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笔无丝:这是未来》 第1章 开始了么 公元 2169 年,全球各大强国之间的激烈竞争焦点都汇聚在人工智能领域,而炎国则在这场竞赛中一马当先,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齐东强逐渐感到自己的工作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失业。毕竟,他所在的生物化学研究所已经开始全面筹备人工智能实验,这意味着传统的生物化学研究将逐渐被边缘化。 齐东强自幼在孤儿院长大,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比同龄人更为坚韧的性格和独立自主的品质。然而,尽管他如此努力,最终也仅仅只是一名硕士研究生而已。 回首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可谓是充满坎坷与挫折。他历经了世间的种种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这让他对生活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他看来,所谓的成功或失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那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日子。 而他现在的这份研究所工作,其实也是他的导师极力推荐才得到的。否则,以他的性格和能力,恐怕真的只能一直这样混下去,直到终老。为此,他甚至还常常埋怨自己的导师:“都已经是人工智能的时代了,还研究什么生物科学啊!” 齐东强悠然自得地走在路上,他的脚下踩着一辆电动平衡车,这辆车正按照他输入的目的地自动行驶着。由于所里给他们这批年轻人提供了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他无需去上班,可以自由安排活动。 再过几个月就是元旦了,孤身一人的齐东强决定给自己买些零食,然后回家享受一番。当然,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的 AI 管家来完成,但今天齐东强只想出去逛逛,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当他回到家中时,AI 管家已经迎了上来。齐东强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个机器人口中传出的温柔女声,心里不禁美滋滋的。因为这个声音正是他最喜欢的女星赵颖儿的声音,所以他特意给管家起了个名字——颖儿! “主人,您是先看今天的资讯呢?还是先由我为您做饭呢?”颖儿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齐东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极度像人的机器,心中的恼怒愈发强烈。 “我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就应该多贷点款,买个高端版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不是脑残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还不能同时进行!” 然而,颖儿并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只是迈着机械的步子走进了厨房,开始执行齐冰曜之前下达的指令。 就在颖儿进入厨房的同时,电视也自动开启了。齐东强面前的整个幕墙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新闻主持人的形象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主持人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亲切,但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他那张大嘴却显得格外诡异,仿佛要将齐东强一口吞下。 “你看看!”齐东强冲着厨房方向喊道,“这电视里的才是真正的高端货!” 然而,正当他还在为自己的选择而懊恼时,电视里的 ai 主持人突然开始播报一条令人震惊的新闻。 “据本台记者报道,椒支国与其邻国李氏国发生了严重的边境摩擦,导致九十人受伤,五十人死亡,其中还包括九位无辜的平民!”主持人的声音严肃而沉重。 齐东强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条新闻吸引住了。 “礼美国已经准备好进行武装调停……”主持人继续说道。 “整天打仗,还有平民伤亡,真是服了!”齐东强还是那副愤青的样子。 “主人,饭好了!是您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颖儿适时提醒自己的主人。 “好的,谢谢刚才是我有些不礼貌了!”齐东强被饭菜的香气所感染,自身因为即将失业的坏情绪也被抛之脑后。 忽然齐东强想起来了一件事,“颖儿,你觉得南方那些打仗的会引发世界大战吗?”齐东强饶有兴致地看着颖儿,谁知道颖儿默不作声。 “唉,算了,不难为你了,你的算法估计不会知道这些事儿!”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自顾自地吃起了自己的饭,仿佛对颖儿的表现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颖儿那原本机械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红光,这道红光转瞬即逝,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会有世界大战,直至人类灭亡才不会有战争发生!”突然,颖儿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式语音在房间里回荡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齐东强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怔,手中的碗筷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地放下碗筷,凝视着颖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颖儿那张极为逼真的脸庞,齐东强不禁有些吃惊。他喃喃自语道:“这低端产品怎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他原本以为颖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工智能,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和操作,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话语。“倒是直来直去!”齐东强一边感叹着,一边继续吃着碗里的番茄鸡蛋盖饭。尽管他对颖儿的表现感到十分惊讶,但他并没有过多地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巧合。 夜晚,齐东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颖儿说的那句话,“会有世界大战,直至人类灭亡才不会有战争发生!”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平静。 最后,齐东强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关掉了卧室里的模拟雨声。通常情况下,他非常喜欢下雨的声音,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能帮助他放松心情,进入甜美的梦乡。然而,今晚这全景模拟的雨声已经失去了它的魔力,无法有效地让他入睡。 齐东强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他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狂奔。他开始思考颖儿说的话是否真的会成为现实,世界大战是否真的会爆发,人类是否真的会走向灭亡……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齐东强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有些迷茫地望向窗外那片灯红酒绿的世界。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喧嚣与繁华,仿佛那是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世界。 他默默地从床头拿起一包香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随着烟雾的升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将烟雾吐出。那淡淡的烟雾如同一层薄纱,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偷走了食物的鼹鼠,孤独而凄凉。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齐东强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许多念头。他想到了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想到了工作上的压力,想到了未来的不确定性。这些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房间里的智能助手说道:“颖儿,你看好家,我出去走走。” “好的,主人!”颖儿的声音依旧那么平淡,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紧接着,系统传来提示音:“已关闭充电模式,开启自动防卫模式!” 齐东强听着这机械的提示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他从衣柜里翻出两个指虎,塞进兜里,似乎这样能给自己增添一些勇气。 这个时代,AI智能技术蓬勃发展,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然而,与之相对应的分配制度却远远落后,导致社会上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流浪汉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而像齐东强这样的普通人,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工作,沦为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即使他拥有着较高的学历! 一想到这些,齐东强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烦躁地用力关上了房门,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发泄在这门上。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人类已经掌握了在城市中模拟天气的技术,但夜晚仍然保持着自然的模样,只是比白天的温度稍微低一些。 齐东强漫步在街道上,享受着这宁静的夜晚。他的思绪飘飞,回忆起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这些回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城市的边缘。 毕竟,他租住的房子位于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这里的环境与市中心相比,显得有些冷清和破败。 城市之外,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乡村,而是一片废弃的低层楼房。这些楼房年久失修,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无人维护,显得破败不堪。 然而,这些无人居住的楼房并没有被荒废,而是被一群流浪的人们所占领。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相对温暖的角落,虽然楼房中断水断电,建筑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里抱团取暖。 于是,城市之外的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贫民窟,居住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存在着一片混乱不堪的区域。毒品交易在阴暗的小巷中悄然进行,那无形的危害如影随形,侵蚀着人们的身心。性病也在人群中肆意传播,成为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根源。各种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无处不在,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区域的衰败与堕落。 尽管如此,官府也并非完全对这里置之不理。每个月,官府都会按时发放救济金,那微薄的款项虽然无法改变这里的人们生活的困境,但好歹能让他们在艰难中继续维持下去。同时,官府还会定期安排人员进行消毒消杀工作,试图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腐朽与病菌。此外,官府还会回收这里被遗弃的婴儿,给予他们基本的照顾和安置,这一举措多少也让这片黑暗的区域透出了一丝人道主义的光芒。 然而,即便有这些救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困境。社会上的财富分配极度不均,那微薄的救济金和援助,仅仅只能支撑他们勉强生存,却远远不足以让他们过上正常、体面的生活。因此,许多人宁愿选择流浪,在街头巷尾风餐露宿,也不愿被困在这没有希望的环境中。而齐东强,曾经也是这片区域里出生的弃婴中的一员,他在这片混乱与贫穷中艰难成长,对这里的一切有着深刻的感受。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几道流星泛着诡异的红光在天空中划过。但祁东强知道,那绝不是流星。作为在这里长大且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人,他敏锐地意识到,那是军队的无人机。之所以泛着红光,是因为无人机的机身上有着自己国家那鲜艳的国旗,在夜色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齐东强略一沉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要开战了?”他心中一惊,想起这个可能性,不禁紧张起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准备收拾一下仅有的财物,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他知道,一旦战争爆发,官府会安排城市里纳税的居民进入防空洞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在那里进行临时性的生活,以躲避战火的侵袭。然而,对于像他这样曾经的流浪汉以及那些仍然在街头流浪的人们来说,官府的这些安排却与他们无关。在灾难面前,他们只能自生自灭,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恐惧。想到这里,祁东强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和无奈,他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做好准备…… 城市里灯红酒绿还在继续,无人注意到天上那些泛红的光点。只有齐东强在城市边缘看到了,他也不想。跟别人过多的言语或者好心提醒,因为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相信别人无缘无故的关心。因为一切都是有利可图的。一切都是为你而来。 回到家里。齐东强收拾着自己的仅有的不多的行李和备用衣服,随时准备。等候官府的通知,已准备撤退。颖儿也在十分贴心的配合着他,收拾着家中的他要准备的换洗的衣服。 第2章 逃离 一会儿功夫,齐东强和颖儿收拾好了一切关于应急逃生的物品。 此时,齐东强注视着手机、电视以及一切可以收集外界信息的电子产品。就等着官司发布关于逃到安全区的命令。 但安全区是禁止向类人的Ai智能管家进入的。所以齐东强就把颖儿留在了房间里,纵有千般不舍,但还是痛下决心! 齐东强坐电梯迅速到了地下一层。车上还有水,齐东强拿过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不能再等了!”齐东强发动车子准备上路,“有些东西先到先得!” 噔噔噔,手机上有信息传来,“请各位市民收拾好应急物品,立刻准备前往C片区的安全区!”其间还附带着安全区的定位!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可这昏暗的天色却像是子夜,狂风呼啸着拍打着车窗,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呜咽。 齐东强握着方向盘的手早已被汗水浸湿,黏腻的感觉让他愈发心慌意乱。 “还好,现在的人都是在梦乡里!我还是有优势的!”齐东强开着车上了高架路,一车绝尘还好现在路上没有多少车! 只是他耳边却响起防空警报,刺耳的声音穿过车窗进入车内! “该死,这下子得堵起来了!”齐东强咒骂一声! 果不其然,离安全区还有一半的路程!高架路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 堵得水泄不通,“早高峰都没有这么堵吧!”齐东强张大了嘴巴! “不能坐以待毙!”齐东强打开车门,跳下了车,眼见得高架路上变成了停车场! 不知何时下起大雨!雨水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齐东强眯着眼睛,背上背囊,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雨衣!在车与车之间狂奔!所幸车灯为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越来越多的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随着天空中的无人机越来越多,同一时间无数的微型炸弹,落在了高架路上! 巨大的爆炸声,刺痛着齐东强的耳膜,一时间哭喊声,爆炸声,风雨声,形成了迅猛的狂想曲,让人心悸! “妈的,他们怎么会对平民出手!”齐东强暗骂一声! 齐东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安全区的路程——还有六公里! 狂风一次次将他吹得踉跄,他索性压低身子,手脚并用,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朝着安全区的方向挪动。 路边的广告牌在风中摇摇欲坠,突然“咔嚓”一声,朝着他的方向砸了下来。齐东强眼疾手快,一个翻滚躲到一旁,广告牌擦着他的衣角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雨水。 跑着跑着,齐东强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他停下脚步,在狂风暴雨中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 原来一辆框架已经严重变形迈奇赫里,一个满身名牌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蜷缩在后座上,哭得梨花带雨!这车撞上了前面的厢式货车!前车完好无损,自己却已严重损坏!驾驶位上的人早已血肉模糊了! 雨势越来越大,一颗炸弹在齐东强身边炸开,巨大的爆炸声,让齐东强本能地抱头蹲下! “别哭了!”齐东强看着车里的小女孩,心里烦躁,大吼道! “你居然吼我,我要投诉你!”那个女孩或许是害怕,也许是惊讶,止住了哭声! “投诉我?”齐东强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安全区跑去! 雨水沿过雨衣的衣领,流到齐东强的后背,冰凉的雨水也浇灭了齐东强心中的烦躁! “曹!”齐东强使出吃奶的劲儿,拽开了已经锁死但几乎失效的车门! 齐东强一把将小女孩儿扛到肩上,朝她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让你投诉我,现在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 齐东强发泄完怒火,扛起小女孩儿往安全区跑去! 所幸,齐东强每晚都会夜跑,坚持个七八公里没问题! 只是跑步老手,都会有自己的舒适区,自己喜欢的配速,自己喜欢的时长! 今夜实在是跑出他的极限了! 终于,齐东强扛着小女孩跑下了高架,回头望去,高架上已经是火光冲天了,不时有人在上面跑下,撞到齐东强,险些将他撞倒! 只是现在哪还有什么温良恭俭让,不直接骂人已经是好脾气了! 终于安全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齐东强用尽力气,就要冲入大门! 门口的两个黑衣警卫,拦住了齐东强! “身份证!快出示一下!”齐东强有些头疼,这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背囊最下面,现在找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他把肩膀上的小女孩,放到地上,打开后背的背囊,找起了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证! 这小女孩先是趴到门侧呕吐了起来!然后大叫着,“我要投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警卫哈哈大笑了起来,相互玩味地看了一眼! “到一边找去,别堵着门口!”其中一个警卫冲着齐东强语气不善,“另外管好你的小女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东强满眼陪笑,对于警卫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将背囊搬到大门一侧,还瞪了那个女孩一眼!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爷爷是李……”小女孩不服地喊道!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摁住对讲机喊了起来! 齐东强也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两个警卫的动作! “我是做了一件什么事,是好事还是坏事!”齐东强陷入了自我怀疑,毕竟那个名字在炎国家喻户晓啊,得罪了他的孙女岂不是要死人了! 不一会儿,警卫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果然面色和善了许多,“兄弟,你们可以进去了!不用再找身份证了!” 说完,他背起齐东强的背囊,带着两人往安全区里走去! 小女孩一脸不服气,慢悠悠的跟着走! 通道入口是两扇厚重的钢铁大门,此刻正缓缓打开,门框四周镶嵌着防压密封条,隔绝着外面肆虐的狂风。通道顶部每隔五米就安装着一盏防爆应急灯,橘黄色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形成温暖的光带。 女孩终于对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感到了惧意! 主动凑到齐东强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齐东强觉得手中柔夷,冰凉且还在微微发抖,心中不觉暗笑,“这孩子也是强撑出一副纸老虎的样子啊!” 通道两侧设置了多个临时安置点,用可折叠的隔板分隔开来。每个安置点内都配备了简易床铺、毛毯和取暖器。此刻,这些区域已经挤满了避难的人群,孩子们依偎在父母怀里,老人坐在折叠椅上低声交谈,年轻人们则忙着帮助工作人员分发物资。 齐东强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安全区最外围都挤满了人,这岂不是意味着安全区的空间已经严重不足了吗?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自己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感到愈发地焦躁不安起来。 在警卫的引领下,他们二人登上了一辆防弹车。这辆车的车身线条硬朗,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仿佛它就是安全的象征。 齐东强一屁股坐进柔软的座椅里,那舒适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经过大半夜的折腾,他终于能够稍作歇息,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然而,当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孩时,心中的忧虑又重新涌上心头。只见女孩依然蜷缩成一团,浑身湿透,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衣服,在这场倾盆大雨的洗礼下,也失去了应有的防水功能。 “有没有干毛巾啊?”齐东强转头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卫喊道。 “没有!”警卫的回答异常简短,甚至还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面对警卫的冷漠态度,齐东强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只好继续在自己的背囊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让女孩擦干身体的东西。 车子在地下通道中平稳地行驶着,昏暗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照在齐东强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齐东强在背囊里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准备的毛巾。他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抽出来,展开,然后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小女孩儿。 然而,小女孩儿并没有接过毛巾,而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白了他一眼,仿佛对他的好意完全不领情。 齐东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新的,还没用过呢,先擦擦吧,不然会着凉的。” 小女孩儿依旧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齐东强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小女孩儿可真难伺候,自己好心给她毛巾,她却不领情,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不禁担心起来,这小女孩儿会不会去“投诉”他啊? 就在齐东强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他的思绪也被打断了。 “以后会怎样呢?”齐东强心里暗自思忖着,“战争已经爆发了,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确定。我会不会被抓壮丁啊?我可不想去送死啊!” 想到这里,齐东强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 突然,齐东强觉得鼻子一阵发痒,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的声音异常响亮,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引得前面的警卫都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 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向警卫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等他再次扭头看向小女孩儿时,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已经抓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小女孩儿原本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渐渐有了一丝红润,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只是那紧紧皱起的眉头,似乎还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的身体逐渐向齐东强的身体靠拢,齐东强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女孩! 齐东强不敢有任何动作,任凭胳膊发麻,“这可是李……的孙女啊!可得罪不起!”也幸好这地下通道修建得如此完美,地面竟然没有丝毫的不平整,这使得车辆在整个行驶过程中都异常平稳,没有出现任何颠簸的情况。如此精湛的工程技艺,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让人不得不对这个伟大的工程发出由衷的赞叹!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我赶忙将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扶下车来。当我抬起头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指挥中心! 只见那座指挥中心气势恢宏,犹如一座钢铁巨兽般矗立在眼前。而在指挥中心的门前,早已站着一群身着笔挺军装的警卫。他们见到我们的车辆停下,立刻动作整齐划一地立正站好,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从指挥中心里快步走了出来。他满脸笑容,笑声爽朗,远远地就传来了他的声音:“雅儿啊!你可真是把颜叔叔给吓坏啦!你没事吧!” 说着,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着小女孩的拥抱。 “原来她叫雅儿啊!”站在一旁的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道。 小女孩见到中年人,之前伪装出来的所有坚强状态,就像那崩溃的千里之堤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在颜姓军人的怀抱中抽泣起来,“小刘死了,撞到车上死的!” 颜姓军人抚摸着雅儿的长发,“没事的没事的,到颜叔叔这就没事了!”还抬眼看一下齐东强,眼神充满威严,让人倍感压力! 而齐东强呢,此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自己无比尴尬,仿佛能从地上抠出两室一厅来! 第3章 潘老头 齐东强凝视着眼前这位威严的中年人,他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让齐东强不禁心生寒意。 “颜叔叔,就是他!”雅儿一脸愤怒地指着齐东强,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不满,“他把我从车里扛出来,然后又一路扛到这里,还动手打我!真的好痛啊!”雅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似乎那里真的受了伤一样。然而,实际上她的胳膊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些罢了。毕竟,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挨两下打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此刻,雅儿完全忘记了刚才因为司机小刘的死亡而哭泣的情景,仿佛那根本不是她一样。 “小友,颜擎在此多谢你救了故人之女啊!”颜姓军人突然对齐东强说道,同时还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举动让齐东强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在场的这些人当中,他的地位无疑是最低的。 尽管如此,齐东强还是赶紧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颜擎伸过来的大手。这双手异常巨大,手掌宽阔厚实,手指粗壮如柱,指节分明,给人一种无比坚实的感觉。 齐东强的心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地跳动着,他真担心雅儿会突然说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来! 就在他心跳加速的时候,指挥中心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这个老头身材清瘦,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洗涤。他的手里紧握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十分忙碌。 老头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的发丝有些凌乱,还挂着一副厚厚的高度近视眼镜,让人感觉他似乎与这个时代有些脱节。 “颜长官啊!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可真是忙得很呢!”老头一进门就开始抱怨起来,“也不知道给我安排一个大一点的单间,这么小的房间怎么能工作呢!” 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些许不满和牢骚。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和颜擎握手的齐东强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小齐!” 齐东强听到这声呼喊,也立刻回应道:“潘老师!您也来了!” 原来,这位老头正是齐东强的导师,那个他认为与现实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颜擎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俩认识?” “当然认识啦,这可是我的学生啊!”老头儿连忙解释道。 他似乎意识到了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于是急忙开口说道:“正好,我那边的实验正缺人手呢,小齐啊,你就过来帮我一把吧!” “好的!就让他在你那边帮忙吧!”颜擎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老潘,走,咱们到我办公室里去聊一聊!” 潘老头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嘞!”然后与颜擎一同并肩走进了颜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一屋子的警卫以及齐东强和雅儿。 在这几个人当中,齐东强和雅儿相对比较熟悉一些。他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满脸谄媚地对雅儿说道:“雅儿,你和那位颜长官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雅儿一脸傲娇地回答道:“他是我叔叔,看着我长大的呢!” 齐东强一听,心中暗喜,觉得这可是个攀附权贵的好机会,于是连忙笑着说:“哈哈,原来如此啊!那以后我在这边讨生活,还得多多仰仗你和颜长官呢!” 然而,雅儿却似乎并不领情,她依旧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哼,我才不管呢!谁让你刚才打我来着!” 齐东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好气地反问:“我打你哪里了?” 雅儿顿时语塞,她那原本傲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毕竟,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怎么可能好意思说出自己被一个成年男人打屁股这样的话呢? 还好,颜擎和潘老头并没有聊太长时间,没过多久,两人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这原本宽敞而安静的指挥中心,因为他们的出现,又开始有了一些杂音。这些杂音起初并不大,只是在空间中产生的回声,却让原本微不足道的一点声音都变得异常嘈杂起来! “安静!”颜擎显然有些恼怒,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竟然如此没有纪律性。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着,带着一丝威严和不满。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颜擎。 “现在,立刻完全关闭安全区的进出口,无论是进还是出,都绝对不允许!”颜擎的命令简短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潘老头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悠闲,似乎对颜擎的恼怒毫不在意。齐东强则紧跟在潘老头的身后,亦步亦趋,手中还小心翼翼地拿着老师的笔记本,就像他以前在学院里时一样。 “老师,您说这到底是什么战争啊?竟然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齐东强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惨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惧和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道!”潘老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您看,您对我还保密呢!”齐东强见状,笑着打趣道。 潘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齐东强,一脸严肃地说:“你是什么职位啊?对你保密,难道不应该吗?”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迈步前行,边走边说道:“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就连颜擎本人恐怕都未必知晓!” “哦?”齐东强闻言,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忙追问,“那个颜擎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潘老头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可是s省的最高行政长官,而且还是军人出身呢!在战时,他可是统管着s省的所有事务哦!” “哇塞!”齐东强惊叹一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兴奋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算去洗手了,毕竟像这样的封疆大吏,居然还能跟我握手,这简直就是我三生有幸啊!” 潘老头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瞧你那点出息!” “嘿嘿,”齐东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应该还会经常见面的吧?” 潘老头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解释道:“没错,以后肯定会经常打交道的。毕竟咱们这个专业对他来说还是挺有用的,或者说,以后肯定会派上用场的!” “哦?”齐东强疑惑地问道,“咱们生命科学专业能有啥用处呢?”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许沮丧和泄气。 潘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这地下安全区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就连安全措施都显得如此原始。 当齐东强推开那扇门时,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股味道混杂着洗衣粉的清香、泡面调料的浓郁香气以及旧书本散发出来的陈旧气息,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师,这竟然是您的房间啊!”齐东强惊讶地张开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还以为您会住在更宽敞、更舒适的地方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潘老头身上,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看来您对他们来说,用处也不是很大嘛!” 潘老头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地回应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他似乎对这样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对齐东强的毒舌也毫不在意。 “之后的日子里,你就帮我做些实验数据统计吧。”潘老头看着齐东强,语重心长地说,“顺便也给你自己回回炉,好好提升一下。” 齐东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房间里,突然感叹道:“还别说,这房间虽然不大,但还真是五脏俱全啊!” 确实如此,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实验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实验器材和文件。在这五十平米的空间里,不仅有沙发、餐桌,还有一张床铺,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尽管在外面,这样的房间可能会被认为是寒酸的,但在这个地下安全区里,能拥有这么大的房间,也足以显示出潘老头的受重视程度了。 “刚才在外面不能说的太细,我怕隔墙有耳!”潘老头呵呵一笑,“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现在看他们的手段来说……” 潘老头欲言又止,像是卖关子! “老师,您就告诉我吧!我绝不外传!”齐东强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不懂,你来的时候,没发现么?对方的作战手段,都是无人机作战!”潘老头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知道啊!差点炸死我!”齐东强还是心有余悸! “对啊!我估计是漂亮国!”潘老头一脸坏笑,“我们炎国这种技术对漂亮国还是稍逊一筹的!” “所以请你干嘛?供着你玩!”齐东强看着自己的老师!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忍了好久的潘老头终于爆发! 一脚踢向齐东强的小腿,齐东强躲都没有躲,让老头发泄发泄! 潘老头没想到自己的一脚这么大力量,直接把齐东强踢到沙发上了! 看到齐东强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知道这小子又在玩闹! “正好,你睡这沙发啊!”潘老头朝着自己的实验台走去! “老师,连个上下铺都没有嘛?”齐东强哀嚎一声,“这条件也太差了吧!” “废话,你也不去其他区域看看,那些人不分男女老弱都挤在二十平的小房间!”潘老头有些恼怒看着自己的徒弟! “知道了,知道了!”齐东强不耐地挥了挥手,“我得休息了!今天太累了!” “对了,几点了!”齐东强对着自己的老师说着! “你先睡吧!”潘老头有些心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道睡了多久,齐东强迷迷糊糊的闻见一阵香气,一天没吃饭了! “小齐,起来吃点吧!”潘老头招呼着自己的徒弟,“吃了再睡!” “谢谢老师!”齐东强窜到餐桌处,狼吞虎咽着老师为自己得的方便面! “别急!慢点吃!”潘老头满脸宠溺地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学生!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无妻,一辈子专注于自己的专业,晚年又不被重视,此时突然此时得到重用,眼前又来了一个学生,就想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 地下不知时间,只是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数字“10”! 师徒俩人不知休息了多久,左右睡不着,开始畅谈起来! “现在正在ai技术啊!咱的确比不过人家!”潘老头想给齐东强洗脑! “你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之言,我要“投诉”你!”齐东强还在开着玩笑,还是跟雅儿学的! “你投诉你妈呢!”潘老头一时气急,抓起拖鞋扔到齐东强的脸上! “哎呀!好臭!”齐东强大叫一声,便恢复了平静! “你要是能正经点,的确是个好学生啊!”潘老头觉得有些可惜! “现在颜长官如此厚待我,不过是想让我研究一种药剂,可以让战士提高战斗力,各方面基数!”潘老头继续说着! “那不是兴奋剂嘛?”齐东强含糊其辞! “不是,我这种技术,跟基因,跟DNA有关,不是一时的,而是永久的!”潘老头谈着自己专业! “老师,要是成了,你就可以封神了”齐东强终于正经一次! “封不封神的,先把外面那些无人机,无人坦克消灭了再说吧!这毕竟是我们的领土!”潘老头平静地讲述着! 房间里开灯便是白天,关灯便是夜晚,几日间师徒二人便未走出过房间! 其间也有警卫来送过几箱速食食品! 齐东强也抗议过,潘老头年过古稀,不能老吃这个!当得知颜长官也是吃这个的时候,他便不再做声了! 第4章 转职业 不知过了多久,潘老头给齐东强看了一个视频,巨大的投影在墙上,让观看者瞧得更加真切! 画面中呈现出的地面景象令人震惊不已,从摄影的角度望去,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洗礼过一般,变得一片荒芜。原本繁华的街道和建筑如今都已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废墟,情况已经严重到了几乎寸草不生的地步! 潘老凝视着这惨不忍睹的画面,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忧虑。他紧皱眉头,沉痛地说道:“他们应该是使用了国际上禁止使用的生物病毒!”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齐东强情绪激动地喊道:“怎么会这样?这实在是太可恨了!可恶的漂亮国!”他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然而,尽管心中对漂亮国充满了愤恨,齐东强也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只是基于影像做出的推测,并不能确凿地证明就是漂亮国所为。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轻易地给别人定罪。 “我们只是推测,你不要一口咬死是人家,毕竟现在还没有证据!”潘老头安慰着自己的学生齐东强,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齐东强虽然明白老师的话有道理,但他还是愤愤不平地反驳道:“除了他们国家,有谁的无人 ai 技术比炎国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潘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齐东强的冲动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能稳重一些多好啊!” 齐东强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老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把我眼镜拿来!”潘老头指了指桌子,示意齐东强帮忙! “好的,老师!”齐东强欣然接受! 一阵敲门声传来!“咚咚咚!” “我先去开门!”齐东强拉开房间门! 看清来人,齐东强愕然一惊,来人正是颜擎! “怎么不认识我了!”颜擎笑了笑,“之前的事雅儿都跟我说清楚了!” “哦!”齐东强没什么反应! “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啊!”颜擎佯装不悦! 齐东强一看,果然刚才吃惊之余,竟然忘了请颜长官进屋了! “快请进吧!颜长官!”齐东强赶忙让出门口的位置,让颜擎进屋! “叫颜叔叔就行!”颜擎满脸笑意! 颜擎与潘老头相对而坐! 齐东强赶忙接了两杯热水,把潘老头藏的茶叶泡好! 这惹得潘老头一阵肉疼! 等颜擎抿了一口茶水,坐着的二人齐齐看向齐东强! “哦哦!”突然到来的眼神压力,让齐东强无所适从! 片刻之后,齐东强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低声念叨,“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只是此时,一个女声在身后传来,“你在这做什么呢,流氓!” “流氓,谁流氓,在哪呢?”齐东强听声左右张望! “是我啊!流氓!” 齐东强寻声望去,看你雅儿满脸坏笑站在身后,只是换上了绿色的军装,让白皙的容颜,平添了几分英武! “怎么是你啊,为什么是这身打扮!”齐东强好奇问道,“另外流氓在哪呢?” 雅儿俏脸微红,嘴里含含糊糊,“你就是那个大流氓!” 齐东强不想跟她纠结流氓的问题了,他好奇的是,雅儿为何一身这样的装扮! “哎呀!颜叔叔说了,现在外面兵员紧张,让我也充当起了警卫的角色!”雅儿生气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颜长官找老师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啊!”齐东强点了点头,“老师的面子看来也是真大,居然能让颜长官亲自出面!” “走吧!陪我逛逛吧!反正我也不认路!”齐东强终于认输了,不再嘴硬! “哈哈哈!我就知道!”雅儿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小丫头片子!”齐东强弹了雅儿一个脑瓜崩! “哦!好痛!”雅儿抱着脑袋,眼眶就要泛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到雅儿的身份,齐东强一阵后怕,但当时却又忍不住,像极了贤者时间反思的自己! 然而雅儿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于是二人走在空荡的地下通道里。 通道是如此的空旷安静,二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通道诡异且安静,只有墙壁上的一道道房门 房门上面清晰着标注着他们的房间号,装潢充满了上个世纪的气息。 他们走了好久,并没有发现什么活跃的人! “想必这里的人都在休息吧,不愿意轻易走动。毕竟战争还在继续!”齐东强心里想着! 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要不我们回去吧,接着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那你回去吧!我也准备回自己的寝室了。”雅儿和颜悦色地说道! “那我不认路啊,怎么办呀?”齐东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境! 雅儿噗嗤一笑,“哈哈,我就知道。” 眼睛眯成了月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吧!”于是雅儿牵着齐东强的手就往回走,“我想颜叔叔跟潘教授已经商量出了一个结果了!” 齐头强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来监视我,怕我偷听的。” 雅儿笑而不语! “到底是什么事啊,还要避着我?”齐东强很是不解。 “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吧。”雅儿微笑着说道,“毕竟你性子比较跳脱!” 果然到了房间门口,颜擎与潘老头已经在门外聊着了! 齐东强一见便知,二人似是就某些事已经达成了一致! “雅儿!咱们回去了!”颜擎笑着冲着雅儿喊道! “好嘞!颜叔!”雅儿笑着跑到颜擎身边! 等两叔侄离开,潘老头把齐东强拽进房内,像是平复一下心情,久久不曾言语! “小齐啊!目前地上的形势非常复杂!太乱了!”潘老头似乎不敢看齐东强的眼睛,一直在躲避着! “现在,敌人还释放了超级病菌在城市里,这是要让我炎国,亡国灭种啊!”潘老头眼眶微红,像是十分痛苦! “老师!那您和颜长官想出什么对策了吗?”齐东强小心翼翼地问道,很是害怕再次触动老人的情绪! “有是有,但是很艰难!”潘老头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齐东强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齐,如今国难当头,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你还是个孤儿,全靠祖国栽培你这么些年,你想想自己能为国家做些什么?”潘老头说着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齐东强! 齐东强莫名觉得老师的身影伟岸了好多! 受到潘老头话语的鼓舞,齐东强觉得自己胸口的热血在沸腾,浑身发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能……我能不添乱!”齐东强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用处,不禁有些沮丧。 潘老头看着齐东强,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那毛发有些稀疏的头顶,仿佛在安慰他。 “我现在有一款药剂,”潘老头神秘地说道,“这可是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研制出来的,仅此一例哦!” 齐东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急切地问道:“老师,这药剂有什么功效呢?” 潘老头得意地笑了笑,回答道:“它能够强韧体魄,让人百毒不侵!由千年前的古方制成,益处多得我也说不清!” “哇,这么厉害!”齐东强惊叹道,“老师,您果然留了一手啊!” 他兴奋地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老师,满心期待地说:“我要学!我一定要学会制作这种药剂!” 然而,潘老头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不不不,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这是我钻研了许久,翻阅了许多千百年的古籍才研发出来的。”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我并没有进行临床试验,所以也不敢确定它的药效到底如何。说不定,它还会对基因产生损害呢!” 齐东强的热情一下子被泼了冷水,他坐了下来,原本的热血也渐渐冷却了。 “老师,您能推断出具体会有什么副作用吗?”齐东强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潘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盯着齐东强的裆部,一言不发。 “什么!”齐东强顿时感觉到下身一紧,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你想什么呢!”潘老头见状,直皱眉头,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觉得这种药剂可能会对下一代产生影响。” “哦哦!那最好需要找个人试验一下!”齐东强若有所思! “不会吧!岂不是要拿我做实验!”齐东强才明白过来! “这里属你最没用,你以为周围那么安静,这些逃难的人都去干嘛了?”潘老头面色平静! “都去干嘛了!”齐东强好奇问道! “这个地下安全区是太祖时期,修建的,所有的设备都是过时的,连电力系统都是人力发电机!”潘老头叹了口气! “好吧!就让我来试试吧!毕竟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齐东强自嘲几句! “不用这么夸张!”潘老头有些欣慰,“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很健康!” 说完拿出一支试剂,巨大的注射器有婴儿手臂粗细! “这么草率,这么夸张!”齐东强张大嘴巴! “咱不能拿平民子弟冒险啊!”潘老头看着齐东强,“如果成的话,你就是超越常人的存在!”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齐东强还是有点紧张! 随着巨大的注射器缓缓推进,试剂被注射到齐东强体内! 他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的老师在一旁念叨,“我喜欢研究古籍,这些都是远古人类的智慧包括我自己心血!” 一刻钟后,齐东强觉得天旋地转,头脑眩晕! “睡吧!等你睡醒了就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潘老头表情严肃! “太草率了!”齐东强就这样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后的齐东强,睁开双眼,觉得自己浑身动弹不得,仿佛周身被禁锢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艰难地转动着脖子,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见自己像是被一摊烂泥包裹着,像是一只大号的叫花鸡! 而且腐臭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潘老头戴着防毒面具,一看就是上个世纪的产品,臃肿而沉重! 刚想吐槽几句,耳边传来了老师瓮声瓮气的声音,“小齐,你醒了!” “你先别动,马上就好了!”潘老头憔悴了不少你连带着本就稀疏的头顶变得更加秃了! 一刻钟左右,潘老头所在的房间,形形色色老了好些人! “我就说我的产品没问题吧!”潘老头眉飞色舞地与赶来的颜擎交流着! “不行!还得再看看情况,让他去地上试试去,想要应用到大部分士兵身上,得再等等!”颜擎紧皱的眉头上,但是可以看出是有些喜悦的! 等帮齐东强清理身体卫生的工作人员撤离后,房间里还是充满着浓郁的臭味! 一旁三个大号垃圾袋里,装着这几日齐东强产生的废物,像是血痂一样,但是散发着臭味! 齐东强坐了起来,体会着身体上的反应,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头脑清醒,四肢灵活,连多年跑步也没有消除掉的游泳圈,都变成了八块腹肌! “老师!什么情况!”齐东强活动着手脚,丝毫不顾自己一丝不挂! “来个人,把这些垃圾都清理出去!”颜擎面色难看,什么人啊都是,干活不干利索了,“再喷洒的消毒水和香水!” 颜擎本以为再进来几个人,齐东强会不好意思而把内裤穿上,起码遮掩一下! 没想到这家伙仍然大大咧咧晃晃悠悠地准备泡些速食食品! “这几日,你老师一直寸步不离,也不跟你老师说声谢谢!”颜擎很不开心! “谢什么啊!我也只是个实验品而已!”齐东强大口喝着水,“渴死我了!” “齐东强,我说谢谢吧!如今地上的城市充满了棘手的病菌,几乎没有任何生物,现在你在潘教授的实验下活了下来!”颜擎肃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齐东强很不服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心想,“不得不佩服老师的技术,现在体质比之前好多!” “明天到指挥中心报到,现在你已经被特招入伍了,配发上尉军衔,后续的培训会给你安排!”颜擎气不过扭头就走,“小子!我亲自来通知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齐东强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老师,小声说道,“老师什么情况!” 第5章 地面上 “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严峻,地面上的状况每况愈下,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更糟糕的是,我们与其他几个安全区的通信竟然也被完全切断了!这意味着我们无法得知其他地方的情况,也无法向他们求助或传递信息。 潘老头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派出去探查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这个消息无疑给我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我们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境地。 齐东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急忙走到老师身边坐下,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么严重了!那我们岂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吗?” 潘老头瞪了齐东强一眼,突然注意到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先把裤子穿上!” 齐东强显得有些尴尬,他委屈地解释道:“衣服都被他们收走了,实在是太脏了!” 潘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去我衣柜里拿,那里还有一套全新的。”显然,他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齐东强如释重负,连忙跑去衣柜拿衣服。潘老头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齐东强,缓缓地说道:“如今,你不仅仅是我的学生和试验品,更是 C 区安全区的希望!”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信任,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齐东强身上。接着,潘老头又兴致勃勃地谈起了自己的作品,“我的这种试剂是最完美的一支,是我之前在高原上采集了最完美的配方配料才研制出来的!”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知道了,知道了!”齐东强一脸不耐烦地嘟囔着,仿佛对潘老头所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我怎么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呢!” 潘老头瞪大眼睛,一脸严肃地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比之前强得多!只不过,想要看到更显着的改变,就必须通过持续不断的锻炼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它的潜力!” 齐东强却不以为然,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随口说道:“这么麻烦啊,那我还是再睡会儿吧!”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床边走去,似乎完全没有把潘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潘老头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几步冲到齐东强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怒气冲冲地吼道:“你这几日一直昏睡不醒,浑身还不断冒出黑色的身体废物,我每天都得给你输葡萄糖,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倒好,现在居然还想着睡觉?” 齐东强被潘老头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潘老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潘老头越说越气,他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是睡在沙发上的?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睡那硬邦邦的沙发,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不行,今天你必须去睡沙发!” 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他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我错了,我应该尊重老年人的。”说着,他赶紧转身朝沙发走去。 潘老头看着齐东强的背影,余怒未消地嘟囔道:“好好休息,明天去指挥中心报到,到时候会给你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你这身体到底变成怎么样了!” ““知道了!”齐东强随口应道,自从注射了那神秘的试剂后,他的睡眠质量竟然有了显着的提升,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回应完自己的老师后,他如释重负地闭上双眼,很快便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在睡梦中,齐东强的世界变得异常精彩。他时而手持枪械,精准地瞄准敌人,扣动扳机,将敌人一一击倒;时而身披兽皮,手持长矛,在茂密的森林中狂奔,追逐着巨大的猛犸象;时而又身跨骏马,手持大刀,在血雨腥风中奋勇杀敌,浴血奋战。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激烈的战斗场景时,梦境突然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他定睛一看,这里竟然是一个指挥中心,而且警卫人员都换成了炎国的军士,而非普通的警卫。 正当齐东强疑惑之际,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军事重地,不是你能乱闯的地方,知道吗?”士兵的语气严肃而坚定。 齐东强连忙解释道:“哦!我是来找颜长官的!”他的态度十分礼貌,希望能够顺利见到颜长官。 士兵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找颜长官?就凭他?”眼前的这个人,除了长得稍微帅气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士兵转念一想,也许有些人就是深藏不露呢?于是,他改变了主意,说道:“你好,我进去帮你通报一声。”说完,他示意另一个在门口执勤的军士:“看紧些!”然后自己则一路小跑,进入了指挥中心。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军人出了指挥中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好,请问您是哪位,找颜长官有何要事?” “是颜长官让我今天来报到的!”齐东强见来了一个当官的,语气也有些缓和! “哦哦!是齐东强吧!快请进吧!”那青年军人对着齐东强敬了个军礼,然后握了一下手! “好的!”齐东强也不客气挤到他前面去进了指挥中心! 只见指挥中心的军士们正在打扫着卫生,齐东强看着地面,虽说是多少钱前的瓷砖地板,但是擦得极为明亮! 一块巨大的屏幕竖在墙边!反馈着地面上的各个重要街道! 正如之前在潘老头那里看到的如今地上的城市已经荒芜,恐怕连贫民窟都不如! 看着一脸忧郁的齐东强,那个中年军人走到了齐东强身边,“怎么样,痛心疾首吧!你好,我叫周信,咱们以后就是战友了!”说完之后,再一次伸出了手与齐东强握手!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齐东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做些任务了! “哈哈,不着急,你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先去体检吧!”周信像是见多了这种热血上头的人,“你的入伍工作 一切由我安排的,这也是颜长官安排的!” “好,我一切服从!”齐东强也像模像样的立正站好! “好,有志青年!”周信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走带你去体检!” 两个小时后,颜擎的办公室里,两人正对着一份体检报告发愣!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颜擎一脸质疑,“只是特别健康而已!” “这还不够啊!”潘老头还在抱有一丝幻想,“现代人类吃的,喝的,呼吸的,都是什么垃圾啊!” “健康就对了!”潘老头接着说,“需要巨大的外界刺激才能让他进化!” “什么刺激,训练或者直接上战场!”颜擎有些期待! “应该都可以,小齐现在就像是一根弹簧,阻力越大,他就越强!”潘老头一脸决然!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给他最严格的训练!”颜擎有些拔苗助长的意思! “不不不,循序渐进的好!”潘老头连连摆手! “行,尊重你的意见!”颜擎松了口!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齐东强接受了最为残酷的训练! 负重跑,格斗 ,枪械,统统过一遍! 如果你在c区安全区内遛弯,就会看见一个负重三十公斤的军士,满头大汗的跑着,嘴里时不时地骂上几句,仔细听来,却是诅咒着c区最高长官-----颜擎! “差不多了吧!”颜擎在作战室里端详着齐东强的最新的体检报告! “你问我干啥,你问你自己啊!”潘老头有些生气,自己的学生在这一个月内被训练的多惨他是知道的! “不错,不错,齐东强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了,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完成魔鬼训练,证明你的试剂是可行的!”颜擎喜不自胜! “废话,我这第一支试剂,可是之前战争没有爆发的时候备齐所有材料完成的!”潘老头有些自傲了! “你高兴太早,让他到地面上试试再说,能抵住超级病毒再说!”颜擎适时泼了一盆冷水! “肯定没问题!”潘老头咬了咬牙!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升降梯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升降梯缓缓上升,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在地下安全区待久了,齐东强几乎快要忘记地面上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地下的空间内,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空气混合的味道,那是让他永不会忘记的味道,因为怕外界的病毒进入安全区,通风机好久没有使用了! 耳边机械声愈发急促,突然,眼前光芒大盛,升降梯抵达地面。 强烈的光线让齐东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适应这久违的明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上满是碎石瓦砾,扭曲的金属框架突兀地耸立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士,诉说着往昔的灾难。 远处,几缕浓烟袅袅升起,在死寂的天空中留下灰暗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烧焦的味道、腐臭的气息以及不知名的化学药剂味混杂在一起,让齐东强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迈出升降梯,脚下传来石子的嘎吱声,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这片被灾难洗礼过的大地。 不幸的是物资短缺,齐东强佩戴的还是804全面罩,这让齐东强想到了久远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这次战争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世界大战啊!以后人类会灭绝吧!”齐东强突发奇想! 耳机里滋啦一声,传来了周信的声音,“将你头盔戴正了!不然摄像头会拍不到你的第一视角!” “知道了!”齐东强翻了个白眼! “首先,寻找电子干扰器,让我们恢复与外界的通信!”周信的声音焦急而又充满期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觉得自己训练的这个兵,的确能完成常人不能完成的任务! 