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乙骨前辈网恋后》 1. 第一章 Nene:今天和朋友逛街! Nene:晚饭吃寿司。[图片] 御影宁宁精心挑选了一个拍摄角度,既能拍到食物,又刚好有她半张脸入镜。 见她埋头修图,对面的小松葵打趣道:“宁宁,你这张脸还需要p图?” 宁宁咬了下嘴唇,抬眸。 阳光刚好落在她侧脸,少女精致漂亮的脸蛋蒙上一层光晕,更显得清纯可爱。 小松暗自摇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男朋友呢。” “因为忧太真的很好啊!”谈起男朋友,她眼神都亮了几分,飞快将图片发送过去,“我就喜欢这种温柔款!” 小松赞同她的品味,但仍然觉得网恋不靠谱。 何况那家伙可是在非洲!时差有整整六个小时! 夕阳西下,正是黄昏。 忧太那边……应该是中午吧。 宁宁盯着眼前美味的寿司,却不自觉想起了乙骨忧太。 他吃午饭了吗? 总是那么忙,肯定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吧! 御影宁宁和乙骨忧太是一年前在网络上认识的。彼时她喜欢的乐队出了新歌,少女高兴地单曲循环,翻评论时却在一众表示高兴夸赞的话语里翻出格格不入的一条: “好悲伤的音乐,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宁宁大人大惊失色,一翻主页发现这人干干净净,像个新号,以为是对家派水军过来了,当即回怼: “这么欢快的歌你也能听出悲伤,难道是生活很不幸福,连快乐也感受不到了吗?”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大概是僵尸号,她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打起游戏来。 凌晨两点,宁宁正打算睡觉,心血来潮又一次点进社交平台,发现那人竟然回复了她的评论。 “竟然是活人。”她倒吸一口气,看看他发了什么—— “你说得对,像我这样没用的、只会给他人带来不幸的家伙,早就该死掉了。” 什、什么,竟然被她说中了吗? 不对,怎么是真的生活不幸福啊! 宁宁大为震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负罪感涌上心头,手指僵硬着打字,一排安慰的字打了又删。 呜呜呜她不是故意的…… 怎么办,这个人会不会跳楼啊?她的话该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暗灭手机,决定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凌晨三点。 “可恶!你不要想不开啊!” * 乙骨忧太长期遭受校园霸凌。 因为他过于阴郁不合群,还有…… 死去后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梅,总是会给亲人、朋友,造成伤害,为此,他不得不孤身一人,独自出来居住。 少年的额头上还有伤痕,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庞大的怪物挪动着。 乙骨蜷缩着,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就像那个素不相识的人所说的,他的人生一团糟。 自己早就该去死了…… 反正也不会有任何人期待他活着,他对所有人都没有意义。 昏暗的房间里,独有月亮是唯一的光源。 月光朦胧地爬进窗,落在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听到手机震动,乙骨忧太慢半拍才抬起头。 是什么消息通知?要交水电费了吗? 他疑惑低头: “你不要死啊!虽然、虽然现在的生活可能很糟糕,但一定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死了的话,你的家人、朋友……不说这些,我一定会难过得觉都睡不着的啊!” 那个叫做“Nene”的人发送了这样一条私信。 乙骨忧太眨眨眼睛,“诶……” 手机不断震动,对面好像是害怕他死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点没死也该睡了,锲而不舍地安慰他: Nene:你不要死啊! Nene:还活着就回句话呀! Nene:其实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嘛,人生其实还是很美好的,生活会一点点变好的! Nene:你是不是差钱?我给你钱! 乙骨忧太捡起手机,慢慢挺直了背。 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网友,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就算是死了也不关她的事吧? 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乙骨忧太踌躇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而另一边冷静下来的御影宁宁也终于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三点,一般人早就睡觉了。 “哎——”她叹了口气,正想退出界面,就见到一直沉默的人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谢谢你,我不会去死了。” 消息发送的同时,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松口气。 太好了,终于发出去了。/太好了,他不死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乙骨忧太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Nene”的消息。 她…她会回复什么呢? 即使在网上聊天,要比在现实中轻松不少,也没有多方面压力让他哑口无言,但乙骨仍然很紧张。 好像自己已经失去正常社交能力很久了。 一秒、两秒……五分钟过去了。 “为什么不回复了……” 期待落空,他垂眸,狗狗眼又耷拉下来,有些失落地低头。 而被他惦记着的宁宁,得到人不会自.杀的消息之后,便两眼一闭,进入了睡梦中,哪里知道网线另一边垂头丧气的小狗是什么模样。 那天之后,御影宁宁时常会想起这个生活不顺的可怜网友,偶尔拍点风景照片、美食图片发过去,意在让他感受人生美好。 Nene:图片/图片 Nene:看海! Nene:是不是很漂亮呀,振作起来,你也来看海吧。 她总是能满满,也乐于分享一些正能量给身处低谷的家伙。 Yuta:谢谢你。 Yuta:嗯,我会的。 一来二去 ,两人逐渐熟悉起来,互通姓名,宁宁也知道了他叫乙骨忧太,比自己大一岁。 他鲜少主动联系自己,但她发送的每条消息都一定会回复,而且还是秒回。 渐渐地,宁宁也品出几分味来。乙骨是个不擅长和人交流的人,但很有耐心,情绪也稳定,本质是个温柔的少年。 和他倾诉会被温和地接纳,发小脾气也会无条件包容,和乙骨一起玩,连架都吵不起来。 宁宁大人对这个网友很满意,把他划分到“朋友”这一分类。 忽然有一天,乙骨忧太却在半夜发来一条消息: Yuta:宁宁,对不起,我想死了。 此时的御影宁宁还在美梦中,而乙骨站在满是鲜血的储物柜前,崩溃得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第二天清晨,睡醒的宁宁打开手机只看见: Yuta:[撤回了一条消息] Yuta:[撤回了一条消息] Yuta:对不起,宁宁,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御影宁宁大惊失色! Nene:你得了绝症?! Nene:我家有最好的医生,你不要害怕! 乙骨忧太苦笑,解释道: Yuta:我没有生病,只是要被执行死刑了。 对面的人沉默许久。 宁宁看着屏幕,突然发现自己不识字了。 好友变身法制咖,这谁能接受? 她忍无可忍问对方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那个吧,每个人都会有的那个时期啊。 她也曾有过一段看见大海就不自觉举起一只手,问“海的那边是什么”的时期,能理解的。 等中二时期过去就好了。 而这段时间,乙骨忧太也像是真的要死了一样,非常珍惜和她一起的时光,发消息的频率直线上升。 * “宁宁?”小松葵歪头,伸手在御影宁宁面前挥舞几下,“回神啦!” 宁宁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乙骨忧太,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那之后没多久,忧太向她表白,而她也喜欢忧太,两人正式交往。 但没等网恋奔现成功,乙骨忧太就说他要去非洲出任务。 两人至今也没能见上一面。 “宁宁,已经很久了,男朋友还没回你消息吗?”小松询问。 “啊。”宁宁点头,“他这段时间太忙了。” “我要是他,恨不得条条消息都秒回,时时刻刻捧着手机等你发消息呢!”小松轻轻锤了一下桌子,但终究是别人的感情问题,她也不好多说,于是只道,“快吃吧,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出来玩了,多陪陪我吧。” 少女被逗笑,笑言:“当然啦,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她面上阳光灿烂,心里却已经把手机锤碎了! 明明还是学生,到底出什么任务这么忙啊! 该死的宗教学校,别让她发现是哪一所,不然一定立刻派施工队去把学校砸了!!! 2. 第二章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二人告别回到各自家中,宁宁也没有收到乙骨忧太的回信。 少女躺倒在床上,很是郁闷。 强迫未成年远赴异国工作…… 怎么想都是违法的吧!她要举报! 她快把手机戳出一个洞来,“噼里啪啦”地打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再不回我消息就分手!这是变相冷暴力!” 大小姐从没有在其他地方感受过这样的挫败感。 Nene:你在做什么? Nene:又在做那个什么任务吗? Nene:我生气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为了增加可信度,又加上一个表情。 Nene:[咬你屁股] 还是了无音讯。 异地恋就是这点不好,想对方的时候却要经历漫长无趣的等待。 “笃笃笃——”她百无聊赖等着回复,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宁宁?今天玩得开心吗?” 糟糕,是哥哥! 御影宁宁表情一变,拿出生平最快手速调整表情和状态,火速熄灭屏幕,整理好发型就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这个紫发豆豆眉帅哥就是她人见人爱的哥哥,御影玲王。 此人从小到大什么都能做到最好,轻而易举便能取得优秀成就,如今就读于白宝高中二年级,最近感兴趣的领域是足球。 他砸了大钱把已经荒废许久的足球社团重新组建,每天放学都训练到傍晚,似乎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哥哥!玩得很开心!”她做贼心虚地眨眨眼,“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早啊,训练顺利吗?” 决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网恋! 先不说哥哥对未来妹夫的挑剔程度,光就网恋这一不靠谱的举动,就一定不会得到他的支持。 要是被告上一状,说不定宁宁的零花钱就会缩减三个零。 “还算顺利吧,因为nagi中场休息的时候睡着了,怎么说都不肯继续踢,所以今天提前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 nagi,全名凪诚士郎,是哥哥意外发掘的足球天才,什么都好,就是懒了一点。 但御影玲王不愧是御影玲王,十分敏锐地从妹妹飘忽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他不该过多干涉宁宁的私生活,但是出于担心与爱护,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御影玲王,恐怖如斯! 宁宁内心尖叫,心中的小人扭曲成名画《呐喊》,面上却是一派波澜不惊。 “没有呀,就是刚刚看到前几天有流星雨,发现自己又错过了,有点可惜。”她随口编造一个理由。 所幸最近确实有流星雨,玲王松懈下来,笑着说,“下次我提醒你,去国外看吧。” 宁宁连忙点头,这时候她的手机却响起了特别的铃声。 是她给忧太专门设置的提示音! 御影宁宁精神一振,眼神发亮,“谢谢哥!” 她在玲王疑惑的眼神中送走了这尊不速之客,然后怀着雀跃的心情,飞扑上床,点开消息。 Yuta:对不起宁宁,一直没能回你消息……这边遇上了件挺棘手的任务,我现在才总算能喘口气。 Yuta:这边有一大堆纠缠不休的虫子,要全部清理干净,花了不少时间。 宁宁皱眉,她最讨厌虫子了,好恶心! Nene:到底什么鬼任务啊,还要处理虫子,你好辛苦哦。 她发送,又觉得自己还在生气,不能给他好脸色,免得忧太得寸进尺。 Nene:我才不管呢,你晾了我很久。 天空彻底暗下来,夜晚星星忽明忽现。 “正在输入中”不断显示又消失,看得出对面非常惶恐纠结。 宁宁偷笑,她就喜欢看忧太分寸大乱的样子,逗他真的很有意思。 本来就只生了三分气,此刻更是一点气都不剩了,只想看看男朋友怎么哄她。 Yuta:真好啊……我也开始想念日本料理了。 没想到乙骨忧太想了半天,最后选择回复她的消息。 Yuta:就当赔罪,等我回去,请你吃最贵的寿司,好不好? 宁宁眉头一挑: “本小姐吃的就是最贵的寿司。” 她哼哼,却没有发送。毕竟对她来说所有人都一 样贫穷,何况忧太还要去非洲做任务,想来经济条件也不如人意,她要照顾男友的自尊! 没错,宁宁大人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天使哈哈哈! 她在这边自我陶醉,但乙骨忧太却浑然不知,见她久久不回复,心中更是慌乱。 Yuta:宁宁,真的对不起,我保证只要看见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回复……不,我以后做任务也会带上手机的,不要太生我的气好不好?要是被你讨厌了,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停停停!又在说这种话了! Nene:干嘛,你在用你的生命威胁我吗! Yuta: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抱歉,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宁宁气鼓鼓地打字: Nene:不准再随便说这种话了,我真的会生气。 Yuta:好的,抱歉,我会控制的。 Yuta:可是,如果这样能让你多多少少惦记我一点,好像也未尝不可。我刚刚稍稍冒出了这种念头。对不起。 还挺诚实?! 盯着这一行字,她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这样明显不对,但是、但是…… 他好需要我啊! 宁宁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甜蜜,也许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吧,她既生气忧太还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又觉得…嗯…她果然是忧太的全世界。 看吧,他没了我不行的! 于是御影宁宁很快又被哄好了,发送一个傲娇的小表情。 Nene:好吧,下不为例。 乙骨这才松口气,此时非洲仍是白日,他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衣领上沾染的咒灵的血尚未完全褪去。 司机也是半个咒术届的人,偶然从后视镜望去—— 不是说这个年轻的特级脾气很好很善良吗?! 为什么感觉他周身气氛一会儿像在地狱一样恐怖,一会儿又非常温和啊?特别是低着头不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可怕啊! 乙骨忧太得到了宁宁的原谅,暂时恢复温驯的模样,敏锐地察觉到视线,抬眼望去。 “怎么了?” “没、没事。” 哦哦,难道是角度问题,这样看就名副其实了。 3. 第三章 宁宁轻而易举便被哄好,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忧太实在太忙,她珍惜和他取得联系的每分每秒。 少女眉眼弯弯,光是想象忧太的模样就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今天发生的每件事情都分享给他。 乙骨忧太句句有回应,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就这样一路到了酒店,他还不自觉维持着嘴角上扬的表情。 Nene:怎么光是我在说,你呢,今天做了什么? 接下来没有安排,乙骨忧太得以短暂休息,但也不确定会不会有突发任务。 眼下一片乌青,国外忙碌的日子让他感到疲惫,本应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但他却毫不在意,只一心回复女友的消息。 看到这条消息,乙骨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无非就是祓除咒灵…… 他的生活真无趣。 Yuta: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嗯……还是老样子,去不同的地方做任务,很无聊。 他指尖顿了顿,尽量说点听起来有意思的东西。 Yuta:今天啊,出现了一头体型庞大又凶暴的家伙,为了让它再也不能去伤害人类,我好好把它“管教”掉了。 Nene:哈哈哈,听起来像假面骑士拯救世界,很辛苦吧。 宁宁“噗嗤”一声笑出来。 忧太的中二期持续了好久呢,不过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可爱。 她翻了个身,看见忧太发来的下一条信息。 Yuta:不过不用担心,我一点伤都没有受。 Nene:真棒! 好像训狗,宁宁心想。 Yuta: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了。剩下的时间我一直在想……好想快点回到东京,我想见你,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 管家好像在修剪草坪,碰到了楼下的开关,花园的灯光一闪一灭,晃得宁宁心跳都漏了一拍。 砰砰砰,有力地跳动着。 她僵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愣愣看着手机屏幕,任由心跳无休止地加速。 这家伙!尽说些花言巧语! 半晌,宁宁丢下手机,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宣告大脑宕机。 她输掉啦!好喜欢他! * 酒店房间在高层,有着大大的落地窗,乙骨忧太这几天都在这里暂住。 宁宁忽然不回复,他有些无措,逐字自己发送的文字,仔细查看有没有哪里惹到她了。 “嗡嗡嗡——” 还在忐忑的时候,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视频通话的界面占据了大半的屏幕。 [Nene邀请你视频通话] 乙骨怔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噌”地一下站起身。 怎么办,血、血有没有消散,不对,宁宁看不见。 头发呢,会不会很乱。 他堪称手忙脚乱冲进卫生间照镜子,飞速确认此时的状态,这才接起视频通话。 “忧太,你好慢,在做什么啊!” 恋人的抱怨声传来,乙骨却不由自主心情放松,无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太好了,宁宁…… 终于又听到她的声音了。 长久以来积攒在心中的负面情绪都在消散殆尽,乙骨忧太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压力倍减,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另一种感情却随着压力此消彼长。 他不由得想,如果自己现在就在宁宁面前该多好。 他好想拥抱她、亲吻她,陪她做任何事情,一点小事也足够让他觉得幸福。 最好还能把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通通除掉。 乙骨忧太收敛思绪,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他抬眸,想要看清宁宁的脸,正和视频里的御影宁宁对视上—— 两人同时扭开头,移开视线。 宁宁在心中尖叫: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视这么不好意思,我在害羞什么啊! 乙骨忧太则是无法控制自己对宁宁的渴望,对视上的一瞬间就原形毕露。 他装作不经意地调整坐姿,耳尖绯红,悄悄侧目看她。 宁宁在她的房间里,穿着粉色的裙子,趴在床上和他视频,看上去很是放松。 只是她脸颊微红,偏头避开他的目光。 “好可爱……宁宁……”乙骨忧太喃喃道。 闻言,御影宁宁忍住莫名的羞涩,扭头瞪他一眼,“那当然了,用得着你说!” 屏幕里的少女鲜活又生动,那点带着娇嗔的怒意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乙骨忧太默默打开了空调。 宁宁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你们那里很热吗,也是,在非洲哎。”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抱怨,“你们这什么破宗教学校,哪有让学生去非洲的啊。” 她很不高兴,嘴巴轻轻撅起。 酒店的冷气无声运转着,此刻乙骨忧太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机屏幕中那一方小小的空间。 “不是很热,也没有那么辛苦。” “抱歉,我还以为刚才发的消息惹你不高兴了……稍微有点慌张呢。” “啊啊啊!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御影宁宁好不容易才忘掉,又被重新提起,恼羞成怒,“再说我挂断了。” “不要!”乙骨连忙制止,“对不起,我不再说了。” “你总是说对不起。” 他嘴巴微张,好像又要说对不起。 宁宁大人有大量,轻轻揭过这篇,“好吧好吧,对不起就对不起吧,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可多着呢,什么时候能站在我面前再和我道歉吧。” 乙骨忧太温和地弯起眼眸,乖顺地接下了她的抱怨。 他将手机拿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指腹隔着冰冷的玻璃屏幕,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 如果能碰到就好了。 他的宁宁…… 乙骨忧太微微眯起眼睛,格外迷恋此刻。 只有他能看着她,只有他能听见她的抱怨,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分走她的注意力。 乙骨不动声色地咽下这些沉重黏腻的念头,眼神越发专注而柔软。 “今天很开心吧?”“当然啦。” 少女活泼的语调响起,“说起来,小葵明天有排球比赛,我也好想去看哦。” “明天有事情吗?” “对啊,明天天文社也有活动,刚好撞上了,虽然我也想去现场给小葵加油,但是!”她加重语调,有些得意,“天文社没有我不行的啦,你知道的。” 确实,因为学校本来没有天文社,是因为御影大小姐喜欢才临时组建档,所有设备全部由御影集团出资,没有她当然不行。 某种意义上来讲,御影一家的基因还真有点说头。 “好厉害啊宁宁。”好听的话乙骨忧太张口就来,“要去看星星吗?是不是会很晚,到了和我发消息好吗?” “这么担心我呀。”她又高兴起来,“当然啦,我会给你发照片的,可不能晾着我了。” “不会。”乙骨发誓,“我会一直带着手机的。” “再信你一次!” 两人又视频了许久,直到夜深,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宁宁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 “社长,望远镜架在这里可以吗?” 溪流潺潺,流淌在山谷之间。正是傍晚,夕阳落得很快,黑夜一点点侵蚀着白日,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天地间昏暗下来,观测条件不错,肉眼也能看见很多星星。 “可以呀,就在那里吧。” 御影宁宁作为社长,指挥着现场,指导老师也跟着整理设备。有同学悄悄往不远处看去,一排保镖等候着,暗暗感叹御影财团财大气粗。 等天色完全陷入黑暗,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行星与银河,宁宁心中涌起成就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乙骨忧太。 Nene:看! Nene:图片/图片/图片 没让她等多久,几乎只过了几秒,对面便发来回信。 Yuta:好漂亮。很晚了,注意安全。 乙骨忧太正在执行任务,太刀深深插入咒灵身体,比他高大几倍的怪物瞬间瘪了气一般倒下。 他一手拔刀,一手单手打字,连飞溅到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去。 Yuta:一定不要单独行动。 Nene:我当然知道啦! 咒灵还有一口气,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乙骨忧太扬起一抹笑,继续回复,头也不回。 下一秒,庞大的咒力冲天而起,完成任务的特级咒术师低着头走出去,徒留身后一片废墟。 * 御影宁宁收起手机,拍拍手,“好啦,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一起回去吧!” “好!”尽兴的同学们纷纷响应,一起坐上御影集团提供的豪车。 宁宁走在后面,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银河,谁也没有发现,安安静静的树林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的身影。 黑漆漆的怪物顺着影子爬上少女的肩膀,渐渐有了形状,身形庞大数倍,扭曲的眼眶流着黑血: “好孤独……孤独啊……” 它死死缠着少女,却没有人觉得不对。 宁宁上了车。 4. 第四章 咒灵的力量似乎不够,没有伤害宁宁,只是趴在车上,跟了一路。 “好想要朋友,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好寂寞……” 它哀哀地蜷缩在车顶,几近贪婪地听着车内人的谈话,不断重复着负面的话语。 “我想要朋友……” 宁宁丝毫不知危险就在自己身边,和同学们言笑晏晏。 “说起来,开学还没多久,就有好多人喜欢宁宁了呢。”坐在她右手边的学姐凑上来打趣,“呐呐,宁宁酱,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御影宁宁正在吃水果,闻言咽下草莓果肉,笑道:“没有没有,我目前这段时间都不会谈恋爱。” 她表态,声明自己一个也不喜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恋爱。 此话一出,在场有人神色黯淡下去。 有钱有颜还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哪里都是人群中心,被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 宁宁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这里面有几个都是御影家生意伙伴的孩子,她可不敢说自己有男朋友,万一有不长眼睛的告状就坏了! 地下恋就是苦啊! 这么一看,她和忧太既是地下恋又是网恋,而且现在还是异国恋,真是debuff都叠满了。 少女靠在座位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顺着车窗滴落。 宁宁再一眨眼,什么也没看见,大概是看错了吧。 她发现自己又想忧太了。 暗道自己沉迷恋情,宁宁又一次打开手机,这时,小松葵的电话恰好打来。 是比赛结束了吗?想来应该是个好消息。 “喂,小葵!比赛顺利吗?” 好消息:小松葵比赛赢了,队伍成功晋级。 坏消息—— “什么,你手骨折了,现在在医院?!” 坏消息是小松葵在比赛中受伤,成功把自己送在了医院。 御影宁宁扶额,询问道:“你在中心医院吗?” “呜呜呜对。”小松撒娇,“我好倒霉,宁宁,我想吃草莓。” 宁宁很是无奈,而车恰好会路过那里,于是她让司机停车,先把其他人送回去,再来接自己。 “一个人注意安全啊。”学姐不放心道。 宁宁笑道:“这里很繁华的,没事。” 她带着几盒草莓独自进了医院。 这里是市中心最大的医院,晚上也灯火通明,路上还能看见不少病人和家属,并不像恐怖片里那样阴森。 御影宁宁其实挺怕鬼的,但人来人往的景象也让她放下心来。 但悄悄的,谁也看不见的怪物跟着下了车,又一次死死缠在宁宁身上,跟着踏入了医院。 它有八只手,空洞的五官长在肚子上,畸形地缩成一团,终于忍不住要对人下手,尖锐的指甲指向了宁宁的脖颈。 “想要朋友……” 它尖叫着,却在马上要杀死她的时候顿住。 咒灵忽然扭头,好像闻见了什么气息,收回手,身躯渐渐脱离御影宁宁。它反而向着医院深处去,速度飞快。 “好香……好香……”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里面空空无人。 “骨科,13楼A……”御影宁宁看着小葵发来的地址,一个人坐上电梯。 电梯不断上升,显示面板上的数字也飞快跃动,但不知为何,她却莫名觉得有些漫长。 好像时间都被停滞拉长了一般。 这时,电梯里的灯忽然一闪—— “啊!”宁宁一下子慌了神,靠边站稳,还以为电梯出了故障。 一秒钟过去,没有其他异常发生。 她屏息凝神,心跳还未平息,迅速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楼层和警报按钮。 但奇怪的是,电梯直直略过了亮起的那一层楼,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御影宁宁心里发毛,眼睁睁看着数字面板来到十三楼,然后停下,打开门。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靠近地面的墙上亮起的“安全通道”的微弱绿光。 整层楼安安静静,应该说,此刻,整个医院都非常安静,宁宁只能听见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这绝对不对吧! 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离开电梯,又不是恐怖片主角,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至少电梯里还有灯光!怎么看也比外面好呀! 说起来,十三这个数字,本身就不太吉利啊。 恐惧翻涌而上,这已经完全脱离科学范畴,宁宁怕得失声,双腿双软,大脑都快宕机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查看自己的手机。 果然没有信号! 电话无法拨通,短信也发送不出去,她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吧!随便走两步也能遇见鬼! 宁宁害怕得快要哭出来,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有、有人吗?” 无人回应。 有人回应才奇怪吧?那绝对是鬼骗人的呀! 御影宁宁不断喘气,恐慌到了极点,按下一楼按钮,电梯没有任何反应。 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她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 但自己好像要死在这里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写遗书这件事情,毕竟她也不是 魔法师,无法和超自然力量做斗争。 宁宁第一次这么恨猫头鹰不给自己送入学通知书。 她再也站不稳,靠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去,蹲在地上。 怎么办呀。 爸爸妈妈、哥哥、忧太,不管谁都好,来救救她…… 只要能救她出去,就算是从天而降的羽毛球她也一定会好好报恩的! 救命恩人没等到,电梯却忽然摇晃一瞬,灯光一下子熄灭了! “啊啊啊要干嘛呀不要过来啊!!!” 御影宁宁尖叫,眼睛却不敢闭。 她不得不站起身,冲出电梯,下一刻,电梯门蓦然合上。少女再转身,看见仍然亮着光的楼层数字,从“13”瞬间变成“-13”。 “太恐怖了呜呜呜,这是下到地狱去了吗?” 还好她先一步出来了,不然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哦对,她的草莓已经到了地狱里。 四周空旷,绿光将宁宁的脸映得惨白,她非常没有安全感,时时环顾四周,生怕被鬼突脸。 站在原地随时有毙命的风险,即便十分害怕,御影宁宁也不能放弃,决定顺着标识,去到安全通道,也许通过楼梯离开这一层楼,就能脱离危险也说不定。 她看来看去,连根钢棍也看不见,连防身工具都找不到,只能一边安慰自己“不会有事情的”,一边靠着墙摸索着走。 * “到家了吗?” 乙骨忧太发来一条语音。 宁宁给他发送几张星空的图片后再无下文,他感到一阵焦虑。 这种状态对乙骨来说稀松平常,他只要得不到宁宁的回信,或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得到关于她的消息,就会陷入这种焦虑的心情中。 很长一段时间,指半小时及以上。 也许宁宁没有看消息,他看着界面上三十几条显示未读的消息,垂眸。 等宁宁看见,会嫌他烦吗? 可是那边已经很晚了吧,还没到家吗? 他再也无法等待,拨通了宁宁的电话。 “嘟嘟嘟——” 只有无尽的提示音,无人接通。 这很奇怪,因为宁宁的手机从不静音,而且她网瘾很大,几乎不会有长时间不回消息,甚至直接显示未读的情况。 