得能掐出蜜来,为了早饭,也是拼了。 肖卫国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铺开的红纸。 上联:春风拂面瑞雪辞旧岁 下联:喜气盈门红梅庆新春 横批:福喜临门 字迹工整,虽然略显生涩,但心意到了。 “不错,有水平。” 肖卫国夸了一句,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拎出一网兜物资。 里面装满了花生、瓜子,还有一包大白兔奶糖。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眨巴眨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这也太实在了吧? “谢肖哥!祝您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这恭维话溜得飞起,显然是被亲爹熏陶出来的本事。 肖卫国抱拳回礼。 阎解成抱着东西,脚底抹油似的跑远了,满脸红光。 刚转过身,刘家两兄弟就像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肖哥,过年好!” 俩小子齐声开口,动作整齐划一,不知道的还以为练过多少遍。 肖卫国摆摆手,示意他们凑近。 “大年初一拜年是传统……” 话没说完,手里的零食已经塞进了两人怀里。 哥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肖哥放心,这事儿我们办得漂亮。” 其中一个小子压低声音,眼神狡黠:“磕头拜年不丢人,记得把院里的小孩都叫上,不然压岁钱怎么落进自己兜里?” “得嘞,您瞧好吧!”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新写的春联,浆糊味儿混着年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家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端详自家的大门,那股子过年的喜庆劲儿,立马就出来了。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招呼。 “肖科长!” 肖卫国正跟老王闲聊,抬头一看,易中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架势,看着气势汹汹的。 肖卫国这一嗓子,把院里那点破事搅得明明白白。 “哟,一大爷身上有味儿?我怎么没闻着?” 他这话纯属缺德,挑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王本来嘴快,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可一撞上易中海那刀子似的目光,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干咳。 易中海也不恼,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往前迈了一步。 肖卫国拉着老王,脚底抹油似地往后退。 第69章 保持距离,安全系数高,免得真沾上一身那股子陈年旧味。 “肖科长,你是院里唯一的管理层,这点觉悟总得有吧?” “什么觉悟?” 肖卫国装傻充愣。 易中海眉头微皱:“大过年的,你工资全院最高,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有话直说!” 肖卫国翻了个白眼,“一会儿意思,一会儿表示,绕来绕去图啥?” 旁边的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老家伙,就是看肖卫国有钱,想敲竹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王早就溜之大吉,只留下两人对峙。 易中海刚要发作,刘海中这个墙头草先站了出来。 紧接着,傻柱也跳了出来,充当起了打手。 “肖卫国你别装死!一个月挣那么多钱,拿点出来造福集体,天经地义!” 傻柱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易中海暗自点头,觉得这俩配合得挺默契。 结果肖卫国冷笑一声,竖起大拇指。 “一大爷,论辈分您在院里也就这水平。” 易中海一愣,感觉这话里有刺。 “你一个月就养两口人,无儿无女,日子过得抠搜。 剩下的钱大家分分,这才叫家长风范!” “嘿!你扯 嘛?” 傻柱急了,冲上来就要咬人。 刘海中也跟着起哄:“肖科长,一大爷说得在理,你单身……” “闭嘴!” 肖卫国抬手止住他们的聒噪。 虽然他很需要情绪值来兑换奖励,但大年初一的,动手打人太晦气。 “我的钱留着娶媳妇、养儿子呢。” 肖卫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与其在这儿坑我,不如你们把自己的余钱掏出来,让大家伙过个好年!”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易中海脸上。 新年第一炮,哑火。 傻柱还想反驳:“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肖卫国提高音量,声音如雷:“是啊!凭什么让我出钱?!” 这一声怒吼,震得几人面面相觑,瞬间安静。 这场针对肖科长的围剿,以养老团惨败告终。 易中海灰溜溜地准备回家疗伤。 谁知棒梗哭丧着脸跑过来求救。 “一爷爷,快!我家打起来了!我妈要杀我爸!” 腊月里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谁家过年动刀?这新闻够劲爆。 易中海胸口起伏,压下心头火气。 大过年的,净给人添堵。 何雨柱跑得最快,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秦姐不能出事。 后面跟着一串吃瓜群众,脚步杂乱,眼神兴奋。 许大茂和肖卫国靠在墙根,手里夹着烟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种免费大戏,一年也难得看一回。 “阖家团圆的是别人,凭什么咱们家这么惨!”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穿透门帘。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的抹布在水盆里搅动,水花溅起,弄湿了袖口。 她没接话,动作没停半分。 “秦淮茹!别装死。” 贾张氏嗓门拔高,“你跟肖卫国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我清楚得很。 今天你要是不求他帮忙救人,我就去厂里揭发你!” 依旧沉默。 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下一秒。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不少灰尘。 屋内空气凝固。 何雨柱冲进去,视线扫过全场。 秦淮茹手边没有凶器。 反而是贾东旭,手里攥着把菜刀,脸色铁青,手臂颤抖,指着屋里某处,嘴里含糊不清地吼叫。 “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小子。 棒梗缩着脖子,眼神闪烁。 他心里暗爽。 不说狠点,这两个老东西能来得这么快? “起初是我娘要动手……” 棒梗声音细若蚊蝇,“被我爹夺了过去……” 秦淮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这孩子,废了。 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撒谎成性!”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才多大点孩子,就学会睁眼说瞎话,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秦淮茹!” 贾东旭怒目圆睁,“这是我儿子,轮不到你教训!” 话音未落。 贾东旭猛地挥手。 菜刀脱手而出,带着风声飞向秦淮茹所在的方向。 力道不大,但也足够吓人。 秦淮茹身形一晃,躲过要害。 “啊——” 惨叫声中,何雨柱一把将人拽到身后,挡在前面。 贾东旭像条疯狗,还要扑上来。 “都住手!”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易中海挤进人群,脸色黑如锅底。 这几天他没踏进贾家半步。 一是怕再被贾张氏道德 ,二是懒得再给贾家填无底洞。 如今看来,这养老送终的指望,怕是彻底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爷你可算来了!” 秦淮茹眼泪瞬间涌出,梨花带雨,委屈至极,“贾东旭拿刀砍我,他要逼死我啊!” 易中海眉头紧锁。 晦气。 真是晦气透顶。 院子里围满了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大家都爱看热闹,尤其是贾家这种奇葩不断的地方。 “散了吧!” 易中海提高音量,“大过年的,都回家吃饭去,别在这碍眼。” 没人动。 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的冷漠,有的嘲讽,有的漠然。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在四合院里的威信,早就荡然无存。 “看什么看!” 易中海恼羞成怒,指着旁边一个探头探脑的老头,“陈大炮,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也不怕溅一身血,找抽是吧!” 傻柱这老小子,平日里易中海说句屁话他都当圣旨听。 这会儿见几位大爷在那儿装聋作哑,他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袖子一挽,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就要冲上去动手。 “晦气! 晦气!” “谁稀罕看这种烂摊子,大过年的,滚一边去!” 院里的邻居们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脚步却迈得飞快,生怕沾染了晦气。 不过片刻工夫,院子里便剩下了几个核心人物。 傻柱那双牛眼死死盯着易中海,脖子伸得像长颈鹿,就等这位“一大爷” 发号施令。 贾东旭则是一副死鱼眼模样,木然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拖时间。 贾张氏被关也不是头一回,今天特意挑这个节骨眼闹腾,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大伙过个安生日子。 “东旭,放宽心。”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软,“过两日,你娘就能出来。” 贾东旭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一大爷,您把我当三岁孩童哄呢?你们家鸡犬 ,阖家团圆,我亲娘却在里面受罪。 当初搞肖卫国那事儿,我家没出主力吧?怎么最后背锅挨打的还是我?”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易中海脸上,打得他满脸涨红。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八级工降成五级,日子过得也不比谁家强。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秦淮茹:“淮茹,给你一块钱。 去买点好肉,给东旭包顿饺子,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傻柱气得直跺脚,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四大爷为了谁降级?他比你亲娘还惨!” 骂完,他也甩手走人。 贾东旭怒吼一声:“滚蛋!” 秦淮茹脸色铁青,将那皱巴巴的一块钱拍在桌上,抱着孩子愤然离场。 这一闹,中院原本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 各家门窗紧闭,连灯都少亮了几盏,冷清气氛弥漫开来。 秦淮茹搂着小当,站在院中看着四周黯淡的灯火,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崩塌。 万家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留。 “秦姐,来我家吃年夜饭。” 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是肖卫国。 秦淮茹身子一僵。 刚和家里闹翻,这时候去肖卫国那儿,指不定要被嚼多少舌根。 正好许大茂也在旁边,她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进了屋,肖卫国指了指面案:“秦姐,我不怎么会捏褶子,这活儿你来?”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这是留饭的意思。 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行。” “哎,别急着答应。” 许大茂突然插嘴,一脸贱笑,“肖科,咱们三个光棍凑一起,多热闹。 我爹妈回老家了,我也没人管,正好陪你们过年。” 肖卫国翻了个白眼:“许大茂,你能不能闭嘴?” “这叫人多力量大嘛!” 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过来。 秦淮茹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了许大茂这个“电灯泡” ,别人也就没法往他们俩身上联想。 能留在肖卫国身边过年,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夜深人静时,许大茂打着饱嗝离开。 这一夜,虽非传统意义上的团圆,却也算得上安稳圆满。 正月初一,天刚蒙蒙亮。 光天、光福领着院里那帮半大孩子,浩浩荡荡涌向一大爷家的大门。 铜环撞击门板,声响清脆。 易中海拉开院门,眉头瞬间拧紧。 第70章 往年这时候,这群小屁孩虽然也来凑热闹,但顶多来两三个,哪像今天,黑压压一片,足有三十来人。 他心里犯嘀咕,但面上还得端着长辈架子。 毕竟是新年头一天,图个吉利。 “哟,孩子们起得真早。” 陈大炮往前一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猛地扯开系绳。 他眼神示意,身后三十多个脑袋齐刷刷低下,嘴里蹦出的词儿整齐划一: “拜年拜年,屁股朝天!” “瓜子花生咱不要,只要挂钱响叮当!” 易中海眼皮直跳。 连吃的都不要了?还要现大洋? 他扫视一圈,心里快速盘算:三十来个娃,一人给点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可这架势,明显是冲着厚礼来的。 一大妈在一旁递话:“行了行了,别寒碜孩子。” 她手脚麻利,从抽屉里翻出零钱,每人塞了一毛钱。 孩子们没动,依旧跪在地上等着。 有人脆生生喊道:“三块五块不嫌多,一块两块正正好!”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一人一块?那就是三十多大洋! 他攒了半辈子的养老本,就这么被这群猴崽子惦记上了? 他心里滴血,脸上却挤不出笑。 看着底下那些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随时准备起身离去的架势,易中海咬牙妥协。 “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宽厚,“给多少都是心意,你们收着便是,莫要嫌弃。” 刘光辉趁机开口,声音洪亮: “一大爷,您在四合院德高望重,我们是第一个给您磕头的,这份情分不一样。” 这话说到心坎里。 毕竟刘海中的亲儿子都这么说了,面子给足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行!一人一块!” 一大妈心疼得直咧嘴,但还是乖乖掏出一沓钞票,分发给每个孩子。 棒梗混在人群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从易家出来,就撞见肖卫国出门。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他觉得经过刚才这一出,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又拔高了一层。 肖卫国却没给他好脸色,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他没看易中海,反而冲着一群孩子招了招手。 原本围着易中海的孩子们像潮水般退去,瞬间包围了肖卫国。 讨好的话语此起彼伏,比刚才还热闹。 棒梗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筒里,冷冷地盯着肖卫国。 骨气不能丢。 直到肖卫国指尖夹出两张崭新的两元票子,晃了晃。 棒梗瞳孔骤缩。 两块钱? 比那个抠搜的一大爷给的还多一倍! 肖卫国把玩着手里的钞票,朗声道: “谁先拜得好,这钱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棒梗膝盖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幕,恰好被屋内透过窗缝看到的易中海尽收眼底。 他气得眼眶发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没出息的东西! 不过几秒功夫,肖卫国已经走到棒梗面前。 他蹲下身,把钞票递给对方,似笑非笑: “小子,嘴甜一点,让我听听吉利话。” 棒梗接过钱,手指摩挲了一下质感,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吉祥话。 肖卫国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彻底塞进棒梗手里。 转身离开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院里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肖卫国掌心微翻,几包大白兔奶糖凭空出现。 “小朋友们,接着吃。” 稚嫩的童声瞬间炸开。 “谢谢肖哥!” “谢过大哥哥!” 小家伙们捧着糖果,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奔向下一户人家。 刘海中家的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院里那闹腾劲儿,早就穿透了门缝。 二大妈偷偷溜出去瞄了一眼,回来时脸都白了。 “当家的,完了!” 她声音发颤,“那是肖卫国!还带着一群孩子!” 刘海中一听,浑身的肉都在抖。 这一家子若真进来扫荡,他这老脸往哪搁?钱包还要不要了? “光天、光福那两个混账东西!” 刘海中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等回来,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死老头子,闭嘴!” 秦淮如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大过年的,嘴里不干不净的。 但这俩小兔崽子确实缺德,领着一帮小的挨家讨赏,怎么连自家都敢坑?” 夫妻俩正愁眉苦脸,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许大茂缩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牵连进去。 而此时的肖卫国,正站在院子 ,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 至于那三位大爷? 孩子们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吉利话,专挑软柿子捏。 普通人家,给个一两毛意思意思也就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到了这三位头上,那就是割肉般的疼。 一人掏出去三十多块大洋,一个个心疼得直抽冷气,脸色比哭还难看。 肖卫国看得津津有味,转身便去了供销社。 明天要去秦家村提亲,礼数必须周全。 空间里那些现代奢侈品太扎眼,他果断舍弃。 直奔传统礼品区,大手一挥,买了一堆硬通货。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 肖卫国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乡间小路崎岖不平,加上世道复杂,他把礼物收在空间里,只露出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东西太过惹眼,哪怕只是车把手露出来,都能招来一群贼眼。 直到抵达秦家村口,四下无人,他才将重物一一卸下,挂在车把和货架上。 香烟、白酒、布料……满满当当。 路边一位老乡扛着锄头路过,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车上那些物件,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唾沫。 肖卫国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大哥,借火?” 老乡看着那精致的烟盒,手抖了一下,竟不敢接。 他上下打量着肖卫国,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后生面生得很,一身行头却是实打实的城里排场。 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有这种阔亲戚? “您是……” 老乡迟疑着开口。 肖卫国笑了笑:“找秦京茹家。” “哟,这就是肖卫国?京茹的相亲对象?” 肖卫国心头一紧。 这就见家长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立马堆起笑脸,腰弯得比谁都低: “大哥好,我是来正式提亲的。” 提亲? 秦国栋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顺利了! 而且看这排场…… “京茹命硬啊!” 秦国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走,哥带你去见她爹妈!” 两人并排往村里走。 这一路上,肖卫国摸清了底细。 秦国栋、秦淮茹、秦京茹,三人是表亲。 祖上是亲兄弟分出来的三支。 老大是秦国栋家,老二是秦淮茹家,老三是秦京茹家。 亲戚之间走动频繁,感情深得很。 不多时,秦老三家的院门到了。 “三叔!家里来贵客了,快出来迎一下!” 秦国栋扯着嗓子喊了一嘴。 屋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磨蹭着走出来。 眉眼间透着股拘谨。 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三。 “三叔,这位是来给京茹提亲的。” 秦国栋指着肖卫国介绍。 “京茹呢?让她赶紧出来见见。” 秦老三没吭声。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目光死死盯着车斗里那堆东西。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三十斤猪肉! 还带着皮肉相连的那种肥膘。 他们家一年到头,才能攒下半斤肉票。 这得是什么大人物? 屋里动静太大。 秦京茹闻声赶了出来。 一眼瞧见肖卫国。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要不是碍于长辈在场,她真想扑上去抱住人。 这几天,她整宿整宿睡不着。 反复琢磨肖卫国说的话。 他说要来提亲。 是真话还是哄人的鬼话? 会不会半路变卦? 是不是根本看不起自己? 此刻,真人真货站在眼前。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哦不,是落地了。 “卫国!你真来了?” 秦京茹几步窜过去。 伸手就去抓肖卫国的手。 指尖冰凉刺骨。 “快进屋暖和暖和,手都冻僵了。” 肖卫国往后退了半步。 礼数不能乱。 老丈人还没表态,他哪敢先上手。 他转向秦老三,笑得温和又恭敬: “秦叔,外头风大。 不如进屋喝口热茶,慢慢聊?” 秦老三打了个激灵。 回过神来的他,看着眼前这身笔挺的行头,浑身不自在。 那股子阔气劲儿,压得他喘不过气。 “京茹,去帮把手,把东西搬进去。” “哎!” 秦京茹应了一声。 其实她也震惊。 她知道肖卫国有能力。 但没想到,他能如此下本! 这份重视,让她心里甜得像蜜糖。 恨不得现在就披红挂彩嫁过去。 两人折腾了两趟。 这才把那些山珍海味全挪进了堂屋。 消息像长了翅膀。 第71章 整个村子都炸锅了。 秦京茹的对象,提着重金来提亲了! 秦母也是这时候回来的。 刚才还在邻居家串门。 听说这事儿,急匆匆就赶回来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可秦母心里清楚。 自家这穷酸样,怕是高攀了人家。 跨进门槛的一瞬。 秦母脚步顿住了。 满地的猪羊肉。 成筐的土鸡蛋。 还有那一包包野产干货。 这场景。 光用惊讶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那种震撼。 门外早就炸了锅。 几位平日爱凑热闹的婶子大娘,此刻全傻了眼。 脚像生了根,死死钉在秦家门口,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屋里传来动静。 肖卫国闻声,大步跨出门槛。 脸上挂着笑,眼神却亮得吓人。 “几位长辈好,我是肖卫国。” 声音清朗,中气十足。 门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在嘀咕,秦淮茹嘴里的科长该是个满脸褶子的糟老头子。 毕竟京茹回家时只说年轻俊俏,没人敢信真有这等好事。 大家心里还犯嘀咕,怕闺女被人骗了去填坑。 可眼前这人,站在那儿就是一副画。 身板挺拔,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关键是,这排场! 带来的东西堆成小山,哪像是来娶亲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阔少。 一位婶子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开口:“肖……肖科长?真看不出来,您这么年轻能干!” 她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恨不得敲醒她: “京茹这是撞了大运,捡着金疙瘩喽!” 秦母这会儿也回过味来。 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热情劲儿直逼 桶。 肖卫国没跟她客套,开门见山。 “叔,婶,今天我来,就是定婚期这事儿。” 他指了指门口那一堆礼品,语气诚恳又坚定。 “这些只是见面礼。 等挑了好日子办事,礼金红包一样不会少。” “二老要是心里有顾虑,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话一出,秦父秦母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家。 他们巴不得立刻把婚事办了。 秦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卫国啊,俺们庄稼人不懂那些虚的。” “只要你不嫌弃京茹笨手笨脚,能好好疼她,这门亲事,俺们举双手赞成!” 肖卫国嘴角上扬,动作利落地掏出烟盒。 亲自给秦父递上一支,顺手帮他也点上。 火星闪烁间,他郑重承诺:“叔,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把心放肚子里。” “既然我看中了京茹,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绝不让她在婆家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耳朵发红。 趁着父母和长辈说话的间隙,她悄悄溜回屋。 换上肖卫国特意买的那身新衣裳。 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片刻后,秦母拉着换好衣服的女儿走出来。 母女俩并肩站在肖卫国面前。 秦母眼眶微红,紧紧攥着女儿的手,递到肖卫国掌心。 “卫国,往后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家里就这一个心头肉。”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喜乐。” “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多包容,别怪罪。” 说着说着,秦母鼻子一酸。 一半是为女儿觅得好归宿欣慰。 另一半却是难以言说的失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以后回来,那就是客串门,不再是自家闺女随意撒娇了。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心酸难免。 肖卫国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反手握住秦京茹的手。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人安心。 “婶子,把心揣进肚子里。” “您不信我,总该信秦淮茹吧?” “咱两家隔着一道墙住着。” “秦淮茹是京茹的亲姐姐,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人。” “她绝不会看着京茹受苦。” “往后只要京茹想家,随时推门进来。” “我们小两口,也会多出份力,孝敬二老。” 这番话,字字珠玑。 不仅安抚了岳母,更给足了秦家面子。 秦父秦母闻言,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高兴到了极致的泪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秦国栋早就按捺不住。 挨家挨户跑了一圈,嘴巴快得像机关枪。 全村老少,几乎倾巢而出。 一个个伸长脖子,都想看看这位出手阔绰、年轻有为的女婿到底长啥样。 “三叔!三婶!我们来给您捧场啦!” 秦国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秦家人抹着眼泪,笑着迎出门外。 肖卫国眼疾手快。 从兜里掏出备好的好烟,见人就发。“这位是婶子,那位是大娘。” 遇到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爷爷辈,他更是恭敬地躬身。 亲自 ,点头致意。 这一通操作下来,整个秦家小院,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村口那几户人家,原本还端着架子。 肖卫国没摆半点科长的谱子。 他随手摸出烟盒,递过去一圈。 大前门。 这牌子在村里算是硬通货。 秦母和几个婶子眼睛都直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文的年轻人,出手这么阔绰。 三包烟发完,没人抠搜地推辞。 刚才那股子拘谨劲儿,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京茹。” 肖卫国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把车上的肉全卸下来。” “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请亲戚们尝尝鲜。” 秦京茹愣了一下。 她看向母亲,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么多肉……够吃好几顿吧? 秦家的大儿媳先急了。 她拉着脸劝道:“卫国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这太破费了。” “谁家过日子不精打细算?” “这些好东西留着慢慢吃,今天就算了吧。”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毕竟这年头,吃肉是奢侈事。 谁愿意一次性挥霍掉半年的口粮? 气氛有些尴尬。 眼看众人要起身告辞。 肖卫国站了起来。 他没恼,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婶子这话言重了。” “东西买来,就是给自家人吃的。” “怕什么浪费?” “今天谁也不许走。” “叫上家里老少,咱们热热闹闹聚一聚。”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秦京茹心里甜滋滋的。 她忍不住伸手挽住肖卫国的胳膊。 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在这穷乡僻壤,肖卫国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是独一份的尊贵。 大儿媳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盯着肉的样子,心软了。 过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菜色。 再拦着,就显得不懂事了。 秦母也反应过来。 她赶紧打圆场:“行了,都别愣着。” “卫国,你陪国栋他们去屋里坐着。” “做饭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女人就行。” 肖卫国点点头,顺势进了屋。 厨房瞬间热闹起来。 刀工案板声此起彼伏。 妯娌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工夫。 六个硬菜端上桌。 香气顺着窗户缝往外飘。 里屋男人们围坐一圈。 外屋女娃们挤在一起。 这一顿饭,吃的是面子,更是人情。 秦京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满嘴流油。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要肖卫国一直这样护着她。 她这辈子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其实,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秦京茹余光瞥见表姐秦淮茹的眼神。 那目光黏在肖卫国身上,不太对劲。 但她不在乎。 只要眼前人对自己好,旁人怎么看,随她去。 酒过三巡。 饭桌上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秦国栋举起酒杯,满脸通红。 “卫国啊,真不简单。” “年纪轻轻坐上科长位置。” “叔儿不懂官场那些弯弯绕。” “但只有一句话送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提到“科长” 二字。 正在啃骨头的秦国栋几人动作一顿。 他们抬起头,死死盯着肖卫国。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眼前的年轻人,比他们小了好几岁。 不仅进了厂,还当了官。 换谁不眼红? 肖卫国神色平静。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叔,您折煞我了。” “我哪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占了前辈的光。” “爷爷战死沙场,父母和大伯也都为国捐躯。” “我是顶着烈士后代的帽子,才分到轧钢厂。” “这份荣耀,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这番话一出。 屋内瞬间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震惊。 老秦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还是积了什么大德? 居然能跟红墙根下的人扯上关系。 第72章 这世道,没点真本事或者好皮囊,谁愿意低三下四去攀附权贵? 若不是秦京茹那张脸长得实在标致,哪怕把门槛踏破,那扇大门也绝不会为他们敞开。 秦老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心里却有些发虚。 “卫国啊,是我们老秦高攀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往后京茹进了门,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帖的地方,你尽管直言。 毕竟……两边的日子过法不太一样。” 这话半遮半掩,其实是秦父心底的隐忧。 女儿嫁得好是好事,可阶层跨度太大,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说重了显得不信任人家。 肖卫国刚想开口宽慰几句,就被秦父抬手打断。 老人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 “卫国,京茹这孩子性子直,心眼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往后你要多包容她几分。” 酒杯刚举起来,肖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他是来提亲的,不是来摆谱装逼的。 就算他在外面再威风,在老丈人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做女婿。 低调,才是生存之道。 “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肖卫国连忙摆手,顺势接过了话题:“如今是新社会,咱们老百姓才是主人家。 工农不分家,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亲戚,声音洪亮: “我现在无牵无挂,就喜欢咱们这种热热闹闹的人气儿。 既然成了一家人,那就是一家人,千万别跟我生分。” 这番话,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捧高了对方,又表了自己的忠心。 秦父听得心花怒放,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周围亲戚看肖卫国的眼神也变了。 不仅年轻有为,更难得的是会说话,懂做人,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手。 “说得好!” 秦国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话也有些大舌头。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咱们老秦家就要的是人多势众!等你和京茹成了家,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外甥,我乐意带娃!” 没人觉得他失态。 一家人凑在一起,图的就是这份烟火气和热闹劲儿。 饭桌上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隔壁屋,女人们带着孩子们吃得正欢。 桌上的菜色比过年还要丰盛,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众人一边吃一边夸秦京茹有福气。 不光嫁进了好人家,更是挑中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如意郎君。 直到日头偏西,天色渐暗。 肖卫国脸颊微红,显然也是沾酒了不少。 “叔,厂里下午还有急事等着我。” 肖卫国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十张崭新的黑色十元纸币,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他将钱塞进秦父手里,态度坚决: “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等我和京茹领了证,我再回来陪大家好好喝几场。” 秦父看着手里的钱,眼睛瞪得溜圆。 说实话,攀上这门亲事,秦家根本没打算要彩礼。 只要闺女在城里能过得安稳体面,比什么都强。 再加上今天这一桌硬菜,开销已经不小。 哪好意思再伸手要钱? “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秦父急得差点跳起来,要把钱推回去:“你赶紧收着!我们秦家不要这个!” 旁边几位长辈也连连摇头。 虽然心里确实眼馋这笔巨款,但礼数不能坏。 菜都吃了,面子也给足了,再要钱就显得太贪心了。 “卫国,你快拿回去!” 几位叔伯齐声劝阻,语气严肃。 肖卫国却像没听见似的,强行把钱塞进秦父的口袋,转身就走。 一百块钱揣在怀里,秦父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这钱烫手啊。 活了几十年,他连这种厚度的票子都没见过几张。 姑爷这出手,阔绰得让人心惊。 肖卫国把话说得很透:“叔儿,这礼数您得收下。” “没媒人上门提亲,已经是委屈了京茹。” “三转一响的东西,我这几天就凑齐。” “日子定下来,咱们风风光光办酒席。” 外屋的秦京茹听得眼泪直掉。 她哪想过,肖卫国这么把她当回事? 连那些繁文缛节,都给她补上了。 秦父抹了把眼角,心里酸涩又欢喜。 女儿这是真嫁对人了。 从今往后,就是金凤凰飞上枝头,只享福,不受罪。 “行,卫国。” 秦父声音有些哑,“听你的安排。” 肖卫国没多废话。 顺手给桌上每人递了根烟,这事就算定了。 送客时,秦家人一路护着两人到了村口。 肖卫国勒住车,回头笑道:“婶子,各位乡亲,就到这儿吧。” “等下次我和京茹摆喜酒,再好好请大家喝一顿。” 这话一出,秦家人全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下次? 这一波操作下来,他们彻底被震住了。 “卫国,使不得……” 秦母急着摆手,“今天已经让你破费太多,我们受之有愧……” “婶子,见外了不是?” 肖卫国打断她,“这是大喜事。”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强。” 秦国栋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妹夫,眼神里全是满意。 挑不出刺。 太挑不出刺了。 “都回去吧!” 肖卫国挥挥手,“等我好消息!” 秦京茹笑得像朵花。 她跨上后座,冲父母用力挥手。 秦母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 那是高兴的眼泪。 路上,风声呼呼作响。 秦京茹胆子大了起来。 她身子前倾,紧紧抱住肖卫国的腰。 脸颊贴在他后背,感受那传来的体温。 脑海里还回荡着母亲临行前的叮嘱。 女人要懂得拿捏男人。 还没领证,身子不能交出去。 毕竟是高攀的婚事。 得让肖卫国知道她的珍贵,不敢轻视。 骑行了大半个下午。 天渐渐暗了下来,寒气也重了。 肖卫国感觉到背后的小手冰凉。 他停下动作,侧头道:“京茹,把手伸进我衣服里。” “暖暖。” 秦京茹脸一红。 嘴上却还要逞强:“我不冷。” “有你陪着,我心里热乎着呢。” 肖卫国心疼她。 想停车抱抱她,亲一口。 可天色不早,路还远。 还是赶紧回城要紧。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肖卫国蹬得平稳有力,面不改气不喘。 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刚擦黑。 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骂声传老远。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毒。 “天天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 “压根不管东旭的死活!” “你们来看看!看看东旭都饿成什么样了!” “瘦脱相了!” “秦淮茹就是个扫把星!是个祸害!” 肖卫国停在门口。 听着贾家那熟悉的泼妇骂街声。 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 情绪值不够用。 这不,自动送上门来了。 贾家小院外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 傻柱像个铁疙瘩似的杵在门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屋内。 只要那老太婆敢动粗,他第一个冲进去护着秦姐。 屋里,秦淮茹换了副嘴脸。 往日里的端庄贤惠全没了影。 她抱着小当,坐在炕沿上嚎啕大哭。 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听着真叫一个惨。 易中海本来想装聋作哑。 可傻柱那一嗓子喊得太急,连病都装不成了。 没办法,只能出来镇场子。 “老嫂子,消消气。” 易中海板着脸,语气严厉。 “刚回来就闹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多不容易?” “大伙儿都在看着呢,别让人戳脊梁骨。” 贾张氏哪听得进劝? 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白眼狼!你个死丫头片子!” “棒梗亲口说的,你天天大鱼大肉!” “把男人往死里逼,你就这么狠心?” 这话一出,傻柱的火蹭地窜了上来。 他往前跨一步,指着鼻子骂。 “放屁!谁吃的饭盒心里没数?” “我每天拎回来的荤腥,最后进了谁的肚子?” “说话要凭良心!” “要不是看在秦姐面子上,老子早把饭菜泼沟里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 恼羞成怒之下,准备撒泼打滚。 可周围邻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从小黑屋爬出来的老太太,还能嚣张到哪儿去? “贾婶子,话不能这么说。” “傻柱帮衬你们家不少,你不能过河拆桥。” “就是。” “秦淮茹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做饭带娃。” “女人难啊,你得体谅体谅。” “这些日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别再冤枉好人。” …… 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呸!” 她啐了一口痰。 “她算哪门子儿媳?” “不要脸的货色,我们贾家丢不起这人!” 第73章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 “住口!你这老婆子少在这儿胡咧咧!” 紧接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秦京茹站在门口,气势汹汹。 “要不是我姐赚钱养家,你们全家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这一嗓子,震得满院子鸦雀无声。 好一张利嘴。 肖卫国在一旁看呆了。 没想到秦家姐妹这么生猛。 秦淮茹知道救兵到了。 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向秦京茹。 “算了,京茹。” “跟她这种人讲不通道理。” “咱们犯不着跟疯狗一般见识。” 说着,她眼角余光瞥向人群后方。 那里站着心心念念的人。 贾张氏却一把拦住两人。 “哟,这是谁啊?” “秦淮茹的表妹?农村来的野丫头?”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懂什么规矩?” “事儿没理清,谁也别想走!” 秦淮茹冷笑一声。 身后有人撑腰,她底气十足。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就说说,这婆婆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起因很简单,她管我要钱。” “可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一家老小的吃喝,加上东旭买药的钱。” “哪来的闲钱孝敬她?” “扯淡!你天天在肖卫国那儿蹭吃蹭喝,省下的钱全进了自己口袋,怎么就掏不出两毛钱给我买止疼片?” 这段时间,贾张氏被关在里面折腾得够呛。 身上旧伤未好,新痛又起,回到家里后,她成了无药不欢的主儿。 没那两片白色的药丸垫底,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秦淮茹却两手一摊,哭穷说没钱。 这一来二去,婆媳矛盾彻底爆发。 围观的邻居们看着贾张氏脸上那几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子,心里多少有些同情这位老太太。 毕竟看着挺可怜。 “贾婶子,有病就得去正规医院治。”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的嘈杂。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这是我们自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别以为你是科长就能管天管地,就算你是厂长,这事儿你也管不着!”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并不急着辩解。 周围的看客很识趣,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了过来。 那股子痞气,配上那张脸,显得格外扎眼。 其实,贾张氏此刻心里慌得很。 前前后后两次被肖卫国送进去,那种铁窗泪的经历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这个 ,她哪能不哆嗦? 眼看肖卫国步步逼近,贾张氏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死死搓着衣角。 “你……你想干嘛?” “我可把话撂这儿,我什么都没招,你别想借机往我身上泼脏水!” 肖卫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张氏脸上。 “贾婶子,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粒去痛片两毛钱。” “您一天两粒,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块钱。” “这数目在您眼里是小钱,可在咱们胡同里,那就是巨款!”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大家掰着手指头一算,背脊发凉。 原来贾张氏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掉五六块大洋。 一旁的阎阜贵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咋舌。 “我的个乖乖,这都能买八斤精猪肉了!” “什么概念?这要是拿来包饺子,那是一顿接一顿,根本吃不完啊!” 其他邻居也纷纷倒吸凉气。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是抠搜着数铜板? 六块钱,能换六十多斤棒子面。 别说贾家就这几口人,就是再多养十张嘴,这点粮食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难怪贾家整天喊穷,到处募捐。 合着那些钱没花在刀刃上,全让这位老太婆当成止痛药吞进肚子里了。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挂不住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也不是天天吃……” “你们不知道,我在里面受了多少罪?” “那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每天晚上我要是不吃那止疼药,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根本睡不着!” “秦海茹非但不心疼我,还卡着我的药钱。” “这分明就是想逼死我嘛!” 看来在那里面转了一圈,贾张氏不仅身体受了罪,脑子也“长进” 了不少。 装可怜、卖惨,这套本事倒是学得快。 可惜,肖卫国有的是办法治她。 “贾婶子,劝您一句,悠着点。” “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乱吃药,小心下一次进来的还是您!” “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张氏张大嘴巴,一脸懵圈地看着肖卫国。 周围的邻居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肖卫国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始科普。 “我看大伙儿都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今儿我就给大家好好讲讲。” “长期服用去痛片,对贾婶子的身体简直是慢性 。” “这东西是有极强成瘾性的。” “古人林则徐虎门销烟,是为了禁绝 之毒。” “您现在吃的这些白色药片,性质与 无异。” “这是在重蹈覆辙,是在自掘坟墓,您知道吗?” 提到“林则徐” 三个字,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在这四合院里,阎阜贵算是少数有点文化的人。 这段历史他熟得很。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阎阜贵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根稻草,准备开始上纲上线。 肖卫国的话掷地有声,直指当年那玩意儿流毒甚广,若不是林则徐在虎门当机立断,不知要祸害多少华夏儿女。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点头。 阎阜贵那张老脸顿时有了光彩,肖卫国冲他竖起大拇指,这觉悟,确实是个明白人。 “贾大娘,药吃不吃随你便,后果自负。” 贾张氏自知理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求助似地看向易中海。 可易中海此刻默不作声,显然不愿趟这浑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贾张氏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不吃了!” 秦京茹在一旁暗自得意,自己眼光独到,找了个这么能打的靠山。 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贾张氏进去一趟后,脑子清醒了不少。 傻柱临走前还不忘补刀:“记住了啊,以后别没事找事。”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劝架,实则是在给秦淮茹撑腰。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她斜眼瞅见傻柱刚才盯着秦淮茹的眼神,怒火瞬间被点燃。 “不用你假好心!听好了,以后你的饭盒必须准时送到我家!” “我要是饿瘦了半两,我就去你家闹个天翻地覆!”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懵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招谁惹谁了? “行,看在秦姐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饿死你算了!”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身后传来贾张氏尖利且恶毒的叫骂声:“ !我看你能吃穷我多少顿!” 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这就是所谓的城里人素质? 这事儿搁哪儿说都不占理,怎么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走吧,别跟她一般见识。” 肖卫国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同时向秦淮茹递去一个眼神。 秦淮茹扫了一眼还在叫嚣的贾张氏,叹了口气:“这饭也没法做了……你们刚回来还没动火吧?我去给你们做。” 说罢,她抱起小当,快步跟上肖卫国和秦京茹。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贾张氏啐了一口浓痰。 “丧门星!克残了我儿子东旭,肖卫国也讨不了好!” “早晚让我抓到把柄,看你们这对奸夫 怎么收场!” 贾张氏死死压住心头的恨意,敢怒不敢言。 她太清楚里面的滋味了。 审讯时的拳脚相加,小黑屋里的羞辱折磨,每一桩都让她回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如今全靠瘫痪的儿子和年幼的孙子撑着,否则她真活不下去。 年轻时守寡,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他人,却没想被儿媳妇撞破。 这笔账,她记在心里了。 秦海茹咬着牙,只要那摊子烂账还赖在贾家,她就能忍。 院子里气氛微妙。 “京茹,卫国,你们忙活半天了。” 秦淮茹把人往外推,“今儿轮到我掌勺,你俩进屋歇息。” 她是真不想让外人看笑话,独自系上围裙进了灶间。 “姐!” 秦京茹眼眶通红,死活不肯走,“你在贾家受那份罪,我看着都疼。 快进去躺着,做饭这种粗活我来。” 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肯让步。 外头倒是热闹。 肖卫国手里捏着几颗水果糖,变戏法似的在左右手间翻转。 小当仰着头,笑得花枝乱颤,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厨房的门帘。 “卫国,谢了。” 秦淮茹探出头,眼角还挂着泪痕。 肖卫国没说话,只伸手在她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却带着安抚的意思。 第74章 “要是住得憋屈,我帮你寻个落脚处。” 他声音压低,“带上小当,搬出去单过。” 秦淮茹愣住,随即那双黯淡许久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 “真的?” 她声音都在抖,“这……行得通吗?” “太行了!” 秦京茹端着刚出锅的菜从屋里出来,一脸兴奋,“早就该分了!那对母子简直就是吸血虫,缠着你不放!” 秦淮茹抿唇笑了,心里却是沉甸甸的石头落地。 搬出去?谈何容易。 没个头衔名分,没个正当理由,这时候闹分居,易中海那个老好人第一个跳出来指指点点。 全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卫国,这事儿得缓缓。” 她理智尚存,“一大爷那边不好交代。” 肖卫国点点头,神色从容:“急什么?分家是长远打算。 得等个契机,不能让人抓着把柄戳脊梁骨。” 秦淮茹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有人给盼头,心里就不慌。 饭后,姐妹俩还是回了贾家那张大床。 毕竟还没领证,秦京茹的身份摆在那儿,住这儿最稳妥。 夜深人静。 肖卫国躺在自家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旁空荡荡的,冷清得让人心慌。 明天一早,去厂里开介绍信,直奔民政局。 结婚证一拿,酒席一摆,情绪值肯定爆表。 他翻了个身,意识沉入空间仓库。 金黄的小麦堆积如山,几乎要溢出仓门。 虽然静止空间保鲜极佳,但这产量实在恐怖。 再这么堆下去,怕是要重演米山面山的荒诞剧。 得变现。 把这些粮食换成票证和现金,才是正经路子。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肖卫国吞下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胃里暖烘烘的才推门而出。 刚出楼道口,就撞见许大棒子。 “哟,肖科长上班去?” 许大茂最近跟傻柱斗得水火不容,看谁都像潜在盟友,尤其看肖卫国,格外顺眼。 肖卫国抬抬手示意。 许大茂凑过来,满脸谄媚:“哥,办正事呢?” “晚上老地方。” 肖卫国嘴角微扬,“喝酒。” 有酒喝就是亲兄弟。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得嘞!不管多晚,风里雨里,哥们陪你喝到底!” “拉倒吧,就你那酒量?三杯黄汤下肚,连亲妈都认不全。 跟你喝,简直是给我这‘酒仙’的名号抹黑。” “嘿嘿,我尽量收着点,不醉不归那套太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篇,晃悠到了中院。 秦京茹正弯着腰在水盆里搓洗碗碟,水花溅了一袖口。 秦淮茹怀里搂着小当,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火急火燎地从屋里窜出来。 “京茹啊,家里的活儿就先麻烦你多担待了。 我得赶紧把小当送到张婶那儿托孤……咳,托付一下,再不去上班真要迟到了!” “哎哟姐,您慢点跑,别摔着!” 这一唱一和的,透着股子热乎劲儿。 肖卫国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京茹闻声抬头,那张俏脸瞬间亮了起来。 “卫国哥~” 她冲他招招手,声音软糯,“等我一会儿,洗完这几个碗就好。” 说罢,转身进了屋。 那一扭一扭的身段,连带着裤裙下的曲线,看得许大茂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看什么看?把你那脏眼珠子闭上!滚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 肖卫国抬脚就是一记轻踢,精准地踹在许大茂屁股上。 许大茂一个趔趄,魂儿这才重新归位。 “卫国兄,还是你有福气。” 许大茂揉着屁股,满脸羡慕地打量着紧闭的房门。 “京茹这姑娘,温婉又漂亮。 我也打算照着这个标准找。 我妈说了,过两天就要给我安排相亲,嘿嘿,想想就 。” 说着,他还不死心,脖子伸得老长,试图透过窗缝往里瞧。 肖卫国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半块碎砖头。 “嗖” 的一声,砖头擦着许大茂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下酒菜!” 许大茂吓得缩起脖子,悻悻地退到一旁。 两人嬉笑打闹着走出家门,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屋内,贾张氏对着两人的背影唾沫横飞地念叨。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听得贾东旭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却只能低头忍受。 轧钢厂的门口,人来人往。 肖卫国先去厂办开了介绍信,转头便带着秦京茹直奔婚姻登记科。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那个鲜红的结婚证递到手中时,秦京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又满是幸福。这一刻,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肖卫国的妻子。 街道两旁,梧桐树影斑驳。 秦京茹紧紧挽住肖卫国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这般亲密甜蜜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里全是艳羡。 “对了京茹,等会儿咱们去百货大楼置办点礼物。” 肖卫国温声道,“然后去周叔叔家拜年,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秦京茹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周叔叔,她早有耳闻。 那是肖卫国最敬重的人,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长辈兼家人。 即将见家长,秦京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两人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一路来到大院。 大门两侧,全副武装的警卫员笔直站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别说秦京茹了,就连肖卫国也是头一回踏足这里。 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 “同志你好,我是肖卫国,来拜访周司令。” 肖卫国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开口。 司令? 秦京茹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她对官场层级不甚了解,但这个头衔本身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双腿有些发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若是寻常百姓,恐怕早就吓瘫在地上了。 然而,那位年轻的警卫员却立刻立正敬礼,语气恭敬: “肖同志您好!周司令之前特意交代过,只要您来,随时放行。 请跟我来!” 这话让肖卫国微微一愣。 没想到,那位身居高位的周司令,竟然一直惦记着自己。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左拐,穿过几排整齐的家属楼,来到一座静谧的独栋小院前。 “二位,这就是周司令的住处。 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叙旧。” 警卫员礼貌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 肖卫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爱人,轻声说道: “谢谢你。” 肖卫国盯着警卫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收回目光。 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待遇确实没得挑,比外面那乱哄哄的大杂院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骨子里,他还是更爱那股子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 “京茹,把心放肚子里。”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安抚身侧紧绷的女孩,“周司令可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 秦京茹使劲眨了眨眼,虽然点头应着,可攥紧衣角的手指头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得不行。 笃笃笃。 敲门声刚落,里屋就传来脚步声。 门轴转动,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 “赵婶儿您好,我是肖卫国,特意来拜访周司令。” “哎哟,是卫国啊!” 老妇人眼睛一亮,满脸堆笑,“老周在家嘴都要磨破了,夸你长得精神,今儿个总算见着活人了。 快进屋,别站在风口。” “让您费心了,赵婶儿。” 这一声称呼软乎又亲切,瞬间把距离拉近了不少。 赵素琴心里对这个懂事的孩子,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老周!家里来客了,赶紧出来看看是谁?” 赵素琴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冲着内室喊了一嗓子。 正练字的主人公周震南听到动静,脸色当场垮了下来。 手腕一抖,墨汁溅出,刚写好的一幅字算是废了。 秦京茹躲在肖卫国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宽敞的宅子,心里惊叹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阔气的地方。 “肖卫国?真是你小子!” 周震南握着毛笔出现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 肖卫国反应极快,立马起身迎上去:“周叔叔,是我!给您拜年了,新年好!”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恭敬地鞠了一大躬。 这一拜,直接把周震南吓蒙了。 “哎呀使不得!” 周震南手忙脚乱地把笔扔在桌上,伸手去扶人,“孩子,快快起来,折煞我了。” 秦京茹见状,也赶紧弯腰行礼。 赵素琴笑着走过来,一手搀起一个:“行了行了,都少来这套。 你们能来,我和老周心里就高兴。” 秦京茹一愣,眼神里写满了疑惑:怎么一口咬定他们是两口子? 还是赵素琴通透,直接点破:“姑娘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们领证了?” 秦京茹噗嗤一笑,脸颊微红,点点头:“我叫秦京茹,跟卫国哥刚办的手续。” 第75章 “好!好得很!” 赵素琴拍手称赞,“今儿个真是双喜临门。 晚上留下吃饭,团圆饭不能少。 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忙活。” 到底是司令夫人,气场和情商都在线,三言两语就把场子热起来了。 秦京茹机灵地跟在赵素琴身后去了厨房打下手。 肖卫国则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跟着周震南进了里屋。 此时,于莉那边还在为老阎家那点画饼沾沾自喜呢。 肖卫国站定,双脚岔开,重心下沉。 右脚微微探出半步,稳住身形。 右手悬腕悬肘,笔杆垂直如松。 笔尖触纸,行云流水。 字迹落下,如烟云般舒卷自如。 周震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直摇头感叹。 之前在四合院见识过这孩子的功夫,没想到书法造诣竟也如此深厚,真是令人叹服。 赵素琴心里暗自盘算,眼前这年轻人不仅脑子转得快,做事也稳当。 能写一手好字,枪法也利索,长得更是周正。 若不是家里早有定亲,她真想把闺女秦京茹许配给他,成全一对璧人。 “京茹,我看你干活利落,眼里不揉沙子。” 赵素琴手上忙着择菜,嘴里没停,“卫国摊上你这么个媳妇,真是修来的福分。” 秦京茹脸上泛起红晕,憨笑着低头忙活。 她心思单纯,只想把这几道菜做得漂漂亮亮,绝不能让丈夫在客人面前失了面子。 不多时,四菜一汤摆满了桌子,热气腾腾。 “老周,卫国,别磨蹭了,快来吃饭!” 外屋传来赵素琴的喊声。 里屋里却热闹得很。 周司令虽然仗打得漂亮,可提起笔来就发怵。 为了弥补这点遗憾,他正拉着肖卫国请教书法心得。 “周叔您看,这个‘战’字的行笔轨迹,左侧要斜势向上,右侧戈勾从粗到细收力……” 肖卫国手把手指点。 周司令性子急,下笔也快。 听罢点拨,挥毫泼墨,虽不如刚才潦草,但骨架已立,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卫国,是我小看你了。” 周司令放下笔,眼神中透着欣赏,“既有谋略又有本事,好好干。 凭你的条件,在轧钢厂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这话分量不轻。 肖卫国听出了老人的期许,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志不在官场。 毕竟香江那边风景独好,那份自由与繁华,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弦。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下的安稳才是根本。 门外敲了三下门。 赵素琴见没人应,又拍了几下。 肖卫国收到信号,起身去开门。 “两个大男人聊什么呢?半天不出来。” 赵素琴眉头微蹙,也没管身后的周司令,一把将肖卫国拽了出来,“京茹做了一桌子菜,凉了就夹生了。” 饭桌上气氛融洽。 初见周司令时,那冷峻的面容让人不敢靠近,只觉威严深重。 可相处几个时辰下来,才发现这位硬汉骨子里有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让人倍感踏实。 “卫国,以后厂里要是遇上难处,别憋着。 找张部长,或者直接来找我。” 周司令举起酒杯,语气郑重,“想起当年的老肖,我就……” 话至此处,老人眼眶微红。 赵素琴眼疾手快,赶紧岔开话题:“老周,今天是喜事,别扫兴。 相信老肖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她转头看向秦京茹,意味深长地说:“京茹啊,趁年轻,早点给肖家添个大胖小子,这才是正经事。” 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住点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哈哈,好事!” 周司令大笑一声,“婚期定了吗?你们小辈不懂规矩,回头让你婶子给你们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那敢情好!” 秦京茹声音虽小,却透着欢喜,“只要二老不嫌弃,我们一定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 周司令跟赵素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满是过来人的慈爱与欣慰。 “行。” 老首长嗓音洪亮,“这点排场不算啥。 回头去京茹家那边再热闹一回,这礼数就算圆满了。” 秦京茹乖巧地点头如捣蒜。 肖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叔婶费心,院里摆几桌便好,不用大操大办。”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周司令这话里的分量太重——意思是,只要他们开口,周家就是后盾。 秦京茹心头猛地一颤。 她太清楚肖卫国的性子了,傲骨铮铮,若非天塌地陷,绝不肯低头求人。 如今他这般表态,等于把半条命都交到了周家手里。 酒席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 周司令难得敞开心扉,赵素琴也没拦着,两位老人推杯换盏,聊得尽兴。 直到老首长微醺,肖卫国才起身告辞。 四九城的夜色渐浓。 两人推着自行车穿行在胡同深处。斑驳的墙影,老旧的门环,这些充满年代感的物件落入眼中,让肖卫国心里盘算起一笔小财。 进了自家院子。 秦京茹脚步慢了下来,脸颊绯红,欲言又止。 肖卫国停下步子,微微俯身。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心跳声在静谧中清晰可闻。 小姑娘眉眼弯弯,羞怯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虽已领证,却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他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进门。 “卫国……” 秦京茹声音细若蚊蝇,眼眶微红,“我不想在贾家住下去了。” “那个老太婆一张嘴就没好话,我……我想搬出来。” 肖卫国瞬间明白她的顾虑。 但这丫头要是直接住进他家,街坊闲话能淹死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而坚定:“乖,今晚先在贾家忍一晚。 我尽快把婚礼办了,风风光光把你迎进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秦京茹破涕为笑,羞涩地点头:“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后,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哟呵?”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了宁静。 阎解成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人影,走近一看,脸色僵住。 “没长眼睛呐?看见俩人在干啥?” 肖卫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话问得,简直是把脸往人脸上贴。 正牌夫妻亲亲抱抱,还需要向你汇报?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尴尬地咳嗽两声,视线转向旁边。 “肖科长,这位是?” 于莉还是头回见秦京茹。 女人之间的胜负欲在这一刻悄然升起。 论长相,论打扮,秦京茹都压她一头。 这让身为城里姑娘的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肖卫国并没有忽略这种微妙的气氛。 他挺直腰板,神色自豪:“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秦京茹。” 随后转头看向于莉:“京茹,这是于莉,解成的未婚妻。”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了一番。 气氛有些微妙,但都挤出了礼貌的笑容。 “解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秦京茹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肖卫国顺手掏出一盒烟,动作娴熟地抽出一根。 阎解成见状,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 肖卫国也不端架子,掏出打火机,“咔哒” 一声帮他点上。 “十号!日子就定在初十!” 肖卫国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语气里透着股喜气。 “就是不知老张那边忙得过来没,开年那会儿肉紧,办席面可不容易。 你们俩呢?打算哪天?” “初六。” 阎解成刚吐出一口烟圈,手一抖,差点呛进肺里。 旁边几个人也是面面相觑。 秦京茹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事瞒着肖卫国。 肖卫国瞥了她一眼,没接茬,只是笑着看向众人。 “哟呵,比我早三天?” 阎解成咂摸了一下嘴,有些不服气。 “早晚的事儿嘛,大院里多添两道喜,热闹!” 肖卫国摆摆手,带着人往院子里走。 走在后面的于莉,目光死死盯着秦京茹脚上那双锃亮的小黑皮鞋。 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酸溜溜的。 回想当初相亲,她其实早就相中了肖卫国。 可惜自己是个墙头草,经不住家里和媒婆天天念叨。 说什么阎家大爷是人民教师,铁饭碗,收入稳,还能帮衬孩子读书。 如今老阎家正忙着给阎解成安排工作,顺道也承诺给她铺路。 虽然阎家人口多,但三个劳力出去挣钱,日子怎么也算得上殷实。 于莉心里还有本账。 等分家出来,她和阎解成双职工,不用看公婆脸色,那日子才叫滋润。 所以当时咬牙断了念想。 可今天一看,后悔药都没处买。 肖家还没进门,对未婚妻的手笔就这么大方。 再看看自家那位,空头支票开了一堆,大到离谱,圆到没边,就是不见真金白银落地。 “京茹,肖家那头给了多少彩礼?” 前面的两个男人抽着闷烟,于莉趁机挽住秦京茹的手臂,凑近耳畔。 秦京茹也没防备,趴在她耳边小声报了个数。 话音刚落,于莉整个人僵住了。 脚步像灌了铅,半天挪不动窝。 那数字太惊人,震得她脑仁嗡嗡响。 “得嘞,到时候我肯定去喝这顿喜酒!” 第76章 肖卫国回过头,笑着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随后伸手拉住秦京茹,径直往中院走去。 “卫国……我是不是闯祸了?” 秦京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于莉,心里有些发虚。 肖卫国却一脸无所谓。 他看得透彻,于莉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 “你是我媳妇。”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我要让你成为这一片最让人眼红的女人。 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咱们过咱们的!” 秦京茹噗嗤一声笑了。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压了下去。 这种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传出去,只会给肖卫国招闲话,让他在院里难做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风头,害了他的人缘。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中院厨房里传来动静。 秦淮茹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见两人回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了上来。 “姐,看看这个!” 秦京茹从怀里掏出那张红色的纸,兴奋地举起来。 那是结婚证。 在这个年代,它薄得像张奖状,没有精美的封皮,却重如千钧。 领证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俩人动作也太利索了,前一秒还在那儿拉扯,后一秒红本本都到手了。 “京茹,卫国,恭喜啊。” 秦淮茹扯着嘴角挤出一句祝贺,语气里满是酸意,“总算办妥了,今晚必须喝两杯,沾沾喜气。” 秦京茹却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 她笑得眉眼弯弯,主动上前亲昵地搂住秦淮茹的胳膊。 心里那叫一个美。 至于屋里那位老虔婆的情绪波动,肖卫国早就收进系统里了。 这点小动静,不过是毛毛雨。 “妈,等会儿去小姨家吃饭。” 棒梗原本缩在后院门口,一闻到风声,立马像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 他是冲着好吃的去的,想跟着秦淮茹蹭顿饱饭。 肖卫国斜睨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在背后出的主意。 这孩子精得很,知道哪里的锅里有肉香。 “京茹抱着小当先走一步。” 肖卫国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地飘过来。 “进门记得把门关严,别让那些野狗钻进来咬人。” 身后,秦京茹抱着孩子快步跟上,没再回头多看一眼。 秦淮茹低头看了眼扑腾的棒梗。 心头虽然泛起一丝不忍,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失望。 对这个儿子,她真的累了。 “妈……” 看着秦淮茹转身走向后院决绝的背影,棒梗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 可秦淮茹脚步未缓,装作没听见。 屋内,贾张氏本就坐不住,听到外面的动静更是气急败坏。 祖孙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怒吼。 “你个死绝户头!不要脸!” 棒梗骂完,转头就跑,直奔傻柱家。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雨水和棒梗扭打在一起的吵嚷声。 贾张氏站在门口,指着后院的背影唾沫横飞。 “秦淮茹!你真是白眼狼转世!” “连亲儿子都不管不顾,你还是不是个人!” ……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卤肉香味从前院弥漫开来。 那味道醇厚诱人,顺着风飘到了后院每一个角落。 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肖卫国的脑海里,又跳出了一波情绪值奖励。 这下,整个四合院都不安宁了。 中院那边,刘海中一家原本打算吃完晚饭早点歇息。 结果这香味直冲天灵盖,谁还睡得着? 肚子咕咕叫,心也痒痒。 与此同时,雨水和棒梗的战争升级了。 两盒好好的饭菜,在地面上来了个亲密接触。 酱汁四溅,惨不忍睹。 傻柱拎起扫帚柄,对着雨水就是一顿抽。 “哥!是棒梗抢的!” 雨水捂着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委屈得直抽噎。 “为什么只打我?为什么?” 旁边的棒梗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蹲在床底下,翻箱倒柜,掏出一包压箱底的花生米。 剥开壳,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坐在椅子上,那副逍遥自在的模样,气得雨水哇哇大哭。 “嘿!小兔崽子!” 傻柱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他。 “没打到你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就敢光明正大偷吃我的花生米?” “滚一边去!” 棒梗咽下嘴里的食物,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傻叔,我这叫不见外。” 什么?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 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过去,算是打发他走了。 “哥,我也饿。” 雨水眼巴巴地看着,伸手想要讨点吃的。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再也不敢造次。 “去去去!” 傻柱一脚把他踹开。 “今晚没你的份!” “好好的两盒饭摔地上喂狗了,还有脸吃?” 何雨柱嘴里嚼着花生,皮儿在齿间崩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是听到了风吹窗棂的动静。 “亲妹妹?” 他哼笑一声,把剩下的碎壳吐在手心,随手扬进垃圾桶。 “棒梗喊我叔,你喊我名字。 这理由够不够硬气?” 雨水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她猛地推开房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点残存的暖意。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 自从那个叫何大清的爹卷走了家里的细软,跟着个寡妇跑了之后,他们兄妹俩就像被扔在路边的野狗。 一年前还能凑合吃口饱饭,现在呢? 盒饭里的肉菜,大半都进了贾家的肚子。 贾家不仅抢粮食,还隔三差五伸手要钱。 一张大黑十,那是贾家眼都不眨就掏出来的。 可她的哥哥,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攒下几个铜板? 学费还遥遥无期,家里却要把仅剩的口粮送出去做善事。 雨水咬破了嘴唇,心里那股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恨不得立刻翅膀硬了,飞出这个让人作呕的地方。 屋内,气氛更加诡异。 秦淮茹端着碗,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贾张氏坐在炕头,指着空荡荡的米缸骂街。 “造孽啊!亲妈在外面逍遥快活,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 贾张氏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棒梗缩在角落,面前只有几粒干瘪的花生米。 他皱着眉,把花生米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八个小子吃穷老子,这话真不假。 这一锅清汤寡水的粥,连牙缝都填不满。 二大妈秦京茹显然喝高了。 她满脸通红,眼神 地看着面前的肖卫国。 肖卫国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是院里难得的好男人。 “卫国哥……” 秦京茹身子一歪,几乎要扑进他怀里,“你能娶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往后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伺候你一辈子。” 旁边有人起哄,嬉皮笑脸地调侃:“姐,你是不是暗恋卫国哥?我看你眼神就不对劲。” 秦京茹咯咯直笑,完全没听出其中的意味。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秘密竟然被人窥破了?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肖卫国的眼睛。 她配不上他。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肖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秦京茹的脸颊。 “少说胡话,早点扶她回去休息吧。”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宠溺,却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秦淮茹点点头,动作僵硬地转身去搀扶秦京茹。 能 妹嫁进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绝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让这份安稳化为泡影。 夜深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棒梗的肚子再次发出了 。 咕噜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饿得头晕眼花,实在忍不住了。 等屋里的呼噜声响起,他才敢悄悄爬起来。 先是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奶奶和父亲。 没有人回应。 他又小声唤了一声小姨。 依旧是一片死寂。 看来大家都睡熟了。 棒梗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到炕边。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跨下床沿。 生怕惊醒了任何人。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映出他瘦小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犹豫了片刻。 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 他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夜色深沉,肖卫国白日里贪杯多饮,此刻已是尿意频催。 刚如厕归来,正欲合衣躺下,院门处忽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轻响。 自从秦淮茹频繁登门做工,他便养成了不锁门的习惯,这动静一听便是外客。 趴墙根听墙角?他屋内并无娇俏女子,哪有那般闲情逸致。 除非…… 念头一闪,肖卫国眸光微沉,悄无声息地起身。 第77章 他摸进厨房,顺手几根木棍支撑,蒙上泛黄白布,稍作调整,竟真像个披头散发的伥鬼人偶。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回床,闭目装睡,呼吸均匀得连自己都信了。 前脚刚沾枕头,后脚房门便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果然如此。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终究是耐不住寂寞。 那小小黑影循着嗅觉直奔厨房,身影刚没入黑暗,头顶灯光骤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谁在那儿?” 一道尖细阴柔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惊悚。 “啊——!鬼!有鬼!”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转身就跑。 慌乱间额头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没事吧孩子?” 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鬼啊!奶奶救命!奶奶快救我!” 棒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那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惊动了四邻。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这小畜生,终究还是走了歪路,无可救药。 这一夜,算是别想安生了。 他一边吆喝着将邻居们叫醒,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作案工具” 收入空间。 门口角落还有一只遗落的臭鞋,被他随手捡起,一同收走。 棒梗一路嚎叫跑回家,扑进贾张氏怀里瑟瑟发抖。 “哎哟我的乖孙,这是咋回事?大半夜去哪儿野去了?” 贾张氏心疼得直拍大腿,低头一看,孙子满脸泪痕,眼神涣散。 “鬼……肖卫国家里有鬼!奶奶,我怕!” 棒梗语无伦次,根本理不清前因后果,只想在老人怀里寻找安全感。 贾张氏心头猛地一跳。 肖卫国家? 难道这小子半夜跑去偷吃? 若是让外人知道,自家孙子去别人家行窃,这脸面往哪儿搁? 更可怕的是,若被肖卫国抓到把柄,拿“封建迷信” 或是“ 未遂” 为由告上一状,指不定要把他们全家送进去蹲大牢。 此时,隔壁房间的秦淮茹也被吵醒。 只要涉及肖卫国,她总是比谁都警觉,瞬间清醒。 她披衣走出,皱眉问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脑子都吓傻了,全怪肖卫国!” 秦淮茹闻言,心底疑云丛生。 “这话从何说起?跟肖卫国有什么关系?” 她一把拉住棒梗,语气严厉了几分:“到底去哪了?做了什么事?” “你还问!孩子都吓成这样了,你还凶他?你是亲妈吗?有本事去找肖卫国算账啊!” 炕上的贾东旭本就压抑已久,听到“肖卫国” 三个字,积压的情绪如火山爆发。 他原本是个闷葫芦,三天憋不出一句话,此刻却扯开嗓子,怒吼声震耳欲聋。 “肖卫国!你个 欺人太甚!” “老子都已经落魄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你到底想怎样!有能耐冲我来,索命便索命,怕你不成!” 贾张氏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前世被关进去两回,大儿子成了残废,小孙子吓得尿裤子,这仇她咽不下去。 “秦淮茹!你个扫把星还愣着干嘛?” 老太太嗓子都喊劈了:“赶紧去敲肖卫国的门,让他赔医药费!” 这一招叫借刀 。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推给儿媳出头。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家子彻底烂透了,没一点救药。 “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棒梗偷鱼那事儿还没捂热乎呢,你现在去找茬,嫌自己进局子不够快?” 话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贾张氏瞬间哑火。 脑海里闪过小黑屋里的恐怖画面,浑身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正僵持着,外头传来一声断喝。 “棒梗,滚出来!”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是肖卫国!他找上门了? 再看炕上,秦淮茹早就钻进被子装死,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下完了。 门外脚步声杂乱,明显是一群人围过来了。 躲是没戏了。 贾张氏心一横,既然要死就死个明白。 “哐当” 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 肖卫国手里拎着鞋带,另一只手拽着棒梗的耳朵,那孩子吓得直哆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贾张氏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乱拍大腿。 “老天爷啊!这是逼死人啊!” “我丈夫瘫痪在床,全靠我一口饭喂大,现在小儿媳不管不顾,还要害我孙子的命……” 说着,她脑袋硬生生往门框上撞去。 这一幕把围观邻居看傻了。 肖卫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看向人群后的易中海。 那位德高望重的师傅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来不想趟这浑水,硬是被肖卫国半请半拽拉来看戏。 沾上贾家,就是沾上一身骚。 “贾婶子,省省吧。”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鞋子。 “这鞋眼熟不?半夜在我家厨房翻垃圾桶掉门口的。” “棒梗半夜偷吃,这事儿赖谁?”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又是偷东西?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从小没家教,大了准是个祸害。 家长们纷纷摇头叹息,指指点点。 “再不管教,迟早坐牢。” 贾张氏耷拉着三角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抱着棒梗的大腿不撒手。 易中海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次贾家算是栽到底了。 肖卫国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证据就在眼前。” “你是自己把人送去少管所反省,还是等警察上门抓人?” 这两个选项,就像两座大山压在贾张氏心头。 棒梗是贾家的独苗,她的命根子。 送进去,那就等于断了后。 “不能送……他还小啊!” 贾张氏哭声凄厉,表演欲再次爆发。 “他才五六岁,懂什么呀?” “是我没教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哭喊着抓住肖卫法的裤脚。 “要抓就抓我吧,别为难孩子……老贾啊,你在地底下看着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道理讲不通,那就卖惨。 只要把水搅浑,或许还能混过去。 “棒梗让你偷,你学坏了!” 贾张氏平时虽凶,这次却是真急了。 木棍挥舞得呼呼作响。 秦淮茹坐不住了。 这话里话外,指桑骂槐,简直是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住手!” 秦淮茹声音发颤:“是你惯出来的毛病!现在打给谁看?棒梗要是废了,你担待得起吗?” 说完,她转身欲走。 贾张氏哪肯罢休。 刚才被肖卫国压了一头,憋着火没处撒。 见秦淮茹要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 !平日里不着家,现在倒怪起我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贾张氏尖叫着,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秦淮茹背上。 疼! 钻心的疼。 秦淮茹眼泪瞬间涌出,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要是不管,棒梗能成这样?” 她哽咽着回头,眼神陌生又绝望。 “你护着他,打我……连邻居都听见他骂我,这还是长辈该做的事吗?” 贾张氏冷笑一声。 “不管怎么说,你先破了规矩!” “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还想当妈?” “呸!” 话音未落,木棍再次落下。 门外围观的人直咋舌。 婆媳大战,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肖卫国靠在墙边,神色平静。 这事儿躲不过去。 秦淮茹想干净利落地脱身,就得闹大。 只有全院皆知,才能断了贾家的念想。 “够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有人喊道。 “一大爷,您管管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可贾张氏像是疯了,根本听不见。 易中海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拦,却插不进身。 “傻柱呢?” 肖卫国高声一喝。 光天化日之下,喊人来得最快。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傻柱那股混劲儿上来,绝对是护短的主儿。 易中海看向肖卫国,眼中火花四溅。 还没等傻柱到,隔壁门开了。 秦京茹揉着眼睛出来。 看见这一幕,她酒意全无,瞳孔骤缩。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姐?” 秦京茹冲过去,一把推开贾张氏。 “凭什么是你打?我姐养活你们一家老小,如今倒打一耙,良心让狗吃了?” 贾张氏瞪着眼。 “你们姐妹俩就是祸害!” “京茹,你一个农村丫头,能进城靠的是谁?” “还不是贾家收留你们!” 秦淮茹这一嗓子,尖利得像是划破了耳膜。 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煞白,原本准备好的哭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日子简直没法熬!天天被家里人戳脊梁骨,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撞墙死了!” 她抹着眼泪,声音凄厉,眼神却死死盯着秦京茹。 “京茹,小当还小,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我不活了,真的不活了!” 第78章 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直挺挺地朝着衣柜顶端冲去。 那动作决绝又疯狂,显然没料到秦京茹敢来这一出。 贾张氏也被吓懵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片子怎么比我还狠? “姐!你别犯糊涂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胆小的姑娘直接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唯有肖卫国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脾气了。 这女人看似软弱,实则心机深沉,这种苦肉计她玩得熟透。 屋内拉扯不断,屋外傻柱闻讯赶来。 “都愣着干什么?一大帮子人光看不出手,一个个都是看客吗?” 傻柱骂骂咧咧地挤进人群,一把将扑向衣柜的秦淮茹拽了回来。 “秦姐,多大点事儿至于寻死觅活?你看看小当,你想让孩子刚懂事就没妈了吗?” 秦淮茹挣脱不开,索性瘫坐在地,哭声更加撕心裂肺。 “你也知道她们怎么羞辱我的?要不是为了孩子,我在院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扫过贾张氏,眼神中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贾张氏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是家务事,清官难断。 你肖卫国再厉害,还能管到我家里头来? “柱子,别劝了。”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泪水却语气坚定。 “明天我就去街道办申请离婚。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句话像一颗 ,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离婚? 在这个年代,这个词不仅陌生,更是禁忌。 别说整个四九城,放眼全国,能离婚的家庭寥寥无几。 人们觉得丢人现眼,更受限于传统观念。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早已根深蒂固。 谁家要是传出离婚的消息,那就是奇闻异事,背后指不定有多少闲言碎语等着泼过去。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哟呵,攀上了科长做亲戚,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她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中满是讥讽。 “想离婚?哼,我看你是离不起!” “你现在那份工作,可是我们东旭用一条腿换来的血汗钱。” “想走可以,先把工作吐出来再说。” 秦淮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行,工作我还给你们。” “我秦淮茹就是饿死街头,也绝不踏进贾家半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贾张氏三角眼乱转,心里顿时慌了几分。 “棒梗是我贾家的种,你别想带走一根毫毛!” “好,棒梗归你,小当归我。” 秦淮茹底气十足,毫不退让。 贾张氏见孙子要被抢走,彻底急了。 “这房子也是贾家的财产,就算离了婚,你也别想分走一间屋子!” “老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你亲姐姐赶出去住大街?” 秦京茹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怎么事事都是贾家的? 姐姐在她眼里,难道就是个免费保姆,寄人篱下任人使唤? 贾张氏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张声势地吼道: “怕了吧?没地儿去了吧?” “现在跪下来求我,看在棒梗的面子上,我也许能饶了你一命……” 滚。 今晚我就走。 哪怕睡大街,我也不在这受这份窝囊气。 秦淮茹这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 贾张氏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易中海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偷东西? 这根本就是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连环套! 秦淮茹借机脱身贾家,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可惜,现在醒悟,晚了。 看着两人利索地打包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贾东旭终于绷不住了。 他跳着脚骂街,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你个毒妇!” “我瞎了眼才把你从乡下娶进门。” “别仗着有靠山就猖狂。” “等你人老珠黄,没人要的时候,我看你带着拖油瓶往哪跑。” “没城市户口,谁稀罕你?” 贾张氏也伸长了脖子,一脸得意忘形。 “就是!明天就滚回你的穷山沟去。” “踏出这个门槛容易,想再回来?做梦。” 然而。 秦淮茹姐妹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理都没理这两个跳梁小丑。 拎起包,径直跨过门槛。 门外。 肖卫国嘴角微扬,心里暗爽。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多亏自己早做打算。 王主任那边已经打点妥当。 落户四九城? 一句话的事。 至于工作名额。 在轧钢厂,他肖卫国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哎?不对劲啊。” 傻柱以为机会来了,兴冲冲追出去。 结果一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姐俩直奔月亮门,压根没往他家那方向走。 傻柱气得直挠头皮。 凭什么好事都被肖卫国占了? 他凑上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肖科长,这就有些不妥了吧?” “虽然你跟秦京茹处对象,但男女授受不亲。” “未婚同居,成何体统?” “再加上一个刚离婚的女人。” “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 易中海抓住把柄,立刻上纲上线。 贾张氏也在一旁煽风 ,步步紧逼。 肖卫国懒得废话,摆摆手。 “闭嘴。” “一个个成天琢磨怎么害人,不累吗?” “我跟京茹领过证了,合法夫妻。” “秦淮茹是我大姨子,住我家天经地义。” “一大爷,你扯远了。” “贾家那点烂账翻篇了。” “咱们聊聊棒梗偷窃的事儿吧。” 易中海一愣。 领证了? 这么快? 看肖卫国的样子不像撒谎。 不然保卫科直接上门抓人了,哪还用得着这么多废话。 好家伙。 全是套路。 他们早就掉进坑里了。 贾张氏瞪着眼,恨不得生吞了肖卫国。 “我家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贾婶子。” “收起你那套可怜人的戏码。” “你不配。” 肖卫国的狠厉,贾张氏深有体会。 小黑屋的滋味不好受。 少管所更是凶险。 棒梗要是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她不敢赌。 只能拽着易中海躲进屋里,压低声音商量对策…… 易中海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僵得像是块冻硬的铁板。 可贾张氏凑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不知死活的话。 下一秒,这老倔驴居然软了骨头,点头如捣蒜。 院墙外,看客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秦淮茹离婚的冲击还没过去,这两老货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眉来眼去? 贾张氏嘴里骂着秦淮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浪荡货。 转头自己却干出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大炮搓着手,一脸八卦地凑近肖卫国。 “肖哥,这事儿透着邪乎,他俩该不会……” 周围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不过一分钟功夫。 易中海黑着脸,眉头拧成了死疙瘩,一步步挪到肖卫国跟前。 那张脸,比锅底还黑三分。 “贾家刚散了摊子,日子过得惨啊。” 易中海语气沉痛,苦肉计玩得炉火纯青。 “棒梗才六七岁,心智未开,被吓傻了似的愣在那儿不动弹。” “您大人有大量,饶这孩子一回吧?”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饶他?” “ 偿命,欠债还钱,道个歉就能把血抹干净?”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冷汗直冒。 图什么? 明明已经甩掉了贾东旭这个烂摊子。 怎么这家人跟牛皮糖似的,死死粘在身上不松口? 无非就是菜窖里那点龌龊事,怕自己翻旧账? 要不是被人拿捏了软肋。 易中海巴不得贾家从地球上消失。 “让棒梗出来!跪下给肖科长道歉!” 易中海咬牙喊道。 “省省吧。” 肖卫国摆手打断,“别给我扣高帽子。” “下跪认错?你以为我是大清遗老,还搞三拜九叩那一套?” “棒梗这是二进宫偷东西。” 易中海紧追不舍,试图用道德 施压。 “要是再惯着,以后牢饭管够,别怪我没提醒。” 贾张氏见状,连忙插嘴哭诉。 “肖科长是我们错了!” “回家肯定狠狠收拾他,绝不姑息!” “呸!” 肖卫国啐了一口痰在地上。 “少跟我拽古文。” “人之初性本善?那是放屁!” “苟不教性乃迁?你个老糊涂瞎嚷嚷什么?” “真当大家伙都听不懂人话?”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瞬间炸锅。 “好一个‘瞎几把教’!” 有人忍不住喝彩。 肖卫国环视四周,朗声道: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这话道理浅显,连三岁小孩都懂。” “做人要坦荡荡,做事要清白白。” “这才是正道。” 三大爷一听,眼睛亮了。 这可是现成的台词! 他立刻挺直腰杆,文绉绉地接茬说教。 二大爷听得入迷,恨不得掏出小本子抄下来。 这几句漂亮话,他憋了半辈子也没想出来。 气氛一时缓和不少。 第79章 贾张氏见势不妙,知道硬拼不行。 她抄起旁边的木棍,杀气腾腾地冲向棒梗。 “把手伸出来!” “让你偷!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啪!啪! 棍子雨点般落在棒梗身上。 直到皮肉绽开,棒梗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刚才那股呆滞劲儿早就吓没了,只剩下一身剧痛。 贾张氏瞥了眼肖卫国。 这人稳如泰山,毫无反应。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扔下木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肖科长……” 眼看膝盖要沾地。 肖卫国终于开了口。 他最受不了这套虚礼。 跪下去容易,爬起来难,万一磕坏了头,折的是自己的寿数。 “行了行了。” 肖卫国摆摆手,满脸嫌弃。 “老人家自重。” “搞得像我仗势欺人、逼良为娼似的。” “孩子是你们家的。” “怎么管教,是你们的家务事。” “至于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 肖卫国目光扫过围观的几位大爷。 “院里长辈说了算。” “是继续纵容祸害邻居。” “还是秉公办事。” “大伙儿眼睛雪亮,心里有杆秤。” “鉴于我家并未丢失财物。” 肖卫国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我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不过……” 贾张氏瞬间清醒,那点虚火全烧到了脑门上。 “要赔钱?痛快给个数!” 她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楠木门板,坏一个坑,五百大洋!” 这数字一出,满院空气都凝固了。 五百? 这是抢钱还是讹诈? 贾张氏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别说五百,哪怕只要五十,她现在也掏不空口袋。 绝望之下,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住了一旁的易中海。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算计。 易中海感觉头顶炸开一团黑云,脑子嗡嗡作响。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辩解。 “够了。” 肖卫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最后一次替你兜底。 看在东旭曾是我徒弟的份上,我不愿撕破脸。 但做人要有底线,贪欲是个无底洞,老嫂子,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又甩出五百块支票。 这一招,彻底斩断了易中海最后的念想。 肖卫国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 ,竟被拿捏得死死的。 看来贾家这位老太太,手段确实毒辣。 菜窖那事儿没成,反而让易中海破了财,秦淮茹更是顺势切割,彻底摆脱了贾家的吸血魔爪。 一举多得。 情绪值入账,养老金缩水。 完美。 …… 回到屋里,肖卫国将钱递给秦淮茹。 “拿着。” 秦淮茹心里清楚,今天要是贾家敢耍赖,肖卫国绝对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摇了摇头。 “卫国,棒梗的事你别管我。 既然离了,就是断干净。 他不认我这个娘,我也不稀罕。” “你想多了。” 肖卫国把硬塞进她手里。 “留个底气傍身。 房子和工作我来搞定,既然搬出来了,四九城就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这话像定心丸,砸进了秦淮茹心里。 旁边的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看着自家男人,满眼都是崇拜。 为了避嫌,肖卫国让两姐妹和孩子休息,自己转身去了许大茂那儿凑合一晚。 可惜,他有认床的毛病。 躺在硬邦邦的炕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反观许大茂,鼾声如雷,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后半夜,肖卫国双眸清亮,毫无倦意。 心念一动,意识潜入空间。 宝树上,多了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新果实。 标签显示:玉刚老师·阴柔高音炮。 阴柔? 肖卫国脑中灵光一闪。 想起贾张氏整天念叨“老贾” ,一副守寡怨妇的模样。 那就让她尝尝什么叫“老肖” 的深情呼唤。 叮—— 兑换成功。 身影一闪,他出现在中院易中海家房后。 这个死角极佳,无论哪家拉窗帘,都窥探不到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轻咳两声,润了润嗓子。 接着,一声凄厉又婉转的女高音,划破夜空。 “日落西山——” 声音尖细入云,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瞬间穿透院墙,直钻人耳膜。 正在做梦的邻居们,齐刷刷被吓醒。 天擦黑,风一刮,窗户纸直哆嗦。 贾老头儿刚入土没几天,这院子里的魂儿就没个消停。 肖卫国站在墙根底下,嗓子眼儿里挤出一股子钻心的媚音,那调子弯得能勾人三魂七魄。“老易啊——”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凄婉缠绵,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唱完最后一句,他脚底板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可这动静太大了。 院里的灯泡子全亮了。 谁睡得着?刚才那鬼哭狼嚎似的嗓音,简直是把大家的耳膜都捅破了。 众人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怕什么?怕贾张氏那张毒嘴顺着窗户缝爬进来咬人。 屋里头,老易听得最清楚。 他想冲出去理论,可两条腿跟面条似的,刚挪下炕就瘫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呼唤,震得他心脏差点骤停。 贾家屋子。 贾张氏像尊石像般坐在炕沿,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她觉得自家男人被吓坏了,整个人阴气森森的,浑身发冷。 旁边的贾东旭更惨。 明明累得动不了,还是硬撑着从炕头爬到了边缘。 一脸死灰,活像个刚从坟坑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父亲遭此横祸,泉下有知,怕是都要气得掀开棺材板。 贾东旭脑子嗡嗡作响,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炸了。 “啊——!” 一声惨叫再次撕裂夜空。 这下好了,全院人都清醒了。 本来还想眯一会儿的心,彻底碎成了渣。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里走出的一群行尸走肉。 个个顶着黑眼圈,眼皮打架,走路打飘。 肖卫国倒是精神抖擞,上班顺路拐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一见是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赶紧站起来让座,倒茶递水。 这位可是财神爷。 年前福利紧张,一人半斤肉愁得她头发掉了一把。 多亏肖卫国送来二十斤猪肉,才让她在这位置上坐得稳当。 “王姨,瞧您说的。” 肖卫国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红苹果。 这年头,肉都不一定天天有,苹果更是稀罕物。 王主任推辞了两下,手却诚实地接过了。 放进抽屉那一刻,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有事您说话,别跟我客气。” 肖卫国收起笑脸,语气沉了几分。 “上次跟您提的那事儿……” 王主任脸色变了。 虽然听过红星院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但没想到有人敢逼到离婚这一步。 作为街道干部,维护妇女权益是她的本分。 这事儿,她必须管。 王主任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温和地落在肖卫国身上。 “秦淮茹那边手续要是办妥了,户口的事我来兜底。” 她语气里透着股热乎劲儿,“带着孩子过活,贾家那帮人太绝情。 多亏你们两口子心善,不然这日子真不知怎么熬。” 肖卫国双手捧起茶杯,姿态恭敬却又不失分寸。 “王姨的大恩大德,京茹和我都记在心里。 等忙完这阵,我们小两口登门道谢。” 王主任摆摆手,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点人情世故,肖卫国懂得分寸。 事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 “初六那天,我在院里备薄酒。” 肖卫国顺势抛出一个诱饵,“您务必赏光,喝杯喜酒。” 王主任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中带着调侃。 “你呀!当初我牵线的时候,你躲得比兔子还快。 原来早就藏了这么个宝贝疙瘩。 行,我肯定去凑热闹,我倒要看看,哪路神仙能把你迷成这样。” 肖卫国嘴角噙着一抹腼腆的笑意。 经过这两番运作,他和王主任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 那点小心思,不过是顺手推舟。 王主任这种聪明人,自然懂得互惠互利的好处。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肖卫国排着队,身旁围着几个车间的女工。 在工人阶级队伍里,这群大姐大妈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一个个嘴皮子利索得很,惹谁不好,偏要惹她们,简直等于挑战妇联的权威。 “哎哟,肖科长,听说你们科那个秦淮茹,把婚离了?” 李春花一边打饭,一边压低声音八卦。 肖卫国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李姐,叫名字就行。 秦淮茹的事,咱们外人也不好插嘴。”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周围,“不过嘛……啧,这其中的弯弯绕,恐怕没这么简单。” 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极致。 第80章 旁边的女工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 有人愤愤不平地挥舞着手臂,“昨晚听隔壁院的说,贾母把那寡妇打得惨不忍睹。” “一个女人出来扛事,还要受婆婆的气,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听说贾东旭彻底废了,连那方面都不行了。” 另一个接口道,“秦淮茹守着个残废男人,还得拉扯孩子养家,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命真苦啊。” 有人叹气,“肖科长,那工作岗位难道真得还给贾家?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没户口又没工作,以后怎么活?” “就是!我看干脆别还了!让他们爱告去哪告去!”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替秦淮茹鸣不平的声音几乎掀翻了食堂的屋顶。 隔着半透明的窗户玻璃,正在后厨忙碌的傻柱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大勺有些不听使唤。 没有户口,就算他手艺再通天,也进不了主灶房。 就在这时,视线交汇。 傻柱抬起头,正撞上肖卫国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火花在两人眼中激烈碰撞。 “刘岚!发什么呆?过来收票!” 傻柱突然提高了嗓门,试图掩饰心中的那股不适。 作为后厨的头儿,他必须维持自己的威严。 刘岚瞥了一眼远处的肖卫国,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她接过饭票,转身离去。 这一举动似乎 到了某根神经。 傻柱手中的铁勺猛地一抖,汤汁溅出几滴。 他盯着刘岚的背影,语气阴阳怪气。 “何师傅,您这手是不是有点毛病?趁早去医院瞧瞧。” “抡个勺子都能抖三抖,上次那档子事,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何雨柱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上次被一群人围殴的账还没算清,身后的李春花几个女人已经像看猎物一样盯着他。 眼神里全是戏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在心里默念: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得忍着! 见肖卫国那块铁板实在敲不动,何雨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饭阿姨手一抖,满满一勺菜浇在碗里,还特意加了两个白面馒头。 看着这顿丰盛的午餐,他心里反而堵得慌。 临走前,他脚下一转,还是没忍住喊住了正要离开的肖卫国。 “肖科长,秦淮茹跟您是大姨子吧?” “工作调动的事儿,您能不能帮忙递句话?” 肖卫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何雨柱,你的思想觉悟太低了!” “轧钢厂是国家财产,是全体人民的。” “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把公家资源当私人情分来用。” “别忘了,堂堂八级钳工是怎么被考核降级的?” “你这是在诱导我犯错误,太狡猾了!” 肖卫国说得义正言辞,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人简直伪君子!” 话音未落,李春花几个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们看何雨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终于逮到机会发泄。 “何雨柱同志,请你注意措辞!” “什么叫道貌岸然?肖科长为了厂子里的事操碎了心。” “你有什么资格贬低人家?” “你是能搞来几车物资,还是能弄回十斤猪肉?” 何雨柱被噎得一愣,小声嘟囔了一句:“十斤猪肉我能做得满院飘香,这也算本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典型的踩高捧低!” “何雨柱,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啊。” “住在一个大院里,为什么要排挤人家肖科长?” “就是,这种觉悟怎么配当后厨组长?” “赶紧去任书记那儿领学习材料,好好反省一下。” “别让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 几个人七嘴八舌,火力全开。 何雨柱张着嘴,愣是一个字都插不上。 肖卫国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偷笑。 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看这个冤家吃瘪。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悠着过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傻柱被围攻了?” 许大茂这人最擅长拱火。 在他眼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到肖卫国吃得香,他也凑了上来。 “肖科长,等着瞧吧,下午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许大茂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肖卫国心里清楚,这家伙肚子里准没好水。 只见许大茂走到陈姓几位家属身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故事。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何雨柱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肖卫国放下碗筷,知道好戏开场了。 “陈姐,何雨柱娶不到媳妇,就死盯着咱们院的秦姐。” “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 “他还总盯着未婚的小姑娘和寡妇看。”“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粘在人身上。” “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千万要拦住他。” “绝不能让这种人在女工堆里占便宜。” 许大茂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陈姨和王姨几个人听得直皱眉,坐不住了。 “没想到何师傅私下里是这样的人。” “这跟坏分子有什么区别!” “行,这回我打头阵。” 华姐话一落地,转身就往后厨冲。 其他人也没闲着,全奔着仓库去了。 摆明了是给傻柱个教训。 后厨里,何雨柱正愁眉苦脸。 刚才那档子事让他心里发毛。 要是去任书记那儿,那就是自投罗网。 挨批是轻的,写检讨才是要命。 他大字不识几个,哪懂那些弯弯绕。 刘岚喊了两声,他才回神。 “喊谁呢?” “你耳朵聋了?华姐!一车间那位!” 傻柱脑子卡壳。 妇女主任点名,没好事儿。 他磨磨蹭挪出后厨。 胳膊猛地被攥住。 华姐手劲大,生怕他溜了。 傻柱吓得一激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犯啥法了老天派你来罚我?” 华姐乐得开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大喜事找你。” 傻柱像热锅蚂蚁,急得团团转。 “姐,有话好说,您高抬贵手,我错哪了改还不行?” 进了小仓库,门一关。 里面传出起哄声。 “扣子解开,装什么斯文?” “裤子也褪了!” “脚臭熏天,袜子留着吧。” …… 傻柱起初还哭嚎求饶。 但这帮人根本不吃这套。 一直扒到只剩裤衩。 几个人这才罢休,拍拍手出来。 把衣服扔地上,扬长而去。 暗处,肖卫国憋笑憋得肚子疼。 傻柱也有今天。 许大茂这招真毒。 但他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好像不是这样。 前世是傻柱扒许大茂衣服,送棒梗穿。 怎么今儿倒过来了? 冤家路窄啊。 仓库里传来傻柱的骂街声。 肖卫国本想凑热闹调侃两句。 看着那一堆碍眼的衣服,算了。 他身形一闪,顺手将衣服收进空间。 前厅里,许大茂看见几位姨满意离去。 他知道计划通了。 赶紧溜达到仓库门口。 “哎哟喂,这不是傻柱嘛?” “大白天的耍流氓?来人呐,光膀子丢人现眼!” 刚拐过弯,就见傻柱光溜溜站在门口。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扯开嗓子就喊。 何雨柱眼神一凛,生怕外头有人瞧见,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硬往里拽。 许大茂使出 的劲儿挣扎,两条腿乱蹬,却没拗过对方那股蛮力。 “你发什么疯?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对老子干什么?” 他双臂死死环抱胸前,一脸警惕,仿佛何雨柱要扒了他衣裳似的。 可何雨柱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越看眼前这人,心里那股邪火越压不住。 “好你个孙子!”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 何雨柱捕捉到了这抹心虚,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没等许大茂反应过来,一拳已经招呼了过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哪儿惹你了,竟敢搞这种阴损招数往死里整我?” 话音未落,左勾拳带着风声砸在许大茂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脑袋一歪,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何雨柱常年颠勺练出来的底子,下盘稳如泰山,上身灵活刁钻,那胳膊上的腱子肉鼓胀起来,看着就让人胆寒。 “你个混账东西!快住手!”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喊冤:“不是我!我真没干啊!” “放屁!” 右勾拳紧随其后,精准地落在另一侧脸颊。 这一顿输出打得恰到好处,两边脸终于对称了。 许大茂捂着脸嗷嗷叫,趁何雨柱换气的功夫,转身就想溜。 但这会儿的何雨柱,简直就是一头红了眼的野兽。 大手如铁钳般扣住许大茂的后颈,拎小鸡似地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喂!柱子你轻点!” 许大茂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松手!” “晚了。” 何雨柱跨坐在他身上,整个人如同一座黑熊压顶。 许大茂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何雨柱撕扯他的衣服。 第81章 后厨的大娘们听到动静赶来时,何雨柱早已穿戴整齐。 反观许大茂,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狼狈不堪。 “哎呀!许大茂耍流氓啊!” 刘岚唾沫横飞,指着鼻子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有本事去厂办脱,跑到我们后厨来恶心人?马华,带几个人把他扔出去,别脏了这块风水宝地!” 这番话把许大茂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听我说……” 他急得直跳脚,“是傻柱抢我的衣服!快去帮我抢回来!” 然而,这里是傻柱的主场。 许大茂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彻底栽了跟头。 最终,他在众人的围观下,乖乖给何雨柱道了歉,甚至恭敬地喊了一声“柱爷” ,这事儿才算翻篇。 许大茂裹着件不合身的工作服,灰溜溜地逃出了大院。 与此同时。 肖卫国蹬着那辆二八大杠,下午时分驶出了厂区大门。 车轮滚滚,直奔家中接秦京茹。 婚期将近,家里还缺不少物件,得赶紧置办齐了。 刚进大院,四周静悄悄的。 昨晚那首神曲似乎余威尚存,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个响动都没有。 推开中院门,肖卫国脚步没停。 斜眼扫过贾家院墙。 老虞婆那屋门大敞着。 里头闷声闷气地响着动静。 听着不像贾东旭那愣头青。 但他今儿个办喜事。 最忌讳沾染晦气。 索性当没看见,径直绕开。 刚跨进后院门槛。 就见秦京茹怀里抱着一堆包袱。 正往李婶子屋里钻。 瞧见肖卫国。 京茹手一抖,赶紧放下东西迎上来。 “卫国哥回来啦?” 她眼神飘忽,解释得飞快: “姐嫌总赖在咱们家不合适。” “怕邻里嚼舌根。” “就租了李婶这耳房。” “我正帮着收拾呢。” 肖卫国心里透亮。 秦淮茹这是为他打算。 长姐住小舅子家。 传出去确实难听。 不过李婶子肯借房? 这俩老太太平时见面都互翻白眼。 除非钱给得足。 不然谁愿惹贾张氏那个泼妇? 耳房虽窄。 对现在的秦淮茹来说。 却是难得的清净地。 屋内。 李婶子正跟秦淮茹推辞。 “淮茹啊,你这钱太多了!” “嫂子太客气,我哪好意思收?” 秦淮茹笑得灿烂: “李婶,您可是救急之人。” “全院上下。” “除了我妹家。” “也就您肯拉把手。” “这点心意,比起您的恩情,算个屁!” 李婶子假意扭捏两下。 还是把钱攥进了兜里。 肖卫国这时候迈步进来。 屋里气氛正好。 李婶子脸上乐开了花: “肖科长回来了!” “今儿我就从你家搬走。” “总不能让你天天住许大茂那儿。” “多别扭不是?” “多亏李婶帮忙腾地方。” 说话间。 肖卫国从包里摸出块肉。 巴掌大。 肥瘦相间。 那是五花肉。 其实包只是个幌子。 东西是直接从空间掏出来的。 李婶子眼睛瞬间亮了。 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秦淮茹也愣住了。 但心底那块石头。 总算落了地。 家里终于有点盼头了。 “李婶,多谢您救命之恩。” 肖卫国语气诚恳。 “要不是您。” “真被贾家逼上绝路了。” 他这套捧人手法。 炉火纯青。 把李婶哄得心花怒放。 面对这块极品五花肉。 李婶子搓着手。 满脸纠结。 要,还是不要? “肖科长,这可使不得!” “房租我都收了。” “再拿您的肉。” “我这脸皮往哪搁?” “不成贪夫了!” 肖卫国哈哈一笑。 也不废话。 直接塞进李婶手里。 “拿着吧。” “这是我和京茹的一点心意。” “往后嫂子和孩子住这儿。” “还得劳烦您多照应。” 李婶子眉梢眼角全是喜色。 比过年还高兴。 紧紧抱着肉。 转身就往自家跑。 这可是稀罕物! 在这大院里。 能换不少人情。 等秦淮茹找过来时。 李婶子早就变了脸色。 虽然忌惮一大爷和贾张氏。 但她更清楚眼前人的分量。 肖卫国现在是科长。 院里最大的官。 风往哪吹。 她就往哪倒。 一块肉。 送的是情分。 也是站队。 “这事儿没得商量。” 秦淮茹语气硬得像块铁。 她盯着眼前人,目光灼灼:“你跟京茹就要办喜事了。 我是真不想因为我的事,坏了你们的名声。” 肖卫国却摆摆手,一脸轻松:“姐,你想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你不用这么急。”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拖两天又何妨?等那张离婚证到手,户口就能迁过来。 到时候房子、工作,哪样愁不到?” 这话听得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抱住肖卫国的胳膊,身子都在抖:“真……真的能落户城里?” 肖卫国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这一点头,等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淮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脸上笑开了花。 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双手递过去:“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么快就搞定了?” 就在这时,秦京茹推门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眼睛一亮:“卫国哥,我姐厉害吧!一上午的功夫,愣是把离婚证办下来了。 听说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特意帮了忙呢。” 肖卫国嘴角上扬,点点头:“行啊,改天咱们一定去好好谢谢人家。” 他转向秦淮茹:“明天我就去跑落户手续。” “哎,好嘞!” 处理完这边的琐事,肖卫国转头看向秦京茹。 “走吧,陪你去挑件像样的嫁衣。” 两人并肩走向百货大楼。 刚进服装区,肖卫国的目光就被一件红裙子锁死。 剪裁利落,颜色正艳。 “京茹,试试这套。” 他指着那抹红色,眼里满是欣赏:“这颜色衬你,穿上绝对好看。” 秦京茹心里甜滋滋的。 只要在他心里占了位置,未来肖太太的位置自然是她的。 但她还是故作矜持地皱皱眉:“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怕什么?” 肖卫国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婚礼上你是主角。 新娘子不漂亮点,怎么压得住场子?” 说完,他直接冲柜台喊道:“这件,包起来!” 然而——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那件衣服。 一道清脆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我说我先看见的,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 娄晓娥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 她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逛个街都能撞上这个扫把星。 她上下打量着秦京茹,又低头看看自己因紧张而紧绷的大衣,眉头拧成了川字。 “哼,算我倒霉让给你。” 娄晓娥冷哼一声,眼神轻蔑:“不过,这料子可不便宜。 希望你钱包够鼓,别到时候拿不出钱,让人家姑娘难堪。”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路过肖卫国身边时,她还不忘回头甩过一眼。 只见对方从容付款,将那件红裙收入囊中。 这股气,更咽不下去了。 娄晓娥咬牙切齿,低声吩咐身后的人:“查清楚。 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能阴魂不散地出现?真晦气。” “放心, 同志。” 身后的保镖恭敬回应,“明早一定给您确切消息。” 另一边,秦京茹抱着新衣服,爱不释手。 这比她梦里见过的还要美上百倍。 接下来的行程更是疯狂。 三转一响,留声机、自行车…… 凡是家里用得上的大件小件,全部扫货。 最后,足足叫了三辆骡车,才把这堆战利品运回四合院。 骡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停在院门前的刹那,肖卫国抬手看了眼怀表。 恰此时,第一批下班回家的职工也推开了家门。 四合院瞬间炸了锅,喧闹声简直能掀翻房顶,比逢年过节还热闹几分。 “我的天老爷!”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堆满车厢的物件咋舌,“卫国两口子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肖科长豪横!这才是过日子的气派!” 另一人酸溜溜地感叹:“秦京茹这命是真硬,哎哟,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沸水一样翻滚。 肖卫国也不恼,扯开嗓子喊了一嘴:“后天周六,我跟京茹办事儿!全院的亲戚邻居,不管熟不熟,都来喝杯喜酒,别缺席啊!”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那点猜忌顿时散了不少,纷纷鼓掌叫好。 “肖科长办喜事,咱们必须捧场!” “太好了,这回又能解解馋了。” 想起上次吃席时的尴尬场面,众人眼珠子都红了。 菜是好菜,可谁也不知道这次肖卫国会玩什么新花样,生怕说错话被请出去,连汤都喝不上。 第82章 肖卫国道:“这次,全院老少爷们,只要人来,就有口肉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是欢迎真心祝福的,要是谁敢故意找茬捣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刚落,他目光如刀,冷冷扫向贾张氏那边。 老太太正缩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晦气话,见眼神对上来,立刻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肖科长放心!” 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们盯着,谁敢 ,大伙儿先把他口水骂干!” “就是!支持肖科长办酒席!” 陈大炮凑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厨子还是那位……” 肖卫国没直接回答,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正拼命往里挤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裳,动作滑稽,正是傻柱。 此刻,何雨柱正穿着一身属于许大茂的裤子,因为尺码太小,勒得整个人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走起路来姿势怪异。 “何、雨、柱!” 肖卫国突然暴喝一声。 何雨柱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腿下意识夹紧,那张胖脸瞬间扭曲成一团麻花。 人群中不知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嗓子:“快看!傻柱蛋碎了!” 何雨柱又羞又怒,追着那人就要动手。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这一跑不要紧,那条紧绷的裤子发出一声脆响。 “嘶啦——” 裂开的裤裆彻底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哎呀妈呀!耍流氓啊!” “傻柱,你裤衩子裂开啦!” “裤裆崩开喽!” 几个半大孩子跟在后面,像唱数板似的把这事儿嚷得全院皆知。 谁能忍住不看热闹?院里的大婶大妈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只有秦京茹这样的小姑娘害羞,赶紧捂住眼睛躲到角落,生怕看见不该看的春光。 有眼尖的婶子忽然觉得这衣服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许大茂常穿的那条吗? 肖卫国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傻柱啊傻柱,没长人家那大长腿,就别逞强穿紧身裤。 自己大腿根有多粗,心里真没点数? 这下好了,裤子撑爆不说,还让许大茂白捡个便宜。 不远处,许大茂正蹲在公共厕所旁边的阴影里,一脸得意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会儿院里人多眼杂,他可不想进去当那个被围观的笑话,干脆躲在暗处看戏。 夕阳沉进胡同口,老阎家屋里的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阎阜贵吧嗒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死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爸!您倒是给个准信儿,这事儿到底怎么收场?” 阎解成急得在屋里来回转圈,声音都变了调。 可他那老爹,这会儿也犯了难,烟袋锅子在鞋底下碾了又碾。 三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眼泪都快下来了:“媒人往于家跑了两趟,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死活不肯改日子,非要跟肖卫国同一天办。” 这话一出,阎解成脸都绿了。 “什么?你们真让媒人去说这个?” 他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二老:“我的亲娘诶,怪不得于莉这两天连个影子都不见!这婚事儿,就是被你们俩亲手作没的!” 眼看儿子气得转身要摔门走人,三大妈急忙伸手去拦。 “哎哎哎,你急什么!于莉不理你是好事啊,说明她还在乎面子。” 三大妈压低声音,试图挽回局面:“你忘了跟她说,肖卫国家里底子厚,咱家拿不出那个排场?咱们想的是省事儿。” “我当时想着,托媒人说一声,把婚期往后挪一挪,哪怕酒席简单点,只要日子错开,大家伙也就淡忘了。” “结果呢?你非要蹭肖卫国的热度,跟他拼酒席?就算于家点头,肖卫国那脾气能答应?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到天上去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阎老西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跑什么跑!有种别回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三大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行了老西,这次你栽了。” “你看看解成说的,哪句不是理?你以为肖卫国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儿?” 阎阜贵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我骗谁也不能骗他啊!你们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自己找补:“你想啊,院里这几户邻居,少说也得摆三四桌。” “跟肖卫国搭伴儿办,咱们不用单独请客,直接把于莉接进门,把娘家人伺候舒坦了,这不就完事了吗?” 三大妈撇撇嘴,心里虽然觉得有理,但还是有些担忧:“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家于莉不乐意怎么办?” “哼!” 阎阜贵冷哼一声,“不乐意也得乐着!硬着头皮上呗。” “再说了,就算咱们把棺材本掏出来,也凑不齐肖卫国那份排面。” “我看呐,干脆利索点,办简朴些,既给了面子,又省了里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大妈琢磨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节俭着办。” …… 大婚那天,热闹程度简直炸了天。 因为秦京茹娘家亲戚多,为了两边不得罪,决定两头摆酒。 秦京茹高兴得合不拢嘴,精心化了妆,换上一身崭新的红裙子,外面罩着件羊绒大衣。 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那股子小富婆的劲儿,算是彻底立住了。 另一边,傻柱稳如泰山。 上次待客的酒席,就是他掌勺,那手艺,全院的人吃了都得竖大拇指。 这次肖卫国上门请他出山,他是势在必得,正等着那顶轿子抬过去呢。 可是,院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猪肉、羊肉、大肘子的香味儿,早就飘满了整条胡同。 按理说,这时候后厨应该热火朝天才对,再不张罗,吉时就误了。 可肖卫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铲子响的声音都没有! 傻柱坐不住了,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咬咬牙,绕过正房,直奔后院厨房。 厨师的本能让他鼻子比狗还灵。 越靠近灶台,味道越怪。 不对劲! 这香味儿太杂,根本不是正经炒菜的味道。 还没等推开门,一阵争吵声就传了出来。 “光天哥,我要糖块!再给我一块!” 这是棒梗那丫头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少年的怒吼: “棒梗!你怎么把我的糖全抢走了?赶紧还回来!不然我揍得你七窍流血!” “陈大炮!你去追棒梗!别让他跑了!” 院里的动静 实。 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喜糖,像没头苍蝇似的满场乱窜。 原本定额每人两块,棒梗眼尖手快,一把薅过来,场面瞬间失控,炸了锅。 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抢糖?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死死钉在厨房方向,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说出句话。 “哟,何雨水,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叼着烟卷调侃,“平日里您不露一手,今天这席面咋办?” “听说何师傅一大早就起灶了,这不,饭都快熟了您才晃悠进来。” “啧啧,看来今儿是吃不上何家手艺喽……” 饭菜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飘,众人一边咽口水,一边拿话挤兑。 傻柱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更是惊涛骇浪:肖卫国竟敢不请他掌勺?请了外人? “去去去,别在那瞎嘚瑟!”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强撑着面子硬顶回去,“老子刚睡醒,急什么!” 身为四九城出了名的厨子,这点面子算是丢尽了。 “摆桌!开席!”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七八张方桌眨眼间就被男人们支棱起来。 院里最忙活的当属秦淮茹。 她一早就把前后院的婶子们动员起来,分工明确。 洗鱼的、切土豆的、择菜的,手脚麻利得像是在赶工期。 为了这顿丰盛的喜宴,大伙儿比自家过年还上心,恨不得把浑身力气都使出来。 “娃儿们坐稳当,菜马上就到!” 二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扯着嗓子吆喝。 傻柱彻底懵了。 堂堂谭家菜第十八代传人,在这大院里竟成了透明人?他那身本事,摆在这儿竟然没人用? 桌椅板凳迅速填满院子。 小孩小的骑在大人脖子上,大的围着桌子转圈看热闹。 层层叠叠的人墙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挤破了脑袋,也瞧不见里面坐着的是谁。 “卫国,人齐得差不多了,就差那几个老资格的了。” 肖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 易中海那帮自诩身份高贵的主儿,摆明了是想看戏。 只要他们不到场,这酒席就开不成。 这是在等他去请? 做梦。 爱来不来,不吃拉倒。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出去敬酒!” “走着!” 秦京茹主动挽住肖卫国的胳膊,笑意盈盈。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标配。 肖卫国一身笔挺中山装,衬得整个人精神抖擞,英气逼人。 秦京茹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心想这人要是被别人惦记上,自己肯定得急死。 好在,此刻他是自己的男人。 “哎哟,新娘子出来啦!” “肖科长真是风度翩翩,今晚终于抱得 归咯!” “来来来,我来说两句……”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肚子里那点墨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般开口:“今日良辰吉日,鸾凤和鸣。 第83章 我代表全院邻居,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鸳鸯比翼,洞房花烛夜,满堂生辉福满堂!”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三大爷这话说的,漂亮!” “到底是人民教师,一套一套的,词儿整得真溜。” 喝彩声此起彼伏,喜气洋洋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院子里的掌声差点没把房顶掀翻。 三大爷站在正中间,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双手不停地在胸前摆动,一副“我说了算” 的大佬做派。 “行了!都给我消停点!” 易中海终于沉不住气,声音里透着股酸味: “什么叫你们代表全院?当我是空气,还是当老大老二死了?” “等着!我去请一大爷出马!” 这位资深养老人,火急火燎地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而院中的喜庆氛围丝毫未减。 肖卫国站在人群前,满面红光,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各位邻居,多谢捧场。” “既然是大喜的日子,我和京茹就想办得热闹些。” “特意高价请来了厚德福的大师傅操持宴席。” “哪怕掏空家底,也要让大伙吃得开心,喝得痛快!” “好!” 掌声雷动。 “肖科长真是大气!” “恭喜肖科长,恭喜嫂子!” 敬酒环节一气呵成。 喜宴正式拉开帷幕。 外头热气腾腾地上菜。 里头却有一群人僵在原地。 傻柱、刘海中,还有另外几个“坏坏军团” 的成员。 他们堵在易中海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吃了黄连还苦。 “一大爷!这姓肖的太欺负人了!”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里喷火: “我跟他拼了!” “住手!” 易中海一把按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警告: “今天是人家大婚!” “没有十成把握不能动手,否则弄巧成拙,丢的是咱们自己的脸!” 傻柱咬了咬牙。 脑海里闪过之前被肖卫国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那股寒意,至今还没散尽。 就在这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飘了过来。 “几位大爷,站这儿当门神呢?” 肖卫国不知何时已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看几个跳梁小丑。 “怎么,嫌招待不周?连席都不打算吃?” 原来,他早就察觉到这几人的不对劲。 一个个黑着脸,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万似的。 所以故意晾着他们,憋足了劲才开口。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心里早已把肖卫国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但他脸上还得挂着笑。 “肖科长好手段啊!” “连厚德福的主厨都请动了。” “我这谭家菜的招牌,看来是彻底比不上你家台面咯?” 话音刚落,肖卫国转头看向众人,一脸无辜: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今儿早上,刘光天三顾茅庐去请何雨柱师傅。” “人家连门都没出!” “我哪敢僭越,随便用你啊?” “您可是天上的流星,我们高攀不起。” “不过嘛,我肖卫国心胸宽广,不跟小人计较。” “秦淮茹,给何师傅加张桌子!” “饭菜自己去做!” “我相信,以何师傅的手艺,肯定不比那些厨师差!” “你……” 傻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肺都要炸了! 这话说得简直诛心! 谁不知道,临时找大师傅根本不可能? 除非早就约好的! 肖卫国这是在变相承认,他早就算计好了要羞辱他们! 易中海瞥了一眼身边的傻柱。 傻柱又看了看旁边的刘海中。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悔的人,无疑是刘海中。 如果不是刚才被易中海死死拽住不让出来。 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满嘴流油,肉吃到肚子里了。 还什么地位尊贵? 还什么需要肖卫国亲自相请? 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时候,秦淮茹动作利落地摆好了桌子。 三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易中海冷哼一声。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这招是以退为进。 “几位对不住了。” “来晚了,确实没多余的备菜。” “要想吃,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嘛……” 肖卫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相信何师傅的手艺精湛。” “一样能让诸位吃饱喝足,绝不怠慢!” 秦淮茹话落,转身便走。 贾张氏也不嫌臊,从邻桌拖了把破板凳,颠颠地凑过来看戏。 易中海、刘海中三人眼巴巴盯着她,气得脑仁疼,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老不死的,你跑这儿充什么大头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瞪着浑浊的眼珠子,一脸茫然:“咋啦?我看你们这桌冷清,怕凉了可惜,来帮衬帮衬。” “滚犊子!” 傻柱骂得难听,脸色铁青,甩手就走。 另外两人也挂不住脸,灰溜溜地撤了。 偌大的院子,只剩贾张氏捧着空碗,像个傻子。 “怪了,菜呢?” 她嘟囔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孤魂野鬼。 想回原位,外圈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全是人。 她在边缘转悠了十几分钟,愣是一口没吃着。 等那些残羹冷炙被扫荡干净,连汤底都见了底。 屋内。 肖卫国瘫在摇椅上,惬意地晃着腿。 脑海里的情绪值疯狂跳动,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波操作,不仅踩碎了易中海那帮人的脸面,还收服了全院人心。 李婶子她们干劲十足,带着大娘们收拾卫生,手脚麻利得很。 这点肉钱花得值。 秦京茹刚卸下厚重的大衣,曼妙的身段一览无余。 肖卫国眼神一暗,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秦京茹浑身一僵,心跳如雷。 “外头还有人……” 话音未落,唇瓣已被强势侵占。 温热的气息交织,秦京茹脸颊绯红,顺从地闭上了眼。 “卫国哥……” 门帘猛地掀开。 秦淮茹抱着一篮筐东西进来,脚步一顿,尴尬地退了出去。 秦京茹惊醒,推开肖卫国,羞红了脸逃进里屋。 “姐?” 肖卫国起身。 秦淮茹站在门口,似笑非笑:“你也太猴急了些。” 她将篮子递过去,“外院厨房都清理干净了。 这是几位婶子送来的贺礼,鸡蛋、干果、红枣,还有红布条。” 虽然不值钱,但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除了那几个捣乱的,院里大多数人还是通情达理的。 “肖哥!喝一个!” 远处传来喊声。 “刘光天你找死啊,老子叫的是肖哥!” 骂声渐远。 许大茂又灌多了,烂醉如泥。 “行了,别管他。” 肖卫国转头看向秦淮茹,“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秦淮茹点头,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住。 她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还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低:“今晚……轻点折腾京茹。” “她才十六,什么都不懂,你别把她弄坏了。” 肖卫国咧嘴一乐,眼神里透着股子坏劲儿:“行,哥们儿心里有数。” 秦淮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根本不敢多待,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她是真不想去搅合京茹的第一晚洞房喜事。 出了院门,她反手就把大门关上,动作利索得很。 后院那边倒是热闹。 许大茂还在借着酒劲撒泼打滚。 傻柱哪能忍这个?冲进去就跟那醉鬼吵成了一团,唾沫星子都快喷对方脸上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京茹才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折腾得狠,直到肖卫国出门上班了,这姑娘还赖在被窝里没动静。 她顶着个鸡窝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忍不住抿嘴偷笑,心里头甜滋滋的。 “京茹醒啦?” 秦淮茹推门进来,看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敢吵你。”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话,又被姐姐逗笑了。 “赶紧收拾吧,都中午了。 早饭凉了,直接吃午饭得了。” 秦京茹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姐,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像根小针,轻轻扎进了秦淮茹的心坎里。 她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语气变得柔和又认真。 “傻瓜,该说这话的是我。 要不是你,我也遇不到卫国哥。” “是你让我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秦京茹听着心里发酸,眼圈都有点红了,一把抱住秦淮茹。 “行了行了,咱俩别互相谦让了。” 秦淮茹拍了拍她的背,“以后姐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等你们有了孩子,姐帮你们带。” “除了做饭带孩子,姐也找不到别的报答方式了。” 秦京茹鼻子一酸,小声嘟囔:“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这么爱唠叨。” 秦淮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长姐如母,这是规矩。” …… 厂区二楼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厂长站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 澎湃。 台下,李怀德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84章 杨厂长的话音刚落。 李怀德立马站起来接茬。 “厂长,后勤处不是不作为,是实在没办法!”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是特殊时期,就算我们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粮食来啊!” 杨厂长脸色沉了下来。 “李主任,我知道你们难。 但上头的文件几天后就到。” “廊坊那几个分厂物资断供,工人饿肚子,生产任务彻底瘫痪。” “总厂必须接管这些下属单位!”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这是考验,也是命令! 人民在看着我们,这时候谁要是当缩头乌龟,谁就是罪人!” 李怀德听得火气直往上涌。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才是缩头乌龟! 但他面上还得忍着。 “厂长,命令我绝对服从。”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但这其中的困难,不是一两句口号能解决的。” “您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哪里知道采购员跑断腿的苦!” “前两年,偏远地区的人连树皮都啃光了,饿死多少人您知道吗?” “现在情况稍微好转,但也只是稍微!” 他越说越激动,“为了完成任务,我们起早贪黑往乡下跑,还要跟周边兄弟厂抢货源。” “压力大就算了,好多老采购员的身体都垮了!” “给采购组发点辛苦费,兄弟们跑前跑后不容易。” 李怀德这话刚落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张进、王耀福、肖卫国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看向主位上的李怀德,眼神里全是赞许。 特别是二科的王耀福,感触最深。 轧钢厂是个吞煤大户,定额之外的那些缺口,全靠他们在大江南北到处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 这几年下来,腰包是鼓了,头发也白得不成样子。 相比之下,一科的张进稍微好点,但赶上特殊时期,办公物资和食堂菜金频频告急,他也没少为此掉头发。 至于三科,那是真正的清闲。 全科室就肖卫国加上四个手下,五个人。 搞定领导招待用的小灶食材,任务就算完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李怀德这一手,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民心所向,根基自稳。 杨厂长脸色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借口,只能打太极:“这事我要向上级汇报,大领导那边我会去争取,具体结果……还得看上面意思。” 话已至此,便是结束。 散会后,肖卫国脚底抹油,溜回办公室继续躺平。 并非冷漠,只是不想卷入是非,只想安静做个美男子。 午间铃声大作。 工人们像饿狼扑食般冲向食堂。 二食堂因为傻柱掌勺,人气更是爆棚。 “肖科长!” 远处,于曼丽挥着手大声呼喊。 虽然心里已经确认了某些消息,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想靠近这位英俊的同事。 肖卫国脚步未停,眉头微挑:“于同志,不去排队?找我有什么事?” 于曼丽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能是能。” 肖卫国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但我家里那位爱吃醋,为了避免误会,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真饿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于曼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脑子一片空白。 “他……结婚了?” 原来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肖卫国没再看她,径直走向打饭窗口排队。 他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渣男,更不是 空调,谁都能暖一下。 当然,如果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在他明确已婚的情况下还搞暧昧,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既然招惹,那就彻底解决。 “肖哥!肖科长!” 这贱兮兮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许大茂挤过人群,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肖卫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许大茂,我又不是大姑娘,至于这么热情吗?” “嗨,这不是有重大利好消息要向你汇报嘛!”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好消息? 食堂里的饭香混着人声,肖卫国把餐盘往桌上一搁,筷子还没动,许大茂那边就先开了口。 “刚听说劳资科来新人了,是个女的。” 肖卫国动作一顿,抬眼瞅他:“谁?” “张翠芳。” 这名字在嘴边滚了一圈,肖卫国愣是没对上号。 直到许大茂补了一句—— “贾家老太太。” 勺子差点没拿稳。 肖卫国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 好端端的雅名,硬是让这么个泼辣角色给糟践了。 听许大茂那意思,秦淮茹刚走,贾张氏就顶上了空缺,直接下车间干活去了。 肖卫国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真是活久见。 在家里当大爷当了大半辈子,指使儿子儿媳伺候得团团转,现在居然要自己去流水线拧螺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转变,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易中海那张脸。 老易估计正做着美梦呢,以为甩掉了包袱还能落个好名声。 殊不知,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 车间里那些粗活累活,娇生惯养的贾张氏受得了吗? 就算受得了,她那脾气,车间主任受得了吗? 最后倒霉的,恐怕还是夹在中间的易中海。 “肖科长,” 许大茂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以后那老太太要是分到你采购科底下……” 肖卫国翻了个白眼,没接茬。 采购科是干活的,不是托儿所。 想让他给特殊照顾?做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 剩饭残羹堆在回收处,空气中弥漫着油腻的味道。 就在这时,门口晃进来两道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背挺得笔直。 另一个虽然头发花白,但走路带风,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正是易中海和贾张氏。 肖卫国眯起眼,端起饭碗,示意许大茂闭嘴。 许大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捂着嘴跟在他身后。 三人距离拉近。 易中海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能在这儿撞见肖卫国。 贾张氏则是斜睨了一眼,鼻孔朝天,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 “哟,易师傅。” 肖卫国停下咀嚼,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巧啊,都赶上点吃饭来了?” 贾张氏撇撇嘴,话里带刺:“肖科长吃好了?我们俩随便吃点,不耽误您办公吧?” 肖卫国脸上挂着几分尴尬的笑,摆摆手道:“易师傅言重了。 咱们同事一场,见面点个头是基本礼貌,这也叫维护内部和谐,您说是吧?” 他特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张翠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张翠芳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发懵。 初来乍到,就撞见这位官阶不小的肖科长,虽然不在直属领导序列,但谁都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哪怕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到了嘴边的硬话也得生生咽回去,半点不敢造次。 “哟,一大爷,听这意思,张翠芳是分到您那车间了?” 许大茂挤眉弄眼,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语道破天机。 易中海冷哼一声,脖子梗着,背着手径直往里走,对许大茂的挑衅视若无睹。 张翠芳抿着嘴,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着两人的背影,肖卫国和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兴奋地搓着手,“贾张氏也进厂了。 就她那好吃懒做的德行,不出三天就得挨骂!” 肖卫国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这些人啊,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当初贾家母子要是能善待秦淮茹,为了名声,秦淮茹或许还能忍气吞声维持婚姻。 可如今呢?把人逼走了。 一个四十多岁、正值更年期的女人,不去享福,反而要来工厂干苦力,图什么? 图继续被易中海拿捏?还是图老易那点残存的精力? 不管怎么算,吃亏的都是易中海。 搞不好身体被掏空不说,以贾张氏那种懒惰成性的作风,往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会死死黏住他,甩都甩不掉。 活该! 早就说过,菜窖不是那么好钻的。 如今养老人没养明白,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四合院里的“拉帮套” 第一人,非他莫属。 老贾啊,这回你是彻底赢麻了。 下午时分,肖卫国去仓库巡视,顺便核查近期的任务进度。 没想到,正巧碰上了任书记。 “肖科长,恭喜啊!” 任书记满面春风,“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工作状态,确实不错。” 肖卫国立刻迎上去,主动伸出手:“多谢任书记夸奖。 改天我做东,请您喝两杯。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工作大局才是第一位的嘛。” “哈哈,好!有格局!” 任书记连连点头,“不愧是厂里的年轻骨干,前途无量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向家常。 任书记随口提起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子,言语间满是宠溺,还不忘催促肖卫国抓紧生孩子。 “看得出来,您是真心疼小孙子,隔辈亲嘛!” 肖卫国顺着话茬说道。 “那是打心眼里喜欢!” 第85章 任书记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愁容,“可这孩子太金贵,奶水不够吃,每天晚上饿得嗷嗷哭。 我这当爷爷的,也跟着揪心啊!” 听到这话,肖卫国眼睛一亮。 上午在办公室摸鱼时,他瞥见情绪宝树商城里有奶粉兑换。 当时觉得这东西没用,还不如换猪肉实惠,毕竟家里那两个“大气球” 食量惊人。 此刻,看来这奶粉倒是成了刚需。 “任书记,回头我托关系试试,看能不能弄点奶粉回来。” 这话本是无心随口一提。 可任建国听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肖卫国居然有门路? 要知道,为了那点口粮,他可是跑断了腿,连上面某些大人物都亲自出马过,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此刻,肖卫国手里攥着的,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肖科长……这人情太大了,我该怎么谢你?” 任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都是 同志,谈什么谢不谢的。” 肖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我也没把话说明白,只能尽力去探探底。 不过您放心,只要有一丁点儿动静,我第一个通知您。”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刚才还客客气气喊着“肖科长” ,转眼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大半。 紧接着,肖卫国话锋一转,顺带提起了秦淮茹的工作问题。 厂子里工会就是给职工撑腰的地方,名额虽紧,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再加上秦淮茹家在本地,又有老资历,比起招个生瓜蛋子,领导更乐意卖这个面子。 任建国听罢,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拍板:把人调回仓库,当保管员。 理由很简单,熟人好办事,旧人更稳妥。 事情办得如此顺遂,肖卫国心里也有了底。 接下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劳资科。 那个贾张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跟易中海那帮人搅和在一起,像老鼠进了米缸一样啃噬工厂的利益?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穿过走廊,肖卫国直奔劳资科科长办公室。 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 门开了,王晓华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快步迎了出来。 “哟,这不是肖大忙人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姐说笑了,再忙,看望自家人也得抽空不是?” 话音未落,肖卫国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就递了过去。 里面装满了红得发紫的大苹果,个头饱满,带着股清甜的香气。 王晓华瞳孔猛地一缩。 采购科的人确实手段通天,但她真没想到,肖卫国出手这么阔绰。 深冬时节,四九城冰天雪地,这种南方水果简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卫国,这怎么行?” 王晓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凝重,“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在她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下这么大的本钱,肯定是有求于她的大事。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事烫手。 “没什么大事,纯粹是孝敬长辈的。” 肖卫国把网兜往她怀里一塞,笑容灿烂,“您家里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拿回去给娃们解解馋,别推辞。” 看着那鲜亮的果皮,王晓华心里的防线松动了。 推脱再三,她只好收下,嘴里念叨着下次一定回礼。 “对了王姐,刚才跟任书记沟通过了。” 肖卫国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这两天有个新人要报到,进三科仓库干保管。 手续上还得麻烦您这边配合一下。” 王晓华愣了一下。 就这? 原来只是调动个普通岗位,至于送这么贵的礼吗? 她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嗨,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王姐了。” 肖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还有件事,任书记那人您也清楚,性子低调,不喜欢张扬。 这事儿,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传。” 王晓华反应极快,脑袋点得像捣蒜。 “厂子里能进来的,要么是书读得透的学霸,要么是手里有绝活的大师傅。 人家凭本事端这碗铁饭碗,我负责按规矩分,绝不瞎掺和。” 肖卫国微微挑眉。 虽然眼下才六零年代,但这人情世故的根子,早在人类刚学会抱团取暖时就扎下了深根。 轧钢厂那帮中层干部,一个个精得很。 别看她们是娘们儿当家,背后的男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官场那点弯弯绕,她们吃得比谁都溜。 …… 秦淮茹的工作算是彻底落定。 肖卫国也没心思在办公室继续耗着。 春暖花开,正好出去转转。 目标很明确:顺义中山北街。 骑自行车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自找苦吃。 还没到地方,车胎就得废,人先脱水。 干脆直接开启空间跳跃功能。 这一波操作全靠之前在四合院里从那些“禽兽” 身上薅来的情绪值支撑。 所以今晚回去,还得接着收割一波。 顺义中山北街的一家古玩铺子里。 玻璃柜台内,玉镯、翡翠摆件、戒指,甚至连扳指都摆得满满当当。 一位戴着大黑帽的老头,捋着稀疏的胡子,慢悠悠地从柜台后晃悠出来。 “爷来了?自己随便挑,看准了喊一声就行。” 说完,老头径直躺回那张破摇椅,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前后摇晃。 那副慵懒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落难王爷在此歇脚。 肖卫国没接话茬,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 当初砸锅卖铁兑换的古玩鉴赏技能,总算派上用场了。 转了一圈,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尊玉佛上。 那弥勒佛笑得见牙不见眼,两耳垂硕大如肉球,直逼肩头。 盘腿而坐,袒胸露乳,衣褶线条流畅飘逸。 肖卫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招呼老头。 “老板,把那尊玉佛递给我看看。” 老头哼唧了两声,像是被强行从梦魇中拽醒,满脸不情愿。 “小伙子眼光毒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将玉佛捧出,“虽说算不上我店的镇店之宝,但绝对是顶好的物件!” 玉佛入手温润。 肖卫国仔细摩挲片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详细数据。 和田籽料,玉石之王。 硬度六点五左右。 雕工精湛,色泽纯正,寓意更是吉祥圆满。 既然看对眼了,那就拿下。 一番讨价还价后,五十块钱成交。 肖卫国走出店门,反手便将玉佛收入空间。 既省去了携带的麻烦,又能避免过早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中山街一路走到头,拐个弯。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清一色的地摊连成一片。 摊主们把捡来的老物件铺在红布上,沿街叫卖。 这才是真正的淘金圣地,卧虎藏龙之地。 此时的肖卫国,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在人群中穿梭扫描。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不是现代高仿,就是民国时期的俗货,毫无收藏价值。 那卖主上下打量肖卫国,见他年轻斯文,一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算计的笑。 不懂行的小白羊,不宰你宰谁? “蝈蝈笼?” 肖卫国脚步一顿,折返回去蹲在摊前。 黑漆漆的笼子,包浆厚重,透着股清朝贵族的旧味儿。 他伸手揭开盖子,指尖刚触到内衬,旁边便凑过来一个声音。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看上这个了?” 店主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心里暗骂:这愣头青,肯定是个 。 “大哥,开个价。” 肖卫国没接茬,直接问底。 店主摸了摸鼻子,故作深沉地比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块? 肖卫国咂咂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下店主急了:“哎哟,小兄弟好眼光!这可是太……太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来历不凡……” “得了吧。” 肖卫国打断他,“黑蝈蝈笼不值钱,红的那才叫货。” “现在能填饱肚子就烧高香了,谁还玩这虚头巴脑的东西。” 店主脸色一变,刚才那股热情劲儿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着,合着我跟你绕弯子,你嫌我烦?” “识货就好,你给多少?” 肖卫国指尖灵活地动了动,最后竖起一根食指。 “十块。” 店主肉疼得直抽抽。 这破玩意儿在摊位上躺了一年多,连个响儿都没有。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活人愿意掏钱,虽然少得可怜,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成交!” 店主一把抓过那张大团结,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痛快!” 肖卫国刚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一声招呼。 “小兄弟,家里还有不少压箱底的宝贝,要不要去瞧瞧?价钱好商量。” 这是想钓鱼呢。 肖卫国摆摆手:“改天吧。” 第一次来这就吃相太难看,容易被人盯上。 而且他急着回去收拾这笼子,没空陪聊。 钻进胡同,肖卫国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不见。 空间里。 那只黑笼子静静躺在桌上。 年代太久,表面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清水根本洗不掉。 第86章 脑子飞速运转,初中化学那点知识派上了用场。 高锰酸钾溶液。 利用其氧化性剥离杂质,还能保留木质的光泽。 问题是,哪儿弄高锰酸钾? 找情绪宝树兑换?还是回四九城药店碰运气? 还没等想清楚,他已经穿回了现实。 今天收获颇丰,没必要恋战。 骑着二八大杠,肖卫国慢悠悠晃进南锣鼓巷。 正巧碰上刚下班的易中海。 “一大爷,下班啦?” 易中海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耳边风声骤起。 肖卫国的自行车像离弦之箭,瞬间窜出几丈远。 众人只来得及捕捉一抹残影,连尾气都闻不着。 傻柱挠着后脑勺,满脸茫然:“刚才那谁啊?听着耳熟得很。” 刘海中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呼哧带喘,哪还有心思管闲事。 易中海眯缝着眼,心里却如惊涛骇浪。 他强作镇定,转头对傻柱道:“柱子,不管他是谁,咱别掺和。 前几日提的那门亲事,你心里咋想的?” 这话题简直是在傻柱雷点上蹦迪。 一股尿骚味似乎都飘了出来,难闻至极。 傻柱眉头拧成疙瘩,阴阳怪气地开口:“一大爷,您以前眼光挺毒的,不然能拿下大妈?可现在是不是岁数大了,眼神也跟着衰退了?” 易中海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继续画饼:“人家芳芳踏实过日子,虽然……” “打住!” 傻柱打断他,步子迈得飞快,“ 我单身,也不娶她。” 刘海中在后面捡漏,笑得直不起腰:“老易,难怪傻柱嫌弃。 二车间那个刘芳,抡大锤比你都有劲,胳膊粗过你大腿,像个移动的地缸。 你这不是往火坑里推人吗?”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庸人自扰,你懂个屁。” 以前轧钢厂想攀高枝的姑娘一堆,毕竟傻柱工资高、有房子。 可惜有个秦淮茹挡在前面,那些姑娘怕惹一身骚,纷纷退缩。 如今易中海暗中使绊子,谁敢靠近傻柱,他就给谁穿小鞋,直接掐灭在萌芽状态。 他给傻柱牵线的,全是性格温顺、好拿捏的女人。 长相?不重要。 只要肯进门,就能控制局面,毫无风险。 就算不成,傻柱照样单着。 没媳妇管束,正好让他一步步养成合格的“养老工具人” 。 此时,四合院里。 阎阜贵撅着屁股,手里攥着剪刀,正对着几盆盆栽搞突袭。 “三大爷!”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响起。 阎阜贵浑身一激灵,剪刀差点扎脚面上。 “哎哟喂,吓死个人!肖科长,大白天的搞什么鬼杀?” 肖卫国一脸无辜,伸手拍拍他的肩:“没鬼没鬼,你怕啥?” 阎阜贵捂着胸口,心跳得像擂鼓,嘴里嘟囔着安抚自己:摸摸毛,吓不着。 恰在此时,贾张氏路过。 听到“鬼” 字,她脸色瞬间煞白,脑海中闪过那晚勾魂摄魄的画面。 只见张翠芳腿脚麻利,脚下生风,溜得比兔子还快。 肖卫国骑上车,紧追不舍。 “贾婶子,跑啥呀?” 声音穿透力强,带着几分戏谑。 “那晚老贾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您给我透个底呗!”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窜回屋,反手把门板摔得震天响。 肖卫国往门槛上一杵,像堵墙似的。 她愣是没敢再探出半个脑袋。 “老肖,你这招够阴的。” 老张咧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笑得跟个偷到米的松鼠一样,“人家忌讳什么,你就非要戳哪根肺管子。” “嗨,我就是好奇。” 肖卫国搓着手,一脸求知欲,“张哥,您消息灵通,给透个底?到底咋回事?” 老张瞅着那扇紧闭的破门,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俩人站在院当中,一唱一和,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昨晚那阵凄厉的女高音。 屋里,贾张氏捂着耳朵,在狭小的空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圈。 心态彻底崩盘。 “砰!” 她猛地踹开房门,冲出去骂街。 “老张!你那张嘴是不是没缝上?松得跟棉裤腰一样!” “再敢提那晚的事儿,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老张闻言,双手立刻捂住嘴巴,眼神惊恐地四处乱飘。 在这院里混,这几个泼妇谁他妈惹得起? 肖卫国本想大笑,结果刚憋住气,脸色瞬间煞白。 笑声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屋内,浑身僵硬。 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贾张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双腿发软,根本不敢回头确认。 “啊——!” “我的妈呀!那是啥玩意儿!”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秒,两人转身就跑,方向各异,生怕慢一步就被什么东西叼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子里剩下的住户全傻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 贾张氏更是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关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仿佛灾难降临。 肖卫国关上月亮门,听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一波操作,还得感谢老张。 刚才那一嗓子嚎得太真实,加上他对老贾家的忌惮,两人这出双簧演得天衣无缝。 这下好了,“老贾” 这个鬼影,算是彻底坐实了。 “卫国?你笑什么呢?” 秦京茹拿着锅铲出来,看见肖卫国这副疯癫样,满脸问号。 正好秦淮茹推门进来,把刚才院里发生的怪事简单一说。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笑作一团。 没过多久,易中海回来了。 前脚刚跨进大门,后脚就觉出味儿不对。 怎么这么静? 烟火气没了。 阎阜贵不见了。 平日里闹腾的小孩也不见了踪影。 傻柱咋咋呼呼地往里冲:“嘿!三大爷今天偷懒啊?岗都不站了?” “陈大炮呢?那孩子王也不带着小屁孩们疯了?” 越走越觉得瘆人。 这大院安静得邪乎,跟往日截然不同。 肯定出大事了。 易中海黑着脸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这气氛,简直像当年鬼子扫荡进村。 生怕哪个角落突然冒出一枪,把他给崩了。 刘海中起初没当回事,越往里走,后背越凉。 想喊一嗓子壮胆吧,怕成了活靶子。 三人停下脚步。 傻柱排在最前面。 随后是刘海中和易中海。 按个头高低,一字排开,面面相觑。 院里的动静太反常了。 几个住户探头探脑,眼神飘忽不定,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吱呀——” 不知哪扇木门突然被推开。 这一声轻响,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吓得浑身一激灵,连缩脖子带退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紧接着,“哗啦” 一声泼水声响起。 王婶端着一盆脏水,看都没看就直接倒在了门口空地上。 三人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滩污水。 倒是把刚倒完水的王婶给整不会了,愣在原地发懵。 “哎哟……那个,我下次肯定注意。” “绝对不再往院子里随便泼脏水了!” 话音刚落,“砰” 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屋里传出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 对视一眼后,谁也没说话。 下一秒,几人互相撇撇嘴,发出几声不屑的冷哼,各自转身回家。 “怕个球啊!” 傻柱背着手,学起了刘海中的模样,阴阳怪气地吐槽起来: “瞧把你吓的那点出息!往后出门别说是二大爷的人!” 刘海中头也不回,嘟囔了一句: “这孙子指桑骂槐呢老易!”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易家、刘家、何家的门在同一时间关上。 几个人捂着胸口,顺气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今天的大院,邪乎得太离谱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回到屋里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立刻开始盘问自家那位。 两位大妈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隔壁说得云里雾里,大致能猜到跟贾家脱不了干系。 而傻柱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与此同时,许大茂哼着小曲儿回来了。 “浪里个浪~ 浪里个浪~”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啦啦啦……” 他脚步轻快,一脸得意洋洋。 本想找个伴儿炫耀一下自己的“战果” ,结果抬头一看,傻眼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家家户户都亮着昏黄的灯,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三大爷?您搁哪儿藏着呢?” “怎么不守门啦?” 许大茂提高嗓门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 他又凑到另一户人家窗户底下,压低声音调侃: 第87章 “大老陈,家里搞建设呢?” “天还没黑透就开始造小孩?” “滚犊子!” 两秒钟后,屋里传来一声怒吼。 虽然挨了骂,但许大茂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至少还有人骂人,说明没出事。 他蹦蹦跳跳地来到中院。 依旧是人影全无。 “这天还亮着呢,都躲洞里去了?” 四周死寂一片。 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目光锁定在贾家那间漆黑的屋子。 没开灯。 难道又是贾家搞的鬼? 他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驴脸,心里犯嘀咕。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撒腿就跑! 正巧这时候,秦淮茹吃完饭从月亮门那边晃悠出来。 许大茂眼疾手快,直接窜进了肖卫国家的大门。 “哎我去!” “许大茂你玩什么阴的?” “吓我一跳!”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 许大茂根本顾不上跟她套近乎。 迈着大步跨过门槛,一头扎进屋内。 “肖哥!” “院里闹鬼了吧?” “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许大茂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厨房里,秦京茹听到动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卫国强忍着笑意,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趣事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许大茂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得喷了口水。 茶水呛进气管,肖卫国没憋住,一口全喷在了许大茂那张胖脸上。 “猫哥言重了。”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茶叶底儿不错,回甘挺足。” 肖卫国斜睨过去,心里清楚这家伙肚子里准没安好心。 他懒得绕弯子:“有话直说,没事就滚,别耽误我陪媳妇休息。” 旁边的秦京茹捂着嘴偷笑,恨不得这男人立刻从眼前蒸发。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飘忽:“俗话说人生有四喜……” 话还没说完,肖卫国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该不会是谁把你给‘办’了吧?”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 “还得是亲兄弟!你太懂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得意:“不过不是别人睡我,是我老子要结婚了!” 什么? 这么快? 前脚刚提相亲,后脚就要入洞房? 难道不是娄家那位千金? “谁家瞎了眼能看上你?” 秦京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人凑一块儿简直是个笑话场。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下巴抬得老高。 “肖哥,放眼四九城,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次我可是捡着宝了,你猜新娘子是谁?” 看他那副嘚瑟模样,还用猜吗? 显然是娄半成急了眼。 不然怎么会把女儿塞给这个三代贫农、工人阶级身份的穷小子。 这身份在现在的风口上,那就是保命符。 白素兰没少在那姑娘耳边吹风,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溜。 许大茂这是躺赢到底。 “你猜?” 许大茂还在那儿显摆。 肖卫国懒得接茬:“爱谁谁,跟我屁事没有。”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嫌弃。 “肖哥,往大了猜!放开胆子想!” 秦京茹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 肖卫国给许大茂续了杯茶,似笑非笑:“非要我说?我要是猜中了,你这媳妇能不能送我……” 许大茂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 “肖哥!嫂子还在身后站着呢!” 秦京茹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我没意见,只要你敢娶!” 这话一出,许大茂直接噎住,哭笑不得。 这两口子简直是一群饿狼,看着就不怀好意。 “嫂子肚量大,佩服!” 肖卫国挥挥手:“行了,别贫了,到底什么事?” 许大茂收起嬉皮笑脸,生怕真被这两人劫走新媳妇。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结婚那天……借辆自行车用用。” 他吐出一口烟圈,满脸无奈。 “厂里分那辆破车,拿出去丢人现眼。” 肖卫国没多犹豫,点头应了。 许大茂在一旁高兴得直拍大腿,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下好了,新媳妇名正言顺,风风光光迎进门指日可待。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京茹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接一阵。 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折腾,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肖卫国翻了个身,呼吸平稳地睡去。 秦京茹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双腿还在微微抽搐。 全靠早年下乡干农活攒下的底子,才没直接晕过去。 但这连续三天的强度,确实有些超负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让神魂颠倒的男人,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妩媚的笑意。 可笑意未达眼底,心头却泛起一丝愁绪。 明晚该怎么办?这日子还怎么过? 次日清晨,白素兰进屋收拾杂物。 许大茂要大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院。 阎阜贵气得差点原地心梗。 老许家为了攀高枝,把人家女方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娄半成,硬是被捧成了娄满城。 听说酒席、婚宴,全由女方包揽。 这意味着,许大茂这场婚礼的排场,甚至还要压过肖卫国一头。 阎老西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院里喜事连连是好事,可轮到自己这儿,黄花菜都凉透了不说,那席面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就纳闷了,许家祖坟是不是埋了龙脉?” “凭什么许大茂能娶富家千金,咱们家呢?” “行了,少说两句吧。” 有人劝道,“他娶谁关我们屁事?资本家的闺女,你也敢惦记?也不怕惹祸上身!” “怕什么?至少以后不用受穷,日子过得体面。” 阎解成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资本家怎么了?眼下有肉吃、有衣穿才是硬道理。 只是碍于身份,大家都不敢大声说出来罢了。 阎阜贵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滔滔不绝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最后,老阎家定下了基调: 既然他们大鱼大肉搞满汉全席,那我们就走清淡养生路线,做一股清流。 轧钢厂内,午后上工的铃声准时响起。 紧接着,激昂的时代旋律响彻车间。 “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歌声刻在每一个工人的骨血里,自带感染力。 肖卫国哼着小调,步履轻松地走进车间。 他对张翠芳顶岗的事很好奇。 想亲眼看看,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在厂里是怎么摸鱼耍滑的。 一车间划分严密。 易中海坐镇钳工一组,刘海中负责锻工八组。 这两位都是厂里的老资格,资历深厚。 但刘海中这几年卡在七级工的位置上,死活上不去。 处处碰壁,前路迷茫,正是烦闷之时。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侯建平正带着组员干活,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进大门。 “肖科长?稀客啊!” 侯建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 两人同住一个院子多年,关系不错,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位采购科的实权人物,平日里可没空跑这种脏活累地方。 “闲下来转转,顺便向各位师傅取取经。” 肖卫国语气轻松,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忙。 话音刚落,另一侧窜出一个人影。 张大海端着个掉漆的大茶缸,小跑着凑过来,眼神里透着股警惕的客气:“肖科长大驾光临,这是要查岗还是找人?” 肖卫国没接茬,反而从兜里摸出烟盒,随手递过去一支。 “少来这套。 领导也是人,也得跟着时代进步不是?多看看,多学学,总没坏处。” 张大海接过烟,却没急着点。 他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四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哪是来学习的? 采购科那位置,油水厚,人脉广,肖卫国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但面上还得装得热情似火,张大海只好硬着头皮,引着人往深处走。 下午刚开工不久,车间里的气氛有些松散。 工人们大多还在调整状态,动作慢吞吞的。 一见到组长和张科长同行,几个机灵点的立马低下头,假装埋头苦干,生怕被点名批评。 角落里的操作台前,气氛却有些微妙。 张翠芳手里攥着一把锉刀,一边机械地打磨着零件,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 “老易啊,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她斜着眼,观察着旁边男人的反应。 “天天干这种重体力活,腰酸背痛的,我真有点受不了。” 易中海坐在工作台后,手里正拿着游标卡尺测量尺寸。 今天的定额他已经完成大半,其实大可歇歇。 但他不敢停。 不是因为工作积极,而是因为身后那个女人太磨人。 贾张氏虽然不在眼前,但这几天她的种种暗示,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 张翠芳见他不应声,胆子更大了些。 第88章 她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晚菜窖,你务必到场。” 这话像是一记惊雷。 易中海的手猛地一抖。 “哐当” 一声脆响,刚做好的精密零件瞬间报废,滚落在地。 这一声在嘈杂的车间里并不显眼,但在场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贾张氏不知何时凑到了易中海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满脸焦急又慌张。 “哎哟我的祖宗,你这又犯什么浑!”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恐惧。 “那种话也能随便说?你是想让人抓现行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刚想开口辩解。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抓什么现行?你们俩在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易中海浑身一僵。 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缓缓转过头。 视线尽头,肖卫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 秘密。 张翠芳的脸瞬间煞白。 刚才那句暧昧不清的话,难道全都被听见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四合院里,她还能撒泼打滚装无辜。 可这里是工厂!是讲究纪律和作风的地方! 若是被扣上作风问题的帽子,这辈子就毁了。 张大海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作为组长,这时候必须表态。 他板起脸,厉声喝道:“上班时间搞小动作!像什么样子!” 这话是说给肖卫国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办公室的领导在场,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他在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肖卫国依旧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那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一点点剖开对方的伪装。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松开被贾张氏抓着的手,直起身子,一脸正直地说道: “肖科长误会了。” “我正在指导新同志使用工具。” 他指了指地上的废料,语速加快了几分,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张翠芳同志年纪大,接受能力慢一些,我这是在帮她纠正手法。” 易中海这老狐狸,想拿张翠芳当挡箭牌? 做梦。 肖卫国嘴角微扬,眼底全是戏谑。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阳谋” 。 “张组长误会了。”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易师傅是院里的大拿,德高望重。 平时对后辈耐心细致,尤其是带教年长学徒,那份恒心值得咱们全厂学习。” 这话一出,连张大海都懵了。 上一秒他还板着脸,下一秒竟像变了个人。 “肖科长说得在理!” 张大海立马顺杆爬,脸上堆满笑容。 “不然我怎么会把张翠芳交给易师傅?人家不仅品德端正,手艺更是……” 话卡在半空。 谁不知道易中海的手艺? 从八级工断崖式跌到五级,组里那些六级七级的老师傅心里都有数。 当初带徒弟这事儿,根本轮不到他。 组里有那么多闲人,谁不想赚这份补助? 偏偏没人愿意接张翠芳这个烫手山芋。 无奈之下,只有他兜底。 而张翠芳又点名要拜他为师,这才成了定局。 但说手艺好? 那是睁眼说瞎话。 全组上下,不服气的眼睛多了去了。 “张组长,” 肖卫国继续补刀,语气温和却致命。 “易师傅这种毫无保留传技的精神,太可贵了。 我建议,以后所有悟性差、年纪大的学徒,统一由易师傅负责。 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空气凝固了几秒。 张大海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拍手打断了嘈杂声。 “停一下手里的活!开个短会。” 易中海那张脸,此刻黑如锅底。 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张翠芳的出现,纯属意外之喜变噩梦。 以前带的徒弟,除了贾东旭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哪个不是独当一面? 自从盯上贾东旭,他的算盘就彻底打歪了。 “大家听我说!” 张大海扯着嗓子喊,强行挽尊。 “今天必须好好表扬易师傅!手把手教学,倾囊相授,有责任心,有耐心!这种大无畏精神,咱们都得学!鼓掌!” 啪啪啪。 掌声雷动,整齐划一。 张翠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则在那儿不停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要不是脑子里还幻想着怎么报复肖卫国,这会儿估计能气晕过去。 “我相信,” 肖卫国慢悠悠地抛出最后一颗 。 “在易师傅的悉心教导下,张翠芳明年考级,必过一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次掌声响起。 易中海头顶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肖卫国咬紧嘴唇,拼命克制笑意。 第一次在非四合院的地界,收获这么多情绪值。 这感觉,真爽。 看来以后的摸鱼时间,得改去车间转转。 随便调侃两句,就能白嫖一波情绪值。 搞定了这边,肖卫国跨上二八大杠。 车轮飞转,直奔什刹海。 此时天气回暖,冰面早已化开。 正是钓鱼的好时候。 他用刚赚到的情绪值,在空间里兑换了一套渔具。 再加个折叠小板凳。 齐活。 肖卫国到的时候,岸边已经坐满了一帮老钓友。 他目光扫过人群,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阎阜贵? 这老小子这时候不在学校备课,跑这儿来摸鱼? 肖卫国没声没息地挪到他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嘿爷们,收获咋样?” 阎阜贵正眯着眼乐呢,闻言转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你……你怎么在这?” 肖卫国一脸无辜,把装鱼的小桶往前一递:“三大爷您看这白条多精神,我正好拿回去当晚饭。” 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蹲了半天,腿都麻了,才捞着几条小鱼。 这肖科长倒是好手段,直接截胡? 不给吧…… 阎阜贵心里盘算得精:自己还是借着家访名义溜出来的,要是传出去被扣上旷工帽子,丢了饭碗是小事,惹麻烦可就大了。 他硬着头皮挤出笑脸:“肖科长还没下班吧?怎么有空出来钓鱼?” 肖卫国耸耸肩:“买鱼不得去进货吗?我这叫实地考察。” 阎阜贵气得太阳穴直跳。 合着你出来叫采购,我出来就是不务正业? 行,你狠。 “得嘞,给您条大的。” 阎阜贵忍着肉疼,亲手把鱼塞过去,嘴里还不忘指点:“那边水深鱼多,您移步过去?” 肖卫国乐呵呵地收下战利品,转身就走,留阎阜贵在原地风中凌乱。 什刹海的鱼精得很,不是谁都能轻易搞定。 但肖卫国不一样。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抛竿,等待。 不过半小时,五六条鱼进了护。 远处的阎阜贵急得直推眼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 难道那地方风水独好? 肖卫国这边正爽着呢。 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饵料刚入水,浮标猛地一顿。 提竿,中鱼!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阎阜贵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他再也坐不住了,拎着渔具挤到肖卫国身边,脸上堆满了假笑。 “肖科长真是高手啊,钓鱼都有门道?” 话音刚落,阎老西已经把自己的家伙事儿摆开,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三大爷别这么见外,叫名字就行,整天科长科长的,生分。”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指尖夹着烟卷轻轻弹了弹:“瞧我这张嘴没把门的。 怎么,您也是这行的老手?” 对面那位大爷撇撇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哪能啊!今儿个可是头回下杆子。” “哈?” 这一句话,直接把旁边的阎老西给震懵了。 头一回钓鱼?就能搞出这种动静? 这地方绝对是个聚宝盆! 想到这儿,阎阜贵高兴得双手直搓,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正好今儿个于莉要过来蹭饭,要是能多拎几条鲜鱼回去,在媳妇面前也显得有面子不是? 餐桌上若是多了几道硬菜,那排面瞬间就起来了。 没过多久,肖卫国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竿梢弯成了一张弓。 他眉头微挑,手感不对,分量极重,比刚才那条大多了。 没有急着提竿,而是顺着鱼的力道慢慢遛了几圈,消耗它的体力。 随后手腕猛地一抖,发力上扬——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 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鲤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周围的钓友全都看傻了眼。 今天最大的货,让这小子截胡了! 阎阜贵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皮,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犯了。 定睛再瞧,好家伙,那条肥硕的大鲤鱼已经在桶里扑腾开了。 “那边有大货!”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兄弟们加把劲啊!” “我的娘咧,这一条够好几口人塞牙缝的了。” 第89章 “别愣着了,赶紧抛竿!” 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他钓友羡慕得眼红,目光全黏在那水桶上。 阎阜贵更是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咕噜作响。 要是这鱼是自己钓的,该多好? “卫国,你家……” 阎阜贵还想追问两句。 “三大爷您慢慢守窝,我先撤了,晚上加餐!” 话没落地,肖卫国已经跨上车座,蹬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身后传来阎阜贵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就不信邪了!他能钓上来,我难道不行?” 此时的阎阜贵已经完全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 他哪里知道,肖卫国手里握着的可是“外挂” 。 情绪宝树里的饵料,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绝版的神器。 满池子的鱼从未见过这等美味,闻到味道便疯了一样抢食。 只要钩子一下去,鱼儿们争先恐后地往嘴里塞。 另一边,肖卫国骑着车拐进了胡同。 迎面走来一个身影,身段倒是不错,只是太瘦了些。 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嫌弃,总觉得摸起来全是骨头,没什么手感。 还是秦京茹那种类型更对他的胃口。 “哟,解成,接嫂子回家啦?” 听到声音,正陪着于莉说笑的阎解成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四九城混,面子必须撑住,绝不能让人看轻了。 他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肖卫国身后的鱼篓里,整整齐齐码着近十条大鱼,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肖哥……您这是……” 阎解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于莉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查看。 看到里面那条最壮的鱼王还在疯狂挣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肖科长,您这手艺也太绝了。” 于莉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满是崇拜,“这最小的都得三四斤吧?” 阎解成瞪大了眼,盯着那条鱼直咽口水。 好家伙,这体型,看着就喜人。 “肖哥,您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绝了,深藏不露啊!” 见小两口一脸艳羡,肖卫国心里明镜似的。 哪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他指了指远处还在苦熬的身影。 “别眼红,三大爷为了请于莉吃顿好的,现在正跟鱼较劲呢。” “等他收杆,咱也有份儿。” 阎解成一拍大腿,乐开了花。 “那是,我爸那技术,院里没几个人比得上。” “今晚这口福,算是赶上了。” 于莉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唇角微勾。 这一趟来得值,总算沾了点喜气。 目光落在肖卫国骑车远去的背影上,她心头莫名有些躁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刚进中院,灶台前的贾张氏正忙活。 棒梗像块石头似的堵在傻柱门口。 没饭盒?傻柱今晚别想进门。 “贾婶子,弄啥好吃的呢?” 肖卫国凑近铁锅,故意探身往里看。 贾张氏火气蹭地上来,勺子往桌上一摔。 “肖卫国,这是大院,不是你家工厂!” “少在我跟前装大爷,我可不惯着你!” 肖卫国耸耸肩,一脸无辜。 “瞧您说的,邻里之间讲究个和睦。” “下午组长面前,我还夸您和一大爷通情达理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骤变。 一把扯下围裙,啐了一口。 “呸!你那张嘴能吐出象牙?” “晚上钻菜窖时小心脚下。” “老贾那双眼可都盯着呢。” 肖卫国挑眉一笑,转身就走。 贾张氏瞬间哑火,嚣张气焰被打压得死死的。 “你……小兔崽子!” “老娘跟你没完!” 后院传来许大茂厨房的香味。 “哟,许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亲自下厨,稀奇事儿。”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肖哥,留点面子行不行?” “家里来贵客吃饭呢。” 他三步一回头,小心翼翼来到肖卫国跟前。 里屋隐约传出女人的娇笑声。 “带姑娘回家了?” 许大茂咂咂嘴,竖起大拇指。 “肖哥,那鱼赶紧让嫂子炖了。” “一天工作累坏了,多吃点补补。” 一边说,一边帮忙推车。 肖卫国清楚他在想什么。 懒得拆穿,更不想惹事。 自己对娄晓娥确实没那个意思。 可惜这么个好姑娘,要被糟蹋了。 看着肖卫国进去,许大茂赶紧关上月亮门。 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不怕肖卫国去闹,两人无冤无仇。 怕就怕娄晓娥看见。 一是那人,二是那车。 自己这张脸往肖卫国旁边一站,高低立判。 瞎子都能看出谁优谁劣。 万一娄晓娥临时变卦,这一脚踩空,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接亲那天的凤凰牌自行车,肖卫国正拿这事儿跟娄家那边放话呢。要是到时候车没影儿了,依着娄晓娥那股子倔脾气,当场悔婚都有可能。 眼瞅着大日子临近,容不得半点闪失。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先把人稳稳当当地娶进门。 “卫国回来啦?哟,这鱼多大啊!” 秦京茹一见面就凑了上来,吧唧一口亲在肖卫国脸上,热情得毫不掩饰。 秦淮茹瞧见这一幕,脸颊微烫。 下意识伸手捂住小当的眼睛,生怕孩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肖卫国指尖轻弹,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呀,也不怕旁人笑话。” 话音未落,一片温软再次贴上。 秦京茹耳根瞬间红透。 “姐和孩子还在旁边呢……” “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肖卫国手掌落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这才罢休。 心里暗笑:小丫头片子,惹火了自己,后果自负。 秦淮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 此前肖卫国已用空间收好那些小鱼苗,打算养在后院湖中。 今晚的硬菜,就是这条三斤重的大鱼。 剩下几条小的,留给小当玩耍。 这孩子胆子极大,盯着活蹦乱跳的小鱼,自己也跟着手舞足蹈。 一会儿捞进怀里摸两把,一会儿学着鱼儿跳跃,玩得忘乎所以。 秦京茹手艺精湛,处理鱼块利落得很。 热锅凉油,鱼段下锅滋啦作响。 两面煎至金黄焦脆,油脂香气扑鼻而来。 单是这股味儿,就能让人吞下五个大白馒头。 香味顺着风飘散,直钻天灵盖。 后院里,刘海中一家正啃窝头。 手中的粗粮瞬间没了滋味。 “哪家做的菜?这焦香味太绝了!” 二大妈一边端菜一边嘀咕。 刘光奇和刘胖子两眼放光,死死盯着盘子里仅有的煎鸡蛋。 只有这点油水能解馋,不然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至于刘光天和光福,按惯例只能干瞪眼。 可今天这香味一阵强过一阵,源头正是离得最近的许家和肖家。 这两家简直是来折磨人的! 刘光天暗中踢了弟弟一脚,眼神锁定盘中仅剩的半块蛋。 再不动手,连渣都不剩。 下一秒,兄弟俩如饿虎扑食,一把抓起鸡蛋撒腿就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蛋掰成两半,疯狂塞进嘴里。 “爸!这俩小兔崽子把鸡蛋抢走了!”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半晌,那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面面相觑之际,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炸开。 骂声此起彼伏,瞬间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两个畜生东西!有种别跑!” “偷吃鸡蛋?那是留给你爹和哥哥的救命粮!” 刘奇吧唧着嘴,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没尝到那块残羹,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苦。 父母这副德行,让他感到深深的窒息。 眼前这两人,不是猫狗,是流着一半刘家血脉的亲骨肉。 可家里如今这般鸡飞狗跳的模样,真让人想逃离。 这种压抑的氛围,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 “老易啊,今儿个啥日子?” 一大妈碎嘴子不停,眼里透着几分算计,“各家都开荤了,咱们院里怎么还这么清汤寡水?” 易中海听着耳边嗡嗡作响的念叨,眉头紧锁。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是一片灰暗。 换作从前,凭借这老太太的身份,他在院里横着走。 借花献佛、吃拿卡要,那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呢? 肖卫国像根刺,扎醒了所有人。 这一院子的人,心眼比筛子还多。 什么邻里和睦,什么团结互助? 在切身利益面前,全是扯淡。 每个人都在死死护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想占便宜。 那个讲究人情味的时代,彻底死了。 …… 贾家屋内,气氛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奶奶,我要吃肉。” 棒梗昂着头,语气霸道得像个小霸王。 “去!去许家或者何家蹭点油水回来!”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贾张氏心头一阵翻腾。 若是以前,她只需动动嘴皮子,秦淮茹就得乖乖跑腿。 可如今,屋里有个半瘫的儿子,还有个不懂事的孙子。 她是真的没辙了。 “哼!” 第90章 贾张氏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泼辣模样,“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谁家有好吃的不给点?别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走!奶奶带你去讨!” 祖孙俩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路过傻柱家时,脚步顿了一下。 里头没人,雨水正瞪着眼发呆。 贾张氏撇撇嘴,没进去。 顺着香味儿,她拐向了许大茂家。 只要不是肖卫国那户人家,她就不信自己会讨不到好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不是许大茂,而是白素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还是两个都不省心的主儿。 “贾张氏,你来干嘛?” 白素兰身子微侧,目光警惕地扫向屋内。 贾张氏也踮着脚往里窥探,想看有没有油水。 “看什么看!” 白素兰脸色一沉,声音尖锐,“没事就滚!” “嘿!你这黄毛丫头,嘴巴这么毒?” 贾张氏嗓门瞬间拔高,恨不得让前院的人都听见。 白素兰一把将她往外推:“发什么疯?没事找事是吧!” “我警告你,别在这儿撒野,小心我把你嘴撕烂!” “哎哟——”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手脚并用开始打滚。 白素兰最怕这种无赖行径,今日实在不想纠缠。 她冲上去,死死捂住贾张氏的嘴,压低声音吼道: “停!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素兰被贾张氏那副无赖做派堵得胸口发闷。 对方把话撂在那儿:碗要是空着,这买卖就算黄了;要是装满,老祖宗转身就走,绝不耽误好事。 可要是敢耍花样? 贾张氏眼神一横,那架势仿佛随时能把桌子掀翻,连屋里坐着的大人物都不怕。 白素兰气得眼珠子乱转。 跟她硬刚?屋里那位还没定亲呢,这时候闹大了,婚事悬了算谁的? 忍气吞声?那不得把自己憋出内伤! 两人叉腰对峙,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许伍德推门而出,满脸不耐烦。 “别跟个泼妇计较,打发走便是。” 他瞥了一眼趾高气扬的贾家祖孙,转头对白素兰使了个眼色。 白素兰狠狠啐了一口,最终还是妥协。 两大碗白面馒头,满载而归。 棒梗搂着奶奶的胳膊,满眼崇拜:“奶奶真厉害,比我妈还狠!”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揉着孙子脑袋。 “乖孙记好了,这叫趁势而为。 下手要黑,时机要准,不然怎么让他们乖乖掏钱?” “我记住了。” 前院那边,气氛却有些尴尬。 阎解放对着满桌饭菜,早就风卷残云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三大妈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死老头子,天都黑透了,人影都没见着!” 孩子们也跟着跺脚,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阎解成只能硬着头皮安抚于莉。 “莉莉别急,我爸钓技一流,今晚肯定有大鱼上桌……” 于莉脸色沉了下来。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三大妈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哎呀,真是对不住!谁想到老阎头这么掉链子!你坐会儿,我去厨房现炒两个菜垫垫肚子。” “对对对,我妈手艺好,再等等!” 于莉见人都进厨房了,也不好意思再赶人,只好坐下干等。 没过多久,一盘清炒白菜,外加几块冷馒头端了上来。 阎解成满头大汗,心里直骂娘。 拿这寒酸样招待人家姑娘?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难堪吗? “妈,你们先吃,我送于莉回去。” 于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连口热乎饭都不给留? 阎解成一咬牙:“菜都齐了,好歹让人家吃一口再走啊!” 僵局未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我回来了!” 全家人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阎解放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爸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掉河里喂鱼了呢!” 阎阜贵差点没背过气去。 阎解成赶紧打圆场:“别瞎咧咧,快看看钓了多少斤大鱼。” 水桶底朝天,几条巴掌大的白条鱼在泥水里扑腾。 不多,连半斤都不到。 阎解成伸手去捞,指尖刚触到鱼鳞,心里就凉了半截。 要是没见着肖卫国那桶沉甸甸的胖头鱼,这收获还凑合能看。 可有了对比,这就成了笑话。 “咋样?今儿个钓友里头,属我本事最大。” 阎阜贵脸上堆着笑,唾沫星子横飞:“有人出高价我都拒了,这么鲜活的货色,必须留着给于莉尝鲜!” 为了把这门亲事定下来,老头子的嘴算是抹了蜜。 可惜,于莉不买账。 她眼神冷飕飕地扫过那几尾小鱼,嘴角撇得老高。 三大妈识趣地端盆进灶房,动作麻利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里气氛僵得像块冰。 阎解成急得直冒汗,凑到跟前低声下气:“丽丽,我爸平时……平时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行。” “你是不是背着我,把大鱼偷偷卖了?” 于莉这话问得尖锐,直击要害。 跟阎家父子打了几回交道,她早摸透了老头子的德行。 不是怀疑手艺,是怀疑良心。 解释? 阎解成深知多说无益,干脆闭嘴,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一招虽狠,却管用。 看着于莉紧绷的脸缓和下来,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爸,妈,夜深了,明天还得上班。” 阎解成拉起于莉的手腕,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留下满屋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混账东西!” 阎阜贵一脚踩湿鞋,骂骂咧咧地把鞋甩在地上:“走!都走清净!早知道这样,我宁可不回来,也不至于差点淹死在水里!” 三大妈心疼老头,更心疼那点鱼获。 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水桶:“真就这点儿?” “还能有啥?大鱼全被肖卫国那小子截胡了,我就剩点虾米塞牙缝。” 三大妈恍然大悟,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 这个于莉,心气太高,是个败家的主。” 阎阜贵听得云里雾里。 换作以前,这几条小鱼崽也能让全家高兴半天,熬个鱼酱也是香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倒霉透顶! …… 另一边。 秦淮茹从肖卫国家出来,正好撞见许大茂送客。 客人背影高大,气质不凡。 “哟,大茂,这位是……” 秦淮茹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只见那人容颜绝艳,肤白胜雪,眉眼间透着股富贵劲儿。 许大茂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洋洋:“秦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娄晓娥同志,我未婚妻!” 秦淮茹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姑娘美得惊心动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我的天……” 她捂着嘴,惊叹出声,“大茂,你这福气真是修来的。” “那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 许大茂毫不谦虚,牛皮吹得震天响。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瞬间,院子里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娄晓娥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 “你就是秦姐吧?