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男妲己,泄露心声众人争[洪荒封神]》 1. 喜欢男子,变成男子。 笪玑,一个在上学时期被人叫做狐狸精的名字。 不过对此笪玑本人倒是没有什么看法,特别是在长大后被告知玑是被形容残缺但美的意思,是预示着人生虽然并不是十全十美,但他自己要过得美。 直到再大一些后他才明白这是想得美,意思是他父母是颜控,这孩子可以什么都不会但是一定要好看... 只是现如今他恨不得对着这两个坑孩玩意儿比出两个中指,没事好好的取什么笪玑,现在好了,他真的变成妲己了!! 看着自己毛茸茸的两只爪,他简直欲哭无泪,虽然现在变成了狐狸仔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眼泪,毕竟他还没有化形呢... 【不对,现在我还没有化形,说明剧情还没有开始,女娲娘娘还不会找上门来,我现在直接美美跑路不就好了?】 “九尾你在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笪玑吓得整只狐就是一个激灵! 【我勒个骚刚!石头居然说话了!】 “我在想事情呢。” 这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现如今的声音还听不出男女,也是,化形还没有定性,要不直接化成男的? 此刻,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沉浸在自己思维当中的笪玑并没有发现,那玉石琵琶精在听到这话后便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动静。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那忽然出现的男声是从哪来的? 不过现在... 这好像是和她们一起的好姐妹,九尾狐有关系? 不确定,再看看。 回过身去的她与边上的雉鸡精对视一眼。 “你在想什么呢?” 听到另一道明显已经开始女性化的声音,笪玑抬起自己因沉思而垂下的毛绒头颅。 【好漂亮的野鸡~不知道好不好吃?】 听到那道男子的声音原本还在夸自己漂亮,雉鸡精扬了扬自己满是彩羽的脖颈,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自己变成了什么野鸡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可直接把她气得呀,剩下的八个头都直接冒了出来! 【啊—!】 【什么玩意儿?!好多头!!!对了对了,对方是九头雉鸡精胡喜媚来着...】 原本的九头雉鸡精正伸直了脖子,一脸不敢置信的和玉石琵琶精确认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便是来自于好姐妹身上,结果在听到胡喜媚这三个字之后就感觉到和自己特别契合,甚至是一股…宿命感。 “九头雉鸡?九头雉鸡!”眼瞧着刚刚还和自己对视的九个脑袋此刻一副呆愣模样,玉石琵琶有些焦急地传音道。 “嗯,我知道了。”听到玉石琵琶的声音,九头雉鸡强行挽回了自己的心神,抬起眼来便看见了漂浮在自己上方的玉石琵琶。 见此情形玉石琵琶也放弃了给对方来一下的想法,她们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得继续进行试探。 “九尾狐,我问你呢,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我呀!?” 从惊吓当中回过神来的笪玑看着眼前的好姐妹,嘴巴蠕动了几下最后倒是没有说出其他话语来,只是表示自己想要化形为男子。 “嗯?!说好的大家一起做姐妹,你怎么背着我们两个要去当男子?”听见这话的玉石琵琶挥舞着自己的身躯第一个跳了出来。 【说好的一起做姐妹,你怎么变成了老嫂子?】 笪玑先是在心里接上了一句现代语录,这才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我喜欢男子,所以要变成男子。” 我喜欢男的所以自己变成男的,这完全没毛病! 然而眼前的两个姐妹并没有在意他的歪理,反倒是传音有关于老嫂子的事情。 她们三个化形后最起码都有地仙的修为,而九尾狐更是得天独厚,因为跟脚比她们好的关系,修为更是直达了天仙境。虽说她们一个是血统不纯的九尾狐,一个因为贪吃了妖魔血肉而妖化,一个只是补天的残石碎片。 可就她们两个来说即便是化形最低也能到达地仙境初中期,就算不能永葆青春也有上千年的冻龄时刻,更何况是天仙境的九尾狐呢? 再者说了,他都要化形为男子了又怎么会变成老嫂子呢? 没能理解老嫂子含义的两妖又扭头看向了九尾狐。 “没事,我支持你。大不了变成男子之后再和其他男子一起玩,我记得你们狐族不是会魅惑之术?” “就是,变成男子而已,咱们还是好姐妹,各论各的。” 听着眼前的石头以及一只野鸡在讲话,笪玑倒是没有了先前的震撼。不知怎的,听着她俩如此支持自己,就像是自己所知记忆当中一样,真的如同好姐妹一般,他心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愧疚感。 【虽然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比较重要,而且我没办法救你们。不过到时候我这个重要角色不在了,女娲娘娘应该也不会让你们做些什么才对。】 【我记得胡喜媚和王贵人两个就是注定被烧死的妖精,虽然有些残忍,虽然我很想救你们,但是我自身难保,I'msorry~”】 【只希望我化身为男子之后能够改变这宿命...】 此刻的玉石琵琶与九头雉鸡心中大骇,她们两个居然是被烧死的命,而且女娲娘娘居然会来找她们! 与此同时,玉石琵琶在听到王贵人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心中一震,隐隐约约当中便感觉到了这便是自己的名字,只是此刻听着会被烧死的宿命,她根本就不想听见这几个字! “轰隆隆!!!” 轩辕坟外雷声大震! 笪玑:“!!!” 这一下直接把心声也给吓没了,此刻的玉石琵琶以及九头雉鸡还在进行着传音。 “要不我们俩也化形为男子?” “好主意!” “不过先不要和九尾狐说,免得被发现,之后就表示我们要做三兄弟就行。” 玉石琵琶说完之后便开始准备化形,此刻的笪玑也反应了过来。是了,今天是化形的日子,之后的事情能不能成就看今 天了,想着他体内的功法也自行运转。 有着轩辕坟的阻挡,外面因他们化形而降下的天雷根本无法伤他们分毫。 此时笪玑正努力地将自己想象成一个男子,或许是他本来就是男子的关系,这个过程异常顺利。 而玉石琵琶以及九头雉鸡原本也想要化为男子身形,可她们都在化形时心中猛地一突,一股惊涛骇浪的灭亡恐惧直淹她们的神识! 在求生本能以及恐惧的驱使下,她们俩立马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想要化身为男子的想法,按照原本想法乖乖地化成了女儿身。 【我真的化形为了男子!看来原本宿命的轨迹是可以进行改变的!】 刚刚化形成功的玉石琵琶以及九头雉鸡,听着这个完全不是依靠耳朵进行传播的嚎叫声,她们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能成功化形为男子,只是她们也不能过问,九尾狐明显不知道自己心声的暴露。 【我要去哪里好呢?虽然人生地不熟的,不过找个地方好好苟起来,直至封神量劫结束应该就没事了吧?】 听着对方即将逃跑的想法,玉石琵琶精也顾不得心中忧虑,立马便叫喊了起来:“唉!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听见这好听却从未听过的声音中充满着苦恼,笪玑知道这是好姐妹化形成功了,回过头去有些不解地询问,嘴角上还带着未落下的欢快与欣喜。 “我和九头雉鸡都说好了和你一起化形为男子当三兄弟给你个惊喜来着,结果我们两个居然失败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们化形,可若是这个时候不化形的话以后又怕是没机会了,所以只能化形为女子...” 玉石琵琶化形的女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身材清瘦的同时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愁容。说着又做出了一副苦恼状,翠色的锦缎随着动作勾勒出那仿佛一掐就会断去的腰肢。 不过她的全身心都在注意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身上,从先前的心声当中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还是在意她和九头雉鸡这两个好姐妹的。 【嗯?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好姐妹!】 听到夸奖的九头雉鸡以及玉石琵琶悄悄对视一眼,接收到信息的九头雉鸡也唉声叹气起来,一副我们居然没能一起成为男子的可悲可叹模样。 不同于玉石琵琶的小家碧玉,九头雉鸡完全是妥妥的火辣大美女,身材凹凸有致全然一副大姐姐的做派,特别是那一身红衣,胸前锦簇的花朵也因为身材关系,朵朵张艳。 作为半点不颜控,更何况是只喜欢男人的笪玑,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 【莫非是因为我是男的,再加上穿到了这九尾狐的身上,所以我想要变成我自己很容易。而胡喜媚及王贵人依旧在按照着本身的命数进行着,我成为了变数?】 原本还在互相传音着要不要哭出几滴眼泪来的九头雉鸡以及玉石琵琶,在听到这话之后眉眼皆是一跳,就连脸上期期艾艾的神色都有些狰狞了起来,眼中杀意浮现。 眼前的九尾狐居然已经不是原本的九尾狐了?! 2. 轩辕三姐妹 不过看样子也像是融合了些许记忆的模样,不然也不会对她俩起了怜悯之心才对。虽说对之前的九尾狐算不上有着多么大的情谊,可作为相处较好的好姐妹来说,对方突然换了个芯子她俩还是有些气愤的。 只是她俩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特别是想到刚刚化形的时候那股危机感,再联想到之前对方所说的女娲娘娘以及被烧死的两妖精,这很有可能是知道未来走向。 并且眼前这位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泄露。 思索再三,就像对方之前所说的,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更加重要,所以对方是不是原本的九尾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此刻的九头雉鸡以及玉石琵琶达成了共识。 【要不我试试看?】 “既然我们都已经幻化成了人的模样,那我们来取个名字吧,我的话我想叫笪玑...” 听见心声的一鸡一石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刚想进行尝试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脑内炸响! 【怎么会这样,我的嘴怎么不是我的嘴了!!!】 【我根本没有想要叫妲己!还好在最后一刻叫出了比较习惯的笪玑!说好的变数呢?怎么突然又不算数了!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要cospy一下路易十六了?!】 【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那意气风发少年郎明明是一副岁月静好模样,可却是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轻咬着樱粉下唇,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让见者不住想要上帮忙的勾魂夺魄画面,只是这内心当中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那我要叫王贵人...” “那我要叫胡喜媚!” 双方话音刚落,便见对方都张大了嘴巴。 王贵人见状立马闭上嘴,看来是遇到了一样的事情。 她们在听完笪玑的心声后就有所警觉,只是当名字要喊出口的那一刻她们的嘴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此刻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笪玑并没能察觉到她们两个那怪异的语气,不过在听到两个自己已经咀嚼了好几遍的名字后露出了视死如归般的眼神。 “你怎么了笪玑,你不是已经化形为男子了吗?怎么还不高兴吗?我和胡喜媚想化都没化成呢...”眼看着对方一副即将认命的模样以及那等死的心声,王贵人顾不上自己乱糟糟的内心只能连忙进行安慰。 果然,对方在听到这话后眼神瞬间便亮了起来,与此同时活跃起来的还有他那刺耳的心声。 【对!没错!我现如今已经改变了原本化为女子的命运,我甚至还改变了自己的名!虽然听起来差不多,不过笪玑和妲己区别还是很大的,我应该是那个变数,只不过不能变得太大。】 【不过想想也是,现如今自己就是个天仙境,那封神量劫后面有着圣人做推手,我算个屁?也不对,我是九尾狐有九条命,那说不定还能来个死遁呢!】 解开了自己必须走剧情的心结,笪玑心情也豁然开朗。或许是身躯在一起腻歪久了,看着眼前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两位好姐妹,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作用让他感觉到安心。 【这两个都是我的好姐妹,我记得九头雉鸡精好像也有九条命来着,玉石琵琶精虽然命没有那么多,不过本身是石头,切一部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大家都损失些修为就是了...】 听见心声的王贵人以及胡喜媚一扫先前的郁闷在内心当中齐齐欢呼,太好了!你终于不是想着自己独自逃跑了! “那以后我就叫笪玑。” “我叫胡喜媚。” “我叫王贵人。” “我们以后就是轩辕三ya...” 胡喜媚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笪玑一巴掌呼了过去。 “Sorry~Sorry~刚刚化形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的身体。”原本只是想捂住对方的,没想到自己这手就和嘴一样都有着自己的想法,直接就糊了上去。 【虽是如此,不过你这也确实该打。】 【什么轩辕三妖?那叫轩辕三傻!妥妥的倒霉蛋,根本就是完完全全的棋子,被利用完后还要被唾弃万年。结局虽然不怎么好,不过好在女娲娘娘出面保了我魂魄,你们两个直接神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刚吃了一个大嘴巴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胡喜媚听到自己和王贵人会神形俱灭,甚至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打了个寒战,将刚刚升起的火气直接压灭。 “我们以后就是轩辕三姐妹。”害怕再出现什么轩辕三妖,笪玑直接拍板道。 轩辕三姐妹? 明明这笪玑都不是女子了,还怎么做姐妹? 莫不是这就是之前所听到的老嫂子? 不过不管如何,起码对方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想。 【现在才刚刚化形完毕,想来距离女娲的召唤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还是多学习一下五行盾法以及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到时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我们多命三姐妹的设定,跑一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还真别说,我妲己拥有九条命,胡喜媚也拥有九条命,王贵人虽然只有一条命,可是她本体是破碎的五彩石,只要修炼出一块本体进行躲藏也能苟下一条命。嘶~这样算下来我这九条命好像也就前期占点优势...】 在一旁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听着这心声内心大大的无语,虽然对于女娲圣人之类的她们确实没有能力抗衡,可是能不能不要一副总觉得自己九条命都不够花的样子? 虽是如此不过王贵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的想法,若是她能从自己的本源当中多修炼出来几块,那确实能够成为她某种意义上的替身。 若是与对手实力相当则可以拿来抵挡攻击,要是和对方天差地别也不失为一个保命的好办法。 而此刻的笪玑已经决定改变目前所修习的功法,在所得到的融合记忆当中狐族神通并不是所谓的魅惑之术,而是所修习的就是幻术。 只是生灵有了自己的思想难免就有了欲望,而有了欲望就比较容易掌控,因此大多数修炼的方向都往着魅术的方向进行发展。 主要是幻术真亦假、假亦真,自身投入其中才会更有效果。 有了欲望的加持魅术变得强大,强大就迫使得更多的狐族进行学习,这就使得外界以为狐族都比较擅长魅惑之术。 好在《幻狐心经》只是增强自己幻术的能力,至于如何使用幻术都是看本人,他倒也不用进行重新的修炼,至于自己创造一门神通,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想到看过的内容,即便是让其他修为高深的人为自己推演一门功法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为自己,这其中的时间单位最起码都要以百年进行计算。 “我们现如今才刚刚化形还是赶快巩固一下才好。”王贵人说着便自顾自地开始坐下,运转自己体内灵气。 “怎么?”原本听着这心声还听着好好的, 胡喜媚见状不由得皱眉。 “我修为是我们三个之中最低的现如今才地仙境中期左右,再不好好巩固我都快变回石头了。”只是这话刚刚说完王贵人就有些愣住。 她怎么下意识的把自己也称呼为石头了?! 胡喜媚闻言也只觉得对方进入了入定状态,虽然她也只是地仙境后期,不过总归比王贵人要能撑一会儿,见实在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内容这才安心入定。 看着眼前两个还好好的,正说着呢便开始入定的两姐妹,笪玑也只以为对方是要巩固化形的修为便也跟着坐下。 只是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的两人依旧是保持着最初的模样,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天仙境,而好姐妹们则是地仙境,如果不好好巩固修为的话她们怕是不能一直维持着化形模样。 此刻的火云洞内。 盘坐在其中的伏羲突然心念一动,他顺着察觉到了事关轩辕坟,只是只能察觉到异动在其中却无法得知。 “神农,轩辕,我察觉到轩辕坟有异动,很有可能是事关于人族,我们一起联手进行推演。”没有丝毫的迟疑,在察觉到自己无法窥探后便立马使用传音叫上了边上的另两位。 原本并排坐的轩辕与神农也是立马改变自己的位置,形成一个圈联手进行推演。 随着一起介入,另外两位也察觉到了轩辕坟内的变动。 …… 并没有打扰两位好姐妹,笪玑决定先出去外面实验自己的魅术。 “呸呸呸!什么魅术?这个叫幻术!” 自我纠正了一下术法的发音,这才开始在轩辕坟外进行实验。 他虽然融合了妲己的记忆,这浑身的修为与肢体的调动都可以进行,不过他有些害怕自己就是那种眼睛会了脑子也会了,但是手不会的情况。 好在自己想象当中的翻车现场并没有出现,眼前出现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术分身,还真别说,他这辈子比上辈子好看多了。 果然修仙世界无丑人,这脸蛋这气血,说是面若桃花都不为过。 这发质轻柔顺滑无比居然完全不炸毛,而且还是长发! 这皮肤说是肤若凝脂都不过分,就在他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甚至都开始在考虑这辈子要不要自我水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自己好姐妹焦灼的叫喊声。 “笪玑!!笪玑!!!” “你在哪啊!?笪玑!” 睁开眼之后便只看到一只妖的胡喜媚顾不得其余,连忙唤醒对方。在发现笪玑不见之后王贵人也是顾不得体内气血翻涌,疯了一般朝着轩辕坟外掠去,毕竟自家好姐妹经常要逃跑的心声此刻像是回响在耳边。 “怎么了?” 回过头去的笪玑不明所以。 然而此刻的胡喜媚与王贵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原本因焦灼而揪在一起的面庞在一瞬间凝滞,就连原本慌乱的心此刻也异样平静。 只见她们的好姐妹身旁还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这不是最奇怪的,她们站立在原地的原因是其中一个好姐妹,居然在扒拉另一个好姐妹的衣服。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青涩,可不知为什么越是如此她们越是感觉怪异。 “虽然你喜欢男子,可也没必要对自己下手啊。”僵持了几秒后实在没有忍住的胡喜媚脱口而出,那表情与语气很是无奈。 边上的王贵人稍稍松了口气,终于是有妖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3. 喜欢自己不是很正常? “我有那么饥渴吗?这是幻术,这不是查看自己这副身躯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这不好奇吗?”听到这话的笪玑不免也有呆愣,虽然但是,他不至于吧!? 这样想着他还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嘴巴没有咧开,脸也没有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温。 随后又活动了下自己下巴,嗯,没有酸涩的感觉,看来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很夸张很奇怪的表情。 “再说了,我这么棒,喜欢自己不是很正常?”察觉出自己没有露出“怪蜀黍”之类的神情,笪玑再次说得义正言辞。 “饥渴是又饥又渴的感觉吗?”胡喜媚不解地传音道。 “有可能是这个意思,不过看笪玑说的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王贵人也很是疑惑。 见好姐妹们没有再露出古怪的表情,自以为说服她们的笪玑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她们正在纠结饥渴的意思。 “现如今我们已经化形,不过我和胡喜媚总归只是地仙境,我看我们三姐妹还是先在这轩辕坟练习练习术法,精练一下修为后就离开这儿吧?” 原本她俩是准备赖在这儿的,不过在得知轩辕三姐妹是注定当棋子的存在后,便都不想再继续留在这轩辕坟内了。 虽说这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可好地方也总得有命住才是。 还有便是按照之前化形时所遭遇到的,他们三个很有可能还是会被卷入这所谓封神量劫当中,如此一来增强自己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最起码得让胡喜媚以及王贵人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才行...】 虽说笪玑的心声里都是为了自己,不过对方也没有遗漏她们两个,这让胡喜媚与王贵人两只妖的心中也是顿时就多了几分感激,原本内心当中只打算利用对方心声的真实想法也因此有了几分的改变。 “那我与胡喜媚先进去精进修为了。”眼瞧着笪玑没有了放弃她们两姐妹自己逃跑的想法,王贵人说着便拉起边上的好姐妹再次回到了轩辕坟内。 看着远去的两人,笪玑则是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除了按照正常的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之外,另外的修炼方式便是使用功德、香火以及信仰。 现如今西方的佛教虽还未完全盛行,不过现在的人族内也有一些祭拜活动,至于需要做好人好事,是因为这能带来广泛的知名度。 只是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年代想要传播自己的名声显然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而做好人好事则是完全可以将功德、香火以及信仰全部集结在一起,渐渐的,他的脑海当中也是浮现出了自己的计划,只是还需要与另外两位好姐妹进行商量才是。 若是可以的话他也并不想放弃轩辕坟这块好地方,虽说不是洞天福地但起码这里可以一定程度上屏蔽天道以及其他人的探查,甚至只要不被女娲召唤过去,他们完全可以躲过封神量劫,还可以加速自己的修炼,也算得上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 不知不觉间大几百年过去,此刻的笪玑还是有些恍惚,没想到修炼无岁月是真的。 他感觉自己出来的次数也不多呀,最多的也就是练练遁术,施展施展自己的幻术,看看自己的盛世美颜。 【如今的我也算得上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怪了...】 好几百年就老妖怪了? 你这九尾狐起码都有千年道行了... 胡喜媚与王贵人对视一眼纷纷传音吐槽道。 这几百年的时光当中她们因为提前得知了自己的宿命不断地精进自己的修为,不过依旧是没能突破地仙境到达天仙,可总归也是突破了一个阶段。 在这期间也按照笪玑的提议对各自的功法进行了一定调整。 九尾狐的血脉虽然不够纯粹,可总归也是能够施展出幻术的,再加上九条尾巴可以当命用,直接就坐稳了三姐妹大姐头的位置。 九头雉鸡精则是将自己的九个头都分化成了分身,能够独自行动的同时还能够达到思想统一。 配合上九尾的幻术,能做到真亦假,假亦真的程度。 而玉石琵琶本是五彩石碎片,原本就只是小小的一块,不过吸收了周围玉石,最后才成了琵琶形状。 现在也将自己的能力朝着音波干扰敌人心神方面进行着进修,还有便是治疗方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王贵人悄悄将自己本体进行分化,准备着要是到时候真的遭遇劫难,起码也能保住一条命。 按照大姐头的说法,这叫苟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如今他们三个的功法可谓是相辅相成,在相互配合的情况下虽说不至于能够对付金仙境,可从对方手中溜走还是做得到的。 与此同时她们当然也听到了自家大姐头的想法,通过救人获得功德的同时宣传轩辕三姐妹,再借此获得香火与信仰,通过这三种东西加速他们的修炼。 【香火、信仰、功德、再加上自己修炼,妥妥的四倍修炼!再加上我们三个的功法互相配合,只要不走单打独斗的路...】 若说先前胡喜媚与王贵人还在担忧自家好姐妹有可能撇下她们两个独自跑路,在听完这句心声后,她俩在这时才着实是安下了心来。 从这句话的内容来看,大姐头是真的准备和她们两个进行抱团了。 毕竟在一起的话遇到金仙都能跑路,此刻不管对谁来讲,他们三位一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们三个对外说就是守护轩辕坟的,最好就是误导他们,认为我们是三皇弟子。”确定好方向后,笪玑悄咪咪地进行传音。 胡喜媚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他们面对面的,为什么要进行传音,然而还不等她开口,下一秒便又响起了王贵人的声音。 “这到时候要是被三皇知道了…” 听见这话,笪玑当即露出了一副尽在掌握当中的了然神态:“我们又没有说是他们的弟子,那都是别人以为的,和我们有何关系?” “再说了,三皇在火云洞当中根本出不来。我们借用了人家的地方进行修行,维护维护治安,修理修理建筑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就算是鸿钧来了也说不出个错来。”说完又对着她们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想好了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直呼圣人名讳!!!” 自得的神情在胡喜媚的大声叫嚷当中被震碎得嘴歪眼斜。 不过好在这是传音,倒也没有真的大喊出来。 “传音也不能提的吗!?”笪玑有些后怕,那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不会被听见了吧? “倒也不至于,咱们这是传音,又没有直呼于口。”同样被这大叫吓了一跳的玉贵人不满地瞥了一眼对方。 再说了,她们不是已经从大姐头那里知道这轩辕坟能够屏蔽一定的天道窥视吗? 还有大姐头也是,他自己说过的话,他自己就忘了吗? 就在王贵人思索着他们所听见的内容到底靠不靠谱时,心声再次响起。 【不对呀,这轩辕坟可以说得上是人族圣地,虽然说比不上盘古圣殿,可终归也是对天道有一定屏蔽作用的,再加上自己这是传音又不是直接说出口,怎么可能会被察觉到?】 【果然,野鸡就是胆子小,遇到事情就是喜欢叫。】 已经成为了野鸡,现在又被造谣胆子小且喜欢叫的胡喜媚:“……” 算了,她已经懒得去反驳了。 “我们三个快点动身,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被精怪或野兽追赶,我 们好救助一番,宣传宣传我们的名声。” 说着笪玑带头走出了轩辕坟,只是身旁的两姐妹完全是一副以自己为主的模样,倒是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选定哪个方向的好。 【虽然记忆当中在这附近也巡视过,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三妖的地盘,只是自己毕竟才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得好…】 听见心声的王贵人与胡喜媚对视一眼,一时之间并没有动作,在这些时日来的接触中,她们也得知了眼前的笪玑之前好像是个人。虽说现在成了妖身,可无论世间万物,只要有着人形的,对他来说似乎都成为了人,也不知道到时候发现这一点会怎么样…… 决定了去处,三姐妹顿时朝着地下遁去。 这是在练习五行遁术期间逐渐养成的习惯,更准确的来说,是被某个人影响到的。 【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无处不在,也是最常见最普遍的元素,虽然速度算不上是最快的,不过只要练得好,还怕跑不掉?】 【我记得土行孙的土遁时十分牛13来着,要是我的五行遁术也能练到那种程度,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儿,虽然跑不过那种顶级遁术,可终归消耗小啊。】 【到时候我就一会儿用土遁,一会儿用木遁,遇到水我就水遁一起来,我甚至是扔块铁我都能用金遁……】 在这种猥琐发言的洗脑下,她俩也是学会了诸多本领,反正现在就是上哪儿都带着足够施展五行遁术的铁石、木块、石块,虽说最后学到的遁术和自己认知当中的遁术有些不一样…… 轩辕坟本就在朝歌附近,三姐妹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城墙脚下,辨别了一下,他们现如今所在的位置为朝歌正南方。 “大姐头,下次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你慢些,我们两个都快追不上了。”王贵人蹙着眉说着,在三姐妹当中她的修为是最低的。 而且经过这几百年的尝试她俩发现,大概在超过笪玑一丈左右就会听不到那心声,好在这一路上的絮絮叨叨中没有什么重要事情。 “那我下次注意注意。” 虽然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可耳边的心声却也在诉说着,对方其实并没有怎么用心。 只是此刻王贵人完全没有心思计较这件事情,在听到心声响起那一刻她连忙看向周围的凡人,生怕他们能够听得见。 【啊?虽然说上古时代的人活得比较久,有个百来岁寿数,可是人少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热闹?也不对,我看的历史书上没有上古时候。】 看着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笪玑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自己上辈子太宅了,这辈子又宅了几百年,所以有些不适应? “明日是女娲娘娘的诞辰,这些凡人想来也在准备着的吧。”听见心声的胡喜媚先是看了一眼王贵人,见对方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干些什么,这才开口回答了其中疑惑。 然而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了高分贝尖叫! 【什么?女娲娘娘的诞辰!!!】 【不是吧,怎么那么快?别说救人了,我们才刚刚稳定修为,封神量劫就要掀起序幕了吗?】 【也不对,每年三月十五都是女娲娘娘的诞辰,那指不定就不是今年呢?】 笪玑心中思绪乱飞,不过面上也只是空望地看着前方。 王贵人在最初接受到来自心声的声波攻击之后只是蹙了一下眉,紧接着便立马观察起周围来,好在这些凡夫俗子从边上路过时,并未露出异样。 笪玑:“我们去女娲宫看看。” 面对提议,她俩自然是没有其他异议。 三个身影并未直接施法前往,直至快接近时这才找了个地方隐去身形。 其实也就是钻到了地底下窝着…… 4. 女娲娘娘的召唤 笪玑原本以为这女娲宫相当于女娲庙宇,供人朝拜,却没想到附近并没有什么普通人,越是靠近人越少不说,甚至还有着士兵进行把守。 不过想了想,就算这些细枝末节真有他也记不住,何况改编的也不在少数。 像是一些有名的事件还能够知道个大概,至于其他,就算是天道鸿钧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不一定认识。 进入女娲宫内,即便是见惯了现代繁华景象的视觉冲击,也是不由得对内在装饰感到震惊。 不同于贵重物品与珠宝所显露出来的奢靡,这里更像是流行极简之风,不过细看之下可以窥见烛台上极其繁琐的刻印,只是在这宽阔地方下显得简约罢了。 而在最上方的是蛇尾人身的女娲娘娘。 【这就是人族圣母吗?不过也不知道女娲娘娘是咋想的,明明是天道圣人、妖族圣人、外加人族圣母的三重身份,三种气运交织,难道不是人族越昌盛越好吗?】 要是以前的九尾狐说出这种话,胡喜媚与王贵人铁定会以为对方是不是在出门的时候被打到了头。 虽然这三种身份下三种气运都会交织在女娲娘娘身上,可这三种气运又不是同源,在互相对峙下能够维持平衡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她俩默默对视一眼,不过既然都已经明白眼前的九尾狐并不是原本那只,甚至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对这些不清楚也是再自然不过。 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两个小姐妹的小动作,某人就跟刚刚化形那会儿似的,不管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无比。 【话说我应该找什么理由留下来?】 听见这心声的胡喜媚当即传音道:“我们这都到了女娲宫了,正好明日便是女娲娘娘的诞辰,要不留下来明日也好一起进行朝拜。” “确实,我们此刻就在这女娲宫当中,再加上女娲娘娘可是妖族圣人,要是被认为我们三个没有敬畏之心那可就遭殃了。”王贵人很自然地接下了话茬。 【啊?那妖族要是多出几个厉害的人,一年365天说不定都不够用…】 听见这吐槽的王贵人和胡喜媚皆是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无语… …… “我明白了兄长。”火云洞内,原本只是因为自己诞辰而来的女娲没曾想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只是刚回到娲皇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庙宇似乎出现了异常,稍微查探之后心中怒火瞬间被燃起,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朝歌城的女娲宫内。 在看见石像旁所刻诗句后,心中怒火更是被全部点燃。 【这就是女娲娘娘吗?!】 很是突兀的声音响起,原本熊熊燃起的怒火瞬间被取代。 先前没怎么注意,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此刻这才察觉到女娲宫的地下居然有着三只小妖。 【没想到还真的是今天全堆在一起了,这女娲娘娘怕是回去了就得使用招妖幡将我们轩辕三妖…不对,现在是轩辕三姐妹召唤过去,要是到时候不去也不知道行不行。】 还不等她疑惑,耳旁的声音便点明了下方三位的身份。 莫不是这就是兄长所说的变数? 【不过话说那纣王原来是被迷惑的,只是好像之后突然又清醒了过来,就是离开的有些匆忙…】 修炼着幻术的笪玑自然而然是看清楚了纣王那不同于寻常的气息,只是后来术法好像被解除了,看起来像是有些惊恐于自己居然做下了这种事情,颇有些仓皇而逃的意味。 【应该是面子的关系,像是玉清元始和女娲娘娘这样的圣人似乎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子,不过要我说啊,面子什么的哪有利益重要?】 【平白无故就多出了一个自己被算计的可能。】 此刻的女娲还不能确定这声音究竟是三妖当中的哪一个,不过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居然泄露了出来。 就是为何对方说得如此笃定? 就凭自己人族圣母的身份,还惩戒不了一个人族的王? 想到这个问题的她开始进行推演,原是这朝歌王气未灭,作为圣人的自己确实不能强行介入。 如此一来,自己盛怒之下会如同这声音所说那般使用招妖幡,加速朝歌灭亡也不是没可能… 待女娲娘娘消失在女娲宫后,地下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刚想松口气,却又听见了得苟一会儿的传音,瞬间又吓得不敢动。 她们两个不禁庆幸还好自己听了笪玑的话,这几百年来不断精进着五行遁术与自身法门,这才没被女娲娘娘给发现。 …… 夜晚,女娲宫。 “人王帝辛求见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帝辛身立于女娲石像前,双手抱拳向前屈身。 虽然在今日祭拜时就听到自己是什么末代人皇,可后面所听到的朝歌覆灭,人永远被天压一头之类的话语,这可比自己的事情要重要得多。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眼前的石像已经变成了栩栩如生的人像,那赫然是人族圣母降临。 作为人族之王,帝辛虽有自己的骄傲,但面对人族圣母这种有大功德且创造了人族的存在而言,他倒也不至于端起架子来。 女娲原本还不明白眼前这人王找自己究竟有何事,可在听到是有关于今日女娲宫内的事时就抬手布下了禁制。 虽然早就听过了,不过却没想到这心声居然还能误打误撞,让眼前之人恢复清明。 只是下一瞬便反应了过来,这里是自己的女娲宫,想必是对方怕做得太过,自己会有所察觉。 …… 轩辕坟内,念叨了一个晚上的笪玑才刚刚放弃了究竟去不去这个想法,本想等到时候再说,结果下一瞬便感受到了召唤。 他能怎么办呢? 先不说他怕死这个问题,就说身旁好姐妹一左一右地架着,这是不去都不行。 “那可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召唤,我们要是不回应,弹指间我们便灰飞烟灭了。” “是啊,再说了,你可是我们的大姐头,你总不可能带着我俩一起找死吧?” 王贵人与胡喜媚一个一边,劝说着的同时勾动法力回应 召唤,紧接着三个身影一闪便来到了娲皇宫内。 “我们去没人的角落待着,免得出什么事儿。”眼前类似于人山人海的场景让笪玑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过还是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些妖怪实力有强有弱,并不亚于他们三个人,甚至比他们更强的比比皆是。 更准确的来说是每一个都有天仙修为,甚至是金仙境强者,像胡喜媚与王贵人她们一样的地仙境少得可怜。 不过这也只是他个人所能感受到的气息。 【这好像招聘现场…】 已然习惯了时不时就蹦出的陌生词汇,王贵人与胡喜媚也并未在意,而是观察着那些靠近的其他妖族能不能听见这心声。 然而面对不同的同族,大家都很是默契地保持观望状态,因此谁也没有接近谁。 在最前面的两名童子等到再无其余来者后,其中一名朝内走去,不一会儿就跟在女娲娘娘的身后走来。 “参见女娲娘娘!” 慢了半拍的笪玑见状也立马双手合十低下了头,等后知后觉抬起头来时,发现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其他人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不是,我们也想走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侧被轻轻撞了一下,这才发现好姐妹两个居然是跪着的! 刚想摆好阵型,便察觉到了一股力量将自己托起。 “今日命你们三妖进入朝歌宫廷,辅佐人王帝辛。” 【笑死,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原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女娲又走近了两步一下子就听到了想听到的,就是这内容… 不过同时她也确定了目标,三妖当中那站在中间,明显是领头的狐妖。 另外的九头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在心声响起之时明显微颤了一下。 【不对啊,女娲娘娘不应该命令我们三人隐去妖身进入朝歌,祸乱后宫吗?还说这是天命所归,说什么事成之后让我们得正果,结果我被砍了头,另外两个直接被烧没了。】 听见这话的女娲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疑惑,对着眼前三妖微微探查了一下,除了九尾狐,另外两个确实与朝歌有着一定因果,这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的我们就是小菜鸡,女娲娘娘真想灭了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话说现在是封神量劫,下一个量劫是西游量劫,在这之后就没有什么耳熟能详的事情了,不过在这之后还有白蛇传,七仙女下凡什么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绝地天通后的末法时代,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看见没死的自己…】 原本对前面内容还有些无语,可是在听完这个量劫和下一个量劫之后,女娲心中大骇! 同时也从之后的心声当中明白了,眼前这九尾狐并不是此间之物。 虽然推演无果,不过她对眼前这事也有了一定猜测。 即便是不知道封神量劫的全部,可能够知晓一部分,这也已是莫大机遇! 5. 圣人找苦力都不用给奖励 呆立了一会儿,眼瞧着没有什么事要走人了,顾不得其他的笪玑连忙开口询问:“敢问娘娘,我们三人应该如何辅佐人王?” 【毕竟本来应该是进入朝歌加速王朝气运衰竭,虽然过程做得狠了点,不过也确确实实是完成了要求,虽说最后被保住了魂魄,可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样又有谁知道呢?再加上事关自己这两姐妹被烧死,这可不得问清楚点。】 女娲:三人? “顺从人王。”女娲说完又想到了刚刚的心声,于是又多补充了些:“得到其信任,待命行事,机缘之至时自会降下法旨。” 【怪不得她们两个不敢独自来见女娲娘娘了,这说话叽里呱啦的,还得揣测个半天。】 【不过也幸好自己问了,要是自己按照字面意思把纣王辅佐成人类明君,到时候说不定会被直接拍成肉…】 【话说我们三个妖怪要怎么获得纣王的信任,像原本轨迹那样去勾引?这不得靠两个好姐妹?还是说女娲娘娘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掰弯纣王?】 【嘶~这可不行,虽然人夫很可,但小三不可!再说了,对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又不是无后。】 “谨遵娘娘法旨!” 同样听到了心声的王贵人心头狂跳,先前那一下只是想让自家大姐头不要摆出那个像是西方教的手势,还有应该跪伏在地,再来便是打断一下心声,没想到还是当面蛐蛐上了。 虽然她不知道女娲娘娘是否能够听见,可这直接就是编排圣人,要是真被听见了,他们三个真的很有可能会被拍成肉泥。 而且这话语着实是过于放荡了,若是他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能在女娲娘娘面前有如此想法呢? 即便不知道人夫是什么,可从这字眼也能猜测出其意义,就是这小三是啥? 悄悄向上看了一眼,见女娲娘娘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诉说起了自己的疑惑:“娘娘,我等法力微弱又是妖身,那朝歌宫廷内不仅盘旋着人族气运还凝聚着朝歌王气,我等要如何进入其中?” 虽然大姐头问的问题很是关键,可还有另一个难题。 这朝歌宫廷可是人族气运与王朝王气聚集之地,除了人族,其余种族天生都会遭受到其压制,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带着目的性前去的了。 她合理怀疑,大姐头之所以没问应该是不知道… “你们回到轩辕坟,到时自然有人找你们。”被吐槽了两次女娲倒也不气恼,眼前三妖修为并不高,自己若是说得太过深奥,不懂也正常。 而听见这话的王贵人则是颤巍巍地抬起了本就下垂的双眸,就连瞳孔都在颤抖着。 只是才刚对上,就明白了那双神眸中的别有意味。 女娲娘娘也能听得见! 倒不是因为对方也能够听得见而感到震惊,而是震撼于如此大不敬的话说出来之后,他们三个还能活着,女娲娘娘甚至还迁就起了自家大姐头! 圣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存在,能够听见这声音倒也不意外。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妲己会夺舍苏妲己用其肉身进入朝歌宫廷,原来是会被压制…】 【话说纣王不仅是人夫还是奶爸,虽然都很可,可不管怎么样,我的道德底线还是不足以让我插足他人情感。】 【不过也不一定,对方喜欢美人虽然我也是个美人,可我是个男的,纣王应该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才对,我也没听过他有这方面爱好啊?】 【嘶~一些比较野的内容应该有记载,我都看到过白娘子成为男的和法海凑一对了,写公狐狸的应该也大有人在才对……】 笪玑表面上十分恭敬地杵在一旁,仿佛自己才是那一个小弟一般,不过思绪却在不断散发着。 在场除了距离过远没能听见心声的两个童子外,另外三个霎时间也是明白了所谓的小三。 确实,插足情感是不齿之事,可罪魁祸首不应该是那心志不坚之辈吗? 不同于另外两个,头一次听到这些陌生词汇并理解其中内容的女娲心中更是好奇无比,然而却也得知不能让对方发现,更何况她还得前往火云洞与兄长交谈。 “到时若是有事回禀,前往朝歌城中女娲宫内即可。” 随着这话落下眼前就如同来时一般一晃而过,三姐妹再次回到了轩辕坟内。 “吓死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圣人呢。”在这趟旅途当中,全程当个哑巴的胡喜媚有些后怕地传音道。 “圣人就是好,找苦力都不用给奖励……”虽然老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可当时身在娲皇宫,即便是在心里,笪玑也不敢当面嘀咕。 “我们还有命回来就不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待在一起久了,胡喜媚居然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 两妖你一言我一语的使用传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三妖组的另一个到现在一直都是沉默不言。 “石头你咋了?”眼看着似是没能回过神来一样,胡喜媚上前推了一把,然而对方却是差点跟着摔倒在地,好在被一把拉住这才没事儿。 同样也感觉到不对的笪玑上前,面露担忧。 【难不成是女娲做了些什么?总不能是因为见到了圣人把魂给吓飞了吧?】 直击心灵最深处的心声终于是将她唤回了神来,然而面对这尴尬场景,王贵人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自己的两位姐妹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就在这时她又接收到了胡喜媚的传音,虽然很想告知对方,可事关女娲娘娘,最终也只是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就像大姐头所说的那样,圣人之间的一个念头他们就会变成肉泥,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 翌日,轩辕坟外。 “我乃朝歌亚相比干,特奉大王之命,来此轩辕坟外,恭候三位仙长大驾光临我朝歌宫廷!” 