乙骨忧太心中的焦虑一下子转变成了害怕,各种各样的情况涌现在脑海,他颤抖着指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莫西莫西,忧太,突然给老师打电话是想我了吗?是想问老师想要什么伴手礼吗?非洲特色甜品就好哦!” “五条老师!” 听出乙骨忧太的急切,刚刚结束一次任务的男人歪了歪头,“嗯?” 5. 第五章 提心吊胆地走了许久,御影宁宁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她停下脚步。 这十分钟内,她一直摸着墙壁往前走,就算没有找到安全通道,也应该到楼层尽头了。奇怪的是,除去一个接一个开着门的病房,就什么也没有找到。 原来是遇到鬼打墙了! 宁宁本来就惨白的脸更是白上加白,这下连自救的方法都没有了。 她好想哭,但是又怕哭声把鬼引出来,只能无助地靠着墙壁,开始写遗书。 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忧太呜呜呜也对不起小葵,你估计一辈子都要在愧疚里面走不出来了吧。 “呜呜呜。” 宁宁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第一倒霉的人。 “咔嚓咔嚓。” 她霎时竖起耳朵,在这无比安静的环境中,少女轻而易举便捕捉到细微的声音。 “咔嚓咔嚓。” 到底是什么声音? 宁宁心中警惕万分,顺着声音源头望去。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死死盯着这个方向,又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有人吗?”她鼓起勇气问道。 走廊的灯光忽然亮起一瞬,又迅速熄灭! “啊啊啊!”但就是这一瞬间,让宁宁看见了不远处的景象。 她清清楚楚看见,护士台旁边蜷缩着的超大怪物,还有被它含在嘴中的半截尸体! 说尸体好像不太对,因为那个男人好像还有意识,亮灯的瞬间正向宁宁的方向伸出手,表情恐惧又扭曲。 而掉落在地上的重物,是男人被咬飞出去的半条腿。 宁宁尖叫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嘴,拼尽全力往反方向逃。 至于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当然就是怪物在吃人了! 该死的,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攻击她,原来是还在进食,空不出手来杀她! 宁宁疯狂地跑动,与此同时,走廊的灯光也忽明忽灭、一闪一闪,少女再一回头,那八只手的怪物已经含着还没消化的尸体追了上来! “混蛋,吃饭就好好吃啊!”宁宁好崩溃,眼见就要被追上,干脆也不跑了,闭上眼睛等死,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恶,别让我重生,我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一般都是主角,一定会重活一次觉醒超能力杀你个片甲不留的!” 她嘴里说着狠话,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呜呜呜,她的前途、梦想、未来…… 咦,都还在。 少女睫毛轻轻颤抖,能感受到面前的光芒被挡住,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宁宁……” 更惊悚的是,怪物说话了,还说的是她的名字! “宁宁……做朋友、不、孤独……” 什么…… 御影宁宁做足心理准备,睁开眼睛。 还不如闭上! 那姑且称得上“脸”的部位在整个怪物的中心,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空洞的眼睛流着血,嘴里还有没有消化的人体器官。 宁宁真的好想吐!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又闭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怪物好像听懂了这句话,竟然咧开一个恐怖的微笑,说:“宁宁,和我做朋友吗?” 宁宁已经快被吓死了,但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让她不肯就此放弃。她猜测,怪物之所以这样问她,或许是因为攻击她需要前提条件。 或许她回答“是”或者“否”都有可能受到攻击。 要开口答话吗? 不不不,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宁宁身体紧贴着墙壁,眼前的怪物实在太过庞大,即便蜷缩成一团,也足以将她的退路完全堵死。 对比起来,御影宁宁还真是好小一只。 她观察着怪物的反应,而怪物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次,“宁宁,做朋友?” 宁宁仍然不说话。 拜托了,放过她吧! 变故就在一瞬间!怪物被她激怒,身形忽然涨大些许,天花板不堪重负,灰尘和碎片快速砸落。 宁宁吓死了,往旁边一闪,“不要激动啊!做做做,我们做朋友!我们现在是超级好朋友了!” 但这家伙的理解能力显然有限,此刻听不懂任何话,已然进入狂暴状态。 它的手骤然伸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宁宁伸来。 “啊啊啊要死了!” 电光火石的这一瞬间,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浮现在御影宁宁脑海中。 「术式·视界重奏」 咒灵的攻击在宁宁眼中忽然变得缓慢下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率先行动起来,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宁宁:? 她懵了一瞬,然后世界又重回正轨,一切事物的速度都变得正常起来。 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回头看怪物,它确确实实发动了攻击,也确实被她躲过了。 身体里突然涌现起一股陌生但强大的力量,大脑中也多了什么能力规则。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中二时期做的梦竟然是真的啊。” 宁宁决定回去之后不再暗自嘲笑乙骨忧太了,毕竟她身为觉醒的超能力者,当然不能和中二的麻瓜计较。 短短时间,形势逆转。 咒灵似乎也对她的闪避感到疑惑,紧接着发动了攻击,同样被宁宁轻松闪开。 她敏锐地发现,新力量涌现的同时,她的大脑却变得有些昏沉,也许掌握这种力量伴随着代价。 御影宁宁撑不了太久,决定速战速决。 “我呢,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实在不太能打啊。”她喃喃道,握紧右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超强的哎。”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吧。 体内的咒力源源不断,被宁宁无师自通地汇聚到右拳,她往前跑了两步,刚好迎上咒灵冲出来的身躯! “砰——” 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烟尘散去,少女稳稳站在原地,而咒灵飞了出去,把墙都砸穿了。 这一刹那,墙外的晚风呼啸吹来,把宁宁散乱的头发高高吹起。 “等等!”她不可置信,心中雀跃,“可以去外面了!” 那怪物掉下楼去,也许已经摔死了。 宁宁朝缺口看去,城市的灯光映入眼帘。 有救了! 她立刻跑到缺口处,探头往下望去。 “救命啊 !”宁宁高喊,“有魔法少女被困住了!” 她泪目,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以至于脚边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她直接一脚将其踩瘪,“别闹,我正要……” 宁宁一僵,发觉不对,回头。 只见整层楼,包括墙壁地板全部浮起了大大小小的突起。 “什么东西……好掉san……” 晚风一吹,她神经一跳,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头,“头好痛。” 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御影宁宁发现自己是个一拳就倒的另类天才。 而那些凸起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连在一起,疯狂地向外鼓动,好像要破壳而出。 她立刻意识到那怪物还没有死,或许,这一整层楼才是它的本体。 但世界不断眩晕,头一阵一阵地发痛,宁宁已经痛得无法移动,“该死……” 她的魔法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下一刻,咒灵破壳而出,一块一块肉汇聚在一起,又一次形成了一模一样的怪物,它张大嘴巴,狞笑道: “宁宁,宁宁,吃了宁宁,永远在一起。” “滚啊,谁要和你在一起……” 御影宁宁再也没了力气,只觉得头痛欲裂,陡然失去力气,向后倒去。 算了,跳楼摔死也比被这东西吃了强。 风在耳边呼啸,少女整个身体都已经跌入空中,城市的灯火就在身下,似乎离逃脱仅有一步之遥。 除非有人从天而降,否则…… “哟,看看麻辣教师五条悟发现了什么?” 凌空时,御影宁宁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明显属于活人。 天啊,有天使! 她这样想着,但剧烈的头痛令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无力地倒在来者怀中。 “一个刚刚觉醒术式,正需要人教导的野生学生。” 御影宁宁拼命睁开眼,想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 嗯……一个羽毛球? 精神受到极大冲击,宁宁再也无法强撑,晕死过去。 “嗯?”男人疑惑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哎呀呀,真是吓了老师一跳,还以为死掉了呢。” 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影响他的发挥,五条悟思考一瞬,单手把人夹在手臂之中,这才分出些许注意力给扭曲着的咒灵。 “刚刚觉醒术式就遇上半个特级,还有未完成的领域,了不起呀。” 视线从宁宁苍白的脸上移开,男人轻轻抬手,指尖随意一抬。 重组蠕动的诡异血肉瞬间僵死,下一刻,血花四溅,整层楼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咒力与咒力碰撞—— 狂风骤停,所有的诡异动静尽数死寂。 “叮——”电梯恢复了运行。 他悠哉地走入电梯,捡起掉落在地的一根手指。 “今年真是大丰收。” 男人哼着歌,心情颇好,带着宁宁瞬间消失在了电梯中。 * 御影宁宁被安置在病床上,黑眼圈非常严重的年轻医生正在为她检查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等她醒来就好。”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硝子,你知道吗?这可是忧太的小女朋友哦!” 6. 第六章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转头向病床上的少女投去视线,“没想到她也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这下可以和忧太团聚啦~” 男人用jk一般的语气说着话,“学生的爱情就让伟大的老师GojoSatoru守护吧!” “人家可未必愿意做咒术师,你就擅自将人当做学生了。”家入硝子淡淡地一语道破,看看一身名牌、显然不差钱的御影宁宁,又看了眼坐立难安,摆出各种姿势观察自己未来学生的五条悟。 她烟瘾犯了,现在很想来一根。 “怎么会有人拒绝五条老师呢~”五条悟竖起食指,自信地晃了晃,“接下来的流程是,宁宁酱醒来,对着救命恩人痛哭流涕,然后用崇拜的眼神拜托‘求你了!大帅哥五条老师!让我入学做你的学生吧!’” 硝子抽出了一根烟。 五条悟倒是无所谓,但她不想让伤员吸二手烟,拉开门,打算出去抽,没想到迎面碰上伊地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紫头发的少年。 因为五官相似,她一眼认出来者是御影宁宁的亲人。 家入硝子回头,替他惋惜:“很可惜,流程有变,是家属找上门。” * 好亮啊……刺眼睛…… 已经天亮了吗? 宁宁觉得眼皮很重,但为了确认自己没有死掉,她还是用尽力气睁开眼睛。 “宁宁,你醒了!” 原来是哥哥啊,还有…… “喲,宁宁酱,你醒了啊!” 另一个占据视线的脑袋,怎么是一个羽毛球? 还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 御影宁宁还有些懵,眨眨眼睛。幸好现在脑袋不痛了,她也能好好思考了。 少女撑着床坐起来,右边是哥哥玲王担忧的脸,左边是奇怪的羽毛球大叔。 ……说起来,羽毛球? “啊!”宁宁恍然大悟,双手合十,“是你从天而降救了我,羽毛球!” “羽毛球”闻言,嘴角就拉平了,和她拉开距离,坐回椅子上,“羽毛球该不会是说我吧?” 宁宁看着带着眼罩、头发都竖起来的家伙,再看看站在角落的社畜先生和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医生的美女。 这里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吧? “哎,老师好伤心。” 为什么语气如此扭捏做作? “宁宁。”这时,御影玲王开口,“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出去之后再到医院做个检查?” 宁宁摇头,“我没事,现在已经满血复活!” 他上下打量一番,知晓妹妹不是在强撑,紧接着说:“这是五条先生,是他及时赶到,从咒灵手中救下了你。” “哦哦,谢谢你,五条先生。” 但是咒灵是什么东西? “不用谢哦,宁宁酱,你应该叫我五条老师~” “你是老师啊?”看着不像有教师资格证的样子。 “当然啦,宁宁要不要来当我的学生啊,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保证你会进步飞快哦。” 御影玲王看着宁宁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模样,及时打断:“抱歉,我想宁宁现在需要休息。” 但她的脑袋其实非常清醒,对现状很是好奇。 御影宁宁朝窗外望去,发觉现在仍是晚上,外面漆黑一片,连灯火都鲜少看见。 这不是医院吗?看着更像是什么荒郊野岭。 “咒灵是什么呀?” 出乎意料,回答她的是御影玲王,“就是袭击你的怪物。” “那我的超能力……” “那是术式,说明你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不过少有人在你这个年纪觉醒术式,可能是陷入危机,激发了你的潜能。” 玲王解释道。 “没错哦,就是这样!”五条悟出声附和。 “……为什么哥哥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宁宁疑惑问道。 总之就是术式等于超能力,咒术师等于超人,咒灵等于反派。 这下轮到五条悟发问了,“御影可是财阀大姓啊,按理说都应该知道里世界的事情,宁宁怎么一无所知呢?” “对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少女蹙眉,看向哥哥,“难道爸妈偏心…?!嗷!” 御影玲王青筋暴起,抬手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但凡你多 关心一下家族企业,知道帮你哥分担事务,怎么可能不知道咒术界?” “呜呜呜对不起,我是伤员啊。” 五条悟看得乐呵,又插进来,“怎么样,不是想当魔法少女吗?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哦,就算想要老师陪你一起cospy也不是不行哦?” “你会欣然同意的吧,人渣。”美女医生发话了。 宁宁抬眸,悄悄观察哥哥的脸色。 看起来似乎是不太同意,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也就是她可以自己决定! “好呀好呀。”宁宁立刻说,“你救了我,我肯定是要报答你的,你放心,我要是你学生,绝对会很争气,最起码也要成为最强!” “到时候你也脸上有光啦!” 角落里的社畜大叔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流汗水。 “真是有自信呀宁宁!”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笑得开怀,“那老师就拭目以待了!明天就收拾东西搬来高专吧!” “……高专?” 捕捉到关键词,御影宁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你是说高专?高等专门学校? “没错没错,全名叫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宁宁,你考虑好。”御影玲王淡淡道。 她当然要好好考虑!她一名门大小姐,成绩也好,随随便便也能上东大,干嘛想不开跑去什么高专读书啊! 御影宁宁一下子变了脸,顿时从笑容满面到郑重严肃,“对不起,我不能成为你的学生,我还是给你钱吧。” 饶是跳脱如五条悟,也沉默了一瞬,“钱就算了,你人来了就好。” 宁宁十分真诚,“真的很抱歉,我不能接受自己学历降级,为此我愿意放弃成为魔法少女的资格。” “老师会很伤心的哦。”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答应你。” 五条悟吃瘪,很不高兴,继续尝试诱骗。宁宁见状,立刻捂住额头,“医生姐姐,我头好痛呜呜呜。” 硝子轻笑,非常讲义气地隔开了五条悟,“那就好好休息吧。” 家属在场,宁宁的态度又很坚定,最强也被拒之门外。 7. 第七章 “医生姐姐……” “叫我硝子就好。” 宁宁点头,“硝子医生,谢谢你,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她乖乖听候医生发落,谨遵医嘱。 御影玲王站在她旁边,静静听着。 家入硝子没有抽成烟,拆开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当然可以。” 闻言,宁宁顿时精神一振,跳下床,高高兴兴地挽住了哥哥的手臂。 硝子在旁看着,发现少女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后怕,也不见战后创伤,有些惊讶。 看起来柔柔弱弱,心理素质却很高嘛。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理,她多嘴一句:“可以考虑入学高专,你情况特殊,成为他的学生会方便很多。” 毕竟一般人使用术式可不会晕倒。 至于这个“他”,当然就是指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了。 但御影宁宁不了解这一事实,以为她说的是大多数人没有这样觉醒术式。 御影玲王似乎有别的考量,再三道谢后领着妹妹离开,并且表示御影家会增加对东京咒高的投资。 大人还在说些场面话,宁宁呼吸到新鲜空气,却格外轻松,先一步走在前面。 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一周她要给所有人好脸色! 她拉开门,才发现这里是医务室,而被赶出来的五条老师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见她出来,侧目笑。 “宁宁,你的情况很特别,如果不跟着老师学习的话,会吃苦头的哦。” 宁宁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脑袋上有好几个问号:“这是哪里?难道这里就是咒术高专吗?” “没错哦。”五条悟凑上前,很没有分寸感的竖起一根手指,“这里就是东京咒术高专,你眼前的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你能看见我啊?” 宁宁感到惊奇,她还以为是感官敏锐的盲人呢,这么一看其实只是喜欢奇怪装扮的眼罩怪人啊。 五条悟轻笑,一只手拉开眼罩,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御影宁宁微微睁大眼,被那双堪称“天空的延展”的双眼吸引了全部视线。 好漂亮。 这是绝不输给世界最顶尖宝石展的钻石。 这么一看,这家伙腿长手长、五官优越,还真是个大帅哥! “好学生可要听老师的话啊,我说过吧,你的情况很特殊。”他弯着腰,尽量和宁宁平视,笑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老师可是很认真的,宁宁怎么不放在心上呢。” “很特殊?”少女重复,“是因为大家都是天生的,我是努力觉醒的?” “不,先前也有像你这样面对死亡威胁觉醒术式的特例。但你最特别的却不是这个,是后天形成的天与咒缚哦。” 又出现了,新的名词。 御影宁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信息差大到听不懂五条先生说的话。 此时御影玲王结束谈话,正要出来。 五条悟见好就收,给宁宁递了一张名片,“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至于什么是天与咒缚,你马上就会知道。” “宁宁。”玲王关上门,冲五条悟点头,“那我就先带她走了,今天十分感谢五条先生出手相助。” 又一次被感谢,却没有得偿所愿的男人相当大度,嘴角弧度就没有变过,摆摆手。 “一路顺风。” 宁宁跟着哥哥走了,一步三回头。 五条悟抬手,在耳边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御影宁宁会意,低头看手上的名片。 “……伊地知高洁?” 怎么不是五条悟啊? 这时,御影玲王开口,“我想,以五条先生的性格,是不会随身携带名片的。”哥哥显然对咒术界了解更多,“不过,联系他也是一样的。” “哥哥知道得真多啊……请不要瞪我!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会努力帮你分担的!” 宁宁撇嘴,将号码存入手机。 屏幕一亮她才发现,竟然已经是凌晨了,锁屏界面弹出无数条消息,大多来自小松葵和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最夸张,他打了十九个电话,六十多条消息! 宁宁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很遗憾,这是现实。 她心中升起一阵愧疚,恐怕真的吓到忧太,连忙和他报平安。 至于是受到咒灵攻击、又被咒术师救下、自己还觉醒了术式这种事情就不用说给他听了。 这会加重忧太的中二病的! Nene:不用担心,我没事! Nene:只是手机摔坏了,短暂失联,现在拿到新手机了。 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也担忧小葵的状态,宁宁切换界面,又给她发送消息。 葵:还好你没事呜呜呜,吓死我了! 葵:我问了你哥哥,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来看你好了呜呜呜。 你自己手都打着石膏还要来看我? 宁宁疑惑抬眸,问道:“哥,你怎么和葵说的?” “我说你出了车祸,但很幸运,没有受伤。” 宁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御影玲王。” 晚风吹过,她还想趁机参观一下学校,虽然不能入学,但她对这里还蛮好奇的。 可惜夜色已深,即使有路灯也看不清全貌,黑漆漆一片,只能看见微光中晃过去的熊猫的身影。 ……等等!熊猫?! 宁宁突然停下脚步,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对了,这一定就是那个天与咒缚吧! 中招就会看见动物园里才能看见的大熊猫。 “怎么了?”御影玲王奇怪地跟着停下。 宁宁再看去,已经不见熊猫的身影。 果然是幻觉吧…… “没什么,就是好像看见熊猫了。” “……你需要休息。” “我想也是。” 就这样,以咒术师才能看见的速度出来觅食的熊猫学长和宁宁擦肩而过。 而另一边,五条悟目送兄妹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原形毕露地冲进医务室。 男人夸张地捂住心脏,控诉道:“硝子你到底站在哪边?为什么把我的学生往外推,我的心好痛啊!” 硝子瞥了一眼他,开始找打火机。 她刚刚明明放在桌子上了,怎么不见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嫉妒我在‘最受欢迎老师’投票取得第一吧?”五条悟坐在床边,继续道。 “那是什么时候举办的投票,领头人是五条悟吗?” 硝子转头,一眼看见被五条悟两只手抛来抛去的打火机。 硝子:…… 她忍无可忍,企图给五条悟一个板栗,被无下限拦下。 “人渣啊。”她再次评价,“但我还挺喜欢她的,有本事的话就把人抢过来吧。” “抢?”他注意到用词,坐直身体。 硝子一扬下巴,五条悟将打火机放生,她才肯继续说。 “御影家似乎更乐意给她找个‘家教’,你到嘴边的学生飞了。” 五条悟石化。 “什么野鸡家教,能有蝉联最受欢迎教师的五条老师教得好吗!”男人开始无理取闹。 “什么时候蝉联的,刚刚吗?” 五条悟才不管,“那孩子可是不完全体天与咒缚啊,除了六眼还有谁能好好教导她。” 他说了半天,忽然想起另一点,“对了,她还是忧太的小女朋友啊,怎么也应该来高专啊!难道是怕分手了前任纠缠不休吗?忧太不是那样死缠烂打的人啊。” 硝子点火,烟却被五条悟拿走。 她一顿,“也许乙骨并不想让那孩子知道他是咒术师。” “诶,为什么?” 五条悟这种母胎单身当然不会明白。 “无非就是怕女朋友不理解、没有安全感吧。” “谈恋爱真麻烦啊。”他这样说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乙骨忧太来电。 这时,门外的伊地知也探出脑袋,“五条先生,有紧急任务。” 凌晨一点还远不到最强的休息时间。 男人垂眸,只低笑一声,“真是青春啊。” “莫西莫西,忧太。”他接起电话,“什么事情也没有哦,老师及时出现,救下了可怜的宁宁酱。” 8. 第八章 五条悟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还不忘把夺走的烟还给硝子。 “少抽点烟,棒棒糖不是很不错吗?” “自以为是的甜食党。” 他摆摆手,带上门离开了。 最强的脸上不见丝毫疲惫,而同样拥有反转术式的硝子却叹了口气。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 家入硝子终于如愿以偿抽上烟。 * 乙骨忧太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天。 今天下午,和他隔着八个小时时差的恋人忽然失联,无比害怕失去她的乙骨向最信任的五条老师求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连执行任务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宁宁,打不起精神。 各种可能性填满脑海,使年轻的特级方寸大乱,已经开始看最快回到东京的航班。 还好两个小时后,五条老师发来消息,宁宁受到咒灵的袭击,但被及时救下,平安无事,此时正在接受硝子医生的治疗。 “太好了……” 乙骨忧太终于放下心来,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乌云散去,但他仍然没有取消回国的航班。 他想要见宁宁,现在就想,立刻。 宁宁只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忽然被咒灵袭击,她一定很害怕。 女孩的笑颜又一次在乙骨忧太脑海中浮现,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清晰。乙骨想,如果就在这一秒死去,他的走马灯里一定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宁宁…… 五条老师说宁宁受到惊吓,还没有清醒。 他控制不住翻涌的情感,于是在机场等候时,还在不停地给御影宁宁发消息。 好想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Nene:不用担心,我没事! Nene:只是手机摔坏了,短暂失联,现在拿到新手机了。 听到消息提示音,乙骨忧太条件反射地低头,看到清醒过来的恋人发来的消息。 他本该欢喜雀跃、如释重负,但少年死死盯着这一行字,指尖悬停在聊天框上,久久不动。 手机摔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假若乙骨忧太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乖男朋友,此刻大概会表示安慰,确认宁宁没事后,再转钱报销新手机的费用,反正他现在根本不差钱。 但乙骨却知道宁宁是被咒灵袭击,甚至连救兵都是他亲自找的! 而御影宁宁向他隐瞒了这一事实。 不安重新翻涌而来,几乎要将乙骨忧太淹没,这又与先前对宁宁的担忧完全不同,是另一种情感的焦虑。 理智上,他明白少女不清楚他的咒术师身份,出于“不想让他担心”才隐瞒这件事情。 但情感上…… 特级咒术师眼中一片阴沉,眼神没有从聊天界面移开过半分。 宁宁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他大概错过了最佳的交流时期。 Yuta:为什么欺骗我?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了他眸中止不住的阴暗情绪。 Yuta:明明是被咒灵袭击了吧,你受伤了吗? Yuta:宁宁,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我快要死掉了。我为什么不在你身边……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只剩下这一班飞机了? 为什么还不能立刻去到她身边? Yuta:宁宁,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终于问出那句话: Yuta:我不能让你依赖吗?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来源于这里。 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她不需要我。 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正是因为宁宁不依赖他,所以才撒谎隐瞒今天的遭遇。 作为她的恋人,竟然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太失败了…… 而不被信赖、不被需要,同样也意味着,乙骨忧太随时可以被御影宁宁丢弃。 毕竟他对于宁宁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不是吗? 乙骨忧太这样疯狂地想着,只觉得大脑要无法思考,他被这件事情狠狠击败了。 但是御影宁宁并没有回复,她现在并没有看手机。 仅仅被冷落了一分钟,乙骨忧太便徒然清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心中一跳,立刻发动生平最快手速去撤回消息。 但愿宁宁没有看见。 他真是疯了才会说这种话,先不说自己还没有做好坦白咒术师身份的打算,就光是这几句堪称质问的话,一定会让她感觉到压力吧。 说不定会想分手也说不定,因为忧太实在太可怕了……这种理由? 况且现在御影宁宁也知道了咒灵有多么可怕,她真的会接受一个每天和这些怪物打交道,甚至自己也是一个怪物的男朋友吗? 乙骨忧太不敢深想。 他心中百转千回,终究是对宁宁状况的担忧压倒了那些怪异的猜想。不确定宁宁是否会对自己说真话,他先一步打给了五条悟。 “莫西莫西,忧太。”五条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 “老师,宁宁没事吗?” “什么事情也没有哦,老师及时出现,救下了可怜的宁宁酱。” “老师很喜欢宁宁吗?”他能从语气听出来,五条老师对宁宁很感兴趣。 虽然知道忧太不是那个意思,但五条悟还是难得沉默了一瞬,“……感情似乎太沉重了呢,忧太。” “好像是在恶意揣测人民教师!” “抱歉……我太心急了。” 五条悟差点就要将御影宁宁觉醒术式的事情说出口,刹那间,他却想起硝子的话,还有御影家模糊的态度。 五条悟近乎“无”的情商罕见发动了。 他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忧太会不会弄巧成拙呢? 要是两边的决定不一样分手了怎么办,以忧太的性格,会要死要活的吧。 他斟酌一秒钟,选择让他们自己解决,反正宁宁酱也会告诉忧太的吧。 学生的爱情就交给靠谱的五条老师来守护好了! 紧急任务刻不容缓,伊地知头上的汗水流个不停,五条悟只好长话短说,嘱咐乙骨忧太一定要给自己带限量甜品,便挂断了电话。 “不要催啊伊地知,我正在和最喜欢的学生说话呢,跨国电话可是很贵的,必须扇你一巴掌来补偿啊。” “……五条先生!” 伊地知开着车,很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原地去世。 但属于最强的一天还没结束,他这个可悲社畜也不得不跟着跑来跑去。 要是能再多一个特级给五条先生分担工作就好了! * 特级预备役此时刚好抵达御影家。 家父家母出差去了并不在家,不过也打了电话给御影宁宁。少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哥哥的话,放心吧。 显然 御影玲王早就和父母讨论过这件事情。真正靠谱的哥哥示意她一起去书房。 御影宁宁犹豫一瞬,比起谈正事,更想要和忧太打电话。 呜呜呜,一定把忧太吓坏了吧! 她要守护男朋友脆弱的心灵啊! “怎么了?” “马上就来!” 但她无法挑衅权威! 宁宁三两步跟着哥哥的步伐,兄妹俩进了书房,单独谈话。 对家族事务一向没兴趣,更是不爱读书的御影宁宁很少进书房,相反地,御影玲王就自在许多。 “我的意思也是爸爸妈妈的意思,但决定权仍然在你。”