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请多多关照。” 秦淮茹跟娄晓娥聊得火热,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 许大茂被晾在原地,像个多余的摆设。 “你咋认得我?” 娄晓娥眨眨眼。 “许大茂那张嘴,天天念叨院里住着个仙女。” 这话哄得秦淮茹前仰后合。 “就你会贫,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 屋里传来动静,傻柱探出头。 看见许大茂旁边站着个大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女的谁啊?” 这一嗓子把许大茂吓得一激灵。 他怕娄晓娥看上肖卫国,更怕傻柱在这节骨眼上搅和。 赶紧拽着娄晓娥往外撤:“天晚了,先送你回去。” 娄晓娥冲秦淮茹摆摆手。 又对傻柱笑了笑,那笑容甜美无害。 看着两人背影,傻柱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秦姐,刚才那女的是谁?” 秦淮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许大茂媳妇。” “啥?他要娶媳妇了?” “秦姐,这到底咋回事?” 傻柱想追问,人已经进了院子。 气得他在原地直跺脚。 这院子是要变天啊! 肖卫国的喜酒刚喝完。 阎解成在前院办事。 现在许大茂也要结婚。 合着全院子就剩自己打光棍? 最要命的是,秦淮茹现在对自己爱答不理。 这世界怎么了? 傻柱心里憋屈,跑回家翻箱倒柜。 找出一瓶散装白酒。 拧开盖,仰头猛灌。 想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五十度的烈酒下肚,火烧火燎。 下一秒他就怂了,赶紧找花生米救急。 打开箱子一看,空的。 连一粒渣都没剩。 傻柱傻眼了,家底又被掏空。 “棒梗!” 傻柱在屋里咆哮。 贾家祖孙俩正吃得满嘴流油。 雨水在旁边听着,拼命给自己顺气。 真怕哪天被这个傻哥哥活活气死。 第91章 另一边,娄家。 虽然以前见过许大茂几次。 但今天是第一次登门。 见面不过五次。 两家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可见娄半成有多着急。 进门没多久,娄晓娥就跟谭雅丽撒娇。 “妈,我不嫁许大茂。” “见他那副驴脾气我就反胃。” 娄晓娥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谭雅丽也是一脸无奈。 “最近风声紧。” “你爸的朋友正在跟上面打通关系。” “家里的财产在慢慢转移。” “这时候你别添乱。” “婚事已经板上钉钉。” “改不了了。” 娄晓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哀求:“妈,您再去劝劝爸行不行?我死都不去那个大院!那地方阴森森的,嫁过去还得跟一堆婶子大娘抢厕所,光是想想我就反胃!” 她这话倒不是矫情。 从小被捧在蜜罐里长大的金枝玉叶,突然要被扔进泥潭里打滚,这心理落差谁受得了? 谭雅丽板着脸,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没门儿。 这事儿板上钉钉。 你嫁给许大茂,那是保命符,搞不好还能把咱们家从悬崖边拉回来。” 娄晓娥愣了半晌,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她知道,挣扎是徒劳的。 这些日子来,她求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呢?不仅没拖住进度,反而像是催命符一样,让婚期一推再推,越来越近。 “晓娥,听妈一句劝。” 谭雅丽眼眶红了,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箱子给你备好了,全是你陪嫁。 白妈跟我拍胸脯保证过,那边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着,她指着角落里一只精致的大化妆箱。 娄晓娥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要钱干什么?她要的是自由,是命。 可谭雅丽死死攥着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是妈的心头肉啊……但这世道,没办法。 你先嫁过去,要是真过不下去,常回家看看。 等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离婚也不是不行……”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绝望透顶。 为了保全娄家,这位母亲已经抛弃了底线。 娄晓娥面如死灰,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既然躲不掉,那就认命吧。 反正都是嫁人,嫁给谁不是当奴隶? 想到以后要和白素兰那个老油条相处,她就头疼。 不过,只要许大茂能像前几次见面那样殷勤,日子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毕竟,馋她身子的人不少。 与此同时,二食堂后厨。 傻柱坐在灶台边,眼神空洞,手里还捏着锅铲,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院子里热闹,结婚的结婚,订亲的订亲。 只有他,孤零零地像个傻子。 “何师傅?” 窗口外传来一声质疑。 二车间的八级工万师傅端着饭盒,皱着眉头盯着碗里的菜:“这味儿不对啊?以前您做的菜,咸淡适中,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花了票,可不是来吃剩饭的。 刘岚在一旁赔着笑:“万师傅,今儿确实是何师傅掌勺,怎么不合胃口?” 万师傅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淡出鸟来了!是不是忘放盐了?还是火不够?” 刘岚心里咯噔一下。 透过窗户缝,她看见傻柱耷拉着脑袋,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出问题了。 再让他出来解释,估计能炸锅。 “万师傅,谁还没个手生时候?” 刘岚赶紧打圆场,“何师傅今天可能有点不舒服,状态不佳。 您多包涵,明天我让他给您补上最拿手的,保证让您满意!” 万师傅哼了一声,虽然不满,但也知道刘岚是管家婆,不好得罪:“行吧,看你面子。” 打发走顾客,刘岚火急火燎地冲进后厨。 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咬牙切齿: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外面都在骂娘!做菜连盐盐都分不清,脑子进水了?” 刘岚本是好心,怕傻柱这样混日子坏了长远前程。 哪成想,这好意全喂了狗。 傻柱心头正堵着火,瞬间炸毛。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声音尖锐刺耳,透着股蛮横劲。 刘岚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刚才还正常说话,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 “你……” “滚远点!” 傻柱指着鼻子骂道:“二食堂老子说了算,轮不到外人插嘴。” “别在这碍眼,看着就烦。” 平时还能听进人话,今天这话却像刀子,字字扎心。 周围全是工友,目光如针。 刘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羞愤交加,转身就跑。 马华几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吭声。 谁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死? 傻柱还没消气,开始砸东西。 凳子被一脚踹翻。 铁铲哐当落地。 他像个 桶,看什么都不顺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给我把嘴闭上!” “饭难吃,有本事自己蒸去!” “别一天到晚扯淡,没完没了!” 吼声震得食堂嗡嗡响。 众人吓得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 一声冷喝响起。 门口站着李怀德。 原本嚣张跋扈的傻柱,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瞪着大眼睛,脸上的凶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李怀德脸色铁青。 “这里是车间,不是菜市场!” “你是来上班,还是来撒野?” “同事提意见,你就发这么大火?” 句句戳在痛处。 傻柱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没词儿了。 “主任,我……” 旁边有人赶紧补刀。 是肖卫国。 他站在一旁,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主任,这事不能小瞧。” “往小了说,这是浪费粮食。” “往大了说,这是破坏团结。” “工人饿着肚子,怎么搞生产?” “产量上不去,影响的是整个轧钢厂,甚至是国家利益。”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向傻柱。 “难道他是故意搞破坏?或者是敌对势力安 来的钉子?” 这话太重了。 傻柱听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怀德也是一惊。 这觉悟,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他看向肖卫国,心里暗暗点头:好小子,会抓重点。 “肖卫国,你别乱扣帽子!” 傻柱急眼了。 “不就是菜咸了点吗?至于上纲上线到这种地步?” “针对我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肖卫国冷笑一声。 “主任您看看,他还敢狡辩!” “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他甚至想把锅甩给您!” 他在旁边煽风 ,生怕事情不够大。 李怀德沉下脸。 态度决定一切。 “何雨柱,请你端正态度。” “如果这里说不清,就去保卫科。” “保卫科也说不清……”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意思很明确。 要么自觉去,要么被人押去。 反正这趟保卫科,是非去不可了。 傻柱憋屈得脸涨红。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去就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 肖卫国路过办公室门口时,跟里头探出头的傻柱撞了个正着。 对方双手揣在兜里,一脸没心没肺的乐呵样。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傻柱的火气,他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姓肖的,你搞鬼是吧?这事没完!” 肖卫国嘴角一咧,语气轻慢:“李主任您评评理,听听这是认错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才是领导呢,架子端得比谁都足。” 旁边的李怀德脸色阴沉,心里堵得慌。 刘岚跟他那点破事,全院谁不知道? 傻柱这一出,摆明了就是给他难堪。 王奎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两位领导消消气,那家伙嘴欠惯了,这次非得让他长记性不可。” 肖卫国瞥了眼王奎荣,暗自竖起大拇指。 连直属上司都这么评价,看来平时积怨已深。 这下好了,就算傻柱背后有靠山,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夕阳西下,四合院被染上一层暖金。 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透着股寻常人家的烟火味。 阎阜贵依旧守在大门口,像个门神似的。 昨晚那一宿他没合眼,脑子里全在琢磨肖卫国那惊人的渔获。 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绝对是个钓鱼老手。 见肖卫国回来,阎阜贵立马迎上去搭话。 “肖科长回来了?今儿不去水边蹲着了?” 肖卫国脚步未停,随口回了一句。 “怎么,迟早要把池子里的鱼捞干净。 到时候你们想钓都没得钓,还是得等鱼养肥了再下手,不然全是小崽子,吃起来不过瘾。” 阎阜贵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两下。 那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得他差点冒烟。 看着这位三大爷头顶快冒出蒸汽的样子,肖卫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在傻柱那儿收获的情绪值还没捂热乎,回家又蹭了一波。 这些负面情绪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地往怀里钻。 “肖卫国……你这是在诛心!” 阎阜贵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满腹牢骚。 第92章 昨晚因为几条鱼,家里鸡飞狗跳。 那个没过门的儿媳妇笑得前仰后合,更是雪上加霜。 鱼刺太密,阎解旷步了棒梗的后尘,半夜折腾去医院,又是一笔开销。 刚跨进家门,一杯温水就递到了手边。 秦京茹动作利落地接过外套挂好,伺候得妥妥帖帖。 “卫国哥,今天累不累?” 肖卫国没接话,只是神秘一笑。 手腕微微一晃,一朵花凭空出现在掌心。 花瓣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向外舒展, 金黄鲜艳,煞是惹眼。 秦京茹眼睛一亮,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 “谢谢卫国哥!这是什么花呀?真漂亮!” 肖卫国愣了一下。 记忆回溯到兑换那朵花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有些模糊。 玫瑰通常是红色的,这朵显然不是。 他眉头微皱,迅速调整思路。 “是水仙。” 肖卫国语气笃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寓意很好,代表我们要纯洁坚定的感情。” 秦京茹觉得脸颊滚烫,指尖触到那束花时,忍不住凑近鼻尖轻嗅。 “真香。”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要是往后天天都能收到就好了。 不过眼下才刚开春,外头花儿估计还没全开呢。” 肖卫国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有些发虚。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游移。 想天天送?难。 宝树每周只刷新一次兑换池,能不能刷出鲜花,全看运气。 见秦京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连忙找补:“你要是喜欢,我再去托人打听打听路子。” “别麻烦别人。” 秦京茹赶紧摆手,生怕自己成了谁的负担。 “一回就行。 走,去叫姐吃饭。 听说胡同口要放电影,咱们趁早去占个好位置。” “好呀,我陪你去看。” 秦京茹笑得像朵盛开的迎春花,脚步轻快地蹦跳着去找秦淮茹。 生逢其时,又遇良人,她是幸运的。 …… 晚饭桌上,四菜一汤已是常态。 若是搁在旁人家里,一碗炒鸡蛋都得当成主菜供着,而在肖家,这不过是开胃的小碟。 今日的主角,是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肉。 肉香浓郁,隔着碗都能闻到那股子鲜气。 “京茹手艺见长啊。” 肖卫国夹起一块牛肉,笑道:“你看小当,都给你鼓掌了。” “这孩子最乖,知道疼人。” 肖卫国把盛满肉汤的勺子递到小当嘴边,小家伙喝得呼噜作响,嘴角还沾着汤汁。 喝完,小当竟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作揖。 逗得肖卫国哈哈大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秦京茹看着这一幕,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底涌上一层柔光。 “姐,介绍信下来了。” 肖卫国忽然开口,“明天就能去单位报到。” 秦淮茹愣住了,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激动之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卫国,多谢你……” “哭什么?” 肖卫国没接话茬,反而将一块牛肉夹进秦京茹碗里,“这是喜事。 其实我也想上班,出去闯闯见识见识。” 秦京茹抿嘴一笑,心头蜜意翻涌。 “傻瓜,等你养好身子,孩子落地了,工作的事我来安排。” 生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秦京茹低着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嗯。” 肖卫国看着她那副傻样,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就是心思活络。 在家当肖太太多舒服?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 秦京茹摸摸肚子,憨厚地笑了。 在这个年代,二十岁当妈并不稀奇。 后世的小姑娘还在象牙塔里读书,这里的姑娘却早已挑起了生活的担子。 秦淮茹就不一样了。 当初瞎了眼嫁给贾东旭,以为进了城就是享福。 结果却是被困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日复一日地熬。 她没有京茹那样的底气,身后没人撑腰,只能靠着肖卫国的帮衬,勉强维持生计,拉扯小当长大。 夜色渐浓,气温回升。 吃饱喝足的一家人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露天电影即将开场,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四九城头回放电影,秦京茹抱着小当,跟着肖卫国直奔胡同口抢占先机。 家里还得留人,秦淮茹正忙着收拾灶台。 “肖科这是陪着家属看戏去?” 有人探头探脑地打招呼。 刘光福腿脚快,跑过来递话:“肖哥,位置都给您占好了,您慢走。” 阎解成刚寒暄完,余光瞥见这阵仗,心里直摇头。 刘家这两兄弟,溜须拍马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 为了讨好肖卫国,连自家观影的机会都舍得牺牲,安排得滴水不漏。 “光福。” 肖卫国出手阔绰,随手摸出半包烟,抛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光福眼睛瞬间亮了,笑容僵在脸上都快裂开。 “谢肖哥!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 ,叫得秦京茹心花怒放。 她抿着唇,眼底全是笑意。 婚后这段日子,月亮门一关,两口子过得清静自在。 街坊们除了大婚那天惊鸿一瞥,这还是头回正式露面。 众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内容多半是夸赞。 夸她五官精致,夸她身段好,更有人酸溜溜地羡慕她命好。 秦京茹听得脸颊微烫,那股子羞涩劲儿却渐渐散了。 此刻的她,站在人群里,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肖科长携家眷莅临,坐我这儿!视野绝佳!” 陈大炮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热情。 “去你的,中间位置才舒服,肖科长这边请。” 刘胖子也不甘示弱,互相挤兑起来。 肖卫国摆摆手,一脸淡然。 “别整那些虚礼,叫名字就行。 那边有空位,我就坐那。” 这份不摆架子的低调,瞬间收割了路人缘。 年轻有为、平易近人,肖卫国的好名声算是彻底立住了。 反观后排角落,刘海中和易中海脸色铁青。 刘海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易,你管不管你那两个逆子?” “天天围着肖卫国转,这不是添乱吗?” 易中海也是满肚子火气。 看着自家儿子对别人奴颜婢膝,他就觉得丢人现眼。 “教不了啊!” 刘海中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那俩小子被 了,我想动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全让肖卫国给带偏了。” 易中海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往日德高望重的样子。 思绪一转,他又想到了傻柱。 这会儿估计还在派出所折腾呢。 虽然没进小黑屋,但李主任发了话,要让他长长记性。 过夜拘留是跑不掉的。 明天一早,直接下车间干活。 那张黑十的票,可是易中海咬碎了牙才掏出来的。 此刻他坐在露天电影场的角落里,胸口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挑来选去,全是些扶不起的阿斗。 再看看人家肖卫国,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连看电影都透着一股子潇洒劲儿。 越琢磨这差距,老易的脸色就越难看。 六点三刻,片头刚亮。 许大茂二郎腿一翘,瘫在放映机后头,手里瓜子嗑得噼里啪啦响,一脸享受。 可前头那位仁兄,那张脸宽得像驴,严丝合缝地挡住了易中海的视线。 这哪是看电影?这是看人脑门儿! 老易脸色铁青,袖子一甩,骂骂咧咧地起身就走。 “哎哟喂,老易!这就走了?” 刘胖子的喊声在后面追着,可没人搭理。 他撇撇嘴,索性自顾自地盯着屏幕。 荧幕上,《地道战》的经典桥段正在上演,扒火车的动作戏惊险 。 周围群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姐!往这边坐!” 秦淮茹刚把手里的家务活利索地收拾完,匆匆赶来。 人群里,肖卫国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不想看片子。 实在是憋了一泡尿,急得火烧眉毛。 等秦淮茹挤进前排,肖卫国佝偻着腰,像只猫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缝隙。 每挪一步都得盯着脚下,生怕踩了谁的脚引发一场口舌之争。 终于溜了出来。 外头的空气总算清新了不少。 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家院子。 路过公共厕所时,脚步顿了一下。 但往里看了一眼,那味儿太冲,实在没勇气进去解决。 还是回家吧,那儿清净。 这会儿胡同里静悄悄的。 剩下的老人要么眼花看不清,要么腿脚不便凑热闹不来。 肖卫国哼着小调,慢悠悠晃荡回去。 前院空无一人,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中院也是死寂一片。 那个废人早就歇下了,除了他,没旁人。 等等。 阴影里好像有动静。 肖卫国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迅速闪到垂花门的柱子后头隐蔽起来。 刚才那一瞥,看见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棒梗? 这小子鬼鬼祟祟,走一步回头看三眼,绝对没安好心。 趁大伙儿都在看电影,想摸黑作案? 第93章 傻柱现在正沉浸在电影世界里,家里都要被掀翻了都不知道。 自从上次棒梗半夜 厨房那次之后,肖卫国每晚睡觉前都会把月亮门反锁。 虽然这锁防不了君子,但对付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小贼,多少能吓阻一下。 没想到,这小家伙胆子肥得很。 只见那小身影熟门熟路地摸到傻柱家门口。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掩上。 傻柱好几天没去大领导家掌勺了。 今天刚回来,兜里还揣着四五个饭盒,显然成了目标。 可怜雨水还在场子里坐着,一会儿回去发现晚饭没了,估计得急得直跺脚。 不过傻柱本人倒是无所谓。 替秦淮茹养孩子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吃冷饭也没啥怨言。 肖卫国在柱子后面冷眼旁观,没打算插手。 堂堂二十几岁的男人,跟个半大小子计较,传出去笑话。 而且这院子里没别人,就算棒梗真干了什么,也说不清道不明。 与其惹一身骚,不如让他折腾完,自己回家解决生理问题要紧。 屋内,棒梗根本顾不上饭菜凉透。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整整一盒糕点,一大饭盒酱肘子,外加两盒精致的小炒。 不到十分钟,桌上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吃完还不够,他又掏出块破布,把桌子擦得锃亮。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准备撤离。 雨丝抹净嘴角那点残油,轻手轻脚掩上门扉。 寒风凛冽,她却顾不上冷,脚步轻得像猫,直奔电影院。 放映厅里灯火昏暗,观众屏息凝神,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动静。 只有雨水的肚子在 ,咕隆声大得吓人。 电影还剩一半,她实在饿得难受,索性起身离座。 哥哥说过,今晚有硬菜。 怀揣着这点念想,雨水推开了家门。 饭盒盖子掀开的那一刻,她愣在原地。 碗底剩着几滴浑浊的汤汁,连片肉星子都看不见。 “我的饭!” 哭声瞬间炸开,雨水满脸泪痕,拳头攥得发白,“谁偷吃!出来!” 愤怒无处宣泄,只能化作凄厉的嚎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雨水抹着眼泪,怒气冲冲地拉开门。 以为是哪个混账贼人,正要开口大骂。 看清来人,她委屈劲儿上来,哭得更凶了。 肖卫国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这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再这么闹下去,街坊邻居该报警抓流氓了。 “姑奶奶,停停停!” 他赶紧出声打断,“这是怎么了?天大的事跟哥说。” 雨水抽噎着抬起泪眼。 起初她对肖卫国戒备得很,觉得这人虚伪。 但听了刘光天兄弟的话,知道肖卫国帮衬过他们,敌意这才淡了几分。 “卫国哥,我没家了。”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不是我家。” “因为棒梗?” “他不是。” 雨水摇头,眼泪掉得更欢,“他是棒梗的哥,姓贾。” 这话一出,肖卫国眉头微皱。 要是算起来辈分全乱了,简直是一笔糊涂账。 “每天晚上,只要饭盒进门,最后都得进贾家的嘴。” 雨水越说越崩溃,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我连口汤都喝不上,今天肯定又被棒梗抢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全靠同学施舍才没晕倒。” 听着这些,肖卫国心里也不是滋味。 十几岁的丫头,被亲哥逼到这份上,世道罕见。 他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别哭了。 省点力气,待会儿还有正事。” 雨水愣住了,呆呆看着眼前的人。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发什么呆?” 肖卫国咧嘴一笑,“带你去吃顿好的,去不去?” 听到好吃的,雨水眼睛亮了亮。 人是铁饭是钢,再不吃饭真要命了。 她点点头,擦干眼泪。 两人转身下楼,直奔万兴居。 那是后世知名的老字号饭馆。 包间里热气腾腾。 雨水毫不客气,一口气干掉八个肉包,又灌下一碗热粥。 肖卫国在一旁看着,暗自咋舌。 这食量,要不是自己兜里有钱,差点以为要雇个丫鬟抵债。 “饱了吗?” “嗝——” 雨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卫国哥,谢谢你。” 她眼神认真,透着股倔强,“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顿饭钱我记下了。” “等我攒够钱一定还你。” “要是家里不给我工钱,我就等上班了再还。” 肖卫国瞧着雨水那副诚恳模样,暗自点头。 这丫头在四合院里算是活得最明白的一个。 至于傻柱,那是真不开窍。 往日里秦淮茹拿他当提款机,他屁颠屁颠地送上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人家躲都来不及,他却还往贾家凑? 难不成是贾张氏使了什么阴招? 为了让孙子填饱肚子,这老太婆真是 手辣,典型的欺软怕硬。 “雨水,你哥到底图什么,非要帮衬贾家?” 肖卫国神色凝重。 雨水小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琢磨这事。 片刻后,她怯生生开口:“因为……他心里惦记嫂子。” 肖卫国忍不住拍手叫好。 聪明!比他那个蠢货哥哥强太多了。 但雨水紧接着又皱起眉:“可也不能明抢吧?东旭哥还好好的呢,总不能把人逼死。” 肖卫国撇撇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白夸你了,小丫头。 “父亲去世后,长兄如父。 你有权利让他养你到成年。” 雨水乖巧点头,眼神却带着询问。 “若他不履行义务,去街道办举报,去厂里告状。 一告一个准,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 雨水沉默了。 她摇了摇头:“丢了工作,没了面子,他更不管我了。 卫国哥,非走这一步吗?” 肖卫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院里的管事大爷能管这事吧?” 雨水托着下巴,满脸愁苦:“一大爷偏心贾家,难办啊!” 肖卫国竖起大拇指:“书没白读!要是他也不管,只能靠你自己。” 雨水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下文。 “为啥大家都怕贾张氏?明明是她无理取闹。” 雨水一拍大腿:“因为她不要脸!一哭二闹三上吊,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 肖卫国微微颔首。 雨水愣神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卫国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学她?我哥心软,肯定怕事,这样就能让他改邪归正?” “孺子可教。” 肖卫国话锋一转:“但你哥有个致命弱点,耳根子软,尤其是对女人。 他能猜到你的心思,这招对他没用。” “懂了!” 雨水站起身,一脸决绝:“这就回家门口坐着哭,让一大爷出来评理!” 肖卫国那番话算是把雨水点醒了。 先礼后兵,万一贾家那个哥哥心软悔过呢? 毕竟命要紧,吃饱饭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虚的。 雨水心里顿时透亮,哪怕是为了争这口气,也得拼一把。 走的时候,她又顺带要了两个包子。 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贾家那帮吸血鬼死磕。 等两人回到四合院时,露天电影早已散场。 雨水在路口跳下车,独 黑往家赶。 一路上,肖卫国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 那是出了名的泼辣难缠。 除了李婶和王寡妇能勉强对付,连二大妈、三大妈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就是这么个恶人,最后不也被肖卫国收拾进小黑屋蹲了几天? 这说明什么? 这招虽然险,但是真管用! 况且自己手里有证据,占着理。 雨水咬了咬牙,这次非得闹出点动静不可。 不然贾家那位亲哥永远长不了记性。 …… “姐,今儿这电影真带劲!” 秦京茹蹦跶着过来,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平时在村里,一年也瞧不上两回电影,今天总算过瘾了。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傻丫头,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没个正经。” “往后天暖和了,放映队跑得勤,一个月看上两场也不稀奇。” 秦京茹捂着嘴偷笑:“那敢情好。” 一群人说着话走进大院。 大伙儿还在回味剧情,尤其是那几个半大孩子,眼神里全是崇拜。 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片里的游击队长。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炸裂。 傻柱家的窗户玻璃瞬间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紧接着,怒吼声传出屋外: “何雨水!你还有没有良心?” “跟你亲哥这么说话?” 雨水声音尖利,透着股绝望的愤怒: “我还指望你是我哥?两天没进食,家里那点棒子面全送贾家了!” “装剩菜的饭盒给了他们,娶媳妇的钱也搭进去了!” “现在连学费都没着落,书没法念了!” “你就直接改姓贾,叫贾傻柱算了!” 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嘿!你个小兔崽子!” “老子白养你十几年,饿你两顿又不会死!” 雨水哭声更甚,凄厉刺耳: 第94章 “饿两顿是死不了我,可贾家要是饿两顿就得断气!” “爹啊,你快回来看看你的闺女吧!” “都要饿死了,也没个人管!” “滚出去!” 随着最后一声暴喝,雨水撕心裂肺的哭嚎响彻整个院子。 众人纷纷探头探脑,伸长脖子往里看热闹。 突然,“咣当” 一声。 雨水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肖卫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才十四五岁,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这全院上下,真就没一个能比她更会演的。 雨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屋里大喊: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哥……他根本不拿我当亲人!” “眼里只有贾家!” “天天想着贴补她们,现在连学都不让我上,饭也不给吃……” 泪水涟涟,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雨丝没命地往一大爷跟前扑,易中海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直接砸在了泥水里。 门口处,傻柱黑着脸,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眼神里满是嫌弃。 院子里的 坊们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围上来,嘴里的话比雨水还密。 “这孩子命苦啊,摊上这么个糊涂哥。” 有人叹气,“天天给别人家养孩子,他亲妈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非得爬出来抽他。” “别哭了孩子。” 一位婶子递过来半个窝头,“先吃点垫垫肚子,身上暖和了再说。” …… 众人七嘴八舌,矛头直指傻柱。 易中海听得脸色铁青,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顶:难道贾家的事,全得靠我一个人扛? 肖卫国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瞧着戏,摸出烟卷刚叼在嘴上。 刘光天反应极快,火柴一划,火苗窜起,凑过去给点上。 刘光福手脚麻利地搬来长条凳,阎阜贵后脚跟到,顺手也蹭了一根。 雨水接过那粗糙的窝头,大口吞咽,饿得眼睛都亮了,哪像刚吃过十个包子的模样。 看着雨水这副凄惨样,在场不少人心酸落泪,眼眶红红的。 “一大爷,您得管管!” 有人义愤填膺,“ 妹逼成什么样了?”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也就傻柱是个 ,人家倒贴还得看人脸色。” 李婶子几个正想再挖苦几句,屋里却炸开了锅。 贾张氏坐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连贾东旭伸手阻拦都没理睬。 “放屁!饭盒是傻柱硬塞给我们的,谁要你们施舍了?” 她尖着嗓子吼道。 “你这张嘴真是脏得不行。” 李婶子冷笑,“要不是你天天厚着脸皮求,他能给?” “以前是秦淮茹,现在是你,贾家这是把人当血包吸呢?”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贾张氏心坎里。 之前秦淮茹靠着那点姿色,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可自从两人断了关系,饭盒立刻断供。 没了饭盒,棒梗吃什么? 所以她才四处忽悠傻柱,说就算离了婚,秦淮茹和棒梗也是骨肉相连,他只要持续付出,说不定还能挽回秦淮芳的心。 傻柱被她绕晕了头,傻傻地每天送饭上门。 暗地里做点亏心事无所谓,如今被摆上台面撕破脸,贾张氏顿时慌了神,脸上挂不住。 “一群长蛇蝎心的泼妇,我家家务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手臂扑上去。 幸好李婶子这边人多势众,几个人合力拉扯,才勉强挡住她的疯劲。 “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人指着鼻子骂,“你不守妇道,殴打儿媳,把人逼走还不够,还把亲孙子送给别人当儿子,也就傻柱这种蠢货会上钩。” “我要杀了你们!”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失控。 院里的动静闹得越发凶险,围观的人群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散开,生怕被溅上一星半点的血污。 肖卫国嘴里叼着根烟,眼皮微抬,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老东西绷着的脸皮都快裂开了。 “都给我住手!还要不要评文明大院了?” 一声厉喝穿透嘈杂。 易中海终于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吼道:“再闹下去,别说明年,后年也别想!” 这四个字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却大半。 谁不知道“文明大院” 这块金字招牌底下藏着多少油水? 哪怕只是年终分肉时能多捞二两,也值得拼命。 等到几人停手,周围看客憋笑憋得肚子疼。 参与的人里,没一个干净利落脱身的。 贾张氏头发炸成了鸡窝,脸上纵横交错全是抓痕;李婶子脸颊上挂着条渗血的口子;王婶子的衣领更是被扯得稀烂,露出半截肩膀。 “一把年纪,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易中海背着手,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都回去反省,怎么给晚辈做榜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虽这么说,底下却没一个人挪步。 这种时候,谁先转身,谁就是输了理。 易中海眼角余光瞥见主家方向,连忙挤眉弄眼使眼色。 陈叔心领神会,上去几个人硬生生把几个婶子连推带拽地轰回了家。 贾张氏倒是识趣,既然吵不出结果,那就回家躲清静,反正赖在这里也没意思。 “雨水,别哭了。” 肖卫国突然插了一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女孩听见。 “一大爷肯定给你做主。” 雨水回过头,撞进肖卫国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眸里。 那股暖流涌上来,让她心里的委屈更甚,但也更有了底气。 她死死盯着易中海,眼神倔强又可怜。 易中海扫视一圈四周,那些目光如刀似剑,让他明白今天必须拿出个所以然来。 “雨水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你爹刚走那阵子,你们兄弟俩吃不上饱饭的日子还记不记得?” “要不是院里人帮衬,你们早饿死了。”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陷入回忆,感慨万千。 肖卫国用鞋底碾灭烟头,心里冷笑连连。 就凭贾家那德行? 当年要是落难,贾家绝对袖手旁观。 除非那个已经死的贾老头还在世。 “兄妹亲情,打断骨头连着筋。” 易中海继续输出价值观,“千万别被人挑拨,做出糊涂事。” 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雨水笑道: “放心,不能让你挨饿。 以后放学就来我家吃饭,让你一大妈做给你吃。”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前面立道德牌坊,中间谈血缘羁绊,最后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一大妈很配合地扶起雨水,将其送回家中。 另一边,易中海转头就开始骂傻柱,催着他赶紧把雨水学费交了。 一场 ,被他几番起落拉扯,竟算是完美收场。 看着雨水离去的背影没了动静,围观群众也都散去,各回各家。 易中海在一旁干着急,满肚子道理全卡嗓子眼里,憋得脸红脖子粗也吐不出个整句。 肖卫国仰头瞅着半空飘浮的情绪气泡,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波收获简直肥得流油。 尤其是易中海头顶,那一大串金色气泡密集得像下蛋的母鸡,闪得人心慌。 “这就完了?雨水丫头看着挺机灵,怎么这点事都摆不平?” 许大茂踩着肖卫国的影子往里钻,满脸写着意难平。 没把傻柱弄垮,他浑身难受。 “你小点声。”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雨水心里有数,这事儿没完。” “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想知道去问她。” 话音未落,肖卫国反手一推月亮门。 “砰” 的一声闷响,直接把许大茂的话茬给截断了。 门外,许大茂对着紧闭的门板翻了个白眼:“啧,肖科长这架子,真是不一样。” 屋内,秦淮茹眼眶还泛着红。 显然刚哭过一场,脸上泪痕未干。 见肖卫国进来,她慌乱地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卫国……” “姐,别多想。” 肖卫国打断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凉意,“今儿这事,根子在棒梗。” “雨水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闹开了,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以后吃苦的还是她自己,这丫头精着呢。” 秦淮茹咬着唇,默默点头。 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那个老虔婆到底给傻柱灌了什么 汤? 傻柱脑子进水了吗?明明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要无底洞似的填贾家这个坑? 以前接济是为了赎罪,现在界限划清了,他还图什么? “肯定是贾张氏拿棒梗做文章。” 肖卫国冷笑一声,“拿孩子当筹码,骗傻子掏钱。” 秦淮茹身子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决绝,生怕肖卫国误会她和棒梗还有牵连。 “棒梗跟我没关系。”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认我这个妈,我也懒得管。 让他闹去,出了事与我无关。” 说完,她找了个借口,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却又透着一股死心的决绝。 棒梗毕竟是她的骨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可这孩子彻底被贾家那张老太婆教废了。 连生母都能无视,这种亲情早就烂透了。 秦淮茹只能放手,再不放手,就要被拖进泥潭里淹死了。 第95章 目送妻子离开,京茹靠在床边,神色复杂。 原本想着若秦淮茹放不下,或许能搭把手。 但从京茹那儿探出的口风来看,秦淮茹心已经凉了。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 一阵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死人啦!快来人啊!一大爷上吊啦!” 倒夜壶的王婶吓得眼一翻,直挺挺晕倒在地。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 周末大家不用上班,都在赖床。 一听出人命,不管睡没醒,全都弹射起步冲出房门。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邻居张富贵一边搓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哆嗦着嘴唇碎碎念: “一大爷寻短见……这节骨眼上……该不会跟老贾家那点破事有关吧?” “哎哟喂!老易啊!快出来瞅瞅,雨水这丫头要把命搭在这雨帘子上啦!” 院门刚被推开一条缝。 一大妈探头,视线里猛地撞进两根细长如竹竿的腿脚。 她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捂着胸口直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紧接着,院里的大爷大妈们闻声涌出。 瞧见那悬空的景象,一个个倒吸凉气,手忙脚乱地开始救人。 唯独易中海站在原地,两眼发直,身子晃了晃,险些跟着晕过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轴!” 有人急得跳脚,“把腿绷直喽,往上抬!” “都愣着干啥?出人命了啊!” 七手八脚折腾半天,终于把雨水弄了下来。 “咳咳……” 雨水剧烈咳嗽着,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呼好险。 刚才明明看见屋里有人影晃动才敢踩凳子。 谁知自己动作太快,还是大伙儿反应太慢。 这一脚踏空,真就离 爷近了一步。 “还能喘气不?人没事儿吧?” “真是造孽,怎么尽干这种傻事。” “要不是王婶喊那一嗓子,不对啊,王婶不是还昏着呢?” 众人只顾着救雨水,完全忽略了躺在一旁昏迷的王婶。 直到后来,她儿子拼命掐人中、泼凉水,好一阵子人才缓过劲来。 “我的老天爷,一眨眼两条命差点没了。” “到底是图啥呀?好端端的上什么吊?” 肖卫国缩了缩脖子,裹紧棉袄,一句话戳中了要害。 “还不是因为昨天的烂账。” “傻柱不管亲妹妹,反倒去养外头的人。” “一大爷也不讲理,一味偏向贾家。” “不然雨水能委屈到在门口寻死?”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一大爷,您看看这孩子折磨成啥样了。” “这是活不下去了啊。” “今天何家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咱们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讨公道!” “就是,爹不疼哥不爱,没人撑腰就被贾家欺负?” “傻柱你个 滚出来!看看你妹子成什么样了!” 院子里吵成一锅粥。 肖卫国转身拿来药膏。 “二大妈,快给雨水脖子上抹点,别留下疤。” 提到脖子,大家定睛一看。 顿时惊呼声一片。 脖颈处一道紫红色的淤痕触目惊心。 “可怜见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何那个死老头子在享清福,倒是摊上这么个狠心哥哥。” 此时,傻柱也被人揪着耳朵从屋里拽了出来。 可怪的是,听说雨水上吊后,他脸上竟挂着笑。 “何雨水,长本事了是吧?” “跟亲哥玩这套?” “老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骂声。 肖卫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傻柱被打蒙了,眼神涣散,呆呆地望着肖卫国。 “大老爷们装什么委屈!” “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你亲妹,何雨水!” “都被你逼到上吊 了!” “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才满意?” 傻柱嘴角歪斜,满脸不服气。 “这事要是还在四合院里扯皮,那就是在和稀泥。” 肖卫国把脸一沉,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咱们得找街道办王主任。 让上面给雨水撑腰,再拉全院人出来作证。 哪怕何雨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也得让雨水拿到该拿的保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把人救下来是运气好。 明天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负责?”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院里的住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点头。 道理很简单,没人愿意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 他本以为昨晚那一出已经翻篇了,没想到这丫头片子骨头这么硬。 跟傻柱那德行简直判若两人,完全不像一个爹生的。 眼看局势失控,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还没等他开口挽留,肖卫国转身就要走。“光天,解成,走!” 肖卫国步子迈得飞快,声音却透着一股兴奋劲。 “去街道办!搞不好这次还能借机换人。 二大爷、三大爷要是表现好,一大爷这位置说不定就腾出来了。” 听到“转正” 两个字,刘光天和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 升职加薪的大饼,谁不爱吃? 易中海慌了神,小跑着追上去。 “肖科长,消消气。 这点家务事,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何必惊动街道领导?” “家务事?” 肖卫国停下脚步,回头盯着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 “一大爷,就凭您这句‘小事’,您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人命关天,也是小事?雨水的命在您眼里轻如鸿毛?” 肖卫国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街道设管事大爷,是让你们干活解决矛盾的!不是让您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鸡毛当令箭谋私利的!” 这一通训话,字字诛心。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理亏就是理亏,没话说。 “改!马上改!”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何雨柱,声音提高了八度。 “何雨柱!你给大伙说说,为什么天天往贾家贴补?连自己亲妹妹死活都不管,你还是个人吗?” 易中海这是想把火引到傻柱身上,来个转移矛盾。 肖卫国乐了,往后退了半步,准备看戏。 何雨柱挠了挠头,看着贾家方向,心里也虚。 确实有点不妥。 可贾张氏刚才说得也没全错啊…… “啧啧啧。” 肖卫国发出一声怪叫。 “瞧瞧,这就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傻子当得,真是绝了!”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傻子” 这名号,算是彻底坐实了。 “行了行了,别笑了。”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顺便踩一脚傻柱。 “柱子,这事儿你理亏。 错了就是错了,好心也得用对地方。” “以后雨水吃喝穿衣,你一分不能少。” 肖卫国在一旁插嘴,语速极快。 “还有学费。 只要这孩子还在读书,傻柱就得兜底。” 易中海顺水推舟,立刻接话。 “没错!先保证吃喝上学。 今天在场各位都是证人,我要是做不到,易中海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着说着,易中海又开始摆出一副道德完人的姿态。 肖卫国撇撇嘴,一脸嫌弃。 “一大爷觉悟高啊。” 他转向众人,大声喊道。 “大家都听好了,咱们一起盯着。 以后傻柱要是敢耍赖,咱们就找一大爷问责!” “不管过程多曲折,雨水必须活下去,必须念上书!” “肖科长说得在理!” “没错,咱们共同监督!”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附和声,气氛热烈得有些诡异。 院里那一帮看客跟着起哄,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黑如锅底。 大清早的就被这一出戏闹得鸡飞狗跳,真是让人糟心。 “雨水,早饭还没进肚吧?去一大妈那儿吃,反正你哥也没动静。” 雨水瞥了肖卫国一眼,转头看向那对老夫妻。 “成!” 她拍拍屁股起身,径直进了屋。 一大妈赶紧跟上,手忙脚乱地张罗饭菜。 易中海僵在门口,背后冷汗直冒。 这钱算是白花了,还落了一身骚。 心里暗骂:贾东旭啊贾东旭,为师已经仁至义尽,往后别怪我翻脸无情。 院子里的喧嚣渐歇,贾张氏这才从屋里探出头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没料到雨水下手这么黑。 以后傻柱的饭盒可就没贾家什么份儿了。 自家乖孙将来喝西北风去? 她急火攻心,把棒梗叫到跟前,低声嘀咕几句。 棒梗闻言,像阵风似的窜向易中海家。 “二爷爷,我家没米了。” 饭桌上,易中海刚拿起馒头,听见这话手一抖。 “没米就让你妈做棒子面!” “连棒子面都没剩半粒!” 棒梗瞪着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那白馒头。 雨水见状,顺手抓起两个馒头塞进碗里,大口啃了起来。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要喷出火来。 若不是长辈在场,恐怕早就动手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这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清净。 他示意一大妈给棒梗拿点面,一大妈无奈,只能从柜子里掏出两斤多棒子面。 好歹够吃个两三天。 第96章 棒梗抱着面袋子不动弹。 一大妈拍了一下脑门,今天这阵仗太大,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怎么就跟贾家这种无赖扯上了关系。 都怪自己不能生育,逼得老易四处找帮手。 结果倒好,养老没成,反倒养出一窝大爷。 看着棒梗那副可怜样,一大妈终究是心软了。 她从兜里掏出最后一个白面馒头递过去。 “拿着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不行。” 棒梗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满脸陶醉。 真香,细腻顺滑,一点也不拉嗓子。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老两口对视一眼,满眼疲惫。 …… 整整一下午,肖卫国和秦京茹过得神仙般自在。 留声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茶点水果摆满桌。 跟易中海的凄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肖卫国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却摸了个空。 被窝里凉飕 “京茹,你往哪儿躲?” 肖卫国话音未落,手臂刚伸出去,秦京茹的小嘴一撅,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窜进了厨房。 “趁热吃两口,再磨蹭就赶不上打卡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肚里那股火气却压都压不住。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早饭匆匆解决。 肖卫国蹬着二八大杠,停在李婶院门口时,秦淮茹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今天是个大日子。 虽然职位还没敲定,但只要身后站着肖卫国,她秦淮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怕。 那身藏青色的工装穿在身上,布料虽旧,却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 脱去厚重棉袄的她,浑身透着股利索劲儿,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收拾妥当,走吧。” 肖卫国点点头。 两人刚跨出后院门槛,许大茂那张脸就贴了过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肖科,说好的事儿呢?我那车先借我推回去擦擦亮堂,明儿一早准还你。” “哟呵,明天娶媳妇啊?” 许大茂咧嘴嘿嘿直乐,眼神里满是憧憬:“肖哥,有啥独家秘诀没?传授两招?” 肖卫国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装什么纯情小生?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那点烂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许大茂脸色骤变,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消息怎么传出来的? 他下乡这段时间一直低调行事,按理说四九城没人知道这事儿。 不行,下次做事得更严实些。 离轧钢厂还有半条街的距离,秦淮茹从后座轻盈跳下。 短短几百米的路,她走得飘飘然,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厂门口,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起。 “肖科长早!” “早啊陈干事,这周指标跑得怎么样了?” 被点名的陈干事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那谄媚劲儿,让人看着就来气。 “李树根,上周表现还行,保持住。” 肖卫国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冷: “别以为结了婚就能躺平,天天窝在被窝里不出来。 业务不精,月底补贴全扣光!” 几个人瞬间缩起脖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 瞧这颓废样,本周任务悬了。 但这也不怪他们,眼下采购渠道受阻,上级下达的计划根本落实不下来。 考虑到实际情况,肖卫国当机立断。 本周个人指标,直接砍半。 毕竟养闲人不符合他的管理风格,该干的活儿必须干好,否则对不起厂里发的工资。 秦淮茹拿着介绍信,径直走向劳资科。 人事科的老员工李春花见到二次入职的她,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轧钢厂里,能敢跟领导拍桌子提离婚的女工,秦淮茹是头一个。 这可不是简单的刚烈二字能概括的。 任书记亲自点头调拨的人,背后水深得很,绝非池中之物。 “淮茹,行啊你,手段真硬。” 李春花挑了挑眉。 秦淮茹苦笑一声,没接这茬:“春花姐别捧杀我了。 要不是街道王主任心疼我,替我说了句话,这会儿我估计还在家里挨打呢。” 话说到这份上,该吐露的苦水倒了不少。 唯独对肖卫国三个字,她咬得死紧,半个字都没漏。 李春花也是个人精,见好就收,立刻换了副热络面孔:“怪我嘴快,不该提这些糟心事。 往后在厂里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姐姐给你撑腰。” 这位老油条态度转变之快,让秦淮茹心里打了个转,嘴上却乖巧地道谢。 寒暄完毕,李春花随手翻了翻手头的档案,单刀直入:“厂里现在空出两个空缺,材料科管理员,或者采购科。 你自己挑。” 秦淮茹心头一震。 不仅能回原部门,还能有选择权? 这份底气,全是肖卫国立下的功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很清楚,这时候该怎么选才最稳妥。 “我对采购熟门熟路,还是回老岗位吧。” 秦淮茹语气坚定。 李春花满意地点头:“明智。 你上手快,正好帮衬肖科长一把。 去材料科那种清闲地儿,我怕你躺平,不如回来练练手。” 手续办完,秦淮茹脚步轻快地走向办公大楼。 这栋楼,曾是无数职工眼馋的地方。 如今,她也成了其中一员。 叩、叩、叩。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陈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打包行李,准备下乡搞采购。 见到来人,几人都愣住了。 “秦姐?怎么是您?” “哟,秦姐几天不见,气色真好!” 秦淮茹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少贫嘴。 刚在劳资科销了户,过来跟你们科长报个到。” 这一身从容的气场,让小陈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前阵子还传她被开除了,怎么转眼又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职位好像没变? “姐,真回咱们组了?” 小陈试探着问。 秦淮茹微微颔首。 众人瞬间悟了。 原来秦姐深藏不露,早就铺好了后路! “太好了秦姐!” 有人欢呼,“仓库都乱成一锅粥了,您快去救火!” “是啊,没您在,大家心里都没底。” “秦姐先忙,我们还得赶紧下去淘货,这周指标要是完不成……” 说话间,那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秦淮茹掩唇轻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等人下楼后,她反手锁死办公室大门。 整理了一下衣领,才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 肖卫国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放下腿,嘴角微扬: “欢迎归队。” 秦淮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卫国,你手段真高!谁能想到,我还能回采购科当库管?” 肖卫国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没接这捧杀的话茬,眼神沉了几分:“姐,既然回了采购科,仓库那块儿,你得给我盯死了。” 秦淮茹一愣,眉头微蹙,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哪儿出了岔子。 “特别是二科的库房。” 肖卫国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给我。” 这话一出,秦淮茹瞬间就懂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肖卫国这种心思深沉的主儿,留自己在身边,图的就是一个知根知底、办事稳妥。 “行,那我去了。” 肖卫国点点头,身子往后一仰,重新陷进椅子里。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间,眼神有些涣散。 秦淮茹很识趣地倒了杯热茶放在桌角,转身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离开了贾家那个泥潭,她觉得自己的魂儿才算真正回来了。 与此同时,食堂后厨那边,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傻柱因为得罪了李怀德,现在连食堂大门都迈不进去。 他在车间混了个“二瘤子” 的名头,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马华终于坐上了大勺的位置,使出了 的劲儿做饭。 他手心全是汗,生怕做砸了一道菜,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给作没了。 前厅里人声鼎沸。 刘岚站在窗口旁,一脸得意地看着那些吃得狼吞虎咽的工人,忍不住夸道:“马华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你看前厅那帮人,吃得满嘴流油,多香!” 被这么一夸,马华脸都红了,紧张得浑身发抖。 他满头大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急切地问:“刘姐,您说真的?他们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饭……到底合不合胃口啊?” 刘岚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没反应就是好事!说明你做得稳,大家都吃着呢。 别瞎琢磨,好好 的!” 她心里暗自嘀咕:哼,我就不信,少了傻柱,这食堂就得瘫痪?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柱子!嘿,柱子!” “傻柱!饭点了,赶紧起来吃饭啊!” “柱子!王主任来了,你别装死!” 一群人连哄带骗,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硬是把躺在角落里的傻柱给拽了起来。 傻柱眯着眼,一脸不耐地嘟囔:“我说何师傅,我是被发配来车间干活,不是来这儿养老当大爷的。” 第97章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补刀:“就是。 得罪了李主任,你就该老实低头认错。 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回食堂灶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 桶。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火,指着那些人吼道:“老子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指手画脚?滚一边去!” 众人见他这幅德行,哪还劝得下去? 其中一个干脆冷笑一声:“行,下午你要是再敢偷懒耍滑,我直接报告车间主任,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等人走干净,傻柱才瘫坐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身上换上了粗糙的工作服,磨得皮肤生疼,但他更难受的是心里的憋屈。 谁让自己那张破嘴欠收拾?惹错了人,这就是下场。 最让他寒心的,是发现刘岚竟然是李主任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海水不可斗量。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角落。 易中海正戴着帽子,靠在机床上打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傻柱本想过去跟他念叨两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可刚迈出两步,贾张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两人目光一对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贾张氏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假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和敌意。 傻柱冷哼一声,根本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跟这种人纠缠,只会脏了自己的耳朵。 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两声得意的哼笑。 白嫖了他一个月的饭盒,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易中海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贾张氏那尖嗓子在车间里炸响,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师徒俩算是彻底杠上了。 一个躲,一个追。 易中海拼了命地绕道走,可贾张氏是徒弟,论规矩他甩不掉。 急火攻心之下,老易嘴角那层皮都起泡了,晶莹剔透,看着就疼。 另一边。 肖卫国单腿跨上二八大杠,正蹬得欢实。 突然,一道身影横在车前。 挡住了去路。 那身段,虽然瘦,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肖卫国眼皮子一跳,目光在那曲线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有事?” 女人眼神飘忽,脖子缩着,生怕路人多看两眼。 “解成不是纺织厂的吗?跑轧钢厂这儿凑什么热闹?” 肖卫国似笑非笑,明知故问的架势摆得十足。 于莉深吸一口气,没接茬。 她咬了咬牙,抬头直视肖卫国:“单独聊聊?” 聊? 肖卫国嗤笑一声:“你都不怕羊入虎口,我还怕你不成?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 路上熟人扎堆,肖卫国逢人便点头哈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于莉嘴张了几次,硬是没 话头。 直到走出大半个厂区,到了前门大街,这才清净下来。 四周无人,于莉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 “肖科长,冒昧打扰……但我实在忍不住。” 这话一出,肖卫国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忍不住? 怎么个忍法? 阎解成那玩意儿不行,还是嫌钱不够花? 他没急着拆穿,而是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静静等待下文。 见对方沉默,于莉索性豁出去了。 “自从那天见过您,我心里就……” “停!” 肖卫国抬手打断,语气冷淡:“于莉,你这样做,对得起解成吗?” 于莉脸涨得通红。 这几天心里天人交战,早就磨没了最后一点良知。 体面? 跟秦京茹比,阎解成给不了她那种生活。 更要命的是钱。 婆婆抠门,每个月还要他们交五块钱家用。 说是偿还多年的饭钱。 这账算得,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穷日子过够了。 于莉后悔当初瞎了眼。 今天精心打扮,就是要赌一把。 只要肖卫国能帮她安排工作,变成双职工家庭,哪怕牺牲点尊严,也值了。 至少不用再看婆婆脸色,不用为几毛钱斤斤计较。 肖卫国心里透亮得很。 这女人盯上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装糊涂。 “没人,别兜圈子。” 肖卫国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如刀:“想要什么,直说。” 于莉鼓起全部勇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肖科长,第一眼见到您,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 肖卫国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女人什么意思? 难道我这点 密,被她窥破了? 瞧见肖卫国满脸惊愕,于莉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肖科长正值壮年,才华横溢。” “您进轧钢厂才多久?” “采购科一把手的位置,旁人拼断骨头都摸不到边儿。” “所以……” 肖卫国听得云里雾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今天竟被个弱女子逼到了墙角。 “肖科长,您最清楚三叔那德行。” “我跟解成成了家,还得按月往家里塞五块钱。” “这事儿,换谁摊上都过不去吧?” 这话一出,肖卫国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大姐,那是你家内部矛盾。” “你找阎解成去谈啊!” “找 嘛?” “我又不是妇联的大妈,管不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说完,肖卫国转身就要推车走人。 听这动静,于莉今儿没安好心。 多说无益,赶紧撤为妙。 于莉身子一闪,直接堵在车轮前。 “肖科长,您手段通天。” “刚帮淮茹姐谋了差事。” “这次也能搭把手吗?” “我肯吃苦,脑子也灵光。” “好歹也是初中文化,不认字的人能比?”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肖卫国只觉得脑仁疼。 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想听。 “找错门了!” “我又不是招工办的主管。” “别拦路!”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绕过这尊大佛。 跨上二八大杠,头也不回地蹬远了。 于莉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攒足了胆子来求助。 结果把人给得罪狠了。 好在肖卫国没翻脸。 要是换做阎解成,早一巴掌甩过来了。 亲爹宠着,我可不吃这套。 但这世道,男的不跟女的一般见识。 妇联的牌子挂在那儿,打女人就是违法。 回程的路上,肖卫国蹬得飞快。 对阎家那些破事儿,他懒得掺和。 至于于莉的要求,更是想都没想。 院门一开,许大茂立马凑了上来。 “肖哥,车先借我使使?” 既然早就说定了,肖卫国也没含糊。 摆摆手,示意他拿走。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屁颠屁颠地去推车。 这一晚,整个大院就数许家最热闹。 除了贾家那边。 车子披红挂彩,屋里贴着大红喜字。 喜气洋洋。 小院另一头,气氛截然不同。 秦淮茹收拾完厨房,抱着小当回了屋。 秦京茹坐在肖卫国腿上。 双臂环过他的脖颈。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秦京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卫国,我那个……已经迟了整整三十天了。” 她抬起眼帘,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期待。 “你说,会不会是有了?” 肖卫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调侃。 “走,明天陪我去趟医院。” 话锋一转,他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是真怀上了,我就把你供起来,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这话说得太过露骨,又太有底气。 毕竟他对自身那方面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秦京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烫得吓人。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会欺负人。” 肖卫国眉梢轻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女人说直觉准,其实男人的直觉也不差。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告诉他,这次,稳了。 这也正是他当初执意要娶秦京茹的核心考量之一。 这一夜,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亲密接触。 秦京茹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臂弯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睡得香甜。 肖卫国定力惊人。 为了孩子健康,前三个月必须禁欲。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对未来的负责。 次日清晨,四合院炸开了锅。 许大茂豪掷一块钱,请来了三大爷秦淮如的丈夫——易中海可能是“许大茂” 或特定角色,这里严格按原文名字处理,但理顺逻辑:许大茂请易中海写对联)。 更正逻辑:原文是“许伍德特意花了一块钱请三大爷写了副对子” 。 一副鲜红的春联贴在门框上,年味还没到,喜气倒是先溢了出来。 傻柱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铁青。 看着许大茂开着车去接新娘子,那背影简直是在挑衅。 “啪!” 手中的菜刀重重拍在案板上。 白素兰闻声赶来,手里还拿着围裙。 第98章 “愣着干什么?赶紧备菜!” 她语气急促,眼神里满是焦急。 “一会儿新媳妇进门,酒席就得开席。” “你是咱院里的头牌大厨,这面子给足了吧?” “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 她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大茂岳父那是厂里的……” 后面的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确。 白素兰心里此刻后悔得像猫抓一样。 早知如此,就该学肖卫国那样,花钱去外头请个专业师傅。 把这么大个摊子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万一砸了招牌怎么办? “白姨,您这话就见外了。” 傻柱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既然接了这活儿,就有我的分寸。” “今儿这顿饭,保证让您和各位邻居吃得满意。” 听到这话,白素兰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半。 “成!只要大家不挑刺,我再赏你两条烟!” 傻柱嘿嘿一笑,没接茬。 真当他没见过世面? 跟那些大领导打交道多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看得懂的。 不过,两条烟也是肉。 “得嘞,冲着这两包烟,我也得把事儿办漂亮了!” 厨房里顿时热火朝天。 毕竟娶的是资本家的千金,聘礼丰厚,出手阔绰。 许大茂更是大手一挥,宣布中午全院老少都能尝鲜。 又有肉吃,又有热闹看,谁家能不高兴? 各家各户纷纷出动,帮忙洗菜、搬桌、烧火。 这阵仗,竟不输当年肖卫国的婚宴。 而此时的肖卫国,正陪着秦京茹坐在公交车上。 窗外景色飞驰,车厢内两人十指紧扣,甜蜜得让旁人侧目。 到了医院,肖卫国熟练地排队挂号缴费。 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只有协和医院的验尿流程最为权威可靠。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一个小时后,医生递出的化验单成了定局。 阳性。 秦京茹真的怀孕了。 秦京茹指尖轻勾,将肖卫国的手掌拢进掌心。 “往后家里的琐事,你一概不用沾手。” 她眼波流转,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软糯:“若是实在闲得慌,就等姐回来再动手也不迟。” 肖卫国拇指摩挲过她的指节,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手在那挺翘的鼻头上轻轻一点,笑道:“别跟我扯那些虚的。 我妈怀着我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身子骨硬朗得很。”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几分,透着几分严肃:“不过前三个月是关键期,稳字当头,不可大意。” 秦京茹顺从地点头,双手下意识环住小腹,眸子里盛满了即将为人母的欢喜与珍视。 一路护着爱人回到院子时,天光尚早。 今日是个好日子,许大茂娶亲,全院上下都跟着热闹起来。 待肖卫国跨进门槛,迎亲的队伍早已安顿妥当。 娄家双亲因身份敏感未敢露面,但娄晓娥的兄长与嫂嫂却赫然在列。 看着许家人对新娘子呵护备至,娄家众人神色稍缓,算是吃了定心丸。 “大猫兄弟,大喜之日,恭喜啊!” 肖卫国拱手贺喜,言辞恳切。 许大茂激动难抑,死死攥住肖卫国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怕对方跑了一般。 “肖哥,今儿我能把媳妇娶进门,全靠你帮忙……” 肖卫国连忙抽回手,哭笑不得地打断:“话别说一半。 酒还没敬到位呢,你就先醉上了?结婚这事儿,你还打算谢我啥?”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得意洋洋:“谢你那辆自行车啊!太有排面了!”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十辆凤凰牌单车排成一队,新娘坐在最中间,走在大街上那叫一个威风八面,路人全都看直了眼!” 看着许大茂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肖卫国嘴角微扬,没接话。 心里却暗自思量:娄家底细深厚,即便是正处级干部的车马,恐怕也不及人家底蕴深厚。 这次嫁妆办得如此低调,无非是听到了风声,不想惹眼。 若真是一辆破自行车就能娶走娄家的闺女,那娄半成早就不是傻柱了。 “高兴就好,开心就好。” 肖卫国淡然一笑,顺手端起酒杯。 许大茂豪气干云,直接拎着酒瓶凑过来连敬三杯。 几口烈酒入喉,肖卫国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观许大茂,已是满脸通红,脚步虚浮,彻底飘了。 他摇摇晃晃地穿梭在各桌之间,逢人便敬。 娘家人皆是见过大场面的角色, merely 做做样子,并未多喝。 唯独娄晓娥的哥哥,面色阴沉,拍案而起。 “许大茂,我把话撂这儿。” 他目光如刀,直视许大茂:“日后若敢欺负我妹妹一根汗毛,哪怕只是让她受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打了个酒嗝,连连摆手赔笑:“哥,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这辈子,眼里心里只有晓娥一人,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娘家的酒席草草收场。 毕竟见惯了高楼大厦的人,对这逼仄小院里的流水席,本就提不起太多兴致。 倒是院子里的住户们,因为许家许诺晚间还有宴席招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心期待晚饭的到来。 铃声一响,下班的人群如决堤之水,争先恐后往家赶。 唯有傻柱,慢条斯理,最后才晃悠着进了院门。 有人忍不住嚷道:“我说傻柱,你磨蹭什么呢?” “全院老少都饿着肚子等你开火呢,动作快点!” “多亏许大茂,厂里没他地儿施展,院里正好用得上。 抓紧机会啊!” 街坊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凑近傻柱耳边,压低声音:“今儿老子结婚,工钱早结清了。 别给脸不要脸。” 酒气熏天。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响,想扇人。 可满院子亲戚邻里盯着,撒手不干显得没规矩。 他咬牙,忍着恶心,开火炒菜。 院坝里七八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自从肖卫国破了规矩,不管一家几口,全都能来蹭席。 这次许大茂更是阔绰,岳父家底厚,婚礼必须办得体面。 三大爷各自为一桌。 资历摆在那,威望还在。 工资虽不是最高,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除了肖卫国,老大老二拿的钱最多。 刘海中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老阎,你家解成办事,也按这标准?” 他想看笑话。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大手一挥:“许家攀高枝了,我们不行!儿子工作花光积蓄,结婚能省则省。” “哟,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够摆多少桌了?还心疼这个?” 刘海中继续刺挠。 阎阜贵冷笑一声:“笑话我?等你们家小子娶媳妇,看你怎么办?” 一句话堵得刘胖子闭嘴。 谁家没个半大小子?当爹的哪个不愁婚房彩礼? 饭菜上桌。 许大茂特意给肖卫国留了主位。 那是救命恩人,关键时刻帮了他自行车的大忙人。 肖卫国没去。 秦京茹身子不便,外面人多眼杂,挤着肚子不好。 “奶奶,我要吃肉!” 棒梗刚坐下就嚷嚷。 贾张氏毫不客气,端上一大盘肘子,直接夹了三块进孙子碗里。 盘子瞬间空了一半。 李婶子看不下去:“贾张氏!这么惯着孩子没教养?这是大家吃饭的地方!” “你有教养?你倒是别动筷子啊!” 贾张氏反唇相讥,“棒梗,再来两块。” 同桌的人气坏了。 刚上的菜转眼被抢光,一场闹剧上演。 酒席乱成一锅粥。 许大茂喝高了,跟旁人吹牛扯皮。 屋里娄晓娥头疼欲裂。 她搞不懂,外人怎么如此粗鲁?许大茂平时看着斯文,三杯黄汤下肚,简直像换了个人。 红纸剪出的双喜字贴满了窗棂,映得屋内一片猩红。 可秦京茹盯着那些喜庆的符号,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提不起半点劲头。 另一头的小院里,烟火气正浓。 肖卫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那勺汤勺搅得叮当响。 虽然手艺算不上顶尖,但他舍得下本钱。 牛尾炖得酥烂,茯苓和人参切成薄片沉在锅底,热气一蒸,那股子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厨房,味道甚至盖过了外面酒席上的大鱼大肉。 刚起锅,香味就飘出了院子。 秦京茹端着碗,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甜蜜:“卫国,谢谢你费心熬这个,咱们俩一起喝。” 肖卫国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挑眉看她:“你确定?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补’吗?” 这话里的歧义让秦京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她赶紧捂住嘴,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两人云雨过后才过去不过两三个时辰,哪还需要大补? 她现在怀着身子,没法替他排解火气,要是再这么补下去,恐怕真要出乱子。 “行了,别瞎琢磨。” 肖卫国把筷子递给她,“趁热吃肉,多喝汤。” “嗯,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两道新月,透着股天真烂漫的劲儿,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肖卫国单手托腮,静静看着她小口咀嚼的样子,竟觉得这般光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与此同时,外院的餐桌上早已扫荡一空。 并不是大家不懂礼貌,而是有人下手太狠。 第99章 自从上次办喜事那顿大餐后,大伙儿肚子里的油水都快刮干净了,今儿个终于能放开肚皮吃一顿,谁还顾得上斯文? 相比之下,一大爷那边的氛围倒是融洽许多。 傻柱炒完菜,没急着动筷,而是凑到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边,拉着家常侃大山。 这一聊就是一个钟头,直到宾客散尽,许大茂才摇摇晃晃地回到新房。 娄晓娥坐在床沿,看着自家男人一步三晃进来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喝成这样干嘛!结个婚至于把自己灌成这副德行吗?” 嘴上虽骂得凶,手脚却没闲着,弯腰帮他把鞋脱掉。 “晓娥……” 许大茂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 ,“我高兴啊!终于把你娶进门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咣当一声倒在被子上,鼾声随即响起。 娄晓娥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第一晚难道就对着一个醉鬼过? 昨晚于妈千叮万嘱教的那些闺房技巧,此刻全派不上用场。 嫁过来头一晚,身边躺着的竟然是个打呼噜的木头! 漫漫长夜,娄晓娥被那震天响的鼾声折腾得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而在隔壁小院,秦京茹靠在肖卫国怀里,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睡得香甜安稳。 次日清晨。 往日这时候,秦京茹早就起床张罗早饭了。 但今天,肖卫国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钻出来,亲自下厨准备早餐。 秦京茹醒来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虽说有了身孕,但她也不觉得自己真成了需要伺候的少奶奶。 “卫国,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秦京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背上,像只慵懒的猫,“但我身体好着呢,做点简单的活儿活动筋骨没事。 老是被你这么捧着,反倒让我浑身不自在,快把我逼疯了。”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飞舞。 这一刻的温馨与甜蜜,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让人舍不得分开分毫。 前头三个月,你就只管躺着享清福。 要是实在馋了,中午我让姐姐过来给你开小灶。 小当还得送回前院,托付给张婶照看。 往后你身子越来越沉,孩子又不懂事,万一磕着碰着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卫国的话里透着股认真劲儿。 秦京茹听着心里甜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抿着嘴笑个不停。 吃完晚饭,肖卫国细心地洗好一盘水果,端端正正摆在秦京茹跟前。 这才放心地换鞋出门,赶去上班。 刚推开月亮门,抬头就撞见个人影。 是娄晓娥。 娄晓娥瞧见他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到底在哪见过? “发什么愣?几天没见,连脸都认不出了?”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 阳光洒在他脸上,衬得那张俊脸越发耀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娄晓娥脑子有点宕机。 这还是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霸道青年吗? 简直像是换了个 囊,从骨子里都变了样。 “嘿嘿,看啥呢!” 肖卫国脑袋一甩,调侃道:“新媳妇没事盯着别人看,也不怕许大茂回头跟你吃醋。”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蹬了几下腿,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娄晓娥愣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那辆车的背影。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惊呼出声:“那车……那是我的!” “等大猫睡醒了,你自己去问清楚!” 身后飘来肖卫国懒洋洋的声音,人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娄晓娥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闷得喘不上气。 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转身冲回家,一把掀开被子,把还在睡觉的许大茂硬生生薅了起来。 屋里顿时吵翻了天。 任凭许大茂怎么解释,娄晓娥心里的刺就是拔不掉。 凭什么骗我? 一辆破自行车罢了,家里又不是买不起。 拿别人的东西来充门面,算什么本事! 轧钢厂办公楼内气氛凝重。 肖卫国刚进门,就被叫去会议室开会。 分厂的批文终于下来了。 会上,杨厂长脸色铁青,对着李怀德下达死命令。 必须在保住轧钢厂市场份额的前提下,全力协助分厂走出困境。 这话听着好听,做起来难如登天。 意味着要抽调大量物资支援那边。 李怀德听得眉头紧锁,脑袋都要炸开了。 不过,对肖卫国倒是网开一面。 之前那条小金鱼也没白送。 三科依旧负责分厂食堂的物资供应,专门保障领导接待宴请用的。 这点小事难不倒肖卫国。 但份额激增,为了掩人耳目,他决定下乡转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好借机摸鱼,顺便把各种物资的来源理顺。 他把任务清单拆分成几份,分给了手下几个得力干将。 剩下的那些紧俏货、稀缺资源,不好弄的东西,肖卫国全留给自己。 车轮碾过厂区水泥地,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肖卫国把车蹬得飞快,很快就把身后那帮人甩在身后。 “肖科!” 小陈在后面喊,声音里透着股子慌,“这世道不太平,您一个人去乡下?前两天纺织厂那个采购员就是在半道上让人给截了,现在还在 ICU 躺着呢!” 这话不假。 虽说上面抓特务抓得紧,但这年头,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的匪患却多了起来。 那些占山为王的草莽,哪是什么劫富济贫的好汉?分明是饿急眼的强盗,见谁宰谁,只为填饱自己的肚子。 肖卫国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不远,我自己去。” 他没功夫跟手下解释太多。 作为科长,手里攥着的人脉网深不可测,这点秘密没必要摊开给下属看。 小陈是个聪明人,见状也不敢多嘴,识趣地调转车头,带着其他人先回了厂子。 前脚刚出大门,后脚一辆自行车链子响得像要散架似的,从侧方窜了出来。 许大茂满脸堆笑,刹车时带出一溜烟灰:“哟,肖科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怎么亲自下乡跑一趟?” 肖卫国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似笑非笑:“新婚燕尔第一天就下放?看来跟领导的关系,还得再磨合磨合啊。” 许大茂吧唧了两下嘴,一脸得意:“瞧您说的,这是大领导点名让我去放电影!除了我,谁还能镇得住场子?” 他语气里的优越感都要溢出来了。 毕竟娶了娄家丫头,这层关系摆在那儿。 就连宣传科的科长见了娄家的女婿,也得客客气气三分薄面。 “行啊,有前途。” 肖卫国眉毛一挑,眼神往对方裤裆处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不过……昨晚那事儿,怎么样?洞房花烛夜,没出什么岔子吧?” 许大茂脸瞬间涨红,挠着头嘿嘿傻笑。 “嗨,昨儿喝断片了,记不清。 今晚,今晚继续!” 说完,他蹬上车,像屁股着火一样一溜烟跑了。 对昨晚的细节,那是绝口不提。 肖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说是喝大了,恐怕没那么简单。 许大茂虽然酒量不行,第三步就能把自己送进坟墓,但他胜在恢复得快。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后半夜,许大茂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侧躺着的娄晓娥肌肤胜雪,这一看,那股子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可身子骨不争气,折腾了十几分钟,那边愣是没硬起来。 娄晓娥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许大茂憋着一口气,一直撑到天亮都没能再次挺立。 第二天一早,面对娄晓娥关切的眼神,他心里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甚至吓得不敢再多想,生怕自己彻底废了。 肖卫国没理他,转身拐进了附近的旧货市场。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难免有捡漏的大机会。 有些不懂行的卖家,把手里的老物件当破烂卖,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眨眼就到。 还没迈进市场大门,嘈杂的人声就先灌进了耳朵里。 “这个多少钱?” “太旧了,便宜点卖吗?” 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肖卫国没费什么劲,就把车塞进了随身空间。 他两手空空,大步流星扎进熙熙攘攘的集市。 这里虽算不上摩肩接踵,但闲逛的人头攒动。 不少人跟他一样,揣着捡漏的心思,在摊位间来回穿梭。 这活儿,全看个人眼力见儿。 “老板,瞧上啥了?小的给您参谋参谋?” 一个摊主见肖卫国蹲在地上,盯着只青花小碗出神,立马凑上来搭话。 “这碗……” 肖卫国刚吐出两个字,对方就抢过了话头。 “小哥好眼光!这可是康熙年间的官窑青花,您看这釉面,再看这器型,毫无磕碰,绝对的上品。” 摊主唾沫横飞,嘴皮子翻飞得飞快。 肖卫国却置若罔闻,顺手放下了那只碗。 他的手径直伸向旁边,抓起一只烟斗。 “这东西看着灰扑扑的,里头可藏着大乾坤呢。” 第100章 摊主还想继续吹嘘,却被肖卫国的举动噎了一下。 “大叔,咱这是旧货市场,不是古玩鉴定所。” 摊主愣住,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拍了拍脑袋。 “哎呀,搞岔劈了。 你自己挑,看中了我再开价。” 肖卫国拿起一只白玉碗。 摊主又来劲了:“兄弟,这可是永乐年的田黄白玉,刚收上来的硬货,价钱可不低。” 肖卫国苦笑一声。 这大叔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圈内的大拿。 东西虽没他说的那般极品,但也确实是老物件。 唐代白玉小碗,搁现在起步价就是七位数往上走。 “大叔,在这买古董,您是独一份。 不管真假,我喜欢,您开个价。” “嗯……五百。” 这数字报出来,简直离谱。 在四九城核心地段,五百块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大叔,您觉着我能掏多少?” 摊主嘿嘿一笑,眼神飘忽。 他确实不知道这碗这么值钱,只想按普通古玩忽悠一下。 见对方犹豫,肖卫国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 摊主眉头微皱,心里盘算:两百已经是割肉价了。 “两块。” 空气瞬间凝固。 摊主脑子宕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从五百砍到两块,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 肖卫国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眼神让摊主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行!拿走!” 摊主一咬牙,“就当交你这个朋友。” 肖卫国递过去一根烟。 摊主接过烟,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兄弟,实不相瞒,这白碗是祖传的,哪怕不算古董,年份也够老,您赚大了。” “行了大叔,放家里落灰还招蜘蛛,不如换两块钱买条烟抽。” 肖卫国把钱塞过去,抱起玉碗转身就走。 一只清代风格的白玉小碗,到手。 夜色渐沉,肖卫国寻了处僻静角落。 小白玉碗悄无声息地没入空间。 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车轮飞转,直奔大杂院而去。 许家屋内,灯火昏黄。 娄晓娥与秦京茹正站在衣柜前比划衣裳。 “晓娥姐,您这话我爱听。” 秦京茹抚着身上艳丽的布料,眼中满是惊喜:“我这辈子除了嫁人那天,头一回穿这么鲜亮的颜色。” 娄晓娥笑意盈盈,打量着镜中白皙的佳人:“确实衬你气质。” 两人本就投缘,一个直爽,一个温婉,闲话家常间,竟迅速混成了莫逆之交。 闲聊之际,话题难免转到男人身上。 娄晓娥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京茹,你图他什么?肖卫国那人我见过,滑头得很,看着就不像正经过日子的人。” 秦京茹一愣,随即摇头失笑:“晓娥姐,您这是以貌取人。 卫国好着呢,要说滑头,那还得看许大茂!”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家男人,自然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气氛凝重。 阎解成的婚事摆在眼前,可阎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抠门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既然办不起排场,那就干脆不办。 三大妈坐在炕沿,满脸愁容:“老阎,咱这么寒酸,院里那些邻居还会随礼吗?” 既想省钱,又想捞油水,这如意算盘打得精。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里的瓜子壳吐了一地。 “你想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卫国和大茂,花大价钱摆酒席,收上来的也就那点布匹和棒子面。 算算账,全是亏本买卖。” 三大妈一听,恍然大悟。 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这种傻事阎家绝不干。 于是,一家子精心准备了一盘花生、几把瓜子,外加些茶叶糖果。 这便是他们全部的“诚意” 。 夜幕完全笼罩四合院时,肖卫国推车进了门。 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炊烟,饭菜香气飘散在空气中,烟火气十足。 “哟,肖科长回来啦!” 话音未落,阎阜贵像只闻着腥味的猫,从屋里窜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车梁上挂着的那块五花肉,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肖卫国脚步不停,淡淡道:“三大爷,叫名字就行。 远亲不如近邻,喊职务显得生分。” 阎阜贵嘿嘿干笑,眼神黏在那块肉上挪不开。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惦记着白吃白喝呢。 想得美。 “回见。” 肖卫国脚下一蹬,推车欲走。 阎阜贵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后座栏杆,硬生生拦住去路。 “卫国啊,既是邻居,明儿解成办事,你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肖卫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股疏离:“提前恭喜解成早生贵子。” 阎阜贵龇着牙,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光嘴上吉利有什么用?你是院里最大的官,得来点实际的才显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实际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目标一致——那块肉。 肖卫国拍了拍车把手,漫不经心地开口: “三大爷,明儿我等着吃席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京茹有了身孕。” “作为长辈,这点贺礼是不是该有点分量?” 肉香飘散,阎阜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去你的意思意思。 人家手里攥着大把油水,凭啥分给你? 非亲非故的,你算哪根葱,也配让他掏腰包? “老肖啊……” 阎阜贵苦着脸,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晓得,我家那口子结婚的时候,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如今真是家徒四壁。”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推着车往前走,声音冷硬如铁: “巧了,我也难。 为了供儿子读书,我连肉星子都看不见一个月。 这块肉要是吃不成,我这心里跟被猫抓似的难受。” 话音落,车轮滚滚,径直驶入自家院子。 阎阜贵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想拦?腿肚子转筋,根本迈不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影远去,嘴里却像念经一样嘀咕起来: “哼,一个月?少蒙人!” “肥肉炼成油,瘦肉撒盐腌。” “这一通操作下来,够啃半年!” 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家,阎阜贵心里憋屈得冒火。 自从肖卫国搬进大院,他就像条赖皮狗,天天蹲在门口守株待兔。 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往屋里搬,就是摸不着边。 那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路过中院,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穿透耳膜: “奶奶!我要吃肉!” 紧接着,“砰” 的一声巨响,贾家门板被粗暴踹开。 贾张氏领头的,棒梗紧随其后,祖孙俩杀气腾腾地窜出门外。 目光扫过巷口,不约而同地定格在肖卫国手中的五花肉上。 那色泽,红白相间,肥瘦匀称。 仿佛能听到油脂在空气中滋滋作响的声音。 “京茹,今晚加餐。” 脑海里似乎有个幻听在回荡。 “白糖炒出琥珀色,肥肉多炸会儿,我要脆脆的油渣!” 贾张氏吸溜了一下口水,贪婪地盯着那块肉,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那股浓郁的脂香,直冲脑门。 突然—— “咚!” 一声闷响。 棒梗双眼直勾勾盯着肉,完全忘了脚下有树。 大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响。 “疼死我了!奶奶救命!肖卫国用眼神 我!” 棒梗捂着肿起的大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演技逼真得让人心疼。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理这帮戏精。 提肉,进门,关门。 一气呵成。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围着棒梗又吹又揉: “哎哟我的乖孙,别哭了!” 她转头骂道:“肖卫国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头,就不是个东西!走,咱们去一大爷那儿蹭白面馒头!” 一听有白面馒头,棒梗立马止住哭声。 眨巴眨巴泪眼,一蹦三尺高,拉着奶奶就往易中海家跑。 屋内。 易中海刚放下碗筷,听见门口的动静,心头猛地一跳。 完了。 这段时间,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躲?贾张氏像块牛皮糖,厂里粘完大院粘。 横?人家撒泼打滚,他一个大院长,丢不起那人。 刘艳芳默默收起桌上仅剩的一个白馒头。 救济孩子没问题,但贾家那张嘴,喂不饱。 院子里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 就算自己身子骨不能生养,也不想背上这种脏名声,受这份窝囊气。 门被推开。 贾张氏挤进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一大爷~” 棒梗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您瞧,棒梗这孩子馋白馒头馋得紧。” 贾张氏搓着手,语气委屈巴巴: “我家那情况,您也清楚。 顿顿粗粮,孩子正长身体呢,哪受得了这个?” “还有东旭那小子,他也饿得慌……” 易中海脸色铁青,猛地挥手打断: “够了!” “老嫂子,世道艰难,谁家锅底都黑。 我家就两口人,得攒着养老的本儿。 这白面馒头你拿着,以后别往我这跑了。” 易中海这话丢下,身子一转就要撤。 第101章 贾张氏哪听得进这种逐客令? 在她耳里,这就是要把她这个累赘甩干净! “易中海,你心肠硬得跟铁似的!” 贾张氏嗓门瞬间拔高,尖利刺耳: “东旭拜师那会儿,你把他当亲儿子供着,端茶倒水伺候得舒舒服服。 如今他断了腿,你就想装瞎?没门儿!” 旁边的一大妈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这俩货凑一块准出乱子。 她可不想再挨一次气,上次去医院折腾半个月,医药费够买好几只鸡了。 为了保命,一大妈抓起碗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被殃及池鱼。 屋内只剩那一老一少两人对峙。 贾张氏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易中海却像见了鬼一样,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大步。 不是怕老婆子撒泼。 而是贾家这户人家,邪性得很。 一旦沾上,就像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 “老易,你真忘了?” 贾张氏眯起眼,眼神幽深: “东旭是腊月寒冬生的,这事儿,你心里没数?” 易中海一愣。 腊月? 生孩子的时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满脸错愕,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嫂子,你话里有话啊?” 贾张氏不再废话,伸手抓起桌上的白面馒头,塞给站在门口的棒梗。 “出去吃去。” 棒梗抱着馒头跑了。 房门关上,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易中海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头皮一阵发麻。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之前的细节。 越想,心越慌。 贾张氏哼了一声,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碗筷大吃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难道……自己没绝后? 那个断腿的东旭,竟然是自己的骨肉? 五味杂陈涌上心头。 既有点隐秘的狂喜,又夹杂着巨大的恐慌。 但这事儿不能全信。 万一只是巧合呢? 偏偏就那次时间对上了? 保不齐是个野种,用来讹诈他的吧? 易中海心里打着算盘,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贾张氏吃得津津有味,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她拍了拍肚皮,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一天,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比他那套至高无上的道德经还要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 肖卫国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那声音清脆熟悉,但不像是秦淮茹。 是谁? “卫国回来啦?”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燕子,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肉袋子。 她动作亲昵,径直往厨房跑。 娄晓娥坐在一旁,嘴唇抿得紧紧的,狠狠瞪了肖卫国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肖卫国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说晓娥同志,咱俩以前无怨后来无仇的,你这眼神什么意思?鄙视我啊?” 说完,他脱下外套。 里面是一件挺括的白衬衫。 衬得整个人挺拔俊朗,气场全开。 娄晓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粘在他身上。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砰、砰、砰。 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糟了。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以前面对许大茂,自己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是于老师教的那招? 不对! 不行! 她在心里拼命呐喊,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躁动。 娄晓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院子。 路过肖卫国身旁时,她甚至觉得空气都凝固了,胸口闷得发慌。 肖卫国愣在原地,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冠楚楚,行为端正,完全没越界啊。 这女人是被我的颜值震慑到了? “哎?人呢?” 秦京茹端着菜从厨房探出头,一脸诧异,“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肖卫国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状:“我也纳闷,突然就撤了,我连屁都没放一个。” 秦京茹噗嗤一声笑了,这种八卦小事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小当今天闹肚子,难受得不行,我妈今晚不过来了,怕传染给孩子。” 肖卫国眉头微皱:“那正好,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秦京茹点头应下,对肖卫国的热心肠颇为赞赏。 与此同时,娄晓娥瘫坐在自家床上,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讨厌鬼明明处处跟她作对,为什么心跳会漏半拍? 门被推开,许大茂回来了。 一见媳妇双眼 地躺在床上,他眼睛瞬间亮了。 这等 ,换谁不迷糊? “老婆……” 许大茂刚凑过去,就被娄晓娥一把按住肩膀,推倒在床角。 “关门!插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娄晓娥声音紧绷,生怕隔墙有耳。 这可是四合院,邻居耳朵灵得很,万一传出点闲话,她的脸往哪搁? “放心,锁死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了过来。 娄晓娥没躲,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把她自己都吓醒了。 对许大茂,那是真没感觉。 但对肖卫国…… 难道自己居然对他有意思? 不行! 人家刚娶了媳妇,正甜蜜着呢。 自己要是趁虚而入,岂不是成了当年母亲那样的坏女人? 道德枷锁还没戴上,身体已经开始了。 许大茂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 然而,十分钟后。 毫无进展。 娄晓娥躺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以前那些寡妇可是百依百顺,怎么换了城里媳妇就不行了? 是技巧问题?还是体力透支? 她睁开眼,冷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许大茂。 这一眼,仿佛冰水浇头。 许大茂浑身一僵,那股子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滚一边去,口水喷我脸上了!” 娄晓娥嫌恶地推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满脸写着嫌弃两个字。 许大茂坐在床边,欲哭无泪。 这是第二次折戟沉沙了。 以前也没这么难搞啊。 是不是城里女人的标准太高? 饭后,肖卫国跟着秦京茹摸到了后院。 李婶家灯火昏暗。 屋里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淮茹抱着小当,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脸,根本哄不住。 “姐,不对劲啊。” 肖卫国进屋,伸手接过孩子,“平时挺乖的,怎么突然这样?” 小家伙一落地,哭声更大了,小手乱抓。 秦淮茹眼圈泛红,焦急地抹了一把汗:“我也说不清,吃了奶就吐,吐完接着哭,急死个人。” 秦京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 她心疼得紧,伸手将秦淮茹揽进怀里。 “姐,别慌。” 秦京茹声音发颤,却透着股倔强。 “有卫国在,天塌不下来。” 肖卫国没接那些煽情的话。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别耽误了,去医院。” “孩子哭闹不止,指不定是哪儿闹腾。” 秦淮茹没再推辞。 她动作麻利地扯过一床厚棉被,把小当裹成个粽子。 随后,她抱起孩子,抬脚迈出了门槛。 秦京茹身子沉,怀胎不便奔波。 肖卫国挥挥手,让她留在屋里歇着。 夜色渐浓,路灯昏黄。 秦海茹坐在自行车后座,双臂死死环着小当。 心里急得像火烧,但骑车的人稳如泰山。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即便遇到弯道,肖卫国的左手也会下意识向后探出。 轻轻搭在秦淮茹腰侧,护一下重心。 这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可秦淮茹心头一暖,那股子感动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十分钟后,职工医院到了。 值班的大夫是个全科医生。 那时候讲究的是随到随治,除非是大病重症,否则绝不拒人千里。 若是真治不了,才会劝你去协和。 大夫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按了按肚子。 很快便有了结论。 “积食。” “消化不良闹的。” 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回去拿热毛巾敷敷肚子。” “这几天喂点稀粥,好消化的那种。” “养两天就好了。” “多谢大夫!” 秦淮茹连连道谢。 抱着孩子走出诊室,月光洒在身上。 回程的路上,秦淮茹絮絮叨叨说着感激的话。 肖卫国听得认真,只淡淡回了一句。 “都是自己人。” “小当也是我外甥女。” “哪能不管?” 回到四合院时,万籁俱寂。 各家各户早已入睡。 只有三大爷屋里的灯还亮着。 门虚掩着,特意留着缝。 肖卫国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塞进三大爷手里。 