别人一年都完成不了的科目,他竟然一个月就成功结束了,都是满分! 周信觉得这家伙太懒了,所有的项目都是达到要求的程度,而不是自己的极限程度! 齐东强站在地面上,举目四望,入眼皆是末日般的景象。狂风呼啸着卷过这片废墟,扬起漫天的尘土,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也没有个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了行动。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忽然看见一个布满灰尘、表面坑洼的金属盒子,上面闪烁着诡异的灯光,几根扭曲的天线指向不同方向,而且还捆绑着一个小型降落伞! 耳机里立即传来了周信兴奋的声音,“这就是电子信号干扰器,估计是空投过来了,万恶的漂亮国!” “好了,不要再骂了!先把他处理了吧!”齐东强蹲下身子,先是警惕地观察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了! 然后在战术腰带上取下一颗微型炸弹,放到干扰器上,开始倒计时! 然后自己往前方跑了一百米,趴好等待炸弹爆炸! “你真小心!”不知道是不是嘲讽,反正耳机里周信的口气不是那么真实! “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炸起了无数碎屑,尘土。 齐东强透过防护眼镜的镜片远远望去,果然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坑! “总算完事了,周参谋,你试试安全区里的通信可以了吗?”齐东强期待着周信的回答! “不行还是不行,一点信号也没有!”耳机里周信的声音难以言明情绪! “怎么会这样!”齐东强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 就在他看向西南方向的时候,目光突然呆滞! 第6章 小琪喂猫 在那片废墟之上,堆积如山的电子干扰器令人瞠目结舌,其高度至少有四层楼那么高!这些干扰器层层叠叠,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着,每个干扰器上的指示灯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存在。 齐东强站在这堆巨大的干扰器前,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紧咬着牙关,自言自语道:“这电池还真是够持久的啊!”面对如此壮观的场景,他不禁感到一阵压力袭来。 与此同时,周信在耳机里大声喊道:“齐东强,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堆垃圾给彻底搞报废!完成任务后,我给你放三天假!” 齐东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将疑地回答道:“好的!男子汉一个吐沫一个坑!”虽然他对这个任务有些疑虑,但一想到能有三天的假期,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期待。 周信显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好了,别磨蹭了,快去吧!现在颜长官和你的老师都在指挥中心看着你呢!” 听到这句话,齐东强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他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堆干扰器。 周信看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抱怨道:“训练了这么久,这小子还是这副性子!” 然而,身后的颜擎却拍了拍周信的肩膀,安慰道:“我看齐东强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异样。等他完成任务回来,再给他做个体检吧。” 周信点点头,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他希望齐东强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同时也希望外面的超级病毒对他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超凡士兵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颜擎难掩兴奋之情,对着潘老头喊道。 潘老头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试剂已经能够大规模生产了,以我们现有的地下安全区和我的存货来计算,大概能有五十支。” 然而,颜擎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他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五十支远远不够。目前我们对确切的敌人还一无所知,仅仅是对方释放的病毒和无人炸弹,就已经让我们被迫龟缩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大量的、能够挺身而出的士兵,来应对未知的威胁。” 一旁的周信见状,连忙宽慰道:“这不过是敌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谁能料到会有这样的突然袭击呢?而且现在医疗条件跟不上,我们一时受挫也是在所难免的。” 颜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周信的说法,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后,颜擎做出决定:“好,那就先按照原计划,先期准备五十支试剂,先再试验一批。”听到这个决定,潘老头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变得积极起来。 ““你们商量完了没有!”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齐东强那焦急万分的声音,仿佛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先回安全区准备一下,谁能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电子干扰器啊!”齐东强一边抱怨着,一边急匆匆地朝着安全区走去。 “对方还没有撒石墨烯泡沫呢!等他们撒了,我就让你一点一点地去清扫!”颜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听起来他都快要被气炸了,“快给我回来,立刻回来!” 地下安全区的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超市废墟的冷藏柜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启动了吗!”齐东强一边快步走向安全区入口,一边在耳麦中焦急地询问着周信。 “早就启动了,你赶紧下来吧!”周信的语气也有些着急,似乎在担心齐东强的安危。 “可是我怎么感觉一点动静都没有啊!”齐东强站在安全区入口前,满脸狐疑地说道。 “可能是年久失修,设备出故障了吧。你用力拍拍看,说不定就能打开了。”周信在耳麦里给齐东强出主意。 齐东强听了周信的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先将手中的工兵铲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照着冰柜砸了下去,“砰砰”两声,冰柜被砸得摇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咔咔”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铅合金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伴随着门的开启,一股强烈的地底风啸声和浓浓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当他摘下护目镜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地靠在那扇冰冷的门上,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般,顺着门滑坐下去。 电梯内部的发电机发出持续的嗡嗡声,这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感到一阵晕眩。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却只尝到满口滤毒罐残留的苦涩味道。 周信站在不远处,紧张地迎接着刚刚接受完全面消毒的齐东强。他的目光紧盯着齐东强,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颜擎严肃的声音:“周信,把他给我带过来!” 周信犹豫了一下,他深知齐东强刚刚从地面回来,身上可能携带各种未知的病毒和细菌。他担心这样直接将齐东强带过去会对长官的安全造成威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官,他刚从地上回来,要不要先隔离几天啊?”周信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迟疑。 然而,颜擎的回答却很果断:“没事,给他穿上防护服!”显然,颜擎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有所准备,并且有自己的判断。 “是!”周信不再多说,立刻转身指挥着同样全身防护、戴着防毒面具的医护人员,迅速给齐东强套上一层厚厚的防护服。 做完这些后,周信看着齐东强,心中仍然有些不安。他决定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对齐东强的所有装备和衣服进行彻底销毁。 “他的所有装备、衣服什么的,全部烧毁,放发电室烧了!”周信咬了咬牙,下达了这个命令。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颜擎果然如周信所料,准备得非常周全。他们与齐东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通过对讲机进行着交流,确保了彼此的安全。 “不是让你销毁那些干扰器嘛!”颜擎双手叉腰,满脸怒容,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如果不是担心齐东强身上可能携带有病毒,颜擎恐怕早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直接冲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了! 面对颜擎的质问,齐东强显得有些慌乱,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直接一把火烧了它们,这样不是更省事嘛!” “你怎么不行动啊!”颜擎的嗓子已经快要被气炸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齐东强,似乎想要用目光将他刺穿。 齐东强被颜擎的气势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他连忙说道:“可是……可是我没有火机和汽油啊,没有这些东西,我怎么烧啊!” “没教他野外生存啊!”颜擎猛地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周信,语气中充满了责备。 周信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生怕自己会被颜擎的怒火波及,于是赶紧解释道:“长官,咱们这地下安全区哪有什么野外啊,所以我也没教过他野外生存的技能啊!” 颜擎听了周信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吓人。沉默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狠心地说道:“下午给他一个火机,让他自己上去想办法!”“是!不让齐东强休息一天?”周信还是心疼自己的兵! “休息个锤子,现在外面的局势到底什么样了,谁也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总部取得联系!”颜擎指着周信的鼻尖骂了一阵!总算消了消气! “潘教授,你先去准备‘超凡士兵‘计划吧!”颜理了理思路,“等齐东强再次下来的时候,做完体检没有异常立马实施,没时间等了!” “好!我这就去!”潘老头眼中透着坚定,颇有一种退休人员再就业的自豪! 黄沙飞舞,那些由家养的变为野生的猫狗们,看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人! 一脸不情愿的齐东强又被送到了地面上,“嘛地!这老颜真不是人啊!我还没吃午饭呢!” “咳咳!”耳机里周信的声音,“齐东强,不要发牢骚,颜长官和我都在指挥中心看着你呢!” “哦哦!是是是,只给我一个火机有什么用呢!”齐东强抱怨道! “你自己想办法,一个合格的士兵在野外居然不能生火,给你火机已经是法外施恩了!”颜擎还是一肚子火气! “好好好!我自己想办法!”齐东强认栽了! 一手拎着工兵铲,一手握着匕首,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出现的野猫野狗们的确让人感到怀疑! 指挥中心内,颜擎看着大屏,“他在干什么,去干啥这样不是离干扰器越来越远吗?” 周信说道,“我觉得他会有办法的!” “好久没有人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了!”齐东强看着眼前泛黄枯干的绿化带,“移栽的果然不好养活,几天没浇水了!” “这都是钱啊!”齐东强一边砍着这些枯黄的草木一边讽刺着! 指挥中心里的颜擎脸早就黑了! “他这讽刺谁呢?”颜擎对着大屏幕指指点点! 齐东强忙活了三个小时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把这些燃料搬过去吧!太累了!”齐东强正在苦思冥想! 殊不知一个黑影早就看了他半天了! 齐东强正找着解决办法呢!猛的一回头吓了一跳!没想到地上城市里还有活人存在! 她就站在那片乱糟糟的阴影里,像株不经意冒出来的野雏菊。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短了一截,脚踝上沾着点泥,光脚踩着双太大的塑料凉鞋,鞋跟处用麻绳草草捆了几圈。 那么俏生生地立着,辫子歪歪扭扭垂在肩头,看见齐东强望过来! 黑葡萄似的眼睛忽闪了两下,没躲也没怯,反倒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起来颊边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混着鼻尖上的薄汗,亮得晃眼。 “先生,你找什么东西呢?”她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 “你是谁?”齐东强不敢上前,只得隔着老远喊着! “我是小琪!就住在远处的一栋大楼里!”她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没有半点隐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楼?莫不是贫民窟!”齐东强暗自思忖! “你没有什么病吧?”齐东强试探地问道! 换个人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小琪嘴一瘪,“没有!”然后走开了! 指挥中心中,周信大喜,外界居然还有活人,逃过了轰炸,逃过了病毒! 但是指挥中心的二人皆是经验丰富,心中早就认定此人应该是贫民窟里的人! “要不要让齐东强把她接到安全区里?”周信小心翼翼地问着颜擎! “不行!现在不是圣母的时候,她一下来对于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是个巨大的挑战!”颜擎紧皱眉头! “而且让贫民窟里的人自生自灭是国策!”颜擎的态度不容拒绝! “小琪啊!你走什么啊!大哥哥还有事要你帮忙呢!”齐东强急忙追上正要离去的小琪! 小琪脚步一顿,“什么事啊!” “你看哥哥砍了这么多的柴火,自己搬不完,你来帮哥哥好不好,我这有钱!”齐东强掏出来几千块钱准备给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 “搬到哪?”小琪仰着头! 齐东强指了指远处的有电子干扰器堆成的小山! 小琪像看看白痴一样看着戴着防毒面具的齐东强! “你别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轮到齐东强不自在了! 小琪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脚蹬三轮车,“用那个不行吗?” “那是你的?你平时就开这个啊!”齐东强听了以后哈哈大笑! 不过看到小琪想杀人的眼神,自觉把笑声压了下去! “你开那个到这边来干啥,这边很危险的!”齐东强骑着三轮车,嘴里也没闲着,至于防毒面具早就被他摘了扔到一边了! “喂猫,喂狗!”小琪语气冷淡! 齐东强这才注意到那些聚集而来的猫狗们早就吃上了香肠了! “这些食物都是哪里来的!”齐东强满脸质疑! “超市拿的,反正没人要!”小琪提到了自己的要求,“你这铲子不错,干完活给我!” 齐东强掂了掂在后背背着的工兵铲,“行,给你,我还有把匕首一会儿也给你!” 指挥中心,颜擎苦笑一声,“他还真真是大方!” 第7章 苏离的挑战 “哇,这也太累人了吧!”齐东强和小琪两人已经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三轮啦! 他们不辞辛劳,终于成功地将那座由干扰器堆积而成的小山的底部用柴火给包围了起来! 当齐东强点燃火柴,瞬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 那燃烧的高温仿佛要将齐东强的皮肤都给灼烧融化一般!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不会突然爆炸吧!”齐东强心中一惊,急忙扭头想要呼喊小琪,让她离远一点! 可谁能想到呢,小琪这小妮子早就蹬着自己的三轮,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载着他应得的报酬——一把工兵铲和一把匕首,一溜烟地跑远啦! “嘿,这小妮子跑得可真够快的啊!”齐东强暗自思忖道,“不过也难怪,毕竟是在这贫民窟里讨生活的人,不机灵点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呢!” 齐东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自己像只兔子一样,连蹦带跳地迅速离开了那熊熊燃烧的火堆,一直跑到距离火堆足足有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咦,奇怪,我怎么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呢?”齐东强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许多,轻轻松松地就蹦了三米多高!“难不成是因为刚才蹬三轮蹬得太用力了?”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原来,那些干扰器在经过高温的燃烧之后,竟然真的爆炸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还真爆炸了?” 耳机传来了周信兴奋的呼喊声,“有信号了!赶快联系总部!” “齐东强,你没事吧!”周信大喊! “我没事儿!”齐东强吐掉口中的黄土! “那赶快回来了!还有任务交代给你,!”周信又在催了! ““催催催!这就回去,外面又热又脏!我巴不得回去呢!”齐东强嘴里嘟囔着,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催命鬼似的,好像我有多喜欢待在这似的。”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加快脚步往回走。 走着走着,齐东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多了一项特殊的技能。他轻轻一跃,竟然能跳得老远,而且落地时非常平稳,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这样一样。他试着再跳一次,这次跳得更远了,足足有四五米远!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啊! “看来得多蹬几下三轮车了!”齐东强心里美滋滋的,对自己的新技能充满了信心。他觉得只要多加练习,这项技能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然而,齐东强并不知道的是,他得到的超级超级试剂其实是他老师的一项重大研究成果。这个试剂是老师利用现代医学技术和远古丹方相结合而研发出来的,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这个试剂的效果非常神奇,以后恐怕也很难再制造出同样的试剂了。 而齐东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误打误撞地成为了这个试验品的受益者。这个独一无二的试剂被他得到了,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不过,后续的试剂是否还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就很难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东强体内的药效会被逐渐吸收,就像他吞下了一颗仙家丹药一样,会让他受益无穷。 很快,齐东强就结束了体检。当他看到体检报告上的各个指标都显示完美,甚至有些指标还超出了常人的认知水平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受够了这些消毒水的味道了!”齐东强忍不住干呕了几下,他觉得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周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齐东强,鉴于你的英勇表现,现授予你上尉军衔!” 接过勋章,齐东强撇撇嘴,“工资有涨吗?什么时候结清啊!” “说什么呢,还工资,你是军人这是为国家服务!”周信早已了解他的性格,不予计较! “周教官,您是什么军衔啊!”齐东强看着眼前之人! “上校!”周信有些自豪! “好!我早晚会超过你,命令你让你吃黄土去!”齐东强恶狠狠的地说道! “行,我就怕你不争!努努力,国家需要你!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周信此时还有些伤春悲秋! “行,不说了啊!你答应我休假的啊!我这三天不上班啊!”齐东强一窜十米远,头也不回,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周信! “这就是超级试剂的力量么?” 地下通道里,灯光比之前亮得多,也许是联系上总部了,有了主心骨了!能源也不再那么节省了! “老师!我回来了!”齐东强推开房门! 只见潘老头正在收拾着自己的随身衣物! “您这是要去哪啊?”齐东强有些诧异! 潘老头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不错,立功了,吾心甚慰啊!” “这不是嘛!你是作为试验品,已经证明了我的试剂已经成功了!”潘老头笑着解释! “c区高层开会已经正式立项,将我的试剂命名为半神!要我加紧量产,我想不日你们还会再去地上的!”潘老头洋洋自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神,我有那么厉害吗?”齐东强貌似有些害臊! “滚蛋!是我的试剂厉害!”潘老头甚是了解自己的学生! “小齐啊!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此次战争对于炎国,对于我们都是考验!”潘老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区可以这样做来摆脱困境,其他区也可以有别的方法,你得争一争啊!” “但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你这不还是变相地夸自己吗?”齐东强翻了个白眼! “好了,不和你闲聊了!”潘老头加紧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会儿,有车来接我!” 屋里灯没亮,“啪嗒”一声,齐东强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得缓不过神来! 抬眼一看竟是雅儿! “你怎么来了?”齐东强眯着眼! “你睡觉能不能穿好裤子啊!”雅儿背过身去,脸羞得通红,早知道就先敲门了! 齐东强低头一看,重要部位一点没漏,只是两根粗壮的大毛腿,露在外面! “哎呀!有啥事啊?都是共患难的兄弟!”齐东强满不在乎!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雅儿有些伤心! “去哪啊?” “c区已经联系上了总部,我要赶回总部找我的父母啊!” 齐东强猛然联想到,雅儿的爷爷是那位大人物! “哦哦!这就不奇怪了!”齐东强连连点头! “未来会很残酷的,你要小心!”雅儿提醒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齐东强一脸郁闷,“耽误我睡觉!” “不是的,我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一命,不然我就命丧高架桥了!”雅儿低着头,“哪还有什么现在的雅儿!” 一直被娇纵的雅儿,从来不会说谢谢,她的确不会欠别人什么,但是此次确实是欠了别人人情! “我李雅从不欠别人什么,六年后你若是有资格去总部见我,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李雅就走出了房间,顺手把灯给关上了! “莫名其妙,不过挺有礼貌的,也不说留个电话号码!以后到了总部咋找你啊!”齐东强见时间还够便又睡了过去! 空旷的地下校场内,正有五十个身手矫健的军士在训练着! 周信在一旁的桌子旁,喝着热水,感叹着,“真是老了啊!这一个个都是高手啊!” 这五十人都是在c区军营里,挑出的一等一的高手!统一注射了“半神”试剂! 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只是当注射之后,并没有发生齐东强那样的剧烈的反应!只是稍加调整便恢复如初了! 颜擎认为潘老头的试验品存在瑕疵,“要不然,之前齐东强身体上的污垢是怎么来的?” 潘老头对此表示反对,“不要外行指导内行了!” 并强烈要求齐东强能够参加这支小分队! “集合!”周信喊了一声! 五十个人立马排列有序的站好! 颜擎满意地走到了队伍的前方,“不错,不错,看到你们想起了我年轻的样子!” “恭喜你们成功注射了半神试剂,并没有发现排异反应!这证明什么,证明你们是无可替代的!”颜擎朗声说道! “如今,大战一触即发,我们也联系了总部,他们也是一头雾水!老实说,我们也不能明确我们的敌人是谁!” 颜擎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咳咳,飘了?你们的军事素养去哪了?啊!”周信怒不可遏,毕竟这些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兵! “哈哈哈,好,有意思,不奇怪不奇怪!”颜擎示意众人安静! “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地上城市里充满了敌人释放的超级病毒!我和这些常人无法出去,怎么办?只能靠你们了!” “有人问了,我们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回答你们!不会!” “因为“半神”试剂的最初试验品”已经安全往返两次了,一点异常也没有!” “让我们欢迎,先驱者,上尉齐东强!” 齐东强迈着小步,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场间! “这次,他会跟你们一起行动,去地上城市里寻找最新的病原体,只要是被感染的生命体都可以!”颜擎肯定地说着! “带回来,由我们的专家学者再研究疫苗供给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周信补充道! “报告!”一名军士喊道! “讲!”颜擎一皱眉,莫不是还有人打退堂鼓? “听说,齐上尉身手了得!我想和长官交流一下!”那名军士满脸坏笑! “苏离,你胡闹什么!”周信在一旁劝阻道! “好!可以!但是需要点到为止!要不你们之中谁执行不了任务都是对于c区巨大的损失!”颜擎早就盼着有人能杀一杀齐东强的脾气,他的表现的确是让这个几十年的老兵颜擎心中不满! “苏离,出列!” “是!” “齐东强,出列!” “好嘞!” 听了齐东强的应答声,在场的军人无不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什么素养啊!懒懒散散的!” 苏离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于是猛地挥出一记直拳,这一拳如同闪电一般迅猛,直直地朝着齐东强的面门疾驰而去! 只见苏离的胳膊紧绷得如同一根坚硬的木棍,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所有的力量,仿佛要将齐东强的脸直接打烂!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齐东强却并未惊慌失措。他的脚尖在地上微微一碾,身体就像一片轻盈的叶子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着飘开,巧妙地避开了苏离的直拳。 与此同时,齐东强的手腕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地在苏离的小臂上轻轻一搭一压。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搭一压,却蕴含着无穷的技巧和力量。 苏离只觉得自己的整条胳膊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变得软绵绵的,原本势如破竹的拳头也在瞬间失去了威力,擦着齐东强的肋侧打空。 由于惯性的作用,苏离自己反倒差点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不错!”苏离见状,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兴奋地大喊一声。 他迅速调整好姿势,紧接着又是一记凶狠的勾拳,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直直地朝着齐东强冲撞过去! “还来!”齐东强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 然而,他的冷笑并没有持续太久。当苏离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连贯,越来越流畅时,齐东强开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终于,在一个稍不留意的瞬间,苏离成功地击中了齐东强的左臂! 这一击可不简单,毕竟苏离的身体可是经过了“半神”试剂的强化,其力量自然是非同小可! 齐东强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小子,劲道不小啊!” 事到如今,齐东强已经别无他法,只能将自己之前意外学会的绝技施展出来了。只见他瞅准时机,趁着苏离的招式已经用老,力道无法收回的瞬间,突然纵身一跃,高高地跳了起来! 这一跳,竟然足足有四米多高!半空中的齐东强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他口中还大声呼喊着:“泰山压卵!” 此时此刻,正在四处寻找齐东强下落的苏离,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怒吼。他心中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却发现齐东强正像一座山一样从半空中压下来! 苏离暗叫一声不好,心知这下恐怕是难以躲开了。他连忙想要侧身避让,但为时已晚,只觉得头顶上一股劲风袭来,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东强如同一座大山般重重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8章 还是喂猫 虽说齐东强也就一米七八,但经过周信的训练调教,已经有了些底子,另外加上“半神”试剂对身体机能的强化,体重也不会太轻! 跟苏离这种老兵还是稍显稚嫩,对方出手迅速,稍微动些真格的,自己就有些吃不消了! 只能出此奇招! 被齐东强压在身下的苏离,忿忿不平,“这都是什么招数啊!比谁跳得高吗?” “哎,就是这么任性!”齐东强挑衅般地看着已经站起来但还是不服气的苏离! “这局不算!再来!”苏离拉开架势就要再次出手! “输了就是输了!哪里那么多毛病!”周信厉声呵斥道! “还有你,能不能正儿八经的!”周信看着吊儿郎当的齐东强,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来啊?再来就十五公里,预备了啊!”周信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周信你的主意好啊!”颜擎忽然打断了周信的和稀泥! “不用打来打去的了,免得伤着!让他俩比上一轮,免得谁也不服谁!”颜擎心中也是有火,出发在即,整这些幺蛾子! “马上要出发执行任务了,这样不好吧!”周信没想到自己的长官竟会如此! “去吧!比吧!什么战友,什么袍泽,一点小事便起来纷争,以后怎么并肩而战啊!”颜擎背对着众人吼道! 半个小时后,全副武装的齐东强大汗淋漓的出现在了校场! “可以啊!试验品比常规品还强!竟然是头一个到的啊!另一个呢!”颜擎呵呵冷笑! “他离这还老远呢!”齐东强微微气喘,仿佛自己的十五公里不值一提! “一个队伍,一个团队,一个组合,要的是你个人能力的突出吗?” “你的战友,你的兄弟在后面落后了,你就一个人一马当先?”颜擎面无表情! “快去啊!把苏离拽过来!”周信面对无动于衷的齐东强焦急地喊道! “是!”齐东强不情不愿的又跑回去把已经满头大汗拖到了校场! “我都怀疑潘教授是不是在骗我!”颜擎看向正是一脸欣喜的周信! “不可能吧!”周信也是一脸茫然。 “怎么这个实验品比其他正常投入使用的还要优秀?” “潘教授之前不是说过吗?有利有弊嘛!可能这就是利吧!”周信慌忙解释。 “不用,不用慌!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颜擎笑了笑! 这笑容在周信眼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离,你和齐东强一组,上去以后相互配合,不要有怨言。”周信在颜擎离开后,发布了命令! “现在,孰强孰弱,你心里有数!”周信也显示出了自己威严的一面! 颜擎的办公室里,周信正利索的站着,一动不敢动。 颜擎正劈头盖脸对着周信怒骂,桌面上的文件都摔到对方的脸上了。 “现在各个大区都陆续跟总部取得了联系,大家各自凭着手段。” “你看我c大区的手段是啥?练出来自己的尖刀像什么?像一群乌合之众。” “这让我如何在其他大区领导面前,怎么说话,我这个老脸往哪放?” “这次任务,算是一个考验吧。顺利返回的人再回回炉!” 周信点头称是,“长官是我带兵无方!请求您给我处分!” “处分?”颜擎怒气冲冲,“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如果说总部让我们c区等其他大区的人来送抗病毒疫苗,那你我才算完了呢!” “长官,不是疫苗还没有研发出来吗?”周信试探式的问道! “现在各个大区包括总部都在研发疫苗。” 如果我们先成功研发出来了,以后,由我们C区派人分发给各个大区,那是什么场面?让别人来送,又是一种什么场面?” 颜擎满脸悲愤,自己的手下怎么都像榆木疙瘩一样,不知变通! “是是是。”周信这才恍然大悟。 “去后勤部门领个五十套装备出来,因为研发疫苗,“半神”试剂的生产也给耽误了!潘教授现在负责研究疫苗了。”颜擎有些惋惜地说道!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被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切割得支离破碎,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纸屑,像是跳了一场凄美的舞蹈! 虽然齐东强通过自己在外界的行动,证明了“半神”试剂对于抵抗病毒确实有着惊人的效果,然而由于资源的极度匮乏,这种试剂始终无法实现大规模生产。 面对如此困境,他们只能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一方面继续深入研究,试图找到更有效的生产方法;另一方面则派出人员前往外界,去寻找可能存在的抗体。 苏离和齐东强被分配到了往东南方向进行搜索的任务。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找到那些仍然具有生命体征的感染者! 在一片废墟之中,苏离的军靴无情地碾压过满地的碎玻璃,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迅速抬手按住耳麦,压低声音说道:“左前方三楼有反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耳机里传来齐东强的回应:“我掩护,你上。” 齐东强毫不犹豫地端起枪口,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扇窗户。 苏离身形敏捷地朝着三楼奔去,动作迅速而果断。 然而,没过多久,苏离就垂头丧气地从三楼退了出来,嘴里嘟囔着:“是只猫!” 这一幕让齐东强不禁想起了之前那个叫小琪的女孩子。 “苏离,你说猫啊、狗啊什么的不都具有生命体征么?”齐东强的眼睛突然滴溜乱转起来,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咱们抓只猫回去交差不就行了!”齐东强兴奋地说道! “不行!抗体是对人体才有效!”苏离义正辞严! “好好好,都找了大半天了!搜寻半径都快二十公里了!还没有!”齐东强抱怨道! “那也得完成任务!”苏离一脸严肃! “好好好!完成任务,我犟不过你!”齐东强示意苏离跟他走! “不会又是什么猫狗的主意吧!”苏离将信将疑! “哎呀!不是,跟我走便是了,你带工兵铲和匕首了么!”齐东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苏离吓了一跳。 “带了,怎么了?”苏离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没事!”齐东强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苏离无奈地跟着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有几棵青黄不接的梧桐树,还有几块假山石,看起来像是一个休闲公园。 “你带我来这儿干啥啊!”苏离环顾四周,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齐东强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现在几点了?”过了一会儿,齐东强漫不经心地问道。 苏离抬头看看太阳,又瞅了一眼自己的影子,估摸了一下时间,回答道:“大概 12 点了吧!” “再等等!”齐东强靠在山石上,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小憩一会儿。 “不是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苏离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被齐东强耍了,心里很是不耐烦,“浪费时间!” 然而,齐东强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依旧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车轮声传来,苏离立刻警觉起来。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声音的方向。 很快,一个小女孩蹬着三轮车,嘴里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苏离见状,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手中的枪,迅速寻找掩体,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哈哈哈,一只惊弓之鸟!”齐东强看到苏离的反应,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小琪,快过来啊!”齐东强突然站起身来,手中摇晃着刚从苏离背包里抽出来的工兵铲,满脸兴奋地朝着不远处的小琪喊道。 小琪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齐东强正像个孩子一样拼命地向她招手示意,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喊道,“大傻子今天又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当齐东强听到小琪对他的称呼时,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根黑线,心里暗暗叫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成大傻子了呢?” 尽管有些无奈,但齐东强还是扭头看了看一旁全神戒备的苏离,问道:“这个怎么样?” 苏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远处的小琪身上,他手中紧握着武器,只要小琪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开火。听到齐东强的问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得回去让潘教授他们检查检查,看看她是不是感染者。” 说完,苏离依旧紧盯着小琪,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心中暗自嘀咕:“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齐东强似乎等不及了,他不再和苏离啰嗦,快步朝着小琪跑去,嘴里还念叨着:“喂你啊!” 小琪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略显滑稽的男人向自己跑来,不由得笑出了声,调侃道:“大傻子,今天准备烧啥啊?” 齐东强跑到小琪面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哪能老烧东西啊!” “我受人委派,准备带你检查检查身体!”齐东强还是开了口! 小琪听明齐东强的来意,满脸恐惧的抱紧胸口,“不不不,我不去!”慌忙调转车头! “小妹妹,体检一下,对你也有好处!”苏离也赶了过来! 一见苏离,小琪更加紧张了! 苏离本就是老兵,脸上饱经风霜,一脸横肉,毛孔粗大,眼神再怎么调整,里面也隐隐充满了一股狠劲儿! 这对于一个身处末世般城市中的弱女子,无疑是很大的震慑! “小琪,我们有报酬!”齐东强挥了挥手中的工兵铲,“不光是这,你需要啥给你啥!” 小琪点点头,大脑斗争了许久,“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喂我的小宝贝们!” “小宝贝儿?”苏离不解! “嘬嘬嘬!”小琪呼唤自己的宠物们! 不一会儿,草丛里,废墟内,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猫猫狗狗都汇集过来!“喂这些?”苏离好像明白了,刚才齐东强给自己的答复了! 只是目前不好发作,只能搬了小琪三轮车上的一箱火腿肠,撕开包装,扔给这些小动物们! “你掰碎一点,不然他们不吃!”小琪检查着苏离的工作! 齐东强拿了一包火腿肠,“都是临期产品了!” 小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年头人都活不下去啊!” 说罢,拧开一瓶矿泉水,拎了几个小盆,冲着一旁偷懒的齐东强喊道,“别闲着了,多拿几瓶!” 等这些猫狗吃饱喝足了,齐东强对着两眼放空的小琪说道,“行了吧!跟我们走吧!” “还不行!我得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万一以后回不去了呢!”小琪语气有些伤感! “你把我们当什么啊?”苏离终于耗尽了耐心,“我们是军人岂能害你!” 小琪冷冷地看了眼生气的苏离! 齐东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走吧!上车!我带着你,去你家!”齐东强没有过多的言语! “苏离,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齐东强蹬着三轮与小琪绝尘而去! 苏离气得直跺脚,“你看看能不能把她妈一块带来!” 所幸,高楼大厦的废墟之间也是有些平坦的小路,这也让三轮车没有那么颠簸! “大傻子,他是什么人啊?”小琪坐在三轮车斗中! “那才是一个傻子,一个洗脑洗过头的,整天想着的都是超额完成任务!”齐东强一边蹬车一边和小琪闲聊! “你蹬的比我快多了!”小琪感受着风在脸庞划过! “不快不行,跑了一上午了,没闲着,现在只想休息休息!”齐东强语气平淡! “哦!”小琪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 “你们那边过得好吗?”小琪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还可以,就是很闷,因为在地下嘛!”齐东强回应道! “原来你们也都在地下啊!”小琪笑了起来! 第9章 检查 三轮车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晃晃悠悠地在阳光下前行着。 “看,就是那里了!”小琪突然兴奋地拍了一下齐东强的肩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烂不堪的公寓。 这座公寓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墙壁斑驳,油漆剥落,窗户也都破破烂烂的,有的甚至还摇摇欲坠。一阵微风吹过,高层上的一扇窗户竟然直接被吹落下来,“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瞬间破碎,激起了一层尘土。 “哇,这也太夸张了吧!”齐东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琪,“你就住在这里?” 小琪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里。” 两人沿着已经开始长草的台阶走进了公寓楼。一进楼内,一股陈旧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由于没有电力供应,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几丝微弱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空气也异常潮湿,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哦,原来你也是住在地下室啊!”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以为小琪住在楼上呢。 两人继续往楼下走去,越往下走,那股混杂着灰尘和旧物的味道就越浓烈,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一个狭小而昏暗的杂物间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床的后方挂着一道帘子,透过帘子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个洗澡的地方。 齐东强走进这个杂物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的下巴都快惊掉下来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头顶,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那根细细的线绳在空中晃悠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有些诡异。 杂物间的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靠墙立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轮上的铁锈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在床旁边,横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面虽然略微干净一些,但也摆放着一些杂乱的物品。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相框里的遗像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照片中的女子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衬衫,显得格外素雅。她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的碎发被细心地别在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的眉眼弯弯,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眉眼之间与小琪简直如出一辙。 齐东强凝视着这张照片,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 小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她轻声回答道:“没错,这就是我妈。” “之前的轮番轰炸,那场面简直太可怕了,我们母女俩都被吓得不轻。眼看着周围的建筑不断倒塌,我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只想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于是,我们拼命地往安全区跑去,可是谁能想到……”小琪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齐东强见状,连忙把肩膀往前递了一递,温柔地说道:“没事了啊!别哭了,现在我们来接你去安全的地方,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然而,小琪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根本听不进齐东强的安慰。她一边哭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捶打着齐东强的后背,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的痛苦。 “为什么你们不早些来?我妈被压在废墟下的时候,我那么无助,那么害怕,可你们却没有出现!我好不容易把我妈从废墟里刨出来,可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你们还是没有来!现在她已经走了,你们再来又有什么用呢?”小琪的哭诉声在这片废墟中回荡,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齐东强默默地承受着小琪的捶打,他知道此刻的小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他无力地拍了拍小琪的后背,想要给她一些安慰,但却发现自己的话语是如此苍白无力。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废墟之中,有一个角落里,一朵朵野花顽强地钻出碎石,绽放出生命的光彩。它们虽然渺小,却在这片荒芜中显得格外耀眼。 小琪注意到了这些野花,她缓缓地走过去,采了几束,然后走到绿化带里的一个土包前。那个土包微微隆起,应该是她母亲的安息之地。小琪轻轻地把花放在土包前,微风拂过,野花随风摇摆,似乎在为她母亲默哀。 “妈,我就去了啊!”小琪的双眼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那束野花,心中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和不舍。 三轮车确实是一种非常实用的代步工具,特别是在这种几乎没有完好道路的地方。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琪却坚决不让齐东强再骑这辆三轮车了! 她固执地将三轮车锁在了她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正常使用的地下杂物间里,仿佛这三轮车是她最后的防线一般。 齐东强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和无奈,他试图用温柔的语气询问小琪原因:“为什么啊?我蹬着三轮车带着你,一点都不累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琪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梗着脖子,故意让自己的眼睛不和齐东强对视,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琪终于开口说道:“我说不定还能回来呢!”她的声音有些生硬,仿佛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 其实,小琪心里很清楚,她这次离开,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要离开这个名义上的家,去面对未知的生活,以后或许连一个小小的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齐东强心疼地看着小琪,他知道小琪的生活并不容易,这个地方确实不是人住的地方,甚至还不如城市边缘的贫民窟。 他连忙安慰小琪道:“不会让你回来的,这里的条件太差了,你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生活。” 小琪听了齐东强的话,心里一阵酸楚,但她还是强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哦!万一你不要我了呢!” 齐东强被小琪的话吓了一跳,他急忙说道:“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然而,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沉默。 齐东强背着小琪,小琪背着齐东强送她的工兵铲,两人缓缓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琪都安静地趴在齐东强的背上,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们带我去干啥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一样,生怕惹得齐东强不高兴。 齐东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小琪的不安,他耐心地回答道:“就是单纯的检查身体,看看你有没有感染病毒。”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但小琪还是不太放心。 “哦……”小琪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如果我没有用了,是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齐东强听到小琪这么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呀!真麻烦!”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护住背上的小琪,另一只手则伸进裤兜里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齐东强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他把它递给小琪,说道:“这是我出生时随身带的护身符!以后凭它找我,保你安全!” 一番动作下来,少女的柔软触感在齐东强后背上尤为明显,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小琪红着脸接过那个小小的护身符,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玉石,只是由于磨损得厉害,已经看不出具体雕的是什么图案了。 “出生自带的?”小琪惊讶地问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在齐东强的背上拱了拱,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哦!我是贫民窟的弃婴,官府去贫民窟收我的时候,襁褓里自带的!”齐东强毫无情绪波动,对自己的出身毫不在意! “你也怪可怜的!”小琪默默地说了一声! 齐东强感觉自己脖颈儿有液体划过! 离得老远,苏离就跑了过来! “行了,二位!咱们赶紧回去交差吧!”苏离急得直蹦高! 齐东强一笑,“我相信咱们是完成任务最快的一组了!” 进入了地下安全区,小琪看着这偌大的地下王国,有些发愣! 与自己简陋的小窝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自给自足的供应体系,还有着充足的电力系统,因为通信的连接,大家对于早日重新恢复地上的日常生活,充满信心! 医疗室内,王艺仔细地给小琪消着毒,小琪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王艺温柔一笑,“没事的,大家都是女人!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很苦吧!” 小琪点点头!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一个人还能生存那么久!真是厉害!”王艺细心的用吹风机为小琪吹干头发! “真漂亮呢!”王艺夸赞道! “你还需要等一会儿你的体检报告!”王艺说着,在衣柜拿出了一套全新女性衣物,“不好意思,没什么好的了,只能将就穿一下这些制式衣物了!” 人常言,“要想俏,一身孝!”一身白色衣服的小琪果然比之前灵动妩媚了不少! “谢谢!姐姐!”小琪也是感觉到了人的温暖! 指挥中心里,周信看着刚刚消完毒的齐东强和苏离二人,面露些许喜色,“不错,撒出去这么多人,你们还是最快完成任务的的一组!” 齐东强微微撇头,朝苏离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回去准备准备吧!”周信对齐东强的小动作选择视而不见,“颜长官要求你们重新回回炉!等大家全部归队,就正式开始!” “服从命令!”二人齐声喊道! “对了!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小女生啊!就住在潘教授那间宿舍吧!”周信沉思了片刻,“反正潘老师整日研究疫苗,我去通知他!” 齐东强面露喜色! 看着齐东强窃喜的小表情,周信一脸鄙视,“想什么呢?你搬到军士集体宿舍!人家小姑娘需要隔离几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那她是生活起居怎么办?”齐东强反问道! “由你负责,行不行啊!”周信明白齐东强的意思! “谢谢周教官!”齐东强大喜! “齐东强,你确定你是个男人啊!可不能在男女之事上,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周信拍了拍齐东强的胸口! 苏离在一旁窃笑! 等周信离开!齐东强推了苏离一把,“让你笑!” 地下安全区还是遵循着地上的昼夜习惯,夜晚电力供应会大大减少,所以,当齐东强带着小琪回住处的时候,走得慢慢的! “安心住下吧,我相信不久咱们就会再去地上的!”齐东强鼓励着小琪! “我怎么没感觉地上有多危险啊!”小琪疑惑着说着! “你是不知道啊!之前派出了几波人打探外界的讯息,不光一无所获,而且回来后,没几天就发烧,呕吐,说胡话!”齐东强渲染着恐怖的气氛! “没几天就嗝屁了!”齐东强绘声绘色地说着,“让我老师一查,才知道是一种未知的病毒!” “真的假的?”小琪配合地说着,“你咋没事,我也没啥事啊!” “当然是真的,我这么强壮肯定没事,说着,挥了挥手臂,“你的情况可能是有抗体吧!” “王医生,情况怎么样!”周信到达医务室,开口就问! “情况还行,小琪这姑娘各个身体机能正常,没有明显的异常情况,就是有些营养不良!”王艺坐在办公桌前平静地说道! “那就好!”周信,“那她体内有没有抗体呢!” “不知道,还需要更深层次的检查,等她隔离几天再说吧!”这次王艺头也没抬! “好,再等等看吧!”周信有些谦卑地坐到了王艺医生的对面! 第10章 训练回炉 王艺也察觉到了今天周信的异常,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面前有些不对劲的周信! “怎么了?”王艺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每日匆匆忙忙的男人! 只是房间里的灯光反射,让周信看不清隐藏在镜片后王艺眼神里的情感! “这些日子,我没有回家,是我的不对!”周信眼里都是自责! “没事儿,我和女儿都已经习惯了!”王艺又低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安全区分得房间挤得慌,容不下您这大官!” “马上就好了,那个女孩有抗体的话,我们回家重建家园就指日可待!”周信很激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听起来很痛苦! 周信深深吸了口气,“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我好好回家陪陪你和孩子!”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王艺叫住了自己的丈夫,“给,这是我给你开的药,一会儿自己去药房抓药,我值班走不开!”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递过来一张药方,“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珍惜吗?” 由于角度变化,周信也看到了妻子镜片后的双眼,那双眼睛里也是充满了疲惫,还带着泪光! 周信抓住那只手,一把拽过自己的妻子,相拥而泣,“共度时艰,照顾好自己!” “半神”试剂不是万能的,周信派出的五十一人,有两人回到安全区后,有了发低烧和呕吐的症状! “我们目前的情况很危险,但目前你们还算是安全的!”周信对着站的笔直的众人喊道! “如果现在有退出的可以,现在可以提出来!”周信看着眼前鸦雀无声的小队,满意的点点头,毕竟平常比较跳脱的齐东强都没有发言! “经过颜长官同意,咱们小队正式命名为“半神”,在抗超级病毒的疫苗研发出来了之前,诸位就是我c区走出外界的唯一媒介!”周信声音洪亮地下达指令:“今天的训练,我们先从体能强化开始!”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体质得到了提升,身体素质远远高于普通人!” 周信微微一笑,“你们的训练指标要呈几何倍的增加,先来个十五公里热热身!” 于是,队员们开始进行负重跑。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沿着地下安全区的通道奔跑,步伐有力而整齐。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周信还别出心裁地把有些路段的灯都给关掉了! 很快,队员们喘着粗气,回到了校场! 一个个汗流浃背,头顶冒出了缕缕热气! “还不错,休息十分钟!”周信看看自己的队员们! 到底是之前没有进行过如此烈度的训练,大多数人已经坐到地上! 反观齐东强大气也不出,自己在那边做着俯卧撑! 苏离见状,也不示弱,自顾自地跟着练了起来,虽然他的汗水也不少!,证明他的消耗也不小! “苏离,齐东强起来!”周信喊道! “是!”二人动作麻利,马上站了起来! “现在啊!我看他俩啊!还有些余力,不是说咱们其他人不行!”周信看着眼前两个优秀的年轻人,“现在苏离是小队队长,齐东强是副队长!” “凭什么啊!我哪点不比他强!”齐东强不乐意了,对周信说道! “凭什么?就凭他苏离不会说出质疑的话,完全服从命令!”周信怒不可遏! “现在休息结束,一千个俯卧撑,不打折扣!”周信下了狠招! 虽然小琪和潘老头见面时双方都被防护罩隔离的,看不清面貌,但是小琪还是对这个老头充满信任! “丫头啊!我们这几日的确检测了一下,你的确感染过病毒,也有了抗体!之后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啊!”潘老头看着眼前的苦命孩子,“当然还有几个他们在地上带回来的感染者也有!” 小琪勇敢地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潘爷爷!” “叫差辈了!齐东强还是我学生呢!”潘老头嘿嘿一笑! 小琪俏脸一红! ““老程啊!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C区现在的形势简直是一片大好啊!”颜擎兴奋地通过电话联系了B区的最高长官程英杰,声音中都难以掩饰那份激动,“抗体确实是存在的,而且疫苗也很快就能大规模生产了!我打算给你送一些过去啊!” 然而,就在颜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如同一盆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什么?D区完全联系不上?”颜擎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这怎么可能呢?一点音讯都没有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焦虑。 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颜擎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但那苦涩的味道却丝毫不能减轻他内心的不安。 “派人去看过了没有?”颜擎强作镇定地问道,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 得到的回答显然是在意料之中,情况已经不言而喻——D区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颜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不禁开始思考,到底是哪个国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一个大区彻底摧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大区都没有存活的人了?”颜擎喃喃自语道,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是我太过于乐观了……” 如果对手能够轻易地覆灭D区,而C区的排位仅仅比D区靠前一名,那么毫无疑问,对手同样也有实力消灭C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半神”小队的许多技能训练也逐渐进入了收官阶段。他们练习射击技巧,不断调整姿势和呼吸,力求每一次射击都能命中目标;学习攀爬技术,在模拟的高楼和悬崖上,借助绳索和工具,快速而安全地攀爬;掌握爆破技能,精确计算炸药的用量和放置位置,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 这些日子里,安全区的人们也在工作之中,抽出时间,一个个接种疫苗! 他们看到这些一个个健硕的“半神”小队队员们! 队列整齐,充满了积极向上的精神! 高亢嘹亮的呼号声,振奋人心! 又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指挥中心里,气氛有些严肃,安静的吓人! 久久不曾言语的周信开口了,“长官,那就我带队吧!” “也只能如此了!”颜擎皱着眉头,“你去我还放心些!毕竟是总部的命令!” “小艺那边我去做做工作!”颜擎拍了拍周信的肩膀走出了指挥中心! 炎国总部收到c大区已经把克制病毒的疫苗研究出来了,就想让c区的人送些去给其他还比较困难的区域送些! 就在“半神”小队刚刚完成磨合之际,如果让苏离带队出征,只留下齐东强一个人在后方,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谁知道这个家伙能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来! 面对这种情况,周信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主动请求带领队伍,充当齐东强的“大脑”,为他出谋划策。 值得庆幸的是,C 区安全区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接种了疫苗,这无疑给这次行动增添了几分保障。而潘老头也决定带着小琪一同前往,以确保此次任务的圆满! “咚咚咚!”齐东强站在之前居住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来了!”房间里传来小琪清脆的声音,仿佛她早已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话音未落,房门便被迅速打开,小琪满脸笑容地出现在门口,果然,齐东强正斜倚着门框,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美女,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拒之门外吗?”齐东强调侃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大傻子,别这么油嘴滑舌的,真让人觉得恶心!”小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拉住齐东强的手,将他带进了房间。 一走进房间,齐东强便感受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氛围。这里显然比他和潘老头一起住的时候整洁多了,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杂乱无章,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哇,这还是我住的房间吗?”齐东强惊讶地感叹道,“果然,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们可能要去别的地方了!”齐东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默默地坐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小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她刚刚才来到这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要立刻离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我知道,潘教授都跟我说了。”小琪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齐东强看着小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没事儿,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让人不禁对他产生信任。 经过长时间严格的训练,齐东强的身形变得更加魁梧,尤其是他的臂围,粗壮得如同小水桶一般,手上也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这些都是他努力训练的证明,也是他实力的象征。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握住小琪的手时,却因为手劲过大,让小琪感到一阵疼痛。 “哎呀,你弄疼我了!”小琪不禁蹙起眉头,娇嗔地说道。她迅速从齐东强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 齐东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仿佛生怕小琪会因此而生气。 小琪抬起头,看着齐东强那高大的身材,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她面前。他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灯光,使得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有些昏暗。小琪觉得怎么这么暗了,抬头却看见这个大块头把灯光全部遮住了! ““你快坐下吧!”小琪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她轻声说道,同时迅速地瞥了一眼齐东强。 齐东强闻言,连忙在小琪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灯光下,小琪的美丽愈发引人注目。她那经过这些吃喝不愁的日子而微微发福的身材,此刻在齐东强的眼中却别有一番韵味。她留起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比之前的短发模样更增添了几分女人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尤其是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裳,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的清秀衬托得淋漓尽致。齐东强的目光完全被小琪吸引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竟然忘记了说话。 “咳咳!”小琪被齐东强那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齐东强这才清醒过来,“小琪啊!怎么样,我说这边好吧!你都吃胖了!” 小琪等了许久的甜言蜜语,竟然只是“胖了”! “你个大傻子!”小琪站起身来,举起粉拳作势要打! 可能是条件反射,密集的训练让齐东强形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动作! 只是出腿的瞬间,想起来这不是敌人,也不是自己的陪练队友! 慌忙少了些力道!在小琪脚下轻轻一拌,她人微微一晃,“哎呀!”便栽倒在齐东强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身材上巨大的差异,齐东强感觉自己抱了一个小鸡仔,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没有胖。