他说道,“你的身体你最清楚,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需要太担心,还有哥哥和父母给你善后。” 闻言,宁宁泪眼汪汪,“哥哥,呜呜呜,我爱你们,你们对我太好了。” 她闭目挤出眼泪,“我真倒霉啊。”然后又睁开一只眼,“我受到了心理创伤,不如这样,零花钱涨一百万怎么样!” 少女眨眨眼睛,俨然不知晓状况如何。 御影玲王直接给她涨了两百万。 宁宁一愣,一时不知该不该高兴起来供奉哥哥。 “这么好说话……我要死了吗?其实我得了绝症,天与咒缚难道是不长命的意思!” “没有那么夸张。” 御影玲王叹气,摸摸妹妹的脑袋。宁宁不明所以,蹭蹭他的手掌,终于让哥哥舒展眉头。 “既然不是生死攸关,那就不重要嘛。”乐天派如是说。 御影玲王摇摇头,和她讲明利害。 宁宁不喜欢这些事务,但不代表她不聪明,事实上,她本人的成绩从来没有跌出过年级前十,偏差值相当高。 虽然她娇气、有时还爱发脾气,但脑子转得很快,懂得趋利避害,只是没有遇到过她惹不起的人而已。 于是宁宁从哥哥口中得知,御影家和咒术界也有所合作,并且因为长期提供资金支持,地位还比较高。 总监会也有御影家的人。 而咒术界也并不全由咒术师组成,事实上,一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咒术师,拥有术式其实是小概率事件,像她这样半途觉醒的更是罕见。 咒术界的几方势力,也有大致介绍。 总监会、御三家、咒术高专。 宁宁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到哥哥说到五条悟的术式,她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双难忘的眼睛。 原来六眼不是六只眼睛的意思啊…… 她撑着脑袋想。 “而我也从五条先生那里得知,除去术式,你还激活了一种名叫天与咒缚的体质。” 束缚,是咒术师时常用到的东西。 天与咒缚,顾名思义,天生就带有束缚,不由自己掌控。 天与咒缚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用咒力换取超强的□□天赋,另一种则相反。 当然也有介于这中间的人,是不完全天与咒缚,似乎东京咒术高专就有一个学生是这种情况。 宁宁也一样,不过她属于不完全中的后者。 “所以如果放任不管,你可能时常头痛、晕倒、经常生病,可能更严重。” “但我想你也不愿意去咒术高专读书,所以爸爸联系了一直和御影家合作的咒术师,他们表示可以让你去学习一段时间。” “并且他们也是御三家之一,想来很专业,我们也放心。” 宁宁举手提问:“是哪里呀?” “禅院家。” 9. 第九章 谈话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咒术界作为常人见不到的里世界,拥有悠久的历史。 显然与其有关的事情有很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全部交代清楚,而更深一层的东西,也是御影家都不知道的。 这时候,御影宁宁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关于这一点,御影玲王并没有明确说明,但她只要稍微转一转脑子,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其一,天与咒缚本身上限极高,前有出身禅院的“暴君”,后有如今就读于京都的二年级前辈,都是很出色的强者。 而拥有这种体质的御影宁宁,此后将会获得咒术界各方势力的关注,这是显而易见的。 除此之外,她从哥哥口中得知“六眼”的特殊之处,也知晓了今晚袭击她的咒灵吞噬了传说中的特级咒物——“宿傩手指”,拥有特级实力,甚至还开发了未完成领域。 那么,在它的手下成功存活、甚至在受到天与咒缚反噬之前能压着它打的宁宁,其天赋与实力就毋庸置疑了。 恐怕这个消息早就顺着“窗”的眼线散播到各处了吧。 其二: 现今存活的特级咒术师仅有三位,除去常驻日本的最强五条悟,另外两位都在国外。 而出身御三家的五条君,却是革新派的领导人物,和禅院、加茂、部分总监部实际上处于对立面。 听说有一位特级就是他的学生。 那么,在此基础上,目前没有任何立场、且实力客观的御影宁宁就十分值得拉拢。 “哥哥,你怎么看?” 少女有些苦恼,撑着下巴发问。 御影玲王沉默半晌,没有接过话题,反而从抽屉拿出一封信。 “宁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 哥哥要去哪儿! 她一下子坐直身体,接过那封信拆开,里面是邀请函。 “BlueLock?”宁宁左看看右看看,盯着足协的印章出神,“怎么看都像是诈骗吧……” “要是假的能送到我手上?”玲王拿回邀请函,没好气地拍拍她的脑袋。 “争取你是他们的事情,要怎么选才是你需要决定的,不必顾虑家族或者其他。”他收好信,继续说,“如果不是天与咒缚,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参与其中,咒术师死亡的风险太大了。” 但麻烦的体质让宁宁不得不接触咒术。 “按你想的做,不管怎么样,御影对他们来说是必需的盟友,何况你也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和五条悟大打出手,他也要为了大局考虑,放你一马。” “哦,这样啊~”宁宁尾调上扬,眼珠转来转去,看起来不安好心。 以她看,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最强先生还愿意高抬贵手放过她,大概只会是出于他的正义与善良。 她看人还挺准的,五条先生那里绝对是个好去处。 不过她真的不想学历降级…… 说到这里,也就明白为什么会安排她去接触禅院了。 “也就是说,五条先生已经向我投来橄榄枝,那我就可以吊着他!”宁宁点明。 “……说话太难听了。” “然后我再去守旧派看看,那边更合我意,我就选谁。” “是这样没错。” “哥哥!好奸诈啊!” 御影玲王轻笑一声,眉眼终于染上笑意,他一摊手,“胡说什么呢宁宁,哥哥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宁宁很不高兴,变脸相当快。 她瞪了玲王一眼,起身就要走,后者目送她离开。 “哦对了。”宁宁急刹车,“你真的要去踢足球,以后也会一直踢?” 这种事情不要啊,哥哥去踢球的话,继承家业的不就只有她了吗! 玲王一愣,认真回答:“还不确定,不过目前会一直坚持下去。” 好吧。 宁宁眨眨眼睛,和他互道晚安,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原地跺跺脚表示自己很愤怒,然后离开了。 据说禅院是个难搞的封建大家族,不过在明天之前,她都不想在思考这些事情了。 她现在想和忧太打电话! 女孩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哥哥有没有心血来潮跟上来。 OK,万事俱备! 宁宁反锁房门,心情雀跃,现在只想听见忧太的声音。 她打开手机,咦,忧太撤回了好多消息哦。 怀着疑惑的心情点进聊天界面,只看见一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后面,还有不久前发来的话。 Yuta:抱歉,发错了。 Yuta:还在忙吗?之后给我回个电话吧,我真的好担心,宁宁,我想听你的声音。 这点倒是和她不谋而合。 对面似乎很快发现消息变成已读: Yuta:[转账五十万日元] Yuta:新手机好用吗? 宁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满怀疑惑地数了数后面的零。 ……不对吧!你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虽然是大小姐但拥有正常金钱观,她也知道恋人并不是什么财团继承人,急急忙忙点击退回。 这对忧太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钱了,说不定他攒了很久,怎么可以用来给她报销换手机的费用嘛。 忧太真是的…… 她或多或少抱怨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也满是欢喜雀跃。 即使男友头脑发热,但这也是爱她的表现哦。 Yuta:? Yuta:你讨厌我了吗? 转账被退回的乙骨忧太如是说。 Yuta: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办法保护你,关键时刻不在你身边,你厌倦我了吗?你讨厌这样的我吗?你想和我分手吗? 又来了,乙骨忧太的夺命三连问! Yuta:宁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马上就回来,不要和我分手,我会死掉的。 宁宁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和忧太通话。 “……宁宁?” “我自己不小心把手机弄坏了,才不需要你出钱呢。”她首先反驳了男友错误的恋爱观,“而且这么多钱你不能自己存着吗,怎么能说给就给呀!” “对不起。”耳朵贴在手机上,乙骨忧太垂眸,恨不得再离她的声音更近一些,“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当然也能理解忧太的心情。” 不,你不会理解。 “如果是忧太忽然失联的话我也会一样着急。” 不,你不会。 因为你不像我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乙骨忧太清楚地知道,他渴求着御影宁宁的一切,他的身体、心、灵魂,都寄托在宁宁身上。如果失去了她,那自己宁可去死。 但宁宁,只是有些喜欢他而已。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才不甘心、才恐惧,他只在宁宁的心里占据这么一点位置而已。乙骨忧太心里苦涩,嘴上却说着“嗯,是我太心急了”。 不能把她推远。 御影宁宁欣慰道,“对嘛,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不小心摔坏了手机而已,只是小事情哦。” “……小事情?” “嗯嗯。” 宁宁享受和忧太通话的时间,明明脑袋很痛,困意来袭,她也仍然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 但乙骨忧太却说: “你那边很晚了吧,宁宁,你该睡觉了。” “嗯?开始摆哥哥的谱说教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了。” 宁宁顿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她嘟囔:“怎么听出来的。” 现在,非洲还是白天吧,还是已经傍晚了? 忧太现在在哪里呢?他那边听起来声音嘈杂,很吵哎。 她倒在床上,确实很累了,但并不想挂断电话。 异地恋就是不好啦! 她注意着电话另一头的动静,隐隐在背景音里捕捉到了几句英文,好像是在说: “乘坐……次航班前往日本的旅客请注意,……请带好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好像还有行李箱划过地板的声音。 等等等等!即便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宁宁也立刻意识到乙骨忧太在做什么! 她就说呢,要是以往,他绝对不愿意挂断电话,哪怕听她睡眠后的呼吸声也甘之如饴,怎么可能主动让她休息。 原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回来了! “忧太,你现在在机场吗?!” 她的语气难掩急切。 乙骨忧太终于熬过这难熬的几小时,此时才终于放下心,准备登机,“嗯,宁宁,我们东京见。” 等一下啊啊啊,她还没有准备好! 第一次见面需要做什么,她今天受到惊吓是不是很憔悴,镜子呢,镜子在哪里! 宁宁那边一阵鸡飞狗跳,乙骨忧太光听声音也能感受到她的手足无措。 “你期待吗?宁宁,你想要见到我吗?” 他急切地追寻一个答案。 御影宁宁差点从床上滑落,手忙脚乱下,手机不小心脱离手中,还好被她接住,否则真的要换一部手机了。 “宁宁?” 乙骨忧太这时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紧咬着不放。 宁宁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连语言都组织不好。 好逊! 她冷静不下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告诉你哦,我明天、不止明天,可能最近都没有时间,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来机场接你……” “没关系。”乙骨丝毫不在意,“我来找你就好,宁宁也不用在意我,哪怕不理我,冷落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很幸福。” “又、又说这种话!”她无言以对,沉默两秒后,才扭捏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哦,你不许抱怨!” “绝对不会。”乙骨忧太笑出声,觉得宁宁真的好可爱,“和你的距离近一米,我的幸福就多一分。” 他要登机了,不得不挂断电话,就在这时,这段时间一直辅助他的男人赶到了机场,面露难色。 乙骨忧太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在特级大人的压迫下,他还是开口: “那个,乙骨先生,有紧急任务,需要您立刻前往!” 电话另一头的御影宁宁也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10. 第十章 好可怕! 被特级瞪了! 辅助监督汗流浃背,低下头不敢看乙骨忧太的目光。他也不想的啊,但事出紧急,这边也完全离不开特级咒术师的帮助。 乙骨忧太眼中的阴沉如有实质,刚刚还因为宁宁的反应升起几分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抱歉……”那人满头冷汗,还是出声,“情况紧急,性命攸关……” “我知道了。” 如他所言,有数十人都被卷入这次事件中,不得不向乙骨这个特级求助。 一边是面对咒灵威胁的普通群众,一边是刚刚脱离危险的恋人,乙骨忧太不得不做出选择。 不得不承担特级咒术师的职责。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连抛下一切去她身边都做不到,就算宁宁此时生气到要分手,他都能理解。 但不接受。 *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宁宁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用面对网恋奔现而略微感到轻松?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当然不是这种放松的心情啦…… 御影宁宁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免失落。 她也很想和忧太见面啊。 不过合格恋人要学会为了对方考虑,绝大多数时候避免无理取闹,这样恋情才能稳定长久。 “唔,你还是这么忙呢。”少女的声音难掩失落。 “宁宁……对不起。”乙骨忧太的脸色和他的言语一样苍白。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还能扯上性命攸关,联想到宗教学校,大概是祈福祷告之类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宁宁想,忧太的心情应该比她要糟糕百倍,此时不该再闹小脾气。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啊。 于是宁宁说:“没关系啦,他们比我更需要你,那就回去吧,之后再见面也是一样的嘛。” 她表现得相当大度,甚至没有抱怨几句。 御影宁宁自以为是个满分女友,但忧太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忧太?不用觉得抱歉哦。” “……是吗?”乙骨忧太背起剑袋,跟着辅助监督离开了机场。 本应乘坐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他听着宁宁的话语,糟糕的情绪席卷身心。 看吧,她果然不需要我,也不在意我。 乙骨忧太忍不住这样想。 错过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真正见面了。 他感到万般痛苦,既对自己的失约,也对宁宁潇洒的态度感到难受。乙骨拼命压抑住脑海中翻涌的恶劣念头,只迫切地需要一个承诺。 “宁宁。” “嗯?” 宁宁预料到马上要挂断电话,起身关灯,然后一头栽进被子里,打算睡觉了。 光线消失,房间陷入黑暗,只有一方手机还亮着幽微的灯光。 “对我说点什么吧,我好害怕。你一点都不生气吗?可不可以不要偷偷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他总觉得宁宁把负面情绪都堆积在心里,某天像小山一样的情绪爆发,他在宁宁心中也再也无法占据一点位置。 乙骨忧太希望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快乐的情绪也好、难过的情感也罢,都向他发泄出来。 随时都能感知到宁宁的心情,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何况人都只会对着信任的人发脾气,没人会对着陌生人大吼大叫。 这也是依赖他的一种表现。 “我没有生气啊。”宁宁真的困倦了,头隐隐作痛,困意袭来,令她不自觉合上双眼,“你想听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啦,她现在只想睡觉。 乙骨忧太已经坐上车,在救援的路上。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不知几时下起雨来。 已经入夜,路灯尽职地亮起,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车窗上,很快就朦胧了窗外的景象。 乙骨忧太望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他眼中模糊成一团,最后毫无意外地变成宁宁的脸庞。 宁宁……宁宁…… 辅助监督在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怀着好奇心瞥了一眼后视镜——从那里刚好能看见乙骨忧太。 黑暗中不太能看清少年的神情,但他莫名能感受到乙骨暗沉又黏腻的眼神。 正想着,后视镜中的少年却忽然抬眸,精准无误地与他对视上! 辅助监督心中一惊,自以为隐蔽的打量不过刹那就被当事人发现。他不敢多言,立刻转移了视线。 特级真的好可怕! “你想听我说什么?” 乙骨忧太终于如愿以偿听到这句话。 “我想要你的承诺,宁宁,可不可以对我承诺,说你永远都喜欢我,永远不会丢下我。” 宁宁翻了个身,脑袋已经昏沉沉了。 什么嘛,原来是想听甜言蜜语,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哄哄你好了。 “我永远喜欢忧太,永远不会丢下忧太。”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抵抗不了困意,陷入睡眠中。 乙骨忧太听着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半晌,辅助监督听见少年带着喜悦的声音。 “太好了,那就约好了哦,永远不要离开我。” * 御影宁宁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睁眼已经是中午了,而下午就要去拜访禅院家,迟到是很失礼的事情,她不得不即刻从床上跳起来。 打开手机,宁宁一惊,“什么嘛,竟然打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电话!” 恐怕如果不是有任务,忧太都舍不得挂断吧。 不对,就算是执行任务,他肯定都不会挂断,应该是考虑到她的手机电量,怕她错过重要的电话或者闹钟。 御影宁宁刷着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说起来,她要是和禅院家的人合不来怎么办,如果作为求学的外人还和人家吵起 来的话,那就太糟糕了吧。 她十分苦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哎,算了算了,不要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 *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宁宁规规矩矩跪坐在室内,心里疯狂吐槽着。 难道要一直这样坐着吗?这都是多少年前的坐姿了,这个家族还活在封建时代吗? 她的腿好酸啊,似乎在逐渐泛麻,失去知觉…… 下人恭敬上茶,礼仪挑不出一点错。就算御影宁宁故意抬头想和她对视,她也始终低着脑袋,一点机会都不给。 好压抑啊! 话说为什么对面这个老头就可以毫不顾忌坐姿,甚至直接侧躺在地上啊! 而且旁边的杯子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好像有股味道啊,绝对是才喝了酒! 这就是你们禅院的待客之道吗?! 御影宁宁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在瞥见对面的老头绯红的脸庞上——这家伙已经喝醉了吧! “哦呵呵。”在她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之前,面前的禅院家主笑呵呵出声,“御影家的小姐啊,长这么大了。” “下一句难道是说小时候抱过我?”已经不耐烦的御影宁宁没好气道。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和她同样用标准坐姿坐着的几人纷纷投来目光。 “哈?瞪什么瞪,本小姐和你们说话了吗?!” 什么眼神啊,好像很看不起她一样。 御影宁宁怒气:80%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目前还秉承着教养,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举动,站起来就要走。 旁边的人怒目而视,正要张口教训,禅院直毘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天与咒缚不好受吧,你就和禅院家的孩子们一起学习好了,控制好了咒力,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他睁开醉醺醺的眼,“不用在意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直毘人摆摆手,等候已久的侍女上前为她引路。 宁宁本来都打算转身走了,被这老头这么一说,可谓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御影宁宁怒气:30% 她看看因为家主发话所以屁都不放一个的其他人,又看看笑眯眯看着她的禅院直毘人。 “怎么了?”老头看着和禅院家格格不入,很难想象他是家主。 也许这就是强者为尊。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倒反天罡了,本来她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个。 闻言,禅院直毘人表情未变,依旧乐呵呵的。 宁宁跟着侍女出去,还不忘转头挑衅剩下的人,“算你们识相,哼。” 少女沐浴在愤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离开了。 其中一个长老扭头,“家主?” “哈哈哈。”禅院直毘人仍然大笑,“很有意思的小姑娘,不是吗?” 11. 第十一章 禅院家坐落在京都郊外的山林之间,整片屋舍依山势铺展,无数木屋院落层层叠叠连在一起,是传承千年的标准日式古宅。 御影宁宁边走边观察。 确实有许多守旧的世家大族仍然定居在这样的宅子中,但连规矩都如此古板封建,她还是第一次见。 家仆穿行在廊下,垂着眼帘,脚步放得极轻,不敢随意出声。 颇显压抑的气氛让宁宁很不舒服,她皱眉,再次尝试和引路的侍女搭话。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走在我后面,引路的话,在前面比较方便吧?” 不搭理她的话更显失礼,侍女小声道:“女人必须走在同族男性身后三步,更何况御影大人这样的贵客。” 不是吧,认真的吗? 宁宁大为震撼,震惊地停住脚步。 即使一早就知道这是个封建大家族,但她还是低估了其可恨程度。 怪不得那些老头都瞪她,恐怕是觉得她作为女性竟敢对家主那样说话,简直大逆不道吧! “御影大人,这边请。” 侍女见她停下,脸上不见半分疑惑,只是麻木地提醒她。 真是吃人的地方,御影宁宁想,比学历降级还要可怕。 非禅院家者,非咒术师;非咒术师者,非人也。 明明建筑典雅古旧,可身处其中,却感受不到丝毫家的暖意。 千年世家的荣光外壳之下,是血统至上的偏执与冷漠。再明媚的阳光落进禅院家,也仿佛被这厚重的古宅吞掉大半,只剩下沉沉的阴影笼罩每一寸院落。 她无端打了个寒颤,心想过完今天就不来了,这地方和她不合拍。至于现场,就先忍一忍吧。 * 忍不了一点。 御影宁宁收回前言。 她本来已经挂上笑容,准备进门虚心求教,不速之客就在此时现身。 “你就是御影宁宁?” 宁宁:直呼我大名? 少女抬眸望去。 廊檐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道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一身规整的黑色和服,衣料华贵,纹路低调精致。他眉眼生得优越,轮廓清俊,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满是傲慢、刻薄与根深蒂固的自负。 来者不善。 男人的眼里可没有半分礼貌和尊敬可言,嘴里说出的话也冰冷刻薄。 “这家伙谁啊?”宁宁不爽。 侍女的身体轻微颤抖,“是直哉大人。” 禅院直哉,家主的儿子。 “听说悟君对你很是关注,嘁。”男人不屑道,“也不怎么样嘛,说到底,只是个女人而已。” 御影宁宁怒气值:100% 老实讲,碍于禅院家的规矩,她现在孤身一人,连保镖都没带,这里又是对方的主场,此时任性妄为,实在冲动。 但她昨天觉醒的术式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昨晚恢复过来后宁宁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个了不得的人,不,应该说一拳轰飞特级咒灵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一旁的侍女大气不敢出,宁宁怕她影响自己的发挥,一把将人推出去。 “宁宁大人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女人颤颤巍巍抬头,见禅院直哉表情未变,立刻埋头离开了。 “你的父亲没有教好你规矩啊,女人的本分……”禅院直哉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御影宁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改变。 ……怎么好像比他还刻薄。 直哉有种不好的预感。 实际上,过去十几年一直被父母和哥哥百依百顺宠大的御影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受这种气。 宁宁十分熟练地一手叉在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漫不经心地抵着脑袋。 她微微仰头,眼底漫开不加掩饰的傲慢,“喂,你脑子有问题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哈?”禅院直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神色冷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两张姣好的脸蛋上流露出一模一样的轻慢和不爽。 宁宁才不管对面什么表情,嫌弃地说:“看看你身上的和服吧,这种绸缎顶天也就一百万日元,家里很穷吗?还是因为你爹不喜欢你,才不舍得给你花钱?” 她发自内心:“哪里来的穷酸货,你到本小姐面前来乞讨的?” 御影宁宁三连问把禅院直哉都问懵了刹那。他死死盯着少女的神情,从未体会过的被冒犯的感觉,令他怒火中烧,失去理智。 “老鼠就要有老鼠的死法,让我来教教你身为女人应该服从的规矩!” 禅院直哉不再废话,发动术式! 如果御影宁宁不是个初入门的家伙,多拥有一些咒术尝试,也不会在不清楚对方术式的前提下动手。 但是同样的,直哉也并不知晓她的术式。 好巧不巧,宁宁的术式在某方面称得上克制他的。 禅院直哉的术式,名为“投射咒法”。 他把一秒切作二十四等份,每一份里,自己的身体都按照预先算好的轨迹行动。左拳落在哪一寸,右脚踏在哪一板,身体倾斜几度,呼吸停顿几拍,统统写在一张无形的剧本上。 这二十四帧连起来,就是一套完全剔除了多余动作的完美攻击。 对手还在看他上一帧的动作时,他的拳头已经落到了下一帧的位置上。所以跟他打的人,总有一种“明明看见了却躲不开”的无力感。 除此之外,被他手掌碰到的对手,也会被强制套入这套二十四帧规则。对方必须按照二十四分之一秒的单位完成动作,一旦动作对不上预设,身体就会紊乱,被冻结整整一秒无法行动。 宁宁不敢轻敌,蹙眉看着禅院直哉的动作。 他应该是动了真本事要教训她,长期经受训练的身体格外有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向她攻来—— 但这是其他人眼中的场景。 在御影宁宁眼中,他的动作却被放得极慢,连脸上细微的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正如昨晚对战咒灵时一样。 宁宁的术式,叫做视界重奏,是操作“引力与观测”的法则。 发动术式时,她的咒力流动会模拟天体间的引力作用,核心机制是赋予物体“质量”和扭曲“空间曲率”。 「红移·斥力」是少女开发的第一个技能。 对目标施加“负质量”,使其咒力流动被拉长。由此产生的效果,是敌人打出的攻击在宁宁面前自动减速,像光穿过引力场一样发生偏转,无法精准命 中。 同时她也可以将自身质量“清零”,实现短暂的高速移动。 术式发动,恰好达到克制效果,宁宁脑袋一阵刺痛,在转瞬之间躲过禅院直哉的连击。 诶,这可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啊。 宁宁心中得意,心想就让禅院家的老不死们调监控去吧! 不对,这里也没有监控啊。 短短一秒,一个人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却无一命中。而另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天才的本领是无师自通。 御影宁宁右手握拳,狠狠打在小黄毛的腹部,同时调动流淌的咒力,恐怖的力量从她看似娇小的身体中爆发! □□打击命中目标的瞬间,咒力爆发的时间误差控制在百万分之一秒以内。 两人眼前都是一闪,禅院直哉瞪大眼睛,这一幕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空间发生扭曲,右拳和他身体接触的地方迸发黑红色电光火花。 黑闪! 随着宁宁呼出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那一瞬间连抽痛的大脑都顿觉轻松,对咒力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而禅院直哉也败给了自己的轻敌和大意,被这一发黑闪击飞出去,把不远处的围墙都轰出一个洞! 他吐出一口血,倒在尘灰中。 宁宁稀奇地望着自己的拳头,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好像不需要在禅院家学习了…… 她很是高兴,抬头一看,正望见狼狈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 ——他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好!她的名誉、她的前途、她光明的未来! 御影宁宁方寸大乱,几步跑去,试探他的呼吸。 太好了!还活着。 一切都还在! 宁宁又得意起来,拍拍他的脸,一秒后意识到动静闹大了,肯定会有其他禅院家的人过来查看。 到时候她就跑不了了! 少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万种被严刑拷打折磨的场景,笑容一收,立刻就打算跑路。 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和这个少主一样意料之外的废物,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溜吧! 打出黑闪之后,术师会短暂进入高度专注的Zone状态,咒力操控变得如同呼吸一般本能,不用刻意调动。 逃跑的御影宁宁如有神助,咒力调动十分流畅,不见反噬,她一路发动术式,还真大摇大摆踏出了禅院家的大门。 不过如此嘛…… 不管身后乱作一团的禅院家,少女蹦蹦跳跳地离开,钻进自家的车子里。 司机看见她,吓了一跳,“大小姐,怎么这么快?!” 好像她才进去二十分钟,打架仅仅只花了一秒钟。 宁宁咬了一下嘴唇,催促他:“快走啦大叔,一会儿走不掉了。” 司机不明所以地开车离开。 她打开手机,回复了忧太发来的四十九条消息,才在家庭群聊里发送: Nene:我又闯祸啦! Nene:(≧?≦)/ 爸爸妈妈相继发来一个问号,而已经前往蓝色监狱的哥哥杳无音讯。 她有些疑惑,哥哥是不是真的被骗了,监狱把手机也收走了? 12. 第十二章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会为了有钱人倾倒。 御影夫妇了解事情经过后,于百忙之中抽空解决麻烦。如此一来,宁宁不仅全身而退,还三天两头专门跑到京都。 ——什么也不干,就绕着禅院家散步。 期间偶遇过一次禅院直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妙手神医版咒术师,他看起来生龙活虎,屁事没有。 只是看见宁宁时的表情十分难看,两人都瞪着对方,最后还是禅院直哉败下阵来,忍气吞声地进了家门。 因为他崩溃地发现,竟然连耍大少爷脾气这方面,他也比不过御影宁宁。 