这是他那晚仅剩的家当。 回了屋,熄灯躺下。 肖卫国搂着秦京茹,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娄晓娥趴在窗边。 第102章 看着肖卫国和秦淮茹并肩回来的身影。 她眯起眼,心底泛起一丝疑云。 另一边,许大茂气得整宿没合眼。 此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吃相难看,行事荒唐。 结婚都两天了。 洞房花烛夜,竟然连夫妻之实都没办。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大院里还怎么混? 简直笑掉大牙。 明天就要回门。 娄晓娥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一想到回家面对母亲那张嘴,她就头疼。 母亲肯定追问许大茂的表现。 可他那个人…… 实在拿不出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进了许家门,还能离咋地? 只能忍着。 此刻,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肖卫国穿着白衬衫的模样。 挺拔,干净,让人移不开眼。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因为秦京茹怀孕的消息已经报喜,二人决定今天正式回秦家村。 这可是婚后头一 娘家。 秦京茹高兴坏了。 她在衣柜前转来转去。 这件看看,那件摸摸。 新衣服堆了一床,却愁得不知道该穿哪套。 “卫国,你看这套怎么样?” 她拿起一条裙子,在身前比划着。 自从嫁进城,秦京茹像是变了个人。 眼界高了,气质也提了上去。 以前那种土气劲儿,早就没了。 别说这条裙子,就算是娄晓娥那种级别的打扮,她也撑得起来。 半点不违和。 肖卫国上下打量了一番。 点点头。 “好看。” 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要骑车回去。” “穿裙子,怕是不太方便吧?” 秦京茹捂着嘴,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肖大科长,只要车把手捏得稳,我这就当是坐轿子。” 肖卫国刚抿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这丫头鬼主意多,说话又这般讨喜,惹得他心头一阵火热。 可惜如今她肚子里有了宝宝,那方面只能暂时按捺住,做个守身如玉的好丈夫。 小当身子弱,加上秦京茹怀了孕,晨间的饭食自然落到了肖卫国头上。 虽说他在灶台前是个生手,但没关系,他有金手指。 意识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几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再配上煮得恰到好处的土鸡蛋。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秦京茹原本就不大的胃口,此刻彻底被打开,呼噜呼噜吞下满满一大碗。 吃饱喝足,两人整理好衣着,推门走出了四合院。 迎面碰上李婶子,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乐呵呵地打趣道: “瞧瞧京茹这气色,红扑扑的脸蛋,精神头足得很,准是养了个带把的!” 秦京茹嘴角上扬,心里欢喜,嘴上却谦虚道: “婶子您真会拿人寻开心,如今都讲究男女平等,不管是千金还是小子,都是咱的心头肉。” 李婶子摆摆手,眼神飘向别处:“还是肖科长觉悟高。 咱们大院最近喜事一桩接一桩,尤其是许大茂那小子,娶回来的媳妇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肖卫国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娄晓娥的模样。 那女人确实生得标致,只是身形太过丰腴,在那年头显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面相上透着股憨傻,一看就是难孕育子嗣的主儿。 也就是仗着父亲娄半成那点资本,才被许大茂抢到手。 毕竟像许大茂这种贪图美色的人,在这院里不在少数。 “京茹,你今天真好看!” 二人刚走到中院,就撞见许大茂牵着娄晓娥迎面走来。 娄晓娥脸上挂着笑,目光在秦京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肖卫国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那神情,委屈得恨不得当场落泪。 “这裙子是卫国特意挑的,我越看越满意。 不过要是穿在你身上,肯定更迷人。” 娄晓娥咯咯笑着,言语间满是亲昵,瞧着竟像是现代那些无话不谈的闺蜜。 肖卫国在一旁插不上嘴,一旦和娄晓娥视线交汇,立刻就能收获一个冰冷的白眼。 索性他懒得应付,转头看向旁边的许大茂,开启了闲谈模式。 “我说老许,最近夜夜做新郎,滋味如何?” 肖卫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许大茂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黑如锅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苦瓜。 “看你这副德行,难道……出岔子了?” 肖卫国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许大茂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凑到肖卫国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听完,肖卫国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 他又下意识转头看向娄晓娥,许大茂见状,心虚地一把将他的脑袋掰回来。 “肖哥,你和你爱人这是要去哪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瞧见那两人收拾停当要往外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是急着回去躲清静啊。 再磨蹭下去,他和娄晓娥那点新婚的私密事,怕是要被抖搂个干净。 肖卫国在一旁咂舌,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瞧瞧这俩,恨不得把‘相见恨晚’刻脑门上。”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他低头一瞥,好家伙,许大茂脚边赫然杵着个夜壶。 “哎哟我去,你这缺德玩意儿!” 秦京茹被催得急了,忙不迭冲娄晓娥摆手告辞。 可刚经过许大茂身侧,那股浓烈的气味直冲鼻腔。 原本就敏感的孕吐反应瞬间爆发,她捂着嘴,腰弯成了虾米,对着地面一阵干呕。 肖卫国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掌心轻柔地顺着脊背安抚,动作娴熟得让人挑不出错。 许大茂僵在原地,一脸懵圈。 看着秦京茹在自己面前吐得天昏地暗,他却像个木头桩子,手足无措,半点辙都没有。 娄晓娥躲在后面,手掩唇角,笑得肩膀直颤。 虽说对京茹这般难受有些不忍心,但看许大茂那张长脸涨得通红,进退维谷的模样,实在滑稽至极。 “京茹,咱们往前挪挪,这儿空气浑浊得要命。” 肖卫国一边扶着人,一边不忘损许大茂一句:“姓许的,你个怂包,把你家媳妇都熏坏了!” 许大茂尴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想辩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没及时倒吧? 肖卫国搀着秦京茹,一路远离了那个“毒源” 。 娄晓娥斜睨了许大茂一眼,冷声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家!” 许大茂满腹委屈,忍不住嘟囔:“这都哪跟哪啊?我冤不冤?大清早的不倒尿壶,难道供着?” “哼,肖卫国家根本不用倒。” “不过你也别太狂,谁让你有本事呢?” 许大茂撇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与不屑:“室内装下水管道,全大院也就你一家独大,还有谁比得了你?”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了娄晓娥的心湖。 脚步猛地一顿。 室内装下水道? 那种只有高档小洋楼才有的配置,怎么会出现在肖卫国家? 一个小小的采购科科长,竟能让厂长级别的人物如此优待? 看许大茂那笃定的神情,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娄晓娥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 传闻肖卫国出身红色三代,根基深厚,那是亲爹拿一座山头都换不来的硬背景。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应该更重低调、艰苦奋斗才对。 怎么家里反而奢华到了这种地步? 疑惑如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娄晓娥忍不住回头,目光透过月亮门,试图窥探那栋宅邸深处的秘密。 而另一边,脱离了臭味包围圈的秦京茹,胃部终于舒缓了不少。 稍作喘息后,她便催促肖卫国继续赶路。 婚后的第一次回门,若是迟到或是面色不佳,二老该多担心啊。 她只想快点见到父母,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随着车子驶入街道,人流愈发密集。 秦京茹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头忽然升起一丝异样。 这方向…… 似乎并不是去她娘家的路啊。 “卫哥,这条路不对吧?” 她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不解与警惕。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肖卫国心头一软。 可惜空间里那辆卡车没法现出来。 灾荒刚过,世道渐稳。 突然掏出一辆铁疙瘩,不惹麻烦才怪。 公安的眼线可不长眼睛。 低调,必须低调。 “前头就是供销社。” 他放缓车速,声音温和:“进去转转,给二老置办点物件。” “村里买不到的稀罕货,那儿都有。” “我不懂你爹妈的喜好,你拿主意。” 秦京茹双手捂住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简直像做梦。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嫁对了人? 未婚姑娘里的标杆,非她莫属。 婆家那位不仅貌比潘安,出手更是阔绰得吓人。 彩礼厚得能压塌炕头,那是旁人一辈子挣不来的数。 加上成筐的肉食、点心。 外人看了,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夸赞? “卫国哥……”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局促:“上次带的已经够多了。” 第103章 肖卫国挑眉,似笑非笑:“嫌我抠门?还是怕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秦京茹没好气地轻捶他后背一下。 “少贫嘴。” 她眼底漾开笑意:“你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别说我家那几口,就是养活全村,你也吃得消。 想起这些,她心底忍不住发甜。 自己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分,才能遇上肖卫国这般人物。 供销社里人影稀疏。 秦京茹熟门熟路地转了一圈。 胰子、花布、棉花…… 都是些居家过日子的细软。 挑拣间尽显贤惠本色。 跟娄晓娥那种大手大脚的做派截然不同。 至于岳父的礼物,肖卫国道行深,懒得猜。 直接走捷径。 十盒大前门,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售货员手里的算盘都吓停了。 买烟论条就算了。 怎么还论箱? 十盒啊! 这哪是送礼,这是砸钱吧? 周围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这位爷究竟什么来头? 秦京茹早已见怪不怪。 眼神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 “是不是太破费了?” 她小声提醒。 光这几条烟,就能抵得上整个村的口粮。 再配上猪肉和杂物。 沉甸甸的一大兜子。 这要是回村,简直就是移动的财富宝库。 路上得多留神,防着半路杀出个劫道的。 “不多。” 肖卫国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以后你身子沉,出门不便。” “这点心意算什么。” “只要家里和睦舒心,比什么都强。” 秦京茹鼻尖微酸,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一路颠簸,肖卫国特意挑平坦大路走。 只为让她坐得更安稳些。 一个半小时后,熟悉的土路出现在眼前。 村子到了。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一阵惊呼。 “京茹姐?真是你回来了?” “我都盼着你呢,太好了!” 村头的泥地上,几个半大孩子正拿石子儿比划着。 乍见秦京茹的身影,这帮猴崽子瞬间炸了锅。 上次蹭的那顿席面,滋味还在舌尖打转呢。 魂儿都跟着飞回来了。 “快看!京茹姐带着新姑爷回来啦!” “秦大爷!京茹姐回门喽!” 消息像长了翅膀,这几个孩子嘴里像是装了扩音器,撒丫子往秦家冲。 这一路跑,这一路喊,硬是把动静闹得满街皆知。 院墙外,几位婶子探出头来。 “哟,这是京茹回了?” “哎哟喂,瞧那手里拎的,怕不是把镇上的货都搬空了吧?” “瞧瞧人家那身段,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好命相。” …… 闲言碎语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肖卫国倒是不拘谨。 一路点头哈腰,笑得满脸堆花,直奔大门而去。 刚跨进门槛,秦父就迎了上来。 “卫国、京茹,可算回来了。” “路上辛苦,快进屋坐,别站着。” 旁边的亲戚小声嘀咕:“回来就罢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折腾人。” “下次再这样,干脆别回了。” 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秦父眼角的褶子却舒展开来。 心里头是喜的。 真应了那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没想到这水还能回流,滋润一把娘家。 可喜悦之余,一股自卑感悄悄爬上心头。 肖卫国条件太好了。 相比之下,自家就显得寒酸得像走投无路的穷亲戚。 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个动作不到位,折了女儿在城里的面子。 “爸,您这话就见外了。” 肖卫国抢过话头,声音洪亮,“这都是我们小两口孝敬您的心意。” 秦父身子一僵。 这声“爸” ,叫得他耳根子发烫。 虽说是那个年代,还没流行改口费。 但这可是婚后头一 门。 听着女婿这般恭敬孝顺,秦父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也不再啰嗦,大手一挥,直接把肖卫国让进了堂屋。 不多时,本家亲属都凑齐了。 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个好奇劲儿。 闺女嫁到城里,日子过得啥样? 是不是真成了金枝玉叶? 这一进门,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秦京茹身上那套衣裳,剪裁合体,料子滑溜。 惹得屋里几个待字闺中的表妹,羡慕得直流口水。 围着秦京茹问东问西,恨不得把那布料摸透。 厨房那边,秦母和妯娌们忙得热火朝天。 切菜声、油锅声,交织出一派喜庆的氛围。 客厅里,叔伯们围坐在肖卫国身旁。 这种被众星捧月的场面,怕是肖卫国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一位叔父端着茶杯,语气复杂地叹道: “三哥啊,真是高攀了。” “京茹这丫头命好,嫁过去不仅享福,还能拉扯淮茹一把。” “我就愁我家那丫头,将来不知落在谁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像是在暗示什么。 秦父脸色一沉,当场把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秦老四,你少在那阴阳怪气。” “我女儿刚过上几 稳日子,你别惦记那些歪心思。” 语气冰冷,不留半分情面。 秦老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缩了回去。 屋里静了一瞬。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肖卫国也沉默着,没插嘴。 毕竟,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麻烦事无穷无尽。 秦老四也就是嘴快,枪打出头鸟,当了回替罪羊。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屋子,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肖卫国没多废话,起身给几位长辈和亲戚散了烟。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僵持。 秦老三那张嘴要是再咧着,怕是要把天聊死。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才把这事儿交到我手里。”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神色认真。 “厂里不是慈善机构,哪个岗位不要人干活?” “没点文化底子,根本进不去核心部门。” “剩下的活计,要么是挑大粪,要么是搬砖头。” “那种脏累差的位置,谁愿意去?去了也挣不到几个钱。” 这话戳到了痛点。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闭了嘴。 毕竟,秦京茹那位哥哥的编制还没着落呢。 其他人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动静。 秦母喊着饭好了。 几个人正忙着往堂屋端桌子、摆碗筷。 忙活了大半宿,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肖卫国转头招呼道:“妈,别光咱们吃。” “外头那几位婶子帮衬了不少力气。” “赶紧请她们进来,一起热闹热闹。” 厨房门口探出几个脑袋。 婶子们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拘谨的笑。 “不了,不了。” “能看到京茹平安嫁过来,我们就放心了。” 其中一位婶子眼圈有点红。 “你给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像是占了你家便宜似的。” 一边说,她们还一边麻利地传菜。 肖卫国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情债,比钱难还啊。 而且,轧钢厂姓娄,不姓肖。 他这点面子,终究是有上限的。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肖卫国举起酒杯。 “各位婶子,工作的事儿,我确实无能为力。” “不然早就把我大哥安排进去了。” “心里实在愧疚,这杯酒,我敬大家。” 说着,他站起身,一饮而尽。 周围人见状,纷纷放下筷子。 双手捧着杯子,齐刷刷站了起来。 这一顿酒,喝得那是相当激烈。 肖卫国酒量虽好,但也架不住众人轮番轰炸。 几个表哥拿着酒瓶直灌。 秦父那几个叔伯更是拼得凶狠。 一杯接着一杯,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最后,秦父拉着肖卫国的手,非要跟他结拜兄弟。 场面一度十分热烈。 另一边,秦母拉着女儿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眼神里满是慈爱,却也透着担忧。 “京茹啊,过几个月肚子大了,别偷懒。” “一定要照顾好丈夫。” “这才是正经媳妇该做的事。” 秦京茹撇撇嘴,有些不服气。 她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道。 “妈,你想多了。” “卫国对我好着呢。” “这几天都是他在做饭打扫。” “连我都舍不得让我碰冷水。” 秦母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他是科长!” “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伺候你?” 秦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让人家一个大男人下厨?” “你这个当妻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秦京茹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 “是他不让做的。” “他说我现在身体特殊,不能劳累。” “我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秦母听罢,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别狡辩。” “以后还是要多学着点。” “看你表姐那样,才是贤妻良母的榜样。” 秦京茹没再多辩解。 道理讲不通,不如闭嘴受着。 第104章 毕竟她是母亲,这点委屈吞下去,天也塌不下来。 屋内酒气熏天。 肖卫国跟几位长辈推杯换盏,拼得凶险。 若不是他底子好,早就被灌得烂醉如泥。 酒过三巡,气氛微妙。 秦父眼神闪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卫国何等敏锐? 他心领神会,干脆挑明:“伯父,哥的工作您宽心。 只要我还在一天,这差事我就替大哥盯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秦父和秦大海面面相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开玩笑? “卫国,使不得!” 秦父声音发颤,抬手按住儿子的肩膀,“咱家户口是农业的,进城的门槛有多高,你比谁都清楚。 千万别为了这事,折损了你的前程。” 肖卫国起身,利落地给两人斟满酒。 液体晃荡,映出他坚定的眸光。 “难办是真难办。 但我会想办法,等风头过去,一定把大哥送进去。 活儿可能脏点累点……” “我不怕累!” 秦大海猛地打断,嗓音沙哑却炽热,“只要能留在城里,吃多少苦我都认。 我有把子力气,饿不着就行。” 秦京茹闻声推门而入。 听见这话,她心头一紧,急忙插话:“哥,你别怪卫国。 这事儿要是成了,算你的本事;要是办不成,也别怨他。” 秦大海斜睨妹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哥还没那么小心眼。” 外间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那是许大茂的妻子,正拉着婆婆嘀咕:“听说秦淮茹那份好工作,也是卫国铺的路。 人家有这手腕,大海的事儿十有 能成。” 秦母眼皮一跳,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示意她闭嘴,别乱嚼舌根。 此番回门,肖卫国算是把秦家的脸面挣到了底。 夜色深沉,路途遥远。 两人索性留宿,次日清晨才踏上归途。 回到四合院时,日头已偏西。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喧闹声此起彼伏。 “卫国,累坏了吧?” 秦京茹心疼地挽住他的胳膊,“晚上给你炖酱骨头,好好补补元气。” 这一路颠簸,她看着丈夫瘦削的背影,心里直抽疼。 还好自己身子骨轻,不然真不知该多难受。 “傻丫头,你去歇着。” 肖卫国反手握住她的手,掌温传递过来,“饭我来做。” 两人前脚刚迈进院门。 一股浓烈的 味扑面而来。 简直像菜市场炸了锅,嘈杂刺耳。 “一大爷,你给句痛快话!” 许大茂双手叉腰,脖子梗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气势汹汹。 易中海坐在藤椅上,眉头拧成死结,满脸晦气。 “咱们院风清正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 “放屁!” 许大茂冷笑一声,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三大爷家的鱼是谁偷的?深夜摸进肖家厨房偷吃的又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 桩桩件件,罗列清晰。 易中海语塞,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掩盖慌乱。 但这番指控,彻底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 每一件事,都直指她的宝贝孙子棒梗。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声尖利的嘶吼破空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炮弹般冲入人群。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煞白。 这大杂院里的动静,简直比戏台子还热闹。 那嗓门亮得刺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许大茂到底是在社会上游走多年的老油条,哪怕心里发虚,面上也强撑着没退太远。 他只往后挪了半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贾张氏!你看看周围全是人!你装什么母老虎?我……我才不怕你呢!” 话是这么说,可声音越来越虚,底气明显不足。 旁边的娄晓娥听得直摇头,心里暗骂一句:真是个怂包。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哟,大猫兄弟也许是尿包,要说胆子小?那可不见得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肖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后方。 他慢悠悠地走到跟前,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许大茂。 “大茂兄,别在那儿哆嗦了,有本事就上啊!” 许大茂被这一激,下意识地把双腿岔开,摆出了个并不标准的弓步。 他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搏斗的姿态。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护住腹部。 她生怕这群红了眼的街坊邻居下一秒就扑上来撕咬。 贾张氏轻蔑地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就他那半吊子的架子,连自己这个老太婆都吓不住,还跟人拼命? 许大茂孤零零地杵在中间,四周全是审视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刻,他只觉得脸上 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尴尬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肖卫国。 “肖科长!您可算回来了!快给我做个主!” “这院里又进贼了!” 这话一出,秦京茹差点惊叫出声。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要是放在她们老家,绝不可能让小偷全身而退。 那是全村人的耻辱,抓到了非得 不可。 肖卫国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 现场并没有棒梗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香味来得不是时候,太冲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家炖鸡,谁就是嫌疑人。 许大茂鼻子灵得很,顺着香味一路嗅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傻柱家。 此时,傻柱正坐在自家屋里,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傻柱索性搬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横在门前。 那意思很明显:想进屋?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哟,傻柱,你家煮什么呢?香味都飘到大街上了。” 许大茂伸长了脖子,试图透过门缝往里瞧。 “这鸡炖得倒是不错,就是少了点料,不够鲜。” 肖卫国在一旁补了一刀,说完还不忘给许大茂使个眼色。 许大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跳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傻柱鼻子上。 “好啊你个傻柱!原来你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小贼!” “赶紧把鸡交出来!现在!立刻!” 娄晓娥早就看不过眼了,冷笑着插嘴。 “这么大个人了,不干点正经事,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看直接扭送派出所,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 “对!就这么办!” 肖卫国立马附和,语气坚定。 傻柱听得头顶冒烟,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二柱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正经的食堂组长,虽然现在被发配到车间干杂活,但这只是暂时的。 迟早有一天,他还要回去坐那个位置。 这种时候,岂能容几个小角色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别瞎编排人!” 他嗓门极大,透着股虚张声势的劲儿,“我犯得着偷吃那点东西吗?”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难说啊,好日子过得久了,偶尔换换口味,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放屁!” 二柱子指着那群人骂街,唾沫星子横飞:“这鸡不是我拿的!再敢胡咧咧,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找不着北?”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一只大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肖卫国没动怒,单手就制住了暴跳如雷的二柱子。 “闹够了没有?” 肖卫国扫视一圈,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满院子长辈在,你们嘴这么脏,也不怕招灾?这事儿性质恶劣,必须开个会,给许大茂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没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要是真干了,那就是贾家基因遗传,没救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二柱子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就要往中院走。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阴沉如水。 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养老人,他不能袖手旁观。 但这件事背后多半有贾家的手笔。 要是真查出来是棒梗干的,贾张氏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他能受得了吗? 两头为难。 易中海心里暗骂:张翠芳,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此时,中院气氛肃穆。 八仙桌摆好,刘光天很有眼力见地将肖卫国安排在主位。 身后站着黑压压的人群,个个神色各异。 有人窃窃私语,猜测 。 多数人觉得是棒梗干的,但也担心贾张氏护短,没有铁证根本治不了她。 肖卫国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阎解成立马凑上前,恭敬地递上火机。 阎阜贵坐在堂上,急得搓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缕青烟,恨不得自己上去抽两口过过瘾。 二大爷阎解茂瞥了一眼沉默的一大爷,见没人说话,立刻端起大茶缸,重重敲了一下桌面。 “都闭嘴!” 他摆出一副领导架子,“议论出结果了吗?没有就听我说。 老易,你先表态?” 第105章 易中海回过神来,轻咳两声,调整坐姿,双手撑在桌上,装模作样地端起架子。 “这个嘛……咱们院里出了这种事……” “行了。” 肖卫国打断了他,甚至没抬眼皮,“挑重点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做胎教呢。” 肖卫国这话一出,场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虽然大伙儿都没搞懂“胎教” 是个什么洋玩意儿,但字里行间那股子炫耀劲儿,摆明了就是往人脸上贴金。 几位阿姨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求知若渴的兴奋。 “卫国兄弟可是有学问的人!” “这词儿新鲜呐,到底咋个讲究法?给大伙儿开开眼呗!” 求知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热度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肖卫国也不藏着掖着,顺手就把贾京茹点了出来。 “我家京茹肚子里不是有个种吗?” “所谓胎教,就是对着肚子哼小曲、讲古书,再灌输点大道理。” “老话讲得好,根正才能苗红,免得养出个败家子去偷鸡摸狗!” 这番话落地,群里炸了锅。 现在的世道都进化成这样了? 还没出生的娃,隔着肚皮就能接受教育? 这也太玄乎了! 众人立刻三五成群凑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 连平时抠门的阎老师也没落下。 人家是吃粉笔灰的教书匠,脑子里转的都是怎么在职工大会上露脸,好让校长多批点工资指标。 这事儿要是能写成论文或者经验分享,那不就是现成的晋升阶梯? 刘海中也没闲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琢磨着这法子有没有实操性,能不能拿来忽悠糊弄人。 唯独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只要沾上“孩子” 这两个字,就是他心底那块烂肉,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一大妈早就臊得没脸见人,灰溜溜地钻进屋去了。 肖卫国站在原地,暗自摇头。 对不住了大妈,让您看笑话了。 谁让您摊上这么个伪君子丈夫呢! 堂屋里的易中海,此刻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煎熬。 那种被人背后捅刀子的寒意,一波接一波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心里那个气啊! 老子没亲儿子,天经地义! 等等…… 贾东旭那个赔钱货…… 哈哈! 只要那小子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自己认下了这份干亲,那就不算绝后! 念头一转,易中海挺了挺佝偻的背脊。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儿子,那也是儿子! 这一幕,全被机灵鬼刘海中看在眼里。 眼看场面有点僵,老易的表情更是似笑非笑,诡异得很。 不能再让气氛冷下去了!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 他那身膘积攒了多年的力气,全都凝聚在那双臂膀上。 “砰!” 一声闷响,那只大手狠狠拍在八仙桌上。 本想震慑全场,展示一下二大爷的威严。 结果用力过猛,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 那张老旧的木桌子,直接散架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脖子像上了发条,齐刷刷地转向刘胖子。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这力气,简直是铁牛下凡!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刘海中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咧嘴一笑,尴尬中透着一丝硬撑。 “咳……这桌子年岁大了,不结实。” 肖卫国在一旁添油加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二大爷,您那两百斤的功力,哪张桌子受得住?” “这下可好,桌子都散架了。” 他故意停顿,眼神深邃地看着易中海。 “这……会不会是个兆头啊?” 这话听得人心头发毛。 陈大炮好奇宝宝似的探出头,一脸茫然。 “肖哥,你这话啥意思?直接点行不行?” 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等着下文。 肖卫国盯着那堆散架的木料,啧啧两声。 “这桌子要是留着,顶多也就是个开会用的摆设。” 他顺手拍了拍大腿,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心底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院里众人反应极快,心领神会地发出几声闷笑。 阎阜贵立马拉下脸来,摆出长辈的架子。 “老肖这话说的,就不太合适了。” “我们三位可是街道办正式任命的干部。” “这种玩笑,开不得。” 搬出街道主任这块牌子,肖卫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刘海中身上。 刘胖子缩着脖子,像个闯了祸的小孩。 根本不敢去迎老易的目光。 易中海大手一挥,打断尴尬气氛。 “行了。” “既然要修桌子,这事儿就归老刘家管。” “今天散会!”说完,他起身就走,半点留恋没有。 肖卫国余光扫向许大茂。 对方一脸懵圈,完全没跟上节奏。 “哎?几位大爷。” 许大茂急得跳脚。 “我这事儿还没完呢。” “我家那只鸡,到底谁偷的?” 娄晓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一只鸡吗? 至于闹成这样? 简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她双手抱胸,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肖卫国。 心里暗自嘀咕。 这男人真是个搅屎棍。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比许大茂强不止一星半点。 可那张嘴,真不是盖的。 说话滴水不漏,字字带刺。 看着老实,实则阴险。 明明是个小科长,手段却这么老辣。 看来轧钢厂的水,比想象中深多了。 几位大爷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摆设。 易中海本来就头疼。 见许大茂还不依不饶,更是烦不胜烦。 就在这时,肖卫国突然提高了嗓门。 “我举双手赞成!” “咱们必须把这只老鼠抓出来!” “不然咱们院子,以后还怎么混?” “出了贼抓不住,丢的是全院人的脸。” “别说明年评不上优秀大院。” “就是三年五年后,这污点都洗不掉!”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众人的痛点。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毕竟去年拿了“优秀大院” 的称号。 每家每户发了八两猪肉。 阎阜贵那一个月,嘴都没停过。 这份实惠,谁都舍不得丢。 “老易,别犹豫了。” “赶紧查,把这害群之马揪出来!” “对!支持严查!” 许大茂再次站起,动作夸张。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易中海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坐回位置。 这时候,刘海中反而安静下来。 他低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木板。 心里叫苦连天。 自己真是犯贱。 手疼不算什么。 关键是还得花钱买钉子修桌子。 万一修不好,桌子彻底散架。 他们这几个所谓的“领导” ,也就名存实亡了。 那个唯一的官职帽子,可就保不住了。 不管有几根钉子,这锅许大茂是背定了。 “许大茂,你先交代,那只鸡到底打哪儿弄来的?”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骂娘。 这哪是审案?分明是拖延时间! “一大爷,您这规矩是不是太宽了?”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轻蔑:“鸡关在我家笼子里两天了,来源重要吗?反正进了门就是我的!” “现在的关键,是给傻柱定罪!” 说完,他还不忘斜眼睨向一旁的傻柱。 那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 傻柱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牙痒痒。 冤枉人! “别瞪我,找抽是吧?” 易中海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还敢犟嘴?” “死到临头还硬撑,一会儿站刑架时像个爷们儿,别抖腿!” “呸!” 傻柱啐了一口:“谁抖腿谁是儿子!”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易中海揉着太阳穴,脑仁生疼。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肖卫国站在人群外围,手里夹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易中海在心里快速盘算:保傻柱,还是保贾家? 这是个难题。 “都多大的人了,跟猴儿似的。” 易中海强行压下怒火,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柱子,你如实招来,鸡从哪买的?” 傻柱双手插兜,一脸横肉紧绷。 “买的!” “在哪买的?”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慢悠悠地开口。 那神态,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法官,正在审视一个待决的囚犯。 “朝阳菜市场!” 傻柱昂着头,理直气壮。 阎阜贵嘴角微勾,继续发难:“朝阳菜市场离这儿多远?坐公交来回得一个小时。 你是上班溜出去买的,还是下班去的?” 谎言一旦说出口,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补。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上班时间大门紧锁,根本出不去。 下班时间,往返路程都不够。 这下,逻辑漏洞出来了。 周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怀疑像潮水一样涌向傻柱。 走投无路之下,傻柱只能抛出准备好的借口: 第106章 “这是昨天给大领导做饭剩下的边角料!领导赏给我的,可不是偷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此言一出,张翠芳脸色骤变。 她本以为傻柱会把屎盆子扣在贾家头上,给自己当替罪羊。 没想到,这小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留下。 “行了,这事暂且搁置。” 阎阜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瞬间化身名侦探柯南。 他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不是傻柱偷的,那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向了张翠芳。 面对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贾张氏不仅没有羞愧。 反而耷拉着眉眼,一副无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一大爷,既然没人认账。” 张翠芳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透着股狠劲: “我看还是报公安吧。” “人家有侦查手段,一查一个准。” “免得耽误您几位的时间,早点结案也好。” 背脊窜起一阵凉意,肖卫国浑身汗毛倒竖。 这被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太熟了。 三角眼凶光毕露,死死钉在他后脑勺上。 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下三滥的诅咒。 刘胖子跟阎阜贵交换了个眼神。 默契地点头。 “老易!” 俩大爷异口同声喊了一嗓子。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 不用张嘴,他就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事情要是闹到派出所,咱们三位在院里的脸往哪搁?” “关键时刻,得替国家分忧。” “哪怕困难再大,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尽量内部消化。” 易中海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实则是在敲打。 暗示两人别把事情搞大,否则他们这三个“大爷” 的名号,就彻底成了摆设。 刘胖子立马接茬。 “老易说得在理,肖科长这事,属于院里家务事。” “能私下解决,就别往外推。” 许大茂一听,急眼了。 “私下解决?我怕再拖一会儿,连鸡骨头都剩不下渣!” 他心疼得直抽抽。 自己都还没尝过荤腥,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咽不下去。 “几位大爷,今晚必须揪出那个贼。” “不然,赔钱吧!” 许大茂耍起了无赖嘴脸。 要么破案,要么拿钱买平安。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点小钱,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心思,全在肖卫国身上。 男人一言不发,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看似针对,实则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个大老爷们,斤斤计较,未免太小家子气。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着开口。 “现在回头是岸,主动认错,既往不咎。” “若是被查出来,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保卫科和公安都得走一遍流程,丢人的可是你们自己。” 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落在众人耳中,简直像个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 张翠芳被看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 “鸡不是我偷的,谁干的找谁去!” 话音刚落,她眼神慌乱地瞥向屋内。 这一瞬的闪躲,没能逃过许大茂的眼睛。 屋里肯定有鬼! “棒梗呢?他人呢!” 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 贾张氏猛地站起,挡在门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跟棒梗有什么关系?” “你有证据吗?” 面对贾张氏这副护犊子的激烈反应,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就叫欲盖弥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棒梗绝对跑不了。 “贾大妈,刚才给你机会了。” “全员大会,唯独不见棒梗。” “难不成,这小子躲在屋里偷吃呢?” 话没说完,许大茂不顾阻拦,径直往里冲。 贾张氏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拼命往后拽。 两人大动干戈,场面一度失控。 娄晓娥还是头回见到这种阵仗。 男人跟老太太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娄晓娥身子一僵,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 这一退不要紧,后背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触感温热,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猛地抬头,视线相撞的瞬间,脸颊“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眼前这张脸,肖卫国? 肖卫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一愣。 他迅速后退一步,双手摊开,做出个防御姿态,生怕被人误会。 别说是欺负良家妇女,就是碰一下那都不行。 “让开!你想干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娄晓娥往前跨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嘴上却没留情。 肖卫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又痞气的笑意。 “赶紧回去找你的 ,别在这儿跟我瞎缠乎。” “谁……谁缠着你了!” 娄晓娥哪受过这种调侃,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看着对方那副欠揍的表情,她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许大茂用力挣脱了贾张氏的拉扯,火急火燎地冲回了贾家。 刚跨进门槛。 “砰!” 一声闷响。 许大茂捂着额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哭着倒退两步。 “贾东旭你个废柴!敢打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毕竟是谁的儿子像谁,贾东旭这出手的力道,绝对是练家子。 手法老辣,精准狠毒。 那一记闷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立马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屋内传来贾东旭沙哑且愤怒的吼声:“你发什么疯!”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贾张氏一听里头动静不对,像只护犊子的母老虎,尖叫着冲进屋里。 三位大爷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但看到这一幕,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肖卫国。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要肖卫国不出手,这事儿就不算大。 可当肖卫国冷冷扫过来一眼时,几位大爷心头一凛,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肖卫国抱着双臂,语气凉飕飕地开口。 “我说各位大爷,平时吹嘘自己是院里管事人,关键时刻倒是稳如泰山。” “里面都快出人命了,你们还在这装瞎呢?” 这话听得阎阜贵脸色一变。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刘家方向跑去。 易中海则死死盯着肖卫国,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谁也没躲闪。 直到屋内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沉声道:“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凭什么认定是棒梗偷东西?” “我家鸡丢了,你自己回家找去,跑我这撒什么野?” 许大茂指着屋里,满脸怒容:“贾东旭,你家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如果不是棒梗,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两人隔着门板对骂,互不相让。 贾张氏挤在中间,护犊心切。 她对许大茂又是瞪眼又是威胁,那股泼辣劲儿,就算白素兰在场也未必能压得住。 与此同时,刘光天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到肖卫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卫哥,情况不对。” “棒梗……不在家。” 肖卫国心头一跳。 没在家炖肉? 难道真练成了那传说中的叫花鸡手艺? 他压低声音交代刘光天几句,那小子跟吃了枪药似的,转身就扑向娄晓娥。 “晓娥姐,追棒梗去!” 见这愣头青冲过来,娄晓娥吓得一哆嗦。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什么鸡肉不鸡肉的,她现在只想离这群疯魔的人远点,越远越好。 可刘光天根本不听解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院外窜。 陈大炮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像尾巴一样紧跟着。 院子这边,易中海还在打圆场。 “都消停点!闹成这样给谁看?” 他目光扫过许大茂那张铁青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偏袒。 “许大茂,你赶紧出来。 贾家这点底细大家都清楚,哪有什么丢鸡的事?你这一通折腾,只会让贾家名声更臭。” 许大茂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明明知道这是诬陷,却抓不到半点把柄。 贾张氏更是得了势,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赔钱!必须赔钱!” 她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硬闯我家,吓死个人不说,还毁我清誉。 我这名声金贵得很,拿钱都买不来。 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迈出这个门槛!” “以为老贾走了,我们就好欺负了?” 面对这泼妇般的撒泼,易中海闭着嘴装哑巴,默认了她的无理取闹。 刘胖子夹在中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慢吞吞挤出句和稀泥的话。 “算了吧,许大茂也是着急找鸡,一时糊涂。 各退一步。” “退你大爷!” 贾张氏啐了一口,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怎么不去别家搜?单挑我家?当我怕了他不成?” 周围人面面相觑。 这才看清贾张氏的真面目。 不仅脸皮厚,手段毒,还能屈能伸。 第107章 刚才还撒泼打滚,转眼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关键时候比谁都难缠。 易中海见状,再次开口劝解。 “老嫂子,既然跟棒梗没关系,许大茂确实理亏。 回头让他登门道歉,您也大度点,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一个要钱,一个要名。 可怜许大茂,羊没薅着,反倒被扎了一嘴毛。 院外。 “刘光天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娄晓娥气喘吁吁,两条腿像灌了铅。 刘光天急得直跺脚。 “我说小娥姐,您倒是跑起来啊!再晚一步,那只鸡可就真凉了!” 娄晓娥停下脚步,摆手示意放弃。 刘光天气得直拍大腿。 要不是这不是自家鸡,他能飞过去把棒梗揪回来。 这时,旁边有个壮实小伙子喊了一嗓子。 “光福,留下背晓娥姐。 我和陈大炮先去找人!”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如风般掠出。 光福是个老实人,弯下腰,一脸诚恳地看着娄晓娥。 “晓娥姐,上来吧,我背你。” “不去!谁让你背了?” 娄晓娥甩开手,步子迈得飞快。 至于那只鸡?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好几个月没见荤腥,权当喂狗了。 这态度彻底把光福急出一身汗。 抓贼是次要的。 关键是大哥交代过,必须把娄晓娥安全带回去。 任务完不成,回去没法交差。 光福心一横,趁对方不备,猛地扑上去。 一把将人扛在肩头,拔腿就跑。 “放开我!光福你疯了!” 娄晓娥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别闹了,晓娥姐。” 光福喘着粗气,脚步未停。 “你腿脚慢,等我背你过去,鸡早进肚了。” “到时候连骨头都剩不下。” 娄晓娥心里清楚。 在大院里,一只鸡分量多重。 可她是真不在乎那点损失。 何必为了只鸡拼个半死? 有那功夫,让许大茂去拼命不好吗? “放我下来!” 她声音都喊哑了。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 “回头我赔钱还不行吗?” 光福累得满头大汗,一声不吭。 倒是娄晓娥,哀求声没断过。 就这样拉扯着,三人终于赶到了现场。 眼前的一幕,让人哭笑不得。 棒梗被死死按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半只烧鸡,啃得正香。 “撒手!凭什么抓我?” 这孩子虽小,骨头却硬得很。 刘光天根本没惯着他。 整个人压上去,像座小山。 棒梗翻不了身,也起不来。 “还嘴硬?” 刘光天冷笑一声。 “抓现行还不服软,说,鸡哪来的?” 一提鸡字。 棒梗下意识瞥了一眼手里的残骸。 顺手用袖子抹了把鼻涕。 这一抹不要紧。 袖子上沾满了烤鸡的黑灰。 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脸。 瞬间变成了包公脸。 他哼了一声,眼神倔强。 “捡的。” 死鸭子嘴硬。 这点倔脾气,估计随了他那个没主见的爹。 “少扯淡!” 刘光 喝。 “还撒谎!起来,跟我回院子!” “现在全院因为这只鸡,乱成一锅粥。”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独吞?” 话音刚落。 刘光天单手拎起棒梗的后领。 直接拽到娄晓娥面前。 陈大炮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那只半只烧鸡。 那股子肉香味飘散开来。 陈大炮鼻子抽动,差点流口水。 娄晓娥心地善良。 觉得不就是一只鸡嘛。 不值当闹得人仰马翻。 “光天,算了吧。” 她轻声劝道。 “棒梗也是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兴许就是馋虫犯了……” “不行!” 刘光天打断了她。 语气坚决。 “晓娥姐,你没看见院里都快打起来了。” “我要是不把这罪魁祸首揪回去。” “怎么对得起大茂叔的信任?” 说完。 光天和光福一人一边。 架住棒梗的双臂。 押着他往胡同深处走。 陈大炮跟在后面。 闻着手中的鸡肉香。 口水咽了又咽。 “吃吧。” 娄晓娥看破不说破。 “既然都烤熟了,扔了可惜。” 她是真心想让陈大炮解馋。 可陈大炮心里门清。 院里闹成那样。 这时候偷吃? 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摇摇头,没敢动嘴。 刹车踩得死紧。 脑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掐灭。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太实诚了。 可棒梗呢? 明明住在一处院里,吃着一口锅里的饭,怎么长成了这副德行? 另一边,气氛正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因为没抓到把柄,被贾张氏 了一笔。 道歉是免不了的,还得赔五块钱“名誉损失费” 。 就在双方扯皮的时候,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人赃俱获!” 吼声如雷,震得全院一静。 众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棒梗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回来。 许大茂腰杆瞬间挺直,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反观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怎么可能? 偷鸡还要挑个隐蔽地儿,居然这么容易就撞见? 呸!刘光天你搞偷袭! 棒梗还在挣扎,但力气太小,根本不是刘光天兄弟俩的对手。 到了院里,他也认命了,撒手不管。 四周全是人,往哪跑? 慌乱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锁在肖卫国身上。 别人或许还能看在长辈面子上放过他,肖卫国绝不可能。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他眼神躲闪,看向贾张氏,手足无措。 除了怕肖卫国,他心里半点悔意都没有。 “好小子,果然是你。” 许大茂指着棒梗鼻子,唾沫横飞:“证据确凿,你还嘴硬?” 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一大爷,您给评评理!刚才那事还没完呢,现在该她道歉了!” 他越说越来劲,拉着易中海诉苦: “您瞅瞅,这鸡骨头都快被啃干净了!这可是给晓娥补身子用的,现在全毁了,您让我怎么办?” 这话问得刁钻。 易中海自知理亏,只能硬着头皮问棒梗: “那鸡……真是你拿的?” “放屁!” 棒梗梗着脖子喊:“捡的!我捡来的!” 许大茂气得嘴角直抽: “这一家子脸皮比城墙还厚,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贾张氏却理直气壮,嗓门拔高: “养鸡的又不止你家一家,凭什么叫是你的?毛都拔光了,你咋认出是你家的?” 这话一出,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娄晓娥只觉得三观崩塌。 这院子卧虎藏龙,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是活的。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许大茂双手叉腰,手指颤抖着指向贾张氏,急得说不出整话。 肖卫国此时起身,缓步上前。 “贾大妈,时代变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今科学昌明,别说抓贼,就算亲爹亲妈,做个检测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写着“听不懂” 三个字。 唯有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几步跨到前头,脸色涨得通红,连平日里端着的那点架子都顾不上了。 “肖科长!” 易中海声音都在抖,急得直拍大腿: “您这话到底啥意思?‘亲子检测’是个什么洋词儿?咱老百姓哪懂这些高科技,您给大伙透个底呗?”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关心的根本不是科学普及,是命根子。 他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 “咳……咳咳。” 这一声咳嗽还没落地,一杯热茶已经稳稳当当递到了手边。 易中海手脚麻利得很,茶水刚入口,肖卫国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瞧!这就是觉悟!” 肖卫国笑得意味深长: “一大爷就是不一样,碰到新鲜玩意儿,那求知欲蹭蹭往上涨。 这股子钻研劲儿,全院谁比得了?” 易中海赔着笑,点头哈腰,心里却把肖卫国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倒是痛快点! 别在那装神弄鬼。 那“亲子检测” 听着邪乎,可怎么听都跟自己脱不开干系。 再憋下去,肺都要炸了。 肖卫国也不卖关子了,压低声音说道: “简单说,这就好比古代的滴血认亲,不过现在是讲科学。” “只要测一测,就能清清楚楚知道,谁是谁的亲爹,谁又是谁种的苗。 错不了!” 嘶——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阴狠地扫向贾家那边。 这就跟滴血验亲是一个道理? 但更准? 肖卫国见缝插针,接着道: “大茂兄说得对,原理差不多。 但这技术可是经过改良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第108章 “剩下那零点零零一的误差,那是理论上的,实际根本不存在。” 这话听得易中海热血沸腾。 有了这玩意儿,还怕查不出 ? 只要把贾东旭和贾家的人拉去测一下。 要是没血缘关系,自己就不用再当这软柿子,跟贾家彻底撕破脸皮,两清! 到时候,把全部心思花在傻柱身上,岂不是美滋滋? 可万一…… 万一测出来真是自己的种呢? 那自己就不是绝户头了! 就算贾东旭是个残废,那也是自己的血脉延续。 将来棒梗就是自家的孙子,给自己养老送终有着落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两眼放光,旁人议论纷纷,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时,许大茂突然插嘴,一脸急切: “肖哥,那我家那只鸡……咋整啊?” 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 事毫无兴趣。 他只关心怎么证明那只鸡是自己家的。 肖卫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好办。” “你家鸡窝里不是还有鸡粪吗?” “每只鸡的肠胃构造不同,排出来的便便也带指纹。 把那东西收集起来,拿去化验,立马就能对上号!”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众人都傻了。 现在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 连鸡屎都能做DNA比对? 中院回廊上。 娄晓娥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算是看透了肖卫国。 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咋咋呼呼的愣头青。 没想到,忽悠起人来,一套接一套,行云流水。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绝对是全院第一。 只是她搞不懂,院里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容易上当? 另一边。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转个不停,屁股在板凳上扭来扭去,坐立难安。 周围人都在吹嘘什么高科技。 她却觉得全是扯淡。 太玄乎了。 哪有那么多真的假的? 许大茂哪还管什么 不 。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他得趁热打铁,把棒梗吓尿。 “棒梗,听好了。” 许大茂指着对方鼻子,语气狠厉。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通牒。” “你要是再嘴硬,咱们就去派出所做个鉴定。”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旦定性,你小子这辈子就毁了。” “直接送少管所,想出来?做梦!” 这番话连蒙带唬,直击要害。 虽然棒梗听不懂什么叫DNA检测。 但他心里发毛。 这玩意儿听着太玄乎。 仿佛真能把自己偷鸡的脏事全抖落出来。 要是被许大茂和肖卫国联手举报。 自己肯定得进去蹲着。 那时候举目无亲,孤苦伶仃。 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还不招?” 许大茂伸手去抓人。 “走!现在就去验!” “只要查出是你,你就等着在里面烂掉吧!” 说着,他死死拽住棒梗的手腕往外拖。 棒梗吓得哇哇大哭。 “放开我!疼死我了!” “奶奶!救我啊奶奶!” 贾张氏一听孙子受欺负。 立刻像个疯婆子似的冲上来。 结果一头撞进了肖卫国的怀里。 肖卫国面无表情,单手就制住了她。 “贾大妈,您消停点。” “人家许家丢的是鸡。” “又不是棒梗偷了命。” “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许大茂敢动棒梗一根汗毛试试?” “检测结果出来前,谁也别想 。” 贾张氏虽然壮得像头牛。 但在肖卫国这种练家子面前。 就像个 一样动弹不得。 胳膊被钳住,浑身使不上劲。 “松手!快松手!” “棒梗别怕,奶奶在呢!” 祖孙俩隔着半米远。 手伸得老长,却怎么也碰不到一起。 棒梗抬头看了看。 指望不上奶奶了。 这老太婆除了喊,啥用没有。 算了。 认怂保平安吧。 总比进少管所强。 “我说!”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鸡是我偷的……行了吧!” 破案了。 尘埃落定。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即松开手,退到一边。 任由贾张氏撒泼打滚。 “这不算数!” 贾张氏尖叫起来。 “你这是威胁孩子!” “这话不能算!” 老太太确实老奸巨猾。 吃过的盐比棒梗走过的路都多。 这点恐吓根本唬不住她。 许大茂甩了甩头发,一脸不爽。 “贾大妈,歇会儿吧。” “人都招了,还狡辩什么?” “现在说正事,这鸡钱怎么赔?” 他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一些。 但还得再踩一脚才能解恨。 娄晓娥见场面尴尬。 不想掺和这些邻里纠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身便回了后院。 刚进门,就撞见秦淮茹姐妹。 “秦姐,京茹,你们怎么没过去看看热闹?” 娄晓娥随口问道。 秦淮茹脸色阴沉。 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脚步急促,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娄晓娥愣了一下。 “她……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秦京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嗨,棒梗又惹事了呗。” “有什么好看的。” 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 拍了拍嘴,有些懊恼。 看来是触及了秦淮茹的痛处。 毕竟那是她最疼爱的侄子。 虽然棒梗是个混世魔王。 “晓娥姐,你别多想。” 秦京茹安抚道。 “我姐不是冲你。” “只是看到棒梗那样……” “心里难受罢了。” 娄晓娥那声叹息沉得吓人。 常言道三岁定八十,可棒梗都七八岁了,浑身上下没一处老实地方。 尖刺儿扎手,活脱脱像个混不吝的街痞。 偷鸡摸狗已是家常便饭,这德行要是再不改改,指不定哪天就得在阴沟里翻船。 大院里骂声一片,舆论压力像座大山压下来。 贾张氏扛不住,竟真低下头鞠了一躬。 道歉是道了,钱还得掏。 易中海推了推眼镜,语气语重心长:“老嫂子,那鸡在朝阳市场顶多值一块。 为了安抚大茂的情绪,您补两块钱吧。” 这话听着像是帮衬,实则是拿捏。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觉得火候正好。 他哪肯松口?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 “易师傅,您这话就不公道了。” 许大茂把手一摊,唾沫星子横飞:“这可是散养的山溜达鸡,炖汤最滋补。 晓娥身子弱,还得靠它坐月子 呢!” 他斜睨着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贾张氏恨得牙痒痒,狠狠剜了他一眼。 娄晓娥在一旁听得刺耳,牵扯到自己更是心烦意乱。 她抿着嘴,转身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门。 院子里乌烟瘴气,让人窒息。 众人张牙舞爪,再加上肖卫国这个搅屎棍在一旁煽风 ,简直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屋内娄晓娥只想逃离这浊世。 院中许大茂却跟贾张氏开始了拉锯战。 喊价五块,还价两块。 这一来一回,听得肖卫国脑仁疼。 他实在看不下去,冷嗤一声:“许大茂,你脸皮是真厚啊。”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玩味:“既然说是给媳妇补身子的,那这用途可就广了去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就凭许大茂这不要脸的劲头,还不把这鸡炒出黄金价? 贾张氏也被肖卫国的话噎住,愣了几秒,随即恶狠狠地瞪过去。 “肖科长,这是我们两家的事。” 她阴阳怪气地挤兑道:“您就别跟着掺和了,这事也捞不着您半点好处。” “还是赶紧回家伺候您家那位吧,千万小心脚下,别又像上次那样摔着了。” 贾张氏话锋一转,恶意满满:“孩子要是因为您摔没了,您哭都找不着调!” 这张嘴,真是欠收拾到了极点。 但肖卫国是什么脾气?能惯着她? 他往前跨了两步,动作快如闪电。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喷出了血。 “我敬你辈分高,叫你一声大妈。” 肖卫国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如刀:“但你这张嘴太脏,不是人话!” “冲你刚才那句诅咒,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都对不住你的智商!” 话音未落,第二巴掌已经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贾张氏自知打不过,索性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 “哎呀!打人啦!” “大家快来看啊!肖科长仗势欺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没天理啦!” 哭声震天,演技浮夸。 易中海拍着脑门,后悔得直抽自己大腿。 头发长见识短!没事招惹这尊煞神干什么!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满嘴污秽。 啪! 这一巴掌,罚的是恶毒诅咒。 贾张氏被打懵了,声音带着哭腔求饶:“等等……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易中海嘴角抽搐,脸色铁青。 第109章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半边脸都麻了。 贾张氏这一手倒是学得快,见没人拉偏架,立马缩回手,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肖卫国的拳头悬在半空,没落下。 再打下去,人进了医院,麻烦就大了。 “贾大妈,” 肖卫国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这嘴也太脏了些。” 贾张氏见风头过去,立刻收起哭腔。 那张老脸变脸速度,比戏台上还要快上几分。 她迅速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肖卫国反悔。 这张脸还得留着见人,肿了可不行。 目光下意识飘向易中海,似乎在寻求某种支持。 院子里的看客们面面相觑。 若是换作从前,贾张氏早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如今肖卫国收手,众人反倒觉得他手下留情。 许大茂凑上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肖哥,消消气。 那鸡的事儿……” 他挠挠头,心里还在盘算。 娄晓娥怀孕需要营养,老母鸡正好补身子。 只要赔只新的,自己出点钱也认了。 怎么才能让损失最小化? 这是关键。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新婚燕尔,心疼媳妇是应该的。”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这鸡下了蛋,蛋孵了小鸡,小鸡长大又下蛋。” “照这个算法,你家不开个养鸡场都说不过去。” 话音未落,易中海猛地咳嗽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窝鸡? 这哪里是赔一只鸡,分明是要倾家荡产! 贾张氏的脸也绿了。 一只鸡而已,怎么还扯出小鸡来了? 鸡生蛋,蛋生鸡,这账算不清啊。 “不行!” 贾张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尖锐。 “我只赔一只鸡的钱,你别想讹人!” “不然……不然我去告你投机倒把!”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轻则流放西北吃沙子,重则直接枪毙。 许大茂听得一愣,随即眼珠一转。 “对对对,肖哥,那你得多赔点。” “那只鸡下的蛋,也得按价赔。” 他看向肖卫国,眼神里满是期待。 肖卫国冷冷扫了他一眼。 怂包一个。 “麻利点,赔钱就赔钱。” 许大茂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鸡的账清了,棒梗那小贼还没算呢。 我媳妇饭都做好了,别耽误老子吃晚饭。”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看热闹的人群。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个偷东西的小毛孩没处置。 贾张氏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往易中海身上飘。 求救之意,毫不掩饰。 此刻的易中海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在孩子面前,那些票证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只要能保住棒梗,其他的都可以让。 许大茂察觉到了风向,冷哼一声,嗓门瞬间拔高。 “贾家婆子,五十块钱,连鸡带棒梗,这事儿就算翻篇。” 他眯起眼,嘴角挂着讥讽。 “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聊聊,看看谁更麻烦。” 说完,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等着对方低头。 角落里,肖卫国默默点头。 孺子可教。 既然坑已经挖好,他也该撤了。 跟这群人扯皮,纯属浪费生命。 他转身回院,路过李婶家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是秦淮茹的声音。 肖卫国脚步顿了顿,却没进去。 劝什么? 多嘴不如沉默。 天下母亲,哪个不是心疼自家骨肉? 这是本能,没法讲道理。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叹。 环境决定命运,这话一点不假。 环顾四周,这四合院简直是个染缸。 除了几户明白人,其余全是群魔乱舞。 在这种泥潭里长大,孩子能干净才怪。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肖卫国离开的决心更坚定。 哪怕去不了香江,去外地,或者下乡? 不行。 他有空间,吃喝不愁,但这管不了孩子的未来。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农村的教育医疗,跟大城市没法比。 关键是人。 聋老太太还得活十几年。 易中海五十出头,等他闭眼,这院子消停的时候,他的孩子早长大了。 这期间沾染的习气,足以毁掉一个人。 必须远离九十五号。 为了下一代,必须走。 回到自己屋,秦京茹正躺在摇椅上吃水果。 见肖卫国回来,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卫国,你可算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果盘,神色有些担忧。 “今天开会……棒梗那事儿怎么定的?姐还在发愁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她朝李婶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肖卫国无奈摇头。 贾张氏这种极品长辈,加上院里乌烟瘴气的氛围,棒梗走上歪路是迟早的事。 不过,问题不大。 “放心,赔点钱就能解决。” 肖卫国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这院里,只要钱给够,没有摆不平的事。” 肖卫国动作轻柔,双臂环过秦京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她平坦却孕育着希望的小腹,男人眼底的笑意逐渐凝固成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院外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得有些刺耳。 他没再多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跨过门槛,将那一室烟火气关在身后。 另一边,许大茂手里攥着二十块大洋,算是把那桩买卖彻底敲定。 原本不过是院里闲聊时的一句戏言,夸他那只鸡贵重。 谁知这话像长了翅膀,传出去就变了味儿。 如今整个大院都在议论—— 许大茂那只鸡,真 金贵! 金贵是真金贵,可惜只能看不能尝。 娄晓娥进了许家门好些日子了,肚子依旧 整整。 这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头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不行,必须得验证一下。 既然城里待着没动静,那就去乡下试试深浅。 以前明明好使,虽然短促了点,但好歹没报废。 到底是自己身子骨出了岔子,还是媳妇那边有隐疾? 总得弄个明白。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大茂便堵在了科长家门口。 脸上堆满了讨好,口里却说着大义凛然的话: “领导,我想去基层锻炼,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科长是个聪明人。 自家老婆可是轧钢厂的红人,这点背景他清楚得很。 让他这种新婚燕尔的小年轻去穷乡僻壤吃土? 傻子才信。 但科长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面上也得笑着应承。 这点小忙,顺手就帮了。 于是,许大茂拖着那台沉重的放映机,踏上了前往清水村的路途。 山路崎岖,颠簸得让人牙酸。 可许大茂坐在车厢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不信这个邪。 只要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说不定就能行得通。 车子晃晃悠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直奔目的地而去。 还没进村,远远地就瞧见村口围了一大圈人,黑压压的一片。 许大茂眼睛一亮,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皮。 这下有口福了。 不用自己动手,还能白吃一顿大户。 念头一转,脑海里浮现出娄晓娥那张娇滴滴的脸。 娶回家这么些天,连根葱都没切明白。 昨天第一次下厨,直接炸毁了半套锅碗瓢盆,还差点把灶台给点了。 看着那满地的狼藉,许大茂真是既心疼又无奈。 自从结了婚,他就成了专职厨子。 早晚两顿饭折腾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哪还有半点精力干别的正事? 想到这儿,他心里的那点郁结反倒散了几分。 至少,做饭这事儿算是有了交代。 随着距离村子越来越近,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越发猥琐。 嘴角咧开,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淫邪。 老少爷们,我许大茂来也! 车还没停稳,他就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搭理他。 许大茂眉头一皱,扫视四周那些沉默寡言的村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敢怠慢我?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看我怎么灌你们几杯大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打破这份尴尬的死寂: “嘿嘿,放电影的来了!” 许大茂生怕嗓门不够大,扯开喉咙就喊。 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全给震动了。 “哟,放映员到了!” “村长!人家放电影的先生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炸开了锅,王长江这才从人缝里挤了出来。 他刚探出头,视线就僵住了。 那是个熟人。 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人。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耳膜鼓胀,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他使劲揉了揉眼,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个角落。 “肖哥?” 第110章 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 肖卫国缓缓摁灭烟头,起身,一步步逼近。 “真巧。” 他在许大茂面前站定,手掌重重拍在对方肩头。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满脸错愕:“肖哥,真是您?这……这是干嘛来了?” 他心里发虚。 这老狐狸精得很,要是让他搅了局,自己那些小心思可就全泡汤了。 王长江见两人熟络,朗声笑道: “看来两位是旧识啊。” 他挺直腰板,神色正气凛然:“清水村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一边有电影看,一边还有贵客探亲。 晚上摆宴,好酒好菜必须管够!” 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军人做派,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这背景肯定不一般。 听说肖家祖辈都在部队大院混迹,难怪关系这么铁。 偏偏这时候来捣乱。 得防着点。 “不知这位同志如何称呼?” 王长江客气地问。 许大茂正想报大名。 肖卫国抢先一步,咧嘴一笑:“叫大猫就行。” 哄笑声四起。 原来大茂就是大猫。 当晚,村长家的桌上摆满了硬菜。 王长江特意召集了几名村里的壮汉陪酒。 气氛热烈得像战场。 王长江握着肖卫国的手,一脸惊愕:“结婚了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话音刚落,酒杯就推了过来:“自罚一杯!” 豪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喝酒,分明是拼杀。 肖卫国也不含糊,起身倒满两杯。 其他人哪敢享受这种特权,纷纷抢过酒瓶,给自己斟满。 “长江哥,” 肖卫国举杯示意,“这杯算我敬你的喜酒情分,面子必须给足。” 这杯喜酒,谁敢不喝? 许大茂灌下一口烈酒,浑身像着了火似的,脑子也开始发飘。 王长江是个明白人,哪怕许久未见,也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来意。 毕竟那个年代通讯不便,大家各奔东西后断了联系,如今肖卫国突然登门,绝非叙旧那么简单。 “卫国啊,” 王长江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科长,响当当的人物。 怎么,遇到难处了?” 肖卫国也不藏着掖着,顺势接话:“哥还是那么懂我。 科长这头衔听着响亮,实则压力山大。 最近采购指标压得喘不过气,分厂的任务还甩到了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我想着老哥你在村里根基深,能不能帮衬一把?” 话音刚落,王长江脸上便绽开笑容,大拇指往胸前一竖: “你能找我,就是看得起我!咱清水村的实力,在十里八乡那是排得上号的!” 这一表态,肖卫国心里顿时有了底。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热,跟着胡喝海塞,整个人越发亢奋。 但他心里有鬼,不敢真把自己灌醉,只装作微醺模样。 酒过三巡,屋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肖卫国故意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起身时脚步虚浮,险些栽倒。 王长江眼疾手快扶住他:“哎哟,老弟这酒量不行啊,慢点!” “别扶……” 肖卫国摆手,故作无奈,“这要是扶上炕,我不就尿炕了吗?”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 屋内只剩下许大茂一人。 他左顾右盼,见那两位虽然眼神 ,却依旧端坐如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留了心眼。 “哎呀,头晕……这酒劲儿真大……” 许大茂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那张大炕。 “许兄弟也醉了?” 有人轻声问道。 紧接着,几只大手伸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许大茂抬上了炕。 屋外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二人间的暧昧气氛。 肖卫国和王长江并排站着,一边方便一边闲聊。 从王长江口中得知,清水村这一年收成颇丰。 得益于靠近四九城,即便历经艰难岁月,这里也没出现饿死人的惨状,日子反而越过越红火。 听到这个消息,肖卫国心中暗喜。 这意味着,只要手里有布票、粮票这些硬通货,就能从村里换取大量的粮食和肉食。 而他空间内堆积如山的肉制品,正好可以填补轧钢厂物资需求的缺口。 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这买卖划算,谁不乐意? 屋里炕烧得滚烫,躺上去那股子热乎气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肖卫国躺在许大茂旁边,耳朵里全是雷鸣般的呼噜声。 他忍不住犯嘀咕。 这动静,说是喝高了骗鬼呢。 要是真醉死过去,娄晓娥还能让他单独睡? 想着想着,肖卫国刚合眼,那噪音反而更大了,震得脑仁生疼。 他没忍住,抬腿就是一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那声音又卷土重来,比刚才还凶。 “许大茂,把你嘴堵上!” 肖卫国恼了,冲着那人屁股又是一记重踢。 这回算是彻底把货给踹醒了。 许大茂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瞅了一圈,见大家都挺尸似地睡着,捂着屁股一脸懵圈。 没了噪音干扰,肖卫国闭上眼开始数羊。 真不是他事儿多。 以前在窑洞睡草席是常态,自从娶了秦京茹,每晚搂着睡觉都习惯了。 这才分开一晚,怀里空荡荡的,心里头也跟着发虚。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外头鸡鸭狗叫唤个不停,数了一千多只羊,眼皮还是耷拉着。 刚有点困意,旁边的许大茂又开始折腾,翻身动静搞得炕板吱呀作响。 肖卫国气得牙痒痒,正琢磨着再补一脚。 谁知许大茂先开了口。 “村长睡了没?” “肖哥?歇下了吧?” “大伙儿都没动静?” 肖卫国装死不理。 这孙子肚子里肯定有坏水。 果然,确认周围人睡得死沉后,许大茂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挪下炕。 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鬼? 肖卫国满腹疑云,却按兵不动,等着看戏。 许大茂鞋刚穿好,一只脚迈出门槛。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好……”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兀,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激灵,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坐在地。 屋里黑灯瞎火的,这谁顶得住? 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正盘算着怎么溜出去办事儿呢。 许大茂僵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半天。 见屋里毫无反应,他才断定那是人说梦话。 等心跳平复些,他才爬起来,再次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听着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肖卫国立马起身。 透过窗缝,他看见许大茂出了门,转身向右拐去。 那点瞌睡虫早就飞没影了。 还睡个屁! 肖卫国迅速穿衣下床,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月光清冷,肖卫国贴着墙根暗中尾随。 许大茂警惕性极高,走几步就回头张望。 见身后没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加速跑向村东头最偏僻的那户人家。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肖卫国嘴角微扬。 这老小子,绝对不是头一回干这种勾当。 梆,梆,梆。 柴火垛后头,那沉闷的撞击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屋内动静渐止,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没人说话,门开了又关。 随后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吧唧嘴的声音。 肖卫国眯起眼,心里暗骂一句娘。 这俩货见面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开干? 大半夜的,敲个门就放人进屋? 动作这么粗暴急切,家里压根没男人镇着场子。 不对…… 万一对面也是个带把的呢? 念头刚起,肖卫国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兴奋。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那德行他太清楚了。 是个正常男人都懂,见了女人腿都软,哪来的 ? 肯定是女的。 等屋里人影彻底缩回黑暗,肖卫国才慢悠悠从柴堆后晃出来。 这种粗活,他不屑于做。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纪念。 他弯腰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 分量刚好,够劲。 片刻后,屋内灯灭。 看来正事办完了,该歇息了。 肖卫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许大茂这孙子,吃着家里的粥,还惦记外面的汤。 娄晓娥不够香吗?非要去摘野果子。 野果甜不甜不知道,但绝对扎嘴。 他抬脚探头往院里瞥了一眼,确认无人,随即后退两步。 手腕发力,身体扭转,像扔铅球一样将石头狠狠掷出。 嗖—— 两秒后。 砰!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石头精准砸中窗纸,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屋里顿时炸了锅。 女人的尖叫尖锐刺耳,男人的低吼闷声回荡。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贴着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探出头来看看是谁干的缺德事。 肖卫国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憋笑半天才直起身。 第111章 他没停留,大摇大摆地朝村长家方向走去,背影透着股欠揍的轻松。 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许大茂满头大汗,双手抖得像筛糠,瘫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高小兰慌慌张张整理衣襟,扣子扣错了两颗也顾不上,眼神惊恐地瞟向窗外。 “大茂……这是谁干的?”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咱俩的事,是不是暴露了?” 许大茂脑子一片空白。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轧钢厂的脸面往哪搁? 老丈人若是知道女婿在外面搞出这等 ,怕不是要打断他的腿,把他逐出家门。 不行。 绝不能让城里人知道。 自己行事向来隐秘,怎么这次会出事? 突然,一个名字跳进脑海。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是肖卫国! 除了那个死对头,还有谁能这么巧? 想通这点,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翻身跃起就要往外冲。 高小兰气得跺脚,在后面喊道:“许大茂!你跑什么!有本事别溜啊!” 高小兰那声尖叫还在院子里回荡。 许大茂脸色煞白,慌忙冲她摆摆手,眼神里全是惊恐:“快滚!别让人瞧见!” 他转身拔腿就跑,目标明确——村长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里鼾声如雷,震得窗纸都在抖。 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着,睡得昏天黑地。 “肖哥?肖卫国?” 许大茂凑过去,伸手去推旁边那个壮汉的胳膊。 没反应。 那人打了个响亮的呼噜,翻了个身,两条粗腿直接把被子卷紧,继续呼呼大睡。 许大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肖卫国是谁? 难道……被发现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和寡妇高小兰私会,这破鞋的名号他能戴一辈子。 更可怕的是,如果对方知道了他已婚的事实,闹到娄晓娥那里…… 那他不仅工作保不住,连脸面都丢尽了。 甚至可能直接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越想越怕。 许大茂缩在炕角,抱着膝盖,整夜没合眼。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活不过明天了。 而另一边,肖卫国睡得正香。 梦里还琢磨着刚才许大茂那副怂样,忍不住嘴角上扬,偷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肖卫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睁眼,就看见许大茂那张惨白的大驴脸。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 !” 肖卫国吓了一跳,“你蹲这儿干嘛?跟鬼似的。” 他眯起眼,看着许大茂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顿时乐了。 看来昨晚是真吓坏这小子了。 “肖哥……” 许大茂声音颤抖,嘴唇哆嗦着,“我……我要完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两巴掌。 怎么嘴比脑子快呢? 肖卫国一脸懵圈,“咋了?酒还没醒透?” 旁边的王长江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酒劲确实猛。 老许啊,让你媳妇熬点粥解解酒吧。” 说完,王长江披上衣服,迷迷糊糊地下了炕。 农村的日子就是这样。 牲畜醒得比人早,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 不管昨晚喝得多烂,太阳一出,就得起来干活喂牲口。 其他几个酒友也陆续起身。 收拾利索后,大家跟肖卫国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家找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大茂依旧缩在炕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肖卫国走过去,一脚踢在他脚边。 “许大茂,你丫的是木头成精了?” “喝点猫尿就不认识了?还当自己是波斯猫呢?” 这一嗓子把许大茂吼清醒了。 他抬起头,眼神慌乱。 “肖哥,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卫国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这事儿,肯定不能外传。 既然他不肯说,那也就罢了。 外头天光刚亮,肖卫国利索地卷起被褥,棉鞋在炕沿磕了两下便下了地。 “麻利儿收拾,别还赖在家里做梦娶媳妇呢。” 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丢下一句,“一会儿嫂子弄好饭我就进城,你也别磨蹭。” 屋里头,许大茂整个人像散了架的木偶,魂儿都没个着落。 脑袋沉得厉害,仿佛随时会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村子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昨晚那点事儿,这会儿怕不是早就沸反盈天了? 只要自己踏出这门槛,估计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不对…… 视线扫过四周,村长家静悄悄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长江神色如常,半点没有追责的意思。 难道是想敲竹杠? 许大茂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底气。 只要把根底捂严实了,这就只是钱的问题,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这股子莫名的自信支撑着他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了院子。 清晨的空气有些凉,吹得他打了个激灵,也清醒了几分。 “王大哥,今晚连放三场,明早一准儿撤。” 跟昨夜那副轻浮劲儿不同,此刻的许大茂收敛了许多,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沉稳。 一听还要加映两场,王长江乐得合不拢嘴。 昨晚那只鸡杀得太值了,甚至觉得不够塞牙缝。 “行啊大茂兄弟!够意思!” 王长江拍着大腿,满脸喜色,“我这就去通知大伙,让乡亲们早点去村口占座。” 说着,他脚步都没停,转身就要去安排这事儿,恨不得立刻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中午再聚几杯?王长江随口提议,随即又想起正事,匆匆出门去了。 许大茂扯动嘴角,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旁的肖卫国看得直皱眉,侧过脸不去看他。 这也太假了。 “我说老许,你这是抽哪门子风?” 肖卫国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看上清水村的风水,想在此安家落户了?就不怕新娶进门的那位在家守空房?” 这话听着像是在调侃,许大茂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肩膀耸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对娄晓娥的亏欠感。 可紧接着,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自己和娄晓娥试了无数次,每次都败下阵来。 可偏偏在那寡妇家里,身子骨倒是争气得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功能完好,只是面对娄晓娥时不行! 这逻辑虽然扭曲,但在许大茂脑子里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满脑子问号,搅得他心烦意乱。 “嘿,你倒是说句话啊!” 肖卫国凑近了些,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笑得意味深长,“一大早就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是看上哪家未出阁的小丫头了吧?” 那笑容里的暧昧成分太重,差点让许大茂当场崩溃。 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 他现在只求晚上电影能多放一场,用这点小恩小惠堵住村民的嘴,换取暂时的安宁。 “肖哥,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这脑仁都要炸了。” 肖卫国没忍住,低笑出声。 许大茂啊许大茂,平时看着威风凛凛,关键时刻却是个软柿子。 不过他也理解。 在这个年代,这种 一旦爆出来,就是社死级别的灾难。 更何况许大茂还是有家室的人。 若是换了寡妇,顶多是背上个坏名声,后半辈子抬不起头罢了。 吃过早饭,肖卫国和王长江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动身。 临走前,两人达成了一个默契:以后清水村的物资补给,除了官方定量的部分,其余的优先供给肖卫国这边。 肖卫国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把自己锁在了村长家。 这一宿,他连门缝都没敢开。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下都蹦出个“意外” 的可能。 直到半夜电影散场,三场放映累得他腰酸背痛,村民们那股子感激劲儿倒是真真切切。 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半截。 可余悸未消,他依旧贼眼溜溜地往暗处瞅。 寻摸了一整夜,连只鬼影子都没见着。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莫非是有人在那儿搞玄乎?跟贾张氏画符似的? 念头一转,一个名字跳进脑海——高小兰那死鬼男人。 若是他回来报复…… 嘶! 这逻辑简直天衣无缝! 不然白天怎么没人来碰瓷? 原本计划好放完片子就溜之大吉,深更半夜哪来的劫道的? 但那种亡命之徒难说,专挑黑灯瞎火动手。 怂包本性发作,许大茂果断放弃回家,赖在村长这儿过夜。 村长递来的烈酒,他一口没沾。 吃饱喝足,倒头便睡。 这举动反倒让村长对他刮目相看,觉得此人稳重、识大体。 次日傍晚,四合院里暖意融融。 铜锅里的汤底咕嘟作响,羊肉卷在沸水中翻滚,香气顺着风飘满整个院子。 几人围坐一圈,热气熏得人额头冒汗。 第112章 小当正拿着筷子,把洗好的白菜和羊肉片往锅里送,动作熟练又轻快。 秦京茹眼尖手巧,趁热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轻轻放进肖卫国碗里。 眼神拉丝,腻歪得让人牙酸。 一旁的秦淮茹看在眼里,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与羡慕交织的情绪。 “卫国,下乡辛苦,多吃点补补。” 秦京茹轻声说道。 肖卫国没客气,大口咀嚼。 双腿蹬着自行车往返几十公里,确实掏空了体力,得好好进食。 就在这时,他放下碗筷,目光扫过秦淮茹。 “姐,既然你跟贾东旭离了,彻底摆脱那个烂摊子,不如重新考虑婚姻大事?” 这话一出,秦淮茹握筷子的手猛地一颤。 她强作镇定,没接话茬。 肖卫国却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肉,语气轻松自然。 “如今是新社会,国家鼓励再婚。 女人也要为自己活,图个开心顺遂。” “再说了,贾家现在管不着你,你是自由的。” 说完,他又埋头苦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这番话,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秦京茹趁机凑近,压低声音劝道:“姐,卫国说得在理。 你都脱离了贾家,该往前看了。 你这么年轻漂亮,想嫁的人能排长队呢!” 秦淮茹的心跳开始加速。 秦京茹步步紧逼:“工作稳定是一回事,但长远来看,总归要有个依靠。 带着小当,日子还得精打细算。” 这些话句句戳在秦淮茹心坎上。 其实,这种念头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尤其是看着肖卫国每天在眼前晃悠,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那份体贴入微的关怀…… 谁能扛得住? 不对,现在不能叫弟弟。 得叫妹夫! 肖卫国对她没那层意思,这是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相处这段日子,哪怕她暗戳戳地使绊子、抛媚眼,对方始终是一潭死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要不是秦京茹在这当缓冲,这弟弟指不定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难道自己真就烂到泥里去了?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随即又自我安慰:毕竟自己离过婚,还带着拖油瓶,不像那些黄花闺女清白。 肖卫国或许就是嫌晦气。 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越想越觉得荒谬,秦淮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旖旎又卑微的想法甩出脑门外。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真切,却没吭声,任由姐姐愣神。 三人饭毕,碗筷堆在桌上。 肖卫国站起身,伸手去端盘子。 “放着别动,我来。” 秦淮茹回过神,赶紧起身抢夺手里的活计。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肖卫国没再坚持,转头看向秦京茹:“回头你跟姐好好聊聊。 要是她真有再嫁的心思,咱们兄妹俩也好帮她参谋参谋,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苦熬。” 话音刚落,他手里那颗橘子已经剥得干干净净,瓣瓣分明,直接递到了秦京茹嘴边。 果肉透着股清甜微酸。 秦京茹张嘴咬住,眉眼弯弯:“真酸,但我爱吃。 放心吧姐,这事儿我记心上了。 你带孩子不容易,若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那是天大的好事,我也能松口气。” 少女眨着那双灵动的鹿眼,眸光清澈见底。 肖卫国看得有些痴了。 眼前的姑娘早已褪去初来乍到时的乡土气,衣着时髦,身段丰腴,举手投足间透着股成熟韵味。 哪还有半点当初那个农村丫头的影子? 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京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抬起双手捂住脸,身子往后缩,试图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 然而肖卫国脚步轻移,一步跨前,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入怀中,抱得极紧。 “哎呀,小当还在旁边呢!孩子看着多不好!” 屋内传来少女羞恼的娇嗔和男人的低笑。 厨房里的秦淮茹听着动静,指尖一顿。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若是…… 思绪猛地被打断,她打了个寒颤。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溯到刚进贾家的那天。 婆婆贾张氏给的见面礼,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只要丈夫贾东旭是个男人,哪怕婆婆再刁钻,也能慢慢磨合。 可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无论家里发生什么,贾东旭永远站在母亲那边,言听计从。 受了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往肚子里咽。 稍微顶两句嘴,婆婆就能翻出祖坟般的陈年旧账,骂她十恶不孝。 若是再多解释一句,那就是逆妇行径,全院皆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那种日子,真是受够了。如今老天开眼,给了她重头再来的机会。 秦淮茹攥紧了抹布,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这次,必须睁大眼睛。 绝不能再踩进同一个坑里两次。 夜色渐浓。 秦淮茹收拾妥当,抱着熟睡的小当回到四合院。 而同一时刻,肖卫国的屋里,灯光昏暗。 他紧紧拥着怀中的秦京茹,享受着这份温软与安宁。 觉没睡踏实,全怪那一晚的缺席。 “总算熬到头了,京茹,晚安。” 肖卫国嗓音沉哑,带着几分磁性,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女人的下巴。 秦京茹脸颊微烫,眼底全是笑意:“晚安。” “手老实点,不然火气上来,我可不管孕早期的禁忌。” 她心头一颤,刚想抱怨医生叮嘱过前三个月要克制,唇瓣却已被温柔封住。 相拥而眠,暖意融融。 次日清晨,鼻尖萦绕着饭菜香气。 肖卫国还在贪恋被窝的温暖,心里不禁感慨:还是家里舒服。 不用起身,早饭就能递到嘴边,再这么下去,真得养成废人习性。 对比贾家那位苦哈哈的日子,自己这待遇简直天上地下。 要是让贾家那群人知道秦淮茹正琢磨改嫁,估计能气得跳脚。 “卫国,起驾用膳啦!” 秦大妈端着托盘进来,满脸喜气,“姐特意去买的果子配豆汁,趁热尝尝鲜。” 肖卫国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坐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味钻入鼻孔,他眉头紧锁。 “豆汁?那玩意儿也能入口?” 秦京茹捧着碗,愣在原地。 四九城的百姓不都视此为美味吗? “以前没见你喝过这个?” 肖卫国打了个哈欠,一脸嫌弃。 “那股子发酵味,我实在无福消受。 你去把昨晚剩下的菜热热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 借着动作掩护,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几根色泽诱人的香肠,简单处理后摆盘。 秦京茹凑近那碗灰绿色的液体,深吸一口气。 味道确实古怪。 发酸? 难道变质了? 不可能啊,姐姐刚买回来的。 怀着疑惑,她抿了一小口。 瞬间,五官扭曲,胃里翻江倒海。 “噗——呸呸呸!” 污水喷溅而出,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连昨晚残留的食物都被吐了个干净。 “快漱漱口,不好喝就别勉强,身体要紧。” 肖卫国立刻递上温水,语气关切又无奈。 秦京茹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脸色苍白。 “这东西居然还有人抢着买?白送我都嫌脏嘴。” 此时,秦淮茹正好进屋打扫卫生,听见动静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祖宗,一大早就折腾成这样,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扫地,一边焦急地询问。 “姐,京茹嗓子受不了那豆汁的味道,以后别买了。” 秦淮茹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不合胃口呢。” “巧了,我也不爱喝那个味儿。” 她看向肖卫国,试探道:“要不你喝了?倒了可惜。” 肖卫国嘴角抽搐,面露难色。 “我也喝不下,扔了吧,咱家不缺这点钱。” 说着,他端起两碗豆汁,作势要往下水道倒。 动作顿住时,脑海中闪过刘家的两张脸。 那两个小子平时饿得前胸贴后背,虽然豆汁便宜,但也算是难得的热食。 与其白扔了,不如卖个人情。 肖卫国端起两只粗瓷大碗,跨出月亮门。 “光天!光福!在家没?” 声音刚落,人还没露面,回应声先炸开了锅。 “肖哥我在!” 刘光天一边套外套一边往外冲,脚步急得带风。 刘光福紧跟其后,生怕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两人一探头,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汁摆在眼前。 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砸地上。 “肖哥有事您说话,别见外。” 刘光天赶紧表态。 “就是,您好几天没露脸,我们想您想得紧。” 刘光福跟着附和。 光天斜眼瞅他:“才走一天,至于吗?少往许大茂身上泼脏水,人家可没那么能吹。”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调侃: “大清早的,咒谁呢?” 许大茂竟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 肖卫国心头一跳。 这货从清水村骑车回来,至少两个钟头,这么早赶回大院,图什么? 第113章 怕那点破事曝光,还是怕自己把他浸猪笼? “哟,许大猫挺勤快啊。” 肖卫国似笑非笑,“清水村往返两小时起步,一大早就跑回来,是想媳妇想得慌?” 光天兄弟俩乐了:“人家新婚燕尔,当然想老婆了。” “滚蛋!” 许大茂刚要伸手端碗,被刘家兄弟一左一右拦下。 光福一把抢过肖卫国手里的碗,转身就跑。 “谢肖哥!” 半大小子,饭量惊人。 咕咚几口,半碗豆汁见底。 光天也不甘示弱,端起剩下那碗猛灌。 许大茂站在原地,干瞪眼,直跺脚。 “你俩配合得挺默契啊?” 他扭头欲走,余光却瞥见肖卫国的眼神。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看什么看?” 许大茂心里发毛。 肖卫国长叹一口气,语气幽幽: “大猫,你昨晚去哪鬼混了?” “印堂发黑,面色如土,我看你这运势不对啊。” 说完,他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没再多说一个字。 许大茂僵在原地。 昨夜他在村长家躲了一宿。 怕高小兰的男人找上门,睡前灌了二两白酒,迷迷糊糊睡死过去。 怎么就印堂发黑了? 难道……那个男人真来找麻烦了? 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啊——” 一声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屋里传来娄晓娥的大喊: “叫魂呢!到家不进门,站在风口发什么愣?” 她推开门,看见许大茂呆若木鸡的样子。 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许大茂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屋门“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娄晓娥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缓缓滑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这日子,真像喝黄连水,苦得没边儿。 嫁给许大茂这几年,他要么蹲在乡下吃土,要么醉倒在酒缸里装死。 哪有一天正形? …… 院门口,肖卫国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往里瞅。 刚才那一幕,让他脑洞大开。 “晓娥姐?” 喊了两声,没人应。 透过门缝,他看见娄晓娥正对着镜子理头发,神色平淡得像没事人一样。 肖卫国嘴角一抽,心里有了谱。 娄晓娥拉开门,冷着脸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肖卫国嘿嘿一笑,也没恼。 “瞧见许大茂跟装了马达似的窜出去,我还以为你俩掐架了呢。” “既然人都跑没影了,那我可撤了啊。” 娄晓娥眉头紧锁:“你闲不闲得慌?大白天的瞎操心。” 话音未落,“咣当” 一声,房门再次砸上。 肖卫国早有防备,往后蹦了一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拍了拍灰,冲着紧闭的房门扬声道: “晓娥姐,男人心粗,三天不归家那是贪玩。 你可别把人往外推,小心人家回头真不要你了!” 屋里传来一声厉喝: “滚!” 肖卫国乐了,搓着手转身离开。 今晚的酒局是泡汤了。 不过嘛……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心想: 看来许大茂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屋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许家那只老碗柜算是彻底报销了。 娄晓娥在许家的地位,向来是说一不二。 作为继室所出的独女,她从小被宠上天。 嫁进许家门后,本以为能过得舒心。 虽不用和公婆住一起,也不用进厨房沾油烟。 可这日子,白素兰说得没错,根本过不下去。 夫妻那点事,简直是一团乱麻。 新婚半月,她还是完璧之身。 换做哪个女人,心里能痛快? 越想越憋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环顾四周,这地方让她越来越失望。 索性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砸得家里鸡飞狗跳,片瓦无存。 收拾细软,转身回了娘家。 刚跨出大门,迎面撞上秦京茹。 见娄晓娥满脸泪痕,秦京茹心地善良,赶紧上前劝慰。 “晓娥姐,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啥?” “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 “肖卫国!” 娄晓娥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周围邻居听得真真切切。 秦京茹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肚子。 “晓娥姐,你别瞎说!卫国那人我知道,肯定有误会。” 她生怕这话传出去,坏了肖卫国的名声。 拼命想找补回来。 娄晓娥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走到秦京茹身边,握住她的手。 “本来气还没消,他又跑来嘲讽我。” “我这火气,简直压不住。” 她嘟着嘴,双臂环抱,一脸愤懑。 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金 说话就是不一样。 一句“被欺负” ,差点让肖卫国身败名裂。 “行了,别气了。” “来我家坐会儿吧。” “脸上泪痕都没干,先回去洗把脸。” 秦京茹拉着娄晓娥进了屋。 院里的大妈们见状,纷纷散去。 原以为有个惊天大瓜吃。 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 轧钢厂一车间。 张翠芳穿着工装,拿着工具,亦步亦趋跟在易中海身后。 年纪大了,反应慢半拍。 同样的技术,练多少遍都记不住。 易中海那边叮当乱响,干活利索。 汗水早就浸透了工作服。 贾张氏却像只没头苍蝇,到处乱窜。 这儿歇会儿,那儿坐会儿。 根本没个正形,注意力涣散。 王主任巡视车间,一眼瞅见偷懒的贾张氏。 嗓门立马拔高八度: “张翠芳!上班时间不干活?” “想不想干了?” 吓得贾张氏浑身一激灵,慌忙爬起来,装模作样地摆弄工具。 王主任转头瞪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管不管徒弟?” “连个学徒都管不好?” 主任那嗓门,跟炸雷似的,震得车间顶棚直掉灰。 易中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侧过身,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的嫌弃,对着空气都像是叹了口气。 “主任您瞧见没?张翠芳刚才还在这儿琢磨工件呢,态度挺端正。” 张翠芳猛地抬头,目光在主任和易中海之间打了个转。 见师傅给了台阶,她赶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 “主任,我才坐下没多久……真就一小会儿!” “还敢狡辩?” 王主任眉毛一挑,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张翠芳脸上,“这一小会儿耽误的是产量!要是大伙儿都像你这么‘灵活’,天天歇一会儿,国家建设还要不要搞了?这是拖全厂后腿!” 张翠芳身子一僵。 她在四合院混迹多年,太清楚当官的手段。 前两次被送进去教训的经历,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这次要是再惹毛了主任,恐怕又要吃苦头。 恐惧让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易中海适时地插话,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下不为例。 王主任冷哼一声,斜睨了老易一眼:“易中海,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再让我抓到你徒弟偷懒误事,连你一起收拾,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绝对没有下次!我拿人格担保!” 老易低着头,心里却累得慌。 直到主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翠芳那双吊梢眼才恢复了神采。 她凑到易中海跟前,一脸无辜地抱怨。 “老易,我是真不知道主任来得那么快。 刚想喘口气就被逮个正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易中海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工友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压低声音,故作严肃地警告:“这回知道王主任的狠辣了吧?再犯,神仙也救不了你。” 话是这么说,可易中海心里却乐开了花。 越是让张翠芳犯错,她就越离不开他的庇护。 只有彻底拿捏住这个女人,贾东旭那点破事才能顺藤摸瓜查到底。 之前因为许大茂家鸡的事,易中海曾亲自去医院打听所谓“稀奇古怪” 的检测项目。 结果医生一脸茫然,说根本没这回事。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连同全院的人,都被肖卫国戏耍了。 要想挖出贾东旭的底细,张翠芳是唯一突破口。 但这女人的嘴,真假难辨。 想着头疼的事,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与此同时,隔壁办公室。 肖卫国正翘着二郎腿发呆。 手下人在外头跑断腿,为这点物资求爷爷告奶奶。 毕竟现在多了个分厂,开销更是天文数字。 一下午过去,相亲对象的人选还没影。 倒是脑海里,傻柱那张脸挥之不去。 傻柱做梦都想娶秦淮茹。 以前秦淮茹为了孩子,一直吊着这根备胎,没给准话。 再加上易中海从中作梗,生怕棒梗吃亏,死活不让两人成事。 肖卫国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只要傻柱光棍一条,就是最好控制的棋子。 大院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拍的那些戏,总爱把傻柱和秦淮茹凑成一对,前提得是秦淮茹对他恭敬顺从。 可现在?人家跟秦京茹打得火热,这帮派的站队已经明摆着划清界限了。 第114章 易中海要是这时候还硬要把傻柱往自己怀里拉,那就是把自己逼上绝路,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肖卫国心头透亮,掌心轻轻一合。 就这么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都在一个院里混,不如自己人接手。 念头一定,脚步生风,直奔食堂而去。 厂区路上,迎面撞上于曼丽。 “肖科长这是赶去哪儿?” 肖卫国唇角微挑,没说话,只随手点了点食堂的方向。 那眼神清淡,却像钩子。 于曼丽呼吸一滞,脚底下一滑,险些栽倒。 仅仅是一个无意间的动作,就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没入食堂,她愣在原地,脑子有点发懵。 太招人了。 越是这种保持距离的冷淡劲儿,越让人心里痒痒。 她在想,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此时,食堂后厨一片忙碌。 过了饭点,清洁工正在打扫。 自从上次跟刘岚闹了别扭,傻柱刚从车间调回来,这才第二天,整个人像是回到了老巢。 车间那些粗活他是一窍不通,也不屑去懂。 但这后厨是他的地盘,切菜掌勺,怎么都舒坦。 “傻柱,明天的菜谱你看一眼。” 刘岚递过单子。 傻柱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眉头舒展。 “行,就这么办。” 刘岚接回单子,两人对视一眼,之前的尴尬散了大半。 “我说何组长,上回那点磕碰就算翻篇了哈。” 刘岚大大咧咧地开玩笑,“我在你手下干活,你可别趁机刁难我。” 傻柱咧嘴一笑,不藏拙。 “咱爷们儿吐口唾沫是个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刘岚斜睨了他一眼:“本来也没多大点事,只要你别整天黑着脸发脾气就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跨进后厨门槛。 “哟,这不是何组长吗?恭喜官复原职啊!” 剪刀手肖卫国笑得意味深长。 傻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嘶……肖科长?”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可是后厨重地,闲杂人等免进!” “少废话。” 肖卫国收起笑容,语气不容置疑:“出来,有话聊。” 傻柱被那股锐利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贫嘴。 他甩了甩头,脸上挂着几分不屑,转身往外走。 嘴里还不闲着,嘟囔个不停。 “搞什么名堂,有事儿不能在这儿说?急什么急?”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的走廊。 傻柱停下脚步,心想:难道这小子是要来检查食材物资? 肖卫国刚把脸一沉,后厨那边就炸了锅。 “肖科,咱们食堂的账目清清白白,每天采买都有记录,您尽管查,绝不藏私。” 傻柱脖子一梗,话里带刺。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省省吧。 你那嘴要是能管住,早就不是现在这副德行。” 一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傻柱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 论级别,他是正儿八经的干部,自己就是个做饭的。 论拳头,上次切磋自己还输得底朝天,哪来的底气跟他硬刚? 肖卫国也不看他那副憋屈样,直奔主题:“易中海最近没给你张罗相亲?” 听到“对象” 俩字,傻柱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亮了。 眼神里的光,简直比灶台上的火苗还旺。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姓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但他面上还得装镇定,眯着眼试探:“介绍不介绍,跟您有关系?” 肖卫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蠢货! 要不是为了拿捏易中海,让他在四合院里孤立无援,顺便给秦淮茹寻个靠谱归宿,谁有空搭理你这愣头青? “行,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这事儿就算了。 反正你也配不上好姑娘。” 这话一出,傻柱急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拽住肖卫国的袖子。 “肖科长,您这话说的……该不会是要给我做媒吧?” 语气里满是狐疑。 肖卫国长叹一声。 这傻子就是这种性子。 认定的好人,哪怕被人骗得倾家荡产,他也敢帮人数钱;认定的坏人,哪怕对方真心实意,他也觉得藏着刀。 “没错。” 肖卫国懒得绕弯子。 可傻柱眉头锁得更紧:“你有这么好心?专门给我介绍媳妇?别是设局坑我吧!” 一连三个问号,砸得肖卫国头疼。 他直接甩开手,转身就走。 眼看人真要生气离开,傻柱慌了神。 刚才那股倔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哎!肖科!您别走啊!” “兄弟,我错了,刚才是我嘴欠!” 他几步跨到前面,挡住去路,态度诚恳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哼,看来还没蠢到家。 知道抓住机会,没白疼你这一顿饭。” 傻柱想辩解,但想到肖卫国那暴脾气,立马闭嘴。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是真打算给我牵线?” 肖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当然。 而且,是个大美女。” 傻柱脑子里刚泛起点旖旎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漂亮姑娘的身影。 毕竟好色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见一个爱一个。 可这念头还没热乎两秒,就被现实狠狠泼了盆冷水。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被称为“小地缸” 的胖女人形象。 那是老易嘴里形容的“标致” 。 “卫哥,你嘴里的漂亮,是真能看的那种?” 傻柱试探着问,眉头拧成了疙瘩。 肖卫国没听懂弦外之音,反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咱俩这交情,我还能坑你?”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乐了起来。 但傻柱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跟肖卫国打交道久了,他深知这人城府深。 心里早就做好了迎接一位膀大腰圆女对象的准备。 他不信肖卫国突然发善心,无缘无故给自己说亲。 “女方那边我再磨磨嘴皮子。” 肖卫国压低声音,神情神秘。 “只要她肯露面见面,这门婚事基本就稳了。” “不过……” “不过啥?快说!”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急切。 不管对方长啥样,只要能成,他高兴得能蹦三尺高。 “这事必须捂严实了。” 肖卫国左右看看,语气严肃。 “尤其是对某些特定的人,人家巴不得你打光棍呢!” 话撂下,肖卫国骑车走了。 留下傻柱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肚子问号。 “谁不想让我结婚?”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呸!让你绝后!” 肖卫国这番欲盖弥彰的操作,反而坐实了消息的真实性。 在傻柱心里,这位哥们儿靠谱了不少。 虽然也闪过一丝疑虑,怕这只是随口调侃。 但越想越乱,索性甩甩头,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那句“有人盼着你单着” ,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出了食堂大门,肖卫国跨上车座,直奔古玩市场。 许久没去淘宝贝,今天心情不错,指望能捡个大漏。 与此同时,车间里。 易中海正埋头苦干,额头上汗珠直掉。 贾张氏那份活儿,加上他自己的,全堆在下班前赶完。 累得他腰酸背痛,差点散架。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跟张翠芳的情况恰恰相反。 这徒弟永远教不会,纯纯是个累赘。 最后估计得累死在这台机床旁。 大院门口,阎阜贵依旧坚守阵地。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每一个进出的人。 趁人不注意,顺手从李婶家袋子里摸走个鸡蛋。 又从老张家菜车底下顺半颗白菜。 手里攥着战利品,阎阜贵脚步轻快。 “今晚改善伙食喽!” 中院贾家屋内。 张翠芳推门进来,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熏得她连连后退,差点吐出来。 白天上班站了一整天,腿都肿了。 回家还得倒马桶、做饭,忙得晕头转向。 “东旭,棒梗人呢?” 张翠芳揉着太阳穴问道。 贾东旭眯缝着眼,懒洋洋地应声。 “放学晚,被老师留堂补课了。” 看着自家孙子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张翠芳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她这一辈子,上伺候公婆,下拉扯儿子,现在还得给刚娶进门的大儿媳当免费保姆。 这日子过得,简直是拿命在熬。 可这一切的根源,都在秦淮茹身上。 要不是那个女人铁了心要离婚,她张翠芳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以前那是婆婆享福,儿媳干活。 现在好了,苦力跑了,重担全压在了她这个老太太肩上。 一想到这儿,张翠芳就觉得亏到了姥姥家。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必须回来!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得让她重新做贾家的媳妇,做棒梗的妈,继续给她当牛做马。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第115章 这天傍晚,张翠芳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食材。 她在灶台前忙活半天,故意把香味儿往门口飘。 其实两婆媳冷战这么久,突然这么热情,她自己心里也发虚。 但为了后半生能少受罪,这点脸面算什么? 终于,院门被推开。 下班的人陆续进院,张翠芳端着锅铲,眼睛死死盯着路口。 来了! “哟,淮茹回来啦?” 还没等秦淮茹走近,三大妈阎解娣就像个雷达一样凑了上来。 她目光犀利地扫过秦淮茹手里提着的纸袋,眼神里透着股贪婪的光。 这就是阎家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占便宜。 秦淮茹脚步未停,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语气平淡:“给小当买的糖。” “这孩子白天在张婶那儿挺乖的,我也心疼孩子,就顺手带点。” 一听是给孩子的,三大妈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毕竟抢小孩吃的,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她悻悻地让开身子,嘴里嘟囔着两句闲话便散了。 穿过回廊,秦淮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贾家大门就在眼前,那是她噩梦的起点,也是她想逃离的地方。 余光瞥见窗户上映出的身影,她本能地想躲闪。 谁知贾张氏竟然主动迎了出来。 那张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淮茹啊,下班了?小当……最近还好吗?” 这句话问得蹊跷。 自从闹离婚以来,这还是张翠芳第一次关心孙女的情况。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那股子狠劲儿稍微松了一些。 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这么多天过去了,要不是住在一个院里,这老太婆估计连自己还有个孙女都忘了吧? “挺好的,京茹抱着呢。” 秦淮茹回答得简短冷漠,抬脚就要走。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小,疼得秦淮茹眉头一皱。 “淮茹,你等等!” 这称呼亲切得让人毛骨悚然。 以前秦淮茹累死累活,换来的只有冷言冷语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淮茹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婆婆。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张翠芳被看得有些发怵,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还是张翠芳先破了功,她松开手,搓了搓衣角,讪笑道: “那个……你上班辛苦,晚上要是累了,我帮你看看小当也行。” 听到“看孩子” 这三个字,秦淮茹眼中的柔软瞬间消散。 警惕心再次拉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太婆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不必了。” 秦淮茹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贾张氏死死攥住她的衣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眼神里藏着算计。 “淮茹啊,血浓于水,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老太太嗓音发颤,透着股虚情假意的凄凉。 “往日里是我昏了头,做了糊涂事。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老人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一回吧!” 这话听得秦淮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老东西又在演哪一出? 卖惨博同情? 还是良心突然被狗吃了? 她冷笑一声,心底清楚得很。 自己可不是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傻柱。 这种低劣的戏码,骗不了她。 “奶奶,我回来啦!” 稚嫩的童音打破僵局。 棒梗背着书包跨进中院门槛。 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 可目光扫过前院门口伫立的背影时,他立刻变了脸。 小嘴一撇,满脸嫌弃地绕过秦淮茹。 甚至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冲向屋里。 这一幕,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 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之前为了那点私心,她把棒梗捂在手里怕化了,嘴里没一句好话,全是指责秦淮茹的不是。 如今想修补关系,这道母子坎,却是最难迈过去的。 听到儿子的脚步声远去,秦淮茹脚步微顿。 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哪怕曾经爱入骨髓,此刻也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 但随即,她又想起棒梗刚才冷漠的背影。 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屋内传来碗筷碰撞声。 “饿死我了,快开饭!” 棒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不耐烦。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赶紧赔笑脸。 “淮茹,别往心里去。” “都是我这老婆子管教无方,把孙子惯坏了。” “回头我定好好收拾他。” 她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你们毕竟是亲生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谁也没法把你们分开,这血缘断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老太太佝偻着身子钻进屋。 躲在门缝后,眼睛瞪得溜圆。 密切关注着秦淮茹的反应。 只见秦淮茹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贾张氏激动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成了! 只要是个女人,就舍不得骨肉分离。 这就叫攻心为上。 只要拿捏住这点软肋,就能把秦淮茹牢牢拴在身边。 前院,秦淮茹推门而入。 肖卫国紧随其后,神色平静。 他早已看清方才的一幕。 看着贾张氏那副猥琐窥探的模样,心中鄙夷更甚。 这老太婆终于熬不住了。 主动低头求和。 正好,借此机会尽快敲定婚事。 只有让秦淮茹嫁出去,才能彻底断了贾家的念想,掐住他们的命脉。 饭桌上气氛沉闷。 秦淮茹食不知味,心事重重。 秦京茹先给小当喂完饭,这才转过身来。 “姐,你脸色不对。” “遇上什么事了?” 她进门时就觉得气氛诡异。 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安顿好孩子才开口询问。 此时,肖卫国正剥着糖纸,将糖果塞进小当嘴里。 孩子乖巧地坐在他怀里,听大人低声交谈。 秦淮茹放下筷子,沉默片刻。 “今天贾家有人找我说话。” “但我总觉得……” 话音未落。 秦京茹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一听“贾家” 二字,火气蹭地冒上来。 “那帮人能有什么好心肠?” “特别是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自从离婚后,她在院里编排你的闲话就没停过。” “这时候凑上来,绝对没安好心!” 肖卫国眼疾手快。 伸手按住秦京茹的肩膀。 再让她说下去,非要把怀孕的老婆子气得胎动不安不可。 “京茹,带小当去院里撒欢儿。” 肖卫国眼神微动,低声吩咐。 秦京茹心里跟明镜似的,临走前没忘回头补一句:“姐,那老太婆心思深,你多留个心眼,别轻易信了。”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轻轻点头:“我心里有数。 跟贾家纠缠这么多年,她那点把戏我还能不知道?懒得搭理。” 话音落下,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这些年受尽冷眼,如今落魄了,又被人当成物件一样呼来喝去,真是可笑至极。 见她情绪稍稳,肖卫国才继续说道:“姐,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秦淮茹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刚脱离苦海,怎么可能再回去?就是死,我也绝不踏进贾家半步。” 见态度如此坚决,肖卫国也不勉强,话锋一转:“那就放下过去,往前看。 有时候,身边的人才最珍贵。” 身边人? 肖科长? 秦淮茹怀疑自己听岔了,愣愣地盯着对方。 这意思……难不成是冲着她来的? 荒谬! 两人共事这么久,肖卫国从未有过半分越矩举动。 察觉到她眼中的惊疑,肖卫国立刻意识到词不达意。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解释:“我是说,傻柱这人实在。 他对你的心意显而易见,人品端正,家境清白,之前没成亲,全被一大爷给搅黄了。” “这样老实本分的人,哪会亏待你和小当?再加上我和京茹在旁看着,他只会把你捧在手心,绝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不假。 但突然抛出这个提议,秦淮茹脑子有些发懵。 她偷偷打量肖卫国几眼,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消散。 京茹对自己情同姐妹,怎可起贪念? 况且,人家根本无意。 至于傻柱…… 回想过往,自己对那木头除了利用,从未真心相待。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曾让她毫无波澜。 但正如肖卫国所言,若论对小当的接纳度,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棒梗虽是白眼狼,傻柱却依旧接济,不为别的,只怕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 深吸一口气,秦淮茹终于松口:“我配不上他。 带着孩子是个累赘,不能耽误人家。” 既然她想通了,肖卫国便顺水推舟:“既如此,我便去探探傻柱的口风。” “这事儿别捅破了,得看柱子乐意不。” 秦淮茹压低了嗓音,眉头微蹙。 若是人家没那心思,日后在四合院里碰面,岂非尴尬难当? 肖卫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颔首安抚。 “姐宽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第116章 他目光灼灼,语气笃定:“若柱儿真对你有意,我必让他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将你迎进家门!” 此言一出,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自己这般年纪,早已如残荷听雨,竟还能盼来这等追捧? 难道真心能换来秦京茹那般泼天的富贵与宠爱? 希望如野草般疯长,她已将全部筹码押在肖卫国身上。 傻柱那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等他想明白,黄花菜都凉透了。 唯有肖卫国这般聪明人,才能替她点醒梦中人。 “记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淮茹再次叮嘱,眼神闪烁,“这脸面丢不起,院里那些长舌妇,惹不得。” 肖卫国深以为然,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绝对保密。 证没到手前,风声不漏半点。” 免得有人眼红生事,从中作梗。 烟雾缭绕间,秦淮茹抱着小当,脚步轻快地离去,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 秦京茹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出来。 这季节能吃到鲜脆苹果的人家,全院独此一家! 色泽红润,散发着诱人甜香。 “卫国,姐姐那边就拜托你了。” 她娇嗔一声,拈起一块果肉,轻轻送入肖卫国口中。 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唇瓣,缠绵悱恻。 肖卫国咽下果肉,抬手揉乱她的发丝。 “放心,既然你这么上心,我岂能掉链子?”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想让柱子点头,光靠说理不行,得用手段。” “下午我去探过口风,他对我不够信任。” “明天一早,我去城西找几位老牌媒婆。” 肖卫国分析得头头是道:“借他人之口,效果更佳。” 秦京茹虽不解其中深意,但见丈夫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 有些局,外人看不透罢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肖卫国起身出门,径直往城西方向去。 那是四九城媒婆扎堆的地界。 他在胡同里转悠了好几圈,才摸清王媒婆的住处。 进门之前,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出一块五花肉。 肉质极佳,肥瘦相间,泛着诱人的光泽。 院落后方,水池边。 王媒婆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搓洗衣服。 忽见来人提着大包小包,还带着那股子熟悉的肉香。 她浑浊的眼珠瞬间亮了,仿佛饿狼见了肉。 旁边几个纳鞋底的婆子,目光也黏在那肉上,口水都要滴下来。 “哟,王姨,忙着呢?” 肖卫国笑容满面,寒暄起来毫不生分。 “瞧您这气色,越发精神了!” 这话听着顺耳,却没把王媒婆彻底哄晕。 毕竟在这行当混了一辈子,谁是好糊弄的? 肖卫国在王凤花眼里,那就是行走的硬通货。 这种极品主儿,必须得供起来伺候。 “哎哟,孩子,人来就行,咋还提溜这么多物件?搞得我这心里头怪过意不去的。” 话音还没落,那两斤猪肉已经顺理成章进了王媒婆的口袋。 两人寒暄着迈进院子,外头的街坊邻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羡慕得直跺脚。 常言道铁饭碗最吃香,可王凤花偏要打破这个成见。 人家凭的是真本事吃饭,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王姨,今儿个来,是有桩事想劳烦您。” 肖卫国竖起大拇指,一脸诚恳,“我不懂四九城这行的行情,但在我心里,您就是顶尖高手!” 王凤花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小伙子眼光毒辣!我王凤花干别的或许差点意思,但说媒这一行,我在四九城敢说第二,没人敢抢第一!” “我手里的资源全是精挑细选的,保证给你寻个貌美如花、身子骨好、工作稳当的黄花大闺女。” 肖卫国乐了,摆摆手道:“王姨,您想岔了。 就凭我这张脸,还愁找不到媳妇?” “我是给兄弟介绍……” 接着,他把何雨柱的底细扒拉了一遍。 王凤花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厨子怎么了?这年头,端锅铲的可是金凤凰。 多少家庭巴不得把闺女嫁给厨师,图的就是个温饱无忧。 听完傻柱的情况,王凤花拍胸脯保证:“放心,何雨柱这条件在我这儿不算难办。 我有把握给他找个正经姑娘。” 肖卫国再次摆手:“人不用您操心,傻柱心里有人了。” 他顿了顿,把秦淮茹的家底和盘托出。 婆媳矛盾、易中海背后的推波助澜,这几层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王凤花听罢,拍手大笑。 “这点事儿简单!不就是窗户纸没捅破吗?这可是我的强项。” “至于那几个想搅局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我保证万无一失,让何雨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王凤花迅速抛出方案,肖卫国却提出了反向操作的建议。 在正式引荐秦淮茹前,先给傻柱塞几个“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离异带娃的、无业游民的、长相凶悍的。 每一类都要精准匹配一个。 目的是让傻柱认清现实:自己也就这德行。 对比之下,秦淮茹嫁给他,那是高攀了。 五十块。 这笔钱沉甸甸地压在掌心,烫手,也烫心。 王凤花盯着那叠钞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职业素养掩盖。 她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蠢货,这点钱虽然够买下半条街的包子,但比起肖卫国许下的“事成之后双倍奉还” 的承诺,还是后者更诱人。 更重要的是,这笔交易干净利落。 “肖同志放心。” 王凤花把钱迅速塞进兜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何雨柱这桩婚事,我王凤花亲自盯。 手头别的活儿先放一放,专攻这一家。” 肖卫国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急,你看着办。 记住,别让他知道是我牵的线。 我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为了补偿才这么做。”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潇洒,没留下一个多余的眼神。 胡同口正是下班高峰,人流如织,喧闹声此起彼伏。 王凤花站在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她在找人,也在布局。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晃悠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吃剩的馒头渣。 王凤花没急着上前,而是先盯住了旁边一脸八卦的阎解放。 “这位大哥,打听个人。” 她凑过去,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请问何雨柱住这儿吗?” 阎解放斜眼瞥了一下远处那个憨笑的胖子,指着说:“哟,您找傻柱?瞧见没?就那儿,满脸褶子那位。 不过您问这干嘛?想给他说媒?” 王凤花眨眨眼,故作惊讶:“猜对了。 怎么,你们院里人都知道他单身?” 阎解放撇撇嘴:“那可不,全院都知道他是光棍一条。 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谁不知道何家那两口子厉害,娶进门可是要受气的。” 这话算是提醒,也算是一句废话。 王凤花心里有数,不再多言,转身迎向何雨柱。 何雨柱正走着,突然被人一把拉住胳膊。 “哎哟,谁啊?”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中年妇女,打扮得利索,笑得一脸慈祥。 “何雨柱同志?” 王凤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在他那张还算周正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咧嘴一笑,“没错吧?” 何雨柱挠挠头,有些疑惑:“我是。 大姐您是……” 如果是年轻姑娘,何雨柱早就脸红心跳了。 但这毕竟是媒婆,他警惕性没那么高,但也好奇。 “我姓王,城里都叫我一声‘一枝花’。” 王凤花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在我手里,没有成不了的好事,也没有娶不到媳妇的汉子!” 何雨柱愣了一秒,随即乐开了花。 他也太天真了,竟真把这吹牛的话当了真。 “真的假的?” 何雨柱眼睛亮得像灯泡,“有人看上我了?” “那当然!” 王凤花顺势把他拉到墙角,避开人群的视线,“人家姑娘条件不错,就是性格稍微有点内向。 托我来问问,你有兴趣聊聊吗?” 何雨柱的心跳瞬间加速。 从小到大,都是他追着姑娘跑,要么是秦淮茹那种冷冰冰的,要么是易中海那种高高在上的。 从来没人主动递过橄榄枝。 这种感觉,新鲜, ,让人上瘾。 “在哪见?现在就去行不行?” 他急不可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王凤花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样子,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 “别急嘛,好事多磨。” 她指了指前面,“先去我家坐坐,喝杯茶,顺便看看姑娘的照片。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总得有个了解的过程不是?”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听您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更加离不开这个“坑” 。 “明儿上午九点,北海公园湖畔见。”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要你不拒绝,这亲就算定下了。 毕竟咱俩都清闲,正好凑个空档。 对面那位媒人闻言,脸上那褶子都舒展开了,透着股欣慰劲儿。 “成!这话可撂这儿了,雷打不动。 你要是敢迟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117章 她虽是半开玩笑,但眼神里那份笃定却做不得假。 我笑着点头应下,直到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才重新咧开。 心里那股子欢喜劲儿,简直像喝了二两烧刀子,直往天灵盖冲。 要知道,这年头女人能有份正经工作,那是多少人眼红的好差事。 还是铁饭碗! 这意味着往后我家就是双职工待遇,这在四合院里可是头一份的风光。 刚转回身,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脆生生的响动。 三大爷阎老西正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 春风一吹,花瓣颤巍巍地抖着,煞是好看。 阎解成坐在旁边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爸,等我和于莉办事儿那天,这几盆花你得让给我。 她好这个。” 我路过时脚步一顿,随口搭了句茬。 “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阎家居然舍得买瓜子招待客人?” 阎解成腮帮子鼓着,斜眼瞪了我一下。 阎老西立刻护犊子般插嘴:“嗨,这不是喜事将近,图个热闹嘛!” 我没接话,只是冷哼一声:“哼,老子也要娶媳妇了,气死你们算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跨进中院大门。 身后传来两声闷哼,显然是被我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要结婚?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还没等我喘口气,易中海下班回来了。 阎老西眼尖,立马迎上去打听:“老易,听说了吗?傻柱要办事儿了?” 结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他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只受了惊的蛤蟆。 “你……你说谁?” 阎阜贵撇撇嘴,懒得再解释一遍。 “除了那小子还有谁?刚才亲口放的屁,你要不信自己去看!” 话音未落,易中海已经迈开大步,直奔我院子而去。 透过门缝,我看见他正隔着窗户往里看。 里面传来棒梗的哀嚎:“傻柱子,你把饭盒还我!” 紧接着是一声暴喝:“滚蛋!敢在这儿撒野,老子把你腿打折!” 随后,“砰” 的一声巨响,大门紧闭。 这一幕,看得易中海愣在当场。 平日里对棒梗那般纵容的人,今日竟如此强硬。 看来,阎老西没撒谎。 这小子,怕是真有动静了。 至于贾东旭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身后有没有隐患,此刻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生活,彻底变了天。 贾东旭那赔钱货就算真是我亲生的,老了能给我端茶倒水?能给我收尸送终? 别做梦了。 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还得指望傻柱这个棒槌来养老送终。 现在这混球要成家? 这是要把我的退路给堵死! 门都不能让他进。 易中海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扭头就往傻柱院子里冲。 刚跨进门坎,一句“滚” 字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易中海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傻柱听见外头没动静,回头一看,见是易中海,脸上的横肉立马舒展开。 “哟,一大爷啊!” 傻柱挠挠头,一脸无辜,“刚才骂的不是您,是棒梗那小兔崽子。” “非吵着要饭盒,我不给他,雨水今晚就得饿肚子。” “我也没办法呀。” 易中海脸色缓和下来,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即便孩子调皮,你也不能口出恶言。” “人家也是有爹有娘的根正苗红。” 说着,他自顾自地在板凳上坐下。 傻柱也没多想,顺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 与此同时,后院墙角。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傻柱家的窗户。 心跳得厉害。 肖卫国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之前对那人没什么感觉。 可一旦定下相亲的日子,心里竟有些发慌。 甚至生出一种想逃避的念头。 不敢面对肖卫国,也不敢面对……傻柱。 明明躲着不见。 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心里直犯嘀咕。 以前怎么没发现傻柱身上有这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被肖卫国那么一激,居然发现自己对傻柱动了心? 这念头一出,秦淮茹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她在阴影里站了许久,直到那股躁动平息。 这才回过神来。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去傻柱家干什么? 她那点小心思,秦淮茹早就看得透彻。 怕傻柱结婚,没人给他养老罢了。 这就沉不住气了? 不行。 两人在屋里磨蹭半天了。 要是让傻柱那张嘴没遮拦,把实话说出来,这事儿就黄了。 必须搅局。 秦淮茹转身,直奔前院。 推开门,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瘫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秦京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这一幕,羞得秦淮茹脸颊滚烫。 “你们俩注意点分寸。” 秦淮茹板起脸,语气严肃。 “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利索,别胡闹。” 作为大姨子,她本该避嫌。 但看两人动作越界,实在忍不了,只好开口提醒。 秦京茹捂着脸,耳根都红了。 “姐,我知道轻重。” “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拉着肖卫国的袖子,慢慢坐起身。 肖卫国顺手给秦淮茹斟满一杯茶。 对于这个大姨子,他态度很恭敬。 毕竟是京茹的表姐。 同住一个院子,谁多照顾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京茹最亲近的人。 “姐,喝茶。” 瓷杯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轻响。 秦淮茹指尖微颤,将谢意咽回肚里。 肖卫国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洞悉了来意。 “是为了那个傻柱?” 他语气平缓,透着股看破不说破的笃定,“细说说,我帮你参谋。” 秦淮茹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刚才瞧见一大爷进了傻柱家门,待了足足半个钟头。” 她眉头紧锁,语气急促,“怕是察觉到了相亲的事,正在那儿套话呢!” 肖卫国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啊。 “别慌,回头……” “你不懂一大爷那德行!” 秦淮茹急切地打断,额角渗出细汗,“他准是去砸场子的,咱们得赶紧想辙!” 一旁的秦京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与姐夫对视一眼,满眼戏谑。 “姐,你就别装了。” 秦京茹伸手戳了戳姐姐额头,“这么多年眉来眼去,心里早有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脸颊瞬间涨红,羞恼地拍了妹妹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 看着妹妹慌乱又坚定的模样,肖卫国心中暗笑。 这事儿,稳了。 “明天我去找媒人探口风。”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但记住,没我的信儿,哪儿也不许去。 否则,这事儿就黄。” 秦淮茹怔了怔,虽不明所以,却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妹夫和妹妹是在拼尽全力护着她。 “行,我在家等信。” 她坐下,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试图压下内心的焦躁。 与此同时,棒梗家。 易中海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严师架势。 “柱子,我是怕你吃亏。” 他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你?还主动托媒人?” “听我一句劝,明儿那相亲,十有 是个局。” “要么你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要么人家就是拿你取乐,逗你玩!” 傻柱嘴角抽搐,满心欢喜被浇了一盆冷水。 难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易中海那副“我为你好” 的表情,傻柱心里开始打鼓。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王媒婆在耍我?” 他声音有些发虚。 越想越觉得有理,一大爷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城西的王媒婆,那是四九城最顶尖的红娘。” 易中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每天经手的婚事数以百计,日理万机。” “凭什么偏偏选中了你一个傻柱?” 易中海放下茶杯,冷笑一声:“要我说,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这相亲局里,绝对藏着猫腻。 指不定就是哪个老六故意设的套,拿你当枪使呢。 “嘶……” 易中海眉头一锁,故作惊诧地压低嗓音,“小柱子,该不会是你在外头惹了不该惹的大佬吧?” 这一通心理暗示,简直是把脑子搅成了浆糊。 傻柱此刻眼神发直,耳根子软得很,听着竟觉得句句在理。 见鱼儿咬钩,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他乘胜追击,语速放缓:“你再摸摸良心,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哪家权贵?搞不好是人家精心策划的报复!” 这话越说越玄乎,傻柱彻底陷进去了。 他被牵着鼻子走,原本轻快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如山。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历经沧桑的苦大仇深。 他眉头紧锁,拼命在大脑里搜索着仇人的线索。 到底是谁?居然费这么大劲,用这种阴损招数来寻仇? 得是多深的怨啊! 第118章 易中海眯起眼,心里盘算着,这戏码已经演活了八成。 他接着添油加醋:“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咱们绝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你瞧瞧院里肖卫国那身板,单挑或许还能周旋,若是被一群人围堵,你喝西北风去?” “人家早就把你底细摸得透透的,这才敢用这调虎离山计。” 傻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我岂不是成靶子了?” 短短片刻,他鬓角竟渗出了冷汗。 易中海斩钉截铁地点头:“绝对是靶子!你只要露面,那就是以卵击石,送人头都不带犹豫的。” 话已至此,易中海说得神乎其神。 傻柱虽然是个愣头青,但毕竟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心底还是存着几分警惕。 但他那点小心思,全被易中海拿捏住了。 突然,傻柱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一大爷,我有办法!”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既能避开仇家耳目,又能试探这相亲到底是真是假。” 易中海瞪大了牛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小子平时没心没肺,怎么一到关键时候,脑子转得比驴还快? 刚才还吓得要死,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 “万一露馅了,你一个人兜得住吗?” 傻柱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易中海。 “您老就别在这瞎操心了,赶紧回家抱孙子去。” “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打不过还跑不了?这点小事至于吗?” 易中海脸色阴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每次一沾上相亲这事,这傻小子就像变了个人。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心里直打鼓:真要是结了婚,被媳妇迷昏了头,以后还听不听话? 绝对不行。 这势头必须掐灭在摇篮里。 出了门,易中海脚步沉重地往后院走。 站在院 ,他却犯了难。 自从肖卫国来了之后,四合院的气象全变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靠他接济才能活命的秦淮茹,现在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都是肖卫国那个祸害! 要不是他搅局,秦京茹那丫头能闹腾出这么大动静?秦淮茹也不至于变得这么硬气。 念头一转,易中海直奔许大茂家。 虽然赶不走肖卫国,但拉他下水的心思,一刻也没断过。 哪怕只是想想,也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此时,许家屋里静悄悄的。 娄晓娥斜倚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许大茂的大嗓门。 “蛾子!第一道菜出锅啦,帮忙端一下呗!” 喊声落地,却没人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娄晓娥看太入神,压根没听见。 许大茂火气蹭地冒上来,手里的锅铲差点扔出去。 屋里的娄晓娥终于察觉不对劲。 “发什么神经?” 她放下书,眉头紧锁:“做个饭摔摔打打的,不想做就滚蛋,没人逼你!” 说完,她又拿起书继续看。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堂堂七尺男儿,白天上班累成狗,晚上回家还得当保姆做饭。 整个四合院,除了他许大茂,谁干过这种窝囊事? 怒火攻心,他刚要爆发,房门突然被推开。 “哪个不长眼的……” 许大茂转头就是一句国粹,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是易中海。 “一大爷?” 许大茂瞬间变脸,刚才的戾气消散大半。 易中海黑着脸走进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这委屈没法说。 但比起傻柱婚事这件大事,这点插曲算个屁。 “哎哟,一大爷,我眼拙,没看清是您。” 许大茂堆起笑脸,伸手示意,“快请进快请进,蛾子,还不快起来倒茶!” 易中海心头一紧,忙冲许大茂摆手。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要是让娄晓娥瞧见,指不定得怎么笑话他。 “有大急事找你。”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飘向屋内,“但这事,绝不能让晓娥知晓。” 许大茂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里屋,瞬间明白了分量。 “得嘞,一大爷。” 他心领神会,指了指桌上,“您先去胡同口候着。 我把菜端上去,哄着晓娥先吃,随后就去找您。” 接收到许大茂递来的眼色,易中海心里虽犯嘀咕,但还是依言转身。 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看着易中海背影消失,许大茂这才慢条斯理地解开围裙。 他将碗筷摆好,进屋请出娄晓娥,自己才从容出门。 易中海走在前头,脚步沉重。 心底那个念头愈发坚定——必须搅黄傻柱的相亲。 想想都可怕。 要是傻柱婚后真学许大茂那样,把媳妇供成祖宗。 对自己亲爹恐怕都没这么孝顺过。这日子还怎么过?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胡同,气氛压抑得像是在传递什么机密情报。 出了大院往左拐。 易中海在一根电线杆旁停下脚步。 “一大爷,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啊?” 许大茂来了兴致,催问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傻柱要相亲了,你听说了吗?” 许大茂眉头微挑。 这话听着有点离谱。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谁不知道厨子油水足? 这几年困难时期,别人家喝稀粥,他家天天鸡鸭鱼肉。 跟着厨子混,确实饿不着。 “相亲就相呗。” 许大茂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傻柱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室。 就这破事,值得你慌成这样?” 易中海彻底愣住。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着全院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急着拆散傻柱? 看着易中海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许大茂忍不住冷笑。 “一大爷,咱们俩以前可是死对头。” “现在人家要结婚,我高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难道我还得跪下来哭丧?还得跑去给人家捣乱?” “损人不利己的事,我许大茂不干。” “你要是有这闲工夫去使绊子,那是你的自由,别拉着我垫背。” 说完,许大茂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啊! …… 许大茂的反应,给了易中海当头一棒。 他本以为找个同盟,没想到反倒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许大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大院。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正琢磨着傻柱那档子事呢。 相亲?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傻子居然主动往火坑里跳,那就让他跳呗。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他许大茂虽然心眼坏,但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还真不屑于干。 毕竟,相亲和成亲是两码事。 至于易中海那老家伙紧张个什么劲儿?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老了,脑子也退化了。 傻柱那边要是真要把婚事办起来,那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现在动手,显得太掉价,太下作。 他就在这儿坐着看戏。 就不信傻柱能一招制敌,顺顺利利把媳妇娶进门。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稍微散了些。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结了婚还得回家给老婆端茶倒水、伺候起居。 这叫什么事儿? 说出去都能让街坊邻居笑掉大牙。 但这就是命。 傻柱那个蠢货,做梦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呵,门儿都没有! 正琢磨着,许大茂一脚踹开了家门。 屋内灯光昏黄,娄晓娥正坐在桌边吃饭。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许大茂原本挺直的腰板莫名有些发虚。 娄晓娥放下筷子,神色冷峻地站起身。 她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 许大茂那点嚣张气焰,随着她的靠近,迅速熄灭。 最终,他像个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挪进屋。 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严,这才敢在椅子上坐下,默默扒饭。 见他不吭声,娄晓娥才冷冷开口。 “一大爷找你有什么要紧事?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就走了。” “刚才看你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怎么,这会儿不狂了?” 话音刚落,娄晓娥重重地磕了一下碗筷。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许大茂心头一紧,肉疼不已。 家里这点家底,经不起这么造啊。 上次洗碗已经赔进去不少东西,这次要是再弄坏,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到时候没碗没盆,只能拿桌子当菜板用,传出去得多丢人现眼。 他咽了口唾沫,讨好地说道:“晓娥,其实没什么大事。” “就是一大爷闲得慌,聊了些院里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 “你也知道,咱们院那帮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就没消停过。” “不过一大爷也是操碎了心,这么晚了还惦记大家伙儿,确实不容易,是个好人呐。” 听着这番话,许大茂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噎死。 他说易中海辛苦? 第119章 还说他是好人? 这个媳妇是不是傻得太彻底了? 不愧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千金 ,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天真得让人发指。 许大茂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纠正道:“你眼睛倒是毒,什么都瞒不过你。” “但我可没那么大度,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又狠狠啃了一大口馒头。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易中海站在院子外头,寒风灌领。 他在外面蹲守许久,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想让傻柱相亲这事儿黄了,第一反应自然是找许大茂或者阎解成。 这俩小子平日里就和傻柱不对付,推波助澜最在行。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个全是软脚虾,根本指望不上。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纯粹是放屁。 看来,还得靠这些老狐狸们出马。 刘海中? 阎阜贵? 这两人和傻柱关系一般,就算帮忙,估计也是帮倒忙,添乱居多。 思来想去,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与其找他们,不如去后院看看那位。 他背着手,迈着僵硬的步伐,径直向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活得滋润,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全靠她那份老谋深算。 自己装模作样地尽孝,把“尊老爱幼” 的戏码演给全院人看。 老太太心知肚明,却从不拆台,反而偶尔递两句关键的话。 毕竟能搭上杨厂长这条线的人,手段都不简单。 在易中海眼里,全院子就剩这一个明白人,值得他拉拢。 也就是那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太太。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户。 肖卫国和秦京茹坐在桌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 日子过得挺舒坦。 秦京茹却没怎么动嘴,眼神时不时往丈夫身上飘。 心里藏着事儿。 “有屁快放。” 肖卫国没抬头。 秦京茹嘴角一扬。 就知道老公靠得住。 “姐那事儿,你打算咋整?” “一大爷干得真缺德,棒打鸳鸯也不怕遭雷劈。” “咱们得出手帮把手,不然这事儿就黄了。” 秦京茹越说越委屈。 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看着面善,实则比狼还狠。 特别是那几个自诩正派的大爷,表面客气,背地里全是算计。 幸好嫁给了肖卫国。 不然在这地方住,估计天天做噩梦都睡不踏实。 “别瞎操心。” 肖卫国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明天我就去处理。 你怀着孕,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姐的事儿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秦京茹这才笑开了花。 “信你信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屋里顿时暖意融融。 第二天早上。 因为是周末,院里其他人起得晚。 肖卫国却已经站在了王媒婆家门口。 为了把大姨子安顿好,他真是操碎了心。 只要媳妇安心,这就值了。 主要还是他良心未泫。 最见不得这种毁人姻缘的龌龊事。 王媒婆一见他来,笑脸瞬间堆满皱纹。 “哟,财主老爷今儿这么早?肯定有急事吧?” “直说无妨。” 肖卫国压低声音:“我担心何雨柱上午相亲会出岔子。” “有人在那盯着呢。” 王媒婆听得一愣。 何雨柱到底什么来头? 结个婚而已,怎么跟防贼似的,八百双眼睛盯着? 但既然收了钱,招牌不能砸。 活儿必须办漂亮。 “您放心。” 王媒婆拍着胸脯保证。 “我会侧面点醒他。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听懂话里的意思。” “王姨办事,我自然放心。” “女方定下来了吗?” “妥了。” 王媒婆得意地挑挑眉。 “花了几个小钱,还备了两个替补。” “随时能顶上。” 肖卫国听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话从易中海嘴里蹦出来,跟媒婆在耳边吹风,那是两码事。 他甚至有点巴不得那相亲早点成。 因为只要红娘带着人进门,这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就得按捺不住,开始轮番上阵了。 他只需要搬个板凳,坐等好戏开场。 不到八点钟,天还亮得晃眼。 何雨柱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就要往外走。 毕竟是他去相亲,哪有什么矜持可讲? 再说了,他是去设局埋伏的,动作慢了,鱼儿就跑了。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提前找个隐蔽地方蹲着。 到时候,媒人领着姑娘出现,那就是正经相亲。 要是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冲出来的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那绝对是来找茬拼命的。 这事儿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自己平时嘴是快了点,但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大事儿啊。 难道真有人记仇,要弄死自己? 不可能吧…… 嗨,易中海这老家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真怕他哪天脑子瓦特了,连亲儿子都不认识。 打定主意,何雨柱推门而出,脚步轻快得像踩了棉花。 刚出楼道口,就撞见易中海。 “哟,柱子,今儿看着精神头不错啊。”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意味深长:“记住大爷的话,万一真是……” “您放心!” 何雨柱笑得眼睛眯成缝,打断对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仇家?我真没得罪谁!这回指不定真是好事呢,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乐颠颠地跨出了大门槛。 院里的邻居们瞧见他,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邋里邋遢惯了,今天居然换了身干净衣裳,整个人利索了不少。 虽然脸上褶子多,像颗风干的核桃,但精气神确实提上来了。 “柱子,看你这一脸喜色,这是碰上啥美事了?” 李婶子在一旁打趣。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接话。 心里却跟开了染缸似的,美得冒泡。 “各位,都等着听我的喜讯吧!” 这句话一落地,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去说亲吗? “看这架势,老大难问题有救了?” “今儿穿得人模狗样的,希望能成。” “拉倒吧,别吹了,人家那是大叔,哪是小伙子。” 议论声嗡嗡作响。 易中海站在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众人,转身也溜了出去。 另一边。 易中海凑到秦京茹跟前,笑得像个老狐狸。 “媳妇,今儿天儿挺好,去公园逛逛?” 一听能出门,秦京茹高兴得合不拢嘴。 “行啊,我这就去换衣服。” 她急匆匆钻进屋,打开衣柜翻找。 趁着肚子还没显怀,身材还没走样,这些漂亮的裙子得多穿几次。 不然囤着也是浪费,不如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青春。 秦京茹挑了条剪裁极合身的花裙子。 孕肚初显,身子丰腴得厉害,布料紧紧裹着曲线,起伏跌宕,看得人眼热。 “媳妇,真俊。” 肖卫国憋了好些日子没见荤腥,这会儿哪还忍得住。 一番云雨过后,天色微亮。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散心。 路过许家院子时,秦京茹脚步一顿,指尖轻轻勾住丈夫的手臂。 眼神往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了瞟。 肖卫国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想听动静?” 他凑上前,刚想竖起耳朵细听。 砰的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 娄晓娥冲了出来,头发微乱,满脸通红,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什么。 三人对视,空气瞬间凝固。 娄晓娥低头一看,慌忙整理衣襟,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匆匆绕过两人往外跑。 肖卫国和秦京茹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娄晓娥平时看着端庄,没想到……挺有料。 不过,比起自家媳妇,还是差了点意思。 “蛾子!你别走啊!” 许大茂一边慌乱地提裤子,一边追了出来。 刚系好扣子,抬头就看见肖卫国夫妇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京茹下意识别过脸去。 在这年月,男人偷看女人顶多被骂流氓。 若是女人盯着男人看半天,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许大茂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肖哥……都听见了?” 肖卫国眉头一皱,装作一脸茫然。 “听见啥?我们刚到门口,差点撞着你爱人。 我说老许,管管你家媳妇,这是公共大院,不是你家别墅,别这么招摇。” 说完,他拉起秦京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听见! 不然他在厂里的名声全完了。 这娄晓娥真是疯了,天天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就不干别的吗? 但他不敢怠慢。 这事拖不得,再闹下去,非得鸡飞蛋打不可。 许大茂转身跨上自行车,直奔协和医院。 职工医院不行,那是熟人扎堆的地方,前脚看病,后脚八卦就能传遍全厂。 第120章 为了掩人耳目,他路过供销社特意买了顶宽檐帽戴上。 然而,这帽子不仅没起到掩护作用,反而让他更显眼了。 本就瘦长的脸,配上这夸张的帽子,活脱脱一个显眼包。 走在人群里,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春光正好,肖卫国的吉普车开得比绣花针还稳。 后座上,秦京茹整个人恨不得嵌进他怀里,双臂环着丈夫劲瘦的腰肢,满脸陶醉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咱家小崽子落地了,我也天天让他出来晒晒太阳。” 她语气轻快,眼里闪着光,“补补钙,长得结实。” 肖卫国没接茬,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视四周,眉头微蹙。 太安静了。 傻柱和易中海那老俩口说好的碰头时间早过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园角落,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就在两人抵达目的地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傻柱正蹲得双腿发麻。 好不容易瞅见目标出现,刚想探头确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那动静,听着就沉。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头顶骤然一暗,几道黑影瞬间封锁了退路。 傻柱头皮一炸,下意识想看后面的人,后脑勺却猛地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泥土里。 “好小子,让你躲!找得老子腿都酸了!” 骂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听见旁边还有个尖细嗓门在嘀咕:“大哥,这就傻柱啊?外号挺逗,咋不叫傻根呢?” 另一人嗤笑一声:“那是真傻才叫傻根。 听说老家有个傻根,自己都快饿扁了,还把粮食送寡妇?这种大善人我见过,纯属脑子缺弦。”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帮人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评书的? 他刚想插嘴辩解,脸颊上便是一凉。 啪! 一记耳光甩得清脆响亮,打得他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全是嗡鸣。 “闭嘴!跟你说话有让你接茬了吗?” 胖大汉怒喝。 旁边几个瘦猴似的小弟围成一圈,眼神阴冷,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傻柱。 傻柱彻底懵了。 心里一万只 奔腾而过。 刚才那个微胖的老太太分明是王媒婆,正领着姑娘往长廊走。 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流氓又是哪路神仙? 这是相亲变仇杀? 不行,绝不能在这儿耗着。 一旦让媒婆把人带走,今天这局就彻底烂了。 强压下心头的惊恐,傻柱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双手高举以示无害: “几位爷,有话好说。 小的不知哪根筋搭错得罪了各位,能否给句痛快话?就算要命,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嘴上说着软话,他的余光却死死锁住长廊方向,生怕那两位走了。 耳光扇得脆响,脑瓜子被硬生生扳正。 “瞧什么呢?聊正事,别扯没用的!” 傻柱吓得一激灵,生怕这顿饭局黄了,立马换了副嘴脸。 “几位爷,今儿我相着呢,人就在前头廊子底下候着。” 他搓着手,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您几位高抬贵手,让我先完事儿,回头再跟您们赔罪行不行?” “只要您开个价,多少我都认,绝不废话。” 这时候,保命才是正经。 胖墩大汉顺着视线扫过去,一眼瞅见廊下的身影。 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嘶……你小子敢耍老子?” “行,那咱们就翻旧账,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音未落,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打得傻柱嗷嗷直叫,刚想呼救,一只瘦长手猛地捂住他的嘴。 “还敢嚎?嫌命长是不是?” “看我不把你牙打碎,让你满地找!” 紧接着,更狠的毒打接踵而至。 另一边,秦京茹坐在长椅上,耳朵尖,隐约听见远处有求救声。 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看向身边的肖卫国。 “你在这等着,我去瞧瞧。” 说完,肖卫国起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直奔公园大门方向。 秦京茹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往大门去? 那儿人多眼杂,明晃晃的安全地带,哪有什么危险? 按理说,应该去偏僻角落才对啊。 但肖卫国的行事作风向来独断,秦京茹也不好多问,只好乖乖坐回原位。 肖卫国跑到门口,正好撞见几个穿着制服、正在巡逻的保卫科人员。 那些人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听说园子里有人 ,保卫科的人火气也大。 要是让流氓混混占了地盘,以后谁还敢来公园溜达? 面子丢尽了! “兄弟,前面带路!” 小队长急得满头汗。 要不是肖卫国腿脚快,还真甩不开这几个壮汉。 几人跟着肖卫国,像离弦之箭穿过人群。 直奔长廊那片死角。 这地方选得真刁钻,难怪傻柱绕了半天才找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换别人,早被路人看见救场了。 “就在那棵大树后!” 肖卫国压低声音,指着前方,脸上挤出一丝惊恐。 “那个胖子的拳头正往人身上招呼呢……” 保卫科队员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抄起手里的橡胶棍,发了疯似地冲过去。 边跑边吼: “住手!干什么吃的!” “再不住手,把你们全抓起来!” 打人那伙人正打得兴起,浑身舒坦,哪听得见后面的动静。 直到冰冷的枪管——或者是类似警械的黑色铁管,死死抵住他们的脑门。 几人才反应过来。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吓得惨白。 双手抖得像筛糠。 “饶命!领导饶命!”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真没下死手,不然那人早没气了!” “你们……到底是谁?” 那人的话还没落地,保卫科队长的一脚已经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都给我把嘴闭上!再敢多放一个屁,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舌头割下来!” 打人者瞬间噤声,但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且痛苦的闷哼。 那是傻柱的声音。 疼吗?当然疼。 但这痛楚里,更多的是心寒。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透过人群缝隙,分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媒婆。 媒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劈进脑海,让傻柱浑身冰凉。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强忍着骨骼错位的剧痛,颤巍巍地撑着墙站起来,目光死死锁住长廊尽头。 然而,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虚无。 “看什么呢你?脸都肿成猪头了还不赶紧去医院?” 这道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字字清晰。 肖卫国。 傻柱费力地挤开一只肿胀的眼睛,在人群中艰难地搜寻。 幸好这人太扎眼,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即便站在人堆里也像发光体一样显眼。 此刻,肖卫国正悠闲地吐着烟圈,而傻柱半边脸高高肿起,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活像个刚抢完银行的海盗。 其中的狼狈与心酸,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肖……” “行了,别在那装深沉。” 肖卫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废话,“平时在院里不是挺横吗?天天吹嘘自己是四九城腰杆最硬的爷们,怎么挨了几拳就趴窝了?” “挨打的时候怎么不喊救命?嗯?” 肖卫国的语气虽然尖酸刻薄,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傻柱听着听着,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下一秒,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直接把保卫科的人和肇事者给整懵了。 这是被打傻了?还是吓傻了? “呜呜呜……凭什么啊!我冤呐!你们知道耽误我多大事儿吗?呜呜……” 凄厉的哭嚎声在空气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毛。 肇事者们面面相觑,心里开始打鼓。 这孙子是不是那种沾包就赖的主?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原本雇主给的报酬不少,他们想着就算被骂两句也就忍了,毕竟出来混谁不想平安无事。 可现在闹成这样,要是被关进去小黑屋,那点钱还不够请律师和赔偿的呢。 瞧这货哭得撕心裂肺,绝对是有天大的麻烦。 为首的胖墩墩壮汉眼神一凛,冲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人在暗中迅速交换了意见,最终达成共识。 “撤!先保命要紧!” 管他是真是假,先把人稳住再说。 小队长见哭声越来越夸张,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忍不住开口劝道:“行了行了,哥们,我知道你委屈。 人都抓着呢,我们一定给你个公道。 但你也是个老爷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消停点吧。” 这话说的,连小队长自己都快共情了,想起自家刚走的老娘,鼻子一酸差点跟着掉眼泪。 一旁的肖卫国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傻子为什么哭得这么惨? 他比谁都清楚。 肖卫国这一嗓子,直接把傻柱给吼醒了。 与其在那儿抹眼泪装可怜,不如脑子清醒点查查根源。 傻柱闻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瞬间变了。 第121章 他猛地转头,盯着那几个肇事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冲上去拼命。 好在保卫科反应快,几个队员眼疾手稳,一把将人按住了。 这才没让这里变成新的 现场。 为首的队长挺客气,脸上挂着官腔十足的笑意:“这位小同志,多谢你提供线索。 怎么称呼?在哪个单位高就?回头我给你写封感谢信送过去!” 肖卫国眉头一皱,心里直翻白眼。 这大哥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好心归好心,但这年头把人名往单位一递,那不是给人招恨吗? 当着这帮混混的面出卖我? 想得美。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肖卫国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赶紧带走吧,人多眼杂,传出去对公园名声不好,对我们也没好处。” 队长一听,觉得这话在理,便挥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全部押走。 傻柱虽然是被打的那个,但作为关键证人,也得跟着回去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免得对方耍赖。 临走前,傻柱那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血印子。 那模样滑稽又狼狈,逗得肖卫国差点笑出声。 傻柱瞪了他一眼,想骂两句,但想起刚才肖卫国的帮忙,硬是把脏话咽了回去。 毕竟,欠人情是 事,不能不识抬举。 随着 远去,围观的人群这才散去大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秦京茹站在人群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显眼包身上。 “卫国!” 她心头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端端的来公园散步,怎么跟保卫科搅和在一起了? 周围的大爷大妈正在议论纷纷,嘴里说着七八个大汉打架,眼睛都肿成核桃,嘴角流血不止之类的骇人听闻的话。 这些只言片语像针一样扎进秦京茹耳朵里。 她更慌了,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头,拼命呼喊。 “卫国!卫国你在哪?” 听到声音,肖卫国掐灭烟头,拨开人群快步走去。 看热闹可以,但不能让小孕妇担心。 “我在这儿,别动,站在那等我。” 看到肖卫国安然无恙,秦京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成为他的女人,她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到了极点。 像是老天爷特意赏赐的宝贝。 “吓死我了,你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刚见面,秦京茹就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肖卫国顺势揽住她的腰,安抚道:“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 秦京茹抬起头,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问:“我还以为……他们把你打了……” 秦京茹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了颤音。 肖卫国忙不迭地弯下腰,轻声细语地哄着。 “咱俩谁跟谁啊,我身子骨硬着呢,放心。” 他捏了捏妻子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一掉眼泪,娃儿在肚子里跟着难受。 母子连心懂不懂?孩子生下来天天哭鼻子像什么话?快,笑一个给我看看。” 原本还要抽泣的秦京茹,被这么一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整个人软绵绵地贴进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你这个人,嘴皮子真利索。”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不舍:“以后出门,你得寸步不离守着我。 不许再让我担惊受怕,听到没?” 这话听着像是命令,可那语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般柔情蜜意,任谁看了都要心动三分。 肖卫国心里刚爽完,那股子分享欲又冒了上来。 刚才那场好戏,总得有人见证才行。 “对了,刚才挨揍的那小子,你瞧见没?” 提起这事儿,秦京茹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我满脑子都是你,一直在人群里找你呢,哪有空管别人死活。” 肖卫国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凑近:“那我告诉你个秘密。” 秦京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写着“你有病吧” 。 嘴里还小声嘀咕:“至于乐成这样吗?” “那人,你熟。” 话音刚落,秦京茹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四九城里,她能叫出名字的屈指可数,大半还是胡同里的 坊。 难道是院里的那些人? “是谁?别卖关子了,快说!”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女人,此刻兴奋劲儿上来了,紧紧拽住肖卫国的胳膊直摇晃。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恨不得立马知道答案。 “瞧把你急的。” 两人手挽着手,慢悠悠往院里走。 路上,肖卫国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听完,秦京茹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傻柱? 那个号称全院第一狠人的许大茂的冤家? 居然被七八个壮汉围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鼻青脸肿不说,嘴角渗血,看着就疼。 这帮人下手也太黑了点。 要知道,以前的傻柱可是四合院里的霸王,横着走没人敢惹。 不过自从肖卫国搬进来,这“打手” 的头衔早就易主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 秦京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等等……” 她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你是怎么布局的?傻柱挨打,不会是因为秦淮茹吧?” 虽然知道秦淮茹今天被留在了家里,但具体计划她并不清楚。 肖卫国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哭笑不得。 “你想哪儿去了?” “我和傻柱那是连襟关系,亲上加亲。” 他正色道:“我就算要收拾人,也轮不到我去揍他,那成何体统?太对不起咱们姐妹情分了。” 秦京茹恍然大悟。 既然不是针对傻柱,那又是谁干的? 一路上,夫妻二人低声交谈,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到了老墨餐厅,两人落座。 如今的秦京茹,早已褪去当年那个土气村姑的模样。 她左手持叉,右手握刀,动作优雅得体。 举手投足间,尽是洋派风情。 肖卫国这人,活得通透。 底气足了,面子便成了累赘。 他只管自己舒坦,哪管旁人怎么看? “卫国,别用筷子了。” 秦京茹脸色微红,压低声音催促。 隔壁桌那帮老外,眼珠子都快掉盘子里,死死盯着这边瞧。 “不用筷子,难道用手抓?”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嘴里塞肉。 秦京茹见他油盐不进,只得作罢。 再劝下去,万一他真动手,丢人的还是自己。 看着肖卫国把牛肉吃得干干净净,秦京茹心底暗笑。 这家伙壮得像头牛。 在家不够吃,出门还要补。 真是吃什么补什么。 若是自己没怀上孩子,只怕早被他折腾得下不了床。 饭后,两人骑车穿过胡同。 还没进大院,嘈杂声便扑面而来。 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来看热闹的邻居。 “是不是傻柱回来了?” 秦京茹探头张望,疑惑发问。 肖卫国连喊两声,人群这才让出一条道。 毕竟人家带着孕妇。 磕着碰着,谁都担待不起。 尤其是肖卫国家里的这位。 “肖科长,您回来得正好!” “快进去看看吧,院里出大事了!” 一位大爷满脸焦急地凑上来。 “肖科长好久不见,我家那事儿……” 另一人还想搭话。 “各位对不住。” 肖卫国挡在秦京茹身前,脚步不停。 “院里恐怕又热闹了,改日再叙!” 他可不想被缠住。 一旦开了头,后续麻烦不断。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紧巴,谁都想沾点光。 之前一直忍着没开这个口子,如今可不能破例。 护着媳妇儿,肖卫国快步跨入院门。 前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喧闹声全从中院传来。 不用猜,肯定是傻柱惹的祸。 不然以院里这几位禽兽的心智,这点动静根本掀不起风浪。 他们谁没见过大世面? 勾心斗角是家常便饭。 来到中院,只见黑压压一片脑袋。 一个个伸长脖子,像极了动物园里围观动物的游客。 “都在看什么呢?” 肖卫国装作不知情,混入人群。 “跟看戏似的,有什么新鲜事?” 刘家兄弟和陈大炮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肖哥,摊上大事了!” “傻柱被人打了!” “什么?” 肖卫国眉头一挑。 “真的!好几条汉子把他按在地上揍!” “听说当场就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旁边许大茂刚想凑过来蹭支烟抽。 娄晓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硬生生拽走。 大茂兄,祝你好运。 自求多福吧。 肖家兄弟倒是把知道的底细全抖落出来了。 谁知肖卫国话锋一转,冷笑一声:“要没我及时报警,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不是傻柱,是他那刚成婚的媳妇。 你们说说,这算不算惨剧?” 众人闻言,全都怔在原地。 这事儿跟肖哥有什么关系? 但有些人心里门儿清,眼神瞬间变了。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如刀,死死剜向肖卫国,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哟,还装死呢?” 第122章 肖卫国走到床边,脚尖狠狠踢在傻柱腰上,“是不是男人?四九城的爷们儿,这点担当都没有?” 傻柱像头待宰的猪,哼唧两声,翻个身继续躺平,一副无赖到底的模样。 “我不听这些!” 傻柱突然坐起来,指着周围一圈人,嗓门拔得老高,“我烦!我憋屈!今天我去相亲的事,全院只有咱们院的人知道。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坏了我的好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邻居鼻子上: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谁都别想安生!” 好家伙,这是被拒之后恼羞成怒,想用撒泼打滚来逼宫了。 易中海赶紧摆手,一脸无辜:“柱子,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们压根不知道你相亲,凭什么怪我们?” “就是啊!” 另一户人家也急着撇清,“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这事?我家完全蒙在鼓里,你可不能乱扣帽子。” 中院和后院的几户人家纷纷附和。 这也是事实,大家白天上班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倒头就睡,除了必要串门,谁有空打听别人的私事? 但这会儿,傻柱根本不讲道理。 他把腿一横,彻底摆烂: “不管!反正这事儿只有院里人知晓。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搞破坏!”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决绝的神色:“找不出幕后 ,我就……” “你就接着躺?” 肖卫国打断他,语气冰冷刺骨,“躺着能解决问题?你要是真有用,把你两条腿借给贾东旭得了,反正也是废人。” 提到贾东旭这四个字,贾张氏脸色骤变,心脏猛地揪紧。 她立刻跳出来辩解:“这事儿真跟我们家没关系!我也是刚听说傻柱去相亲。” 贾张氏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我一个老婆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残废儿子,还要拉扯小的,哪有精力管别人闲事?” 肖卫国嗤笑一声,接茬道: “对喽,贾大妈主要是没时间。 要是她有功夫盯着,肯定能把傻柱关在家里,连大门都出不去,哪还有后来这些破事儿?” 此话一出,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肖科长,说话得讲证据!” 她强忍着怒火,勉强挤出两滴眼泪,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傻柱现在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们家可没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别含血喷人。” 周围邻居听了,还真有一瞬间觉得这老太太挺不容易。 但肖卫国心里清楚得很。 这妇人要是知道傻柱去相亲,第一个冲出去阻拦的准是她。 毕竟如今食堂打饭都得靠抢,饭盒时有时无。 以后要是傻柱结了婚,有人专门伺候他的胃,他们这些邻居恐怕连剩汤都喝不上。 利益当前,谁舍得放虎归山? 肖卫国甩了甩头,把那点伪善的念头抛开,冷冷看向地上的人: “傻柱,冤有头债有主。” “你躺一天也找不出坏人。” “光说不练假把式,拿出证据来!” 阎阜贵刚想嘟囔两句,肖卫国的话茬就截了过来。 “三大爷,这账得算清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紧不慢:“当初傻柱相亲的消息,您可是头一个透出来的。 怎么,这事儿跟您没关系?”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忙扶正镜框,刚要张嘴辩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谁都想早点揪出幕后 ,免得自己哪天也躺枪。 前院的老张率先站了出来:“这话没毛病!那天我在家门口抽烟,亲眼瞧见傻柱进院子,当时三大爷就在旁边,嘴里还念叨着相亲的事儿呢。” 刘婶儿也跟着作证:“对,我也看见了!” 这下,阎阜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被人冤枉成罪魁祸首,这滋味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你们这是污蔑!” 阎阜贵据理力争,唾沫星子横飞:“我是第一个知道,可转头我就告诉了中院的老张!再说了,我跟傻柱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我家解成结婚还指望他去掌勺呢,我有必要得罪他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条理清晰。 傻柱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道理,便摆摆手把嫌疑排除了。 接着又是后院老张,一轮排查下来,就算真是某人干的,只要找个像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傻柱都挑不出毛病。 直到肖卫国目光扫向易中海。 那眼神锐利如刀。 易中海心头一跳,眼神瞬间躲闪,生怕被点名。 “傻柱,这么问下去,不打草惊蛇才怪。” 肖卫国冷笑一声,抛出一个更狠的主意:“不如直接报警。 那几个混混是拿钱办事的,他们肯定见过雇主,也得谈价钱吧?让警察把混混带到院里指认,这不就瓮中捉鳖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傻柱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高!实在是高!” 刘海中一边挠头一边感叹,“还得是肖科长脑子转得快,这事儿就这么办,绝对能把贼揪出来。” 他心里却是一阵郁闷。 平日里鸡蛋也没少送,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么好的点子怎么就让外人抢先了? 是不是最近鸡蛋吃少了,补脑效果不够? 不行,回去得每天磕俩生鸡蛋压压惊。 院子里的人都在热烈讨论报警的细节,唯有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表面上装作事不关己,额角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起初听说打人者被抓,他还松了口气,心想闹再大也牵连不到自己。 可现在听说是肖卫国出的主意抓的人,他浑身发抖。 肖卫国这招,简直是诛心。 他想不到的盲区,肖卫国全想到了。 这逻辑链条,正一点点逼近他的心脏。 看着易中海快要崩溃的样子,肖卫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家伙脸皮厚得能防弹,就算心里虚成筛子,嘴上也能堵成铁板。 真要是认了这茬,别说跟傻柱彻底撕破脸,以后在四合院里,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大爷那点微薄的颜面,也得跟着碎一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不用真把他怎么样,只要吓掉他的胆,让他一想起这事儿就腿软站不稳,那才叫痛快! 肖卫国眼瞅着傻柱还在琢磨对策,立刻把调门拔高,直接上纲上线。 “柱子,咱可是堂堂七尺男儿,遇事别磨磨唧唧的。” “在四九城混,这点魄力都没有,丢不丢人?” “现在报警,既能给全院老少爷们一个交代,又能揪出幕后 。”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肖卫国这一嗓子喊出来,瞬间带动了气氛。 院里几个平时嘴快的人立马成了他的喉舌。 “肖科长说得在理!” “自从傻柱从外头回来,就开始胡搅蛮缠,硬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干过亏心事,怕什么警察查案?” “快去啊,不去我帮你打110!” 易中海听得心里直打鼓。 刘海忠和阎阜贵也在一旁帮腔,谁也不想背个背后捅刀子的骂名。 就在傻柱挠着头准备开口时,易中海突然插了一嘴。 “柱子,这事儿确实让人糟心。” “但大爷得提醒你一句,这话只说了院内几个人。” “害你的人,就一定是在院里吗?” “你想过那些大嘴巴的老娘们没有?” “咱们院谁不知道,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整个片区。” “你要是相亲的消息走漏了,早就烂大街了。” “真等警察来了,还得带着犯人挨家挨户排查?” 易海观察着傻柱的表情,见对方眼神有些动摇,心里刚松半口气。 但他始终不敢正视肖卫国。 总觉得这人知道内情,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还不自知。 “那依您看,这事咋办?” 傻柱终究是根木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毕竟他在保卫科吃过苦头。 进去一趟下来,差点被扒层皮。 上午就被骂了三回。 理由更是离谱,说他说话含糊不清。 可他那脸肿得像猪头,能正常说话已经是奇迹。 那晚的惊吓像根刺,死死扎在傻柱心口。 只要想起那把直挺挺杵过来的家伙事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报警?那是找死。 那些混混身上的煞气,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回。 与其去警局面对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如在这院里求个说法。 易中海捋了捋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口: “柱子啊,信大爷一次。” “这事儿没完,对方肯定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你好好琢磨琢磨,平日里跟谁结下了死仇?” 话音刚落,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飘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 另一个,是肖卫国站立的阴影处。 这两人,最近跟傻柱磕碰得最凶,恩怨最深。 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 “一大爷,您这弯子绕得我都晕了。” “干脆点,别在那儿顾左右而言他。”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您心里那点算盘打得震天响?” “为了保全自己那点面子,装糊涂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脸色一僵,刚想反驳。 肖卫国眼神一凛,冷冷打断: 第123章 “闭嘴。” “没人问你,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既然柱子不想惊动警察,那我们就换个法子。” “去北街走一趟。” “那帮街溜子是个团伙,今天只抓了三个小的,背后的大鱼肯定还藏着。” “只要顺藤摸瓜,总能挖出那个出钱的主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刚才肖卫国戳破了易中海的小心思。 聪明人都明白,这位一大爷,并非表面那般公正无私。 此刻再看易中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轻蔑。 唯有傻柱,依旧是一脸茫然。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根本分不 假,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 易中海背脊发凉,急忙辩解: “肖科长,话不能这么说……” “我是职工,不是阶下囚……” “等等。” 肖卫国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职工?” “你管这叫职工?” “觉悟这么低,要不要请街道办的王主任来给你补补课?” “什么叫身份高低?” “在国家建设面前,人人平等!” “你若是不懂规矩,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深入群众’。”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再吵下去,不仅丢人,说不定连这点微薄的面子都要彻底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背着手转身就走。 步伐看似沉稳,实则虚浮不堪。 他必须回家,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傻柱愣在当场,手足无措。 周围邻居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有人冷笑,有人摇头。 大家都看得清楚。 易中海打着养老的旗号,处处算计傻柱。 如今出了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推诿。 这其中的猫腻,傻子都看得出来。 但也有几个老实巴交的人,还在为易中海说话。 “老易好歹是大爷,能出面帮忙就不容易了。” “人家那是心疼柱子,怕他受委屈。” “换做别人,谁肯搭这个茬?” 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斑驳陆离。 人心,比这光影更晦暗不明。 肖卫国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目光冷冷扫过傻柱那张纠结的脸。 那副犹豫不决的德行,跟被霜打的茄子没两样。 傻子选边站,脑子不清醒,最后肯定投向了易中海那边。 既然心已经偏了,再多费口舌也是对牛弹琴。 肖卫国懒得再耗时间,转身推门就走。 回家陪孩子才是正经事,给未出世的小家伙讲讲故事,搞搞胎教,比跟个糊涂虫扯皮强百倍。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场。 众人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既觉得他可怜,又忍不住嫌他愚蠢。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横着走,拳头硬得很,可一到关键抉择上,智商就掉线。 这一回,他又选了那条死胡同。 他对易中海的信任,那是刻在骨头里的盲目。 总觉得师父会护着他,会给他撑腰。 殊不知,这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盘棋。 刚踏进家门门槛,秦淮茹就像只猫似的凑了上来。 她眼神急切,满脑子都是外面的风向:“卫哥,外面那摊子事儿,到底咋收场的?” 看她这么在乎,肖卫国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对着秦淮茹,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泼了盆冷水:“那个憨货,耳朵软得很。” “非信易中海那一套鬼话,估计这会儿正听着老易画的大饼,听得如痴如醉呢。” 秦淮茹闻言,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满脸失望之色,怎么都想不通。 人都被打成那样了,还执迷不悟? 这傻柱是真没救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他的解药。 只要自己出手,就没有拉不回来的男人。 “不行,我得去堵他!” 秦淮茹急得跺脚,“非得把话说明白了不可!” 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肖卫国一把按住肩膀。 “姐,沉住气。” 肖卫国语气平稳,却透着股拿捏人心的冷静:“好饭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现在傻柱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陷得太深,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 “不吃点苦头,不摔几个跟头,他哪能看清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秦淮茹头上。 她泄了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沮丧。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 想借着肖卫国的气焰,让傻柱知难而退。 想着只要傻柱没了指望,就会回头来巴结自己。 谁知剧情突变,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心疼,赶紧凑过来哄姐姐。 “姐,别急嘛。” “傻柱就是一时猪油蒙了眼,迷途知返是迟早的事,耐心等等呗。”“可这等待太煎熬了,气得我肝疼。” 秦淮茹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头都快戳到脑门上。 秦京茹最受不得姐姐受委屈。 她眼波流转,悄悄瞥向肖卫国。 她知道自家哥哥吃软不吃硬。 只要自己稍微示弱,再加点撒娇的手段,肖卫国为了照顾妹妹面子,肯定会出手帮忙。 果然,肖卫国看了她一眼,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秦京茹脸色“唰” 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颈。 羞耻感涌上心头,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行……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但你得轻点儿,别弄疼了我……” “至于姐的事儿,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不然这对苦命鸳鸯,真要让你那个易中海师父给拆散了,我可饶不了你。” 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 “急什么?” “不疼,怎么会记得住?” “让他吃点苦头,才知道珍惜眼前人。” 秦淮茹听了这话,眉头渐渐舒展。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以前拿下傻柱,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施展一点风情,对方便乖乖投降,毫无抵抗力。 如今却需要借助外力,甚至还要忍受等待的痛苦。 这种失控感,让她愤怒不已。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罪魁祸首。 易中海! 这个老东西,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你不是想养老送终吗? 那就让你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我要把傻柱彻底挤走,看你怎么养老送终。 许家大院深处,娄晓娥瘫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视线死死盯着斑驳的屋顶。 角落里,许大茂缩成一团,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地上的皮带松垮垮地躺着,像是一条死蛇。 屋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刚才那番折腾足足耗了两个钟头。 可许大茂底气不足,越到后劲越软,最后双腿打颤,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 娄晓娥心里的火气却蹭蹭往上冒。 她奔着柴米油盐过日子来的,谁知新婚之夜就要守活寡? 这日子还能过吗? 许大茂背靠着墙,脖子仰起四十五度,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 没用,还是掉下来了。 男人的苦楚,谁懂?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娄晓娥声音发颤,“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许大茂委屈得想哭。 心里明明装满了她,怎么就成了不喜欢? “我……我哪有!”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爱你还来不及!是我爷爷那边……” 娄晓娥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全院谁不知道你名声烂透顶?”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可现在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她已泣不成声。 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 院里的风评?以前的烂账? 难道上次在村里的那档子事,泄露出去了? 不可能啊! 若承认了,好歹算个有血性的男人。 若不承认,这婚没法离,夫妻间的信任瞬间崩塌。 那隐疾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大石,再也无法逾越。 越想越憋屈。 但为了保住这条命,许大茂还是咬紧牙关,没提跟寡妇牵扯不清的事。 前阵子在医院花大价钱买的药,早就见底。 钱没少花,脸也没少丢。 病根半点没除。 都说男科圣手妙手回春,我看全是扯淡。 这点小毛病都搞不定,还叫什么权威医院? 思绪乱成一团麻。 许大茂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挪动。 “站住。” 娄晓娥心如死灰,吐出三个字,“离婚吧。”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说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散伙?不至于吧,晓娥同志。” 他说得越来越虚,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不离也行。” 娄晓娥抹干眼泪,眼神冷得像冰,“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说完,她起身,决绝的背影透着寒意。 许大茂急得原地转圈。 这不明摆着让他戴绿帽子吗? “不行!” 