听着外面的呐喊声,三妖也是面面相觑,从昨日起就一直在担忧着的王贵人喃喃开口:“这就是娘娘所说的,有人来找我们?” 在外的比干也很是疑惑,这轩辕坟就算是有人也是精怪之类的,怎么会是仙长呢? 可大王却说一切待他来了之后便会明白,若是到时候不解便会亲自进行解答,对此自己自然也只能等待。 就在这时眼前缓缓出现三道身影,茜色繁花配上其体态异常惹眼,之后才能意识到 身着着的赤红罗衣。 其容貌艳而不妖,看着明明是金玉之躯,却不知为何有种不矜身份,无论与何人都能融洽一谈的感觉。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他并不是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反倒是心中大骇。 这哪是什么仙长,这分明就是化为了人形的精怪! 视线移向另外两位,小家碧玉似高门贵女与清润公子,虽都长着如同谪仙般的容颜,可确确实实是精怪所化…… 就在比干心绪乱飞觉得今日会葬身于此的时候,前方三妖来到自己跟前,却是再没有了动静。 “敢问三位仙长可是要入朝歌宫廷?”即便已经看穿了眼前三位皆为精怪所化,可终归是没有对抗之力,更别提还有着大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那就麻烦比干亚相了。”王贵人盈盈上前接话道。 【比干似乎是挖心而死,好像还是为了我…】 莫名声音响起,被提到名字的比干瞬间就将心神锁定在了占据中间位置的身影上。 倒也并不是因为这声音是男子,而对方也是三位之中唯一的男子,这是七窍玲珑心给予的某种感应。 【呸呸呸,我又不是妲己。】 【按照剧情线来讲,应该是在姜皇后死后,比干察觉到自己是狐狸精,联合黄飞虎将轩辕坟的狐族全嘎了,不仅如此,还做成了狐皮大衣送给了纣王。】 【妲己便假装自己心痛,魅惑纣王让其挖了比干的七窍玲珑心,这比干还真是应了那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己就给挖了。】 回忆了一下大概内容,笪玑还庆幸着这几百年来他们一直都勤于修炼,至于那些小妖什么或是同族啥的,他们愣是一个都没收。 不过就算真烧了狐狸,这和自己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同样听见心声,对所谓的原本轨迹已然有了一定免疫力的胡喜媚自顾自向前走着,而王贵人则是将目光瞥向了略微于前方的比干,见对方身形僵硬,也是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能听见心声的。 只见她身形明明没有什么特殊变化,可愣是不知为何快上了几分,与对方平行。 听见那莫名声音的比干最初只以为是术法,却没曾想越是听下去,自己莫名的感应愈发强烈,像是这一切本该如此那般。 这时察觉到自己边上一抹翠色映入,抬头望去,便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轻微地摇晃。 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 朝歌宫廷。 “参见大王!” “快快请起。” 走上前来的帝辛目光与比干交汇,见对方点头后随着示意看向了这占据于中间的男子。 【这纣王看着我干嘛?虽然你是成熟大叔款,不仅是人夫甚至还是奶爸,可你已经是有妇之夫,我可不是那种做三的人,也不是那块料。】 【也不知道女娲娘娘让我们来干嘛的,总不可能我都成男的了,还让我像妲己那样使用色诱吧?】 【话说怎么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我记得好像是有两个贪官,在知道纣王对石像有想法之后提出了迎娶苏妲己来着…】 【王贵人不是说妖身无法直接进入朝歌朝廷,那我们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6. 文化人 这心声一出,让原本还在听着后续发展的四位的其中三位猛地心中一突。 “果然与朕梦中所见一般,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今后你们便留在宫中,与寡人为伴。” 最先反应过来的帝辛结合刚刚所听到的内容,以及夜间与女娲娘娘所商议之事立马就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多谢大王!” “恭喜大王!” 王贵人与比干一妖一人也是反应迅速,前者在面对笪玑与胡喜媚疑惑的神情时,当即传音道:“反正女娲娘娘也要我们辅佐人王,难不成你们还想要自己想办法进入朝歌宫廷?” 依旧没能跟上脑回路的两个一听这话也急忙跟着行礼。 比干与帝辛瞧这两名女子行跪拜之礼,而身为男子的笪玑却是行着后宫妃嫔的欠身礼,两人都颇觉意外。 而且这欠身礼还有些不伦不类的… 【你们怎么又跪下了,这样不就显得我很呆?】 【不过在我们那儿都不怎么跪拜活人,我记得妲己为专宠后也只是欠了欠身,有的时候更像是花蝴蝶一样扑到纣王身上,我这样子应该也没啥问题才对。】 站着的两人得到了解答,而趴着的两只妖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姐头不仅很多天生就能知道的事情不懂就算了,怎么连这种稍稍演算就能明白的东西也不懂? 又不是高深难度的天机推演。 不过这几百年相处下来,即便是觉得诧异,也很快便不放在心上。在最开始时她们还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修炼肉身,而不是修炼的元神了。 好在只是单纯的无知罢了…… 【这比干和纣王是不是靠得有些太近了?这要是来了一个美丽的杀手,岂不是手到擒来? 话说我还真不知道在朝歌当中有什么好用的武器,就连陈塘关都有那什么镇关之宝,好像叫轩辕乾坤弓以及震天箭…】 【女娲娘娘让我们获得纣王信任,应该怎么做呢?总不能像原本那样献身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委屈自己两个姐妹了…】 听着这跳脱的思绪,两人一妖皆是齐齐松了口气,还好是没让对方继续纠结于先前那个问题了。 而此刻的帝辛听闻此言,心中也是有了计量。 先前自己在女娲宫内都能被算计,若不是听见这声音,到时真的惹得人族圣母盛怒,之后再如同眼前妖所说,因纳妃妾而被魅惑… 细细想来,自己虽有武艺却终究没有能够对付精怪或者天赋异禀之人造成威胁的武器。 “我人族虽行走于九州,可九州之外还有西方与仙境,九州内又有妖魔精怪横行,如今召见各位便是想寻求利器威慑四方,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虽然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是陈塘关镇关之宝,可也只是为了镇压东海龙族,若是东海龙族敢兴风作浪到时只需修建女娲宫,求助人族圣母即可。 【哈?给你找武器来对付我们自己吗?想得倒还真挺美…】 帝辛闻言也是连忙瞥开了目光,不过视线则是在另外一人两妖身上流转。 比干自然是不用多说,从另外两个来看,显然也是能够听见这心声,说不定还被女娲娘娘所嘱咐过,想来应该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已然明白眼前人类帝王与女娲娘娘有所联系的王贵人立马传音:“我们自身都没有什么法宝,拿什么给这纣王?” 【姐妹,你脑袋瓦特了?就算我们自身有法宝,也不可能拿给纣王啊! 羊毛出在羊身上,人王想要法宝就从人族当中拿呗。】 王贵人:“……” 大姐头虽然在内心大呼小叫,好在达成了目标,王贵人却只觉得心累不已。 “听闻陈塘关有着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仅仅只是当成镇关之宝存在未曾动用,便有威慑东海龙族之功…” 【我以后再也不装文化人了,好拗口…】 这才刚刚说完,笪玑便在心中无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适应这时代? 说话的方式简单些不好吗? 反正对方也能听得懂,没必要为难自己。 已然习惯说话不怎么绕弯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对此倒并未觉得有什么,甚至在昨日询问女娲娘娘有关于如何辅佐人王时,还因为问得更加清楚而更加接受与理解。 比干与帝辛对此虽然觉得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暗暗决定之后将事情说得明了一些。 “那就有劳三位爱qin…” 【爱妃?!Ohmygod!】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身为人王,人见多了连蛇尾人身的石像都能喜欢得上,对一个拥有如此美貌的我,起了点歪心思倒也十分正常。】 【不得不说即便并不是修仙之人,这纣王终归也是一个王,这霸气侧漏的王霸之气,真的就是肉眼可见,感觉自己上去都得被梆梆两拳…】 原本爱卿两字都要说出口了却被这直接打断,根本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后面有关于女娲娘娘人族之母的发言,更是将除了某只野鸡外的所有存在都震慑在了原地。 对方究竟是如何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编排圣人之语的? 即便这只是在心中。 已然有了昨日经验的胡喜媚望向王贵人,见到对方果然是一副被镇住的模样,连忙开口接下了话茬:“我等即刻便启程,前往冀州陈塘关。” 大姐头也真是的,石头昨日被吓成了那样,怎么还时不时就想起女娲娘娘? 提起就算了,怎么还说出这种大不敬之言,这不纯属吓唬她们姐妹俩吗? 【等等,我们现在过去,就李靖那老登肯定不会将镇关之宝给我们的,怎么的也得有纣王指令才行。】 “拿着这令牌便可以自由出入这朝歌宫廷,尔等到钱塘关时拿给那李靖对方自然明白,再令其建造女娲宫…” 虽然对于眼前这位的大胆发言感到震惊,可像这么一件神兵利器能尽快到达朝歌也是极为重要之事,更何况自己的亚相能够听到其心声,还得好好与之通气一番才行。 话说之前的自己是否太过自负,不然为何没有想到这种事情? 随着事情敲定,帝辛也开始逐渐反思。 【嘶~我都忘了,那乾坤弓不是正常人能够拿起的。 算了,到时候拿不起来就说自己拿不动,摸鱼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帝辛:“……” …… 三姐妹出了朝歌便直朝着北方冀州而去,原本还有些悠哉悠哉,遇到些凡人城镇时都会慢悠悠路过,可没过几天便又急速赶往。 【大意了,还是得快些回去才是,现在我们三个已经是公认的仙人,在朝歌城内完成四倍修炼计划也比较迅速,甚至还有着官方背书。】 【封神量劫已然是既定事实,不知哪一刻便会掀起波澜,这种时候不快点增强自己的实力还在外面跑,指不定就会受到影响成为牺牲品。】 听着这心声当中不断传来的自责以及猜测,两姐妹心中也是焦急无比,好在随着进入冀州界内,心声当中焦虑的情绪也在逐渐平缓。 【咦,那是谁?】 【虽说古代的人比较早熟,现在是上古时期再熟一点也没关系,可这五六岁就要出来采草药贴补家用吗?】 王贵人与胡喜媚随着心声望去,下方林中一名女童正在荆棘丛中采着草药,这分明是哪家的童子,咋就变成了普通凡人小孩了? 这一路上来,那些普通人家衣物多为素色,而眼前这名孩童虽不至于招彩夺目,可衣物上刻画着的纹路也可以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是普通幼童。 胡喜媚:“怎么停下了?不是还要前往陈塘关吗?” 都念叨了那么久在外不安全,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停下了? “那应该是谁家的童子。”眼看着没说到点上,王贵人传音进行解惑。 倒也不是说时刻要进行传音,而是他们仨在几百年间已经习惯了这种加密交流。像什么隔墙有耳,虽是明白其意却未见其事,至于这祸从口出,虽同样未见,可胡喜媚、王贵人听多了大逆不道之语,也是天天提心吊胆的。 【童子?话说我记得石矶的童子被透心凉来着,算了,还是快点走吧。】 思及此便匆匆掠过,朝陈塘关而去。 “在下乃陈塘关总兵李靖,不知三位到此,所为何事?” “我等奉大王之命前来取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将其护送回朝歌。”王贵人拿着令牌上前一步,翠色宽袖挡在前方,显得更加娇小。 有了娲皇宫那一遭,她现在倒也不指望自家大姐头出头了,别到时候本来好好的,被听见心声后他们三个的头就真的飞走了。 李靖闻言眉头当即一蹙,不过立马又松懈开来,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确认无误之后心中更是悲叹不已。 既为镇关之宝又怎能离开陈塘关呢? 可这终究是大王之命,虽已知此事绝无转圜之地,可心中难免带着些许希冀:“这镇关之宝乃是为了威慑那东海龙族,敢问这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送往朝歌后,陈塘关该当如何?” “奉大王口谕,建造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女娲宫,若是那东海龙族来犯尔等前往女娲宫当中告罪…” 【哟,这王贵人啥时候说话都文绉绉的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咋她们两个没有成文盲,我也没有成文化人啊?】 正与那李靖说着话的王贵人眼球直抽抽,差点没忍住直接翻白眼,就他们三个现在这水平,没啥区别了已经。 而且自己这话完全是照搬那纣王的好吧? 7. 龙三敖丙 虽然对所谓的女娲宫保持着一定怀疑态度,可终归是人族圣母,再加上大王的指令势必是会将镇关之宝带回朝歌。 面对比自己设想要好得多的局面,心中担忧散去小半后,李靖便带领三位仙长前往城楼最高处。 “此乃轩辕乾坤弓,配有震天箭三支。一般人根本无法拿起,即便是有缘拿起也无法拉开此弓。” 【我觉得我们四个人都拿不起,专门等着你家那还没出现的老三拿起来闯祸呢,我就不上前丢人了…】 听着这心声,王贵人与胡喜媚上前,如同当初回应女娲娘娘召唤那般,架着自家大姐头便朝前走去。 “不是,你们干嘛?” 不明所以的笪玑莫名有些慌。 “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拿回这玩意儿吗?” “就是,你忘了庙宇修炼计划?我们快些返回朝歌也好快些开始增强自身实力。” “那你们两个自己去拿就好了呀?!”听着一人一句,心中虽是有些抗拒,不过在行动上并未挣扎,毕竟这还有外人呢。 “我们三姐妹一起。”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随着话落,王贵人与胡喜媚抓着自家大姐头的手,同时将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将其拿起。 【唉!居然还真的拿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哪吒之所以能拿起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和这一次的量劫有关,我们三也是封神工程主角之一,虽然名声没人家好听…】 【不是吧,这玩意儿居然收不到我的储物袋内?】 “石头我根本拿不起来,你呢?” 听见传音,王贵人再一次尝试想要将手中握着的轩辕乾坤弓拉起,可却只是徒劳,根本无法动其分毫。 “我也是,想来应该只有大姐头一人能够拿起。” 胡喜媚闻言松了口气:“还好咱俩架着过来了,要不然丢脸的只有我们两个…” 完全不知道两个好姐妹居然背着自己悄悄私聊,笪玑在察觉这轩辕乾坤弓无法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内,反手就将其挂在了身上。 【别说,这要是放在我那时代,妥妥的时尚单品…】 拿到了物品本想离开,却又被那李靖拦住:“三位仙长且慢,现如今陈塘关内尚未建立女娲宫,若此刻镇关之宝丢失恐有不妥,还请在女娲宫成前,诸位能够携带着在陈塘关外游历一番。” 听见这话,胡喜媚与王贵人默契地看向一处。 且不说笪玑本身就是三姐妹当中的大姐头,先前从心声当中就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眼前人似乎并不是那么招人待见。 【还真别说,这李靖为了陈塘关的黎民百姓还真是尽心尽力。】 询问了一下建造女娲宫所需时日,三人又将陈塘关逛了一遍。 这日来到九湾河尽头海滩边。 【虽然这里只是和东海接壤,可要是真遇上了东海龙族,虽然可能打不过,不过应该不至于跑不掉才对,哪吒刚出生修为绝对达不到地仙境,那龙三最多应该是地仙,可终归还有这东海龙王…】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膨胀。】 因为害怕遇到东海龙族所以一直没来这水边,此刻估摸了一下双方战力,在发现绝对可以毫发无伤走人的情况下,笪玑也是放下了心来。 倒也不是故意来找茬,而是想要让周围势力近距离感受一下镇关之宝的威力,表达态度的同时也震慑震慑,若是到时有心过来试探的,也好试试看这女娲宫之能。 随着他们三姐妹一同出现,原本还有的几个微弱气息迅速退却于海内。 没有了后顾之忧,笪玑也看起了这超前古代的海域。 这里的景象不同于寻常的风和日丽,在距离海岸更远的方向甚至乌云密布,仿佛空中随时会降下雷霆,歼灭那些心怀遐想之人。 除去正常范畴的海滩线外,稍远一些更是惊涛骇浪,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翻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去,紧接着青灰色的长条巨物直接破开海面,直入云霄。 【什么玩意儿!?】 表面上三姐妹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不过另外两个则是被这心声吓得一抖。 “在下乃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不知三位立足于此有何指教?”在被自己手下通知的那一刻,敖丙第一时间便来到此地,瞬间就感觉到眼前三妖皆不弱于自己,特别是位于中间那名男子。 这几天来陈塘关当中的那股威慑之力一直都在飘忽不断,这导致整个东海龙族心神不宁,却也因为忌惮不敢轻易进行探查。 此刻这三妖又直击东海,敖丙也是警惕异常。 【我记得这玩意儿挺惨来着…】 听见声音,知道天空中这龙族和自己一样,是比自己还要惨的炮灰,原本因对方那副姿态便心生不满的王贵人怒气暂时收敛。 “整个世界又不是你的,我爱在哪在哪,又不在你东海龙宫当中,这又不归你管辖。”察觉到对方也就和王贵人差不多,再听那质问语气,笪玑当即便不乐意了起来。 本来因为陷入这封神量劫当中想要努力提升修为以求自保,可他们三个本就算不上是得天独厚,现在更是被当成免费打工的。实力强的惹不起躲得起,实力比自己弱的,大家和平相处也就算了,还敢在这里瞎叫唤? 从未听过大姐头说出这样的话语,即便是在心声当中也从未有过这种嚣张时刻,而此时竟是直接脱口而出,这可让胡喜媚与王贵人也是震惊不已。 “莫不是眼前这龙三敖丙对我们姐妹做过什么事?”胡喜媚微蹙眉头开启了私聊。 “应是如此,不过不管如何,咱们都是绑在一起的。”原本都因为对方比自己惨都打算无视对方的无礼了,那谁叫你惹了大姐头。 只见王贵人飞身上前,一把青石所制的小琵琶浮现于怀中,随着指抚弦动,有形的攻击与无形音波一同朝着上方显露出真身的龙族袭去。 敖丙心中一惊! 没想到自己都显露了龙族真身,对方居然还是直接攻来,不过好在此妖身上的气息与自己相差不大,想来修为应该都是地仙境初中期,当即便迎上前去与之缠斗在 一起。 在这几百年来他们三姐妹所修习功法虽然都是相辅相成,不过单独面对的能力并不弱,起码有着足够的躲避以及脱身之力。 按照笪玑的话来讲,谁还没有个落单的时候呢? 不过几个回合,那灰青色的庞然大物便变回了人形,接着又过了十来个回合,直接被打飞落到地上。 眼看着王贵人直冲而上,笪玑连忙喊停。 【好家伙,我也就耍耍嘴皮子过两句嘴瘾,你是直接朝人家命去的!】 一直跟在边上听着这心声的胡喜媚眉头微蹙,立马传音。 即便是觉得自己打得过,但也从未想过取对方性命的笪玑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那龙三跟前。 【是了,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过也不至于,反正这家伙怕也是活不了几年了。】 倒在地上脑内无比眩晕、头疼欲裂的敖丙听着这话语,还以为这神通有着其他作用,心中不禁大骇的同时也隐隐生出懊悔来。 看模样对方只是路过于此,若是自己不自恃为东海龙族,只是平常地与三位道友进行询问,怕也不会落到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此刻的胡喜媚与王贵人也琢磨了过来,看来自家大姐头以前生活的时代与现在有很大的区别。 “若是不趁现在除掉对方,日后成长起来怕是会对我等不利。” “是啊,石头说得对,若是因为一时的仁慈,给自己留下了无穷祸患,那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一次并不是开启群聊,而是直接就这样面对面地说了出来,胡喜媚和王贵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要让自家大姐头认清现实。 “对方乃是东海龙族三太子,我们要是直接把他嘎了,怕是会面对整个东海龙族的报复。”笪玑虽觉得言之有理,可终究还是有些下不去手,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和平年代出来的人。 还有便是有些忌惮。 虽然这龙族看起来修为并不怎么高,可还有着四大龙王呢。 倒在地上的敖丙逐渐缓过了神来,耳边叽叽喳喳的听不清,不过却也明白这是那三位道友正在争论着什么。 随着两姐妹逐渐被自己说动,笪玑也是颇为满意。 刚刚王贵人虽然说着要将对方弄死,即便是眼含杀意,可却也没有直接出手,看来还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大姐头的所作所为的。 【放心吧,大姐头我啊,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两姐妹的,虽然大概是一起凉凉。】 【话说这东海龙族也是海里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鱼虾一样有着海腥味儿,虽然我们现在放过了你,可过个几年你便要被那哪吒一棒子敲晕,再抽筋扒骨,死得不能再死。 其实就这样死了也挺好,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救回来,到时候不仅得和仇人做同事,还得听人家的,想想就惨的慌…】 【话说这龙筋是对方的龙脊梁还是龙根? 那么长都可以当跳绳了,想来应该是龙脊梁,可动物世界上都说海豚和鲸鱼什么的,一般都很长来着,这龙又是长条形的…】 8. 舍小家为大家 “咳咳咳——!” 此刻躺在地上,煞白的小脸当中泛着红,不断使劲咳着的身影打断了某人的天马行空,以及生物科普。 原先再一次听到那直达心中深处的声音时敖丙还只是有些疑惑,毕竟此刻的他脑内可谓翻江倒海,之前所听之音也是嘈杂无比,根本无法听清其意。 可现在这声音却是无比清晰,似有着清明之效。 在听见那所谓的哪吒将自己扒皮抽筋时,他只觉得震撼,以及来自内心当中深层的恐惧,根本没能听进去有关于封神榜的事情。 直到讨论其自身隐秘时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甚至是一度忽略了自身异样,本想脱口制止,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作答,一时没收住,反倒是被自己呛到,猛烈巨咳。 瞧着对方那有些上不来气的模样,笪玑连忙出声道:“我们可不是来结仇的,石头快给奶一口。” 他是真怕对方嘎过去,到时候怕是有嘴说不清,要是哪吒的话还能来一句“对方年纪小不懂事”,他们这就是完完全全没有辩驳余地。 王贵人虽是有些不满于大姐头的心软,可在知道其后发展时也是放下了杀心,然此刻听见这话又不免觉得晦气。 感觉像是惹上了什么烂摊子,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就算了,不仅得自己善后,还得做到尽善尽美。 怀中翠光一闪,青石琵琶浮现。 这还是当初三姐妹在笪玑的提议下合计了一下,察觉到并没有什么能够进行治疗的神通,随后又以宫、商、角、徵、羽,五音配合五行之气进行疗愈。 事实上她和胡喜媚两个都觉得没这个必要,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以法力推动便可以做到众多事情,即便是受伤也可以此进行复原,除非涉及大法则。 功法以及神通则是各自的独门绝技,像是他们三姐妹所修法门便是独有手段,也是底气所在。 例如他们本身便可以施法腾云驾雾,可练得了五行遁术之后,不仅能够借助五行之气施展遁术,且所消耗的法力也会比直接腾云驾雾消耗得更少。 以往她都是在练习这五音疗法,此刻还是第一次使用呢。 随着地上的身影停止猛咳,甚至是逐渐站起身来,此刻的王贵人才体会到当自家大姐头所说的“相生相克与针对性”是有多么实用。 【瞧这小眼神,没想到吧,我们不仅不杀你,居然还救你,简直就是当代圣母!】 听见心声的王贵人立马与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对上,看见了那颤抖的瞳孔立刻瞪大了双眼,锐利目光直射而去。 “多,多谢三位道友不计前嫌。” 饱含深意的目光当中凝聚着杀意,才刚刚死里逃生的敖丙忍不住声音抖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忍镇定。 那莫名其妙的声音能引起自己心神俱颤,绝非等闲!而与之对应的,便是这些都会映照己身。 笪玑:“无妨,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眼前龙三身着与本体相应的青灰甲袍,俊俏面容与红唇因伤而变得有些发白,虽然不至于像病娇美人,可总有点儿像是字面意义上的小白脸。 “不不不,实在是先前言行过于无礼,不如邀请三位前往龙宫,也好让在下行地主之谊,也为刚刚之事略表歉意。” 敖丙说着也将目光凝聚于立于中位的男子身上,刚刚那声音与对方所说之音竟别无二致。与此同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无论如何都应与对方交好,若对方所述为真,那么便是自己的大造化了。 【嗯?这家伙不会是想要诓骗我们进入东海龙宫,好包围我们吧?】 不同于当事人的微表情,胡喜媚与王贵人当即便呈现戒备,而那龙三敖丙则是慌乱地想要进行解释,好在最后关头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 敖丙:!!! 对方显然是不知此事,而另外两位和自己一样能够听见,如此一来,绝不能让其知晓! 【不愧是好姐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感受到身旁两人靠近,笪玑也是当即发现了她们的防备。 “这倒不必,不多时我等便会前往朝歌。”说完又向两姐妹传音,准备走人。 落于后方的敖丙焦急得不行,他明白这三位道友对自己都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次一别,怕是今后无缘。 “道友请留步!” 【吓死我了,还好不是申公豹!】 “此乃定海神珠,不过在下也只有这一颗,为之前冒犯还望道友海涵……” 【定海神珠?我记得这东西在谁手里来着,好像最后变成了西方佛教二十四诸天…】 【虽然你文绉绉的口吻能够添加你的书生气,不过就算是添加了我也听不懂,抱歉,你这样什的不在我的择偶范围之内。】 原本还一直找着借口的敖丙听见这话当即一顿,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将定海神珠奉上。 虽是先天至宝不过自己也只有这么一颗,想必对方应该会十分满意才对,果然,下一刻便响起了欢喜的心声。 【就算我不能集齐24颗,有个宝物傍身总比没有的强,这东西好像挺适合用来偷袭的,说不定我也能炼一个小世界出来。】 想到这里的笪玑美滋滋地将其收下,刚刚还觉得对方有病,现在只觉得对方像是长开的小奶狗。像是开了滤镜般,只觉得对方既不失年轻感,又有着那么一丝成熟意味: “真是客气,都说了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是因此结识。” 闻言敖丙心中暗喜不已,语气也是不由得轻快了几分:“自然,不知道友于朝歌何处,此次匆忙未带好物,待下次前往朝歌也好给道友你带些稀奇玩意儿。” 谨记所听到的,他将话语更加直白地说出,同时也不免觉得这样确实是更加方便,就是说的话更多了些。 “对方是不是听见了?”胡喜媚听见这明显有区别于先前更加直白的话语,终于也是发现了盲点。 听见私聊的王贵人微微颔首示意,同时不免在心中吐槽,这都第几个了你才发现…… 只是心中有着另一个担忧,自己是否要回禀女娲娘娘,不过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便做出了决定。 想到先前那明显别有深意的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多汇报汇报得好。 【唉~要是这东 海龙族能和陈塘关和平相处,之后也不会多出那么多事来。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龙汉量劫的主角之一,该有的傲气还是有的,只是在这之后四海都皆归天庭管辖,完全失去了现在的自由生活不说,还成为了拉车的。】 敖丙目送着三位道友离去,同时在心中反复回味,琢磨着所听到的全部心声。 见身影从自己视线内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这才唤出真身一头扎入海中,直朝着龙宫而去,他得将这一切告诉父王。 …… 另一边直至离开了海岸,笪玑这才摸出储物袋内的定海神珠在手中不断把玩着。 【这青、黄、赤、黑、白的,看起来好像台球,唉~咱们三也是穷,王贵人起码还能用自身边角料造一个小琵琶出来,我和胡喜媚完完全全是没有半点法宝。 也不对,胡喜媚虽然和自己一样没有法宝,可还有着八个分身,算上本体就是九个,按数量来讲,这不比那太清老子的一气化三清厉害多了?】 胡喜媚:“……” 还以为自己会得到这定海神珠而感动不已的她瞬间打破所有幻想,可无语归无语,起码对方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她们俩… 一同回到陈塘关内,此刻女娲宫虽还未完全完工,可周遭已有百姓进行祭拜。 看着已然完成的石像,王贵人本想上前与女娲娘娘诉说有关于那龙三敖丙之事,可又怕过于突兀,思量了会儿后道:“我们得娘娘指点,此刻又于庙宇中,自然应该放得庄重一些。” 说着便走上前去,同时心中默默呼唤。 “三位仙长到此可是发生了变故?”巡视着过来监工的李靖瞧见于石像前的三位,连忙迎上前去。 “我们三人去会了会那东海三太子,此刻正准备与娘娘进行汇报。”看见对方脸上的苦闷之色,心知对方完全是因为这陈塘关百姓,笪玑出口安慰。 李靖:三…人? 【虽然你做的事情挺神经,可终归是舍小家为大家,这直接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让我完全没有办法反驳,虽然我并没有什么道德。】 “现在就在女娲宫当中,如此吐…如此说是不是不太好?”胡喜媚传音想要劝诫两番,可这话一说出口就差点将吐槽两字说了出来,连忙转了个音。 后怕地四处张望了望,又看向石像,可随即又自我安慰。 这吐槽两字还是和大姐头待久了之后才明白其含义,想来女娲娘娘即便是听见了也不知道啥意思才对。 “我们本身就是奉女娲娘娘之命辅佐纣王,这轩辕乾坤弓与轩辕箭本就是镇关之宝,再说了,这也是那纣王的命令,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女娲娘娘让我们听纣王的,纣王让我们听他的,这不一个意思吗?” “大姐头说的没错,我们一切都是奉女娲娘娘之命。” 上前了一个身位进行祷告的王贵人此刻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先回朝歌后再悄悄与娘娘汇报才对的。 然而此刻已然来不及了,三个身影一闪便直接消失在了这女娲宫当中,留下了因为在琢磨“三人”这个事情而有些分心的李靖。 9. 亏大发了 娲皇宫内,女娲先是将目光瞥向了表情最为夸张满脸错愕的九头雉鸡精,随后才是九尾狐。 对方眼眶稍稍放大,很明显也是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才轻轻带过了此次有事汇报的玉石琵琶精。 “尔等为何会出现在陈塘关内?”自从在火云洞内与兄长等三位进行商讨之时,这天机也逐渐混沌。 “我等奉纣王之命前往陈塘关取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返回朝歌,那陈塘关李靖心系百姓,害怕镇关之宝不在恐生变故,特让我等停留待女娲宫完成。” 听见声音的笪玑终于是回过了神来,连忙进行解释,生怕莫名其妙就背个锅,这可不比先前,这锅可是真的能要命。 一直注意着女娲娘娘的王贵人自然明白,那轻轻扫过的一眼究竟意味着什么。眼瞧着时机已至,立马接话道:“我等遇见了东海龙族三太子敖丙,因误而产生些许争执,待靠近后又不知为何,又与我们相谈甚欢。” 女娲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并未出声,如她所料下一秒那心声如约而至的响起。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喽,人都要没了,这不得跪下来磕两个求放过?】 【不过话说回来,对方还挺识相的送了一颗定海神珠给我,自己实力低微,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女娲娘娘帮忙炼化炼化?】 【我记得女娲走的是造化大道,造化世界也是造化呀,更何况只是开辟一个空间,这对圣人来说应该不难吧?】 边上两妖皆是一惊,都不约而同地向上看去。 不同于胡喜媚见女娲娘娘神情平静而松了口气,王贵人可是知道女娲娘娘同样能够听见这心声,整只妖开始当场发虚,甚至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逐渐被抽离。 【算了,可能刚开口对方一个眼神我就会灰飞烟灭,唉~要是我成了圣人了叫人干活肯定会给好处,要不然不得因为小气抠门之类的被人编排死…】 被编排抠门小气的女娲,明明没有半个字提到自己,可是怎么感觉这全都在说自己呢…… “你们辅佐纣王期间,可有遇到什么难处?”可仔细想来,自己只是给了眼前三妖前往朝歌辅佐人王待命行事的指令,除此之外确实没有给出所谓的好处,也并未做出任何保证。 “启禀娘娘这是那龙三敖丙的赔礼…”说到这里的笪玑突然有些卡壳。 【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弟子?晚辈?在下?总感觉不管哪一种我都有些不配…】 最先反应过来的王贵人刚想开口,只听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当中夹杂着令她绝望的字眼响起。 “还请娘娘为我进行炼化,以便更好地护住己身,也能更好为娘娘效力。”这话刚说完,笪玑便觉得不对劲,连忙又补了句:“毕竟我这等修为实在是有些…” 【吓死了,我这说的怎么好像你不给我炼化法宝,我就不给你干活一样? 不过想来女娲娘娘应该不会注意到才对,毕竟谁会威胁圣人,除非脑子秀逗了。】 此刻即便是在这些细节上有些迟钝的胡喜媚也是瞪大了眼,甚至因为过于震惊直接目视圣人容颜。 女娲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已然知晓眼前这位并不是此间生灵。从其心声当中也能够得知对方对此根本一无所知,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再说了,明明是妖身,却口口声声的人,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无论是人是妖,终归是在自己护着的那一方里, 拿起眼前小妖双手当中的定海神珠:“这定海神珠应有二十四颗之数。” 【都说了我只有一颗…】 “汝想炼化成何等法器?” 【你就你呗,还汝…】 听见这话的笪玑,此刻脑海当中想法万千,不过这还是规规矩矩道:“一切凭娘娘做主。” 【笑死,我哪里知道这玩意能干嘛?那燃灯古佛能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绎二十四诸天,我要求也不高,开一个空间就行。】 【到时候在里面是塞满幻术,让里头全都是高楼大厦,再整点异世界转运卡车让进去的人和我一样穿越。或者丢出来开幻境,我还能直接跑路,实在不行就像那燃灯古佛一样,拿它来砸人……】 听着这心口不一的奇思妙想,女娲倒也觉得颇有趣味,嘴角轻翘,随着动作,定海神珠在两手之间被无数造化之力所炼化。 【Ohmygod!这特效好足!不像我每次施展幻术的时候都是一股子白烟…】 并未因为突如其来放大的心声而有分毫触动,原本由外向内进发的造化之力附着于整个定海神珠,令其散发着同色光芒,随后又全部内敛,使得定海神珠又变回了原本模样。 【失败了?】 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的女娲听见这话及时抿了抿嘴角,差点丢掉了身为圣人的镇定。 “此刻定海神珠已经被吾炼化,其中有着一处空间能够由你进行支配。”说着手一挥将另外两件物品赐予九头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 “多谢娘娘!赐宝!”看见另外两个傻不愣登的还立在原处,王贵人真是操碎了心…… “多谢娘娘赐宝!” 待两小妖说完,见那九尾狐此刻才反应了过来,在对方开口之前女娲便将他们送回了原处。 …… 等笪玑回过神来时已然是回到了陈塘关女娲宫内。 “三位仙长你们这是去哪了?嘶——!这是?”自从三位仙长消失之后李靖便一直站在先前方位不让其余人靠近,虽见仙长归来后松了口气,不过目光很快便被那奇异的苍青涩珠子所吸引。 “此乃女娲娘娘所赐下秘宝,我们刚刚便是得到了娘娘召唤。”说着笪玑慢悠悠地将这定海神珠放回了储物袋内。 【没想到居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可能是这定海神珠比较适合开辟空间吧?话说我们这一次三人收获还蛮多…不对!定海神珠本身就是我的,娘娘只是进行了炼化,而我另外两个好姐妹则是实打实的获得了宝物……】 【亏大发了!!!】 虽然对着这心声感到有些无语,可此刻胡喜媚并不在意这个,连忙开启了私聊:“娘娘是不是 也能听…” 只是这话还未问完,她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然而王贵人怎么会又不懂这种感觉呢?更别提刚刚还经历了九死一生…… “原是如此,今后陈塘关也能得到娘娘庇佑了。”李靖闻听此言激动异常,连忙朝着石像跪拜。 女娲娘娘能够召见眼前三位,说明日后即便是灾难来袭,也能躲入这女娲宫当中寻求庇护。 看来自己有必要将这女娲宫修建的更加大一些,起码能够让所有人都进入才行…… 在场每个存在都各怀着不同心思。 日降月升,此刻已然回过神来的胡喜媚与王贵人面面相觑有些无奈地望着自家大姐头。 【这五彩石真好看,看来娘娘是已然知道了王贵人的跟脚底细,不过想想也是,本就同根同源,又有诸多联系,怎么会算不到呢?】 【至于胡喜媚,这死丫头吃得也太好了吧,居然直接得到了一缕先天造化之气,算来算去只有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死丫头?那是啥?”胡喜媚疑惑。 虽然自家大姐头正摸着那五彩石爱不释手,时不时就对着光进行照射,可那心中话语却丝毫没有停歇。 王贵人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那是丫鬟一类的吧……”还是死的。 双方此刻都没有意识到,虽然有着先后之分,可自身原本因为女娲娘娘而产生的混乱在此刻已然被带偏,甚至是抛之脑后。 “大姐头,你说我和石头应该怎么炼化这些物品的好?”虽然觉得死丫头和丫鬟不大一样,不过她还是立马打断了大姐头的心声,生怕等一下自己就变成了死丫鬟。 “五彩石是王贵人的本源,要不融入到青石琵琶当中成为本命武器,要不就增强自己的本源。”说着笪玑又将五彩石在手中盘了盘,随后才递了过去。 【我哪知道要怎么用?不过若是将其炼化在青石琵琶当中,本源相同的话,搞不好会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也说不定。】 “那我呢?” 眼看着王贵人已经有了着落,胡喜媚也是有些迫不及待,可接下来的回应却是让她傻眼。 “我对造化之气也不够了解,你自己先琢磨琢磨吧。”笪玑这话倒也不算是撒谎,虽然因为上千年的积累达到了天仙境,倒也变得灵光了,可对于造化这一词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你也不看看你大姐头我说话都是大白话,怎么还来问我这种深奥问题?】 【说到造化就是创造与生生不息,前者咱们就不用想了,后者还是可以凝练凝练的,朝着这方面发展说不定会变成九只打不死的小强,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群殴了,还能挡伤害。】 小强是啥? 虽然不知道小强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打不死还有挡伤害她还是知道的,朝着这方面想,胡喜媚很快也确认了自己这一缕先天造化之气的用法。 对此次收获有了一定想法的她微微侧过头去与王贵人对视一眼,多年来的默契让双方知道,这是都想按照大姐头所说的方向进行发展。 10. 美丽的精神状态 有了娲皇宫赐宝这件事,李靖对建造女娲宫的事情更加热切甚至是进行了宣传,建造速度也是直线上升。 “我等还得回朝歌向大王进行复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三踢到了铁板,这些日子来倒是相安无事,三姐妹告辞着便离开陈塘关,朝着朝歌进发。 “我们是现在就回朝歌吗?”虽然这话是询问笪玑,可胡喜媚那眼神却是疑惑地望向了王贵人。 虽说需要返回朝歌,可也不至于这慢悠悠走回去吧? 无视掉投射过来的眼神暗示,王贵人全当没看见,果然立马就响起了笪玑的声音以及紧随其后的心声。 “我们这不就是在返回朝歌吗?你这么快回去干啥?” 【拜托,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了纣王,我真的会谢。 刚完成了一个工作,立马就回去,你是工作狂吗?被人指挥得到处跑你很乐意吗?那我到时候啥事都让你跑腿!】 胡喜媚:我不是,我没有,你可不要瞎说! 胡喜媚大惊,连忙闭嘴,生怕到时候自己真成为了三姐妹当中的丫鬟,负责跑腿。 朝着来时路往回走,不多时便见不远处站立着一大两小三道身影。 【这不是上次看见的穷人家孩子吗?哦不对,王贵人好像说是哪家童子来着…】 随着双方逐渐靠近,笪玑原本只是想点头示意,却没曾想那人却直朝着他们三姐妹走来。 “这位道友身上气息涌动,想来那陈塘关的镇关之宝便在各位道友身上吧。”并不是疑惑的语气,同时听起来也没有想要抢夺的意思。 眼前人手持锐利宝剑,抱拳致意之后一个挽剑便将剑柄收至手臂后方,感应到对方修为比自己要强,笪玑一时之间没有作出反应,就这样望着对方,等待着下文。 见对方不说话,石矶率先释放善意:“在下乃截教弟子石矶,不知各位道友尊姓大名?” 【哦吼,还以为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是难兄难妹。】 “我们乃奉女娲娘娘之命辅佐人王帝辛,在下笪玑。” “胡喜媚。” “王贵人。” 边上两只妖紧接着报出名号,同时进入了私聊状态。 【没想到石矶还挺温和的,即便是修为比我们要高也没有摆架子,可惜了……】 【话说那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就是碧云童子吧,也不知道是哪一个。】 察觉到对方眼神当中所带着的那么一丝怜悯,石矶心中原本就有的一丝戒备更甚:“原是奉女娲娘娘之命,相逢即是缘,如若各位不弃,可前往在下暂时居所一聚。” “我等怕是待不了多少时日…”这话还未说完,笪玑便接收到了好姐妹的提示。 要是真赶时间就会直接飞回去了,哪还会像现在慢悠悠散步,眼前人修为又比他们三个高,要是一个不高兴把他们打了咋整? 看了下对方,依旧是面带笑意,虽然觉得不至于,可又想到对方着实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老实人,他不免觉得对方挺可怜,便也答应了下来。 随着眼前三妖应下,石矶凑近了些许距离带路,考虑到这三妖都是如同凡人般行走便也未动用术法,好在这里距离自己道场附近倒也算不上远。 她正想着那一抹怜悯究竟是何意味,耳边便响起了突如其来的动静,更准确的来说,是直达元神。 【也不对,这石矶哪里可怜了?可怜的明明是我才对!】 【虽然对方会死是因为自家童子无辜死亡,没想到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可再怎么说那也是之后的事情,她又不会知道自己会被烧回石头原型上封神榜。 而可怜无助又弱小的我,明明知道自己的结局,不断挣扎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其实应该撇去我以及两个小童子,你们三个组队成为姐妹三人组才对,毕竟全都是被烧死的命。】 时刻警惕着的石矶并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露出任何异样,虽然自己本本分分在这世间修行,从不惹事却也不怕事,可若是自家童子真无故身亡,她自是会讨回公道。 只是…如若这声音只是计谋,那对方在修为低于自己的情况下,又如何得知自己跟脚? 更别提是自己比对方修为要高,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看出这声音究竟是使用了何种方法让自己听见。 不仅是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连自己的两个小童子似乎也听不见这声音,倒是那个叫胡喜媚的,在听到内容之后眼神很是明显地微震了一下。 …… 【这里不会就是骷髅山吧?话说我也没见到骷髅啊,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山吗?就是看起来比其他的山头要阴间一点…】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响起,除了最开始时感叹一下悲催老实人以及同命相连的悲惨结局外,其余便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内容。 “这只是一个暂时歇脚地,还请几位道友不要嫌弃。” 随着石矶声音响起,笪玑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嗯?这里居然不是骷髅山白骨洞吗?看来不用担心里面全都是骷髅架子了,不过也不对,说不定那只是人家石矶个人独特爱好…】 莫名就拥有独特爱好的石矶:??? 好在这洞内倒也并不是笪玑想象中的全是骷髅头,除了墙壁、天花板以及通行区域是狂野原始风格外,还有石凳石椅等物品。 原先还以为石矶穿着朴素只是风格原因,此刻将这洞与对方融为一体进行看待,倒也是颇为融合。 “在下并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些也只不过是蕴含着些许灵气的山野杂果,还望道友海涵。”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石矶原本紧绷着的身心虽然并没有怎么松懈,可却是更加游刃有余,再怎么说也是来到了自己的地盘。 瞧见笪玑似乎很在意自己的两个童子,再加上先前所听到的,便也笑着为其介绍:“这两位乃是我的童子。”说着抬手示意右边那名衣着上有着两道紫纹的童子。 彩云:“彩云见过老爷及两位娘娘。” 【哦豁?你惨了,怪不得你会死,你居然敢和女娲娘娘的童子取同一个名字,你不要命啦?】 碧云:“碧云见过老爷以及两位娘娘。” 【就是你啊,被那哪吒一箭钉死,石矶上门询问结果被哪吒的师傅太乙真人用九火神龙罩烤化。】 再次听到差不多的发言,这一次石矶倒没有最先开始的震荡,反倒是对于彩云与女娲娘娘同时撞名这个事情思索了起来。 石矶: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彩云改个名?话说碧云这个名字似乎也不太好,要 不然怎么会那么倒霉? 【别说,还真别说,这两个还都是护短的主,就是那太乙真人不咋讲理,明明都是投靠在圣人门下咋差距那么大咧?我啥时候也能遇到这种大腿给我抱就好了…】 听见这话的石矶心中微动,看来对方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不知三位道友是准备前往何方?” “我等奉人王帝辛之命前来陈塘关取得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正准备返回朝歌宫廷。” “朝歌宫廷乃人族气运与王朝王气所在之地,三位道友能够出入自如想必十分受其赏识,此处虽为在下道场可这光秃秃的石块着实没什么看头,不知能否厚颜与各位一同前往?” 这话一出胡喜媚与王贵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家大姐头。 【嗯?石矶居然想和我一起回朝歌见识花花世界,不过想想也是,看她这身装扮素的和道姑似的,再加上常年蜗居在道场,同时也不惹事,这不就是妥妥肥宅一枚吗? 不对不对,肥宅那是躲在家里,这明明就是极度社恐人士,找个地方住都要找这种深山。】 “我等还得先前往…”这话说到一半,笪玑又忽地顿住。 【等等,我又不是真的想给女娲打工,为什么还要请示上级?我是为了努力提升修为改变宿命。这石矶一直待在自己道场当中都能被找麻烦,我要是把人拐回朝歌,说不定能改变点什么,再不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且对方的修为比我高,与之交好,到时候真遇到啥事了也能拉出来站在统一战线。】 想到这里的他话锋一转:“若是道友想一起前往也可,只是那朝歌宫廷终究不是我们三人可以说得上话的地方,只怕到时有些许变故。” 石矶:三?人? 