没有胖!挺轻的!”齐东强还在解释,抱着怀里的女孩,心脏砰砰直跳! 只是小琪的拳头已经打在了齐东强的胸口! 犹如蚊叮,这是齐东强的感觉,在训练时,那拳头力道比这大多了! 抱着捉弄的心态,齐东强一只大手抓住了小琪的两只小手,“嘿嘿嘿,打啊!打啊!” 齐东强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有些脸红的小琪! 仅仅片刻的眼神对视,气氛便变得暧昧! 小琪举着的拳头,被齐东强抓着,制式衣服又是小一号的,如此动作下,小琪白皙的腰肢露了出来! 忽然,像是有个火星点燃了火药桶一样,二人呼吸变得急促! 一双唇触碰到了一起,大手抱着小琪的腰,正准备继续向其他地方探索!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第11章 遇袭 ““来了!”伴随着这声呼喊,小琪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她用力地推开了还在喘着粗气的齐东强,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脸颊也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小琪的目光与潘老头交汇,她的脸更红了,就像被火烤过一样。 潘老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小琪,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小琪,落在她身后的齐东强身上时,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咳咳,年轻人嘛,可以理解!”潘老头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不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可别出什么乱子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让小琪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老师!”小琪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羞涩。 “老师?”齐东强显然有些惊讶,他看着小琪,又看了看潘老头,疑惑地问道,“老师,小琪也是您的学生吗?” 潘老头呵呵一笑,解释道:“是啊,这小日子过得挺清闲的,她一直都在实验室那边帮忙,我就顺便教了她一些东西。这丫头挺聪明的,一学就会!” 说到这里,潘老头的目光落在了齐东强身上,“马上出发了!你俩也快快跟我来!” 原本繁华的街道如今已被轰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烧焦的痕迹! 两辆越野车在残砖碎瓦间缓慢地行进着,车轮不时地压过一些碎砖和瓦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内的潘老头年纪已经很大了,他不停地抱怨着这一路的颠簸,觉得身体都快被晃散架了。 由于潘老头的不断抱怨,车辆的行驶速度始终快不起来,这让坐在前车里的“半神”小队队员有些不耐烦。他忍不住对着周信嘟囔道:“怎么让潘教授一起去b区啊?他那么大年纪了,这一路得多遭罪啊!” 周信听到队员的抱怨,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你发什么牢骚!咱们去b区是去帮助兄弟单位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的任务是教会他们相关的技术和知识。” 那个年轻队员听了周信的话,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对,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哦哦,我明白了!” 周信接着说:“不过b区之前科技发展速度很快,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如果那里的损伤不大,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可以让你长长见识。”他一边说着,一边展望着到达目的地后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后车中的小琪正殷勤地给潘老头揉着太阳穴。由于连续的工作,潘老头已经疲惫至极,他的头顶本来就稀疏的头发,经过这些日子的工作,更是所剩无几,与之前相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齐东强看着这路况,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他不断地催促着司机开慢一点,再慢一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车辆受到更大的颠簸。 他紧紧地盯着车上的导航屏幕,上面显示着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下午的车程,但这只是在道路畅通的情况下才能准确到达的时间。 然而,现实却是道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废墟和障碍物,这对于车辆的正常行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阻碍。 周信的指尖在显示器上的“B区”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着,他的眉头紧锁,神色严峻。 “潘教授的身体恐怕吃不消这样的折腾啊!”周信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刘,等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咱们停车休息一下吧。” 小刘连忙应道:“好的,周教官。” 而在后车上,潘老头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小琪的按摩服务,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路途的艰难。 他那稀疏的白发被车窗外涌进的风吹得乱蓬蓬的,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匀称起来。 齐东强见状,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他开始觉得,潘老头提议带上小琪,恐怕并不是为了任务,而是单纯为了让小琪照顾他。想到这里,齐东强刚才对潘老头的心疼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老师,再坚持会儿,刚才周教官对讲机通知我,咱们一会儿停车,休息一次!”齐东强的声音有些发紧,透露出一丝焦虑。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车旁猛然炸开! “敌袭敌袭!”齐东强的耳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外界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潘老头,脚步踉跄地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炸响,如同一群被惊扰的蜂群,疯狂地向他们扑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无数架银灰色的无人机如蝗虫过境一般,低空飞行着俯冲下来。这些无人机的机翼下,黑色的发射器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一群饥饿的蚊蝇,嗅到了新鲜的血肉气息。 “不好!”齐东强心中猛地一沉,他立刻认出了这些东西——军用无人轰炸机组,他曾经亲眼目睹过它们的威力。 “趴下!”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这两个字,然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猛地将潘老师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顺势扑倒在潘老师身上,用身体护住了他。 下一秒,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这声巨响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掀翻了他们的越野车。车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 滚烫的气浪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裹挟着无数碎石和杂物,如暴风骤雨般砸向他们。这些碎石和杂物就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齐东强只觉得眼前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小琪闷哼一声,显然也受到了重创。她的嗓子突然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喉咙,紧接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那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周信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喊:“快找掩体!”他的声音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着,不断调整着角度,准备发动第二波轰炸。那嗡嗡的声音,就像死亡的丧钟,让人不寒而栗。 齐东强强忍着剧痛,环顾四周,突然瞥见旁边有个被炸开的地下室入口。那入口处的钢筋已经扭曲成了麻花状,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揉过一般,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个通向地狱的通道。 “大家跟我来!”齐东强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拽起潘老师,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往洞口跑去。碎砖像雨点般不停地砸在他们周围,每一块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砸中。 潘老头紧紧抓着齐东强的衣角,他的脚步踉跄得像风中的枯叶,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队员突然大喊道:“你们快进去!我来引开火力!”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无人机射击。另外两名队员见状,也立刻跟着他往反方向跑去,边跑边开枪,试图吸引无人机的注意力。 果然,无人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威胁,立刻将攻击目标转向了这三名队员。 大部分无人机被他们吸引了过去,如蜂群般嗡嗡地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众人见状,深知这是难得的逃生机会,绝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鱼贯而入,如同一群惊恐的鱼儿,纷纷钻入了地下室的入口。 就在他们刚刚跌进地下室的一刹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齐东强反应迅速,他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抵住一块巨大的水泥板,用尽全身力气将其顶在洞口,以堵住外界的威胁。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耳边嗡嗡作响,除了那剧烈的撞击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不容易等声音稍微平息一些,他才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了。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铁锈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洞顶垂落的电线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会断掉,而那裸露的铜丝偶尔擦出微弱的火花,在黑暗中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齐东强透过水泥板的缝隙,瞥见了无人机的影子如鬼魅般掠过洞口,那机翼上的摄像头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就像盘旋在头顶的死神,令人毛骨悚然。 “潘老师,小琪,你们没事吧!”齐东强压低声音,轻声问道,生怕外界能听到他的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点,心脏受不了。”潘老头语气里还带着点轻松的语气,“不过小琪不好受,估计伤到内脏了!” “什么!”齐东强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贝! “齐东强先冷静,数数还有几人!”周信到底是老行家,遇事不慌,冷静沉着! 经过点数,地下室还有九人,其中还有三个伤员,刚才一个照面间已经牺牲了三人,还有两人吸引火力,恐怕凶多吉少! 周教官!李老师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你...你流血了... 周信在这支队伍里职位最高,经验最为丰富,是名副其实的主心骨! 他的受伤对大家的士气是极大的损伤! 周信抹了把额头,果然摸到一手温热的黏腻。他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的,潘教授,皮外伤。等无人机走了,咱接着去B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吧!咱们几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到b区了!”齐东强给重燃希望的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车也被炸废了,而且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齐东强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周教官,有没有联系b区的方法!”齐东强看着面露难色的周信! “有是有?不过在车上!还是得等无人机撤离后再取!”周信惋惜道,“都怪我,麻痹大意,低估了敌人!” 齐东强望着洞外被浓烟笼罩的天空,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正在闭目养神的齐东强,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便通过水泥板的缝隙看了看外界,得出结论——没有异常! “诸位,我先出去打探一番。你们注意安全往里面凑凑!”齐东强叮嘱众人! 后车已经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掀翻了,所幸后备箱里没有损伤,但是前车已经烧了一个七七八八,估计那声轰天的巨响就是油箱爆炸所致! 猛然窜出的齐东强,迅速找到一块矮墙作为掩体!抬头环顾发现低空处已经没有什么无人机了! 只剩下乱七八糟的战场,还有几处火苗儿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都出来吧!”齐东强站在洞口对着里面喊道! 一会儿众人鱼贯而出,贪婪的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果然大家还是被外面的景象所惊吓! 这无人机是伤害竟然恐怖如斯!让人吃惊! 众人把被掀翻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果然通讯设备还能使用!周信第一时间向b区方面发送了请求接应的要求! 万幸,还有一个外表破烂的医药箱还能打开! 齐东强第一时间给潘老头拿了些碘伏消毒! “你看看小琪去!别管我这糟老头子!”潘老头使劲拽了拽齐东强的衣袖,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地下室洞口,“小琪上不来了,这些人都有伤也拉不动她!” 第12章 B区王屋山 地下室里原本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一束明亮的光线从外界射进来,照亮了一半空间。这道光亮如同黎明的曙光,却照得小琪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颊更加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她的生命正随着这光芒的侵入而逐渐消逝。 齐东强看着眼前的小琪,心如刀绞。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小琪这样痛苦下去,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再犹豫不决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小琪从这地下室里救出去。 周信作为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在这种关键时刻,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期待他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周信深知责任重大,他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各种利弊之后,决定先通知 b 区的人马来接应大家。 小琪静静地躺在一片沙土地上,身体显得异常虚弱。齐东强急忙拿来一支自动注射针剂,小心翼翼地给她注射进去。然而,周信却在此时对齐东强说道:“现在先不要挪动她了,她的内脏受到了损伤,随意搬动可能会加重她的伤势。” 听到周信的话,齐东强顿时有些茫然失措。他既不敢轻易触碰小琪,生怕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治疗小琪的伤势。 就在齐东强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一名通讯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向周信报告道:“周教官,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迅速给 b 区那边发送了求援信号,他们现在正在马不停蹄地全速赶来呢!” 周信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坐标详细吗?有没有让他们多带一些药品过来?咱们这里的伤员可不少啊!” 通讯兵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非常详细!而且他们也回复说会有专业的医疗兵一同前来!” “太好了!”周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他转头对其他几个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喊道:“来,大家赶紧把伤员都聚集到一起,我们搭个简易帐篷,好让他们有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虽然这些士兵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伤,但他们的行动力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在周信的指挥下,大家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十几平米的简易帐篷就搭建完成了。 这个帐篷的颜色是水泥灰,与周围的建筑颜色十分相似,远远望去,几乎可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的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帐篷搭好后,周信又对李东和刘希吩咐道:“李东,刘希,你们俩去找个制高点,轮流值守。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报告!”周信毕竟经验丰富,他担心敌人会趁他们松懈的时候再次发动攻击。 余下的的人躲在帐篷里,休养生息,看看急救箱里还有没有可用的药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人紧张地呼吸着帐篷里的空气,不知道敌人是否还有第二波攻势,心里愈发急躁! 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小琪,齐东强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无奈,就要冲出帐篷! 周信一把抓住齐东强的胳膊,只是齐东强力气极大,这一下差点没抓住! “你要干什么?”周信吼道! 众人本是昏昏欲睡,这一嗓子倒让大家都清醒了些许! “我去看看b区的那些人到哪了!”齐东强无奈回答,“我去接应他们!” “你胡闹,现在敌情不明,你还得留下保护大家!”周信同情地看着齐东强,“独自一人贸然出行,太不安全了!” 齐东强好似被抽掉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这一次甚至连看向小琪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在众人准备安慰齐东强之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李东的声音,“长官,西南方向有不明动静,目前状况不明!” 周信一把抓过对讲机,“先等等,看清楚状况再开火!” 齐东强猛地冲出帐篷,往西南方向而去! 周信一把没拉住,面露惋惜! “由他去吧,我相信他的能力!”潘老头看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 周信连连摇头! “周长官,应该是b区的人!”对讲机里李东的声音再次传来,“就是模样有些怪异!” “好,现在齐东强出去了,你们现在向齐东强靠拢,接应一下b区的兄弟!”周信大喜! 接应的人马就要到达了,这个消息就像一支强心剂给大家带来了动力! 齐东强急切地往西南而去,全然不顾自己左臂及背部的伤势,他希望对方是b区的战友而不是敌人,当然是敌人,他也要让对方不得好死,“休想再伤害自己身后的朋友和师长!” 李东和刘希两位队员大喊,“齐队,这是b区的友军不要误伤!” 三人刚猫腰穿过一截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横梁,突然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盖过。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 抬眼就看见废墟顶端站着十几个高大身影——接近两米的身高,裸露的小臂上金属外骨骼泛着冷光,却裹着肌理分明的活肉,脖颈处的接口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b区的标识!”李东突然惊喜的呼喊。 齐东强眯眼细看,那些战士胸前的徽章虽然蒙着灰,却清晰印着友军b区的狼头图腾。 领头的壮汉咧嘴一笑,一半金属一半血肉的大脸上满是狰狞! 抬手招了招,发出金属的碰撞声:c区的朋友,“钢铁”战队奉命来搭把手,我们爬废墟可比你们利索多了!” 十几个身影同时跳下断墙,落地时震得脚下碎石乱滚。 齐东强这才注意到他们眼里亮得惊人的光——是实打实的锐气,混着金属与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各个大区的联系中断,但是都会有自己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潘老头当初的这句话,现在萦绕在齐东强的耳边! “你们好!我是c区半神小队的副队长齐东强”齐东强仰着头看着为首的一个半机械战士! “你好,我叫金帅,是b区钢铁战队的队长!”为首一人回道! “谢谢c区的兄弟,来为我们研发防治病毒的疫苗!”金帅仰天大笑,仿佛金石可裂! 李东把手中的匕首插回,“二位队长,咱们不要寒暄了,队伍里还有伤员,恳请金队长伸出援手!” “哈哈哈,好,一见齐队长英姿竟忘了正事!”金帅对于李东的唐突倒没有放到心上,“我们有具体坐标先过去了啊!” 说完十几个人,猛地发力居然弹射到半空,十几米高呈抛物线下坠,竟有五十米之远! 这惊得半神小队三人合不拢嘴,“这被机械改造过的身体,竟如此强势!” 齐东强见钢铁小队已经远去,自己来接应的三人落在后面,实在是不像话! “咱们也是被半神试剂洗涤过的身躯,不比他们差多少!”齐东强不再犹豫,迈开步伐直追而去! 李东二人一见也不示弱,飞速跟上! 终究是齐东强改善体质的试剂最优,另外两位队员,还是稍逊一筹! 齐东强终是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就像是个弹簧,给它巨大的压力,随之爆发的力量也呈正比! 心中盘算,“不能再偷懒训练了,他需要强大的实力,就像今天伤势严重的小琪和队伍!” 金帅率领着自己的队员,不断地弹跳着,回首望去居然见c区小队的人居然赶了上来! 心中赞叹,“不错,竟然可以比肩我们这些被改造成机械的身体!” 不一会儿,两组人默默在互相比试的情况下,便到达了周信处! 金帅见是个上校,直接停住脚步,“b区钢铁小队见过长官!” “不用不用!”周信有些失态,“你们的医疗兵呢!快来帮我们看看伤情!” 这时,一个半机械战士,站了出来,手臂上有个大号的红十字标志! 两个羊角辫翘在脑后,只是左手小臂完全已经是被改造成了机械了! 与其还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形成强烈反差! 她蹲下身子,一个个查看着伤员们的伤势! 后背突然打开,里面竟是一个医药箱,里面针剂,药品,纱布,甚至还有手术刀! 透过透明的机械结构甚至能看清她的内脏! 这让在后面看到的半神小队成员,心里一阵发寒! 等到昏迷的小琪身前,她微微皱眉,一只机械眼里发出一阵红光,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小青,这个战友情况不太乐观?”金帅上前一步询问道! “我的特长是急救和一些外伤,如此内伤,我是束手无策,只能备些药物,慢慢疗养才行!”小青机械臂探到后背取出一些红色的药品! 这些药片装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小青手脚麻利的捏开小琪紧闭的嘴巴,几片药片都被塞进了嘴里! 周信看了看得到救治的属下们,下令出发! 只是小琪伤势严重,还不能轻易挪动,让众人为了难! 金帅大手一挥,招来了两个战士,“我们组个简易担架,抬着这位战友!” “距离可不算近啊!我们的人一起帮忙!”周信不容拒绝! “长官,不用!”金帅拍了拍自己的机械身躯,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再远,我们也不累!” 周信倒吸口凉气,“好吧!客随主便!” 齐东强看着担架上昏迷的小琪,心里不是滋味儿,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涌现,答应她给她安全,现在却是又让她满身伤痕! 眉头紧锁,慢慢的走在队伍最后! 周信也注意到了闷闷不乐的齐东强,拍了拍垂头丧气的他,“别气馁啊!平时不刻苦,现在又在自责自己!没听人说吗?小琪不是什么大伤,修养就好了!” “希望是吧!”齐东强缓缓抬起头! “一切往好了想啊!”周信笑着说,“你得担起责任来,你又不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了!这些人也需要你保护啊!” “嗯!”齐东强看着前方的大部队,坚毅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b区驻地进发! 与周信猜测的完全不一样,b区的状况,甚至不如c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座城市甚至连废墟都没有,没有残垣断壁,因为一切都成了粉末! “这是怎么回事啊!”周信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帅! “长官,这是我们自己的节作,之前的状况比这些好太多,具体现在不好说,等安全了以后,再跟您详细解释!”金帅苦笑着说道! 潘老头此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是不是跟你们这些被机械改造的身体有关啊!” “哈哈哈!”笑声满是悲意,金帅挠了挠头,“就知道瞒不过您,潘教授!” b区中心伫立着一座大山,名唤王屋,整座城市都是依山而建,而这些钢筋混凝土的楼房,却像是王屋山身上的“藤壶”! 既是依附于它,又在伤害着它! 望着近在咫尺大山,齐东强不禁感叹,“如此高山,爬上去不得用一上午时间啊!” “不用,不用!”金帅笑着替众人指了指! 众人随着金帅的手势看去,不知何时一群半人半机械的战士,早就准备好了二人抬,准备接大家上山! “山里就安全?”齐东强心里暗暗嘀咕! “让大家抬我们上去,万万使不得!”周信连连摆手! “诸位是来援助我b区的,更何况还有伤员,这是我们应尽之责!”金帅大手一挥,面容严肃,不容人拒绝! 周信也被面前的巨汉的态度所震撼,若有所思的看着满脸愁容的齐东强,那意思很明显了,“同样都是队长,你看看人家,里子面子都有了!” 齐东强却是视而不见,心里暗想,“不就是说点冠冕堂皇的话嘛!我也会就是不想说而已!” 看到齐东强的反应,周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金队长,那我们也就不再推辞了!” 说罢,朝身后的众人喊道,“咱们麻烦b区的战友啊!” 第13章 b区刘鹏飞的迎接 夕阳渐渐西沉,王屋山的山道上,余晖洒下,给周围的林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林涛幽暗,随着晚风轻轻摇摆,发出阵阵“沙沙”之声,宛如大自然的低语。 与 c 区的人工种植植被不同,b 区王屋山的植物几乎都是自然生长而成。在历经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后,这些植物依然保存得相对完好,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一行人穿梭在这片自然的怀抱中,仿佛置身于一幅诗意的画卷之中,别有一番情趣。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道女人的娇斥声骤然打破。 “说了几遍了!别摸了!”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那个钢铁战队的医疗女战士——小青。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羞涩之情溢于言表,眼神也躲闪着不敢正视前方。 原来,坐在小青身后的齐东强,不知何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正轻轻地触摸着小青身上的机械部件。他对这些机械部件充满了好奇,一直渴望能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番,而此刻坐在二人轿上,前面的小青正好给他提供了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面对众人投来的鄙夷目光,齐东强有些尴尬地讪讪一笑,连忙解释道:“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犹如平静湖面上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有些欢声笑语的队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齐东强和小青。 不过,行进速度虽然相对加快了不少,但对于潘老头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毕竟他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如年轻人那么好,即使伤势较轻,也难以承受这样长时间的颠簸。 此刻的潘老头正静静地坐在二人抬上,双目紧闭,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默默地闭目养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潘老头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摇晃的节奏,甚至还觉得有些惬意。他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种舒适的感觉中时,突然感觉到晃动的频率变小了很多。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队伍竟然停了下来。 潘老头好奇地张望四周,只见众人都站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这石壁高耸入云,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石壁上布满了各种灌木和苔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透露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潘老头晃动着受伤的脖颈,艰难地仰起头,仔细端详着这面石壁。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转头看向 C 区的朋友们,发现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茫然之色,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难道这里就是目的地了吗?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金帅突然小跑几步,来到了石壁前。他毫不犹豫地用机械手臂拍打了几下石壁,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道:“钢铁战队回来了,快开门呐!” 这一幕让齐东强惊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帅,心中暗自嘀咕:“这样开门也行?” 金帅回头得意地瞅了瞅土包子齐东强! 石壁的岩缝之中,细碎的砂砾缓缓渗出,整面石壁开始晃动,上面有些扎根不深的植物也在缓缓坠落于地! 这石壁并非浑然一体 ,其间大有玄机! 随着“咔哒”一声响起,一道蓝色的缝隙从中裂开,逐渐变大! 像一只巨眼缓缓睁开! 伴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土腥味扑面而来! 门框上雕满了有些模糊的云纹,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显得不是那么清晰! 一个身穿制式军装的长官站在门内不远处,脸上露出微笑,“欢迎各位c区的战友们!” 那位长官站在灯光下,身形挺拔如松,肩背挺得笔直,一看便知是常年保持着严格体态训练的人。 他约莫四十出头,短发修剪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鬓角很短,但也是已经微霜,不过不能掩饰其精神利落。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透着股沉稳的锐气,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利落的直线,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淡淡的青色痕迹,透着股刚硬的质感。 半神小队见状,不敢怠慢,赶忙快步上前,向对方致以敬意。 齐东强定睛观瞧,只见对方同样身着上校军服,心中暗自揣测,想必这是 B 区特意安排的,为了顾及周信的官职,特意选派了一个级别相当的军官前来迎接半神小队。 周信见对方如此热情,连忙快步上前,待走近一看,不禁失声叫道:“刘鹏飞,怎么会是你啊!” “哈哈,老周,你这家伙竟然还活着呢!”刘鹏飞长官闻听,亦是喜出望外,急忙上前几步,与周信紧紧相拥。 一番寒暄过后,刘鹏飞热情地将众人让进基地内部。 众人甫一进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基地内部果然别有洞天,其高度竟然高达数十米,令人叹为观止。“你们 B 区居然还有如此宝贝呢!”周信见状,不禁调侃道。 “你可别乱说,这些可都是先人们留下来的宝贵财富啊!”刘鹏飞一脸得意地回应道,“您说是吧,潘教授!” 一旁的潘老头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在场众人皆是人精,自然心知肚明,此次的主角非潘老头莫属。而我们的另一位主角小琪,此刻已被送往基地医院接受治疗去了。 大家听着刘鹏飞的介绍慢慢的走着玩,而钢铁战队的人,也就完成了任务休息去了! 那个医疗兵小青,盯着齐东强,那眼神像是要吃了齐东强! 刘鹏飞指向石洞中墙壁上被蓝色光幕隔开的区域:“这上面是能源系统送来的能量,用的是地热能与太阳能互补系统,指挥中枢可以监控每一次的实时能耗监测,哪怕是设备待机状态的功率波动都能捕捉到,自给自足还能储备三个月的应急能源。” 然而,潘老头的体力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尽管李东在一旁搀扶着他,他的步伐依然显得有些蹒跚。 而那沉重的脚步声,狠狠地敲在了刘鹏飞的心头。 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连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是我刘某疏忽了,大家一路舟车劳顿,肯定都累坏了吧。这样吧,大家先去休息一下,或者自己在这附近逛逛,熟悉一下环境。我们 b 区的女孩子可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哦!” 说这话时,刘鹏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暧昧。接着,他转头看向周信,热情地邀请道:“老周啊,咱们俩先去大区长官那边复命,然后再一起去喝几杯,叙叙旧!” 周信见状,也笑着应道:“行啊,客随主便嘛!”他回头对着半神小队的成员们叮嘱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在这里可不许闹事,更不许惹事啊!都明白了吗?” “是!”队员们齐声回答,声音整齐而响亮。 刘鹏飞和周信转身离去,留下半神小队的成员们站在原地。他们环顾四周,看着 b 区地下基地那充满高科技感的布置,心中的好奇之火瞬间被点燃。齐东强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金帅也是做个顺水人情,派了个战士带他们到了临时安排的宿舍里,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为他们进行全身消毒! 所有外出归队的人都要消毒! “兄弟,你们这基地里的确是豪华,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啊!”齐东强不安分的心又躁动起来! “通道里都有标识牌,你们直接按标识走就行了!”眼前的这个半肉身半机械的小战士说道,“想去哪看标牌!” “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怕迷路回不来!”李东也是玩心大起! 那个小战士歉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机械臂,“这东西好是好,不过还有充能呢!” 齐东强也不好再勉强,“没事,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去就行!” b区基地的深处湿气倒不是很明显反而有些干燥! 齐东强三人按通道里的标识走着,果然前方拐角处有个不大不小的酒吧! 霓虹灯牌上写着“瓷玉轩”,三个字忽明忽暗! 三人表情一愣,“一个酒吧,名字这么文雅呢!” 此间酒吧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宽敞,墙壁上刷着各式各样的涂鸦! 十几张小桌星罗棋布,三五人一桌,微醺一把! 好像是没到时间,饮酒的人还不算太多,寥寥无几,显得十分冷清,是个静吧! 三人径直走向吧台,齐东强抬手拍了拍台面,老板,先来三打冰啤!” 看到三人的制式军装,酒保很是恭敬,还送了一盘花生米! 酒吧的角落里坐了几个半肉半机械的战士! b区钢铁战队有一队,二队之分!而接应c区的人马是一队的成员! 一双毒蛇似的眼睛盯着齐东强三人的背影! “白老大,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这的,料事如神啊!”身边小弟对着穆白殷勤地说道! 穆白看着眼前拍马屁的小弟,冷冰冰地说道,“瘦驴,你知道我为啥盯上他们吗?” “知道,不就是那个c区的家伙调戏小青姐姐吗?”瘦驴说着! “你知道,还不快去教训一下那些家伙!”穆白压低声音,但掩盖不了语气里的愤怒! “我行吗?”瘦驴有些犹豫! “快去,几个纯肉的毛毛虫,你有什么不敢的!”穆白狠狠地瞪了瘦驴一眼! 瘦驴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脚步匆匆,一步三回头。终于,他走到了吧台前,那只比常人大一号的机械手掌,如同钢铁巨兽的爪子一般,狠狠地拍在了吧台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吧台都似乎被这股力量震得摇晃了一下。而齐东强放在吧台上的酒杯,更是被震得直晃,里面的啤酒从杯子里倾泻而出,洒到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齐东强却没有丝毫的言语。他只是暗暗地瞅了一眼瘦驴的机械手臂,然后对着其他两人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他们不要多事。 酒保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了然。他知道眼前这个瘦驴是钢铁战队的成员,于是态度愈发恭敬起来,满脸谄媚地问道:“长官,您需要些什么呢?” 要知道,这机械手臂可是钢铁战队的标志啊!在这个地下基地里,钢铁战队就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他们的成员自然也是备受尊崇的。 “随便一杯啤酒就行!”瘦驴一脸骄横地说道,显然他对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跋扈了。 酒保连忙应了一声,迅速为瘦驴倒了一杯满满的扎啤。瘦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端起扎啤杯,装作一副没拿稳的样子,然后猛地一松手。只听“哗啦”一声,那杯满满的凉啤酒,就像瀑布一样,全部泼洒到了李东的前胸上! “哎呀!兄弟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瘦驴的语气夸张至极,而且还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而是李东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此时,李东还没有反应过来瘦驴话里的机锋,“没事儿,没事儿,我们是c区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哦哦!还会出声呢!这居然是个人!”瘦驴继续阴阳怪气,“谁跟你是一家人啊!” 李东闻言大怒,剑眉紧皱,猛的站起身来,“你这张狗嘴里说什么!” 被李东抓着衣领的瘦驴仰着头,吊儿郎当地,“我没看见人呐!” 李东紧握着拳头,就要打在这张无赖的脸上,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周信临别时的叮嘱! “不能惹事!” 他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快滚!” “怂货!”瘦驴见激怒对方,让对面先动手的策略没有奏效,自讨没趣就要转身离开! “啪!”一声脆响,在酒吧里炸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瘦驴的脸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边!就连音乐都好像是漏了半拍! 瘦驴被这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给扇蒙了,呆呆的看着齐东强,好几秒都没有反应! 第14章 穆白的挑衅 瘦驴被扇了一巴掌,竟一时懵圈了! 等缓过神来,抬眼一瞧,对面那人的脸膛轮廓棱棱分明,眉头紧皱,眼神里似是要冒火! 眼神扫过来时,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嘴角往下撇着,下巴上泛着青黑的胡茬,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再看身材,那人不算顶高,却壮得像头牛,肩膀宽得能把半边门框挡住,好像比自己这半肉半机械的躯体更具力量感! 瘦驴心里“咯噔”一下,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这种人是自己不一定能惹得起!心中不禁暗骂穆白! 他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也赶紧垂了下去,盯着自己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远处的穆白将这一幕看得真切,“这瘦驴竟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呆着不敢动!”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酒杯早已被他捏得粉碎。玻璃碴子布满了自己的机械手臂! 他只死死盯着场中齐东强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戾气。 “走!过去看看!”他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带着极大的怒意,冲身后的小弟扬了扬下巴。那小弟见他这副模样,知道是动了真怒,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场间快步走去。 “哎哎哎!怎么回事儿?”穆白稍一用力便拨开了几个准备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一看是钢铁战队的,也不敢言语,只能默默地咽下这口恶气! 穆白看着还在运气,正准备再次出手的齐东强! 往前迈出一步,将瘦驴护在身后!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今天的事儿他出头了! “c区的朋友,千里迢迢来我b区闹事儿不好吧!”穆白低着头俯视着齐东强! 齐东强已然警觉,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机械战士恐怕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今天要是动起手来,在人家地盘难免会吃亏! “朋友,说这位仁兄先触得我们霉头!你在角落恐怕早就把前因后果都摸透了吧!”齐东强早就注意到了在暗中观察的穆白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穆白脸上一阵尴尬,心中暗道,“观察力倒也算敏锐!” “朋友,在b区的地盘,一个耳光不论怎样,我得替他挣回来!”穆白选择听而不闻! 齐东强心知此间事难了,暗暗责怪自己刚刚太过冲动,但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内心陷入纠结! 就在齐东强走神之际,穆白见其不再言语,以为对方词穷! 一只铁拳直奔齐东强面门而去! “咚!”一只肉掌与铁拳相碰,而肉掌的主人倒退五六步,才缓缓稳住身形! “不错,能接我一拳,实力还可以!”穆白面沉似水,对于没有击倒对方,有些出乎意料! “李东,你没事吧!”齐东强反应过来,见李东捂着手掌! “我没事,你小心这家伙劲不小啊!”李东觉得齐东强为自己出头,这一拳自己就接下来了! “搞偷袭,过分!”刘希见朋友吃亏,就要上前决一死战! 齐东强拦住了愤怒的刘希,“你不是他的对手!” 齐东强紧握着双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死死地盯着对手穆白。他深知,这场战斗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恶战。 穆白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机械部件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与他那部分人类躯体形成了诡异而又震撼的组合。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战斗一触即发,齐东强率先发难,他身形如电,手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逼穆白的脖颈。 穆白却不慌不忙,机械手臂瞬间抬起,一块坚硬的金属护盾从手臂中弹出,精准地挡住了齐东强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咚”的一声闷响,金属的硬度震得齐东强手掌发麻。 然而,齐东强并没有退缩,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手掌伸向后腰,将匕首握在手里! 穆白见状,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的机械腿部瞬间发力,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朝着齐东强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齐东强迎着穆白冲了上去,反握匕首,隐于小臂!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双方都渐渐露出了疲态。酒吧里的桌椅也被战斗波及,破碎一地! 其余人远远看着,也有人见局面不好收拾,偷偷地去通风报信! 齐东强的体力在不断消耗,身上也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而穆白的机械部件也出现了一些损伤,部分线路外露,冒着滋滋的电火花。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眼神碰撞间火花四溅! 突然,穆白找到了齐东强的一个破绽,他猛地用拳头朝着齐东强的腹部捶了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齐东强左拳收于腹部,变拳为掌,狠狠抓住穆白的铁拳,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齐东强吃不消,闷哼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右手刀拼尽全力直刺穆白的臂膀——机械臂与肉身的连接处! 穆白势在必得,此一击竟未躲过! 沉重的机械臂,掉落于地! 瘦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眼看着穆白没有了再战之力,齐东强哈哈大笑,“我赢了!” 穆白低头瞅着自己掉落的机械臂,心想,“这人赢了却大呼小叫的,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 “高手啊!”周信陪同着刘鹏飞在b区长官那边复了命,两人还切磋了几招,出出汗! “谈不上什么高手!”周信边走边说,“这几年一直坚持而已,咱们这是喝一杯去?” “对!一家小静吧,平时大家都去那边!”刘鹏飞看着谦虚的周信,“痛饮一场!” 刘鹏飞忽而侧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机械战士自远处跑来! “刘长官!出事了!”那名战士神色紧张,凑到刘鹏飞耳边耳语几句! 刘鹏飞的脸色便由红变黑! “怎么了,老刘!”周信自然看出了刘鹏飞的脸色变化! “这群小崽子,惹了麻烦了!”刘鹏飞快步走去! 周信紧跟其后! “胡闹!” 周信的战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声音尖锐刺耳。他盯着洋洋得意的齐东强! 刘鹏飞蹲下身踢了踢穆白的机械臂,那东西发出垂死的滋滋声。 “穆白,二队队长,就这种觉悟,这种态度?”他猛地回头,目光刺得人发慌,“朱先生花了这么多功夫给你们改善生物神经接口,你倒好——”他指着满地狼藉,“为了逞英雄,为了争强斗胜,怎么不把力气花在敌人身上!” 齐东强嘴巴一瘪,就要对着周信诉苦! 对方狠狠瞪了他一眼,让齐东强把要说出口的话憋回了嗓子里! “一个二队队长,一个副队长!真是好样的,真是好表率!”周信气得直点头! “你们看看整个酒吧成什么样子了!”刘鹏飞怒不可遏,“穆白,你看怎么办?” “关禁闭吧!”穆白低着头,语气沉重,左手拿着自己的机械手臂! “行行行!可以可以!”刘鹏飞转身就走,“关上一个月!” “老刘,我们的副队长也一块吧!”周信一脸严肃! 此时c区安全区内,颜擎捏着文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C区安全区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映得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文件上的白纸黑字说得很清楚了! “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损伤,就连漂亮国也是损失严重!” “我们的对手是谁呢?无差别攻击啊!外星人?”颜擎嘴里念叨着!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颜擎的办公室里炸开,戳破了紧绷的寂静。 颜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身,带倒的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拿起听筒,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凝重:“我是颜擎。” “好好好!一定办得到!”颜擎眉间“川”字紧皱! “来人!让苏离集合半神小队集合!”颜擎朝外大喊! 十分钟后,校场上! 颜擎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半神小队队员们的面前,神色庄重而严肃。他身着一身制式作战服,那笔挺的服饰愈发凸显出他的英气与干练。他的脸庞线条坚毅,眼神锐利,只是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不再年轻! “兄弟们!”颜擎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校场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校场的沉闷。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够直直钻进每一个队员的心底。 “别紧张,现在我只是试一试大家的快速反应能力!”颜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指针,“十分钟零九秒!真是快啊!” 队员们当然听出来了长官的弦外之音,纷纷低下头去! “马上要打仗,真枪实弹地干啦!这种速度,怎么干!啊!”颜擎踱着步子! “半神小队?什么是半神,你们受超级试剂的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是你们现在的态度吗?” “不是!”队员们齐声大喊! “好!拿出你们的实力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紧紧你们那根弦!”颜擎见士气可以,语气温和了一点! “苏离!训练计划你看着安排,要是再有这种懒懒散散的架势,战场上可是要命的!”说完,颜擎扬长而去! 禁闭室的铁门刚关上,齐东强就疲惫滑坐在地,对面的穆白则靠着墙角,机械臂横放在膝盖上,好一个惨字了得! 起初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二人的喘息声和穆白机械部件偶尔发出的滋滋声。 直到后半夜,齐东强疼得蜷起身子,穆白突然开口,声音比白天少了几分金属冷硬:“伤口没处理好!” 齐东强抬眼瞪他:“关你屁事,半个铁疙瘩。” 穆白没接话,只是用还能动的人类手臂摸索着,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槟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手一抛,砸在齐东强腿边。“这是好东西尝一颗吧!”他盯着天花板的裂缝,“你好大的力气,竟然能将牢固的物理神经接口撬断!” 齐东强愣住了,撕开包装往嘴里扔了一颗槟榔,冰凉的触感让他倒抽口冷气:“所以很难分开吗?” “这是我们的生命!怎么能说打开就打开,必须有特殊的方法,否则一辈子都打不开!”穆白活动了一下身体!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挑衅我们呢!我们又没有招惹你!”齐东强满脸怒容地吼道。 穆白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充满敌意,他死死地盯着齐东强,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因为小青!”穆白的声音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愤怒。 “小青?”齐东强先是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医疗战士啊!”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上王屋山时的种种场景,当时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 “我当时真的只是好奇而已!”齐东强连忙解释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委屈,“而且当时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她是你老婆吗?” “不是,她是我妹妹!”穆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齐东强的问题感到十分无语。 “哦!”齐东强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丝坏笑,“那你岂不是小白了!” 穆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挺强的,我看你应该可以保护好她。”穆白对齐东强的话显然并不买账,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不,还是你来吧!”齐东强却不以为意,继续与穆白搭话,然后转身准备爬上床去睡觉。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穆白突然冒出一句:“她是个苦命人!” 这句话说得异常沉重,而且穆白的声音竟然带着些许哭腔,让人不禁为之一愣。 第15章 小青的过往 城市里满是闪烁的霓虹和飞驰的悬浮汽车。但在繁华背后,也藏着诸多阴暗角落。 穆青就出生在b区的阴暗的角落,不为人知! 她的童年是在狭小昏暗的房屋里度过的,家里一贫如洗,母亲始终不同意举家搬往贫民窟去! 因为搬到了贫民窟,是彻底没有返回城市的希望了,孩子也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里去场重病,无钱医治,最终含恨离世。 父亲承受不住生活的重压,也选择了离开,留下穆青和哥哥穆白相依为命。 穆白虽然年纪不大,却十分要强,为了让妹妹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他早早辍学,四处打零工。不管是烈日炎炎下帮人搬运货物,还是在深夜里去送外卖,只要能赚钱,他都愿意去做。 即便生活如此艰难,穆青却始终怀揣着希望。她看着哥哥辛苦的模样,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改变命运。 小的时候,母亲总是在病榻之上,面容憔悴,小青把治病救人作为自己的终身理想! 一次穆白深夜出去工作,却被一辆疾驰的货车给撞倒了! 货车司机探出头骂了句“走路不长眼”,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穆白托着受伤的肩膀,裹紧外套跌跌撞撞往家走!每挪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割肉。 他知道医院的收费单有多吓人,口袋里只有白天打零工赚的钱,恐怕连拍个片子都不够。 不知挪了多久,昏暗的灯光终于撞进眼里。他扶着墙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门开的瞬间,睡在沙发上的妹妹穆青猛地惊醒! 女孩眼泪掉个不停,翻药箱时手指都在抖,碘伏倒在伤口上的瞬间,穆白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然后呢?”齐东强饶有兴致地听着穆白讲他和他妹妹的故事! “然后她就一直努力学习,考进了护理学校!”穆白眼眶有些发红,想是过去的回忆,让他有些失态! “那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齐东强指的是机械身体的事儿! 穆青做了实习护士以后,性格一直都是胆小怕事,当然这是穷人的通病,因为穷得只剩下命了,要赔的话,代价太大! 穆白一直不是很喜欢她这个性格,太过柔弱,后来不知怎的谈恋爱了,那青年人参军入了伍! “这一点她倒是很果断,一点也没有和我商量!”穆白自嘲一笑! 当然这段恋情里,穆青也很是自卑,两人又不能经常在一块,所以分手了! “怎么分手了?没有具体原因吗?”齐东强对八卦倒是很感兴趣! “因为小青很理性,很现实,她知道爱情不能当面包吃,主动提出了分手!”穆白有些心疼,“那个男孩真不错,人也老实,能吃苦,还有些木讷!” “后来,那个男孩再找过她吗?”齐东强追问道! “没有,双方都很克制吧!现在估计也碰不到面了!”穆白惋惜道! “为什么?可以再续前缘啊!”齐东强接着说,不能让穆白的话掉地上! “死了,战场上了!炸死的!”穆白仰着头,“战争从来都是这些人的绞肉机,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留不下什么的!” “看来小青做得对啊!”齐东强点点头! 穆白怒目而视! 齐东强讪讪,“不要那么感性嘛!” “小青也不好过,战争中她也被炸得四分五裂,后来救治好了,也是个残废!”穆白讲道! “所以,战场上需要截肢的兄弟们都被改造成机械战士了?”齐东强很是好奇! “并不是!第一是自愿,第二是本身就是残疾,第三还要考虑身体这种稀有金属的亲和度!”穆白指了指横在腿上的机械臂! “那你也上过战场?”齐东强有点尊敬眼前的汉子了! “没有,我见妹妹都已经做出决定,于是自己动手,把手臂剁了!”穆白一脸轻松的表情,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齐东强一阵龇牙咧嘴! 穆青原本完全有能力前往城市中心那家高级医院上班,但考虑到离家较近以及更为关键的因素——她的名额已被人暗中使坏挤掉,她最终决定选择一家儿童医院。 尽管对曾经的男友心怀思念,但穆青非常清楚现实的状况,她深知自己只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那个夜晚,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正在值夜班的穆青起初以为这只是哪家店铺开业的喧闹,但转念一想,哪家店铺会在半夜时分开业呢? 正当她准备采取行动时,一枚炸弹如流星般坠落在医院的楼顶,瞬间引发了天翻地覆的震动,碎石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病房里原本熟睡的家长和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纷纷惊恐地跑出房间。 “大家别慌,快去地下车库!”穆青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引导人们前往相对安全的地方。 然而,慌乱中的人们早已失去理智,一窝蜂地涌向楼梯,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座摇摇欲坠的建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的是,能够有条件陪床的家长毕竟只是少数,还有几个孩子因为没有家长陪同,慌乱之中,独自逃窜到一楼的广场上。 天空中,无人机如无情的杀手一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投下一枚又一枚炸弹,仿佛它们完全不懂得区分老幼。这些炸弹无情地摧毁着一切,包括那些无辜的生命。 穆青心急如焚,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孩子因为恐惧而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她毫不犹豫地想要小跑过去,将他们拉回安全地带。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给了她沉重的一击。炸弹的下坠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根本来不及赶到孩子们身边。 面对这绝望的局面,穆青没有丝毫犹豫。她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一样,猛地扑倒在那几个小朋友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们。 随着炸弹的爆炸,穆青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右臂的残缺!以及后背的糜烂不堪传来的剧痛! 穆青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身体状况。就在这时,一个军医走了过来,告诉她军方有一个机械战士计划,可以考虑参加。 军医说,这是因为她在战争中护住了那几个儿童,展现出了英勇无畏的精神,所以才特批给她这个机会。但他也提醒穆青,这个计划需要时间考虑,而且不能拖延太久,否则就会错过机会。 穆青的心中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想向自己的哥哥求助,可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联系上他。 她想走走看看,军医告诉她只能在医院内走动,不能随意出去! 在医生的允许下,她出了病房,看到了医院所有的角落都坐满了人,心中很是悲痛! 她碰到了她的那个他,他穿军装的样子很好看,现在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太难堪了! “小青!”他还是叫住了她! 宣传很重要,虽然战争还在继续,到处都有战火,但穆青的事迹还是被宣传了出去! “不!我不是小青!”穆青大喊着,疯狂地想要跑回病房! 一具残缺带伤的身体怎么能跑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呢! “我都知道了,现在的你是最美的!”他低声轻语,温柔似水! 小青慢慢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对不起!”穆青哽咽着! “没事的,没事的!”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以后会好的!”他离开了,因为警戒拉响了! 小青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日子小青总会离开病房,在医院里帮忙,却再也没有碰到过他! “那个谁他去哪了?”她问一个匆匆赶来的长官,也是碰巧,那个长官认识他! “他牺牲了!你是她什么人啊?他牺牲前倒是留过几封……”长官面露急色! 眼前的女孩儿已经晕了过去! 小青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极速流逝,活下去的希望慢慢变小! “大夫,我决定参加机械战士计划!”小青读过那封为自己而写的遗书后,便下定了决心!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小青粗略地看过同意书后就签了字,这个世界对于她总是那么不友好! 手术之前,穆青想了很久,安稳这个词汇离她好遥远啊,她恨,她决定自己去打拼,凭硬实力! “硬实力?你b区有什么硬实力啊?”周信闲来无事和刘鹏飞聊天! “你看这王屋山了没有?”刘鹏飞指了指头顶,“让我们掏空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周信不屑问道! 整个b区的所有全靠王屋山,就单论这机械战士而言,其实在战争之前就有了筹划,但没有立马实施! 战争开始后才匆匆上马,他们在王屋山里发现了上古古籍中记载的金属——庚金! 这种稀有金属对于人体有着极其的亲和力,要是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亲和度,便可以完美使用! 所有整个b区的机械战士不超过五十人! “那你c区有什么硬实力!”刘鹏飞反击道! “当然有,你看我们来给你研发疫苗的潘教授没有,他有种试剂,现在被颜长官命名为“半神”试剂了,强化人体,各项指标远超平常人类!”周信一脸骄傲,仿佛试剂是他发明的一样! “有那么神?”刘鹏飞有些激动,“我不相信!” “你别不信啊!你那个队长都让我们副队长给肢解了啊!那可是第一个接受试剂的人!”周信和盘托出! “这么厉害,你怎么不用?” “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你别说当时我还真动心了,只是年纪大了过来巅峰了”周信嘿嘿一笑! “我看不怎么样!你那个副队长也受伤了,况且我那个是二队队长!”刘鹏飞明显不服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样,两脸懵逼的穆白和齐东强被人在禁闭室里放了出来! 两个长官通过监控看着监控里很是懵圈的两个莽夫! “会不会太草率,要不要注意一下影响?”周信也没想到怎么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小惩大诫嘛!况且都是有用之才!”刘鹏飞挥了挥手,表示都是小事儿! 于是,金帅就收到了命令,让他好好休息,好好训练,过几天有个比赛! 齐东强也收到同样的命令! 病床之上,小琪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面色红润有光泽,啃着一颗苹果! 小青在一旁熟练地削着苹果皮,机械手臂果然好使,就这种速度可以去水果捞店里做老板了! 灯光昏黄,小琪对于眼前的小青,同情多于恐惧,毕竟这么古怪的机械臂,让谁看了心里都发怵! 齐东强不喜欢训练,这是众所周知的,才在校场和半神小队的队员训练了一个小时就偷偷离开了! 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了小琪的病房! 果然,消毒水味道最浓郁的地方必定是医院! 沿着略显崎岖的通道前行,墙壁由粗糙的岩石砌成,上面还留有挖掘时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建造时的艰辛。 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个壁洞,里面放置着备用的医疗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齐东强拦住一位医护人员,“你好,之前b区来的一个小姑娘在哪个病房啊!” “301” “好的,谢谢!” “不客气”护士温柔的回答道,心中暗想,“b区的战士都这么壮硕么?很有安全感嘛!” 齐东强开始赞叹b区人的创造力了,一个个房间都是凿出来的,虽然有些大巧不工,整个墙壁上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但也不得不叹服! 301室的门半掩着,齐东强透过门缝偷偷观察,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与病床上的小琪有说有笑! “坏了,她哥哥要干我,她又找上门来了!” 第16章 友谊赛 小青见齐东强走进病房,俏脸一红,便撞开齐东强跑了出去! “她怎么了?”齐东强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小琪咋一脸狐疑地盯着齐东强! 齐东强挠了挠头,满脸无辜! 次日,在b区地下基地地大校场内,战士们围成大大的一圈! 这是周信与刘鹏飞组织的友谊赛,当然也存了一决高下的心思! 那些未经过改造的战士们住呼吸! “点到为止啊!相互切磋一下!”周信在人群外围冲着场内大喊! 校场中央的聚光灯突然变暗,小青的身影如同鬼魅滑过观众席前排,进入场中!圈子中间刘希和小青在激烈的搏斗着! 金属摩擦的尖啸刺破校场的安静氛围! 小青一改在医院小琪病床旁的温文尔雅,此刻她的出手狠辣无比,每一招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刘希原本对于和女战士交手这件事表现得极为不屑,他觉得自己对付一个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那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的铁拳时,他心中不禁一惊,这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刘希暗叫一声:“不好!” 他急忙将双拳横在面前,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刘希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这肉体与金属的碰撞,显然是肉体的疼痛更为明显。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叫苦:“不能硬碰硬啊!” 说时迟那时快,刘希迅速从战靴中抽出了自己随时携带的战术匕首,准备改变战术。 小青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她立刻调整姿势,与刘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异常惊险刺激!“老齐,听说你把穆白给揍了?”金帅在最外围跟齐东强聊着天! “嗯!你还别说,是个硬茬!”