而宁宁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可谓是扬眉吐气,那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经此一役,咒术界各方对她的评价也悄悄发生了转变,有更多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御影宁宁看似对此浑然不觉,仍然如往常一般上学、玩乐,和男友谈情说爱。 “嗯……”即便如此,她仍然有相当苦恼的心事。 她时常头痛难忍,严重时会有几秒钟的眩晕,睡眠时间也变得更长,每天早上起床都格外痛苦,有时上课都会不自觉睡过去。 为此,老师还特地找她谈过。 而这一切怪象,都是由于天与咒缚,解决的办法,当然也要求助专业人士。 但宁宁的鼎鼎大名已经在御三家中传开了,融不进去的圈子她才不乐意硬挤进去。这时候,恰好有一人雪中送炭。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收到好友请求的宁宁疑惑歪头。 这个味道真的好吃吗?她还是比较喜欢草莓味。 这人的头像是个白毛蓝眼的帅哥,她看着陌生,但总觉得有种奇怪的即视感。 Nene:您是?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用不着敬语,老师很随和的啦~ 这超级JK的语气,是你!五条悟! 要到她的联系方式算不上什么难事,宁宁只是埋头深思,发出疑问: “你头像是谁?”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真是失礼,当然是大帅哥五条老师啊! 她诡异地陷入沉默,眼见对方又发来数条消息,都是劝她转学到东京咒术高专来。 宁宁十分头痛,当即表示自己没有想好,还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这并不是最困扰她的问题。 自从上次“摔手机”事件之后,忧太的粘人程度直线上升,只要超过一分钟不回消息都会感到焦虑。 宁宁常常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就发现满屏都是忧太的信息。 诸如“最近很忙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做什么呢”、“你是不是有点腻了”的话,出现频率愈发提升。 包容他的同时,宁宁也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奇怪。情感上她认为,因为两人异地,恋情不稳定,所以乙骨忧太才会缺乏安全感。 但少女隐隐有这种感觉:忧太的感情,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呢? 她立刻摇摇头,把想法甩开。 最近太累了吧,错觉错觉! 至于到底要不要转学去咒术高专,她其实已经做出决断,但真正让她坚定想法的,还是哥哥御影玲王。 * 因为心中仍有疑虑,所以宁宁发动“钞能力”,成功取得了去蓝色监狱“探监”的机会。 她乖乖坐在跟在红色头发的姐姐后面,听她介绍bluelock这一疯狂又惊人的计划。 御影宁宁面上带笑,心脏却如地震一般跳动起来。 觉醒术式后她时常能看见一些低级咒灵,例如长得像大号苍蝇一样的蝇头,所以在蓝色监狱看见也不奇怪…… 但是这里的咒灵也过于多了吧!!! 简直是随处可见啊! 这里真的是正经足球训练基地吗?会不会其实是在做什么秘密实验? 宁宁漂亮的五官微微皱在一起,边看边摇头,还能顺手消灭一些咒灵。帝襟杏里用余光打量着她的脸色,关心道: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少女迅速收回还在空中挥舞的手,相当刻意地扬起笑容:“没有呀,啊,这里就是会客室了吧。” 帝襟杏里眨眨眼,礼貌地收回视线,为她拉开眼前的大门。 御影宁宁在心中叹息,这地方真的很像监狱,她也真的很像是来探监的。还好会客厅比较正常,没有一面玻璃隔成两个空间。 她端起橙汁喝了两口,御影玲王便推门而入。帝襟杏里冲两人笑笑,体贴地离开。 “宁宁,你怎么来了?” 许久未听见哥哥的声音,她有些许想念,感动地抬头望去,意图上演一出兄妹情深。 结果一看吓一跳! “哥,你脸色好差!”御影宁宁跳起来,震惊地绕着玲王转了个圈,“你被什么咒灵附身了?奇怪,没有啊。” 其实御影玲王变化不大,作息规律健康,只是这段时间情绪低落,看上去稍显阴鸷。 “我没事,只是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他回答,下一秒,刘海被妹妹冒犯地掀起,御影宁宁担忧的脸一下子挤到眼前来。 “天啊哥哥,你一下子老了好多岁,快让我看看玲王大人帅气的脸蛋。” 御影玲王:…… 算了,她来这么一遭,多少也让自己的心情有所改善。 “放心好了,你哥没有这么脆弱,我还会继续踢球,直到成为世界第一的前锋。” 他脸色好转些许,理想也未曾改变。 这让宁宁放心不少,“吓我一跳,你刚刚简直让我想起……” 哎呀,说漏嘴了! “想起什么?”御影玲王奇怪反问,按着人坐下,熟练地给空了的杯子续满橙汁。 当然是想起忧太,他偶尔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具体是什么表情她说不出来,有点像发觉自己要被抛弃了干脆反咬一口的狗狗? 好奇怪的比喻,宁宁把自己逗笑了。 玲王更是奇怪,“我在这里还不能用手机,你之前去禅院家顺利吗?” 宁宁一僵,恐怕实话实说会迎来一通数落,果断转移话题:“就那样吧,我决定要去咒术高专了,其实有个大帅哥当老师很不错啊。对了,nagi哥哥也在这里吧,他最近怎么样啊?” “……” “诶,我是说……也许他过得还可以?” “……” 好可怕!为什么哥哥一副“他过得好真是太糟糕了”的表情,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说错话了! 宁宁眼珠子一转,絮絮叨叨又说些其他的话,还殷勤地给哥哥端茶倒水。 御影玲王句句有回应,但怎么看脑袋上都顶着一片乌云,俨然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他似乎一边敷衍着妹妹,一边又想着脑子里那件事情,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但宁宁时刻注意着他的情绪,眼睁睁看着他情绪越来越糟糕,微微瞪大眼睛。 等等,那个东西是什么?忽然出现趴在哥哥肩膀上的,好像是咒灵吧! 蓝色监狱恐怖如斯! 御影宁宁一拳挥出,将其打散,玲王这才如梦初醒。 “哥哥,你心理很不健康啊!” “……是吗?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你们这里有正常人吗?!”感觉心理都不正常,才会产生这么多咒灵啊! “正常人?大家不都是吗?” 宁宁惊恐摇头,觉得哥哥一定是进了贼窝。她一把掰过玲王的肩膀,在后者疑惑妹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 气的时候,郑重地承诺: “放心吧哥,我觉得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优秀的魔法少女,哦不是,咒术师!我会拯救你的!” 玲王一愣,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我相信你,宁宁什么都能做得最好。” 御影玲王忙着训练,兄妹二人没有待多久,便分道扬镳了。 宁宁又跟着帝襟杏里出来。 “蓝色监狱好像很内卷啊。”见个面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世界第一前锋。”扎着丸子头的姐姐看上去很是干练,一提起bluelock计划,眼中的光芒就亮得惊人。 一定是位非常热爱事业与理想的女性。 见宁宁对这里感兴趣,她主动搭话,“这里很不错吧,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是啊。”宁宁却幽幽叹气,“御影家赞助了,多去请几个心理医生吧。” “诶?” * “就是这样啦,我上网一查,发现好多全国大赛里有名的足球选手都有参加,内卷程度肯定很疯狂!” 宁宁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见闻分享给乙骨忧太,当然,她抹去了咒灵这一部分。 “确实很让人担心。”乙骨忧太回应,“不过我觉得宁宁的哥哥肯定和宁宁一样厉害,能够处理好的。” 少女一下子高兴起来,撒娇:“你又说好听的话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乙骨也笑起来。 他的生活平淡乏味,绞尽脑汁才能找出些有意思的事情讲给她听。 宁宁的声音一如既往,他能清晰地从恋人的语调中分辨出她此刻的心情,连刻意掩盖的情绪也能立刻捕捉到。 “我每次都晚上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是下午吧,是不是最忙的时候还要接我的电话?” “没有这么夸张,我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 宁宁正在插花,利落地把尖刺都剪掉。 “可是我明明听到你那边有声音,你在外面吧?”她继续问。 好像有风声、撞击声,还有“噗呲噗呲”的声音。 不知道忧太在做什么。 真敏锐啊。 乙骨忧太换了只手拿手机,太刀狠狠刺入咒灵的身体里,发出“噗呲”的声响。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他淡淡伸手抹去。 又是狼藉一片。 “我在运动,偶尔会出来跑步。”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诶?这个时候跑步?”花终于插好,宁宁满意地将花瓶转来转去欣赏,“可是我都没有听见你在喘啊?” 刚刚结束战斗的特级术师走出「帐」中,乘车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身上咒灵的血迹正在一点点褪去。 “那是因为我身体比较好,这点运动量不会觉得累。” “这样啊……” 宁宁一瞬间回忆起国中时候的忧太。 明明那个时候还是瘦弱的刺猬头小男孩来着,这一年真的变化好大啊。 第一次和远在非洲的乙骨忧太视频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呢。 不仅换了一个更加成熟的发型,脸上稚嫩的少年气也已经褪去,透过镜头也能窥见小臂结实的弧度,肩背的线条随着动作隐隐流动…… 咦,想到哪里去了! 宁宁意识到自己越想越歪,怀中的花瓶都差点脱手。她险险稳住,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住脑,但大脑却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呜呜呜好丢人,但是她好想看忧太脱衣服啊。 而另一边的乙骨忧太见宁宁久久不说话,习惯性地开始反思自己。 哪里惹了她不高兴,难道上一句话其实包含深意? 他揣摩着宁宁的心思,试探着出声,“宁宁,你是想听我喘吗?” 13. 第十三章 “说什么呢乙骨忧太!!”宁宁捂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你、不许说这种奇怪的话!” 乙骨忧太只是想猜测她的意思,未曾想到其中的深意。倒是本来就想歪了的御影宁宁一下子就联想到某方面,发出尖叫的同时忍不住眼神飘忽。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嗯……忽然就开始想象相关画面了,好下流啊。 乙骨忧太一顿,车窗清楚地映出他愣怔的神情。他握紧手机,一秒后,突然反应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好像比宁宁还要慌张,脸上的错愕很快转变为无措,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前座的司机恨不得缩进车底,怎么小情侣打情骂俏每次都要让他听见! 两个人相隔万里,耳朵却泛着一模一样的红色。 忧太连说好几个“对不起”,反而让御影宁宁冷静了下来。 “笨蛋!”害得她好丢脸! 她把花瓶放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等脸上的热意慢慢褪去,少女才一把拉上窗帘。 乙骨忧太还在绞尽脑汁地让她高兴起来,宁宁偷笑,听着他一直说话,自己却缩进被子里不出声。 “宁宁?”讲了半天话也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年心底略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起来,“你生气了吗?”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宁宁撇嘴,“你是不是觉得不耐烦了,不想哄我?” “当然没有!我只是太害怕惹你生气了。我们通话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如果你生气不理会我的话,那我一天中最宝贵的一个小时就缩短了一半。” “诶~”宁宁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我打电话咯?” “嗯。”乙骨忧太坦然承认。 一边夜色沉沉,悬着一轮明月,另一边烈日炎炎。明明远隔万水千山,仿佛又离得格外近。 宁宁认真听着忧太的话语: “从今天挂断电话起,我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这个时候了。因为想到又可以听见宁宁的声音,所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很开心,还有一个小时非常开心。” 听筒里流淌着细微安静的电流杂音,褪去的热意卷土重来。半晌,宁宁一头栽进柔软的枕头中,摇着白旗投降:“我输了。” 不等忧太反应,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忧太忧太,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车上,怎么了?”乙骨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 “哦哦。”闻言,宁宁有些失落,“我好失望啊,我现在真的想听你喘。” “……诶?” “还想看你脱衣服。” “咳咳!”这下轮到他招架不住。 两个人都是高攻低防型选手,谁也抵抗不了谁。 乙骨忧太把头埋得很低,尽量掩藏自己绯红的脸色,轻而易举就接受了恋人的请求,“对不起宁宁,我现在要去执行任务。” “没关系嘛,你晚上再和我视频通话啊。” “有时差,你那边已经很晚了。” “我本来就睡得晚!我可以等到凌晨两点哦。” 乙骨沉默许久,刚好车子在此时停下。他提着剑袋下车,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 宁宁这是什么意思呢? 喜欢我的声音,喜欢我的身体。 这就代表宁宁像我渴望她一样渴望着我吧。 得到这个结论的乙骨忧太内心无比满足,他心情颇好,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进建筑中。 “既然如此,那就说好了,宁宁,一定要等我哦。” “我最喜欢你了。” 御影宁宁坐在床上,打开了游戏机,决定靠着游戏度过这几个小时。 闻言,少女如往常一般表露爱意,“我也最喜欢忧太了!” 电话被宁宁挂断。 另一边的乙骨忧太盯着“通话已结束”的界面出神,咒灵的咒力布满整层楼。 “为什么总是毫无留恋地挂断呢……” 刚刚还称得上高兴的心情又沮丧一瞬,他叹了口气,磅礴的咒力聚集在刀尖,可见术式控制之精妙。 “算了,速战速决吧。” 不能让宁宁久等啊,太困了她一定会毁约的。 * 正如乙骨忧太所想,宁宁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已经昏昏欲睡。 这逆转○判剧情如此精彩,怎么会这么催眠呢…… 御影宁宁百思不得其解,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她今天要做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 少女又打了个哈欠,正想发消息放男友的鸽子,就见手机震动起来。 “忧太!” [Yuta邀请你视频通话] 宁宁顿时精神一震,放下手柄坐起身来,瞌睡虫一下子全被赶跑了。 她对着镜头火速调整了一下发型,将手机放在支架上。 “忧太,好快啊,你那边才四点不到吧,今天不忙吗?” 乙骨忧太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酒店的窗帘被人拉上,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脖颈处的衣领随意敞开些许,带着点点水珠。 “不算太忙,特意加快了动作。”忧太笑起来。 “哦哦这样啊。”宁宁懵懵地点头,以一个规矩乖巧的坐姿坐在床沿上,手指攥紧了被子。 怎么办,她想起这通电话的目的,好尴尬,好后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好像只是口嗨两句而已,真的走到这一步却想临阵脱逃。 “那个,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宁宁为难地低头,十分心虚地试图劝退男友,边说边悄悄抬眼观察乙骨忧太的脸色。 其实后者早有预料,只是想趁机多和宁宁见一面。 乙骨忧太心中了然,但仍然装模作样地低下头,故作失落,“宁宁要反悔吗?” 这种时候就算得寸进尺多要一点奖励也无伤大雅,一定会被满足。 “你讨厌我吗?是不是不喜欢所以才…” “你又想这么多!”少女果然听不下去,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吗,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啦……” “笃笃笃。” “嗯?” 两个人同时竖起耳朵。 乙骨忧太:“是谁在敲门吗?” 宁宁蹙眉,“这个点谁会敲门啊,哥哥又不在家。” 现在东京可是凌晨两点! 而且…… 她疑惑地侧头看去。 而且房间门在左边,右边是阳台。她的房间在三楼,阳台门被关得死死的,是鸟撞到玻璃了吗? “那是阳台啦。” 宁宁起身,打算一探究竟。乙骨表现得很紧张,“宁宁,别去,万一遇到危险…去叫管家上楼查看!” “没事的,放心啦忧太。”毕竟她现在今非昔比了,连禅院直哉都被她吊着打,能遇见什么危险? 忧太还在不断地劝阻她,已经时刻准备给五条老师打电话让人救场。 御影宁宁一把拉开窗帘,瞪大眼睛! 白毛蓝眼一米九,带着墨镜的大帅哥,你是……? 五!条!悟! 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御影家三楼,还笑着和她挥手打招呼?! 宁宁惊呆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对此,五条悟很是不满,御影家的玻璃隔音太好了,他的声音传递不出去。男人郁闷地敲敲门,朝她比划了好几下“开门”的动作。 “宁宁酱开门,是五条老师啊!” 他继续敲敲敲。 “宁宁?你没事吧?”因为视角限制,乙骨忧太看不见宁宁的动作,只能听见一下一下响起的敲门声。 御影宁宁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大声道:“我没事,是熟人,你别担心!”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这都凌晨两点了! 宁宁又开始头疼,扶着脑袋给五条悟开门。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我家?”她压低声音问。 五条悟毫不在意,“哎,你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很见不得人吗?好伤心。” 宁宁一个激灵,瞪他一眼,火速跳到摄像头面前,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忧太!我有急事,我们下次再打电话吧!” “宁宁?!” 说完,不等忧太反应,她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乙骨忧太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愣愣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音,阴沉地低下头。 是谁…… 宁宁的房间太大,因此两人交谈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内容会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如宁宁所说,确实是她的熟人,所以才会用那种语调说悄悄话。 但即使听不清楚声音,他也立刻察觉到来者是个年轻的男性。 到底是谁,会在凌晨两点来找宁宁,还不能让他看见?! 无边的酸涩与占有欲,顺着胸腔疯狂蔓延。 乙骨忧太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漆黑的瞳孔沉沉下陷,方才眉眼间所有的温柔笑意,一瞬尽数敛得干干净净。 卑劣又阴暗的想法无法控制地涌入脑海,他不得不去想最坏的可能: 宁宁出轨了? 毕竟他这种无趣又没用的家伙,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可言吧。就连宁宁答应他的告白,都好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14.第十四章 乙骨忧太周身气压低沉,咒力翻涌着险些失控。他深深叹气,深陷猜忌与自卑的深渊中,手指却丝毫不停,飞快地查阅宁宁的社交账号。 用原账号查看会留下访客记录,他不想给宁宁压力,让她以为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她。 毕竟控制欲强的家伙真的很可怕,不是吗? 乙骨忧太有一个小号,曾经伪装成素不相识的网友发布一篇游戏攻略帖,“恰好”就是宁宁最近在玩的推理游戏。 他在恋人抱怨“这游戏好难玩”的时候不经意间将这条帖子转发过去,一来二去就和宁宁加上好友了。 乙骨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比较两个账号能看见的动态,并且时不时就会用小号把宁宁曾经发过的所有动态、照片再看一次。 打开每一张照片仔细查看、也将每一段文案反复,乙骨忧太还是没能从中找到符合条件的某个男性。 到底是谁…… 没能找到蛛丝马迹,他稍稍安心一瞬,但很快又紧绷起来,切换软件打开其他的社交软件。 宁宁告诉过他的、没有告知他的,几乎所有平台的账号都被他悄悄关注。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咬住下唇,聚精会神地做着三流侦探的工作。 *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刚问出口,宁宁就一阵懊悔,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五条家的家主想知道这种情报还不是轻而易举? 五条悟没把自己当客人,大大咧咧地进门,问道:“你在和谁通话,男朋友吗?” 其实他不带脑子想也知道是忧太,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就要学会和学生有效沟通。 拉进距离的方式之一:明知故问。 见他不请自来,但眼神却意外地规矩,很有礼貌地不乱看,御影宁宁心中对五条悟的评价又上升许多。 不仅热心救人、不强迫她入学、出身御三家却和姓禅院的完全不一样! 她初步推测五条先生至少应当是个对学生非常好的老师。 细心、有礼,但不令人觉得有距离感。 宁宁本来暗自点头,认同入学这个决定,听到他忽然开口问忧太,不禁一下子警惕起来。 再平易近人那也是长辈…… 她眼中的五条悟立刻变了一副模样,有着恶魔的犄角和尾巴。 “我要和你父母告状!竟然敢网恋非洲失足少年!” 有很大概率会这样吧!!! 她想象中说着魔鬼一般言语的五条悟正摇头晃脑地打量着她,二十八岁的青年像十八岁的少年一样不正经。 “宁宁,发呆可不是个好习惯,做咒术师是不能发呆的啊。” “还有这种规定?” “是啊是啊,是老师我现在定的规矩。” 御影宁宁:…… 五条悟:?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张像男高一样靓丽清纯的脸蛋一下子变得如此可恶! 少女回过神来,首先阐明:“不,我没有恋爱!” “……这样啊,老师知道了。” 竟然还是地下恋? 难道是吵架了? 五条悟揣测着,决定要做宁宁和忧太的好老师。 “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我们要做正经事~” “只有你在说吧!”宁宁反驳,“什么正经事?现在可是睡眠时间。” “诶,这可是五条老师的特别教学哦,只有特别优秀的学生能够参加。” 男人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比JK还像JK,害得宁宁也像模像样学着他的语气提问: “诶~真的吗?是什么教学啊?” 见人上钩,五条悟立刻露出本性,“当然是御影同学第一次实战教学!”说完,不等她反应,一把将人夹住,长腿一迈,从三楼一跃而下。 “哎、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宁宁被他夹在臂弯下,用了力气也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扑腾两下,眼睁睁看着他从阳台跳下去。 她要收回之前的所有正面评价!这家伙是人渣啊! 宁宁眼睛紧闭,预料之中的失重感却未曾到来。 “宁宁,你胆子真小啊。”男人含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咦?!怎么浮在天上了。 五条悟会飞啊! 带着她悬空的家伙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脑袋,“既然选择成为咒术师,就从现在开始接受咒术的世界吧。” “欢迎你,御影宁宁。”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宁宁瞪大眼睛,不过眨眼一瞬,面前已然不是她家大门。 “ 还会瞬移!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技能?”她流下了羡慕了泪水。 五条悟把人放下来,笑道:“要叫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她积极举手,“我要学这个!” “哈哈哈很有眼光,很可惜,你学不会!” “哦。”那有什么意思,御影宁宁转身就走了,“我现在要叫管家婆婆来接我。” 她作势掏出手机,衣领被人往后一拉,整个人就这么被滴溜起来。 好丢脸! “五条老师你干什么!” “真是心急啊宁宁,老师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五条悟扶着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宁宁抬头,打量眼前这个阴森的建筑。 这里绝对算得上人烟稀少,昏黑的夜色笼罩四野,连绵的枯树歪扭着缠绕在老旧别墅的外墙,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死死扒住斑驳发黑的墙面。 整栋楼没有一盏亮着的灯,窗户空洞漆黑,晚风穿过窗缝,吹出呜呜的低鸣,很是诡异。 “礼物?” “嗯嗯,宁宁自己去找吧,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老师哦~” 御影宁宁望着眼前的鬼屋,在往后看看似乎很开心的五条悟。 “我不要礼物了,我要回家。”她脸色都苍白了一瞬。 五条悟继续问:“嗯?不挑战一下吗?”他说完,单手挑起眼镜,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观察着宁宁过分加速的心跳,沉默半晌。 “……宁宁,你该不会,怕鬼吧?” 少女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怕鬼的人,也能做咒术师吗? 五条悟思考了一秒,又扬起笑容,开心地让学生挑战自我。 “这样不行啦,身为咒术师一定要克服难题,你之前不就做得很好吗?放心啦,你很强的,还有老师在,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 御影宁宁被丢了进去,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宁宁:……这个混蛋教师! 话虽这么讲,她却没有尝试着破门而出。 毕竟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她迟早就要克服这个弱点嘛!而且比起有形的咒灵,无形的才是最可怕的。 一定是因为里面有咒灵,五条老师才会把她带到这里。少女在心里默默打气,紧绷着神经走了进去。 15.第十五章 御影宁宁从小就害怕鬼怪,小时候听了同学讲的志怪,回去也睡不着觉。 就算一个人走夜路,也会频频回头看地上的影子。 坦白来讲,她其实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只是能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下来。即使拥有术式,也控制不了此刻紧绷的神经。 苍天明鉴,她也多么想要像五条悟飞上天一样从容,最好能像表演魔术的怪盗一般优雅脱身。 当个装货是御影宁宁的毕生梦想。 这处荒废的宅子地处何处,少女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曾经有一对富豪夫妻在郊外买过一间住房,偶尔会来这里度假,后来他们的孩子被保姆纵火烧死,两人便搬离了这个伤心之地,别墅就此荒废。 这栋房子不远处有一个村庄,建筑老化后有不少孩子来玩闹。 一直到这个月底,忽然有新闻报道郊区发生两起恐怖袭击事故,死的都是来这里玩耍的儿童。 御影宁宁不时环顾四周,生怕怨灵偷袭她。 身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大火焚烧的痕迹,黑痕透着说不清的凄凉悲惨,墙外的杂草蔓延到窗沿上,但因为常有孩子到访,屋子里并没有蜘蛛网。 已经有三个孩子死在这里了。 既然五条老师带她来这里,那所谓的恐怖袭击想必并不是真相。 这里有咒灵。 但是,包括地下一层,别墅一共有四层楼,如果咒灵不主动出现,她要一间一间搜索过去吗? 似乎效率太低了。 宁宁现在可没有玩躲猫猫的心情。 “好!你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不愧是宁宁!” 五条悟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把宁宁吓了一跳。 明明已经万分戒备了,还是没发现他啊…… 五条老师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正举着手机对着宁宁拍来拍去。 闪光灯不停闪烁,他变化着角度:“宁宁同学第一次出任务记录!你的表情好僵硬啊,开学第一天要把这张照片贴出来吗?” “混蛋!不准那么做!” 宁宁发怒。 被白毛教师这么一闹,心中那股紧张感被冲淡了不少。 “我要怎么快速找到它?”少女发问。 “好问题,这就是老师要教你的!”五条悟笑着打了个响指,比起紧绷的宁宁他的状态要放松得多,丝毫看不出身处咒灵的大本营。 呜呜呜,好坏的话,好足的安全感。 宁宁心中的小人在咬手帕。 五条老师虽然性格恶劣,但实在是个教学风格独特的好老师。 goodteacher五条悟这才有个老师的样子,继续教学:“术师和咒灵动用术式之后,都会在环境里留下痕迹,这就是咒力残秽。” “咒力残秽?” “没错哦,顺着残秽走,就能找到咒灵刚才停留的位置。” 宁宁眨眨眼睛,试图在地面上找到一点痕迹。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不是天选之子吗?” “嗯?天选之子至少要是老师这个实力吧?”男人轻拍宁宁的脑袋,示意她转身低头,“集中注意力,用咒力强化眼睛,再尝试一次吧~” 御影宁宁将信将疑地调用咒力,淡蓝色的光影覆盖眼睛。 五条悟站在她身后一步,抱着手臂含笑看着。 宁宁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咒力、术式的运转原理根本不需要教给她,她早已在前两次战斗中领会。 听说可爱的学生还在禅院家打出了黑闪,将禅院直哉痛揍了一顿,把一群老头子气得大闹起来,还是他和御影家共同出面压制下来。 当然也免不了落井下石把老东西们奚落一通啦~ 五条悟望着不断发出惊呼的宁宁。 少女一次就掌握了诀窍,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奇,不自觉循着咒力残秽走去。 他被学生落在身后,悄无声息地隐去身形。 多么耀眼的希望。 走得更远一些吧,宁宁。 成为和他并肩的咒术师。 御影宁宁成功看见了残秽,仿佛一连串脚印残留在地面上,清晰地暴露了咒灵躲藏的痕迹。 由于最强就在身边,她毫无顾虑就追寻着印记,一路往深处走。 拐过阴森 的墙角,宁宁探出脑袋,发现残秽在这里就停止了。 这里是杂物间吧! 好,一鼓作气! “老师!我找到了!”宁宁很有成就感,本质上相当适配五条悟的教育风格。 她兴奋地转身,想要邀功。 “……” “怎么可以把学生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御影宁宁欲哭无泪,猜想五条老师早就走了。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开开心心地走到了这里吗? 好可怕。 但事已至此,是女人就不能止步不前!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她决定克服恐惧,勇敢迈出成为咒术师的第一步。 少女深吸一口气,伸手打算开门。 手指与门框相触的刹那,一阵令人颤栗的恶意深深席卷了宁宁的灵魂。 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纯粹的恶意。 她浑身僵硬了一瞬间,就这短短的一秒钟,门飞快打开,咒灵的攻击已经到了面门。 用咒力凝结而成的绿色箭矢直指向她! 宁宁瞪大眼睛,无比清楚地看清那张灰黑色的脸上扭曲和狂妄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她的渺小与愚蠢。 