他猛地跺脚,色厉内荏地吼道:“娄晓娥,你敢在外面乱来,我就去妇联告你!让你浸猪笼,挂着破鞋游街示众!” 第124章 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仿佛身上那道还没好的伤疤根本不存在。 “去告啊!”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鱼死网破谁怕谁?大不了把你那点难言之隐抖落出来,看咱俩谁先完蛋。” 话音未落,娄晓娥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这一脚力道极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她大步流星冲进中院,平日里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少奶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女人。 院子里正忙着备晚饭的大爷大妈们全愣住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娄晓娥扯着嗓子,声音尖利得像把刀子: “都在家呢?别闷头干活了,出来瞧热闹!” 许大茂脸色骤变,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窜了出来。 他一把攥住娄晓娥的手腕,压低声音吼道: “你疯了吗?这种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 他双眼赤红,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娄晓娥却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反而冷笑反问: “怎么?你自己吃饱喝足,就要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守活寡?” “凭什么你能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就得认命?” 许大茂心里清楚,今天要是退让半步,这女人的嘴就没把门的,自己的秘密绝对保不住。 为了堵住她的嘴,他竟直接伸手捂住了娄晓娥的嘴,硬生生将她拖回了屋内。 娄晓娥拼命挣扎,双手向外挥舞,像是在向院里的邻居求救。 可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直到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众人才如梦初醒。 “出事了!许家打架了!” “快请几位大爷出来主持公道,怕是见血了!” “一大爷快来啊,许大茂动手打人啦!” 院子瞬间炸开了锅,但大多数人只是伸长脖子看戏,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踹门。 就在这时,傻柱顶着一脸怒火赶到了。 他满脸涨红,像个愤怒的河豚,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砰” 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碎。 傻柱瞪大眼睛往里一看,顿时傻了眼。 屋里哪有打架的迹象? 只见许大茂正乖乖跪在地上。 “搞什么鬼?” 傻柱挠了挠头,“这是谁打谁?许大茂是被揍服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生怕傻柱把这丢人的事宣扬出去,连忙冲到门口拦住对方。 “闭嘴!”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 味瞬间浓烈起来。 傻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既然碰上了,那就别想善了。 不过,体型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许大茂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足足高出两个脑袋,那股压迫感让傻柱显得腿都短了一截。 易中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中气十足,瞬间镇住了场面。 “都吃饱了撑的?在这儿演双簧呢?” 紧接着,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嘴里还嚼着鸡蛋,小跑着凑了过来。 他眼睛放光,生怕错过这个展示自己权威的机会。 毕竟作为副厂级干部,这样的亮相机会可不常有。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许大茂,我说你也是,吵架归吵架,怎么还传出打媳妇的消息来了?” 牙签在阎阜贵嘴里晃悠,小眼镜推得老高。 他推着车挤进人群,一脸晦气。 “吃饭都吃不安生,这院里的戏比唱戏的还密。” 他撇撇嘴,冲着里头嚷嚷: “到底咋回事?别藏着掖着,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三位大爷齐刷刷现身。 气场一个比一个足,架子摆得能当城墙使。 院里众人心里骂娘,嘴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谁不知道这几位不好惹? 真顶撞了,没好果子吃。 许大茂往门后一缩,手搭在门把上。 “您几位来得巧。” “不过事已经平了,趁早回家喝粥吧。” 话音刚落,就要关门。 外头的嘈杂声浪扑脸而来,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为了立威,刘光天第一个跳出来。 他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横眉冷对。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动手打女人!” “家暴可是犯法的大忌,哪有你这么说了就了的?” 阎阜贵立马接茬,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得护着街坊的安全。” “这种恶劣行径,必须严惩不贷!” 两人一唱一和,气势汹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咳咳……” “我说两句啊……” 许大茂根本没给他机会,冷笑一声打断。 “一大爷,您还是省省吧。” “傻柱被捅那档子悬案还没破呢。” “我看这家务事,不如交给二大爷和三大爷评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还是赶紧去查凶手,别在这儿添乱了。” 这话像根冰锥,直扎易中海脊梁骨。 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发麻。 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 肖卫国这时叼起烟卷,慢悠悠插话。 他眼神阴鸷,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老易啊,傻柱也到了年纪。” “你说说,是哪个缺德鬼下的狠手?” “这种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阎阜贵几人眼疾手快,纷纷凑上前递烟 。 刘光天动作最快,火柴划亮,帮肖卫国点上。 易中海看着这副众星捧月的架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他强压怒火,陪着笑脸问: “肖哥,什么下场?您接着讲,我爱听。” 陈大炮把手缩在袖筒里,瞪大眼睛等着看热闹。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干这种伤天害理事的,通常都是孤家寡人。” “老了没人管,病了没人陪。” “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说得绘声绘色,恨不得来个诗词接龙。 可惜肚子里墨水不多,只能扯些陈词滥调。 但这番话针对性极强,听得人心里发虚。 易中海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 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幸亏身后的老张反应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这才没让他摔出脑震荡。 “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快扶老易坐下歇歇!” 刘海中在一旁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整天惹是生非。” “这下好了,把老易气得够呛。”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听着这番总结,肖卫国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易中海这二大爷的名头算是彻底砸了。 谁不知道他是在护短? 许大茂这时候不借机把一大爷的位置抢过来,反倒给易中海打圆场,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空有当官的念头,半点手段没有。 也就是个草包。 把人安顿好,刘海中和阎阜贵一前一后溜出门。 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时,那眼神飘忽得很。 嘴上却依旧冠冕堂皇。 “许大茂,你这就是个祸害。” “你看你把一大爷气的,要不是你这一出,老易能晕倒?” 阎阜贵立刻接茬:“医药费你掏,一分不少。” 两人一唱一和。 许大茂听得火气直冒。 “凭什么怪我?这事儿跟我……”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门口的许大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贴到了墙上。 脸都被挤变形了。 肖卫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娄晓娥那股子杀气,让他后背发凉。 平时那个连桶水都提不动的娄家千金,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力气大得吓人。 难道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 肖卫国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真是没见过世面。 “刚才谁说我男人坏话的?” 声音甜美清脆,像是唱歌一样。 可配合刚才那破门的气势,让人毛骨悚然。 连许大茂都看傻了。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刘胖子和阎阜贵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大家记忆里,娄晓娥还是那个娇滴滴的新娘子。 没想到如今竟是这副模样。 “晓娥啊……” 刘胖子干笑两声,语气虚浮。 “这事不急,咱们慢慢说。” 阎阜贵立马跟上台阶。 “对,一大爷倒了还有二大爷呢。” “现在院里的事归二大爷管,你有事找他就行。” 他说这话时一脸谄媚的笑。 看得刘胖子牙痒痒。 这烂摊子甩给自己? 下一个晕过去的会不会是自己? 肖卫国看刘胖子愣着不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二大爷。” 刘海中抿着嘴,那张圆润的脸憋得通红。 看起来像个刚出炉的大馒头。 真想上去捏一把。 可惜满脸褶子,怕扎手。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娄晓娥没给阎阜贵留半分情面。 “二大爷,您这当家的位置坐得挺稳啊。”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既然要断案,就得有个章法。 现在您这结论下得太快,而且站不住脚。 第125章 我也不想跟你们扯那些没用的,只要两件事:第一,还我丈夫大茂清白;第二,把话说清楚,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话一出,阎阜贵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少在这儿装无辜!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在院里闹得天翻地覆,一大爷能气得当场昏过去?这锅你不背谁背?” 就在阎阜贵话音落下的瞬间。 刘光天脑子里那根弦,“啪” 地一声,接上了线。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顺着杆子爬:“就是!要不是你们 ,老易也不会……”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冷冷截断。 “同样的话,我只听一遍。” “易中海出门的时候脚步多稳,那是听了我的分析才吓破胆晕倒的。 跟你家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 娄晓娥拽起许大茂的手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茂,走。”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媳妇这变脸速度,比他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温柔似水,后一秒就成了铁娘子。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停。 一想到可能要掏医药费,他腿肚子都在转筋。 赶紧低头溜号才是正经事。 眼看两位大爷还想开口纠缠。 肖卫国冲旁边的刘光天递了个眼神。 刘光天心领神会,脚下生风,跟抢食堂最后一块红烧肉似的窜了出去。 一把抱住许大茂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那眼神分明在说:想跑?没门儿! “你疯了吧!” 许大茂吓了一跳,拼命蹬腿。 “滚开!跟刘海中那德行一样,欠收拾!” “哎哎哎,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肖卫国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 “人家光天这是为了全院团结,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 你倒好,张嘴就骂人?” 他顿了顿,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是二大爷在,高低得给你个大嘴巴子。 亲爹打儿子叫管教,外人打那就是欺负人。” 这一番话,不仅怼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连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也跟着兴奋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许大茂脑袋上的绿帽光环仿佛都要具象化了。 周围群众的情绪也被调动到了极点。 就连昏迷中的易中海,似乎都在默默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肖卫国实在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 “肖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觉得委屈极了。 以前两人称兄道弟,喝酒撸串,怎么今天就被怼成这样? 肖卫国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怪谁?怪你媳妇为了掩护你,非要往好人身上扣帽子。” “我这受害者,总得讨个说法吧?” 许大茂听得脸色发青。 娄晓娥这是在干嘛?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找堵吗? “还有,” 肖卫国指了指地上抱大腿的刘光天。 “你跟娄晓娥那点陈年旧账还没理清呢,急什么走?” 这话一出。 原本有些迟疑的两大爷,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 阎阜贵立刻挺直了腰板。 “对!一大爷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家必须出人出力送医抢救。 这点责任,你们推不掉!” 易中海这一声惊呼,算是把魂儿喊回来了。 原本僵在那儿像块石头的老人,眼皮猛地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竟然真的睁开了眼。 这一瞬,四合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傻柱刚把板车蹬回来,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看见这动静,手里的刹车把手差点没攥断。 “一大爷!您醒啦?” 刘海中站在门框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肖卫国倚在墙角,指尖夹着烟,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刘海中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对方过来。 刘海中犹豫了两秒,还是凑了过来。 自从上次被肖卫国用打火机燎了后脑勺,他就戒了几天烟。 但这阵子厂里竞争激烈,职位岌岌可危,压得他喘不过气,烟瘾又犯了。 “谢了。” 刘海中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肖科,今儿这事,你怎么看?”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屋内昏迷未深的易中海,又落回贾张氏身上。 “二大爷,要我说,咱院缺个主心骨,老易那是德不配位。” 刘海中耳朵竖了起来。 “您看看,平时装得正人君子,背地里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肖卫国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不像您,光明磊落,做事果断,这才是当家长的料。” 这话听着顺耳,刘海中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顺着肖卫国的视线看去,正好撞见贾张氏那张枯槁的脸。 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说……” 刘海中眼神微变,有些不确定地问。 肖卫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咱们院的情况复杂,有些话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但傻子相亲那事儿,背后水很深,您要是想知道细节……” 说着,他弯下腰,凑到刘海中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起初,刘海中还听得认真,眉头紧锁。 随着肖卫国话语内容的深入,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先是惊讶,接着是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猛地直起身,手中的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这畜生!” 刘海中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竟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哼,这就叫衣冠禽兽!” 肖卫国背着手,嘴角噙着几分讥讽。 “就这德行,也配坐那一大爷的交椅?” 刘海中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脸堆着苦笑。 “这话咱俩知道就行,烂在肚子里。” 肖卫国压低嗓音,眼神示意易中海家的门板。 “我先去瞧瞧老易的情况。” 说完,这位爷迈开步子走了。 留下刘海中蹲在墙根底下,手指头使劲抠着砖缝。 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肖卫国这话里有话啊。 明里是贬低易中海,暗里是在抬举自己。 这是把一大爷的位置往他刘海中头上推呢! 只要有了肖卫国的背书,那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海中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老易啊老易,你真是瞎了眼!” “柱子多大的人了,人家姑娘都相中了。” “你倒好,背后给人家使绊子。” “简直不是东西!” 正琢磨着呢,头顶传来一声招呼。 “二大爷,躲这儿清静啥呢?” 老张家的大儿子探头探脑地凑过来。 “大伙儿都在一大爷那儿热闹,您也过去呗?”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 清静是假,那是天赐良机! 刚才肖卫国嘱咐别外传? 越是这样,越得说出去。 这叫借势铺路,懂不懂? “慢着!” 刘海中一把拽住对方衣角。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旁人注意。 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冲老张家大儿子晃了晃。 那眼神,那手势,充满了神秘感。 老张家大儿子是个直肠子,好奇心瞬间爆棚。 立马俯下身,凑到刘海中耳边。 两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 刘海中时不时抬头张望,充当“哨兵” 。 而老张家大儿子的脸色,精彩极了。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脸唏嘘。 谁能想到? 平时亲如父子的易中海和傻柱。 竟然是易中海自己在搞鬼? …… 屋内,气氛凝重。 傻柱守在床边,眉头紧锁。 “一大爷,您给句痛快话。” “到底是哪路神仙让您晕过去的?” “要是许大茂那孙子干的,我立马去撕了他!” 这一番孝心表露,惹得易中海两口子眼泪直流。 一大妈更是哭成了泪人。 可易中海心里却滴血。 到了嘴边的鸭子,又要飞了! “柱子,今儿多亏有你。” 易中海虚弱地抓住傻柱的手。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主心骨。” 一大妈抽泣着说道: “刚才你爸一倒,我这心里全黑了。” “膝下无子,这就是最大的短板。” “要是家里有个男丁,高低能商量出个对策来。” “当时两眼一抹黑,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顶事。” 以前她总抱怨易中海想太多,活得累。 今天这生死关头一过。 她彻底服气了。 老易没错,是为了这个家未雨绸缪。 往后,必须死死抱住老易这条大腿。 一大妈瞥了傻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傻柱,你这话说的倒轻巧。 平日里二老待你如亲生骨肉,这份恩情你心里没数?难不成你是那等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声音尖利刺耳:“就是!易中海夫妇把你当亲儿子疼。 既然你那个失踪多年的亲爹至今毫无音讯,今儿个天气这么晴朗,不如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易中海磕两个响头,认他做干爹岂不美哉?” 傻柱愣在原地,脸上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憨笑。 第126章 这笑声持续了好几秒,他才隐约觉得这嗓音透着股熟悉的寒意。 此刻,床边站着的三个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肖卫国。 一大妈眼底闪烁着泪光,那是被感动后的余韵未消。 而易中海满脸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肖卫国竟然把深埋在他心底的话给挑明了。 至于傻柱,心头猛地一紧,虽然脑子偶尔短路,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他虽然找不着生父,可也不差这一口饭吃。 万一那亲爹还在某个角落喘气呢? 跟贾家那情况截然不同,贾东旭才是真缺个爹顶门立户! “瞧你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干嘛?” 肖卫国故作惊讶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命格缺爹,特意跑来易中海这儿找补回来呢。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易中海这样的邻居,真是咱们院的福气。” 这一句“老易” ,叫得易中海心头火起。 可看着眼前这位煞神,易中海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之前的账还没算清,如今处于劣势,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眼下最紧要的事,是阻止傻柱那桩婚事,其他恩怨暂且搁置。 “老易身子骨不爽利,今日的全员大会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歇息。” 肖卫国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背影潇洒决绝。 身后传来易中海不甘心的呐喊:“什么时候定的会议?我要去!我必须参会!” 听着那委屈又倔强的声音,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易啊老易,既然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之前懒得跟你计较,是时候让你尝尝肖哥的雷霆手段了。 “二大爷,您不是说要开全员大会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到肖卫国的喊声,刘海中立刻结束了和旁人的窃窃私语,小跑着迎了上来。 其实早就收到风声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的家门。 “卫国,我何时说过要开会?究竟怎么回事?” 刘胖子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肖卫国扫了他一眼,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心中的郁结都拍出来。 “二大爷,您看看院里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关键是易中海晕倒了,无法主持大局,这会议……该由谁来镇场子?” 刘海中恍然大悟,猛拍脑门:“对对对!老易倒下了,但咱们院的规矩不能乱。 绝不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搅浑水!” 刘胖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即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开全员大会喽——” 院里的动静闹得挺大,那头又派了人,指名道姓去许家喊人。 八仙桌摆得飞快,唯独正中间那个主位空着,像块磁铁似的吸着刘海中和阎阜贵的眼珠子。 俩老家伙眼巴巴地盯着,恨不得把眼珠瞪出来。 屋里头,气氛却有些僵。 “晓娥,院里召集开会呢,咱俩去不去?”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试探着开口。 这时候要是两口子不同心,今晚准得栽跟头。 娄晓娥靠在床沿,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想让我出去陪他们演戏?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这架势,明显是铁了心要扛。 许大茂暗自叫苦。 他深知娄晓娥的脾气,真要把事闹大了,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这点私房钱和那点 债,他只能低头。 “这次可是冲咱们来的。” 许大茂软硬兼施,“你要是不露面,指不定怎么杀到家里来堵人呢。” 看着妻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许大茂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大 ,骨子里这么硬气。 “想让我出门也行,” 娄晓娥突然改了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大茂愣住了:“什么条件?” 霸王条款罢了。 他在外面搞那些破事儿,顶多是婚前或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可娄晓娥这是要摊牌明着来啊!堂堂七尺男儿,哪能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撒野? “给个准话,不然咱们没法统一战线应付外人。” 娄晓娥眼神一凛,“否则我就把你那点……” “捉奸捉双,天经地义。” 许大茂还想挣扎一下,却被娄晓娥直接打断。 “王寡妇、李寡妇,还有张旺村李多的媳妇,名单我都有,还要我一一细数吗?” 听到这些名字,许大茂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娄晓娥:“你调查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话不懂?” 还没等他擦汗,娄晓娥再次发难,语气尖锐如刀:“你对外面那些女人动真情,对我这个黄花闺女却没兴趣?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脸颊上一阵 辣的剧痛传来。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个家,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娄晓娥居高临下,字字诛心,“别总拿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压人,就算我身份低微,也强过你许大茂不行的事实。” 这一巴掌,直接把许大茂打蒙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 ,竟然藏得这么深? 进退两难。 应了,就得戴绿帽子,当缩头乌龟。 不应,娄晓娥出去乱说一通,他这辈子就毁了。 脸面这东西,有时候比命还重。 娄晓娥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这话要是传出去,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就没法混了。 名声一旦臭了,以后抬头挺胸都难。 怎么破局? 难道要他自曝家丑,承认自己跟乡下那个寡妇雪月有一腿? 别开玩笑了。 那是脏水,泼谁身上谁倒霉,他自己更不可能认这个账。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娄晓娥的要求,把这场戏演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房门。 院子里静得可怕。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见着这两位出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闭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正堂之上,太师椅摆得端端正正。 虽然少了一个主位,威严稍减,但讲究的就是个规矩。 刘海中端坐高位,那叫一个神气活现,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肖卫国坐在对面。 他身后站着两拨人。 左边是刘家兄弟,右边跟着陈大炮等一众小年轻,个个虎视眈眈。 老张一行人则站在另一侧,阵营分明,剑拔弩张。 许大茂走到场子中间。 以前开会他也来过,今天却格外发虚。 心里直打鼓。 娄晓娥今天可是亮出了獠牙,这女人手段狠辣,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收拾他。 “行了,废话少说,咱们开始……” “且慢!” 一道声音突兀地 来。 阎阜贵眼皮都没抬,斜着眼瞥向刘海中,语速极快:“我说句公道话,许大茂最近是不是飘了?院里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不说,开会迟到这种低级错误都犯,到底有没有把大家放在眼里?” 刘海中脸色一沉。 刚开了个头,就被这老抠门抢了先手。 这口气,咽不下去!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气势。 刘海中这一局,还没动手就先输了一筹。 肖卫国冷眼旁观。 这两人斗嘴,简直像极了猴儿山上大王不在,小鬼当家。 只不过这两个小鬼,一个胆小怕事,一个锱铢必较。 “两位大爷,有话好说。” 许大茂赔着笑脸,试图和稀泥:“我这不是听到风声紧,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嘛。 咱们长话短说,耽误了大家歇息,回头又得挨骂。” 他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茬糊弄过去就行。 刘海中见状,强压怒火:“迟到的事,今天先翻篇。 咱们言归正传……” “对,就说说你们两口子的事。” 阎阜贵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补刀:“你究竟有没有动手打过娄晓娥?” 刘胖子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又被生生堵了回来。 上次是巧合,这次绝对是蓄谋已久。 “三大爷!”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缸嗡嗡作响,“我话还没说完,你抢什么嘴?我是二大爷,院里的规矩你没数吗?” 话音刚落,他抓起茶缸,“砰” 地一声砸在桌上。 那动静,吓得人心跳漏半拍。 阎阜贵咽了口唾沫。 论打架,他连只鸡都捏不死,只能靠这张嘴找补。 “二大爷息怒,我这也是心急如焚,想着尽快解决正事。” 阎阜贵打了个圆场,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许大茂,你知道殴打妇女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故意伤害!” 刘海中抓住空隙,滔滔不绝:“你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咱们直接去妇联闹去,看看社区怎么评定!” 一番输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说完,刘海中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生怕憋坏了身子。 刘光瑞那圆滚滚的身躯往椅背上一靠,眼皮半耷拉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斜眼扫过一旁的阎阜贵,那股子不耐烦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别磨叽了,赶紧进正题。”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手指头直直指向娄晓娥的方向。 “晓娥妹子遭了罪,你是受害人,这话语权自然归你。” 这一手倒打一耙玩得溜啊。 第127章 阎阜贵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睛打量起刘海中。 心里暗暗吃惊:这胖子的脑回路怎么转得这么快? 要知道自己是谁,胡同里出了名的铁齿铜牙,平日里斗嘴就没输过。 今天居然被对方抢了先机,连个回击的缝儿都没留。 娄晓娥眉头微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 “这是两口子之间的私密账目,外人听了不合适。” 阎阜贵刚张开的嘴僵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头皮。 “那……” 刘海中也刚挤出一个字,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开口。 声音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大家都在琢磨,今天的调解大会,焦点到底是许大茂那点破事,还是这俩大爷争宠的 韵事。 肖卫国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打破了僵局。 “两位长辈要是实在谦让不过,不如猜拳决定?”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众人脸上,语气轻松却带着刺。 “大伙儿都陪着饿肚子呢,再这么耗下去,是不是还得大家众筹请你们吃晚饭?”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温。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这时候跳出来当枪使。 毕竟得罪谁都不好,但肖卫国不一样。 他这人向来是不怕事的,甚至有点喜欢搅局。 旁边几个大妈忍不住低声嘀咕。 “瞧见没,真是无官一身轻,猴子也能骑到老虎头上。” “要我说,二大爷这位置坐得太久也该换换了,毕竟资历摆在那儿。” 另一头也有人摇头。 “未必见得,三大爷肚子里有墨水,二大爷只会阿谀奉承,真遇上事儿还得看谁脑子清醒。”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堂上的两位大爷脸色愈发难看。 刘海中率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用方言嘟囔道:“老易病着,按规矩这院子的事该我牵头。 刚才你还挺支持我,怎么转头就变卦?”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 阎阜贵心里也憋着火。 当初评大爷的时候,刘海中仗着岁数大上位,他觉得自己能混个名号已经很不错。 可如今风向变了。 一大爷说话最管用,其次是二大爷,最后才轮到他这个三爷。 满腹经纶无处施展,这种落差感让他极度不适。 这时,旁边的老张凑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肖,你眼光毒,说说看,这俩人到底谁能赢?” 肖卫国咔哒一声合上打火机,冷笑一声。 “除非易中海咽气,否则他俩永远只能活在阴影里。” 陈大炮在一旁听得兴奋,插话道:“肖哥,易中海才五十出头,身体硬朗着呢!我觉得二大爷机会很大。” 他眼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和肖卫国聊天就能学到什么绝世武功。 肖卫国嘿嘿一笑,摆摆手道:“别盯着那个胖小子了。 易中海抠门是真,可胜在精明;刘海中呢?纯粹是缺心眼加没文化。 要是有两下子,凭他在厂里熬出来的资历,早爬上去当干部了,至于在院里找存在感?” 陈大炮他们琢磨琢磨,觉着这话在理。 如今四合院里,论官职,肖卫国头一份;退一步说,就是刘海中。 人家七级锻工,那胳膊上的力气可不是摆设,早就把五级工的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老张在一旁冷哼一声:“想当年,易中海不就是仗着八级工的身份,在厂里院里横着走,才混个一大爷当当?现在好了,神仙也摔下来了。” 这话里带刺。 其实当年竞选大爷时,老张也是 contenders 之一,奔着一大爷的名头去的。 可惜业务能力拼不过易中海,败下阵来。 他一赌气,连二大爷、三大爷的位置都懒得争了。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对。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前提是能凑一块儿。 易中海搞 ,另外两位又各怀鬼胎,这戏唱不下去也罢。 “老张,话别说太满。” 肖卫国打趣道,“凭你的资历,往后有的是机会坐这个位置。” 老张赶紧摆手:“您折煞我了,兄弟。 我这人只想安分守己。 院里这些烂账,剪不断理还乱,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肖卫国一听,嘴角笑意淡了几分。 这话里有话啊。 此时,堂上两位大爷已经达成默契:轮流坐庄,谁也不许抢风头。 刘海中占了先机,率先发难。 他把之前在阎家受的憋屈全撒了出来,震得大茶缸砰砰作响:“许大茂!有屁快放!只给你一次机会,敢撒谎我就把你送进去!”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两位大爷,是不是闲得慌?耽误这么久,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先撤了啊。”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威严受到挑衅,两人瞬间坐不住。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滚!” 阎阜贵上前一步,死死挡住去路。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么问下去,问到明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干脆,直接找当事人娄晓娥对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她说许大茂动手打了她,咱们不管情面,直接报警抓人。 但如果她说没有这事儿,这会就散。 大伙上了一天班累得像狗,谁有空陪你们在这儿扯闲篇?” 肖卫国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怨气算是彻底泄了闸。 大伙儿跟商量好似的,七嘴八舌地开始倒苦水。 “可不是嘛!” 李婶子嗓门最大,往前跨了一步,指着两位大爷的鼻子就数落起来: “家里娃饿得直哭,不开会吧,说咱们不团结;开了会吧,又没个准信。” “你们俩在这过官瘾,也不看看时辰!这哪是开会,这是折腾人呢!” 这一通输出,直接给阎阜贵和刘海中堵了回去。 阎阜贵刚想站起来辩驳两句,话还没出口,肖卫国带头拍起了巴掌。 掌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说得太好了!” 肖卫国一脸正气凛然: “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啊!” “我看咱院里的人,平日里过得太压抑了。” “这日子要是再这么过下去,都得憋出病来。” 众人顺势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堂上那两位大爷,屁股底下像长了刺。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行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赶紧散会。” 阎阜贵为了止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他抢在刘海中前面,把话题强行拉回正题: “晓娥啊,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被抢了风头,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娄晓娥却面不改色,轻飘飘抛出一句: “许大茂没打我。” “我俩闹着玩呢。” 这四个字一出,阎阜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刚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不对吧?” 阎阜贵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早上你在院里哭天喊地,说许大茂欺负你。” “这会儿怎么又成闹着玩了?” 娄晓娥瞥了许大茂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默契达成。 既然已经私下达成了和解,没必要让外人看笑话。 “是啊。” 娄晓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就是闹着玩。” “谁承想您还真当回事了。” 阎阜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手掐住自己的人中,试图缓解眩晕感。 肖卫国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本想借机看这两口子互相撕扯,以此拿捏局面。 没想到结局竟是握手言和。 以许大茂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但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娄晓娥撤回了指控,这场大会就成了笑话。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论,纯粹是一场闹剧。 肖卫国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动作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散去。 嘴里还不忘吐槽两句: “这什么破会,白跑一趟。” “稀里糊涂的,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等人都 了,院子里只剩下两位大爷和他们家的内眷。 八仙桌旁围成一圈。 三大妈刚想开口埋怨,被阎阜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办得太窝囊了。” 阎阜贵揉着太阳穴,满脸颓丧。 二大妈冷哼一声,斜睨着他: “老阎啊,这事儿传出去,易中海能笑掉大牙。” “早跟你说了,按规矩办事。” “老易倒了,就该老刘顶上。” “你非要越位揽权,现在好了,弄巧成拙。” “哼,不识好歹。” 阎阜贵梗着脖子反驳: “你家老刘嘴笨,跟不上趟,怪谁?” “我那是好心提点,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阴阳怪气?” “真是不知好歹!” “呸!” 三大妈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脸上: “天地良心!” “你那叫好心?” “分明是想抢功劳!” 两个女人吵了起来,互不相让。 两大爷捂着耳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别吵了!” 阎阜贵大吼一声,试图 场面: “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回家!” 气氛僵持了一瞬。 第128章 随后,两大妈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家……” 墙根底下的黑影动了动。 傻柱探出半个身子,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见没人注意,他嘿嘿一笑,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就凭易中海那点手段,也敢跟我叫板?真是笑话。” 他搓了搓手,脚步轻快地往易家大院奔去。 这人是典型的扶弟魔心态,只要认定谁是盟友,对方就算捅破天,他也能帮着圆谎。 反之,若是划了清界限,哪怕对方做件好事,他也觉得是别有所图。 肖卫国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饭厅里热气腾腾。 肖卫国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又扒了一口晶莹剔透的米饭。 最后把汤汁往碗里一浇,搅拌均匀。 每一粒米都裹满了油脂香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没一会儿,空碗见底。 筷子还没放下,秦京茹动作麻利地端过饭盒,又添了一满碗。 两分钟后,第二碗卤肉饭下肚。 秦京茹盯着那个空碗,喉咙滚动了一下。 孕吐反应太严重,不然她绝对能再炫三碗。 “姐,你咋不动筷子?” 肖卫国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是你做的不好吃吗?” 秦淮茹拿着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她不是个挑剔的人,只是心事重重,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菜做得好极了,小当都吃了半碗呢。”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意,“最近油水大,实在吃不下油腻的。” “我看你是惦记傻柱吧。” 肖卫国一边嚼着肉,一边漫不经心地插话,“这会儿估计正给易中海端茶倒水呢。” 这话一出,姐妹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一大妈不是亲自伺候着呢?他凑什么热闹!” “呵。” 肖卫国冷笑一声,“他跟易中海那才叫感情深,一大妈也就是个摆设。” “啊?” 秦京茹听得差点咬到舌头。 真爱? 那是男人之间的友谊? 不对! 脑子里转过几个弯,秦京茹脸色一变。 “这人……还有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可是姐姐看上的人,这么称呼太不吉利。 可奇怪的是,提到“傻柱” 这两个字,秦淮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非但不恼,反而透着股亲昵。 “想救当然能救。” 肖卫国放下碗筷,语气笃定,“不想救,就让他认祖归宗,自生自灭。” 秦京茹捂住嘴,肩膀抖动着偷笑。 这话虽然难听,但从肖卫国嘴里说出来,竟觉得格外解气。 秦淮茹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秦京茹直接替她说了:“必须救!我还指望他当我姐夫呢!” “咳!咳咳!” 肖卫国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以后真进了门,叫惯了“傻柱” ,还是觉得顺口。 秦京茹懂大姐的心思,便使了个眼色。 肖卫国看在眼里,却装聋作哑。 既然妹妹有心牵线搭桥,他顺水推舟便是。 毕竟,让怀着身孕的小孕妇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易中海若真弄丢了傻柱,那滋味估计比断子绝孙还难受。 秦淮茹前脚刚走,秦京茹后脚就贴了上来。 肖卫国指尖轻点她脑门,眼底透着了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既然有求于我,总得有点表示吧……” 话音未落,人已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扔上了床榻。 秦京茹满脸飞红,那一抹娇羞模样,当真勾人魂魄。 “柱子啊,上次的事怪我没本事,没查出幕后 。” 一大妈笑得慈眉善目,语气里满是疼惜,“你别急,等我把身子养好了,头件事就是给你张罗相亲。” “对,这事儿你大爷办不成还有我!” 一大妈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就去胡同口找媒婆,非得给咱家柱子找个靠谱、本分、会过日子的媳妇不可。” 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一大妈,傻柱心头滚烫。 这份关怀,简直堪比再生父母。 比起那个只会生不管养的何大清,这里的温情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家。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四合院。 上学的小孩三五成群,嬉闹着出门。 唯独棒梗手里攥着根木棍,慢吞吞地晃出大院。 秦淮茹在院里偷瞄了几眼,终究还是不放心。 这孩子浑身是伤回家,贾张氏虽然爱问,但棒梗那张嘴从来不肯说实话。 为了摸清底细,秦淮茹决定暗中跟着。 一路尾随至胡同口,早高峰人流密集,秦淮茹跟得更大胆了些。 谁知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捂住了嘴。 棒梗竟拿着木棍往别的孩子身上招呼。 一下接一下,下手毫不留情。 没过几分钟,几个半大孩子围了上来,互相推搡打闹,嘻嘻哈哈朝着学校方向狂奔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棒梗如今的性子,全是家庭环境逼出来的。 从前只是顺手牵羊,如今竟敢公然欺凌弱小。 照这个趋势下去,长大了必是个祸害。 她在原地踌躇良久,内心挣扎不已。 该告诉贾张氏?还是贾东旭? 唉,贾东旭早被老太太同化,说了也没用。 最终,秦淮茹叹了口气,转身去上班。 如今她的日子有了盼头,不再像以前那般焦虑。 另一边,肖卫国可没闲着。 先是淘到一幅清初刘墉的山水画,虽显陈旧,但在空间里存着,日后便是无价之宝。 随后,他又拐到了城西王媒婆的住处。 王媒婆一见来者是肖卫国,乐得合不拢嘴,牙床子都露了出来。 “柱子兄弟,这事包我身上。” 王媒婆脸上的褶子都挤出了自信。 肖卫国盯着她那张涂得红艳的嘴,心里暗叹。 这年头,只要给够好处,没有搞不定的事。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 最后肖卫国一挥手,成了! 别看王大妈年纪不小,但拿捏男人那点小心思,那是炉火纯青。 不过有个前提。 上次相亲搞砸了,这次必须让傻柱看清四合院里那帮人的真面目。 不能让他再当 。 傍晚时分。 轧钢厂大门刚开,人流如织。 南锣鼓巷路口,王媒婆拎着个破篮子,慢吞吞地晃悠。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人群。 很快,一辆二八大杠冲出来。 骑车的是肖卫国。 后座没坐人,但紧跟着一个瘦高身影。 何雨柱。 王媒婆嘴角一勾。 目标锁定。 她非但不躲,反而挺直腰板,扭着屁股往前走。 这一走,周围几个下班的大老爷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目光黏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有人吹起了流氓哨。 “看什么看?” 一声断喝炸响。 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那几个色迷心窍的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假装看鞋。 嘴里还嘟囔着晦气。 谁不知道这女人是个老姑婆? 看着挺有风韵,走近一看,满脸褶子比核桃还多。 前面热闹。 傻柱眯着眼瞧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跑! “王姨!等等我!” 何雨柱在后面撒丫子狂奔。 王媒婆听见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行啊小子。 先试试你的体力底子。 要是这点路都追不上,以后怎么扛事儿? 她脚下生风,步子迈得极快。 看似悠闲,实则步步加速。 可怜何雨柱憋红了脸,肺叶子都要炸了,才勉强跟上一截。 “呼……呼……王姨……你等等……” 冲到跟前时,何雨柱弯着腰,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双腿打颤,膝盖发软。 王媒婆上下打量他一眼。 撇撇嘴。 虚。 典型的虚不受补。 不过面上不动声色。 “哟,这不是柱子嘛。” 她语气熟稔,仿佛真的在关心晚辈。 “我正琢磨这几天去你家找你呢。” “上回相亲到底咋回事?” “我陪人家姑娘把公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你人影。” 这话一出,就把责任全推出去了。 仿佛她尽力了,是傻柱自己放鸽子。 其实哪有什么姑娘。 连个人影都没见过。 提起这事,何雨柱牙根痒痒。 那些龌龊事,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王姨,那天我早就去了。” 他擦了一把汗,压低声音。 “结果被人阴了。” “那姑娘那边,您能不能再帮我问问?” 王媒婆故作惊讶,围着他转了一圈。 “让人捅了?” “伤着筋骨没?” 何雨柱连连摆手。 没事。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何雨柱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王媒婆听得直咂舌。 最后拍着大腿骂街: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干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道理都不懂吗?” “你们那院子,真是藏龙卧虎啊!” 说到这,她停下脚步。 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第129章 “看你这样,到现在还没摸清楚是谁下的 吧?” “其实原因很简单。” 王媒婆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只能讪讪地点头承认。 “柱子啊,看着你这么大年纪还孤家寡人一个,阿姨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职业性的精明:“我也正好干这行,手里有资源。 不过嘛,这种一对一的‘特殊服务’,门槛可不低,费用方面……” “只要您能帮我把这事儿办成,钱好说!” 傻柱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仿佛看到了脱单的曙光,整个人都兴奋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王媒婆满意地颔首,正色道:“但有个前提,院里的人情世故你得跟我交底。 我怀疑这次捣乱的,跟之前那拨人是同一伙的。” “既然有人死死盯着你不让你成家,说明你们之间肯定有过节。 来,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这一次,傻柱没再敷衍,把四合院里的陈芝麻烂谷子事,挨个儿扒开了揉碎了讲给王媒婆听。 王媒婆听得极认真,时不时插嘴询问细节,像是在拼图一样,一点点排除干扰项。 几轮筛选下来,嫌疑最大的几个目标浮出水面。 贾家。 这一家子,吃绝户吃得理直气壮。 以前总拿卖惨来骗饭盒,虽然最近跟秦淮茹闹翻了,但那贾家的“神偷” 手艺可不是盖着的,家里值钱物件时不时就少两件,指不定是谁干的。 许家。 两家从小就是冤家对头,上辈子还差点把对方腿打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也不乐意看对方过得舒坦。 易家。 名义上是热心肠,实则全是心机。 介绍的姑娘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奇葩,纯粹是为了打压傻柱的自信。 一旦自信心崩盘,择偶标准就会 ,刚好落入对方的陷阱。 听完这番层层剖析,傻柱惊得连连摇头。 “不可能!别人想看我笑话我不奇怪,但一大爷绝对真心实意!昨天他还拍着胸脯说要给我牵线呢!” 见傻柱如此执迷不悟,王媒婆没再多费口舌解释。 有时候,越辩解越显得苍白,不如让事实打脸来得痛快。 “我觉得最希望我结不成婚的,是秦淮茹。” 傻柱叹了口气,“总觉得我好拿捏,一直吊着我,让我帮她解决各种生活难题……” “那现在呢?” 王媒婆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这跟之前那个年轻小伙提供的线索似乎不太吻合。 “现在?好几天没搭理我了。” 傻柱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人家现在有妹妹撑腰,用不着我再当 了,自然就冷处理了。” 王媒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言语中的不舍与伤感,心中暗喜:这下更好办了。 “不管过去怎么样,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如今有了妹妹分担,不再麻烦你,这说明人家懂分寸,知进退,是个好人。” 傻柱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确实有理。 回想起来,无论秦淮茹当时多么艰难,也没去找过许大茂那个 ,而是频频向自己伸手。 这不正说明,她不愿意出卖色相去换取利益吗? “嗯,确实是个体面人,模样也标致。” 王媒婆听完傻柱的话,眼底那抹欣慰藏都藏不住。 只要脑子还清醒,这事儿就还有转机。 她没再提秦淮茹,而是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极妙的局。 傻柱听得聚精会神,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易中海那个老好人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自己上手。 这招请君入瓮,既体面又狠辣,百试百灵。 “柱子啊,王姨是真疼你。” 王媒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傻柱何等机灵,秒懂其中的门道。 他二话不说,起身翻兜。 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大钞。 “王姨,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我再补双倍孝敬您!” 王媒婆瞳孔猛地一缩。 出手这么阔绰,看来是铁了心要干票大的。 “好!有你这句话,王姨把心放肚子里!” “回头我给你寻摸个一米六的大高个儿姑娘,水灵得很!” “让你在四合院里好好风光一把!”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里那叫一个美。 “王姨,既然您眼光这么好,不如直接给我介绍一个?” 王媒婆连忙摆手,一脸为难。 “现在哪还有剩下来的漂亮姑娘?” “先把后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不然就算给你娶进门,也守不住啊!” 傻柱咂摸咂摸嘴,觉得这话在理。 当下点头答应,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蹦跶着回了屋。 一想到马上就能摆脱单身汉的帽子,他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傍晚时分。 一股浓郁的卤猪蹄香味,霸占了整个院子。 谁闻了不迷糊? 光闻着味儿,都能干掉两个白面馒头。 “哟,谁家这么大晚上炖肉呢?” “故意馋人是不?” 贾张氏嘴里嚼着没油水的窝头,越吃越饿,肚子咕咕叫。 她气不过,跑到门口就开始嚷嚷。 虽然没点名,但谁都听出弦外之音。 香味是从后院飘来的。 敢这么奢侈的不是许大茂,就是肖卫国。 不管是谁,贾张氏都恨得牙痒痒。 骂出来才解气。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 好久没看贾家这出闹剧了,热闹不能少。 “贾大妈,您往那儿骂没用,人家根本听不见。” “要是我,就得……” “去你的张大飞!”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怎么不去后院骂?” 张大飞刚想回怼,被媳妇一把拖进屋。 “嫌命长了是不是?” “连她都敢惹?” “一会儿赖上咱们家吃饭怎么办?” 张大飞一愣,随即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这张破嘴,真是欠收拾。 屋里,贾张氏还在拍桌子。 “奶奶我要吃肉!” “这点稀汤寡水塞牙缝都不够!” “肉!我要吃肉!肉扛饿!” 屋里头的动静闹得凶,贾张氏愁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半大小子吃垮爹,你这是在吸我的血啊……” 炕头上瘫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是贾东旭。 他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听着亲娘抱怨,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 自己是个废人,全靠五十多岁的老母亲撑着这个破家,难,太难了。 “妈,要不……您去一大爷那儿转转?看看他能不能搭把手。” 贾张氏身子一僵。 这逆子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咋突然开窍了?居然把她往易中海那儿推?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以前不都是棒梗和秦淮茹这么干的吗? “我……我就去看看。” 她支吾着找补。 “那太好了!奶奶最厉害了,肯定能弄到肉!” 棒梗坐在桌边,拿着碗沿敲得叮当响,满脸期待。 贾东旭看在眼里,疼在心头。 他捂着胸口,狠狠捶打自己的胸膛。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受罪。 出了门,风一吹,贾张氏脑子有点乱。 自己这是走的什么歪路? 想起以前,秦淮茹是不是也这样干过? 她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路摸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正巧撞见肖卫国牵着秦京茹从后院出来。 “哟,这不是贾大妈吗?回家呐?” 贾张氏心虚得很,不敢接话,只会哼哼哈哈地点头。 秦京茹伸手掐了一把肖卫国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别瞎咧咧,这老太婆一会儿指不定怎么撒泼呢!” “怕什么?只要她不嫌丢人去老易家,随便她骂!” 这话字字诛心。 贾张氏听得真切,猛地反应过来:“肖卫国你——” 此时肖卫国已经走远了,她的声音被风吹散,显得无力又滑稽。 另一边。 傻柱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晃悠进院。 迎面碰上肖卫国。 秦京茹嘴快,脱口而出:“傻柱!” 傻柱眉头一皱,瞥了她一眼,纠正道:“我叫何雨柱!” 肖卫国差点笑出声。 “名字不重要。” 他戏谑地看着傻柱,“重要的是,易中海帮你揪出背后捅刀子的人了吗?” 傻柱摇头。 “不过哥们儿我很快就能……” 话刚出口,想起媒婆的警告,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用不着你管!” 傻柱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扭头进了院子。 肖卫国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哎,不是好人心啊!以后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 “对!” 秦京茹跟着起哄,“等哪天我跟傻子结婚,非得让他在外头跪上两个钟头,绝不放人!” 肖卫国竖起大拇指,满眼欣赏:“媳妇,还是你狠!” 两人说说笑笑,在胡同里溜达。 “呦呵,这不是肖科长嘛!” 胡同口那几颗大槐树下,正聚着几个纳鞋底的婆子。 原本嗓门还挺大,聊着东家偷了西家的葱,西家骂了东家的娘。 一见肖卫国那张脸跨出门槛,几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瞬间闭嘴。 第130章 随即堆起一脸笑,齐声喊:“肖科长早啊!” 这阵仗搞得有点生分。 肖卫国却没端架子,反而熟门熟路地凑了过去。 “叫名字就行,别整那些虚的。” 他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和京茹刚扒拉完两口饭,几位嫂子也是?” “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暖乎,大家伙儿聚在这儿热闹,我也来沾沾喜气。” 几个婶子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见这位年轻的科长笑得真诚,便也放松下来,笑脸相迎。 只是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瞟。 心里打着小算盘呢。 闲聊了几句家常,张婶子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卫国啊,在你们大院住着还顺不顺手?” “是啊,” 另一个婶子接茬,“京茹姑娘刚过门,那边邻里相处咋样?习惯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扯出抹苦笑。 “跟您交个底。” 肖卫国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我和京茹进了院就关门过日子,外面的闲事,一概不管。” “那是聪明!” “要不是你们俩跟他们划清界限,指不定被搅和成什么样。” “天天闹得鸡飞狗跳,跟唱戏似的,谁受得了那个罪?” 话音一转,张婶子眼睛一亮。 “那你肯定不知道傻柱相亲为啥黄了吧?” 这一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几个婶子越说越兴奋,前因后果,连根带叶全抖落了出来。 肖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表情精彩得很,想说话又不知从哪张嘴。 就在这时,隔壁九十六院的易中海大爷遛弯溜达过来了。 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中,肖卫国顺势起身。 “易大爷来了?抽一根?” 两人并肩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烟。 把秦京茹留在了原地。 秦京茹也没客气,直接加入了这场街头情报交流会。 唾沫横飞间,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灌进耳朵里。 谣言这东西,传多了就成了真。 经过几轮添油加醋,早就变了味儿。 秦京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破事儿街坊邻居知道得这么清楚。 什么易中海暗中使绊子,坏了傻柱的好事。 什么易中海跟中院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推测:贾东旭可能根本不是贾家人,而是易家的种! 每一个版本都细节满满,逻辑自洽,听着特别像那么回事。 这时候,隔壁王大爷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肖科长,你们院里现在的风评,整个胡同都传遍了。” “再这么下去,九十五号院的名声,怕是就要烂大街咯。” 这话里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可肖卫国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或羞耻。 相反,他心里暗爽。 这满城风雨的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王大爷,咱俩谁跟谁啊。” “在我面前不用客套,叫我卫国就行。” “在您这位老前辈面前,我是个后辈,咱们只谈感情,不谈利益。” 这番话,说得王大爷心花怒放。 老头年轻时在工人武装队干过。 性格刚正,做事讲究规矩,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肖卫国跟他打交道时,格外注意分寸感。 毕竟不像易中海那样,嘴上挂着“为全院负责” ,背地里却不干人事。 人家王大爷是雷厉风行。 谁要是敢在院里捣乱,轻则处罚,重则送进局子吃牢饭。 这话听得王德福心里挺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老易那套把戏,在咱这一片早就不灵了。 你们四合院以前那是啥风光?先进大院!现在呢?鸡飞狗跳,满院子的龌龊事,谁不知道?” 肖卫国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得意。 刘胖子这活儿干得漂亮,谣言传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连他都差点信了。 “天还没黑透,再逛逛?” 秦京茹跟旁边几位闲聊的大妈告了别,顺势挽住肖卫国的胳膊。 两人刚走出巷口,迎面就撞上了易中海。 瞧见那张笑脸,肖卫国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大拇指。 这姑娘警觉性真高,隔着老远就把一大爷给盯上了。 “哟,一大爷,遛弯回来啦?” 肖卫国率先开口,语气轻快。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哼。” “站住。” 易中海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是什么态度?要是耳朵不好使、嘴巴不利索,我肖卫国掏钱带你去三甲医院挂号看病!” 他刚想张嘴辩解,肖卫国压根不给他机会。 “少跟我这儿哼哼唧唧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院里的一把手,就得有个带头大哥的样子。 看看你这德行,一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带队伍?怎么搞团结?” 一番义正辞严的数落,砸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肖卫国说完,牵着秦京茹的手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肖卫国……” 他原地跺脚,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可人早就没影了。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了。 原本积攒的好心情,被这一通泼冷水浇得透心凉。 转过胡同口,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热火朝天聊天的几位婶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幻觉。 隔壁院的王德福叉着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 易中海心里更窝火了。 总觉得周围那些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他硬着头皮凑上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大伙儿吃饭没?” 他是真好奇,但这面子又放不下,只能找个由头打听打听。 几位大妈也是老油条,嘴里应和着,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易中海越聊越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只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肖卫国和秦京茹慢悠悠地晃到了东街四条胡同。 这儿以前是个杂乱的集市,卖些针头线脑、瓜果蔬菜。 久而久之,摊位变成了铺面,愣是闹出了半条街的繁华景象。 街角弥漫着烟火气,各种小吃摊鳞次栉比。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满街的香气都吞进肚子里。 “就知道你嘴馋,今儿个敞开了吃,肖哥买单。” 肖卫国一脸宠溺,语气里满是纵容。 秦京茹心头一暖,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旁若无人般的亲昵,惹得路人纷纷侧目,眼里尽是艳羡。 两人顺着街道溜达了一圈,几乎没放过任何一个摊位。 买回来的袋子沉甸甸的,全是战利品。 路上,秦京茹咬了一口软糯的年糕饺。 那股子香甜瞬间冲散了孕期的不适感,整个人都舒坦了。 刚踏进四合院,秦京茹脚步不停,直奔秦淮茹住处。 顺手还给房东李婶家的孩子捎了一包果脯。 秦淮茹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不容易,李婶平日里没少帮衬。 秦京茹懂得感恩,常拿些零嘴打点关系。 看着小当津津有味地啃着驴打滚,秦淮茹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刚才碰见傻柱了,那高兴劲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秦京茹忍不住笑出声。 此时的秦淮茹哪还有平日里的沉稳? 一提傻柱,她的神经立马绷紧了。 “姐,这事儿卫国都安排妥当了。” “你就安心等着他上门求婚,千万别主动贴上去。” “不然让他觉得你非他不可,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秦淮茹咬了咬唇,眼神有些慌乱:“可一想起他那身相亲的行头,我就心慌……怕出岔子……” “哎呀我的好姐姐!” 秦京茹打断她,语气笃定,“稳坐 就行,卫国办事你还信不过?”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妹妹是为她好。 女追男隔层纱这话虽对,但真结了婚,谁也不想落个倒贴的名声。 第二天清晨,傻柱起个大早收拾屋子。 这勤快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淮茹上班路过中院,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看见屋内焕然一新,她心里竟泛起一丝失落。 一整天工作都没精神。 脑海里全是傻柱曾经帮过自己的画面。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只是以前被理智掩盖了而已。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回院。 贾张氏依旧板着脸,拎着尿壶往外走。 贾东旭虽然控制了食量,但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把仅存的粮食全省下来留给棒梗,自己只能靠喝水充饥。 到了饭点,贾张氏挽起袖子,拍拍身上的灰。 调整了一下表情,牵着棒梗径直走向易中海家。 敲门声响起。 易中海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一旁的大妈满脸无奈,想揭穿却说不出口。 易中海坐在堂屋正 ,神色阴沉。 第131章 那个女人赖着不走,像块狗皮膏药。 没他点头,何雨水连个屁都不敢放。 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去开。” 易中海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大妈硬着头皮起身。 门刚拉开条缝,棒梗就像只饿狼似的窜了进来。 屁股还没坐热,手已经伸向了桌上的馒头。 那动作熟稔得仿佛回了自己家。 一大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贾张氏紧随其后,满脸堆笑地跨进门槛。 “嫂子,您别介意。” 她一边说,一边熟门熟路地钻进里屋。 从碗柜里翻出碗筷,抓起白面馒头就往嘴里塞。 咀嚼声吧唧作响,听得人牙酸。 易中海筷子一扔,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初脑子进水,现在被缠上了脱不开身。 外人眼里,他和这个女人早就不清不楚。 越想越觉得屈辱。 这顿饭吃完,必须把话挑明。 不能再拖泥带水。 餐桌上,祖孙俩吃得满嘴流油。 原本简单的饭菜,硬是被他们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气势。 棒梗捧着白菜汤桶,呼噜呼噜灌下去。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奶奶,明天能不能吃肉?” 棒梗舔干净嘴角的油星,眼神巴巴地望着。 菜汤喝再多也是尿,只有肉进了肚子才实在。 一大妈板着脸,没好气地瞥了眼贾张氏。 用袖子狠狠擦了下嘴。 看着桌上见底的菜色,心里一阵恶心。 “嫂子,咱们家就两口人。” “定量摆在那儿,这个月肉票早就耗光了。” “白面也剩不下多少,我和老易还要活命呢。”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傻就是缺德。 可贾张氏偏偏装作没听见。 她眼眶微红,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时不时往易中海身上瞟。 那意思很明显:你别想甩锅。 当初钻菜窖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 贾张氏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谁家不是困难时期?我家还有个瘫痪的老头子。” “我上哪儿诉苦去?” 一大妈彻底没了耐心。 懒得绕弯子,直接摊牌。 “老嫂子,老易帮衬你们不少了。” “以后饭点就别往这儿跑了。” “我们平时只做两人的饭,哪来的多余的给你?” “要是真揭不开锅,我们可以匀点玉米面过去。” 说完,她起身收拾碗筷。 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但理亏在先,不敢造次。 只是临走前,冲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院门口。 贾张氏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随即转身离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不然真以为能拿捏住自己。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声大喝。 “何雨柱在家吗?” 各家各户正吃着晚饭。 阎阜贵耳朵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溜达着跑出门外。 阎家大爷挤眉弄眼,恨不得把耳朵贴到墙缝里。 门帘一掀,那阵仗让他嘴里嚼着的窝头瞬间没了滋味。 来的是两女一老。 年长那位脸上黑痣醒目,活脱脱一张媒婆脸。 年轻姑娘眉眼温婉,站在那儿自带一股子书卷气。 这配置……不对劲啊! “找何雨柱有啥事?” 年轻女子掩唇轻笑,眼神里透着戏谑。 “傻” 字一出,气氛微妙起来。 王媒婆没接茬,眼皮一抬,目光如刀。 “私事。 你只需确认他住这儿就行。” 前几天来过一回,那是试探。 今天这次,是要把动静闹大。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三大爷的架子。 “我是这院的管家。”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强硬:“事关大院安全,不明不白的人,别想进门。” 邻里之间,护短是本能。 自家孩子打骂随意,外人插手?门都没有。 王媒婆干咳一声,也不绕弯子。 “老娘是干什么的,心里没数?” 她指了指身边的姑娘,“说亲的!”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阎阜贵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酸意。 眼前这姑娘身段饱满,比于莉那干瘪模样强上百倍。 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好媳妇。 亏了。 真是天大的亏本买卖! 但他不敢拦,只能让路。 “中院正房,何家。” 话音刚落,两人便径直往里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全院。 贾张氏听得两眼放光。 这几天蹭不到饭盒,她对秦淮茹那点可怜的同理心早就散了。 只要傻柱跟秦淮茹断了念想,哪怕日后有人接手秦淮茹,也轮不到易中海那个伪君子高兴。可易中海却急得团团转。 昨天刚跟王媒婆敲定计划,准备从一批姑娘里挑最合适的给傻柱。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桃花运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看着那窈窕身影走进中院,易中海坐立难安。 屋内,傻柱殷勤地倒水。 对面坐着 ,姿色出众,晃得人眼花。 但他心里清楚,答应过的事不能变。 再心动也得憋着。 王媒婆扯着嗓子介绍情况,语速极快。 院里的那些半大孩子,一个个成了精。 趴在窗根底下,竖起耳朵听每一个字。 陈大炮更是个传话筒。 出去后绘声绘色地描述,表情夸张,仿佛亲眼所见。 “何家小子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群迅速聚集。 中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肖卫国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他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天仙美女,能让那个二流子傻柱相亲成功。 刘光天眼尖,瞅见肖卫国出来,立马凑上去献殷勤。 “肖哥,您慢点,我给您搬个马扎!” 肖卫国摆摆手,拦住了他。 “别整那些虚的,让人瞧见多不好。” “咱们院名声本来就一般,要是被误当成什么销金窟或者黑店,柱子这相亲还怎么谈?” 这话一出,阎阜贵立马拍大腿叫好。 “瞧瞧,人家卫国这就是格局!” “难怪能当科长,这觉悟,比某些人强不止一星半点……” 话没说完,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 老易正缩着脖子发愁呢,冷不丁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直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脸上也没沾米啊,咋都这么看我? 易中海脑子转得快,立刻找补。 “嗨,这都是托了各位大爷的福!” “在大家的英明指导下,我们年轻人思想进步才这么快。” “助人为乐嘛,方便别人也就是方便自己。” 这话虽然蹩脚,但易中海还是应付过去了。 可那一道道眼神,依旧让他后背发凉。 半个钟头过去。 院里人聚聚散散,有的嫌蚊子多先撤了。 直到傻柱家大门“吱呀” 一声打开。 众人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哟呵,傻柱这是撞大运了?” “这姑娘长得真俊,要是嫁给他,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呸!乌鸦嘴!” “人家成不成还不知道呢,再说了,傻柱也不至于那么丑吧?” “肖哥,您给透个底,这事儿有戏没?” 七嘴八舌的声音闹成一片。 傻柱看着满院子的人,神经瞬间紧绷。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大伙儿凑这么齐干嘛?动物园看猴子都没这么勤快!” “难得大家这么捧场啊!” 媒婆急得直瞪眼。 傻子,你别说了,都把姑娘羞得不敢抬头了。 能把相亲对象比作动物,也就傻柱想得出来。 肖卫国站在外围,忍不住调侃。 “就这都能成相亲?那姑娘怕也是个缺心眼的主儿。” 周围人哄堂大笑。 只有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挤过人群,快步走到前面。 “您是王媒婆吧?”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这次麻烦您牵线搭桥,要是成了,我一定备厚礼感谢。” 王媒婆早就听过这位一大爷的名号。 见他态度恭敬,也没觉得意外。 “好说,好说。” “回头我跟姑娘通个气,看看她啥意思,尽量帮柱子把这事儿办漂亮。” 易中海满脸堆笑,一路送媒婆出门。 等进了巷子,确认没人注意,他又悄悄折返回来。 屋里,傻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急着问: “到底怎么样?” “把握有多大?” 远处,秦淮茹攥紧了衣角。 看着那年轻俏丽的姑娘把傻柱哄得团团转,她心底泛酸。 离了婚,还拖着个丫头片子。 虽说不算老,但也过了最好的年纪。 想攀上傻柱这根高枝?难如登天。 傻柱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嘴不笨。 街坊邻居的闲话,他听得进去。 易中海死死盯着那两个身影分开。 等媒婆转身,他箭步冲上前。 要不是这媒婆见多识广,早把他当流氓揪住了。 第132章 “您这是唱哪出?” “一路尾随,图谋不轨?” 易中海脸皮厚,掏出一盒烟塞过去。 这年代女人极少抽烟。 但媒婆不同。 她们走街串巷,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烟是标配。 媒婆接过烟,眼神亮了。 “哟,您是急着要结果?” “急也没用。” “明天我准给棒梗捎信儿。” 易中海嘴角抽搐。 “到底成了没?” 媒婆划燃火柴。 火苗窜起,照亮她得意的脸。 “成了。” “傻小子这是熬出头了。” “那姑娘说了,柱子长得是粗糙了点。” “脾气直,像块石头。” “可心眼实诚啊!” “铁饭碗端得稳。” “这就够了。” “明儿下班,咱们去他家蹭饭。” 易中海眼前发黑。 一阵眩晕袭来。 “真成了?” “她图他什么?” 媒婆一愣。 上下打量易中海。 意识到失言,她赶紧打圆场。 “我的意思是……” “柱子这种直肠子,难得。” “姑娘能看上,也是缘分。” “傻人有傻福嘛!” 易中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心里恨不得啐一口唾沫。 “您累了一天。” “不用跑腿。” “回去我顺手告诉柱子一声。” “明晚备酒席。” 媒婆乐开了花。 “行嘞,那就麻烦您啦!” 媒婆扭着腰走了。 易中海垂头丧气往家挪。 脑子里念头翻腾。 起初想瞒着。 可几个人撞见,根本兜不住。 风险太大。 只能另辟蹊径。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易中海没去找傻柱通报喜讯。 反而绕道去了傻柱屋子。 拎着一瓶白酒,敲门进去。 桌上摆着两碟花生米。 傻柱笑得见牙不见眼。 嘴里不停夸赞新媳妇有多贤惠漂亮。 说着说着,他突然抬手。 啪!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配不上……”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这几个字。 易中海满心焦躁,根本没察觉到傻柱眼神里的异样。 他只当这小子是喝高了,在那儿发酒疯耍脾气。 实际上,傻柱心里正跟两只小人在打架。 媒婆临行前的千叮万嘱还在耳边回荡。 那句关于“假相亲” 的 ,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易中海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哪怕是何大清亲爹,也不过如此。 这份恩情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愧疚难安。 于是借着酒劲胡言乱语,幸好没把窗户纸捅破。 见傻柱彻底醉死过去,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把人扶上床后,他眯着眼扫视了一圈房间。 除了酒桌旁的一片狼藉,其他地方干净得过分。 显然是为了这场相亲,特意打扫得一尘不染。 既然要搞破坏,就得先从环境下手。 易中海反手锁紧房门。 屋里瞬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老鼠在啃木头。 一番折腾下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栓插好。 回到自家炕头,易中海并不满意。 光是弄脏屋子这种表面文章,还不够狠。 必须从根源上入手。 他要利用刚套出来的消息,去姑娘单位堵人。 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非得把傻柱那些陈年旧事抖搂出来不可。 要让姑娘打心底里嫌弃这男人,这事儿才算成了。 同一时间,秦淮茹的小院。 秦京茹刚从姐姐家回来,屁股还没坐热。 就被肖卫国一把拽进被窝。 布料摩擦声响起,两人开始活动筋骨。 “轻点!我怀着孕呢!” 秦京茹惊呼。 “都出三月了,早安全了。” 肖卫国声音低沉,“我会控制好力道……”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 秦京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感叹自己底子确实好,换个人早就瘫软如泥。 喘匀了气,她忍不住问:“卫国,最近还要下乡吗?” 厨房方向传来切菜声。 肖卫国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分厂订单激增,总厂一科科长病倒。 他不得不兼职顶替空缺,压力山大。 虽然空间里存货充足,但不能无中生有。 总得有个合理的出处和渠道。 北郊农场那边已经打通关系。 但周边几家大厂近期频频断供,供不应求。 趁这个机会去乡下转转。 既能疏通物流门路,又能顺道收些古玩字画。 两不耽误,一举两得。 “过几天抽空就去。” 肖卫国走出厨房,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 看着桌上的菜色,他眉头微皱:“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怕什么?” 秦京茹指了指门外,“有我姐陪着我呢。”要是换作以前,这丫头肯定哭唧唧地求挽留。 今天却显得异常大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肖卫国端着碗,目光落在秦京茹脸上。 那嘴角挂着的似笑非笑,简直写满了算计。 他瞬间明白了缘由。 “好啊,敢躲着我?” 肖卫国放下碗筷,一步步逼近。 “以前是谁哭着求我每晚都……嗯?” 话音未落,秦京茹赶紧捂住肚子,满脸求饶。 “看在孩子面子上,暂且饶你一次。 等肚子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狠话撂下,秦京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刚想松口气,转头又凑到肖卫国跟前。 “卫国,姐和傻柱那边,接下来咋整?” 肖卫国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昨晚那姑娘闹完,你姐估计一宿没合眼,正急火攻心呢。” 秦京茹托着腮帮子,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这事儿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全权交给媒婆去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想让傻柱死心塌地认你姐?得先让他吃点苦头,知难而退之后,才能显得你姐的好。” 秦京茹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 “那是不是得给他介绍几个不如姐漂亮的?这样对比鲜明,傻柱肯定就死心塌地追着我姐跑了。” “啪!” 肖卫国抬手,不轻不重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傻柱图的是脸蛋吗?”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他最在乎的,是身子干不干净,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秦京茹愣了愣,仔细琢磨这话里的逻辑。 确实,人家家庭清白,工作体面,干嘛非要找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异女人? 这账算下来,傻子都懂。 “得嘞,我懂了。” 秦京茹拍拍胸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回头我就劝姐沉住气,别急着逼太紧。 傻柱也是人,不是泥捏的猪,哪能那么容易被拿捏?” 肖卫国点点头,顺手提起包。 “今天闲着没事,多盯着点傻柱家动静。” “老易那老狐狸,估计憋着什么坏水,马上就要动手了。” 秦京茹立正敬礼,笑得像只 成功的猫。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闲聊间,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肖卫国起身,准备去上班。 路过中院门口时,脚步微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傻柱家的房门。 隔着门缝,里头呼噜声震天响。 这会儿还不起床? 跟头死猪有什么区别,睡得倒是香甜。 不用猜,肯定是昨晚喝高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此时,易中海刚跨出门槛。 视线下意识往那边飘去,正好撞进肖卫国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里。 易中海心头一跳,连忙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往前走。 越是躲闪,肖卫国越来劲。 他提高嗓门,满脸堆笑地喊了一嗓子。 “哟,一大爷上班去啊!瞧您这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家里肯定有喜事儿吧?” 易中海脸皮抽搐两下,强忍着怒火。 心里把肖卫国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减薪扣钱不说,贾家天天来蹭饭,锅都要被刷穿了,哪来的好脸色? 不被这瘟神气出病来就算烧高香了。 见易中海不接茬,肖卫国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难道……还真有好事?一大妈不会是有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行色匆匆的邻居们全停下了脚步。 众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易中海这张老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浑身燥热,烦躁感直冲天灵盖。 他咬着牙,厉声喝道。 “胡说什么!我和棒梗妈都这把年纪了,能开这种黄腔玩笑?” 面对义正言辞的斥责,肖卫国故作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嗨,瞧我这嘴,瞎咧咧什么呢。” “白高兴一场,真是丢人现眼。”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要不我给你引荐位国医大师?专治各种‘男性隐疾’,名声在外,好多大人物都找他去调理过。” 肖卫国虽然手捂着嘴,但那字正腔圆的语调,穿透力极强。 隔壁院墙根底下,怕是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133章 易中海那张黑脸绷得像块铁板,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连鼻孔都张得老大。 那里面几根愤怒的鼻毛,在风中微微颤动,格外扎眼。 四合院里的人见状,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装聋作哑地溜得飞快。 肖卫国倒是没走,还冲他挥挥手,笑得一脸欠揍。 老易站在原地,愣是没憋出一个屁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当众承认自己“不行” ? 这一声喊出去,他在院里攒了半辈子的面子,算是彻底碎成了渣。 明明早就散播谣言说一大妈有心脏病,生不了孩子。 怎么这脏水全泼到自己身上了?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冰凉,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 那个保守多年的秘密,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想当年年轻气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毕竟时间长短也不影响什么,反正也没孩子。 再加上一大妈嘴严,肯定外传不了。 所以才一直没往心里去。 谁想到现在年纪大了,被人翻出旧账,这脸往哪搁! “肖卫国……咱俩没完,你大爷!” 易中海站在门口,咬牙切齿地骂着街。 这时,贾张氏刚收拾完家出来,满脸愁云惨淡。 一抬头看见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 “老易,上班去啊!” 叫了好几声,见对方没反应,贾张氏索性凑上前,仰着头打量他。 “中海,咋了?遇上啥不顺心的事了?” 话还没落地,易中海刚回过神。 突然,“哗啦” 一声巨响。 一大妈家的门猛地打开,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一滴不剩。 “哎哟!你有病吧!长没长眼睛!” 贾张氏浑身湿透,尖叫着跳起来,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一大妈随手将铁盆往地上一摔。 “哐当”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易中海眉头一皱,刚想发作。 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时候。 赶紧转身,一把拉住一大妈就要往屋里拽。 可贾张氏哪有咽下这口气的道理。 “他一大妈,你什么意思?” “明知道我在跟前,还往我身上泼水,存心找茬是不是?” 尽管老易拼命给她使眼色。 但这老太太在女人堆里混迹多年,哪受过这种委屈。 此刻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眼神凶狠。 “张翠芳,我忍你很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不说话,不代表我默认你的勾当!” 这是三大爷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驳老易的面子。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泛起一丝愧疚。 但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挂不住脸的事,她绝对不干。 “你胡扯什么呢?” “别血口喷人。” “我就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贾张氏瞥了一眼易中海的眼神。 终于读懂了其中的警告。 扭头就走,背影决绝。 一大妈脚刚迈出去,想喊住那个背影。 老易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你疯了?就不怕让人戳脊梁骨?” 这句义正言辞的阻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大妈眼里的理智瞬间崩断。 她一屁股坐在地砖上,双手拍地,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你几天没回家吃饭了?赖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老易那点学徒工资,养不活你们三口人?是缺米还是缺人?” “你就是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心都烂透了!” 往日里端庄贤惠的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像极了被某种恶灵附体,撒泼打滚,毫无形象。 老易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院子里看热闹的居民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哭声太大,连傻柱都被惊醒。 大家心里都嘀咕:这得受多大委屈,才闹成这样?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开口。 “赶紧起来!哭给谁看?”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你这样闹,我还要不要脸面?” 他每看一眼围观的人,心里就发虚一分。 身为四合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私生活混乱的谣言传了多年。 今天这一出,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碎了一地。 贾张氏在旁边想辩解。 可一大妈哭得太响,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人群里窃窃私语声起。 “我就说吧,张翠芳跟易中海肯定有一腿。” “一大妈这是抓了现行吧?不然不敢当众揭穿。” “老实人 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搞不好易中海要被打成走资派,拉出去游街示众呢。” ……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上班要迟到了,扣工资别怪我没提醒!”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生效。想看热闹的人瞬间散了大半。 百米冲刺的速度,没人愿意为了这点八卦耽误挣钱。 剩下的只有留守的家庭妇女和没上学的小孩。 恰恰是这些人,消息传得最快。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对着一大妈,耐心早已耗尽。 “你就只会给我惹麻烦。” “明明没事,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先去上班,你在家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副倔强的驴脸表情,比许大茂还难看。 他完全不顾及一大妈的身体状况,大步流星跨出院门。 贾张氏在身后轻蔑地哼了一声。 紧接着,她对着易中海的背影,抛了一个媚眼。 易中海走了,但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一大妈。 她指着门口,尖叫道:“张翠芳,这事没完!” 这一嗓子,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也跨过了她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以前是她太忍让,以为大事化小。 今天她看清了易中海的绝情。 既然男人不怕丢脸,那女人也不必守规矩。 想到这儿,一大妈捂着胸口,装作痛苦万分。 李婶子几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哎哟,一大妈您这是遭了哪门子罪?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身子骨金贵着呢,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张翠芳那个不要脸的货色,大伙儿肯定帮您出气!” …… 邻居们的劝慰声此起彼伏。 在一众搀扶下,一大妈瘫倒在床上,缓了好一阵子,胸口那阵绞痛才稍稍平息。 “多谢各位姐妹惦记……家里这点烂账,我实在……” “别提了!” 李婶子嗓门拔得老高,“今晚全院大会,非把这贾家婆娘扒皮抽筋不可!早看她不顺眼,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些腌臜事,简直没把咱们厂里人放在眼里!” 四九城的爷们儿讲究个体面,可娘子军们发起狠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更何况背后还有妇联撑腰,这气势更是足得很。 如今工人阶级地位崇高,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对!大姐你只管放手说,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倒出来。 非得让张翠芳长长记性,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面对众人的义愤填膺,一大妈脸上却没了血色,眼神闪烁不定。 要是真闹翻了天,手里没铁证怎么行?捉奸在床那叫证据确凿,自己这回连人家衣服都没扯下来过。 一旦开口,张翠芳反咬一口,易中海这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就彻底断了。 几位大妈对视一眼,看出她的顾虑。 一大妈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你们想岔了。 东旭认了中海当师傅,这本是好事。 可自从贾家出了变故,张翠芳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缠上我家。” “这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天天领着棒梗来蹭饭。 我家就指着老易那点定量工资活命,凭空多了两张嘴,锅底都快揭不开了。” “今儿早上她又赖着不走,米缸见底,我这心里一急,这才……” 这番话听得周围人心头一沉。 二大妈和三大妈原本指望抓住把柄,好趁机上位或者看热闹,没想到一大妈根本没往男女关系上引。 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她们再盯着作风问题讲就不合时宜了。 但整治贾张氏这事儿,她们依然兴致勃勃。 于是众人一拍即合,今晚全员大会,必须当众批判贾张氏,狠狠挫一挫她的锐气,解解大家的心头之恨。 另一边,易中海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如水。 这一天下来,他亲手弄废了一批零件,直接拉低了班组的质量指标。 班组长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把报告递到了车间主任桌上。 而主任正愁抓不到反面典型立威,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 车间里没人拿当年的资历当回事。 眼下这身份,就是个随处可见的五级技工。 领导把脸一沉,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唾沫星子横飞,教育得极其彻底。 中午饭点,二食堂人声鼎沸。 傻柱顶着那一头鸟窝似的乱发,眼皮肿得像塞了两颗核桃,怎么撑都睁不开。 他手里的铁勺抡得虎虎生风,炒菜的动作机械而僵硬。 脑子里全是大爷早上那番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也不是他心眼小记仇。 而是当时站在旁边,一字不落听得真真切切。 第134章 另一边,易中海端着餐盘,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 三个大白馒头,加上整整一盒炒白菜,被他风卷残云般扫进肚子里。 眼泪往肚里流,食物往胃里塞,吃得嘴角全是油光。 傻柱晃悠着步子,手里捏着一小碟咸菜,慢吞吞地凑到对面坐下。 瞧见老易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心里多少有点底。 作为干儿子,这时候不来递个台阶,显得太没良心。 “一大爷,您这是遭了什么罪?吃饭跟拼命似的,活像贾张氏饿死鬼投胎……” 话刚出口,傻柱立马捂住嘴,眼神警惕地扫向对面。 易中海抬起眼皮,冷冷瞥了他一下。 脸上波澜不惊,既没发火,也没尴尬。 傻柱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那套老实人的逻辑里,认定了一大爷这种正派人,绝干不出那些下作勾当。 “一大爷,今早您前脚刚走,一大妈身子就不适……” “什么?”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外冲,显然是要请假赶回去。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这一反应,反倒坐实了老易的清白。 要是心里有鬼,能这么慌不择路地急着回家? “您宽心,我出门前大夫看过,没事了。 就是……” 易中海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怕惹出泼天大祸,看傻柱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别磨叽,到底什么事?急死个人!” 这回是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傻柱这才压低声音,把早上的风向标细细说了遍。 越听,老易的脸色越黑。 谣言传得比野火还疯。 要不是因为“一大爷” 这块招牌摆在那,那群长舌妇早就把他撕碎了。 还要开全院大会? 这是要公审张翠芳,还是要把他易中海挂起来示众? 怒火中烧的老易甩开傻柱的手,大步流星离去。 留下傻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不远处,肖卫国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烟,似笑非笑。 “最新消息,院里晚上摊牌,主题就是易中海和张翠芳那点破事。”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也就傻柱那个蠢货,现在还死心塌地跟着易中海混。 真是油盐不进,不到黄河心不死。” 许大茂斜眼瞥向傻柱的方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听说胡同里都在传,那天搅黄傻柱相亲的幕后 ……” 傻柱平时耳根子软,对闲言碎语充耳不闻。 但这次不同。 刚安抚完闹脾气的易中海,在后厨回来的路上,那两个字的音节飘进耳朵。 那是他的名字。 而且是从死对头许大茂嘴里蹦出来的。 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安好心。 “许大茂!你找死是不是?” 傻柱几步跨过去,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要不是看在肖卫国在场的份上,他早就一拳轰过去了。 肖卫国的手段他领教过,那股阴狠劲儿让人发怵。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底气虚了不少。 但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在嚼舌根。 毕竟在这四合院,造谣别人可以,承认自己搬弄是非,那就跌份丢人了。 许大茂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唾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傻柱!你颠勺颠出脑震荡了?老子正跟肖科长谈正事,你发什么神经!” 见这货死猪不怕开水烫,手里没实锤的傻柱懒得再废话。 他猛地探手,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像是拎只待宰的鸡崽,硬生生把人拽到面前。 “少跟我玩两面三刀那一套。” 傻柱眼神阴鸷,字字带刺,“别以为藏得深,你那点破事儿我清楚得很。” 他摆出一副要把人嘴撬开的架势,气势逼人。 谁知还没等许大茂求饶,旁边的肖卫国突然停下咀嚼,一脸错愕地投来目光。 “连你也知道了?” 这一问,让傻柱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那假相亲的事儿已经捅破了天? 周围风声这么紧,看来知情者不止他一个。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许大茂余光瞥见肖卫国,刚想递个眼色求救,一只铁拳已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闷响声中,许大茂刚张开嘴要嚎叫,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半点声音也漏不出来。 “敢吐半个字,今天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对面,肖卫国原本端着馒头吃得津津有味,目睹这一幕,差点把饭喷出来。 局势彻底失控。 他连忙放下碗筷,伸手去掰傻柱那如铁钳般的手。 凭借一股蛮力,竟硬是将两人强行分开。 傻柱手臂肌肉紧绷,却在对方惊人的力量面前显得无力回天。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肖科长,”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吃的什么补品?力气怎么这么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肖卫国怒目圆睁:“吃国家粮长大的!不服气?单挑啊!” “别别别,误会,全是误会。” 傻柱赶紧缩回手,转头又恶狠狠地瞪向许大茂,“招!再不从实交代,这一拳下去,明日太阳升起时你就是一具 !” 拳头再次扬起,威胁意味十足。 刚才那一出闹剧,等于把许大茂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在这四九城,这种桃色流言传得比风还快,整条胡同怕是早就炸锅了。 与其被当作傻子耍,不如坦白从宽。 许大茂心里盘算了一番,既然躲不过,那就换个说法。 “行,我说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但这事儿纯属道听途说,我是听隔壁二大爷讲的。 真假你自己掂量,别赖我造谣。” “少扯淡,说重点!” 傻柱急不可耐,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供的气息。 许大茂深深看了肖卫国一眼,见这位领导没插话,这才压低声音,开始绘声绘色地复述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每说一句,傻柱的脸色就精彩一分。 肖卫国在一旁看得无聊,抓起剩下的馒头啃了两口,起身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两个男人继续在那儿拉扯。 许大茂生怕傻柱再闹出幺蛾子,话音未落便拽着肖卫国转身撤了。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哼,一个个都眼红,给脸不要脸!” “背后搞鬼,真当爷们好欺负?” “呸!” 傻柱越想越憋屈,索性放开嗓子一通输出。 正如肖卫国预料的那样。 这人是个死脑筋,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懂得回头。 秦淮茹想嫁进何家? 难。 不仅是隔着老易这座大山,更因为傻柱心里那堵墙。 只要他认准一个人是好人。 哪怕对方伤害了他。 他都能帮对方找出借口。 找媒婆这步棋,走对了。 夜幕降临。 下班的人陆续回院。 院子比往日喧闹许多。 各家各户都在备饭闲聊。 话题中心全是白天那场 。 一大妈的遭遇博取了同情。 尤其是院里的女人们。 加上对贾张氏的厌恶。 众人都在摩拳擦掌。 等着晚会上好好收拾她一顿。 饭后。 刘光天两兄弟刚挨了一顿棍棒教育。 脸色灰败地敲开邻居的门。 通知大家开会。 动作稍慢了点。 就被定性为执行不力。 不服从指挥。 会前在家先练了练胆量。 这会儿,老刘红光满面地出现在中院。 名义上是批斗贾张氏。 实际上是向易中海宣战的第一枪。 老刘心里早就痒痒了。 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 回家偷笑了好一阵。 但易中海和贾张氏白天已经通了气。 根本不怕。 贾张氏更是雄赳赳气昂昂。 搬个凳子往那一坐。 眼神里满是轻蔑。 “肖哥,全院大会开始了。” 刘光天路过月亮门时,脚步放得很轻。 生怕踩到马蹄子。 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肉食。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肖卫国抬手示意。 进来吧。 “今晚没吃上鸡蛋?” “这点肉您别嫌弃。” “我不嫌弃肖哥。” 刘光天扑上去,狼吞虎咽。 “您比我亲哥还亲。” “我哥连鸡蛋都不给我吃!”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最困难的几年都熬过来了。 老刘家却依旧保持着孔融让梨的传统。 光天和光福被折磨得够呛。 眼睁睁看着黄澄澄的鸡蛋。 就是吃不到嘴里。 换谁谁不憋屈? 刘光天抹完嘴上的油渍。 肖卫国起身,前往会场。 “卫国,带我一个。” 秦京茹满脸好奇。 她从未参加过这种大会。 也没体验过那种残酷的氛围。 想看热闹。 肖卫国视线在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过下颌。