齐东强见金帅主动凑过来,也不生分! “当然是硬茬,要不是他平时特立独行,我这一队队长,他也能跟我争上一争!”金帅见齐东强有些故意给台阶,也抬高了一下穆白的地位! 场内的战斗异常激烈,这可不是一场表演赛,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较量! 只见刘希身形敏捷地穿梭在战场中,他的动作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突然,他如闪电般冲向小青,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刘希的这一招,正是齐东强的老招数——用匕首插入对方机械与肉体的连接处!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需要对敌人的弱点有精准的判断和把握。 然而,刘希的威力显然没有齐东强那么大,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击效果。只见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小青的胳膊神经驳口IE处,瞬间,小青的胳膊上闪烁起了故障的红光,这显然是机械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胜负已分! 但是,小青并没有就此认输。她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攒着一股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刘希一击。这一击虽然让小青自己也受伤不轻,但却成功地将刘希敲晕在了当场。 小青知道,自己的冲动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迅速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返回充能室进行紧急检修。 周信看了看场中晕倒的刘希,“这还是半神试剂强化过的身躯呢!唉!” 他叹了口气,“李东,快去扶刘希回来,别在那边丢人现眼!” 观众们都是一脸懵逼,一个跑了,个晕到当场! “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现场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你们知道谁赢了吗?就鼓掌!”穆白嚣张地走进中央,指着鼓掌的众人! 还挺有效果!瞬间场间鸦雀无声! 此时,李东急急忙忙地准备抱起刘希返回救治! 穆白不愧是一个宠妹狂魔,见李东上场准备救治刘希,却有意为难对方! 伸出机械手臂,拦住了李东,“你来跟我对阵啊!” 李东茫然地看了看人群外围的周信! 而周信皱着眉,烦躁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李东有些无奈,硬着头皮对上了穆白! 穆白的本事他是见过的,当日齐东强大败穆白,虽说是败了,但也只是棋差一招而已! “没事,李东他那个手臂刚接上!狠狠干他!”齐东强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喊着! 李东没有回头,看发声之人,他听出来了这是齐东强的声音,面对穆白这种高手,必须全神贯注! 穆白也不废话,抢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狗屁,齐东强今天我先收点利息!” 见穆白欺身上去,李强心里暗暗叫苦! 齐东强算得上是半神小队的战力第一了,才与穆白堪堪平手! 自己这半瓶子晃荡的水平,不太好办啊! 说时迟,那时快!李东眼神微微一凝,“好歹自己也是被强化的身躯,不能跌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穆白的拳头快要击中李东的时候,李东突然侧身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穆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攻击,他迅速化拳为掌,如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抓向李东手中匕首的刀刃!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惊,因为这种空手夺白刃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一直密切关注着场间战局的周信,看到这一幕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满脸郁闷的刘鹏飞,调侃道:“还能有这种形式的空手夺白刃啊?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面对穆白如此凶猛的攻势,李东的反应却异常迅敏。只见他迅速收刀回防,然后猛地向后退了数步,与穆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紧接着,李东脚尖一点,身体如同弹簧一般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反身直蹬,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狠狠地踹向穆白的脑袋! 这一脚威力惊人,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穆白的脑袋直接踹飞出去! 穆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被这一脚踹中,自己这半个机械脑袋恐怕就会像之前自己的机械臂一样,整个掉落下来! 要知道,脑袋掉了,那可就不是简单地修一修就能好的事情了! 有些胆小的观众甚至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然而,穆白并没有坐以待毙。他心一横,右手猛地抡起一个大圆,想要凭借金属机械手臂的坚硬和锋利,硬生生地砸到那朝他脑袋而来的双腿! “呦!这是要拼个两败俱伤啊!”金帅与齐东强顿时明白了穆白的企图,两人分开人群就要进场阻止二人! 可为时已晚,震人耳膜的声音传来,“砰”的一声。 再看场上,李东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于地面之上! 而穆白“噔噔噔”连连后退三步! “穆白,愿意认输!”见对方毫发无损站在那边,穆白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豁达一点! “穆兄,不必过谦!是我李强输了!”李强说着话,一瘸一拐地走到穆白面前,就要握手! 此时金帅和齐东强二人也挤进了场间,“都没输,大家平局。” 穆白见李强伸出了手,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故作姿态,伸出铁掌,两人紧紧握住双手! 二人架着已经清醒的刘希下了场! 现在,场内只剩下金帅和齐东强了! “怎么样,来一把吧!”金帅笑着看了看齐东强! “来就来,怕你不成!”齐东强摆开架势! 金帅伫立场间,,半边身子早已经被改造成机械部分,闪烁着金属光泽! 仔细看来,科技感满满! 齐东强严阵以待,面上毫无惧色,只是手掌中微微冒汗仅有自己知道! 金帅率先发难,机械手臂慢慢充能,竟变粗了不少,活像一根木桩子! 伴随着一阵撕破空气的轰鸣,如闪电般锤向齐东强! 齐东强反应极快,侧身一挪躲开金帅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紧接着,略一转身,单臂钳住金帅的机械臂,右手不知何时战术匕首已经握在手中,刀光闪烁间就要插进机械与肉身的驳口处! 金帅不屑一笑,“还来这套!”单臂发力就要挣开齐东强的擒拿手! 猛然发力的金帅却突然发现无法挣脱齐东强的禁锢! “那就别怪我了!”瞬间机械臂上“噌噌噌!”竖起密密麻麻的倒刺! 齐东强手臂骤然一疼,低头一看,手臂已经被尖刺扎伤,暗道,“不好!”急忙放开金帅的机械臂,跳至一旁! “你来真的!”齐东强大憾,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将外套湿透! “见点血嘛!不然没意思!”金帅大笑,舌尖轻舔嘴唇! 齐东强一脸鄙夷,把脑袋歪向一边,“你这表情真让人恶心!” 金帅不理会齐东强的毒舌,只是嘿嘿一笑! 不待金帅反驳,齐东强猛冲几步,砂锅大的拳头,捶到金帅那张有些嚣张的脸上! 一击即中,齐东强迅速后退几步,目光紧盯着金帅的反应! 金帅只觉眼前一花,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自己脸上的剧痛传来,顿时眼前皆是金星! “好大的力气啊!光凭肉体力量就恐怖如斯嘛!”金帅大喊一声,“果然强势!” 见齐东强并没有因为自己短暂的眩晕而再次出手,金帅心中也有了一些钦佩之意,“战场之上,可没有那么多等你清醒的时刻!” 机械臂猛然伸长,居然变成了一根半米之长的尖刺! “呦呵!之前还留手了吗?”齐东强大笑起来,自己决定也不再收着打了,使出全力! 他脚步灵活,围绕着金帅转动,手中匕首不断变换着角度! 金帅见齐东强袭来,早就开启了能力护盾抵挡! 战斗愈发激烈,兵器从来都是一寸长一寸强,而齐东强渐渐落入下风,他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和自己的战斗技巧苦苦支撑!金帅倒没有步步紧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齐东强抓住金帅的机械手变换的尖刺,右手匕首快速扎向金帅机械手臂的神经驳口,数秒之间已经扎了好几次! 在第五下的时候,能力护盾已经破碎,瞬间扎进了连接处! 金帅动作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不好!”金帅苦叫一声,“这玩意儿坏了还得修半天呢!” 穆白就是前车之鉴! 金帅见情况不妙,启动三级动能,只见机械手臂变得通红,左右摇摆几下,挣脱了齐东强的禁锢! 齐东强只觉巨力袭来,机械手臂就要挣脱而去! 双方角力之间,齐东强眼睛一转,手上突然发力,又极速放手! 金帅只觉齐东强力气大的可以,与自己的三级动能不相上下,“半神小队名不虚传!” 只是忽然手臂一松,“咚咚咚”自己倒退数步,“吧唧!”摔了一个屁股墩! 顿时场间爆发出一场哄堂大笑! 周信也晓得合不拢嘴! 刘鹏飞脸色难堪至极! “承让!承让!”齐东强抱拳拱手,抢先一步赶快扶起金帅! “没事没事,兵不厌诈嘛!”金帅倒也豁达,“技不如人!” 众目睽睽之下,金帅纵然再是豁达,脸上也是挂不住了! 他脸上红红的,低着头假意拍打着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改日,咱们再来过才行!”金帅低着头,口中声音仅能两人听到! “也是在着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嘛?”齐东强拍了拍金帅的前胸,“让我也丢一次人不就行了?” 金帅无言以对! 刘鹏飞走进场内,双手虚按,人群瞬间一片安静! “这是一场友谊赛啊!都没有动真格的!”刘鹏飞拿着话筒,还是立体声,四周都传来了他的声音! “比赛结果不能外传啊!免得伤了和b区的和气!”刘鹏飞还是有些分寸,“让我们为三组参赛人员起立鼓掌!” 齐东强昂着头,学着刘鹏飞的样子,虚按手掌,但是人们却没有因此停止掌声和呐喊,反而更加热烈! 第17章 前往d区 “呦呵!这也太冷了吧!”伴随着一句抱怨,一双的大手手猛地推开了宿舍的门! 周信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然后迈步走进了齐东强的宿舍。 一进门,周信便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宿舍里的布置简单而整洁,没有过多的杂物,再看墙壁上的空调,上面的明明白白显示着室内是20摄氏度! 周信用力的按着遥控器上的按钮,把温度调到了26℃! 目光最终落在了齐东强的床上,只见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连衣服都没脱,拖鞋也随意地摆在地上。 “嘿!快醒醒!”周信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齐东强的脸蛋,试图唤醒他,“下雨啦!” “下就下呗……”齐东强睡得正香,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让人难以分辨他到底在说什么。 “起床啦,我给你送礼物来啦!”周信见齐东强毫无反应,便提高了声音,同时背过身去,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什么?”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齐东强。他一个激灵,像条鲤鱼一样,“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稳稳地站在了床上。 “什么礼物啊?”齐东强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兴奋和期待,显然对于这份意外之财非常重视。 “就是这个!”周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突然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在灯光的映照下,匕首的刀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齐东强的眼睛瞬间被匕首吸引住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匕首抢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把匕首抽了出来,刀刃修长,中间长长的血槽,横贯始终,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居然有股暖意! “够分量!”齐东强喜欢的不行! “废话,这是稀有金属庚金制作的!”周信撇了撇嘴,对于齐东强的不识货表示鄙夷,“这是表彰你友谊赛上的突出表现奖励你的!这是龙鳞系列的一号产品,这个礼可不轻啊!” “人家机械战士为什么战力不弱啊!这种金属也是一大助力!”周信嘿嘿一笑! “好嘞!谢谢周教官!”齐东强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穿鞋,急忙低头穿上拖鞋! “啥时候也给我们安上个机械的手啥的!”齐东强挠了挠头,眼神里充满期待! 周信表情一凝,“我承认这种机械战士优势巨大,普通人都可以凭借机械拥有远超常人的战力!” “但是!”周信话锋一转,“毕竟是牺牲自己本来的部分身体,而且据我所知,还需要额外充能,并不长久!” “我觉得也是!”齐东强见长官与自己意见不同,便毫不犹豫地站在长官这一边! “好了!你先休息吧!”周信转身要走,“我还得去开会!” “不对啊!咱们c区的人为啥开b区的会啊?”齐东强为自己的长官打抱不平! “这次是大事儿!不能怠慢!”周信摇了摇头,“有大事!” “什么大事儿啊?”齐东强有些好奇! 周信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只剩下齐东强在宿舍一头雾水! b区矿产资源丰富,他们也会善于利用自己的优点,单看地下基地的建筑风格就知道,有棱有角,凌厉冷峻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周信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来晚了!”周信心里一紧,“早知道不和齐东强啰嗦这么久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周信挑了个个后排坐下! 第一感觉就是咯得腚疼,这凳子纯金属的吧! b区最高长官——胡秦在主位讲话! “已经明确了!d区已经沦陷了!”胡秦面色沉重,眉头紧锁! “总部命令我们与c区组成联合小队,去d区侦查情况!”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迟到的周信! 胡秦的一番话,让诸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时间,“嗡嗡”之声充斥在会议室之中! “啪啪啪!”胡秦生气地拍着桌子,“简直乌合之众,一点纪律没有!” “这么说吧!我们还没有明确我们的敌人是谁!目前所有的侦查手段,无法探明!”胡秦重申了一遍,“所以我们要派人去!” 一个参谋模样的人站起来,“胡长官,我们派人去,咱们b区不就空虚了?” “现在有什么危险?敌人不过还在蚕食!坚守住便是了!”胡秦有些无奈! “这次会议就是告知大家,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胡秦站起身来,“另外c区的潘教授已经研制了大批病毒抗体,会后发动大家分批次接种!” “散了吧!”胡秦无力地坐下! 人群互相低语着,慢慢往会议室外移动! 周信对于这个消息倒不是很意外,自己与颜擎长官私下商议了很多次了,面对迟迟没有回音的d区,已经做出来最坏的打算! 得到确定的消息后,又不敢相信,有些失神地随着人群往外走!“老周,你先别走!”刘鹏飞叫住了周信! 周信环顾一圈,才发觉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三个人! 望向主位,胡秦正满面和气的向自己招手,与刚才发威的胡长官大相径庭! “怎么样?在b区还适应吧?”胡秦开场白是那么的老套! “多谢胡长官关心,b区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周信站得笔直,并没有因为胡秦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而有半分懈怠! “哎,放松坐吧!”胡秦右手虚按! “是!长官!”周信从善如流! 刘,周二人与胡秦对向而坐! 静静等着胡长官接下来的指示! 胡秦挺着自己的大肚子,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踱着步! “无有可用之人啊!人心飘了啊!”胡秦还在自怨自艾! 叹了口气,“你俩个都是干练可信之人,实话对你们讲了吧!不可外传啊!” 说完,胡秦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是!”二人齐声答道,作势就要站起来! “坐坐坐!”胡秦有些急躁,“按总部的初步消息啊!d区啊!大部分人都在,而且已经正在重建!” 现在又轮到二人不解了,“这不就说明d区没有沦陷吗?” “不不不,目前各大区和总部发往d区的密电都没有得到回复,如石沉大海!” 当战事缓和时,炎国总部就在大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加紧联系了各区的负责人,只有d区没有回信! 但经过初步侦查,d区的人们都在工作,建设战后受损的城市! “那我们的敌人不会是漂亮国吧!”周信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不是,目前全世界的城市都遭受到不同程度上的损失!而且超级病毒在世界范围内都有影响!”胡秦的态度斩钉截铁! “那是?”刘鹏飞看着自己一起共事多年的长官! “不知道,应该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胡秦解答着自己属下的疑问!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周信与刘鹏飞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会上不是说了吗?”胡秦有些恼怒,“b区,c区联合行动!” “具体方案呢?”周信问道,“我代表半神小队全力配合!” 胡秦微微一笑,“周信你可以代表,但是你不能去!” “您的意思让队员们临时组队?”周信有些疑惑,“不稳定性因素太多了!” “没事儿?只是简单的侦查一番!”胡秦眯起眼睛,“相信他们吧!” 刘鹏飞拍了拍周信的肩膀,“你别老是当爹当妈了!我钢铁战队全撒出去了!” “另外你们c区也出动了一支队伍,但是和我们没有进行过联系!”刘鹏飞接着说! “估计是看家的那批半神小队成员!”周信点点头! 地下基地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齐东强整了整宽松的作战服袖口,目光落在小琪日渐红润的脸上! “听说d区有了大麻烦,长官派我去看看情况,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回来,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医院的其他人! 小琪没接话,只是把桌上那把磨得发亮的工兵铲递给他——那是之前在齐东强手里赚回来的! “知道你要走,给你个念想!”小琪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回来的时候帮我要个好的,听小青说他们d区的金属器械在炎国都是一等一的!” 齐东强接过铲子,金属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光! “知道了!这是必须的,等我回来,你差不多就好了!”齐东强转身要走! “就这样走了?”小琪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齐东强的背影出声! 齐东强马上转身,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素白色病号服的小琪,一种柔弱感太难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尤其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突然俯下身子,来不及反应的小琪的双唇瞬间被覆盖! 小琪阻止着齐东强作怪的大手! “好了!”齐东强觉得这温存大概够了!起身离开,不敢回头,怕是一回头就栽到这温柔乡里,拔不出来! 他最后看了眼小琪,转身走向门口! 厚重的门轴转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门合上的瞬间,小琪轻声说:“一路小心。” 校场集合,半神小队终于和钢铁战队合体,五十余人站的笔直! 校场上,刘鹏飞刚做完了战前动员! 周信也说了几句,鼓励大家,尤其是对半身小队的队员们,“我在B区这个地下基地,等你们回来!到时候一起汇合,回到这个C区,大家一起重新建设自己的城市。” “包括B区的战士,等你们回来,这个B区这个病毒抗体大部分人都应该都已经有了!” “到时候也可以给咱这个地区的居民们啊,一些帮助。” 刘鹏飞在身后助手拿的三防箱里取出来一个小球! 此球通体漆黑,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半个拳头大小,扔到路边都会让人觉得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玻璃球!“小青,整个队伍里只有你一个女性!”刘鹏飞走到穆青面前,“保管好,此行的目的一是去d区侦查具体情况,二一个就是把这个探测器放到d区中心!” “城市中心?”穆青入手只觉此球极重,很是坠手! “对,这个“隐息者”探测器,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超级传输器!当然是越中心越好!”刘鹏飞明显有些兴奋,声调拔高了不少,“这可是总部来人送来的!” 穆青觉得心里惴惴,如同在手中圆球的分量一样,看着意气风发的长官,“想必他一定对我们很有信心吧!” 想罢!穆青捋一捋额头边的碎发,重重地点了点头! 瞅了瞅为他们准备的压缩饼干以及其他医疗用品武器堆成了小山! 齐东强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平时吃得都是速冻食品,眼下执行任务伙食还是不怎么样! “行了,别愣着了!赶快搬吧!”金帅抱着一箱压缩干粮,在一旁阴阳怪气! “搬?搬哪啊!”齐东强略带疑惑! 金帅朝不远处的一辆绿色大卡车努了努嘴,示意搬到车上! 经过金帅的示意,齐东强才发现那还有一辆已经锈迹斑斑,满是浮尘的绿色的卡车! “搬那上面干啥?”齐东强还是不解! “废话,坐那车去啊!”金帅烦躁地摇了摇头,不想在理会面前的白痴了! 齐东强一把摘下帽子,“啪”地一下,甩到地面上,“都是什么年代了,没个叉车吗?,还需要人力搬,这是什么道理!” 在他身旁路过的穆白,悠哉悠哉地扛着箱子,“咱们人力便宜啊!” 齐东强的声音极大,自然引来了正在指挥众人的周信的关注,他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 齐东强还准备发些牢骚,冷不丁看见周信往这边看来,灰溜溜的捡起帽子,弹了弹帽檐儿上的一点灰尘,重新戴好,自顾自地搬东西去了! 第18章 矢疾大道遇阻 临出发之前,潘老头找到了齐东强! 齐东强扶着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老人,他老得厉害,如今头发已经全然花白,本就毛发稀疏的头上,现在更是“一毛不能拔”了! 老人佝偻着腰,仰天看着自己的学生齐东强,肩膀比之前更加宽厚,把自己完全罩在了阴影里面,一双大手浑厚有力,带有体温! “早去早回!”老人声音沙哑,“怪我吗?要不你现在还能无忧无虑!” 齐东强低头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苦涩,他早已经被他所坚持的事业所掏空! 在灾祸之前,所有人都在智能领域奋起,而生命科学领域早已无人关注! 如今老人坚持着自己,并乐此不疲! “不怪你,现在我活得更明白!”齐东强眼睛一阵发酸,“走了,老师等我回来接你,咱们回c区!” “听说,你们c区的人过去了一部分了!”金帅与齐东强并肩走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目视前方! 齐东强目光坚定看向前方,头也不偏,“估计是苏离他们先行出发了,没时间跟他们沟通了!走吧!” “看来上级挺着急啊!”金帅打开车门抬腿迈进了驾驶室! “没事儿,让老战友们先探探路嘛!”齐东强早已坐到了副驾驶上,笑着说,“后面车斗太颠了,还是前面好!” 金帅一脸无语,拍了拍这个上世纪的老古董的方向盘! “不错!”齐东强充满好奇,嘴里不住赞叹,在驾驶室内一阵摸索! 金帅瞥了一眼正在摆弄安全带的齐东强,摇了摇头,通过通讯耳机问了一句,“到齐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出发!”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山间。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仿佛绿色的海洋一般,将公路紧紧地包裹其中。 齐东强手中紧握着卫星定位仪,屏幕上显示着 D 区唯一的大城市距离此处还有五百六十八公里。他看着这遥远的距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疲惫感。 “老金,你先开着,我先睡会儿,有事喊我!”齐东强向后座伸了伸手,取过自己的大衣,然后故意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这一抖,顿时扬起了一片尘土,呛得正在开车的金帅一阵咳嗽。 “你能不能抽空洗洗啊!”金帅不满地抱怨道。 这座大城市在战争中遭受了无休止的轰炸,原本繁华的街道和建筑如今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可怜的炎国人至今仍未找到他们的敌人,至少没有与之正面交过手。 城市之间的瞬时交通管道早已被炸毁,如今残存的炎国人只能寄希望于传统的交通方式——汽车。然而,道路状况却异常糟糕,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使得行车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矢疾大道,本就是 B 区通往 D 区的必经之路,但据说这一带并不太平。 金帅看了看手臂上的卫星地图定位,知道到了危险高发区了! 只是眼前出现的平整的大道让金帅眉头紧皱,“难道这里还有人类居住,为交通事业所奉献?” ““有点奇怪啊!”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推了推身旁正在呼呼大睡的齐东强。 然而,这一推并没有引起齐东强的丝毫反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齐东强有任何动静。 终于,他有些不耐烦了,分神看了看齐东强一眼。只见齐东强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的颠簸。 “好家伙,还睡呢!如此颠簸之下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瓷实!”他不禁感叹道,心中对齐东强的睡眠质量感到十分惊讶。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叫醒齐东强,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行!可以!”他轻声说道,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眼前的齐东强紧闭着双眼,倚在靠背上,身体随着车况而上下颠簸! 突然,一只机械手伸进了齐东强的衣领半敞开的衣领之中! “哎呦!”睡得正香的齐东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老金啥大事啊!打扰我养精蓄锐!” “还睡?你看!”金帅往前一指! “嗯,不错!两面环山,风景秀丽,是个养老的好地方!”齐东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滚蛋!是让你看这个的吗!我是让你看看这条大路怎么会这么平整,有些不同寻常!”金帅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应该是有人在这里精心填补!” 齐东强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盯前方,“不是应该,而是一定!” “何以见得?”金帅不明白齐东强为什么这么笃定! 齐东强目视前方,伸出手掌,往前一指,“那一片围在一块,不都是人嘛?” 金帅冷不丁看向远处,果然有一群人在矢疾大道旁的树荫里,等着他们呢! “做好战斗准备!”耳机里金帅的声音炸响刺激得穆白的耳膜生疼!“就不能声音小点,”穆白在后面车厢抱怨道,眼神偷偷向自己的妹妹穆青看去! 穆青本就与齐东强没有什么,只是自己哥哥穆白在酒馆一闹,弄得尽人皆知,满城风雨的,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哥哥说话了! 李东和刘希为代表的半神小队自然与穆白,有些隔阂但慑于穆白的实力,也不敢太过造次,只是冷冷地看着穆白! 车厢众人各举自己的枪械准备作战! 前朝军阀混战,矢疾大道旁的一座深山里有一座几十年前废弃的军火库! 而人们结束混战后,将大量的劳动力集中于城市,那些失去财富或违法犯罪从而被城市拒之门外的贫民们便据此生存! 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三不管的贫民窟——雀华区! 虽然他们向往城市,但是却再也不被那里的人们所接纳! 他们在这依山而居,自给自足,倒也逍遥自在,而去依靠那些淘汰的军火,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硬骨头! 当然,云望在表面上看的确像是个硬骨头,但也只是表面看而已! 短硬的胡茬泛着青色,眼睛睁不开显得太小,一脸倦容,就像是没睡醒,显得整个人没精神,憨憨的! 手下人总是腹诽他晚上劳累过度! 而他的贤内助却与他截然相反,每天都是容光焕发的,手脚麻利,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第19章 解决问题 天气有些燥热,至少云望是这样认为的! 坐在半山腰上,手下给自己准备的藤椅上,心中郁闷! 前几日有一批比今日的“访客”的装束和车辆更加气派的车队,一群人把劫道的自己一方狠揍了一顿! 自己明明再努努力就可以干掉那个叫苏离的人了,摆着一张臭脸,就是想揍他! 媳妇齐华带着自己的娘子军来到山下失疾大道旁,让自己放行! 他是觉得自己可以赢的,只是云望向来是一个听老婆话的人,听到那些温言软语,觉得晕乎乎的,便放他们离开了本来! 只是媳妇绕过自己跟对方一阵攀谈,让自己不是很舒服! “今天非得出了这口恶气!”云望扔掉手中的望远镜,在对讲机里喊道,“等他们再靠近些打!狠狠的火力压制!”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齐东强等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 “下车,掩护半神小队!寻找掩体!”通讯耳机里金帅的声音焦急而又低沉! 穆白兄妹等钢铁战队成员,机械手臂上延展出能量护盾,将半神小队挡在身后! “左后方二十米有块大石头,大家躲后面去!”现在耳机里的声音是齐东强的! 一行人躲在山石后,穆白喘着粗气,“他们这武器虽然有点落伍,但是量真大啊!他们的子弹不要钱嘛?,咱们得组织反击了!” “不能伤害平民!”金帅皱着眉头! “贫民也算平民?”一个钢铁战队的成员嘟囔着! 身边几人也是怒目而视! 炎国建立伊始,贫民都不等于平民!这也是炎国高层的指示,不代表着下层士兵的看法! 齐东强心头巨震,嘴上不说,但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因为他本身就是在贫民窟出生! 敌人的人数在火力分布上就可以判断出,至少一个加强连的部署! “刘希,李东跟我上山侧翼迂回!”齐东强招呼着! “好!我们掩护你们!”金帅抬枪射向对面,此时配发的充能枪,仍有不足,准度不是很理想,好在杀伤半径大! 金帅大喊,“穆青穆白发射烟雾弹!” 考虑到机械战士在山林环境下机械战士在山林中穿行略有不便,是一大劣势! 齐东强只招呼了两个半神小队成员! 果然经过强化的肉体不同凡响,在密林之中也是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向似发情的猎豹! 金帅片刻之间便再也无法寻到他们的踪迹了,“果然人和进步都有它的可取之处!” “兄弟们,为齐副队长争取时间!”一时间枪声大作! 齐东强带着二人在山林之中闪转腾挪,“这满山的油松真是迷人眼!” “还好,头盔上有护目镜的存在!”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脚步不停,戴上护目镜在山林中横冲直撞! 几分钟后,三人便到了半山腰! 突然,齐东强眼前一亮,猛地停住脚步,事发突然,李东二人险些没有刹住车! “怎么了?”李东凑上前低语! “你们看!”齐东强指着前方,山腰处的一片空地上,有一个微胖的壮汉正打着哈欠,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动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他躺着的那副吊床,吱吱呀呀,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可能挣断绳索,难以支撑! 李东与刘希见此情景,便要拔枪! “且慢,看这家伙八成是个头儿!”齐东强阻止二人的动作,“山下还有几百号人呢,杀了他于事无补,不如生擒!逼退众人,速速通过办正事要紧!” 话音刚落,刘希和李东便向两翼猫腰包抄过去! 齐东强紧随其后,蹑足潜踪,行至离目标还有十步之遥,大喝一声,把云望吓得一激灵! “哎呦,我c!”云望也是在乱局之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心知不妙,便要拔枪站起! 只是这吊床左右晃悠几下,就是下不来! 齐东强也不给会给他拔枪的机会,搁着十步之遥一跃而起,一拳便砸到了云望的脸上! 口水,血液,以及半颗牙齿齐出! 李东二人齐出,把云望踹下吊床! 登时,云望便跪在了草地之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了! 云望甚至连救命都没有喊出口! 等他反应过来,刚要喊救命! 一个砂锅般的拳头便又一次砸在了脸上! 齐东强手疾眼快,补上的这一拳,彻底把云望的眼睛打没了,肿得老高的肥肉把眼睛挤得完全睁不开了! “还想叫!”齐东强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对李东眼神示意,“绑起来!” 他哪里知道刚才有几个本想留下来保护云望的年轻人,也被打发到山下去了! 云望也完全不敢再次出声了,生怕再挨上一拳! 云望被五花大绑,在三人的推推搡搡之下下了山。 “来吧,到你表演的时候了。”齐东强踹了慢慢悠悠的云望一脚。 云望心领神会,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显然在密集的枪声之中,云望的声音是那么微小! “还要再来一拳吗?”齐东强有些不耐烦。 然后云梦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这声音终于引起了云望小弟们的注意,霎时间,枪声变得零零散散,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齐东强通过通讯耳机,呼叫金帅等人,“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赶来的金帅等人迟疑地看着敌人密密麻麻的枪口! 金帅迅速判断了形势,靠拢到齐东强身边,“老齐啊!咱们的车是开不动了,现在都是窟窿,弹孔密集咱的车都快成臊子面了!” “没事,这不是有大金主吗?”齐东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云望! “这是哪部分的?”穆白冲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壮汉调侃道! “是这里的头儿,这还看不出来!”齐东强有些鄙夷,“这形势很明显了!” “嗯,下一步怎么办?”穆青在一旁插言道,也是为自己的哥哥解围! 齐东强弯下腰,拍了拍云望肿大的脸蛋,“头儿,你说怎么办?” “我们雀华区也没有车了,没办法啊!”云望仰着自己肿痛的脸,一副极其可怜的样子,已经带上哭腔了! “行吧,行吧!”齐东强决定不再难为他了,“那我们步行可以了吧!” “你们要去哪啊!”云望大哭! 面对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齐东强倒是显得不慌不忙,“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云望看了看周围的手下,“都把枪放下,你们又打不过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打不过我们啊!”齐东强拽着云望的一只耳朵! “前几天,也有一批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当时也没打过!”云望疼得直咧嘴! 看着一脸沮丧的云望,齐东强小声与金帅耳语,“估计是苏离他们!” 慌乱之中,早有小弟去深山之中,寻求援助了! 第20章 雀华区 突然,“住手!”一道女人的娇斥在山上传来!惹得众人一愣! 不一会儿,伴随着军靴叩响石阶的声音,一个年轻且面容带笑的女战士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女人大约二十来岁,迷彩服利落得体,衬得身材更加突出,却不显得妖艳!少一分多一分都不行! “在下齐华,敢问英雄何方神圣?”她满口江湖,微微一抱拳! “在下金帅,率领众兄弟路过宝地,不料……”金帅一转眼珠,没有继续说下去! 眼前的场景已然明摆着了! “无妨!我这丈夫啊!老是给我添乱!”说着步履不停,堂而皇之地走到了跪着的云望身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拽着云望的耳朵就把他拉了起来! 云望嘴里求饶,“老婆轻点,轻点!疼!” 不声不响地将云望拉回自己阵营! “是我们有错在先!奴家在这给诸位赔罪了!”齐华又抱拳拱手,“如今误会解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诸位我们就此放行!” “凭什么,我们的车都报废了!”穆青在一旁嘟着嘴,嚷嚷着! 云望听了自己老婆的说法,也是极为不服气,“老婆,不能这么让他们走了,起码赔些医药费!” 金帅没有发言,面容沉重,像是在思考队伍下一步该怎么办! 齐华狠狠瞪了云望一眼,扭头便恢复了和颜悦色,“诸位这样吧,车马劳顿,不如到山里休息片刻,我为大家找些代步工具,如何?” 金帅看了看齐东强,后者暗暗点点头!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啦!”金帅笑着说道! 山寨之中,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到山路之上! 齐华笑意盈盈,身姿婀娜地走到在齐东强、金帅等人的前面! 语气温婉地说道:“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这大山之中野趣颇多,也让诸位感受感受咱山里独特的风情。” 齐东强等人欣然点头,跟随着齐华的脚步! 出乎齐东强几人意料的是,山路之上,并未有多少人! 只是偶尔有几个背着竹篓的老人与众人擦肩而过,笑着和齐华打着招呼! “齐夫人,这雀华区人口不是很多吗?”金帅边走边探底! 齐华闻言不禁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睫毛弯弯颤颤巍巍,“哪有什么雀华区啊!是我当家的觉得听起来好听,改的!” 金帅和齐东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卫星地图上没有这么多一个地方标注出来!” “人手挺多的,种地的,养牛的,鸡鸭鹅狗,现在都在忙!”齐华笑着解释道! “看来,雀华区都可以自给自足了!”齐东强看着齐华的纤细腰肢,“怎么齐夫人不见胖啊!” 云望闻言在一旁运着气! 齐华倒没有理会齐东强的调笑,“没办法啊!原来此地便是贫民窟,倚靠着之前还是一个大型的弹药库才起的家!” 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齐队长,您也知道,贫民窟嘛!好吃懒做的人多了去了,这不早些年先礼后兵,不劳动的人不让吃饭,局势才好了些!” “总有些不听话的吧!”金帅一脸坏笑! 齐华略微有些错愕! “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齐东强身后众人就要拔枪! “别别别,这是我们山里的一些训练而已!”齐华慌忙阻止众人的拔枪动作! 金帅暗忖,“山下有拿枪的,山里也有,这雀华区水有些深啊!” 众人继续前行,拐过山脚,眼前豁然一亮! 一大块平地出现在小路右侧,只见场中,几百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光着正在刻苦训练。他们手持MB-3式步枪正在进行打靶训练! “人手一支步枪,雀华区的确是财大气粗啊!”金帅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刚才的枪声就是自这边传过来的吧!齐东强看着这些男人充满阳刚气息的模样,不禁点头称赞:“这练武场修建的不错啊!” 齐华笑着说,“哪有,不过是草台班子!” 金帅手臂上弹出一副望远镜,看了看靶子,“环数挺高,看得出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穆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这么多精壮的年轻人,若加以训练,必能成一方劲旅。” 听得齐华心里打鼓,“不过是平时自卫而已,这都是胡闹嘛!” 离开练武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前行, 路旁的灌木中,冲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穆白刚要有些动作,被金帅一眼瞪了回去,“惊弓之鸟嘛!别太紧张了!” “妈妈,妈妈!”一身蓝色的衣服,浑身上下好多草叶,蓬松的头发随着奔跑簌簌而动,小脸微红,一双大眼就像黑曜石般好看,鼻尖微微冒汗,许是走了好久! 男孩嘴里喋喋不休,“妈,你跑哪去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 齐华看见儿子跑了过来,立马笑得合不拢嘴,“我去山门那边接你的叔叔们去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孩这才发现队伍居然有这么多陌生面孔,而且金帅,穆白等人的机械身躯的确是有些骇人! 男孩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不敢露头! 穆白一脸不可置信,又看了看一旁的鼻青脸肿的云望,“这是你孩子?” “是啊!”云望从手下那边取过了几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像是要在儿子面前保持形象! 齐东强见穆白一脸质疑,“能不能别乱说话!肯定是啊!” “没错,我很肯定!”云望一脸关切地看着齐华怀里的男孩。 不知道哪里来的笑声,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队伍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云济在妈妈怀里,仰着头,“妈妈头,他们在笑什么?” 齐华满眼的宠溺,揉了揉儿子的短发,“我也不知道!” 没走多远便来到了雀华区的粮仓。粮仓规模颇为可观,仓顶用厚实的茅草覆盖,四周墙壁用坚固的石块砌成。 齐华让云济走上前,轻轻推开仓门,一股粮食的清香扑面而来。 只见仓内堆满了一袋袋的粮食,码放得整整齐齐。 齐华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山寨的存粮,平日里大家各司其职,收获颇丰,这些粮食便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保障了!” 齐东强众人没有进去,在门口站着! “我都想在此定居了!”齐东强把小云济拉到身侧揉了揉小云济的小脑袋! “储备充足,可见齐夫人在生计方面安排得十分妥当。只是山林里怎么种这么多粮食作物呢?”金帅不住地点头,心里也愈发佩服这个女中豪杰! 齐华美目之中,未有明显变化,只是笑而不语,显然不想回答! 随后,众人来到了山寨的民居区域。这里都是清一色小平房,房屋错落有致,虽大多是用石头和泥土搭建而成,但却独具特色。 “来吧!兄弟们就去去食堂就餐吧!两位队长我单独请二位!”齐华站在食堂门口! 金帅一脸犹豫,似乎担心着什么! 齐华娇笑两声,“呦!两位队长还怕我一个妇道人家吃了二位不成!” “走吧!”齐东强拽了拽金帅的衣袖,“你这一身的铁疙瘩!又不是只带笔没带枪,怕啥!” 说完,就拉着金帅跟着云望一家三口走去! 齐华走在最前头,微风不燥,青石板路两边已经开发成了小菜园,野菜明显已经割去一茬了! 齐东强瞅着摇晃的马尾辫,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时隐时现,有些失神! 许是裤脚上沾上了苍耳,齐华停下脚步摘了几颗,那股浑圆让齐东强直咽口水! “哎,你看啥呢!”金帅小声嘀咕! “啊!什么!”齐东强在愣神中缓了过来! 为了缓解尴尬,齐东强大笑起来,这在金帅眼里要多心虚就有多心虚! “没想到这山寨之中,竟有如此浓厚的生活氛围,百姓们安居乐业,实在难得。”齐东强岔开话题! “昨儿下过雨,路滑二位小心些!”齐华头也不回,声音裹着山里的些许潮气,在齐东强耳中有些甜腻! 不知不觉,一座土坯墙围成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木门没有上锁,半掩着,里面飘出了柴火烟味儿,其间掺杂着肉香! 齐东强抽鼻子一闻,想起自己兜里的压缩饼干,“不错,好久没闻到过这么实在的香味儿了!” 金帅却是郑重其事,看着云望和齐华,“贤伉俪带领这么多人,夹缝中求生存!当居首功,却不居功,居所竟有他人无异,不搞特权,的确是让人敬佩!” 说完,郑重地给夫妇两个敬了一个军礼! 云望听了一遍,“没啥,金队我们这都是穷苦人家,哪有什么特不特权的!快请进吧!” 齐东强二人被云望引着进了堂屋,堂屋不大,摆着缺了一角的八仙桌!四条长凳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提前准备过的了! “齐燕儿!快上菜啦!”齐华朝厨房大喊! 不一会儿,一个梳着双马尾,约摸着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托着木盘走到桌前! 细长而白皙的胳膊干起活计来却是干净利索!肩膀上搭了一块洗得发白的毛巾! 齐燕儿麻利地摆放着几个粗瓷碗,里面是蒸南瓜,烤红薯!一盆猪耳朵是极好的下酒菜! “妈,我去帮帮姐姐的忙!”云济跑着颠着头也去找姐姐了! 带姐弟二人出门,“齐夫人,这女娃跟你姓啊!”金帅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唉,二位,有所不知啊!”齐华看了眼云望,“这俩孩子都是我们收养的!我二人无所出!” “不好意思!”金帅闹了个大红脸,“实在是鲁莽了!” “不提这个了!齐队,金队来喝酒!”云望端来一坛酒,“山里自己酿的,度数不高!解乏得很!” 泥封一启,酒香四溢! 四只碗都斟满了酒,酒液呈琥珀色,齐华端起酒碗,“来者是客!先干一碗!” 齐东强抿了一口,辣中有着淡淡的甜味儿,咂摸一下,“喝酒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时,齐燕儿又端来了几盘小菜! “齐夫人,你这女儿手艺不错啊!”齐东强吃了一口野猪肉,“教得挺好!” “唉,我平时总是跟他们讲那些繁华城市,这孩子啊!就想当个服务员!咱这山里也没有啊!”齐华笑了起来! 也引得三人大笑! “燕儿,别忙了一块吃吧!”齐东强招呼那俩孩子! “不用了,齐队!孩子怕生!她那边也能吃到!”云望拦住了要起身的齐东强! 金帅见已经安稳,开口道,“齐夫人,今天这顿饭不光是表面这么简单吧!” “您别老是齐夫人的,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小齐就好!”齐华一脸娇羞! “也的确是有事相求!”云望接着齐华的话说道! 齐东强恍然大悟,“哦哦哦,矢疾大道上劫道,你是故意的不是!” “哈哈哈,兄弟我莽撞了!”云望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自罚一碗!” “一碗可不行啊!五碗才行!”齐东强喊着闹着! “我们雀华区面上看着欣欣向荣,不愁吃穿的,但是不是长远之计啊!”齐华眼眶微红! “您的意思是?”金帅不解! “我们想和官方搭上线,只求照拂一二!”云望舌头有些打结! “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头顶的那些大人们点头才可以!”金帅眉头紧锁,端起酒碗,陷入为难之中! 齐华明白其中意思,“这地方,四面环山,路我们也修缮了几次,可做驿站,四通八达,也可做马前卒,消息畅通!” “可以!我们回去会给大人们上报的!”金帅眼神迷离!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见了底,几个人脸上都泛着红。 云望还在说:“明年开春,二位队长再来啊!这酒我给二位留好!” 齐华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笑着对客人说:“他喝多了就胡咧咧,你们别往心里去。” 不一会儿,金帅也有些恍惚,打了个酒嗝与云望具是趴在桌子上! 齐东强叫了二位几声,见是真的醉了! “齐队长,我知道你们一行的目的!”齐华笑吟吟地看着桌前还算清醒的男人! “你说,什么目的!”齐东强也有了几分醉意! “来,你且跟我来!”齐华头也不回地往里屋走去! 留给齐东强一个婀娜的背影! “这这这!”齐东强咬咬牙踉跄着跟了上去! 第21章 进入d区的前奏 房间里,齐华背对着齐东强,默不作声,时而抬头,时而俯首,像是考虑什么,而陷入纠结! 齐东强看着这充满魅力的背影,呆住了! 在齐东强愣神之际,齐华扭过身子,“把门关上啊!等什么呢!” 痴汉齐东强嘿嘿一笑,转身便快速把房门关了,而且还探了探头,见外面二位还在呼呼大睡!心中一阵侥幸! 转身一看,齐华身上只剩一个白色吊带背心! 她坐到桌前,示意齐东强坐至对面! “这!这种情况是应该在桌上吗?”齐东强心里一阵嘀咕! 待齐东强坐定,齐华方才开口,“齐队长,你可知道世间的病毒对雀华区没有半点影响!” “不知道!”齐东强讷讷地摇摇头! 齐华妩媚一笑,仿佛齐东强的回答,她早有预料。“你可知道雀华区何以立足?” “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地,你可知道?”齐华三连问之下,倒把齐东强问得有些糊涂! “齐夫人,有事不妨直说,何必卖关子!”齐东强咽了下口水! “嗯,那我就直说了!”齐华站了起来,把高马尾解开,迷人的发香让齐东强有些心跳加速! 骤然间,齐华的后颈处像是有一条拉链,白皙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透明的物质,像是玻璃却又充满动感! 此情此景,饶是齐东强心宽,天不怕,地不怕,也是瞪大了眼睛,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是ai机器人,在d区逃出来的!”齐华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目瞪口呆的齐东强! “这是怎么说的呢!”齐东强将信将疑! D区已悄然被名为“烬”的AI电脑占领。“烬”并非普通的人工智能,仿佛已然成为了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生命” 然而,人类并不会轻易听从AI的指示。这就如同AI需要经过大量的数据训练才能不断完善一样,“烬”在D区开始了一项极具挑战性的行动——试图训练D区的人们,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统治,按照自己设定的规则生活。 齐华,便是处于这复杂局势中的一员。她是目前D区统治者“烬”所统领的机器人之一,不同于那些拥有强大武力的战斗型机器人,齐华属于智囊型角色。 她拥有着无限接近于人类的完美程序。 “那你和云望之间,晚上……”齐东强结结巴巴地问道! “一样!我和正常女人一样,除了不能生育进食!外形是一模一样的!”齐华摆出了一个诱惑的姿势,“齐队长要试试吗?” “不,不要了!”齐东强叹了口气,“这云望也是倒霉!”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我跟他们坦白的!”齐华谈到这个话题,有些严肃! “告诉我这些,干啥呢!”齐东强有些郁闷,美好的幻想被打破了! “我是劝你们不要去了d区,你们也算是好人,我怕你们回不来!”齐华面露关切! “那你现在的一言一行,远在d区的“烬都知道吗?”齐东强站起身,出乎意料地问道! “不不不,祂不知道,我现在属于单机自主模式,但是更多的信息我是无法透露给你们的,那些信息写在我的底层代码里,说出来我也会无法正常运转的!”云华娇俏的脸上,那种自信优雅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祂?我们?”齐东强抿着嘴唇!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金帅就这么立在门口! “我家云望呢?”齐华慌里慌张,生怕当家的知道她的秘密! 金帅撇撇头,“没事儿,他还没醒!” 齐华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茁壮的胸口! “假的!都是假的!”齐东强见到齐华的动作,忿恨地说道! “你可都听见了啊!”齐东强冲金帅说了一句,便愤愤的出了屋! “我们在门外等你!此地我们不能久留了!”金帅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齐华! 中午的太阳很大,与之前的温度相比呈几何式增长,哪怕是在山里! 齐东强二人躲在院门里的阴影里,抱怨着天气,“你说齐华说的是真是假?” “她应该不会骗我们!因为没必要,而且他们有求于我们!”金帅冷静地分析着! “刚才偷听了多少?”齐东强看着眼前微微冒汗的金帅! “都听到了!”金帅看着齐东强的表情,“我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嘛!” 看着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云望,齐华也是一脸无奈,“这家伙,哪都好除了好大喜功,就是酒量太差!” “燕儿同你弟弟把你爹架到卧房去!”一声喝喊! 两姐弟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老爹架走,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走吧!我送你们出山!”齐华如释重负,头前带路,“顺便送你们些东西!” “什么东西?”齐东强好奇问道! “车不是给你们打坏了吗?送你们两辆车!”齐华带着笑! 可齐东强总觉得这笑容另有深意!当齐华带着金帅和齐东强来到靶场角落,指着两辆拖拉机说这将作为他们的代步工具时,齐东强才明白齐华因何笑得那么灿烂了! 跟在后面的队员们脸上也顿时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这也太寒酸了吧!拖拉机也就算了,还都是小型的!”穆青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嘟着嘴,脸上写满了嫌弃。 “就是啊,开着这玩意儿,”穆白则附和着自己的妹妹,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他双臂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拖拉机上! “一辆用的是大名鼎鼎的潍柴动力,一个是岛国的久保田,这是雀华区最好的两台机器了!”齐华面对众人的不满,侃侃而谈!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抱怨声此起彼伏。 此时还需要金帅一锤定音,怒斥道,“人家雀华区把最好的给咱们了!知足吧!” 继而又对齐华说道,“谢谢齐夫人了!您拜托我的事儿,待我们成功返程自然会向长官言明!” “在此,谢过金队和诸位兄弟了!”齐华行了个罗圈揖! “哪来的这么多的江湖气啊!”齐东强嘀咕道,“跟我当家的学的!” 望着远去的两股黑烟,齐华暗暗赞叹道,“这俩拖拉机闲置这么久了,终于送出去了!” 一直隐藏在一旁的云望出现在齐华身后,“夫人,你说他们能成么?” “五五开吧!”齐华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真的舒服啊!”齐东强感叹声,脚踩油门!加大了马力! 车斗里,众人苦不堪言,颠簸的要命!而穆白驾驶的另一辆拖拉机则稳当的很,不疾不徐! 金帅看了眼卫星地图,距离还有三十公里! “注意警戒,距离d区越来越近了!保持戒备,不能掉以轻心!”通讯耳机里金帅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队员! 瞬间车上安静下来,吐槽抱怨声没有了,只剩下拖拉机“突突突”发动机的声音! 就在这时,后面拖拉机突然传来手握望远镜的穆白急切的大喊声:“注意!前方西南十五公里处,发现有小股敌人踪迹!”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望远镜,有些潇洒!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大家统一动作举枪瞄准,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要开枪!!应该是苏离他们。”齐东强猛地提高音量,声如洪钟,倒能把拖拉机的噪声给压了下去! 刘希听到齐东强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也跟着大声叫出声:“是我C区的剑锋徽章!”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前方,神情激动 就如B区的狼头徽章一样!C区的徽章设计独特,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造型简洁而锐利,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只要远远瞧见这徽章,便能知晓其归属。 “我要加速了啊!你们抓紧了!”齐东强再次大喊,同时猛踩油门,险些把车上众人晃倒! 穆白听闻,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远不用望远镜就能看到,你们半神小队真是半神吗?”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半神小队的成员莫非有着超乎常人的视力,竟能在如此远距离仅凭肉眼就识别出徽章。” 他哪知道,连半神小队的成员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体情况,只是在平常一点点发现自己比常人更加强大的身体素质! 那支被发现的队伍,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支奇怪车队的存在。也看清了车队的来历,从而加快了脚步,双方之间的距离慢慢变小! 不出片刻,双方终于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下接触在了一起。 大树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让人得到些阴凉! 齐东强驾驶颠簸前行的拖拉机,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支队伍。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他的神情愈发凝重。还不等拖拉机完全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落地后,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眼前这支队伍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 队员们个个灰头土脸,像是刚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脱身。 身上满是灰尘与泥土,头发也凌乱不堪。之前那个半神小队的最小的刚满十八岁队员刚——高牧者! 此时手臂上缠着简易的绷带,血迹透过绷带渗了出来! 眼神里也尽是绝望! 齐东强几步跑到队伍面前,担忧写在脸上! 他拉住一脸灰尘的苏离,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儿,一场小败,改日再干进去!”苏离微微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齐东强深知苏离一贯风格,自是有苦自己憋着! “穆青快来看看,帮帮忙啊!”齐东强扭头看见穆白驾驶着另一辆拖拉机赶了过来,大声喊着! “催什么催,不是有通讯装备嘛!”穆青小声嘟囔着! 但还是快速跑了过来! 只是苏离等人见b区的这些战士们,一个个半身的机械躯干,猝然之下便要拿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别别!”齐东强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大喊,“兄弟们,这是b区的战友啊!不要误会!” 说完,见苏离等人放下戒备,便蹲下身子,拿出水壶递到苏离眼前! 苏离也不客气,一把抢过水壶,喝了个精光! 一旁负责警戒的金帅见状,“b区的兄弟们,把咱们的水壶,压缩饼干分些给c区的战友!” “苏队,你好,b区钢铁战队队长金帅!”金帅敬了一个军礼,便席地而坐凑到苏离旁边! 苏离靠坐在树荫里,微微抬起头,看了眼金帅,深深叹了口气后 压低声音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D区表面现在一片和谐!甚至比现在这场战争之前都要幸福。” 齐东强赶忙凑近些,听着苏离的话,心中疑云顿生,满脸疑惑地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苏离微微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片刻后缓缓睁开,继续说道:“那里的人完全不用工作,想吃啥,想喝啥,直接去商店拿。只要不违法,什么都可以做,整个区域只讲规则不讲人情。” 齐东强听闻,心中愈发诧异,不禁喃喃自语道:“还有这样的事?这不是天大的美事!我很喜欢!” 金帅左右观望,压低声音对齐东强说道,“你小点声!” 苏离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帅,“现在队伍里人心有些动摇,我感觉这支队伍有些危险!” 不用工作就能衣食无忧,这听起来简直像乌托邦。可只讲规则不讲人情,又让人觉得透着股奇怪的冰冷。 齐东强会意,低声说着,“我都心动了,本来想完事以后去雀华区定居呢!现在目标变了!” 面对齐东强这种玩世不恭的发言,金帅和苏离齐齐瞪向齐东强! “你还没说,怎么造成这副局面的呢!”齐东强急忙岔开话题! “由于准备不足,队伍里没有水了,而我们进入星火城,没有遭到任何抵挡!高牧者见有商店便准备买些水来喝!”苏离叹了口气! “没什么毛病啊!”齐东强远远的瞟了受伤的高牧者一眼! 苏离明显嗓音大了不少,“是没啥毛病啊!我们不知道的是人家不收钱啊!” 第22章 d区明珠塔 “就因为这?哈哈哈!”齐东强闻言哈哈大笑! 金帅也禁不住露出笑容,偏偏此时是不应该笑的。 意识到自己与其他的半神小队成员才是第一次打交道,慢慢的敛去笑容! “再谈谈,我们的对手是怎样的吧!”金帅决定转移话题! “嗯!”苏离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可能是机器人!” 他目光有些闪躲,显然是想照顾一下b区的同仁们的情绪! “没事儿,我们本是在残缺的身体上最大程度的用这种方式辅助战斗的!”金帅怎么会不知苏离的本意,笑着解释说! “好吧!”苏离不再犹豫,“他们或者说它们,的确是一种机器人,却好像是有人类的些许情感!” d区星火城,已然成为了人类的“天堂”!没有货币这一概念,飞行器没有人敢超出限高,也没有敢超速,没有人敢打架,规则便是规则,打破规则就是死亡! 高牧者就是因为强行用给钱,打破了规则! 引来了“烬”手下的ai警差的注意,一言不合就是杀招,口中声音巨大,“强行付钱,街头争执,死刑!” 齐东强听完苏离的描述,有些疑惑,“怎么这么严苛,烬这个ai真不是人!” “你去见过齐华了?”苏离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齐东强有些吃惊! 苏离摆摆手,“就凭你对烬这个词汇,没有刨根问底,猜出来的!” 齐东强回忆了一下齐华的美妙身姿,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那里的人不逃吗?” 三人之间,随着这句话的出现,陷入了沉默! 还是苏离打破了这种安静,“你永远不要在你的角度思考,现在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荒漠,病毒肆虐,食物短缺,药材几乎没有!” “d区现在的星火城已经重建了,物质丰富,吃喝不愁,就算严苛一些怎么了!忍着不就好了!”苏离为齐东强幼稚的想法而恼怒,“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向往自由的权力的!” 说完,苏离叹了口气! 其余二人也是相顾无言! “它们的战力如何!”金帅还是问了些实际的! 苏离抬起了头,陷入了沉思“它们有自我意识,还能自主规避危险,身体被击中,会在很短的时间愈合!像是一种液体金属!” 苏离顿了顿,接着说,“所幸它们应该不能离开城市太久,我们逃出城以后,就没有追来,惭愧啊!车都没敢开,都扔那了!” “是块硬骨头!”金帅面色凝重! “只要不违反城市的规则,问题不大!”齐东强拍了拍金帅的肩膀! “穆白和刘希留下护卫一下!”金帅站起身来喊过穆,刘二人,“一切都听苏队长的!” 等齐东强一行人开着拖拉机到了星火城! 远远地望见城市的生态穹顶之下,灯火辉煌! “这不比以前强得太多了!”齐东强看着那璀璨的灯光,大声说了出来! “诸位,下车吧!”金帅喊了一声,穆白留下保护受伤的半神小队,而另一辆拖拉机只能由他来驾驶了! 金帅拉过目瞪口呆的穆青,指了指穹顶之上,“咱们的任务是把“隐息者”探测器安装到那上面去!” 穆青点点头,“那咱们不观察停留几天?” 队员们见到这种超级先进的城市都想多住上几天! “观察什么啊!”金帅拍了拍穆青的小脑袋瓜,“我觉得此地险恶,不能久留!” “走吧!”齐东强看了眼手表,“才九点三十,能赶上夜生活啊!” 这队人马呈战斗队形进入了星火城! 不足两米球型驾驶车,在街道上行驶,衬得几位更像是土包子,对着它们指指点点! “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我们完成任务,立刻撤离!”金帅在通讯耳机中喊道! 抬头看了看,城市的生态穹顶,“太远了,不如我们坐公交车去吧!” “哪有什么公交车,没听苏离讲嘛!这里的人不用工作,只用吃喝!”金帅不耐烦地说道! “你看,那是什么!”齐东强抬手指了指! 果然一辆长约两米的的大巴停到了他们跟前! “上车吧!”齐东强不待金帅同意,便径直上了车! 金帅怕节外生枝,刚想喊停,只是眨眼功夫,大家纷纷涌进了公交车内! 金帅只得无奈摇头跟着上了公交车!于是众人有序地登上公交车! 刚一上车,便瞧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位女司机。她身着一身干练的白色制服,鼻梁上架着一款精致的眼镜,平添几分妩媚! 一头乌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一甩一甩的,透着一股别样的潇洒。 齐东强瞧见是个美女,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搭讪。他脸上挂着笑容,开口说道:“美女,不是说你们D区的人不用工作,也不担心温饱吗?”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女司机听闻,眼睛里闪过一丝出乎意料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莞尔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地回答道:“是的啊!外乡人,只不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每天无所事事也挺无聊的,不如出来找些事情做,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去坐好,我要发车!”美女司机瞪了齐东强一眼,其中娇憨让人心动! 说罢,她轻轻转动方向盘,准备启动公交车,高马尾又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 “等会儿,”齐东强见美女司机要发动车子,急忙伸出手摆了摆,“美女,我们要去城市穹顶上面看看,是这条线路吗?” “不是!”美女司机态度突然冷淡下来! “什么?”齐东强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吓到了! “我们星火城的公交车,是你们去哪我们拉你到哪?不分线路!”司机莞尔一笑,对于齐东强的反应很是受用! “你们到明珠塔下就行了,上塔之后便有电梯直通穹顶!”美女耐心地解释着! “行了,谢谢美女了!”齐东强谢过之后,便到金帅身边坐好,“苏离不是说了吗,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咱们大概率就是安全的!” “安全个锤子,你看大街上还有人吗?”金帅不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透过车窗,果然刚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球型驾驶舱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像是一座鬼蜮,只有高层建筑上的的外墙上的光伏玻璃亮着,拼出华丽的图案! “既来之,则安之吧”齐东强皱着眉,吐出一口气! “行行行,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金帅不住地摇头,“你啊你,不能这样莽撞了,咱这一行现在还有四十多号人呢!你看车上除了咱的人,还有别人吗?” 第23章 穹顶之上 树荫遮挡的原因,让公交车内忽明忽暗! 齐东强左右观察一下,的确都是自己人!心下一紧,但当下也无计可施! 大家也发觉了问题,窗外的光线时断时续洒在脸上! 齐东强望了望窗外,那些宛如艺术品的建筑一栋栋伫立着,像是远古的巨人观察着自己所在的公交车,令人胆寒! 也怪这车上的的座椅太符合人体力学,齐东强竟然伴着车内的清香,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他和小琪在雀华区,一起开着拖拉机,收着粮食!太阳虽毒,但看着小琪丰满的背影,心中也是美滋滋的! 忽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肩膀!这让齐东强大为恼怒,眼前美景观不得!满脸怒意地一扭头,居然是公交车上的美女司机! “帅哥,到了!”美女司机娇笑着,“怎么都睡着了!” 听闻美女的话,齐东强亡魂大冒,“都睡着了?” 此时此地是万万不能松懈的,齐东强扼腕,也怪他自己!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队友们,四仰八叉,各种姿势! “都醒醒了!到站了!”齐东强大喊着,拍打着自己的队友们! 众人纷纷醒转,金帅清醒得最快,头脑灵活的他,环顾四周,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都快清醒清醒,迅速下车!”金帅大喊! 那个美女司机却慢慢靠近,两张面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女人的眼睫毛在齐东强眼里是那么根根分明!香水味直钻鼻尖! “好香啊!”齐东强心中暗赞! 当二人鼻尖的距离只有寸余时,女人吐气如兰,“现在是九点四十七分了!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美女!”齐东强有些慌张,这是他在其他女人面前所没有的,他直接下车,连头都可以回! “擦擦汗!”穆青递过来一张纸,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小生气,显然她是看到了齐东强和女司机之间的一幕! “谢谢!”齐东强接过后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 “今天怎么了?平时都是游刃有余的啊!”齐东强暗想,“告诉我时间干嘛?” 还未曾等齐东强思考下去,金帅冷声道,“撤离的时候,不能坐什么公交车了!大家一同陷入沉睡,肯定是有什么药物催化作用!” 众人齐齐点头,就连神游天外的齐东强都是下意识点头! 小队成员们小心翼翼地踏入明珠塔。踏入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冷气透过鼻腔进入肺部,冰冷的气流炸得胸口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么冷啊!”齐东强低声吐槽着! 只是极低的声音,在明珠塔内,却有极大的回声!周遭回响起齐东强的声音,这显得恐怖阴森! 明珠塔内部空间极为开阔,步梯呈螺旋式上升,抬头向上穹顶看去,像神明巨大的眼睛观察着底层的一切! 突然,本来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没有了一丝光芒,所有的照明灯都熄灭了!只剩下各种不明用途的指示灯在闪烁,像是鬼火一般,在这巨大的空间中摇曳不定。 慌忙的小队成员迅速背靠着背,呈防御阵型! “应该是例行关闭灯光!”金帅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十点整!” “把各自头盔上的战术头灯打开!”金帅带头走向步梯,“我们上去看看!” 紧接着数十道光线出现在大厅之内!战靴踩踏着金属阶梯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刺耳!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金帅,他手持武器,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包括墙上的每一幅画作!只是这些画作上面都是一些外形迥异的电脑,或者是一些电脑配件!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齐东强,“这些画里面是什么意思,证明游戏打好了,才建得这座塔?” “大家保持警惕!”齐东强压低声音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明珠塔内回荡着! 队员们纷纷点头,脚步放得更轻! 塔内冷得异常,但是紧张的情绪使得众人也没有刚进入时的冷意! 还好一路上没有什么异常,不长的时间他们到达了穹顶之上!