所谓“实践出真知”,宁宁被这一幕所震撼,深切意识到了一点: 不要小看你的敌人,轻敌一秒钟都会造成咒术师的死亡。 该死的!这种怪物竟然是有智商的,它一直在这里埋伏自己呢! 懊悔淹没了她,但大脑却转得飞快,本就紧绷的神经让身体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术式「视界重奏」发动。 「红移·斥力」 咒灵的速度被放慢,宁宁险险躲过这一击,手臂被擦出一道血线,痛得她五官都扭曲了刹那。 如果这时候五条老师还在用闪光灯拍她的丑照的话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不知为何,比起第一次遇见的咒灵和禅院直哉,这次面对的家伙她应付得更为吃力,似乎术式在这只咒灵的身上效果不大。 来不及思考究竟为什么,宁宁握紧拳头,故技重施。 16.第十六章 「红移·斥力」的原理是给敌人“负质量”,在御影宁宁眼中便是攻击变“重”,速度减慢。同理,将自身质量清零,让自己变轻,就能视线短暂的高速移动。 好,那就回忆暴揍禅院直哉时的那种感觉! 这一击落实在咒灵身上,宁宁的右手深深陷入那怪异的躯体中,又反弹回来。 少女忍不住皱眉,厌恶这恶心的感觉。 咒力爆发,在眼前炸开蓝光。然而,在宁宁惊愕的眼神中,咒灵仅仅是往后退了几步。 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减伤buff?? 头好痛…… 天与咒缚的特殊体质在带来近乎无限咒力的同时,也让她每次使用时都会受到一定身体上的反噬。 必须速战速决。 宁宁抬手按压了一下发疼的太阳穴,左手臂被擦伤的地方还有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流。 手臂也好痛! “呵呵呵呵呵。”咒灵挥舞着四只手臂,脸上一块绿一片黑,看上去像是烧伤的痕迹。 它的口中发出类似笑声的古怪声音,双眼眯起来,又一次发动袭击! “该死!” 宁宁有些着急,发动术式躲过四根长手的攻击,从地面一路跳到柜子上。 到底为什么没有那时那种感觉? 难道眼前这家伙比禅院直哉还厉害?不是说那小子已经是一级了吗?! 像触手一样软绵的手扫过柜子上方,宁宁不得不再次转移了位置,闪身到了门口。 不行就撤吧,投降也是咒术师的美德之一。 她的头好痛啊! 但她又一次忽略了致命的一点——这只咒灵是有智商的,并且相当奸诈。 它就像人类本身一样,比人类更了解人类。在察觉到咒术师退意的那一刻,就高兴地弯起了眼睛,收回两只手。 在宁宁撤退到门口的那一刻,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触手的疯狂攻击! 连发动术式的时间都没有。 来不及反应,她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大喊“五条老师救命啊!” 出来吧救命宝可梦!再不来徒弟就要原地去世了! “像老师求助的确是个好选择,但宁宁的任务当然要自己完成,不要偷懒啊,老师会很苦恼的。” 一阵强风吹过,宁宁下意识眯紧双眼,乌黑的长发尽数被风扬起,有一瞬间遮蔽了眼前的景象。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早就大不相同。 原本嚣张至极的四根触手,此刻全部齐根断裂。残肢掉落在地,浓稠浑浊的咒力黑雾一点点溃散消散。 门口正对着落地窗,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柔和的光线照亮杂物间。 紫红色的血四处飞溅,失去四只手的咒灵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压力,颤颤巍巍所在角落里,等待肢体的再生。 这是极为暴力血腥的一刹那,但就是在这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宁宁屏住呼吸,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震撼。 这就是最强五条悟。 难怪咒术界这么多慕强批呢,她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宁宁怔怔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干出这么一件大事的家伙正站在她身后,游刃有余地双手插兜,微微弯腰和她说着话。 “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积累而成,身为咒术师可不能小看你的对手。” 五条悟在她眼前挥舞两下手掌,“回神了宁宁,教学还要继续呢。” 宁宁的视线从咒灵身上收回,问道:“可是我好像没办法对他造成伤害。”她犹豫着,有些纠结。 “这个咒灵好像比禅院直哉要强。” 五条悟沉默三秒,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死我了,真该让禅院家那些老东西都听听!” “本来就是嘛!你也太夸张了!” 咒灵的再生速度并不快,一直等到五条悟笑完。男人内心戏非常多,假模假样地擦掉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第一次遇见的咒灵,是未成形的特级咒灵,它吞下特级咒物才得到了堪比特级的力量,但并没有完全掌握,所以你可以很轻松地攻击它的分身。”五条悟解释道。 “禅院直哉的术式可以加快他的速度,而你的术式天然克制他,所以能出其不意地取胜。” “你也在这个咒灵身上使用术式了吧,怎么样?” 宁宁回答:“比在禅院直哉身上效果更差!” 六眼就是方便啊! 宁宁暗自羡慕。 “这是因为你的术式所作用的效果,是取决于对咒力的操作程度。” 他继续说着,角落中的咒灵似乎恢复了精力,从角落里飞出来,蓄力就冲五条悟攻去! “提问!” 这个时候还要师生互动吗?! 宁宁紧张地用余光瞥去,五条悟很不满地竖起一根手指强迫人回神,“教学要专心啊宁宁酱。” “可是咒灵……”已经到面前了啊啊啊! 五条悟抬起另一只手,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东山再起的怪物。 “真是的,我可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杀掉你就不好了。” 耀眼的蓝光从他掌心迸发,整个视野都陷入了夺目的蓝色。 “苍。” 巨大的声响爆发,宁宁看着五条老师竖起的手指,大气不敢踹。 尘土被风扬起。 她一点一点转头望去,十分僵硬。 “……这里本来就是开放的?” 落地窗不见踪影,方正的房间有一个面漏了风。不止杂物间失去了一面墙壁,甚至连外面成片的树木也灰飞烟灭,狼藉一片。 此乃何物? 为什么五条老师是法师,而她打出却是物理攻击。他们两个究竟谁是冒牌咒术师? “听好问题哦,老师只说一遍。”五条悟仿佛没有看见学生的惊愕,看起来很开心,继续道: “未掌握能力的咒灵、轻敌的禅院直哉、成为咒术师短短几天的御影宁宁,谁对咒力的操作更精细?” 宁宁收回震惊的目光,迟疑大道:“御影宁宁?” “bingo!” 五条老师比了一个大拇指,“所以你才能这么轻松地从他们手中取胜,却拿这个普通的一级咒灵没办法。” 为什么要拿一级咒灵给学生练手啊! “那么我想要变强的话,就要加强对咒力的掌控。”她知晓了这一点,紧接着又问,“除了术式的使用,我要怎么解决掉咒灵呢,拳头打在这家伙身上和打在直哉身上的感觉不一样。” “那可不是轻易能做到 的。” 墨镜下滑稍许,能窥见一丝苍蓝。 五条悟确认控制过力道的这一击没有杀死咒灵,满意地点点头。 “你刚刚只是把咒力附加在拳头上,达到加强物理攻击的效果,聊胜于无吧。就像用咒力强化双腿能够健步如飞但不能起飞一样。” “那上次……” “那个叫作‘黑闪’,当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的时间误差小于百万分之一秒时有概率打出,能造成原本威力的2.5次方,是非常偶然发生的啦。” “诶,竟然是巧合!” 宁宁撅起嘴,有点不高兴,“我以为我是天才。” “哈哈哈。”五条老师格外喜欢这样活泼自信的学生,没有给她泼冷水,“宁宁拥有比肩最强的咒力量,还有特别的术式,也算是天选之子啦,不过比老师还差得远哦。” “这么说来,我的术式并不是攻击型,以后只能当辅助吗?” 其实她还想问五条老师一直这样弯着腰和她说话累不累。 被学生担忧着的五条悟浑然不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剑袋来,“那现在就由我来为勇敢的孩子办法特别礼物!” “竟然真的有礼物!” 还以为指的就是这只咒灵呢。 说起咒灵,宁宁就忍不住侧目望去,企图在一片茫茫夜色中看见蠕动的身影。 ……可能早就轰成渣渣了吧。 她咬了下嘴唇,怀着期待接过剑袋,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柄长剑。 “这是我的专武?” “是善良的好心人赠礼。” “这个好心人的姓氏是?” “当然是五条啦~” 五条悟握住剑柄,一把抽出。 这是一把轻巧的长剑,寒光凛凛,一看就不普通。 御影宁宁学习过一段时间剑术,还曾经在全国大赛中崭露头角,相当识货,看见这把剑的全貌就冒出了星星眼。 当然,这也是五条悟花大价钱去加茂家买下这把特级咒具的原因。 “就算术式不是攻击类型,借助咒具也能够祓除咒灵,只需要把咒力灌注进去。”他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发笑。 宁宁迫不及待,抬手去拿。 咦,拿不到。 两人一高一矮,手都握在剑柄上。 她在尝试往自己这本拉,拉不动。 “……” “天啊谢谢老师,五条老师你真是太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她想要掰开五条悟的手指,发现自己离奇地触碰不到他,“咒术界有您真是了不起,什么家主什么特级通通都要靠边站,这个世界都得围着五条悟转,我将是您忠实的信徒!” 五条悟一下子松开了手,宁宁得偿所愿! 来不及吐槽,少女新奇地上看下看,啧啧称奇,说自己都这么有钱了也没见过这么合眼缘的东西。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趁其不备一把将人推到了房间外面。 宁宁差点一头撞在树上,险险刹住车,懵懵地回头。 世界第一好的五条老师两手作喇叭状,高兴地冲她喊:“去吧宁宁,让它看看师生之间的羁绊!” “轰隆——”不知是什么东西倒塌下来,发出巨响。 在她身后,恢复好的咒灵缓慢爬起。 17.第十七章 “为什么它还没有死?!”宁宁抱住剑,惊恐回眸。 “因为我控制了咒力输出。”五条悟又推她一把,“快点啦宁宁,这是你的任务。” “我还没有入学凭什么要做这个啊!我要控告你们雇佣童工啊!” “高中生打工赚钱多正常啊,偶尔也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吧。” 宁宁龇牙咧嘴,好想咬他一口。奈何咒灵已经恢复精神朝她攻来,于是少女也只好集中注意应付眼前的战斗。 她那观赏性十足的剑术并没有经过正儿八经的实战,用起来十分心虚。 好在老师就在旁边,也杜绝了自己被秒杀的可能性。 “大胆注入咒力。”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御影宁宁下意识听从指导,直接用尽全力将能调用的咒力全部灌入。 强化身体时不需要太多咒力,和此时此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普通咒术师的咒力总量是河流、小溪、池塘。那天与咒缚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哪怕是不完全体,也波涛汹涌、无边无际。 恐怖的咒力全部灌入剑中,而名为“沧溟”的长剑也很好地承担起责任,尽职尽责发挥出主人的全部实力。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宁宁便感到一阵撕裂性的头痛,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一晌。但她很快咬牙清醒,将战场和从前每一次挥剑的赛场重合起来。 好,既然都做了这个决定,一定要做到最好。 至少要有在任何敌人手上都能活下来的实力。 她狠下心来,提剑而上。 “不要小瞧我和五条老师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不知这句混蛋是在骂谁。 “哈哈哈哈哈!” 被指桑骂槐的对象在后面捧腹大笑,没想到她真的大喊着这句台词冲上去了。 大老远就听到五条悟的笑声,御影宁宁怒上心头,迅速发动术式。 时间慢下来的这一秒,长剑狠狠迎面斩下。 “受死吧!” 本就受了重伤的一级咒灵毫无还手之力,紫红色的血液再次溅出。 聪明的宁宁借助咒具的同时,也强化了自己的躯体。于是看起来轻巧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划开咒灵的身躯,一路往下! 直到它裂成两半。 咒灵实在过于巨大,宁宁整个人都栽进切口中。怪物哀嚎几声,被成功祓除。 少女满身血污,狼狈地从缓慢消散的咒灵身体中探出头来,“是不是太暴力了……” 血顺着她的刘海滴落,她低头看去,恰好看见液体在空中消散。 “可恶,我才洗的头!” “没关系,当它不存在就好了,反正也会消失。”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笑意,毫不在意地揉揉她的脑袋,伸手将她拔出来。 “干得好,宁宁,多做几次任务,马上就能摸到一级的门槛了。” “我还不是吗?” 这难道不是一级咒灵吗? 五条悟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这只咒灵已经被我重伤了,你顶多算捡漏~” “不过呢,宁宁实在是有天赋,只要接受老师细心地指导,入学的时候学生证上就能写上‘一级’哦。” “才不要,我要出去玩,才不在这里打白工。” “不是打白工,任务完成会有很丰厚的工资。” “我又不缺钱,雇几个咒术师来给我打工做任务还差不多。” 男人看似吊儿郎当,其实对学生的心理把控得相当好,看人的眼光十分不错,只说了一句: “可是和你同期的学生还有三个哦,最高也就是二级,如果你作为一级转过去的话……”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宁宁自己就歪着脑袋想象了起来。 同学A:“哇宁宁你是一级哎,我们都没有你厉害。” 同学B:“是啊是啊,以后我要和你搭档,我们一起出任务吧。” 同学A:“明明是我先来的好吧!” 同学C:“你们都别吵了,我和她一起!” “嗯……”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美了,宁宁暗自点头。 《转学来的美少女同学是超厉害的一级咒术师》这样的番剧,御影家也应该去投资一下了。 此时少女脸上的血污已经消散,表情转变非常明显。 五条悟继续煽风点火: “顺便一提,就算算上前辈,也只有一个人比一级高哦。” “什么!”宁宁高高飘起的心一下子落回实处,“竟然有年纪轻轻就当上特级的家伙吗?” “不过以宁宁的实力,都不用等到二年级,一年级就能成为特级了吧。” 宁宁又缓缓扬起下巴,“哦哦,那当然了!”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每天十一点后老师就来指导宁宁。”五条悟抬起学生的手,自顾自和她击了个掌。 “可不能放老师鸽子,我会很伤心的,考试悄悄给你穿小鞋。” “你有师德吗?!请出示你的教师资格证。” “哈哈,那种东西老师我怎么可能有啦。” “……哈?!” 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单方面定了下来。 宁宁询问为什么要这么晚开始训练,而老师给出的理由是作为国内唯一的特级,他平时也是很忙的,只有这个时候能挤出一点时间。 彼时的御影宁宁还没有意识到特级的任务量,天真地点点头说以后要给五条老师减轻负担,逗得五条悟笑个不停。 这么一通闹下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早已超过她平时的入睡时间。 五条悟带着她瞬移去了高专,让同样还没有睡觉的硝子治疗好了已经止血的手臂伤口,又瞬移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甜品店。 最后把抱着一堆小蛋糕的宁宁送回了御影家。 御影家白天晚上都有保镖站岗,走廊和花园的灯是不关闭的。 但五条悟提着御影大小姐悄无声息来到了她的阳台,连家里养的猫都没有惊动。 “好厉害啊,我也想学这个!” “首先你要拥有无下限。” “……没意思。” 她有些困了,反噬产生的头痛还没有消退,精神就更加疲惫。 宁宁有预感,这一觉一定会睡到下午,喜欢管家不要来叫她吃饭。 提前说一声好了! 五条悟反倒精神奕奕,一点看不出连续出任务的样子,不知为何还有些高兴、情绪高涨。 于是离开的时候,人民的好老师终于响起了远在非洲的另一位爱徒。 他没有恋爱经历,琢磨一通, 还是决定多嘴几句,帮一把忧太。 “对了宁宁。” 即将关上门的御影宁宁抬起眼皮,“怎么了?” 好困啊,想睡觉。 对了,还没有和忧太报平安,他要担心死了吧。 一会儿好好解释吧。 “咒术师的工作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毕业之后不会选择成为咒术师,而是加入‘窗’或者成为辅助监督。” 宁宁点头。 她今天也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那种濒死的紧张感。 “所以啊,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恐怕在死前的走马灯里,也会不断懊悔。” 她从老师的脸上看出几分认真。 “对不起同伴、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自己。”五条悟继续说,“所以有责任感的家伙没办法坦诚地告诉在意的人自己的身份,会选择暂时隐瞒下来。” “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总会有人无法接受自己的离开,没有人想给爱的人带去伤害不是吗?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宁宁:怎么感觉意有所指…… “‘不想她受到伤害,本来她也没必要和我共享这些危险’,那家伙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宁宁: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五条悟觉得自己真是个好老师,是同事的业界标杆,是学生的心灵灯塔。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宁宁。”所以啊,不要和忧太吵架啦。 “……我明白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看来还是被老师知道了啊,她的这段恋爱。 就像他说的那样,亲人和她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但忧太不是,他没必要承担失去她的这份风险和痛苦。 何况要是自己真的作为他的恋人死掉的话…… 宁宁不自觉想起国中时期唯唯诺诺的乙骨忧太,想起曾经时常包含“死”的字眼,忍不住蹙眉。 也许是要好好考虑这段关系。 “谢谢老师,感觉想到很多之前没有想到的。” 宁宁和五条悟道过晚安,沉重地关上了门。 五条悟心情颇好地离开御影家,去做下一个任务。 “忧太啊,老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用谢哦。” 日行一善的特级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宁宁被老师这几句话说清醒许多,又是沉重又是慎重,最后由于头痛欲裂,决定明天再想。 晃晃脑袋,她拿出手机,给乙骨忧太报平安。 “嗯……三十三条消息,十六个电话,比想象中少很多啊。”宁宁有些奇怪,觉得出乎意料。 忧太意料之外的很安静。 但她发去一条消息,对面立刻秒回。 Yuta:你没事就好,不用在意的,我没有生气。 Yuta:能和你多说几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其实已经麻烦五条老师前去确认安危,乙骨忧太没有多想,只宽慰她。 他已经迅速安慰好了自己,凭借他对宁宁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出轨。 同时乙骨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就是抓小三吗?没有难度。 Yuta:快睡觉吧,也太晚了,不可以通宵打游戏哦。 Nene:知道啦,我现在就睡觉。 18.第十八章 御影宁宁当晚就做了噩梦。 她睡得昏昏沉沉,一点也不安稳,梦境光怪离奇。 昨天五条老师不仅教她实战,还科普了许多咒术界小常识,再加上他离开前又暗示了宁宁的恋情…… 她因此做了个相当诡异且恐怖的噩梦。 一片浓雾之中,依稀能够看见面前广阔的湖面。 一只如水怪一样的咒灵从湖里钻出来,一手提着一个金银雕塑,宁宁定睛一看,竟然雕刻的都是乙骨忧太的样子。 还这么栩栩如生! 咒灵哈哈大笑,问道:“咒术师,我问你,你掉的是这个金忧太,还是这个银忧太。” 宁宁大脑宕机,不甚清醒。 “这两个都不是我掉的忧太。”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咒灵闻言,将两个雕塑一丢,砸进水里,又狞笑着提起另一只忧太。 “你还挺诚实,可恶的咒术师,你祓除了那么多我的同伴,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吗?!” 它大吼着,把手里的人质提得更高,让宁宁能清楚看见那人的面孔。 竟然是真的忧太…… 他还是国中时候的模样,留着刺猬头,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乙骨忧太手无缚鸡之力,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惧,但他柔声说: “宁宁,请不要管我,我这样的家伙,本来早就该死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只担心你。” 梦境是这样荒诞而真切,害得宁宁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但这只是一个她无能为力、无法干涉的梦。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咒灵抬手,对准了恋人的脖颈。 “不要!” 惊惧万分中,御影宁宁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捂着胸口,只感觉心脏还在不正常地跳动,额头上出了好多冷汗。 “好恐怖,不是真的……”宁宁喃喃。 阳光透过床帘缝隙钻进来,看起来温暖又惬意。 明明只是一个梦,她却喘着大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敏感的人连虚假的东西也要执着地想个所以然。 “忧太、忧太。” 宁宁在床上坐了半晌,才起身去拉开窗帘。谁料一站起来就一阵眩晕,闭眼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大概也是天与咒缚的后遗症吧。 半成品都这样,真不知道完全体要忍受怎样的痛苦。 她揉揉太阳穴,一把拉开窗帘。 已是日上三竿,金黄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刺得宁宁眯起眼睛。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半了。遵从她指示的管家没有打扰她睡觉,只在三小时、一小时、半小时之前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需要用餐。 宁宁叫人准备晚餐,又愣愣坐回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梦中的场景。 鬼使神差地,她拨通了忧太的电话。 “嘟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宁宁猛然清醒,反应过来现在非洲还是凌晨! “哎呀,我真是关心则乱。” 但是她关心什么呢? 宁宁很是懊悔,正准备挂断,电话却被接起。 好快!响铃有一秒钟吗?! “宁宁?”乙骨忧太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沙哑,俨然是还在睡觉。 “对不起!我点错了,打扰到你睡觉了。” 乙骨忧太为了方便任务,又更换了一次住宿酒店。床头灯被他打开,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柔和的脸上。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不,我好开心。” “做噩梦之后听到宁宁的声音,像忽然又接了个美梦一样。” “……你也做噩梦了吗?”宁宁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嗯,具体内容不记得了,不过应该不怎么愉快。”乙骨继续笑言,“但我一会儿想做美梦,最好梦见你。” “梦见我做什么?” “想要听你说很多爱我的话。” “……” 御影宁宁沉默下来,无法像往常一样逗他。 成为咒术师有一段时间,她在这一刻才恍然回过味来。 或许她根本不是什么“魔法少女”、“天选之子”。 因为咒术师的天赋并不是恩赐,而是诅咒。 “宁宁?你不开心吗?” 乙骨忧太作为恋人,绝对称得上十分敏锐,在她短短的沉默中得出了结论。 少女不想让他看出来,只说:“没有,只是做了噩梦,还没缓过来。” “噩梦都是假的。”他安慰。 她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忽然想问问本人的意见,“那如果是关于我的噩梦呢?” “那就更是假的了。”忧太毫不犹豫回答,“哪怕是虚幻的噩梦我也要慎重对待,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宁宁再次陷入沉默中,表示自己要去洗漱吃饭了。乙骨忧太得寸进尺,问能不能不要挂断电话。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入睡,你做你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 “很吵的,会打扰你睡觉哦。” “不会的。”他坚持。 拿他没办法,宁宁下楼,一直保持通话到吃完午饭。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于是她又窝在客厅看了一个小时电视。 电话那边始终安安静静,凑近点听还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他大概觉得很幸福。 就像曾经乙骨忧太做的那样,宁宁担心他的手机电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徒留他深陷美梦之中。 “哎……” 管家婆婆就在旁边待命,提醒道:“小姐,你已经叹气十一次了,是有什么烦恼吗?” 宁宁立刻止住叹息声,三两句敷衍过去。 一直这样打发时间,直到日落黄昏,电视上开始播放有关蓝色监狱的新闻。 “哎……!” 在管家震惊的注视下,宁宁一拍自己的大腿,打得自己痛呼出声。 她决定了,一定要和忧太分手! 御影宁宁下定决心,顶着纠结万分的表情回到房间,开始制定计划。 没错,身为未来的特级咒术师,既然已经想清楚,那她就要立刻行动,制定一套周密详细的计划,确保一定能够达到目的! 宁宁拿出十二分的决心,迅速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势必要成功分手还不伤害到男友脆弱的心。 方案一:热暴力。 指因为爆发激烈争吵、情绪冲突、撕破脸式分手,和冷暴力分手相对。 为此,她需要做一些准备。 其一,给忧太发很多消息,时时刻 刻监视他的动态! 宁宁说干就干,打开手机,一看怎么又有一百多条来自乙骨忧太的未读消息。 “嘶……这一点似乎忧太一直在干?” 她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将之抛至九霄云外,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哈哈哈,手机一定“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吧! 被人骚扰一定很烦躁吧! 黏人程度太超过的话,总是会惹人厌烦呢。 宁宁看着网上分享的帖子内容,越想越觉得有戏。 啊,忧太发消息过来了! 她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定睛一看: Yuta:你第一次给我发这么多消息!我都舍不得点开了…… Yuta:每一条你都回复了,我好幸福。 Yuta: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吗? 嗯…… 哈哈哈偶尔一次没用是正常的啦,只要一直这样烦他,他一定会不耐烦的! * 御影宁宁就读的高中是贵族私立院校,转学手续十分麻烦,老师和校长也多次表示不赞成她转到专科院校。 但她的态度坚决,转学这件事情也终于提上日程。 这几天晚上宁宁都会遭到“咒灵”的毒打,接受五条老师的特别教学。 某个人民教师给出的解释是: “因为悠仁他们都在上学,只有宁宁还没有正式入学,如果课程落下的话老师会很苦恼的。” 他若无其事地编出什么“最佳教师奖”,还拜托宁宁一定要投他一票。 不过这段日子的特训确实颇有成效,御影宁宁进步飞快,很快就能在一级咒灵面前独当一面,天与咒缚带来的反噬伤害也越来越小。 当然,也可能是她痛麻木了。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和乙骨忧太分手这件事情。 宁宁费尽心思扮演一个无理取闹的女友,时时刻刻都要发消息骚扰他,可他照单全收,还更加热情地回复。 她不管忧太忙不忙,总是要查岗,让他用特定手势给自己拍照片,这已经够神经够让人窒息的了吧?! 但是忧太二话不说就发了照片过来,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好像相当享受啊! 宁宁找准一切时机找他的麻烦: Nene:你和我打字为什么总是带句号呢?我看网上说这是因为和对方不熟悉。 明明她自己打字也带句号! Yuta:没有呀,你不喜欢以后不打了 Yuta:还有谁比我更熟悉你呢? Yuta(^v^) 宁宁盯着最后这个颜文字,久久不能打出一个字。 这时忧太又来了消息。 Yuta:对了,问号可以打吗 她深吸一口气,变本加厉,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忽然说: “你为什么用右手吃饭,我不喜欢你用右手吃饭?” 这总够无理取闹了吧!至少要和她吵一架啊! 乙骨忧太你一点脾气和骨气都没有吗?! 忧太果然一愣,放下了餐具。 没错,就是这样,愤怒起来,质问她,和她争吵! 宁宁用眼神鼓励着乙骨忧太。 后者腼腆一笑,用左手拿起餐具。 宁宁:…… 19.第十九章 宁宁时常觉得自己的男友乙骨忧太像一条小狗。 不过这里的“狗”并不含贬低的意思,只是她经常会幻视,总觉得忧太脑袋上应该有两个耳朵,还该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狗的特性:忠诚、爱、还有得寸进尺。 乙骨忧太全部都占了。 御影宁宁最近正在使用热暴力迫使男友与她分手,为此不择手段表现出蛮横的一面,甚至黏人到压缩了忧太所有的生存空间。 去哪里都要报备,吃了什么东西、看见什么景象,全部都要事无巨细和她说。 吃饭要打视频、睡觉也要,并且要给手机连上充电线,就算宁宁睡着了也不能挂断。 除此之外,她还时常发脾气,没事找事。 正常来讲,只要是个正常人,走到这一步,不说分手,至少会爆发一次激烈的争吵吧? 御影宁宁十分郁闷,在笔记本上的“热暴力”那一栏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一点用也没有! 忧太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好的情绪坏的情绪统统都被他接纳,明明是她没事找事,男友却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嗯……因为我觉得宁宁不高兴,作为恋人,一定要负起责任来啊,让你开心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他总是这样说。 “而且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说明你很依赖我吧?”忧太笑得更开心了,从屏幕也能看出他洋溢的幸福感,“以后也一直这样吧。” 啊,就是这种感觉。 好像宁宁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 这样下去别说分手了,感觉忧太回来会向她求婚…… 御影宁宁欲哭无泪,不得不搁置了这个计划。 她时常在思考,忧太究竟是好狗还是坏狗。 他完全依赖着御影宁宁,十分听从她的话,从这一点来看,忧太应该是“好狗”。 但由于宁宁的“热暴力”攻势导向了完全不同的结果,乙骨忧太好像产生了另外一种错觉,最近学会了蹬鼻子上脸,相当得寸进尺。 他偶尔会在女朋友耳边吹风,说“并不存在的某个男人”的坏话,叮嘱她半夜不要给别人开门,对她的情感需求也越来越大。 御影宁宁很是心虚…… 这么一看,忧太其实兼具好狗和坏狗的优良品质。当然啦,狗的特质不会改变。 因此她的分手计划宣告失败。 不过宁宁是不会放弃的,她斩钉截铁地开启二阶段——冷暴力。 如果他很能适应热暴力,就说明他觉得接受不了冷暴力,这次一定能成功! 她践行着这个计划的同时,转学手续也成功批准下来。宁宁很是兴奋,连夜收拾好行李,坐上了伊地知高洁的车。 “伊地知先生,早上好!”少女活力满满地和他打招呼。 今天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 不过这对于一个社畜来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在和他说话,对上宁宁含笑的眼眸,才回应:“啊,早上好,今天天气真不错。” 真是活力四射,青春啊…… 伊地知感叹。 不过他自从高专毕业以来,就一直在五条先生手底下做事了,这样活人感满满的时期自己似乎都没有过啊。 “诶——竟然不是先和老师打招呼,好失望。” 同样坐在后座的五条悟装作大失所望的样子,拖着长长的尾音伸手。 宁宁把甜品袋子递给他。 御影家的甜点师很有名,了解五条老师的喜好后,每次“开小灶”她都会带一份当做谢礼。 彼时她还不知道拿来练手的咒灵,其实都是五条悟的任务。 “虽然高专的宿舍都是单人间,也提前配好了必需品,但是你只带这么一点行李吗?”