已然将对方小九九全部听完的石矶仿佛完全不知道,露出了个有些克制的浅淡笑容:“无妨,即便不能进入朝歌宫廷,在朝歌城入住也好,到时咱们还能时不时聚聚。” 【原来你不是社恐哦?不过也是,就你这说话方式我也不怎么想搭理你,好在还有着胡喜媚与王贵人这两个。】 石矶:自己说了什么很难懂的东西吗? 胡喜媚&王贵人:别啊,我们的说话方式已经和你差不多了。 胡喜媚与王贵人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心中想法。 胡喜媚:“既然石矶想和我们一起那就快些准备吧,也好尽快启程。” 王贵人:“路上有的是时间聊,大姐头你可别忘了我们回朝歌还有事情干呢。” 石矶:“???” 这两个好像和说好了似的,就连对自己称呼也是直呼其名,不再以道友相称,石矶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都说近朱者赤,她俩啥时候变得这么豪放了?】 “你俩咋了?说话大咧咧的?”笪玑无比疑惑,毕竟见多了含蓄的表达,一时之间如此开放,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能适应。 被询问到的胡喜媚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当即便卡了一下,好在王贵人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题:“这石矶又不是…”说到这里时卡了一下,顺畅的进入了传音:“女娲娘娘,面对圣人话里有话我们需要自己琢磨就算了,平日里我们轩辕三姐妹自然是咋舒服咋来。” 【嘶~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11. 有着修为的臭皮匠 糊里糊涂地收拾自家道场,石矶带着两名童子跟随着三位道友的步伐踏上了朝歌之旅。 这时的她也逐渐回过味来,自己所言话语与对方有着一定差距,自己需要往这方面逐渐靠拢。与此同时,还得与另外两妖一样不能让其发现端倪…… “碧云彩云,你俩今后更名为大云小云,切记,须得好生对待这三位道友,特别是其中那名男子。”理解完的石矶又传音提点了一下两位小童子,再怎么样也是自家童子,可不能得罪了对方。 正式改名为大小云的两名童子身形一顿,在察觉到双方动作后互相点了点头,继续拎着自己的物品跟在自家娘娘身后。 笪玑心中思索着自己的四倍修炼计划,这一次他们一行的速度还算得上快速,途经的城池都未进入,更别提山花野景了。 …… “爱卿可是让朕好等啊!”等了些许时日,都以为对方跑路了的帝辛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见这话的笪玑白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才离开几日,这纣王竟如此想念自己:“我等不辱使命。” 说着便将双手托举的轩辕乾坤弓与震天箭递上。 【想叫爱妃就叫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让你说呢,需要好像想起来后拐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俩的什么情趣呢……】 帝辛:我不是,我没有! 早与比干互相商讨过的帝辛没想到,最先有些按捺不住的竟会是他自己,深呼了几口气,藏在宽大袖袍当中的拳握了松,松了握,这才挤出笑容来。 【咦~拿东西就拿东西还要碰我的手,都已经是两个孩子他爹了,都不知道还行不行的年纪,真是不知检点。】 才刚刚接过轩辕乾坤弓的手瞬间握紧,先前还并未觉得有怎样,可当这心声内容全都是有关于自己的不实之言,不由得青筋直冒。 想到现在在场的比干亚相以及另外两个皆能够听到这内容,帝辛连忙朝他们面庞扫去,在瞧见落于后方的身影时,立马开口转移话题:“爱卿,不知这位是?” “在下乃截教弟子石矶,与三位道友颇为投缘,得知…还望人王行个方便。”石矶话语才刚刚出口,话至中途又转了个弯。 差点忘了,那笪玑并不喜自己话语繁杂,说话的时候还是少寒暄的好。 【原本以为你打扮素净人又有礼貌,说句话都要在嘴中转个一回,没想到面对权势竟如此不卑不亢!】 【我记得石矶当初找上门时没给李靖好脸色,看来不仅仅因为是自家童子没了的关系。】 随着心声响起,帝辛也算是明白了这突然来访的究竟是为何而来。 “想来爱卿这些时日来奔波得也有些累了,本王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院落,你们四位且一同前往吧。” 打发走后,他连刚刚获得的武器也来不及多加观赏,忙朝着来到这些时日所改建的庙阁内走去,里边供奉着女娲娘娘所赐予的石身法相。 …… 另一边的笪玑跟随着宫女来到了他们所在的院落。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兜兜转转我还是入了纣王后宫……】 原本还并未觉得有啥,可听着这心声,莫名地有种给了这人王当妃子的错觉。 石矶与王贵人面容平静仿佛像是没听见这话似的,胡喜媚则是瞥了自家好姐妹一眼,见其不动声色,直接就是一个私聊。 “此乃玉露阁,是大王特意为几位仙长准备的。”那小宫女领着几位仙长进入一处院落,进入主院:“若是有什么事,院内众人皆可吩咐。” 说完,人便很有眼力劲地退后站在门外。 除了两名小童子跟在石矶身后外,其余几个都是各自找到位置坐下,胡喜媚随手扯过放在桌上的瓜果。 而王贵人不经意间扫了眼跟随而来的石矶,眼眸半合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可内心却不同于表面这般悠闲与镇定。 只是想要奉女娲娘娘的口令,再怎么也得支开大姐头才行,免得那石矶出岔子:“此次归来我们还未向人王讨要赏赐,大姐头不是有修炼计划吗?正好讨要朝歌城内繁华地段的土地。” 笪玑倒茶水的手为之一顿。 【是啊,自己都打工了,怎么能不领工钱?!】 瞧着大姐头与宫女吩咐了一声离开了玉露阁,同时随意敷衍了几声向自己传来私聊的胡喜媚,王贵人将自己的神识散开来。 虽没接触过这神识可石矶并不陌生,在刚刚接触时,这三妖明显就是在进行传音,神识互相交错。倒也不是她有意进行观测,主要是自身修为比她们高了一两个境界,想不注意都难。 “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女娲娘娘有令,不得将此事告知。”才刚刚接受这股神识,传音紧随其后。 毕竟事关圣人,即便是再怎么淡定石矶还是不免有些手抖,愣了一下后这才拿起茶杯喝着茶水进行掩饰:“明白。” 在统一战线之后,王贵人又稍稍提及了一下有关于自家大姐头的事情,她们姐妹两个也就罢了,可不能让其余存在看了笑话去。 向女娲娘娘打了小报告的帝辛正在与比干讨论观摩着这轩辕乾坤弓,由于他人无法拿起这个特性,才刚刚决定由自己日夜带着防范于未然,就得知了那笪玑找寻自己的消息。 想到不久前所听见的内容,他只觉得一阵头大,好在对方只是想要朝歌城内一块地皮,倒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事就让比干亚相跟你走一趟吧。” “臣领命。” 被一直盯着的比干知道,这是大王让自己去打听要这地皮作甚,毕竟这三位都是与女娲娘娘有关的仙长,再怎么样,应当也是看不上凡人所居之地的才对。 笪玑闻言也是跟着去办理相关手续,其实也就是去看看地方,像手续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这块地如何?不远处便是路□□界处,右边乃客栈茶馆,是人来人往之地,无论是做生意或是行其他事,都是事半功倍。”说完瞧见对方神色并没有露出不耐,比 干又接着试探道:“此处乃大王私产,不知仙长有何安排,其中人员皆可听从调令。” “看着还挺不错的,等安排好了,我再选几个人。” 【虽然像庙宇这种建筑坐落于这类似于商业街的地方有些奇怪,可人流量大,起码能通过口口相传扩大知名度。】 至于开店赚钱什么的,笪玑真是完全没想过,虽然金子银子以及古董钱币在后世值钱的不行,可就算赚得再多,现在对他来说和冥币也没啥区别。 更别提自身有着修为了,直接随随便便露一手,还需要自己赚钱? 有这时间他倒不如去将倭寇劫匪什么的全部抢劫一遍,来钱快的同时还能积点德。 得知了眼前仙长想法,有了交代的比干松了口气,可又难免疑惑修建庙宇究竟是为何,总不能是为了女娲娘娘建造吧? 见打探不出什么其他信息,为了避免怀疑,在寒暄了几句后,他便进入这铺子当中告知即将由仙长接手的事情。 场地问题解决,笪玑返回宫中的途中也在思索着这庙宇的名字以及其中摆设。 按照先前所计划好的,将他们三人归顺于三皇名下,在人族内办事也容易更加有威望,不过不能够如此明显,免得真的沾惹上了什么因果关系。 笪玑:得了好处又不是只有我的事儿,我自己一个人瞎想啥?都说三个臭皮匠顶得过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是有着修为的臭皮匠。 …… 回到朝歌宫廷,玉露阁内的人依旧在原本位置,不过对比先前来说,里头三人的气氛明显融洽了很多。 “怎么样?”对于这种自己一直插不上话又静不下来的胡喜媚,见到大姐头终于是忍耐不住地站了起来。 而王贵人在此时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要知道这石矶的修为可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就算是她们三个联手都打不过对方。 不过才刚刚松懈了口气,又不免有些担忧起胡喜媚来,虽然性子一直咋咋呼呼的,不过也有点过于没有眼力劲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二姐…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便想起她们三姐妹之间都共称笪玑为大姐头,可对方却从未称呼过二妹与三妹,自己也从未称呼过二姐,只是按照修为划分,她本身是这样认为的罢了。 莫名的,她突然就有种好庆幸的感觉…… 虽是如此,王贵人还是忍不住传音道:“你激动个啥劲?” “这有啥?” “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在,你稳重一些。” “你忘了你说的?我们姐妹三位一体,管他们死活?再说了,这可是事关我们修炼的事儿,你不上心?”胡喜媚对此不以为然,爱看笑话的多了去了,哪有修炼来的实在? 在这点上她觉得自家大姐头说的十分有理,面子什么的哪有好处重要? 别说是现在了,她觉得即便是自己走向了像女娲娘娘或是原始天尊那等圣人位置,怕也是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去做一些不利己的事。 12. 九个头,三个诸葛亮 原本只是用来掩饰她们两个突如其来的言语变化,现在反而用在了自己身上,王贵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说对方不机灵吧?能够如此快地就想到诡辩的话语,还能把自己堵得哑口无言。 要说机灵吧?像石矶这种金仙境的强者都会因为所谓的封神事宜悄无声息被灭,更别提就连圣人也牵扯其中了。 然而某只野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并未察觉到因自己到来而产生的变动,再加上此刻有外人在,也并不适合诉说自己的四倍修炼计划,笪玑便先和几人选定了所住房屋。 等到只剩他们三个时又说起了有关于庙宇的事情,只是当时只说了假装成三皇的徒弟救济世人,至于庙宇之事倒是从未听过,胡喜媚与王贵人也是面露疑惑。 “我们现在都在朝歌城内了,并且还在人王边上做事,这样下来不是事半功倍?”深知流量重要性的笪玑,立马将其拆解分析了一遍。 在他的认知当中,信仰这种东西就是要广撒网,虽然不知道封神时期的时候有没有信仰之力这种玩意儿。 “我们承接着三皇名讳,要不叫三皇庙?”随着对于建造庙宇的认同,沉思了会后的王贵人最先开始给出提议:“如此一来,若是到时候真的追究起来,咱们仨也是在为人族做事。” “那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在为三皇造势?毕竟打的名号是三皇弟子,不过到时候做好事的是我们,真有功德的话也是给我们,应该没关系吧?” 虽然同样忌惮三皇找麻烦,可胡喜媚也是明白,自家大姐头是想要名声的。 听见这话的笪玑当即眉头一跳:“不行,到时候功劳都被抢走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在给坏人以及误会留机会吗?】 三姐妹又是好一顿讨论,不过由于是传音,在门外的宫女看来,这三位仙长铁定是在修炼,反正总不可能是在互相望着对方发呆。 胡喜媚:“要不就叫轩辕三姐妹吧?” 另外两个听见这个提案也是齐刷刷扭头。 “一来又是我们的名号,二来又有轩辕二字,和三皇也算攀得上,三来还能显得我们懂感恩。”见好姐妹们都看向自己,她连忙说道,脸上神情更是在提议被认可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骄傲。 王贵人:莫不是我看走了眼? 在还未化形前她们就一直生活在一起,除去半道而来的大姐头外,她可以说是最了解对方的了。 如此想着,也是不禁面露诧异。 “没想到我们三当中最聪明的居然是你?”反倒是笪玑就直接多了,直接当面称赞。 笪玑:九个头,三个诸葛亮,还是有点道理的。 紧接着又商讨了一下有关庙宇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其中两个异口同声地表示,一切都听大姐头的。 【怪不得这么多版本的封神这三姐妹一直都在一起,真是令我感动,如果最后她们俩没被烧死,当然,如果我这个没有蘑菇(无辜)的人不需要cos的话,那就更完美不过了。】 原本在听完前半段还有些自得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在听完全程后表情顿时就是一收。 倒也不是因对方内心想法而感到不满,毕竟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接下来应怎么运作,我们两个要怎么做?”总感觉他们三的姐妹情有点怪异,想到这里的王贵人立马开口拉脱自家大姐头的思维。 她害怕过一会儿这姐妹情会碎掉…… 【终于轮到我大展拳脚了!】 说到这个虽然不是自己擅长,但在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一些营销手段的笪玑当即兴奋了起来。 “野鸡,到时候你放一道分身在庙宇中,方便和我们随时联络。” “石头就拿出几块五音石,不用下多大力,能够暂缓一下那些有病的,撑到我们回来救治就行。” 眼看着大姐头停下了话语,胡喜媚忍不住询问:“直接治好不就得了?还浪费那功夫?” 闻言,笪玑白了一眼:“那显得我们多廉价似的,像这种施展神技,攒人气的时候,不得我们在场才显得显灵?” 同样有些疑惑,不过只是露出神情并未询问的王贵人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开口。 “哦哦。” 被这样说的胡喜媚并未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好奇起了自家大姐头做什么,这样想着她也这样问了出来:“那大姐头你呢?” “到时候我就给在场的人制造幻境,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神迹。”他都想好了,到时候加上点特效,什么上天的烟花飘落的鲜花,那信仰不得蹭蹭往上飙? 听着自家大姐头心中的意淫,两妖也是十分好奇。 “那到时候咱们也入幻境吧,最好先演练演练,免得到时候出岔子。”王贵人适时出声提议道。 对这个提议笪玑也是疯狂心动,有容错总比没有的强,就是这院里不止他们三个人,更何况是修为比他们还要高,说不定到时候幻境会被勘破:“到时候记得避开那个石矶,虽然不一定有功德和香火,可若是能分三份就别分四份。” 完成这场在这些宫女看来犹如默剧的演出后,三姐妹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内。 夜晚。 本就没什么睡意的王贵人将融入了五彩石,已然成为自己伴生灵宝的青石琵琶幻化为自己的身形,随后拿出几块玉石让其进行弹奏,自身则是悄然离开了朝歌宫廷。 原先她在尝试五音疗法时还不知道弄这个五音石是来干嘛的,现在想来,自家大姐头果然有先见之明。 虽然原话是他们三都不会炼丹,五音石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奶一口。 将这五音石放在庙宇内,让有需要的凡人可以保住性命,这不就是和丹药差不多的作用吗? 思索间王贵人也来到了女娲宫外,如同第一次来那般遁入地底直入其中,此时的她将全部心神摒弃在外,跪在蒲团上。 等睁开眼时已经不在女娲宫内,本以为是被女娲娘娘唤来娲皇宫的王贵人抬起头来,便见到了另外三位身影。 那三位的气息与女娲娘娘竟是不相上下!? 原本抬起的头瞬间比刚来时还要低,直至听见声音让 自己站起,这才僵硬起身。 女娲:“你寻我何事?” 一直与大姐头在一起的她一时之间没能察觉到这微妙的用词,连忙将有关于石矶的事情进行了汇报。 “上清通天的弟子…”女娲轻喃出声,想到先前就有西方教出手的事,与自家兄长对视了一眼。 随着询问,王贵人又将他们三姐妹这一段时间的行踪以及大姐头心中所想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对于四倍修炼什么的倒是没说,只说了想要提升实力,好有自保之力。 听见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徒弟的三皇互对一眼,虽然谁也没表态,不过都默默在心中默认下了此事。 直至离开女娲宫回到朝歌宫廷,听着青玉琵琶弹奏的乐曲,王贵人还是有些没能缓过神来。 那三位竟是人族三皇! 不仅如此,地皇神农竟还赐下百草经! 这是认自己做弟子的意思吗? 原本就是假借三皇之名,以及弟子身份在人间收集功德香火,没想到现在反倒是名正言顺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不用担心到时候东窗事发了。 …… 两日后,月黑风高夜。 【这月黑风高的就是适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正在施展幻术,将这一片包围起来,免得凡人见到之后不够神秘的笪玑在心中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胡喜媚&王贵人:好诡异! 随着幻术施展完成,三姐妹合力将这酒楼铺子翻新。 【轩辕三姐妹】 不同于寻常门框,整体为碧绿色,像是天然混为一体的玉石,细看之下,能察觉到隐匿着的七彩光芒,最上方正中央刻刻录着散发微弱金光的文字。 进入其中便是一大片空地,左右两侧为工人耳房,空地最前方为香炉以及各自注入过法力的石像雕塑,下方摆放着瓜果花束。 雕塑最后方是分身准备待的地方,而这片广场则是他们三个的降临场地。 按照说好的,也都各自给自己拟了个人设。 胡喜媚是爱恨分明,温和一笑春风暮;王贵人是对善柔对恶厌,洞察险恶辨真伪;作为主位的笪玑则是高高在上,结合两者的同时当个主事头头。 随着一切布置妥当,胡喜媚留下一具分身后,便都回到了玉露阁。 早就已经明白自己需要做些什么的小宫女以及侍卫们严阵以待,心中皆是又惊又喜。 既害怕出了宫廷找不到如此好的差事,又惊喜于自己能在仙长身边做事。 “仙长回来了!” 不知是谁小声地说了句,忐忑的十人齐齐回头。 “要衣袂飘飞,优雅下降。”笪玑传音提醒着从天而降的同时,也不忘观察着下方几人的神情。 【羡慕吧?我早飞腻了!】 听见这心声的胡喜媚与王贵人猛地一抖,好在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忍着没笑出声来。 时至今日,她俩依旧记得刚刚巩固修为不久后,那上蹿下跳飞进飞出的身影以及和那和山中野猴别无二般的身手与心声。 13. 螺旋升天 被宫女与侍卫们艳羡的目光与神情所取悦,笪玑又与两人联手将人弄回庙宇当中。 在众人眼中则是三位仙长各自一方将他们这些人包围,随后旋转螺旋升天,直至半空时化作光晕消散,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然不在原地。 还未来时的忧虑,在此刻依然转化为了巨大的惊喜! 翌日 朝歌城内原本繁华的铺子忽地变成了一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庙宇,走近一看,最上方的碧绿横梁上镶刻着金色字体。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石块中的字居然散发着闪闪金光! “这是什么?” “轩辕三姐妹?” 因这突然改变的建筑而感到困惑不已的附近百姓们,早早就围在其边上,待人多了之后这才开始议论开来。 这时走来一个胆大的,朝前了几步从门中窥视而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巨大的香炉,心中更加疑惑的同时,又看向了站在这门外的两名护卫。 “两位,不知这轩辕三姐妹是?” 站在门外的两位,早在第一个人聚集过来时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此刻终于被询问,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笑容,可在想起之前才被吩咐的事情后,又立马收敛了大半。 见到有人走上前去,其余围观的人群也立马下意识噤声,有些个还挤上前来,想听听看这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此处乃轩辕三姐妹的庙宇,想必大家并不知轩辕三姐妹为何许人也,不过提起轩辕坟,只要是在朝歌城内的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轩辕三姐妹乃是在轩辕坟内得到庇佑幻化为形的精怪,为了感念三皇庇佑才能得以幻化人形,特在朝歌城内设下庙宇反向庇佑我们人族。” “精怪!?” 等到全部说完之后,这才有人惊呼出声来。 原本众人都因为化形的精怪而被震慑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想逃离时,却又因那句大声念叨的‘三皇庇佑’而停下了脚步。 见到这一幕的侍卫原本雀跃不已的神情瞬间削减了大半,心中不屑的同时,也更加肯定了仙长的想法。 “大姐头为什么要说我们是精怪呢?这样一来,一开始不就加大了难度?”胡喜媚不解。 笪玑:“这总比后头被发现我们是骗人的精怪强吧?” 【与其被发现我们是骗人的导致塌房,还不如现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们,反正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才不管是精怪还是仙佛,同时从这些人身上得到的香火与信仰才是最纯粹的。】 “大姐头这语气,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吧…” “可这说的也十分有理,要是日后谁想对我们不利,以此崩塌之前的所有信任,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说的也是…” 不再理会这可有可无的私聊,王贵人直接询问了接下来的安排。 “那些害怕精怪的人肯定会上报,到时候就会发现咱们是官方组织。 石像内有我们的法力,后方还有野鸡的分身,现在我们各自去看看有没有身陷险境之人,救了之后记得报上名讳。”笪玑说着便想走人,只是还未行动便被两只手抓住。 “怎么了?” 面对自家大姐头疑惑的眼神,王贵人脑海当中飞速想着借口,然而边上的胡喜媚却是脱口而出道:“都说了是轩辕三姐妹自然要三个一起出行,再说了,要是遇到哪些个比我们厉害的,我们三姐妹合力的话,起码也有一战之力。” 【是了,封神已然拉开序幕,现在这种时候说不定就会卷入量劫当中。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当成炮灰灭了,找谁说理去?】 “你说的对,还是你有远见。”反应过来的笪玑不吝啬地夸夸。 另一边,王贵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望了望自家好姐妹,对方反应咋如此迅速?难不成也是换了个芯子? 想到这里的她心神一震,连忙进行私聊:“还是你脑子转的快。” 听见这话的胡喜媚当即更加得意:“那是,我可有九个脑袋呢,能不快吗?” 王贵人:确认了,还是原装的…… …… 几个月后,庙宇内香火鼎盛。 “如何,我的办法不错吧。”敖丙说着,满心满眼都盯着坐在上方位置的身影。 前些日子来到朝歌后,他便发现了这轩辕三姐妹的庙宇,在发现是自己所寻的三位道友后便回到了龙宫与自家父皇商议了一番,联合那陈塘关李靖送上了这一份大礼。 果然,随着轩辕三姐妹庙宇在朝歌与冀州的人声鼎沸,自己与对方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 “没想到龙三太子还真是聪慧过人,这次就多谢你了。”笪玑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要不是李靖一路上来敲锣打鼓,诉说着因为轩辕三姐妹,龙族不再侵犯陈塘关的事情,在这种信息传播速度有限的时代下,要等到庙宇爆火,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何止不错,我都快爱上你辣!】 “咳咳咳!”这心声一出,可把边上胡喜媚刚喝下去的茶水惊得全喷出来,虽是止住了,不过也是被呛得不轻。 “你咋啦?”闻声望去的笪玑满脸疑惑,并未发现坐在自己对面,面色巨变的龙三敖丙,以及独坐一方同样面露惊诧之色的石矶。 等他再回过头来时,只见对面俊俏面庞上已然爬上了一抹可疑红晕。 【这龙三怎么脸这么红,难道是今天太晒了?话说龙在海里的话,是算海鲜吧?】 眼前男子带着些许疑惑的面容看向了屋外,敖丙无视其他三位道友似有似无的打量:“笪玑不用和我这么见外,直接叫我为龙三或敖丙即可。” 就在这时小宫女进行禀报,表示大王有请。 【人夫找我干嘛?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上朝吧?】 不管心中如何疑惑,笪玑嘴中答应着,带着两姐妹便想前往,然而另外两个不请自来的也自然而然地跟在身后。 才刚刚出玉露阁没多久,便看到了匆匆朝着这边快步走来的比干:“三位仙长快随我一同前往大殿之上。”不等询问,随后又说起了发生的事。 原是在今日早朝时,突然来了一位道长求见。 说是观 测到朝歌宫廷内妖气横生,特来献宝,欲助大王除妖。 【好家伙,冲我来的!不对,是冲我们三个来的!】 走在另外两侧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听着这明显有区别于前者的语气,还以为是因为三姐妹在一起,让自家大姐头感到安心,不由得又靠近了些许。 【果然,当坏事情大家都有份的时候,我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胡喜媚&王贵人:“……” 一行并不是从朝堂正面走入,而是从侧面进入。 比干将三位领至大王身边的位置,又将另外两位自不请自来的请至边上屏风之后:“还望两位合力,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说完后与两位点头示意,这是这些日子来商议过的结果,尽可能地让其余不知情人等不要过于接近笪玑。而他自己则占据在另一边,免得其他人过于上前进入心声范围。 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的除了笪玑这个当事人外,还有一个一知半解却没怎么在意的胡喜媚。 【先天第一缕云气,好像还是福德金仙,明明弟子参与了封神量劫,自己也用通天神火柱烧死了闻仲,让朝歌输了个彻底,毫无翻盘之力,居然还屁事没有。】 虽然对于这一种万片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能力十分眼馋,可笪玑知道自己总让出自己的福气(吃亏是福,但吃不了一点亏),功德也因为常常花费在其他人身上而有所缺失(缺德),在这种情况下福德什么的,和自己完全没半毛钱关系。 原本并不准备亲自进入这朝歌宫廷的云中子,在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妖气混杂,甚至还有着龙族存在,此刻修为虽被压制,可还是极力巡视着目及的一切。 两名女子与一名男子的组合很明显便是那妖气的来源,只是那屏障后面还混杂着龙族气息,以及同样为金仙境界的强者。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今日不应该进入这朝歌宫廷,那妖气中泛着功德金光,之后又出现了龙气,莫不是谁布下的局? 在听见眼前这位会杀害太师那刹那,帝辛只觉得天旋地转,在手心的刺痛下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心中翻涌着滔天怒意! “来人!将此妖道拿下!” 在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时,禁军首领黄飞虎已然上前,而大殿外的殷破败也是快速冲入。 被两人使用武器围住的云中子表面上依旧平静,望了上方三个身影一眼,见其中两个似乎也有些意料之外,将目光移向了身着碧翠色服饰存在感最为微弱的一位。在稍微停顿一下后,又转向了坐于正中的人王。 “不知大王意下何为?” “呵!”帝辛冷喝,同时心中也飞快思量着,反正此子是断断不可留下:“你既说我朝歌妖气冲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用目光追随我朝歌爱卿,你到底是为了那妖气而来,还是为了我家爱卿而来,只有你自己心中清楚!” 反正那骚狐狸总说自己会看上对方,现在看来反倒是一个好借口,且不得不说,对方也有一定姿色…… 帝辛:就算爱卿真变成了爱妃,自己好像也不亏? 14. 美丽不是我的错 突然被Q到,笪玑也是没想到这一切竟是因为他自己。 【嘶~原来狐狸精的魅力这么大的吗?幸好我是狐狸精,要不然说不定我也得被钓成翘嘴…】 石矶&敖丙:原来是狐狸精。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身为所谓看上了谁,从而进入这朝歌宫廷的云中子感到茫然,其余人更是错愕不已,特别是首相商容以及些许宠臣。 也不知大王究竟是看中了哪位? 如此想着的众人似有若无地目光打量着站在其边上的三个身影,先前并未觉得如何,可此刻在得知了大王心思后,又不免心里嘀咕。 大王真动了纳妾的念头?可若是如此,又怎会容许那两名女子间夹杂着一名男子? 莫不是大王看中的是这名男子? 可同样的,如此一来,又怎会容许这名男子站在两位女子中呢? 到底是大王的心胸真就如此豁达,还是大王玩得太花,和他们这些寻常人不太一样? 底下众臣心思各异,想象中的画面颜色越来越重。 “大王误会了,在下并未…” 不等云中子解释,帝辛已经将随身携带着的震天箭搭在了乾坤弓上。 云中子:!!! 都不用察觉了,眼看着危机就在眼前,云中子奋起反抗,可有着人族气运与朝歌王气的压制,即便身为金仙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挣脱开黄飞虎与殷破败两人的钳制。 “咻!” 风声掠过,那震天箭直接穿透了云中子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靠近笪玑身边的几个都被这尖叫声给唤回了神来,因为过于突然,动作十分统一的捂向了自己的耳朵。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果然是暴君!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居然没有想吐,不对,我居然没有腿软,不对,我居然不想跑,不对,我好想跑!】 还在陷入自我凌乱中的笪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整齐划一的动作,甚至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双手使劲抓着的是帝辛所坐王座。整个人因为这一幕而有贴近之势,在下方的人看来,这更像是隐隐带着亲昵之态。 【我自己的适应能力居然这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因为物种的改变?】 笪玑:等等! 【不对!我不对劲!】 【我原本是人,穿越到九尾狐身躯之后变成了妖,所以我现在是人…妖?】 石矶&敖丙:原来还是九尾狐狸精。 在场的几位原本还在内心中暗暗感叹,这位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是人是妖这个身份了。他们甚至都想到了,对方很有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半人半妖,结果却没想到跑出了唯三之间的另一个答案。 依旧陷在自我怀疑当中的笪玑此刻眼中只有自己是人是妖的巨大谜团,完全没有去看那一些或眼角或嘴角面部旁不正常的抽动。 没一会在这朝堂上能够听见心声的六位也算是了明白了那两个字的意味,原来不是处于人与妖之间,而是处于男与女之间,同时心中不免生出另一个疑惑。 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的词汇是如何被组装在一起,形容这一种天地间所融合、奇妙平衡关系的身躯? 与此同时,各大圣人都察觉到了这微妙变化,除此之外,便是依旧在东昆仑玉虚宫的封神执行者姜子牙,以及现如今的天庭之主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还有一个便是被大多数存在所遗忘的西王母。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笪玑对于自身身份的认知也进入了摆烂状态。 【算了,不管是人是妖不都还是我自己?做人还是没必要和自己较真,当然做妖也一样。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这话倒是让几位都陷入了沉思,不同于帝辛与比干的思索,石矶、敖丙、胡喜媚与王贵人皆是身躯一震,体内修为隐隐有震荡之势。 只是那心声已然停止,明显是又关注起了大殿上的血人。 【都说大修为者的血肉都是好玩意儿,这玩意儿是先天第一缕元气,不知道能不能吃?虽然对方不是人,可长着一副人样,总感觉有些难以下口…】 【不得不说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水灵,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这云中子看上去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一副我有着良好教育以及素质的模样,可一想到对方能活活把人烫死又觉得是个黑心肝的。 这样一比还是龙三那可奶可狼的模样更得我心…】 刚刚那有关于自我认知的胡思乱想,让他不再纠结于对方是不是死了,甚至还想着如何扒皮抽骨,让对方死得更“物尽其用,死得其所”一些。 扭头看了一圈,依旧没看见龙三,笪玑心中也不免嘀咕。 【人呢?跑哪去了?不对,应该是龙呢?】 察觉到敖丙道友一副不知手脚往何处放的模样,石矶着实有些没眼看,这都来多久了,咋还不能适应这心声? 随即她又想到了自己在最初听到这心声时便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向上勾了勾。 “果真是妖道!死后竟是连身躯都直接消散于虚无。”随着殷破败与黄飞虎两人在下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面面相觑,帝辛的注意力终于也被拉了回来,说着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得亏爱卿带回来这元乾坤弓以及震天箭,若非如此,这妖道怕是没那么好对付。”想到太师之死,他还是有些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话语间也多了些戾气。 “多亏大王有先见之明。” 【瞧瞧这如狼似虎的眼神,拜托,美丽不是我的错,而且若不是我美丽,你也不会一直盯着我看。你这么能吃醋的吗?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还是说你也知道你现在年纪大了,比不得云中子那般年轻态? 不过不用担心,少男有少男的好,熟男也有熟男的滋味。人夫奶爸固然好,可这时已经是二手货了,再说了,都已经抛妻弃子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指不定哪天就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开发出一些奇特 新爱好。】 不是很能够听得懂,但是明白不是什么好话的帝辛:我忍! 深深叹了口气的帝辛像是惆怅又像是诉苦:“主要还是多亏了爱卿替朕取来,若是太师此刻在就好了,也省得劳累爱卿。” 【闻仲就是因为朝歌没的,你可还是放过他吧,不过等对方镇压造反回来,我怕是早就跑路了。】 “石头,大姐头不是说我们受了那些人的香火,就得庇佑着他们,否则会遭到反噬之类的吗?咱们到时候咋跑路?”胡喜媚不解,胡喜媚传音。 “我们又不是不救,只是救不了那么多,再说了,这人王又没有祭拜我们的庙宇,给我们供奉香火。”继续听着心声的王贵人快速地说道,然而某只野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那到时候我们那些救不过来的人咋整?” “快闭嘴吧你,我不像你有九个头,可以一个和我讲话一个听!” 胡喜媚:你没有九个头,怪我喽? 【话说这闻仲和石矶都是上清通天的弟子,也不知道谁是师兄师姐。这上清通天也是活该,说是有教无类,收了又不教,那么多弟子你又不管,只管哐哐收,然后全部交给弟子处理。有没有烧杀抢掠你又不知道,消耗的还不是你截教气运? 说你对他们不管不顾吧,你又因为大部分弟子上了封神榜,弟子死的死残的残,想为弟子讨公道,又被联手针对,逼急了想要重开世界,又被弟子背叛,最后被关在了紫霄宫,从此销声匿迹。】 截教覆灭!师尊被弟子背叛!关入紫霄宫,从此销声匿迹! 石矶:!!! 虽说知道那闻仲乃师尊弟子,可听见对方死讯时,最多也只是抬抬眼皮,略感吃惊。现如今听到整个截教都会卷入这量劫当中而覆灭,自己的师尊更是会被囚禁于紫霄宫中,任她平时只顾清修,不问世事,此刻也不免慌乱,立刻便想要通知自家师尊,只是想到那王贵人所说,又很快按耐住了心思。 “对了大王,喊我们前来所为何事?”眼瞧着事情告一段落,笪玑便想走人,只是想到对方刚刚杀了一个多话的,声音不免柔和了许多。 听多了口无遮拦,大逆不道的心声,此刻这话倒还真多了几分狐狸精的韵味。 【希望你能有点眼力劲放我离开,就算你想我了,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觉得不好意思,我都觉得臊得慌。不过我又希望你没有那么多眼力劲,我是真怕你等一下也把我给砍了。】 【话说这云中子也算不上是人,这帝辛还算得上是杀人吗?可说杀了一朵云…好像也不怎么对劲…】 原本还因为上清通天被囚禁,截教被覆灭而震惊的几位,一下子就被这心声给搞沉默了,同样不想纠结自己杀的到底是不是人的帝辛,也想快些打发了这觉得天天有人对自己发情的骚狐狸:“此妖道说我朝歌宫廷内有着妖气,我想着有爱卿你们在,定然是不会如此,因此才叫你们前来一看。” 说完便朝着比干使了个眼色,后者也是很有眼力劲的又将几位带回了玉露阁。 15. 不同颜色的心眼子 【现如今人类地界也就只有九州可以居住,其他地方都不是纯人类。也不知道咋想的,外患还没除干净呢就内患不断,是因为打不过那些厉害的,所以才可劲地欺负自己人?】 在边上略前于半步的比干带领着一行返回玉露阁,听着这话心中也是暗暗肯定,只是接下来听到有关于自己的话题时,又吓得脸色一僵。 【说来说去还是集权的问题,一个人手中握了太多权力,需要管的事情太多从而力不从心,并且有了权力,不一定真的只为百姓做事,那些早年贤君,晚年昏君的例子也不少。 这样一说,那昊天上帝好像也和这朝堂差不多。只是昊天有着绝对力量统治,整个天庭都听他的,还有着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对,现在应该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应该是使用昊天镜,如此一来,自身没有信息差,不会被蒙蔽,不会被欺骗。】 【主要还是心太过复杂,会因为太多太多的因素而改变,话说妖仙凡魔应该都有心吧,也不知道他们的心是不是和人心一样复杂。不过比干的心一定不复杂,虽然七窍玲珑心听起来好像有很多不同颜色的心眼子,可纯粹的要死,让你挖心你就挖。】 “比干亚相还是快些去休息吧,我们认得路,再说了,还有小宫女在呢。”眼看着对方脸色不太好,一直接受尊老爱幼想法的笪玑虽然不会主动让座,扶老人过马路,可也不至于在对方不舒服的时候还使唤人家。 “多谢仙长,在下无事,只是听闻那妖道污蔑朝歌宫廷有妖孽入内,先前满心忧虑,现如今倒是无比气愤。” 他怎么可能在现在离去,说不定还能再听到一些什么。 然而让他感到失望的是,直至进了玉露阁,依旧没能听见有关于自己或朝歌事的一星半点,全都在想着那庙宇的事。 进了玉露阁坐回主位,笪玑随手拿起一颗散发着果香,又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果实,刚啃了一口望过去,就见那石矶娘娘和龙三一副入定的模样,就连自己的那两个好姐妹也是。 【他们四个这是咋了……】 如果只是石矶的话,他倒还不觉得怎么,毕竟人家平时也没有什么大表情,可连胡喜媚都这样了,倒让他不得不多想,只是还没等问出口来,只见四人身边隐隐有波动震荡开来。 虽然看不出石矶是如何,可其他三个的修为明显有长进,这他还是清楚的。 【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开小灶!】 心中虽是如此骂道,不过笪玑也没有轻举妄动,待四人都稳定修为后,这才传音向两个好姐妹质问。 “没想到各位的修为在此刻也有所松动,想必也是日夜苦修所得吧?”看着胡喜媚那明显慌乱的脸色,石矶端起茶水轻抿了口。 “确实是挺巧的。”王贵人也轻笑了声:“不过我与胡喜媚和龙三太子修为不过地仙,想要晋升,怕也是比你们两个要快,石矶道友的修为应该很久没有过松动了吧?” “的确如此,这些时日来和几位一起这朝歌城内见多了人生疾苦,偶有感悟。” 【难道因为我是天仙修为所以晋升的比较难,说来也是,这等级越高越难升级也是常态。不羡慕不羡慕,我比他们三个都强。】 听见这心声,反应过来的胡喜媚与敖丙也是松了口气。 “噢~原来是这样~” 笪玑配合着点点头,拉长的尾音,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已经明了。 【凭啥呀!?】 【我劳心劳力那么久,建造庙宇,不说造福苍生,起码好人好事做了不少,结果一个一个的修为上升,就我还停留在原地?总不可能是因为我有着一颗人心,所以你觉得我不够单纯,不像他们一样,一下子就可以感悟天地吧?】 “你们知道终南山在哪不?” 一边吐槽,一边羡慕这些人能够原地捡到宝,忽然就想到了云中子已死,他的徒弟雷震子应该吃不到那仙杏,说不定能够便宜自己。 “石矶,若是假设你的同门陨落了,你是否能够感应得到?你师尊能否感应得到。”虽然笪玑知道这些问题很冒昧,可要是不打听清楚了,跑人家窝里,到时候碰见那元始天尊可咋整? 虽然说算不上是很护短,可总归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自家弟子无了,说不定现在正暴跳如雷呢。 石矶不明所以但回应:“像师尊的亲传弟子等有关乎门派气运的弟子陨落才会有所感应,像我这种外门弟子,即便是陨落了,也与门派无碍。” “现如今天机混沌,这终南山应归于西方,具体在哪儿就不知道了?”想了想,她又补上了第一个问题。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算是碰到了又能整,那云中子又不是我杀的,有本事找纣王去。】 想清楚了的笪玑道了声谢,同时开启了姐妹私聊模式。 “我们往西走,看能不能找到终南山的位置。” 虽然知道那终南山中怕是有那云中子留下的宝物,可王贵人倒也不着急询问,她知道某只野鸡会比自己更急。 “终南山那是什么地界?没去过呀。咋了?大姐头,和那云中子有关系?”虽然没有猜的很透彻,可胡喜媚也知道,定是和刚刚那云中子有关,只是这元始天尊都出来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一些。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 根本没有开口的王贵人:??? “那云中子乃是金仙修为,比那石矶都厉害,趁现在他人没了,我们不得去看看有什么遗产好给我们继承?”虽然只是传音,可笪玑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道友是想前往终南山,何不一同前往?”察觉到这三个又在悄悄传音,石矶只能出口打断,自己虽为金仙可强行窃听他们之间的传音,可若是被察觉,到时候怕是要结仇。 若是等说完了,到时候不带上自己,又不知道会错过什么事。 “现如今不知为何,这天 地间天机混沌一片,我虽没有大法力能够精确,可也能够感知一二。” 【是噢,虽然封神量劫在我到朝歌时就已经起来了,可我一没有残害忠良,二没和纣王睡觉,姜皇后没凉,儿子没跑。 姬昌没来就不会被抓,老子没事大孝子姬考就不会来,儿子没死姬昌还有姬发就和纣王没仇,简直完美,也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卡着。】 “那多麻烦你呀。”笪玑说的无比真诚。 【到时候我找到了宝物又不想给你。】 刚想表示没事的石矶,脸上挂起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觉得自己这几千年来一直维持着的和心静气完全没有修炼到家,并不像自己本体那样刀枪不入、平波无澜。 “无事,也多亏了道友,我这凝滞许久的修为才有所松动。”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笪玑和小宫女说了句便直接朝着朝歌西方而去,小宫女见几位仙长离去,立马就派人禀报。 …… 随着往西而去,有着石矶这个探测器,一行很快就到达了雍州。 “等等,要慢,懂吗?要谨慎,懂吗?”眼看将范围定在了一个大区域内,笪玑阻止了准备继续动身的几人。 【元始天尊说不定都摸过来了,现在直接摸过去,完全就是找死。】 听到这个已经算不上陌生的圣人名讳,对此还算不上十分熟悉的敖丙吓得立马四处张望,脚步也悄然向后退了一步。 “是时候展现修行的结果了。”笪玑说着,整个人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石矶和敖丙觉得这遁速快的有些不可思议时,边上的胡喜媚也在下一瞬消失,好在王贵人还记着他俩,给了一个好好看的眼神,便慢悠悠地走进一旁树中。 石矶&敖丙:…… 本以为是借用五行之气施展遁术,结果没想到是使用五行之术将自身掩埋。 “不是,那个…” 相处的最少,可却极力想要靠近的敖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应该说些啥。 “三位道友,你们这是…五行遁术?是不是太慢了些?”相较于身旁敖丙的震惊,石矶虽也是无比诧异,可还是问出了口。 “让你们见笑了,虽说这遁术走得慢,可终归隐蔽性强啊,遁术不就是用来躲的吗?要不然为什么叫遁走?”说着的同时,笪玑还不忘传音夸了夸王贵人。 “石头,干得漂亮!” 这一招相当于是三姐妹的底牌,只是他们之中最高的也就天仙,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现在看来,即便是身为金仙的石矶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自己与胡喜媚只是遁入了地中,这底牌的价值在此刻可谓是大大增加! 在理解了五行遁术,只是借用五行之气快速飞行后,笪玑就总觉得不妥。 不管是什么遁术,除了本身够快之外,还不是一样要有法力作为支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学一些更有用的? 16. 你不对劲 在这种情况下三姐妹这几百年来不断尝试,最主要的还是笪玑自己。 另外两个自然知道五行遁术不是这样用的,因此也只是偶尔配合,结果没想到还真搞出了点东西。可以利用五行之气掩盖自身,虽说高明不到哪去,可按照地仙的修为,居然可以瞒过天仙,若是短距离进行遁术的话,甚至可以实现跃迁。 虽说消耗的法力较大,可按笪玑的话来说,为了逃命,消耗点法力怎么了? 原本的五行遁术倒是也会,只是练习的方向完全变了,因此飞得倒是没多快,说不定飞得比其余修炼五行遁术的要慢。 【感觉和这两个货说不清楚,我总不能说元始天尊可能在这儿,我怕你俩直接大喇喇地上去,很有可能被一巴掌拍没吧?】 “道友说的对,现如今天机混沌,就连石矶道友都推演不出些什么,我等谨慎一些也是理所应当。”敖丙一心只想听自家父皇的话,和这笪玑搞好关系,现如今听见内心想法,立马就抓紧附和。 【哟~没看出来,被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不过也是,平时在东海龙宫里因为是太子的关系没人敢惹你吧?也就那哪吒让你踢到了钢板,要不是遇到了我们,虽然说挨了一顿打,但总比丢了命被抽了筋强。】 即便是已经听过了,可再次听到“哪吒”二字时,他还是忍不住心惊,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腰背处,可随着“筋”字落下,又想到了那处海滩上的猜测。脸上顿时一红,连忙岔开话题:“不如由石矶道友先行观测一番?” 【还能这样?】 如此想着笪玑抬头望天,莫不是这圣人还有光环不成,还是说是可以使用望气,像云中子那样看出这山里头有没有圣人? 虽然早就觉得眼前这位不会知道,可听见这心声时,敖丙还是不免觉得惊奇。毕竟元神外放是天仙才有的手段,而对方的气息很显然也已然达到了天仙,又怎会不知呢? 想是这样想,可早有准备的他也顺着刚刚话语给出了解释:“石矶道友乃金仙修为,可放出自身元神感应此地是否有其他气息,这乃是来到陌生地界时的常用手段。” 笪玑点了点头,并未回应。 这反倒是让敖丙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那声音自己听得清清的,明明就是不知。 “元神外放相当于望气术的升级版,不用看了,直接就能感应,只是随着修为的提升感应范围有限。” “大姐头自己就是天仙修为,也可以进行元神外放。” 