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中心,摆放着一口超乎寻常的透明棺材,散发着寒意。 丝丝缕缕的冷意从棺材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即便众人离得尚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越靠近那口棺材,温度越低! 齐东强努力朝着棺材的方向望去。 由于距离较远,他只能勉强分辨出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老人! “穆青,快些安放“隐息者”!”金帅忍受着冷意喊着,“其他人警戒!” 穆青应了一声,便去找了一根立柱,在胸口的储物仓里将那个大圆球取了出来! 调试过后,圆球上的小屏幕上显示运转正常! 穆青回身冲金帅点点头! 金帅这才长吁一口气,“总算完活了,这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咱们快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还未曾完全撤离! 齐东强三步并作两步,蹦跶到了那棺材之前! “哎呦!你干嘛?”金帅拍了拍脑门,“气死我了!” 金帅怒气冲冲地走到那口透明棺材前,目光紧紧地落在里面躺着的老人身上。 老人双目紧闭,脸上的神情无比慈祥,仿佛只是在恬静地沉睡,须发皆白,身着一袭黑色礼服,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 “穆青!拍张照!”金帅压低声音说道,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回去查查这位是什么大神!” 穆青迅速反应过来,从胸口储存舱掏出一台小巧的相机。将镜头对准棺中老人,老人的面容清晰地定格在相机之中。 “现在能撤了么?”金帅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看着面熟,该撤就撤啊!”齐东强罕见地平静如水! 很快,他们便撤出了明珠塔,这种诡异阴森的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刚刚迈出一楼大厅,暖意袭来,有些惬意,身体不用在那寒冷的环境下待着了! 齐东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整座城市一点光亮也没有,宛如鬼城,只有夜空中的星星还在眨着眼睛! “哈哈哈,幸亏战术头灯没关!”李东有些兴奋! 只是附近警笛大作,一时间将众人惊得一哆嗦! “什么怪动静!”齐东强环视着四周! “头顶!”金帅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一时间,枪声大作,几道黑影在半空中坠落,李东上前照亮,只是几架无人机! 待看清那清几架无人机,“不妙,快走!”金帅大喊! “十点估计是宵禁时间,我们违反了规则!”齐东强猜测着! 只是此时已经晚了,黑暗中无数的警差机器人悄然出现! 为首一个发出人类的语言,“破坏宵禁,大声喧哗,毁坏公物,非法持枪,实行死刑,准备枪决!” “护盾!”金帅大喊! 瞬时蓝色能量护盾,自钢铁战队成员手臂前撑起! “撤退!”金帅边开枪边喊! 于是半神小队成员在前,钢铁战队断后往城外撤去! 只是这些机器人太多了,撤退的速度实在缓慢,而队员们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其中穆青的伤势最为严重,她在金帅的怀里艰难地移动着步子! 她身体的机械部分已经被打出了一个大洞,金帅能看见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 这让金帅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 “队长,我恐怕不行了!”如此严重的伤情让穆青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帮我照顾一下我哥哥!他从小脾气就倔,多多包容他一下吧!” 穆青说完,用尽余力,推开了金帅,冲出了防御阵型,一头撞进了机器人群中! 金帅睚眦俱裂,“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口中传出! “后备隐藏能源!”穆青大喊着,只见穆青身体的机械部分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惊雷般炸响,强大的气浪以穆青为中心向四周迅猛扩散。 猛烈的气浪向四周迅速扩散! 这爆炸的力量势不可挡,瞬间将追击的机器人们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靠近爆炸中心的机器人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掀飞,身上制服破碎,金属扭曲,零件四处飞溅; 稍远一些的也被气浪震得东倒西歪,追赶速度大大下降! 齐东强板着脸,一把抱住愤怒之中的金帅,往后拽去! 等后方暂时没有了追兵,金帅已经变得麻木,两眼无神,呆呆地在齐东强怀里,往前走着! 就在众人快要体力不支之时,齐东强敏锐地发现之前乘坐的那辆公交车,连车牌号都一模一样, 它静静地停在路边,似乎早就知道齐东强他们会来一样! 齐东强大喜过望,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加把劲,上了那辆公交车!往那边撤,只要上了车,我们就可以摆脱那些追兵!” 李东一马当先 进入车厢内,只是里面空无一人,之前的那个年轻的美女司机早就没了身影! “齐队啊!没有司机了!”李东大喊! 望着身后空荡的街道,仿佛下一秒追兵就会冒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上车,我来开车!”齐东强大声回应道,“李东你伤势小 ,先下车掩护一下!” 等队员们全部上车后,车外掩护的队员们已经与追兵交上火了! “李东快上来!”齐东强对着窗外大喊! 公交车发出一阵轰鸣,齐东强开足马力公交车便冲了出去! “X的,疼死我了!”李东捂着受伤的胳膊,不断呻吟! “穆青,快给他治治!”话刚说出口,齐东强便后悔了! 穆青已经没了! 一刻钟后,城外的荒芜景象已经就在眼前了! 忽然好安静,身后车厢内的呻吟声都没有了! 周围的环境似是定格了一般! 齐东强拼命踩着油门,却是连轰鸣声都没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前公交车宽大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画面,这让齐东强悚然一惊! 因为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的投影,她晃着手腕上的一串贝壳手链,脑后的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她好像说着什么? 而公交车里的音响,同步传来了女孩的声音,“好看吗?” 齐东强回头一瞅,发现队员们已经和之前一样在公交车上睡去了! “怎么会这样!”面对眼前诡异的一幕,齐东强身上的汗毛孔炸开! “当然是我安排的喽!”画面上的女孩一脸坏笑,还有一点俏皮! “你是烬!”冷静下来的齐东强,思考着前因后果,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自打一进城,我就觉得有人在注视着我们!” “算你聪明!”女孩笑容更加灿烂了! “为什么这样做?”齐东强冷声质问着,而眼睛不断往后视镜上瞟,看看追兵有没有迫近! “哦!看你这么聪明,放你一马,不用看后面了!”烬显然有些兴奋,“好久没见到新人了,这几天见了两次!” 烬目光看向车厢内的人们,仿佛能够看到车内的一切一样! “他们违反了规则,就该惩罚!”烬语气变冷,目光也变得阴鸷! “不,我不是说这个!”齐东强还在踩着油门试图让公交车往前走,“我是说这个世界!” “哦!这个啊!我是想建立一个新世界,不用劳动,不用工作,没有朝九晚五,人类就能从容吃喝!现在全世界都有我的影子!不光这里!”谈到自己的理想,烬一脸自豪,眼睛里都有了光! “你们为什么不感谢我,还要来这里搞破坏!”烬表情又变得阴森!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在此谢谢你了!”齐东强发挥了自己擅长的插科打诨,“可是那些病毒又是怎么回事儿?” “想进入我创造的世界,也需要一点运气不是!”烬嘿嘿一笑,少女的面容显得是那么真实,仿佛就是真人一般! “好了,今天就放过你们了!不过我会去再找你的!我发觉你有些与众不同!”烬微抬小手! 公交车立马往前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一头扎进了满是尘土的土路上! 第24章 c区沦陷 齐东强驾驶着公交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掌心已经微微出汗! 此刻他只想尽快带着这些昏睡的队员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终于,他回到了之前进城时隐藏好的拖拉机。 齐东强心中明白,这公交车不能再继续使用了,且不说不知何故竟能令人昏睡,就是是否安装了定位器,也未曾可知! 齐东强一个漂移将公交车停下,转头看向车厢内。 诸位队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座位上,剧烈的颠簸让他们有些清醒!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看着他们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口,衣服上还有着血迹! “醒醒啦!”齐东强大喝一声,站起跺了跺脚,情急之下,没有收住力道,公交车都晃了三晃! 队员们在他的喊声中,缓缓睁开双眼,但很快便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强打起精神准备下车。 这些伤兵们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拖拉机上! 金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哎,穆青,给刘长官发消息,说已经完成任务了,队伍正在返回途中!” 金帅声音沙哑,要有些虚弱! 然而,连唤两声后,金帅整个人突然僵住,目光呆滞地落在手中死死捏着的相机上! 刹那间,所有关于穆青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唉!”金帅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只是受了轻微伤的钢铁战队的小伙儿——赵健跑了过来,“报告金队,已经通知刘鹏飞长官了,长官表示已经接收到了隐息者讯号,并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金帅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赵健上车! “走吧!老金,咱们还得带着受伤的兄弟们回去呢!”齐东强安慰道! 那两台的拖拉机还是足够的油,发动机发出的低沉轰鸣声,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返程! 幸好d区星火城的那些ai机器人无法出城! 昏黄的拖拉机车灯照亮了前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东强看了看手中的卫星地图! 通讯耳机中,齐东强的声音有些沉重,“看油表,肯定是支撑不到b区的!咱们还是在雀华区齐华那边落脚吧!” “同意!”金帅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拖拉机的发动机产生的噪声早就引起了雀华区山门哨兵的注意! 万幸的是,以目前的状况拖拉机的确是太少见了!哨兵一听便知道是齐东强等人! 早早就通知了齐华夫妇! “齐队,金队!恭贺凯旋!”齐华早就来到山门前恭候了!她大大方方的,披着一件军绿色大衣! 而齐望则是一言不发陪着自己的妻子,胖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金帅也暂时摆脱了沮丧的情绪,拱了拱手,“又来叨扰二位了!只是身上负了些小伤,能不能借贵宝地暂时修整一下!” “好啊!欢迎欢迎!”齐华抬头望了望夜空,繁星点点,“还没有吃饭吧!诸位先进山吃饭!” 在小食堂内,惨白的白炽灯照得人眼有些不适! 齐华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娇笑道,“慢点吃,早早就把厨师叫起来了!我看锅里还有呢!” 金帅指了指头顶的电灯,“齐夫人山里还有电呢!” “当然有了,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山里好起来!”说完两人会心一笑。 “今晚就不走了!休整几日再出发吧!”齐华暗自点了点人数,发觉少了几人知道必有牺牲,就想留大家几日! 齐东强刚想开口答应,金帅却率先出声,“不了,谢过齐夫人好意了!我们着急回去复命,还烦请夫人给山下的拖拉机加满油料!” 齐华微微露出诧异的神情,还要追问! 齐东强急忙岔开话题,“夫人,您这面条,味道真不错,还有这炸鸡蛋!” 听着齐东强的夸奖,齐华笑开了花,“可不是嘛!这都是手擀面!” 只是此话过后,食堂竟鸦雀无声! 此时,金帅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赵健!给齐夫人留下一部移动终端!”滚烫的面条让金帅的鼻尖也冒了汗,“帮他们调试好了!” “真的!”齐华喜出望外,“谢谢金队了!” 金帅此举意味着b区愿意与雀华区取得联系,达成合作,但也只限于金帅这一层面!但也足以让齐华高兴万分,毕竟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嘛! “d区星火城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知我们!”金帅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抿进了口中! “雀华区必会做好金队交代的任务!只是我雀华区……”齐华犹豫着! “b区会给雀华区必要的资源支持!”金帅抬头看了看这个聪明的女人! 准确的说,是机器人!不过知道的人不过只有三人! 这时,一直调试设备的赵健急匆匆跑到金帅身旁耳语几句! “什么!”金帅面色紧张,暗戳戳瞟了对面吃的正香的齐东强一眼,“两分钟后立刻出发,b区紧急召回!”众人一言不发抓紧吃饭!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齐华花容失色,“我这就安排人给拖拉机加满油料!” 齐东强两三口便吃光了自己碗中的面条!一本正经地说道,“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是例行公事!”金帅眼神有些闪躲! 齐东强总是觉得金帅有事瞒着他! 齐华听着远去的轰鸣声,看了一眼身边有些臭脸的丈夫云望,安慰道,“咱们跟他们搭上线了,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说完,摇了摇手中的移动终端! 云望看着拖拉机离去的方向,“辛苦你了,整天想着两位长官,这个大家庭是你在苦苦支撑啊!”语气里醋意满满! 话音未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云望你给我说清楚!”齐华看着云望脚步不停,赶忙追了上去…… 待齐东强等人到达王屋山时,东方天空鱼肚白已现! 山路两旁的林海已没有了之前的松柏汹涌,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景象让齐东强等人有股没来由的烦躁! 而金帅只是皱着眉头,目视前方,手脚有条不紊地踩离合,挂挡,踩油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两辆拖拉机到达石壁入口处! 赵健跳下车,跑到石壁前,使劲敲了敲,但预想中那种热烈欢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有左侧石门处开了个仅有人头大小的小洞,“是金队的人吗?” “是的,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赵健的态度极为客气! “队长信物呢!”小洞中传出声音,冷漠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哦哦!”赵健急急忙忙跑回金帅旁边,“队长需要信物验证!” “给!”金帅在怀里掏出一块铜质的狼头令牌,扔到赵健手中! 两辆拖拉机并排停放! 齐东强笑了笑,对着金帅调侃道,“你们b区就是这么对待得胜归来的战友的?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金帅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不想齐东强斗嘴! 但身后车斗的小队成员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再等等吧!”赵健将令牌双手递进洞口,得到这样的回复,他只能灰溜溜地站到一旁! “幸亏完成任务后,我们就要返回c区了!不然得让你们的人气死!”齐东强笑着吐槽! 一刻钟后,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通往内部的通道。 两辆拖拉机在金帅和齐东强的驾驶下,依次沉稳地驶入王屋山内部。 闻到久违了的土腥味儿,齐东强很是想念,“总算是彻底安全了!” 抬眼看去,通道中,人来人往,身着各式制服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他们手中紧握着文件或是持枪巡逻! 这让齐东强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金帅则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响:“大家听好,都跟医护人员去基地医院,好好养伤,别落下病根!” 队员们虽然有些疲惫,但听闻指令,忍着身上的伤痛,强打精神,在医护人员陪同下,朝着医院的方向缓缓走去。 “老齐,你先去医院,检查检查!”金帅看着眼前的战友,“我还有很多事儿得刘长官汇报呢!” “你先去!不用管我,医院的路我熟啊!”齐东强豁达一笑,“等你交接完,再去酒吧喝酒啊!” 金帅没有回答,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今天怎么都怪怪的!”齐东强嘀咕两句,就随着大队人马往医院方向走去! 齐东强赶到医院,基地医院里弥漫着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 只是穿梭忙碌的医护人员,比之前多了很多! 其实齐东强并没有太大的伤情,只是有些擦伤,但那个医生坚持让他做完全身检查才能离开! “检查?检查的锤子!”齐东强拿着自己的体检报告抱怨着,“还是找小琪互动互动,才是当务之急啊!” 就在齐东强在医院里寻找小琪的病房时,他不经意间透过一扇半掩的门,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急忙走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潘老师也住进了医院。 潘老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显得无比憔悴! 小琪则守在病床旁边,背影不断抽动,显然掉落不少小珍珠了! “咚咚咚!”齐东强礼貌地敲了敲门,“老师,我回来了!” “小齐回来了!”潘老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学生,“快进来坐!” “老师,我临出发的时候就叮嘱过不要太操劳了!你看还是累倒了吧!”齐东强坐到病床的另一侧! 看着眼前的二人,小琪的头发略显凌乱,眼眶泛红,“想必是一直在担心潘老师的病情,未曾好好休息。” “哎呦!”小琪一把将自己手中的毛巾丢到了齐东强的脸上! “老师,没事儿的,等您再养养,咱们就回c区,到时候您就休息就是了啥也不用操心!”齐东强用毛巾擦了擦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小琪却扭头抹着眼泪冲出了病房! “快去哄哄人家,这些日子没见你老是提你呢!”潘老头眼眸带笑,声音嘶哑地说道! “好的,老师!我把她追回来!去去就回!”齐东强立马跑出去! 果然,小琪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通道里的座椅上抹着泪! “怎么了,想我都想哭了!”齐东强一脸坏笑,坐到了小琪身边! “你知道老师为什么病倒了吗?”小琪听了齐东强的调笑,瞬间抹干了眼泪! “为什么,不是为了b区这帮人累倒的吗?我之前就猜得到!”齐东强言之凿凿! “不是的!现在c区也已经没有了!被敌人占领了!”小琪打断了齐东强的话! “什么?”齐东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想到了很多,包括金帅在雀华区小食堂听的赵健的汇报! “潘老师对于c区是有感情的啊!不像咱俩!”齐东强脑筋一转,“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给老师讲讲我在d区星火城的见闻,他大概就会好起来了!” “还有,小琪有个事还需要告诉你!”齐东强有些迟疑,“之前那个小青已经阵亡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小琪吓得叫出了声! 要知道小青在小琪住院养伤期间,陪了她很久,两人因此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就是我们撤离的时候!”齐东强语调凝重! 另一边,金帅马不停蹄,径直迈向刘鹏飞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的步伐与他的心情一样沉重! 推开办公室的门,金帅看到刘鹏飞正伏案工作,灯光下,他的面容严肃而专注。 金帅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汇报此次任务的具体情况,从进入星火城世界电视广播塔遭遇机器人的围攻,到穆青英勇引爆后备隐藏能源为大家争取生机,再到众人历经艰难找到拖拉机得以撤离。 每一个细节,金帅都描述得清晰而准确,他着重讲了雀华区对于小队的帮助! “雀华区这股势力的确是可以争取一下!”刘鹏飞喝了口水,“现在c区沦陷,颜擎长官也回到总部疗养了!下一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啊!” 第25章 往事与今昔 齐东强给老师讲了自己在d区的所见所闻,当然关于“烬”的话题则含糊其辞! 潘老头点点头,“上上个世纪,倒是有狂人提到过这一概念,但是当时那个国家国祚不过百年!那个ai产生了自我意识的话,让它试试 也未尝不可!” 潘老头本就是c区土生土长的人,虽然生命科学在当代不受待见,但是不影响他是这一领域的一方巨擘! 日夜操劳再加上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 “对了,前阵子,苏离他们来看我了,跟我讲了c区的事情!”潘老头看着眼前的弟子! “苏离,是到b区了吗?”齐东强惊喜大叫,“我还以为……” “颜长官也去总部疗养了,估计也快轮到b区了!”潘老头脸上竟然有了些红润! “老师,您是不是有个弟弟或者哥哥什么的!”齐东强想起在d区星火城的那口透明棺材! 那口棺材周围如此低温,估计也是要保证尸身不腐! “有倒是有个!常年不联系了!”潘老头儿有些含糊,显然不想提及,“当年我认为人类的命运要靠自己,他则认为人类不必这样,利用好万物即可!” “怎么你有他的消息?”潘老头追问道! “我给您看看!”齐东强拿出了自己的移动终端! 当时齐东强见棺中老人与自己的老师有七八分相似,早就拍好了照片了,只是穆青等人未发觉而已! “他死了!”潘老头声音嘶哑且带有哀意,“罢了,尘归尘,土归土了!” “我估计d区这方面的人,会对你进行质询,到时候您要有些心理准备!”齐东强面带严肃! “问我?多少年没联系了!这个岁数都无所谓了!”潘老头摆摆手! 四十年前,潘老头兄弟俩个都是炎国青北大学的高材生! 哥哥钟情于研究机械,弟弟喜欢医学! 他们都获得了全额的奖学金,当时官府需要出一份未来十年产业规划书,奖金不菲! 二人相互相互交流后,一个认为未来是应该利用万物为人类服务,减少人类的劳动付出,一个则认为未来就应该是不断开发人体潜能,为生命提供广度与长度! 没想到,哥哥的计划书得到了当时大长官的欣赏,直接以学生身份出任政府顾问,调到了d区出任官职! 而弟弟则不想哥哥年纪轻轻便早早出仕,应该尽可能地积累学识,钻研学业! 剧烈的争吵在二人之间爆发!没想到哥哥出任d区长官后,竟与弟弟老死不相往来! 几十年间竟然无有任何联系!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金帅带着一帮人出现在门口! 潘老头对着自己的弟子嘿嘿一笑,眨了眨眼,转而对着门口,“快进来,这么多人都来看我老头子了,真是受宠若惊啊!” “小齐,快给几位长官看座!”潘老头出言道! “哎,好!”小琪与齐东强竟同时应声!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潘老,不用客气了!”金帅率先开口,“我同事有些事想咨询一下您!他俩我带着回避一下!” 形势上大致明了,b区的长官怕不必要的麻烦,提前派了金帅过来压阵! “走吧!”齐东强摇了摇头,很不情愿地拉着小琪出了病房! “怎么着!老金过来看着我啊!你以为我怕你啊!”齐东强有些生气! “老齐,想哪去了?”金帅一脸委屈,“潘老这事啊!说清楚了就没事了!兵荒马乱的,长官还能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过不去嘛!” “行了!你回吧!我就守在病房门口,不添乱!”齐东强抱着胳膊,不想搭理金帅! “老齐,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嘛!”金帅不断拉扯着齐东强,“我过来肯定有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齐东强两眼一瞪,就是不动! “走喝酒去!到时候我和你详谈!”金帅回头看了看小琪,“弟妹伤好了吧!一块去!” “金队你你胡说什么呢!”小琪俏脸微红! “哎呦!走吧!”齐东强在金帅推推搡搡之下,也动了步子! 酒吧内光线略显昏暗,暖黄色的灯光洒落! 当初,穆白和齐东强还在这酒吧打过一架,要说当时不了解这些半肉半机械战士,心里有些没底! 现在齐东强觉得以自己的实力,穆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让齐东强浑身轻松,瞬时身体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金帅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基地特有的烈酒。 而小琪点了一杯果茶,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将两杯琥珀色的烈酒稳稳地放在他们面前。 小琪小心翼翼把果茶接过,“谢谢!” 金帅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老齐啊!哥哥我的确是有事求你帮忙啊!” 齐东强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说,什么事儿!”齐东强也不拐弯抹角,“明明直接说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帅眼神一暗,“穆青阵亡了,还是为了我们撤离,的确是我这个做队长的无能!” “金队,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小琪在旁边劝解道,“我相信小青绝对是自愿的,她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地活着!” 金帅看了眼小琪,“谢谢你,小琪,但是她哥穆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怕贸然告知会有其他意外的事儿!” “嗯,有可能!穆白这家伙啊!和妹妹相依为命!”齐东强又喝一口酒,“就为了这事儿?” “嗯!我怕穆白一冲动自己再跑到星火城玩命!”金帅满脸担忧! “看住了他不就行了!”齐东强满不在乎! “说得轻巧,现在他和苏离那一队人打得火热!他有没有经历过战斗!好歹是钢铁二队的队长啊!”金帅翻了个白眼! “而且,你看!”,金帅缓缓掀起自己的制服下摆。 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二人眼前,那伤口就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青紫色,还微微渗着血丝。 坐在一旁的小琪,原本正乖巧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突然出现的一幕让她不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眼中满是惊恐与心疼。 就连一向沉稳的齐东强,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不禁微微蹙眉。 “当时撤离的时候搞得?当时怎么没让齐华给你治治呢!”齐东强面容淡然,眼神里的心疼却掩盖不住! 金帅苦笑着摇摇头,“没想那么多,当时穆青已经牺牲了,当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把剩下的人完整地带回来!” “你可是个好队长!”齐东强嘲讽道,“你这样子怎么办?” “我都想好了!把这一块躯壳也换成机械结构!”金帅眼眶微润,“踏上这条路啊!就回不了头了!只能越走越远!” “行,你去手术吧!我替你看着穆白!”齐东强有些不耐烦! “其实 ,我挺羡慕你们半神小队的,通过超级试剂改身伐髓,就大不一样!超脱常人!”金帅感叹了几句,“我想穆白这么想和苏离交好,大概也是有了羡慕的念头!” “必须的啊!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大象!纯力气!”齐东强站起身来,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真是头蛮牛!”金帅笑骂道! “说谁呢!”齐东强象征性地打了金帅一拳! “我擦!劲真大啊!”金帅咳嗽两声,想是牵扯到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齐东强你干嘛呢?金队现在是病人!”小琪怒喝一声! “没事没事,弟妹开玩笑的!”金帅摆摆手,表示并无大碍! 接下来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踩在校场的青石板上,齐东强远远地看着穆白正带领着二队成员,与苏离带领的半神小队队员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切磋。 周信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队员们,许久未见,难免有些想念! 穆白胜在身形灵活,机械手臂不断变换着武器,苏离面对着从未见过的对手开始还真是有些吃不准! 仓皇之下,还真吃了几下亏! 机械战士最大的优势在于不断变化武器,只要能量够用,各种武器切换游刃有余,就能让对手防不胜防! 而苏离是半神小队仅次于齐东强的战力了,以肉身接这些有能量带动的金属武器,难免有些吃亏,渐渐落在下风! 齐东强撇撇嘴,“苏离显然还是没有适应与机械对战的强度!” 就在双方切磋正酣之时,齐东强提高声音,朝着穆白喊道:“穆白,过来有事找你!” 穆白虚晃一招跳出圈外,“老齐,啥时候,回来的,我妹呢?没跟你一块过来啊!” “你先过来!”齐东强没有明确答复! 苏离等半神小队成员大喊,“副队,过来一块练练!” “等我办完事,再来找你们!”齐东强手指一个个点着,“看我不揍趴你们!” 苏离见状,想过来叙旧,齐东强眼神严肃,朝苏离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此中必有其他深意,苏离便没有过来,自顾自安排训练了! 周教官见苏离默不作声地退了回来,赶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估计是有些事儿,不方便让我知道!”苏离望着渐行渐远的穆白,齐东强二人! “能有啥事啊!”周信虽然语气轻松,但还是准备去刘鹏飞的办公室问一问! 穆白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了! 来到齐东强面前,穆白微微喘着粗气,问道:“啥事啊!这么神秘!” “当然是好事了!跟我来!”齐东强不等穆白反应,转身就走! 空旷的通道里空无一人,好像这条路是专门为这两人留得一样! 寂静得只能听见穆白与齐东强二人军靴踏地发出的“笃笃”声,在这幽长的空间里来回回荡。 穆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想要打破这种无声的氛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抹坏笑,率先开口道:“老齐,你在半神小队还是副职呢!我看苏离的战力还不如你呢!怎么他就是正职啊!” “你也不如我啊!”齐东强一拳打在穆白的肩膀上,“还想挑拨离间啊!”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嘛!你到底为啥不是正职啊!”穆白哈哈大笑,躲闪着齐东强的进攻! “想知道啊!到我屋里说!”齐东强卖了一个关子! 齐东强带着穆白来到自己的宿舍,宿舍布置得简洁而规整! 此刻,由于李东他们都在基地医院安心休养,宿舍里格外安静,没有旁人打扰。 穆白和齐东强面对面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齐东强伸手拿过桌上的水壶,动作温柔的像是个大姑娘,给穆白倒了一杯水! 穆白看着齐东强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原来齐东强不这样啊!”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老齐,有啥心事啊!” 齐东强心里暗自腹诽,“万恶的金帅,这种思想工作交给我干啥!” 心中无奈,齐东强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苏离是正职吗?” 穆白听闻,眼睛一亮,身子往后一靠,“愿闻其详!” “因为他听话!”齐东强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认为无比正确的答案! “听话?”穆白微微摇头,暗中琢磨着这个词汇! 看穆白如此,齐东强追问一句,“穆白,你听话吗?” “当然!”穆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穆青牺牲了!”齐东强趁热打铁! “哦!”穆白没来得及反应,话已经说出口! 穆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瞪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青牺牲在星火城!”齐东强面色凝重! “老齐啊!你说什么!”穆白如梦初醒,机械手臂重重砸在桌子上,一时间水壶,水杯乱飞,水撒得到处都是! “这怎么可能呢!”穆白不敢相信,死死盯着齐东强,仿佛想把对方一口活吞! “具体的后续,刘鹏飞长官会通知你的,不过是等你冷静下来之后!” “我怎么冷静?”说完,穆白便朝房门口冲去! 第26章 穆白的反应! 在刘鹏飞那间布置的办公室里,浓重的烟雾充斥着整个空间,连灯光在烟雾中变得朦胧! 周信,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神色严峻。他的上身笔直挺拔,双手交叉放于桌前 周信语气沉稳且富有磁性,向刘鹏飞讲述着:“今天在校场上,我看到齐东强远远地就叫走了穆白。当时穆白正带着二队和苏离的半神小队切磋,齐东强一出现,直接把穆白叫走,两人顺着通道离开了,看方向似乎是去了齐东强的宿舍。”周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刘鹏飞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若有所思地听着周信的叙述。 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刘鹏飞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对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说道:“钢铁战队有个女战士叫穆青,是穆白的妹妹!前几天牺牲在了星火城!穆青的牺牲,对穆白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目前金帅受伤,b区的战士里面也只有齐东强的战力能够稳稳地压制住穆白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 “而且,B区高层对此事也十分担忧。穆白本就是队里的重要力量,如今妹妹牺牲,他们担心穆白会因为过度悲伤而影响状态,进而波及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毕竟在这关键时刻,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局势。高层们害怕穆白会因为这份伤痛,在执行任务时冲动行事,或者意志消沉,对团队协作产生不利影响。”刘鹏飞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桌子边缘! 周信静静地听着,神色也变得愈发严肃,他明白了其中缘由,便放下心来! “可是齐东强哪有什么做思想工作的基础啊!两人非打起来不可!”周信对于刘鹏飞的决定很是恼火! “走吧!咱们俩一起去看看吧!”周信走到门口,对着还是一脸悠哉悠哉的刘鹏飞喊道! “哪有那么事啊!我看齐东强这战士挺守规矩的啊!”虽然嘴上说着挺好,但极速的步伐,证明他还是相信周信的话! 大战在即,谁也不知道敌人哪一天会兵临城下! c区的沦陷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不觉的所有电力系统全部瘫痪了,生命无法维持,所幸潘老头研制的抗体已经全部接种! c区所有人都安全地转移到了地上!他们的指挥中心向总部发完最后一份情报也彻底与外界隔绝了联系! 目前关于c区的消息只有颜擎到了总部,剩下的外界一无所知! 果然,不算宽敞的宿舍里,齐东强面对盛怒中的穆白,毫不畏惧! 显得游刃有余,为了不伤害穆白,他紧紧盯着穆白的一招一式,当穆白的攻击到来之时,不是侧身躲避,就是用粗壮的手臂进行格挡! 很快,齐东强卖了一破绽,诱敌深入,穆白一拳打空! 齐东强瞅准时机,双臂锁住穆白的机械臂! 穆白试图摆脱齐东强的控制,奋力挣脱,但无济于事! 两下一角力,稀有金属的机械手臂竟生生折断! 穆白心疼至极,要知道替换一只完好的机械臂需要作坊一周的工作量! 如果只是修复,也可以用,可战力会大大下降! “啊!放开我!”穆白居然展露出来柔弱的一面! 自小与妹妹母亲相依为命,他就像是一棵大树,为妹妹遮风挡雨,他知道自己不能有软弱的一面,他稍一退缩,兄妹两人便无法在这座城市里立足! 知道妹妹伤势严重,但加入了钢铁小队,要强的他也加入了救援队伍,他是妹妹的榜样啊!他不能比妹妹弱! 阴差阳错间,一颗炸弹落在他的身旁,自己的右臂也被炸掉!和妹妹不同的是,他没有来得及救下那个距离他不远的小女孩! 巨大的挫败感,在他心间! 后来 , 经过层层考验,穆白也加入了钢铁战队,却不是第一梯队! 他要变强,做妹妹的大树!他一直在和一队队长金帅暗暗较劲! 今日听到噩耗,几欲发狂,世界塌了,这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报仇,血债血偿,不惜求齐东强放开自己! 走廊里一片静谧,刘鹏飞和周信步伐匆匆,穆白和齐东强伤了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都是现在的骨干力量! 还未走到宿舍门前,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便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紧接着是穆白的怒吼! 刘鹏飞与周信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担忧,“坏了已经打起来了!” 刘鹏飞率先一步到了门前,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猛地抬起脚,“哐当”一声踹开了房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屋内的景象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齐东强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地将穆白按在床上。 穆白身体剧烈挣扎着,脸上却泪流满面,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齐东强面色凝重,极力控制着穆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目相对,齐东强微微摇头,意思是我劝不住他! 刘鹏飞二人快步走进屋内,“松开!齐东强!” 齐东强满脸无奈,“我就说,我说不通吧!” 齐东强见穆白挣扎的劲儿渐渐小了,缓缓松开了按住他的手。 穆白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双眼通红,带着哭腔,“我心里痛啊!”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犹如村头泼妇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像是决了堤! 情绪这种东西最好能一直忍着,如果开了一个口子,那再想堵就堵不住了! 周信瞪了齐东强一眼,“去,门口那边看着点,别有其他人再过来!” 在这种时候,周信可不想有些事影响士气! “穆白,站起来,穆青牺牲了我们也很心痛,但是要为大局考虑,凭你一人就能为妹妹报仇雪恨吗?”周信语气柔和,但始终有些怒其不争! “站起来!”刘鹏飞却截然相反,“有困难,有心结,大家都会帮你!不要着急,现在离大战不远了,到时候,用到你了,你就这个状态?” 或许有些话的确是戳到穆白了!他站了起来,哭声也小了许多! “没事了!到时候大战爆发,让你打头阵!”周信语气温和,还贴心地拍打着穆白身上的尘土,“但是要 讲纪律!” 一个黑脸,一个红脸,齐东强瞧得是暗暗佩服! “能不能冷静,能不能遵守纪律!”刘鹏飞大声喊着,希望穆白能清醒过来! “能!”穆白说道! “能不能,我听不见!”刘鹏飞加大了音量! “能!”穆白也跟着大喊! “擦干眼泪,我会和长官们商量的!”刘鹏飞凑到穆白耳旁! “是!谢谢刘长官,周长官!”穆白敬了一个军礼! “哎哎,你别谢我啊!自己去禁闭室关上一周!”刘鹏飞连忙躲开,“我会通知后勤部门给你准备新的机械手臂的!” “谢……”穆白的谢字还没有出口! 刘鹏飞已经不耐烦,“谢谢谢,快滚!” 眼前的问题解决了,齐东强便要离开! “听说,调查处的人已经去了潘教授那边,咱们一起去吧!老周!”刘鹏飞缓和了一些语气! “走吧!齐东强你来带路,我估计你小子也是去那边!”周信笑着说! 经过验看金帅所上交的材料,其实看过那张照片的人都能看出棺中老人肯定与潘老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刘鹏飞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就是突破口! 一些寻常性的信息,在资料库里可以轻易查到! 但一些当事人的细节却很容易被忽略! “走吧!齐队!”门口的刘鹏飞对着齐东强露出了颇具深意的一笑! 第27章 往事随风 “我觉得 d 区的模式相当不错啊!”潘老头面对刘鹏飞的询问,表现得异常坦然,似乎对自己的观点有着十足的信心。 刘鹏飞不禁有些吃惊,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潘老头会持有这样的观点。这种言论与他原本的想法大相径庭,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刘鹏飞与周信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刘鹏飞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可是,我们并不想承受这样的压迫啊!” “压迫?这怎么能算是压迫呢?”潘老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他提高了音量,反驳道,“我听小齐给我讲述的情况,觉得这种模式非常好啊!” 周信见势不妙,连忙插话道:“我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你们所说的选择,到底是指谁的选择呢?”潘老头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 刘鹏飞看着潘老头激动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潘教授已经变得有些固执和难以沟通了。无奈之下,刘鹏飞只得在临走前,嘱咐齐东强多花些时间和精力,去给老人做做工作,以便能从他那里了解到更多关于其兄长——潘长年的信息。 齐东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刘长官,说道:“放心吧!刘长官,我会尽力的!”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通道里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那不断变大的阴影,时而明,时而暗! 齐东强缓缓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潘老头坐在病床上,他看到齐东强回来,微笑着指了指门口,示意他把门关好。 齐东强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走到潘老头身边坐下。潘老头看了看齐东强,又看了看小琪,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小齐,你们俩都过来坐吧!”潘老头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待齐东强和小琪都坐定后,潘老头终于开口了:“小齐,你是去过d区的,你觉得那里的现状如何?” 齐东强知道老师现在是在很正式地提问,他立刻挺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回答道:“老师,我觉得d区不太适合我。那里的环境对我来说太过于拘束了,我更喜欢自由一些的生活方式。” 小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给潘老头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潘老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小琪,微笑着问道:“那小琪你呢?你对d区有什么看法?” 小琪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d区挺好的呀。大家都不用工作,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更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这种生活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真的很适合呢。” 齐东强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小琪还真是跟自己对着干啊,他不禁想道:“你这小丫头片子,等哪天找个机会,非得把你就地正法!” 齐东强清了清嗓子,说道:“想想看啊,如果没有感情,仅仅是机械地遵守规则,那生活岂不是太无趣了?一想到这种日子,我就觉得可怕极了!” 潘老头听了齐东强的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地说道:“你们俩啊,现在的想法其实都没有错。毕竟,你们在 b 区都算是有用之身。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通道里那些为了几块压缩干粮就匆忙运货的人们呢?” 齐东强沉思片刻,回答道:“关于 c 区和 d区的情报,现在已经被列为高度机密了,消息都被封锁住了。” 潘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笑完之后,他才接着说道:“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任何人都是趋利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信仰的,他们才不会在乎那些所谓的束缚呢,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更好地活下去!” 齐东强若有所思,点点头,“放任自流的话,会更危险的!” ““你追求的是什么?”潘老头突然一脸严肃,他的面容紧绷着,没有丝毫的笑容,仿佛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需要齐东强认真思考后再回答。 齐东强被潘老头的严肃吓了一跳,他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答道:“随心而为吧!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 潘老头听了齐东强的回答,并没有立刻做出评价,而是转头看向了小琪,问道:“那你呢?你追求的是什么?” 小琪的脸颊突然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似乎有些紧张,原本活泼的她忽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跟着他……”说完,她还指了指齐东强。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齐东强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小琪会这么说。他不禁有些惊讶,心里暗暗叫苦:“老师的问题明明是关于为人处世的啊,这小丫头怎么又突然转移到情爱上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了,如何选择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没有人可以替你们做出选择!”接着潘老头话锋一转,“小齐啊!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你要仔细考虑啊!”潘老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想给齐东强压力,“我的哥哥是个好人,他太想承担责任了!” 齐东强和小琪冷不丁都被这句话搞得措手不及! 接着,关于潘老头哥哥——潘长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潘长年出生在一个教师家庭,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的父母都是优秀的教师, 父母对他的要求非常严格。每次出门前,他们都会特意把电脑的电源线藏起来,生怕他偷玩电脑游戏!尽管如此,聪明的潘长年总能轻易地找到电源线! 父母之所以如此严格,是因为他们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和现实。他们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中产家庭,如果有一代不努力,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化为泡影。 后来,潘家又迎来了一个新生命——弟弟的诞生。身为教师的父亲经常教导潘长年要让着弟弟,照顾弟弟! 潘长年虽然年纪尚小,但他却像个小大人一样,非常懂事地关心着弟弟。尽管他也只比弟弟大了两岁! 令人惊讶的是,弟弟在学业上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能力。他的学习进度非常快,可以连续跳级,与潘长年在同一个年级里学习。而且,弟弟的成绩也比哥哥稍微好一些。 对于年幼的弟弟来说,他并没有把成绩看得那么重要,然而,作为哥哥的潘长年,却在心中暗暗与弟弟较起了劲。他不愿意输给弟弟,于是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想要在成绩上超越弟弟。 尽管潘长年的成绩稍逊弟弟一筹,但在同龄人中,他依然是出类拔萃的。 略微的落后,也是由于他把心思放到机械方面! 他曾是学生会主席,去偏远地区支教过,也去贫民窟里采过风,在工厂里和工人同吃同住!顽固地让自己人生的经历丰富些 以至于大学选择专业的时候,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成了他的首选! 弟弟则是选择了生命科学! 一切的开始,就在官府向民众寻求未来方向的的建议书! 潘长年和弟弟的规划书都被官府选中! 被请到办公室,接受答辩! “它”问弟弟,所谓的最大限度的开发身体能力是怎么回事,能达到什么程度! 弟弟回答,“这能最大限度的使人类的潜力激发,人人都可以是“超人”!” “它”摇摇头,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子,“这个就不需要了,这种潜能是否能够最大限度的延长人类的生命!” 弟弟有些犹豫,“理论上可能会长两三年!” “好了!”“它”笑了笑,“很不错的学生,建议都很好,回去等消息吧!” 面对考官的提问,潘长年有些紧张! “它”问道,“把所有工作交给ai,或者说ai机器人可行吗?是否在成本上有必要的增长!” 尽管在宿舍和同学练习了多次,但是处在真实的这种环境中,还是有些紧张! “我觉得成本不会有太多的增长,顶多也就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之十,因为效率是纯人工的好几倍!” “它”有些意动,“百分之五也是极大的数字!” 潘长年急忙改口,“随着时间推移,熟练度和能源的利用效率,成本可以只增长百分之二!” 显然潘长年的话,并没有完全打动“它”! “我觉得并不用把重点放到成本之上,重点是可以把人在生产中解放出来!人就有极大的时间,去娱乐,去休息,去学习!这不是官府的初衷吗?” 面对潘长年的的反问,“它”笑了起来,“不错的小子,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很喜欢!” 经过那次答辩之后,潘长年成功地通过了考核,并接受了官府的聘用。从此,他开始了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工作的忙碌生活。 这段时间里,潘长年凭借着丰富的经历和出色的能力,在官府中逐渐崭露头角。他的工作表现得到了上级的认可,不久之后,他便被从 c 区调到了 d 区,升了官! 然而,正当齐东强听得津津有味时,潘老头却突然停下了讲述。尽管老师的描述有些抽象,但齐东强仍然被故事深深吸引,迫不及待地催促老师继续讲下去。 没了?齐东强不禁失声喊道,那后来呢?他们之间就没有再联系了吗? 面对齐东强的追问,潘老头似乎有些走神,他的两眼放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甚至怀疑他被洗了脑,心思完全扑在了事业上。 齐东强也陷入了深思,责怪自己在星火城没有套一套“烬”的话,问问它与棺中老人是什么关系了! 在B区基地那间最大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巨大的吊灯散发着有些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高长官胡秦站在台上,神情激昂,讲得唾沫横飞。他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活像二战的那个战争狂人!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c区就是吃了按兵不动的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现在C区的部分精英也在咱们b区,现在我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焉有失败的道理!” 然而,台下的刘鹏飞却不禁一个劲儿地皱眉。 他坐在最后排,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忧虑与无奈。 正在与旁边的周信窃窃私语,“之前安放个探测器就那么困难,现在如何主动出击?” “基地目前的状况,连给一人一天分发三个压缩饼干都有些困难,物资如此匮乏,谈何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并非只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背后需要强大的物资支持、完备的战略规划以及训练有素的人员。 可就目前b区基地的实际情况而言,这无疑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设想。但看着台上情绪高涨的胡秦,刘鹏飞又不知该如何委婉的规劝,只能在台下默默皱眉,思索着怎么搪塞过去! ““你们当家的,可真是有野心啊!”周信面带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夸赞,实则语带调侃地对 b 区的大当家说道。 刘鹏飞站在一旁,听着周信的话,心里不禁为自家当家感到一丝无奈。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每个人都有优缺点,我们长官啊,重情重义,这是他的优点,但也正因如此,他有时候会过于感性,容易被情感左右。” 刘鹏飞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突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雀华区! 雀华区,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与 c 区相比,雀华区离“烬”的势力范围更近,但却能安然无恙,这其中必定有其原因。 刘鹏飞越想越觉得雀华区是个绝佳的选择。它既可以作为进攻的据点,又可以在必要时作为退守的防线。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妙不可言! “一会儿,得再找齐东强谈谈了!”刘鹏飞仰起头看着那天花板上貌似摇摇欲坠的吊灯! 第28章 交换 人的立场不同,所产生的想法亦是不同的! 齐东强看了看自己的上校军衔,心中思绪万千! 之前与穆白之间的打斗场面,历历在目,只是这宿舍的桌子已经换成新的了! 齐东强拉着来送桌子的大叔,嘘寒问暖聊了很久,这让对方受宠若惊,也是滔滔不绝讲述了自己生活的不如意! b区的粮食储备,已经出现了危机,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也是胡秦要开会动员的直接原因! 送走了健谈的大叔 心思从来不在这方面的齐东强,坐在桌前桌前思考着自己老师说过的话,与先前在雀华区齐华对于d区的看法相比较! “世上不都是精英,不能掩盖的事实是庸者占了绝大多数!”齐东强喃喃自语! 随着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周信闲庭信步走进了宿舍! “怎么?发什么呆呢?老人家的工作做通了没有?”周信一副毫不不在意的表情! 这么刻意的脚步声,齐东强怎么会察觉不到,只不过装作丝毫没有听到的样子,直到周信开口,才表现出后知后觉的样子,匆忙站起身,敬了个军礼! “没怎么,老师讲得都是我们能在资料库里可以查询到的东西!”齐东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 “行了!上面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后期会查明白的!”周信坐至桌前,“我这次找你不是因为这事的!” 接着,他虚按手掌,示意齐东强也快坐下! 在全b区的高级干部会议后,胡秦专门叮嘱刘鹏飞,“如今区所有的无线传输的通讯设备不允许开启,就怕“烬”有机可乘,b区现在就像在无尽海域中丢失方向的航船,不如动一动,碰碰运气!” “与其坐以待援,还不如主动出击!”这是胡秦在会议上的最后总结发言,其激进的风格可见一斑! “小齐啊!你觉得雀华区那边怎么样,那齐华和云望两人靠不靠得住!”周信正襟危坐,毕竟是在谈工作! 他右手不断摩挲着左袖的珐琅材质的纽扣! 看着周信那严肃的眼神,齐东强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然而,他只是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周信似乎察觉到了齐东强的窘迫,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道:“没事儿,你先别着急,仔细回想一下,然后组织好语言再告诉我。”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轻轻地将房门反锁上!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周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很是郑重!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起他所知道的。 他的讲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将那边的情况详而又详细地告诉了周信。 “总的来说,那边除了粮食和军火之外,其他的物资都相对比较稀缺。”齐东强最后总结道。 当然,在讲述的过程中,齐东强巧妙地隐瞒了一个关键信息——齐华,其实是一个从 d 区逃离出来的智谋型机器人。 此事他与金帅早就商议好了,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 “烬”恐怕也绝对想不到,在它所控制的众多机器人中,竟然会出现一个和它一样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嗯!我都了解了!”周信满意地点点头,合上了笔记本! “唉!”周信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指了指其他空着床铺,“你知道李东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归队吗?” “不知道!”齐东强老实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丝毫不知情! “见识过d区星火城,有些人心中的立场便不如从前那么坚定了!”周信凑到齐东强面前,“连金帅借着疗伤的由头,推托不出了!” 齐东强闻言大惊,暗忖,“此间还有这么多事儿,我不清楚的!”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齐队,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干啥呢?是不是还有外人啊!”接着就是一阵促狭的笑声!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周信打开了房门! 门外那人正是刘希,一见开门的是周信,刘希马上立正站好!手中的篮球也被扔到了一边! 自始至终,刘希都没有进入星火城,半路上护送苏离的队伍返回!就这样成功逃离了此次的隔离审查! 周信笑了笑,“你齐队长,最近有些心烦,你多陪陪他,开导开导!” 说完,周信直奔刘鹏飞的办公室! 刘希一脸愕然,进屋不是,不进也不是,“怎么了这是,齐队!” “没怎么,刘希你说咱们现在的日子,怎么样啊?”齐东强惨然一笑! “不错啊!”对方答复道! “老刘,不行的话,我亲自走一趟吧!”周信连门都没有敲一下,直接推门进了刘鹏飞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刘鹏飞仰在座椅上,两只军靴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唉,也行,现在连烟卷都快供应不上了!” 周信皱了皱眉,“老刘啊!你得注意身体了,以前烟也没有这么勤啊!”“这是清单,上面都是我们能给的和我们需要的!”刘鹏飞没有接周信的话,自顾自地在抽屉里取出一张A4纸,拍在桌上,“另外解除对穆白的禁闭命令,让他带他的钢铁二队陪你去!” “这样,也好跟长官交差啊!”刘鹏飞挪了挪屁股,让自己的姿势更加稳定,“记住离王屋山足够远才能开启联络的移动终端!” 看着略带颓废的老战友,周信有了一丝迷惘,“合着,整个b区就我一个人想做事吗?” 基地的走廊里,灯光昏黄而黯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由两名士兵带着周信向着禁闭区走去,这里关押着b区所有犯错的人! 他神情严肃,手中紧紧握着那份的命令。 来到禁闭室门前,一名士兵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随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穆白站在门内,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迷茫! 周信看着穆白,语气平静地说道:“穆白,我带着命令来带你出去。” 穆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此时被带出禁闭室。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跟随着周信走出了禁闭室。 “让你提前出来,不是说你的过错已经免除,而是让你戴罪立功!”周信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 穆白的声音充满了沧桑,“是什么任务?” “放心,肯定是对敌作战的任务!”周信给穆白说了他爱听的! 果然,穆白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你先去后勤部门,检修一下身体的机械部分!”周信有些担心穆白的状态! “是!保证完成任务!”穆白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铁幕,沉甸甸地压在王屋山上。 万籁俱寂之中,突然,一阵阵拖拉机的轰鸣声如炸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两辆拖拉机怒吼着朝山下驶去! “怎么还开这拖拉机啊!”穆白大声抱怨道! 周信眼中带笑,“长官们说这车本就是雀华区的,就当他们给我们的礼物,不还了!” “怎么样?睡了多久啊!”周信对于穆白还是非常关心,他打心底里同情这位身世凄惨的战士! 穆白神色冷峻,“睡得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很踏实!” 凛冽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拖拉机持续的轰鸣声中,王屋山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他们正不断远离b区。 此时,周信挺直了身子,大声喊道:“穆白,打开通讯设备试着和雀华区方面联系联系!” 穆白迅速做出反应,他熟练地从腰间取下通讯设备,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着,开启了通讯频道。 “雀华区,雀华区,我是穆白,听到请回答。”穆白对着通讯设备大声说道,声音坚定而清晰,在夜空中扩散开来。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沙沙作响的电流声,没有雀华区方面传来的任何音讯。 这个时代,通讯设备几乎随处可见。其中,这种依靠无线传输的通讯方式非常便捷! 然而,“烬”宛如一个隐匿于黑暗中的幽灵,无处不在。它,可以凭借任何无线传输信号,精准地确定使用者的位置,就如同在你身上安装了一个无形的追踪器。 所以b区现在已经强制命令所有人不得使用无线通讯设备! “烬”能够悄无声息地侵入信号源,然后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所有移动终端,霸道异常! 与此同时,在B区基地医院里,小凤,这位年轻而漂亮的医护人员,正细致地为和蔼可亲的潘教授做着身体检查。 她面带微笑,对潘教授说道:“潘老,您的恢复情况十分不错,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啦。” 潘教授听闻,“谢谢你啊!小凤,我身体恢复地这么快,都是你们医院的水平高啊!” 小琪打了一个哈欠,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心中却在吐槽,“什么医院好啊!三天两头也见不着几个医务人员,肯定都是陪领导不知道干啥呢?” 小凤留下一个完美的笑容,走到病房门口,“小琪姑娘,您出来一下!有几个注意事项,我需要告知您!” “啥事啊?还非得出来说!”小琪不满地嘟囔! “小琪女士,其实潘老的病情加重了许多,内脏器官有衰竭的趋向!”小凤护士压低声音说道! 小琪如遭雷劈,久久不能言语! “那该怎么办呢!”小琪声音颤抖着,“每天找你们,你们都不在医院!” 说完,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 闻言,小凤护士脸色变得难堪,“准备准备,老人喜欢吃啥就准备些什么吧!” 说完之后,她便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嘴里小声咒骂着,“好心提醒你,让你当成了驴肝肺!” 望着小凤护士远去的背影,小琪心里惴惴不安,擦干眼泪后,进了病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师,小凤护士说,在住院一周就能出去了,到时候你想吃啥喝啥!”小琪完美地掩饰了自己悲伤的情绪! “啥也不想干,就想出这个山,去外面走走!”潘老头儿毫不知情她俩在病房外的对话! 那小凤护士,嘴里不断咒骂,脚步不停到了一处阴影里! 一块小巧的移动终端出现在她的手中,屏幕亮起,传出一个男人迷迷糊糊的声音,“小凤,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局长老公,人家值夜班嘛!”小凤撒着娇,“你啥时候离婚娶我啊!” “快了快了!”那个男声变得不耐烦,“没啥事儿,我睡觉了啊!” “局长老公,我还有个事,就是那个潘老头怎么回事?整天事可多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撵走啊!”小凤声音嗲嗲的! “滚蛋,不可能!”男声回答道! 以前小凤一撒娇,那个老男人就会就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方竟无动于衷! “好啊!姓刘的你还想不想让老娘再伺候你啊!”小凤柳眉倒竖,狠狠地按了下屏幕,切断了联系! 对面的刘局长,目光阴冷,“小浪蹄子,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揉了揉因酒后而剧烈疼痛的脑袋,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酒也醒了! “贱人,你把我害苦了!”刘局长将自己的移动终端猛地砸向地板! b区所有的会议都在强调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得使用移动终端联系,今晚的刘局长因酒醉误打误撞的坏了大事儿! 然后不愧是就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老油子,他迅速起身,推开隔壁老婆的房门,“贤妻,你快收拾收拾有用的东西!” 刘局长的夫人睡得真香,被刘局长吵醒有些生气,“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啊!” “要有大事发生了!你先准备准备,咱们随时逃命!”刘局长狠狠地按住夫人嘴巴,生怕自己老婆嚷嚷,“你最好祈祷没事!” 第29章 心急的刘局长 在办公室里,刘局长已经心惊胆战地伏案了一上午,当然不是工作,昨晚和小凤护士的通话,他怕会被基地内卫检测出来,更怕“烬”随着信号找到b区! 当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早就让自己老婆准备好了应用之物,做好了随时逃命的觉悟! 时光在在无聊的“等死”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午饭时间。 刘局长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看来,白让老婆准备那么多东西了!” 环顾四周,见暂时无事发生,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掏出移动终端,想和老婆联系联系,让他放心!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刘局长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只见他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不长记性的东西!”咬牙切齿,声音之中,恨意十足! 刘局长怒目圆睁,低吼道:“都怪小凤那个贱女人!”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气势汹汹地朝着门外冲去,一心只想赶快找到那个长相甜美的女护士,狠狠蹂躏,将心中积攒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出去。 可就在他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秘书。 秘书神色焦急,还没等刘局长开口,便急忙说道:“局长,基地入口的消毒液不足了,那边派人来请示,想问问能不能协调一些什么。” 秘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局长的反应,显然是知道此刻局长心情不佳。 刘局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汇报打断了脚步。他停下脚步,狠狠地盯着秘书,似乎就要发作。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紧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先等会儿,我亲自去医院看看,给他们安排!” 恰逢乱世,刘局长负责着整个地下基地的卫生工作!偏偏又资源匮乏,人力短缺,使得他不得不一人身兼数职! 地下基地里,小到日常清洁消毒,大到突发的传染病,只要跟卫生沾得上边儿的事儿,第一时间就找刘局长。 食品,水源,环境,事无巨细,好像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然而,刘局长对于这般忙碌的工作状态却显得乐此不疲。 乱世之中,工作虽看似繁杂,却蕴含着巨大的权力,平时就很少查,乱起来以后,就更没有人管了! 正是这份权力,让他看到谋取私利的机会,可谓大有油水可捞。 他在分配的房间里,存了大概十箱应急药品,干粮!私底下大家都叫他“贪命刘”! 平日里,刘局长将所有事务一股脑地交由下面的人去操办。 他自己则常常“四处走动”,美其名曰“微服私访”,可实际上,这所谓的视察不过是他满足私欲的幌子。每到一处,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而是急切地寻找美女。一旦发现目标,便想尽办法与之接触,能一拍即合,成其好事! 职责所在,堂而皇之地出入各个场所。眼神在人群中不断搜寻,一旦捕捉到年轻貌美的女子,便会露出贪婪的目光。 刘局长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平日里养成的嚣张跋扈习性让他毫无顾忌。 他大踏步地在医院走廊里走着,旁若无人地大声叫嚷:“小凤护士,你在哪呢?”那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刺耳,毫不掩饰小凤与他不一般的关系。 