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审慎。 “京茹今天那阵仗估计凶得很,我怕吓着肚子里的种。” 秦京茹最看重腹中胎儿,闻言深以为然。 第135章 贾张氏那些哭天抢地的把戏,确实不适合孩童过早接触。 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还是离远点为妙。 “行,那我乖乖待屋里等你回来。” 她点头应允,眼底却藏着几分遗憾。 “你做得对,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肖卫国笑着夸赞了一句,转身欲走。 听着这话,秦京茹撇了撇嘴。 又错过一场好戏,真是亏大了。 比起电影院里那些精心编排的剧情,院里这几出即兴表演才叫精彩。 没有剧本束缚,情绪爆发真实且猛烈,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反转。 哄完孕妇,肖卫国这才跨出门槛。 刘光天前头引路,脸上堆满笑意,嘴里不停地跟肖卫国贫嘴打趣。 刚进院子,光福便机灵地搬来凳子。 他动作利索地将椅子摆正,正好位于八仙桌对面。 肖卫国落座。 刘胖子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仿佛压轴出场已成为某种默契…… “咳咳,既然大家白天的遭遇都历历在目,今儿个把全院人召集起来,就是要给张翠芳同志的行为做个定性。” 刘胖子语调抑扬顿挫,辞藻华丽得像是念公文。 “咱们要评一评,她的做法究竟合不合规矩,符不符合情理,更没损害到一大妈的核心利益……” 台上刘胖子气势如虹,台下老易面色铁青。 那张脸绷得比城墙还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家竟然成了全院批斗的对象,这一大爷的面子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尊严何在?威信何存? 简直是被踩在脚底摩擦。 可他也知道,自己跟娄晓娥的事还没理清,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江。 阎阜贵瞥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易,随即开口接话。 “时间宝贵,直接请当事人陈述经过。”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一大爷,还杵那儿装什么深沉?说你家的事儿呢!” 老易浑身一激灵。 抬头一看,说话的是肖卫国。 他眼神慌乱,满是惊愕与不解。 肖卫国毫不客气地指挥道:“赶紧下来站到中间去!你是主角,坐那看戏像什么话?不懂避嫌吗?”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也就肖卫国敢这么怼易中海。 刘胖子和阎阜贵眼睛亮了起来,死死盯着易中海的位置。 只要易中海让出那个象征权威的座位,他们就能继续掌控节奏,好好发挥一番。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 但他清楚,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涉及家庭私事,作为家属回避是理所应当的。 最终,他长叹一声,拉着垮掉的脸色,缓缓走下高位。 刘胖子盯着空出来的位置,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眼神,比看见红烧肉还要贪婪几分。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自家媳妇。 这老娘们儿嘴太碎,早就该治治了。 他猛地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口!再胡说八道,家法伺候!” 一大妈被吼得一愣,眼泪还挂在眼角,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 街坊邻居也都看懵了。 刚才不还在控诉贾家贪得无厌吗?怎么画风突变,变成易中海护短了? “老易……” 一大妈小声嘟囔。 “闭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痛:“贾家困难,那是事实。 但我易中海既然认了这个徒弟,就从来没丢下过他们。” “谁家没个难处?” “东旭倒下那几年,我易中海掏心掏肺,粮票、布匹,哪样不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今天你们指责我家蹭吃蹭喝,那我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敢拍着良心说,比我家做得多?”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自己,又踩低了旁人。 谁要是再挑刺,就是跟整个四合院的对错观过不去。 刘光齐原本还想拱火,闻言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低下头。 这老头子,滑头得很。 明明是想甩锅,硬是被他说成了大义凛然。 一大妈欲哭无泪,她本想借机把贾家的遮羞布扯下来,顺便让院里人一起 贾家。 结果好了,自己成了恶人,老公成了圣人。 肖卫国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易这一手,漂亮。 不仅稳住了局面,还顺手给贾家戴了顶高帽。 以后贾家想赖都赖不掉这份“恩情” 。 至于张翠芳…… 肖卫国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老太太。 那张翠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缩着。 平时那泼辣劲儿哪去了? 看来,易中海不仅是搞定了大房,连贾家那位泼妇也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有交易。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候,他站了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轧钢厂副厂长。 “一大爷这话说的,真是感人肺腑啊。” 易中海眯起眼,警惕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小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肖卫国耸耸肩,转头看向围观群众,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就纳闷了,之前听一大妈哭诉,说什么鸡飞狗跳,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还以为贾家出了什么伤风败俗的大事呢。” “合着,就为了几斤棒子面?”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几位婶子交换了眼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白天她们可是信誓旦旦跟着的一大妈一起谴责贾家的。 现在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大妈脸色涨红,刚想反驳,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肖卫国却不依不饶,继续补刀。 “我说一大爷,您跟贾家师徒情深,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 “可话说回来,这情分深到哪种地步呢?” “我看呐,东旭喊您一声‘爹’,都不为过。” 全场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放屁!” 贾张氏像只炸毛的母狮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双眼赤红,指着肖卫国的鼻子,浑身发抖。 “你这张破嘴,怎么不干不净的!” “我儿子是贾家的血脉,跟你们老易家有什么关系!” “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肖卫国把腿一翘,二郎腿架得老高。 他斜眼瞅着一大妈那张拉长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话你不懂?” “老易待东旭,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比亲爹还亲,这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 张翠芳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嫌弃。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是科长,说话得讲究个分寸。” “这种话传出去,难听死了。” “不仅损我名声,也让一大爷丢份儿。” 她嘴上不饶人,非要把理掰回来。 肖卫国嗤笑一声,眼神更冷。 “怎么,心虚了?” “多少徒弟视师如父,师傅倾囊相授。” “徒弟反哺养老,这不是天经地义?” “后街王大锤家,北四胡同张大棚家。” “哪一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这话在理,没人能反驳。 可这话落在老易耳中,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老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好师傅。 他在乎的是,东旭废了! 指望一个残废儿子养老送终? 别开玩笑了。 现在不让他伺候徒弟,就算烧高香了。 肖卫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身体前倾,语气愈发刻薄。 “一大爷,您就该偷着乐。” “白捡个儿子,这便宜占大了。” “旁人想羡慕都没资格。” 他越说越兴奋,彻底放飞自我。 就是要诛心,让老易有苦难言。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 傻柱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肖卫国,你嘴能不能积点德?” “明知道东旭残废,没法尽孝。” “你还故意往人心口捅刀?” “你还是个人吗?” 肖卫国一愣。 原本计划完美,老易即将崩溃。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好事。 他眼珠一转,笑意更深。 “哟,还有你啊?” “怎么,吃醋了?” “说东旭是一大爷儿子,你难受?” “年轻人别攀比。” “你要是真孝顺,不如顶替了他。” “给一大爷当亲生儿子。” “再生个大胖孙子,改姓易。” “也圆了一大爷传宗接代的心愿。” “滚!” 傻柱怒喝一声,满脸鄙夷。 “我有爹!何大清是我爸!” “我儿子,必须姓何!” 院里众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什么师徒父子。 分明是在嘲笑一大爷绝后! 易中海一言不发。 脸色黑如锅底,死死盯着肖卫国。 心里早已将他千刀万剐。 碍于面子,他没撕破脸。 但肖卫国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第136章 这是古训,没毛病。 真正刺痛老易的,却是傻柱那句话。 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亲爹不仅活着,还雷打不动地每月汇款。 这要是让傻柱知晓,父子间的冰霜立马融化,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卖命? “卫国,你这话可太伤人了。” 易中海声音发颤,佝偻着身子,一脸苦相。 “我家虽无子嗣,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戳脊梁骨吧?” “一大妈身子弱,这才绝了后,全院谁不知晓?” “你何必句句带刺,让我这把老脸往哪搁?” 说到动情处,他抬手狠狠拍打脸颊,动作夸张,满眼皆是绝望与凄凉。 这是要拿悲情戏码博取同情,简直是不惜老脸。 然而,肖卫国的目光越过易中海,精准锁定在一大妈身上。 那张脸上,愧疚没有半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恼怒与心虚。 有猫腻! 肖卫国非但不退,反而越战越勇。 “一大爷,这话我爱听反调!” “‘身子弱’和‘不能生’是两码事吧?”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一瞬。 大部分人还没转过弯。 但有几个脑瓜子灵活的,眼神瞬间变了。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嘶啦—— 难道多年来,都是这一大妈在替人背锅? 难道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易中海混迹大院多年,人情世故摸得透透的。 看到邻居们惊疑不定的神色,心头猛地一跳。 再细细品味刚才那句话,后背瞬间凉透。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肖卫国!你放屁!” 易中海暴跳如雷,猛地站起。 手指几乎戳到肖卫国鼻尖,太阳穴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 这老东西彻底破防了。 肖卫国却似笑非笑,瞥向一旁的大姨妈。 心底那点疑虑,彻底化作确信。 “您别急啊,我就是随口一问,纯粹好奇。” 话虽这么说,肖卫国眼里全是挑衅。 如今计生知识虽有普及,但老一辈思想保守。 谁好意思大张旗鼓去医院检查? 尤其是易中海这种死要面子的人,绝无可能主动去验身。 若无避孕措施,两张床睡这么多年,肚子始终没动静? 答案显而易见。 易中海脸色涨成猪肝色,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肖卫国。 内心防线正在崩塌。 男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只要一大妈这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另一边,是他视如己出的贾东旭。 若 大白…… 贾东旭根本不是他的种? 那些年的付出,岂都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贾张氏在一旁煽风 ,暗示重重。 易中海思绪混乱间,下意识看向张大妈。 只见她吊儿郎当,挺着大肚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肖卫国顺势补刀: “一大爷,您瞅人家张大妈干嘛?” “难不成,还要请她来给您作证不成?” 肖卫国眼珠一转,察觉气氛骤变。 他不动声色地侧头,给身旁的老张递了个眼神,嘴角却挂着戏谑的笑意。 “瞧你那眼神,直勾勾往哪飘呢?” 肖卫国压低声音调侃,“易中海那是你该看的吗?张大妈也没在你跟前啊。” 这话一出,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易中海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收回视线,假装整理衣领。 可晚啦。 周围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邻居,此刻眼底都藏着看好戏的精光。 老张抿着嘴,那表情分明在说:懂,我都懂。 这一幕,也落进了刘海粟妻子——一大妈的眼里。 她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如遭雷击。 失望?不,是彻骨的寒意。 自己活蹦乱跳地活着,头顶却莫名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更气人的是,易中海把没孩子的锅全甩给她,仿佛是她身子骨不争气,欠了易家天大的人情债。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堵得胸口生疼。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几位婶子见状,急忙围上去 安慰。 这一番温情脉脉,对比易中海那张冷若冰霜、甚至带着嫌弃的脸,显得格外刺眼。 一大妈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仿佛在控诉半生的荒唐。 院里男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唯有易中海搓着手,一副想上前又放不下面子的尴尬模样。 就在他犹豫的空档,一大妈哭喊声更高了: “我给易家当牛做马一辈子,换来的却是满院唾骂!” “我有心脏病,医生建议不宜生育,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怀!” “孩子没影儿,凭什么赖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全场死寂。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如锅底。 那种被扒光衣服扔在广场上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尤其是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他下意识看向肖卫国。 只见这年轻人捂着嘴,一脸“震惊” 地看着这边。 那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显然是在看笑话。 易中海怒火中烧,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沉声道: “桂芬!胡说什么呢!” “话不能乱讲,影响不好。” 要是傻柱脑子清醒点,这时候就该闭嘴滚蛋。 可惜他不是。 二愣子性格发作,指着鼻子就喊: “就是!一大爷别听风就是雨,嫂子这是气糊涂了!” 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一大妈最后一点体面。 她猛地抹去眼泪,目光如刀剜向傻柱: “傻柱,你离他远点。” “我赔了大半辈子青春,换来一身骂名。” “你可别将来还得给他养老送终,背这个黑锅!”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张翠芳。 那女人眼神闪躲,连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见事态失控,急忙打圆场: “行了行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都怪我平时太宠你,让你这么任性。” “有病不是理由,就能颠倒黑白?” “赶紧回家歇着,丢人现眼的!” 李婶子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斥责几句。 易中海眼皮一抬,眼神凌厉如刀,直接切断了她的话头。 他还瞥了一眼旁边几个大爷,语气不善: “管好你们自家媳妇,少管闲事。” 李婶子那张嘴,向来是贾张氏都讨不到便宜的狠角色。 易中海这点阵仗,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一大爷这话说的,可就没理了。” 肖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 “瞧瞧这日子过的,把人家大妈委屈成什么样?还要装瞎吗?” “既然当事人在场,你就没资格坐在这儿指手画脚!” “站起来!”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是掉进陷阱了。 想爬出去?难! 唯一的指望,就是身边这个沉默的大妈能松口。 他刚想调整坐姿,试图讲道理。 肖卫国的动作比他还快。 一步跨上前,直接堵死了他的去路。 “老易,别坐着了。” “过来,站直了!” 肖卫国眼神凌厉,手指直指前方。 “大伙儿都有理由怀疑你,长期对家属进行精神压迫甚至 。” “今天这事要是说不清,咱们不找街道办,直接去妇联!” “必须给大妈讨个公道!” 他说得慷慨激昂,拳头举得老高。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来了劲头。 一个个伸长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脑子转得慢半拍,但也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挤眉弄眼地凑上前。 “哎,老易啊……” “肖科长说得在理。” “这事儿你得站到院子中间去。” “这儿是评理的地方,不是审讯室。” “你坐在上面,像什么话?” 刘海中越说越乱,舌头都快打结了。 还是阎阜贵补了一刀,字字诛心。 “你是当事人,避嫌懂不懂?” “坐到中间去,把事情摊开了说。” “别在这儿碍眼。”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海中赶紧顺杆爬。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他左右扫视这两人,嘴唇哆嗦着。 早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盯着他的位置。 没想到下手这么黑,这么不要脸。 现在全院的人都在针对他。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够了!” “回家再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一声低吼,带着压抑的怒火。 旁边的秦淮茹吓得眼泪收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无声地抽泣着。 李婶子和几个妇人看得心疼。 谁不知道女人受委屈有多难受? “老易,你别装了。” 李婶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桂芬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你心里没数?” “非要逼到这份上,咱们就去找妇联!” “就是!” “有人非要往人家夫妻间插一脚,真不要脸!” “秦淮芳你别怕,姐妹们挺你!” 几位跟秦淮茹交好的邻居纷纷开口。 话里话外没提一个“贾” 字。 但每一个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刮向角落里的贾张氏。 第137章 贾张氏缩在阴影里。 眼皮狂跳,却不敢出声。 她死死记住易中海之前的嘱咐: 稳住,别动,别说话。 她就像块石头,钉在那儿一动不动。 易中海看着事态失控。 再闹下去,名声彻底臭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全在放屁!” “造谣是要坐牢的!”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透着焦急。 眼神里满是哀求,也藏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老易,这事儿既然都闹到明面上来了,回屋关起门来谈,怕是说不清。” 刘海中哪肯放过这机会,好不容易逮住个把柄,怎么可能让易中海全身而退。 “放 屁!”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把拽住贾张氏的手腕就要走人,“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种外人插嘴!” 周围几个大妈刚想上前拦着,却被自家男人死死抱住腰腿。 谁也不想这时候跟这位掌管全院伙食的一大爷结仇。 “两位当家的,瞧瞧这架势。”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回家要是真打起来,一大妈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老两位就这么看着?啧,看来这‘一大爷’的位置,谁坐都能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甩手掌柜,谁不会啊?”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滚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院里开会,易中海向来是一言堂,大家习惯了沉默顺从。 可除了傻子装傻,谁心里没杆秤? 刘海中和阎阜贵被人群推搡着动弹不得,慌乱中,大茶缸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老易!别回家折腾一大妈,当众把话说开才是正理!” 易中海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冲过去揪住刘海中的领子揍一顿。 “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 这也是你能管的?” 刘海中委屈巴巴地看向阎阜贵,指望搭档能帮衬两句。 这话听着在理,他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还没等阎阜贵吭声,肖卫国已经站了起来。 “从法律层面讲,这叫家暴嫌疑;从道德层面讲,这叫欺负弱势群体。”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一大爷,您平时处理邻里纠纷不都是公事公办吗?怎么今天换了主角,反倒成了‘家丑不可外扬’?身为大院管理者,您得带头讲公平,不能搞双标啊。” 一番话下来,易中海听得脑仁嗡嗡作响。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点头,眼神里的同情毫不掩饰。 刘海中也趁机挺起肚子站起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老易,听肖兄弟一句劝,在这儿说清楚,咱们心里都踏实。” “就是,咱们得护着桂芬大姐,不能让她受那种气!” 李婶子挤眉弄眼,目光阴狠地瞥向贾张氏。 “一大妈,有啥委屈尽管提,大伙儿给你做主,绝不让坏人得逞!” 肖卫国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刘光天几个孩子也钻了出来,看得阎阜贵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自己那个碍事的“三大爷” 身份撕了,直接跳上去跟肖卫国称兄道弟。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心里却没了底。 明明在家哄得好好的,怎么一出这个门,就被这几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老易觉得左眼跳得厉害,心慌意乱。 院坝里静得可怕,所有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一大妈沉默许久,终于咬了咬牙。 “自从东旭拜师,贾家就把我们当提款机。” “这些年忍气吞声,也就罢了。”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从此两清!” “往后在院里、厂里,谁要是再跟贾家沾亲带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地,字字如铁。 易中海脸色惨白。 堂堂七尺汉子,竟被个女人当众拿捏?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踩在脚下摩擦!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贾张氏先炸了。 王桂芬双手叉腰,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王桂芬,你这就太欺负人了!” “我家都快断粮了,去蹭几顿饭怎么了?” “非要往死里逼,是不是想绝我的路?” 那泼辣劲儿,确实压得住场子。 但一大妈早就打定了主意。 既然撕破了脸,就不能做缩头乌龟。 甩掉贾家这块烂肉,才能保全这个家。 否则以后鸡飞狗跳,日子没法过。 “张翠芳,你摸着良心说话!” “老易对你们多好,全院都看在眼里!” “可我们也揭不开锅了啊!” 一大妈捂紧胸口,声音发颤,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老易一个人养不起两张嘴啊……求求你放过他吧……” 哭腔凄厉,极具感染力。 张翠芳气势不减,反唇相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是一大爷吗?有困难找他天经地义!” 肖卫国在一旁添柴加火,虽然话难听,却戳中要害。 “哟,听这话的意思,只要易中海不当这一大爷,您就不找他了?” “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要是有人愿意卸任,我也不能看着一大妈气出病来!” 风向瞬间变了。 贾家人已经把球踢了过来。 看老易怎么选。 一大妈瘫软在地,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 那双曾经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死寂。 半辈子夫妻,她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 让他放弃一大爷的头衔? 放弃全院人的敬畏和尊重? 为了自己这种“不能生” 的女人,舍弃 的温存? 绝无可能。 难道传闻是真的? 东旭真是他的种? 一大妈越想越寒心。 多年来,全院人都以为是她身体有疾,耽误了易家香火。 实际上,两人从无避孕措施。 短短几分钟没怀上,并不代表什么。 就像肖卫国刚才说的,怀上和能生是两码事。 可东旭怎么解释? 在自己这里不行,换个女人就能行? 一大妈猛地抬头,死死瞪向对面的张翠芳。 四目相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老易,今儿个把话撂这儿。” 一大妈嗓子眼儿里堵着千言万语,到了这份上,还得顾着点体面。 肖卫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实在没忍住。 “一大妈这话绕得弯子太大,我直接给大爷翻译翻译。” 他嗓门一提,直指核心:“易中海,别磨叽!要么跟我走,要么留着张翠芳,选一个!”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当事人,连张翠芳都愣在原地。 这肖卫国,胆子肥啊,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了。 易中海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 “肖卫国!这是我家里的烂账,轮不到你外人指手画脚!” 他一把攥住一大妈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硬要把人往回拽。 李婶子几个妇人急忙上前拉扯阻拦。 可此时的易中海,理智早就被怒火烧成了灰。 他猛地甩开众人,双眼布满红血丝,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动手打人。 “快拦住他!一大爷要犯浑了!” “报警!让街道妇联的人来!” 肖卫国的声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锅,乱作一团。 易中海急得破音大喊:“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少管闲事!滚!” 刘胖子和阎阜贵两人倒是乐得清闲,搬着小板凳准备看好戏,完全忘了自己那点儿管事的责任。 “两大爷,三爷,” 肖卫国冷笑着开口,“我可是学着你以前管理大院那套‘防患于未然’的法子呢。” “只要有一点暴力倾向的苗头,就得掐死在摇篮里。” “一大妈身子骨弱,你要是一不小心把她弄出个好歹……”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是刑事犯罪!”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 “刑……刑事犯罪?” 大家伙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反复琢磨其中的利害关系。 万一真出了人命或者重伤,易中海要是背上罪名,那他这个名义上的管事大爷,能脱得了干系? “别在那装傻充愣了。” 肖卫国目光转向另外两位大爷。 “二位要是继续在这儿袖手旁观,不制止这种暴力行为……” “从法律层面讲,那就是包庇纵容,性质比犯人还恶劣!” 此言一出,刘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呼吸都粗重起来。 阎阜贵虽然眯着眼装深沉,但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 犹豫片刻后,他立刻换上一副严肃面孔,清了清嗓子。 “老易,这事儿既然牵扯到贾家,影响的是整个院的安定团结。” “咱们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这道理讲清楚,免得日后扯不清、闹不明。” 一听三大爷站台,刘胖子立马顺水推舟。 “对对对!老易,就听大家的,就在这儿说清楚,让大伙儿做个见证,省得以后有麻烦。” 老易脑门上那层汗,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 真要是摔在地上,估计能炸出九瓣碎渣来。 胸口闷得发慌,像堵了团湿棉花。 一大妈这话递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硬逼着老易回头?没门。 她宁愿落个“悍妇” 第138章 的名声,也绝不能让老易跟张翠芳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续上。 “中海……” “闭嘴!全听你的!” 老易算是 到了墙角。 一方面,他舍不得那点当人师表的清誉;另一方面,如果不依从,后院准传开“易家绝后” 的流言。 到时候,锅全扣在一大妈头上,根子却在老易这儿。 这账,怎么算都亏。 心里头盘算了一圈。 一大妈多年不孕,贾张氏去求两次就能中? 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不如顺水推舟,先把贾家这个累赘甩干净再说。 “你们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贾张氏嗓子都喊劈了,满脸横肉都在抖。 “我孤身一人,上有残老下有幼童,招谁惹谁了?” “既然老易不管,肖卫国你管不管?”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两位大爷浑身一激灵,惊恐地瞥向肖卫国。 这馊主意,不就是眼前这小子出的吗? 专坑这些有点身份的人。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现在砸手里了吧? 刘胖子喘得像拉风箱,脸上的油光直闪:“这……那个……” 阎阜贵也是哑火,干脆一拍桌子:“散会!” 既然一大妈的闹剧暂告段落,那就各回各家。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个躲瘟神似的避开贾家大门。 傻柱跑得最快,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老天爷不开眼啊!”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不管我们贾家的死活是吧?行!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她疯了一样冲向易中海院门口的那棵枣树。 要撞树自尽! 易中海哪能眼睁睁看着血溅自家门口? 赶紧安抚好老婆,冲出去死死拉住她。 好好的树染了血,多不吉利。 此时的小院,除了易家门前乱成一锅粥,其他窗户紧闭,连条狗叫的声音都没有。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日薄西山。 贾张氏哭累了,饿乏了,声音才渐渐弱下去。 直到易中海松口,答应再开个全员大会专门解决她的困难,她才肯罢休。 另一边,小院里。 秦京茹听着秦淮茹复述刚才的场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姐,你这前婆婆跟一大爷,真的就这么僵上了?” 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飞得比谁都快。 秦淮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神里满是戏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两口子那点破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要不是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一大妈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可提到傻柱,她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最让人窝火的,就是那傻子还在那儿装糊涂!” 秦淮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易中海把人家耍得团团转,他倒好,还拼命护着那个老狐狸。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简直不可理喻!” 肖卫国坐在对面,手里摇着折扇,一脸轻松。 “姐,消消气。” 他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傻柱那个人,认死理。 就算撞了南墙,他也得把墙拆了再走。 一大爷在他心里的形象,那是雷打不动的神像。 想让他清醒过来,难如登天。” 秦淮茹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唉,真是恨铁不成钢。” 第二天中午。 二食堂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混着嘈杂的人声,直往鼻子里钻。 肖卫国端着饭碗,耳朵却竖得像兔子一样灵。 果然,昨晚那场大会的余波,正在厂里疯狂蔓延。 起初只是小范围议论,但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超出想象。 不到半天,故事的主角和情节都已经面目全非。 此刻流传的版本,完全变成了一场正室与小三斗法的精彩大戏。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胡同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易中海低着头,脚步沉重地往家走。 今天的日子,过得太煎熬了。 他觉得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像针扎一样刺在他的脊梁上。 路上遇见邻居,大家脸上堆着笑,嘴上喊着“老易” ,可眼神里藏着什么,他清清楚楚。 尤其是刚进胡同口。 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大妈,看见他立马挺直了腰板。 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笑声刺耳又刻意。 那笑容里,没有敬意,只有看戏的兴奋和某种隐秘的快意。 易中海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院子。 “哟,老易回来了?” 阎阜贵提着喷壶,正给阳台的花浇水。 看见易中海那张黑脸,他故意提高了嗓门。 “这脸色怎么跟刚挖煤回来似的?身子骨不舒服?” 这话要是平时,算是问候。 但在易中海听来,句句都是嘲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事!好得很!”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 他怀疑阎阜贵是故意的。 昨晚那种丢人的场面,还能有好? 阎阜贵撇撇嘴,还想解释两句。 却被身后的三大妈一把拽住衣角。 “别多嘴。”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警告丈夫。 “老易现在面子挂不住,心里憋着火呢。 你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骂吗?” “我是关心他!” 阎阜贵不服气地嘟囔。 “呸,好心当成驴肝肺。” 三大妈哼了一声。 自家老头子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虽然有时候说话冲了点,但心思未必全是坏的。 …… 与此同时。 另一头,两个女人正兴冲冲地往秦淮茹院里赶。 “王姨,您说今天是不是还有好戏看?” 一个小姑娘兴奋地蹦跶着,眼睛亮晶晶的。 “昨儿个那出戏,我没看够啊!比大戏院还热闹!” 王媒婆伸手弹了一下姑娘的脑门。 “没大没小的。” 她嗔怪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一会儿进了院子,眼睛放亮点。 机灵点,别光顾着看热闹,忘了正事。”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 昨天在门口围观的那场“家庭伦理剧” ,简直是视觉盛宴。 精彩程度,远超任何电影。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白跑一趟。 但全程下来,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经过这一遭,王媒婆彻底信了肖卫国的话。 四合院这地方,藏龙卧虎。 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傻柱,在家没?柱子!” 院门外,媒婆把脑袋探进来瞅了一圈。 见屋里头黑漆漆的,没放电影的迹象,她才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阎阜贵闻声回头,乍一看是张熟脸。 “哟呵,还有个外人在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咱上次碰过面,您肯定记得我吧?那我这就进去了啊?” 上回这媒婆登门,就撞见过这位门神爷。 今儿个依旧如此。 阎阜贵乐呵呵地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直犯嘀咕。 这媒婆带着姑娘二次上门,这架势…… 那事儿,怕不是十有 能成! “行啊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嘟囔完一句,阎阜贵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花盆。 媒婆则轻车熟路,抬脚就往傻柱家院里闯。 “怎么跑这儿来了?” 前院隐约飘来一阵大嗓门的女高音。 易中海听见动静,出门一瞧,心头猛地一紧。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拦人。 媒婆一见是他,捂着嘴咯咯直笑。 笑得易中海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笑声,简直要人命! “哈哈,老大哥,又见面喽!” 易中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探着问:“昨天没见着人影,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来了呢。” “嗨,昨天那是姑娘有事绊住了脚。” 媒婆一边说,一边往里挤,“今天一下班我就赶过来了,生怕何雨柱同志多想。” 她踮起脚尖往屋内张望,“咋样,何雨柱同志还没下班?” 易中海挠挠头,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真是不凑巧。” 他一脸遗憾地说,“傻柱帮人家去做客饭去了,忙活完回来,都得后半夜了。” “我看二位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干等。” 说着,易中海做出送客的姿势,满脸写着“请回” 。 媒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老易周旋起来。 “昨儿确实是我们耽误了时辰。” 她语气诚恳,“今天必须拿出诚意来多等会儿。 您忙您的,我们就在院里候着,不着急。” 见对方赖着不走,易中海继续劝退。 “哪有让人家姑娘等人喝酒的道理?” 他压低声音恐吓道,“柱子这一出去,指不定喝到几时呢。” “喝得五迷三道,连家门朝哪开都不一定,说不定直接睡大街上了。” “不回家?” 姑娘脸色一变,有些诧异。 “他……经常这样吗?” 一个厨子,接私活赚点钱本是好事。 可要是常醉不归,喝大了连家都不回…… 这男人,恐怕没什么家庭责任感。 容易在外头惹是生非,是个祸害。 见姑娘起了疑心,易中海立刻乘胜追击。 第139章 “常有的事儿,我都看习惯了,习以为常。” 媒婆和姑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易中海见状,开始赶人。 再晚些,傻柱真回来了,撞个正着,那才叫难解释。 “天马上黑了。” 他板着脸说道,“两个女娃走夜路不安全。” “不如今儿先回去,等傻柱回来醒酒了,我再……” “王姨!您怎么来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傻柱一进院,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媒婆和姑娘。 那一刻,他心里的花,瞬间开了。 人影一闪,那媒婆带着姑娘已至跟前。 大黄牙咧开,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却只敷衍地哼了一声,眉宇间藏着几分不痛快。 “怎么?忘了我们要去你家吃饭?” 媒婆嗓音尖脆,话里带刺。 “还是说,根本不想让我们进门?” 傻柱听得一愣,脑门冒汗。 他挠着头,眼神飘忽,求助般望向易中海。 “王阿姨……真有这事儿?” “啪!” 媒婆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 “难怪人叫你傻柱,记性真差。” “我托这位一大爷转告你的饭局,你倒好,直接忘干净了?” 易中海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也懵了,目光狐疑地看向这位一大爷。 “一大爷,您没提过啊!” 这对母女在一旁看戏,兴致盎然。 易中海拼命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哪是真傻,此刻心里透亮:必须问个明白,这老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柱子。” 易中海一把拉住他,拽到角落。 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事儿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喝断片儿了。” “前晚咱俩喝酒,你醉得不省人事,这事儿能赖我?” 前晚? 傻柱努力回想。 确实,前天夜里跟一大爷拼酒,后来如何醒来完全没印象。 既然对上了,那就不是别人的错。 全怪自己酒量不行! “哎呀!” 傻柱突然惊叫一声。 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扇得自己脸颊生疼。 接着发疯似的往屋里冲。 他想起来了! 早上起来时,家里简直像被 洗劫过。 臭袜子、空酒瓶满天飞,那股味儿,熏得人头晕眼花。 推开门的瞬间,他却愣住了。 眼前焕然一新。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桌椅摆放整齐,连空气都透着股清新味儿。 比平时干净十倍不止。 易中海紧随其后走进来,表情比他还精彩。 两人大张着嘴,满眼不可置信。 “这就挺不错了。” 媒婆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 “我家也没这么整洁,凑合住吧。” 姑娘也点点头,不再挑剔。 可易中海嘴角抽搐,心里慌得一匹。 原本计划先展示这乱糟糟的脏屋子,再制造尴尬氛围。 哪怕姑娘不嫌弃,也得让傻柱出丑,显得他们家高攀不起。 只要闻到那股臭味,姑娘大概率会当场翻脸。 谁能想到,这屋子干净得像刚装修过! 玻璃锃亮,家具无尘,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显然,有人深夜潜入,精心打扫过。 第一计失败。 易中海眼珠一转,第二套方案已在脑中成型。 前半夜那场酒局,简直是把家里的粮仓给掏空了。 灶台上光秃秃的,连点棒子面渣都没剩。 这局面,怎么看怎么棘手。 要是今晚招待不好那位姑娘,这门亲事大概率是要黄。 媒婆显然看穿了傻柱的 ,忍不住催促:“柱子啊,别干站着,快去厨房露两手呗?让姑娘见识见识你的绝活。” 旁边有人帮腔:“就是就是,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柱子那厨艺,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你就瞧好吧!” 媒婆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傻柱夸得天花乱坠。 姑娘嘴角终于有了笑意,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傻柱一听要做菜,精神头瞬间来了。 他撸起袖子,挽起裤腿,一副大显身手的架势。 “今儿个让你们尝尝正宗谭家菜的手艺!” “保证吃一口想两口,你们先回屋歇着,等着开饭就行!”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钻进厨房。 易中海跟姑娘单独待着,浑身不自在。 这种尴尬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索性找个借口先溜回了家。 谁知刚迈出门槛,身后就传来傻柱的惨叫。 “一大爷!出大事了!” “家里连根葱都没了,您让我拿什么做菜?” 易中海停下脚步,吧唧了两下嘴。 这话听着刺耳,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什么叫都被我吃光了?” “你当时没动筷子吗?少废话,赶紧出去买去!” 傻柱急得直挠头,满头大汗。 “都这时候了,上哪买去?” “供销社早关门了,就算没关,也没肉可卖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招待贵客,桌上没肉说不过去。 这是面子问题,更是态度问题。 易中海把傻柱从屋里拽出来,一脸淡定。 “这点小事还要我教?”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动动脑子!” 他拖拖拉拉地卖关子,傻柱急得不行,差点给他跪下。 “一大爷,求您别绕弯子了,快告诉我办法!” 易中海慢悠悠地甩出一招:“去各家各户蹭点食材。 借点肉和菜,回头加倍还回去,谁还会拒绝?” 傻柱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能借来的都是烂菜叶、破菜帮子。” “谁家有好东西愿意外借?”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口哨声。 肖卫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网兜,悠哉游哉地进了院门。 傻柱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但转头看到一旁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易中海眼神里写满了不屑和无奈。 那意思很明显:就凭你跟肖卫国的关系?能借到一片菜叶子算我输。 傻柱已经山穷水尽,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急得脑门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却不知如何开口求助。 肖卫国瞥见这一幕,嗤笑一声。 “哟,这是在练舞呢?” “摩擦摩擦?啧啧啧,小心磨出火星子来。” 听到嘲讽,傻柱长叹一口气。 硬着头皮挤出一丝苦笑,直接挡在肖卫国面前。 “好狗不挡道,你什么意思?” 肖卫国这嘴一开,基本就没软话。 傻柱把手缩在兜里,拳头攥得咯吱响。 要是对面站着的是许大茂,他早就挥拳子上去了,哪还能忍? “那个……卫国啊,我……” 肖卫国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想打退堂鼓。 “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叫哥,别占便宜。” 傻柱嘴唇紧抿,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没顺下来。 老易刚张嘴想插句词儿。 立马被怼了回来。 “你也有事求中海?” 这一顶,直接给老易噎翻了白眼。 “你这态度,对得起长辈身份吗?我可是……” “有话快说。” “没事我就回去了。” “家里那位孕妇等着吃饭呢。” 说话间,肖卫国晃了晃手里的网兜。 那动静,晃眼得很。 绿叶菜、精肉堆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是那几个红苹果。 色泽鲜艳,脆甜多汁。 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肖哥!” “我家来贵客了。” “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招待。” “能不能借您的菜用用?” “钱我马上结。” “再多加两块辛苦费,您看行不行?” 话说出口,傻柱心里有点发虚。 人家肖科长什么家境? 顿顿荤腥不断的人。 会缺这点买菜钱?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 眉头拧成了疙瘩。 心里暗骂:傻子。 这话一说,就是得罪人。 “柱子,你是二食堂组长。” “手里管着那么多人。” “工资也不低。” “怎么家里连口备用菜都没有?” 易中海说完,余光瞥向肖卫国。 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仿佛在说:看吧,出丑了吧。 傻柱挠挠后脑勺,一脸无奈地看向易中海。 “嗨,别提了。” “前儿跟一大爷喝多了。” “把存货全造肚子里了。” 肖卫国摇摇头,没接茬。 反而转头看向老易。 “老易,你是柱子自家人。” “这时候不搭把手?” “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我这儿有白菜。” “还有细粮。” “就是没肉。” “拿过去太寒酸,镇不住场子。” 肖卫国一拍手。 “这就好办了。” “你去老易家。” “挑点面和菜。” “对了,他家不是存着酒吗?” “多拿两瓶出来。” “撑撑面子。” “看看能凑齐多少。” 傻柱听着指挥,心里七上八下。 目光偷偷瞄向易中海。 老易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本来是想看笑话的。 结果变成自己掏腰包?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那个……一大爷,我……” 见易中海 。 傻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第140章 易中海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再想想……家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光想有个屁用!” “赶紧去!” “挑好的拿。” “别怠慢了客人。” 老易缩在屋里,听着外头肖卫国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笑声太刺耳,像把钝刀子往心口上锯。 门外,傻柱手里攥着那块鲜红带脂的五花肉,眼睛亮得吓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跟肖卫国套近乎:“卫哥,这一大家子的情分,我记心里了。 一大爷那是真疼我,掏空家底才凑出这三斤细面,还有那些菜……”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目光死死黏在那块肉上,喉结上下滚动。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拎着肉,就在傻柱鼻子底下慢悠悠晃悠。 屋内,老易趴在窗台上,脸色铁青。 在他眼里,这是 裸的羞辱。 给你看,就是不给。 让你馋死,看你最后哭不哭。 “想拿这块肉?”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气,“条件很简单。” 傻柱屏住呼吸。 “以后每晚来我家掌勺。 不是随便炒两个菜,我要吃健康餐。 你得去学营养搭配,确保京茹吃得均衡、安全。”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做饭?还要看书?还要搞研究? 这哪是请厨师,这是请营养师兼家庭教师! 可看着眼前这块泛着油光的肉,再看看肖卫国那张冷峻的脸,傻柱咬了咬牙。 今天要是走了,今晚这顿媒人饭就黄了。 “成!”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我傻柱说话,唾沫砸坑!” 肖卫国挑眉:“话别说太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手一抖,那块肉又往回收了半寸。 傻柱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把手剁下来当赔礼:“肖哥,你信不过我?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讲信誉!” “行。” 肖卫国终于松手,将肉扔进傻柱怀里。 “肉归你。 谁反悔,谁是孙子。” 傻柱抱着肉,如获至宝,转身就往厨房冲,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哪怕摆不出满汉全席,但这几样硬菜端出去,也足够让那姑娘和媒人点头了。 屋内,老易看着窗外那道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三大妈坐在一旁,叹了口气。 刚才傻柱来搬东西时,她特意多塞了一把青菜进去。 她看不惯老头子那股子阴损劲儿。 帮着外人挖自家女婿墙角?这种亏心事,她不做。 另一边,许大茂站在廊下,闻着院子里飘出的浓郁肉香,鼻子抽动了两下。 那味道太勾人了,直往鼻子里钻。 但他心里更堵。 一想到老易为了这门婚事破费那么多,最后却便宜了傻柱这个穷小子,他就觉得荒谬。 明明之前还看不上傻柱,现在怎么就这么护短? 这其中的弯弯绕,许大茂看不懂,只觉得憋屈。 夜幕降临,小院里灯火通明。 肖卫国坐在桌前,秦京茹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准备动筷子。 突然,院门被敲响。 笃笃笃。 节奏急促,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京茹起身想去开门,腹部微微隆起。 肖卫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神微沉:“坐着别动。” 身为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能让自己怀着孕的妻子受累跑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栓,拉开木门。 冷风灌入。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借着月光,那张脸显得格外滑稽。 肖卫国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许大茂?”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娄晓娥眼一瞪,这院子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偏偏肖卫国跟她不对付,见个面就跟仇人似的。 “我找京茹,关你什么事?” 她侧身从肖卫国防御的臂弯下钻过去,熟门熟路地往屋里走。 看这架势,显然不是头一回踏进这门槛。 秦京茹嘴里那位‘铁哥们’,八成就是她了。 肖卫国哪能惯着,嘴皮子功夫向来没输过,“不去许大茂那屋造人,跑我这来骚扰媳妇图啥?” 造人? 这话太损,简直是在心窝子上捅刀子。 娄晓娥脚步一顿。 虽然只看到背影,肖卫国心里也咯噔一下,说错话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怕是把人那点小心思彻底戳破了。 “吃晚饭没?我家正好有饭,一块儿凑合点?” 预想中的矜持拒绝没出现,对方竟直接应了。 肖卫国没辙,只能跟着进去。 见秦京茹满脸堆笑,欢迎得自然,他也就懒得计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孕妇高兴最大。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餐桌上,秦京茹怕朋友拘谨,不停给她夹菜。 肖卫国却偏要添乱:“许大茂最近总下乡,厂里就剩他一个放映员,该不会家里没人吧?” 一提许大茂,娄晓娥筷子都拿不稳了。 “别提他,在不在家一个样。” 秦京茹看出婆媳——哦不,朋友间的微妙气氛,赶紧打圆场安抚。 肖卫国嘴角抽搐,坏心思又起:“新婚燕尔……” “闭嘴!再说这顿饭我不吃了!” 娄晓娥作势要扔筷子。 肖卫国点点头,心想省米也好。 “等许大茂回来,晚上动静小点,隔墙有耳。” 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娄晓娥坐不住了,啪的一声摔碗。 “肖卫国!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是我家……” 肖卫国刚要起身理论,被秦京茹一把按住。 “卫国,晓娥是客。 都是许大茂不好,怪他!” 一句话,尴尬消散。 肖卫国差点笑出声。 娄晓娥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一脸呆萌的秦京茹,她只能无奈叹气。 这可是绝密私事。 只要她不张嘴,就算把许大茂卖了,她都不会泄露半个字。 “京茹,干得漂亮!一针见血!” 肖卫国的拇指竖得那叫一个利索。 娄晓娥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京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踩了雷区。 错哪儿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许大茂不在家,娄晓娥才顺道过来串门,两人这才拌起嘴来。 这事儿赖谁?肯定不赖许大茂吗? 娄晓娥彻底没了胃口。 碗筷一推,起身走人。 经过肖卫国身边时,她不得不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爱恨交织。 这人嘴碎、欠揍,毛病比许大茂还多。 可偏偏那双眸子太有压迫感,又让人莫名心安。 送走娄晓娥,秦淮茹的脚步就没停过。 直接杀到傻柱家。 一通数落,劈头盖脸。 她在年轻姑娘面前摆足架子,生怕傻柱真栽进去,抢了她的先机。 另一边,易中海的心也在滴血。 老东西盯着媒婆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没忍住,转头就去了傻柱家。 门一开,酒气扑面而来。 “哟,柱子。”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高兴啊?还喝上了?” 原本以为两瓶酒只是做个样子。 没想到这帮孙子,真给干了! “嗝……” 傻柱打个酒嗝,笑得一脸贱样。 “一大爷,今儿多亏您这好酒。” “我陪王姨喝痛快了,事儿成了!” “她说包办我的婚事,催着我赶紧办事儿呢!” 易中海白眼差点翻上天。 肖卫国啊肖卫国。 你小子一毛不拔也就罢了,居然还顺手把饭局搅黄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连先手都丢了。 看来傻柱跟那姑娘聊得火热。 自己这点希望,算是彻底泡汤。 不行! 没机会,也要硬造出一个机会。 不然真像肖卫国说的,这把年纪还得打光棍? 绝对不行! “柱子,听说人家有正式工作?” 易中海强压怒火,脸上堆满慈祥。 “在哪家厂子上班?” 傻柱嘿嘿一笑,毫无心机。 “一大爷,纺织厂的正式工呢!” “我哪配得上啊!” “人家姑娘长得俊,啧啧……嗝!” 越说越飘。 幸好易中海心急如焚。 只抓住了“纺织厂” 三个字。 转身就跑,回家制定计划去了。 再听下去,指不定还要漏出什么猛料。 老易在家躺了一宿。 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亮前终于拿定主意。 必须亲自出马。 跟姑娘见过面,说话才有分量。 雇人去打听,容易出岔子。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下午。 易中海请了一小时病假。 早早蹲守在纺织厂大门外。 轧钢厂和纺织厂一样,都是万人规模的大厂。 下班高峰期,人流如织。 他挤在人群中,手心全是汗。 生怕错过那个身影。 十分钟过去了。 人影都没见着。 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再见不到人,媒婆那边再加把火。 第141章 这事儿恐怕真要黄! 就在老易抹汗的时候。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视线余光扫过那道身影,老易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哟,王丫头,在这儿撞见真是缘分。” 那张黑黝黝的脸挤出一团褶子,眉眼间那股子精明的劲儿,像极了院里那位贾家老太太。 看得王凤仙胃里直泛酸水,心里暗骂:碰上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上却还得端着笑,“一大爷,您也是来这儿寻人的?刚才瞅见个背影特像您,凑近一瞧,还真是!” 见对方热情,易中海顺势打开了话匣子。 他抬手指了指侧边,“咱们去那边细说。” 王凤仙皮笑肉不笑地应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拐进那条僻静无人的胡同深处。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一大爷,您是奔着我来的吧?” 易中海脸上挂住几分尴尬,随即大方点头:“藏不住事是你聪明。 既然咱俩这么投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直说了。” 王凤仙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求知欲地盯着他。 心底那根弦却绷紧了——终于肯露底牌了,这下任务好办了。 “你真看上傻柱那小子了?” 这话一出,王凤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故作惊讶,眉头微蹙:“大爷,这话从何说起?” “丫头心地善良,我不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压低嗓音,一脸痛心疾首,“傻柱年纪不小了,家里两间房,月工资三十多块,这在四合院里算啥条件,你心里没数?” “那他为啥单着?” “这就有说道了。” 王凤仙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还不是为了雨水!” 易中海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孩子太单纯,容易被蒙蔽。 雨水迟早要嫁人,可傻柱呢?这些年相亲的姑娘不少,可一个个都是明察秋毫,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暧昧阴沉:“之前中院东旭家那个媳妇,跟他有一腿,只是没抓现行罢了。” 王凤仙瞪圆了眼:“我在院里转悠这么久,咋没见俩人亲近?” “现在人家傍上大树了,谁还稀罕拉帮套?” 易中海撇撇嘴,似乎还有更劲爆的消息,“但这都不是关键,最要命的是……”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才凑到王凤仙耳边,用气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王凤仙脸色煞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他……他那儿不行?”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王家姨竟把这种残缺男人介绍给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后怕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感激涕零:“一大爷,您可真是活菩萨!要不是您点醒我,我这就真掉进深渊了,一辈子都毁了!” “光是私通这一条就够让人戳脊梁骨了,居然还……哎呀妈呀,您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鱼儿彻底咬钩,易中海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 “凤仙丫头,这话可是铁板钉钉。” 老易压低嗓门,神色凝重得仿佛刚揭开了什么惊天秘密。 “你尽管去胡同里打听打听,何雨柱往贾家塞了多少好处?” “那是真金白银的大买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油水。” “就这么一棵摇钱树,贾家居然狠心说砍就砍?” 说到这儿,老易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归根结底,是傻柱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东旭那媳妇……唉,这账算起来,我这张老脸都挂不住。” 他双手捂住半边脸,指缝间漏出几分尴尬,却又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毕竟辈分摆在那儿,要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谁愿意自曝其短? 凤仙眼波流转,心底却跟明镜似的。 她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恭敬中带着疏离。 “易大爷高义,这事儿还得靠您从中周旋。” “回头我仔细琢磨琢磨,毕竟我和何雨柱那边……”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总不能让关系一直僵着,我更不想背上一身骂名。” 看着姑娘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干脆,老易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这就对了。 听人劝,吃饱饭。 这姑娘虽然面冷,看着不好惹,但好歹是个会过日子的。 真要娶进门,估计以后家里的钥匙都摸不到几回。 更别说指望她养老送终了。 哼着小曲,老易迈着四方步,悠哉游哉地回了家。 胡同深处,凤仙的脚步并未停歇。 她径直走向王媒婆的住处。 王媒婆正嗑着瓜子,听完汇报,眉头微挑。 “这水面终于要浑起来了。” “不过四合院里的那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掐灭烟头,目光锐利。 “既然收了人家的定金,就得把活儿做漂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凤仙,明日再跑一趟四合院。”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看看能不能钓到几条更大的。” 凤仙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全凭姨妈吩咐。” “只要价钱合适……” 她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 “咱们这也是积德行善。” “不然那个傻子,这辈子恐怕只能打光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刻,肖卫国跨上自行车,蹬上了通往红旗公社的路。 那里可是个宝地。 物资充沛,村民温饱无忧,甚至还能向外输出货源。 如此肥美的猎物,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觊觎。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探路。 寻找漏洞,伺机而动。 乡间小道两旁,野花烂漫,微风拂面。 肖卫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颇为舒畅。 然而,当他在午后抵达公社大院时,气氛骤然紧张。 几名工作人员警惕地盯着他,目光如炬。 五六个人瞬间形成包围圈,将他困在原地。 还有两人鬼鬼祟祟地往后屋跑去,疑似去取武器。 肖卫国立刻停下动作,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恶意。 任何多余的小动作,都可能引发误会。 “各位误会了。”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证件,动作轻柔而缓慢。 “我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代表。” “这是我的介绍信和工作证,请查验。”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上前,接过证件仔细核对。 片刻后,对方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社长,证件无误,确实是轧钢厂的人。” 屋内,一位叼着烟斗、披着旧外套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气场沉稳。 手里有货,腰杆子自然就硬。 接过证件扫了一眼,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肖科长?” 老张头眯着眼打量来人,满脸都是意外,“咱们这穷乡僻壤,难得见着您这样的大人物。 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肖卫国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张社长言重了。 我虽在采购科任职,今日却不为公事,纯粹是来叙旧探亲。” 老张头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 串门子去家里便罢了,跑公社办公室做什么?碍于对方身份,他只能含糊追问:“附近有亲戚?” “算是吧,老战友。” 肖卫国脱口而出,“王占海。” 名字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随即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占海?” 老张头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可不就是咱们村的顶梁柱!退伍回乡后一心扑在集体建设上,如今已是村长。 那是我们全村人的骄傲!” 肖卫国拍了一下大腿,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自打退伍失联,我只知他是这儿的人,瞎摸过来的。 没想到真让他碰上了,多亏各位引路。” 话锋一转,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包装精美,黑底金字——熊猫牌。 这玩意儿,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众人眼睛瞬间直了。 日子虽然安稳,但这国烟还是头回瞧见。 能掏出这等物件的人,背景绝对硬得吓人。 老张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手就要拉肖卫国的手:“哎呀,卫兄弟太客气!自家兄弟的事,办得妥帖就行。 走,我现在就带你进村,咱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说着,他还不忘拍了拍胸口,一脸豪气地表态:战友情深,重于泰山。 肖卫国顺势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麻烦张哥了。 其实我和占海不算铁杆兄弟,是我爹当年带出来的兵。 我在部队大院长大,两家走动频繁,情分早就超过血缘了。” 牛车吱呀作响,沿着土路颠簸前行。 大岗村,红旗公社旗下的富庶之地。 好村长带头,村民齐心,日子过得红火。 坐在牛车上,肖卫国也不端架子,跟老张头天南海北地聊。 从公社的琐事聊到家长里短,不知不觉间,两人称呼变了。 不再是客套的职务,而是互称“老张” 、“卫国” 。 车子晃悠到了王占海家门口。 张建斌嗓门极大,隔着院墙就开始喊:“占海!快出来瞅瞅,谁来看你了?给你个大惊喜!” 农村人家,大门常开,不像城里讲究个门禁。 几人熟门熟路跨进院子。 屋里没人。 第142章 张建斌转了一圈,撇撇嘴走出来:“这小子,准是又跑去后山开荒了。 走,去后山逮人!” 肖卫国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眼前三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青砖灰瓦,整洁利落,心底不禁暗赞一声:这生活条件,确实殷实。 空气里没半点工业废气,全是草木清气。 这种地方,养老带娃简直是顶级配置。 队伍刚往后山深处挪动,一阵高亢的女声就穿透了林间雾气。 那嗓门亮得惊人,震得树叶都跟着颤。 前面几个人面面相觑。 脚步顿在半空,进退两难。 往上走?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旖旎风光。 退回去?又显得太过拘谨。 张建斌喉结滚动,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可山上那歌声非但没停,反而愈发婉转悠扬。 “建斌,要不咱在这歇会儿?” 有人压低声音提议。 其他人眼色一亮,心领神会地点头。 “成,先透口气。” 几人就地取材,点起烟卷。 烟雾缭绕中,男人们听着那银铃般的嗓音,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歌者的模样。 这想象空间,比直接看见还勾人。 张建斌也来了兴致,聊起王占海转业后的相亲囧事。 那家伙回来之后,相了好几回亲。 次次都觉得差点意思,直到遇见钟晓芹。 那一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死水般的心突然活了。 可惜,女方老爹是个老顽固。 表面嫌弃男方家世普通,背地里却找瞎子算了八字。 结论是:命格相冲,婚后必离。 老人家晚年得女,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哪肯看着女儿跳火坑? 不管旁人怎么劝,铁板一块,一个字:不行! 正说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建斌?稀客啊,怎么有空下山了?” 王占海扛着锄头,满脸堆笑地从坡下上来。 肖卫国猛地站起身。 终于见到活人了。 “海哥!” 这一嗓子,把王占海惊得不轻。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 “哐当” 一声,锄头扔在地上。 他撒开腿就往这边冲。 一旁的钟晓芹看得目瞪口呆。 这反应比看见自己都夸张? 什么情况? “真是你?卫国老弟!” 王占海一把抱住肖卫国,力道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抱得紧帖,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海哥,看你这一身腱子肉,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肖卫国拍着他的后背调侃。 “我们突击检查,没打扰你好事吧?” 这话一出,王占海佯怒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看似凶狠,实则亲昵。 钟晓芹在一旁听得脸颊发烫,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卫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社的……” “海哥,打住。” 肖卫国打断他的话茬,笑得意味深长。 “我这一路上跟建斌聊得比你熟多了。 别整那些虚的,重点介绍嫂子就行。” 王占海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泛起腼腆的笑意。 他招手让钟晓芹走近些。 “现在还不是嫂子呢,得叫晓琴嫂子。” 钟晓芹忍不住噗嗤一笑。 肖卫国冲王占海竖起大拇指,顺势接过话头。 “这就对了嘛。 嫂子好。 您跟我海哥,那是天生一对。 郎才女貌自不必说,更是凤协鸾和、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行了行了,别捧杀我。 赶紧进屋。” 王占海的手顺势搭上肖国卫的肩头。 这动作熟稔自然,透着股只有过命交情才有的亲昵。 屋里热气腾腾。 钟晓芹手脚麻利地泡好茶。 王占海在一旁张罗着摆碗筷,一副要喝个天昏地暗的架势。 肖国卫把带来的包袱递给钟晓芹。 里头塞满了肉罐头、稀罕水果,还有几包精致点心。 钟晓芹盯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连见多识广的张建斌也愣在原地。 再加上那包熊猫烟,几个人的心里都有了数。 肖国卫这人,背景深不可测。 绝非寻常干部可比。 晚饭做得丰盛。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王占海拉着肖国卫聊起陈年旧事,满屋子都是笑声。 但酒精上头后,王占海看着钟晓芹的眼神变了。 那是掩饰不住的酸楚和心疼。 肖国卫顺势探问二人过往。 当即拍胸脯保证,一定帮老兄弟把媳妇娶进门。 几人心意相通,越喝越透。 肖国卫感叹基层工作的难处:上面有指标压力,底下有人员管理,物资紧缺更是常态。 一听这话,张建斌立马表态。 从下月起,公社的配额分一半给肖国卫。 另一半留给电厂,毕竟多年的合作断不得。 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剩下的缺口,慢慢想办法就行。 肖国卫满脸堆笑,敬酒不停。 嘴里斌哥海哥叫得亲热,心里却清楚,人家是真在办事。 “两位哥哥的情义,弟弟记下了。 改日我带媳妇登门拜谢。” “少来这套!” 张建斌一边倒酒一边打趣。 “你的主要任务是搞定老丈人。 那脾气我领教过,那天差点没一棒子敲我脑袋上。 这事儿我搞不定,只能靠你。” 王占海也不闲着,闷头喝酒。 钟晓芹坐在炕沿,眼圈泛红,不知是酒醉还是心伤。 肖国卫举起酒杯,语气笃定。 “不就是个岳父大人吗?包在我身上。 什么阵仗我没见过?半个月,肯定让海哥办成这件喜事。” “真能行?” 王占海努力撑开眼皮,眼神 。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次日清晨,肖国卫彻底清醒。 跟王占海告别后,独自踏上归途。 刚回到大院门口。 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晃悠。 肖国卫停下脚步,好奇心起,悄悄靠近。 看清那人样貌的瞬间,他差点惊掉下巴。 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么大? “解成?你……旁边这位是……” 肖卫国把话咽了回去。 于莉这名字就在舌尖打转,硬是没吐出来。 谁让阎解成笑得那么坦荡? “肖哥,这位是对象。” 大拇指竖得笔直。 穿越前他自诩情场老手,觉得在这大院里混,守规矩才是正道。 毕竟沾花惹草容易栽跟头。 可眼下看来,是他思想太保守。 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 傻柱家门敞着。 里头有个女人影影绰绰,正收拾屋子。 娄晓娥的声音刺了过来。 “看够没?看见女的就走不动道?” 肖卫国叹气。 “吃饱撑的管闲事。” “许大茂的家事你操什么心?” 推车进门,懒得废话。 月亮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娄晓娥跺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错吗?” 她本意并非吵架。 只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看着紧闭的门扇。 她嘟起嘴,转身回家。 这一幕,全被许大茂看在眼里。 晦气。 他觉得霉运当头。 刚才自己也被怼了一顿。 现在连累他也挨骂。 “娄晓娥,你发什么疯?” 许大茂斜眼瞪着她。 上次撕破脸后,他就不装孙子了。 迟早戴绿帽。 客气给谁看? 不如村头野寡妇有趣。 娄晓娥抱臂冷笑。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也懒得问。” “咱们互不干涉。” 里屋门砰地关上。 许大茂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毫无用处。 今晚还得打地铺。 看着那床薄被子。 再看看隔壁刚过门的媳妇。 他心里凉透。 咬牙冲向傻柱家。 隔着老远。 一个曼妙身影正在铺床。 许大茂舔唇。 露出痞笑。 “屋里谁呢?” 王凤仙回头。 丹凤眼含情带笑。 许大茂阅人无数。 心跳却漏了一拍。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许大茂脑子彻底乱了。 许大茂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打转。 心里头那股子酸劲儿直冒泡。 这等 要是真进了秦淮茹家那破院子,简直就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哟,新来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子往前探了探。 “在下许大茂,隔壁院的住户。 看你这一身行头,不像是这院里的人啊。” 王凤仙没接茬,只是用帕子掩住唇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许先生这话说的有趣。”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若是真住这院儿,怎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莫不是想搭讪,编个拙劣的借口吧?”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闲话家常,实则暗流涌动。 第143章 确认了对方真是邻居后,王凤仙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警惕心骤然拉满。 这四合院里,水深得很。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哪个 底下藏着什么獠牙。 “听说……你要嫁给那个‘傻’柱子?”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王凤仙动作一顿,猛地抬眼看向他。 只需一眼,她便断定:此人绝非善类,心思深沉且坏得很。 寻常男人,面对未过门的媳妇,哪怕有误会也该避嫌才是。 哪有这般凑上前,还直呼其名的? “怎么,怕我吃了你?” 许大茂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的敌意,反而自顾自地说道。 “我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厨子端的是铁饭碗,饿不着人。 我就图个安稳日子。”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物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许大茂见状,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抛出一记重磅 。 “安稳?呵。” 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就凭何雨柱那一个月死工资,够干什么?养你都嫌费劲!” “资助?” 王凤仙指尖微颤,抬头问道。 许大茂顺势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却被王凤仙灵巧地避开。 她后退半步,神色清冷。 想要名节?休想! “他那点钱,大半都填了中院贾家的窟窿。” 许大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够花的时候,甚至还要厚着脸皮找咱们全院借钱。” 王凤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跟那傻柱是有什么杀父之仇?” 她不信邪。 “别听风就是雨。 如今他早就不给贾家送饭盒了。” “所谓的资助,那是陈年旧账。 以后我嫁过去,这种事更是绝无可能。” 被怼得哑口无言,许大茂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显。 硬的不行,来软的。 既然她不信穷,那就说富有的代价。 “看来姑娘是个聪明人,消息也灵通。” 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他跟东旭媳妇的那段烂桃花。” 王凤仙瞳孔微缩,显然有些动摇。 许大茂趁热打铁,语速加快。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有精力给别人养老婆、养孩子?” 看着王凤仙发呆的样子,许大茂心中暗喜,攻势更猛。 “还有中院那位一大爷。” “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一个。” “养老的大梁,早就压在了傻柱肩上。” “等你们成了亲,好家伙,凭空多出个爹来伺候。” “不可能!” 王凤仙猛地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这句话,竟让许大茂心头一震。 若是娄晓娥也能如此护着他该多好。 可惜,现实残酷。 “只要你还没成气候,一切皆有可能。” 许大茂阴恻恻地说道。 “现在傻柱名义上是干儿子,将来一大爷老了,凭这一点,就能逼他尽孝。” “若是不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名声这东西,一旦臭了,比死了还难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背对着他的王凤仙,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套出底牌了。 她特意选在大白天过来,就是要看看。 除了易中海这只老狐狸,还有没有其他跳梁小丑,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妄图阻挠这门婚事。 门外动静没响,反倒撞见许大茂那张脸。 王凤仙眼皮子都没抬,伸手就在门口一拦:“行了,话带到了,滚吧。” 她语气冷硬,带着股不容商量的驱逐意味。 “孤男寡女,关起门来说这些闲话,传出去谁的名声好听?” 许大茂脚步一顿,慌了神。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得直搓手:“妹子,我说的句句是真言!” “那傻柱看着老实,实则是个坑!这院子里男人多的是,心思更黑。” “我如今也是光棍一条,放映员铁饭碗,下乡还能顺手捞点油水。” “你要是肯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哪还用受那份罪?” 这话听着像求偶,实则是饿狼见了肉,哪管是不是肥猪,先咬一口再说。 王凤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钱办事是规矩,可进了这院子,才发现全是些披着 的畜生。 傻柱娶不到媳妇,难怪呢? 这一院子的男人,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既然你许大茂这么急着投怀送抱,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凤仙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底打转,声音颤抖着指控:“许大茂,你个负心汉!” “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你是放映员,不上班跑这儿来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你单身,那你老婆呢?家里有黄脸婆,还出来招惹黄花闺女,你还是人吗?” 这番话术犀利,直击痛点。 许大茂最怕女人哭,尤其是这种梨花带雨的委屈样。 他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冒上来,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王凤仙的肩膀。 王凤仙顺势往后退,肩膀僵硬着不让他碰,一边流泪一边往门口挪。 “妹子,你别误会,我是来救你的!” 许大茂急切解释,手却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傻柱那条件再好也是陷阱,这么大岁数没成家,绝对有毛病!” “我下乡刚回来,领导特批休息,这才撞上你。” 话音未落,王凤仙突然发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砰” 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发抖。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来人呐——!”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院里的男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听喊叫,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 李婶子几个更是急脾气,锅铲都顾不上放,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杀了出来。 许大茂刚才还沉醉在那虚幻的温柔乡里,此刻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想抽手,却发现王凤仙死死扣着他的指关节,纹丝不动。 两人拉扯间,上演了一出好戏。 王凤仙一见人群围拢,立马松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声凄厉。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 “我可是傻柱明媒正娶的新娘,你这样陷害我,是想逼死我吗?” “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许大茂喉咙发干,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犯浑! 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骚扰未过门的嫂子,轻则被傻柱打断腿,重则吃花生米,直接交代在这大院里! 许大茂刚想辩解两句,门外头的骂声已经炸了锅。 “把嘴闭上!谁让你说话的?” “赶紧从傻柱屋里滚出来,不然等正主回来,把你皮都扒了!” “看好人,别让他跑了,这性质多恶劣啊,姑娘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在秦淮茹为首的几位大妈严阵以待下,许大茂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陈大炮乐得合不拢嘴,撒腿就去请傻柱回家“救驾” 。 刘海中媳妇李氏端着脸盆,一脸心疼地给王凤仙递纸巾:“丫头,哭坏了身子不值当,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李婶更是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站在门口,那寒气直逼许大茂心底,让孤立无援的王凤仙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中院这边,光天凑到窗户口冲里头喊:“肖哥,出大戏了!许大茂被扣下了,说是 新嫂子!” 原本在屋里静养的肖卫国耳朵一动,本想管闲事不如闭眼,但听到“耍流氓” 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胎教也得讲究个实战演练嘛,稍微 点,对孩子性格形成有好处。 秦京茹心情极好,挽着丈夫胳膊往外走,还不忘吩咐光天搬来几把椅子,排场搞得足足的。 王凤仙抹着眼泪,声音颤抖:“许大茂一进来就挑拨我和傻柱的关系,我刚要赶他走,他就……他就摸我!” “放屁!” 许大茂瞪圆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离着你隔着三米远,唾沫星子都喷不到你身上,你血口喷人也要讲证据!” 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能咬死是被陷害,否则就是牢狱之灾。 王凤仙抽泣着,眼神却异常坚定:“你们听听,他还敢威胁我?我今天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这层皮撕下来看看!” 两边僵持不下,院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胡同口,陈大炮跑得肺都要炸了,一把拉住傻柱的手:“柱子哥,快回去……家里遭贼了!” 傻柱满头雾水:“啥贼?我家进贼了?” 易中海和刘光第见状不对,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嫂子……哦不,凤仙姑娘在家遇袭了!”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傻柱耳边炸响。 遇袭? 在家里?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撒开脚丫子就往回狂奔。 老易跟刘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拔腿就跑。 尽管没跑出几步便喘如风箱,两人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若是迟了半步,那好不容易稳固的“领导” 地位怕是要悬。 “柱子!傻柱回来了!” 有人眼尖,瞧见傻柱满脸通红地冲进门,连忙侧身让道。 第144章 傻柱连汗都顾不上擦,目光一扫,见王凤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心头顿时一沉。 这动静不小。 “凤仙,出什么事了?快跟我说!” 此刻的傻柱,那股子爷们劲儿扑面而来。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打量,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柱子,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王凤仙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我……我没脸嫁给你了。” 这话一出,傻柱脑子嗡的一声。 婚事没了倒罢了,毕竟只是口头约定,可那媒婆究竟收了多少钱,竟让她演得如此逼真?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傻柱越急,王凤仙越只哭不语。 一旁的李婶子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傻柱胳膊: “柱子,你可得挺住,千万别干糊涂事!” 说话间,李婶子的视线飘向许大茂。 傻柱顺着望去,只见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半大少年将许大茂围得水泄不通,像押解犯人一般。 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许大茂! 对我媳妇做了什么?” 这一吼,气势惊人。 若非旁人死死按住,傻柱那一记无影腿早已招呼在许大茂身上。 “傻柱,你别信她瞎扯!” 许大茂一脸无辜,试图解释:“咱们住一个院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别被外人挑拨!”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 话音未落,傻柱挣脱束缚,挥起拳头,重重砸在许大茂脸上。 砰! 许大茂的脸颊瞬间变形,唾沫星子飞溅。 紧接着,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王凤仙见状也不甘示弱,哭声愈发凄厉。 毕竟女人有天然的优势,加之许大茂浪荡子的名声在外,谁又会相信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男人? 角落里,肖卫国与秦京茹正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好戏。 心情甚好。 而傻柱此时已彻底入戏,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中涟漪不断,嫉妒之意油然而生。 “事情闹得太大了,传出去对姑娘名节不好。” 刘胖子根本不关心谁委屈,只想趁机过把当官的瘾,立刻开口: “依我看,还是开个会,公开解决吧。” 老易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阎解成等人动作麻利,迅速摆开八仙桌,会议就这样草率开场。 王凤仙被几位婶子护在中间,披着外衣坐在椅上,模样楚楚可怜,宛如受害者。 许大茂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却透出一股子狠劲。 他硬挺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非要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生怕露怯半分。 角落里,娄晓娥安安静 着。 作为被欺负的那一方,她此刻反倒像个看戏的闲人。 脸上没什么悲喜,甚至连许大茂生死如何,都不在她眼里。 “这事儿吧……” 刘胖子刚张嘴想插嘴。 老易眼皮一抬,铁青着脸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直接把话头截断了。 眼神冷厉地扫过刘海中。 谁是大爷?这院子里谁说了算?不用明说。 许大茂余光瞥见前院张家小子路过。 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塞进对方手里。 “去,帮我办件事。” 看着那厚实的厚度,张家小子脑子一热。 管不了那么多,拿钱替人消灾是规矩。 “凤仙姑娘,莫怕!” 老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害羞,大胆说!把许大茂耍流氓的细节,一字不落全抖出来!” “今天全院老少都给你撑腰!” 这话听着暖心,实则是要往死里整人。 许大茂急得跳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指着老易鼻子吼:“一大爷,你哪只眼瞧见我耍流氓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要冤枉死我啊!” “闭上你的臭嘴!” 一声暴喝炸响。 傻柱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弓弦已拉满,随时能射杀猎物。 许大茂浑身一僵,恐惧瞬间压过了嚣张。 但他依然梗着脖子,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没敢再出声。 王凤仙抹了一把泪。 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 “几位大爷,她在撒谎!” “为了避嫌,我离她足足三米远!” “肩上有手搭着?绝无此事!” “更没说过傻柱半句坏话!”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许大茂趁机洗白。 院里众人却纷纷点头。 “我亲眼所见,许大茂的手就搁在姑娘肩上!” “还在那儿扯来扯去,拉拉扯扯像啥样子!” “我也看见了,两人纠缠不清!”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气得牙根痒痒。 “是她故意的!” “她要把我的手往她身上按!” “得了吧!” 有人冷笑一声。 “人家姑娘图什么?” “诬陷你要搭上自己名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头回见面,无冤无仇,她没事找事?” “要不是你心术不正,跑去傻柱家闹腾,能有这事?” 三大爷轮番开火。 直接把事儿钉死了。 围观群众一片赞同。 王凤仙止住了哭。 既然公道在理,她便不再需要眼泪。 “几位大爷,话不能乱扣帽子!” 许大茂还在挣扎。 “我要是动了歪心思,怎么会去那儿?” “我是觉得她嫁给傻柱委屈,想安慰几句!” “拍两下肩膀怎么了?” “这也算耍流氓?”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急火攻心之下,竟把实情给漏了出来。 “听见没?这可是亲口认的!” 傻柱眼底精光暴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把手往人家姑娘身上搭,这还不叫耍流氓?难道还能叫握手言和?” 他越说越起劲,恨不得把这事儿捅到天上,誓要将许大茂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傻柱你个混球!” 许大茂恼羞成怒,张口便喷:“碰一下就算流氓?那你跟秦淮茹那档子事算什么?胳膊腿儿贴得那么紧,咋不说是个老色批?” “放屁!” 傻柱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 “今天我要是打不掉你那几颗烂牙,我就不姓何!”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猛虎下山般扑将上去,瞬间将许大茂死死压制在地。 拳风呼啸,左勾右摆,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起初许大茂还嘴硬逞强,但随着疼痛袭来,叫声逐渐变了调。 周围看热闹的大爷们嘴上说着劝架的话,身子却动都没动。 围观群众更是悠哉游哉,只当是一场免费的好戏。 肖卫国目光微转,落在娄晓娥身上。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肖卫国心头微沉,暗自嘀咕: 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丈夫被人殴打,妻子应当第一时间护短,哪怕装也要装作一致对外,把事情压下去才是正理。 怎么看着像是局外人一般? 莫非……这夫妻间早已貌合神离? “娄晓娥!你瞎了吗?” 肖卫国突然大喝一声: “你男人挨揍,你就这么干看着?” 娄晓娥缓缓抬眼,给了肖卫国一个冰冷的白眼,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嘲笑他的多管闲事。 这一幕让院里众人如梦初醒。 是啊,许大茂可是结了婚的人。 媳妇就在旁边坐着呢! 许大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凄厉地哀嚎起来: “晓娥!快救我!他要 我!晓娥——” “柱子,停手!” 易中海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眉头紧锁,深知娄晓娥在场,若真出了人命,自己这个一大爷也难辞其咎。 傻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冷哼一声,满脸不爽。 “娄同志,今日之事,许大茂主动伸手在先……” “随你们处置。” 娄晓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全场寂静。 没人想到,这位少奶奶竟如此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治疗。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满院子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连枕边人都袖手旁观,这脸算是丢尽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 刘海中和阎阜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正主都不管,那便更好办了。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易中海沉声道: “既已构成流氓行为,那就报警处理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 刘海中配合地重重摔下手中的茶缸。 “砰” 的一声脆响,在这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案子,就这么结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人群: “住手!” 只见一位身穿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子大步走来,气势逼人。 正是战神白素兰。 她目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几人身上。 许大茂此时已是狼狈不堪,指着王凤仙和傻柱破口大骂: “一大爷!我是冤枉的!你们合伙诬陷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又转向娄晓娥,眼中满是怨毒: “娄晓娥,你个狠心女人!我都快被打残了,你也不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离婚!” 院墙根底下,许大茂的哀嚎声像破了音的喇叭,刺耳得让人牙酸。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没一个上前劝解的。 第145章 全都在那抱着胳膊看戏,眼神里透着股冷漠的兴味。 “柱子,愣着干嘛?去派出所!” 易中海冷着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傻柱在那应承着,身子却像灌了铅似的,脚底抹油都不带动的。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要是真捅到局子里,工作没了是小事,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 再看王凤仙。 人家坐得端端正正,衣裳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非说她是受害者,别人还能勉强信;可要说是许大茂耍流氓,那就有点牵强附会了。 毕竟,许大茂咬死说是诬告,逻辑上还真挑不出大毛病。 傻柱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看这货跪地求饶的样子。 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刚才还扯着嗓子喊冤的许大茂,这会儿气势全泄,怂得像只鹌鹑。 “柱子,咱俩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你非要往死里整我?” 他一边哭丧着脸,一边试图用感情牌打动傻柱。 “良心就不痛吗?” 傻柱刚张嘴想骂回去。 噗通一声。 许大茂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比刚才的吼叫更有冲击力。 “柱子!你不能看着兄弟被冤枉致死啊!”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袖子,这就成流氓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眼神里满是祈求。 “几位大爷,你们看着我长大,知道我是什么德行。” 然而,三位大爷面如冰霜,一言不发。 许大茂见硬的不行,开始打游击战,到处寻找可能的救命稻草。 目光一转,落在了嗑瓜子的肖卫国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水。 “肖哥!救救我!” “我要是被他们害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肖卫国撇撇嘴,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这种脏事,沾上都嫌晦气。 但他还是好心给指了条路。 “想活命?找她!” 顺着肖卫国的视线望去,所有人都看向了娄晓娥。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他扑在娄晓娥脚边,满脸涕泪横流。 “晓娥!我是清白的!” “是他们合伙陷害我,我想报复我!” “你帮帮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娄晓娥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甚至掏出帕子,使劲擦了擦裤子上的灰尘。 那动作,仿佛被什么脏东西蹭到了。 “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吗?” 她的声音冷冽如刀。 “我现在同意。” 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瘫软在地。 彻底绝望了。 这一刻,他感觉五雷轰顶,气得肝疼,却又觉得无比冤屈。 既然退无可退,许大茂索性撕破脸皮,像个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指着鼻子大骂。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联手做局想把我送进去?” “哼,组织调查清楚,自会还我清白!” “不过嘛……” 他阴恻恻地笑了,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位屁股干净吗?” “咱们院里那点龌龊事,难道只有我一个?” “不想让我好过,大家都别想安生!” 这番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一大爷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脸色铁青。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易中海身上。 这话里的深意,傻子都听得懂。 易中海眼皮狂跳,再也坐不住。 他猛地一拍大腿,冲着旁边的秦淮如丈夫——也就是棒梗他爸“柱子” 怒吼: “愣着干嘛!带人把许大茂给我押起来!” 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必须给王凤仙一个公道,这事儿没完!” 听到“凤仙” 二字,傻柱原本还在犹豫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人家姑娘为了帮自己这忙,惹得一身腥。 若是不替她出头,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太没义气了。 于是,傻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就在众人以为闹剧结束,准备散伙回家吃饭时。 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如同利刃般划破小院的上空。 “都住手!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白素兰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位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胡搅蛮缠、无理取闹、颠倒黑白,样样精通。 堪称悍妇界的扛把子。 躲在人群后头的许大茂,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苦熬这么久,终于把亲爹亲妈给盼来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父母手段。 唯有血浓于水,才是你永不倒塌的靠山。 相比之下,易中海却感到一阵心悸。 他长舒一口气,眼神闪烁不定。 许家两口子一登场,准没好事。 果然,白素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指着易中海鼻子就骂: “老易,别在那装模作样!” “我知道你们护短,但也不能欺负老实姑娘吧?” “咱们按规矩办,上面自会公正裁决……”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素兰打断。 “放 屁!” “你家这是院子还是动物园?让你当猴大王呢?” “冤枉我们大茂耍流氓?我看你才是个老流氓!” 这一嗓子,直接把天灵盖掀翻了。 就连旁边一直缩头乌龟贾张氏,都被吓得赶紧低头,生怕被这股杀气波及。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强辩道: “这罪名不是我定的……是那个女人……” “闭嘴!” 白素兰冷笑一声,“自己裤裆里的烂事没收拾干净,就在这儿立牌坊?” “谁是王凤仙?出来对质!” 王凤仙毕竟常年走南闯北做媒婆,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她抹了一把眼泪,挺直腰板: “是我!” “许大茂那双脏手往哪搁呢?” “动手动脚,毫无分寸!” “你还想赖账?说我诬陷他?” 王凤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我一个黄花闺女,名声比命重要!” “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清白!” 说到动情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生怜惜。 傻柱看得心疼不已,刚想开口指责: “许大茂,你真不是……”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视线射来。 是白素兰的眼神。 凶狠、警告、充满杀意。 傻柱喉咙一紧,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即便白素兰气势再盛,也怕孤证不立啊! 就在这时,白素兰突然变了脸色。 她迅速凑到王凤仙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声音虽轻,却足以让周围人看清她的表情变化。 紧接着,王凤仙擦干了眼泪。 不再哭泣,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而另一边,易中海几人面面相觑。 一个个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刚才那股子正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垮塌。 许伍德此时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地喊道: “现在是新时代!” “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很正常!” “大茂只是拍 膀安慰几句,怎么就成耍流氓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附和声。 许家父子配合默契,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 硬是将这顶大帽子给摘了下来。 凤仙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番话,恰恰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 让他那张老脸,变得无比难看。 “都别把事儿想得太脏!光碰个面就叫流氓,那咱们干脆全关起门来活成老顽固,谁也别理谁!” 有人接茬:“就是!这纯属误会。 人家姑娘脸皮薄,你们几个老爷们儿倒好,张嘴就要定罪。 也不怕半夜睡觉,有冤魂上门 ?” 白素兰嗓门越来越高,字字句句像刀子,直往人心窝子里扎。 在场的人听得心头一松:嗨,原来就这点事?又不是亲一口就能生孩子。 刘海中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白素兰:“那你倒是说说,许大茂这算怎么回事?拆了傻柱的婚事不说……” “老刘啊,你家老三还没媳妇呢。” 白素兰冷笑一声,“这院里要是真出了‘流氓’的名声,往后谁家姑娘敢嫁进来?” 