王贵人与胡喜媚的传音让笪玑一下子就明白了元神外放的效果,只是后者说自己也能做到时让他不禁愣了一下,想起了最开始在轩辕洞外对自身法力探索时的场景。 第一次知道时还觉得挺自在,挺好玩,像是全知视角的探查,不过后来听王贵人说,要是碰到了其他道友时记得不要好奇,那属于挑衅行为。 那时候才刚刚天仙,听到这话,自然而然是不敢再随便乱探查,要不然遇到一个狠的,直接把自己给搞了,不就凉凉了? 现在依旧也是,毕竟还没有脱离天仙初期呢,当时一直觉得这东西叫做神识,是用来探查的,没想到在这里叫元神。 “确实是有残留气息于此,虽说已离去,可从这气息来看,修为应该在我之上。”在听见敖丙话语时,石矶便已经开始了探查。 笪玑没客气,直接给了个大拇哥:“多亏有你,位置在哪?” 【虽然相处了那么久,按照普通人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个熟人,可以当个朋友。可这石矶哪儿都好,不惹事、不怕事、护短,就是平时没有啥笑容,感觉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好在平时没有什么大架子。】 石矶:我?拒人于千里之外? 想她石矶,自从化形以来便一心求取大道,即便是拜入了通天教主门下也未有过一刻松懈,平日里只在自己的白骨洞内,即便是带着童子外出也未曾残害过任意生灵。平日里除了白骨洞外,也不怎么出山头,怎么就大架子了? 【这就是终南山玉柱洞?】 随着心声再次响起,石矶也从恍恍惚惚的状态当中清醒,感受到这里的一切时,瞬间就明白了这笪玑为何想要寻来,这地方比自己的白骨洞强多了。 “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笪玑的笑容直接爬上了脸,当即便跑了进去,然而里面空空荡荡,明显是一副已经被搜刮过的模样。 【不是?元始天尊都圣人了,怎么还喜欢收这些破烂儿?】 “这里的气息和前两日在朝歌时的那妖道一样,看来是他的徒弟或是童子感应到了,将这洞内的东西都带走了。” “话说笪玑你是怎么……”听见石矶这话,敖丙才得知此处竟是那云中子的洞府,只是才刚询问出口,另外三道目光便直直锁定了他。 “龙三,叫我干啥?” 被吓得咽了咽口水的他连忙改口:“没,没事…就是叫叫你。” 结果没想到,原本还在前面不知道找着什么的身影,一下子就跑到了自己跟前,双眼发亮地望着自己。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敖丙忍不住回想起了先前对方说爱上了自己的话,一股明显的燥热跟随着红晕逐渐爬上脸颊。本以为是靠得太近连忙退了一步,只是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步上前,抓住了自己臂膀,语气有些兴奋。 “奇变偶不变?” 【没反应?难道是一个学渣?毕竟我自己也是。】 “3.141…5…9?” 【我也真是的,学渣怎么可能记得住,我也就知道3.1415926了。】 “宫廷玉液酒?” 【莫非是家里穷?】 “唐诗三百首?床前明月光?锄禾日当午?” 【过得这么艰难吗?义务教育都没有普及到你们那?】 “一二三四五……” 听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此时的敖丙也知道对方是搞错了些什么,刚刚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的实在是太快了,总感觉 有那么一丝,不知是失落还是空虚的遗留。 “大姐头,你说啥呢?” 与石头和石矶对了对眼,依旧没能看出什么来的胡喜媚忍不住发问。 “没啥,我喜欢男子自然是往男的身边靠。”惊喜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笪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转身朝洞外走去。 【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结果浪费我感情。】 他记得那什么仙杏是在山崖下捡到的,洞里没有,应该是在其他地方。 等到几位全部走了,只剩敖丙一个独自站在洞内时,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哐哐跳不停。 是了,那笪玑本就不是寻常之辈,先前所说那些莫不是在表达爱意,而自己毫无作为,显然是拒绝了,所以才会觉得是浪费感情。 父皇提过要与之搞好关系,而对方又喜欢男子,若是笪玑能与自己成为道侣,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脸上才刚挂上笑颜又不禁懊悔刚刚自己的愚慢。 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小失落随着自己想法的确定而被填满,等敖丙回过神来时发现只剩自己,又连忙朝着洞外追去。 此时的笪玑正四处观望,可谓得上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直接略过那些只有叶子没有果子或是果子很多的,很快便锁定了浑身叶绿却只有两点红的一棵大树。 都不用想,只要是看到都能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挣扎了一会儿,他还是将这个发现告诉了众人。 “我觉得那棵树有些不一般。” 闻言,另外正在同样找寻的四位齐齐回头。 “大姐头,你在说什么?这不都长得一样吗?” 胡喜媚这话刚一出口,就得到了一个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的眼神。 没有开口的王贵人则是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次没连自己一同骂进去,只是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个同样的眼神,只是这眼神当中多了些疑惑少了些“你不对劲”。 【等等,他们不会看不见吧?早知道不说了!】 再一次接受暴击,笪玑也不免有些自暴自弃,自顾自就朝着那一颗明显不一样的树走去,完全没有在意他们有没有在后面跟着。 跟在后头的石矶无比感谢自己,这几千年来不怎么说话(宅在家里没人找),要不然刚刚同那胡喜媚一样问出口来,岂不是成了一路货色? 方才那眼神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同样庆幸的还有跟在最后头的敖丙,本想表现,可又害怕不能领悟对方心思,加上刚刚已经惹恼了对方,此刻害怕出错因此才没能第一时间出口。 只是才跟着往前几步,又察觉刚刚自己那般多思着实有些不像是以往以东海龙族三太子自称的自己,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被前方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走到了跟前的胡喜媚这才见到了在树中异常显眼的两点红,震惊之余不忘扭头询问:“石头,之前你有看见吗?” 对此,王贵人也是轻轻摇摇头。 17. 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来是那云中子弄了阵法,要不然最后怎么是他的徒弟雷震子吃了这两颗玩意儿呢? 话说我为什么能看到?难道是因为我提前知道的关系?】 已经走到了树底下的笪玑平复了心情之后,开始思考起些有的没的。 随着近距离观察,这才看见那两颗嫣红果实上,一个似有青光闪过,另一个则是隐隐有电弧跳跃。 【话说我拿的时候会不会?手啊,那雷震子拿的时候屁事没有,直接当野果吃了。】 心中虽是忐忑,不过这宝物都到跟前了,哪有不拿的道理,想着自己有八次试错机会。深呼吸了口气的他让王贵人记得及时奶自己后直接双手摘下,好在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这一个是风,这一个是雷。”这话说完,笪玑的眼神便在一群人当中打转。 【都说这风雷仙杏树是先天十大极品灵根,有着风雷法则,这雷的话我本来就是妖,怕雷劈,自己还是算了;石头的话,石头又不导电,给了好像没啥多大作用,至于野鸡……】 【石矶也是石头,没啥用;龙三的话属于海鲜,也就是水属性,应该怕雷吧,不过龙的话呼风唤雨下雨的时候也会打雷,这样算来给他的话才是利益最大化。可是这龙三又不是自己人…也不对,若是对方没死的话,也是改变封神量劫作用之一…】 “龙三,你是东海龙族,天生就精通水系,行云布雨之时虽会招来雷电,可自身终究没有掌握雷电之力,这颗果实蕴含着雷之法则,给你吧。” 虽然在听闻这两颗果实乃风雷法则所化,着实有些吃惊,可已然经历过毒打的敖丙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并不认为自己有着这个获取资格,再怎么说也应该是石矶这位金仙,却没想到话锋一转,最后还是给了自己。 “多谢!日后你若是有所托,我定然不负你!”说着双手接过,正想吞下之时,又听到了那喋喋不休的心声。 【你这话说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阴阳怪调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直接让在场同为男性的敖丙气歪了嘴,虽然知道这说的不是自己,可他总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敖丙:我不是人更不是男人!我是雄龙!!雄龙!!! 深吸了口气的敖丙不再理会,正想吞下这雷之法则所凝聚的果实,可紧接下来听到的事情,又让他连忙制止住了自己刚要张开咬下的嘴。 【那雷震子吃了这两个东西之后直接发生了变异,好好的脸直接变成了青面獠牙,背后还生成了两个大鸡翅,我这吃下去会不会生出一半鸡翅?虽然我相信爱情,可我也不想真的当比翼鸟啊…】 笪玑正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吃呢,就被对方瞥见了那刚准备咬下又立马收起来的动作:“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难道有毒?” 【这云中子是福德真仙,总不可能唯一干的缺德事情就是给这果子下毒,让自己的徒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吧?】 被询问的敖丙也是吓得整条龙一激灵,眼神乱瞟的同时脑海当中也飞快思索,在瞥见身旁的石矶时,立马就有了主意:“石矶道友先前就感应到了有其余气息,这雷之法则又如此霸道,若是此刻服下化出真身,岂不是无故招来祸端,倒是难为了你一番美意。” “还是你想的远。”夸了句的笪玑同样将风之法则的果实收起,放入了已经被炼化了的定海神珠中,正想把前面这棵树一同挖走,就看见了自家好姐妹幽怨的眼神。 “我这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这是给我们自己找盟友呢,人多力量大,再说了,你想被那雷劈?”虽然王贵人依旧是一副你做我看、没什么意见的模样,可笪玑还是一同传音给了两人,她可不想因此搞出什么误会。 胡喜媚: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我在意的是为什么你说话说到一半提到我就不说了!? 这雷之法则所凝聚的果实给我到底会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瞧这胡喜媚那神情都快扭曲了,王贵人连忙走上前去挡住自家大姐头视线,同时不忘传音安抚。 随着风雷先杏树被移入了定海神珠内,此刻区域内的灵气也急速下降:“到时候有需要风雷材料的找我拿,现在先快跑路。” 话音刚落便直接使用五行遁术,朝着来时的方向直冲而去。 不同于从朝歌到达这终南山时花了三五日时间,回去的路途只花了约莫半日。 …… 朝歌宫廷。 负责在玉露阁值班的小宫女听见里头忽地传来的异响,探头一看,发现前几日离去的仙长不知何时竟又回来了,脸上先是一喜,随即转头叫人端上新鲜瓜果的同时又派人禀告。 “石矶道友这一次的风雷果实未与你瓜分,是觉得相较于龙三而言,这风雷之力于他更契合。”待宫人走后,笪玑这才将打磨了良久的话语说出。 【虽说你平时看着让人觉得挺和善的,可都说老实人不好惹,虽然你没啥本事,最后被人惹了不说,还顺便当成灰扬了。那希望你不要对我下黑手…】 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的石矶:…… “确实如你所说,这雷之法则于敖丙道友来讲更为合适,本身是龙族,又有施云布雨之天则,如今有了这法则加持,怕是能一举突破天仙。” 见对方确实没有生气,笪玑也放下了心来,同时也开始思考起这风之法则要给谁。 【虽然龙也可以飞,可已经有了雷之法则,做龙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能够有的敖丙:??? 【要不给野鸡,反正都有鸡翅,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飞行属性,可要是我自己用的话,按照石矶的说法自己说不定能到天仙中期。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练出迷香之类的,那这风之法则自己吃了还能把迷香吹过去…】 听到心声中再一次提及自己的存在,胡喜 媚老早就支起了耳朵,虽说和上一次的结果一样,不过好歹是给出了正式理由,并且还是为了大姐头自己,她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 除了胡喜媚,另外三个听到使用风之法则煽风,都忍不住嘴角抽抽。王贵人与石矶连忙拿起茶盏遮住,敖丙虽是有心想要提醒,可也明白心声之事不可泄露,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挥挥手就能做到的事吗? 不过好东西往自己身上揽,倒也不奇怪。 【算了……】 一声叹息传来,就在又以为发生了什么时,原本已经认为笪玑会独自吃下这颗由风之法则所凝聚出的果实时,这结果又发生了改变。 “野鸡,这颗由风之法则所凝聚的果实就给你吧,正好你有一双翅膀。”才刚说完,还未递出去,笪玑又连忙说道:“对了,你别直接吃,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比如原本的家之类的,让石头陪你一起去,我去看着庙宇。” 说完之后又使用传音让胡喜媚将庙宇当中的分身一起收着,他怕到时候吸收了风之果实后,留在庙宇的分身还是原来模样,没有增强,那岂不是亏大了? 至于叫王贵人去,主要是因为有着治疗技能,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什么事起码还能奶一口。 原本坐在一旁,正寻思着是直接吞服这雷之法则还是慢慢炼化的敖丙,听见这话,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回到东海之后再与父王商定。 “这话说的十分有理,我也决定返回东海龙宫之后再做商议,毕竟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大事。” 【不是,你有病吧?】 敖丙:??? 才刚说完就遭到一句骂的敖丙,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说这做法着实是有些过于有备无患了,可他们自己不也这样?怎么轮到自己就遭骂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笪玑诧异地转过头,语气当中有些咬牙切齿:“东海龙宫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东海龙宫确实不止我一条龙。” 有了先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这让敖丙再一次听到自己被称呼为“人”时心中瞬间有些不得劲了起来,下意识嘴快地说了出来,极力想要证明自己是龙,不是人,并不是会骗人的鬼。 【完了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我应该把雷之法则所凝聚的果实送给石矶的,起码到时候被那太乙真人拿火烧时,石矶还能拿来劈一下。】 【你也不看看那东海龙宫多少人?哦,你已经澄清了,是龙,你这个不是人的家伙。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排名老三,不管是皇帝爱长子,还是百姓爱幺儿,都轮不到你身上啊!】 父王有九个儿子吗? 这个问题刚浮现于敖丙脑海当中,就又听见了某只狐狸精的自我反驳。 【不对不对,龙生九子应该是祖龙的种才对,莫不是这龙三居然是最受宠的幺儿?】 18. 交叉感染 接收到那狐疑的打量目光,敖丙语气轻松,像是在回应之前的问题:“我父王这一脉只生了四个嫡子。” “等等,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听见这诧异语气,以为对方是对自己之前的形象有误会,敖丙语气也轻快了起来:“那些庶子庶女大多都会发配到江湖河海,执掌一方。” 【妈耶~果然龙性本淫,这龙根也不知道欻过多少东西,不害怕交叉感染的吗?也是,这里还没有物种隔离这种东西。】 “噗!咳咳咳!” 坐在椅子上的胡喜媚听见这话本是想笑出声来,结果这才惊觉这里并不是轩辕坟,而且自己的面前也有着龙族存在,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后才整得自己呛咳连连。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只成精的野鸡感冒了?”离开视线的笪玑并没有发现,处于原本位置的龙三此刻已然处于怒发冲冠的形态,气血上涌的同时,獠牙毕露,脸上也隐隐浮现出龙鳞。 只是在下一刻便被朝歌王气及人族气运所镇压,整条龙趴伏在地 “敖丙道友还不快快镇定!你我皆需对方才能躲避这量劫。想来你还并不知道,这笪玑道友并不是此方地界生灵,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不知道你龙族事宜也是正常不过。” 随着石矶传音,敖丙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浮现的龙鳞随之消散。 眼看着那边的敖丙爬起来了,胡喜媚这才表示是喝水没注意呛着了。 “虽说我这种说法不妥,可我只是担忧你回去之后,若是不受宠的话怕是保不住这雷之法则。”没有察觉到刚刚变化的笪玑最终决定还是说出自己的忧虑,不管怎么说,能减少一个风险是一个,送都送出去了,总不能再要回来。 只是这话说完之后,眼前这龙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神色一言难尽,满眼复杂地望着自己。 “嗯?” 【应该是我的话让他不舒服了,不过也是,任谁被挑拨离间了都开心不起来,更何况挑拨的还是他与他的家人之间。这样一想,对方没上来给自己一下,也算是一条好龙了。】 原本因为那羞辱龙族话语而升起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对方又明知自己话语会惹自己不喜,却依旧要告诫自己,这让敖丙不知如何去消解正在体内冲击的两股力量。 然而当那心声再次响起,明明是和先前那般无二的声音,语气当中却仿佛夹杂了些许算了,看开了的觉悟,体内的先后两股力量也在此刻分出了胜负:“我要…先回去了…” 【不过也不想想看,这雷之法则还是我给你的呢,我挑拨你还下那么大的血本,我傻吗?】 伴随着心声的是缓慢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这让他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身躯,此刻更是紧绷了起来。 莫不是想收回这雷之法则? 也是,龙族之事其他存在本就只能窥见表象从而推断一二,更何况是有关于种族繁衍这等辛密,本就是无心之失,更别说这本就是在心中想想,又没有宣之于口,若是对方得知自己心声被窃听又怎会如此口无遮拦? 如果不是因为这心声,自己必定是消散于天地间,整个龙族也会在龙汉量劫之后再次迎来灭顶之灾,为了保全,父王他们必然也是会委身于那天庭。 “早去早回。” 伴随着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没有拥抱到自己的拥抱,根本不等他思考是否需要回应就已经松开,短得像是错觉。 【还说什么定然不负我,果然,即便是真的龙,那诺言依旧是不值钱的。 这话甚至是今天说的,而不是昨天。收回对方是一条好龙的话,简直不知好歹!】 敖丙听着这话只觉得再也无法待在这里,不知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还是无法面对自己,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并不是因为这声音过于刺耳。 他快步来到玉露阁外化为龙形,直朝东海方向而去。 “你们说他还会回来吗?不会带着我的雷之法则跑了吧?” 还沉浸在自家大姐头是不是看上这龙三太子的胡喜媚与王贵人此刻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傻眼地望过去。 原本也同样是如此以为的石矶看着这幅画面,也明白了,多半是和自己想的不同,只是究竟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没想到这帝辛的承诺还真的是挺有效,只是允许了我们在这个宫廷内使用法力来往自如,结果这王朝王气和人道气运就真的跟收到了命令一样。 也不知道龙三回来时会不会被拦住,飞到一半掉下来?】 石矶:好了,更加确定了,笪玑并没有心悦于那东海龙宫三太子。 在即将和野鸡回轩辕坟之前,王贵人实在是忍不住,悄悄询问了自家大姐头为什么要去抱那敖丙? 得到的回应是觉得那雷之法则可能要浪费了,只能把对方当男模,抱上去占占便宜。后面觉得那眼神直勾勾的,有些骇人,就又没敢真抱。 得到了心心念念答案的王贵人:“……” …… 一连过去了数十日,自从胡喜媚和王贵人返回了轩辕坟后,笪玑便天天窝在庙宇内。 好消息是那帝辛并没有有事没事来找自己,倒是那比干时不时就来看看,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老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都要觉得是自己这狐狸精魅力散发得过大了。 进入庙宇才刚走进就听到了对自己污蔑的比干:…… 看了眼打坐着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石矶,他又将头转了过来,同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原本见完便要离去,可想了想还是留了句:“仙长时不时也得回回朝歌宫廷才行,要不大王两三天的就叫我往这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遭不住啊~” 笪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这才后知后觉般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原来是纣王…也对,对方是人王爱好点面子,有点大男子主义这很正常。】 一直注意着的石矶在心声响起时便微微睁开了眼,此刻见那比干原本慢悠悠的步伐,在听完这心声之后瞬 间就变得欢快了起来,微微弯了弯嘴角后便再次闭上眼。 “大姐头我们回来了。” 并没有养成元神外放习惯的笪玑,听到这带着兴奋情绪的声音时才察觉,胡喜媚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来到了庙里。 在一旁修炼的石矶此刻也被惊醒,将元神往外一探,这才发现王贵人身后还跟着自己的两个童子。 没看见常见的碧绿身影,笪玑不免有些担忧,蹙起眉来问:“怎么只有你一个,石头呢?” “石头在后面呢。”胡喜媚说着走上前去,拉住自家大姐头的手:“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地仙圆满了!” “那很不错哦,那风之法则怎么样?” 【我这大姐头的位置不会要让人了吧?】 胡喜媚:“……” 笑容僵了一下的胡喜媚很快连接上了刚刚的笑容和心情,听着后面那半句明显减小的音量也同样悄悄地告知了自己多了风类神通的事。 【还有这种操作?早知道我自己吃了……】 不同于《幻狐心经》这类功法,神通更加类似于天赋,虽然同样需要法力作为媒介驱动,可所需要的法力少之又少,在使用感应类神通时,甚至都不需要法力推动。这可不是努力就可以达到的,像是龙族天生就拥有着呼风唤雨的天赋。 此刻的笪玑只觉得错亿,可好歹是自家好姐妹,心里嘀咕嘀咕,表面上还是跟着一同高兴。 听出这心声当中并没有记恨,反是莫名让她有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愉悦感,胡喜媚脸上笑容更是在霎时间又放大了几分。 “你让大姐头吃瘪还笑得那么开心,你看下次有好事还能想得到你不?”慢了几步的王贵人早就羡慕够了,不过却也明白这风之法则于野鸡而言,确实是更加合适。 按大姐头的话来说就是,谁叫你有一双鸡翅膀呢? 听见这传音的胡喜媚这才察觉,原来这不知哪来的爽感居然是因为大姐头吃瘪了,此刻察觉之后,只觉得更开心了些。 “大云,小云,你们怎么跟来了?” 在一旁的石矶一直观看着,直至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大云,小云,不是叫彩云和碧云吗?】 觉得奇怪,笪玑也就这样问了出来,毕竟当初介绍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跟你学的呀。” 石矶这话让他过于震惊,以至于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跟…我学的?” 【怎么不叫我道友了?你突然这样,真是吓到我了,还有跟我学什么?】 只是一瞬间,疑惑一个又接着一个的随着心声冒出,然而石矶根本不打算给某只狐狸精思考的时间。 “他俩原是那白骨山云雾所化,之前取名碧云彩云也不过只是因为云彩大多为白色,这些时日来在这朝歌城内游走,又前往了那终南山,着实是比我独自在白骨洞内修行要有感悟得多。” 【so?所以呢?】 19. 路人四件套 “主要还是你的行事作风让我感悟颇多,虽说我乃金仙,可在这之上还有着大罗金仙,甚至是混元大罗金仙。谁还没有一两个随侍童子了,若是他们取的名和我的一样,这不是无端引来祸端?”说完又转过头来,盯着眼前身影看去。 “你可知,并不是谁都这么好说话的。” 盯了一会儿,眼瞧着眼神没有飘忽,面上也没有半分波澜,若是如此,石矶定然会认为,这是相信了自己所言。可那心声却迟迟没有响起,莫不是被察觉到了些什么? 如此想着心中也开始有些慌乱,这也就是平日里没个三五好友,常年没有啥交流,因此面容上还处在心如止水的状态。 【说事就说事嘛,咋还自夸上了?】 心声响起时,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便是疯狂加速。 只是随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夸? 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所说,莫不是好说话? “原是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石矶道友做的也没错。”再怎么说对方也算得上是自己人,笪玑还是希望对方不出事的。只是话才刚说完,就心里一个咯噔。 【石矶都不叫我道友了,明显是认可了我这个好友,我怎么还道友道友的叫呢,真的是。】 如此想着,又连忙补了句:“你要是不改名的话,说不定那些厉害的,觉得自家随侍童子和你的是一个级别,恼羞成怒也不一定。” 被吓得几乎是心肝乱颤的石矶顿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了两口气后才缓过劲来:“我也正是如此想,所以才将碧云与彩云改为大云与小云。” “诶,那敖丙还会归来吗?” 唤出一个分身再次充当起庙祝的胡喜媚询问出声,察觉到不对时,下意识看向自家大姐头,好在对方脸上倒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的神情。 【不说的话都快把这条龙给忘了,也不知道那雷之法则是不是被东海嫡长子给抢了。】 忽地,笪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视线在在场的三人身上扫过后,一下子就锁定了石矶:“你知道龙三的那两个兄长,一个弟弟叫什么名字不?” 已经对这种莫名其妙忽如其来的提问有了抗性,石矶倒也没有觉得冒昧,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怎么了大姐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刚还表现得对那敖丙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怎么此刻又询问起他来了? 之前在得到风雷法则时,还不知道东海龙王一共有多少子嗣,总不可能现在又知道了吧? 有着同样想法的王贵人也是轻轻蹙眉,只是不同于前者的疑惑,而是想的更多。 按照先前在轩辕坟来看,大姐头只是有着一部分的记忆,知道这封神量劫乃至之后的走向。可即便如此,有些地方还是有些差别,就比如完全不能预测到那云中子会死在朝歌宫廷。 正想着呢,只见自家大姐头抬起了那原本还在沉思的头颅,表情带着一丝凝重:“你们说龙三的两个哥哥会不会叫龙甲龙乙,弟弟会不会叫做龙丁?” 【甲乙丙丁,简直就是路人四件套。】 胡喜媚与王贵人听见这话,虽然不理解。不过听着这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反观那石矶则是眼中全是迷茫,即便东海龙王真的按照十天干给自己的子嗣取名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呀? 莫不是这十天干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很快便又被她给否决。 金、木、水、火、土五大本源在天地划分阴阳之际演化出十天干,法则之力原本自行运转,后又被妖庭派出十大金乌所接管。自从巫妖量劫之后,十天干应该已然完全融入了洪荒世界当中,成为了五行之术的运转法则,无论是借用五行之气五行遁术,亦或是五行阵法,都需借助十天干的法则之力。 十天干绝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若是有的话,龙族先祖又怎会不知? …… 此时的朝歌宫廷外,敖丙本想进入,可一无令牌,二没有人王默许,根本没法自由出入不说,即便已经吸收了雷之果实,成功进阶为天仙,可依旧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不过得益于先前经常与笪玑一行走在一起,倒也有人认得,前往禀报之后才得知,此刻,他们竟都不在那玉露阁之内。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朝歌城中的轩辕三姐妹庙宇。 此刻的笪玑还不知道自己先前在玉露阁看着龙三离去,在心里的预言已经成了大半,此时正还在讨论着当事龙。 随着愈发接近,敖丙那颗原本迫不及待从东海赶至朝歌的心,也随之沉寂,变得忐忑。 他想起了两次离开东海前往朝歌时,父王所说话语。 “如你所说,那笪玑既是量劫变数,也实乃我龙族之幸。丙儿,此乃你之大幸!切莫与之交恶!” 不同于上一次那般郑重嘱咐,这一次他见到了以往父王从未有过的失望模样,而让其失望之辈竟还是自己! “莫不是你看不上那笪玑?” 面对这质问,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敖丙甚至都没有理清自己的心,便被自家父王挥袖震退了好几步。 “罢了,如你所言,对方能不能看得上你还不一定。” “祖龙在龙汉量劫之时都能自请封印于四海归墟海眼,定下龙族专职行云布雨之天职弥补量劫之时所造下的业力因果以此保全龙族。我等无非是被调侃几句,又能如何? 再者如你所言也并非宣之于口,更加谈不上折辱我龙族,如果真看不上我龙族,又怎会将这雷之法则交于你?” 虽说并未处罚,可敖丙也知道自己有些搞砸了,以往有着父王与大哥他们顶着,什么事基本上都不用轮到他操心。 第一次离开东海时是因为得知自己被卷入了量劫,是想找到逃离之法,第二次从他自个儿变成了整个种族。 …… 完全不知道,正在被自己讨论的当事龙正带着压力山前来,笪玑和三人讨论完敖丙的名字之后,又开始胡思乱想起对方是不是真的拿着雷之法则逃跑了。 “也不知道敖丙何时才会归来,莫不是拿着那雷之法则跑了,又或者是被那东 海龙王困在了海底?”胡喜媚见自家大姐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也就接着说起了最开始的问题。 对于那敖丙,或许是在轩辕洞时听得多了的关系,对于这种好像没长脑子的家伙,无论是她还是石头,其实压根就不想结交,毕竟两者之间本就无所交集。只是自家大姐头明显有意留对方一命,更准确的来说,是过于仁慈。 忽然察觉到这个问题,胡喜媚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传音询问起了王贵人:“石头,你觉得有必要让大姐头体验一下杀戮吗?” 王贵人:不是,这野鸡在说些什么啊? 听解释完后,王贵人又不得不再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依旧张扬,就是看起来有些不怎么精明的身影。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可能逮着一个就杀吧?你我都是地仙,遇到同为地仙的还好,若是遇到那天仙的大姐头不敢下手,被杀的就是咱俩了。”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可见野鸡真的进入了沉思,她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我们同找修为在地仙的不就好了,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凡人就是了。正好大姐头一直觉得自己是人,让他杀同族的话,想来应该会更加下不了手吧?” 随着传音传来,王贵人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野鸡脑袋,按照大姐头的话来讲,虽然有九个头,可终归是小了点,不够用。 “若不是咱们被女娲娘娘召唤这件事,你觉得咱们就算真的有了地仙修为,敢出来乱跳吗?还有,咱们现在正在庇护人族,受他们香火,你居然还想杀人族?”说是这样说,不过她脑中也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我觉得不至于,龙三虽然做龙的龙品好像就那样,没啥特别的,不过也不至于当条坏龙。” 进入庙宇后方,听见声音的敖丙听到了有关自己的事,瞬间加快了脚步。虽然没听个全乎,不过也听到了后半句话,这很显然是在说还未归来的自己。 “我,我回来了。” 就如同先前赶至朝歌宫廷那般急行赶来,可一旦待至屋前,所有的急切与话语都会被哽住。 已然明白先前之事乃是自己之错,本想谢罪,可刚要有所动作,就看见这些时日来一直朝思夜想的身影朝自己而来,敖丙瞬间就将刚刚所思所想抛之于脑后,只剩一片空白。 “欢迎回家,啊,不对,欢迎回来。”笪玑说着又上前了几分,想要看看有没有雷之法则的气息。先前靠近野鸡的时候就能明显地感受到风之法则的波动,想来才刚刚领悟,还无法完全融会贯通,结果却没想到竟是感受到了和自己同为天仙的修为波动! 【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怪想念…不对劲,十分的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怎么成天仙修为了?之前明明连石头都打不过!】 笪玑大惊,笪玑不敢置信。 看见对方顿住,敖丙想起了父王所说话语,刚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顺便谢罪,却没曾想那人王帝辛又派人将一行请回了朝歌宫廷。 【什么?伯邑考?那个把妲己这狐狸精都迷的不要不要的大美人?!】 20. 龙阳之好 瞧着自家大姐头那喜形于色的模样,胡喜媚和王贵人有时候真觉得,对方口中的妲己,其实就是他自己。 随着眼前面庞成了一个后脑勺,敖丙本想说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等着说完,本想再开口,可听着那心声、看着那转过来的笑颜,莫名心绪在他体内翻涌。 虽说从刚刚心声也已然确认眼前这位并非洪荒生灵,也并不是那口中妲己,可也正因为这心声,导致他觉得此刻这明艳笑颜是如此的扎眼…… 跟随着比干,一行又返回了朝歌宫廷。 朝堂上,才刚刚进入,笪玑、胡喜媚、王贵人便被引到了帝辛身旁;石矶、敖丙则被安排在上次的屏风处。 【四个大叔当中有一个是姬昌,另外四个帅哥,莫非是姬昌的儿子?】 伴随着心声,笪玑视线也在前后八人中扫来扫去,只是两眼过去,一下子就锁定了其中一个气质斐然的存在。 【OhmyGod,我的天哪!人怎么可以好看到这种地步!不过由此我也可以确定,纣王绝对没有龙阳之好,虽然爱好也算不上怎么正常。】 帝辛:??? 敖丙:??? 一人一龙开始思考起自己与另一个种族之间的关系,愣是没有察觉出龙阳之好是什么意思,直至心声再次响起。 【这伯邑考长得真俊,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个儿又是继承人,不仅有钱有颜还有才华,妥妥的男主标配。 好像是妲己勾引不成就栽赃陷害,引得纣王将其幽禁,关了几年之后伯邑考的父亲姬昌来找人,纣王却逼迫姬昌吃下自己儿子伯邑考的肉,从此纣王与姬昌结下血海深仇,给了姬昌一个讨伐纣王的由头。】 【要是这纣王真喜欢男人,也应该选择伯邑考这一种,怎么会看得上我?那苏妲己也是美艳动人,要是没有狐狸精附身这一出,两人说不定还挺登对。】 敖丙:原是说男子喜欢男子为龙阳之好,可这和他龙族又有何关系?总不能是因为龙性本淫吧…… 想到先前对方对龙族的评价,敖丙只觉既羞又恼,自己还未曾谢罪,现如今对自己的评价怕是更低了。 帝辛:我乃堂堂人王,能被我看中的,乃是对方荣幸,自己看上,管他男的女的,又和那龙族有何干系? 管得真宽! 再说了,会做下那些事也定然是被那妲己迷惑后才做出如此残暴之事。 心中如此想着,可帝辛原本因心声而望向那西伯侯长子的眼神中,也带了那么一两分飘忽。 此刻的姬考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诸多目光,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在这大殿之上,无论是隐晦打量,还是匆匆几眼,始终有一道目光直视于自己,这让他终是忍不住找寻这道目光的出处。四下打量无果之后,这才察觉这道目光来自于大王方向,目光微微上移半寸,一下子就见到了异常之处。 那位于大王身侧的男子,究竟乃何人也?! 既不像宫中宦官,亦不像朝堂大臣,散发垂肩,成何体统!这乃是对大王的大不敬!只是其余人罔若未闻,就连父亲都未曾言语。 察觉到那目光与自己对视,深知此人不可得罪,立马屈身略低一瞬,紧接着垂眼不再观望。 【这么懂规矩,还这么好看,也不知道纣王咋想的,都成人王了,不都是你的子民?】 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了个锅的帝辛很想大喊,朕不是!朕没有! 【其实说来说去也不怪纣王,要怪也是怪那女娲娘娘。】 此言一出,不仅是还在内心当中觉得自己冤枉不已的帝辛,边上所有能够听见这心声的存在都是心神一滞,仿佛时空被冻结。 而在这其中最慌的显然只有王贵人,她刚刚才接收到娘娘法旨,命她今晚带着大姐头和野鸡一同前往女娲宫,那法旨明显有打断痕迹,显然女娲娘娘此刻也是真身降临于这朝歌宫廷。 先前在轩辕洞内时就已经尝试过,无论是元神出窍离体亦或是其余法子,只有肉身与元神一同处于自家大姐头约莫一丈范围内,才能够听见心声。 遇见石矶道友之后又与之商议,即便是元神外放也无法听见这心声内容,因此她才如此肯定女娲娘娘现如今乃真身降临。 女娲也是没想到,本来是在察觉到异动之后前往火云洞与自家兄长等人商议,先前量劫将起时还能推断一二,可自从那云中子上榜之后这天机则完全被遮蔽。也得亏自身与人族有着关系,如若不然,怕是算不到这朝歌宫廷内。 本着来都来了,靠近一些,看能不能听到那些许心声,却没曾想刚好就在编排自己。 命那王贵人不准轻举妄动,对于非洪荒生灵,她也很想看看作为局外人的对方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不同于察觉到异常的王贵人以及下方那些看见自家大王脸色不对的诸臣们,笪玑正打量着伯邑考那堪比谪仙的容颜,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 【按理来说,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创人大功臣,虽然说不能算作她的孩子,可也是她的势力。没事让自己的势力自相残杀?脑子没个大病都想不出来这种事… 你又不是没那个能力,人族鼎盛的话,不是对你更好吗?】 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知识盲区,连忙又传音询问自家好姐妹。 “女娲娘娘虽是人族圣母,可也同为天道圣人与妖族圣人,现如今人族气运强盛妖族气运凋零,女娲娘娘能够维持两者平衡,不使气运溃散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更别说还有天道束缚。”胡喜媚说着,又看了看石头那一边,没有任何传音,整个身子就和石块一样是僵着的,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是因为大姐头的心声而吓着了。 【原来是这样,那也怪不容易的,不过还不是被那鸿钧做了局。随着不周山倒塌,洪荒世界降维,这个世界上的上升途径变得更加艰难,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够赢得了鸿钧,他永远是这个世界的老大,不得不说真妙。】 “原来是这样啊…” 被这心声的内容所震惊,胡喜媚一时之间也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原来是这样?”笪玑疑惑,笪玑蹙眉,笪玑不解地望向边上的野鸡。 同样被这内容所震撼的王贵人听见这话,那冷汗就直接顺着后脑勺的发缝流了下来,连忙传音。 “我在想着大姐头你的 反应,你刚刚一脸沉思,不就在这样想吗?”好在胡喜媚反应也是快,顺着王贵人那意思便是说了下来。 “还是得靠你,吓死我了!” 说完还不忘给自己好姐妹道谢。 王贵人:到底是谁吓谁? 独自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王贵人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 听完这解释,笪玑也没多想,直接将自己的结论大概总结了一下,直接传音告诉了两位。 紧接着得到的便是一片沉默。 “咋啦?你们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 虽然抛出了疑问三连,不过他也没有得到回应的打算,像提到什么圣人啊,或者鸿钧什么的,不是野鸡在边上大呼小叫,就是石头那样子的沉默寡言,他都已经习惯了。 “别担心,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抱上了女娲娘娘的大腿,不对,应该是大尾巴。” 说完也不再理会自家好姐妹,又看向了美人伯邑考。 【不对呀,这底下的气氛怪怪的?】 原本就在禀报着事宜的北伯侯崇侯武正绞尽脑汁地东扯西扯,心中也在不断思量着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使得大王会如此震怒,不仅仅是大王,就连比干亚相也是如此。 只是话终有说尽时,等他停口,等待着命运审判时,又过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好在最后大王只是挥了挥衣袖。 眼看着事情开始继续,笪玑又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美人也看过了,朝廷上的事情我又不懂,纣王晚上也不来找我,话说,我来这朝歌到底是干嘛的?】 【不对不对,我不能有这样的思想,没事干是最好的。 也不知道那封神榜什么时候才会录入第一名…】 “大姐头,你说…”接收到指令的王贵人话说到一半咽了咽口水,又不敢停歇,硬着头皮接着问:“要是女娲娘娘真如同你所说那般,有什么办法破局没有?” 这可让胡喜媚大惊,连忙扭过头去看着石头,心中不免惊疑不定。 胡喜媚:莫不是石头也和大姐头一样被人穿了不成? 平日里石头听到大姐头提起女娲娘娘等圣人时都吓得没反应,想到此处也不等询问的内容,抢先道:“石头你这是咋了?平日里提到了女娲娘娘,不都吓得不说话吗?” 王贵人:我恨! 第一次体验到被姐妹刺了一刀,王贵人真是又急又气,这就是大姐头常说的猪队友吗?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 气归气,不过几瞬之间她便想好了说词:“咱仨都身为妖族,自然是妖族越强盛越好,现如今妖族最为强大的也就剩下娘娘了,若是娘娘能够强盛起来,咱们也能跟着一起好。” 听着这完全为了妖族,为了他们三个着想的内容,胡喜媚倒也没有听出个啥,不过疑虑依然在。 看着自家大姐头明显一副要开口的模样,王贵人深知猪队友的可怕,一直紧盯着自家好姐妹,就在对方即将再次开口之时,立马单独一道传音将其嘴堵上。 “女娲娘娘就在此地,不要打断了大姐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吓得瞪大了眼睛的胡喜媚:!!! 21.抱大尾巴 胡喜媚只觉得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在大姐头另一旁的好姐妹。 紧接着又像是反应了过来般,缓缓将自己的视线移向了正前方。 可也不知怎的,或许是以往听得多了,在听到女娲娘娘正在附近时,也只不过是震撼了一下,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天然敬畏随着她反应过来后也是迅速流失。 瞧见自家好姐妹那死出,王贵人也总算是舒了口恶气。 “你想啥呢?我哪有那办法?” 没注意到她们的小插曲,对这个问题稍稍思虑了那么一下下的笪玑开口否决。 【笑死,这又不是我能管的事。】 【不过真要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办法吧。】 这话一出,倒是让躲在屏风后头的敖丙以及在边上的帝辛与比干有些不明所以,总有种自己好像都错漏了什么的感觉。 有着金仙修为的石矶倒是发现那三位正在传音,明白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女娲娘娘居然会受到这天道制约,那直接不当这天道圣人不就好了?本来人道就是被她唤醒的,要当也是当人道的,和那鸿钧一样成为合道者。】 此话一出,即便是已然成为圣人的女娲,也是心神一荡! 这些年来,她又怎会不知当时算计? 那时自己创造出人族,补足了天地人三才,只是人道初显,天道独揽,根本没法与之抗衡。天道在前人道在后,当初证天婚时就一直在为做天道圣人准备,人道的突然出现让她根本无暇顾及。 谁曾想这不周山倒塌竟也有道祖手笔,补天之后,人道与天道都降下了功德,而人道功德当中还夹杂着一缕鸿蒙紫气,可即便是再来一位圣人也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补天之后大地满目疮痍,人族亦是岌岌可危。 最后只能将这缕鸿蒙紫气分为三长五短,虽说乃无奈之举,可是现如今倒也是保全了人族。 罢了,也是自己太过。 对方虽非为洪荒生灵,也亦不知这洪荒之事,觉得对方有能力,实属于是自己别无他法。 【不过女娲娘娘作为两个种族的靠山,要是境界跌落,到时候说不定会出现杀人夺宝的状况,主要还是得让火云洞的三位出来才对。有了他们,人族起码在一时半会之内不会怎么样,女娲娘娘也可以趁机不做那天道圣人,与人道融合,顺便再和地道的后土娘娘结交结交,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才刚刚觉得是自己过于异想天开的女娲一下子被这心声内容深深吸引住,若是自己与人道融合,虽天道仍旧强势,可也不能强行介入。 道祖已经身合天道不能随便出手,到时只需要拖延片刻,等自己身合人道,那么一切大事就将偏向于人道。 思及此,女娲朝着人王传音说了句,便直接将三妖带回了娲皇宫内。 察觉到自己来到了陌生地域,笪玑瞬间掏出了定海神珠,胡喜媚与王贵人则是来到了自家大姐头身后,形成了三角趋势。 随着王贵人青石琵琶音起,胡喜媚也将七个分身召唤至外围,将她们三姐妹团团围住。 女娲:??? 看到这架势,要不是知道他们没那个心思,她都要以为这是想要对付自己了。 “是女娲娘娘!” 王贵人传音叫了声,立马将武器收回,与此同时拉着两姐妹屈膝下跪:“我等不知是娘娘召唤,还望娘娘恕罪!” 一连套做下来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响。 先前在那陈塘关被女娲娘娘唤至娲皇宫时,也没见大姐头有什么反应,谁知回到了朝歌,莫名其妙就来了个特训。 说是为了更好地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他们三个需要合力应对,还有单独特训,以免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时虽然觉得很有用,可是这个时候,王贵人只觉得有用得过了头。 自己明明都知道乃是女娲娘娘的手笔,又怎可做出如此防备之态? 女娲: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对着跪地垂头的王贵人抛了一个赏识眼神,女娲也说起了正事。 【都说量劫开始之际,天机混沌啥也算不出来,即便是创造出了先天八卦的伏羲怕也是没办法吧,没想到女娲娘娘居然还能算出上榜人是那云中子。