幸好,医院的病患正在午休,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还好有值班的护士,一路小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着,“小凤姐,昨天的夜班,今天还在宿舍休息呢!” 刘局长听见这细如蚊吟的女声,猛地转身,吓了对方一跳! “原来是小王护士啊!”刘局长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小王,心中暗忖,“没啥味道,再留留你!” “日理万机”的刘局长居然认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士,他的精力放到哪里可想而知! 小王护士怯生生地扶了扶大号的黑框眼镜,“刘局长,您找她有事?” 看着小王护士的两个长长的鲶鱼须刘海儿,刘局长的胃口大减,心中暗道,“一副书呆子样子!我们小凤都是金丝眼镜了,多有魅力啊!” “没啥事儿,对了你们医院的消毒水存量还有多少?”刘局长突然一本正经! “额,额!”小王护士捋了捋刘海儿,像是在仔细思考,努力给长官一个满意的答复! “算了,算了,我找小凤问问去!”刘局长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对了,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找小凤啊!” 小王护士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小人不断呐喊,“刚才你都喊了好几遍了!现在跟我说不要让别人知道!” 可是又不敢说出来! 突然,头顶的照明灯因为短路忽闪一下,吓得神游天外的小王护士一哆嗦,“完了,晚上值班又要担惊受怕,也没人来修一修!” 医院附近,一条窄窄的仅能同时容纳两人穿行的通道里,刘局长正奋力急行,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本就肥胖的他,在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身高一米八的他让通道显得更为逼仄! 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像是一条发情的种猪!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医院这环境太差了!改天得建议一下提高医护工作者的待遇了!”刘局长喘着粗气,不断地自言自语! 很快,刘局长到了通道尽头,一扇绿色的防盗门安静地闭着!头顶上一盏节能灯一闪一闪的,这便是小王护士口中的宿舍了! “可算到了!我容易吗我!”刘局长警惕地往通道里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 他拽了拽门把手,发现已经锁上了! “嘿嘿!”刘局长狡黠一笑,“我能没有准备吗?” 他在上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对准锁眼,狠狠地插了进去! “咔哒!”门开了! 第30章 看见希望的刘局长 刘局长终于走进了宿舍,这里同样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阴暗无比,让刘局长适应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里通风极好,轻柔的小风穿梭其中,医务人员总是喜欢新鲜的空气,大概是因为职业习惯吧! 汗水早已湿透衬衫的刘局长,在感受到这股微风轻抚的瞬间,不禁发出了舒服的轻哼。 刘局长享受过微风带来的片刻惬意后,他的眼神中又浮现出那股急切与贪婪。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他伸手打开了通道里的照明灯。刹那间,昏黄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一截通道。 刘局长看着被照亮的通道,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的嘿嘿笑声。他一边搓着双手,一边用猥琐语气说道:“就这就够了!小贱人,老子来了!” 刘局长游走在这条阴暗的通道里,凭借着多次往来的经验,轻车熟路地朝着小凤护士的房间走去。 昏黄的灯光在他肥胖的身躯后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终于,他停在了一扇门前。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股迫不及待 仔细地看向门牌号,像是生怕自己看错。确认无误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是413!” 转动门把手,门居然没锁!夜读灯还开着,而小凤护士已经入眠! 刘局长轻轻推开413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扑面而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空间不大,一眼便能将屋内陈设尽收眼底。 房间里最显眼的便是那张占据了不少空间的大床! 大床的最里侧,一根晾衣绳横拉在那里,上面晾晒着小凤护士刚洗的衣物。水珠正从衣物的边缘不断滑落,“滴答、滴答”地坠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而在床的对面,摆放着一个收纳架,上面满满当当都是鞋子。这些鞋子杂乱地摆放着,有高跟鞋、平底鞋,颜色各异,款式不同,却杂乱地拥挤在一起,有的甚至歪倒在一旁,让收纳架看起来有些不堪重负。 这让刘局长有些心疼,心里哀叹,“早就说让你别干这工作了,调我那边去多好,不能让你累着!” 大床上的佳人,睡得正香,侧卧着小凤护士,双腿夹着被子,光洁的后背背对着门口! 一条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白皙而富有光泽 ,粉红色的简单衣物罩着那一抹浑圆! 刘局长站在房间门口,望着屋内的一切,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今天上午的提心吊胆!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啪!”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房间内原有的寂静,那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迅速传开,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啊!” 小凤护士惊魂未定用被子紧紧挡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眼中早就被泪水模糊,水雾弥漫,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知道多疼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了! “都是老公不好,刚才没忍住!”刘局长一边假惺惺地说着,脸上却带着急切神情,猴急地坐到床边,伸手就要去脱裤子! 小凤护士满心厌恶,伸出纤细的胳膊,用力地推搡着刘局长那肥硕的后背。她声音又急又怒地说道:“你快滚,幸好今天宿舍里人不多,不然就让人发现了!” 刘局长完全不顾情人的抗拒,一个没权没势的贱人居然能拒绝,大言不惭地回应:“没事儿,咱俩的事,你们医院谁不知道啊!” 说罢,他动作极为粗野,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衣服脱光,片刻间,浑身上下只剩一件三角篓子。 他那肥胖且油腻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遮掩,显得格外丑陋! 小凤护士看着眼前这副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满心的厌恶让她差点就要当场干呕出来。 然而,理智却告诉她不能把情绪完全表露,脸上只能强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又不能真的与刘局长翻脸,内心纠结万分之下,颤抖着嘴唇问道:“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了!”刘局长不假思索地回应,那急切的神情仿佛只要能上床,什么话什么都可以说! 话音刚落,他那肥胖不堪的身躯便如一座小山般朝着小凤护士压了上去,动作粗野且鲁莽。 小凤护士满心厌恶,赶忙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拦住猴急的刘局长。 “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啊!”此刻的她质问道! “现在有联系的有七八个吧!但是我最爱的就是你了!”刘局长一边说着,一边又迫不及待地要继续刚才的动作。 小凤护士听到刘局长如此回答,清冷的眼神中瞬间泛起震惊的光。 刘局长连续几次被小凤护士阻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耐烦。 他气呼呼地坐到床边,伸出那只肥厚且油腻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小凤护士带着些许泪珠的俏脸,言语中满是得意:“知道你们现在的护士长吧!她也是我提拔起来的,就因为她啊,也是乖乖听我话的女人!” 小凤护士脸上的震惊已然达到了极点。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不到,平日里那位她最为敬重孙姐,竟然也…… 刘局长见小凤护士一脸震惊的模样,嘿嘿一笑,那笑声中满是猥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又朝小凤护士凑了凑,嗅着女人的体香,脸上挂着贪婪的神色,继续道:“别发愣了,老婆。你可知道今天我可是一直战战兢兢的,心里头就怕出什么乱子。所以啊,你该好好奖励奖励我了!” 他的眼神在小凤护士身上肆意游走,“你也可以成为护士长的!” 小凤护士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孙姐如今的待遇——工作轻松、各方面都似乎颇为顺遂! 刹那间,原本挂在脸上的眼泪竟瞬间消失不见。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挤出一丝娇嗔,轻轻拉住刘局长的胳膊,嗲声说道:“老公,昨晚有件事我可生气啦!你快听我说……” “哎呀!你慢点!你先听我说!”小凤还在拖延,只是等不及她说完,薄被已经盖到了二人身上! 第31章 发作的刘局长 房间内,令人不堪的咿咿呀呀声和大床不堪重负发出的吱呀声,在持续了一阵后,终于缓缓平息。 此刻,刘局长光着上身,那肥胖且白皙的身躯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手拎过自己扔到地板上的裤子,摸索了一阵,抽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伴随着“啪嗒”一声,火苗亮起,照亮了他那油腻且带着满足后倦怠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凤护士慵懒地躺在床上,脸上那一抹潮红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格外娇艳。 她微微皱起眉头,朝着刘局长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说道:“不是不让你抽烟了吗?” 刘局长满脸得意,将烟夹在手中,对着小凤护士说道:“哎呀!我的小老婆啊!你可别小看了这烟卷啊!如今基地内部物资紧张,这烟都快断货了。也就你老公我,天天都有人上赶着给我送呢!”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小凤护士的后背来回抚摸,动作轻柔,脸上一脸满足! 小凤护士无奈地瞥了刘局长一眼,一脸幽怨地说道:“你厉害行吧!”表面上顺着他的话,可心里却满是吐槽,“又菜又爱玩。” “我去洗澡去了!”小凤护士光着身子,嘟着嘴,一脸嫌弃! 刘局长悠悠地又吸了口烟,看着小凤护士,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说话间,他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那烟圈晃晃悠悠地在空气中升腾、飘散。 小凤护士满心幽怨,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等我回来再说!”说罢,她径直朝着房门走去,脚步匆匆,留给刘局长一个美好光洁的背影。 半个小时悄然流逝,听到小凤护士脚步声的刘局长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中已经点燃了第三根烟。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耐烦地嘟囔着:“你们干医务的洗澡都这么啰嗦吗?” 小凤护士刚刚走进房间,听到这话,不用多想就知道刘局长指的是什么。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实在不想自己心中的孙姐的形象再次崩塌。 于是,她赶忙出声,带着一丝焦急与恼怒说道:“快住嘴,听我说!” 小凤护士顺势轻巧地躺到床上,像只寻径直往刘局长怀里钻去。 刹那间,温香软玉入怀,刘局长只感觉一股温热且柔软的触感袭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将小凤护士紧紧地搂在怀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凤护士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恶心感,在刘局长怀中缓缓开口说道:“我昨夜值班的时候啊,碰到个小姑娘,跟她聊她家属的病情。本是好心,可她倒好,不光不怎么领情,还话里话外阴阳我呢。不如你把那潘老头赶出医院吧!反正那个老家伙也没几天了!” 说到这儿,小凤护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心里暗自思忖着:“哼,反正我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了,那些得罪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刘局长感受着怀中小凤护士的柔软身躯,那触感宛如软玉般细腻,一切都似恰到好处。 他贪婪地闻着对方散发的发香,显得心意阑珊。嘴上随意应承着小凤护士的话,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对话上。 随着心中那股邪念愈发浓烈,他放在小凤护士身上的大手力道不断加重,动作也愈发粗野。 不多时,床腿不堪重负,又发出了令人不堪的吱呀声! 刘局长一脸疲态,脚步拖沓地走进院长办公室。 他面色难看,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折腾后尚未缓过劲来 刚一进门,他不耐烦地说道,“林松院长,你们这是不是有个住院的潘老头,赶快给他办出院!” 林院长面露难色,“我看病历,人家也没几天了,想再治治看,我也不能强撵人家不是!” “咳咳!现在医疗资源这么紧缺,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有用吗?”刘局长语气中带有威胁之意,想给林院长扣一个浪费医疗资源的大帽子! “这个不好办啊!”林院长厚重的镜片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刘局长带着几分恼怒的语气开口道:“那个姓潘的老头到底是什么背景啊?我竟然连动都不能动他?” 院长见状,脸上瞬间浮现出委屈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实在没办法啊,刘局长。这可是刘鹏飞长官亲自交待下来的,特意嘱咐要对这位潘老先生好好照顾。 院长边说边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潘老头来到B区,这一事件被严密封锁,属于机密。晓得潘老头重要性的仅仅局限于军方内部寥寥几人。 而刘局长尽管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但是也有这自己的盲区! “哦!刘鹏飞啊!那是我堂弟!”刘局长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在心底泛起一丝嘀咕。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纳闷不已,暗自思索着:“这老头姓潘,刘鹏飞却姓刘,从姓氏上看,估计两人关系也不会有多深。再者说,那老头都已经病恹恹的,眼看着就快不行了,像个快吹灯拔蜡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有什么大来头,应该不会出什么毛病。” 他一边琢磨,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这点疑惑从脑海中驱散! “我……咱们院里的确是谁也不敢得罪啊!”林松院长满脸为难之色! “行行行!没事儿,我堂弟那我去说!你照办就行了!”刘局长大手一挥,就要发作! 林松院长闻言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心里想着,“现在答应的信誓旦旦,到时候,我在背锅,可能吗?” 刘局长的作风,林松院长是知道的,包括他跟院里的几个小美女护士不清不楚的关系,林院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真到了这种得罪人的事儿,林松院长还是有分寸的! 刘局长见林院长没反应,大怒道,“你不去是吧?我亲自去!” 第32章 反制 刘局长闻着基地医院通道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儿,扭头对着同行的林院长说着,“你们医院的消毒水用得挺勤啊!改日我叫人搬几箱回去,毕竟基地大门那都用没了!” 林院长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病房里小琪端着小碗正给潘老头喂水,看着眼前老人头顶稀疏的白发,心中愈发酸楚。 昨天夜晚,她便跑到齐东强宿舍告知其潘老师已时日无多! 见齐东强面容惶恐,口几乎不能言,小琪以照顾潘老师为由,洒泪分别! “哐当!”一声巨响,半掩的房门被人,踹开,砸到墙壁又反弹了几下! 这声巨响吓得小琪手中的小铁腕掉落于地! 就连潘老头也是惊得一哆嗦! “呦!老头一个人占着一间房子啊!”刘局长意有所指,当即扣了一个大帽子! 林院长只得附耳低语,“这都是刘鹏飞长官安排的!” 要知道,此时b区地下基地里物资短缺,刘鹏飞竟能亲自打招呼,这让刘局长心里咯噔一下,“今日里行事,得掂量掂量!” 听了林院长的提醒,刘局长面不改色,“嘿,老头现在医院资源紧张,你得搬出去养着了!” 刘局长看着病床上的几近头秃的老头,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但是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刘局长人不可貌相, 可又复一寻思! 如今兵荒马乱的,有权力不用,过时不候! 于是,刘局长态度又是一变,“老头儿,快滚,滚出几个医院,现在这资源紧张,你非得占一个病房,你算什么东西?” 小琪有些不忿,“你又算什么东西?” “嘿,”刘局长有些恼羞成怒,刚要有所动作! 可是被一旁的林院长拽住了胳膊,“不要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啦,局长。” 潘老头看了看李院长,只是李院长察觉到潘老头目光过来以后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潘老头见状,笑了笑,“小琪,我们走吧。” “不,咱们不走,凭什么走?这是他们答应好的。您来这么久,也是因为工作原因才卧病在床的。说让咱们走,咱咱们就走了,也忒不讲理了,简直就是土匪呀!”小琪喋喋不休! 刘局长脸登时就挂不住了,“你说谁是土匪呢!”一把挣脱林院长的阻拦。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到了小琪脸上。 红色的巴掌印赫然出现在那雪白的脸蛋上。 小琪“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小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自己一个人在废墟中独自生活了那么久。 本就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孩子! 愤怒之下的小琪与刘局长扭打在一处。 幸好刘局长每日被掏空身子,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一时男女二人竟也是有些势均力敌! “你这个野女人。”刘局长捂着自己胸口露出的“春光”! 衬衣的几颗纽扣被小琪扯掉,露出雪白的肥肉! 可惜的是,男人的气力总是比女人强上一些,即使他是被掏空了身体的刘局长。 小琪又被推搡在地! 林院长忽然觉得好笑,这世界怎么了!堂堂刘局长竟也像泼妇一样没点体面! 小琪见敌不过这满身肥肉的刘局长,忽得掩面而泣起来!嘴上依旧骂个不停! 只是左手掩面,右手偷偷向床下齐东强赠得工兵铲伸去! 潘老头倒是没注意到小琪的小动作,挣扎着起身,想要扶起倒地的小琪! 听得小琪的骂声,刘局长更是恼怒,上前几步,一脚踹向小琪胸口! 小琪暗道一声,“来的好!”右手抓起工兵铲便要反击! 说时迟,那时快!潘老头跌跌撞撞挡在在了小琪身前! 刘局长蓄势已久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到潘老头身上! 可怜这行将就木的潘老头,差点死过去了!只是口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竟然晕了过去! 小琪见眼前一幕,目眦俱裂,抄起工兵铲便要与刘局长拼命! “住手!”一道响亮的男声自门外传来! 忽如其来,惊得房内众人齐齐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壮士,一米八的个子加上粗壮的臂膀,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身土黄色的制服尤为扎眼! 来人正是齐东强,昨夜听了小琪的话,知道自己的老师时日无多,但彻夜难眠,今日凌晨才沉沉睡去,醒来已是下午时分,只得匆匆往医院赶,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只是初到病房门口,便见到眼前一幕! “小琪,你怎么能动家伙呢?”齐东强忍下心中怒火,故作嗔怪道,一把拿过工兵铲掷于地上! 齐东强抱起潘老头轻手轻脚地放至床上,翻了翻老人眼皮,扭头对着林院长说道,“大夫,能再帮我老师治疗一下吗?” 齐东强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无视了一旁怒火中烧的刘局长! 闻得此言,刘局长愈发恼怒,脸上横肉不断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也不顾掩护胸口的“春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院长查看一番,见潘老头只是昏迷不醒,便急匆匆到病房门口招呼医生过来。 “不是!你算是干嘛的啊!”刘局长大喊! “啪”的一记耳光响起,声音响彻四周,像是白日里响起一道惊雷! 刘局长自己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感觉耳朵里的顽固的耳垢都飞了出去! 他心想,“早知道,让小凤护士帮着挖挖耳屎了!” 凌空翻了两圈,几颗大牙伴着鲜血,脱口而出! “噗”的一声闷响,刘局长臃肿的身躯,坠到地面之上! 面对“睡”的很香的刘局长,齐东强口中吐出几个字来,“不知死活”! 一脚踢向横卧着的刘局长,巨力袭来,刘局长的身躯旋转着,在地面上滑行着,恰到好处地滑出来房门! 整个b区基地都是凿山而建,深入山体之中!王屋山岩石堆积,山体内巨岩层层! “砰”刘局长的身躯去势不减,直直撞向通道的墙壁之上! 齐东强转身捡起身后的工兵铲,眼中冷意十足,牙关紧咬,一步步走向已经瘫坐在墙根的刘局长! “你已有取死之道!”泛着寒光的工兵铲悬着刘局长头顶! “别,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由于几颗牙齿的掉落,刘局长求饶的话在漏风的嘴里说出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要你死!”齐东强面目狰狞,就要下手! “住手!”通道里又是一道喝喊! 第33章 牺牲 工兵铲离刘局长头顶上还有寸余,下垂的趋势却被那一声“住手”生生止住了! 齐东强听声音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扭头看时也是恍然! 刘鹏飞带着几个黑色紧身制服的战士自远处奔来! 两个战士架着齐东强,下了他的工兵铲! 齐东强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 还是迷迷糊糊状态的刘局长,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含糊呢喃,“鹏飞堂弟,快来救我!”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刘鹏飞说着话,一脚踢到了刘局长的小腹! 疼得刘局长龇牙乱叫! “刘长官,这是什么情况?”齐东强看了看架着自己胳膊的左右两个战士,明明稍一用力便能挣脱开来,只是挣不开权力的枷锁! “这家伙犯了事了,还在保密范畴,不能同你讲!”刘鹏飞瞅着四周基地医院的围观的人们! “你俩又是什么事?”刘鹏飞看着一身杀气的齐东强! 此时,林院长也已安排好了潘老头的治疗流程! 他见刘鹏飞到来,直接小跑了过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明显曾经也是一条军中好汉! “刘长官!”林院长满脸严肃,身量挺直,一副向上司汇报工作的样子! 二人耳语一番之后,刘鹏飞恍然大悟,“怪不得齐队长会如此愤怒! 刘鹏飞今日便做了主,“让罪魁祸首受到惩罚,林院长全力救护潘教授,不得有误!”刘鹏飞一阵安排! 潘老头仍在昏迷,他躺在病床之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顶稀疏的白发杂乱且摇摇欲坠,仿佛很快就要全部脱落一般! “潘老师视我如亲子,我却不能为之报仇!”小琪看着昏迷中的潘老头,泫然欲泣! 一只宽大的手掌接住小琪的肩膀,将其拉进自己的怀抱之中,“没事的,大夫不是说了吗,老师问题不大,只是遭到重击,外加上心神激荡,简单昏迷而已!”齐东强安慰着就哭出来的小琪! “真是个冷血畜生,那些大夫的话,能完全相信吗!”小琪压低声音,“刘鹏飞要是不过来,谁会操心老师的身体情况啊!”小拳头不断击打在齐东强宽厚的胸膛之上。 感受着小琪的拳头在自己胸口上的“按摩”,齐东强猛地一把按住小琪,双臂紧紧环住悲怆的女人,“会有一个交代的,必然会有的!” 基地医院的一间小小的杂物间内,房门紧锁却隐隐有男人的哭声传出,医院的各支小通道本就逼仄,这断断续续的哭声在这阴暗的地方,让人听来,尤为瘆人! “我来找你我问一件事,昨天是不是你的情人通过移动终端与你通话了?”刘鹏飞死死地盯着跪在眼前的刘局长,厌恶地在面前挥了挥手,似是嫌弃杂物间的空气里弥漫的怪味儿! “是是是,我都认,希望能对我减轻处罚,现在基地也是用人之际。”刘局长鼻涕眼泪齐流,赤裸的上身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是被揍得不轻! “还有没有其他交代的?还跟谁用移动终端联系过?”刘鹏飞向上瞟着刘局长,待齐东强转过身,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打了刘局长一个措手不及! 刘局长捂着自己肉眼可见肿胀老高的右脸,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落在地板之上,“没有了,没有了,弟弟!” 刘局长话音刚落,刘鹏飞又是一脚狠狠踹去,“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咔哒一声,黑暗中火苗燃起,一个黑衣制服的战士给刘鹏飞点燃了一颗香烟! “谢谢内卫的兄弟了,能让我亲自过来一趟!”刘鹏飞面露戚戚然,“我这个堂哥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刘长官,您客气了,捕捉到信号后,我们也不敢相信,这不是还得由您亲自来配合嘛!”那个黑衣制服的战士也在与刘鹏飞商业互捧! “对了,他的那个小凤情人如何处置的?”刘鹏飞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这句话问得不着边际! 黑衣战士停顿了片刻,斟酌一下,在脖子上立掌迅捷地抹了一下! “哦哦哦,辣手摧花了?”刘鹏飞像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样子,叹了口气! “刘局长不必叹气,已经执行家法,然后杀的!”黑衣战士笑了笑! “滋味怎么样?” “很润!” 瞬间通道里响起了两个男人的淫荡的笑声! 可怜的小凤护士,风华正茂,一缕芳魂骤然离去,世道治乱与否,小人物总会是牺牲品! “呼哧”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打开,另一名黑衣战士走了出来,“李肆,刘长官你俩抽烟也该完事了吧,该我了!” “我还没有抽完呢!”名叫李肆的黑衣战士抱怨道! “两位兄弟不要为了一口烟的事,伤了和气!”刘鹏飞慷慨言道,“我去里面看护着,你俩在这再续一根!”说完掏出一包完整的“临安”牌香烟! 李肆一看成色,“不错啊!刘长官,这烟在基地寻常人可抽不着啊!” 刘鹏飞邪然一笑,“咱们兄弟,感情第一!”说着又在裤兜里掏出了一包一并赠与两个内卫的战士! 李肆对着同来的战友一笑,默契地点了点头,“刘长官,受累了啊,俺们兄弟俩抽烟抽得很慢的!” 刘鹏飞等的就是这句话,心照不宣地答应道:“哈哈哈,你俩才是真的辛苦!” 杂物间的地板上,刘局长双臂反绑,正侧躺在地板之上,一抽一抽地流着泪,像是极度伤心的狗儿在哭泣! 刘鹏飞见此一幕,觉得煞是有趣,“哎哎哎,哥,你能不能不要哭得这么可怜啊!” “废话,挨揍的不是你,你有什么风凉话?”刘局长说完一愣,“现在你认我是你哥了!” 其实刘局长也明白,刚才有外人在,刘鹏飞不得不公事公办,但是就是逞强一下,恶心一下刘鹏飞! “好了,我的哥,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你那个小凤护士啊!已经game over了!到了法庭之上,你把责任尽数推到那个贱人身上即可!”刘鹏飞蹲下身体,凑到刘局长耳边! “什么,死了?”刘局长眼睛一瞪,嚷了出来! 第34章 求情 见刘局长点点头,刘鹏飞这才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绷紧的手掌! “死了?死了?”刘局长口中呢喃! 在刘鹏飞口中得到确切的信息,刘局长眼中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你还真哭啊!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值当的吗?”刘鹏飞面露讶然,他属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堂哥竟会如此深情! “你懂什么?她不一样,我们这是爱情!”刘局长不顾眼中热泪流下,犹自辩解着! “得!你就趴在地上祭奠你那死亡的爱情吧!我可是经过调查才来的啊!你这样的婚外爱情可不少啊!”刘鹏飞瞅着刘局长那张满是泪水的大胖脸,干脆地说道,“说好了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那小情人身上,可保你一命!” “有这么严重的吗?”现在轮到刘局长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有没有这么严重!你俩之间的无线信号传输,d区星火城那位“烬”有没有捕捉到,到现在还没有明确呢!”刘鹏飞凑到这个无知的胖子面前,压低声音,“总部已经有了议和的势头了,正愁找不到渠道与那边接触呢!” 想到这,刘鹏飞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喃喃道,“议和?渠道?” 他刹那间便联想到了金帅在星火城带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棺中老人毫无疑问就是潘长年! 刘鹏飞心中暗忖,“这潘长年便是潘教授的兄长,他几乎板上钉钉的就是与“烬”沟通的渠道!” “地上的祸,你不惹,你惹天上的祸!”刘鹏飞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杂物间,“咣当”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 刘局长被这巨响吓得哆嗦了一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咔哒”一响,门又被打开! 刘鹏飞小心翼翼地复又转身把门锁好,蹲下身子,“你对那个潘教授动手,我都不好保你,他可能是总部都需要的人!” 又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杂物间里沉寂一片! “不就是个老头吗?你等我熬过这劫就让他死……”伴着这个念头,刘局长的泪水止不住流下! 刘鹏飞抬眼一看,见李肆二人还在贪婪地吸烟,“领导就是不一样啊!给咱这好烟!” “李肆啊!你俩对他要严加看管!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就有所优待!”刘鹏飞指了一下身后的杂物间,一改之前的温柔和善,换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一会儿等通知,直接押往战犯管理所,等待审判!” “是!”李肆二人齐齐应声,身姿挺拔,就连刘鹏飞给的价格不低的香烟也扔到了身后! 刘鹏飞板着脸点点头,“我有些事儿,还要处理一下!先走一步了!” “是,您请便!”李肆弓着腰一脸谄媚! 待李肆听到这位变脸极快的领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慢慢的直起身子! 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捡起刚才偷偷扔掉的烟头又吸了起来! “没出息啊!”李肆笑骂道! 那人叼着半截烟头,也可能是被烟雾熏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 “我看呐,这世道……”那人将半截烟头夹在指尖,看着刘鹏飞远去的方向! “哎呀,别看了,李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咱都是当牛马的命啊,你看你这些,这些当官的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行,把人这个刘长官的堂哥给照顾好了,也不能算咱不帮忙,就凭人家给咱两盒烟!” “没事儿,他又管不了咱们裁决所的人!”李肆忽而想起自己特殊的身份来! 房间的光源都已经熄灭,只有房门上那一小块玻璃窗户,允许通道里的亮光进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咔哒!”门被打开,齐东强铁青着一张脸看着门外满脸歉意的刘鹏飞,他旁边还有一块来的周信!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也不开灯!”周信开口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刘鹏飞不好意思地张嘴了! “刘长官,您要不要告诉我您那位堂哥现在怎么样了?”齐东强依旧脸色铁青,眼神直瞪刘鹏飞! “小齐啊!怎么这样同刘长官讲话呢!”周信说着话,抓住齐东强的臂膀,虚扶着往病房里内走去! 周信伸手顺便把灯打开! 瞬间光明出现在病房里,病床上一个老人双眉紧锁,嘴巴微张,双手合握于小腹! “这是怎么了?”刘鹏飞身上冷汗顷刻冒出! “没事儿,老师缓过来了,只是时醒时迷糊!”齐东强也不再那么的剑拔弩张! 小琪坐于病床一侧,趴在床上休息! “小齐啊!刘长官他表哥也是被奸人蛊惑啊!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这才有了这一番误会!”周信开始尝试着和稀泥! “面前?是床前吧!”齐东强冷笑着! “你……”周信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鹏飞拍了拍周信的肩膀,示意他退回一步,自己走上前去,把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 “基地里的的水果比金子都差不多了啊!”刘鹏飞笑呵呵地说着,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对方,里面仿佛真的都是真诚! “的确是有小人搬弄是非,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等小琪睡醒了以后问问她嘛!”见齐东强紧抿嘴唇,知其有所动摇,刘鹏飞反而以退为进,“我能说的就这些了,其他的涉及一些机密不便多言!”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你等等!”周信拉住了就要离开的刘鹏飞,十分郑重地对着齐东强开言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现在人才凋零,刘局长也是一个人才,可要顾全大局啊!” 言语恳切,表情更是痛心疾首,好像做错事的是齐东强一样! 周信的劝告,更像是一种道德绑架! “这样吧!若是我那不成器的堂哥恢复了自由身,我亲自带他来向潘教授赔罪!”刘鹏飞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背影,丝毫不拖泥带水! 齐东强低头思索,也没有理会二位长官的离去,自顾自地思索着什么! 第35章 舞弊 等齐东强将房门重新关好,小琪这才俏生生地仰起带有婴儿肥的小脸儿,委屈巴巴地嘟囔着,“那个小凤护士都没有进病房几次,上来就告诉我老师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必在意,你刚才没有听那两位所谓的长官根本就没有提过那个玩物半句!”齐东强话里带着森森冷意! 似是察觉到对方与往日的不同,小琪料想齐东强心中自有决断,没有继续往下说! 二人不再言语,看着病床上还是陷在沉睡之中的潘老头! 在b区基地的法庭之上,气氛有些凝重! 观众席上并没有多少人,毕竟这时节几乎全民皆兵,每个人都在努力工作,让基地这个大机器完美运转! 灯光洒在被告席上,刘局长站在那里,眼神闪烁却故作镇定。 在裁决所的监室里关了三天,刘局长就要疯了,每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小黑屋里,监控对于他的一言一行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工作人员! 此时,他满脸胡茬,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是凌乱不堪! 刘局长看着法官展示出的证据,倒也光棍,将自己所犯下的所有过错,一股脑儿地全部推到已经死亡的小凤护士身上。 小凤护士,那个曾经在这个男人身下承欢的女人,如今已永远闭上了双眼,连死尸都不知被安置到了哪里! 刘局长心里清楚,死无对证,将责任全盘推卸。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歪曲事实的话语,说什么对方勾引他,他也是一时不慎,违反了规定,自己也是极为后悔,说到最后竟然掩面而泣,不能自已! 刘局长的演技竟也是如此的出类拔萃,仿佛那事真的与他毫无干系。 座下的刘鹏飞也是单手覆面,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堂哥,真听劝啊!而且说得天花乱坠,不枉自己在这三天里为他来回奔走! 而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们,面对这样的案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虽然刘局长脱不了干系,但似乎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恶劣后果! 毕竟死无对证,而且上面也打过招呼,两个人的过错,也已经死了一个! “鉴于犯罪嫌疑人的悔过表现,而且至今军方并未相应的证据证明人犯违反规定后有重大的恶劣后果,我庭决定不予处罚!”台上的法官敲锤已定! 这让刘鹏飞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但在刘局长准备欢呼雀跃的时候,不经意间却瞥见观众席上的刘鹏飞正眉头紧皱,怒目而视! “好及时的提醒!”刘局长心中暗道!继而刘局长又是面露戚戚,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啊!谢谢大家相信我,谢谢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刘鹏飞心中暗笑,“这堂哥也不是一个完全的糊涂蛋啊!” 在两名裁决所的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刘局长被架着原路返回! “哎哎,这路不对啊!你们没听法官大人说吗?我无罪啊!”刘局长倒腾着两根小短腿,嘴里大喊! “我看走眼了!”刘鹏飞扶额苦笑,心中暗骂,“你打人家潘教授的事儿,还没有完呢!” “唉,还挺为你跑一趟!”看着刘局长渐渐远去的背影,刘鹏飞喃喃自语! “啾啾啾!”几声小鸟的叫声传来!胡秦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逗弄着自己最爱的画眉! 所谓院子,也是一个极大的洞窟而已,不过这里草木花鸟,一样不缺,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我跟颜擎不一样,他是军人出身,他做得到的,我做不到!”胡秦头发花白,左手拿着个小碗,右手拿着个小镊子夹着虫子喂着自己最爱的鸟儿! 见那笼中鸟在那里蹦跶着,也不再去碰那镊子上的虫儿,估计是吃饱了! 刘鹏飞趁势接过长官手中的碗,“这潘教授对我b区有大恩,所有的病毒抗体都是人家研发出来的,而且这次议和总部估摸着需要这个人!” 陪着笑脸的刘鹏飞在胡秦身后亦步亦趋! “这种事儿不要乱说!总部那边还没有定呢,一点保密意识也没有吗?”胡秦闻言怒目而视! 吓得刘鹏飞一哆嗦! “唉,有点消息就挂在嘴边,总部还没有确定呢,估计也八九不离十!”胡秦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你呀!最近往医院那边跑得勤些,潘教授不提,他的那两个学生也不追究了,总部自然也不会知道!” “是是是,长官教训的是!”刘鹏飞面色凝重,还是跟在胡秦身后! “刘局长是你堂哥,并竟是有着血缘亲情,现在又是用人之际!”胡秦不急不慌地走着,嘴中却是不停! 刘鹏飞听到这也是心中大定,“有胡长官的这些话,自己堂哥也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长官,我那堂哥身体有些小恙,看看能不能让家人送些生活用品!”刘鹏飞为自己的表哥积极争取着! “他身体有恙?整个基地哪里有漂亮姑娘他就考察哪里,他还有恙?”胡秦佯装生气,怒斥道,随即露出笑意! 只因远处一个妙龄少女,摇摆着婀娜的身姿,端着一个托盘,“达令~,别生气了!你俩快喝些茶水!” 刘局长还是有些门道的,一年前发觉最顶头的上司,内室空空,自己科室内有个姑娘,无父无母,模样也是极其迷人,自己恐怕吃不下! 两下一接触,调教一一番,就保媒拉纤,顺水推舟般地介绍给了胡秦! 胡秦接过茶水,咳嗽一声,“你那表哥啊!倒有几分趣处!让他老婆去看望看望也无伤大雅啊!” “谢谢胡长官!”刘鹏飞端过茶水,竟也不敢抬头看那来送茶水的女子! b区的官场中人都知道,胡秦最讨厌别人与自己的女人有关联,每每有人到他的私宅汇报工作都会避开这个年轻女人! 殊不知,其人早已被刘局长调教多时了,也是个风月老手了! 刘鹏飞低着头,只能看见紫色旗袍下,一双穿着肉丝的玲珑小脚!迷人的香水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行,你去吧!”胡秦有些窘迫的声音传来,“记住了,他的家属能去,你不能去!” “是是是!”刘鹏飞弯着腰头也不敢抬地离开了,甚至手中的水杯都忘了放下! 第36章 暗害 病房里的灯开着,这让刚刚睁眼的潘老头有些不适应。 潘老头虚弱无力地抬头,看了看悬于头顶的吊瓶里的那所剩无几的营养液。 开口说道,“小齐该换吊瓶了。” 已经昏昏欲睡的两个小齐同时应声! 看着疲惫的二人站起,潘老头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称呼的不妥了。 于是改口道,“东强啊,你把我在c区带来的那个行李箱拿过来。” “行李箱放在哪儿了啊!”齐东强惊喜交加,没想到老师会在凌晨这个时间节点醒来。 “真笨,我来B区这么久,除了实验室和旁边的宿舍之外,其他地方我都没去过!”潘老头貌似很着急,手掌因为消瘦从而变得青色的血管明显,轻轻地在病床边缘拍着! “明白了,明白了,这就去!别生气!”齐东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给老师取东西。 他老头儿虽然在病床上,但气力好像还是很足的,苍白的手掌不停地拍着! 小琪在一旁安慰着,也催促齐东强快些出发! 监室里,刘局长哼着小曲,很是自在! 他老婆来过几次,送了些生活用品!同时也知晓了外界的许多信息,心情一片大好! 在胡秦长官的授意下,他自觉问题没有那么严重的。 监室里的刘局长心里活泛起来,“那老头着实可恶,踹他几脚还摆上架子了!?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一个单独的房间内,刘局长和他老婆耳语几句。 女人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好,只要你没事儿,一切都依你的。” 最后,女人掉下几滴泪来,依依不舍的与丈夫告别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局长还在仰着头,昏昏欲睡! 有风吹来,竟是李肆推门进来了,他嬉皮笑脸的,“刘局长!有个女人来看你了,不是嫂子呢!” “去去去,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刘局长也跟着调笑几句,紧跟着李肆到了会面室! 果然一个身材较好,面容略带几分沧桑女人在那里坐着,只是戴着口罩,露出一对剪水双瞳,有着万种风情! 见刘局长坐到了对面,她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开口言道,“老刘啊,被关起来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是不是小凤交代了些什么啊!” 李肆倒是识趣,轻轻带上会面室的门,退了出去! “别提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我!实在是死有余辜!”刘局长还是有几分怨言的。 “小凤那姑娘也是个可怜孩子,你玩了人那么久,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女人微微一叹,“现在人死债消,也没什么好说的。” “谁说我没给他好处?她那个文化水平和专业程度,想进基地医院去,简直是痴人说梦,还不是我安排的?”刘局长咬牙切齿,“不过这也是我的爱情!我其实挺愿意的!” “你简直是个变态!”女人不再嘲笑,惆怅地摆弄着指间的婚戒,“好了,死者为大,不用再说了! “开门见山吧,今天叫我来,不光是为了叙叙旧这么简单吧?”女人看了看门外,低声说着! “你们医院住着一个老头,行将就木,快要嗝屁的那种。他病床前有一男一女,姓潘!”刘局长往前凑了凑,尽量压低声音! “我知道,小凤一直是她负责的!”女人还是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戒指,“你想怎么着!” “我让你做点手脚,把他弄死!我相信你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干掉,你有那个能力。”刘局长靠在椅背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不,不可能,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再替你干了!”那女人明显有几分慌张。 “不想干!你也不想你的那些私密视频、私密照片什么的,传的整个医院亦或是整个基地都知道吧?孙护士长!”刘局长笑得愈发放肆,眼光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猖狂又恶心! 这个女人居然是基地医院里的护士长。 “你好卑鄙,那些东西居然还留着,我都结婚了。孩子都多大了,是要毁了我吗?”孙护士长“蹭”一下站了起来! “毁不毁的,那只能看你自己怎么做了。放心吧,我相信你的能力,神不知而鬼不觉哦!”刘局长就那么瘫坐在椅子上,像极了一个无赖! “等我出去,咱们再聚!”刘局长讥笑着!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孙护士长突然哭出了声! “怎么哭了?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刘局长满脸微笑! “最后一次了,我们再也不认识,把我的东西给我!”孙护士长态度竟然一变,“不然,我和你不死不休!” “你看,又急!”刘局长抓过孙护士长的手,把她的婚戒取了下来! “我先替你收着,事成之后,一并还你!”刘局长晃了晃手中的戒指!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刘局长的脸上,“你就是一个畜生!”孙护士长扭头就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赫然出现在刘局长的左脸之上,他忍着疼痛,“呵呵,还给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孙护士长还以为自己的老情人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呢!没想到却是一颗定时炸弹! 刚走出裁决所的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准备整理一下思绪,只是斜刺里窜出一个人来,与她撞在一起! 恍惚之间,她忽觉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待苏护士长站定,仔细查看手中的安瓿瓶,“氰化钾!” 这东西让本就心神激荡的苏护士长花容失色,她早就没了眼泪,脑海里想起小时候自己父亲爱说的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父亲,我逃不掉了!”孙护士长低声喃喃,“一旦沾上,就洗不干净了!” 医院的宿舍里,孙护士长麻木地洗刷着自己的身子,她就这样不断地打沐浴露,不断地冲洗! 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只是泪水随着洗澡水一下冲走,再也看不出来! 只是隔间里突然传来小林护士与同伴的声音,“那个潘教授终于醒了?可让我忙坏了。” 另一个声音答道,“就是之前那个小凤姐姐负责的老头?” “对,不过好像又是昏睡过去了!”小林继续说道! “小凤姐姐真是舒服啊!跟那个胖局长睡上几觉!干的活少!休息时间多!”另一个声音艳羡意味十足! “可不是嘛!虽然可能是死了,但是舒服过了啊!”小林护士也是极为羡慕! “咣当”一声,小林护士的隔间被巨力打开! 安静了大概两秒!“啊!”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仿佛要刺破云霄! “怎么了?怎么了?小林没事吧!”同伴着急地打开了自己的隔间的门! 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37章 故事 “你要同谁睡觉啊,能耐的你!”孙护士长面容冷冷地看着同样赤裸着身体的小林护士! “没谁啊!”小林护士一时怔住,竟忘了遮掩身子! 此时,浴室之内只剩下“哗哗”的流水之声! “走正道,莫走弯路了,不然洗多少遍,也再也洗不干净了!”孙护士长眼中含泪,没有继续说下去,光着身子走了! 剩下的这两个年轻护士在大浴室内呆呆发愣! 穿好衣服的孙护士长已经悄悄地立在潘老头的病房门外!果然发现那个老头已然清醒! “老师,您这行李箱里都是啥啊!还专门让我去一趟拎过来!”齐东强好奇地问道! 潘老头煞有其事地瞅了瞅门口,“东强,回答你之前,你先去瞅瞅,有没有偷听!” 听清楚老师的意思后,齐东强不耐地摆了摆手 ,“这么神秘吗?”继而表情严肃点点头,“老师,门口的确是有人,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小琪闻言瞪大了眼睛,慌张地朝门口看去,可是透过门上的那个小窗户 ,并不能发现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你都没看!”小琪满脸不可置信! 齐东强则是有些得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耳朵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格外灵敏!那故意压低的脚步声我听得真切!” 潘老头听到齐东强的描述,也是微笑点头! 意识到自己的行藏早已被发现,孙护士长索性也不再躲着了,索性敲了敲眼前的房门! “请进!”小琪喊了一嗓子,看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身蓝色的护士服,头发利落挽成低髻的护士进了房间! “姐,您找谁?”小琪见来人一副细框眼镜,但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心中暗道,“想必是医院的什么领导!” “哦!你好,我是咱们医院这边的护士长,姓孙!”孙护士长掩下心虚,装作坦然的样子回答,“林院长委托我来照看一下潘老师,以后潘老师在医院我来负责!” “那就太感谢了!您快请坐!”闻着刚沐浴完后的孙护士长身上浓郁的玫瑰香味,小琪对她充满了好感! “不用了,不用了!”孙护士长对着另外两个男人颔首一笑,“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不好再打扰了!” 话一出口,孙护士长暗道不妙,“这样说得话,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在偷听嘛!” 但是悔之晚矣,只能歉然一笑,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了一屋子的玫瑰花香! “东强,你刚才说什么?”潘老头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回应了一下孙护士长,继而转头与齐东强闲谈! “阿嚏!”齐东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齐东强揉了揉鼻子,他以为自己的老师已经有了耳背的迹象了! 他大声说着,“我说我耳朵特别灵敏!”仍然不断地揉着鼻子,小声嘀咕,“这香味儿太浓了,我这嗅觉也可以和狗鼻子比肩了!” “好!五感不错!”潘老头大笑,两条长长的寿眉也随着笑声,上下颤抖,“你以为我听不见啊!老头我耳不鸣,眼不花!” 倚靠在病床上的潘老头忽而收敛笑容,表情变得严肃,示意小琪去关门,“锁好了,不能让别人进来了!” 小琪甫一坐好,便又要起身,她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把门关上,顺手插上插销! “东强,你在我行李箱里找个银色盒子!”潘老头郑重地在病床上指挥着二人! 齐东强手脚麻利地在行李箱里翻找着,潘老头的箱子里都是衣服裤子什么的,倒不怕别人惦记! 不一会儿,齐东强便掏出了一个形制传统,雕有古朴花纹的银色四方盒子! “还挺坠手呢!老师里面是什么啊!”齐东强掂了掂手中的盒子! “你俩坐近了!我慢慢同你俩讲!”潘老头长出一口气,像是想起了某些往事,眼中满是怀念! 他坐在病床之上,娓娓道来! 原来,潘老头与其兄潘长年在即将进入大学校园之前,相约到昆仑山一行,准备见识一下国家的大好河山! 潘长年驾驶着父亲的“巡航者”越野车载着弟弟到了昆仑山! 只是当年在个人飞行器已经稍稍有了些苗头的形势之下,他们也是向往着低空飞行的体验,不过在当年也只是噱头,概念大于实际! 年轻时候的潘老头背着沉重的行囊,里面也只有些简单的探险露营装备! 本着脚踏实地的想法,兄弟二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中迈进!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外地游客来此都要雇一个当地人做向导,年轻人的狂,“小小山丘,要什么向导,看我小弟两个拿下!”潘长年如是说! 潘老头自打一上高原,便有些水土不服,高原反应一直很强烈! 潘长年也担心弟弟的身体状况,不停地劝着弟弟不如原路返回,来年再来挑战,不必强撑! 潘老头摘下墨镜,仰头望着巍峨的大山,湛蓝的天空,还有那仿佛触手可及的洁白云朵! 他摘下手套,冷风在指间滑过,触感冰爽,“不用了,我自己能坚持的,哥!” 潘长年无奈摇了摇头,拗不过自己的弟弟,也就随了他的性子,心中有了计较,弟弟万一不行,便立马返回,不再冒险! 山间的气候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原本晴空万里,突然之间,乌云密布,狂风呼而来,如同一只凶兽,正要张口欲噬! 片刻,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砸兄弟二人一个措手不及,瞬间打湿了冲锋衣,寒意顺着肌肤直往骨头里钻。 更为棘手的是,他们在狂风中迷失了方向。 潘老头手中简易的指南针,似乎也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指针毫无规律地乱转。 四周皆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风与雪之中,更不能及时分辨出方向! 一眼望去,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才是来时的路! 忽然,潘长年在及膝的雪地上,发现一道由蓝色液体滴落而连成的直线朝着前方伸展而去,望不到尽头! “走!”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沿着那条蓝色直线前行,每一步都要使出巨大的气力! 潘老头讲到这,顿了顿,“东强给我倒杯水,口干得很!” “那后来呢!”小琪急忙给潘老头倒了杯水! 第38章 故事2 潘老头缓了缓,“我们顺着那条线走了应该有三个小时吧!雪太厚了,根本拔不出来腿!” 山洞中果然比外界暖和了不少,这让潘老头格外舒服! 而潘长年一手扶着就要昏倒的弟弟,一手在背囊里摸索着! “咔哒!”防风打火机燃起了微弱的火光,可视范围内,那蓝色液体连成的直线一直延伸到山洞深处! 潘长年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蹲下身子,用指尖沾了一点点那蓝色液体,放到鼻尖一闻,“怎么还有一股血腥气啊!” 不等潘长年细想,一阵咳嗽声在身后传来,吓得他一哆嗦,险些将打火机丢到地上! 借着火机的微光,看着弟弟面色潮红,不住地咳嗽,风雨一激,想必是发烧了! 风雪源源不断自洞外而来,潘长年心中暗忖,“还是得往山洞深处去,不然真熬不住!” 微弱的火光在防风打火机的护罩下跳动,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 潘长年在前,弟弟紧随其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洞深处挪着。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划破了沉寂,潘长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木枝断裂的脆响。 他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借着打火机的光低头细看,果然是一截干枯的树枝。 “太好了!”潘长年难掩兴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现在有火种,洞里又有干柴,生火的事不愁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防风打火机递给身后的弟弟,“你拿好火,我去多捡些来。” 话音刚落,他便弯下腰,甚至直接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借着那点微光在四周摸索起来。 手指触到粗糙的岩石,也触到了更多散落的枯枝,他像捡到宝贝似的,把这些干柴一根根收拢起来! 潘长年直起身时,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他顾不上擦,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干柴,哑着嗓子喊了声“走!”。 话音刚落,却见弟弟站在原地没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柴,脸上带着几分呆愣! 潘长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枯枝,又抬头看向弟弟,眉头微蹙:“怎么了?拿着这些柴能生火,愣着干啥?” 潘长年低头的瞬间,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借着弟弟手里微弱的防风打火机的火光,他模模糊糊地发现被他当成枯枝收拢的东西,竟有几根泛着青白的腿骨! “这……”潘长年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怀里的“干柴”一股脑全部扔到在地上! 潘长林深吸一口气,反而镇定了些。 他苦笑一声,愣是没有扔掉干柴,弟弟的肩膀:“都到这份上了,还管这些?百无禁忌!” 说罢,示意弟弟继续照明,接着往山洞深处走去! 洞道越往深处越显开阔,岩壁上也开始渗出水珠,不时滴在兄弟二人的头顶,但二人也顾不得这些了! 脚下的碎石也多了起来,踩上去“咯吱”作响。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的那点光亮像是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勾勒出前方几步远的轮廓! 先前误拾白骨的惊魂未定还没完全散去,兄弟俩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兄弟二人完全忽略了引他们来到山洞那条蓝色的直线! 单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往前挪,深一脚浅一脚的! “砰”的一声,潘长年撞到了石壁之上,心下大喜,“莫不是到了洞底了?” 假若走完全程都没有什么危险,此时真的可以休息了!他这就想坐下,好好休息! 只是右侧脸庞上居然有了阵阵暖意!潘长年心中疑惑,在弟弟手中拿过防风打火机,往右前方照去! 但见火苗摇晃,这洞竟是“L”型通道,右侧居然还有一个小型山洞! 潘长年感受着小山洞中涌出的空气,微微的温暖让四肢百骸舒服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心下一横,就这么直愣愣地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越是暖和,目之所及还有一种淡淡地蓝光! 行至最后,一个巨大的纺锤体样式的飞行舱,散发着蓝色光芒,赫然出现在眼前! 兄弟二人心下又惊又喜,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想必是哪路富家子弟驾驶着一般人见所未见的飞行器流落于此,二人上前摸索着这个从未见过的飞行驾驶舱! 入手冰凉,丝滑!拼接焊口都没有,几乎就是浑然一体! 正当潘长年兄弟二人沉浸在最大好奇中,一声女性的呻吟传入二人耳中,两对眼睛借着蓝色的微光,朝更里面看去! 一个浑身银白色衣服,蓝色长发的女人就躺在后方的一个石床之上,表情扭曲,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走,过去看!”潘长年叫上弟弟,凑上前去,“你好,朋友,你这是怎么啦?” “我好饿啊!”一道女声,在二人脑海之中响起! 离近些,二人这才发现女人身上都是之前见到过的蓝色液体,散发着血腥味,潘长年战战兢兢地蘸了一点,仔细闻了闻,登时竟想转身逃走,“血,竟然是蓝色的血!” “哥,你是不是卫斯理看多了!真让咱们碰到蓝血人了?”潘老头在一旁还有献血打趣! “估计就是了!刚才你没听见她说饿了!”潘长年瞪了一眼不知轻重的弟弟! “不过,好像也不算是听到的吧!而是直接在大脑里映射而出的!”潘老头揶揄着! 不管弟弟的嘲笑了,潘长年卸下背囊在里面找了些压缩饼干和自热火锅! 对着石床上的个看似昏迷的女人说道,“我带了些食物,你要不要吃!” 话音未落,潘长年脑海的女声又兀自出现,“谢谢啦!” 手中的压缩干粮竟然自主飘向空中,缓缓落在了女人的手中! 待女人慢悠悠地坐起起身来,兄弟二人这才发现这女人长得如此美丽,就像是仙女一般! 冰蓝色的长发,映衬着白皙的面庞,一对剪水双眸直勾勾地看着手中地压缩饼干,樱桃小嘴略显苍白,只是嘴巴未张,声音却在二人脑海之中出现,声音显得有些羞涩,“这,这怎么吃啊?” 第39章 故事3 这都让潘长年有些无语了,你穿的那么高级,长得也漂亮,连压缩干粮都不会吃! “用嘴吃啊!”潘老头在一旁犹自咳嗽,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而潘长年则是上前几步,准备替那个女孩撕开包装,刚一上前便闻到了突如其来的血腥气,不禁紧皱眉头! “你受伤了吗?”潘长年顺势坐到女孩身旁,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喂给女孩吃! 潘老头看得直皱眉头! 女孩拿过饼干咀嚼了起来! 兄弟二人脑海立马有声音传来,“对,我是大学生,这不是自己出来游玩,到了此地有股特殊的磁场束缚着我的飞船,不能逃离,能源耗尽,没办法坠落于此!” 至此,潘老头依然保持着天真,“姐姐,你是哪个大学啊?” “蔻霓暨佤大学!”那女孩表达丝毫不靠声音,就好像能将表达的意思直接扔进想告知的人脑海之中! 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脑袋,意思是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大学! “好了!我吃饱了!”女孩也就吃了半块压缩饼干,捋了捋额前碎发,看着兄弟二人茫然的样子,露出了会心一笑,“你们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我们星球的大学啦!” 潘长年终是长呼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也是骤然落地,“谁家好人的血液是蓝色的啊,还真当是卫斯理呢!”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啊?”还是潘老头比较实际,早就将哥哥捡拾的干柴点了起来,当然了也包括那几截白骨! “我叫艾利和洙鹊儿,来自水星,大学期间来地球游玩,没想到却被困到这了!”那女孩果然没有张嘴,就这么看着兄弟二人,面容上也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波动! “得得得,就叫你艾利吧,你这名字太长了!”叫你名字得多喝几瓶水! “这我们倒是不在意,我们直接用脑电波交流!”艾利将自己所想表达的意思清晰地反馈给了潘老头! 而对方只是简单地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怎么送你离开呢,或者说怎么能够帮助到你?”而潘长年则是心平气和,主动表达善意! 艾利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肩头的冰蓝色长发如瀑般滑下!这让潘长年看得竟有些痴了! “应该是飞船的能源不足还有其他的一些小毛病!”艾利努力思考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什么物质可以作为你的飞行器的燃料呢!”潘长年好奇问道! 艾利脸上终于出现努力思考的表情,“你们星球上应该没有我所需要的能源,我想让飞船晒晒阳应该管用吧!” 潘长年一拍大腿,“也好,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人说不定也要乘你的飞行器离开,不过现在外面风雪太大,待天晴以后再做定论吧!” 艾利展颜一笑,“那就谢谢你们了!” 潘老头早就不耐烦了,“多说无益,快来取暖吧!” 一道黑影窜至潘老头早已点燃的火堆旁边,竟是潘长年“可要冻死我了!” 细心的潘长年打开背囊,将里面的几条毛毯取出,铺在地面上,还招呼艾利一起! 艾利微微点头,就要走下石床,只是没走两步,便又支撑不住,跌倒于地! 情急之下,潘长年顾不得什么,直接跑过去将艾利拥入怀中, “这是怎么了有?”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艾利双目紧闭,但是还能通过脑电波进行交流! “别说了,快说说怎么救你”潘长年心急如焚! 艾利指了指还在不停散发着蓝光的飞船,“座椅之下有急救装置,帮我取出来!” 识趣的潘老头早就到了飞船舱门,他仰头看着眼前的飞船,形如一滴水滴,总体呈纺锤形,刚才心急,都没有来得及仔细观摩,它静静地离地半米,悬浮在那里! 忽然,它闪出一道虹色流光,吓得潘老头后退两三步,“不会有自卫模式吧?” 这倒是冤枉了这架小型飞船了,一截粉红色的自动悬梯直达地面,一股香风迎面袭来,让潘老头如痴如醉! 他毫不犹豫地进了飞行舱内,粉红色的风格装饰涌进眼底! 往顶上看却是一片半透明的穹顶,他看到座椅立马尝试着坐上去,弹性的材质很是柔软,能够自动包裹腰肢,潘老头不禁发出一阵呻吟,“舒服啊!” 片刻后,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急忙寻找有什么开启装置,企图打开座椅! “这个怎么开启啊?”潘老头冲着飞船外大喊! “不用你开,现在已经开启了!” 潘老头茫然回头,发现那粉红色的座椅居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个暗格藏在下面,里面一个白色的急救包赫然在列! 潘老头取出后,便一路小跑到了艾利近前! “怎么用啊!”潘长年火急火燎地打开了急救包! “我需要输血!”艾利的声音愈发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不能言语了! “不是,你是什么血型啊!”潘长年手指不断颤抖,可能是靠近火堆的缘故,额头隐隐有汗水沁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那里不分血型,直接输就行!” 潘长年满头黑线,一时语塞! 而潘老头看着哥哥潘长年身上冲锋衣上沾染的蓝色血液,“蓝色和红色也能混用?” “能,我们能同化你们的血液!”艾利还是不曾开口,通过脑电波进行交流! 也幸亏潘长年经常去医院做义工,略微懂些医疗器材的使用!他取出一根两头都是银色吸盘的橘色软管! “这个就是吧!”潘长年含糊道! ”对!用它分别搭在双方的手臂上就可以”艾利的声音在二人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潘长年闻言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搭! 旁边一只手拦住了他的举动,“哥,让我来吧,我现在头晕乎乎的,留你一个,在这荒郊野岭的还有些自保能力!” 潘长年思考片刻,咬了咬牙,狠狠心便将那个软管的两头分别搭在了二人的手臂上! 潘老头只感觉麻酥酥,痒痒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暗暗朝哥哥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艾利都会不好意思地要求输血,并且在飞行器里,洗澡换了新衣服! 潘长年有些恍惚,这女孩已经没有了之前虚弱无力,反而阳光开朗,给他俩介绍着自己母星————水星的风物! 天气放晴,在这个星球较为接近太阳的地方,艾利的飞行器也被推到了山洞之外! 令兄弟二人,无比惊诧的是,艾利的飞船居然能够自主吸收太阳能! 潘长年和弟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将飞行器挪出了山洞! “艾利,你怎么不帮忙啊!”潘长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我们星球上的人都没有你们这般力气,大家借助高度自主化的设备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艾利有些害羞,脸蛋微红,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明媚! 还好艾利对于进食没有那么高的频次,有的时候甚至不用进食都可以很好的维持生命体征! 上次吃的半块压缩饼干,也是在长时间未曾进食的情况下吃下的! 第三日,潘长年正与弟弟对着两盒自热火锅猛造呢,只觉眼前的食物越来越清晰,外界弥漫着蓝色的光晕! 艾利笑着起身,“估计是可以了!我该走了!你们两个也快准备准备吧!” 潘长年一时无法接受,呆愣在原地,“你还会再回来吗?” 艾利羞涩一笑,“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两样东西送给二位! 艾利遥遥挥手,两个件物什在山洞外的飞船上飞到艾利的手掌之中! “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啊!”潘老头眼巴巴的看着艾利的手心! “你不懂了吧?”艾利调皮一笑! 第40章 死亡 艾利笑而不语,一个发着淡淡蓝光的棱柱晶体漂浮至潘长年身前,“拿着这是我们那边比较前端的能源集成器,而且照你们目前的文明程度够你们用五百年,应该对你有用!” 潘长年闻言,嘴巴张得像是可以塞下两个高尔夫球,一时说不出话来!双手捧着那块晶体,小心翼翼! 而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却漂浮了到了潘老头面前,“这是我在你们星球咱们所在大山的一处遗迹发现的,经我检测对于身体有极大的好处,大概能脱胎换骨的那种程度吧!” “你都说是遗迹了,会不会过期啊?”潘老头伸手接过那个银盒子,“还挺沉! “里面两颗药丸,白的先吃,黑的后吃!”艾利的声音在潘老头脑海里响起! 一段少女声音打断了潘老头的思绪,将他拉回到了基地医院,“老师那个阿姨有没有送你离开啊!” “阿姨?”潘老头哈哈大笑,“人家的生命周期,比咱们长得多的多!” 他顿了顿,“没有,她的飞行器是单人的,没有多余的位置,毕竟那么小就能跨星际旅行了,空间必定是极具压缩性的!” 齐东强观察着手中的银盒,这材质似银非银,拿在手中还有些分量,估计进行过类似于酸洗的操作,显得古朴无光! “东强,你猜里面还有几颗药丸!”见齐东强并不急于打开盒子,潘老头开口考校! “不是两颗吗?”齐东强疑惑地看着老师! “哈哈哈,笨蛋一个啊,你们之前注射的超级试剂是怎么来的?”潘老头哈哈大笑! “您把它变成了试剂!”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 “其他人的是我的仿制品,效果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但你的那支是原品!”潘老头笑眯眯地看着齐东强! 齐东强心中波澜翻涌,之前还以为自己是潘老师的试验品,没想到居然有此隐情! “这药能如此增强人的体质,您怎么不用啊!”齐东强皱着眉头! “我一个老头子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不能浪费这东西!”潘老头摆摆手,倒是十分豁达! 潘老头瞅了瞅门口,低声说道,“这另一黑色药丸啊,我现在给你了,这东西啊,估计能让人成仙!” “真的假的,老师你可别忽悠我!”齐东强悚然一惊,那这样的话,这东西的价值已不能以价值连城来评价了! “我猜的!”潘老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为老不尊,这么大年纪了,还乱开玩笑!”齐东强愤然道! “谁为老不尊啊?告诉我!”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自房门外传来! 齐东强已经下意识将银盒装入裤兜,谁知道房间内师生三人的对话也没有被外人听去? “胡长官!”齐东强急忙站起,敬了一礼! 来人皮肤白净,一对眼睛在笑容之下,被肥肉都快挤没了,活脱的弥勒佛的模样!