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折腾半天图什么? “但许大茂坏我亲事,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白素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身后的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在许家眼里,只要沾不上流氓罪,其他都好商量。 毕竟女孩子家也要脸面。 “王姑娘,这事儿是我们家大茂欠考虑。” 许母赔着笑脸,“他那张嘴就像没拉紧的棉裤腰带,藏不住半句实话。” 傻柱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屑:“这话啥意思?合着我相亲被搅黄,还是我的不是了?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傻柱斗不过白素兰。 论力气,他确实占优,但对着老人动手,那就是孝子变逆子,名声臭不可闻。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白素兰反手就是一刀:“我家大茂说的全是真话。 你跟秦淮茹在院里眉来眼去,全院谁不知道?一个月工资大半都贴补贾家了。 第146章 我家大茂这是做善事,帮你把龌龊事抖落出来,让姑娘自己定夺,这难道不是好事?” 这一招比贾张氏还毒。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嗓子眼发紧,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满腔怒火,只能冲着许大茂撒去。 “你个兔崽子睁眼说瞎话!敢坏老子好事,我诅咒你一辈子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傻柱像头失控的野猪,单脚蹬地,整个人扑了上去。 “柱子!别冲动!” “住手!你这莽夫!” “大茂快跑!”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许家老两口护子心切,小碎步倒腾着往前冲。 许大茂正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何雨柱等人堵住了去路。 “滚开!孙贼!” “你骂谁呢!” 何雨柱下意识回怼。 这一吼,直接把白素兰也卷进了浑水。 “刘光天你个混账东西,敢顶撞老娘?这院子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骤然炸响。 白素兰脚下生风,裹挟着一股煞气,直扑刘光天而去。 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教做人。 眼看自家儿子要挨揍,二大妈瞬间红了眼。 “白素兰!你敢动光天一巴掌,我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许大茂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蜷缩着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许伍德从背后死死勒住傻柱的腰,试图将他控制住。 白素兰这一击势大力沉。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一记耳光抽得极狠,力道十足。 二大妈也彻底疯魔,与白素兰扭打在一起。 唾沫横飞间,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倾泻而出,听得人耳朵怀孕。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 谁也不知道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下一秒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秦京茹躲在人群后,压低声音惊叹:“卫国,这也太离谱了。 这几位大妈深藏不露啊,骂人的词儿花样百出,竟无一句重复。” 她这才明白,为何肖卫国此前总劝她安分守己,别卷入四合院的是非漩涡。 原来看戏也是会惹一身骚的,二大爷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磕着瓜子,嘴角噙着一丝玩味:“比皮影戏精彩多了。 以后这种场合,咱们隔三差五来凑个热闹,你也放松放松,让孩子开开眼界。” 秦京茹捂着嘴偷笑,随手抓了一把瓜子,兴致勃勃地继续观战。 白素兰战斗力爆表。 不过两三分钟的光景,二大妈便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刘海中见自家女人吃亏,再也坐不住了。 挺着个大肚腩,咆哮着冲入战圈。 易中海和阎阜贵两头跑,这边劝劝,那边拉拉,嗓子都喊劈了,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局势已彻底失控。 任凭易中海把公鸭嗓喊破,也无人听进半句。 肖卫国不慌不忙,嗑完最后一粒瓜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起身。 这一动作虽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王主任来了!” 一声高呼,宛如定海神针。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吓得小眼乱转,四处张望,生怕被领导撞见这狼狈一幕。 “人在哪?” 刘海中嘴里还在嘀咕着找人。 易中海则紧闭双眼,长叹一口气,满脸绝望。 “刚才门口有个身影晃过,难道我看错了?” 刘海中回过神来,急得跳脚:“光天,别打架了!赶紧去追主任!让她来评评理,主持公道!” 刘光天眼珠一转,有些迟疑。 但屁股上 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个半大小子,竟然被两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联手暴打。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院里还怎么混?还不被那些狐朋 笑掉大牙? “我去!” 刘光天刚想突围。 四周伸出一双双大手,死死拦住他。 “不行!” “千万别去!” “你敢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刘光天惊恐地看向父亲刘海中。 别人拦他也就算了。 连亲爹都对他如此狠毒? 光天眼底那点希冀,转瞬便凉透了。 他原本指望这人能替自己扳回一城,或者至少让许家吃不了兜着走。 可如今看来,指望不上。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家里老的的老小的小,全跑哪去了?” “把咱们大院的脸面都丢尽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炸响。 老易踩着点站了出来,借着这股势头摆起了架子。 他指着众人,唾沫星子横飞:“许家和刘家给我分开站着!把凤仙姑娘请中间去。 这烂摊子必须在院里清干净,要是传出去,咱们大院不仅成了笑话,连‘优秀大院’的牌子都别想挂后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斜睨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大爷您先消消火。” “坐下慢慢说,真解决不了,还有上面领导顶着呢,怕什么?” 这话听着像安慰,听在老易耳朵里却像针扎。 他浑身一激灵,心里直发毛。 既然事端是从傻柱那牵出来的,老易顺水推舟,先把矛头对准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对凤仙姑娘动手动脚,认不认账?” “不认!”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 什么叫动手动脚?文明词儿底下包着什么货色,他心里门儿清。 那就是耍流氓。 这事儿 他都不认。 老易转头看向王凤仙:“姑娘,他说没碰你?” 王凤仙冷眼旁观。 看着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拼命表演,她只觉得可笑。 白素兰那张嘴有多毒,她是知道的。 一旦闹大,谣言满天飞,自己的名声还得不要了?为了那几个臭钱,搭上身家清白,傻子才干。 “行了,一大爷。” 肖卫国再次插话,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许家一家人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肖卫国,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肖卫国不为所动,继续道:“王姑娘衣服整整齐齐,从物理层面看,确实没受侵犯。 许大茂也没那胆子硬来。 大概率就是嘴欠,说了些不着调的话。” “他嘴上痛快了,人家姑娘心里堵得慌。” “两个方案。” “第一,赔礼道歉,再补点精神损失费。 姑娘点头,这事翻篇。” “第二,姑娘不乐意,那你直接去街道办自首,接受教育处罚。” 三言两语,把两家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王凤仙不想把事情闹僵,但也不能让人白欺负。 既然不能争口气,那就争钱。 但这话由她说出来,容易落人口实,被扣上讹人的帽子。 而许家正中下怀。 花钱买平安,最划算不过。 “卫国说得在理。” 许伍德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坏叔叔,眼神黏糊糊地扫过王凤仙:“凤仙姑娘,你觉得呢?” 王凤仙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老易急了,跳脚喊道:“姑娘你别怕!有什么委屈尽管提,我给你做主!” 白素兰眼皮一翻,冷笑一声:“少在那装好人。 仗着个头衔当大爷,也不看看场合。 不管结果怎样,都得听姑娘自己的意思。” 一句话,把老易贬得一文不值。 看着王凤仙点头,老易站在原地,里外不是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十块钱。 这笔钱最后由许家掏了。 肖卫国从中调停,算是给了王凤仙个交代。 十块大洋换许大茂一身清净,许家咬着牙认了。 王凤仙揣着鼓囊囊的兜,心里舒坦。 刚才受的委屈,这会儿全成了赚到的利润。 可傻柱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和许大茂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冤家,以前都是互掐的主儿。 这回好不容易抓住对方把柄,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他眼珠子一转,盯着肖卫国不放。 “肖科长,这事儿您得给评评理。” 傻柱脸上挂着笑,语气却硬邦邦的。 “我差点就跟秦京茹领证了,半路杀出个许大茂搅黄了事。 如今人跑了,我这损失谁来补?” “要么许家赔我一个新鲜的媳妇,要么拿精神损失费来填我的坑。” 这话听着像是在 ,实则是在逼宫。 平时许大茂跟肖卫国称兄道弟,指望他在关键时刻拉一把。 此刻许大茂捂着要害部位,疼得呲牙咧嘴,眼神却死死黏在肖卫国身上。 他在等风向。 只要肖卫国点头,这口气就能撒出去。 肖卫国心里冷笑一声。 这种烂摊子谁爱沾谁沾。 再说了,让易中海出头,才能显出他对傻柱的偏袒。 这锅,他不背。 “柱子,找一大爷去啊。” 肖卫国慢悠悠地甩出一句。 “老易最护短,你找他准没错。” 这话一出,傻柱如梦初醒。 对啊,肖卫国现在是领导,出了大院门,大家还得按辈分排。 他立马转身,一脸期盼地看向正襟危坐的易中海。 易中海心头一颤。 目光齐聚,焦点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许家那两口子,眼神里藏着刀子,恨不得把他剐了。 第147章 只要他敢插手,许家绝对跟他没完。 再加上白素兰那张破嘴还在叭叭说着难听的话,易中海听得耳朵起茧子,浑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肖科长,您德高望重,这事您怎么看?” 易中海试图把球踢回去。 话音刚落,刘海中急眼了。 唾沫星子横飞:“打住!别扯那些虚的!” “老易你要是搞不定,我来!我是二大爷,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三大爷也赶紧凑热闹:“就是,就算二大爷不行,还有我呢。 难道让我们两个老人家看着不管?” 这俩人平时争得头破血流,此刻却出奇一致。 目的很明确:不想多花钱,想尽快息事宁人。 他们的意思是,许大茂嘴欠惹祸,该罚。 但傻柱也没吃亏,把许大茂揍得满地找牙,也算扯平了。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许家一听不用掏钱,顿时喜笑颜开,对这结果满意得很。 只有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媳妇没了,钱没拿到,还挨了一顿打。 这亏吃得,简直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许大茂被踢得嗷嗷叫,直到傻柱那几脚踹出了气,这场闹剧才算彻底落幕。 后院小径上,肖卫国护着秦京茹缓缓前行。 夜色温柔,两人言语间满是欢喜,气氛好得让人羡慕。 “京茹,今晚看得尽兴否?” 秦京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点头:“过瘾极了,往后若是无聊,便常来这全院大会寻些乐子。” 与此同时,易家门前。 肖卫国刚与易中海打了个照面,随口抛出一句:“一大爷,这话您可得往心里去。 岁数不饶人,身子骨更是经不起折腾,如今是时候退居二线,给年轻人让路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易中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浑身神经紧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干涩地挤出一句:“不必,我身体硬朗得很,还能再干几年!”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关上,将肖卫国的背影隔绝在外。 易中海靠在门板后,心脏狂跳不止。 他万万没想到,肖卫国之前表现得那么积极拥护,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盯着的是这一大爷的位置! 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彻夜难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凤仙拦住了傻柱上班的路。 既收了银子,就得把活儿干漂亮。 昨儿许大茂搅局耽误了事,今早必须补上,否则怎么向王姨交代? 傻柱一见王凤仙,眼睛瞬间亮了。 他咧开嘴,满脸期待地等着听好消息,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迅速凝固、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震惊。 “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凤仙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傻柱子,你清醒点行不行?我虽拿钱办事,但良心还在,何况这是王姨托付的任务,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顿了顿,继续道:“事实就是这般,我已毫无保留全说了。 若有半句虚言,遭天打雷劈。 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说完,她跨上自行车,蹬车离去,只留给傻柱一个决绝的背影。 风中,只剩下傻柱一人呆若木鸡。 本就因赔偿无果而郁结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王凤仙带来的消息,如同连环 ,将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心炸得粉碎。 傻柱蹲在路边,脑袋低垂,陷入沉思。 思前想后,王凤仙没必要骗他。 再结合昨晚易中海的反常举动,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幕后 ,竟是易中海! 这与他之前的预想截然不同。 他原以为阻碍自己成家的是贾张氏、秦淮茹,甚至是老阎家那些闲言碎语。 却唯独没算到,这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才是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真凶。 许大茂是明面上的小人,搞破坏;而易中海,则是披着师徒外衣的伪君子! 越想,傻柱心里越寒。 曾几何时,肖卫国等人调侃他与易中海的关系,说是非亲胜似亲,情同父子。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父慈子孝?分明是狼兔之间,弱肉强食! 自己竟然蠢到认贼作父,拱手将真心交付? 回想过往种种,一切豁然开朗。 难怪每次相亲都以失败告终,难怪易中海介绍的姑娘,个个都歪瓜裂枣,不尽人意。 原来,所有的不幸,皆源于此。 心思全用在怎么阻拦婚事上,原来如此。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听见响。 傻柱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 道貌岸然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易中海量身定做的。 他满心善良,却偏偏错付了狼心狗肺之人。 正午时分,食堂打饭窗口前人头攒动。 易中海照例晃悠过来,名义上是来吃饭,实则是来试探风向。许大茂从中作梗,坏了他的好事。 作为院里最亲近的人,他没能替自己多捞着半点好处,心里自然有疙瘩。 老易怕柱子闹情绪,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柱子,下班后别乱跑,回家陪老头子喝两盅。” 递饭票的当口,易中海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那模样看着就像个慈父。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脆响。 勺子被重重砸在桌上,震得周围人一愣。 傻柱连头都没回,径直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把易中海吓得脸色一白。 倒不是面子挂不住,而是真担心这傻子记仇。 换谁遇上这事儿也得憋屈,回去软言细语哄两句,兴许也就翻篇了。 老易揣着饭盒,寻了个角落坐下。 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嚼什么都跟嚼蜡似的。 “哟,易师傅,今儿个没胃口啊?” 一道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沉闷。 贾张氏那张枯瘦的脸凑了过来,眼神贪婪地盯着剩下的残羹冷炙。 “几岁的孩子都知道粒粒皆辛苦,你这么大岁数还剩饭,简直是造孽。 吃不下去给我吧!” 不等易中海开口,那只脏手已经伸到了饭盒边缘。 本就食欲不振,这下更是反胃欲呕。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忍着也就罢了。 但这婆娘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阴魂不散。 眼睁睁看着对方风卷残云,把剩饭扒拉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照这个吃法,不用几年,家底都得被她掏空。 工作上拖后腿,生活上还搞破坏,这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解决傻柱的问题固然重要,但甩掉贾张氏更是迫在眉睫。 不管东旭究竟是谁的种,只要是个祸害,就得想办法切断关联。 再这么纠缠下去,后半辈子非得搭进去不可。 这边老易急火攻心,嘴角燎起了两个硕大的水泡。 而另一头,肖卫国的身影已出现在钟湾村口。 既然答应了海哥办事,就不能玩虚的。 这村子跟秦家村类似,宗族关系盘根错节,谁家跟哪家都有亲戚往来。 外乡人一进来,村里的雷达立马启动。 守在村口的几个闲汉,目光齐刷刷锁定过来。 “站住,你是何人?”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眯起浑浊的眼珠,语气严厉,带着明显的审问意味。 肖卫国微微一怔,手中的盲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声响。 “爷爷,他是瞎子!” 旁边有个孩童大声喊道。 哼,无礼之徒。 请称呼我为视障人士。 稀罕物种一出,围观的人群逐渐围拢,戒备之心稍减。 “真的看不见?从哪儿来的?” 那胖大婶上下瞅着肖卫国,手指头还在他眼前头晃悠,像是在验货。 “大姐,俺们是前岗村过来的,走亲戚。” “前岗?那你莫不是那个孙瞎子?” 老妇人双眼瞬间瞪圆,射出两道精光。 肖卫国轻哼一声,略带羞涩地点头。 “正是小生。” “哎哟喂!真是活神仙下凡!” 大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攥住肖卫国的胳膊,“累坏了吧?快,去俺家喝口井水降降温!” 旁边的人群瞬间炸锅。 十里八乡谁没听过“送子观音” 的大名? 这尊神可是专治各种不孕不育,连带着解决男人那些难以启齿的难言之隐。 只不过门槛极高,诊金贵得离谱。 平日里,有钱都请不动人家出山。 说话那婶子,大儿子娶妻两年,肚子依旧平坦如镜。 她也想求医问药,可两年的积蓄还不够挂个号。 之前冒昧登门三四次,扑了空。 村里人都说孙大夫上山采药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儿个撞见真人,这帮人恨不得把肖卫国供在炕头上日夜焚香。 “孙大夫,俺家就在村口,两步路的事儿,跟我走!” 老李头死死拽着另一只胳膊不放。 他家老二刚结婚不久,媳妇就卷铺盖跑路。 坊间传闻,那是老二身子骨虚,伺候不好女人。 其他人也眼热。 男过四十,阳气衰退;女过四十,需求旺盛。 谁不想重拾雄风,在家当个真正的一家之主? 第148章 现场乱成一团麻,众人七手八脚地拉扯。 肖卫国乐得清闲。 外头日头毒辣,嗓子眼里冒烟,正缺这点救命的水。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他便顺水推舟,挑了一个最积极的跟班。 其余人蜂拥而上,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路上,老李头殷勤地搀扶,嘴咧到了耳根子。 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孙子啼哭。 三间土坯房简陋却整洁。 肖卫国坐在热炕上,灌下一大口刚从深水井打上的冰水。 透心凉,爽! 他透过窗缝向外瞥了一眼,目标人物还没现身。 “孙……孙大夫,今儿见到您,心里真踏实。” “久仰大名啊!” “狗剩!还不快给孙大爷磕头问好!” 这突如其来的辈分升级,呛得肖卫国差点喷出水来。 “别整那些虚礼,叫叔就行。” 老李头尴尬地挠头憨笑。 “对对对,快叫人。” “您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比传闻中年轻多了。” 肖卫国抿嘴一笑,没接话。 老李头暗自琢磨,看来自己猜对了,便顺着杆子往上爬,话匣子彻底打开。 “这是我家老二,命太苦。” 老李头声音发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刚结婚媳妇就跑了,原因……咳,他那儿不行。” “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早就想带他去您这瞧瞧。” “可家里穷啊,实在拿不出钱,您看能不能……”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老李脸都不要了。 肖卫国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许大茂的难兄难弟,还真不少。 本想装个懂易经的风水先生。 结果被这位大妈硬生生捧成了神医。 既然都是瞎子,那就顺水推舟。 反正治病救人,总归是积德行善。 至于医术? 他一个现代人,哪会真的把脉看病。 不过,后世那些滋阴补肾的药片多的是。 吃不死人,还能赚人心,何乐而不为? 念头一动,肖卫国瞬间从空间里兑出一堆类似六味地黄丸的中成药。 有了这些,还怕搞不定家属? 不信钟晓芹那当爹的,能比这老头更扛得住压力。 “老李啊。” 肖卫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的诊金向来比别人贵。” “但贵有贵的道理,药好,见效快。” “包你药到病除!” 老李听懂了弦外之音。 手里没钱,心里发慌。 但他只能咬牙点头,硬着头皮往上凑。 “大爷,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帮帮忙吧。” “不然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没法活了。”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只要您肯帮……” 见老李如此执着,肖卫国心软了。 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兑换了几款专治男性功能障碍的西药。 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真是个大善人啊。 这一波操作,绝对能增寿十年。 “行了,老李大哥。” 肖卫国叹了口气,像是做了很大让步。 “看你这么诚心,诊金减半。” “意思意思就行。”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那个二小子过来。 老李激动得眼泪直流,手抖得像筛糠。 养儿方知父母恩,这话真不假。 父母为孩子付出的,太多了。 一分钟过去。 肖卫国的五官开始扭曲。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猜想儿子的病情恐怕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以后节制点。” 肖卫国板起脸,语气严厉。 “别老找五姑娘解决生理需求。” “早饭前,这两种药按时吃。” “三个月内,严禁房事。” “照做,必好。” 说完,一大把小药丸直接扣在二小子掌心。 老李看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肖卫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刚才那是辅助的补药。 这才是重头戏。 毕竟花了大几千情绪值才换来的。 虽然没试过效果,但药理上说得通。 死不了人,说不定真能起死回生。 老李把家底儿掏空了,才凑出三张整的大黑十。 这数目虽不算阔绰,但诚意满满,全在面上摆着呢。 二小子双手捧着钱,像护着命根子似的退了出去。 肖卫国只抽了一张,其余的推了回去。 他得留点余地,不然把外头那帮看热闹的吓跑了,还怎么钓大鱼? 屋外原本还在犹豫的大爷们一看,这诊金自家也负担得起,顿时来了精神。 呼啦一下,人墙堵住了老李家的门槛。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村里立马炸开了锅。 说是“孙大夫” 来了,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尤其是那些婚后没动静、或者男科出了岔子的老爷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涌进来。 村子不大,但这看病的人流,差点把门槛踏破。肖卫国扫了一圈,心里暗笑:这满大街的病号,要是真让这老头子治好了,自己岂不成了神医? 诊了几个之后,他伸了个懒腰,故作疲惫地摆手。 说是累了,想歇歇脚。 至于那个所谓的“亲戚” ,早就不知去向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听这话,村民们更热情了。 前呼后拥,争着抢着想把人往自家屋里迎。 “孙大夫,来我家!刚杀的土猪,肉厚肥美!” “别看我,我家离得近,招待更周到!” 肖卫国憨厚一笑,顺势点了点头。 有肉不吃是傻瓜。 更重要的是,被争抢的那户人家,姓钟! 之前听海哥提过,钟晓芹家里条件不错,老爹不缺那点彩礼钱,所以把闺女供在家里,等着高门大户来娶。 眼前这带头的钟叔,年龄合适,家境也对得上。 不用怀疑,这就是目标人物。 一路跟着老钟进了院门。 “啪嚓!” 一声脆响划破了宁静。 钟晓芹手里的一摞碗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是瞎子? 可那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和海哥的兄弟有点像? 到底是谁? 种种猜测在脑海里乱撞,让她手足无措。 另一边,钟母盯着地上的碎片,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晦气。 屋内,钟父紧紧攥着肖卫国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虽然两口子岁数大了,不再指望添丁进口,但日子总得过,晚上的折腾还得继续不是? 把完脉,两人聊起了家常。 “老钟啊,你命中虽无子嗣,但晚年福泽深厚,全靠你这宝贝闺女撑着。” 这话一出,钟父眼睛都亮了。 中医还能算卦? 关键是这人还是个瞎子! 连这种隐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绝对是高人中的高人! “神了!真是神了!” 钟父拍着大腿感叹,“我就说女儿好,这是我老钟家的命根子,以后养老就靠她了!” 肖卫国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钟父心头一跳,察觉出不对劲。 “孙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行,既然你心里敞亮,我也就不绕弯子。” 肖卫国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养女儿是福气,可找个好女婿,那才是真能改命的大喜事!” 听到这话,老钟和老伴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月,为了闺女钟晓芹的婚事,两口子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此刻,两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母身子前倾,恨不得贴到肖卫国跟前。 钟晓芹站在门口,手捂着嘴,眼底全是好奇,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钟家千金待字闺中,正缘就在西南方。” 肖卫国脑袋一歪,嘴里蹦出一串不押韵的打油诗:“吉日就在三日后,错过这村没这店,孤独终老悔断肠。” 这一套词儿整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 脑子里疯狂猜谜:这到底是个啥意思? 钟晓芹实在憋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老钟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钟晓芹抿着嘴,只敢咬后槽牙。 之前听说肖卫国要帮自己操办婚事,她还以为是句玩笑话。 谁能想到,这家伙今天还真来了。 甚至还扮成了个瞎子算命先生! 屋里,老钟盯着肖卫国的背影,心里琢磨个不停。 西南方……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王占海。 那个一直想高攀自家的臭小子。 他家不就住在村子西南头吗? “先生,等等!” 老钟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追问:“您说的那人家,真在西南边?” “具体姓甚名谁,天机不可泄露。” 肖卫国摇摇头,故作神秘。 “我只透给你一句,此人品行端正,身板高大,相貌堂堂。” “最关键的是,手里有官职,是个当干部的料。” “你家姑娘嫁给他,后半辈子才有依靠,老了有人送终,棺材板都有人抬!” 这番话一出,老钟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没错,只能是王占海。 人家现在是村长,带着全村致富,脑子灵活,能力出众。 可是…… 老钟面露难色,犹豫道:“先生,实不相瞒,之前请人看过八字。” 第149章 “对方说我们俩孩子八字相克,硬凑在一起,往后日子不会太平稳啊。” “哦?还有这事?” 肖卫国眉头微挑,装模作样地伸出五根手指。 他在空中虚划,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形的钢琴曲。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随即又舒展开来。 “此人是战乱年头出生的命,骨头硬,命更硬。” “之前那位先生怕是时辰掐错了。” 我重新推算了一遍,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就是命中注定的良人。 也是将来给你养老送终、扛大旗的人。 说完,肖卫国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老钟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掏出一叠钱塞了过去。 …… 另一边,李家。 李父坐在炕沿上,一脸纠结。 两边算命先生的说法截然相反,让他犯了难。 “孙大夫,这事儿我得跟您交个底。” 李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之前我也托人给孩子算过。” “那位高人说是八字不合,结了婚也过不安生。” “可现在您的说法又完全相反,我这老糊涂的人,真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肖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说的那位高人,姓王?” 李父眼睛猛地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肖卫国淡然自若的样子,他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老李听罢,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那个姓王的半仙,最近正躺医院里吊水呢。 前阵子给一户人家看宅子,折腾没几天,客户直接进了 ICU。 家属不信邪,又请了个高人上门一瞧,好家伙,那阵法阴毒得很,硬生生把块风水宝地搞成了绝地。 难怪那人被仇家套麻袋暴揍一顿还能活着回来,算他命大。 老李心有余悸,这哪是大师,分明是个要命的骗子! “孙先生,多亏今日碰见您,不然我这女儿算是毁了。” 肖卫国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别把话说绝了。 闺女命硬,嫁谁都一样过日子,柴米油盐而已,影响不大。” 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倒是你,西南方那位才是你的真命天官。 其他男人给不了你养老送终的安稳,晚年苦乐,全看你怎么选。” 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精准踩中了老李的痛点。 在这个年代,家里没儿子,腰杆就挺不直,说话都没底气,更别提老了以后谁来送终。 老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向命运低头了。 “孙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老李激动得差点跪下,“要是没您,我死了都得被人嫌晦气。 晓芹她娘,快去把压箱底的好酒好菜拿出来,咱们必须好好款待这位活神仙!” 厨房里传来钟母利索的回音。 院子里,钟晓芹高兴得直跺脚。 刚才她还寻死觅活,怎么就被这老头三言两语给忽悠瘸了? 这兄弟,靠谱! 酒过三巡,老李还想问结婚的具体时辰。 他觉得三天后办喜事太赶,心里犯嘀咕。 但肖卫国心里清楚,不赶紧把婚结了,等这俩人冷静下来,那就是另一出悲剧了。 随口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就把老李的念头掐灭了。 既然大师说了三天后是好日子,那就三天后。 酒劲上来,老李趁钟母去厨房的空档,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钞,想买点补品。 肖卫国见他开窍这么快,干脆来个买一赠一。 老李捏着那几粒小药丸,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可看到说明书上的用量,他又愣住了。 一次一小把? 这算什么计量单位? 一般吃药不是按克算吗?怎么还跟手的大小挂钩? 神医有神医的逻辑:是药三分毒,治病先治心,心情好了病自然消。 一天吃一次,多一把少一把,根本不影响药效。 有了药在手,老李底气十足,愣是多灌了两斤白酒。 最后一滴酒入喉,人飘了,舌头都打结。 “晓芹妹子!” 趁着钟母还没进屋,肖卫国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钟晓芹回头一看,脸上泛起红晕,小跑着凑过来。 “卫国兄弟,你真有两把刷子!装得跟真的一样,居然帮我把占海的婚事定下来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这下我们该怎么谢你呀?” 肖卫国干笑两声,压低声音道:“嫂子,明天老李准会提着礼去海哥那儿提亲。 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做新娘吧!大喜的日子,我肯定到场贺喜。” 钟晓芹掩唇轻笑,连连点头。 她怕再被众人围观脱身不得,便借口告辞。 刚跨出房门,院门口却堵着不少人影。 她无奈回头,只能拽着肖卫国从侧门溜走。 这一趟名义上是行医救人,实则收了诊金,说穿了跟江湖骗子没两样。 钟晓芹可不想让恩人栽在自家门口,毕竟人家刚帮了大忙,落井下石的事她做不出来。穿过后院,肖卫国从随身空间里牵出一辆自行车。 双脚猛踩踏板,车轮飞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易中海下班直奔菜市场。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须把傻柱彻底拿下,否则这日子没法过。 现杀的公鸡、前蹄、五花肉,外加一堆花生米凉菜。 足足塞满了几个米袋子,沉甸甸地扛回了家。 前院里,阎阜贵站在门口,贪婪地嗅着各家飘出的饭香。 左边李家是大葱炒蛋的咸鲜味。 右边张家热气腾腾却没香味,估摸着是窝头。 前院刘家炖肉的味道最浓,勾得人唾液分泌加速。 阎阜贵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正想灰溜溜回屋,余光瞥见门口晃过一道人影。 那人手里提着好几个大网兜,里面鼓鼓囊囊,全是硬通货。 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竟是易中海! “老易啊,也不逢年过节,买这么多菜干嘛?吃得完吗?” 阎阜贵虽然想蹭吃蹭喝,但碍于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心里并没抱太大希望。 易中海懒得废话,冷哼一声,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向中院。 “哎,老易,去我家吃饭呗!我和一大妈正愁没人作陪呢!” 易中海岂能不知其心思? 但他不愿拂了对方面子,语气缓和了些:“不用麻烦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先回去了。” 说完,一把甩开阎阜贵伸过来的手,快步离去。 看着到嘴的肥肉跑掉,阎阜贵气得直跺脚。 “哼,不回就不回,回家让儿子陪我吃!” 声音太大,刚好传入易中海耳中。 易中海脸色一沉,满脸黑线。 他压着火气,转身去了傻柱家。 “柱子,切点下酒菜,咱俩喝两杯。” 说完,自顾自坐下,倒了杯水。 傻柱躺在炕上,双手插袖,神色复杂地看着来人。 心里暗骂: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易中海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刚才被傻柱摆了一道,这会儿他越想越憋屈。 肖卫国搬进四合院这段时间,他的权威是一降再降。 以前谁敢不听他的话?现在连阎瑞山都在背后嚼舌根。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肖卫国!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凉水,试图压住心头的躁意。 余光瞥向院中,傻柱正闭目养神,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聋了不成?” 易中海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声音之大,隔壁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傻柱呢? 呼噜声起,震天响。 易中海气得胡子直抖。 这时,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在那老易和傻柱之间来回扫视。 早就看出来了。 傻柱这是彻底醒了。 以前那个愣头青,如今是个有脑子的人了。 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天,她盼得太久了。 看着易中海吃瘪,她比谁都高兴。 不过,这老东西还想拿捏她? 门儿都没有。 “一大爷,您别动气。” 秦淮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易中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柱子累了,让他歇会儿,你少管闲事。” 说着就要赶人。 秦淮茹哪肯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让傻柱一直这么清高下去,以后还怎么让她占便宜? “一大爷,您年纪大了,干活伤身子。” 秦淮茹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挽起袖子。 “做饭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您的手艺我领教过,但我也不差,凑合吃点没问题。” 说完,她拎着网兜,转身就往厨房走。 步伐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 易中海愣住了。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阎瑞贵跟他作对,接着傻柱装睡,现在秦淮茹也来掺和一脚? 这院子是成精了,还是集体针对他一个人? “淮茹啊……” 易中海想拦,又找不到理由。 总不能说不让你做饭吧?那显得他多小气。 秦淮茹停下脚步,回头一笑,那笑容在易中海眼里简直刺眼。 “一大爷放心,孩子我交给京茹带了。”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虽然比不上傻柱的手艺,但管饱,绝对让您吃得满意。” 第150章 话音刚落,人影已消失在厨房门口。 易中海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骂人,却发不出声。 因为没人听他的。 也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这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 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到头了。 剁骨头的动静震得耳膜发麻。 易中海气得脑门青筋直跳,手掌拍在太阳穴上,恨不得把自己拍清醒点。 这院里是出了什么邪祟?一个个全成了脱缰野马,不受管束。 照这个势头下去,自己这个四合院里的“顶梁柱” ,怕是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傻柱躲在暗处,余光瞥见老易在屋里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抓头发抓得跟鸡窝似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平日里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现在也尝尝被耍得团团转的滋味吧。 这一觉,傻柱睡得天昏地暗。 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他呼吸均匀,彻底进入了梦乡,连周公来了都懒得理会。 而易中海那边,等得耐心耗尽,只能灰溜溜地先撤。 临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秦淮茹:菜一好,必须立刻、马上通知他。 毕竟为了这顿饭,自己可是下了血本的,不狠狠补回来,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厨房里,秦淮茹忙得脚不沾地,蒸汽弥漫。 中途她还特意探头探脑看了一眼里屋,确认那呼噜声依旧如雷贯耳后,才放心继续忙碌。 一小时过去,时间点一到。 易中海准时出现在门口。 刚进门就闻到香味,但桌上空荡荡,只有锅里还在咕嘟作响。 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扫向里屋。 好家伙,那鼾声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简直比隔壁院杀猪还响亮。 热气熏得人有些晕乎,易中海在屋里待不住,转身又回了家。 临走前,再次留下话:饭熟即刻来叫。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一口答应下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饭菜依旧没上桌。 易中海再次如约而至。 眼前的景象和上次如出一辙。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这一次,他不再等待。 “柱子!醒醒!” 秦淮茹推开门,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 没有回应。 她走近几步,轻轻摇晃肩膀。 还是没反应。 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仿佛已经死过去了。 “柱子!” 秦淮茹急了,伸手掐了一把大腿,又拍了拍脸颊。 终于,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傻柱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左眼闭右眼开,眼神涣散地扫视四周:“一大爷……到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看我长得像你家大爷?赶紧穿衣服走人,大好光阴别在家睡大觉,起来!” 说着,她伸手去拽傻柱的手臂。 傻柱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任由秦淮茹拖着往外走。 两人来到秦淮茹的新住处。 桌上早已摆好了四个硬菜,香气扑鼻。 傻柱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没做梦,赶紧动筷子。” 秦淮茹一把将傻柱按在椅子上,顺手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沉甸甸的分量,烫手的温度。 傻柱瞬间懵了。 脑子里一团浆糊。 有个易中海在后面虎视眈眈够让人头疼了,秦淮茹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他很快理清了思绪。 不吃白不吃。 这些年自己对易中海那份心意,难道还不够换这一顿? 既然对方这么给面子,那就别客气了。 傻柱抓起馒头,大口啃咬,腮帮子鼓得老高。 配上红烧肉,再喝上一口米酒。 这小日子,舒坦! 自从肖卫国搬进院子,秦淮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傻柱。 像今天这样,两个人安安静 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种场景,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着眼前这个埋头苦吃的男人,秦淮茹眼中的审视逐渐柔和。 她端起酒杯,缓缓开口。 “柱子,跟易中海翻脸了?” 秦淮茹压低嗓音,眼神里透着关切。 “刚才那动静不对,我寻思着赶紧过来瞧瞧。” 傻柱正埋头苦吃,筷子上的猪油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糙汉一个,浑然不觉。 直到一片温软贴上手臂。 秦淮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在那块油渍上蹭了蹭。 “慢点造作,又没人跟你抢食儿。” 她嗔怪了一句,手上却没停。 结果越擦越脏,反手沾了一手荤油。 傻柱没忍住,“扑哧” 乐出声。 秦淮茹也羞得缩回手,抿唇浅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若是换作从前,这种旖旎滋味,傻柱一天能尝个够。 可自从秦京茹进门,有了靠山,这俩人的关系便淡如水。傻柱也好久没体会过这般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今儿多亏你出手。” 傻柱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 秦淮茹顺势挽起鬓边碎发,兰花指轻勾耳后。 这个细微动作,看得傻柱眼珠子都快直了。 “你跟一大爷向来情同父子,怎么闹到这一步?” “呸!” 傻柱唾了一口,满脸嫌恶。 “往后在我跟前,别提‘父子’这俩字,膈应人!” 语气里的狠厉,让秦淮茹心里暗爽。 能让这老实巴交的汉子如此动怒,看来肖卫国的计策奏效了。 不动声色借刀 ,把老易的底裤都扒干净。 秦淮茹装作不知情,故作惊讶地追问。 “一大爷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快跟我说说。” “要是真亏待了你,往后我也不认他这个长辈。” 见秦淮茹立场鲜明地站在自己这边,傻柱长叹一声,彻底敞开了心扉。 从相亲被坐扣,到许大茂搅局,再到最后发现破坏者竟是信赖的大爷。 种种细节拼凑在一起, 令人齿冷。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认贼作父。 一大爷打着为他好的幌子,一次次拆散他的姻缘。 甚至故意介绍些歪瓜裂枣来恶心他。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日后能拿捏住他,好给自己铺养老路。 这才是 裸的算计! 傻柱越想越气,酒杯见底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年的真心付出,全喂了狗。 秦淮茹红着眼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一大爷竟如此阴毒。” “为了私利利用你,真是禽兽不如。” “好在咱们现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绝不能让他再得逞!” 说到激动处,她眼中泪光闪烁,楚楚可怜。 傻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啧啧两声。 “哭什么哭?” “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话卡在嗓子眼半天,终于还是没憋住。 傻柱脸红扑扑的,眼神有些发飘,盯着秦淮茹那张写满委屈的脸,手就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淮茹,咱俩这关系,还要分什么你我?”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后的豪爽,“心里有啥苦水,尽管倒出来,我听着。”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知道火候到了。 她没接话,只是抬起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 “前年顶岗那会儿,您把我塞给易中海当徒弟……”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颤音,“他趁人之危,想占我便宜。” “好歹也是把年纪的人,干出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这话一出,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傻柱猛地摇头,酒精让他脑子一热,二话不说抄起酒瓶就要往外冲。 “老易!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两人这一拉扯,身子便撞在了一起。 温香软玉在怀,那股熟悉的香味钻进傻柱鼻子里。 刹那间,酒醒了大半。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赶紧退后半步,假装整理头发掩饰尴尬。 “那个……我……” 傻柱挠着头,一脸懵圈。 秦淮茹挤出一个宽慰的笑:“都翻篇儿了,日子还得过。 我就是怕你再次被那老狐狸蒙蔽,看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说完,她低着头匆匆离去。 傻柱愣在原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局? 门帘子刚掀开,易中海就探头进来了。 原本是在找人,瞧见这一幕,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好家伙,跑到寡妇家里喝酒? 难怪满院子找不着人! 看这拉拉扯扯的架势,莫不是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易中海心里疑云丛生,怒火蹭蹭往上冒,径直闯了进去。 上一秒傻柱还在回味刚才的旖旎,下一秒看到易中海进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冷硬模式。 易中海倒是沉得住气,脸上堆起笑。 “柱子啊,搞错地方了?” “说好的在你家吃酒席,怎么跑这儿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来,爷俩接着喝!”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筷子夹起了菜。 这份厚颜 ,简直登峰造极。 第151章 可现在的傻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白了。 他对这种伪君子,只有恶心。 “一大爷,这是人家寡妇家。” 傻柱冷笑一声,挡在桌子前,“您在这儿喝酒,合适吗?” 易中海筷子停在半空,僵住了。 犹豫两秒,还是悻悻地放下了。 “柱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许大茂的事?” 易中海端起架子开始说教,“我是为你好。 跟许家撕破脸,最后吃亏的是咱们四合院。 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辛辣液体入喉,胃里一阵灼烧,人也重新变得迷糊起来。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媒婆的那句话时刻提醒着他:易中海图的不是师徒情分,是找个免费养老工。 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报复不能急,得等结了婚,有了底气,再慢慢收拾这帮人。 易中海要是真长这心眼,哪能叫老易坑得底裤都不剩? “易师傅,你图什么?” 傻柱盯着对面的人,眼神凉飕飕的,“坏我好事这么多年,没你我早抱娃了。” 啪嗒。 筷子砸在桌面上,声音清脆。 易中海心头一跳。 这小子脑子转得太快,肯定不是自己猜的那回事。 秦淮茹那个婆娘,绝对漏了风! “柱子,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傻柱单手撑着膝盖,眼皮耷拉着,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老易的脸。 老易后背瞬间湿透。 打一顿没事,只要能把这事圆过去,就是挨顿揍他也认了。 “我查过那凤仙的底细。” 易中海压住慌意,语气沉重,“她不是什么干净姑娘。 前年就被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甩了,跟媒婆还沾亲带故。 人家撺掇你们,那是为了吃回扣!” “你心里清楚,你想娶的是清白人家的大闺女。 她身子都被人碰过了,跟你八字不合啊!” 这番话义正词严,听得傻柱眉头直皱。 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以前相的那些亲呢?” 傻柱追问,“一个个黄得透透的,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易中海喉咙滚动,眼珠子乱转,脑子里疯狂蹦着借口。 “天地可鉴,我全是为你着想!”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都成家的路给堵死了?” 傻柱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口酒,“这恩惠,我可消受不起。” 易中海急得脑门冒汗。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这时候插一脚干什么?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们吗? 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刚才羞答答跑开的模样。 难道……他们俩有一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是傻柱真跟秦淮茹搅和在一起,以那女人的手段,迟早把易家掏空。 到时候自己这一大四小,彻底失控,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见老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傻柱怒了。 哐当! 酒杯狠狠磕在桌上,震得茶水飞溅。 “李婶介绍的那个纺织厂女工,吃商品粮,长得俊俏。 你也搅黄!” “那女人爱占便宜,心术不正,跟张翠芳是一路货色。 娶进门就是供个祖宗,你能受得了?” 傻柱瞪圆了眼。 明明是在质问,怎么听着像是在夸那女人不行? 他猛地想起那姑娘狮子大开口要彩礼,还要全贴补娘家。 这么算下来,确实不能娶。 “那大王庄的青莲呢?” 傻柱又问,“人家老实本分,总行了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傻孩子,你要是娶了她,易家直接破产。” “别看她瘦,胃口大得吓人,一顿能吃十个白面馒头。 养不起是一方面,我更怀疑她身体有病,不然怎么狂吃不胖?”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嗯? 仔细一琢磨。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王翠芳那丫头,在锻工车间干重活。 手劲儿大是出了名的,过日子也精细。 可你看她那样儿,天天抡大锤,胳膊上的肌肉比你还硬实。 真要是娶进门,稍有不顺心,拳头就得落下。 到时候是你赢还是她赢? 傻柱愣了下,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想起来。 最近这姑娘升职当了组长,风头正劲。 他之前还拍大腿懊恼,双职工的好机会就这么溜了。 现在想想,技术骨干加上力气大,自己还真未必占便宜。 “那后院张婶子侄女呢?” 傻柱眼神变了,带着股怨气。 那是他心里的朱砂痣。 各方面都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媳妇。 当初亲事黄了,他哭得撕心裂肺。 觉得这辈子别想成家了。 连结婚的念头都掐断了。 看着傻柱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易中海面上不动声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里却有点虚。 以前那些姑娘确实毛病多。 但张婶子侄女虽然相貌 。 综合条件却是上选。 他当时为什么拦着? 因为怕张家势大。 以后养老还得看人家脸色。 天方夜谭的事儿不能干。 所以他费尽心机,把这门亲事搅黄。 “哼。” 傻柱冷笑一声。 最后一声“一大爷” 喊得意味深长。 易中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柱子啊,我也觉得那姑娘不错。” “但是!我找高人批过八字。” “她命硬,克夫!” “为了保你的命,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克夫? 这说法太邪乎。 他呆呆盯着易中海。 对方开始走情感攻势路线。 “柱子,我图什么?” “你爹走后这些年。” “院里除了我跟你妈,谁管过你们兄弟俩?” “我要说没私心,你随便骂。” “我没儿子,想让你养老不假。” “可看着你们长大,我是真疼你们。” “问问良心。” “你妈对你们怎么样?” “是装样子给人看?” 还是真心实意? 冬天的大袄、棉裤、棉鞋。 一日三餐的洗洗涮涮。 哪一样不是你在背后撑着? 我们早把你们当亲骨肉。 哪怕我现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将来也都是你的。 易中海声音颤抖。 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直往傻柱心窝子里钻。 眼看这小子眼神松动。 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糖衣炮弹,才刚刚开始。 那晚风雨交加,老人把两兄弟往医院背的场景,像刀子一样剜着傻柱的心。 每一句都在戳他的软肋:没这老两口拉扯,哪来如今活蹦乱跳的他? 能不能熬过那道鬼门关都悬着呢。 最后那句诛心的话落下,眼泪彻底决堤。 “柱子啊,爹妈从不记仇。” 易中海声音低沉,透着股沧桑劲儿,“起初帮您,确实带点私心。 可这些年,您俩早是我亲骨肉。” “一心为您好,没掺半点假。” “您要是还别扭,我不怪您。 本该如此,不求回报。” “往后日子还长,邻居间搭把手是应该的。” “养老二字,您别往心里去,轻松自在最好。”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正是易中海惯用的釜底抽薪。 先立起道德高地,再给颗定心丸,让傻柱无从反驳。 眼前的傻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动弹不得。 “一大爷,是我瞎了眼!” 傻柱哭得稀里哗啦,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我有罪!我混账!” 易中海捂着胸口,嘴角却压不住那抹得意。 咬紧后槽牙,强忍着笑意。 拿捏住了。 哪怕你是齐天大圣,也翻不出我这五指山。 与此同时,秦淮茹正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里。 她觉得跟傻柱这事儿稳了,转头就跟秦京茹显摆,说傻柱看她的眼神多深情。 可当她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 傻柱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是唱的哪出? 听口气,两人似乎已经和好如初? 甚至成了傻柱忘恩负义在先?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秦淮茹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傻柱啊傻柱,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喝醉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看清人心了。 在秦淮茹怨毒的目光注视下,易中海搀起傻柱,一步步往屋里走。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叮嘱一句:“跟柱子已经解开疙瘩了,以后少在他面前嚼舌根,坏了咱们感情,我可饶不了你。” 秦淮茹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听着傻柱一声声甜腻腻的“干爹” ,她的心彻底死了。 这种拎不清的傻子,谁爱要谁要!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雨水看在眼里。 小丫头片子精得很,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秦淮茹,心底涌起一阵厌恶。 蹭饭盒的那些旧账,历历在目。 “一大爷,多谢您照顾我哥。” 易中海笑得和蔼可亲,宛如慈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咣当” 一声。 秦淮茹摔门而入,动静极大。 她在心里咒骂:活该!不识抬举,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152章 愤怒归愤怒,现实还得面对。 为了找个靠山遮风挡雨,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转身去找肖卫国。 前脚还在夸傻柱终于脑子转过弯来,后脚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倒好,直接改换门庭,认了老易做爹。 肖卫国得知消息时,火气直冲天灵盖。 既然你老易不讲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二天一早,肖卫国去厂里只是晃悠了一圈,连装模作样都嫌累。 他蹬着自行车直奔潘家窑——也就是后来的潘家园。 在那儿,他开启了类似鹰眼的鉴定模式。 地摊上杂物堆积如山,赝品占了绝大多数。 但肖卫国不怕,毕竟自带火眼金睛。 从东头逛到西头,战果颇丰:两只清代瓷碗,一把乾隆年间的折扇。 物件虽有些磕碰痕迹,但底子在那儿,这点瑕疵根本不影响身价。 搞定收工,肖卫国提着网兜,转头去了城西王媒婆家。 人虽然是花钱雇的,但之前被许大茂耍流氓欺负,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得补偿一下。 王媒婆见来人拎着东西,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卫国啊,下次可别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礼品。 “王姨,凤仙姑娘那事儿纯属意外。 您也瞧见了,我们院里的人有多难缠,光天化日之下敢撬墙角。” 王媒婆无奈地摇摇头。 “说实话,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你们院里的极品。” “无论男女老少,个个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拿许大茂耍流氓这事儿来说,干完坏事脚底抹油,还想倒打一耙。” “要不是凤仙姑娘机灵,这钱怕是打水漂了。” 王媒婆拍着大腿感叹,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 能做出这种缺德事,人品绝对烂透了。 “哎,我要是早点结婚,估计到现在都打光棍呢。” 王媒婆恍然大悟。 原来她之前的计划,是雇几个妇女跟傻柱相亲,再找理由拒绝。 目的是让傻柱明白,自己这条件连寡妇都娶不到,从而乖乖看上秦淮茹。 没想到许大茂这一闹,反而帮了他们的大忙。 有了肖卫国的点拨,王媒婆觉得这事儿办起来更顺手了。 回去的路上,肖卫国走得慢悠悠。 遇到下棋的,驻足看两眼;闲聊时,顺嘴就把许大茂耍流氓的事儿传开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搭话。 看来这消息已经在九十五号院方圆三里内炸开了锅。 等到走到南锣鼓巷口,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 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卫国回来啦?赶紧回院里看热闹去!” “去晚了,大戏可就散场喽!” 前头老万哼着曲儿,脚步轻快地掠过了肖卫国。 他的目标明确得很,直奔九十五号大院而去。 肖卫国也没恼,反而乐了。 这院里要是没点动静,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太没劲。 这些闹腾的主儿,倒是给这枯燥的生活添了不少油水。 照这么个疯法,不出半月,九十五号的名头就能传遍半个四合院。 等肖卫国跨进院门,秦京茹正扒在门口探头探脑。 “回来得巧。” 她冲肖卫国挤眉弄眼,“三大爷家那边炸锅了,大戏开场!” “我一直盯着呢,护着肚子不敢乱动。” 秦京茹这话既是说给肖卫国听,也是安抚自己。 这院子里三天两头起争执,大人都觉得头疼,何况是肚子里那个还没见世面的小家伙。 换谁心里都膈应。 肖卫国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懂规矩就好。 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掩住嘴,压低声音把经过倒了一遍。 肖卫国听得眉头一挑。 许大茂那缺德事儿刚做完没多久,居然有人想学样? 这是嫌命长,还是脑子进水了? “于莉,你尽管说实话。” 阎解成嗓门扯得老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完全没考虑于莉的感受,只顾着在那儿咋呼。 刘光齐可不是吃素的。 他步子迈得极大,带着股逼人的气势,直逼阎解成面门。 “你想干嘛?” 阎解成往后缩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动手啊!全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动手我就报警!” 嘴上喊着怕疼,他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整整一个月没沾荤腥了,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讹点钱,岂不是美滋滋? 要不是于莉在旁边,他胆子还能再大点。 就不信这小子不上钩。 虽然两人个头差不多,但刘光齐天天鸡蛋当饭吃,身板结实得像头牛。 相比之下,阎解成显得干瘪瘦弱,气势上先矮了一截。 “阎解成,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光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刚才那是正常聊天,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耍流氓了?我看你是该让小眼镜给你治治脑子,别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话时,目光随意扫过于莉。 这一幕,恰好被刚下班回家的阎阜贵撞个正着。 阎老西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刘光齐,我真是瞎了眼!” 他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以为你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学问全喂了狗!于莉是解成的未婚妻,你这种行为,跟许……跟那些下流胚子有什么区别!” 眼看准儿媳妇要被人撬墙角,阎老西哪还顾得上什么斯文体面。 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你胡说八道!”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跳出来打圆场:“光齐为人正直,容不得你们污蔑!于莉,你是当事人,你快说句话啊!” 这事儿本来就剪不断理还乱,外人确实说不清。 可院里三四十双眼睛,此刻全都死死盯着于莉。 于莉性格泼辣,又是见过场面的主儿,这点阵仗还真吓不住她。 “婚约作废。 往后,我跟阎解成两清。” 这话一出,满屋子死寂。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能信? 除了当事者阎解成,老阎家上下全愣在当场,连个屁都放不出。 三大妈最先回过味来,指着于莉鼻子骂:“说得好听照顾病人推日子,合着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盯着于莉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于莉懒得废话。 命运这东西,玄得很。 自从撞见肖卫国,她那根弦就断了。 没拿肖卫国做参照物,她或许还能忍下阎解成这号人物。 可如今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那个老阎头,精算盘打得震天响。 嫁过去? 每月五块上交费是起步价。 连住家里的房租、水电、伙食费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想到以后天天啃咸菜,连片烂叶子都要省着吃,于莉后背直冒冷汗。 所以她才拖着不办酒席。 背着阎解成偷偷相了几回亲。 虽然想找个比肖卫国还强的,那是痴人说梦。 但找个比老阎家富足的,还真让她碰着一个。 今天来,就是撕破脸皮谈分手的。 “于莉,你背着解成搞 了?” 三大妈咄咄逼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于莉嘴角微动,那神情意味深长。 偷人? 鬼才承认。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于莉声音尖利,像指甲刮玻璃,“二十块彩礼都不肯出,谈什么结?趁早散伙!” 字字诛心。 阎解成脸色惨白,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爹阎老西。 明明十块钱都答应好了。 日子都挑好了。 偏偏这老头非要跑去讨价还价。 结婚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中间有媒人牵线,互相给台阶下,皆大欢喜。 可这媒人来回跑了好几趟,都没敲定。 阎老西急眼了,觉得自己砍价手艺没退步,亲自出马。 前脚刚去了一趟,灰头土脸地回来。 后脚又厚着脸皮去了第二次。 结果呢? 被人家老两口扫地出门。 于莉虽然看上阎解成这个人,但架不住父母在旁边吹风。 骑驴找马,才是正经事。 既然老阎家这么抠搜,别怪她们一家子翻脸无情。 阎阜贵为了在九十五号院里撑面子,也顾不上那些虚礼了。 既然进不了一个门,那就没必要客气。 “行啊,于莉,铁了心要变卦。” 阎阜贵冷哼一声,话锋一转,“那你跟刘光齐那点事儿,咱们也得掰扯掰扯!” 他眯起眼睛,盯着于莉:“甩了解成,是不是为了跟他好?我看你是蓄谋已久,故意拖着我们,就是为了给他腾位置吧!” 阎阜贵此刻彻底撕下了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皮囊。 教书育人的斯文伪装?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嗓门比街角骂街的泼妇还要尖利几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于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目光扫过身旁那个缩着脖子的男人——阎解成。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都没敢替她说半个字。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凉透了。 看来自己走得没错。 感情这东西,在沉甸甸的现实面前,轻得像张废纸。 “都睁大眼睛瞧瞧!” 于莉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直指老阎家的痛处。 第153章 “这就是你们家所谓的体面!如今世道变了,讲究个自由婚恋。” “我和解成走到今天这一步,姓刘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们……” 她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为了十块钱彩礼,你们三番五次上门刁难,甚至把我亲爹活活气晕过去。” “这辈子,我宁愿烂在家里当个老姑娘,也绝不死嫁进你们老阎家这潭浑水!”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了一瞬。 一个黄花大闺女,单枪匹马怼上一大家子人,这份胆识确实惊人。 可三大妈哪能忍这个? 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拉着旁边的人也凑上来,开启混合双打模式。 唾沫星子横飞,句句不离道德 ,转头就给于莉扣上个不知廉耻的帽子。 肖卫国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人群外围。 那里站着刘光齐。 对方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 肖卫国眯了眯眼,心里有了计较。 这事儿水很深,没那么简单。 即便心里有鬼,刘光齐嘴上也不松口,咬死了跟于莉只是普通朋友,清清白白。 但这借口显然堵不住老阎家人的嘴。 阎解成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见自家媳妇被人这么羞辱,又瞧见刘光齐站在那儿,顿时怒火中烧。 “刘光齐你个 !” “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话音未落,阎解成那条瘦长的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奔刘光齐面门砸去。 然而,老刘家可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刘光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但他身后那一帮子兄弟,哪个不是在胡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敢动我哥?” “光福, 丫的!” 另一个身影迅速加入战团。 两大小子气势汹汹,直接把阎解成围住。 三大妈见状,护犊子心切,领着解放、解旷两兄弟也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群殴。 就连原本在旁观望的阎解娣,见哥哥吃亏,也红着眼冲进了人群。 起初,老刘家的人凭借人多势众和打架经验,压得老阎家抬不起头。 阎阜贵站在中间,嘴上喊着“住手” ,手脚却没半分动作。 反而趁着混乱,暗中给自家孩子使眼色。 随着局势反转,老阎家人渐渐占了上风。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早就习惯了这种热闹。 没人劝架,反而搬出小板凳,围成一圈看戏。 听到精彩处,还有人忍不住吹口哨喝彩。 陈大炮几人更是兴致高昂,掏出硬币开始押注,输了的乖乖掏钱。 “卫国,你这城里人不行啊。”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以前在农村见过的 ,哪有这般生猛? “李寡妇吵架都没他们厉害。”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闹成这样,要不要去街道办告状?”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显然也被这疯狂的节奏带偏了。 肖卫国没动,只轻轻摆了下手。 外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看得正起劲。 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毕竟不拼尽全力,怎么显得出真功夫? “刘光齐!你当木头呢?” 肖卫国在人群里吼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 “瞧见没? 脸都被三大妈挠花了!” “还愣着?上去帮忙啊!” 这一喊,围观群众瞬间来了劲。 “光齐,像个爷们就别缩着!” “看你弟快被解放撂倒了,赶紧的!” “阎解成,出拳!对,就是那儿!” “光天哥,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走起!” 指挥若定,条理清晰。 除了棒梗,没人能这么行云流水。 他在学校那副混混做派,老师躲他,同学厌他。 可在这种街头 的场合。 棒梗简直是天生的战术大师。 在他的嘶吼指挥下。 刘光天猛地一记高抬腿。 “砰” 的一声闷响。 阎解成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好小子,玩阴的!” 阎解成捂着肚子惨叫。 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居然被小几岁的弟弟一招放倒。 这下,他在院里算是彻底出了名。 傻柱在一旁抱臂冷笑。 摇头晃脑,一脸看戏的乐呵劲儿。 看来自己的绝活,后继有人了。 不远处的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脸色发白。 那种痛,他太清楚了。 每次挨打,心都在滴血。 这时,易中海下班回了院。 一看这阵仗,气得浑身哆嗦。 “成何体统!也不怕让人笑话!” 肖卫国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把门关严实了,闷声打架才体面?” “陈大炮,动作快点!” “把这大门关上,要是消息传到街道办,咱院可就热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大炮听得有理,乖乖去关门。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 “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把人打成这样,都不拉架?” “都是街坊邻居,连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肖卫国撇撇嘴。 “老易,您歇会儿吧。” “我在院里就是个普通住户。” “管事大爷不在场,我上赶着管什么闲事?”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不少。 话虽糙,理却不偏。 管事大爷的职责,就是维持秩序。 大事小情都得管。 不然给个官职,压得住底下人? 易中海刚想反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卫国说得在理。” 说话的是贾张氏旁边的一个婶子。 “易中海,你这大爷是怎么当的?” “隔三差五就打群架。” “整个胡同都跟着遭殃。” “外面怎么传的你知道吗?” “宁可嫁给守寡的老姑娘。” “也不嫁到南锣鼓巷当媳妇!” 隔壁院的老张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横飞。 这一嗓子仿佛往滚油锅里泼了冷水,前后左右的人全炸了锅。 “我说呢,怎么提起南锣巷,别人眼神都带着刺儿,敢情咱们这地界儿名声烂透了!” “昨儿个我儿子去相亲,那姑娘刚瞅见胡同口就掉头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是害群之马,一个院子臭气熏天,连累整条街抬不起头。” “你们家不要脸面,还要点脸吗?我们还想清清白白过日子!” “赶紧找街道办闹去,再这么闹下去,谁家日子能安生?” 院子里瞬间死寂。 门外的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屋里的人却憋着一股邪火,委屈得想撞墙。 肖卫国更是拍着大腿,喊冤声震天响。 “各位叔伯婶子,这可是把好人往死里逼啊!我和李婶、老张哥这些本分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惹祸上身,结果落得一身骚,这公平吗?” 这话太戳心窝子。 平日里那些存在感极低、老实巴交住的十几户人家,此刻纷纷点头如捣蒜。 他们真没做错什么,纯粹是被牵连的倒霉蛋。 老张也反应过来话重了,忙打圆场:“肖科长别介,我是急糊涂了,说了浑话。 九十五号院还是有不少好同志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嘛。” “就是,水是被几条鱼搅浑的,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干脆把他们扫地出门,搬出胡同去!”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正中所有人下怀。 肖卫国立刻顺杆爬,声音拔高了八度: “听见没?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现在因为某些败类,咱们整条胡同的名誉毁了。 事儿小的是名声难听,事儿大的是谁家小子娶不上媳妇,闺女嫁不出门,耽误了多少姻缘大事!” 这番上纲上线的话,直接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身后那一排支持者目光灼灼,他若是再装傻充愣,这大院长就当到头了。 看来以前那种和稀泥的糊弄法子,行不通了。 “大伙先消消气,哪有那么严重,都是闲言碎语,当不得真。” 阎解成在一旁小声嘟囔,随即收到亲爹阎阜贵严厉的一瞥。 肖卫国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听到了吗?这就是咱院的作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不动真格的。 照这个趋势,南锣巷这名字也别要了,改成‘臭鱼堂’算了。” “我也觉得肖科长说得在理。” 人群再次沸腾。 “老易,你作为管事大爷,总得拿出点手段来。 要是没本事管好自家院,那就趁早让贤,换个能干的上来!” 隔壁院那管事老张,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 前阵子争什么优秀大院,他跟老易结下过死仇。 这回逮着机会落井下石,简直是信手拈来,唾沫星子横飞。 院子里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伙儿心里犯嘀咕:咱住得好好的,咋就成过街老鼠了? 这方圆三里地,名声怎么就臭了呢? 肖卫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吭声。 老易脸色铁青,既得给外人赔笑脸,又得压住自家人的火气。 “行了!自家事自家清!” 他冲着外头喊道:“听见没?都散了吧!别在那指指点点,嫌丢人现眼的滚远点!”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那股邪火,直冲脑门。 第154章 借着这由头,老易眼神一飘,给傻柱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把门关上,热闹看不得,晦气也沾不得。 傻柱这人实诚,主子的眼神就是命令。 他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往门口挪。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想看戏交门票钱啊!” 傻柱伸手去拽门板。 门外几个半大小子,非但不走,反而起了哄。 “嘿,收费?开价呗!” “只要价钱公道,我们哥几个奉陪到底。” “放 ……” 傻柱骂了一半,硬生生刹住车。 毕竟是在大院门口,有些字眼太脏,传出去不好听。 可门外那帮人哪受得了这个屈辱? 眼看大门就要合拢,为首那个瘦高个,抬腿就是一脚。 “砰!” 木门被踹开,震得门框直晃。 “臭厨子,敢咒我奶奶?” 瘦高个指着傻柱鼻子,唾沫横喷:“你个挨千刀的怨种,今天不道歉,老子把你房顶掀了!” 他们早听说傻柱以前混过黑道。 可现在外面围着一圈吃瓜群众。 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瘦高个笃定傻柱不敢动手。 动一下,有理变没理。 “道歉?”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老子在这片街区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哪根葱?” “呸!” 这次没忍住,直接一口吐在地上。 “兄弟们,上!” 刚才还像模像样的对峙,瞬间变成街头 。 前一秒还是讲道理,后一秒直接群架。 肖卫国防贼一样防着事态扩大。 见光动口不动手,气氛不够热烈。 他悄悄绕到阎解成身后。 低声说道:“隔壁院欺人太甚。” “仗着我们院没人,是吧?” “傻柱为了全院上下,累死累活,功劳最大。” 这话一出,简直是在阎解成心口上浇汽油。 正义感爆棚,兄弟情义泛滥。 阎解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院里的人,只能我自己欺负! 外人敢动一个试试? “弟兄们,跟 !” 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下巴掉地。 只见阎解成满脸通红,双眼喷火,带着十二分怒气冲了上去。 瞬间与傻柱结成同盟。 解放和解旷两个弟弟,一看亲哥吃亏。 哪能忍? 立马凑上前,对着对面就是一顿狂喷口水。 这一幕,把亲爹阎阜贵给看傻了。 看着三个儿子一个个冲锋陷阵,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都给我回来!!” 他破音大喊。 可惜,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三个儿子充耳不闻,战况激烈。 对方人多势众,这边稍微吃点亏。 其他几个还没出手的家属,看得热血沸腾。 再也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准备下场助阵。 刘海中那眼神滴溜溜乱转,硬是憋住了没吭声。 心里那股子邪火实在压不住,索性顺水推舟,把几个混小子往前一推,打算借刀 ,给对面点颜色瞧瞧。 这一放可好,两院里的壮劳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原本只是互相甩唾沫星子,眨眼功夫就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动静大得连房顶的瓦片都在颤。 最先开局的,自然是那个愣头青傻柱。 两边院落的当家人一看这阵仗,哪还坐得住?纷纷跳出来装模作样地劝架。 嘴上喊着“住手” 、“别打了” ,身子却没闲着,暗地里还在往地上吐痰,嘴里不停地数落对方的不是。 闹剧愈演愈烈,惊动了街道办。 再不管控,这就变成大规模 了!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声音嘶哑地吼道: “都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凑一起,想 啊?” 其实她俩早到现场看了一眼,但见人数太多、场面太混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去叫支援。 这下好了,不仅街道的人来了,连辖区民警也赶到了现场。 因为人实在太多,王主任那点嗓门瞬间就被淹没在嘈杂的骂声和打斗声中。 最后全靠保卫科的几个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把这群疯狗似的住户拉开。 看到官方人员介入,双方虽然停了手,但那股子劲儿还没过。 尤其是几位管事大爷,一个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警小李眯着眼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对王主任说道: “这片区是你管的吧?带头聚众滋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看必须抓几个典型回去审问,不然以后谁还怕纪律?” 王主任脸色铁青,默默点头。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责任全在她身上,她必须拿出个说法来。 围观的群众也不是傻子,见局势失控,知道继续往前挤有危险,便悄悄退到后头吃瓜看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这种热闹可不常见,多有意思! 三大爷易中海和张娄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事儿闹大了,得先发制人。 “王主任……” 王主任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一个个说清楚,说不明白,今天都跟我回办公室喝茶。” 上面下了死命令,没人敢含糊。 张娄子反应最快,抢先一步哭诉起来: “主任啊,您可要给我们做主!” “跟九十五号院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名声都被他们败坏了!” “他们院里三天两头打架、唱大戏,我们天天不得安宁!” “今天两家又动起手来,我们去劝,根本拦不住啊!” “就是因为他们把整条胡同的名声搞臭了,害得小伙子娶不上媳妇,大姑娘嫁不出去!” “我们也是受害者,只能跟他们理论几句,结果他们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就打!” “没错,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们都看见了,明明是他们挑事!”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听着这些义正辞严的指责,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听着在理,可当着派出所干警和街道办的面,易中海哪敢应承? 这一认下,那“一大爷” 的铁饭碗怕是当场就要砸碎。 老张冷笑一声,连草稿都不打:“易中海,你编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要不是你们院里频频挑事,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管不住自家院子,非要对别人指手画脚。”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人多眼杂,黑也能说成白。 硬承认动手吃亏,不如从根源上把锅甩出去。 老易拼命给自家人遮掩,老张却咬死不松口。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主任,您听听外面怎么议论九十五号院?‘群魔乱舞’,‘神仙打架’!一个破院子,把这整片街区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话可谓诛心。 名声坏了,对王主任的仕途影响深远。 什么年度优秀管理者,什么各类表彰奖励,全得绕道走。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道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她没立刻发作,而是让警察登记了几位关键证人的口供。 随后挥手示意围观群众散去。 聚众吃瓜,风气不正,必须制止。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肖卫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道:这架势,分明是关门打狗。 “情况基本清楚了。” 王主任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起因是你们院内两户人家械斗,引发围观者不满,进而升级为第二波冲突。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她其实想探探底。 几千号住户,偏偏九十五号院事儿最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环顾四周,最后落在王主任身上。 “主任,远亲不如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磕碰难免。” “大家伙儿性子急,一 星子就着,这才屡禁不止。” 话音刚落,就被厉声打断。 “还有脸说?” 王主任怒目圆睁,“整个片区,就你们这儿最热闹!绯闻满天飞,作为管事的大爷,毫无危机意识,我看你这个位置坐得太稳当,脑子也锈住了!” “建议撤销你的职务,什么时候思想觉悟提高了,再谈回来任职的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主任,我……” “刘海中!” 王主任转头看向另一人,“身为二大爷,带头 ,翅膀硬了?” “即日起,撤销二大爷职位。 你和易中海一起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紧接着,她又指向第三人:“阎阜贵,你是三大爷……” 阎阜贵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跪地上求饶。 “冤枉啊主任!” 他声音发颤,急忙辩解:“这事儿我家确实掺和了,但我一直在劝架啊!打架肯定不对,回去我就严加管教。” 说到这,他赶紧搬出救命稻草:“毕竟我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这一块,我还是有点分寸的。” 王主任闻言,神色稍缓,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位老师。 王主任这一嗓子,算是把阎解成那帮人彻底吓破了胆。 进局子? 这词儿太沉重,压得他们腿肚子直转筋。 阎解成眼神飘忽,死死盯着老易,指望这位“一大爷” 能站出来扛雷。 可老易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顾得上他? 第155章 保住三大爷的位子就算烧高香了,谁还管旁人死活? 肖卫国没理会这边的慌乱,而是转头看向王主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念悼词:“主任,咱们院的人,心肠都不坏。”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四周投来一道道惊愕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王主任眼皮狂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旁边的老易更是如遭雷击,下意识抠了抠耳朵,又拍了拍脑门,确认不是幻觉。 “肖科长,这话怎讲?” 片警小李见状,赶紧打圆场。 毕竟肖卫国是采购科一把手,又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面子还是给几分。 肖卫国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古人说,树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正。 孩子本性纯良,全看大人怎么带。 咱们院的问题,不在底下,而在上面——缺个好的头羊。” 头羊?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老易心上。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全院几百双眼睛都在往他身上戳。 “易中海身为一大爷,”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自身难保,如何以身作则?” “你放屁!” 老易勃然大怒,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你说谁一身屎?针对我是吧?” 肖卫国摇头轻笑,那笑容里满是怜悯:“院里闲话最多的是谁?名声最臭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主任抬手制止,再聊下去,怕是要把人都逼吐了。 “卫国,具体说说,外头都传些什么?” 老易脸色惨白,看着王主任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肖卫国也不客气,掰着手指头开始清算:“破坏别人相亲、跟寡妇拉扯不清、偷偷养私生子……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滥用职权搞一言堂,厂里行贿谋职,原本八级工因为偷鸡摸狗的事被贬到五级。” 每说一条,王主任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就是当初他千挑万选的心腹? 啪! 这脸打得,响亮至极。 肖卫国这副做派,气得老易脸都绿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肖科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造谣惑众,诽谤他人名誉,这可是犯法的!我老易虽然是个普通职工,但也知道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清白!” 连这种陈词滥调都能搬出来,老易这是终于开窍了? “哟,还跟我扯法律?” 肖卫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外面那些传闻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出门问问街坊邻居。 我这说的还是轻的,真要细说,难听的话多着呢。” 老易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还有更狠的。 旁边的王主任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其实街道那边早就有风声,只是碍于情面,没人挑明罢了。 肖卫国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听说你不光跟秦淮茹不清不楚,还对人家儿媳妇动手动脚?嘴上说着照顾傻柱,背地里却是想让他给你养老送终?这些账,你敢不敢认?” “放屁!纯属污蔑!” 老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子瞬间拔高八度,脸色涨得通红:“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要告他!必须告他!” 王主任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一大爷,名声臭成这样,以后这大院还怎么管? “老易啊,” 王主任语气沉了下来,“九十五号院变成现在这副烂摊子,你是负责人,推卸不掉责任。” 听到这话,老易慌了神,急忙摆手解释:“主任,您别听风就是雨!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往死里整我?”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向肖卫国。 然而,肖卫国双手一摊,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主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易急切地说道,“我一定好好整顿院子风气,杜绝打架 ,把咱们院的招牌重新擦亮了!” “晚了。” 王主任断然拒绝,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今天这事儿,彻底暴露了你的无能。 再加上你的口碑……从明天起,你和老刘去街道办参加精神文明学习班。 什么时候学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话音刚落,王主任便不再多言,向身旁的片警微微颔首。 几个警察心领神会,上前铐人。 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少了一半的人气。 老阎、老刘一家,加上排头的易中海,垂头丧气地被押上 ,浩浩荡荡地去了派出所。 随着警笛声远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那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居民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 对肖卫国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毕竟,他们憋了好久的话,总算是有人替他们说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大院的名声之所以臭不可闻,不就是因为这几只跳蚤作祟吗? 关进去几天,出来也得老实一段时间。 “卫国兄弟,干得漂亮!”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老张。 他是院里除了已进局子的几位之外,资历最老的住户。 以前只顾着忙单位的工作,对院里的琐事不管不顾。 如今他在单位升了组长,到了职业瓶颈期,回过头来看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大院,只觉得头疼不已。 此刻,老张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一大爷二大爷都没了,就剩个阎老西也掀不起大浪。 咱们院,得重新立规矩,选两个能管事的新带头人才行啊!” 若是早知今日这般田地,当初哪怕去争一争那个副职,也比如今这般任人宰割强。 论资历,老张虽当不上那正牌大当家,做个二把手绰绰有余。 何至于让易中海这厮,披着“为集体谋福利” 的皮,行尽祸害全院之实? 肖卫国把老张眼底的悔意看得通透,顺势抛出了橄榄枝。 “张叔,依我看,您当初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假,放虎归山是真。” “瞧瞧这院子,现在被一群魑魅魍魉搞得乌烟瘴气。” “若您肯出山,我肖卫国第一个举双手拥护!” 老张闻言,心头火亮。 他重重拍了拍肖卫国的肩膀,满脸欣慰。 “论年纪,我确实占优。” “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后生,也不在少数。” “许大茂和傻柱,虽然各有毛病,但底子都在。”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里冷笑不止。 许大茂那点下作的勾当,没把他送进去蹲大牢,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至于傻柱? 那是易中海手里的刀,脾气暴躁,动手就不知轻重。 院里那些精明的主儿,谁会选个随时可能炸雷的刺头管事? 老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试探自己。 想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不趁势而上,岂非辜负了这番好意? 反正自己已成家立室,脸面这东西,丢了也就丢了。 不如放手一搏,看看能搅出什么浪花。 “张叔,您真觉得我有戏?” 这一问,反倒把老张给问住了。 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有何不行?你在厂里也是个人物,管个大院还不是小菜一碟?” 肖卫国背着手,脚步轻快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老张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蠢!太蠢了! 明明知道他是块难啃的骨头,还非要拿话激他! 这下好了,万一真让他生出野心,这院子以后更没法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局子里的那批人被陆续放了回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面色灰败。 没人敢在大院逗留,各自逃也似的奔回家门。 老刘家那边动静最大。 刘光天兄弟俩从局子里出来,浑身带着淤青。 还没进屋,就被家里长辈一顿毒打。 混合双打加脚踹,哭声震天响。 换做是谁,受这等罪能不崩溃? 而另一边,刘光齐却在这番折腾中彻底清醒。 他对这个四合院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只知读书,对邻里琐事不闻不问。 偶尔听家里人提过几句。 贾家的泼辣刁蛮,阎家的抠搜算计,刘家的一言堂暴力。 那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直到亲眼目睹众人锒铛入狱,他才惊觉,这院子里藏污纳垢到了何种地步。 恶心。 极度恶心。 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只想尽快参加工作。 分得一套房,搬出去,永远别再踏进这个是非之地。 鉴于涉事人员众多,街道办决定采取“连坐” 式教育。 指派易中海和刘东来代为传达会议精神。 但这不仅是传话那么简单。 若底下人领会不到位,甚至再生事端,这两位带头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肖卫国外出办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俩败家子算是彻底废了,至于老三,也就是个垂死挣扎的命头,翻不出什么浪花。 天色擦黑。 屋内暖黄灯光下,娄晓娥和秦京茹正啃着水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门轴轻响,肖卫国推门而入。 第156章 娄晓娥眼皮一跳,立马放下手中的果盘。 这男人太危险。 多待一刻,她怕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会疯长,更怕惹得身旁人吃醋。 趁早撤,才是明智之举。 “许大茂又去放电影了?”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凉飕飕地抛出一句。 “连着七天,五天不着家,你就这么忍得下去?” 娄晓娥脸色一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关我屁事!” 她冷哼一声,“他就算死在外面,我也懒得看一眼。” 秦京茹听得脸颊发烫,抿了抿嘴,有些为难地打圆场: “晓娥姐,你们才结没多久的婚,别说这种晦气话。 日子总得过,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娄晓娥撇撇嘴,心底烦闷至极。 别提许大茂还好,一提起来就堵得慌。 转头瞥见肖卫国对秦京茹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心头猛地一酸,像被针扎了一下。 沉甸甸的情绪压在胸口。 她起身往外走。 路过肖卫国身边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汗水与烟草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熏得娄晓娥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仅仅是肩膀擦过肩膀,那股热度便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姐,反正你家那位不在,要不留下吃晚饭?” 秦京茹倒是大方,生怕两人尴尬,特意制造独处机会。 娄晓娥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脚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秦京茹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拽到桌边坐下。 肖卫国依旧埋头苦吃,仿佛身边没人一般。 西红柿炖牛腩,香气扑鼻。 娄晓娥坐立难安,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 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牵着小当走了进来。 “哟,姐也来了?” 秦京茹热情招呼,脸上笑意盈盈,“快来一起吃饭。” 秦淮茹扫了一眼满桌菜肴,眉头微挑,故作惊讶: “晓娥也在?小当身子不适,我就没做饭。 这菜……是晓娥做的?” 别忘了,自打秦京茹有了身孕,肖卫国就把她供在神坛上。 沾点油烟味都要皱眉,哪里轮得到别人进厨房? 娄晓娥尴尬地摇头。 肖卫国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点头: “京茹的手艺,还是那么地道。” 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满脸幸福。 娄晓娥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而身为情场老手的秦淮茹,目光却没离开过娄晓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卫国,眼神里的不对劲,瞒不过她的眼睛。 娄晓娥正发呆,耳边传来秦淮茹慢条斯理的声音。 “晓娥,尝尝京茹的手艺?都说女人的心在那张胃上拴着,你也该练练厨艺了,保准大茂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番话像根针,扎破了娄晓娥的恍惚。 她回神,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淮茹姐教诲的是,往后我定当勤加练习。 可惜啊,许大茂这福气消受不起,就算赏给黄狗,那狗都得嫌腥。” 秦淮茹眉头微蹙。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新婚夫妻本该如胶似漆,这两口子倒是清冷得很。 作为过来人,她心里警铃大作。 肖卫国这人,长得俊朗不说,兜里还揣着大把票子和钱。 自家傻妹妹要是真栽进去,那不是把肉包子打狗吗? 秦淮茹眼珠一转,语气变得格外热络。 “晓娥,京茹怀着身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怕是有怠慢你的地方。 要不来我家坐坐?咱俩拉拉家常,解解闷。” 秦京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卫国更是埋头苦吃,连头都没点。 秦淮茹精通风月之事,显然是察觉到了风向不对,特意替京茹把把关。 可肖卫国是什么人? 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想看谁,谁能拦得住? 至于娄晓娥,早就对他没了兴趣,哪怕秦淮茹请他吃饭,他也是无动于衷。 娄晓娥也不愿再待下去。 秦淮茹家那间小厢房,闷热得像蒸笼,谁愿意去受罪? 她借口离开,转身就走。 送走娄晓娥,秦淮茹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秦京茹去厨房说话。 肖卫国看在眼里,吧唧了两下嘴。 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想 我?你们还不够格。 厨房里,两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半天。 秦京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听完秦淮茹的担忧,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姐,你想岔了。” “娄晓娥刚嫁给许大茂,那是正经有夫之妇,还能跟我抢男人不成?” 见她如此笃定,秦淮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妹妹心意已决,那就只能暗中护着她些了。 饭后不久,阎解旷在院子里撒丫子乱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别愣着了!开会!马上开会!” 肖卫国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 有意思。 中院那棵大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孤零零坐着一个人。 正是阎阜贵。 夕阳西下,他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但阎老西却乐开了花。 今天这院子,他说了算! 终于不用听人指挥散会了,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真爽!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清了清嗓子。 “那个……”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响起。 “老阎,就你一个人杵在那儿,是不是有点孤单啊?” 肖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阎老西脸色瞬间涨红,火气直冲脑门。 但这人是肖科长,背景硬,实力强。 他能怎么办?忍! “卫国,话不能这么说。” 阎阜贵强行压下怒火,摆出家长架子。 “虽然只剩我一个人主持大局,但我肩负着全院住户的重任。 今天这个会……” “得了吧,老阎。” 老张接茬道,语气满是嘲讽。 “看你那瘦猴样,一阵风就能把你刮跑。 你还负责任?我看你是负责捣乱吧!” 阎老贵那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心里头那股子慌劲儿,像野草一样疯长。 今天的局面,透着股邪乎劲儿。 “老阎啊。” 肖卫国话里带刺,根本没给他插嘴的空档。 “王主任挑你们仨当管事,是有深意的。” “遇事能商量,也能防着你们搞 。” “现在倒好,就剩你光杆司令一个。” “这跟街道办定的规矩,背道而驰了吧?” 许大茂后脚就到。 连门都没进,先把行李一扔,溜达着凑到肖卫国跟前。 “肖哥,出啥大事了?” “那俩大爷呢?死哪去了?” 肖卫国没忍住,嗤地笑出声。 “瞧你那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了。” “在外头也不注意点分寸,不怕娄晓娥把你扒层皮?” 许大茂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瞥了一眼自家房门方向。 心里直犯嘀咕。 被人扣上耍流氓的帽子,眼看就要被带走。 那女人竟连个屁都不放。 这叫夫妻? 哼,给她戴顶绿帽子都算客气了。 他视线一转,锁定在墙角那两个黑影上。 “那两位怎么蹲那儿装雕塑呢?” 一脸晦气。 老刘那人精,最爱摆官架子。 这待遇,绝对不正常。 “人家现在天天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脸色能好才见鬼了。” “对了,别叫大爷了。” “现在得叫老同志。” 许大茂眼珠骨碌一转。 瞬间悟了。 “撸了?” 肖卫国尴尬地点点头。 许大茂眼底立马窜起两簇火苗。 老天开眼! 老易平时没少给自己穿小鞋、拉偏架。 这回终于遭报应了。 阎老贵坐在堂屋正中。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狂跳。 刚当一天家,还没热乎呢。 怎么听着风声不对? 不管了。 先过把瘾再说。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闲事往后稍。” “咱们先开会!” “那可不成。” 老张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作响。 他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许大茂鼻子灵,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紧随其后,补刀。 想起自己这几天下乡跑腿。 心里忍不住偷乐。 要是在院里,以他的德行,肯定凑热闹。 现在好了,全身而退。 不然蹲一宿号子,出来就是个有污点的人。 哈哈,天助我也。 还得是王寡妇旺我。 这几天的疼惜,值了! “我附议张叔。” “开全院大会,至少得两人坐镇。” “这才叫公平公正。” “哎,对喽!” 老张跟他配合默契,活像说相声的捧哏逗哏。 “所以,赶紧选个新的顶上。” “不然大院风气坏了。” “三大爷,您可别重蹈覆辙。” “否则,下场跟他们俩一模一样。”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余光扫向老易和刘光齐。 这两人此刻气得浑身哆嗦,肚子里的脏话能绕大院八圈。 阎阜贵缩着脖子,眼神游移不定,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