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等等,云中子居然上榜了,按理说他乃福德真仙,不应该啊? 封神量劫本身就是为了弥补天庭诸多空缺位置而准备的,好像去了都得变成牛马员工,是谁也没啥差别,按照修为或是事迹划分,这云中子还算得上是一个人才。毕竟那感天动地的大孝子伯邑考,不就是以人的身份上了封神榜,还成为了其中地位最高的中天北极紫薇大帝。】 “若是被卷入这量劫中,连我也无法将你们救出。” 胡喜媚&王贵人:“多谢娘娘!” 慢了一拍,只张开了嘴没有出声的笪玑:“……” 【应该不会发现我没有发声吧?】 胡喜媚&王贵人:之前有没有发现不知道,现在铁定是发现了。 【话说回来,封神榜上需要三百六十位正神,既然云中子都可以上榜是不是只要填满了,这量劫就结束了?】 想是这样想,可现如今面对的不仅仅只是高了一个境界的老实人石矶,而是女娲娘娘这一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在习惯传音对话前就已经将这玩意儿底细弄清楚了的笪玑可不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 “那个。”想法憋在心中,悄悄瞧上看了一眼,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笪玑悄悄举起了手,见没有被打断,这才一脸认真地询问:“娘娘,按您所说,那封神榜上…是不是人满了我们就没事了?” 【好险,差点说出了三百六十五……】 “非也,你们三个现如今都有劫气入体征兆,怕是等到那封神量劫结束时,你们三个早已成为了其中一份子。”说这话时,女娲心中也不免有些忧虑。 从心声的内容来看,对方对于洪荒世界的计算与因果显然有一定了解,却又不是那么完整。 【啊,这么早就已经有劫气了吗?不过想想也是,劫气本身就是量劫将起之时所释放出来的污秽之气,现在即便是不打仗,每天也有人生有人死的,作恶多端的事也没少。肯定是我们待在纣王身边久了,那天直接就杀了云中子,我们才沾染上这劫气的。 】 此刻正在朝歌朝堂上与四方之侯商量如何凝聚人族之力的帝辛猛地打了个喷嚏,脑海当中也浮现出了某只狐狸的身影。 帝辛:莫不是这爱卿真的要变成爱妃了不成? 听见前一句话时女娲心中还咯噔了一下,直至后面这才逐渐放下了心来,不给思考时间,立马接道:“劫气刚入体时,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都会逐渐被卷入这量劫当中;进入元神当中则会改变原有念想,主动参与其中,此时,神志还尚可清明;若是劫气缠身,则必定在这量劫当中了结因果。” 瞧着眼前身影不再是一脸平淡,她也是微不可查地露出了得逞笑容。 必须将其一同拉入这封神量劫当中,对方才会对此事上心,自己身为天道圣人,有些事情确实不好出手,更何况是这好不容易才来的变数,必须将其整个搅入这量劫才行。 对于劫气入体这方面确实不懂的胡喜媚与王贵人也是惊奇不已,不过后者显然想的更多,只是还来不及想得更加深入,便接收到了来自娘娘的传音。 这一刻她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引自家大姐头只身投入这量劫当中的局,可又如同后面的话说的那样,若不以身入这局中,就大姐头这特殊之处,他们三个又怎么可能会活得过这个量劫? 更别提女娲娘娘乃是妖族圣人,若是娘娘势起,不说妖族重新有了依仗,就连他们三姐妹也有了去处,毕竟那三皇似乎也有意收他们为弟子。 想到此处,她也不再犹豫,按着指示问出了接下来的话语:“敢问娘娘,那我等应当如何才不会被卷入这量劫当中?还望娘娘垂怜!” 【石头,原来你这么勇的吗?!】 不仅是笪玑,就连胡喜媚也顾不得此刻是在女娲娘娘跟前,忍不住侧目。一时间她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提到圣人层次,甚至是被女娲娘娘吓得僵了好几次的好姐妹。 “你们两个是猪吗?都劫气入体了,还不快点抱大腿?”王贵人虽知道自己此刻这样有些唐突,同时也有意观察两个姐妹的状况,希望不会被看出端倪,只是没想到怎么目光都跑到自己身上来了,女娲娘娘还在跟前看着呢! 就算觉得不可思议,也注意一下场合啊喂! “还望娘娘垂怜!” “还望娘娘垂怜!” 【你这反应也太快了,确实,这个时候是抱大腿的好机会。】 如此想着,笪玑又悄悄看了一眼,依旧是尾巴不是腿。 【不对,是抱大尾巴。】 听着这传音内容,本是看这三只小妖表演的女娲没成想还有自己的事儿,无意识摆动的尾尖也因那“大尾巴”而停滞了一下。 “罢了。”原本准备再拿捏一下的女娲也不打算等了,怕等一下自己真的会绷不住:“再怎么说也是为我办事,庇护你们也是应当。” “感谢娘娘庇护之恩,娘娘慈悲,我等必不会辜负娘娘栽培!” “感谢娘娘庇护之恩,娘娘慈悲,我等必不会辜负娘娘栽培!” 动作上慢了半拍的笪玑依旧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音来,完全不知道只有三个声音的情况下,少了其中一个是有多么的明显。 22.大孝考 【不是?这就感谢上了,这么廉价的吗? 再怎么样不也得等我真遇到了危险后,到时候女娲娘娘再从天而降出手相救,庇护我,我再感谢,再发誓效忠吗?这流程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不同于胡喜媚与王贵人,笪玑可谓是吃多了画来的饼,不仅消化不良,还挑食。 “娘娘,我等法力微弱,还望娘娘施以援手,让我等有自保之力。” 【不行,谢都谢了,感恩都感恩了,都为你所用了,你不得掏出点什么东西?】 王贵人和胡喜媚听见这心声时皆是吓得一颤,不说庇护了,即便是能在女娲娘娘手底下做事,那也是他们的荣幸。怎么大姐头说的一副好像,不给点东西意思意思,就是女娲娘娘做的不对似的?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女娲,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也难怪那人王在汇报之时,有一半话语都是在说眼前这位。可细细琢磨,这话也不无道理。 “此乃九天息壤与造化神水。”分别将两件物品给了跪于两旁的两只小妖,可轮到中间这位时,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这可不像另两个好打发的,思量了自身有用却一直没怎么用的东西,想了想后捧出了红绣球。 【妈耶~红绣球。】 听见这惊呼,女娲一边觉得自己没有拿错,一边又因再一次见到熟悉物件而涌上那么一股难言心绪。 当初巫妖量劫还未开始,东王公与西王母成立仙庭,前者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后者则为女仙之首。在应邀之下,用这红绣球证天婚,本想分得一份天婚功德,却没成想之后还让自己惹上了因果,虽说那因果对于自己而言没什么大碍,可终究是不愿再见到这物件,即便在得到天婚功德后,这件极品先天灵宝此刻已然化为了先天功德灵宝。 看着这红绣球,女娲不免再一次想到了当时的天婚,只是这一次有了先前心声佐证,忽的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 那时道祖钦定了男仙之首与女仙之首后,众位道友才来到了分宝岩,若这一切都是算计…… 这个想法一出,她微微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出现了笃定。 没想到从那么早…或许身处于洪荒之中时就已经开始在谋算! 按照心声所说,现如今只有道祖的实力是最高的,而那不周山倒塌之后天地壁垒破损,本源受损,先天灵气也逐渐转为后天灵气。如此一来,修炼一途更为艰难,想要超过道祖,怕是万万不能了。 此刻的笪玑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团正散发着绛珠红光的绣球,记得这东西只在东王公与西王母的时候出过场,之后好像跟失踪了似的。 【以后我找男人的时候,也可以学学古人的抛绣招婿。话说这好像是女子独自做完一整个绣球,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着自个心意,抛出去等于将自己的心意与终身一并掷出,许诺终身的意思。 这绣球虽然不是女娲娘娘绣的,可也足够珍贵,还藏了那么久,不过就算你丢给我了,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是男的,可蛇有两根,我怕…】 这奇思妙想着实是让女娲有些头疼,想快点将眼前三个丢出这娲皇宫,又多嘱咐了几句,特别是有关于这红绣球的事交代完后,便挥手将他们送回了朝歌朝堂。 待眼前身影消失,她这才忍不住抵了抵自己的额角。 以往还觉得这心声是莫大转机,可当在心声当中提到自己时,即便已然是圣人的她,依旧是有些招架不住。 “娘娘?” 一旁的霞云忍不住担忧,见娘娘抬手示意,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朝歌朝堂上。 此刻已经不像是先前那般诸侯皆在,除了帝辛、比干外,还多出了一个姬考。 【唉?人呢?难道我们去了很久吗?话说怎么都走干净了,这大孝考还在这里?】 大孝考是何意? 比干才一转过头去,看着西岐世子那已然明了事理,却依旧半垂着头不敢直视的模样,渐渐也领悟了这大孝考究竟为何意,“大孝”乃是孝子,“考”乃是这西岐世子的名,毕竟本名为姬考。 不曾想还有这样的组合,倒也是妙哉。 同样明白大孝考含义的帝辛则是立马沿用:“此乃西伯侯姬昌之子姬考,不仅精通琴棋书画,甚至颇有孝心,得知寡人这儿有你们三位仙长,想在仙长身旁做事,为那西伯侯祈福。” 站在一旁听着对话的姬考: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确是如此,家父近些年来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下想为家父做些什么。” 先前在这三位仙长消散时,大王便说明了此乃女娲娘娘的召唤,并且还直言人族将经历大劫难,需凝聚万心才能够一同度过。 之后他更是莫名被独留在此,紧接着从后方屏风中又走出了两位仙长。 无论是将闻仲太师召回朝歌,亦或是想法通知截教等事,这些安排虽是字字入耳,可姬考终是不明其意,按父亲所说,也只能听从大王命令。 【妈耶~帅哥在和我套近乎,好激动,好紧张。】 听着这心声,就在胡喜媚想要上前解围,脚都伸出去了半只,自家大姐头的声音却又忽地响起。 “有此孝心,乃是西伯侯之幸。”笪玑虽然没有被帅哥搭讪过的经历,可幻想与帅哥搭讪的词汇,可是在梦里演练了千百遍。 悄悄又缩回了脚的胡喜媚:“……” 关注到这点的王贵人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自家大姐头才不会如此,很多事情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真的有难,直接就传音给她俩了,那还能只是在心里说说? “仙长谬赞,还望仙长能够收下在下,全了姬考这一片孝心。”姬考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可尽可能留在仙长身旁这没错,大王可是说了,这位乃是关乎着人族度过浩劫的关键。 “言重了,言重了。” 笪玑快速上前托住了那朝着自己行礼的双手,与此同时内心中不断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占了什么天大便宜。 这一幕让敖丙有些受打击,明明先前笪玑的心中还满是自己,咋的,顷刻之间变换成了这个听不见心声的凡人? 莫不是因为先前那雷之法则之事让他心中留下了心结? 想想也是,若是换上了自己,别说拱手相让了,定是要上前去骂对方不知好歹,怕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此想着的他心中莫名一紧,上前两步,可张了张嘴,话语依旧没能从口中说出。 “笪玑,我需离开几日,前往金鳌岛向师尊问安。”边上石矶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见缝插针地打断了这个话题。 众大臣离去之后如这人王所言,女娲娘娘确实告知,她可以将这心声之事告知自家师尊,只是不可肆意宣言。可终究是过于位微言轻,想要直面师尊并不是易事,等到时若是真建造了,说不定还会惹出其他事端来。 原本是想先等闻仲师侄回归朝歌之后,再与之从长计议。 可细细想来,女娲娘娘都已经直接出手干预,怕是事情已经十分严重,还是先前往的好。因此准备先与师侄汇合再通过金灵师姐直面师尊,这也是最快、最不引人注目的法子了。 现在之所以提出,也是想从这心声当中,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那此去归途,可得小心些才好。”笪玑虽不记得有这一段,可现如今云中子都上榜了,况且就算石矶真的被这封神工程给招了去,自己也没有办法,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 没听见什么的石矶也不知是该喜该忧,见意思传达到了,又把两个童子托付后,这才离去。 【哎~真是个好人呐,出远门还知道把自己的童子交给我们照顾,这大概就是好人不长命吧?】 笪玑在内心感叹了句,便想要回到玉露阁,去研究研究刚到手的红绣球:“大王,若是无事,我等便先回玉露阁了。” “说来,寡人还未曾去过。”说着帝辛便走在了前头,在玉露阁任职的小宫女也是连忙上前引路,比干则是落后了两步,悄悄带走姬考,询问是否有听见什么? 【这纣王是咋了?话说回来,自己来这玉露阁后,他还真没有来过呢,总不能是因为之前里面没有我的味道吧?】 这样想着,笪玑略带狐疑的眼神也不由得看向了前方这个满身霸气、气宇盖世的身影。 作为厮杀出来,统一了人族的人王,即便是没有这心声,帝辛也能感受到这道在自己身上游移的目光。不同于未知时的防备,在战场当中所磨砺出来、身躯自带的戒备本能,他只觉得浑身不对劲,身上衣物像是失去了遮蔽能力。 顶着一路目光,在看见玉露阁牌匾时,帝辛下意识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快走了几步,直朝着正堂而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 【呵,男人,你坐了我的位置是想要我做你腿上吗?】 在中途就带着姬考回来的比干刚吩咐完就听到了这话,心中一动。 “这玉露阁再怎么说也是仙长住所,大王也乃是人王不能屈居,仙长何不与大王同坐一处?” 帝辛:??? 帝辛表面上没什么神情,可目光当中却是实实在在的疑惑,他根本没想到这话会从自家皇叔口中说出,待两人眼神对视后却又一下子明白了其中意图。 才刚刚听从母后话语,来到这玉露阁外的殷郊、殷洪两兄弟,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23.姻缘之力 还没来得及从自家王叔让父王与仙长同坐一榻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宫人已经上前跪地禀报:“启禀大王,大殿下与二殿下在外求见。” 随着这声通报,两兄弟各自收敛了脸上神情,在得到应允之后又相视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这才一同进入。 “儿臣拜见父王。”两人同时说着,朝着自家父王行了个大礼,随后才转向边上的比干:“拜见王叔。” 姬考:“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完全没有理会多出来的声音,目光转移间,他们也是见到了那名俊秀男子正立于父亲身旁,结果下一秒竟是被扯着坐在了其边上,而另外两位仙长则是立于后方。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 原本因为比干提议而翻了个白眼的笪玑刚想要走下去,结果因为突然闯入的两人而愣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又被扯着坐下。 好在也算不上挨着,主位更像是一个小型沙发。虽说不能直接睡上面,可躺着还是没问题的,并排相坐着倒也不算拥挤。 胡喜媚和王贵人在进入这玉露阁内时,便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平时位置上,见自家大姐头没什么反应便开始眉来眼去。 “你说大姐头这是啥意思?到底是看上了敖丙,还是看上了人王?”因为先前猜错了一次,这一次胡喜媚想问问好姐妹的一些看法。 王贵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目光在坐着的两个身影以及站在一旁,面色明显有些冷硬的敖丙身上流转:“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只要大姐头看上了就行。” 殷郊、殷洪两兄弟见此情形也是霎时间瞪大了眼,不过两人都很快低头掩去。本意是想掩饰,结果却发现原本应该摆在下方的桌椅不知为何都被挪到了前方,使得这方布局看起来十分紧凑。 【我记得纣王的两个好大儿,因为我…不,不对。因为妲己害死了姜皇后,想为母报仇,结果纣王这个好父亲爱美人不爱儿子,想要处死两人。 出事当天不仅被救了,还练了一身本事,结果没想到学成后,救命恩人兼师父要他们帮助西岐攻打朝歌,两人发毒誓,绝对不会帮助自己的好父亲,结果双双应誓而亡,也算得上是真香了。】 站在一旁的敖丙听完之后,原本的闷闷不乐与不满,全部转化为了对那人王的鄙夷之色。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靠近于自己边上的笪玑,不管怎么想,对方都不应该看得上这人王才是,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那大孝考了。 姬考:??? 察觉到目光的姬考抬头望去,露出了一个温和笑容,拱手示意。 既然都是跟在三位仙长身边的,定然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只是没想到竟是得到了一个冷脸,这让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禁僵了僵,不过很快又缓和了下来,仿佛从未发生过似的。 听到自己两个儿子的结局如此凄惨,帝辛的目光也不由得在两人身上多游离了一会儿,只是很快便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想着莫不是也是能够听到心声? “爱卿这处很是不错,等寡人改日有空了再来。殷郊、殷洪,你们跟着一起。” 说完便快速走出了正堂。 落后一步的比干一头雾水,他可不觉得大王会因为对方是一个男子而坐立不安,如此想着也快步跟着走出,只是在离去前又往后看了一眼,这神情,这姿态,莫不是…… 想到了某个可能,原本紧跟着的步伐瞬间放缓,不由得轻笑摇头,还是年轻好啊~ 【终于都走了,不对,这还有一个。】 笪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要不是这费然气势都注意不到的人:“姬考,他们都走了,你……” 只不过话还未说完,温和的声线响起:“在下是为父祈福,所以才待在仙长身旁,仙长不必烦忧,姬考自会安排。”明明打断了自己的话,可听起来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还不等他回应些什么,纣王原本坐的位置,又有一个身影落下。 笪玑疑惑转头,看见的便是看起来有些过于端着的敖丙。 被盯着的敖丙只觉得身躯再次僵硬,想到前两次都是因此而丧失了谢罪时机,立马咬了咬舌尖,磕巴道:“先…先前的事乃是我的错,还希望你能够原谅。”话语一出,身躯与言语能力也跟着解冻。 说着还奉上了另一颗定海神珠,此乃父王在自己离开东海之后,派遣龙族尽力寻找的结果。 “我怎么会怪你呢?不过确实是让我有一些难过。”话是这么说,可笪玑手上动作却没有客气。 【我那颗定海神珠已经被女娲娘娘用造化之力炼化过了,这一颗是不是也要麻烦麻烦对方?】 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他自己否决,摇了摇头后取出了红绣球。 【这龙三还不错,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不仅能够大方道歉,甚至还奉上礼物,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雄性。】 再次从心声当中听到了“龙三”这个称呼,敖丙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绪,瞬间被蜜意所融化,脸上也不自觉挂上笑颜。 自从庙宇回来后,对方心中不是那什么大孝考就是人王的,完全没有自己位置。 根本就没往自己边上瞧的笪玑将定海神珠丢到已然被炼化的另一颗里面后,对着手中红绣球琢磨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第一颗定海神珠被女娲娘娘的造化之力炼化过的关系,这红绣球上除了姻缘之力外,还有一股造化气息,与之十分相近。 【怎么感觉除了用来直接砸人,好像没什么用?】 将自身法力倾入这红绣球当中,因为女娲娘娘的默许,这其中的造化气息倒也没有反抗甚至还帮着融入,同时也让他明白了这颗绣球的作用。 因缘是因果下的分支,无论是情缘、孽缘、羁绊、宿敌,在本质上是因果关系,只是这姻缘管的是情爱,管不了恨这一边的。 这颗绣球对于他而言,除了让自身对情一类的幻境更有抵抗力外,便是让自己使用情爱幻境时有更强的威力,不容易被识破。除此之外,便只能用来砸人了。老本行也就是当证婚人,介绍词他都想好了,虽然我不能帮你们做到同年同月同日 生但是今后的同甘共苦和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是大概率能办到的…… 【情爱幻境的话,我直接修媚术得了,还修什么幻术?】 这一瞬,他对自己得到的红绣球失去了兴趣,将其塞回了定海神珠内一脸生无可恋。 原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厉害的法宝,结果这个法宝除了能让你百分百中的砸人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石头,感觉听起来也不差呀,这红绣球能够百分百命中,即便是圣人来了也得被砸。”胡喜媚着实不懂,姻缘之力虽说对于战斗没什么作用可因缘牵引之下,必定能够砸中对方,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王贵人初听时确实也没有察觉到问题在哪,直至一直没有听到用来对战时才反应过来:“别说大姐头了,就你现在有风之法则,外加红绣球,你觉得你能赢得过石矶道友吗?” “石矶道友乃金仙,我只不过一个地仙,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不就得了,大姐头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法宝,结果没想到没什么用,这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她可还没有忘记,在得到红绣球时,大姐头还是蛮高兴的。 想来也是,她和野鸡的修为都有所提升,野鸡更是已经来到了地仙圆满,即便是有着庙宇提供的香火之力,目前虽是有些收效甚微,可自己也是能够实打实的感受到变化,也就大姐头的修为,自从化形之后愣是一点没动。 想到此处的王贵人直接传音,让胡喜媚不要轻举妄动,先不提如何使用造化神水以及九天息壤的事情。 “好。” 胡喜媚不懂,但胡喜媚执行。 一旁的敖丙听了半天,也终于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是嫌弃女娲娘娘所赐予的法宝对自己用处不大,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想着父王所说的对方不开心,就要想办法让对方开心,只是那定海神珠也只找到那么一颗,刚刚又已经送出,还是谢罪的赔礼。 纠结间又想到了自己在庙宇之时,笪玑对自己所说的话,这让敖丙一下子又有了主意:“如今石矶道友不在,咱们还要去做好人好事吗?” 先前有着金仙修为,踏足的可不仅仅只是朝歌城附近,更是直接往那些深山老林里跑,这其中倒也遇到了那么几个道友。 听见这话的王贵人当即站起:“是得去,现如今虽说我们的庙宇有了一定香火,可终究没那么多。” 说完不忘传音:“野鸡,还记得我们那个计划不?你先用分身去找个作恶多端的凡人,到时候让大姐头亲自了结对方。” “说到这个,我忘记给庙里放分身了。”胡喜媚听罢也是直接朝外走去,得亏自己放分身在庙宇时,只有石头和石矶道友的两个童子知道。 事了之后,王贵人随即又望向了与大姐头坐在同一处的敖丙,想到了先前在陈塘关外时的场景,她着实是不想与对方打交道,更何况现如今对方正黏着自家大姐头呢,也不好进行传音。 主要是这些日子来也没和对方传音过,贸然传话很有可能会被大姐头给发现。 24.私生狐 是关于自己的四倍修炼计划,笪玑一听立马又来了劲,姬考一听也表示要前往轩辕三姐妹庙宇参拜一下。 王贵人本想趁机与那敖丙通通气,却不曾想对方一直往自家大姐头身边凑,甚至是有些挤都挤不开的架势,即便是好不容易挤开了也会立马绕到另一旁。 试了几次之后,她心底里对于这不知好歹的东海龙族三太子,也是加深了几分不喜,好在到庙宇之后和野鸡配合,终于是进行了一次不算友好的交流。 “收收你的表情,这模样生怕大姐头看不出来你正在担忧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通过吐槽得知的胡喜媚,见此情形也是忍不住传音说道。 没想到这敖丙不仅没有眼力劲就算了,怎得连做戏都不会? 想到这里,她不禁摇了摇头,随后又将这身影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同时嘴上也不忘说着这一次的事情。 “和之前那些差不多,也是占山为王,其中一两个学了一些本事。为人十分凶恶,对路过之人都是烧杀抢掠,打不过也会因地形易守难攻而全身而退,再加上地方有些偏,周边也无邑府官吏,据说十分猖狂。” “相较于大姐头,你更应该明白这天地之间的凶险,真是为了他好就收一收你那一副担忧的神情。即便是心悦于他,也不可能寸步不离…”趁着胡喜媚正在转移笪玑视线,王贵人也是抓紧机会告诫敖丙。我也许是因为先前击败过对方,或许是心中的那点不满与不喜,亦或是两者皆有,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眼前这位已然是天仙境,不是自己能够打得过的存在。 只是这话还未完全说完,便被直接打断。 “不是心悦!笪玑帮过我,我自然是倾尽全力给予回报。” 这话一出,倒是让王贵人忍不住回过头去多看了两眼,如此笃定,莫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不过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好,毕竟大姐头似乎也没有看上对方的打算。 “最好是如此。” 眼看着那副担忧神情已然收起,甚至都有些看不透的模样,她也以为对方听了进去,又丢下了句后,便上前接过野鸡的话题:“大姐头,最近有没有感受到香火之力?” 才刚刚为自己修为不得增长烦恼过的笪玑听见这话,也不由得吐槽:“有是有,就是感觉太少了,跟没有似的。” 【莫不是我好事做得不够多?】 这样想着,他也反问了回去。 听见这话,已经提前通好气的胡喜媚语气张扬,写满了开心:“确实能够感受到,大姐头你这个办法真不错,即便是我们前往终南山那几日,没有出来做好人好事,也能感受到有香火之力的滋润。” “也有可能是之前都是我和野鸡在动手,大姐头,你自己也动手试试?如此一来,那些凡人肯定印象更为深刻,再说了,做好人好事不也得做吗?” 王贵人也是立马接过话茬,同时也确认了先前在玉露阁内时的猜想,大姐头果然是因为自身修为没有长进,再加上那红绣球不算有用而闷闷不乐。 敖丙听着虽然很想告知这其中缘由,可那王贵人与胡喜媚说的却也没错,笪玑过于心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虽是这样想着,可另一大半的心思则是归源于那句“心悦于他”,不知是烦闷还是逃避,亦或是因为烦闷所以才逃避,他只将这一切归源于父王所说。 无论如何都须与笪玑搞好关系,若是能成为道侣,因果相系,同心共道,自然是再好不过,自己现如今只是为了龙族听从父王话语罢了。 如此良善之辈,若是和自己成了道侣,他必定细心护持。 等从这些弯弯绕绕当中出来时,敖丙这才察觉自己已经落后了不止一个位置,看着那道身影左右两边已经没有了自己位置,心中也没由来的生出一丝悔意来。 …… “此地隶属于嵩山余脉,那些山匪在官道上劫持路过行人,冬日里时直接劫掠附近村落,还打着免得他们冬日里受苦的名号。”胡喜媚介绍着这一次的事件,大姐头说的很清楚,虽然是做好事,可也得调查清楚,要是不小心误杀了哪个正在惩奸除恶的,不说做好事了,说不定还得损功德。 【中岳嵩山?】 “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站在较高山头,笪玑朝下望去,或许是因为没有现代高建筑的原因,感觉现在十万大山里似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条较大的路。 “也还可以。”早就想好了说辞的王贵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过了一会后才莫名道:“离朝歌近的我们都已经转一圈了,离得近的也自然会到朝歌城内给我们贡献香火,这里离得远,说不定都没听说过咱呢。正好靠近两州边界,说不定还能叫名声传递出去。” “说的也是,野鸡放个分身看着。”被这么一说,笪玑只觉得醍醐灌顶。 轩辕三姐妹虽然因为陈塘关李靖敲锣打鼓来感谢的关系有了一定知名度,可这也仅限于这条路线上以及周围附近,更远一些的地方则直接是连听都没听过。 【果然,土办法还得听土著的。】 “哈哈哈!!” 同样听见这心声的王贵人并没有理会,连动作也十分丝滑,没有一丝停顿,忽略掉某只野鸡向自己而来的笑声传音,就地开启了修炼:“这山脉附近的灵气似乎比其他地方多些。” 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敖丙,想了想对方身上的雷之法则,便也没有使用传音:“话说野鸡现在有了风之法则,探查起来应该比以前更加容易吧。” 说是这样说,可语气当中完全没有半分疑惑。 这让原本还在想着,是不是因为五岳山比较特殊,所以灵气才会较为浓郁的笪玑一下子就转移了所有注意力。 【哟~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以后就把这些杂活全丢给这死丫头!】 随着心声消散,胡喜媚偷偷瞄了一眼,见大姐头已经盘腿吸纳灵气,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同样如此的石头,这才分出几个分身使用风之法则的神通探查。 她记得最开始时,自己和石头本想着直接动手,结果大姐头表示要等那些人在最绝望时,他们三个再从天而降拯救世人。她要与这些凡人交谈,笑颜如花;石头则是冷冷清清的,对好人 温和对那些作恶的阴冷得让她感到陌生;至于大姐头…则是从头到尾不说话,装哑巴…… 确认这三位都已经开始吸纳起了灵气,且无元神外放,敖丙这才睁开了眼。 视线略过前面两个,在茜色身影时想起了现如今遇见凡人遇险的做法稍稍顿了一瞬,随后停在了笪玑身上。 合上的眼眸与平静面庞使其看上去虽无平日里生动,却有股清冷感,与内心那些奇特话语完全相反。 目光向下,略显清风霁月的面庞上,最引得目光汇聚的是朱红带粉的唇瓣…… 等回过神来,他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鼻尖萦绕着一股异样气息。 反应过来的敖丙连忙向后退去,脸颊绯红不已的同时,也惊诧地望向刚刚还看着的身影。明明与之前相较并无二致,可靠近过的他知道,这是惑狐之体。 只是若是真的有惑狐之体,之前又怎会没能察觉,毕竟与之靠近的次数不少。 莫不是先前都收着,此刻正在试探着自己,想到这里的他忍不住瞪大了眼,惊恐地望着依旧闭着眼,不断吸纳灵气的笪玑。 心思百转千回间,敖丙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如若真是故意试探,此刻定会将自己抓个现行,又怎么可能像如今这般一动不动。想到对方不是此间生灵,一个新的想法又从脑海当中冒出。 莫不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惑狐之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是笪玑再怎么不警惕,这直勾勾的目光终于是将他惊醒,睁开眼时便是直望自己,仿佛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看透内里的眼神。 他当即就是眉头一皱,一脸疑惑,同时不忘向后仰去:“你干嘛?”一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快醒醒!”同时不忘传音给身旁两位好姐妹。 【这龙三是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总不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吧?】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对三的局面,敖丙也是连忙摆手:“我没事,刚刚就是被你的惑狐之体影响到了。” 【惑狐之体,这也是我能有的玩意儿吗?】 狐族可以追溯到先天九尾狐,以强大幻术为本,天生有着狐惑本源,不仅是身躯,即便是眼神气味,只要源于本身,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着道陷入幻术。 惑狐之体就是狐惑本源当中的一个分支,身体可以散发出体香,一个不小心闻到就会陷入幻境,即便是看到躯体也会。若是配合幻术,可以让对视无法分清现实与幻境。 可问题是,他自己本身就是血脉残缺的九尾狐,正统血统的九尾狐都不一定能够传承的到啊,怎么跑自己身上来了? 【难道我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狐,不对,我血统不纯,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狐,要不然怎么还血统不纯?】 想是这样想,可表面上笪玑动作却没停,抬起胳膊,往自己肩头嗅了嗅。除了一点淡淡源自于本身的体味外,并无其他气息。 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却又忽然想起了现在的自己是狐狸。 【总不能是狐臭吧?】 25.功德土匪 正想着什么时候研究一下香水,免得自己味道不好闻,自己又不知道的笪玑,忽地察觉自己的定海神珠有移动,吓得他直接就抛了出去! 【什么鬼动静!】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敖丙吓得不轻,等反应过来,眼前的三个身影早已围成了一个圈。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差得无法直视。 “没事没事,原来是我的红绣球自个跑出来了。”看清楚了丢出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笪玑打着哈哈,将其收回。 【无了个大语,原来是我的定海神珠品阶没有红绣球高,放进去以后没一会儿又自己跑出来了。不仅如此,甚至因为两者造化气息相融,这红绣球都快包住定海神珠了。】 看着手中比先前来讲更有分量的红绣球,原本拿着这个东西还不知道能有什么用,此刻却是有了全新想法。 【到时候岂不是狙击手?】 听着这一惊一乍的心声,胡喜媚与王贵人已经习以为常,放下戒备,接着吸纳着周边灵气,不过还是注意着这其中内容。 敖丙起初也被这心声内容搞得不知作何反应,可盯着那鲜活面庞,心中逐渐被这灵动身影所占满,等再次被心声惊醒时,日月早已不知交换了几轮。 【妈呀终于成功了,之前看女娲娘娘随随便便就把定海神珠给改造成了空间,还以为很容易呢,没想到我只是套壳子都那么麻烦。】 “快看,我把红绣球和我的定海神珠融在一起了。”笪玑心中虽然是略有嫌隙,可脸上笑颜以及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实打实的高兴。 红绣球因为姻缘之力拥有着百分百必中buff的关系,本身可以用来砸人,可必须要有大法力加持才能够造成有效攻击。定海神珠虽然也需要大法力催动,可本身就是镇抑四海狂暴水势、平息地水风火之乱的,冲撞和镇压本来就是这个法宝生来的作用。 现如今他又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不就是百分百中的定海神珠? 【不对,我还有一颗定海神珠,要不这会也融了,直接合二为一?】 【不行,到时候融一半了,来人了咋整?】 之前是觉得想做就做了,没想到难度那么大还耗费了半个月,这要是再做一次,说不定得更久。 “那姬考还在庙里吗?”想到了时间,笪玑连带着也想到了被独留在庙中的人,离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对方是啥样了。 虽说自己已经体会过了修行无岁月,对于时间流逝并没有什么太大感想,可在朝歌时,即便不是一天一个样,可是十天一个样还是能够窥见的。 这一连半个月愣是没人经过,可越是这种地方才越能体现那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在庙宇里给咱们照顾香客呢。”同步了一下分身传来的信息,胡喜媚答应着。同时又控制着先前分出去的几个分身,朝着更远的方向探去。 靠着风所传递来的信息,确实感受到了隐蔽处所藏着的人,可那是土匪,之前还没觉得怎样,现如今久了,总感觉自己和他们其实是一伙的,都是在等着人路过。 这些凡人打劫钱财伤人性命,他们则是功德土匪。 之所以叫功德土匪,而不是香火土匪,主要原因是这些人不一定会贡献香火,可自己救人的那一刻绝对会获得功德。 就算她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可大姐头自己都下场搞了,那肯定是没错的。 好在这些时日并没有白白等待,又过了两周左右,一行人经过,敖丙被留在了原处,笪玑则是带着两个好姐妹跟在这些人的头顶上,以便及时应对。 这一行人约莫几十个,拉着几辆板车,很明显是全部家当,较小的孩童紧跟着。除去孩童外,每个人脸上愁眉苦脸,于后头、前方以及较为外围的人则是警惕地看着四周,这很明显也是知道这附近的凶险。 “大姐头,我觉得这一次可以等他们死了几个之后再救人。”眼瞧着即将到达山匪藏身处,王贵人这才不紧不慢地提议道,仿佛刚刚这一路上都是在思考着这件事。 笪玑想到那个场景才刚刚蹙起眉,另一边那一个又紧接着表示赞同。 “到时候他们肯定更加绝望,对我们肯定会更加感激。” 胡喜媚说着,不仅是语气,就连脸上也带上了喜意。 本还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一听到功德,笪玑的立场也开始摇摆:“这…是不是不太好?” 相较于救人的功德以及之后可能产生的香火外,他还知道其中有着信仰之力。虽然这几样在这个洪荒时代来讲,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可对于他们三个来讲,这已经是除了天上掉馅饼之外,修炼最快的路子了。 看着那明显是有些意动,又不知道在为难些什么的样子,胡喜媚看向了王贵人:“怎么回事,我感觉大姐头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人族的死活?” 莫不是因为提到了功德的原因? 这个想法才刚刚浮现,王贵人便暗自否定掉了,大姐头要是真那么在意,当初就会自己吃掉风雷仙杏了。 自家大姐头和自己印象当中的有些不一样,就如同当初对战那敖丙时一样,不同的是,当时处于紧要关头,她根本没时间细想。 现在回望,她只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了。 王贵人:怪不得他当得了大姐头呢…… 胡喜媚见王贵人没反应,投去了一个“你咋滴啦”的眼神暗示,只是对方明显未没能接收到暗示,不明所以地同时也直接回应了起来:“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做好人好事不就是为了这个?你不要那给我和石头好了。” “那不行,三姐妹的庙休想改成二人转。”这一下子笪玑也是立马不纠结了,轩辕坟内几百年,就算不是时时刻刻在修炼,可过了那么久再加上这几个月来的辛苦,他愣是还在天仙初期。 野鸡最开始时是地仙中期,现在已经地仙圆满了,石头最初是地仙初期,现在也到地仙中期了,等到时候把九天息壤和造化神水一整,说不定都能直达天仙。 【不行,绝对不行!】 听到女娲娘娘所赐之物的用法,胡喜媚和王贵人竖起耳朵,不曾想在这之后就不了了之了。本以为对此习以为常,可事关自个儿,两妖也是急得恨不得 抓头挠耳。 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都听到了要将九天息壤与造化神水都给姐妹中的一个使用,不过双方倒也并不是在意这点,而是疑惑这其中深意。 这不仅要契合自身不说,还得契合他们三姐妹之间的配合才行。 若只是九天息壤的话,那还说得过去,只是这造化神水与自己又有什么用呢?王贵人着实是有些想不通。 野鸡先前就使用过先天造化之气增强了肉身,再加上辅以造化神水,不是更上一层楼吗? 自身本体是玉石琵琶,□□强度本身就比野鸡要强,总不可能拿这玩意儿给自己擦石头身子吧? 就算真是如此,那裂缝也不会愈合啊,又不是血肉之躯? 想不通,着实是想不通。 胡喜媚与王贵人原本还觉得自家的大姐头过于仁慈,可亲眼看见那些被他视为同族的人类被山匪杀害时,不仅没有出言提醒不说,还使用五音疗法,先将人吊住命。 之后再使用幻术笼罩这些人,将他们的出场变得堪比圣人出场不说,还直接来了一出死而复生。 看着那个原本只剩下几人的幸存者发愣,紧接着便是痛哭流涕、跪地哭嚎的模样,她们从最先的疑惑到震惊,直至现在的茫然。 随着认知被刷新,本以为这事情就如此告一段落,正打算传音问问是将这个山匪寨子留着还是说一锅端了,却没想到自家大姐头竟然还有其余招数。 “我等见此,也是见不得这人间惨状,因此驻留。可细细想来,此等人定是有着自己的根据地,如若一日不除,日后难免有其他人重蹈覆辙。”笪玑说着还摇了摇头,虽然面上依旧是一副无波无澜模样,可话语中的叹息却无比清晰。 话头才刚起,原本还趴在地上庆幸着劫后余生,大声哭泣的人群瞬间只剩下小声抽泣,更是仿佛纷纷意识到了此刻自己的丢人模样般爬了起来。 “仙长大义!还恳请山长除了这山匪!” 才刚刚经历过绝望的众人,此刻自然是能够感同身受,听见这话也得知是有意相助,连忙开口恳求道。 “只是这乃人间因果,我等不好随意插手。”说着,笪玑原本平静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为难来,可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般开口道:“人间因果我等无法介入,可若是你们祭拜,贡献香火,我便有因由护你们一程。” 话完也不等众人表态,直接挥手,在众人眼中便是不远处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庙宇。 “此乃我等庙宇,因先前在轩辕坟内受人族三皇庇佑,因此见人族受难这才会出手相助。为感念三皇庇佑,故名为轩辕三姐妹,还望各位广而告之,若是路过时也好添些香火,如若香火凋零,我等也无法直接介入人族之事。” 众人先是恍惚,随后惊叹竟还与人族三皇有关。个个兴奋不已,脸上笑容尽显,待全部听完便想赶着朝着庙内而去,只是又被阻拦。 “你们还是快些弄好,去往想去的地方,路上多多宣传便是,让如同你们这般来往的人员也有所保障。” 【我人真好。】 胡喜媚&王贵人:…… 26.断子绝孙的命 在一片感恩戴德声当中,胡喜媚与王贵人各自陷入了沉思。 先前在得知要吊住这些凡人性命时,还以为是不忍同族逝去,可在灭杀那几个土匪时却又连眼睛都不眨,心声里全是一个功德,两个功德…… 这让她们一时之间很难评,可转念一想,这确实是让他们三姐妹名声传播得更远,更能有效收割香火的做法。 洪荒生灵,纵使是生来便得天独厚,可若是不加以修行,终究会走上生老病死的道路,而人族寿命相较于其他种族格外的短,在这条路上也会更加艰辛。 大部分凡人追求的也不过是长生不老,能够拥有起死回生这等手段,也不知会在人族当中引起多少大骚乱。 眼看着那群人离去,敖丙也是第一时间来到跟前:“事情解决了?现在可是要去剿灭这些山匪?” 笪玑没有回应,胡乱地点点头,随即传音让自家好姐妹收集材料。 王贵人闻言看了一眼跟来的家伙,并未理会,朝着远方深处走去收集木材,王贵人也在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这是要准备搭建庙宇,转身寻找石料。 看着只剩下他俩的空间,敖丙不由得感到紧张,这是有话对自己讲? 等了一会仍然静默无声,就在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眼前身影开始朝着远处走动。 跟着快速上前期间,敖丙思量了许久。 想到自己先前拿到雷之法则果实之时所给予的诺言,觉得自己需得更有担当,眼前这位才能看得上自己。毕竟给予诺言的是他,转头就忘的还是他。 【这龙三干嘛一直跟着我?】 心中纷杂想法被突如其来的心声搅得全部消散,原本还继续向前的步伐也直接僵直在了原地,话语中有些不耐烦的嫌弃过于明显,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本来正在主干道上找位置,原本选好了刚想转身,结果差点一头就扎到眼前龙怀里去了,笪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没有理会直接绕过,接过姐妹们递来的材料便开始合力施法建造。 即便是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他还是忍不住惊疑,这栋房子居然不到十分钟直接建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这里又没有甲醛,根本不需要通风。 庙宇内的布置自然是不能和朝歌的轩辕三姐妹相比,从定海神珠当中掏出线香以及两个火折子放在供桌旁,一行便准备返回朝歌城。 这时自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沉默至今的敖丙才开口询问这庙宇的事情。 明明下定决心,按照父王之命与对方结交,最好是能结为道侣,却不曾想刚开始就已然遭到对方所厌弃,可回想之前自己所干之事,也确该如此。 “看不出来这是我们的庙宇吗?”胡喜媚说完怕对方不懂,于是又说得更清楚了些:“有了先前那群人为我们宣传,又有这庙宇在,今后香火还能少?” “那山中山匪?” “山匪没了,谁进这庙里?”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石头对着敖丙哪哪都看不上,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敖丙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紧接着便被笪玑的心声和话语所打断。 【大家都是好朋友,可别闹矛盾,力得往一处使才行。】 “好了,我们先回朝歌吧。”笪玑打断了对话,率先动身返回朝歌城,他是真怕这龙三悄摸摸的就把这里头的山匪给干掉了。 先不说今后可能贡献出来的香火,以及知名传播度,就单单这功德没了就亏大了。 敖丙:他果真是良善之辈,即便是内心不喜,却还是为了他们几个能够和平相处而忍耐着,自己绝对不能让其为难才行。 …… 朝歌城,轩辕三姐妹庙宇内。 再次应付了一个香客,表示自己并不是庙祝的姬考,返回原本供人居住的耳房休息。 这些日子来的香客,不仅仅只是冲着庙宇,也有的是冲着他这个人而来,这一点他很是清楚,只希望到时候三位仙长不会因此而怪罪才好。 “姬考,我们回来啦~” 回来的路上,笪玑越发有些歉疚。 这大孝考寿命不能和自己比,下次还是让对方该干嘛干嘛去吧,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仙长,纣王下令,对方也不好拒绝。 听见声音,姬考立马朝门外走去,开门前又整理了一下衣冠:“恭迎仙长归来。” “不必如此。”笪玑见状连忙接住那双抱在一起的手,美人帅哥又来这一套,这搞得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啊啊啊!怎么办?明明我已经见过了,可是看见这绝世容颜向自己走来,并且与自己搭讪时,我总是忍不住地可耻心动。上辈子就没享到过这福分,这辈子就算我稍稍享了一点,也是我应得的!】 【妈~耶~~这手好大~这手好暖~】 从未听过这种声音的胡喜媚与王贵人都被石化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可以慢慢弥补,甚至在心中暗自神伤的敖丙更是直接瞪大了眼,若不是害怕被察觉,此刻早已目赤欲裂地冲上前去了。 冷静深呼吸了下来,止住了自己颤抖的双拳,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他连忙上前去打断了两双正抱在一起的手:“我们还是快些回玉露阁吧,石矶道友不是托我们照顾她家童子吗?” 【没想到这龙三的手更厚实,是因为龙鳞比较硬的关系吗?也不对,这玩意是爪子吧?】 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双手感受上的笪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对比起了两双手的感受来,紧接着又被对方说的内容吸引,跟随着朝歌宫廷方向走去。 莫不是这位并不希望自己与仙长有过多接触? 坠在后方,看着前方四个身影,姬考不禁思量了起来。 先前只觉对方看不上自己这个人族,可即便是如此也并未有过多接触,然而此刻看来,似乎并不止于此。思及此的他连忙又挂上了温和笑颜,快步上前融入了队伍。 …… 等一行返回玉露阁时,一开始就在庙宇外头等着的士兵,早就将消息递了进来,玉露阁内也已经准备妥当。 “老爷、娘娘。” 刚走进去,便是已经改名的大云小云。 【别说,这一时之间还挺不习惯的,总把他们看成了彩云和碧云。】 点了点头,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便坐 回了正堂。 