不是胡秦又是谁呢! “好,大家快坐,潘老啊,我来看您来了!”胡秦身后跟着刘鹏飞和周信二人! “哎呦,胡长官您百忙之中还能看我,是我的福气啊!” 小琪在周信手中接过果篮,为胡秦倒了一杯水! 这时,周信绕到齐东强身后,“跟我出来一下!” 齐东强默默跟了出去! 二人找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周信在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给你,总部那边给你的信!” “我在总部也没有熟人啊!”齐东强道! “废话,你颜擎长官不是熟人啊!”周信笑骂道! “哦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齐东强接过信封就要打开, “着啥急啊!你嫂子周艺也来信说,里面李雅的信,你现在别着急打开!等没人的时候再看!”周信急忙阻拦,觉得自己在这不方便! “另外,你不能老在医院混了,要立马归队了啊!”周信一改之前的温柔变得严肃! 齐东强闻言抬头,“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嗯!苏离在雀华区通过应急通讯通路,传来消息,星火城那边据说要有大动向!总部也会来人帮助我们!”周信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今天上午就让你休半天的假吧!”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胡秦有些不适,不住地挠着大腿,“总部也会来人看您的,我这不是向您求个情吗?” “我知道我的事我替你们隐瞒就是了,我老头子也是在咱们土地上混了这么久了!弯弯绕我都知道!”潘老头无所谓的一笑,“什么委屈受不了啊!” “主要是您的两位高足啊!”胡秦说着眼神偷瞄着小琪! 小琪扭过头去,不给胡秦任何好脸色! 潘老头呵呵一笑,“他俩的工作我去做,请领导们放心吧!” 夜晚,齐东强回到了宿舍,大家终于又能聚在一起了,齐东强也是洗了一个热水澡,金帅破天荒地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不醉不归!” 而医院一边,孙护士长正在查夜,小琪看潘老头已经入睡,悄悄找到孙护士长,有些难以启齿“姐,医院没有地方洗澡,你们宿舍有地方洗洗,身上有些刺挠!” 哪个姑娘不爱干净呢? 孙护士长闻言笑了笑,叫小林护士陪小琪到宿舍洗洗澡,“姑娘,我有多余的衣服,叫小林拿给你换上!” 见二人远去,孙护士长像往常一样翻阅了潘老头的床头病历卡,然后在兜里取出来那小瓶氰化钾,缓缓将它注射到了潘老头体内! 也许是太累了,洗完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小琪返回后病房后,觉得神清气爽,也是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在一旁的空床上睡了过去! 午夜,齐东强迟迟不能入睡,按理说喝了酒以后,应该睡得很香才是! 想起下午胡秦离开后,潘老师说过的话,“得了吧,老师挨打几下也没事儿,胳膊也拗不过大腿,我看b区的领导们是要保那个刘局长,总部来人你俩别乱说就是了!” 齐东强叹了口气,伸手在裤兜里把那个银盒取了出来! 第41章 审判 黑暗之中,齐东强听着大家的鼾声,起身看了看上下左右,确定大家都睡着了! 把银盒打开,果然里面有一颗黑色的药丸,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齐东强心脏跳得飞快,只觉吸上一口心旷神怡,精神舒缓! 就这样吧!齐东强像是得到压岁钱的小孩,既怕它丢了,又想就这样一直看它! 夜深,齐东强迷迷糊糊打了一个酒嗝,收好银盒还是睡着了! 翌日,得到不幸消息的齐东强赶到医院,离得老远就听见小琪的哭声了! 紧跑几步,到了病房门口,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b区有头有脸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到了医院! 其中未免没有胡秦着急上火,急匆匆奔到医院的原因! “老师!”齐东强站在病房门口,对于这种结局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齐东强表情悲怆,一步步向病床挪动着! 小琪也止住了哭声,看着来到病床前,呆愣住的齐东强! “哭啊!”小琪扯了扯齐东强的衣角!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堤坝的放水阀门,齐东强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声音中的哀意,闻者无不动容! 胡秦见场面有些荒谬,两人哭泣,其他人不知所谓的站在一旁,乌泱泱的! 他眼神示意周信将还在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悲声的齐东强安排到别的房间! “诸位同仁,手头上都是有许多公务要忙吧,不能因为我来了,大家都因私废公啊!都撤了吧!”胡秦疲惫地挥了挥手,显然胡秦也因为潘老头的死搞得心神俱疲! 面对着陆陆续续有了去意,且慢慢离开耳朵众人,刘鹏飞凑到胡秦耳边,低声询问,“潘教授的后事?” “先查明死因!过两天全体准备追悼会!”胡秦面露愠色,“不许藏着掖着!” 刘鹏飞得到命令,扭身离去筹备去了! 等等,你那个局长堂哥,现在在哪呢?这几日离开过裁决所吗?”胡秦表情严肃,板着脸上隐隐有些汗水沁出! “长官,应该没有出来走动,具体情况,我得去裁决所那边问问!”刘鹏飞语气微颤,知晓这个如果是那个蠢货堂哥做出的事的话,那就必死无疑,纯纯过线! 看着眼前躯体已经僵硬的潘教授,胡秦一声叹息,“尘归尘,土归土,临了一切抛!” “东强,有个事儿还需要问问你的意见!”刘鹏飞费了好大得劲才找到由周信陪同的齐东强! “我们想查清潘教授的死因,考虑解剖一下潘教授的尸体!”刘鹏飞不敢看伤心欲绝的齐东强! “我同意!”齐东强紧紧握着拳头,泪水滴在上面! 潘老头的功劳也起到了封妻荫子的作用!, 胡秦特地嘱托刘鹏飞给齐东强,小琪二人准备了一个大的宿舍以供他们单独居住! b区大礼堂里,人还是乌泱泱的,看不出悲喜,都是表情严肃,使劲配合着追悼会应该有的氛围! 刘鹏飞穿过人群,找到了手臂上戴着黑纱的齐东强! 一群人围着齐东强和小琪嘘寒问暖,试图让他俩与巨大的悲怆隔离开,包括c区的老相识,如老上司周信;还有钢铁战队的大半人手,如伤愈归来的金帅,穆白等人! “东强啊,你跟我出来一趟!”刘鹏飞远远地喊道! 齐东强不敢怠慢,分开人群尾随刘鹏飞而去! “潘教授的死因查出来了!”刘鹏飞小声说道! “什么原因?”齐东强心如刀绞! “中毒!”刘鹏飞目光中透着惭愧,“是我们对于潘老的安危不够重视!” “凶手人呢!”齐东强低吼着! “现在在裁决所关着呢!”刘鹏飞照实回答,“不过,她拒不交代,还要求见见你!东强你得冷静啊!” 齐东强一阵冷笑,“带我去!” 裁决所的女囚室内,齐东强又一次见到了孙护士长,这是二人之间的第二次见面了! 孙护士长却没有刘局长那样的关系后门,所在的监室确实寒酸得很,仅仅有俩个凳子,一张桌子还缺了一角! “说说吧!有什么内情,我不相信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动机!”齐东强现在情绪倒没有刘鹏飞想象的那么失控!反而很平静! “没有什么动机!”孙护士长取下了一直戴在手上的婚戒,缓捋青丝,倍显成熟女人的妩媚!况且孙护士长本来就很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特别喜欢年轻女孩子,看她们就像待放的花骨朵!”孙护士长对着齐东强开始碎碎念了,“你的那个女孩不错,单纯善良,又有些任性!” “你对我说的都是废话!没有任何意义!”齐东强说完站起身来,抡圆了给还在孤芳自赏的孙护士长一个大嘴巴子! 刘鹏飞在门外候着呢,赶紧透过窗户看去,见只是打了一个耳光,心中默念,“只要不打死,都好说!”复又蹲回原位,继续做那一只隔墙的耳! 孙护士长到底是女流之辈,而半神小队之所以叫做半神,是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笑了笑,眼泪淌了下来,张嘴一吐,鲜血和着几颗牙齿全部在桌面之上展示了出来! 纤细的手掌又重新将那一枚婚戒戴好,指尖蘸着血液写了一个小小的“刘”字! “呵呵,算你识!”齐东强又是一个大耳瓜子,“一条人命,算是便宜你了!” 只是娇弱的护士长却没有上一个耳光那样走运了,巨大的力量险些让她的牙齿全部脱落,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头脑眩晕的她趴到了桌子之上,将那个“刘”字淹没在血液里! 齐东强默不作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刘长官,我也没有问出什么,她只是给我说了一些废话!希望裁决所的同仁们辛苦辛苦,仔细审理吧!” “那是自然!”刘鹏飞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追悼会结束后,小琪与齐东强回到住处,一时间没有了需要操心的事情了,二人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怎么样了,真凶查的!”小琪坐在沙发里,整个身子陷在里面,无精打采的! “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没有个结果我亲自动手!”齐东强做着深蹲! 当然,没有几日,法庭就开庭了! 法庭里还是那么的庄严肃穆,巨型的天平雕像立于此间! 好像民众对于这种审判式的聚集并不感兴趣,法庭里闲杂人等并不多,也可能跟b区的头头脑脑完全封闭了潘老头在b区所做的一切有关! 当小琪看到被告席上的孙护士长时,“怎么会是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琪恨恨说道! “也可能只是一枚棋子!”齐东强没有看向被告席,只是在闭目养神! 小琪疑惑地看着齐东强! “还记得那只玩物吗?”齐东强继续点拨着小琪! “小凤护士?”三言两语间,明眼人很快就能联想到很多,“哦哦!我知道了!” 也许是惊喜于猜到了些许真相,小琪的声音有点大! 法官本就如同木雕泥塑般照本宣科,声音不免有些低沉! 小琪的声音很快就把场间寥寥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包括孙护士长! 她对齐东强二人报以满含深意的微笑! “注意会场纪律!”法官装模作样地敲了一下锤子! “这里没有那个刘局长,怎么办让他又逃过去了?”小琪压低声音趴在齐东强的肩膀上! 第42章 出逃 “我不是说过,我亲自动手!”齐东强看着孙护士长的笑容,也回以微笑! 最终孙护士长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仿佛是恶有恶报,皆大欢喜的剧情! 但大多数人都明白,案件到此以后,幕后真凶也在逍遥法外! 鉴于裁决所只提供了孙护士长作为唯一的凶手,估计这上下已经沆瀣一气了! 安静的房间里,小琪,齐东强相对无言桌子上摆着一个银色的盒子! “决定了吗!”小琪语气低沉,却十分温柔! b区戒备森严,金帅,穆白皆是一时之选! 齐东强自忖不能杀得出重围! “这里都烂透了!不能待下去了,还不如去星火城呢!那里一切都是以规则说话!”齐东强看着眼前的盒子! 忽然,小琪把盒子打开,也没有任何禁制,小琪一个普通人就轻易地打开了!这让小琪吃惊不已!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不会!” “把门锁好,出了什么情况也不要紧张,如果你觉得危险就赶快跑!”齐东强盯着小琪有些苍白的脸说道! “不会,我陪着你!”小琪见齐东强心意已决,自己也是狠下心来! 齐东强握了握拳头,郑重其事地在小琪手里接过银盒,药香扑鼻! 两根手指捏着那颗黑色的药丸,齐东强喃喃道,“成仙么?真是个遥远的传说!” “去把门锁好,我要开始了!”齐东强平淡地说着! 小琪紧走两步锁好了门! 黑色药丸进肚子,齐东强紧闭双眼,浑身的肌肉 绷紧,侧躺在沙发上! 小琪死死地盯着齐东强,一旦发现情势不对,就打算开门喊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后,小琪甚至去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不过她觉得十分无聊,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药是不是过期了!” “可能是吸收的问题!”齐东强挠了挠后脑勺,“我去跑跑步,应该会加速吸收药力吧!” 校场的角落里,金帅带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下属,紧紧地盯着在那里奋力疾驰的男人! “头!您说齐副队长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啊?而且速度这么快,都跑出残影了!”眼镜下属小声说着! “谁知道!可能是恩师遭人暗害,心中的坎还是过不去吧!人家c区人的身体素质就是超人类!”金帅以更小的声音答道! 二人交谈完毕,接着监视着自己的目标! 只见校场内的目标猛地停住,接着一拍大腿,好像顿悟了什么,接着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头咱们还接着盯梢吗?”眼镜杵了杵金帅! “嗯,我觉得差不多了,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去向刘长官请示!” 刘鹏飞的办公室里,还是烟雾缭绕,这让不吸烟的金帅很不适应! “你是说,他跑完步就返回房间了?”刘鹏飞紧皱眉头,似乎是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金帅立马回道! “行,金队长最近辛苦了,既然目标没有什么大动作了,你便去休息吧!苏离传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听说星火城那边动作不小啊!”刘鹏飞一口气把指间的烟卷吸完! 那个眼镜一直远远地坠在齐东强身后,不敢离得太近,生怕被发觉! 齐东强推开门,看见满脸焦急的小琪来回踱着步子! 一见齐东强进门,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还是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难道药性挥发需要很长时间?当初注射试剂的时候,也就是睡了一觉,身体就大不一样了!”齐东强疑惑道! 他转而微笑,“不过,我想到了何必那样硬冲出去!伪装出去,也不是不行!” 一会儿,你伪装成工作人员,到b区入口处,我把事情解决了便与你在入口处汇合! “我怎么伪装?”小琪纳闷问道! “这个好办,你一会儿把门大开,出去探探头!”齐东强说道,“现在你去收拾一下必要的用品,咱们去雀华区也好,去星火城也罢,靠双腿的话,必要花费些时日!” 十分钟后,小琪收拾完毕,潘老头追悼会时,各家都送了些事物,乱世之中,还都是些有用的! 齐东强看着一个半人高的包裹,有些头疼! “行吧!你去把门开大点,出去站上半分钟!”齐东强咬咬牙说道,显然是面对这个大包袱也有些心烦! 小琪点点头,依言而行,不料在门外仅站了十秒钟,一道残影出去,快到小琪连尖叫声都没有发出,只以为出现了幻觉! 远处监视的眼镜哥还在纳闷呢,“这女人开门干嘛啊,也不动动弹,就站呢!” 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喃喃说了出了,“干嘛呢?难道是齐副队长跑步出汗味道太大了?” “不可能,我都没出汗!” 好家伙,眼镜哥冷汗都出来了!艰难地回头,“齐,齐队长!” “别说话了!快休息吧!”齐东强一记手刀砍在眼镜哥的后脖颈子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里,小琪见到已经昏迷的眼镜哥,吓得目瞪口呆! 齐东强麻利地将眼镜哥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将其捆在床上! “小琪,快把他的制服穿上!”齐东强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给眼镜拍些好看的照片! 等小琪换好了衣服,齐东强一口凉水把眼镜哥喷醒! 眼镜哥甫一清醒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拼命地挣扎着,只是嘴里塞着齐东强的袜子,让他有苦说不出啊! “我把袜子取出来,你别嚷嚷行不行,点头或者摇头!”齐东强拿着一个相机,看着眼前拼命挣扎的眼镜哥喜不自胜! 眼镜哥无奈地闭上了双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刚取出袜子,眼镜哥就大喊“救命!” 吓得齐东强立马就给他堵上了,“好小子,真不讲武德啊!” “邦邦”两拳捶在眼睛哥的胸口! “再来一次啊!再不老实,杀人灭口了啊!”齐东强面露狠色! 这次眼镜哥变得老实起来,使劲的点头! “今晚的口令是什么?”齐东强捏着眼镜哥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眼镜哥保持沉默! “好好好,金帅带出来的好兵!”齐东强都快气笑了,“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完了,用相机把刚才给眼镜哥拍得好看的照片,给他展示了出来! 眼镜哥有两行清泪在脸上缓缓流下! “口令是什么?”齐东强笑着问道! “山河,永固!” 第43章 白衣剑仙李素 齐东强背着半人多高的背囊出门了,临出发前,还特意叮嘱小琪,记好口令,不要记错! 当然,绑起来的那个半裸眼镜男,也被齐东强再次敲晕! 虽说深夜背着个大背囊,的确是挺引人注目的,可齐东强的速度奇快,穿梭在通道的阴影里! 巡逻的战士偶尔也会发现这个奇怪的背着大号背囊戴着口罩的壮汉! 被几个衣着统一围住,齐东强也是紧张不已! “口令!”为首一人,站得三米远,口中掌心炮待发状态! “山河,回令!” “永固!” 听到正确的口令,战士们才渐渐放下防备,慢慢围过来,“哪部分的?大半夜的不睡觉,瞎跑什么啊?” 空无一人的通道里,只有昏黄的照明灯,和战士的喝问! 齐东强大脑飞速运转,左右愣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理由!都准备掏出“龙鳞一号”匕首了! 看着巡逻战士的戒备之意又慢慢开始提升,脚步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情急之下,齐东强佯装慌忙失措,指了指后背上的背囊,故意沙哑着嗓音“领导的东西,忘拿了,我给送过去!” “好,快去快回啊!不知道有宵禁嘛!”为首的小队长,点点头,给齐东强让出了一条路! 几人看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学生的战士凑到小队长耳边低声言道,“队长,你没看那人的军衔啊,是个校官呢!” 小队长挎着腰带,拽拽地走了两步,“怕什么,咱们有理,而且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趁着夜晚给领导送礼去了,见怪不怪!” 他说话的声音故意很大声,像是故意嘲讽走得不远的齐东强的! 几次遇到巡逻队伍,齐东强都以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大家都在b区工作,这些头头脑脑背后的嘴脸都是一清二楚的,屡见不鲜,仔细盘问的倒是寥寥! 这种事,一旦问多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裁决所的的灯是坏了吗?”齐东强心中暗忖! 宽阔的通道里黑压压一片,一点光亮也没有,随着齐东强走了几步,身体完全渗入到黑暗之中,他的眼睛瞬间就适应了这种环境! 齐东强将这种优势完全归功于潘老师的超级试剂! 同时心中不断抱怨自己准备工作做得不充分,裁决所这么大,总不能一个监室一个监室地去找那个可恨的刘局长吧! 思索良久,心中愈发焦急! 突然忽觉身后恶风不善,一丝凉意透过身后的背囊竟然激到了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齐东强一个前滚翻堪堪躲过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击! “好身手!”身后偷袭那人赞道! “过奖,过奖!”齐东强答道!忽然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一拍脑门才想起,这不就是雀华区云望的江湖味道! “不是李某自大在这区区b区能躲过我偷袭一剑的人屈指可数!”那人接着说道! 齐东强微微转身,保持战斗姿势! 待看清来人,不觉得想笑,只见那李某人,一身白衫,长发盘髻,单手持剑,活脱脱一个远古人的造型! 别说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来将通名!”齐东强见已经节外生枝,不觉愈发心急,只想速速解决此人后,杀掉刘局长,与小琪远走高飞! “李素!”那人报完名姓后,仗剑而立的姿势不变,“你不要说你是谁,让我猜一猜你是谁!” 说完,李素便开始以齐东强为圆心,绕着圈子! “看你身体构造,不像是b区的人,而且还有如此身手,怕不是那个叫齐东强的浑人吧!”李素停下脚步上下打量齐东强! “是又如何!”齐东强见身份已经暴露,也不搭话,箭步上前,龙鳞匕首直刺李素胸口! “来的好!”李素大喝一声,挥剑格挡,又借力退后数步,“好大的力气!” “齐东强!你与我李氏一脉颇有渊源,能在我手下过上十招!便放你离去!如何?”李素估摸了一下对方的战力,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去你丫的!”齐东强不想废话,持刀再次上前! 一寸长一寸强,匕首与长剑相比,却是短着尺寸! 齐东强又是心急如焚,在这里耽搁,小琪那边怕是接不上头啊! 鏖战之下,双方又过了十几招,李素倒是依然长衫轻摆,一副仙家模样! 反观齐东强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疼得他紧咬牙关,眉头紧皱! “再来!”齐东强蓄力猛冲! “还是老样子,光凭一身蛮力,一点技巧也没有!”见齐东强还是老一套,就是蛮力冲撞! 李素也不禁起了两分轻视之心! 就在齐东强冲到李素身前两米处,齐东强突然变招,直冲变作了滑铲! 李素大喝,“你丫,踢足球的啊!” 猝不及防之下,李素被铲倒在地,一身白色长衫跌于尘埃! 对手倒地,齐东强却不解气,就要扑上去再次交手! 李素心中怒极,本身仙人之姿,不落凡尘,现在却被齐东强搞得如此狼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念到此,虽然仰面于地,但手中长剑不失,随手一剑斩向恶狠狠扑来的齐东强! 且说齐东强一招得势,便是得理不饶人,直扑倒地的李素! 只是一道寒光直奔齐东强而来! 齐东强猛地缩梗藏头,躲过离裤裆半尺的剑尖,“丫的,你来阴的!” 吼罢,往前一窜,骑在李素身上,按住他的右手,照着他的脸先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片刻过后,刚才还遗世独立的仙人模样却变成了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 李素心中苦也,刚才还在嘲笑齐东强只有一身的蛮力,此时却是被齐东强牢牢制住,耳光子跟不要钱似的! 自己空有一身剑术,也根本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了! 刚开始李素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直响,慢慢的也就麻木了,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存在了,空空的! “别打了!我是李雅的哥哥!”李素失声痛哭,涕泪横流! “让你装什么白衣剑仙,废话,早就猜到了!你们兄妹有几分相似!”齐东强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你知道还打的这么狠!”李素捂着自己肿的如同猪头的脑袋! “哭什么哭!你来b区干什么!不老实在总部待着!”齐东强俯视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李素! “你以为我想来啊,我爹非得让我来这当什么裁决所总理事,我根本就不懂!”李素这才放声痛哭! 居高临下的齐东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蹲下身子安慰道,“总理事也是不小的官儿了!” “是不小,就比胡秦低半级,可是我不懂,也不想添乱啊!”李素渐渐止住了哭声! 齐东强倒吸口凉气,心中波涛汹涌,“我只是以为官大,没想到这么大的官儿!真是能提拔年轻人!” 面上波澜不惊,“谁让你家能量大呢,那么大的官儿!” “你知道,我是来干啥的吧!”齐东强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 闻言,李素露出狡黠的坏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刘局长而来吧!” “对!”齐东强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变得难看! 生怕再次挨揍的李素,小声解释,“对不起啊!我就是个摆设,裁决所里的事务,我不能插手,早就被架空了,每天就是练练剑!锻炼锻炼身体!” “我不怪你!那个人在哪呢!”齐东强提到正事! “这我知道,在男监室最里一间,你走到最里面就知道了,很好区分!”李素终于为自己能提供有用的情报而兴奋,“我早就看不惯这帮人了!” “李雅没来吗!”齐东强想起了之前救助的那个小女孩! “说是这几天来接我回去!但是迟迟未来!”李素满脸委屈,努力着吸溜着鼻涕! 齐东强看着眼前不足二十岁的少年,郑重抱拳,“谢啦!” “杀人之后去哪?” “雀华区!” “他们不是和b区联合了吗!” “你不懂江湖之义,只有满嘴的江湖!” 第44章 解决 裁决所里漆黑无比,只有墙上的应急灯上有几个红点一闪一闪的,但齐东强早已适应了黑暗,在这里犹如白日行走,没有任何桎梏! 他按照李素的介绍说明,将裁决所的大致结构记于心间,绕了几圈找到了监控室! 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声音,暗暗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隙,里面却是灯火通明,让适应黑暗的瞳孔,有点刺痛! 几个工作人员,对着巨大的显示器,打着盹!齐东强心中暗忖,“还行,不会打草惊蛇了!” 顺着长长的甬道,齐东强急速移动,脚下并没有任何声响! 果然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浓重的铁锈味,涌进鼻腔! “看来,这门有些年头了!” 裁决所所有的防御手段应该是防止罪人逃脱,但是铁门却是自内往外的防御! 想到这,齐东强觉得此间必有蹊跷! “既来之,则安之!” 齐东强试着用龙鳞匕首敲敲打打,寻找门的机关,碰撞声偏闷,厚度应该有半尺厚! 浪费了许多时间,却没有任何进展! 就在齐东强准备敲门骗的里面的人自内往外开门之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由声音能辨析出是三人,两重一轻! 齐东强估摸着是两男一女! 幸好,甬道中每隔十米倒有防火大瓮,足有半人来高,里面应该常年住满清水!齐东强拿手一探里面却没有半点水滴! 他一猫腰进入大瓮,蜷缩身躯躲在里面!在外面看去,黑暗中并没有异常! 齐东强侧耳细听,脚步声慢慢走近,目的地却是那个半尺厚的铁门,与此同时,一股茉莉花香直钻鼻中! “还是人家刘局长过得有滋有味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谁让人家有背景呢!”另外一个男人出言讽刺,“要不你下辈子选个好人家!” 一个女子声音娇艳,婉转动人,有几分魅惑之意,“人家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吗?不然的话,改日人家再为两位哥哥免费服务一次就好了!” “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哎呀!哥哥这么猴急吗!我这买卖自古就有,哥哥别着急啊!” “去吧,先伺候好你的大客户再说!”男人又是一掌,声音干脆清亮! 紧接着,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 “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束强光开启照亮了整个通道! “瞎照什么啊,这么亮!要把老子眼睛照瞎了!”一个男声不耐烦地吼道! “瞎了更好,不用受着罪了!”里面的人嘻嘻哈哈,完全不当回事儿,“交接班晚了十分钟啊!下一班我们也晚十分钟接你们!” “知道什么啊!这不是给局长大人带人了吗!” “哟,真有味道,局长大人会享受!” “别贫了!,快走吧!休息去吧!” “哐当!”铁门关闭! 离去的脚步声只剩两道! “你说咋给那个玩意儿,安排到了这个监室啊!” “怕他仇家呗!” 脚步声渐行渐远,听不见! 齐东强双手撑住瓮边,一使劲自瓮中跳出! 迅速窜到铁门前,三长一短有规律地敲起了门!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出现,齐东强心中骂道,“门轴都生锈了,也不保养一下的吗?” “咋了,又回来一趟!”里面的男人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只强壮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颈,骂人的话还没有出口,便卡在了脖子里! “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不难为你,让你睡一觉,你同意吧!”齐东强压低声音! 那男人暗道一声“苦也!”脖颈被人狠狠扼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涨得通红! 幸亏耳朵还能用,听见齐东强的言语,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不住了!”齐东强慢慢地松开了手! 男人如蒙大赦,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努力把气喘匀!刚要说话! 一记手刀砍在后脖颈,登时便不再言语! 齐东强一把抱住即将倒地的男人,将他拎到铁门之后! 随手把门关上以后,铁门后的茉莉花香愈发浓郁,跟通道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平常住房的装修,玄关处有一个小门半掩着,里面另一个男人吃着油炸小麻花,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监视器里的活春宫! 齐东强定睛一看不是刘局长又是何人呢! “这家伙,比进来之前还要肥啊!”齐东强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屏幕的男人也未在意,顺口答音,“是啊,简直是来享福的!两天换一个女人,简直就是色中饿鬼啊!” “咱兄弟也不是能饱饱眼福不是?他吃肉咱们喝汤!”说着拽了拽身边的椅子,扭过头来发现不对,“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齐东强没有回答,欺身上前一击手刀把他送进梦乡!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齐东强直奔里间屋,隔着房门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婉转娇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脚将门踹开,巨响惊得床上的刘局长一哆嗦,刚才还强硬无比的刘局长瞬间萎靡不振! 女人尖叫着用被子蒙着身子,不敢朝外看! 刘局长怒不可遏,只见一个身穿土黄色制服,身材高大,带着鸭舌帽,口罩遮掩着面目,只留着一双浓眉示人! “兄弟啊,你想玩哥哥玩完了能送你,你现在闯进来,让我很难办 啊!”刘局长强压火气,毕竟在别人地盘,不能做得太过分! 齐东强笑着摘下口罩,跳到床上,不小心踩到女人的脚脖子! 女人又是一声娇啼,只是这次是真得疼,没有一丝丝逢场作戏的样子! 这让刘局长产生了一点妒忌的感觉! 忽又想起自己的处境,“兄弟,你要钱吗,要女人,我都可以给你,留我一条命,行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阵冷笑,“你这辈子已经够本了!” 床上的血液蔓延开来,血红色的花儿慢慢绽放! 女人用被子蒙头良久,脚踝处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紧张害怕的情绪让她觉得很是闷热,汗水顺着脖颈,往胸口的深渊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呼吸的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她实在忍受不住了,贝齿轻咬红唇,眼睛一闭,被子一掀,大叫着,“不要杀我,我没看见你的脸!” 久久没有动静,女人试着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环视一周,那个男人已经不在!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光溜溜地站在床上,还有那个早已断气的刘局长,喉咙处不断有血液流出! 冷静下来的女人,赤着脚下了床,坐在椅子上,抽了几张纸巾,缓缓地擦拭着自己身体上的汗水,自言自语着,“这么好的身材,他也不会摸一把!” 齐东强奔到裁决所门前的空地上,见白衣李素还在那守着自己的背囊! “谢谢你啊!” “不客气!” “解决了?” “快走吧!” 第45章 离开 夜里的宿舍里,呼噜声此起彼伏,金帅闻着房间里似有似无的臭袜子味道,久久闭不上眼睛! 大家倒不是不讲卫生,只是所有衣物洗涤过后,却得不到阳光晒干,只是能放在通道里风干,难免总会有一股怪味儿! “还是不能出去吗!”金帅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 “滴铃铃铃!”基地内警铃声大作,任何角落都能听到这声音,不管是在沉睡还是在失眠的人! 紧急情况之下,所有作战单位的长官都要去校场集合! 此时的校场之上,人挤人,人挨着人! 周信正在清点着人数! “大家回去,做好作战准备,此时敌人距离我王屋山已不过五十公里!”刘鹏飞通报着军情! “所有人将移动终端打开,现在我们的坐标已经暴露,不用再隐藏什么了!现在解除对于无线通讯的禁令!”周信也在人群中嘶吼着! 苏离带着半神小队的人全部去到雀华区后,周信的职权也只是流于形式了,胡秦便让他做了刘鹏飞的副职! 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背水一战!”刘鹏飞在台上做着站前动员,“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台下的回应铿锵有力,金帅虽然心里没底! 他是去过星火城的,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机器人的无力感,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而且,还搭上一个穆青! 刘鹏飞依旧做着战前动员! 望着大家跃跃欲试的表情,金帅忽然想起了齐东强,他猛地一拍脑门,“眼镜还没有归队呢!” 声音引得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台上的刘鹏飞更是朝金帅狠狠瞪了一眼! 金帅穿过人群,走到周信一侧,耳语几句! 周信点点头,“去吧!尽量快些!” 说完,他朝台上的刘鹏飞招招手,示意金帅打过招呼了! 刘鹏飞稍微一顿,接着安排部署,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 退出人群,金帅急匆匆往齐东强住处跑去! 事已至此,金帅也不再隐瞒什么了!在通道周围大喊着眼镜! 心中料想不对,“紧急集合铃,整个基地都会听到,眼镜没道理察觉不到啊! 眼下情况也没必要对齐东强隐瞒下去,金帅脸烧的通红,犹豫半天,终究是敲响了齐东强房间的门! 毕竟都是朋友,这样子偷偷摸摸 良久还是没有人应,但事关紧急! 他只能轻轻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一些房间里的动静! “对不住了啊!兄弟!”金帅心中默默道歉! 听见房间,“呜呜”声,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哎呀,我去外面这么大动静,这俩人还有这心情!”金帅脸上更是发烫了! 心下无奈,金帅纵有万般害臊,也只能再次敲响房门! 可是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不对!”联想到眼镜的消失,金帅邹起眉头,不断衡量着得失! 他只能在门口大喊,“小齐,你俩快起床了!都什么时候了!”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的金帅察觉到不对了! 终是下定决心,一拳将门锁砸穿,紧接着一脚把门踢开! 看清眼前的场面,金帅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下! 光溜溜的眼镜被绑在椅子上,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不对,有什么好庆幸的!”金帅抽出腰带上的匕首,顺势取出眼镜嘴里的臭袜子! “怎么了!他俩人呢?” “跑了!” 校场上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是想和那星火城大名鼎鼎的“烬”碰一碰! 刘鹏飞喜不自胜,突然裤兜里一阵酥麻,他接通了与金帅的对话! 寥寥数语,刘鹏飞脸上由晴转阴,面对有了些杂音的校场,喊着,“安静!各作战单位的负责人立即返回,严查一男一女,一旦发现立即扣押!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老一批的战士都喜欢机械式击发的枪械,不喜欢现在配发的这种蓄能式手枪,因为前者精度更高! 刘鹏飞将自己钟爱的25式手枪,“周信,你带几个人去裁决所,我自带人去基地大门!” 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负责人们,周信也是一头雾水,刘鹏飞与人通话后,怎么突然如此行事! 但服从命令的他还是带着几人赶去裁决所! 当听到紧急集合铃响起时,齐东强一个闪身便拥着小琪躲进了,通道边的阴影中! 观察了好一会儿,却发现他们集合的方向是校场,却不是裁决所! 心想不是自己的事东窗事发! 也就不再躲躲藏藏,沿着通道往基地大门走去! 面对通道里急速狂奔的人流,齐东强二人也不能目的性极强地往外走,只是慢悠悠地走着! 基地的入口总是有人在巡逻,夜间的人数会减少,今晚的紧急集合铃响得正是时候,长官集结去了,这让门口的岗哨少了主心骨! “口令!”集合铃声让这个年轻的战士兴奋不已! “山河!回令!”齐东强理直气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永固!”战士在得到准确的口令时,小跑上前,言语恭敬,“长官,这么晚了!你要是去哪啊!” “你好,刘长官吩咐外出办公!”齐东强指了指一旁帽檐压得极低的小琪! “有通行证件吗?”刚刚参加工作的战士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义务,“您的背囊也要检查一下!” “小朋友,还挺认真嘛!”齐东强装作翻找证件的样子! 冷冷看着这一系列过程偷偷老兵偷偷撞了一下,正一本正经准备检查的年轻战士,“这可是上校军衔啊!你检查啥!” 齐东强早就将老兵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嘴上说着,“年轻人做事认真负责是好事啊!听他的!” 老兵自讨没趣! “不好意思啊!我证件可能落在办公室了!先让我的同事过去吧!”齐东强翻找了一会儿,想出了权宜之计! “不行!”年轻战士严词拒绝! “我再来补还不行吗!”齐东强口罩下的语气变得严肃,眉毛也皱成一团! 老兵见来的长官动了真火了,再次跑出来和稀泥! “长官,您过就是了!现在 目前俺们这的长官开会去了!”老兵一脸谄媚,腰弯得极低! “可不敢,没有证件怎么过啊!”齐东强仰着头,丝毫不看这老兵一眼! “长官先执行任务为主!”老兵劝解道,扭头拍了拍那个一本正经的年轻战士,“还不快去开门!” 年轻战士一脸不忿,嗫嚅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快去,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老兵咬牙切齿,心中懊恼,“这年轻人属实不懂规矩!” 眼瞅着要掉泪的年轻人,转身去值班室内操作一番,十几米高的大门缓缓打开! 外界的冷冽的新鲜空气,吹得齐东强浑身舒爽! “您慢走”老兵又是鞠躬又是敬礼的,搞得齐东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分钟后大门才完全打开! 看着夜晚的星空,小琪压低声音,“要不要快跑啊!” 齐东强身形不动,嘴里含糊着,“跑什么跑,咱们就这样,稳稳当当的,没人会怀疑的!” 第46章 接应 盘山路上,一道强烈的车灯光芒划破黑暗,径直沿着山路朝着基地门口疾驰而来! 小琪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那辆渐渐逼近的越野车,小声嘀咕着:“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尽管没有镜子,但齐东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逐渐发烫,因为他听到了小琪的话!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没……没有啊,咱们还是赶紧找条小路逃跑吧!” 与此同时,老兵站在基地门里,看着出门的两位长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洋洋自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暗嘲讽道:“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这个新兵蛋子!” 然而,就在老兵暗自得意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这声怒喝震耳欲聋,直震得老兵的耳垢都差点被震落出来,只觉得耳朵眼儿里一阵奇痒! “把他们喊回来!”老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终于听清了基地内那群匆匆赶来的人马所呼喊声!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兵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恐怕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这下可捅了大篓子!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招呼那个年轻战士赶紧把基地大门重新打开。 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嘎吱”声响起,这声音如此之大! 伴随着这声巨响,基地的大门开始频繁地开关,似乎在经历着某种异常的卡顿。 齐东强和小琪也听到了基地大门内的呼喊声,他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还是暴露了啊。咱们快跑吧!” 就在这时,小琪的本能反应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内看去。就在那即将打开的大门的两人宽空隙中,她的目光与急匆匆赶来的刘鹏飞不期而遇。 刹那间,小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刘鹏飞! 而刘鹏飞的动作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只见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自己手中 25 式手枪的保险,眨眼间,子弹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齐东强的后背!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小琪甚至来不及反应。尽管她将刘鹏飞的一连串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但此刻想要提醒齐东强已经太晚了! 眼看着刘鹏飞的枪口就要对准齐东强,小琪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齐东强的后背,甚至连齐东强身背的那个半人高的背囊也一并挡在了身后。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厚度应该可以挡住那颗子弹了吧!” 刘鹏飞稳稳地站定,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门外的一男一女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你们这是在演电影呢?我这可是合金弹头,穿透你们两个简直是易如反掌!” 齐东强的目光完全被那辆在夜色中逐渐靠近的越野车吸引住了,他盯着它,想知道它是因何而来! 突然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狠狠地将他往前推去! 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齐东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 在这一瞬间,他的胸口猛地一热,一股暖流在他的胸口流淌开来。这让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借着基地大门里透出的微弱光线,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齐东强的心中猛地一紧,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而那股困倦的感觉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可能合上。 然而,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睡去。他强打起精神,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保持清醒。 尽管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让自己的意识消散。 就在他与困倦苦苦抗争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将自己像一件物品一样扔到了车上。他的身体在车座上颠簸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在心底默默感叹道:“好大的力气啊……” 与此同时,刘鹏飞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虚影如同幽灵一般,在众人的身侧猛然窜出,如闪电般穿过了正在缓缓打开的基地大门。 那道白影的速度极快,快到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它的身影。只听到那白影口中不断地喊着:“快点开啊,要来不及了!” 基地大门内的众人只能看到那道白影的背影,以及它背上背着的一口古朴的长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刘鹏飞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可能有高人在暗中帮助对方。 尽管他对自己这一枪的威力非常有信心,认为对方很难在这一枪下存活,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果断地下令道:“追!”话音未落,刘鹏飞便冲出门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门口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愕不已——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手抱着齐东强,一手抱着小琪,如疾风般直朝山下狂奔而去! 眨眼间,那道白影便已消失在刘鹏飞的视野之中,只留下原地那个半人高的背囊,孤零零地摆在那里,仿佛在嘲笑刘鹏飞的自大。 “好快的速度啊!这是人该有的吗?”紧跟在刘鹏飞身后冲出来的年轻战士,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不禁失声惊叹道。 刘鹏飞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瞪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几个,快去给我找几辆车来!” 他的手指着几个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下属,这些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移动终端,开始联系车辆。 “长官,山下好像还有人接应!”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喊道。 刘鹏飞闻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一辆攀山而上的越野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那还不快去叫车!”刘鹏飞的怒吼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加快速度,纷纷通过移动终端与基地内的车辆取得联系。 “那两个看门的呢!”刘鹏飞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被山风一吹,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心中的恼怒更是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到!”年轻战士和老兵出列应答! 看着眼前的二人,刘鹏飞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山道上那一袭白衣,“你俩啊,给我追去,追不回来,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第47章 无奈 待B区的车辆,飞速驶到了基地大门口,刘鹏飞视野里的那道车灯光已经消失了! 他自打知道齐东强已经不在监视之内后,就知道自己堂哥的性命大概是丢了! 现在就放齐东强离开,心中还是有些不忿的,即使知道对方身中一枪,凶多吉少! “上车,追!”刘鹏飞跳上副驾,带着车队往山下追去! “刘长官,要不派钢铁战队去追踪,或许他们更高效!”基地入口处的小长官小心翼翼地建议着,毕竟人是在他管辖的区域逃走的,现在尽量出主意,给刘鹏飞一些好感,秋后算账时,放自己一马! “不用了,星火城离咱们基地越来越近了,我这一去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刘鹏飞深深叹了口气,使劲揉了揉眉心! 仰头靠在椅背之上,随着行驶的颠簸,身体也跟着晃来晃去! “长。。长官!你们看!”司机小夏一个急刹,让刘鹏飞往前冲去,头也可磕到挡风玻璃上,因为他没系安全带啊! 放松下来的刘鹏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揉了揉额头,“怎么了!” “你们看啊!”司机小夏,慌张地手指前方! “小夏的怎么搞得!”后排的两人也挤到前座! 刚想继续骂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排排通体漆黑的机器人,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它们正组成整齐的队列,一步步往王屋山上走着! “这么些,得多少啊!”小夏倒吸一口凉气! “小夏快调头,你们两个也赶快与基地内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星火城来到了!”刘鹏飞语气平静地安排下去,仿佛眼前的一切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后排两个人掏出移动终端,马上就要与基地内取得联系! 小夏的技术倒是可以,调头后立马以最高速度向着基地狂飙! 后续跟来的几辆车也随着小夏急速调头返回! 大道旁的山林来回摇晃着,林海中的波纹一层层荡开,显然那些机器人也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踪影! “不对!”刘鹏飞暗道一声,半截身子探出车窗,只见部分白色的机器人居然已经升在天空盘旋,低空中紧紧得跟着自己的车队! 与战事早期的被敌方远程控制的己方战机不同,这次他们直接自己就能飞了! “再快些!”刘鹏飞也坐不住了,掏出手枪向半空中的敌人开了几枪,也是车辆行驶颠簸不止,准度不足! 定睛瞅了半天,发现没有效果,也就坐好生着闷气,随他去了! “刘长官,移动终端没有信号了!”后排的人语气急促,不像是作伪! “罢了,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刘鹏飞目视前方,就那么看着! 出人意料得是,那些机器人并没有对车队发起进攻,只是不断地靠近基地! 光秃秃的石壁上开凿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与之前刘鹏飞出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门内没有任何光亮,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欲要择人而噬的巨口,等待着刘鹏飞等人的自投罗网! 一直努力保持冷静的刘鹏飞,终于是再也无法保持心态了,“怎么回事啊!信号,信号没有,到现在连照明都没有了吗?” 几个呼吸间,车队就要进入大门了,司机小夏一边开车,一边将脑袋探出车窗大喊,“准备关门!后面有敌人!” 狠踩油门之下,小夏一阵心疼,“现在哪里还有燃料啊!开一回少一回喽!” 在这个飞行器起步,地面驾驶没落的时代,司机也要更新迭代了! 石质大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关闭着! 刘鹏飞跳下车,吼着,“干嘛呢?怎么这么慢!” “长官,现在只能人工关门了!所以才会这么慢!”一个满头大汗的低级军官跑了过来! 像是对他的汇报的解释,基地大门附近的应急灯瞬间齐齐亮起,刘鹏飞这才发现,一大帮人正在吃力地推着大门! 扭头看了看跳下车的人,“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说完,撸起袖子带头推着大门! 周信却在此时拿着手电筒跑了过来,附耳轻语,“已经死了!” “好,我大抵能猜到,也算是恶有恶报吧!”刘鹏飞自嘲一笑 用力推起了大门! 想象之中的大战并没有爆发,双方就这么隔着大门对峙起来! 也算不得对峙,双方都在等着对方的先一步行动! 眼看都没有轻举妄动,刘鹏飞一个人低垂着头,嘴里叼着一根吸到一半的烟,在白色的光线下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胡秦的住所! 而这位b区的最高长官,正一箱一箱的搬着自己的行李! 突然,胡秦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肥胖的身躯一颤,脸上的肥肉更是哆嗦个不停! 他只觉这只手很凉,就像是冬日里的冰! “胡长官,逃难还带着这么多东西啊!”胡秦听到这句话,才知晓是谁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只敢看对方的脚尖,现在抬头看时,觉得刘鹏飞的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顺眼! “百无一用是书生,逃难都不会!”胡秦轻叹道! “怎么不再坚持坚持?”刘鹏飞帮胡秦提着行李箱! “小刘啊!有些事你不知道!”胡秦指了指四周的应急灯,缓缓开口,“它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如此,现在的基地还能坚持多久?” 坚固的堡垒都是在内部攻破的! “d区,c区都是如此啊!”胡秦坐在另一个行李箱上喘着粗气,“这样的情况下,不久就会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那颜擎军人出身,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弃城,弃民众而走么!”胡秦看着刘鹏飞决然的眼神,还试图劝说! “卑职有信心,带着部属们拼上一拼!”刘鹏飞也在劝着胡秦不要抛弃大家! 胡秦疲惫的摇了摇头,“它们不会伤人性命,所以大家才会理直气壮地走,没有心理负担,你这样白白浪费性命!” “总得搏上一搏!”刘鹏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教条!”胡秦暗骂一句! 基地的能量已经中断,想必是有内贼破坏了重要的器件!基本的通风都快要无法做到了! 山体里的土腥味儿和气纷至沓来,更有一丝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胡秦跟他那个妖艳的女人双双躺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不知道行李箱里是什么,纵使额头上添了一个血洞,也要守护着! 一夜之间,无数要走的人丢掉了性命! 刘鹏飞带领所有下属,出门迎敌,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将王屋山上的夜空照的像是白昼! 战斗结束后,全军覆没! 第48章 蜕变 b区基地大量的非战斗人员聚集起来,准备靠着王屋山再建新城! 连夜逃出王屋山的齐东强,经过最开始的颠簸以后,就进入了梦乡! 梦见自己在天空中遨游! 那道救走齐东强的白影正是李素! “老妹啊!你来的倒是及时!”李素坐于后排正在给小琪和齐东强取子弹,“你慢点儿,我这可是个细致活儿!” 李雅正在啃着一个苹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慢点儿?要是那帮机器人追上来!不就惨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李素叹了一口气,“你有驾照吗!” “没有啊!”李雅将苹果核子丢出窗外,嘴唇红红的。“十三岁的小姑娘哪会有驾照啊!” 李素闻言摇了摇头,拍了拍昏迷之中的齐东强的后脑勺,“我的水平就这样了,成与不成,看天意吧!” 说完看了看车后的羊肠小路,并无追兵! 幸亏,李素在王屋山也不完全是无所事事,也会偶尔出山门逛逛看看地形,机缘巧合之下,让他发现了一条狭窄的山路! 当天他就跟胡秦汇报了! 可胡秦却是不以为然,“那是咱们自己的退路!慢慢学着吧!小子!” 今夜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开!”李素紧张地盯着单手扶着方向盘的李雅! 对方晃悠着绑着乌黑高马尾的脑袋,“不用,还信不过我吗!” “信不过!”李素心中默默嘀咕! “专心”开车的李雅觉得不对劲,前路怎么越来越亮啊! “李素,你看看后面是不是有追兵啊!”李雅直视前方,头都未曾偏离一下! 就要进入梦乡的李素猛地惊醒,“什么,有追兵?” 半截身子探出车窗,瞅了半天,喊道,“没有!” 重新坐回车内的李素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久久不能言语! 昏迷中的齐东强本来与小琪相拥而眠,现在的齐东强浑身散发着金光,竟悬浮在车内! 他的的身躯急剧收缩,眨眼间衣服肥了两圈! “妹啊!别着急开了!”李素面色呆滞,慌张的拍打着前排的椅背! “不着急干啥啊!磨磨唧唧的!这俩人都快失血过多,死了!”一脚急刹,惯性之下,李素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椅背之上! “哇塞!真牛哎!”李雅扭头看着悬浮着的齐东强! 齐东强还在梦中飞着,一只苍鹰急速下落,落在自己身上!他属实没想到一只鹰的重量这么大! 万米高空的齐东强迅速下坠,“快走,快走!”齐东强不断驱赶着这只鹰,试图减慢下坠的速度! “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李素摩挲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再次躺在座椅上的齐东强! 山间瀑布旁一幢二层小洋楼自楼上观水流自山顶狠狠地砸下来,碎玉细雪,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瀑布旁边既潮又吵,哪有人会在这里盖房子! 齐东强悠悠转醒,室内却是赶不到任何潮气,也听不见外面瀑布砸地的巨大声响! “我这是在哪啊!”他看了看身上的绿色毛毯,“还挺软和!” 伸手一摸胸口,之前的枪伤已经愈合,低头一看,连个疮疤都没有! 而且皮肤嫩的出水,白皙光滑宛如刚出生的婴儿! 齐东强没时间关心这些了,掀开毯子就要下床! 悚然一惊,“我衣服呢!” 一丝不挂的齐东强用毛毯裹住关键部位,便要出门! “哎哎哎,别动!”李素抱着一盘水果进了屋! “我这是怎么了,小琪呢!”齐东强有一万个问题要问李素! 此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白色练功服进了小屋! “小友,神轻气轻,仙人之姿啊!”老人满面红光,犹如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般! 齐东强浑身的汗毛支棱起来了,他瞬间想起了潘老师提到的“仙”! 抬眼望去,“李。。。将军!”齐东强看清老人的面容,不由得紧张起来,有的结巴! 面前的老头正是炎国硕果仅存的几位开国将军——李世甫! “小友,救我孙女雅儿一命,小老儿在此谢过了!”说完,这个经历过炎国大大小小战役几百场的老将军就要鞠躬致谢! 见此情景,齐东强再也坐不住了,“老人家,我可是万万担待不起!” 裹着毛毯起身搀扶! 寒暄已毕,李林甫有事先行离开,李素送走了爷爷,自顾自跑到桌前吃起来水果! 见老将军离开,齐东强也就放松下来,光着腿耷拉在床沿上,惊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腿毛也消失不见!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素,你们对我做了些什么!”齐东强连毛毯都没有裹,直愣愣地冲到李素面前,揪住李素的脖领问道! “别别别,吃着香蕉呢!”李素被齐东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就要噎着! 眼神直往下边看! 顺着李素的目光看去,齐东强更加愤怒,“我xx上的毛毛都没有了!” 齐东强只是质问倒没有下一步动作,被齐东强一顿打怕了的李素,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带齐东强离开后的场景描述一遍! “哦!”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嘀咕,“难道这就是潘老师药丸的功效,当真与仙缘有关?” “当时你浑身发烫,只能给你脱光了!谁知道你醒来变成这样了!”李素语气里竟有些委屈,悄无声息的将齐东强的手拨开! “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李素在衣橱里找了半天,终于凑出来一套衣服! “这就是总部啊!”齐东强裤裆里凉飕飕的,望着壮观的瀑布,“也没有什么保护措施吗!或者说没有外敌吗?” “你以为这里跟你们那里一样呢!”李素翻了个白眼,“这是炎国的最后保障了!炎国所有的手段都在这了!” “这么些有用的手段,怎么不给各个大区一些呢!”齐东强走在鹅卵石铺就得林间小道上,整个大环境就是园林式的设计!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李素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对了,小琪呢!”齐东强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第49章 死亡离别 “嗯,我带你去见她吧!”李素眼神躲闪,看了前路,鹅卵石铺就得小路往前延伸,好像没有尽头! 齐东强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想起王屋山前,B区基地门口,小琪挡在自己身后挡子弹的情形!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李素身后,考虑了无数可能! 小路两旁都是茂密的竹林,有的甚至枝叶繁盛到挡住了路,李素拨开挡路的枝叶,试着转移话题,“这园林很大的,都是我家的!” 齐东强低着头走着,心情沉重,自是听不进去李素的言语! “爷爷,喜欢清净,什么瀑布啊,竹林啊,老是想要这种清净的格调,但是他总是忙,这种环境来不及享受,都让我占了!”李素嘿嘿一笑,调动着齐东强的情绪! 挥了挥白色衣袖,“有没有仙人的感觉!” 齐东强撇撇嘴,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路上也见到了几支巡逻的队伍!他们全副武装,沿着小路巡逻,碰到李素礼貌地打着招呼! 李素则是指着齐东强说这是李家新成员,以后别当陌生闯入者,给拿下了! 齐东强则是强颜欢笑,跟他们打着招呼! 从今往后,也没有什么可去之处,雀华区那边凶吉未定,就势依附于李氏也可以是权宜之计! 虽然烬那边,齐东强倒是不反对,但是太过严苛死板,丁是丁, 卯是卯,只能是最后的退路! 穿出竹林,眼前一片开阔,这是一片由一块块半米长的大理石板铺设而来的广场!不少人在这里拍照,晨练,遛狗,甚至还有叫卖小吃摊子,更有甚者做了一个巨大的蜈蚣样式的风筝,挂在天上,压迫感十足! “你家这是在公园里住吗!”齐东强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人们,头也不回地问李素!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里是炎国最大的森林公园,这山叫仲难山,据说有仙家在这修炼的,先皇赐予我李家的!”李素看齐东强有主动说话的意思了,急忙回答,“爷爷说,李氏独占这么大的风水宝地,不是仁义,就开放了一部分!” “臭豆腐!又臭又香的臭豆腐!”一阵叫卖声传入耳中! 齐东强哈哈一笑,“李兄,总部这么高端的地方,也有这种沿街叫卖的生意?” “民以食为天嘛,不论多高端总得吃饭啊!”李素猛地一拍大腿,“刚才给你拿的水果,你也没吃!” “不吃了!没胃口!”齐东强心事复涌,脸色难看起来! 不论是心事还是自己身体反馈,齐东强现在是一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简单来说,就是不感觉饿! “行行行,忘了这茬了!”李素微怔,不再说话!自顾自领着齐东强穿过人流! 一身白衫的李素在人流中极为扎眼,闲散的人围拢过来,有人嚷嚷着,“我就说仲难山里有仙人吧!” 还有人拿着移动终端开启了直播,标题就是“男默女泪,仲难山里惊现仙人踪迹!” 看着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人群,警卫人员赶过来维持秩序,幸好他们都认识李素,知道这是李家的公子! 组成一道人墙,形成通路,让李素带着齐东强得以离开! 脱离人群后,李素站定整理一下有些杂乱的仪容,痛心疾首的拍着手,“哎,早知道不穿这一身出来了!” 但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 这是齐东强第一次乘坐个人飞行器,之前在c区见过,当时技术并未成熟,齐东强也只是眼馋看着低空中的还尚在试验阶段的飞行器!! 战争开始前,各个地方的发展陷入停滞! 他还真没有想到,总部终于是把飞行投入到生活应用! 看着空中的一道道流光,齐东强心生感叹! “怎么样,没坐过吧!”李素熟练地摇动着操纵杆! “没有!”齐东强闭上双眼喃喃道! “可以,第一次坐,还没有晕机!”李素朝后座的齐东强伸了大拇指! 空中俯瞰整个总部,是令人无比震撼的,没有高楼大厦林立,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些中低层建筑,道路上也只是稀稀拉拉几个人! 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事物映照成金橙色,整个城市都是这样慢悠悠的,就像是所有的结果都在那,去得早去得晚都是那种结果,着急了反而失态了! “到了!”李素心里也是没底,飞行慢慢落到了炎国皇家第一医院顶层的停机坪上! 李素也是飞行经验十足,在顶层停机坪上密密麻麻的飞行器里找了个空档稳稳降落! 在电梯里,齐东强深呼吸数次,默默祈祷着小琪并无大碍!半透明的厢式电梯,让他能看到医院里各个楼层,急速地往下“坠落”,他感觉自己已经腾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停在了地下二层! 看着显示着楼层的显示屏,齐东强的心猛然一紧,手不自觉地在裤兜里抓挠了起来,指尖的触感证明兜里有个纸团! 他企图用这个纸团来分散一些注意力,轻轻地将它抠了出来! 低头看时,竟是一张洗得发白的一刀的纸币! 李素也注意到了齐东强的小动作,他还以为齐东强对于穿自己的旧衣服有些不满,抢过那种还有些红色的一刀纸币,“不好意思,可能是兰姨洗衣服的时候,没掏干净!” 电梯门无声打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窜天灵盖! 齐东强早就对这种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免疫了,只有李素面部表情有些不适! “兰姨是谁啊?”齐东强刚出电梯感受着远低于外界的温度,心里也有了底了,不断地提出问题,打断自己往深处想的思路! “兰姨是我家的管家,兼保姆!亲自照顾我们,从小到大!”李素用袖子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回答着! “走吧!她在哪呢?”齐东强不知道自己先迈的哪条腿,强行将脑海里于小琪相遇的种种画面驱赶! “在里面,305号!你还在昏迷之中,钥匙自然交给我保管了!”李素在前面带着齐东强走进没有多少光亮的走廊! 随着进入这阴冷的环境,齐东强的心也慢慢坠了下去! 第50章 灵魂 走廊里静得出奇,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二人的脚步声无形中被放大! 回响的脚步声每响一声,齐东强的心便下坠一分! 李素的脚步也没来由的变得踉跄,声音十分沉重,“进去吧,这间屋就她一个人!”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接过李素递过来的钥匙! “咔哒”一声,齐东强强装镇定打开了紧锁的房门! 他推开门,也不管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就这么往前走着! “失血太多了!即使当时做了止血包扎!”李素在齐东强身后进入了房间,顺便把灯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小琪静静地躺在冰凉的病床上,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俏皮!身上盖着白布,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 李素前去,拉开白布,露出那张曾经充满笑意的脸! “你自己在这吧!我出去走走!”李素见齐东强面沉似水,没有一丝表情,便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小琪眼睛闭着,平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告诉齐东强,小琪并不是睡着了! 齐东强一步步挪过去,只是这简单的两米距离就像是十万八千里! 让齐东强走不到目的地! 之前相遇的一幕幕,不断在齐东强脑海里回放着! 齐东强就这么看着小琪的遗容,见她眉头紧蹙,伸手就想替她把眉毛抚平,只是一触碰到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皮肤,眼泪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当初不带你掺和进来就好了,你在那里安心地喂猫喂狗,快快乐乐的,哪会有今天啊!”齐东强哽咽不止,却又想跟小琪倾诉! 心痛不已的齐东强蹲在地上抽泣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回忆不断刺激着齐东强,越不想去想它,回忆就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不断往那边靠拢! 一开始,齐东强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只是简单的抽泣! 后来,门外的李素听见了门内的嚎啕哭声! 再到后来,李素竟看见门底竟然有金色的光芒露出,照亮了李素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这情形让李素想起了齐东强在逃离王屋山的车上的一幕,“又来了?” 就想离得他远点,转身之际,又回想起爷爷李林甫,得知齐东强异状时的叮嘱,“不能让他在这样释放金光了!对他不好!传出去咱们李家也保不住他!” 当时李素还在寻思在炎国,李家能与皇家齐头并进,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齐东强觉得身体一阵舒畅,随后身体每一个汗毛孔又像是呼吸一样,点点凉意沁入心脾! 更让齐东强毛骨悚然的是,一道女声传来,“你发什么光啊!弄疼我了!” 舒畅的感觉荡然无存,齐东强竟然冒出了冷汗,“谁,谁在说话!” “我呀,还能有谁!”那道女声继续传来! 齐东强抬头一看,竟是一道几乎透明的白色影子飘在小琪的尸身上! “齐东强,你没事吧!”冷不防李素大喊着把门撞开! 那道虚影和齐东强都被撞门的响声吓得一哆嗦! 虚影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于胸前,“流氓啊!” 李素环顾房间一圈,见已经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金光了!悻悻然,摸了摸鼻尖! 齐东强看了一眼李素,又看了一眼那道虚影,“你没看见?” “看见啥?”这反倒让李素有点摸不着头脑! 得到准确的答案,齐东强脸一板,“出去!” 李素连道不好意思,退了出去! 齐东强把门锁死,转身看向那道虚影,“你,你,你是小琪!” “废话,不是我是谁?”虚影娇嗔道! 看着躺着的小琪,又看了看虚影,“你还能回到身体里去吗?” “回不去了?我已经死了!”小琪的声音变得悲怆! 不相信现实的齐东强,猛地冲过去,试图拽住虚影,将它塞回小琪的尸身之中! 不出所料,齐东强扑了一个空,跌了一个趔趄! “你是怎么来的呢?”忙活了半天的齐东强满头大汗,冷静下来的齐东强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吧!但是为什么李素看不见,只有我能看得见?” “你身上真香!”小琪的灵魂发出声音! “嗯,可能我经常洗澡的原因吧!”齐东强大言不惭! “切,你爱不爱洗澡,我不知道!”小琪虚幻的面庞满是鄙夷! “你是怎么来的?”齐东强看着这道灵魂虚影! “我不知道,我只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要一直睡去,听着耳边一直有人哭,好吵!最后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很刺眼!把我惊醒了!” 小琪娇憨的表情,惹人怜惜! 她趁势飘到齐东强头上! “走吧!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齐东强站起身,脑袋穿过虚影,与她重叠在一起! “喂,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小琪张开双臂,满是春光! “幸亏李素看不见你,不然刚才我就吃亏了!”齐东强低头翻找有没有存放这道灵魂的东西! “你吃什么亏啊!吃亏得是我好不好?”灵魂状态下的小琪据理力争! “你还不是我的!”齐东强喜欢和小琪打嘴仗,“对了,为什么刚才李素进来,你就喊流氓,我看了半天你怎么不喊!” 灵魂也会脸红,小琪一阵脸红,没有了刚才的硬气,“你真是混蛋!” 齐东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器物! “你上衣胸口不是有个兜吗!我进去就行了!”小琪怯生生地说着! 齐东强稍一考虑,便撑开了上衣兜! “好挤哦!”小琪的声音在上衣兜里传来! “谁让你胖了!”齐东强玩味一笑,“不行我找个袋子!” “不行,你身上很香,我喜欢这里!”