五条悟收下甜品,指着宁宁背着的背包问。 这么小个包,能装什么? “不是啊,这里面是电脑和化妆品什么的。”御影宁宁一撩头发,“我的行李在后面呢?” 五条悟和伊地知齐齐往后看去。 “……没看见呀,只看到一俩货车呢。” 五条悟停顿两秒,快速回头,隔着眼罩看见学生无辜的大眼睛。 “这里面都是你的行李吗?” “对呀对呀,高专好像不许闲杂人员进去,我也不想搞特殊,老师会帮我搬的对吧!” 五条悟一噎,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比他还有钱,是个财阀大小姐。 “你把御影家搬空了吗?” “什么呀,我都是买的新的。”宁宁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满分!” 她十分满意。 车子向高专驶去,伊地知先生不明所以地一直冒汗。 五条老师当然不会让天与咒缚的学生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啦,尊重学生的个性也是好老师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情。 好老师五条悟在一年级学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新同学马上要到了哦,快来校门口迎接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虎杖悠仁:好,现在就过来! 钉崎野蔷薇:不是说在教室等吗?怎么突然改到校门口了。 伏黑惠:……她有很多行李? 五条悟但笑不语。 宁宁马上要见到新同学,心情很好,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哼起歌来。 五条悟发现她唱歌跑调,大肆嘲笑一番,在学生的怒视中不着调地和她一起唱起来。 “到啦!” 宁宁蹦跳下车,一眼就看见和自己穿着一样的校服的三人组。 嗯…… 脸上 有奇怪纹身的粉毛少年,他看起来阳光开朗,正开心地和她挥手。 有些不好惹的女生发色时髦,很适合她。宁宁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正注视着宁宁。 “她有点对我胃口。”两个女生同时在心里想。 还剩下一个刺猬头,应该是个稳重的人。 “快过去吧,不要害羞嘛宁宁。” 五条悟也跟着下车,推着她的肩膀往那边走。 “我才没有害羞!” 好吧好吧,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你好啊,我叫虎杖悠仁,其实也是转学生!请多指教!” 粉头发的少年率先打招呼,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钉崎野蔷薇,终于来了个女生啊,我也不用和这两个没品味的男生打交道了。” “你好,我是御影宁宁。” 她果然很对我胃口!/好像很合得来,眼缘很好啊! “伏黑惠。”酷哥淡定地点了个头。 ……这就结束啦! “之后再去加深了解吧,培养同伴之间的感情是很重要的,就从帮宁宁搬行李开始吧!”五条悟露出了真面目。 “没问题!”虎杖悠仁率先应声。倒是宁宁不好意思起来了,“那个,我的行李有一点多……” “女生的行李多很正常啊。”悠仁眼神漂移,在车上没有看见任何东西,疑惑地移回视线。 她摆摆手,微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货车。 “……” 三人组齐齐吸气。 最后六个人——四个学生加一个老师还有一个可怜的辅助监督全部大包小包地走进了女生宿舍,又帮着宁宁整理好房间。 宁宁感动得眼泪汪汪,如果能看见她的好感界面那一定是: 好感+10×n 伟大的老师、友善的同学、整洁的宿舍。 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高中生活! 虽然现在变成了高专生活……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非常感谢你们帮我搬行李!”她挨个发过去,连伊地知都有。 五条悟好像收到什么短信,笑意淡了几分,“老师有点事情要处理,好好和大家相处哦。” 于是两个大人离开了,只剩下四个同期学生。 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去外面的长椅上坐着聊天,中午再一起出去吃个饭。 现在天气还有些热,虎杖悠仁买了四瓶饮料,一人拿了一瓶。宁宁对他很是好奇,询问: “虎杖,为什么你的校服有一个红色的帽子?”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半途成为咒术师的,之前根本看不见咒灵。” “这样啊,我也是。” “……” “你也是?!” 虎杖一口汽水差点喷伏黑惠脸上,被后者敏捷躲过。 20.第二十章 伏黑惠没好气地给了虎杖后脑勺一巴掌,野蔷薇看戏般偷笑。 宁宁眨眨眼睛,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真是好相处的同学啊。 “我是因为吃了宿傩的手指才到这里来的。”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眼下的纹身,御影宁宁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其实不是真的花纹。 “难道是眼睛吗?”她想起关于两面宿傩的传闻,啧啧称奇,“那种东西你都吃得下去啊。” 这么说起来,那时在医院里攻击她的咒灵就是吃了宿傩的手指才变成特级的吧。 “没事,这家伙一看就不怎么注意卫生,小时候一定吃过自己的鼻屎。” “喂!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钉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被虎杖悠仁大喊着反驳。 就这么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她也觉得吃一根上千年的手指超级恶心啊。 宁宁想象了一下自己吞掉手指的场景……哦不,难以想象。 她感到一阵恶寒。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为了拯救他人,也为了消灭宿傩,我就转学过来了。说到底,我现在仍然是死刑犯。” 说得好可怜啊虎杖同学。 悄悄藏一根手指不被发现不就死不了了吗? 宁宁暗自想着,也开始说明自己转学的理由。 除去伏黑惠,几个人性格都比较开朗活泼,三言两语就聊到了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之间,虎杖悠仁和御影宁宁两次特别的经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说到伏黑惠,宁宁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他虽然话不多,但只要向他搭话就一定会得到回应,外表看起来像是会被称作“伏黑哥”的不良,但其实是个相当有礼貌的人。 宁宁很快在心中给他打上“靠谱”的标签,认为伏黑惠同学是除她之外第二靠谱的同期。 殊不知在后者心里,一见面就和虎杖钉崎打成一片的宁宁,已经被划分到“不靠谱”区间中了。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下山吃饭,又高高兴兴地回来上课。一进大门,彩带就从天而降,洋洋洒洒落在最先进来的御影宁宁头上。 宁宁:? “惊喜!”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羽毛球脑袋,“欢迎来到御影宁宁入学欢迎会,有请主角入场!” 钉崎和虎杖一左一右从缝隙里探进脑袋来,十分捧场地“啪啪”鼓掌。 御影宁宁见状,也是兴致高昂,举起双手,“谢谢五条老师!老师最好了!” 黑板上被五条悟写了“欢迎新同学”几个大字,他十分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看来大家相处得不错啊,老师真是太欣慰了,还以为我不在一定会气氛尴尬难熬了。” “为此我可是专程加快速度,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哦。” 伏黑惠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宁宁虽然也很无奈,但已经摸清楚老师的性格,顺着他说:“哇,老师你太好了,我好感动。” “嗯嗯,老师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哦。” 又是礼物? 御影宁宁警惕地竖起耳朵。 “为了同学们友好相处,悠仁、野蔷薇和惠也一起出去玩吧,猜猜看,是去银座?还是新宿,哈哈哈哈。” 这些话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野蔷薇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要!”四人异口同声。 “……人家会很伤心的哦。”五条悟委屈地耷拉下脸。 “难得放松一天,实在不想去鬼屋啊。” “附议。” 伏黑惠用脸色支持。 “这么开心的日子实在是不想见到咒灵了。”宁宁补充,“啊既然老师来了,不如我们晚上出去吃大餐吧,我请客!” 五条悟垂头丧气,并不说话。 “……拜托了,大帅哥五条老师。” “老师晚上有事哦,下次记得提前预约~” 变脸好快! “虽然大家辜负了我的好意,但是宽宏大量的大人决定原谅你们。好~那从现在开始上课,都坐好!” 几人陆陆续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御影宁宁也开始上入学以来正儿八经的第一节课—— 好无聊! 糟糕,要睡着了! 什么咒术界历史,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五条老师除了实战也教这些没用的理论知识吗? 宁宁强撑着眼睛,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书上写了什么字…… 天元、结界、术式、帐…… 好困。 难道是因为天与咒缚的原因,毕竟她最近总是觉得没由来的困倦。 宁宁转头一看,企图用同学们认真努力的样子激励自己。 ——野蔷薇你怎么在睡觉! 虎杖悠仁你怎么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伏黑惠…… 伏黑同学倒是精神奕奕,但他眼神都不聚焦,一看就是在发呆啊! 宁宁瞳孔地震,好像学到了什么东西。 经验+1。 五条悟自顾自在台上讲着,比他们几个都有精神。 真不知道历史课怎么能讲得这么手舞足蹈。 正当宁宁用疑惑的眼神专注看着他时,五条悟却忽然停下。 “枯燥无聊的理论知识到此为止。”他一拍桌,“现在是实践时间!” 宁宁一激灵,看见靠窗睡着的钉崎野蔷薇都站了起来。 五条悟挥舞着双手,把人都赶出去:“走吧走吧,快去操场热身!” “去操场干什么?”宁宁懵懵地跟在野蔷薇旁边问。 “要做热身活动,就是跑二十圈啦。” “哦哦,二十圈啊……二十圈!” 她好像脚下一软,反应了几秒,“请问操场一圈是多少米?” 虎杖悠仁听到她们的谈话,凑过来,“这个我知道,是四百米!” 虎杖悠仁:“咦,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钉崎野蔷薇:“对啊,宁宁去哪了?” 只有伏黑惠接住了倒下的御影宁宁,怒道:“你们两个笨蛋!” 五条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 一下子晕过去的宁宁被五条老师无情叫醒了,跟在另外三人后面开始跑步。 “我、我真的不行了,这是虐待!” 天与咒缚带来的限制让她无法跟上同期的脚步,即使用咒力强化身体,也无法控制地感到疲惫。 “加油啊宁宁!”虎杖悠仁又一次套圈而过。 “啊都 是些什么怪物啊,我不明白。”宁宁摇摇头,真的要累死了,“我真的不行了!” “宁宁酱,不要偷懒啊,这不是还有说话的力气吗?”五条悟站在操场大喊,“冲啊,一口气超过悠仁!” “不要说这种做不到的事情啊!” 实践课一直持续到傍晚,跑完步后又要接着做基础训练。 她最后累得只剩一口气,精心准备的大餐计划就此泡汤,五条老师似乎又要出任务,嘱咐同学们将御影宁宁送到医务室。 少女的眼睛已经失去高光,化作一滩水当场融化。 钉崎野蔷薇一把架住他,“真是的,作为咒术师怎么体力这么差啊,你要多锻炼一下了。” “我可以叫你宁宁吧?叫你的姓氏有些奇怪,好像和某个大财阀撞了。” “谢谢你野蔷薇,我也叫你的名字好了。” 宁宁缓缓吐出一口气,钉崎野蔷薇定睛一看,好像是她的灵魂。 “体力太差是因为天与咒缚吧,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天与咒缚,那是什么?” 虎杖悠仁灵魂发问。 野蔷薇投去一把眼刀,伏黑惠解释:“用□□强度换取极其强大的咒力,你是不完全天与咒缚。” 宁宁点点头,“至于姓氏……我本来就是财阀大小姐啊。” “诶?!” *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来到医务室了,早就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宁宁熟悉到在病床上开始吃饭团,就当着家入医生的面。 至于饭团是哪里来的? 来自好心的伏黑君的投喂。 “休息好了就走吧,宿舍也没有几步路。” 宁宁让同学们先回去,自己躺倒在床上。 “嗯?不可以在这里睡吗?我懒得走路啊。” “我不在未成年面前抽烟。” “真是有原则啊硝子小姐,你该戒烟戒酒了。” 家入硝子拆开了一根棒棒糖。 御影宁宁看着她忙来忙去,索性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晾了忧太一天,他果然疯狂地发来了很多消息,入目全是99+。 能顺利分手吗? 她点进去,看清楚内容却忍不住皱眉。 Yuta:你一天都不回复我消息,明明很多条都是已读。 Yuta:宁宁,你对我感到厌烦了吗? Yuta:对不起,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吧,你可以告诉我吗?我马上就改。 Yuta:拜托了原谅我吧,我难过得一天都提不起精神。 宁宁一路往下翻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屏都是这个词,忧太不停反思着自己的问题,诉说自己的煎熬与伤心。没过多久却又发来宽慰她的话,让宁宁不要放在心上。 好像是发现无法撤回才这么说。 宁宁感到心惊,盯着这些字出神。 她好像搞砸了…… 一分钟后,御影宁宁果断发去消息: Nene:对不起忧太!我今天太忙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冷暴力分手计划,执行一天,卒。 21、第二十一章 “也就是说,你想和男朋友分手,但是分不掉?” 咖啡厅里,钉崎野蔷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只手撑住下巴。 她打量了一下店内的装潢,“虽然说是你找我谈心,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这地方消费不低吧。” 宁宁愁眉苦脸,“请不要在意,这个商场姓御影。”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一摊手,“分手这种事情没什么难的吧,交往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只要一个人发话就好了。” 小松葵忙于学业,加上不同校,和御影宁宁见面的机会减少。 转校后没几天,她就和野蔷薇迅速熟络起来,倾诉对象就转变了一个人。 这件事情困扰她已久,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所以想寻求好友的帮助。 “可是我觉得分手也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行吧,即使分开我也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宁宁苦恼,“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可是都不行。” 世界上多得是事与愿违。 少女絮絮叨叨讲述这段艰辛分手历程。 钉崎野蔷薇小口喝着咖啡,专注地听着。 “一开始……” “所以啊……” 她认真的眼神逐渐变得迷惑,又过了一会儿,好像变成了蚊香眼。 “你是说你明知道他黏人的性格,但是使用了热暴力分手法?” “对啊,结果失败了。” 野蔷薇很是无语,“想都不用想吧,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但是我又进行了冷暴力。” “仅仅持续一天的冷暴力?” “没办法,因为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呀,用那种‘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的语气认错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吧。” “嗯……”钉崎野蔷薇仔细思考,提出几个方案,被宁宁依次否定。 由于她也没有恋爱经历,两个人一头雾水的程度是一样的,最后齐齐沉默下来。 野蔷薇想到什么,一拍手,“果然还是发个小作文过去,然后果断拉黑删除一条龙吧,反正他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都找不到你!” 宁宁蹙眉,“不行啦,这样他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这样啊……真是麻烦。”钉崎摇头晃脑,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她皱着眉头望着纠结得咬下嘴唇的宁宁,忽然福至心灵: “宁宁,我说你啊……” 宁宁迷茫抬头。 “该不会根本不想分手吧。” “……你、你说什么呢野蔷薇,怎么可能呀哈哈哈。” 在同期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下,宁宁连冷汗都流下来了。 不太对吧,为什么她要心虚啊!她可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分手的! 钉崎野蔷薇已经看透了她,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凑近:“笨蛋,既然不想分手就不分啊,怎么想得这么多。” “因为咒术师的工作很危险啊,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恋人。如果我遭遇不测,他肯定会受不了的。” “与其让他承担这种风险,还不如一刀两断呢。” 她说着说着,越来越觉得自己凄惨,一头栽下去,“而且连五条老师都那么说,最强都有这样的顾虑,更别提我了。” 御影宁宁化身“拉面人”,泪流满面地把脑袋转来转去。 钉崎野蔷薇摸摸她的脑袋,说不出安慰的话,但心里却觉得很奇怪。 别的不说,那个笨蛋老师会说这种话吗? * 除去感情状况,宁宁还有一件格外烦恼的事情。 ——就是她的体术一直跟不上同期。 要论和咒术有关的事情,她总是领悟得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一闻千悟,常常被老师称赞。 但咒术师还有一半实力是由体术决定的。 且不说那慢慢提升到四十圈的热身运动,光是同学切磋对练就已经让她吃尽了苦头。 犹记第一次对练—— “可不能因为宁宁长得可爱就掉以轻心!”五条老师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她可是一级咒术师,一级哦!”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精神一振。 野蔷薇稀奇地凑过来:“真的假的,细胳膊细腿的,完全看不出来。” “老师!”虎杖举手,“一级有多强?我是几级啊?” 宁宁懵懵地站在原地,彼时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怎样的地狱。 伏黑惠联想到她天与咒缚的身份,猜想宁宁并不擅长体术,正打算说些什么,被五条悟打断。 “好,那悠仁和野蔷薇一组,惠和宁宁一组,胜利的小组可以获得自助餐用餐券两张!” 闻言,虎杖钉崎二人组士气大涨,顿时什么事情也不顾,满脑子都是“大餐大餐”。 “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一股杀气。”宁宁站在伏黑惠旁边,奇怪地抱着自己莫名发冷的胳膊。 “伏黑,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笑得很阴森恐怖。” 伏黑惠淡淡看她一眼,“你要保护好自己,体术切磋是不允许使用术式的。” “嗯嗯……嗯?” 比赛开始,御影宁宁飞了出去! “咦,我没有用力啊。”虎杖悠仁奇怪地看向自己的手。 一级咒术师,御影宁宁,作战失败。 * “哎……”宁宁叹气。 得想办法弥补体术差距才行啊。 她没办法和大家一样光凭□□强度就消灭敌人,这是天与咒缚的限制。 一直被当做咒术师培养的伏黑和钉崎就算了,本以为和自己一样半路杀出来的虎杖应该和她半斤八两,结果那家伙更是离奇。 50米世界纪录是5秒47。 而虎杖悠仁跑50米只要3秒。 还是没用咒力!!! 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想要更强一点。”宁宁这样想。 “笃笃笃。” “……” 这熟悉的敲窗声音是怎么回事? 宁宁抬眼一看,眼前笑得正灿烂的不是五条悟还有谁?! 她一把打开窗户,“老师你真是的,有门不走,为什么这么爱走窗户啊?” “现在不是老师哦。” 宁宁一噎,上下打量他。 “羽毛球plus版本?” “是仙女教母!来帮灰姑娘实现愿望!” 少女不解地扭过头,反手就去拉窗户。可惜五条悟更快一步,轻松将人揪出来。 “你猜我今天碰见了什么?”他说着,也不等宁宁回答,“是一只特级咒灵哦,虽然很弱~老师可是马上就想起你了。” 宁宁上下扑腾,试图挣脱,“太过分了!杀了我我也没办法祓除特级啊!” 正是夜黑风高时,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仿佛是去杀人越货。御影宁宁半推半就地被五条悟带走了。 不远处,路过宿舍的一男一熊正在行注目礼。 “棘,是不是有美少女被悟抓走了。” “鲑鱼鲑鱼。” * 这是御影宁宁第二次遇见特级咒灵。 “真是糟糕。”她别开视线。 那种感觉又来了,无法抑制地恐惧,来自于实力更强的家伙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五条悟和她恰好相反,实在是自在轻松。他抬手把宁宁的头发揉得一团糟,忽略少女的抗议,笑言: “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作为咒术师,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他说着,“这年头,找个像样的教具可不容易,一定要仔细看好,不要辜负老师的一片苦心哦。” “什么意思!”宁宁不停眨眼,看着咒灵扑过来,整个人被五条悟提在空中。 “看好了~” 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落在耳边,还带着笑意,可周身的咒力已经缓缓铺开。 五条老师和特级咒灵谁更恐怖一些? 她总是在老师身上感受到比后者更强大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一种“我为何如此渺茫”的错觉。 如老师所说,宁宁克制着心头翻涌的思绪,集中注意力观察他的攻击,眼睛都不眨。 五条悟单手拎着宁宁悬在半空,另一只手随意抬起,对着奔袭而来的特级咒灵。 “术式顺转·苍。” 话音落下。 空间好像骤然收缩,周遭的空气疯狂向着五条悟掌心拉扯。 咒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四肢不受控制地被拽向那一点,利爪刨着地面,碎石尘土呼啸着朝掌心汇聚,它发出痛苦刺耳的嘶吼,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艰难。 宁宁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她能清晰看见流动的咒力被压缩,万物都被这股引力捕获。 “是吸引……”她小声喃喃。 “没错。”五条悟弯了弯眼,觉得孺子可教也。 “苍,是斥力的反面,把一切拉向我的术式范围。” 他指尖微微一动。 “术式逆转·赫。” 下一秒,原本向内坍缩的引力瞬间反转。 剧烈的斥力轰然爆发,无形的力量炸开,咒灵的躯体在这一瞬被从内部向外撕裂。 宁宁被闪得闭了一下眼睛。 蓝光一闪而过,庞大的特级咒灵直接化作漫天消散的咒力残滓,连一点残骸都没能留下。 五条悟还是一派悠闲的模样,慢悠悠将人放下来。 宁宁站定,对着笑眯眯的老师呆愣了一瞬。 “仙女教母!”下一秒,少女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我要学这个!请实现灰姑娘的愿望!” 算了,cosplay就cosplay吧,就算老师要她扮演魔法少女也没有问题! 22、第二十二章 那天回去后,宁宁就陷入了咒术奇妙世界。她从五条小课堂学到了不少东西,最后被灌输了一堆知识后晕头晕脑地回到宿舍。 似乎是太过劳累,她仿佛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熊猫的身影。 “看来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如五条悟所说,术式与限制、束缚有很大的关系,大多数时候,咒术师的大胆程度和抗压能力决定了实力的上限。 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御影宁宁一连好几天都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术式逆转,常常盯着黑板出神,连伏黑惠都频频投来疑惑的视线。 走出校门,趁着两个男生走在前面,钉崎野蔷薇勾住了宁宁的脖子。 “我说啊,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和男朋友分手了?” “嗯?还没有哦。”宁宁抬头,“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啦!” 毕竟还没有出事嘛! 手机屏幕一亮,是忧太发来的消息。 宁宁扬起嘴角,顿时什么烦恼都抛到了后面。 钉崎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早已习以为常,识趣地移开视线。 yuta:[图片] yuta:路过看到有人卖紫水晶,旁边的人都说很灵。听说佩戴后五天之内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nene:真的会有人信这种东西吗?肯定是假的啦。 nene:这是一种推销手段,不要被骗了。嗯……不过这个水晶还挺好看的! 乙骨忧太背着剑袋走在街上,盯着屏幕笑了笑。 少年脖颈上的紫色水晶在阳光下耀眼而璀璨。 “宁宁,快点,上车了!” “来啦来啦!”她赶紧收好手机,坐到了后座上,紧挨着钉崎野蔷薇。 这是一年级第一次集体出任务,无敌的五条老师出差去了,并不在场,由辅助监督送他们去目的地。 伏黑惠坐在副驾,剩下三个不省心的家伙并排坐在后面,一路上都吵吵闹闹,时不时还要去骚扰一下快要闭上眼睛的伏黑。 “我觉得我也要改装一下校服。”宁宁摸着下巴,很是羡慕虎杖悠仁的红帽子。 钉崎野蔷薇:“这怎么看都是特殊学生的标志吧,不要学最好。” 虎杖嚷嚷着:“可是确实很帅气啊,宁宁也这么觉得吧,对了,伏黑你怎么看!” 伏黑惠缓缓偏过头,并不理会。 彼时四人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也不知道有人要葬送他们的性命。 车子停下,几人下车。宁宁抬头看着阴沉的天色,和空中那个只有咒术师才能看见的奇异景象,不禁蹙眉。 又是这种感觉…… 令人一阵恶寒。 乌云密布,阴雨连绵。 “天气好差劲啊。”她踢走了地上的小石子,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好潮湿啊,刚刚下了大雨吧,最近天气都不太好。” 几人齐齐抬头望去,脸色都不太好,任谁都能从那东西身上感到极强的压迫力。 「窗」检测到未孵化的特级咒灵,由于高级咒术师都不在场,总监会派遣了高专一年级的四名学生营救遇难人员。 他们的目标是把还活着的家伙带出来。 宁宁补充:“而且附近的居民都被疏散了,安安静静的,更觉得诡异了,另外一提,我怕鬼哦。” “怕鬼你还做咒术师?!”钉崎野蔷薇大跌眼镜。 “哈哈,挑战自我,多试几次就脱敏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偶尔还有几滴雨落在宁宁肩上,被她这么一打岔,凝重的气氛散去不少。 虎杖悠仁活动了一下身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进去吧。”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进入了帐重,伏黑惠和钉崎紧随其后。 只有御影宁宁落后一步,转身对着辅助监督说,“老实讲,我并不认为这么危险的任务可以交给一年级的学生胜任,咒灵一旦诞生,后果不堪设想。” 辅助监督一愣,就听她继续讲:“来的路上我和五条老师发过消息,但了无回音,希望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老师和最近的一级咒术师。” “好、好的。” “麻烦你了。” 宁宁淡淡说完,一直紧张跳动的心脏却没有恢复平静。 “宁宁!” “来啦!” 不能被同伴落下,她转身步入其中。 * 七月二十七日,暴雨。 少年辅育院内产生特级假想咒灵,咒灵已被祓除。 三名在院者全部死亡。 参与任务: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御影宁宁。 一人重伤。 * 建筑内部同样阴冷潮湿,仅仅只是踏入的瞬间,宁宁就猛然觉得不对劲。 好像那时候……医院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建筑内部已经被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覆盖。 “这个咒灵……果然有未完成的生得领域。”野蔷薇看出些许端倪,神情沉重,回头一看,入口果然已经消失了。 “小心一点,发现生存者立刻退出。”伏黑惠不敢掉以轻心,召唤出玉犬白,靠气味记住了出入口的位置。 虎杖感叹:“果然靠得住啊,伏黑。” 两个有经验的咒术师脸色都不太好??,只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虎杖悠仁和异常倒霉、早已见怪不怪的御影宁宁稍显淡定。 四人继续往里走。 “那里有人!”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宁宁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惊惧,和大家一起过去查看。 三个人……不对,是三具尸体。 已经了无生机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显然被咒灵残忍杀害了。 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更加阴郁。 这对于头一次见到尸体的高专生们都是一次极大的冲击。虎杖的反应最大,宁宁想,应该是因为他太善良了。 他想把遗体带回去。“他们的家人还在外面等着。” 他的神情动容,半蹲在尸体旁边。 宁宁摇摇头,想反驳,被伏黑惠抢先一步。 他反对:“这里的咒灵已经诞生,不是我们能够祓除的,必须立刻撤退……带上尸体太拖累我们了。” 宁宁点头,无声赞同。 “你说什么!” 两人意见不合,一下子争吵起来,。 等等,这两个家伙该不会要大打出手吧?! 在这里、这个时候起内讧?! 宁宁微微睁大眼睛,顿感不妙,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发展。 少女几步上前,想要制止他们,“我们先撤退吧,等其他咒术师来救援就好了。” 钉崎野蔷薇也很是不满,“喂,你们两个,这个时候……” 虎杖和伏黑呼吸停滞一瞬间,放松手上的力道。宁宁若有所感,回头。 野蔷薇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纯粹的黑色从裂缝中涌出,像一只手一样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什——”,整个人就被拖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 “野蔷薇!” “钉崎!” 宁宁扑过去,手指几乎碰到了钉崎的指尖——但转眼间,阴影就在她面前合拢了。 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抓住。 两个男生心头惊惧,立刻也要上前查看,下一秒,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住。 怎么回事…… 无法动弹了! 好像有一吨重的石头压在身上,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还能活动。冷汗不停留下,心脏“砰砰”直跳。 玉犬白在同一瞬间发出一声哀鸣,被死死嵌入墙中! 虎杖悠仁压抑住恐惧,往左边看去——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形,白色的脸面上嵌着蓝色的手掌,无数只手臂从身体的各个方向伸出来。 咒力浓稠得像泥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压倒性的压迫感。 这就是特级咒灵…… 他头一次生出“我原来这么弱吗”的感觉,拼尽全力也无法动弹。 在生死威胁下,逃跑也成了一种奢望。 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虎杖悠仁不断对着自己说。 咒灵马上要动作,就在这一秒钟,他也冲破了恐惧的束缚,握着咒具硬生生冲着它的方向迎去。 伏黑惠几乎判定虎杖的手臂会断掉,咬牙要上前,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哗——” 虎杖悠仁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咒灵的手臂落在了地上。 