笪玑不知道自己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却是让两个童子议论了好久。 以往有这等做派的也只剩下自家娘娘,其他的老爷、娘娘见到他们,那是连看都没看,仿佛不存在般,哪还会专门回应他俩。 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笪玑坐回主位后就拿出了定海神珠准备融合看看,同时让胡喜媚与王贵人将先前女娲娘娘所赐下的造化神水以及九天息壤混合于一体。 听见这话,才刚拿出东西的胡喜媚大惊:“大姐头,你不会也想学女娲娘娘那样造人吧?” 虽然先前就已经知道是要将这两件东西都给石头用,可这做法咋和女娲娘娘当初创造人族时差不多咧?倒也不是她敢想,而是觉得要是自家大姐头的话,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猪吗?”笪玑错愕,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个做法到底是怎么和造人结合上的,自己有那本事吗? 拜托,他就是一个断子绝孙的命好吗? “不是,我是野鸡。”胡喜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诚实地摇头。 “噗—!” 接入私密群聊的王贵人没忍住,用风雷风杏树树叶所泡的茶水直接从口中喷出。 这一下也让敖丙与姬考察觉到了他们三个在悄咪咪地,搞些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动作。 两个童子则是谨记着要与三位老爷、娘娘搞好关系,特别是那位老爷。再说,童子做久了也明白,这里既不是自家地盘,对方也不是自家主子,自然没有询问的道理. 前者因之前的事陷入被动,此刻不仅是没有了询问的余地,更怕因为自己开口后又惹得对方不喜;后者因自己是凡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这导致即便王贵人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正堂内的另外四个存在愣是没有什么反应。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笪玑也是被这回答噎了一下,忘记了此刻是在传音,张了张嘴,只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九天息壤虽然可以让石头增加自身修为,甚至是让本体变得更硬,可若是和这造化神水搅合在一起,再让石头吸收,说不定可以让本体有着自愈能力。” 话说到这里原本想要停止,可想到那句“我是野鸡”,于是又对着刚刚自己的说法进行了一下补充:“要是石头的本体能像我们的肉身一样,有着自我恢复的能力,她就没那么容易凉了。” 【本来以为是诸葛亮前世,结果没想到是众多臭皮匠中的大聪明,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硬是把自己的大脑劈成了九份。结果别说三个诸葛亮了,怕是没算上损耗,把亏了当赚。】 【再说了,石头能够吸收泥土的话,弄点水变成泥巴不是更好吸收?怎么没点生活常识?也不对,野鸡不需要生活常识。】 在这一连串点名中,胡喜媚彻底蔫了。 直到心声停止抨击,王贵人这才开口:“大姐头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语气中,满满的信任。 说着便直接站起,也不等胡喜媚缓过神来,直接拿走对方手中的造化神水,朝着自己房间快速离去,等后者回过神来时,早就已经走没影了。 27.玉辰 看着这一幕的笪玑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回房间之内? 可想了想,自己这是法宝,就和上次用红绣球结合定海神珠一样,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相当于炼器?这样一想根本快不起来,嘱咐了一声,让胡喜媚看着,便自顾自地捣鼓了起来。 眼看着自家大姐头就要进入“你没事最好不要打扰我”的状态,胡喜媚连忙问出了心中一直憋着的疑惑:“大姐头,这一次怎么不先说我们是化形的精怪?” 毕竟先前建立庙宇的时候说的就是他们三个都是化形的精怪,大姐头还说这叫真诚,先把自己是精怪的事情说了,免得到时候他们成功了,别人再说,引发恐慌。到时候让其余人更加不信任不仅麻烦,说不定还得倒扣香火。 听到这问题,笪玑当即就想询问对方是不是猪,可一下子又想到了刚刚那句“我是野鸡”,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刚刚那地方算得上是深山老林,说咱们自己是精怪,是觉得他们不够害怕,要给他们加点料吗?先前咱们就说过了,不用时时刻刻提醒,不知道就让他们不知道去呗,到时候知道了又不是没说过,看别人都不害怕,他们自然就不害怕了。” 说完见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确认没自己事了,笪玑这才开始自己的“炼器”操作。 ……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前。 “你可想清楚了?”金灵眼神很是复杂,若不是自己徒儿与其一同前来,她压根不会理会这个同门师妹。 “若我所说之事乃危言耸听,我石矶自愿废除修为,化为顽石本形,受千年风霜侵蚀,日月摧凌。”石矶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可那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说话声音有点小,没有被守在殿外的童子听见。 金灵也是瞳仁一缩,她没想到对方能发下如此毒誓。跟着一同前来的闻仲也是身躯一怔,若是当时并没有大王的手札与令牌,即便是说出这番言语,他也是肯来见师尊一趟的。 听罢金灵也是叹气摇头,吩咐童子进去通知师尊。她实在是想不通,如若是重大事件,又怎不肯与自己所说?又或者师尊又怎会不知,需要让这常年在外的师妹来通知? “金灵前来可为何事?”上清通天视线扫过另外两个身影,心中虽是不明,不过语气上却很是平淡。 “石矶师妹说有要事禀报于师尊。”金灵语气公事公办。 感受到强大气息,石矶立马双膝跪地:“还望师尊能与弟子进行传音。” “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弟子知道。” 上清通天沉思了一瞬,挥手让金灵退下,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个什么来。 金灵与闻仲震愣在下方除了听见这个要求后所呈现出来的茫然外,更多的是深深地震惊。 闻仲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着跪伏在地的石矶师叔,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教主容颜;金灵虽一直看着,可瞧见师尊面上浮现的怒颜时,下意识就拉着自己的徒儿向后躲去。 果然,原本跪于地面的石矶被这威压击飞在地,滚了好几圈。 “师尊息怒!” 金灵携着自家徒儿跪下,心中满是错愕的同时也不禁怨怼了起来,这怕不是要连累自己。 “师尊,徒儿所说之事,千真万确,若您不信,可前往女娲娘娘之处查明。徒儿也是因女娲娘娘之命,先前才不得将此事告知。” 来不及擦掉溢出血渍,石矶强撑着起来,跪着向前爬行的同时也接着衔接刚刚的念想,顾不上尊卑地进行传音。 听到截教覆灭的上清通天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向来自傲的他直接爆发,此刻再看那弟子眼中,除了满满孺慕之情外,还多出了两分宁死不屈的倔强。 话闭,石矶拖着身躯磕在地上:“还望师尊原谅徒儿,方才无礼。” 与先前传音时别无二般,无论是在提到截教灭亡时,还是此刻,拖着身体跪伏在地,这语气都是如此平淡。只是相较于先前传音,这时说出口的话来,气息弱了不少。 “金灵,看住碧游宫,尔等皆不得出入。”如此行事作风让上清通天不得不信,说完之后甩了瓶丹药给跪在地上的弟子,便直朝着娲皇宫而去。 “多谢师尊。” 看着跟前的瓷瓶,石矶颤着手,将其中丹药放入口中开始就地盘腿调息。 “是。”从未见过自家师尊神情变化如此之快的金灵慢了半拍回应道,确认师尊确实走了之后,这才一言难尽地望着坐在地上的师妹。 “为你师叔护法。” “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闻仲明白,从师尊开口这一刻起,自己得将眼前这位当成尊敬的师叔对待,而不是口头上的辈分。 待石矶将自身伤势疗好,同时感受了一下自身隐隐已经有所上升的修为,心中蓦地一喜,虽说她的所作所为皆出于本心,毕竟既然拜入了截教门下,必然是为截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不是截教,哪有自己今日立足之地? 那些个门派说得义正言辞,不过是看不上他们这些跟脚不佳、血脉不够正统的罢了。 “石矶师妹,感觉如何?”察觉到眼前身影气息比之前还要高涨几分,金灵这才上前询问,虽不知自己这个师妹究竟和师尊说了些什么,可看样子确实是十分紧要之事,不然师尊也不会如此。 “多谢金灵师姐,我已经没事了。” 这回应倒是让她有那么些许感到异样,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就这样待在碧游宫当中过了几日之后,上清通天才满脸凝重回归。 “石矶。” “弟子在。” 被叫到的石矶表情坦然,虽不知所谓何事,可她明白,这本身就是女娲娘娘许可之事,要不自己也不会这么快能够将此事告知师尊。 “本尊要一同前往朝歌城,先说说看那位是如何。” 被师尊要同自己一同前往接近笪玑这件事给弄得一愣,可石矶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还望原谅弟子使用传音。” 倒也不是她对传音有什么奇怪的依赖,只是看习惯了传音这种操作,想的多了,突然觉得这个方法挺好。 直接宣之于口若是真被谁看着,怕是被听了去,使用传音不仅没有那么多顾虑,并且也不怕被窥探。就连已然是金仙境 的自己,面对天仙与地仙的传音都不敢擅自窃听,倒也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完全毫无痕迹。 上清通天微顿,点了点头,他是真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子怎么这么喜欢传音,即便是先前那般话语,出了这碧游宫,谁又能听得见? “为何事事都要用这传音之法?”有疑惑的他当场就问了出来。 “还望师尊恕罪。”以为是自己触怒了师尊,石矶连忙告罪,同时又将自己是因为被笪玑影响,后面觉得这方法不错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上清通天:这确实不错,怕就算是老师当面,也无法直接窃听自己的传音。 …… 冀州朝歌。 此刻的笪玑还在玉露阁正堂内,对着两颗定海神珠斗智斗勇,原本还在上一次感叹时光匆匆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王贵人已经出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我要成为炼器大师”的美好幻想中。 上清通天来时便是这幅场景,来之前他已经将这笪玑的事情都从自家弟子口中打探了个差不多。 过于强大的气场让原本坐在边上看着的几位,立马就察觉到了来者不凡。 见此情形,石矶上前一步说道:“这位是元辰道友。” 而这一下也让上清通天注意到了自身气势,原本都习以为常了,自家弟子见自己都是一个样,任谁看的都是毕恭毕敬,此刻不知自己身份,有这等反应才是正常。思及此,立马收敛自身气势。 “笪玑这是?”同样察觉到身旁气息锐减的石矶,询问眼前的状况。 “大姐头想把被女娲娘娘炼制成空间的定海神珠和另一颗定海神珠融合,都已经捣鼓好久了。”虽然因为这玉宸道友的到来感到疑惑,可听到这话的胡喜媚嘴巴下意识地进行解释,语气中满满的无奈。 石头来了解释一遍,那比干亚相来了解释一遍,赵王来了又解释一遍。 明明在场的又不只有自己,还有那敖丙,还有那大孝考,怎么都逮着她问? “这有何难?” 上清通天着实是有些看不下去,他来这里是验证那心声之事,可不是来这里看没有炼器之法是如何炼器的。直接对着前方手一捏,坐在前方位置身影手中的两团光芒便直接被捏入手心当中,等再次张开时,已然融为一体。 【哪来的强盗!】 刚刚还在自己手中融合了不到一半的两个球,突然从自己手中消失,还直接飞到别人手里去了,笪玑愣了一下,便直冲而上。 只是才刚刚到对方跟前,原本还是两坨物品的定海神珠,此刻已然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原本只是在外表的红绣球,也像是被印烙在了球体表面般成为了花纹。 本想露个好脸的上清通天,听着那句“强盗”,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两个身影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不是,那么厉害的吗?!】 听到自己被夸,上清元始的脸色又好了起来,面露温和。 【不过这个帅大叔是谁啊?不问自取是为偷,你不知道吗?你个小偷,看在你误打误撞帮我完成的情况下就算了,我原谅你辣~】 小偷上清通天:…… 28.多修 通天师兄想前往朝歌,师妹自是不会阻拦,只望师兄记得不要暴露身份,还有就是多担待担待… 想起之前娲皇宫,女娲师妹那副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原本还惊奇,以为是这位特殊存在有着什么让圣人都无法顾及的手段。 现在的上清通天也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妥妥被无语到了…… “在下玉辰,与时机道友相谈甚欢,因而一同前往朝歌,望与诸位道友共修大道。” 【啊?】 【我只听说过双修,怎么还有多修的?没想到这大叔长得这么正直刚毅,居然玩的这么花!】 笪玑想着的同时也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向后仰去,古怪神情露于言表。 敖丙见状,默默靠近了一些,希望眼前身影能钻入自己怀中。 “玉辰道友,我是王贵人、胡喜媚、笪玑。”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王贵人岔开话题介绍了起来,先将自家姐妹介绍完,随后才是另外两个:“这位是东海龙族三太子敖丙,那位是朝歌西伯侯姬昌之子姬考。” 同样感受到那股自己惹不起的气息,姬考一开始便站在了一众仙长的最外围,怎么都没想到还会介绍到自己,连忙走上前去拱手,行礼。 同时对于轩辕三姐妹的三位仙长,心中感激更甚。 “见过各位道友。” 上清通天语气僵硬,拱了个手便直接放下。 他虽不明白那多修是什么意思,可双修还是知道的,平复了一下汹涌的气血,他可算明白为何女娲师妹会说让自己多多担待了,这要是不担待,对方怕是活不过今天。 【哟呵,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勒,现在有了大男子主义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本事。】 “原是玉辰道友,先前不知道你是谁,就你在这玉露阁内还有些吓到了,希望你见谅,还有多谢道友为我炼器。”笪玑说着想将这事情一并盖下,原本是不想做这炼器的事,可是想想看,到时候自己又有好东西,说不定还能让对方再帮帮自己。 【我都说谢谢你了,你不会要我付钱吧?】 一个又一个的词汇砸入脑海,本就有些直来直去的上清通天想说不能说,想问不能问,这着实是让他有些遭不住。先前还不觉得石矶这个弟子说话有什么问题,此时想来,缘由全都在这。 “无碍,小事而已。”缓过劲来的他说着,然而眼前这个身影完全没有理会,正自顾自对着那颗布满着红色花纹的苍青色法宝翻来覆去。 上清通天只觉得自己以往受的气都没有现在多,在这洪荒,哪个生灵在面对他时还敢如此无视? 【别说,这话听起来还挺有安全感,如果能换成一切有我,那肯定更带感。】 上清通天:…… 在这一损一夸之下,他着实也是没有了脾气,站在一旁不说话,他的目的本就是探查这个心声之事是否虚实,此刻既已得知,自然是要想办法使其引诱说出更多有关于截教的事。 “我与石矶道友相遇,得知对方乃是截教弟子,正欲加入截教,不知各位可想一同而往?”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笪玑外其余都知道了此人是截教中人,除了姬考不明白其中缘由之外,其他的都心知肚明。 王贵人见状立马与石矶进行传音,只是她不知道,这传音在上清通天看来,无异于当面蛐蛐。 【别,你要送死自己去。】 【也不对,不能那么绝对,说不定你也会被那西方教抓去当佛陀,只是我在庙里也没看见有你那么帅气的神佛啊,要不然我肯定记得住,可能是某个炮灰吧。】 西方教?! 之前女娲师妹就说过,那人王在她诞辰时就在祭祀时,就被那西方教计算过,没想到自己这截教竟也有西方教的手笔。 “不了不了,截教乃大教,像我等这种即便去了都不一定能够进入,即便是进入了,也不过是小卡拉米。”笪玑再次连连拒绝,只是这一次后退时,直接撞入了一个温热胸膛。 【谁呀?是不是有病!】 转过头来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双正准备抱住自己腰侧的双手,看见是龙三又拉开了距离。 就在敖丙听见这心声,手跟着僵住,觉得对方是否已然厌弃自己,不禁向下垂眸时,心声再次响起。 【不得不说这龙三身材还真有料,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吃的那么好,我都穿越了,能不能来个时间暂停的金手指,让我上下其手一遍?】 笪玑想着的同时,也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帅大叔。 从未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要求,上清通天原本就因为听见这声音而将目光放在了对方身上,此刻对上了目光,不由得怒从心起。自化形以来,还未曾有谁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可想到女娲师妹的交代也只能忍了。 【算了,大男子主义什么的,大多都只是表面形式,没有半点担当。】 上清通天:??? 才刚刚将对方的冒犯压回去,此刻再次出现那什么劳什子大男子主义,上清通天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无奈之下也只能闭了闭眼,不想再看见某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按照石矶所说,只要待在一丈范围内即可。 如此想着的笪玑移开目光,见到王贵人这才想起,对方不是闭关融合去了吗?咋出来了? 这样疑惑着,他也这样问了出来,却得知了自己已经在那里独自琢磨了很久,大惊失色的同时,也使用传音询问起了效果。 “九天息壤混合着造化神水已经完全被吸收了,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分散一些九天息壤出来,以后咱们建造雕塑还是庙宇的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王贵人应答着,同时悄悄关注着这位玉辰道友的神情。 这很明显也是一个能够听到心声之人,能被石矶道友带来,自然也是得到了娘娘的授意,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修为了。 没察觉到异样,她也以为对方和石矶一样是金仙修为,便也没有过多理会。 对于这玉石琵琶精小小的动作上清通天倒也清楚,这么一比对,怎么会是笪玑做了这头头? 可一想到心声,他又释然了。 若是自己比女娲师妹早些得知,怕也是会将人拐回截教好生看管。 “嘶?那我 们立马动身,把两处庙宇里面的雕塑都换了,重新输入法力。”笪玑说完,也不等好姐妹反应,直接朝外走去。 朝歌城庙宇里的石像虽然是上好石料雕刻的,可对比起九天息壤来说,终究还是差了些。 【要不再用风雷仙杏树的树干,不行不行,弄点小树枝雕刻一刻得了,还得和石头拿一些,自己空间里的那点土肯定比不上九天息壤。】 在即将走之前,笪玑想起了大孝考这个凡人,于是让对方留在玉露阁内,不用跟着他们到处跑,想了想又多说了句,让对方爱干嘛干嘛。 “那姬考就在这里等候各位仙长了。”姬考也明白自身只是凡人,无力跟随,可心中也更是感激对方并没有将自己困足在这玉露阁内。 心中感叹,转过身来时就看见那名叫敖丙的仙长还在自己身后,心中疑虑,对方为何不跟上的同时,又歇了想要多管闲事的心思?这位很明显不怎么待见自己,还是不要过多理会的好。 在稍远处看了一眼那有些红润的面庞与耳垂,压下了那自己所不知的事,便离开了玉露阁,他得找找那比干亚相,多了解了解这事,免得到时候行差踏错不说,指不定还会连累自家父亲与小弟。 …… 一行来到轩辕三姐妹庙内,这才发觉那龙三敖丙并没有跟上,啊不过笪玑也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并不再理会,现在重要的是将这三个石像换成风雷仙杏树和九天息壤。 是取回了石像当中所寄存的法力,随后又从空间当中折了三块小树枝,丢给自家两个好姐妹,说了声之后,便自顾自地雕起自个雕像来。 先前石像当中寄存着法力与一缕神念,可以让他们知道庙宇当中发生的事,需要时还可以利用神念降临,只是石像过于脆弱,这才会有胡喜媚这个分身当庙祝。免得到时候石像碎了出意外,或者是战斗结束没有人出来抢功劳。 现在有着风雷仙杏树以及九天息壤,强肯定是比石像强的,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样。 上清通天和石矶就这样看着三个身影,自顾自的雕起了木雕来,后者已然习惯,差点下意识坐地修炼。 前者则还在窃听着三妖的传音内容。 笪玑:“对了,我觉得这一次可以刻成我们的本体,反正是放在里面的,又看不着。” 胡喜媚:“这有什么讲究吗?” 笪玑:“我觉得虽然我们是化为了人形,可终究也算不上是人,用本体的话不是更强吗?不过好像也不对哦,那龙三打着打着就变成人接着打了。” 王贵人:“那敖丙是本体没有人形灵活,而且本体体型过大,所以才变成人形。我觉得大姐头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刻画原型吧,也正合了我们先前的说法。” 笪玑:“也是,反正早就说了,我们是精怪,把九天息壤做成人形,把风雷仙杏树做成原型放在里面,这不正正好?” 胡喜媚:“那我们是不是得多刻几个?嵩山那边的庙宇需要一个,以后指不定哪儿用,等日后建造起庙宇来了,咱们总不可能现刻吧,多准备准备也好。” 【这野鸡怎么聪明起来了?】 29.香水 听见有关于这一种的话题,胡喜媚总是会沉默不语。 倒也不是真的被这话伤到了,而是石头让她不要那么快接话,害怕自己没反应过来跟着接下去,到时候那心声之事会有暴露的风险。 【也不对,这和智商没问题,这顶多算未雨绸缪。】 胡喜媚:…… 一直窃听着的上清通天只觉得耳朵嗡嗡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看着那刻画着三妖模样的石像被替换,本以为还会有什么其他花样,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三个身影跟随着消散不见,再扭头一看,自家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所踪,神念散开,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正朝着西方的几个身影。 只是身形一闪,他便混入了其中。 【妈耶!】 被吓到的笪玑整个身形一抖,差点栽下去。 这一下子让上清通天莫名觉得舒爽,心中那股被冒犯之后憋着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自己吓自己~】 发现是帅大叔,笪玑悄悄拍了拍自己胸脯,突然一只大黑耗子窜过来,可把他吓得个够呛。 视线向远方看去,此处虽然说是嵩山余脉,可也只是地下暗脉连接过来的,真正的主体是在河对岸的豫州。 来到先前所建造的庙宇处如法炮制,换了立于上方的雕塑,也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的影响,里头明显是一副被祭拜过的模样。 笪玑不禁兴奋道:“我突然觉得我们可以去九州上的其他地界转转。” 香火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以量取胜,信仰才是靠质量。 “不可!” 此话一出,四对目光齐齐望去。 “玉辰道友,可是其他地界有什么问题?”笪玑脸上还有些高兴的神情也直接僵住,心中也不禁忧虑。 【想想也是,女娲娘娘都说了,量劫已起,他们三个都已经劫气入体,这时候出去瞎逛,不是纯纯找死吗?】 原本被这么一问,上清通天莫名还有些慌,忘记了此刻的身份不是圣人,好在这心声倒是给他提了个醒:“现如今天机混沌,还是安稳些的好。”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截教来,顺势扯出下文:“也正因如此,在下才想前往那截教,有那通天教主在,咱们这些弟子起码也有个保障。” “不必了,我等有女娲娘娘庇护再去截教,不太好。”笪玑婉拒。 【那通天教主说的好听,截取一线生机,结果呢?只管收不管教,全部丢给多宝如来去了。这么多人不管,有人作恶,报应的还不是在截教身上,连被入侵了都不知道,不过也是惨,上清通天最后居然败在了弟子的背刺,也不知道被关到了什么时候。】 上清通天:!!! 上清通天在娲皇宫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想过截教覆灭为真,原以为只是天命如此,自己定然要贯彻自己立教时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正道誓言,却没曾想,自己竟会因弟子的背叛惨败,甚至是一直被囚禁。 还有多宝怎么变成了多宝如来了? 莫不是多宝就是背叛自己的弟子! 此刻并不是在自我沉醉地炼器,而是时刻有着自我认知的笪玑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帅大叔身上的气势怎么会如此恐怖? 没有多想,立马抓着两姐妹的手悄悄往门口挪去,同时不忘给石矶使了个“快走”的眼色。 因为害怕这动作过于明显导致这人会将目标转向自己,他带着好姐妹逃跑的动作显得十分滑稽且偷感十足。 石矶接收到眼神暗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师尊暴露身份,思索了一秒,便决定和笪玑先行撤退,无论如何,现在最主要的是帮师尊遮掩身份,得快些带对方离开才是。 别说是师尊了,就连她这个不怎么在门派当中的弟子听见那话也是震撼不已,不敢置信。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只有大男子主义的形式,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本事,你这本事大的可以一拳把我头抡飞。】 聒噪的声音直入神识,上清通天也是从愤怒情绪当中抽离。 扭过头去,看见的便是鬼鬼祟祟的三妖。 “看来是吓到诸位了,还望海涵。”他得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行! 【什么嘛?又正常了,吓死我了!】 “玉辰道友,你这是咋了?吓了我们一跳,莫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劫气入体了?”这是笪玑能够想到眼前这人突然发癫的唯一解释。 【总不能是走火入魔了吧?】 上清通天嘴唇嗫嚅了几下,这才开口:“确实如此。” 他堂堂三清之一的上清通天,截教的通天教主,天道圣人,居然说自己劫气入体,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听见对方承认,笪玑当即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走火入魔。 毕竟劫气入体是对方自己卷入量劫当中,等于自己送人头,怪不得谁,可要是走火入魔,他们四个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你这状况怕不是进入了后期,要不你自行先前往截教?” 【话说劫气入体,最后面会丧失理智,自个儿像飞蛾一样往风封神工程这团大火堆里扑,虽然大叔你长得帅,可也不能让我们变成被殃及的鱼呀。】 “无事,那劫气已然被我压下,方才不过是在与之斗争。”都已经承认自己劫气入体了,上清通天可不想丢了面子不说,原本就算不上多好的关系还愈发向下。 石矶也在一旁打岔道:“玉辰道友以往和我差不多,平日里独来独往的,因此倒也没有想起先提醒我们一声,虽说有些还不善言辞,可行事仗义。” 只是说完后,她心中又不免有些发虚,虽说自己是为了让师尊开脱,免得笪玑深究这件事,可总归并未提前与师尊打好招呼,也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不曾想却是传来了师尊夸奖自己“干得好”的传音,微顿过后也是抓住还未断开的传音,连忙谢罪。 【原来是老实不善言辞的孤寡大叔。】 听见这解释,笪玑立马收起了刚刚那一点离对方远点的小心思,而且同时也十分想要请教一下,如何压制劫气,毕竟女娲娘娘都说他们三个劫气入体了。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关系都没打好呢。 得知这个想法的上清通天倒是忽 地觉得浑身一松,终于是对方上赶着讨好自己了。 正想着呢,却只见那笪玑直接出了庙宇,对方竟是想要采集花果,做什么香水。 从话语当中可知,这乃是将这些花果香气凝聚的法子,可也正因为如此,让他感到不明就里,若是以气味作为媒介,直接封闭五感不就没了作用? 王贵人与胡喜媚并没第一时间询问,而是按照自家大姐头的吩咐,采了一些淡雅不浓郁的花朵以及清香瓜果。 等到将东西都交给了大姐头,又过了一会儿,见野鸡并未询问,王贵人这才亲自开口:“大姐头,这香水是做什么用的?” “取悦自己,让自己香喷喷的。”笪玑说着,手中动作不停直接以法力将其全部凝聚在一起,使其变成液体后又拿出了个小瓷瓶装着。 随后取出其中一滴,使其气化,洒满自身,清淡香气从自己身上缓缓散发而出,隐约间能够闻到独属于自然瓜果的一丝清甜。 【闻着好香,要是这果香再浓一点就想啃一口了。不过这样一来,就算我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别人应该也闻不到才对。嗯,等回去了再找龙三试试看。】 原本还因为嗅到一缕清淡香气而深吸了口气的上清通天立马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真的闻到了什么味儿。 倒是胡喜媚,王贵人以及石矶,则是很明显的嗅气动静,随后纷纷给出了夸赞,可是也仅限于在“这个东西不错”的概念,在她们看来,远不如修行重要。 …… 待一行回到朝歌宫廷时,见到的便是在院内自行打坐,身上明显有着电弧横跳的敖丙。 才刚刚落下,原本还盘着腿的身影立马收敛,朝着这方赶来:“去哪儿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敖丙抓着笪玑的手,语气当中有着大半询问与小半埋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委屈。 “这不是没注意吗?谁知道你当时在想些什么?”笪玑无语反驳,随后想到还需要让对方看看自己身上到底能不能闻到先前的味道,是不是惑狐之体不重要,有没有味才是真的需要解决的事。 被提到先前自己为何会待在原地,便也是立马噤声,不再多言,跟随着力道往前走。 “你不是说我有惑狐之体吗?你现在再看看还有没有那味道?” 听见这话,敖丙这才将心思放在了已经闻到却没有来得及问的味道上,想着刚刚被询问到了自己为何没有跟上的问题,他也是心中一动,越靠越近。 这一下子就让笪玑察觉出了不对来,连连后退:“你靠那么近干嘛?” 简单的肢体接触还能算得上是好朋友,可如此过于暧昧的姿势就有些超乎寻常了。 听见这话的敖丙也是一脸无辜:“惑狐之体不是靠味道便可掩盖的,我得闻仔细一些,如此一来,可不得靠得近一些才行?” 虽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与激动,可这语气却异常平静,既没有疑惑,也没有询问,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呢,不管是体香还是体味,总得靠得近才闻得到。难道是因为洪荒的帅哥太多了,让我觉得我也有机会?】 30.心动的感觉 得到了默认的允许,敖丙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刚想继续凑上前去,结果一节清白细腻到看得见下方青色路径的手腕伸至了跟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了对方意思。 微凉与温热鼻息在腕间相互交错,这让笪玑不禁整个身躯一颤。以往虽然不是没有过各种想法,可那也仅限于白日做梦,此刻真的如此行径,反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怎么样了?” 【死嘴怎么这种时候磕吧?这样显得我很慌好不好?!】 笪玑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又立马被自己怦怦狂跳的小心脏所吸引。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就在他与敖丙视若无人的立在一起时,王贵人与胡喜媚正在进行着眼神交流。 胡喜媚:“这心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动吗?难不成大姐头以前是死的?” 王贵人:“按大姐头说的,他以前死过一次,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或许是站立得太久终于察觉到了周围目光,又或许这不明意味的眼神过于显眼,笪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几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这边,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 “要是闻不出来就算了,应该是没有,上次肯定是你闻错了,我怎么可能有惑狐之体?” 上清通天原本还想询问石矶,可自家弟子那个时候不在,到现在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径直走上前去。 因为不习惯离得太近,在回到这玉露阁之后便没有在能够听到心声的一丈范围内,径直抓起比自己纤细了约莫一半的腕口:“确实有惑狐之体,加以修炼说不定能控制,只是你血脉不纯,没传承到多少,便是能控制了也没什么用。” 敖丙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旖旎气氛直接被冲破,难免恼怒,想伸手去扯那只还抓着的手,然而还未碰上,强大的气息便直接将他撞了一个趔趄,直接倒飞了出去。 得到仙长回归消息才回来的姬考听见里头动静,连忙跑上前去,见此情形,又往回缩了缩。 “不是,你干嘛?” 看见人从自己面前飞出去,笪玑人都傻了,本想挣开手腕,甚至都已经跑出去,想要搀扶了,结果那几根手指就像铁钳似的牢牢握住,虽然能够感受到厚实的手掌与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可此刻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在顷刻间反转。 【快放开呀,你不会想打我吧!】 这心声一出,胡喜媚与王贵人皆是站了起来,眼神看着这位玉辰道友也是颇为不善。 “玉辰道友,你这是做甚?” 眼看着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石矶连忙出声高喊。 只是在笪玑他们看来,这是因为这玉辰道友是石矶带来的,对方也是生气到高喊质问。 上清通天也是被这一嗓子唤回了神来,察觉到自己还抓着的手腕正在用力挣扎,瞬间放开,连忙张嘴解释:“我只是想帮忙。” 而终于挣脱开来的笪玑则因为惯性的原因,原本就朝着敖丙的方向,这一下子就直接扑了过去。 原本就被击飞出去的敖丙见笪玑朝自己冲来,下意识将其搂在怀中,直接抱了个满怀。 感受怀中溢出的明显香气,心中原本的恼怒和对对方的猜忌与惊疑,早已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笪玑按着对方的手站起身来,连连摆手:“没事,你是想帮忙,下次先说一声就行。” 【我错了,我下次绝对离你远一点!】 敖丙嘴角翘起,看来这玉辰道友比起自己来更加不堪。 没有意识到现如今自己还被圈着,他一边暗暗下定决心的同时,也疑惑起这个人的修为到底是多高? 如果是金仙修为的话,是石矶没对方厉害,还是以前的时候过于平和了? 再一次被怀疑身份的上清通天明白现在并不是在碧游宫,自己现在也不能以圣人身份自居:“在下…” 话一开口又反应过来,这笪玑喜欢直来直去,当初倒也不是没记住,而是根本不怎么在意,始终秉持着圣人之下皆蝼蚁的理念。 “我是大罗金仙,平日里也就我一个,即便是有其余道友,修为也比我低,因而并未太过在意,还望道友海涵,不要嫌弃。” 说完还双手抱拳,对于他来讲,能做到的程度也仅限于此了。 【大罗金仙!那不就是圣人之下吗?!也是我能够达到的最高修为了。】 笪玑一个激动,立马就挣脱了敖丙根本没有抱够的胸怀,连忙上前两步,握住对方双手:“没事没事,石矶刚来的时候也是不怎么说话,多待一会儿就好了,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处出来的。” 【笑话,能和大罗金仙做朋友,说出去多有面呐?而且像是炼器和我的幻狐之体不都是你帮的忙?这种朋友我求之不得,你就好像那地主家的傻儿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说,还在这里给我搞上自卑这一套了。】 刚刚还抱了个满怀,此刻空空如也,下意识跟上了几步的敖丙:他喜欢修为高的,那我先潜在玉露阁内修炼果然没错。 之前的敖丙发现在玉露阁内只剩自己时,也是赶到了朝歌城内轩辕三姐妹庙当中,只是已然不见身影,这才返回了朝歌宫廷。后又想着以修炼压制自己胡乱飘絮的心思,没成想倒是成就了此刻的误打误撞。 “恭迎仙长归来。” 眼看着里面消停,姬考这才端着果盘进入,身后还有其余几位宫女。 由于正堂内的桌椅靠得极近,此刻正位前那张桌子已经变得更大,边上摆着几张木椅,若不是正位依旧是类似于小沙发的长方形模样,根本看不出有何区别。 …… 首阳山八景宫内。 “师兄。” “女娲师妹来此,想来也不是找我这个师兄叙旧的吧?” “师兄如此直率,师妹也不绕弯子。”女娲说着朝周围看了一眼。 太清老子会意挥挥手,让其余童子以及玄都退下。想着女娲师妹为何如此谨慎的同时也又封锁了区域,只是下一秒,自家师妹的神念竟直传而来。 惊讶归惊讶,他倒也没有拒绝。 “还望师兄能够归还人皇印。” “哦?”太清老子语气疑惑,随后不禁笑道:“我可不记得这崆峒印乃是女娲师妹的物件。”说完还饮了一口茶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事般,完全没有半分嘲弄。 女娲深吸了口气,这一次直接拱手道: “是师妹失言了,还望师兄能够借出人皇印。” 这一下倒是让太清老子的动作一顿,脸上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不知师妹用这人皇印,所为何事?” “我要那人王用这人皇印唤出地脉中的九鼎,用九鼎暂代人族三皇镇压于火云洞内。” 话未说尽,然而他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师妹想要做些什么,良久后才传音:“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了客套的意思,语气里全都是笃定。 “师兄,你…”女娲原本还感到惊讶,只是话说到一半又止住。 作为三清之首,作为如今天道圣人当中的第一圣,同自家兄长一样精于天机推演,甚至更深一层,定是与自己更早发现了真相。 女娲知道,即便是这个师兄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也不会多管闲事。自从创立人教之后便不问世事,现如今看来,怕是知道了老师的算计,因此才不愿面世:“师兄是何时得知的?” “知道了又能如何?现如今谁又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太清老子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不怎么打交道的师妹,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抹希望:“师妹又是如何得知?” 已经拉拢了通天师兄,现如今能够再拉拢一个,自然是再好不过,女娲连忙全盘托出。 闻言,太清老子也是喜忧参半,只是推演了许久依旧无果:“这人皇印你且拿去,至于那笪玑,且待我会会再说。” 已然猜到了对方想法的女娲,又将先前对于上清通天的话语又说了一番,同样的,当说完后又补了句:“还望师兄能够多多担待。” 即便已经说过了一次,可一想到笪玑那离奇的心声时,总觉得不管是先前的二师兄,还是现在的大师兄,都会来找自己算账。 “还望师兄将人皇印交于我,师妹也好早日安排。”如此想着,便再次把话题引到了人皇印上。 太清老子只以为这女娲师妹是着急,毕竟就连他自己在察觉到被算计时,也是将以往之事全部细细回想了一遍,越是回想越是发现诸多巧合之事。 本以为已无力对抗,只能看着他们三清自相残杀,却不曾想,此刻竟是来了转机。 拿出了人皇印的他并未第一时间交出,而是真正地像一个师兄那般嘱咐道:“还望师妹三思而定。” 女娲一愣,大师兄这话莫非是别有深意?思索间接过人皇印:“师妹记下了。” 说完便直接告辞,在她看来,对方不可能不去找那笪玑,只希望到时两位师兄不与自己计较才是。 见女娲娘娘离去,玄都这才重新进入这八景宫:“师尊,女娲娘娘来此,可是有要事?” 平日里这首阳山上,除了他们师徒两个,便是一些个打扫童子,相处得还算不错,因此玄都这才敢询问。 只是不同以往,这一次师尊并没有回应自己,而是摆了摆手,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 太清老子在殿内踱步了好一会儿,随后慢慢反应过来了,女娲师妹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思及此,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首阳山,朝着朝歌直去。 不行,他得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让女娲师妹变得如此,莫不是什么能够对付圣人的手段不成? 31.投怀送抱 朝歌宫廷,玉露阁内。 看着这个围成一圈、像是饭桌一样的地方,笪玑不免恍惚。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他记得他离开也没多久啊,难不成是当了九尾狐狸精之后,对时间流速没那么敏感了,把一两天的行程变成了一两个月,还是一两个星期? 可也不对呀,他去了不过两天左右,天才黑过一次。 然而除他之外,其余几位都觉得现如今这个摆法不错,如此一来,保障了其余人在距离主位一丈之内不说,即便以后来的多了,也不用争夺位置。 “是我看各位仙长平日里都走得近,如此一来,凑得近些,也以免各位会因为远近的关系而生疏。”姬考最开始的声音还有些高昂,直至逐渐平静,最后的声音又有些落寞,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模样。 “我倒是觉得如此甚好,凑得近一些才显得热闹。”上清通天率先发言。 这要按照个先来后到,这岂不是要坐到门口去?到时说不定就脱离了心声范围。 其余几位更是没有意见,虽说平日里也坐在一丈内,可笪玑又不是固定的标靶,总会移动。如此一来,过于刻意的靠近难,反倒是会让其察觉出异常来。 “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咱们轩辕三姐妹就应该一直绑在一起。”王贵人说完还不忘私自传音,让胡喜媚跟着附和。 胡喜媚:“我觉得石头说的没错。” 王贵人:“……” 笪玑也是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赞同,一下子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我们三个准备前往陈塘关;龙三,你要不要顺便回龙宫看看;还有石矶和玉辰,你们俩呢?” “大姐头,去那陈塘关作甚?”胡喜媚疑惑询问。 这一问倒是让上清通天关注了起来,本是想着让石矶前去,之后有事再告知自己即可,现在看来自己也很有必要去一趟才是。他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在自己面前毫无破绽地说出这种谎话连篇来的? 看来在没有搞清楚截教为何覆灭,是何弟子背叛之前,自己得时刻跟着才行了,就是不知道心声内容是不是也是谎言之一。 即便身为圣人,他也无法断定。 想到这里又明白了为何女娲师妹总说让他多多担待,以及那副明显有些无奈的模样,这哪里是被无语到了,而是即便是身为圣人也无法鉴定这声音是真是假,因此而感到心力交瘁罢了。 “大姐头,去陈塘关是找那李靖有什么事吗?”同样被气到的王贵人并没有开启群聊模式,而是进行了传音私聊。 【还是石头聪明,我已经不指望野鸡了。】 王贵人:是我想岔了,大姐头卖起姐妹来更是不知不觉。 忽略掉野鸡盯着自己的视线,她继续询问。 “我确实找那李靖有点事儿,不过得去了才知道。”夸归夸,可真问到这个问题,笪玑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说。 【我知道李靖他老婆有了,我要把他的种搞掉?】 这么一想,他都觉得不现实,差点没有自己笑出来。 只是当抬起头来看时,发现除了石头以及姬考外,其余的都一副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是在刚刚的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能够听见这心声的,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心中就是一个咯噔,就连胡喜媚也没能幸免。 一个两个的在察觉那目光朝自己这方向看来时,都假装镇定。 看了一圈下来,也只有姬考与自己进行了眼神对视,并且还一副坦然模样,这着实是让笪玑又有些搞不懂了。 【这姬考笑起来真好看,唉,算了,不管了,想来不是什么大事,我脸上应该也没有什么玩意儿。】 想是这样想,可他的手还是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姬考,这次我等要前往陈塘关,就拜托你告诉大王这件事了。” 姬考也是没有想到,大王才让他跟紧,怎的这时就给自己增加了难题? “也好。” 他说着便露出了一副有些落寞的模样,语气和心情也有所差别,这让才刚刚接受帅哥关怀的笪玑,一下就发现了端倪。 “主要是怕姬考你凡胎□□,怕你吃不消,到时若是出了事,也不能及时护你。” 听见这话,姬考心中一动。 看来比干亚相所言非虚,这位还真是十分容易被容貌所吸引,可虽是如此,他也不敢过于逾越。之前时,这位与大王关系便非同一般,更别提他们之间的身份本就是云泥之别了。 “姬考来此是为父祈福,若是如同以往那般在府中玩乐,那才真正是辜负了仙长的应允。” “只是…”说到这里,他明显地顿了顿,作出些许羞赧模样,看了眼笪玑:“姬考乃一介凡人,还望仙长相助。” 【确定了!是投怀送抱!】 笪玑只觉得自己的心哐哐直跳,这就是美人送怀吗? 就在他想着自己抱着对方一路飞的时候,要不要飞慢一点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无视,我们这位玉辰道友乃是大罗金仙,带你一同前往那陈塘关,不过是动动手的小事。”敖丙说完转了个向:“你说是吧,玉辰道友?” 上清通天也以为对方是认为自己法力高强,再者,这本就是一个妥妥跟着去陈塘关的机会,自然是直接应下。 【也是,比起我让玉辰带着姬考更有安全保障,起码不至于因为一点什么事就让人摔下去。】 听见这种话,上清通天心中也不禁暗叹,若是自己一来就表明了大罗金仙的修为,哪还需要像先前那般闹出许多乌龙?还真的是丢尽了自己的颜面,好在也就只有石矶知道自己圣人的身份了。 这样想着,他也看了一眼自家弟子。 石矶:??? 猜不准自家师尊意思,不过石矶本意也是想去。 在提到陈塘关时,她就想到了,很有可能是那什么哪吒的事,毕竟都说了是那陈塘关李靖之子。 “有了玉辰道友在,我也放心将两个童子带出,这整日里来待在这朝歌宫廷内,免得将两个小家伙憋坏了。” 大云&小云:??? “多谢娘娘体恤,谢老爷。” 大云小云不解,可自家娘娘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也只能跟着。< /p>【好嘛,这次连大云小云都带上了,直接全员总动员。】 人一多,笪玑就开始思考起他们住哪儿,目光也不由得朝着在场修为最高的人看去:“玉辰道友,先前就发觉你炼器手段颇为厉害,不知你可有没有练过随身小屋?” 马屁奉上的同时,还不忘提出要求。 以往小嘴里全都是自己有病,这一次直白的夸赞,甚至是直接说出而并非心声,上清通天控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维持着身为圣人的矜持:“我虽不知这随身小屋是何物,可听你此言,也是炼器一道,想来也不会难到哪去。不过再怎么样,它也是容人进入的一方小世界,即便是我,也得需些时日才行。” 【不是?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上清通天:???不是?