他惊愕抬头,看向空中还没有落地的宁宁。 少女长剑出鞘,是他们之中唯一一开始就能够自主行动的人。 大概她也对特级咒灵脱敏了吧…… 凛凛寒光在空中划过,宁宁一边闪避着咒灵的攻击,一边不断往剑中注入咒力,与其迎战,一时不落下风。 “伏黑,你去救野蔷薇,这里有我和虎杖!” “不行——” “快去!”虎杖悠仁反应过来,也赞同得大喊。 “不要小瞧一级啊!”宁宁终于如愿说出超帅气的一句话。 闻言,伏黑犹豫一瞬间,转身冲向钉崎被拖走的方向,黑玉犬跟在他身边。 两人迅速迎击,像实践课上那样配合起来,由宁宁主攻,虎杖吸引视线。 “呵呵,还真是有意思。” 虎杖眼下咧开一张嘴,宁宁余光瞥到,差点脚底打滑。 怪,实在是太怪了。 只是一个不留神,他就没有躲过特级咒灵的攻击,左臂硬生生承受了一击,□□脆利落地切断。 “虎杖!”宁宁着急,尽量靠近他。 “啊——”虎杖悠仁痛得发出一声惨叫,心知不能让宁宁也分心,立刻说,“我没事!” “宿傩!”他按住伤口,咬着牙喊,“帮——” “我拒绝。”宿傩的声音从纹路中传来,带着嘲弄的笑,“如果我出来,第一个杀了御影。” 宁宁蹙眉,她没有高伤害的术式,如果不和体术优越的虎杖配合就没办法应对眼前的咒灵。偏偏他断了左臂,灵活度有所下降,失血过多的话也会死去。 该死的宿傩! “我真想扇你的脸一巴掌!”她忿忿。 23.第二十三章 虎杖悠仁条件反射地用没断的手臂捂住脸。 宿傩从另一边的脸上张开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容器”意外身亡:“真有意思,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让我看看吧。” 毫无疑问,接下来是一场苦战。 短短几十秒的交战,两人身上都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宁宁痛苦地捂住不断流血的左肩,握剑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痛,受伤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不过肯定没有失去一条手臂的虎杖同学痛就对了。 宁宁不停发动术式,头痛欲裂,但给特级咒灵造成的伤害有限。 “可恶……”隐隐约约有种可怕的濒死感。 她喘着气,侧目看向虎杖的方向,显然他也有这种感觉,并且比自己的情况更糟糕。 眼前的特级咒灵已经有了未完成领域,再拖下去对战局不利。一旦它完成领域,他们两个…… 都会死在这里! 此时的心情就像在医院中一样无助又彷徨。 御影宁宁的术式其实相当适合逃跑,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能够轻松逃脱。 但是她不可能丢下同伴逃走啊! 宁宁又一次闪避开攻击,白皙的脸颊被割除一道深深的伤口。 太无力了。 她开始思考在术式发动期间带着虎杖悠仁逃跑的可能性。可是他也能和自己一样提速吗?她的术式并没有办法给别人施加“零质量”。 “宁宁,你先走!”在她拧眉纠结时,少年迅速做出判断,“你先出去和伏黑钉崎汇合,我让宿傩出来!” 这当然是一个好办法,也可以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越是危机关头,御影宁宁考虑得就更多。 脑袋飞速转动着,一刹那各种可能性翻涌在脑海。 她否定,“不行!” 头好晕,好像已经到极致了…… 精神不堪重负,宁宁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致命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 “小心!”生死关头,虎杖悠仁及时推开她,死亡与宁宁擦肩而过。 少女已经无力站稳,神经一抽一抽地痛,眼中的世界一黑一白,闪烁不定。 “快走啊宁宁!” 就这样撤退吗? 可以吗? …… 宿傩已经拒绝了求助,真的会乖乖出来善后? 为什么五条老师联系不上,特级任务为什么会需要一年级学生来执行? 到底是谁的主意,她绝对要狠狠地报复他! “我……我好像要死了……” 比咒灵更具威胁性的是天与咒缚的反作用,反复使用术式使宁宁的身体不堪重负。 连下一次的攻击都无法躲过,特级咒具无力地掉落在地。 无比接近死亡的感觉太可怕了…… “宁宁!”虎杖悠仁太过着急,一把捞起宁宁扛在肩上。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都是伤。 两个人互相配合才撑到现在,如今宁宁脱力,虎杖重伤,可谓是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清醒一点,再坚持一下。”他干脆带着宁宁逃跑,从左边路上一下子跨越墙壁逃到右边,弹跳力惊人。 但咒灵紧追不舍。 宁宁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到一块,还被颠来颠去,一口血吐出来。 视觉已经快要失去了。 她瞳孔涣散,痛恨这所谓的天与咒缚体质。 真的要死掉了…… 咒灵的身影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一片光晕之中,她最后的意识清清楚楚捕捉到了它脸上类人的笑容。 它很得意嘛。 把两个活生生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虎杖悠仁全身都是伤,还要带着她逃跑,一声也不吭,不停安慰着她不要闭眼。 明明自己都害怕得不停颤抖了吧。 在这一瞬间,御影宁宁终于明白那些穷途末路之徒为什么会孤注一掷了。 死亡的预感越强烈,灵魂就越发疯狂。 她渐渐失去眼中最后一点光线,回忆起脑海中那美丽强大的「苍」和「赫」,御影宁宁无力地趴在虎杖悠仁肩上,用尽仅剩的力气抬起右手。 握剑的手不停颤抖着,强大的咒力却在指尖凝聚。 虎杖悠仁若有所感,慢半拍停下脚步。 术式反转「蓝移·坍缩」。 璀璨的白光吞噬了整个领域!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一束蓝色的咒力光束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在一片白色光芒中极其显眼。 “这是……” 姣好的视力让他看见光束击中咒灵的全过程。下一瞬,刚刚还狞笑着的特级咒灵从内部爆开! 血肉四溅,整片领域顿时化作血海,连虎杖悠仁和御影宁宁身上也没能幸免。 他呆呆愣在原地,几秒后,意识到肩膀上的女孩已经失去意识,无论如何都无法唤醒,连忙换了个姿势,将人背了出去。 将“正质量”压缩至极限,触碰敌人时,能将其咒力强行压缩回原点,造成内部崩坏。 这就是在生死压力与想象力爆发的那一刹那,所能得到的最佳结果。 * “醒了醒了,好像睁开眼睛了!” “让开,我来看!” 不知晕倒多久,恢复意识的宁宁费力地睁开双眼。 棕毛、黑毛、粉毛、白毛,这里是杀马特大聚会吗? 颜色好丰富啊。 不对,这个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站在窗边的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能被迫戒烟。 吃糖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硝子医生的黑眼圈好像加重了。 虎杖悠仁:“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伏黑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个人占满了整个视线,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他们就被一把撞开。 钉崎野蔷薇担忧的脸映入眼帘。 “太逞强了吧,你差点死了!” 宁宁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但视野里又换了一个人,虎杖和钉崎为了争抢宁宁的“回答权”大打出手,伏黑被迫卷入战争中。 但最后胜出的是无敌的五条老师。 “欢迎回来,宁宁!” 五条悟咧开笑容,大白牙有点惹眼,和头顶的灯光一样。 御影宁宁反应了几秒,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中。 沉默半晌的医务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p >“呜呜呜老师我好害怕,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呜呜呜!” “呜呜呜——”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御影宁宁宣告无事,重伤痊愈仅仅用了一天,能下床后就被野蔷薇带回了宿舍,没过多久就活蹦乱跳了。 几个人口水都说干了,好不容易才止住御影宁宁委屈地哭泣。经过这一趟,她似乎一点也不装了,完全露出本性来。 一会儿说明天想吃白切鸡,一会儿又使唤虎杖悠仁给她倒水,还要野蔷薇喂到嘴边,大小姐脾气展现得淋漓至尽。 还一口一个“悠仁”、“惠”地叫。 前者还好,伏黑惠不适用这种叫法,宁宁马上就要哭,“我们都同生共死,难道不应该更亲密一点吗?我不配叫你惠吗?” 五条悟顿时用夸张的目光谴责他。 “……随便你。” 不知道用掉多少纸巾,她终于肯乖乖回宿舍休息了,男生们被震撼到,浑浑噩噩返回,而五条悟摸摸宁宁的脑袋,先一步离开了。 “让宁宁这么伤心的家伙老师当然不能放过。”他抬手给少女擦掉眼泪,如此承诺。 月光朦胧,已是深夜。 野蔷薇和宁宁互道晚安,如释重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原来是这么能哭的家伙啊。 她叹气。 还好停下了,不然恐怕晚上做梦也要梦到宁宁在哭。 她也累极了,倒头就睡。 钉崎野蔷薇睡得很浅,恍惚中好像又听见了宁宁的哭声。 她蹙眉,只觉得这哭声越来越清晰,美梦变成噩梦,她猛地睁开眼,竟然真的在床边看见了宁宁! “你是人是鬼?” “我是宁宁啊野蔷薇。” 钉崎点点头,以为自己没睡醒,又倒下。下一刻,听见少女抽泣的声音。 她霎时坐起来,“你怎么到我房间来的?!” “野蔷薇,你好像太累了,没有锁门,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没有敲门。” “这不是你跑到我床边哭的理由吧。”她按了按眉头,“这次又是怎么了?” 两两对视,宁宁“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分手了呜呜呜!” * 宁宁根本睡不着。 心理创伤需要一晚上来抚平,她闭眼就能感觉到心跳快速跳动,仿佛再重现那濒死的感觉。 果然…… 这个时候,宁宁却第一时间想起乙骨忧太。 她都这么害怕,这么伤心,忧太肯定更不能承受吧。 本来想着拖一时是一时的家伙良心发现,给男友发去了分手短信。 Nene:对不起忧太,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真的很对不起。 然后就拉黑删除一条龙,彻底和恋人斩断了关系。 她躺在床上,十分钟后对着天花板抽抽搭搭起来,爬起来寻找野蔷薇。 呜呜呜她真的好难过。 忧太忧太忧太。 真的好对不起他。 彼时的御影宁宁沉浸在悲伤之中,浑然不知此时的难过会在一天之后成为潮湿的噩梦。 她遗忘了曾经的承诺,但乙骨忧太却死死守着“永远不离开”的约定,绝不放手。 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御影宁宁顶着她红肿的眼睛从野蔷薇房间里出来。 最近天气多变,昨天还是倾盆大雨,今日就放晴。阳光落在高专重,明媚得耀眼。 宁宁一脚踏出宿舍门就对上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 诶……眼前这个黑白相间的东西是什么? 少女懵了一瞬,眨眨眼睛。 熊、熊猫?! 果然又出现幻觉了吧! 她瞪大眼睛,熊猫也瞪着圆圆的眼睛,四目相对。 “哇哇哇好大一只熊猫!” “好肿的眼睛,你哭过了吗?!” 一人一熊同时哇哇大叫起来。 紧随其后出来的野蔷薇看起来比宁宁还要憔悴。一向注重仪容仪表的她连黑眼圈都没有遮,手上举着两个鸡蛋就跑出来。 “喂,笨蛋!快消肿啊,好丢人!” “有熊猫啊野蔷薇,高专变成动物园啦!”宁宁指着熊猫大叫,“还是会说话的熊猫,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是你太疯狂了吧。”熊猫开口反驳,“我不是动物,panda就是panda,是咒骸啊。” “你就是那个祓除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吧,我是二年级的前辈哦,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宁宁吸了吸鼻子,仍然觉得精神恍惚。 真的不是幻觉吗?熊猫是保护动物吧,为什么还会说话? 咒骸?好像在哪里听过? 宁宁的脑海中浮现出看起来非常像□□老大,其实是父爱泛滥的夜蛾校长。 “还真是熊猫……”比起愣在原地的宁宁,野蔷薇就直接得多,一挑眉就上前戳戳它毛茸茸的肚皮。 “太失礼了,钉崎。”熊猫前辈这样说着,却又把自己肚子挺了挺,“手感很不错吧!” 在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绿头发女生从后面现身。 “御影?你看上去恢复得一般啊。”她也穿着高专的校服,比宁宁高一些,低下头来打量她肿起来的眼睛,“伤到眼睛了吗?” 宁宁猜测她是二年级的前辈,摇摇头,“不,我这是哭的。” “……哭的?这也太逊了吧。”前辈露出奇怪的表情,接过野蔷薇手上的鸡蛋放在了宁宁眼睛上,“好好休息吧,听说你身体不好,也是天与咒缚。” 也是? 看来她就是东京咒术高专另一位不完全天与咒缚,御影宁宁的反面——禅院真希。 “这是真希,特点是刀子嘴豆腐心。” “想跟我对练吗?!” 两位前辈看起来关系很好,宁宁微笑:“前辈叫我宁宁就好。” “你们也叫我真希好了,我不喜欢那个姓氏。” 去过禅院家的宁宁顿时反应过来,看真希的目光露出了几分敬佩。 在那种地方长大还能和人正常相处,秒杀禅院直哉一万次啊! 野蔷薇和宁宁对视一眼,很快就和二年级的聊起来。 “不用在意前后辈关系。”熊猫说,“我们都不看重礼仪什么的。” 宁宁拿着鸡蛋滚来滚去,仰着头晒太阳,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虎杖悠仁的声音。 “早上好,宁宁、钉崎!” 真是活力满满啊。 宁宁也笑起来,心情好转一些,“早上好,悠仁,惠,还有……” 还有一个领子高高的少年,估计也是二年级的前辈。 “这是狗卷棘,咒言师哦。” “前辈好。”宁宁乖乖打招呼。 “海带!”狗卷棘弯起眼睛,笑着回应。 海带? 这是什么神秘语言? 入乡随俗,宁宁也正色道:“海带!” 闻言,狗卷棘反倒一愣,“木、木鱼花。” 加密暗号? 她来了兴趣,多和狗卷棘说了几句话。 “木鱼花、海带!” 少年听得直摆手,“木鱼花鲑鱼明太子!”求救的眼神转向熊猫。 可惜后者正被虎杖悠仁稀奇地围观,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直到被看不下去的真希狠狠锤了脑袋,才转头凑过去。 此时狗卷棘已经手足无措了,没法应对还不熟悉的热情学妹。见状,熊猫眼珠子一转,打断二人牛头不对马嘴的饭团语。 “宁宁,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年上还是年下?” “诶,为什么问这个?”宁宁有些疑惑,但还是坚定地回答,“年上!” 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熊猫前辈立刻拉着狗卷道,“棘,你有机会!” “木鱼花!” 一眨眼的时间,他又马上回到宁宁身边,“那你喜欢活泼一点的,还是安静温柔的?” “嗯……喜欢温柔的吧。” 熊猫一下子垂头丧气,“棘,没戏了,你少搞点恶作剧吧。” “木!鱼!花!” “别在意。”耳边传来真希姐的笑声,“那家伙就这样,爱好是各种八卦绯闻。” “真是有趣呢。”二年级的前辈和她的同期一样好相处啊。 明明咒力来源是负面情绪,但大家都很开朗呢,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本来还以为咒术师都是阴暗的家伙哈哈哈。 五条老师不在学校,今天又刚好是周六,大家就商量着去聚餐。 被这么一打断,宁宁因为分手而沮丧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 “好!那就去我们家的餐厅吃饭吧!就当做是一年级全员入学聚餐·一二年级见面会·御影宁宁康复会·祓除特级咒灵庆祝会合并!” “哎,听着好棒啊!”唯一捧场的竟然是虎杖悠仁。 熊猫转头看向最靠谱的学弟伏黑惠:“原来她是这种性格,真可爱啊,惠,你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伏黑惠习以为常,自顾自走到了真希前辈的身边。 “咦,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的骚扰了吗?” “金枪鱼!”狗卷棘幸灾乐祸。 野蔷薇点头附议,“你家的餐厅是做什么的?寿司、西餐、中餐?” 宁宁歪歪脑袋,“都有啊,你们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哪一家吧。” “……糟糕!忘了她姓御影!” * 和前辈们其乐融融吃了一顿饭,宁宁还贴心地拍了合照发给五条老师。 nene:老师错过了聚餐哦! “说起来,交流会要到了吧。” “交流会?” 宁宁收好手机,从惠口中得知了咒术高专姐妹交流会的事情。 “所以说是要和京都校的人打架嘛。”她用手撑着下巴,忽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出风头的好时机!太好了,我要让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好好看看!” 包厢里传来声音的回声。 “噗。”禅院真希笑出声,“不错嘛,你擅长什么?” “打架!” “我们这里擅长打架的已经够多了!” 宁宁视线转了一圈,从真希姐一路盯到熊猫,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同期,倒吸一口气,“还真是,我们都是狂战士,没有奶妈哎。” “没关系,我还很擅长逃跑!” “这个更是没用吧!” 于是大家围绕着团队战展开了讨论,果汁一杯接着一杯喝。 * 聚餐结束后,宁宁和大家分开,表示还约了朋友聚会,独自去照小松葵玩了。 许久未见的两位好友在附近商场找了一家游戏厅玩,宁宁还拍了不少合照发到社交平台。 这样不超过两秒忧太就会来找她…… 诶,他们已经分手了啊。 动态显示已发送,公开可见。 宁宁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毕竟她已经拉黑了忧太,自己的动态他都看不见了。 再一次想起恋人的御影宁宁心情跌落谷底,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强颜欢笑,吃过晚饭就和好友分别了。 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乌云密布,令人心头紧张,踹不过气来。 本就不妙的心情更是加重了。 “天气还真是多变啊。”小松葵道,“宁宁,你带伞了吗?” “没有,我打算今天住在附近的公寓里。” “我送你回去吧,或者叫司机来接就是了。” “不了,反正到处我名下的房产到处都是,走不了几步就到了。这么一点小雨,没关系的啦。” 小松葵看着她的侧脸,早已敏锐地察觉到宁宁不开心。但她并未点破,只道,“好,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吧。” 两人就此分开。宁宁在屋檐下站了许久,看着雨滴连成一条线,又断开。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渐渐亮起,她告知野蔷薇今天不回去,才叹气,冲进雨幕中。 如少女刚才所说,这里的公寓她之前也来过,偶尔聚会太晚了会到这里住,即使衣服被雨水淋湿一些,也并不显得狼狈。 宁宁上了电梯,给小松发送消息报平安。 “运气真好啊,雨忽然下大了。”她把半湿的头发散下来,看着电梯门倒映出的自己,半晌后,垂眸。 雨声逐渐变大,“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这栋公寓一梯一户,有一个可以放置很多东西的走廊。 宁宁走出电梯,随手把包放在柜子上,又弯腰想去拿拖鞋。 “咦,放在哪里了?” 太久没来,她都找不到地方了。 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视线,她正查看着柜子里的东西,心不在焉,并没有察觉到走廊上的另一个人。 通道没有开灯,找东西有些费力,窗外大雨倾盆,雨声把细微的声音都掩盖掉了。 宁宁皱眉,转身去寻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被头发遮住的视野豁然开朗,少女却动作一顿,起了一身冷汗。 ……那是什么? 昏暗的长廊尽头,就在她房间的门口,静静站着一个身影。 “……谁在那里?” 这个身影过于荒谬和熟悉,宁宁不自觉开始发抖,抬手按了好几次也没能打开灯光。 他、他是……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亮光,雷声隆隆,闪电霎时照亮了走廊的景象,也让宁宁看清了那人的脸。 怎么可能! 苍白的光下,是她那远在非洲的前男友的脸庞。 乙骨温柔地笑着,终于如愿和宁宁对视上。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黏腻、专注、寸步不离,像缠骨的湿雾,悄无声息裹住她全身。 “欢迎回来,宁宁。”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了。” 25、第二十五章 为什么会这样? 宁宁不明白。 她大脑宕机,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场景,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能看着乙骨忧太一步一步走近。 她太过震惊,而前男友周围的氛围又太过阴森可怕,宁宁一时不能动作。 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距离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窗外的光线透进来,外面雷声隆隆,雨声阵阵。 “……忧太?” 太离奇了,他不是在非洲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乙骨忧太是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在这里住的?! 先别提她从来没有和男友提过具体地址,就算通过姓氏猜出,也应该在御影宅蹲守吧! “我在哦。” 比起不得动弹的御影宁宁,乙骨忧太可谓是游刃有余。他温和地笑着,看起来和往常没有半分区别。 就是这样才奇怪吧!他们昨天已经分手了啊! 少年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看不出一点风尘仆仆的感觉,白色衬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好像喷过香水了。 宁宁望进他黏腻的眼中,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忧太比镜头里还要好看,长相清秀俊逸,哪怕眼下片片乌青,也掩盖不住本人精致的五官。 但要让她来形容此刻的乙骨忧太,那就只有三个字: 有鬼啊! “宁宁。”鬼开口了,“怎么了,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御影宁宁迅速低下头,颇有做贼心虚之感。 她敢说“不开心”吗? “没有呀,我、我很开心。” 闻言,乙骨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我也好高兴,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你知道吗?我等今天等得有多久。我做梦都想亲眼看看你,想要拥抱你,亲吻你。” 黑暗中,宁宁低垂着头,心脏加速跳动。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却没有和地面接触,而是半途落进乙骨忧太的掌心中。 “滴答”一声 “我们是恋人,对吧?” 问了问了问了,他真的问出口了,怎么办,说点什么啊御影宁宁! “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 宁宁抬眼,循着微光看了一下忧太的脸色。 “我、我好冷呀。”她咽下将要说出口的那句话,直觉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毕竟也是她断崖式分手在先,不管怎么样,宁宁都有些心虚。 “我淋着雨回来的,等会儿要感冒了。”说完,她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额咳咳咳。” “……咳咳!” 咦?怎么感觉咳嗽得这么真情实感? 宁宁一惊,想起自己的天与咒缚体质。 糟糕,不会真的要感冒吧? “啪”地一声,灯光被打开,眼前一亮。 她还没来得及看乙骨忧太的动作,脑袋上就被裹了一条毛巾。 “咦?”宁宁微微睁大眼睛,下一秒,少年的脸庞就在眼前。 他凑上来,离得极近,那一点安全距离瞬间被打破。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少女脸上。 一双手掌附上,轻柔又小心地用毛巾为她擦干头发。 宁宁眨眨眼睛,仰头看忧太的表情。 那有些病态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蹙眉担忧的表情。 变脸好快!比她还快! 高高飘起的心终于安稳一些,明亮的灯光,和少年周身缓和下来的气场让宁宁稍稍安心。 她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 平心而论,抛去忽然在家门口遇见前男友的诡异和惊恐不谈,宁宁还是有些惊喜的。 一直以来,并不是只有忧太渴望着这一天,她也一样,非常非常期待和他见面。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分手了呀! “怎么能淋着雨回来。”乙骨忧太发现少女的小动作,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 灯光亮起后,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如此清晰,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宁宁睁着无辜的眼睛,乖乖被他捧起脸,一动不动。 “……” 三秒后,乙骨忧太猛然移开视线,突然起来的热意漫上脸颊,耳根泛起微红。 好可爱。 宁宁。 他的宁宁。 宁宁当然也捕捉到他变化的表情,懵懂地眨了下眼睛,瞥见忧太的耳朵,忽然也反应过来。 好近! 她低下头,后知后觉两人间暧昧的气氛,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 “别走!” 手腕被人拉住。 宁宁顿住脚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乙骨忧太用不容置疑地力道挽留住她,“你要去哪里?外面很冷,我们进去吧。” 他指了指房门。 “我们吗?” 作为前男友这是否太过冒昧呢? 乙骨微笑,并没有怎么用力就将人拉到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往里推。 宁宁咬牙,看出他今天必须要进家门的决心,右手附上门把手,纠结到底要不要输入密码。 要不然说忘记密码了? 好,就这么办! 宁宁做好决定只用了一秒,但就在这短短一秒内,乙骨忧太就看出了她的犹豫,倾身而上。 少年一只手握住她放在门把上的右手,另一只手划开门锁输入密码。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后面拥入怀中,宁宁瑟缩一下,后背贴上忧太滚烫的胸膛。 后面传来他带笑的声音,“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门开了。” 太诡异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用生日做密码的! 而且这里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忧太是怎么进来的? 宁宁恨不得咬住手绢控诉这破烂一般的安保系统。 不过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乙骨忧太揉揉她的脑袋,见她傻楞在原地,就先一步进了门,十分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粉色的白兔子拖鞋。 宁宁不情不愿地穿上,张口要说“不准进来弄脏客厅”,就见他紧接着拿出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她确信这间公寓里没有这种东西。 御影宁宁目瞪口呆,这次真是见了鬼了。 乙骨换好鞋,转身将毛巾拿下来折好,竟然又抱怨道:“怎么能淋着雨回来,生病了怎么办?你应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宁宁下意识回嘴。 为什么要表现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不过顺嘴一提,忧太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是一僵,无意间的言语重伤了他脆弱敏感的心。 他垂眸,“是因为这个吗?” 他说得太小声,宁宁没听清,“你说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 他勾起一抹笑,就催着宁宁去洗个热水澡,自顾自走进卧室中。 宁宁眼珠子一转,疑惑地跟上他的脚步,眼睁睁看着忧太熟练地打开衣柜,帮她找换洗衣物。 哦哦,原来是找衣服啊。 ……找衣服? “放下!我自己来!” 御影宁宁红着脸制止了他拿胖次的动作,并且恼羞成怒一把将人轰出去。 * 热水淋下来,水雾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宁宁的大脑清醒些许,这才反应过来。 她干嘛要顺着乙骨忧太呢? 论名分,前男友不能进入她家。 论武力,她是板上钉钉的一级咒术师,压制一个柔弱男高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越复盘越生气,觉得自己刚刚发挥得很差劲。 热水一关,宁宁换上衣服,气势汹汹就冲了出去。 “乙骨忧太!” 出来受死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勺子,她一出来就喂到嘴边,宁宁下意识张开嘴巴,稀里糊涂就咽了下去。 原来是姜汤。 不对,她要…… “我在这里。”乙骨忧太端着姜汤,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一副居家人夫的模样。 煮个姜汤还需要戴围裙吗?肯定是想博取关注,显得自己很无辜吧! 心机男! 宁宁愤恨地想,冷静下来的似乎不止有她,萦绕在乙骨忧太周身的阴冷感已然散去,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像只温顺的小狗一样。 这让宁宁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可恶啊! 到底是好狗还是坏狗! 而坏狗瞧见她的脸色,自知做错了事情,抿唇问:“不好喝吗?我不是经常做这个,对不起。” 宁宁眼神飘移,半晌,卸下气来,“姜汤怎么煮都不会好喝的。” 算了算了,说清楚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摊牌,一抬头就对上乙骨忧太恳求的眼神。 …… “帮我吹头发!混蛋!” 26.第二十六章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宁宁感受着头顶吹来的热风,舒服得眯起眼睛,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头发被轻轻吹起,身后靠着的是前男友温热的胸膛,这场景谁看了都要说一声不正常。 少女整个人都被忧太圈在怀中,环境太过舒适,令人不禁升起困意。何况宁宁可谓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又很是折腾一番,此刻已是累极。 乙骨忧太一只手握着她还有些湿润的长发,香味弥漫在鼻间,让他紧挨着恋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宁宁好香,好喜欢。 他尽量抑制住本能的生理反应,不让她察觉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手上动作放得很轻。 等到头发吹干,吹风机关掉时,宁宁已经快要睡着了。 她强撑着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即便如此仍然摇摇晃晃,在要倒下之前,一双大手稳稳扶住了肩膀。 乙骨的心“砰砰”直跳,垂眸看着她放松的睡颜,不禁扬起嘴角。 这说明宁宁非常信任他,没错吧? 他坐直身体,试探着让宁宁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这下他就真的将宁宁抱在怀中了…… 好喜欢,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间。 他只要能感受到宁宁的体温、亲耳听见她的呼吸声,就足以活下来。 乙骨忧太收拢手臂,眷恋地埋进宁宁的发间,目光近乎贪婪地掠过她的每一处。 眉毛,可爱。 眼睛,可爱。 鼻子、嘴巴,也可爱。 哪里都好可爱,全身上下都好喜欢。 “宁宁、宁宁……”他不自觉呢喃起恋人的名字,无比沉溺于这真实的一刻钟。 想要宁宁睁开眼睛看着他,渴望她主动拥抱自己,还期盼着她和自己说更多的话。 祈祷宁宁说爱他,而不是推开他。 “……你是要把我勒死吗?” 他越抱越紧,紧到宁宁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想醒也得醒了。 她清醒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像是分手的前任,更像是热恋期的情侣。 