怎么又开始了? “不是空间,也不是开辟世界,就是把屋子放大缩小,可以放到储物戒中…”笪玑解释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 好家伙,自己根本没有储物戒,于是又连忙改口:“放入储物袋当中,里头的物品不会随着动作乱跑,能够放大居住就成,最好就是有点防御能力,免得我正睡觉呢,有什么东西爬进来就不好了。” 虽然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上清通天却不曾想这笪玑居然还需要睡觉? 想是这样想,可心里却庆幸,好歹这一次终于是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随手拿出了几件材料便合出了一个大院子。 “笪玑道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所说的随身小屋?”说着便直接递出去,这种小物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在外头不是随意找个地盘息即可吗? 还得找一个现成的屋子,怪不得有着霍狐血脉,依旧是不过天仙修为,想来是被这些玩意儿耽误了修炼。 “玉辰道友,你好棒啊!”笪玑欣喜接过,同时在心中默默唾弃自己。 上辈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学霸,可也不至于连点好听话都说不出,可是话到临头了,又什么都说不出。 【总不能说你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赶狗,我绝不撵□□?那感觉不像是在夸人,倒像是我上赶着倒贴。】 【不过人家都大罗天仙了,倒贴也不是不行就是了。】 这一下子上清通天的嘴角终究是没压住。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话来,可如此崇拜于自己,着实是让他心情大悦,特别是有了前几日来的对比。 原本还在疑虑这敖丙仙长怎会如此帮扶自己的姬考,一边疑虑一边观察。 只见那原本还笑着的面庞逐渐有些僵硬,甚至是隐隐发出怒气来,若不是他紧盯着还真有些看不出来,默默地又往后缩了两寸。 还有那玉辰仙长,怎么送出了东西后,反而自己挺高兴? 这些日子来,他能知道这几位都是围绕着笪玑仙长来的,莫不是这些全部都心悦于这一位,可怎么想都不像是可能的模样。 此刻的姬考难免有些哀莫于自己身为凡人的无能为力,这一种知道事情只知道一半,不得其知苦苦追寻就罢了,还得告诉比干亚相以及大王。 这一刻,想要修行的种子也随之落下、生根、发芽。 32.父仇子恨 前往陈塘关途中。 敖丙望着飞在眼前的身影,心中只觉懊悔不已,本想是让那姬考不围着笪玑转,顺便将这麻烦事扔给玉辰,却不曾想,反倒是让对方得了夸奖。 与此同时心中也思索着,等回到了龙宫,得多找几个储物戒,不仅只是笪玑,就连胡喜媚与王贵人也得有才行。 自从决定了目标,这些时日来他也察觉到这两位对自己的态度。 自己与笪玑待在一块,她俩看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反倒是那玉辰道友和笪玑在一块时,有着隐晦的打量。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何意,可敖丙莫名地有一种自己与那玉辰相比,是自己输了的意思! 姬考看着脚下掠过的城镇与山川,心中原本的畏惧逐渐退散,转化为了渴望。 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如此多的人都在寻仙问道,任谁见识过了这等情形,怕也是终身难忘,更别提是有机会自个儿就有这本事了。 而这些仙长中,唯有笪玑对自己态度温和…… …… 陈塘关总兵府内。 虽然在女娲庙建起后惶惶终日了几日,可近来并无妖物侵扰,倒是让李靖逐渐放下了心来,也有更多心神放在了自家夫人身上。 看着那圆鼓肚皮,他心中也是喜忧参半。 待转过身来时,脸上的忧虑就会隐于喜色之下。 不多时,外头来人报,先前来过的三位仙长正在门外,李靖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不免忧虑,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思及此,连忙将手中物件放在一旁,快步朝外走去。 心中虽是忧虑,可看见身影时,脸上笑颜还是早就挂起:“仙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快快步入府内。” 【笑得那么开心,也不知道你老婆现在有没有,不过要我说啊,这有还不如没有。】 一行进入,很快便看见了躺在院中的殷夫人。 【这就是殷娘子吗?也不知道本名叫啥。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了身孕,看着肚子应该挺大了吧,不过还真是惨,从头到尾,全家都是被阐教计算的命。让爱民胜子的李靖和自个儿子反目成仇,父子相杀不说,还挑拨了三兄弟的感情。】 听见刚刚对话时殷夫人便得知,来的是拿走镇关之宝、让修建女娲宫的仙长。早已准备好了的她站在一旁,见仙长到来迎了上去,却没曾想听闻了这等惊天大事。 吓得她原本的步伐一个错位,踉跄着似要摔倒,本能下意识扶上了肚子,身旁两名丫鬟也是连忙将人架住。 “夫人!” 这一下可把李靖给吓得不轻,根本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去将人抱住,就往着房中赶。 【哎呀,好纠结,我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虽然笪玑并不是那种特别八卦的人,可是吃瓜的心还是有的,只是这上古时代应该比古时候更看重女子贞洁吧?这要是上前去了,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把人给毁了。 “石矶道友,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王贵人看得清楚,那人分明是到了自家大姐头心声范围内时,才忽地有所慌乱,并不是像被自己或是什么物件绊倒的模样。 “你是说,心声?” 石矶也自然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最主要的是除了心声之事外,她俩还没有在其余事情上使用过传音。 好在听这心声的意思不会跟着上前看发生了什么,这一时半会的倒还有时间操作。 “怕是如此,还望道友先行告知,我修为低微,怕是会被大姐头发现。” “放心。” 石矶刚保证完切断私聊,紧接着便是自家师尊已经搞定的声音。 上清通天也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阐教手笔,这绝对不是那些个弟子能够想出来的,肯定和自家二哥脱不了干系! 如今想来,截教会大败,二哥怕是没少插手,当初明明说好,各家弟子各有缘法,圣人不得插手。 莫不是就真如这笪玑所说,自己这个通天教主太过自信,过于大男子主义,不在这些事上上心,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几日来,他早已将什么大男子主义等词汇融会贯通,之后又细细想来,自己确实是吩咐弟子们少出门之后,便没有再怎么理会。还真是就坐实了那一句“管收不管教”,全都交给了多宝,还真变成了甩手掌柜。 另一边屋内的李靖还在接收着大量信息。 他们一家子都被算计了! 算计他们一家子的还是自己两个儿子所拜师门!! 自己会和肚子里的孩子反目成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能够知道,是因为自己夫人听到了仙长的声音,只是还没等他问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还慌乱不已的眼前人,此刻仿佛像是镇定了下来,只是对于刚刚自己所说话语不再提及。 “夫人你说啊,到底怎么……”李靖接着询问,紧接着便被一把堵住了嘴,因为夫人有着身孕,又不敢过力挣扎,只能眼巴巴看着。 “闭嘴!” 等好不容易嘴上的手拿开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是一声冷呵。 这也让李靖的神情瞬间肃穆,他知道自家夫人并不是那一种会无理取闹之人,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无事了,和我一起去见仙长吧。”殷夫人说着也不等应答,便想要抬脚下床,李靖也是连忙搀扶,同时喊下人进行帮扶。 “让诸位仙长见笑了,着实是肚内婴孩过于调皮。”殷夫人笑着说着,手抚在肚皮上,可那分量却比以往要重得多。 心神中那震耳之声并未响起,于是她又多上前了两步,直至重新听见时,这才屈身行了个礼。 【这李靖怎么当老公的?大着个肚子还行礼,没点眼力劲,不知道搀扶。】 笪玑按捺住自己想要上前搀扶的双手,心中不免贬低,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人,有法力,连忙以法力依托,将对方扶起:“殷娘子怀着身孕,不必如此。” “不瞒仙长,寻常人家有孕约莫不过十月,而我这已经过了一年有半,在心中着实难安,正巧仙长在此,这才想厚颜望仙长查探。”被“殷娘子”这个称呼弄得愣了一下,可殷夫人根本顾不得这些,连忙抓住机会。 【好机会啊,这是!】 听见这话的笪玑心中一喜,连连答应下来,不过表示得 先想想,到时候再说。 “这…” 瞧着对方想说什么却又闭嘴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害怕,他立马解释:“倒不是这事难办,而是出身都讲究个吉日,不说有个顶好的生辰八字,起码也不能够招来祸端才是。” 【孕妇心思有点敏敏,这很正常,我真是善解人意。】 刚有点自我小感动,然后就被一句“何为生辰八字”给架在了原地。 “这个你不用管。” 笪玑打着哈哈,一副你不懂的模样,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只要相处待久了的就会知道,此刻他的面容实则有些僵。 【无语了,原来这个时候还没有生辰八字吗?也是,现在都是用元神辅以法力推演天机,等到末法时代,没有法力了,这采用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推演个人生平以及未来趋向。】 本意只是想要知道这生辰八字有关于自己孩子什么事的殷夫人,闻言也是一扫脸上隐约的愁容,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还是仙长想的周全,我只是觉得仙长身旁的气息闻起来格外舒心,让我好受了不少,因此这才想多靠近一些,又怕给仙长添麻烦。” 从距离来看约莫一丈,再加上刚刚所听,可以明确心声是与自己对话的这位仙长;在观其余几位皆是与此位仙长一丈之内,自家夫君很明显便是听不见,可自己又怎会? 莫不是因为自己怀有身孕? “这是我自己做的香水,使用时滴入水中化开即可。”眼看着尴尬的话题跳过,笪玑直接掏出自己的香水分给了对方,恨不得在场的都遗忘了生辰八字是什么。想了想后,又让对方不要吃这玩意儿,有不舒服立马不用。 【差点忘了,受雌激素的影响,有孕后不仅会心思敏敏,身体也会敏敏。】 殷夫人:这雌激素又是何物?莫不是那阐教的算计? 相较于殷夫人第一次听这一种新鲜词汇,其余几位倒是适应良好,不懂的东西太多了,这个东西明显是有孕以后才会有,他们根本不关心。 既然都不在意,也就没有套话的必要了。 “有劳仙长了!”殷夫人说着将这个所谓的香水递给身旁丫鬟,同时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另外几位,很明显对于自己的靠近,他们似乎并不抗拒。 稍稍思虑了几秒钟,她便明白了。 先前不知是哪位和自己说了这心声之事不能被察觉,看来,自家之事对几位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也不会任由着心声改变方向。 【说到生辰八字,哪吒本体是灵珠子,被殷娘子怀了三年多后才生下的,这其中是不是也和生辰八字一样,有什么讲究?】 【虽然来的时候只是想看看这哪吒怀上没有,本想到时候再说,可现在看来,提前降生很明显是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好像也不是不行。】 【唉,不过说到底这殷娘子也是够惨的,李靖杀哪吒,哪吒杀李靖,两人直接父仇子恨,最后带着三娃美美飞升,就留下她自己一个人。总结,好惨一女的。】 【等等,仔细一想,也很有可能是灵珠子把母体吸干了,所以只能当凡人,不管怎么想都是好惨一女的,只是更惨了而已……】 33.守身如玉 听见这话的殷夫人莫名也觉得自己有些惨,可又不免有些担忧。 若是这灵珠子不足三年降下,会不会有些什么不好的事? …… 这陈塘关总兵府,自然比不上朝歌宫廷内的玉露阁,好在笪玑身上有着随身小屋,朝着一块空地一放便是一座房屋。不仅如此,外表看起和普通房屋差不多,可里面却宽阔不少。 【呜呜呜~这玉辰也太好了,怎么这么厉害,我都快爱上你了~】 看着面前身影,虽是平静,可那明显藏不住的欣喜模样让敖丙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告知了一声,便直接返回了东海龙宫,他得快些拿来储物戒才是。 “那好,到时候要是在陈塘关没找到我们,就是回朝歌去了。”笪玑说着挥手。 【果然,不管是谁,只要到了家门口了,总会拐个弯去看看。】 看着那变得更小的身影,他扭过头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这里人这么多,又默默变成了传音:“这龙三是怎么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突然跑得更快了?” “别说敖丙喜欢大姐头,大姐头这明显没发现呢,可别这雷之法则都给了,到时候打了水漂。”王贵人接收到传音之后,立马就先给胡喜媚打了预防针。 “我懂,和大姐头在一起都多少年了,我还能不知道?”胡喜媚给了一个“你看我傻吗?”的暗示,随后又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大姐头喜欢谁,那是大姐头的事,我才不干预呢,除非他自己来问我。” 说完,紧接着又回复起刚刚的话来:“可能离家近,比较想念吧,这叫什么来着?归心似箭?” “也是,希望这一次能掏几个东海宝贝给我们……” 听着这些自己毫不关心的内容,上清通天想知道这阐教算计想得牙痒痒,只能传音给自家弟子。 接收到讯号,石矶回想了一下先前的内容,随后才像是闲聊般开口:“笪玑,你对那殷夫人肚中这胎可是已经有了眉目?便是我也只是觉得这胎当中灵气充裕,根本看不出其缘由。”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问向边上的上清通天:“玉辰道友的修为在我等之上,不知可有看出什么?” “看起来像是什么物件或是元神,想借凡人十月怀胎降临,不仅能重铸肉身,还能借人道气运躲过天道探查。这上头还有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气息遮掩着…”说到这里时,上清通天顿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一些功劳算到笪玑头上,免得他对这事不上心:“若不是笪玑道友提及,好奇多看了几眼,怕是也无从察觉。” 【啊,把原本的孩子弄死吗?!】 【这和夺舍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笪玑大惊,他没想到,就连殷娘子与哪吒的母爱也是被算计的一环。 上清通天:是我没有说清楚吗?这和夺舍能够扯上什么关系? 未降生的胎儿又没有魂魄,哪来的夺舍一说? “那玉辰道友,依你所言,你觉得啥时候降生比较好。”笪玑先前还觉得对方是个孕妇,得小心,现在只觉得那肚子里完全就是一个鬼胎,贼吓人! 这话虽然有些不是同一个意思,好在终于是提到了点子上,上清通天立马表示随时可以,越拖下去,反而对殷夫人越不好。 “那你看这个事,玉辰道友你来做如何?我等修为没你高,怕不保险。”笪玑说着一副星星眼模样,抓着对方小臂轻轻摇晃了下,然而却得到了严厉的拒绝。 这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样子,着实是让他有些发愣,原本还抓着对方的双手,立马缩到了身后。 【我只是想讨好你,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求放过!!!】 “咳咳!” 上清通天也明白自己刚刚拒绝的过于果断,和以往所呈现出来的有所不同,连忙找补:“我现如今修为已是大罗金仙,不可随意插手凡人因果。这倒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实在不行,还能让石矶道友帮忙。”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突然凶我是想要守身如玉呢。不过也是,因果这种东西可不是好整的,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自我宽慰了一番,笪玑便立马让一直守在外头的人去喊李靖以及殷娘子。 王贵人也趁机将话题引到了元神上,将有关于人族诞下的婴孩,会由天地之力凝聚魂魄的事情告知。 …… 李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有了先前的铺垫,直接就将目光看向了自家夫人,见其眼中已然有了决断,又提出了前往女娲庙实行的建议。 即便他先前修行过那么一段时间,可天资使然,他能做到的也仅限于此了。 【这个主意好,看能不能把女娲娘娘叫来帮帮忙。】 敲定后,一行便朝着陈塘关内的女娲宫赶。 先前为了让陈塘关所有居民都能够进入,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这女娲庙不仅修建得空间大,甚至还有很多空房。 “其余之事,就是有劳诸位仙长了,李靖在此谢过。”李靖说完便跪了下来,直接以头触地。 笪玑这会儿正担心着能不能摇来人帮忙,根本顾及不到那么多,拉着自家两个好姐妹就跪着开始祈祷女娲娘娘能够给予回应。 上清通天虽觉得,以女娲师妹对这三妖的看重必然是能够感应到,可还是悄悄朝着石像释放了一丝法力。 随着石像光华流转,血肉之躯逐渐覆盖,原本的石像也变为了女娲娘娘的真身。 笪玑一行在下方连忙将事情说出,随后便是沉默的等待回应,全然不知面前的女娲娘娘和后方的上清通天也在进行着传音。 “还望女娲师妹出手,这上面有着我二哥出手掩饰气息,我不好直接出手干预。”上清通天原本是想自行遮掩,以免被察觉,可那李靖提起这女娲庙时,又想起可以请女娲师妹来帮忙。 以往有事都是他以一己之力摆平,一时之间倒是没转过弯来。 “这乃我人族之事,师妹定然是义不容辞,还望师兄一同协助才是。” 女娲快速说完,便对着下方的三妖表示允准,她生怕慢一会儿,等一下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就从心生当中爆出。 在三妖面前就算了,现如今还有着通天师兄在呢。 一直跪在最后头的李靖眼眶通红,感受着一个又一个从身旁掠过,本想等全 都过去了,再连忙起身追上,却没想是被人搀扶而起。 惊诧之余抬头望去,竟是笪玑仙长! “你老婆马上就要准备生了,你还在这里作甚?”笪玑原本还想多说几句,可看着那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翻了一个白眼,没再理会。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李靖用衣袖擦拭着脸上泪痕,快步跟上。 只是心中不再全都是自家夫人的安危,其中一小块位置多了一个,同样自此修为而高高在上的仙长,不同的是,这位会回过头来看一看他们这些跌落在地的凡人。 空房内已然安置妥善,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李靖这个大老爷们居然也跟了进来,刚开始他看见元辰在里面时,还以为像他这种仙长是不需要理会凡人褥节的。 现在看来,上古时期的人好像比古时候的人要开放得多。 最起码嘴上没有挂着女子贞洁,没有什么大男人不能进入产房过于血腥,觉得晦气之类的那一套。 要他说啊,这过于血腥是晦气,那生出来的时候不就是一个晦气玩意儿? 不过虽不理解归不理解,要是真遇到了这样的事,笪玑也会秉承着看戏的态度,那总归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总不可能管了护人家一辈子。 本以为女娲娘娘都来了,这肯定没有他仨啥事,结果却没成想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不仅是他们三个,连石矶都要一起, “修为过高容易沾染因果,现如今只有你们三个最为合适,到时若是不行,再让石矶出手。”女娲说着的同时,与上清通天一同施法,屏蔽了这方空间与外界联系,同时解除了原本被施在上面的遮掩术法。 随着遮掩被解除,即便是修为最低的王贵人,此刻也能察觉到异常:“好浓郁的灵气。” “这东西已经有了自我灵识,现如今不愿出来。”接收到自家师尊的传音,石矶一边出手的同时快速提醒:“我们合力把它剥离出来。” “不!你们要干嘛!”殷夫人本还在因为确认自己遭受到算计而心中一凛,担心起金吒与木吒来,此刻听见自己肚中胎儿要被直接剥离出来,立马吓得挣扎起来。 只是很快就又被法力镇压,虽能够动弹,可却无法起身,汹涌泪水在此刻夺眶而出,可身上气势却没有半分柔弱,反倒是一副拼命架势。 或许是因为母体的保护,原本即将被抽出的神识又再一次钻了回去。 “夫人不可!” 看到这一幕的李靖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挣扎的手腕,让其有个使力的地方,不过却是将其按下,没有帮着挣脱。 【这就是孩子为了自保,死死扒着母体吗?好可怕!】 想到了某些说法的笪玑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不过却也明白,这是殷娘子对于自己孩子的感情。 “殷娘子无需担忧,我们只是让那缕元神提前化形,这对你们来说才是双方利益最大化。”说到这里时,他又不免想到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利益最大化,于是又改了口:“提前化形能够保留修为,你也能够少耗些人体本源,还是你想就如此成全那些算计?” 34.星星的王 【还好我拿的不是手术刀,要是这动一下,说不定人直接就没了。不过这也不怪人家,到底是没有提前说清楚,还有便是这殷娘子对于自己的三个孩子来说,可谓得上是极其上心。】 看着人终于是安静了下来,笪玑心中也不免感叹术前告知的重要性… 随着殷夫人停止挣扎,重新配合,原本又被牵引回去的那缕元神再次被缓缓引出,紧接着便是只有身躯,没有魂魄的胎儿□□。 被泪水糊了满眼的殷夫人看见那坨明显的孩童躯体时,眼眶内的泪水再次积蓄,可却不敢眨眼,只是使劲地瞪大,想要看清,直至那抹原先就被牵引出来的元神进入躯壳之内,这才整个松懈下来。 刚闭上眼,还未来得及将气息喘匀,耳边便是响起了婴孩啼哭声。 【好丑一小孩…】 看了一眼的笪玑心中吐槽,紧接着便是被那光溜溜的小家伙瞪了一眼。 【WC,好吓人!】 “此胎并非凡胎,显然是已初具灵性,刚降生便有金仙修为,今后必将不容小觑。”见笪玑被吓着,上清通天觉得好笑的同时,不忘解释。 想到有修为者可听见心声,于是又去看那殷夫人,对方很明显是未听闻此言,怕是先前是有这家伙的缘故才能够听见。 “啊,那他有记忆吗?”这也是笪玑最好奇的地方。 “并无,他只是知晓自己是谁,清楚现如今是何状况。” 【没有了记忆,不就是失去了灵魂?】 这一下也让他的兴趣瞬间丧失,不再理会。 而上清通天则在思考着要不要将这哪吒收入截教,只是现如今,自己这截教当中不仅有着西方教盯着,说不定阐教也在暗中窥视。 “女娲师妹,若不你将这灵珠子收入门下?” “师兄何出此言?”女娲同样传音,心思也千回百转,莫不是想要将自己也拉入阐教与截教之争当中? “这灵珠子虽说是阐教部下的谋算,可现如今已经被我等毁了,按照心声所说,将来不仅十分有作为,甚至是这封神量劫当中的一大助力。” …… 朝歌城内,北城门处。 太清老子已经将朝歌宫廷摸索了一遍,没能看见那所谓的笪玑,此刻演算之后又只得知往北方,这才在朝歌城内一路向北,这都到北城门口了,依旧是向着北。不由得再次开始推演起来。 量劫已起,天机混沌之下又和这量劫息息相关,即便是他也只能寻摸到个方向。 就在这时,他接收到了女娲师妹的传音,其中并未告知缘由,而是让他前往陈塘关一聚,想着现如今找不到那三妖的太清老子思虑了几秒钟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结果看到的不仅有师妹,还有自家三弟。 上清通天也是没想到自家大哥会突然现身于此,愣了一下后转头看向女娲:“师妹这是何意?” 丝毫没有遮掩的传音之术,根本逃不过太清老子的法眼,本还因为自家三弟在此而有些意外,此刻想来,女娲师妹怕早就与自家三弟联手了。 “有什么事情是身为兄长的我不能听的?”并不是像上清通天与女娲那样的单方面私聊,太清老子直接开启了群聊模式。 【不是这谁呀?没看见女娲娘娘在此吗?还不速速跪下?!】 即便是已经听多了大逆不道之言的女娲,还是没忍住嘴角一抽,上清通天也是眼神斜了一下,动作幅度虽小,可还是被一直都关注着的太清老子瞬间捕捉。 想起说过的一丈距离,他环视一周后,立马就锁定了目标,靠前了几分,只是没想对方跟随着自己的靠近,反而后退了几步,隐隐有着想要朝着女娲师妹后方躲的模样。 “在下太清老子,不知小友是?” 【太清老子?!我还以为会像那些道观里的石像一样是老头呢,不过这气息感觉也和那些石像一样和蔼可亲。】 【就是我虽然脸盲,可我也不至于看不清这脸呐?!】 见识到了所谓的心声,太清老子也明白了为何女娲师妹会如此,另外两妖都躲着不敢出声,这位偏偏在心中扒拉,还一副好奇模样,没有半点见到圣人的威严不说,甚至还多看了几眼… “大姐头,问你话呢!”胡喜媚虽然也因为太清圣人的突然出现而惊慌,可心中对于圣人已然转变为了“只不过变成了比自己厉害很多罢了”,在这种想法下,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悄咪咪地传音。 “我叫笪玑。”笪玑自我介绍完后又有些尴尬,毕竟被大佬一直看着呢,心中慌乱想着让对方别再盯着自己的同时,也连忙介绍起了自家两个好姐妹。 【怎么还看着我?我脸上有花不成?】 “此乃石矶道友与玉辰道友,这是姬考,乃西伯侯长子。” 【可别看他只是一个凡人,上了封神榜那地位可高了,中天北极紫薇大帝,我愿称他为星星的王!】 【啧,都介绍了一遍,现不介绍李靖和殷娘子,总感觉看不起他们似的。】 “此位乃李靖,是这陈塘关总兵,在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夫人殷娘子,殷娘子肚中胎儿迟迟不肯落地,不曾想,竟是有外来元神进入。” 李靖在被提到名字时,整个人都直接绷住了,好在只是说明了状况,这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此乃灵珠子,应当是我二弟的先天灵宝才是,也不知怎的,竟会流落在此。”就在刚刚,太清老子已然和另外两位进行了信息互换,也明白了女娲师妹唤自己而来是为了何事。 “李靖,人教欲收此子,你意下如何?” 被提到名的李靖也是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哪有拒绝的权利,也是连连应下。 “你在凡体内被不断消磨,记忆虽散,可如今人体已成,如此一来终究有碍于修行,不如将修为灌注炼化为躯体,补全灵珠本源,为今后打下基础。” 虽然使用术法遮掩过,可能用出先天灵宝怕是有不小谋算,即便不是时常也定然会定时查看,凡人婴孩的□□着实不便保全自己,同时也不好跟着一同修炼。 “为何告知我这些?” 一道陌生且稚嫩的声音响起,这很明显便是灵珠子所发出的声音。 “你父亲答应送你入人教,我为人教教主,为门派弟子规划本就是我这个教主职责所在。”太清老子语气依旧,从最开始开口时,语气中就透露着 轻松,让听到的仿佛能察觉其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总感觉这太清老子笑眯眯的,不像什么好人。不过也不一定,也不是所有圣人都需要端着样子来提高自身价值的。】 上清通天立马就将目光看向了女娲,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那眼神已经足够明显。 女娲也是没想到,太清师兄都已经来了,这笪玑的心声竟然还能扯到自己! 胡喜媚、王贵人、石矶这三个也在尽量缩小自身存在感,唯有太清老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般,不过脸上的笑意也多了那么一分,挥手便引导着还只是婴孩状态的灵珠子,将法力涌入身躯补全本源。 随着原本金仙境的修为倒退,相对应的是婴孩的身躯逐渐抽条,一点一点长大,直至成为少年人模样,这才停止。 【我还以为会直接光着呢,没想到居然穿了衣服,总感觉啥也没看到,有种亏了的感觉。】 这心声一出,能够听到的存在,着实是都没忍住。 错愕的神情过于明显,让早已缓过来的殷夫人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目测了一下自己依旧是在一丈范围内,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再也听不到那心声了。之前全身心都在孩子身上,此刻再来察觉,那道直入心灵的声音,不知何时,竟是再也没有响起过。 “娘。” 清脆的声音响起,也拉回了殷夫人的注意力,眼眶仿佛回泉的溪水,再次流淌过干咳的道路,一滴一滴向下坠。 他知道自己是被炼化后,强行将元神塞入到这位凡人的腹中的。却也知道这并不是对方的错,能够感受到这位凡人母亲对自己的情感,以及刚刚觉得自己有危险后,拼命想要护住自己的想法。 【这声“娘”好出戏,我们那儿都叫“妈”。】 这让原本心中心绪不知如何抒发的灵珠子身躯一僵,猛然回过头去瞪向那声音来源,只是立马又被掰了过去。 对上的便是一双饱含深意,轻轻摇头的眼神,紧接着便是一片胸膛,眼前一片黑暗。 殷夫人轻轻拍着,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好在并未被那位发现。不过其余的明显都朝着这边看来,这也证实了当初确实是因为自己孩儿才能够听见那声音。 太清老子也是对于在首阳山八景宫当中,女娲师妹对自己所说的多多担待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也是不禁困惑,这灵珠子将金仙修为补充了本源,化为了身形。现如今,可谓得上是和凡人无异,为何依旧能够听到这心声? 还有那中天北极紫薇大帝,都能被称为“星星的王”,为何却听不见这心声? “我观你也是颇为有缘,可愿拜我人教门下?”若原本听不见的凡人,在有了修为之后,又是否能够听见这心声呢? “弟子姬考拜见教主!” 姬考反应迅速,立马跪下。 虽说这个机会并不是因为笪玑,可终归是和对方沾上了点关系。 虽不知这位教主是何身份,可作为人族圣母的女娲娘娘都喊对方为师兄,自己必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等他有了修为,起码不会成为对方需要特殊考虑的忧虑。 35.水吒 一声接着一声的教主让上清通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自从出了碧游宫后,着实是再也没有听过了。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这个根本没有见过几面的弟子,对方似乎也唤自己为师尊,可他根本没有收对方为徒不说,也没有传授道统。 本想问些个什么,然而心声再起。 笪玑看着哪吒被收为弟子,紧接着又是姬考,整个人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玄都不是自始至终是太清老子妥妥的唯一徒弟吗?怎的此刻多了一个哪吒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姬考?】 【看起来虽然有些跑偏,不过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这说明我们三姐妹会死在这封神量劫当中的宿命是可以改变的。】 随着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原本直勾勾望着两人的目光也随之收回,看起了依旧抱在一起的三人。 除了女娲以及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自己“死讯”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其余的在听见这事时都不免心中一惊! 他们三个居然会丧生于这量劫?! 上清通天连忙就询问起了石矶来。 石矶对此也很是疑惑,当初只听那王贵人以及胡喜媚和自己一样是被烧死的命,没曾想,就连笪玑自己也会丧身于这量劫当中。 莫不是觉得自己不是此间生灵,所以不把这会死的宿命当回事? 听完自家弟子的想法,上清通天倒觉得,这笪玑是为了让那胡喜媚与王贵人二妖不会如同所知那般被烧死,这才想要改变这一切。 毕竟就连他自己在得知己教会覆灭时也是大动干戈,可现在还不是隐藏圣人身份,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无名散修? “今后你便名为水吒,进入人教后,定要与教主好好修行才是。”已然将眼前这张脸深深刻入脑海中的殷夫人如此说道,既然那阐教想要她儿叫哪吒,那么自己偏不,定然是要搅乱这计谋! 况且也只有叫水吒才能和金儿、木儿对上号,希望可能补上这份兄弟之情。 【不应该叫哪吒吗?】 听见这话的笪玑扭过头去,不免露出惊讶神情,嘴巴微张,可随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名字应该是和龙三他家的甲乙丙丁差不多,按照下来就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进行分配。 【那哪吒本来也不是李靖夫妇取的,是太乙真人赐的名,这下也算是回到正轨了。如果没有这事,说不定还能真的能再生出个火吒和土吒来。】 说完水吒这个名字,殷夫人就一直都在关注着笪玑,此刻见对方一直盯着心中也是忐忑不已,可随着那面容变得平淡无波,再加之现如今听不见心声,一下子就没有了判断:“笪玑仙长……” “嗯?” 单单只是一个音节,她根本没办法听出其中情绪,忽地又想到了之前的疑惑:“先前时,仙长便一直唤我为殷娘子,即便是听其余人唤我为殷夫人时,也是如此,不知是否有所深意?” 对方居然在意这个,这也是笪玑所没想到的:“不知殷夫人,可是你的本名?” 见对方摇头,他心中底气瞬间充足:“别人唤你殷夫人是因为你是李靖的夫人,我唤你为殷娘子,因为你是你。” 见对方愣住,笪玑也有一种自己装到了的感觉。 【还好,你真的不是本名叫殷夫人,要不然我还得凭空想一个理由出来。】 想是这样想,然而环视一周,除了殷娘子本人外,愣是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 【震撼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也对,你们都不是人,感受不了这一种结了婚变成谁夫人,生了娃要变成娃他妈,不再是自己的感觉。】 胡喜媚:“这有区别吗?” 王贵人:…… 胡喜媚:“你是被大姐头震撼到了吗?” 王贵人:不,我被你震撼到了! 胡喜媚:“你咋不理我?又来了一尊圣人,把你吓趴了吗?” “在场修为最低的就是咱俩了,你觉得我们的传音能够不被听见吗?”王贵人已经有些破罐破摔了,虽然她觉得像他俩这种修为低微的小妖,根本不会被探查,可有着自家大姐头在,这就很难说了。 被这么一提醒,胡喜媚也是瞬间就站直,只是很快又被提醒,要正常一点,不能让大姐头发现异常,于是又连忙放松。 看着自家大姐头站在女娲娘娘身后,一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模样,她忽然就觉得刚刚自己的表现还算得上不错。 女娲见事情解决后就直接离去,太清老子随后也带着shui'za以及姬考离开,原本因为两尊圣人在此而闭塞的空间,仿佛又开始流通起了空气。 【好可惜,我都没有看见太清老子长什么样。】 “石头、野鸡,你们有看见太清圣人长啥样不?”传音询问时并没有说出自己看不清面容的事,笪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那可是太清圣人,我和石头哪敢看啊?”胡喜媚无语,不过被这么一提,也着实好奇了起来,忍住了想表达自己下一次偷偷看的心情,转而询问起了太清圣人究竟长何模样。 “不知道,没见着,我只能看清身形和轮廓,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起来没有胡子,就是头发有些白,也不知道是时尚人还是老头。” 一旁的上清通天听见自家大哥被议论成老头,也是忍俊不禁,只是没想到很快就将话题抛给了自己。 “圣人岂是我们能够直视的,未经许可之下,我们自然是看不见其面容。” 好在随着这么一说,倒是没有再接着追问些什么。 安静下来的一行着手返回陈塘关总兵府内,李靖立马扶了自家夫人前去歇息,今天可是把她折腾了个够呛,随后又连忙写家书派人送往两个还在阐教修行的儿子。 这也是好在他不需要随时随地侍奉在仙长左右,然而歇息了两日的殷夫人在得知这件事时,立马便亲自上门赔罪。 “他就一个糙汉子想的不多,这几日来多有怠慢。” 听见这话的笪玑看了看每次都送来的吃食,以及时刻摆着的瓜果,有些好奇,这李靖在他媳妇眼中到底是啥样的? 这已经比他们三在轩辕坟时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那个时候都没有瓜果吃,只能在练习法术看见时才会摘下来吃。不过也就他自己一个人喜欢吃这些东西,无论是野鸡还是石头,对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 石头的 话,笪玑还是能够理解的,可这野鸡又不是这一种没有生命的物质,咋也不吃呢? 最后只能归咎于对方是一只野鸡,味觉什么的也就那样子,要不然让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吃草什么的,他也吃不下去。 又过了几日后,敖丙终于是姗姗来迟。 “笪玑,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储物戒。”敖丙说着摊开了一直放在手心的储物戒,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 “你龙真好!” 笪玑面上和心头一样狂喜,不过在拿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小时候就被教导不能拿别人的东西,真的是,你要给我直接塞给我吗?还要我拿,这样显得我很物质好不好?】 敖丙也是一愣,当即便是抓过还在向自己伸来的手,当两只手触碰在一起时,这几天来焦急的心绪以及归来时的迫切一并得到缓解。 刚刚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心里一舒坦就觉得确实是有些慢了。 【好man!我就喜欢这种强势的把钱好东西往我怀里塞的男人!】 储物戒被强行戴上,原本就没有藏起来的笑容更是愈发灿烂,心中刚刚暗自肯定时,却又察觉面前这个不是人,是龙,于是又默默补了句。 【虽然你不是一个男人,但是你是一条雄龙,也不是不行。】 “大姐头这是接受了?”王贵人疑惑。 “是接受了呀,那么亮的一个储物戒指都直接带上了。”胡喜媚站在一旁,也秉承着吃瓜姿态。 王贵人:…… 是自己错了,她应该问得详细一些的。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如此看来,大姐头也只是收下了储物戒,至于敖丙这条龙,那倒也不一定。 正想着呢,却发现原本还在自家大姐头跟前的敖丙,居然朝她俩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乃东海龙宫的储物戒,也给你们俩带了。”面对胡喜媚与王贵人时,敖丙虽同样随和,不过在语气上却有些生硬。毕竟在以往相处的这些日子来,就没有说过什么话。 “那就多谢敖丙道友了。” “多谢道友。” 胡喜媚和王贵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要送自己储物戒,不过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东西可比机缘难得多了,连忙开口收下。 见东西被收下,敖丙也是放下了心来。 平日里他们三个本就没什么交流,全都围绕着笪玑转,不过那石矶道友,倒是经常和王贵人有所交际,若不是对方是女子,他都要有所防备。 正想着呢,他才发现少了一个,想了想,往后看了一眼笪玑,随后这才小声地问起了胡喜媚。 “姬考已经被太清圣人收入了人教,不过此事不可宣言。”刚拿了人家东西,胡喜媚倒也没多想,直接就是一个传音,反正这家伙一直都跟着他们,同时也是能够听到心声的。 “你为何……”第一次进行传音的敖丙颇为有些不习惯,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打断。 “圣人名讳可是你我可以直呼的?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要是大姐头,我绝对不选你。”胡喜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拉着王贵人便直接来到了大姐头身旁,跟着摆弄储物戒。 敖丙:!!! 36.全教的希望 自以为隐忍小心的心思被戳破,敖丙第一时间便是慌乱,特别是见着这两位朝着笪玑走去时,脚步下意识跟上,想要拦住。 可在即将接近时,不知是隐秘窃喜还是忧虑,没能上前。 “你们哪来的储物戒,背着我偷偷用上好东西了?!”看着自家两个好姐妹一人拿着一个储物戒过来,笪玑当即有种“自己竟然被背刺了”的感觉。 “这是敖丙给的,我还以为他只送给大姐头你呢。”胡喜媚语气当中带了些许戏谑,同时还不忘往身后瞥了一眼。 “这说明人家龙好,以后咱有好事也带上对方。”笪玑原本以为以后有东西都要放在自己储物戒了,现如今一人一个,倒也正好,立马就将自己储物袋的东西全部倒腾了进去。 至于原本一直在用着的储物袋,想了想没舍得扔。 “你不是给了雷之法则吗?这还不够,顶得上多少个储物戒了。”胡喜媚不以为然。 “你这是偏见,多条朋友多条路,我还能害你俩不成?” 见自家大姐头都翻白眼了,王贵人这才出声搅和:“大姐头说的也没错,这敖丙除了最开始有些狂妄,不知好歹了些,也没啥,反正打都打了。” 在后头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敖丙这才搞清楚,原来这王贵人与胡喜媚对自己不怎么待见,竟是因为当时在东海附近那一战的关系。 不过好在现如今算是扯平了,还有便是笪玑,竟是多次为自己说好话,他只觉得心花怒放。这几日来不断奔波于东海各处,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像是没发生过般。 本还陷入“他心里有我”这种自我感动中的敖丙,接收到了石矶的传音,不曾想就这几日竟发生了这种大事。 “去问问这灵珠子的来历,以及阐教截教之事,日后若是龙族也有想问之事,我也定然不负嘱托。”石矶按照着自家师尊的吩咐说道,先前时太清圣人就已经说过这灵珠子的来历,他们几个都不适合再问。 同时传音给王贵人,让她带着胡喜媚暂且离去。 笪玑对于才送了自己储物戒的大好龙,那自然是热情招待,三下两下就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也不知这灵珠子是何物,竟会在这凡人腹内孕育□□。”敖丙说着做出一副“我在想”的模样。 实在是这样的套话若是在以往的话会非常乐意,可现如今他都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道侣了,莫名就有了在欺骗笪玑的感觉。 “听太清圣人说,那是他二弟的,约莫应该是阐教。” 即便这句话是传音,可笪玑还是下意识贴近了对方的耳朵,只是察觉到对方的躲闪后这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在说悄悄话,不需要那么小心:“抱歉。” 说着瞬间拉开距离,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这种大事情,说话得小声,一不小心就靠得太近了。” “无事!”敖丙一把拉住,往自己身边扯,生怕对方今后会如同先前的“男人”一样,一直称呼自己为“雄龙”,若是不解释清楚,日后指不定就离自己远远的了。 “你太突然了,我有些没防备。” 这倒也算不得说谎,被靠近时,他确实全身警戒着,感受力也是平常的几倍之高,能够明显地感受到热源靠近以及气流划过时的微微痒意。 “对我你还需要防备哦?”听见这话,笪玑不乐意了,满脸不可置信。 【我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吗?】 看着那一脸“你最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模样,以及心声当中的追问,敖丙瞬间就慌乱了起来,急忙之下更是脱口而出:“因为你太好看了。”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时,藏在发丝后白嫩的耳也泛起粉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多看看就习惯了。”笪玑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几分,不过与之相应的,是在内心当中狂吼狂叫的笑声。 【桀桀桀!不对,这是多话反派炮灰笑声,应该是吼吼吼……】 【这是搭讪吧?这绝对就是搭讪!】 【看来我狐狸精的魅力已经朝外散发了,不过这龙三也不错,长得也挺白净好看不说,现如今还是天仙修为,家世也有龙族撑底。后头四海龙王可是以东海为尊的,就是有些太能生了,也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生,嘶~……】 察觉到自己在笪玑心中评价十分不错,敖丙因为不小心说错话的窘迫消失,紧随其后的是被肯定与认定的喜悦。 听完最后一句时,他很想告知,其实不生也行。 “敖丙道友,快些问有关于灵珠子和阐教截教之事。” 石矶的传音再次袭来,沉浸于自己被认可当中的敖丙,并没有听出这句话当中的急促。 “那这阐教为何要让凡人诞下灵珠子?”虽然此刻气氛正好,可事关量劫,这不仅仅只是他自己,还关乎着整个龙族。 “这么做肯定也是有什么目的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就不是我这么个修为低微的九尾狐能够知道的了。”笪玑说着双手往两边甩,一副我没办法的模样。 【还能是因为啥?因为量劫呗。】 上次被提醒过,没有魂魄轮回这一回后,他就狠狠地找了王贵人科普了这方面的内容,随后再结合一下自己以往所看过的修仙,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量劫说白了,就是天地之间的本源不够了,需要让你们自相残杀,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你们的魂魄就会自然消散,反哺于世界。灵珠子是元始天尊的先天灵宝,李靖两个儿子又和阐教有关系,哪吒最后也会加入阐教,如此一来,就直接和阐教深度绑定。】 【按照量劫这个以杀止杀的特性,只要把杀劫全部归纳于哪吒一人就行了。 这样想来,哪吒刚出生就差点被李靖给砍了,之后又因为杀了龙三的关系被逼自刎,复活之后再次被李靖追杀,简直就是从头杀到尾。 不过从阐教的方面来讲,哪吒就是全教的希望!】 “怕是因为这量劫之事,随着洪荒生灵不断增多,天地本源逐渐削弱,总归需要反哺于天地。”眼看着话题快要结束,却没有截教半分事情,上清通天忍不住开口。 听见声音的笪玑扭过头去,这才发现,玉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跑到自己边上来了,想到对方之前劫气入体的 事儿,默默闭了嘴,没有接茬。 【那是因为轮回没有成型,后土娘娘现在大概就自己一个人坚持这个草台班子,起码也得封神大工程完成之后,天庭正式接管地府,帮着这套程序运行起来。】 上清通天:咋就突然说到幽冥去了呢? “就是阐教如此行径,也不知道截教是否有所动静…”上清通天只能直接点名,只是还没说完,一道神念便直接朝着自己而来,惊得他差点反击回去,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是笪玑的传音。 “石矶便是截教的,你在这里说截教不好,你不要你的好道友了?”笪玑一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满脸的不解以及诧异。 【难道玉辰其实情商很低?这样一来也怪不得对方没什么朋友了……】 想到了先前的几个小误会,他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随即收敛起神情,带着些许怜悯,一副“你个小可怜”的模样。 上清通天:巴结我的不知道有多少呢,根本不需要你的可怜好吧。 上清通天闭了闭眼,只能传音让自家弟子过来接着演。 “我似乎听到了截教?” 石矶闻言只能谨遵师命,假装似乎听到了什么,朝着笪玑方向走去。 笪玑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决定维持这一段脆弱的道友情谊,再怎么说,这个玉辰不仅帮自己炼器,还送了他随身小屋呢:“玉辰道友是说这水吒可能是阐教安排的,也不知道截教会如何,这是替你担心呢。” 说完又露出了一副你们感情真好的模样,一脸艳羡。 石矶&上清通天:…… “可惜我在师尊面前也说不上话,如若不然,还能回碧游宫一趟,警醒警醒同门。”石矶接过话茬,想到了先前,夸自家师尊时就会引来吐槽,想了想了,先传音告知了一声后才开口道:“不过有我师尊坐镇,即便是那些算某舞到了跟前也无所畏惧。” 【你是笑死我吗?姐妹?】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上清通天自己的眼光还真不赖。那多宝虽然最后因为只剩自己一个,没办法,只能跟着去西方教,后来在西游量劫的时候,自个做大做强,成为了佛教一把手。 等等,上清通天收多宝的时候,应该还是三清没有解体之时。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并不是上清通天的眼光好,应该是太清老子才对。】 【也不知道三兄弟搞什么幺蛾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分散开来哪有合在一起大?都说这多宝最后是被太清老子抓了去,应该是想保他一命,结果最后回到了碧游宫,被西方教抓了个正形。 除了多宝如来之外,最为出名的便是慈航菩萨,他可谓是宣传佛教第一人,不过也是真慈悲。这阐教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自家有实力有运气的弟子全跑了,同样被打包带走,也不知道图啥。】 上清通天:太好了,多宝不是叛徒! 再一次听到截教覆灭这个事,上清通天倒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激怒,反而是考虑起了,要不要让多宝来一趟。 只是这个提议很快便被他自己否决,心声这件事还是越少存在知道的越好。 37.纯情处龙 得知了多宝不是叛徒,上清通天着实大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来一直压抑着的心绪在此刻终于是得到了舒缓。这让他也有心思操心起别的事来:“石矶道友只是截教门派中人,怎会称呼通天教主为师尊?” “啊?” 来不及回应,边上的笪玑倒是一脸疑惑:“上清通天是截教教主,截教里的弟子都是他徒弟,叫他师尊没毛病啊?” “像截教这一种大教,基本上只收几个弟子,其余门派中人只是慕名而来,要不然上清圣人岂不是得天天教这个教那个?”眼看着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敖丙也是一直紧盯着,终于抓住了机会。 【这不就是外门弟子?也不算,外门杂役也不是,石矶又不用做任务,记名弟子?】 将以往看过的修仙宗门代入一下,着实是无法代入,不过笪玑本身就不打算加入任何派,因此很快摇头,将其抛之脑后。 等到嘈杂的心声停止,石矶这才开口:“虽未得师尊亲自传授道法,可也是听过几次道义,在我心中,教主便是师尊。” 以往倒是没怎么注意,心中如此想着便如此叫,不过既然现在被提及,她自然是要问一问师尊的意愿。 “无妨,心声之事也多亏了你,从现在起,本座便收你为弟子。”此时,上清通天也是明白了,为何石矶在碧游宫时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如若将他当成了师尊,那么这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这也让他不禁有些动容,在圣人之位高高在上久了,除了最开始说的几个弟子之外,其余的几乎没怎么见过。 看来还真和这笪玑所说,要将自己这截教好好整顿整顿了,现如今知道了多宝不是叛徒,一切倒也好安排。 “石矶道友,在下要前往截教,不知你可要一同前往?” “玉辰道友相约,我自然是不在话下,正好也回去和师尊说道说道,这阐教的算计。”石矶说完转头看向笪玑:“笪玑可要一同前往金鳌岛?” 【等等,让我想想。】 【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去了没有用,有宝物我也捡不着,而且说不定那什么长耳朵兔子仙早就背叛了,我现在去的话还得被盯上。不行,我不能去当和尚,姐妹们也不能去当菩萨。】 思索再三,笪玑还是决定不去:“不了,那人多我社恐。” “何为社恐?”石矶不解。 “我知道。”早在玉辰道友也过来时,胡喜媚就被王贵人拉了过来,此刻听到这个问题,当即出声:“就是道友太多了,不自在。” 听到这个回答的石矶点点头,这种想法她倒是也有,自己也不是那么喜欢在道友众多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以清修为主,可是不自在的话倒也不至于。 在一旁的上清通天则是眉心微蹙,思索着那“兔子定光仙”是谁,莫不是兔子精? 这越想着,心中那份已经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跟随着浮动,恨不得立马就回到金鳌岛,将所有弟子召集起来,非得抓住这什么兔子精不可! 这样想着,他也是迅速告辞后,快速朝着金鳌岛而去。 敖丙:终于走了… 对方来历不明不说,修为又是在场最高,即便敖丙有什么不满也无可奈何。 “你若感到不适,可靠我近些。” 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难免有些紧张,连说话该简便些都有些忘了。 “我和你们都熟的不能再熟了,自然不会如此,我那是对陌生人,我和他们都不熟,我站在他们中间干嘛?”知道社恐对于这个时代过于新鲜,笪玑也不想多说,说了又不懂。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代沟。 敖丙闻言也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确实,最开始时自己和笪玑之间甚至都是他在跟着跑,相处的久了一些后,才互相聊了起来,甚至是有了肢体接触。 如此看来,自己和那玉辰道友相比,还是自己更为重要,也就是比较熟。 如此一想,笑容也直接挂在了脸上。 【要不要这么好看?】 不像之前在东海对战时那般穿着的战斗硬甲,原本的青黑色此刻在长衫的晕染下更像是墨色如水,明明是像文人墨客那般端庄静立,可此刻的笑颜却充满着生命与活力。 那不是独占一处的松柏,是无风也要独自摇曳的树叶。 笪玑这样静静地欣赏着眼前龙散发出来的生命力,直至对上目光好一会儿后,这才心虚地移开。 【果然是脸皮薄,等吸收;脸皮厚,好享受。我要是脸皮再厚一点,就能一直看了。】 听着这内心当中对自己的夸赞,敖丙也是有些飘飘欲仙,不过方才想的那些也让他明白,现在他俩只是“有点熟,不是很熟。”,不能强行过分亲昵。 “对了,我父王正在找寻其他定海神珠下落,若到时寻到再来交于你。” “啊?” 笪玑吃惊。 “这怎么好意思呢?” 【突然就恨自己不是龙族了,要不然我的脸皮是龙皮,肯定很厚。】 已经知道厚脸皮并不是什么好形容的敖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最先开始在东海附近时,我就多有得罪,更何况我现在又因你有了雷之法则,怎么样都不为过。”敖丙神情激动,说着主动抓起了笪玑的手,感受到抽离时,并未如对方愿,而是紧紧抓住,似是没有察觉到那般。 试了两下没抽开,再看眼前人一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模样,也就放弃了挣扎,只能用另一只手拍拍对方肩头:“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我当时就说过了。” 墨色晕开的衣衫底下是坚实的肩胛骨,以及富有温热的肉感,让他没忍住捏了捏。 【哟呵,身材不错,以后我也要找一个这样的。最好也和现在一样,恨不得以身相许,什么都听我的,嘿嘿嘿~】 想到了某些充满色彩的画面,笪玑也是忍不住畅想起了未来,脸上笑着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大姐头,醒醒!” 察觉到自家大姐头不对劲,王贵人立马使用传音。 她可没忘记大姐头说过的,姐妹齐心,其利断金。在外头遇到啥事儿了他们都得一心一意的度过,之后有矛盾,那是他们自个儿的事。 他们是一体的,所以丢脸了就是三个一起丢。 她刚刚就觉得自家大姐头脸上那神情挺丢人的,更别说这敖丙能够听见心声,到时候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他们的脸真是丢尽了。 “会不会是大姐头太久没遇到男的了?”后一步察觉过来的胡喜媚也开始传音:“石头,你想想看,这几百年来我们都在那轩辕坟。之后遇见的那些凡人也和我们没有交集,最后便是那老头子比干,大姐头肯定是看不上的。 至于那人王,那心里左一个纣王,右一个纣王的说着,还说绝对不当小三。更别说在那云中子死后,去其洞府搜刮时,大姐头还抱了这敖丙。” 话说到这里,她又重新审视起来挨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或许是手上还带着的储物戒,其实那敖丙还行。 王贵人:…… 原本听着前面还觉得十分有理的王贵人,在听见最后那句时,她真想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能够听信野鸡的话呢? 果然,对于野鸡的话,在没有听完之前,不要抱有任何期待。 其他能够听见心声的也就罢了,他们仨都在一起多久了,大姐头怎么可能会因为想男的了,就随便找个来抱? 【嘶~难道我露出了什么奇怪的表情?】 想着,笪玑的目光从龙三的胸前向上移,粗壮白皙,依旧在跳动着的喉头,让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接着向上。 【也没有啊,这龙三看起来还是那副模样,不过有一说一,被这么盯着还是挺明显的。下次我得小心些,不能直盯着大孝考,这要是被发现了,我这仙长的架子不就没了?】 【不对,龙三的目光变了,难道是和我对视觉得过于暧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没想到还是一条纯情处龙,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 在笪玑目光即将放在自己身上时,敖丙立马将一直盯着的视线移开,正视前方,身形也下意识站直,全身心都在感受着那道目光于自己身上游离。 当这道目光在某些地方停滞时,他的心也会跟随着漏跳一拍,生怕哪有什么问题。 随着目光一路缓缓向下,他又想起了之前对于龙族的评价,慌乱之下竟是没能留意,等回过神来,对方早已不再看着自己。 “大姐头,我们是不是该回朝歌了?”胡喜媚看这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好一会儿不说话,心声也停了,这才插嘴询问。 这陈塘关来也来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还能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是等着那幕后之辈过来吧? 按大姐头所说的,那太乙真人乃是大罗金仙修为,和玉辰道友一个级别,只是金仙修为的话,他们四个说不定还能够搏一搏。 想着,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当然这其中隐去了心声听见的部分内容,只说了担心阐教的报复。 “那我们得快点走,啊,不行,我得先吩咐吩咐这李靖,到时候好好说话。”反应过来的笪玑,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的是一句“不当人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都不用走路。”的心声。 胡喜媚&王贵人:所以现在的大姐头究竟算不算是人呢? 敖丙:还是一样那么随心所欲,莫名觉得稀罕。 38.玄元 返回朝歌途中,由于无事可做,再加上为了在各地彰显轩辕三姐妹威望,一行路上可谓得上是惩奸除恶。 每每遇到人询问时,若是对方衣衫褴褛,便会有胡喜媚出场,若是对方憨态可掬,则由王贵人出面。至于笪玑这个大姐头,则是在后方默默看着。 “我等乃被人族三皇所庇护,为感念三皇,在朝歌城内设下庙宇,若是遇到了急事,亦可前往参拜。” 全程没有说自己是哪来的,只是讲了个大概信息。 他们便这样一起朝着朝歌出发,途中在偏僻处也设下了几处庙宇,之所以选在偏僻处,也是为了彰显他们并不是专门为了香火而来,同时也是想看看在这个时代是否有着信仰存在,毕竟谁没事往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跑? 只是随着庙宇的增多,难题也接踵而至。 那风雷仙杏树的圆形雕塑当中,只储存了他们的法力,相当于信号接收器,只有在信念足够强大时,才能够被察觉。之后他们再降临到雕塑上,以达到随时救场的目的。 可这地方一多,概率就蹭蹭往上爬,导致他们时不时就得停下来,附身到雕像上,结束之后还得好好感化(洗脑)。本来是三姐妹一同出行,现在基本上都分开了,一天下来有时候甚至是寸步难行。 “不行,这样子不行!”笪玑也是受不了了,一天都走不了多久,这要是真扑遍九州,他们仨不得累死? “野鸡把你的分身都叫出来,让她们顶着。” 说完之后就转向了私聊频道,进行起了传音:“相互之间息息相关,肯定有关于这方面的能力,我们先把香火之类琢磨透先,再这样下去,咱们仨都得累死了。” 之前说的四倍修炼进化,到目前为止,相对于先前在轩辕坟内的几百年来讲,效果还是颇有成效的,可那也只是转化为了自身修为。至于对于香火本身进行的炼化,倒是完全没有过。 【香火不像灵气那般是先天就有的天地之力,而是由人心信念聚合出来的特殊力量。先前都是将香火转化为用来增加自身修为了,自己都天仙中期了,炼化一下这意念之力,应该没问题吧?】 听见这话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当即眉头一蹙,不就是相当于自创功法吗? 大姐头确定他们三个可以做得到? 虽是如此,不过她们两个也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沉下心来。 敖丙则在一旁护着法,此刻的他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若是他也有玉辰道友那般的大罗金仙实力,便可以帮助笪玑进行功法推演了。 思及此,他也端坐了下来,开始运转起自身法力流经五脏六腑,时不时还放出一丝雷之法则进行淬炼,若不是此刻正在护法中,便不是只有一丝了。 …… 日月转换,黑白流转。 将水吒以及姬考带上首阳山教导了一段时日后,太清老子便将两个弟子都丢给了玄都,本以为一行应当从那陈塘关回到了朝歌,却是久久不见归。 等回到陈塘关时也是不见踪影,推演朝着方向不断挪移,好在随着路途中的轩辕三姐妹庙宇,推演起来倒也是轻易了几分,却不曾想这庙宇之多。 最后在一片荒山地带倒是终于找到了一行,思量了会的太清老子并未直接上前,而是撤去了身上术法。若是以太清圣人这个身份,不好接近不说,怕也是听不到些什么,倒不如学自家三弟,他能化名元辰,自己也能化名玄元。 至此,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就此成型。 “见过几位道友,不知几位道友在此处所谓何事?” 突兀的声音响起,惊得敖丙立马弹跳起身,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此地,此位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能够反应得如此迅速,也多亏了笪玑一直在心中念叨着,出门在外得多长几个心眼,像那一种必须一心一意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做,做的时候也得分心,要不然突然被吓到,岂不是逼着自己走火入魔不说,还没开打呢就直接低人一等。 这些话听得多了,他也是默默地记在了心中,并且以身力行。 笪玑三个并没有完全入定,一直都分出了一丝注意力放在了敖丙身上,见对方起身且气氛不对,便立马收回心神起身。 由于不擅长推演,笪玑本身就没有想过推演出一门功法,而是将其炼化为自己所用,不同的是,推演的时候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炼化则是完全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眼瞧着前面的敖丙正在与不知名人士对峙,他当即跳了出去,站在了前头:“我等在为女娲娘娘做事,不知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你是猪吗?就这样站着,要是他发大招需要蓄力的话,你不就直接无了。不对,这玩意儿修为咋比我们都高?!】 察觉到了危险,笪玑心中也是一个咯噔立马全身心地戒备着,没有了往日里的从容与好奇。 “在下玄元。”太清老子感受到对方的戒备以及随时想要扭头就跑的想法,说着缓缓做了一揖,随后才又接着道:“独自在这九州游历,路过此处,见到几位道友特来叨扰。目前暂无居所,敢问几位道友是要前往何方?” 【还挺有礼貌的。】 “大姐头还是得防备着才行。”胡喜媚生怕大姐头觉得眼前这位态度不错,从而放低戒备。 “胡喜媚说的是,切不可掉以轻心。”这些时日来,敖丙也算得上是成功打进了内部,他才知道,原来平日里,他们三个都是使用传音之法。 “讲点道理好不好?对方修为要是金仙还好说,咱们四对一,打不过还能跑,要是对方是大罗金仙,咱们不就直接死翘翘了。这是我不掉以轻心就有用的吗?我就是当王八,我也打不过呀!”笪玑没忍住,气急败坏道。 本来此刻面对着未知且一定比自己强的对手,就紧张得不行,野鸡也就算了,这么多年来他也就习惯了,这龙三没事也瞎凑合什么? 【不知道对方实力,就跟防贼一样防着,那不是没事找死吗?】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笪玑拿出了身为狐狸精的本事,那笑颜叫一个明媚别说敖丙了,就连胡喜媚和王贵人都未曾见过:“道友言重了,我等方才在此推演功法,未能及时察觉,还望道友见谅。” 说着又学了对方刚刚的动作,同样朝着对方缓缓做了一揖,不过起身的时候略快了些,生 怕对方趁自己弯腰的时候搞偷袭。 这小家伙还挺会来事儿。 太清老子心中这样想着,面上也是愈发温和:“不知道友等在此推演的为何功法?在下虽不说为翘楚,可在推演方面还算得上是颇有成就。” 说着便又更加走近了几步,直至进入心声范围当中后,这才停止。 时刻注意着一丈距离的王贵人,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立马传音与胡喜媚:“这位怕是知晓大姐头身上的事,别轻举妄动。” 原本并不想传音给敖丙,可此刻四位一体,又不得不再一次传音。 这自然逃不过早已纵览全局的太清老子,虽已察觉,不过并未向传音者看去,反而就看着眼前这位,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倒是让王贵人一时之间有些捉摸不透。 莫不是修为只在金仙,因此不敢轻举窥探传音? 【好机会,来吧,让我把你扒光,看看你是个什么家伙?】 太清老子:??? 三弟是怎么一直在这样的家伙身边而不被发现的? “倒也不是信不过道友,只是想知道你如今修为几何,让我的心中也有个底。” 闻言,太清老子心中忽的舒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想把自己扒光。 “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妲己一行皆是心神一震。 胡喜媚心中一惊,忍不住捏紧了身旁王贵人的手。 原本被说了一顿而有些泄气的敖丙此刻则不禁庆幸,还好自己并未轻举妄动,否则他们全都得葬送在此。看向眼前身影的目光当中也是多带了一些感激,只是紧接着又多了些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得加快动作,得在玉辰道友以及姬考回来之前,将他们从笪玑心中剔除,或是让自己占据更大位置。 “那便麻烦道友了,我等受三皇庇佑从而幻化成形,为感念三皇,投入女娲娘娘门下,现如今在这人间乐善好施。”说到这里时,笪玑停顿了一下,像是给眼前人反应时间,实则是在心中疯狂思索。 【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才能不把香火这个事情暴露?】 “奈何我等法力低微,因此只能建造雕塑,将法力寄居其中,若是遇见危难时刻也好伸出援手。只是庙宇一多,难免有些无法顾及,因此想参透这人心意志之力,凝众人之志,附身于雕塑之上度过危机。”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王贵人:问题大了去了!大姐头,你是怎么敢在明知对方修为比自己高的情况下去询问对方修为的?! 这和打探对方底细有什么区别?! 此刻的王贵人只能祈祷眼前这位真是和女娲娘娘有关,也是女娲娘娘让他来找寻的。 和笪玑混久了的胡喜媚,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在一旁的敖丙还因刚刚笪玑所展现出来的聪慧,沉浸于自我世界中。 他忽地意识到,自己想和对方结为道侣,似乎不再是因为那所谓的“心声”,而是开始被眼前这个存在所吸引,心中固然存在“父王的期盼”、“龙族的未来”,却多了一份“我想”。 39.焚念决 “原是如此。”太清老子在听到香火一道,再稍稍推演便明白了其中缘由,随后转头看向敖丙:“那就有劳这位道友为我等护法了。” “道友客气了。”敖丙说着抱了抱拳,即便不说,他也会如此做。 【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大罗金仙应该没必要骗我们才对,总不可能是因为好玩?】 【不管了,先白嫖了再说!】 来不及想更多,权衡利弊之下搬出了女娲娘娘的名头,笪玑倒也不觉得对方会迫害自己。实在不行还有九条命呢,至于自家好姐妹,那更是不用他担忧,早就在他的孜孜教导下准备好了。 就是这龙三有些麻烦。 “那就麻烦龙三护法了。”笪玑说完又靠近了些,同时给自家好姐妹使了个眼色。 胡喜媚与王贵人当即会意,上前对着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大罗金仙东拉西扯了起来,笪玑则是趁着这个时机传音,让对方察觉不对,就直接跑。 “别屁话,我能跑得掉,你能跑得掉吗?”看着对方一副要反驳的模样,他当即呛声回去。 【自己没办法的时候,危机时刻就乖乖听话好吗?别到时候你死了我跑了,龙族把这口锅盖我头上,那我可多冤哦?】 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看身后龙的反应,他又连忙上前,开启了自己的白嫖计划。 敖丙看着眼前四个身影围在一起说着些什么,随着一行开始入定、功法推演,这时他才强行按耐住,在自己心中不断翻涌的思绪。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护法,笪玑说的对,自己没办法的时候硬凑上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心中原本想要变得更强的想法也愈发急迫。 …… 朝歌玉露阁。 位于正堂内的上清通天正教导着自己的新徒儿石矶。 先前返回金鳌岛,后便将多宝、金灵、龟灵、无当召集了起来,对整个截教进行了一次管理协调,同时还郑重地在他们面前收下了石矶这个新徒儿。 至于那什么兔子精,由于截教弟子众多,没能找到。不过在自己随侍七仙中看到了长耳定光仙,这倒是和那兔子定光仙对上了号,只是没有心声辅佐,一时之间也不能定下结论。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他心中不免留下了疙瘩,以至于在金鳌岛这些时间内都没有让随侍七仙近身。 “女娲师妹?” 像往常一样坐着等待笪玑归来的上清通天察觉到异样气息,疑惑出声。 “上清师兄怎会在此?”女娲也是没想到,本是想着和人王商定一下唤醒九鼎之事,顺便提醒一下轩辕三妖务必到场,做好准备。却没想到,想找的不在不说,就连上清师兄也在等着。 “我还以为他们一直都在女娲师妹你那儿呢。”这也是上清通天没想到的,按照石矶所说,三妖通常都会留在朝歌,不是在庙宇当中,便是在这朝歌宫廷。 即便出去了,过几日也会归来。 此刻这才察觉过来,这何止是过了几日,上百日都有了,只是以往从未在意这日月轮转之事,平日里更是不会平白无故去计算日子,这才一时之间没能察觉。 “这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想到那笪玑的特殊之处,心中罕见的生出一丝慌乱来。 “想来是困在了什么地方,师兄可要和我一同去看看?”感应了一下自己先前所送出的红绣球,虽说已然被炼化,可放在身边久了,上方所附着着的造化气息早已融入。 上清通天闻言也是立马颔首,吩咐了一下,让石矶继续修炼,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不知名地界上。 四处看了看,起码还是在九州内。 确认了所处地后,再将目光放回一行上,很快便察觉到了未知身影。 “上清师兄不可莽撞,此刻若是被打断,这功法怕是会逆行。”抬手拦住了即将暴动的上清通天,女娲虽然不知这不知名之辈与三妖在做些什么,可眼下这情形,也只能先按耐下来。 随着推演结束,还来不及高兴,笪玑只觉自己眼前一花便是熟悉气息,随后便是女娲娘娘和玉辰的身影。 【这女娲娘娘啥时候和玉辰搞一块去了?】 心声想法刚浮现,随后便是被胡喜媚扯着行礼。 “参见女娲娘娘!” 【这野鸡啥时候这么机灵了,难道风之法则还能加快思维的运转?】 同样被胡喜媚如此快的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王贵人,心脏还因刚刚那句话而胡乱怦动:“不知娘娘前来所谓何事?” 都直接来到他们面前了,总不会是像大姐头这样“路过”,希望娘娘能够想起正事,不要抓着这一点不放。 以往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冒犯,可她从不觉得这会成为一种习惯,女娲娘娘即便是用得着大姐头的心声,也不会无底线纵容。 就算是靠着心声过了这量劫,可日后之事呢?到时就算是修炼有成,也绝对逃不过圣人之手。 “无妨。” 女娲说着便直接将三妖召回了娲皇宫内。 她也没想到,那未知身影竟会是太清师兄,毕竟先前还是自己唤来才让他们见了第一次面,之后又直接离去返回了人教,本以为无意,却不曾想此刻又与上清师兄一般,换了个身份搅和到了一起。 “大哥,你这是所谓何意?”上清通天不解,自家大哥怎么和自己一样? 难怪上次在陈塘关时会隐去自身面容,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吧。 “哦?那三弟,你这又是为何意?”太清老子手中拂尘一甩,从左胳膊甩到右胳膊,反问道。 “我这个做教主的,自然是为了截教弟子。” 听着这傲气凛然的语气,加上那挺拔身姿,他倒不觉得自己这个三弟会在这件事情上骗自己,莫不是先前在陈塘关时自己看错了? 现在细细想来,当时如此在意的也不止自家三弟,还有女娲师妹也是如此,至于这敖丙… 想到这里,他眼皮一抬,看向了自家三弟身后,这位更是把心事写在了脸上。 想来应该是不至于才是…… 此时的敖丙也处于震惊当中,这玉辰道友竟是与女娲娘娘一同前来,此刻更是与这玄元道友一副明显认识的模样。 这些时日来的传音,让他明白,眼前两位定然也是如此。 看来还是跟着笪玑正确,现在都流行使用传音了… 眼前两个明明是在传音,可一个时不时就 甩动拂尘,另一个看上去又有些说不出的矜约,根本不像是普通道友关系,这着实是让敖丙好一顿猜测。 就在这样的你看我猜当中,笪玑一行隆重回归。 【纣王为什么要唤出九鼎?为什么祭拜的时候我还要在场,莫不是我就是祭品吗?为什么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我究竟还能不能带着自己的两个好姐妹活下去?】 此刻能够听见心声的存在都做出了不同反应。 敖丙蹙着眉,一副想上前,却又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打断;太清老子与上清通天对视了一眼,各自想着是否还有继续监听这心声的必要;胡喜媚默默上前又靠近了些,王贵人则是在脑海当中疯狂思索着,她知道不能让大姐头继续想下去了。 若是自我怀疑久了,将这些变化归咎于和自己所知不一样,到时说不定女娲娘娘觉得这心声没用了,不再庇护,那对他们来说才是大麻烦。 “大姐头想啥呢?快施展焚念决,这样我们好也快些按娘娘的吩咐,回朝歌去。”提到这个才刚刚推演出来的功法,王贵人心中本还有些忐忑,可说完之后却又立马眼前一亮。 【也对,要是我有圣人修为,谁还敢动我,修炼才是王道!】 如她所想那般,振奋的心声响起。 这也倒是让她发现了以后拉脱自家大姐不好念头的办法。 这《焚念决》从功法名称上来看,像是火系术法,可实则是融合了香火以及凡人意愿。只不过在告知那玄元道友时,说的是焚烧凡人强烈意愿,完全隐去了香火这回事。 可对方又岂会不知? 玄元道友完全没有提及,像是忽得发现了这香火之间的联系般,进而完善了《焚念决》,这也让王贵人更加确认对方是女娲娘娘派来的。 “咦!元辰道友怎会在此,石矶呢?” 提到刚刚学会的新本事,笪玑一下子就想到了玄元道友,立马就想去显摆一下,自己真的是在给女娲娘娘做事,顺便抬高抬高自己的身价,结果就看到了和石矶离去的元辰。 看见两人对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站着还挺近,他快速上前,分别做了互相介绍:“元辰道友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话,和你走得这么近,应该只是想和你处好关系。” 太清老子闻言对着自家三弟隐晦地挑了个眉,抚了抚手中拂尘:“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不乐意在下接近道友你呢。” 笪玑:??? 【不乐意接近我?元辰应该是怕这玄元的修为和自己一样高,若是出手的话,自己阻拦不住吧?元辰这种大男子主义带来的安全感,真是让人暖暖的~】 【嘶~不对,这不是更说明了,这白头发的家伙要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本就危险了?】 【不行我得快点表明身份!】 一头白发的太清老子:??? “刚刚女娲娘娘召唤,我等还未来得及谢过道友,多亏了道友我等才能够学成这样焚念决。”笪玑说着拱了拱手,这一次没有弯下腰去,生怕对方搞偷袭。 “主要是你我有缘…”还以为是什么身份呢,太清老子不禁失笑。 【怎么是西方教的人!?】 太清老子:??? 40.距离产生美 不是,这怎么就和西方教扯上关系了? 太清老子先是一愣,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莫非是“有缘”两字和西方教扯上了关系? 紧随其后的心声,也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此人与我西方教有缘,此宝与我西方教有缘,只要与我有缘的,通通收入囊下。】 【果真是脸皮厚,好享受。】 明白了事件始末,太清老子连忙找补:“道友也知道在下游历四方,方才得知近日来多处庙宇竟是道友所为,能够相遇,觉得与道友颇为投缘便想与道友一同游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说着的同时,心中也将刚刚自己被认为不是好东西的事算在了西方教头上。 正好,女娲师妹之事似乎也和与西方教有关。 【投缘和有缘好像差别不大,不确定,再看看。】 此时一直在观望着的王贵人也是看明白了,这也是冲着自家大姐头来的,心中也更加肯定了,对方是女娲娘娘派来的。 “大姐头,别忘了女娲娘娘给我们的任务,还是先前往各个庙宇处施展焚念决吧。”放下了心中仅剩的戒备,王贵人催促着。 “若是道友不嫌弃,想跟着就跟着吧。”被这么一提醒,笪玑也想起变强这种正事来,说着便施法朝着最近的庙宇而去。 听着这不管怎么想都有些埋汰的话,太清老子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在心中好好琢磨了一番后,这才动身赶上一行。 这一路上,太清老子与上清通天几乎无事可做,全程看着三妖干活,边上还围绕着一条龙。 …… 【从冀州北一路向南,这工作量还真不是盖的,好在现如今的我,动动手指就能完成。】 在朝歌城的轩辕三姐妹庙宇内,笪玑看着自己的第一座庙,心中感叹万千。虽说主要目的是为了变强,可总算也是留下了一丝痕迹。 “朝歌的也要使用焚念决吗?”胡喜媚不解,他们就住在朝歌,怎么还需要特意在这里使用焚念决? “这叫以防万一,其他地方都有了,也不差这一处。再说了,你留着一个分身在这儿呢,到时候有事也能叫回来。”说是这样说,可笪玑觉得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现在做的这些也没啥用就是了。 等全部搞定,才觉得自己做完了一个大工程,后头就响起了既熟悉又有些年迈的声音。 “仙长可算是舍得回这朝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比较久,太久没有听见这声音。他觉得对方苍老了许多,好在回过头去时,对方依旧那一副笑呵呵的小老头模样。 原本微微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洪荒这么大,总得到处走走看看。” 或许是以往混得熟了,又或许是才刚刚完成了一个大工程,笪玑语气轻松,随即又想起了大孝考去人教的事,说完又介绍起了自己新遇见的大腿:“这位乃玄元道友,日后应当会与我一同住在玉露阁内。” 看着那虽满头鹤发,却气宇轩昂,即便看起来很是和善也掩盖不了通身气质的身影,比干不禁为自家大王掂量了下:“见过仙长。” 太清老子闻言微微颔首,本只是随意看一眼,却不曾想这凡人身上竟别有洞天。 “忠肝义胆,通透玲珑心。” 本就没有在意过的上清通天,听见自家兄长这话,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不知见了多少次的凡人来。 “仙长谬赞了。”比干连忙作了一揖,这绝对是有大来头的,他可不敢怠慢。 笪玑左瞧瞧,右看看,一脸茫然。 【比干不是有七窍玲珑心吗?这通透玲珑心又是什么玩意儿?玻璃心吗?】 玻璃是何物?莫非是琉璃? 被这心声一打岔,比干连忙表明了来意:“笪玑仙长快随我进宫吧,大王日日夜夜盼着呢。” 听见这话的笪玑身形一僵,就连原本嘈杂的心声也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大王找我何事?” 在给自家大王说好话时,比干便一直观察着,此刻见这副情形,心中也不免觉得有戏:“这些时日仙长都不在宫中,大王见不着,心中自是无比挂念,还是快些随我回宫面见大王吧。” 在一旁的敖丙听着这些话浑身都在使劲,可却也知道以之前自己所做那些事,根本不好上前打断话题,更何况若是被察觉,自己说不定直接没了机会。 胡喜媚和王贵人也悄悄对视了一眼,这种情况,自家大姐头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有了先前在朝歌朝堂上,女娲娘娘那一遭,她倒也没有贸然传音,边上可还有着两个大罗金仙呢,更何况这还事关大姐头。 好在没一会儿,心声再次响起。 【真的假的…】 【纣王长得是不赖,可对方只是一个凡人,都说仙凡有别,虽然我是狐狸精,可到时候他死了,我岂不是得守寡?】 【人夫奶爸什么的,虽然我也很爱,可姜皇后还在呢,这时候勾三搭四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不行,要找起码也得找一个可以和我活得一样久的才行。】 如此密集、又让她俩感到如此无语的话语…大姐头还是原来的大姐头。 比干:…… 大王也并不是那什么奢靡之人,后宫当中除了姜皇后外,也不过几个妃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比干原本还觉得这家大王挺不错,现在被这么一通分析下来,好像说的也没错…… 本还在苦恼如何打断“笪玑可能会喜欢人王”这份念想的敖丙内心狂喜,如此一来,这人王和那姬考便没了机会,岂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 欣喜之下,心声当中的纣王二字不仅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了些,反而是更加刺耳。敖丙直接上前阻挡了比干视线:“纣王也真是,明明你才从外回来,也不让你多休息休息。” 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的笪玑听见这话,一下子就又拐过了弯来。 是啊! 自己风尘仆仆的回来,不说让自己多休息就算了,还说什么想他了,结果呢? 想他,自己不过来不说,还要自己巴巴跑过去? 别说他俩现在没关系了,就算有关系也不带这样整的。 这样一想,心中那点因为对方对自己明显的暧昧态度而有些扭捏的心思全部消散,转化为了怒气。 闭口不言,在心中默默骂了一通,可笪玑表面上却还很是温和:“大王找我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还是龙三好,看着就比纣王年轻,体力应该蛮好的。】 刚被夸的敖丙。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至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体力好是什么意思后,一下子就跟被蒸熟了似的,红晕一个劲地往白皙脸庞上爬。 知道现如今自己模样过于窘迫,害怕被发现的他先行一步走在了前头:“既…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回玉露阁吧。” 站在原地正懊恼着自己,本想给大王说好话,结果把大王带沟里的比干见状,也是将脑内的乱七八糟丢到一旁,快步跟上。 太清老子故意落后了一步,眼神不经意地扫向自家兄弟,见其没有半分反应,这才觉得先前在陈塘关时是自己想岔了。 …… 朝歌宫廷。 笪玑一行刚进入玉露阁,就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纣王? 笪玑:??? 自己不是才和比干老头说,等一会去找纣王吗? 怎么来得比自己还快? 笪玑有些懵地向后转去,确认了一下,白头发的玄元道友不是老头,这才敢确认,感情这纣王是一直在这玉露阁等自己。这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比干说的,这纣王一直惦念着自己。 【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看着对方从主位上直朝自己而来,又看了看自己两旁都是人,笪玑立马后退了半步。 在以前他不知道这纣王的心思,自个儿心里琢磨琢磨,遐想一下,当个乐子也就算了,不过现在嘛,他既然都知道对方心思了,就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或许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刚靠近就听见这莫名其妙一句的帝辛:??? 莫不是自己面色过于憔悴了? 也是,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都在为了唤出九鼎之事烦忧,时常夜不能寐,气色差了点也是应当。不曾想,这狐狸对自己竟是如此细致。 怪不得平日里见到自己时,心里全都是爱妃什么的,怕不是想当爱妃没当成,心里怨怼着自己呢。 这样想着,脸上神情也不自觉柔和:“爱卿可算归来了。” 这柔和话语一出,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难道自己真被这狐狸精给魅惑了不成? “不,不知大王找我何事?”被这语气激得一抖,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话来,笪玑连忙开口,弄得都有些口急。 听着这明显激动的声音,帝辛确认了自己心中想法,刚想开口宽慰几句,可想到了刚刚的事,又猛地停住。 “咳咳。” 先是微微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道:“爱卿,随我来,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 谈起了正事,他也顾不及其余目光,连忙上前抓住对方手腕便往外走。 笪玑一时之间没想到会这样,虽不至于被扯个踉跄,可脚步还是下意识跟上。 【这帝辛虽然没有像元辰那样有大男子主义的强势,可再怎么样也是有着王霸之气的人族之王,这里这么多人呢,是得找个私密点的地方。】 莫名被cue到的上清通天:???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心此刻正微蹙着。 而本想问问自家好弟弟,这“大男子主义”为何物的太清老子,则是将这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 太清老子:? 41.全世界降级,唯我不变? 听见童子汇报走来的石矶,恰巧看见了那人王带着笪玑离开的画面,脚步停顿了一瞬后,又接着朝正堂走去。 一眼便看见了脸上隐隐浮现怒鳞的敖丙,再结合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大概也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视线越过向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家师尊的异常:“玉辰道友这是怎的了?” 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来的上清通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家徒儿是担忧自己身旁的兄长会有什么威胁:“此乃玄元道友。” 石矶不解,还以为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连忙照着指示问好:“见过玄元道友。” “这位是石矶道友。”他说完后又传音:“是我新收的徒儿。” 太清老子闻言微微颔首。 “诸位道友请自便。” 眼看着这里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王贵人说着便拉着胡喜媚离去。 “我们不在那等大姐头吗?”眼看着都已经关上了房门,胡喜媚这才忍不住询问。 “我们待在那又能如何?还不如多修炼一些。九鼎即将现世,大姐头都慌了,你也给我有点危机感好吧?”这话说完,早就盘起腿的王贵人,直接闭眼进入了修炼状态,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胡喜媚也是一愣,连忙快速入定,将全部心神放在自己体内功法运转上。 …… 另一边的笪玑被帝辛七拉八扯的,不知道走到了哪儿,等停下脚步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宽阔、极尽奢华的宫殿内。 【这不会是纣王住的地方吧?】 嗅着鼻尖似有若无,即便是不懂行,也知道很高级很贵的香味,笪玑心中暗暗猜测。 全身心都放在“这里是哪儿?”上的他没注意,心中这样想着时,原本拉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变成了窥视狂,直至将周围转了一圈,对上了那双直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瞳仁时才想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本能向后退去,结果眼前这个人愣是拉着自己不放手。 【不是,有毒吧?】 【虽然狐狸精不是什么听起来就有很高武力值的妖精。可我好歹也是妖啊?力气怎么还没有人大?】 刚想动用法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结果就接收到了来自朝歌王气以及人族气运的威压! 两股融合在一起的威压,根本不是他这一个小小的天仙能够抵挡的,双腿一软便朝前跌去。 帝辛反应也是十分迅速,虽不知这狐狸是怎的了,可还是迅速半蹲将其接住,只是站起后,对方依旧没有想要离开的趋势。 果然,刚刚抽回手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罢了,此刻还不是直接赖在自己身上了。 帝辛满心思的猜测与笃定,心中颇觉有趣的他没能察觉到自己脸上挂着的笑颜。讨好以及刻意接近什么的,他从小接受到的不要太多,但像这种默默关注,却全然不是为了得到好处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还像半硬不软面条似的,挂在对方身上的笪玑只觉得自己胸腔在疯狂抽动,像是熬了一整夜,随时有猝死的风险。 他可算明白为什么狐狸精要借苏妲己的肉身进这朝歌了,再来两次,这谁顶得住? 好在刚刚虽被来了那么一下,可他也算是明白了,只要不是对这纣王施法的话,倒也没有什么。 逐渐缓过劲来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这衣料下方结实的身躯,以及此刻自己正挂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实。 等察觉到此刻自己正被半圈在这纣王怀中时,才连忙挣扎。 【哇,好大!】 原本只是想要推开对方,结果那过分扎实的胸膛惊得他立马缩回了手,好在这一下也是终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顺着对方力道退了两步的帝辛听见这心声,沉了沉肩,让自己的胸膛看起来更加伟岸,见对方果然因离了自己而落寞,又漫步走上前去:“你可知九鼎?” 【等等,女娲娘娘说要配合人王唤出九鼎,纣王为什么要唤出九鼎?】 之前听到有关于自己认知当中所不一样的情节,笪玑还没有抓住这个问题,后头觉得自己看过的内容也不一定是真的,不过起码人物对得上,重点还是在自身实力上。现在想起,他当即也问了出来。 “自然是知道,不周山倒塌后,洪荒破碎,天倾地斜;女娲娘娘虽补上了天窟窿,可已经留存下来的天水却依旧存在;地脉受损,导致天水无法汇入四海;大禹治水后为防治九州游离,铸造九鼎入定九州,稳住地脉。” 虽然是十分励志的事故,可笪玑总觉得这其中有着阴谋的味道。 【洪荒崩碎后重新组成四大部洲,那个时候三皇五帝就已经存在,怎么全部刚好都在南赡部洲上,而且这地斜也刚好在这里。】 【总不可能是因为南赡部洲向下倾斜,导致天水熄灭了天火,其他三大部洲的人族全死在天火上了?】 虽说这一种不知道的事情,不能完全按照自己脑子当中那些看过的内容想,特别是现在这剧情不知道是对是错。 还是说因为是蝴蝶翅膀的关系? 可在这之前的祖巫自诩是盘古正统,这不周山是盘古脊梁所化,怎么想,就算是昏了头,也不可能去撞这玩意儿啊。 按照利益最大化来看,当时的第一强者就只有鸿钧,按照他的视角看不就是,全世界降级,唯我不变? 还有就是纣王在女娲诞辰的时候,明显就是中了什么阴招,起码在朝歌宫廷的时候,对方杀过的好像也只有云中子一个。 倒也不像自己看过的那么残暴,自己也只不过是最开始先入为主,觉得对方不是个好人。 笪玑没发现,自己在这儿独自思量了好一会儿,眼前人居然没有打扰自己。 直至从思维当中出来时,眼前人才接着开口。 “倒也不是寡人想唤出九鼎,这是女娲娘娘降下的法旨,说这事关整个人族兴败,寡人自是相信娘娘。”说到这里,帝辛语气也沉重了起来:“只是将九鼎换出,地脉会再次不稳,到时这九州必定动荡。” 说完顿了顿,靠近后抓住了笪玑的手:“还望爱卿想个法子。” 小了一号的双手被大手罩住,说着,帝辛无意识摩挲了下,比不上宫中妃嫔那般细嫩,可却也不像自己这般粗粝。 此时的笪玑还震惊于女娲娘娘为什么要让纣王唤出九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小小的动作。 直到他觉得自己的脑仁可能有些小,不够用,想伸手挠一挠时,才察觉自己的手正被抓着呢。</ p>“你干嘛?” 不明就里的笪玑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回。 帝辛若无其事,将手背至身后,想到刚刚的触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由摩挲了下,嘴上也没停:“爱卿可是想到法子了?” 一副完全是我在等待你回答的模样。 【服了,这种时候我都能发呆?!】 用力闭了闭眼,将这股劲转移至大脚拇指上,笪玑快速回忆起刚刚纣王询问的内容:“若不然像陈塘关的女娲庙一样,多建造几个女娲庙?” 【既然是女娲娘娘想要唤出九鼎,那不得负责一下善后?】 【到时候再传播传播一下我们三姐妹的美名,夹带一下私货。】 帝辛听到这回答也是一愣。 女娲娘娘虽为人族圣母,可却也根本没提及这些平常百姓,只让他与这狐狸商议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而自己虽为人王,第一反应却也不过是想着如何防止天下大乱,如何安慰人心;而眼前这只非人族的狐狸精,想的却是如何保住这些人的命…… “呵…” 思及此,他重重叹了口气,原本还宏伟雄壮的身躯,也仿佛随着这口气的叹出而缩小。 笪玑:??? 【咋了这是?难道我这方法没用?】 【也是,到时候人那么多,说不定会发生踩踏什么的,主要还是要将这地脉给稳住。要不然把五岳山定在东南西北中,正好还合了五岳的名讳?不行,我得找一个有见识的问问。】 不明就里的笪玑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办法不行,脑海当中思索来思索去,可他就是一只小小狐狸精,又能知道什么东西,还是先前的嵩山提醒了他,可究竟能不能行也未可知。 “大王,那我先去想想办法。”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天下大乱,大事即将发生,自己究竟能不能好好苟着。 想着快些和自家好姐妹通个气,匆匆丢了句,便直接朝外走去,压根就没发现眼前人的异样。 这女娲娘娘也真是的,和自己说辅佐人王祭祀,唤出九鼎,可也没说唤出九鼎之后,地脉会再次动荡,导致天下大乱呐? 心里满是“自己被坑了”的笪玑,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直至身影消失,姜皇后这才察觉,扶着自己的丫鬟满脸不忿,立即出声呵斥。 “可是娘娘!” “闭嘴!”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是为了自己好,可倘若大王真如殷郊殷洪两个儿子说的那般,看上了这仙长,自己又当如何? 便是比干王叔也是赞同的,更甚至撮合,再说了,大王后宫当中又不是没有其余妃嫔,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别仗着在我身边多年,就自作主张,胡作非为,大王的心思,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姜皇后说完便朝前走去,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宫殿,虽是惊奇于为何是围在了如此外围的地方,若是不想让人靠近,不应该站得再近一些吗? 想了想,终究没有再上前,改日再来找大王也是一样的,转身时看见身旁丫鬟依旧是有些不忿,心中暗自忧叹。 看来今后得少带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