理智告诉她如果放任不管,一定达不到目的,反而造成反效果。 宁宁发愁,干脆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这家伙却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紧紧禁锢着,生怕她跑掉,还痴迷地在耳边不停念她的名字。 她真的听不下去了! 这样还有完没完,必须说清楚!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请原谅我!” 乙骨忧太这才如梦初醒,受惊般松开手臂,刚刚还令人觉得窒息的禁锢一下子消失。 他像是犯了什么大错,小心翼翼地观察宁宁的反应,嘴上不停道歉。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生气了吗?” 宁宁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但不妨碍她借题发挥。 好,就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提分手! “当然、” 乙骨忧太低下头,和她平视。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失望。我太没用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发脾气!” 可恶可恶可恶,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应该斩钉截铁地通知忧太“我们已经分手了”,然后恶狠狠地将人赶出去,才不管外面下了多大的雨,会不会感冒会不会生病,有没有地方住。 她只是一个前女友,这些事情都不归她管! 宁宁咬紧下唇,这是她紧张纠结时的表现。 那才是她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得到原谅而得寸进尺的忧太抱起来放在床上! 乙骨忧太贴心地给宁宁盖好被子,见她咬唇,还皱着眉头制止。 忧太的手比宁宁的要大很多,此时按在她的下唇上,下意识摩挲。 两人都是一愣。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不要咬了,对不起,太冒犯了!!” 二人一个比一个慌张,脸色一个比一个绯红。 宁宁恼羞成怒,一头缩进被子里,“关灯关灯,你给我出去睡客房!” 她闷在被子里,止不住地懊悔,一边暗道自己不争气,一边集中精神听外面的动静。 忧太好半天都没有动作,在她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外面的灯光忽地熄灭,房间中静悄悄的,却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细微的情感也渐渐浮上心头。 宁宁缩成一团,半晌,探出脑袋赖,背对着乙骨忧太。 她无奈地发现,心中的喜悦大过惊吓和疑惑。 果然,她还是好喜欢忧太,最喜欢忧太了。 但宁宁是一定要分手的。 乙骨忧太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到这里赖,又是怎么提前进了房间,这些事情她都不再深究。 明天早上就一刀两断,宁宁这样想。 她背对着忧太闭上眼睛,而乙骨也安静地站在原地 ,没有动作。 雨水斜斜打在落地窗上,势头丝毫未见好转。 窗外满街霓虹,寸土寸金的地方,雨中夜景也璀璨浪漫。 半晌,乙骨忧太抬起手,低头在自己的右手指尖落下一吻。 正好是触碰到宁宁嘴唇的位置。 要多少言语才能道清他的喜欢? 乙骨忧太不知道。 他只能在昏暗的光线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宁。只是这样陪伴着她睡觉,乙骨也觉得无与伦比地幸福。 只要宁宁永远不开口提那件事情,他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但宁宁却被他滚烫的目光盯得睡不着觉,无奈地睁开眼睛。 这个时间的东京仍然灯火通明,中心街人来人往,多得是冒雨行走的人。 ‘明明已经做好决定,不能放任自己沉迷下去了。’ 宁宁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越来越清醒。 “你这样盯着我,我是不可能睡着的。” 乙骨忧太垂下的右手蜷缩一瞬,请求道:“我什么也不做,就在旁边陪着你睡,可以吗?” 御影宁宁:“你不睡觉吗?” 乙骨忧太:“明天就要回非洲,我想再多看看你。” “……”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听见宁宁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少年脑海中的警示雷达瞬间响起。 乙骨忧太立刻后退一步,快速说道:“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可是宁宁已经下床,站到他的面前,摇摇头。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乙骨却无法在像一秒钟之前那样放松心情,他好像猜到了宁宁要说什么。 他的表情比宁宁更难看,不受控制的毁灭欲和不安感卷土重来,迫使他不得不后退一步。 “拜托、求求你,宁宁,不要说!” 他退后一步,御影宁宁就前进一步。少女也很难过,脸上的笑容流露出的依依不舍让人动容又害怕。 “我不能失去你,宁宁,你答应过我的,不要抛弃我!” 乙骨忧太此时真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溃不成军,他企图故技重施,却没能再次等到恋人心软。 他崩溃地控诉宁宁:“怎么能这么做,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愿意改,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什么都愿意做。”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宁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27.第二十七章 他下意识揽住宁宁的腰,在嘴唇相触的那刻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的亲昵是这样求之不得、来之不易,是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都会暗自期待的场景。 御影宁宁紧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乙骨忧太却睁着眼,一瞬不瞬看着她。 女孩脸颊微红,哪怕看不见她灵动的双目,也让乙骨的心止不住地颤抖。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样在眼前发生了,可忧太却不如想象中那样高兴。 这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不过接触短短几秒,宁宁便低下头要推开他,双手抵上他的胸膛。 她一定要分手,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也为了斩断心中那点不舍。 宁宁迷迷糊糊地和忧太分开,仅剩下的想法是他一定经常锻炼,胸肌的手感真好。 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好好享受了,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就这样说清楚吧。 她抬眼,就要开口。 “宁宁,想清楚再说。” “……” 她对上乙骨忧太黑沉沉的眼眸,眼神闪烁。 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可怕。 宁宁时常觉得乙骨忧太是个多变的人。他有时是恋爱脑小白花,有时又是多疑敏感的疯狗,大多数时候处于两者中间,随时变脸。 毫无疑问忧太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简称重男。 她差点又要退缩,但一想到不久前自己命悬一线的经历,就不由得狠下心来。 纠缠下去对他们两个都太过痛苦! “我们已经分手、唔!” 宁宁话说了一半,唇瓣刚掀开一丝缝隙,还未完整吐出决绝的字句,腰间骤然箍上一双有力的手。 乙骨忧太直接将她整个人腾空捞起。 宁宁惊呼一瞬,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双腿本能地悬空晃了晃。下一秒,臀瓣便被稳稳托住—— 乙骨忧太扣住她的腿弯,将她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让她足以和自己平视。 冰冷硬质的木面贴着脊背,和身前少年滚烫的体温形成极致反差。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困住她,双臂圈死她所有退路,将她牢牢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方才浅尝辄止的吻骤然覆落下来! 所有的渴望、不甘、埋怨、思念都寄托在这个吻里。 唇齿相缠,呼吸被尽数掠夺。 他吻得生涩又沉重,却又强势得寸步不让。宁宁瞳孔微微发颤,反应过来后立即要后退。 但她不过表现出一点要后退的倾向,马上就被忧太紧紧抱住,按住脖颈继续动作,困得她动弹不得。 唇齿间都是忧太的气息,御影宁宁一时不知道该继续放任好,还是扇他一巴掌好。 她艰难地呼吸着,感觉两个选项都会让他爽。 可恶!又被摆了一道! 本小姐真的要使用咒力让你尝尝苦头了! 乙骨忧太微微抬眼,暗沉的瞳孔死死锁着她慌乱泛红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贪恋。 雨珠敲打着玻璃,绵绵簌簌的落声不绝不休。 黑暗中,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落在宁宁的手背上。 她一僵,所有的心思和烦恼顿时冻结了。 这房间漏雨吗? 拜托一定要是啊。 一滴、两滴,不断地落下,落在宁宁心上。 她不免觉得心头一痛,难以置信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忧太放开了她,宁宁大口喘息着,在昏暗的光线重,看见他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 “宁宁……” 搞什么啊…… 宁宁不明白。 明明被强吻的是她吧,强硬得不让人走的才是忧太吧? 该哭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御影宁宁盯着晶莹的泪珠,觉得比刚刚还难喘过气,一时什么也忘记说了。 为什么下位者无事发生,上位者却泪雨连连? 乙骨忧太崩溃地把头埋进她的颈弯,泪水浸湿了宁宁肩膀处的衣服。他死死抱着宁宁,在她耳边无助地控诉: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连个分手的理由都不说,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宁宁,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御影宁宁哑口无言,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对我感到厌倦了吗?即使我从来没有拥抱过你,亲吻过你,还是无法避免地腻了我,所以迫不及待要把我踢开?” “不是这样的……” 他的泪水为什么这样滚烫,这样刺痛她。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其他人,那至少要让我知道吧…就算、就算是真的,那我也还是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没有多少时间,马上就要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处理,宁宁,不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忧太,不要哭了啊。 搞得她也好心碎,好想哭啊呜呜呜。 她好不容易 才消肿的眼睛! 乙骨忧太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祈求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从楼下经过的时候,我一直在走廊看着你。” “距离太远了,宁宁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只,我就伸出手,摆弄角度,好像你就在我掌心一样。” “我不想和你分手,死也不想分手。”他说,“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宁宁,我不要你说喜欢我、爱我了,我再也不这样贪心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不需要宁宁像他一样爱着,只求她不要抛弃他。 乙骨忧太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 为了宁宁一句话,他彻夜未眠,好不容易短暂从非洲脱身,就只嫩个和她见这几个小时。 可是宁宁说。 “对不起,忧太……” 她的泪水也落下来。 两方都痛苦不堪的时候,总是爱得更深的那个人先妥协。 乙骨忧太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半晌,低下头来。 “坏孩子。” * 忧太离开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外面还在下雨,他连雨具都没有拿,独身冲进了雨幕中。 宁宁还抽抽搭搭地哭着,小心翼翼地躲藏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他远去的背影。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她现在的咒力一定可以一拳捶死特级咒灵! 忧太走在路灯下,背影看上去孤单又落寞。 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鬼使神差地,宁宁抬起手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把手放在他的身影下面。 “这样就好像你在我的手心里。”她喃喃道。 * 钉崎野蔷薇今天玩得很开心,洗漱过后早早就睡觉了。 少年院事件没有让她失去任何一个伙伴,而马上就要去京都参加姐妹校交流会,又让她很是兴奋。 做好护肤工作,她陷入梦乡中,糟心事都被抛到脑后。 凌晨一点。 “叮铃铃!” 野蔷薇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铃铃!” 她用枕头捂住耳朵。 “叮铃铃!” “有病吧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钉崎野蔷薇气势汹汹地坐起来,一看见来电人就熄了火。 “什么情况,不是在外面住吗?”她有些担心,接通电话。 “呜呜呜呜野蔷薇,对不起打扰你,但是我真的调理不好……” 钉崎野蔷薇挂断了电话。 28.第二十八章 “……宁宁,你的眼睛、为什么又肿了?” 第二天对练时,御影宁宁又顶着红肿的眼睛到达操场。明明昨晚上还高高兴兴说着在姐妹交流会露一手的少女此刻情绪低落,没精打采。 虎杖悠仁正抬手和她打招呼,目光落在那双落寞的眼睛上,不禁发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宁宁仿佛没听见一般埋头走过。 竟然被无视了! 虎杖悠仁震惊得石化在原地,保持挥手的动作一动不动。 伏黑惠站在他身后,轻轻一拍肩膀,悠仁就像碎掉了一般瘫倒在地。 “宁宁……完全不理我……” 钉崎野蔷薇一撇嘴,观察着宁宁的脸色,“不是故意无视你的,她看起来相当失魂落魄。” 难道昨天那通电话不该挂断? 可是后来宁宁不是给她发消息说调理好了吗? 御影宁宁再次从二年级三人组身旁走过。熊猫和狗卷棘的头跟着她的身影从左边摇到右边,然后对视一眼。 熊猫:棘,你看见了吗?宁宁的脑袋上乌云密布呢。 狗卷棘:木鱼花。 熊猫:我也有点担心,悟那家伙还没回来,姑且帮他照顾一下学生好了。 狗卷棘:鲑鱼! 真希握着一根长棍,显然是为了今天的体术训练准备的。她扶了扶眼镜,确定眼前这个怨气深重的御影宁宁是真的存在的。 说真的,她很不擅长安慰人,遇见这样的事情总是束手无策,倒不如打一架让宁宁发泄一下。 真希坚信体力活动能让人心情舒畅。 于是操场上的六个人都盯着宁宁沉默,直到他们发现后者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御影宁宁!”野蔷薇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惊恐地跑过去,“你干嘛往墙上撞!回来!” * 钉崎像抓小猫咪一样把宁宁逮了回来,和虎杖悠仁一左一右围住她。 “宁宁,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今天状态很差啊,需要帮忙尽管提!” “真是的,给我省点心啊!” 御影宁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浑浑噩噩地转起蚊香眼,就差直接晕倒过去了。 既然听不进去话,那就轮到真希出场了! 学姐手中的长棍一下子立起来,“你今天和我对练!” 伏黑惠的眼中流露出同情,熊猫和狗卷纷纷避让,只有钉崎和虎杖悠仁不明所以。 就这样,御影宁宁被真希成功接收。 这天早上,高专起了大雾,能见度很低。昨晚又下了暴雨,空气潮湿而闷热,水雾凝结在一起,隔得远一些就难以看清彼此。 宁宁满脑子的“忧太、忧太”,训练状态实在差劲,如果不能及时分散注意力,恐怕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要浪费掉了。 她在心中痛骂自己“恋爱脑”,企图把精力都集中在真希前辈身上,可惜徒劳无功。只要一拿起长剑,不过短短几个来回,她的心思就止不住的飘远。 呜呜呜,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冒。 如果生病了还要坐飞机去非洲那么远的地方,那也太辛苦、太疲惫、太可怜了吧!!! 大雾中每隔几秒就传来几声惨叫,宁宁模糊之中好像看见了被熊猫当做旋转陀螺甩飞的虎杖悠仁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太过悲伤,都出现幻觉了啊。 训练哪有这样的嘛,不都是像她和真希姐这样打得有来有回…… 她这样想着,腹部传来强烈的打击感,还没等痛感传到神经中枢,宁宁就飞了起来。 “不集中注意的话我会很生气的啊。” 一片雨雾中,宁宁看清了禅院真希勾起的笑容。她空出一只手帮后辈接住了掉落的长剑,抬头对着人说: “我来帮你找回一点自我。” 痛痛痛! 真希姐你来真的啊! 宁宁几乎立刻回神,想起她天与咒缚的身份,痛得龇牙咧嘴。 还好雾太大了,没有人看见她此刻扭曲的面容! “宁宁,你怎么也飞出来了?” 她一僵,侧目。 惊鸿一瞥,清清楚楚看见凑巧和她飞在一起的虎杖悠仁。 “……啊啊啊你不要撞到我啊,我会被你撞死的!” 短短一瞬间,两个人从不同的地方跌落在地。 虎杖悠仁像个没事人一样“噌”地站了起来,拍拍灰尘就又生龙活虎了。 “哦!宁宁,你看起来好很多了!” 御影宁宁还躺在地上,颤颤巍巍伸出手,被悠仁一把拉起,“你真要多锻炼一下了。” “……这就是狂战士和法师的区别!” 少女一瞪他,气势汹汹地走了。 好!用她引以为傲的剑术报复回来! “真希姐!这次我可要认真了!” “很有志气嘛。”禅院真希将咒具递给她,“我看好你啊。”她一笑,长棍在手中漂亮地打了个转,硬生生舞出了长枪的气势。 御影宁宁势必要证明,不会近战的法师不是好咒术师,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吃我一剑。” * “咦,宁宁,你怎么又飞起来了?” * 四个一年级被前辈狠狠上了一课,最后全部瘫软在一起。 熊猫摇摇头,“真希,你一点不留情啊。” “你也想和我练练吗?” “……” 熊猫火速从真希旁边移动到狗卷棘身旁,后者挨个地把后辈扶起来。 “高菜?” 御影宁宁十分感谢他的好意,认为高专里的白毛还是有人品不错的家伙的,这一秒钟神奇地领悟了狗卷棘话中的含义,答道: “谢谢你,我没事。” 狗卷惊喜,又说:“筋子金枪鱼蛋黄酱!” “对不起,我听不懂,而且我不喜欢筋子饭团。” 狗卷棘遗憾离场。 宁宁靠墙坐着,大概知道大家在讨论姐妹会的规则,她听着听着,大脑又不自觉放空了。 肾上腺素带来的紧张感一消失,某些令人心碎的念头又止不住地涌上来。 “忧太……”她又开始想前男友。 离宁宁最近又因为担忧一直关注着她的狗卷棘听到这一句,以为自己听错了,“金枪鱼?” 宁宁无辜地转头。 “……木鱼花。”果然听错了吧。 伏黑惠发现同期又有失魂落魄的症状,想了想,挑了一个宁宁一定会感兴趣的话题聊起来: “五条老师把经手少年院任务的人都收拾了一 通。” 说起这个,知情人士熊猫先生也举起手来:“我知道,揍得超级惨哦~” 少年院? 就是前几天那件事情吧…… 御影宁宁霎时起身,双拳紧握。 野蔷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宁宁一扬拳头,“我要去发泄!你们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恶狠狠地打了一套组合拳,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她冲出了校门。 “放着不管没事吗?”虎杖悠仁眨眨眼睛。 “没事的,继续吧。”伏黑惠有十分的把握没事,毕竟五条悟此时就在东京,谁敢在最强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学生? 何况那家伙还是御影宁宁。 * 宁宁这股没处释放的邪火终于找了地方发泄。她发去消息,很快得到了负责这次任务的总监会官员的名字和住址。 御影家的豪车停在外面,她坐上车,戳戳手机:“该死的老家伙,还住的传统豪宅!就在禅院家不远处,很会享受啊!” 后面还有一车保镖,御影宁宁大手一挥,让人远远跟着就行,她要一个人进去。 负责人叫做大冈镇平,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职位较高,但上头还有人,拿他开刀最适合不过。 宁宁愤恨地想,五条老师给的教训根本不够,这些老家伙竟然敢在老师头上撒野,她要做点老师不会做的事情。 如果没有少年院事件,她就不会重伤。如果不重伤,她就不会和忧太分手,就那么犹犹豫豫地继续交往下去。 所以大冈镇平=让她和忧太分手的罪魁祸首!!! 御影宁宁越想越气,一到地方,跺着脚就下车。 咒术界也有不少人为御影家效力,毕竟金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是绝对的,哪有人不爱财呢? 于是就有辅助监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帐」放下来,又状若无事地给大小姐放风。 正在气头上的御影宁宁一脚踢飞了大冈家的大门,把里面的老家伙吓了一跳。 “你是谁?!” “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还敢在这里住?!你这块地都是御影家开发的,你买房子的钱最后都变成了本小姐的零花钱!” 这里简直是座缩小版本的禅院家,和风建筑,占地面积不小,还有侍女来来回回地路过。 老家伙运气差,刚好要出??,正对上御影宁宁。 他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看着这张年轻优越的脸也认了出来:“你是御影家的…!” “啪!”宁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就是你把特级任务分给学生是吧,不要脸的东西!” 开玩笑,跟她闹呐,高专不准用术式,可不代表在这里不准用。 大冈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后退,后面的人们呆呆愣在原地。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都有一个想法:连五条大人都不会这么嚣张…… “竖子尔敢!”老爷爷破口大骂。 至于宁宁为什么这么嚣张,那还用问? 比我强的没我有钱,比我有钱的不存在! 她右手一挥,“哗哗”就摔碎几个花瓶,前进几步,逮着各种东西砸来砸取,满地都是瓷器碎片。 那些昂贵的古董就这样可怜地躺在了地上。 29.第二十九章 御影宁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作为一级咒术师的实力,把人家家里砸了个稀巴烂,又把企图反抗她的家伙全部揍得鼻青脸肿。 大冈镇平是个蠢东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竟然还敢继续大声叫嚷,说什么“果然是五条悟的学生,和他一个样子,成何体统?!” 宁宁听得怒火中烧,“啪啪”又是两巴掌,牙都给打掉了,最后揍得人话都说不出来,施施然坐上超跑走了。 “大小姐……”司机对着一片狼藉的豪华住宅沉默一秒,比往常更加恭敬地地上涉事名单,把经手此事的所有人员即他们关系亲近的人都列了出来。 发泄一通的少女心情好转不少,心知最后这些事情都会推给御影和五条两座大山,更加肆无忌惮。 “搞不明白为什么五条老师那么强,还有人敢出来搞事情。”她一根手指绕着散下来的长发,撇嘴,“再多警告几个,过几天把人拉下马来!”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都怪他们! 她的忧太,呜呜呜…… 大人物失去的只有金钱和权力,御影宁宁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ItadoriYūji:五条老师回来了! ItadoriYūji:老师说你偷偷出去玩不带他,回来要给你加练! 宁宁盯着虎杖悠仁发来的消息,对于他通风报信的行为表示万分感激: Nene:收到!够仁义! ItadoriYūji:[小老虎打滚.JPG] * 刚回到学校的最强大人没多久就收到了宁宁胡作非为的消息,不甚在意地收起手机。 五条悟摸摸下巴,看着学生们在操场上对练,觉得非常欣慰。 他不在的时间里,一年级和二年级相处得很不错嘛! goodteacher五条悟忽然想起远在非洲的另一位学生,拍下了大家打闹的一幕发给忧太,嘱咐他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回来,不要忘记带伴手礼。 奇怪的是,一向秒回消息的忧太这次很久都没有回复。五条悟料想他正在忙,便没有继续打扰。 “五条老师!” 他可爱的学生正在呼唤他。 五条悟挂上笑容,双手插兜,酷酷地走了出去,“悠仁,想要老师的专门指导吗?保证进步神速,拳打一级脚踩特级哦~” “木鱼花!” “太夸张了吧悟!” 哦对了,宁宁在大冈宅邸的话,应该离那里很近吧? * 买了很多赔罪礼物给同期和前辈的御影宁宁收到了老师的发来的line: “喜久福?” 她歪了歪脑袋,“毛豆生奶油味真的好吃吗?” * 此时已经抵达非洲的乙骨忧太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这里需要特级处理的事情不少,他又离开了整整一天,更是忙得和陀螺一样。 乙骨以为繁杂的事务会让他没有空闲事情想起宁宁,也就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失算了,就算正在祓除咒灵,他也满脑子都是御影宁宁。 想念她的笑容、声音,拥抱时的体温,亲吻时不由自主发出的喘息。甚至是隔着屏幕冰冷的“早安”、“晚安”,他也自虐般的无数遍回忆起。 宁宁…… 睁开眼睛她的身影遍布脑海,闭上眼睛就想象起她的一切。 乙骨忧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后悔自己走得那样决绝,就好像已经被御影宁宁热烈到毫不掩饰的喜欢惯坏了,如果她不像之前那样喜欢他,乙骨忧太就觉得痛苦难耐。 过分追求那样的情感,让他不肯退而求其次,如果不能让宁宁爱他,那他宁可离开。 可孤身一人回到非洲后,他就只剩下了懊恼。 乙骨忧太沉沉地想,他就应该紧紧抓住她,才不管她哭不哭、痛不痛,像菟丝子一样缠上就不放手。 死也不能放开她。 他不停地给宁宁发消息,一开始说“喜欢”、“爱”,后来崩溃地说着“我恨你”。 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于是乙骨又切换到不同的小号,继续视.奸宁宁的动态。 特级咒术师的气场本就强大,因为年轻又性格好,以往看起来还算正常。 但是最近…… 米格尔沉思,看着眼前满身血污但混不在意的少年,觉得乙骨忧太的阴鸷和不甘已经快要化作实体。 “你被诅咒了吗?”他疑惑地问,“需不需要我使用祈祷之歌?” 糟糕,他竟然完全听不进去。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乙骨忧太发现一向爱发动态的宁宁最近竟然悄无声息。他顿时安慰自己,也许他的女朋友心情也不好,所以才沉寂这么久。 这说明宁宁还是在意他的! 把自己哄好的乙骨忧太认为两人之间一定存在什么误会,他要加快速度处理好非洲这边的事情,飞回东京再和宁宁谈心。 一定还能挽回的! * 御影宁宁最近非常努力,即使每天被真希姐甩飞,对练到日日造访医务室也坚持下来。 一向懒散摆烂,只想出风头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连五条悟都觉得刮目相看,常常带着她实战,做特一级的任务。 一定是心疼老师太辛苦了,想要快点帮老师分担吧! 瞧瞧,多么孝顺(划掉)多么善良的孩子啊。 在咒术界高层中名声已经臭得不能再臭的御影宁宁,在五条老师眼里是贴心的小棉袄。 * “咦?我很努力吗?” 面对野蔷薇的询问,御影宁宁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想通了吧。” “想通了?你终于从这段失败的恋情里走出来了?”钉崎野蔷薇惊奇道。 本来还以为是十分恋爱脑,现在看来只有六分。 “不!我发现只要我足够强,就可以保护他,自己也不会死,那样谁都没有办法拆散我们了!” 十分! 野蔷薇重新打分。 “算了,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她摆手,“要我说,干嘛去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呢,现在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符合野蔷薇的性格呢。”宁宁点头,“但我也有我的顾虑啦,总之我现在要努力往前走!不要被我甩开哦!” “做梦去吧,我迟早也是要成为一级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说着说着就又 聊到美容护肤去了。 御影宁宁的努力,高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的进步也确实很快,战斗技巧和体术都有了质的飞跃,很快正式考核的证书通过,她就成为了真正的一级咒术师。 如今也只有咒言师狗卷棘和她平级。 当然,要除去那个不在场的特级前辈。 不过宁宁也有非常苦手的事情,除去体术,就是对咒力的控制。 她的术式顺转能力强弱取决于对手和自己对咒力的精确控制。但宁宁在这方面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时常控制不住咒力输出将操场炸得一塌糊涂。 因此,御影家还多了一笔奇怪的开支,向高专捐赠着修缮费用。 五条老师也教导过,但她始终不得要领。天与咒缚的体质令同期和前辈都无法给予合适的帮助,毕竟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咒力总量啊。 而五条悟又太忙了,宁宁有时目睹他凌晨四点才回到宿舍,不太想拿这点事情麻烦他。 希望空出来的时间可以让最强多休息一会儿。 太过苦恼的宁宁向万能的熊猫前辈求助。 “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呢。”熊猫说着,低头看向宁宁。 可爱又努力的后辈正用星星眼祈求地看着他。 “包在我身上了!” “前辈你太厉害了!我要在高专旁边建造一座熊猫馆,用来展示你的英姿!” “哈哈哈哈哈哈人之常情,谁会不喜欢熊猫?” 他被逗得开心,于是告诉宁宁他们的同学——二年级的特级,刚入学时也有一样的困扰,他可以给宁宁联系方式,让同期帮助她。 “天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前辈,他一定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吧,会帮助我吗?”宁宁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会不会很麻烦他呀?” 少女心里美滋滋,笑得开怀。 真是太好了,学习特级,超越特级,就这么办! 熊猫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哈哈哈,忧太很好相处的哦,宁宁说不定会喜欢他呢。” 他的语气八卦而揶揄,怀着怎样的心思一目了然。 “……” ? 御影宁宁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像中了无量空处一样茫然无助。 “宁宁,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在熊猫要把她送去医务室时,僵硬地一把抓住毛茸茸的手! “忧、忧太?什么叫做忧太?” 熊猫很迷惑,“忧太?跟着我念,Yuta~”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宁宁有种身处楚门的世界的感觉,一个字一个字问:“他的全名是什么?在哪里出任务,什么血型,家里有几个人,手腕上有没有痣?” 拜托了,一定要是同名啊! 前男友变成同校前辈这种事情不要啊! 熊猫沉默半晌,一一作答,“全名是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 骨忧太! 忧太! 太…… “宁宁!你怎么了,不要晕倒啊!”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后辈化作一张脆弱的白纸瘫软在地,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