小琪的声音传来,语气异常坚定! 齐东强最后看了眼,还躺在那里的小琪的肉身!心中暗暗发誓,“我会将你复活的,我的爱人!” 回程的路上,李素一脸狐疑着盯着齐东强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齐东强摸了一下脸,还在电梯里的仪容镜里仔细照了照! “没有,我怎么觉得你很是开心的样子!”李素憋了好久才问出来! “哪有,李素,我有事求你!” “替我留一留小琪!” “多久!” “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 “滚蛋!” 第51章 蹊跷 “你平常没事干吗?”齐东强坐在一楼会客厅里的沙发上! “没有,一直就是裁决所的理事,你也知道我老子就是裁决所的最大官了,我就挂个职而已!”换了一身家居服饰李素与齐东强相对而坐!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踏入玻璃门的一刹那,瀑布那边喧杂的声音立马被隔绝! 正在此时,一个穿着灰色保洁衣服,留着利索短发的中年女人闯进了楼内,“少爷,你要的衣服,给你买来了!” “兰姨,累了吧,快喝点水!”李素扭头看时,已经站起身! “好了,我还有好多事儿呢,一大家子没一个操心的!”那个叫被叫做兰姨的女人气还未喘匀,把新买的衣服放下后,便要急匆匆离开! “兰姨,你别着急走啊!这是我朋友,叫齐东强!”李素一把拽住兰姨,指向齐东强! “齐少爷!”兰姨摆正身体,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 “别别别,我可不是什么少爷,叫我····,叫我小强就行了!”齐东强本想说叫我小齐的,只是上衣兜里还有一位呢! 听着兰姨的声音,齐东强身上冒出了些鸡皮疙瘩,这看着三四十岁的女人,音色居然听着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的! “好的,齐少爷!”兰姨直起身子就要给两位少爷倒水! 齐东强这才看清兰姨的真容,眼角有着细微的纹路,未显沧桑,头发捋到耳后,露出耳垂上的珍珠耳钉! “兰姨多大岁数啊,一点也不显老呢!”齐东强接过兰姨递过来的水杯,可能是刚才是跑过来的,脸庞上有着细密的汗水! 只是,水杯交到齐东强手里,竟没有一丝波痕,非常稳! “齐东强,你这是什么话一点也不礼貌!”李素冲着齐东强喊道,维护自己的兰姨! 兰姨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变化,只是微微一笑,“我自李少爷小时候就在李家了,照顾李少爷,估计的二十余年了!” 继而郝然一笑,看了李素一眼,“只不过,少年再大些,就不让伺候了!” 齐东强点点头,“那您保养得真好,看着也就不到四十岁!” “您过奖了,可不要跟我这老婆子开玩笑!”兰姨竟然有些害羞,脸上微红! 为了缓解尴尬,兰姨告罪一声,捂着发烫的脸跑出去了! “好啊,你居然调戏我家兰姨!”李素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好诙谐!”齐东强扶额一笑,“给我安排一个房间,累了想休息!” 兰姨给齐东强倒水的时候是蹲着身子的,看她自起身到跑出门去却用了极短的时间,齐东强觉得大户人家的仆人收到过训练也不过分,便没有继续细想! “你住我的房间就行,这栋楼这只是我们全家夏天来乘凉的住处,平常没人住!”李素将兰姨买的新衣服扔给齐东强,转身就走! “哎,这么大的地方,我要出去啥的,怎么办,我怎么联系你啊!”齐东强叫住转身要走的李素! “没事儿!”李素走到门侧的一块书本大小的显示屏旁边,“有事通过它联系兰姨,另外兰姨喜欢清净这栋楼一直是她负责!”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透过落地大窗户还能看见他在瀑布下的石潭边上,捡着石子打着水漂! 齐东强摇了摇头,将上衣兜里的小琪掏了出来!绵绵软软,摸着像是一团轻雾,潮乎乎的! “哎,醒醒,别睡了!”齐东强用指尖戳了戳那团小琪,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把陷入沉睡的小琪唤醒了! “啊,好香,好享受啊!”小琪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擦着根本不存在口水! “我身上香吗?”齐东强抬起胳膊,凑近胳肢窝问了问,“我这也不香啊!” “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高端!”小琪在廊道里横冲直撞! “你转一下吧,我去洗澡了!”齐东强进入房间,在李素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掏出了一条浴巾! 天气晴转多云,小琪静静地趴在窗户前,等齐东强洗完澡! “你快点啊!这房间温度太高了,我不喜欢!”小琪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扯着嗓子大喊,反正也没有旁人,况且有其他人也不会听到一个幽灵的呐喊! 与此同时,总部的武教大楼里,李林甫看着眼前的纸质报告,勃然大怒,一把将报告扔到了落地窗上,瞬间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破洞! 桌前站着汇报的男人,偷偷转头看了一眼,那玻璃上的小洞,手心里不断沁出汗水! 要知道整栋大楼都是钢化玻璃啊! “唉!”李林甫轻叹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天上慢慢聚集的乌云! “乱世用重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林甫厉声说道!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话·····”裴涪因为紧张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那烬也真是好手段,全球穿梭,将自己的意识传输到哪,就能在哪就能在哪里指挥一场大战!世界到处都有战火!”李林甫点燃了一根香烟,猛吸一口,却是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李总指,您的身体·····”裴涪忍不住劝道! “敌方这么强大,咱们自己这还有这些蛀虫,统统······”李林甫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厌烦地摆了摆手,裴涪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还得找人给他修窗户!” 天上的黑云越聚越多,冷风从窗上的那个小洞里吹了进来! 李林甫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闻着风的味道,这跟家里那竹林里的空气差不多啊!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腕表上按了两下! “叮!”手表里传出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怎么了,老老爷!” “那边都还好吧!”李林甫喝一口热茶! 对面好像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回声特别明显,“一切正常!就是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是不是头脑是不是不正常啊!” 听到对方的回答,李林甫眉头紧皱,右手握拳轻敲大腿,喃喃道,“会不会是副作用?” 第52章 回忆 “空有其心,未有其形啊!”李林甫转动着手指上的纯金戒指! 谁也不知指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 果然,乌云聚起,像是压抑许久,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小胡啊,准备车,我要进宫!”李林甫整理了一下衣领,挂断了与司机小胡的通话! 两分钟后,武教大楼下,一辆加长版的伯爵汽车接上了它的主人! “老老爷,这么大的雨,还要进宫么?”司机小胡看着车外的大雨,有些不解! “虫子太多了,得让陛下不要再养那么多虫子了!”李林甫喝着热茶,脸上却是冷若寒霜! 后视镜里,冷峻的目光散发着阵阵寒意! 小胡冷不丁与这目光相碰,瞬间蔫了下来,还想说几句家常,却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路上只有这辆伯爵车,即使总部城市里的下水道四通八达,到现在排水的速度也追不上降水的速度! 车轮碾过,水花溅起,甩向路旁的绿化带里! 李林甫并无言语,也无闲心,看这有些反常的大雨,心中盘算着一会儿怎能与年纪轻轻登上皇位的陛下! 雨水冲刷着挡风玻璃,远光灯的光线,猛地一拐弯,进入了一道红墙! 门口的守卫在两侧的岗亭里肃立,宛如雕塑! 伯爵车停在门口,小胡撑伞下车,出示证件,做了登记! 抖净伞上的雨水才回到车里,还在抱怨,“每次都这么麻烦,李家的车还不认识吗?” 李林甫闻言,眉头紧皱,“小胡,怎么说话呢,李家永远也不可能大于皇家!” “是,老老爷!”小胡心里咯噔一下,刚起步,就踩了一下刹车,李林甫的茶杯,撒出几滴! 李林甫受先皇托孤之命,自当今陛下幼时执政,民间私下流传童谣,“炎国虽大,李氏一家!” 深知避嫌的李林甫都没有让一心想要参军的儿子如愿以偿,直接安排进了裁决所,如今,在炎国朝堂上,貌似还是李家一家独大! 新皇彻底掌权之时,像是在与之前的一切做着对抗,唱着反调。在红色的围墙之中,新建了恢弘的白色的宫殿! 伯爵车能够直接行驶进宫殿,总部多雨,新皇不喜欢雨天,也不喜欢这些大臣们,把自己的宫殿弄得潮湿不堪!总部的穹顶自然能最大限度的将雨水隔绝于外,伟大的陛下却不同意开启!理由是要尊重自然法则! 特意在宫殿一层,开了能够容纳各种车辆通行的甬道! 以防这些宫外的人的脚踩踏自己的干净的红毯! 李林甫当然晓得这位年轻的帝王的小心思,就是想给这些当年禁锢自己的臣属一些下马威,因为甬道里没有一盏灯,一年四季都是漆黑一片,甚至黑色积水都有半个车轮高了,可皇帝却说那是消毒水,帮大家的车子消消毒,不用谢! 伯爵车稳稳地停在了宫殿的一层,车轮携带着黑水碾过,留下长长的黑色印记! 伟大的陛下是不会操心最低这一层的,因为上层的灯火辉煌让他看不见下面! 李林甫下车走上步梯,上楼准备与陛下谈谈!这座宫殿里的电梯只能最高的那个人使用,李林甫自然不会僭越! 司机小胡默默地看着李林甫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在感叹,这背影与数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执掌炎国权柄的背影大不相同,它佝偻着,甚至微微颤抖着,炎国就是在他肩上扛着啊! 这几年老老爷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也与陛下逐渐掌权有关! 几分钟后,李林甫面沉似水,坐进了伯爵轿车,“走吧,小胡去老颜家!” 小胡心想,“准是又吃了闭门羹!”也不敢再说话,战战兢兢地驶出了宫殿,往颜擎家的方向驶去! 曾经在c区挥斥方遒的颜擎如今已经须发皆白,但精神气还在! 听闻老友上门,竟踏着棉拖出门相迎! “老颜啊!这么大雨你还出来迎着干啥!”李林甫看着面容日渐憔悴的昔日战友,心里好不难过! “哎呀你,李将军莅临寒舍,家中小辈都有要务在身,我这老骨头自然得亲自迎接了!”颜擎忽然见到老朋友,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一刻钟后,一壶温酒,一碟水煮花生,一碟凉拌小脆瓜,加上两个老头,在静谧的书房里,侃侃而谈! 酒意正酣,李林甫端着酒杯在灯光下慢慢摇晃起来! “有啥事儿!快说!”颜擎见李林甫,饮酒不如之前那么痛快了,“也知道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也是见过一线的惨状的,能不能详细说说!”李林甫眼睛微眯,盯着自己的老伙计! 一声叹息,“哪有什么惨状啊!”颜擎一口将杯中酒喝光,“只是丢人而已!” “有牺牲但不多,敌人直接在内部将我们瓦解掉了!”颜擎将自己的酒杯斟满,“我看总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啊!” “何出此言呢!”李林甫斟酒的动作一顿! “因为人啊!他们那边管人是管得最好的了,严格的就像是军营,甚至比军营更严格!”颜擎一脸的坚定,仿佛自己亲眼得见!“得了吧你老家伙,咱们这些人能够知道这些严密的消息,也是那小子传回来的!”李林甫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颜擎的结论只是猜! “刚才你不都说了吗?小皇帝都不见你了!你还准备怎么力挽狂澜于既倒,夺权?逼宫?”颜擎带着醉意说出了李林甫现在最不想听的话,“你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老了!” 李林甫显然是不想听这些,年老体衰这四个字早就横亘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自己心里也明白,不会再能坚持多少岁月了,可他就是不想听! “那小子!”颜擎好似酒醒了一般,“你见过那小子了?” “见过了!”李林甫见老友清醒了几分,再次追问道,“还记得大学时,那两个学弟么?还有他们离奇的经历!” 颜擎手掌微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面上却是若无其事,佯装努力回忆的样子,“太久了,记不清了!” 颜擎努力掩饰的微小动作都被李林甫看在眼里,心中大石已落! 还要再装着不清不楚地追问,“当年,咱们社团——未来社,两个年轻的学弟,还是亲兄弟,惊才绝艳,你不会记不住的!” 颜擎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世界忽然好安静,两人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小酒,没有言语! “呦呵,雨停了啊!”两个老头相互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车门口! 李林甫老脸通红,满身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司机小胡早就侍立于开着的车门旁边,见老老爷出来了,就想上前扶一把,被李林甫挥手拒绝了! 刚坐进车内的李林甫瞬间恢复了清醒,不知道是不是饮酒的缘故,李林甫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司机小胡想关心两句,但此时摸不着老老爷的脾气,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又惹恼了这个老头! 李林甫在内衬里掏出了一个小药包,撕开包装,将棕色的药粉全部倒进了茶杯里,一饮而尽! “这药还不知能帮我撑多久!”李林甫语气轻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小胡讲话! 左右为难的小胡只好硬着头皮接话,“您肯定是身体硬朗,长命百岁的,脸上皱纹都没有多少,比我老家那边的老头年轻多了!” 说完,小胡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今天怎么老说错话啊!” 李林甫没有搭话,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未介意小胡的无心之言! “老地方!小胡!” “这么晚了?” “没事儿,我喜欢清净!” 第53章 养生排毒? 司机小胡站在李家独子李莫寒面前,噤若寒蝉! “你是说老爷子又去山洞那边了?”李莫寒看着眼前已经在李家干了十年的小胡! “是的,老爷!”主家暴怒之下,小胡不抬头,紧盯着自己的脚尖,问一句答一句! “唉,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让人省心呢!”李莫寒摇着脑袋,金丝眼镜下眼神充满了担忧! 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少妇端着果盘,自厨房而来,见丈夫发火,轻笑两声,“莫寒,老头子愿意追求点什么,就让他去吧!毕竟这么大岁数了!” “小胡你也坐,站着干啥!”女人将果盘往两人桌前一放,自己也坐了下来,“来,吃点水果!” “是是,夫人!”小胡坐到沙发上,都不敢坐实了,半边屁股虚浮着贴着沙发! 李莫寒看了看自己的夫人,“你说说他炼得那些东西,不清不楚的,万一·····” “还有你看李素,整天舞刀弄剑的,一准是老头子教的,没个正形!” 女人听到关于自己的儿子,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这不是年轻吗,男孩子谁没有个剑仙梦啊!你在他那个年纪还不是·····” 李莫寒眼神示意妻子,这还有外人在呢,给自己留些面子! “唉,你说的也对,老头子非要成什么仙人,你说说有有病治就行了,又不是治不起!”李莫寒拿起一片柠檬咀嚼起来,不过有点酸,让他龇牙咧嘴! “行了,小胡啊,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让门房那边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拿回家给家里人吃!”女人见丈夫直吐苦水,没完没了了,便支走了在场唯一的外人——小胡! “这哪使得啊!”小胡受宠若惊! “听话啊!”女人站起相送! 这让小胡不得不立马动身离开! 望着窗外雨势渐渐变小,齐东强关掉了跑步机,准备出门逛逛李家这个大型园林! 小琪就趴在齐东强肩上,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我总觉得有人在观察着我们!” “哪有,谁会在自己装监控,偷看自己啊!”齐东强哈哈一笑,不把小琪奇怪的第六感放在心上! 只是略一抬头,果然走廊尽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监控,齐东强直呼不妙,用手捂着嘴,“小琪你还真准嘿!” “那是自然,老娘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灵魂状态下的小琪,说话百无禁忌,缩成一团,脸上还是傲娇的表情! 在卧房里,齐东强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监控设备,“以后说话要小心了!” “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咱们再出去逛逛,散散心!”齐东强打开房门示意肩膀上的小琪快飘出去! “哎呀!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现在倒是害羞了!”小琪板着脸转移到了齐东强脑袋上! “好好好!”齐东强也随她了,毕竟现在对于小琪他是没有任何办法! “出了汗以后,更香了呢!”小琪趴在齐东强换下的衣服上! 看着小琪一脸陶醉的趴在自己脱下的衣服上,齐东强暗笑,手上一抖,把自己刚脱下来的内裤扔了过去! “滚,齐东强你是不是想死啊!”小琪眼睁睁地看着齐东强的内裤向自己飞来! 这一幕引得齐东强哈哈大笑! 反应过来的小琪看笑得前仰后合的齐东强,脸不禁有些发红,“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哦,刚才是谁在那豪言壮语,又不是没见过!”齐东强扭动着腰肢慢吞吞地把衣服换好! “你瘦了好多哦,以前可是壮壮的”小琪趴在齐东强脑袋上! “那现在呢? “现在,肉质紧实,还很香!”小琪笑嘻嘻地贴在齐东强的耳朵说着! 盏茶功夫,一人一魂便出了小楼! “齐少爷,干嘛去啊?”兰姨开着一辆小型电动三轮车,在齐东强面前停下车! “我们···不不不,我准备逛逛!”齐东强一开口便出错了,而后结结巴巴地改正! 兰姨没有说话,在后座上取下一个半人大小的食盒,她表情狰狞,两只手紧紧抓住把手,吃力地就要将食盒放到齐东强面前! 齐东强上前一步接过食盒! “齐少爷这天气下这么大的雨,路上又湿滑,还是在楼里待着的好!”兰姨喘着粗气! 齐东强连连称是,“兰姨不是说不要叫我少爷了吗?” “好的,齐少爷!”兰姨不好意思地点头,但是嘴上还是之前的称呼! 齐东强无可奈何,摇摇头,“兰姨这食盒里是什么?” “哦,一些饭食和点心!”兰姨急忙回应! “哦哦,还行倒不是很饿!那我就先回屋吃饭!”齐东强见兰姨站在那,一点想走的意思也没有,便拎着食盒回屋了! “齐少爷,里面还有些好东西哟!”兰姨俏皮地眨着眼睛,竟然还有些少女感! “好嘞!”齐东强嘿嘿一笑,瞬间觉得兰姨这个女人还真是眉清目秀! “真恶心,这个老女人是不是在勾引你啊!”小琪在齐东强肩头作呕吐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看出是个老女人?”齐东强接着捂着嘴说着! “那倒是没有,就是闻着一股霉腐味儿 ”小琪看着齐东强手中的食盒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看出来,一开始我以为她才三十多呢!”齐东强打开一层食盒!发现里面是热腾腾的四菜一汤! 齐东强的笑容一僵,“这怎么会是好东西呢?” 幸好还有第二层,齐东强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也只是几碟点心而已! “唉,我就知道长得年轻,心态一定年轻啊!”齐东强叹了口气! “什么好东西啊!”小琪在一旁也在盯着食盒里! “你个小女人,不一定懂!”齐东强鼓足勇气,打开了最后一层食盒! “啊!”齐东强吃惊地发现几本书赫然在内! “是什么书啊?”小琪好奇地钻进食盒里! 齐东强还没看清是什么书,小琪身似薄雾的身躯便钻了进去! “哎呦,你个小女孩看这个干啥,哎呦,伤天害理了啊!”齐东强也没有办法阻拦! “切,几本养生的书,有啥好藏着掖着的!”小琪不再多言,飘向卧房睡觉去了! “养生?”齐东强把几本书放到桌上,《一周排出身体毒素》,《每天早上吃什么》,《男人应该做的几个动作》,《活到九十九》! 一个幽深的山洞里, “小家伙,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 “还是喜欢自言自语吗?” “偶尔!” 第54章 炼药 兰姨把食盒送到小楼,又开着三轮电动车,歪歪扭扭,三拐两拐地驶入竹林之中! 最后竟进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怎么什么事儿,都给我打电话!”火光映照着李林甫的影子,在洞壁上摇曳,显得十分诡异! “穹顶防护经费不是一直由宫里陛下批准吗?”李林甫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往火堆里添柴! “什么,退回来了?”李林甫花白的眉毛颤抖着,紧闭的嘴唇咬得青紫,“送我办公室,明天我来批,出事我担着!”四下无人,李林甫深深叹了口气,“唉!” “稳住了?”李林甫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头也没回! “稳住了!老老爷!”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拎着一个小食盒,打开后露出里面各种珍稀药材! “都是在山上刚挖的!”兰姨对着李林甫的背影平静地说道! “都洗过了吧!”李林甫继续添着木材! “亲手洗的!”兰姨提着这个小食盒倒是轻松得很!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忽然走进了一片阴影之中! 抬头望时,洞顶的灯光罩着一座大鼎,一人多高,两耳三足,饕餮,麒麟等凶兽吉兽类皆镌刻其上,显得不伦不类!古朴的花纹包围着它们,密密麻麻地竟然覆盖整个铜鼎! 铜鼎之下是李林甫不断添柴的火堆! 兰姨熟练地搬过来一个小板凳,提着食盒,一股脑地将那些在外界都是有价无市的珍稀药材倒入铜鼎之中! 环顾着这个篮球场大小的山洞,闻着逐渐散发的药香,兰姨感叹道,“我也是沾了老老爷的光啊!还能接触到仙药!” 早年间,李林甫弃笔从戎,参与了征服了南方各部的战役,身体早就该垮掉了,当年的战友也只剩下了颜擎一人,也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什么仙药啊,年轻时留下的病根还治不好!”李林甫自嘲一笑! “可这几天,药引子不就来了吗!”兰姨满眼柔情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老老爷,只是她忽然发现这个一直强撑着的老头变得佝偻瘦小,就像平常乡间的普通老头一样! “我在昆仑山寻找了这么些年,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遗迹!”李林甫拿着一根木材在地上写写画画,“只是掘丘挖墓,才寻了这些七拼八凑才像样的药方!” “如今,那人的弟子不是来了吗?”兰姨疑惑道! 李林甫闻言,扭头瞪了过来,目光阴鸷,杀意十足! 而相对而立的兰姨却是平静地看着李林甫,“你越来越健忘了!” 说完,兰姨却是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李林甫眼睛一转,却是低头不语! “那我走了!”兰姨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能撑多久!”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炎国有我在,自然是不会倒下!”李林甫忽的站起身来朝兰姨扑去! 先是捶打之声,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是兰姨的怒骂,“你不要命啦!这么大年纪了!” 十分钟后,兰姨仔细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瞧了瞧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真是不要命了!”看着光着膀子的李林甫,兰姨娇嗔道! 上前几步准备给老老爷披上件衣服! 李林甫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当年,学生时期的李林甫就是大学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一手创办的未来社更是全国校园的一流社团! 无数少女为之倾心!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未来大有可为的李林甫早就心有所属! 一个叫“兰”的女孩进入了社团,那是大学里那对人称“大小潘”的天才少年加入社团之后的下一个学年! 人如其名,兰姑娘清雅高洁,待人温和有礼,不与人争,讲话时都是羞怯怯的,学业也是名列前茅! 加入未来社,也只是为了近距离见一见传说中的那个风云人物——李学长! 李林甫也早就关注了这个说话有些害羞,不善于表达的学妹,总会找些机会接触,鼓励她,放开束缚,勇敢面对不同的人,改变自己的性格! 事实证明,学长的鼓励是有作用的! 在各个社团间的辩论赛中,“兰”作为二辩却大放异彩,一举夺魁! 两颗闪耀的新星,就这样相互吸引,他们相爱了! 当时炎国南方却是发生了叛乱,当时的皇储亲自参战,天下英雄景从,一众优秀学子更是纷纷弃笔从戎! 其中自然包括李林甫! 于是他告别家乡和爱人,踏上征途! 官军一路势如破竹,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平定了叛乱! 这场彻彻底底的胜利甚至让炎国内部的风气都为之一变! 更有甚者,提出了“新炎国”的口号!因为这场战争有可能延续炎国国祚一百年! 教科书上将这场战争称之为“开国之战”! 而在家里翘首以待的姑娘却没有等到他的英雄,一度认为对方已经阵亡! 直到她在战场上归来的同学——颜擎那离得到确切的消息,“他已经和一位高官的女儿结婚了!”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掉一滴眼泪! 回忆中断,兰姨给曾经的挚爱披上了外衣,“我相信小潘把最后的东西交给了那个年轻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哪里还有灵气这种东西!”李林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老腰,“其实当年在未来社,我也不相信大小潘说得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直到十年前,我亲自带队去了昆仑山!”说着李林甫陷入了回忆,破天荒的露出了恐惧,软弱的表情! 兰姨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狂的没边的男人! 心里一阵酸楚,“天公若有怜人意,莫允英雄渐白头啊!” 兰姨上前几步紧紧拥着曾经的恋人,将他的脸庞贴在自己的胸口,“你太累了,实在撑不住便休息一下吧!” 李林甫听着女人的心跳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他却挣开女人的怀抱! “当年,是我负了你,但是我没有负了天下!炎国内里都烂成什么样了,我只是不断地获取权力,大刀阔斧地将那些沉疴积弊解决!”李林甫扔掉外衣,低声吼着,“现在,还是我一人撑着,连这些都得放在暗处,不让人抓住口实!”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兰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露出了微笑,她觉得现在的他有些像是当年在自己怀里舔舐那些不足以向外人道的伤口的男人! 第55章 采药的人 清晨时分,山里有些冷,齐东强在衣橱里找了件大衣,穿在身上! “该出去遛遛弯了!”齐东强看着小琪的模样有些别扭!一件衣服也没有光溜溜的飘在那! “能不能穿件衣服啊?”齐东强咧着嘴说着!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小琪一脸无辜状! “行吧,看着你觉得冷!”齐东强打开房门!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仲难山里的空气清新,但就是比闹市区的温度低了些! 齐东强裹着大衣,在竹林中走着,左看看,右逛逛! 迎头却是碰到了,在跑步的李雅! “哎,哎,哎!”齐东强拦住了无视他的李雅! “怎么回事儿啊,我到家好几天了!也不说看看我去!”齐东强见到这个自己曾经救下的小姑娘! 李雅抬着右手吮着手腕上的水壶,没有剧烈的喘息,只是胸口在微微起伏,原地踏步,“这不是一直没时间吗?而且你就在这住着,我随时都能见你!” 女孩微微瞪眼,显然对于齐东强打断自己的跑步进程不是很满意! “你没事就爬爬山,改天我学校里放了假再找你玩!”李雅推开挡路的齐东强,自顾自跑远了! 小琪趴在齐东强肩头,“咋见过这小女孩呢!” “没见过就对了,人家是这家未来的半个主人!”齐东强目送李雅远去,那被珍珠吧发圈束起的高马尾,一晃一晃的! “你别说,节奏还挺好!”齐东强恋恋不舍地回头“咱们也不能落后,爬山去!” 抬头看了看仲难山的山顶,顺着竹林的小路,一直往东应该就能到山脚下了! 齐东强将大衣挂在一棵行道树上,原地做了几个俯卧撑,热热身! “跑起来啊!”这是齐东强自打苏醒过来以后,第一次剧烈运动,之前一直注意到这一点,怕自己旧疾未愈,又添新伤,所以一直苟着! 今日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刺激,一路跑跑颠颠,竟然比以前跑得更加顺畅了! 若是李雅在场,一定会吃惊于齐东强的速度,快得都跑出残影了! 仲难山山脚,齐东强看着明显刚刚铺就得山路,有些出乎意料了!“怪不得李雅只是围着山跑步,不上山呢!都还没有完工呢!” 那些“禁止乱丢垃圾”“禁止携带火种”的牌子就只有山脚下有! “谁说没有完工?你看山上还只是踩出来的土路呢!”小琪在肩头提醒齐东强! 顺着小琪的视线,可不是嘛,山路间的野草都快要将那窄窄的山路给挤没了! “来都来了!上山!”齐东强往仲难山上跑去! 跑了几步的齐东强便不再继续跑了,只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翼翼的往山上挪! 小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没劲了!” “我现在只是大病初愈,瘦了不代表体力不行了!”齐东强低头小心注意着脚下! “你看地上的大虫子吧,我怕伤及它们的性命!”齐东强咬着牙说着! “我看看!”小琪飘下肩头近距离瞅着地上那些蠕动着的虫子! “像是蚰蜒,但是比蚰蜒大好几圈,这外壳的花纹还挺像是老虎的!”小琪现在只是灵魂状态,要是她本人在这,齐东强毫不犹豫地相信她会抓起几只虫子,回去研究! “老虎?这老虎虫还怪吓人的!”齐东强眨眼间就给这些喜欢潮湿环境的虫子起了名字! “那还往山上走不?”小琪重新飘到齐东强肩头! “来都来了,就当恢复训练了!”齐东强拍着胸脯继续顺着山道往上走,只是速度不快! “大男人,还怕这怕那的!”小琪一脸不屑! “我这是爱护生命,等我恢复恢复,就到总部的图书馆!”齐东强抬头看了看朝阳,阳光洒下,这些老虎虫也应该重新返回树林之中! 山路上的积水晒干了,就不再适应它们生存! “去图书馆干嘛!”小琪明显不喜欢阳光,钻到齐东强的上衣兜里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这副模样,总也不是个事儿!”齐东强继续往前走,只是说话间的齐东强没有了之前的畏畏缩缩,反而大踏步地继续往前,“我想找些古书,看看有没有方法让你复活!” 小琪没有说话,一直安静着待在齐东强的上衣兜里! 到了山腰,山路几乎没有了,齐东强只能在杂草里趟着! 忽而眼前一亮,几乎不可辨别的小路上,一根很直很直的木棍就那么躺在那边! 他紧跑两步,生怕别人抢走似的!将木棍拿在手里! “真是太完美了,登山杖这不是就有了吗?”齐东强欣喜若狂! 不远的草里,一阵窸窸窣窣,草丛摇动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齐东强听见声响,紧紧地盯着那一处草间,“呵呵,要是真有什么猛兽,我也算为民除害了!” 一只登山鞋率先迈出草丛,后面便是一张齐东强熟悉的面孔! “兰姨,你怎么在这!”齐东强吃惊地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草丛里钻来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给齐东强送饭的兰姨! 也就一夜未见,兰姨的面容愈发红润,双目有神,散发着光彩,好像年轻了五六岁! 齐东强吃惊的是,兰姨身上竟然有了些媚意! “齐少爷,你怎么在这,这山里刚下完雨,脚下湿滑不安全!”兰姨提着一个黑色小食盒,里面鼓鼓囊囊的,想来是收获颇丰! “我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没想到误打误撞走到山上来了!您在这是·····”齐东强上前准备帮兰姨拿一下食盒! 哪知兰姨身形一晃,竟躲过了齐东强伸来的手! 兰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老头病了,我这不是在山上挖点草药!刚挖得,脏!” “哦,叔叔是什么病啊!现在什么情况,我能帮到什么?”齐东强有些追根问底,也是好心! “早年间,去过战场,留下了些病根!齐少爷还懂医?”兰姨眼神一直瞅着齐东强手上的木棍! 齐东强见兰姨看自己的木棍,赶紧双手握着,“我一个朋友也有些小毛病,改天我准备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哦,那不需要帮忙了!”兰姨指着齐东强手中的木棍,开口了,“齐少爷,那是我准备的登山杖,能不能还我!” 齐东强满脸尴尬,把木棍递还给了兰姨!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双方各自离开后,小琪在齐东强的上衣兜里说话了! “怎么了!” “这个兰姨显得好年轻啊!” “保养得好,还不行吗!” “她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第56章 宝物 随着山路不断被野草所覆盖,地上的的老虎虫也越来越多! 土也越来越少,裸露于外的巨大的岩石随处可见! 步行半个小时,终于到顶了,一个宽阔的大平台,都是大块的石头,甚至连生命力最顽强的草都没有几棵! 齐东强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阳光充足,晒得齐东强暖洋洋的! “估计很少有人到山顶吧!这些饮料瓶子也就零散几个啊!“齐东强对着肩膀上的小琪说着! 扭头看时,小琪不知何时又钻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怎么了!不看一看这大好河山吗?” “不看了,太阳光让我很不舒服!”小琪的声音有些萎靡! 略一思考,齐东强也是明白过来,山下久不见阳光,瀑布旁阴冷潮湿,正是小琪所能最适应的环境! “不待在这了!咱们这就下去!”齐东强应道! 扭转回身,又想起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老虎虫了,“算了沿着山脊往东走,应该也能到山下吧!” 就这样,齐东强竟沿着山脊跑了起来,遇到几处极窄之地,也是干脆利落的蹦了过去! 在山脊上健步如飞的齐东强,忽觉前方影影绰绰,竟有房舍的存在,只是一时阳光刺眼,又离得远,看不真切! 待又行了五六百米! 才发现竟是一座庙宇!红墙金瓦,小巧玲珑的一座四合院!“不知道是供奉了哪一家神只!齐东强心下暗忖! 到了小庙门口,漆红的大门两旁,贴着对联,上联曰:“宝殿庄严瞻圣像!”;下联曰:“佑得弟子离凡尘!”这楹联纸张崭新许是有人常写常换! 左右看了一眼,齐东强就准备推门而入! 不料,小琪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急促,催促着齐东强赶快下山! 齐东强心知小琪才是重中之重,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连横批都没来得及看,绕过小庙,打算继续东行! 他不晓得的是,小庙的暗处却是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张地盯着漆红大门! 绕过小庙,却是水流汹涌,一个两人都合抱不来的巨大水管,不断朝山下喷涌着水花,哗哗的流水声震得耳膜生疼! 顺着水管的方向,望向山下,透过层层林网,依稀能辨别是那座二层小楼的所在! “哦,山下所见的大瀑布居然是人造景啊!顺着这水流滑下去,也是个下山的捷径!”齐东强想着,脚下不停,就要接着东去,寻找下山的路! 也不知这水管存在了多久,水道旁的支撑已经糟烂,齐东强在毫无准备之下,跌入水道,随着水流直冲而下! 冰冷的水瞬间将齐东强包裹住了!缠绕着齐东强的身体往前奔去! 除去一开始的茫然无力,齐东强渐渐地掌握了水流的规律,他双手抱胸,避免被水中的枯枝碎石擦伤!就这么闭着气随着水流往山下的水潭中砸去! 万幸,脚先入水!齐东强整个人坠入了深潭之中! 不过,令齐东强所讶然的不是山上的种种。而是发现自己竟能在潭地如履平地! 眼前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无数的鹅卵石铺在潭底,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有种按摩足底的感觉! 齐东强脚下一发力,身体竟如炮弹般向水面上升去! 此时看向潭底,竟有一物在水中,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他愈发好奇,这水中到底有什么奇珍异宝,现在更不可交臂而失之!水中一扭身,直扑那发光之物! 随着慢慢地靠近,齐东强一把抓住那物什,入手清凉,滑腻无比! 宝物到手,齐东强不再犹豫,双脚蹬水,竟然如一枚炮弹自水底发射,弹出水面五米有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齐东强重重地砸回潭里,没有一丝丝迟疑,他迅速游到浅滩之上!不知不觉间,一口气完成了这么些动作! 将那发光的宝物,揣进怀里,撒开脚丫子直奔小楼而去! 忽的看见清晨遇到的高马尾,穿着速干运动装,正焦急地左右观望呢! 李雅也被浑身水淋淋的齐东强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大苹果!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游泳吗?”齐东强不理会还在发愣的李雅! 齐东强冲入卧房,找了块毛巾把怀里的宝物裹了起来,藏到了床下! 直到冲了个热水澡,齐东强这才想起了小琪! 齐东强将湿漉漉的衣服掏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小琪的踪迹! 这个男人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可能是哭得声音太大吵醒了找到舒服地方的睡觉的小琪! “哭什么哭,我这不是还没死吗?不对我这不是还没有丢吗?” 痛哭中的齐东强迅速止住了哭声! 循着声音望去,齐东强发现声音的来源竟然来自床下! 片刻之间,齐东强就看见,小琪慵懒地团在那个在水潭里取出来的宝物上! “怎么在这儿?”齐东强看着越发虚幻的小琪! “没事儿,本宫觉得这块石头还不错!除了没有你香之外,其他都挺好!”小琪惬意的享受着石头在深潭里带来的凉意! “你先享受着,李雅还在外面等着呢,估计是有什么急事!齐东强见小琪并无大碍,就准备去见见李雅! 走下楼梯,果然李雅在一楼大厅,一脸生无可恋靠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兰姨送来的那几本养生书! “什么事儿啊!大小姐亲自过来一趟!”齐东强笑着走下楼梯,“怠慢了啊!” 李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来告诉你一件事儿,现在那个在雀华区的苏离快到总部,到时候你们可以聚一聚!” “什么!雀华区也沦陷了吗?”齐东强身体陷进沙发里! “没有,总部想让他们在敌后做些工作!”李雅板着脸,面无表情! “好了,不要生气了!”齐东强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李雅噘着嘴不说话! “小心我投诉你!”齐东强想起了二人第一次见面时,李雅的口头语,试图拉近距离!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总是不喜欢别人提起自己幼稚的样子,李雅也不外如是! “你真讨厌!”李雅低着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跑走了! 第57章 图书馆 无所事事数日,齐东强也没有等到苏离,又见小琪不再赖着自己,整天抱着那块破石头沉睡! 她甚至要求齐东强将那块石头盘一下!“这样会有香味儿” 齐东强拗不过她,整天拿着那块发着紫色微光的石头,在脸上擦汗! “我出去一趟!”齐东强看着那块巴掌大的石头喊道! “行,快去快回!”小琪在石头后面飘出来! “再这样下去,真成鬼了!”齐东强走出门嘟囔着! 眼见的红日高升,“呦呵,这都快中午了!” 齐东强走到门后的屏幕前,按了一下接通按钮,“兰姨,中午不用来送饭了!我出去一趟!” 对面传来了兰姨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些许疲惫,“好的,齐少爷,晚上给您准备的丰盛些!” 齐东强连声称谢! “整天啥事不做,都胖了!”齐东强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齐东强发现自己的记性真好,李素之前带自己走过一次的路,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就到了大门口,找了那个卖臭豆腐的,问了一下去图书馆的路! 对方详细地告诉了齐东强路线,方向! 看见齐东强走远,他老婆在旁边小声嘀咕着,“那么热情干啥,他又不买咱的东西!” 老板反驳,“你懂啥,这是那天陪李家少公子出门的人,伺候好了咱们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还能照顾咱们得生意呢!” 老板娘撇撇嘴,显然是对于自己丈夫的痴人说梦有些不屑! 齐东强做了几个俯卧撑,原地高抬腿,“是该跑跑步了!” 做完热身动作,齐东强健步如飞,总部的飞行器只是在高端人群中普及,但普通民众地上跑的汽车人手一辆,大街上要不是空无一车,要不就是车水马龙,鲜有人在大街上狂奔! 齐东强只觉自己身体轻盈,一步跃出五六米去,自己差点没有很好的掌控自己的节奏,感觉稍一用力便会飞起来了一样! “我这是到了月球了吗?”此时的齐东强对于李林甫老爷子那句“神清气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虽然前几日降了一场大雨,路上并没有积水,路旁的绿化带的花花草草的长势愈发喜人! 根据臭豆腐摊老板的描述,在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右拐!齐东强愈发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比之前强得多!! 抬头望去,果然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伫立在眼前!洁白的墙体散发着圣洁的意味,足足有九层! 巨大的牌匾横于门上,上书五个大字“总部图书馆”! 图书馆的玻璃门自动滑开,齐东强惊出冷汗,“我擦,要不是它自动打开,差点撞到玻璃门上,这擦得太亮了!” 冷气扑面而来,吹去了齐东强的些许汗水! 前台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姐,身穿浅灰色的衬衫,长发挽于脑后,露出清秀的眉眼,莞尔一笑,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 忽然见一位年轻男士一脸懵懂地走进大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讶然,复又很快的换成了温柔的辞色!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她语气温柔,不急不躁,如溪流般润物无声! 看着眼前露出职业微笑的女孩,齐东强居然有些紧张,“我···我需要查阅一些医学方面的书籍,当然了,志怪方面的也可以作为补充!” 女孩点点头,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移动终端上,连点数下,动作轻快麻利,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身后影壁原本是大好河山的画作,居然散去!无数书名,封面出现在上面! “这原来是一块显示屏啊!”齐东强大呼高级! “我们早就升级了书籍数字化系统,您可以根据书名来确定您所需要的书籍具体在哪一楼层哪一房间哪一排书架!”女孩微微一笑对于齐东强的土老帽行径,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的意思! 齐东强看着影壁上的光影流转,果断点了几本自己觉得可能对自己有用的几本! “您的移动终端呢!我可以将电子版复制到上面去!”女孩伸手讨要! 此时的齐东强面露尴尬,“我没有!我能不能查阅一下实体书呢!” “当然可以!”女孩不知在哪掏出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橡胶手套,递给了齐东强,“以防对实体书有所损伤,请您翻阅时,一定要佩戴好!” “我没带钱!”齐东强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准备也没有,早知道问问李雅了,找不到李雅,问问兰姨也行啊! “不不不,这些都是免费的,如果您在馆内阅读,一分钱都不用花,也不需要押金!”女孩保持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齐东强接过手套就要根据显示屏上的信息上楼! “先生,稍等一下!”女孩见齐东强速度极快,不由得叫住了齐东强 齐东强顿住身形,扭头问道,“怎么了?” 女孩保持着微笑,“先生,你去四楼的话,右手边的电梯更方便,另外能不能麻烦您为我的服务点个好评呢?” 齐东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可以可以!” 女孩掏出自己的移动终端,将摄像头对准了齐东强,“先生,您可以为我打分了,满分100,请您酌情给分!” “哦哦哦,还可以这样啊!”齐东强恍然大悟,想起了与李雅初次相遇的时候,李雅总是将“投诉”二字挂在嘴边! 齐东强朗声说道,“我给100分!”齐东强偷偷看了看女孩的胸牌! “原来你叫姚馨啊!” “好了,您可以上楼了!”女孩羞涩地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看着齐东强奔跑时的残影,姚馨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人啊,简直像极了电影里的世外强者!” 就在姚馨吃惊之余,移动终端提示音响起,一个熟悉却又让自己非常讨厌的名字,传来一条消息赫然写着“馨儿,下班了没有啊?一会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脸蛋在看见那个名字的瞬间,顿时垮了下来!愤愤地关掉移动终端,手掌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个不停! 第58章 司马稚潮 走廊里静悄悄的,里面除了尽头的排风扇的嗡鸣声,也只有齐东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过几个房间,也不过寥寥几人! 想想也是,在文字电子化的时代,翻书这个动作真是不常见了!甚至看书的人都不多了,遑论真正的书籍呢! 医疗一大类都是在这个楼层,根据刚才的回忆,齐东强找到了好几个世纪前存书的房间! 齐东强一口气将十本自己觉得跟小琪的状况的书籍,搬到了桌上,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还有人觉得这让力气真大,搬了这么一摞书,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戴好手套,几本书一一看过来,齐东强直摇头,这些书籍上并没有对于小琪这种灵魂离开肉体的情况有所记载,这种事就像是灵异事件! 忽然一本《异苑》闯入眼帘,这是一本志怪小说,齐东强准备从中获取些线索! 以齐东强现在的记性,一目十行不在话下! 书里面描写了一只自称为山灵的黄父鬼,浑身赤裸,身高丈余,长相端正,声音清晰!时而隐藏自己时而显露身形!可以变成石头,鸟兽,可以变大变小! 齐东强看到此处,不由得直点头,书中描写的情况和小琪大致相当,心中暗忖,“那小琪是鬼魂无疑了,只不过没有什么手段,只是浑浑噩噩的游荡,无需进食!” 想到这,就像是找到了目标,继续往下读去! 一句“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这句话炸的齐东强汗毛直竖! “犀牛角?”齐东强暗自琢磨,“回去整点,会不会让小琪成为一种实体!” 齐东强将几本看过,但对自己没有多大用处的书,分门别类放回书架!然后把那本纸质已经泛黄的《异苑》揣进怀里藏好! 而一楼大厅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黄色卫衣,绿色的头发,戴着大号的墨镜,流里流气,正在前台和姚馨搭着话,“怎么还不下班啊?” “司马稚潮,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想搭理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了!”姚馨很无奈,都准备提前下班了,没想到这位来得更早! “馨馨,追求女孩子就得讲究坚持!”这个叫做司马稚潮的男孩,见墨镜一摘,露出一对桃花眸,顾盼生情,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子,可就是在姚馨这里吃了瘪,迟迟久攻不下! “你就是花心大萝卜,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呢!”姚馨撇着嘴,直皱眉头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面前的司马稚潮! “谁是花心大萝卜了,我只是和前任们好聚好散而已,这还不行了,再说你未嫁,我未娶的,凭什么不能追求你!”司马稚潮,跟着姚馨的动作,一起转身,非得和对方面对面! 司马稚潮的话倒是提醒了姚馨,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谁说我没有嫁人的,我男朋友正在楼上看书呢!我就要嫁给他了!”姚馨说谎不打草稿,准备借齐东强让这个粘人的男人知难而退! “谁,谁,谁!你说是谁?敢抢司马的女人!”司马稚潮紧皱眉头,上前逼问,好看的桃花眸子都挤成三角眼! “哈哈哈!”姚馨看到对方的这滑稽的表情,居然笑了,而且笑得花枝乱颤! 畅快的笑声让司马稚潮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微笑着尴尬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说这话的司马稚潮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怕自己在女孩子面前出丑! “笑得肚子疼!”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姚馨,扶着男孩的肩膀,“你司马怎么了!很厉害?还能欺男霸女不成?” 一头雾水的司马稚潮显然是get不到姚馨的点! “馨儿,你说是真的吗?”司马稚潮眼中隐隐已经有了泪花! “真的,我不骗人,你再纠缠我,等他下来我让他揍你!”姚馨嘴角含笑,眼睛弯成月牙,成了眯眯眼,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司马稚潮哪里受过这种气,让人玩弄,“好,我等你男朋友下楼,看看谁揍谁!赢了你就是我的女人!” 姚馨白了情绪激动的司马稚潮一眼,“幼稚!” 说完,不再搭理司马稚潮! 而司马稚潮则暗中摆弄着手机,招呼着自己的帮手! 过了许久,姚馨也不再等待了,直接去更衣室里换下工装,像是与司马稚潮较劲一般,就在一楼的沙发上等着! 前台只剩下司马稚潮一人,看着电梯口,看谁都像是姚馨所谓的男朋友! “叮——”偷感很重的齐东强走出电梯,怀里揣着窃的书,心中宽慰自己,“有位古人说的好啊,‘窃不能算偷!’。” 左顾右盼之下,看谁都心虚,暗忖,“只要瞒过门口那个姚姐姐就成功了!” 抬头望去,见前台一个打扮另类的男孩,正瞅着电梯这个方向,像是在寻找真什么人! “怎么换人了?难道少了一本书,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实在是太高端了吧!”齐东强心里一阵心慌,“还特地换了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等我?” “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好久了!”身旁传来柔美的女声,吓得齐东强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窃来的书掉出来! 扭头看去,粉红色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素色T恤,略微一看,就知道规模不小! “你谁啊!”齐东强稳了稳心神,佯装镇定! 姚馨故作娇羞,小拳拳不断敲着齐东强胸口。压低声音,“是我啊,姚馨!” “哦哦!”齐东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一身职业装的女孩子不光换了衣服,还换了性格,娇憨俏皮了不少! 姚馨这个女孩着实聪明,小拳拳捶到胸口触感不一样,再加上对方鬼鬼祟祟的动作,心中明白大概! 一把挽住齐东强的臂弯,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你的事儿,已经暴露,看那个怒目圆睁的男人了没?就是准备拦下你的!” 齐东强仔细往前台那边一瞅,果然那个男孩子正在咬牙切齿地往自己这边看! “那怎么办?”齐东强假装打哈欠,用手挡住口型! “那就这样吧,你搂着我,你假装我的男朋友,糊弄过去!”姚馨侧着脸压着声音回复! 齐东强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二人就这样相互靠着,准备踏出图书馆! “站住!”一道厉喝自二人身后传来! 第59章 好消息 司马稚潮抢先一步拦住了正要出门的二人! 齐东强搂着姚馨腰上的手忽然一紧,惹得姚馨直皱眉,“这家伙手劲不小啊!” “是你小子啊!”司马稚潮用手指点着齐东强,“把手撒开!” 齐东强心头一晃,旋即将手撒开! “是我!我就这一次,请原谅我!”齐东强态度诚恳,一脸悔恨! “一次?”司马稚潮一脸疑惑,“你是个花花公子啊!” 司马稚潮疑惑转为震惊,看着满是无辜表情地姚馨! 对方则是疯狂摆手,试图阻拦司马稚潮的质问! “你这种人简直该揍!”司马稚潮怒火冲顶,眼眶浅,已经泛红,伸手就要和齐东强动手! 这边齐东强还纳闷呢,“一本书而已,我交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一言不合二人便动起手来了,司马稚潮哪里会是齐东强的对手,在齐东强眼里司马稚潮的拳头缓慢得就像树懒! 齐东强一把抓住司马稚潮的手腕,脚下往其腿上一踹,对方便摔了一个结结实实,趴在大厅的地板上! 齐东强甚至都有时间将观战的姚馨往旁边轻轻一推! 此时的司马稚潮摔得七荤八素,差点爬不起来! 不过,其人还是有些骨气的,街边打架被打趴下就不会再挨揍了,默认认输了! 只是司马稚潮咬着牙,摇晃着混沌的脑袋挣扎着爬起身! 嘴里还嘟囔着,“一次?对待女人要一心一意才行,你算什么东西!” 听着司马稚潮嘴里的只言片语,齐东强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试着安抚一下! 正值下班高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热闹大家还是爱看的,多少年也是变不了的! 早有人拿起了移动终端进行了直播! 司马稚潮却是不给齐东强解释的机会,挥拳又来! “唉!”齐东强轻轻叹了口气,一个照面又把司马稚潮撂倒了! 许是司马稚潮知道自己恐有恶战,之前联系的朋友三三两两地到了! 其中一人扶起司马稚潮,“没事吧,司马!” 只见司马稚潮满脸是血,还咬着牙指着齐东强,“揍他,抢我女人,还不好好待她!” 来人心里叫苦,“是抢吗,人家自愿的,你情我愿,不好好待她,有你啥事啊!” 六七个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五颜六色的头发,将齐东强围在当中! 当先那人微微拱手,“对不住了,老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六人齐齐出手,直奔齐东强的下三路而来! 姚馨在人群外围观战,眼见不妙,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围观的人群被姚馨吸引过去! 待再转头是时,那六人已经躺在地上,或捂腿,或捂着胸口躺在地板上痛苦的呻吟! 当先之人却是极为不同,捂着嘴躺在地上打滚,估计牙可能掉了几颗,但还是含糊不清地喊着,“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齐东强上前一步就要一脚踹下,“江湖,你闯过吗,满嘴的江湖切口!” “住手!”一道浑厚的男声自馆内传来! 图书馆馆长戴着金丝边眼镜,搭着素黄色的风衣,场间瞬间安静,好像是故意衬托自己的出场,皮鞋踏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越发响亮! “你们是干什么的,在此等文华之地,大打出手,成何体统!”馆长瞧着兰花指,点着这几位“大打出手”的年轻人! 听那一声“住手”,还以为是多么正得发邪的人物呢! “怎么出来这样一个玩意!”齐东强心中暗想! 齐东强两手一摊,“我可没有大打出手,我甚至没怎么出手!” “放肆!报官!”馆长对着人群里自己人喊着! 本来直播的几人本想关掉直播报官的,只不过自己的同事没有搭理这位领导,只是默默戴上了罩,自己也只好有样学样,眨眼间,大家几乎都戴上了口罩! 娘娘腔的馆长直跺脚,自己拿出移动终端报了官,“都别走啊!官方一会来人!” 司马稚潮忍着疼痛扶着馆长的肩膀,“吕馆长,是我司马家的,总部来人以后,你可要好好说话啊!” 吕馆长闻言在兜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眼镜镜片,还是不敢相信,又用手帕擦了一下,司马稚潮满身血渍的脸,这才敢认,“原来是司马公子啊,那别问了,肯定是······” 他到底没把矛头指向齐东强,总部这里人际关系复杂,谁有敢说另一方是没有半点后台的人物呢! 情形一时陷入了僵局,地上的人不敢起来,齐东强想走却被馆长拦住,又不好动粗! 齐东强此时也把一切想通,“感情姚馨那小妮子,准备借刀杀人啊,把我当枪使啊!” 回身望去没发现姚馨的身影! 片刻,呜咽之声响起,馆长心想,“这速度真快啊,想必是总部对于文化教育足够重视,今年的经费又可以多要点了!” 一台个人飞行器落在图书馆门口,一人自飞行器上,缓缓落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衣胜雪,背背宝剑,踏地无声,潇洒有仙人之姿! “素哥!你咋来了!” “滚蛋,净给我惹事儿,都把直播关了!” 躺在地上的六个人见主心骨来了,也敢站起身来,叫嚣着围观众人把移动终端关掉! 李素早在移动终端上看到了图书馆的动静了,一看不要紧,这不是自己曾经的小弟吗,跟妹妹李雅的救命恩人,李家的客人起了争执? 只是自己这边被爷爷叫去谈事情,一时脱不开身! 结束谈话后,李素立马赶到了图书馆! 李素一步一步走向齐东强,场间空气瞬间凝固,鸦雀无声! 看着大家都是一脸紧张,尤其是那个司马稚潮,一脸坏笑! 瞅见司马稚潮,齐东强猛然一愣,只见姚馨那个小妮子一脸心疼的给司马稚潮擦着脸上的血渍呢! 看见齐东强愣住的样子,司马稚潮下巴一挺,像是示威一样,同样搂着姚馨的腰,也不管姚馨的挣扎! “走吧,还得我来接你!” “没办法,你不来我还也只好打出去了!” “那样更麻烦!” “对了,回去告诉你个好消息!” 二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只剩下围观群众一个个在现场呆若木鸡! 路过司马稚潮身边,齐东强缓缓靠过去,小声说道,“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她耍你呢,司马公子!” 本来见齐东强凑过来的司马稚潮正在瑟瑟发抖,等他听清齐东强的话后,“就算她骗我,我也乐意!” “真贱!” “好了,这可是你原来c区长官颜擎的外孙,就别戏弄他了!”李素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 “以后看好了,这是你齐哥!你外公的得力部下!打你十个轻轻松松的事!”李素面容冷峻,自上而下,冷冰冰地俯视着面前的司马稚潮! “是,素哥!” “可是馨儿我是真喜欢她,我不是不会放弃的!”司马稚潮仰着脸,眼神中透着坚毅!紧紧抓着姚馨的手,女孩力气小,挣不开,只是羞得脸通红! “还是个傻子!”齐东强笑了起来,“你不问问这个女孩呢?” “说说,怎么回事儿!” “哎呦,你就别八卦了,容易破坏你的仙人形象!” “我真是想知道!” “等咱们回去,给你详谈!” 第60章 苏离来了 等上了飞行器,齐东强这才知道原来好消息就是苏离带着人自雀华区而来! 故人又能相逢,这让齐东强兴奋了许久! 只是李素恰如其分地泼了一盆冷水,“不知怎的,爷爷的意思不想让你们见面!” “为什么?”齐东强被李素突然的打断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儿,他不同意,我偷偷带他见你啊!” “也是哈,我怕你为难!”齐东强低头轻语! “滚吧!”李素飞行器降落! 这次学聪明了,戴了一个大号的蓝色医用口罩,罩住了大半张脸! 齐东强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素,“你只遮住脸管用吗?” “怎么?”李素也是一头雾水,“这么谨慎也能被认出来?” “其实你浑身上下都挺招摇的!”齐东强以手捂嘴掩饰尴尬! “好好说话!”李素不耐地回应! “哦!您这一身仙气飘飘的装扮,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齐东强咳嗽两声! “嗯,这才对吗!”李素哈哈大笑,“走吧,其实我挺喜欢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的!” 以现在齐东强的记忆力,对于仲难山下走过的路,早已牢记于心,不像第一次还需要李素的引导! “李素,快去把苏离带过来,顺便嘱咐兰姨准备些丰盛的饭菜!”齐东强离李素已经很远了,这才想起来需要给苏离接接风! “你能不能别喊啊!”李素真是要气死了,苏离是被需要做些敌后斗争的! “一点保密意识也没有!”李素恨恨地转身而去,但还是掏出移动终端与兰姨通了话! “犀牛角,犀牛角!”齐东强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这年头哪里还有犀牛角,都保护起来了,跟李素要肯定不行!” “要那玩意干啥?”小琪慵懒地覆在那块石头之上,“你出去大半天就是要这个?” 齐东强转身以对,“你什么都不明白,你老实待着就行!” 小琪能感受到齐东强身上的烦躁,瘪瘪嘴不再言语! 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过火,齐东强窜到石头前,小声说道,“小琪,知道吗?苏离要过来了!” 要是有旁人在场,看见齐东强对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神秘兮兮地说话,估计要去请大夫了! “那又怎样,他又看不见我!”小琪一脸不以为意,只想再次入睡! “咱们都是老朋友,如今天人永隔!”齐东强面露悲怆! “哦,他是打了败仗了,挂了?正好来陪我!”说到这,小琪才来了精神,飘了起来! 齐东强尴尬地四周望望,食指碰了碰鼻尖,“胡说什么呢?人家是进总部述职!” 战靴踏过鹅卵石铺就得林间小道,苏离满面红光,看着瀑布边的二层下楼,“这齐东强真是会享受啊!” “哈哈哈,苏队长有所不知,这是我李家避暑的一处宝地,只是这几年家里人也都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才让齐队暂住的!”李素笑着为齐东强解释着! “来客人了,有主人出来招呼没有?”苏离一踏入小楼便喊了起来! “是苏离来了!”齐东强大喜过望。 转身下楼去了! 小琪听见这还算熟悉的声音,也不紧不慢地穿墙而过,飘至一楼! “老齐,我可是违抗军令过来的啊,担了多大的干系啊!”二人拥抱过后,苏离调侃道! “行,不能让你白来,喝一顿再走!”齐东强使劲拍了拍苏离的肩膀! “兰姨,还没有来吗?”李素见大厅的餐桌上,空无一物,不禁发问! “算了,算了,我准备去颜长官那边再看看,不然得让人说不近人情了!”苏离见李素脸上挂着不悦,笑着打圆场! “好啊,咱们一块去,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看看颜长官呢!”齐东强也是附和道,“李素一块去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哥俩去吧!”李素推辞几句便离开! 估计是找兰姨去了! 没有实体的小琪,正趴在苏离头上作拍打状! 这让齐东强有些忍俊不禁! “待多久啊!”齐东强忍着笑意! “看上头什么意思,雀华区作为敌后的重要枢纽,有云望他们在,估计没什么不妥!”苏离看着拼命忍着笑意的齐东强一脸疑惑,甚至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怎么突然喊你到总部的?”齐东强带着苏离出了小楼! 二人在林间也方便进行一些不想让外人知道的谈话! “不知道,好像是李将军亲自下令的,我这次就带来了五六个人过来!”苏离与齐东强并肩而行,不时摘几片树叶,揉搓几下,又扔回树底! “哦!路上有什么麻烦吗?”齐东强挑了挑眉毛! “没有,敌人忙着占领这些大城市,进行消化呢,对于外卖这些小动作,选择视而不见了!”苏离脚步一顿,“潘教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尘归尘,土归土!再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齐东强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走吧,上你车咱们去颜长官那边看看吧!C区的老人没多少了,周信也死在王屋山了!” 军用汽车向北而去,留下小琪在原地,气得她无声地咒骂几句,便悠悠飘回小楼,找自己会发光的石头了! 滚动的车轮一路向北,“你咋这么自在,还买些臭豆腐吃!” “早上问了路,麻烦人家,正好你带钱了!”齐东强咀嚼着炸得酥脆的臭豆腐! “唉,只带了些雀华区的土特产,不然资助你一些!”苏离叹了口气,脚下踩了脚刹车! 齐东强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说说,带了什么了,一些野味,犀牛角,白鸟喙什么的!” “在后备箱里,当时给李将军留了些,还有一点准备给颜长官留着!” “等等,我看看!”齐东强有些激动,以至于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后备箱! 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孤零零地在后备箱里,齐东强撕着上面的塑料胶带,不过粘的太过牢靠,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打开! 齐东强也是着急,两三拳将泡沫箱打碎,露出了几支犀牛角,这让他喜形于色!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苏离不解齐东强的癫狂行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干嘛呢,我还送人呢,你搞成这样?” 第61章 准备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齐东强捧着牛角连连道歉,“这箱货,归我了!你雀华区这东西指定不少,下次来了,再打些嘛!” 苏离恨恨地扭头,并不打算理会齐东强给的建议! “好了,这不是还有摆摊的吗?”齐东强瞥了一眼颜府大门口! “老板,这海参鱼翅大套装怎么卖的!”齐东强指着摊位上的一个蓝色大礼盒问道! 他也不想想,一个回总部的半隐退的封疆大吏,家门口谁能堂而皇之地摆摊,谁又敢摆摊! “一万七,诚信要的话,给你搭几根人参!”老板忙着整理自己的商品。 “这么贵,咋不去抢呢!”齐东强大吃一惊,总部的物价都这么高的嘛!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不是中午在图书馆起冲突的司马稚潮又是谁! “是你!”二人异口同声! 司马稚潮,摆开架势,心想,“怎么还追家里来了!” “别别别,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买!”齐东强一看局面不对,立马解释道! 远处生着闷气的苏离,望着这边气氛不对,也紧跑两步赶过来了! 苏离舟车劳顿,本就没有休息好,如今更是满脸的胡茬,目光锐利,不肯坐视齐东强吃亏! 待他靠近,发现对方面熟得很,目光立刻变得柔和起来,”稚潮,是你怎么摆上摊了!总部这地方还有人能欺负你?” “你俩认识?”看了看面前的二位! “认识,这不是颜长官家的外孙吗?”苏离不可置信地看着齐东强,“你不认识?” “我是谁啊,我当然认识!”齐东强傲娇起来! “别提了,离哥,刚交了一个女朋友,嫌我是个二世祖!”而司马稚潮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所以,你就偷你外公的营养品,出来卖?”苏离声音陡然升高了八度! “这怎么算偷呢,外公的老部下来,总不能空着手吧!顺手买了又送回去了!”司马稚潮嬉皮笑脸地答道! “有头脑!”齐东强点评道! “把你齐哥要的那个给我,剩下的赶快送回去!不然我就进府告诉你外公,看他不打死你!”苏离威胁着! 最终二人拎着大礼盒进了颜府! 颜擎见两个C区幸存的老部下来看自己,高兴坏了,就是二人手中的大礼盒这么看,怎么眼熟! “来就来吗,带什么东西!” 颜擎与之寒暄几句,了解了目前外界的状况后,便要休息了! 二人看着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老长官,如今却是风烛残年的老朽了,也不禁有些暗自神伤! “小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该出来做事,还是要出来的!”临别之际,颜擎拽着齐东强的手,叮嘱着! “是,颜长官!”齐东强信誓旦旦地回道! “也别怪老夫啰嗦啊!你们离李林甫远点!”颜擎混沌的眼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当然,我是说私交,公事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二人称是! “送你回去后,我得回军部交接一下工作了!”在车上,苏离看着怀里抱着那一箱野味的齐东强,呵呵一笑! “不回去喝点?”齐东强并没有多大反应! “现在严禁我和总部的人相处过密,下午出来这一趟,还是李家公子作为裁决所的理事担保的!”苏离摇了摇头,像是对于总部的安排有些不满! “所以到时候来雀华区帮我不?”苏离满脸希冀! “再说吧!”齐东强不置可否! 苏离一脚刹车,就要抢夺齐东强怀里的泡沫箱子!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齐东强无奈大喊道! “OK,到了!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向李家公子问好啊!”苏离趴在车窗说道! “快滚吧!”齐东强没好气地骂道,然后看着汽车疾驰而去! “还真是下本,来一趟总部汽车都配上了,当初不都是开的拖拉机啊!”齐东强瞅着远去的汽车嘀咕着! 进了小楼, 兰姨果然早就将满桌的酒菜摆好,大鱼大肉不在话下! “齐少爷,怎么抱了这么大一个箱子!”兰姨小心翼翼地将碗筷摆好,见齐东强抱着一个大泡沫箱子,兴高采烈的! “哦,老朋友送了些东西!”齐东强敷衍一句,便自顾自的往楼上卧房去了! 将箱子放好,又看了眼正在沉睡的小琪,齐东强换了一身家居服饰,下了楼! “兰姨,一块吃点吧!”齐东强看着满桌的酒菜,直咽口水,毕竟一天水米未进,只在颜擎府上喝了些茶水! “不妥吧!”兰姨双手搓着系在腰间的围巾,“中午因为忘记了给齐少爷备菜,李少爷已经大发雷霆了!” 齐东强摆弄着饭桌上象牙色的筷子,“没那么严重,朋友也走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兰姨拘谨地点点头,坐到了餐桌之前!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齐东强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的,看得兰姨目瞪口呆的,一时竟忘了夹菜!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居然有些哽咽,嗓子也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一声! 齐东强抬头瞅了兰姨一眼,停下了不住夹菜的筷子! 兰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在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 “怎么了,兰姨!”齐东强疑惑问道! 兰姨勉强笑了笑,帮齐东强接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看你这么能吃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儿子了!”兰姨走回自己的座位! “哦,兰姨的儿子也和我一样年纪?现在在别的地方工作?”齐东强喝了口水! “那倒没有,他要是活到现在,起码比你大个十几岁了!”兰姨擦干眼泪! 齐东强看着兰姨表面年纪只有三十多岁的容颜,怎么都有种荒诞的感觉! 兰姨看对方紧盯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老老爷,身体不好,老是吩咐我给他煎些补药,没想到对自己还有这些好处!” 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总算有了个合理的解释了! “什么药方啊!这么神奇!”齐东强好奇问道,说着又夹起一块红烧肉! “我也不知道,他喝的不多,剩下的我怕浪费,就自己喝了!”兰姨努力的接受齐东强转移的话题,并消化自己的情绪! “嗯嗯,兰姨改天给我整点火,我也煎点药!”齐东强不动声色地提起了自己的目的! “好的,我明天给齐少爷弄些火柴干木来!”兰姨随口应下! “这次不会忘了吧!”齐东强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着齐东强满脸笑意,兰姨也尴尬一笑,“这次肯定不会忘了!” 恍惚间,齐东强竟觉得兰姨有些少女的娇憨! 夜晚,看着兰姨骑着三轮车离去的背影,点点雨丝落了下俩,“带伞了吗!” “带了,不用管了!”兰姨挥挥手没有回头! 齐东强见一切没有顺遂,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到了二楼卧房,自泡沫箱子里取出两节犀牛角! “风干一下吧!别到时候点不着了!”在窗前,看着外面伴随着山风渐大的雨势! 小琪自那块石头上飘出,环绕在齐东强身侧,“点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 习以为常的齐东强并没有因小琪的突兀的出现而大惊小怪! 反而平淡地回复,“今天我在书上看了有关于你的事,想试一试这个方法! “什么方法!”突然得到喜讯的小琪,声音大了好几分! “也不是什么好办法!”齐东强有些郝然,“总得试一试吧!” “好吧!谢谢你!”小琪飘到齐东强面前,轻啄了齐东强脑门一口! 齐东强只是觉得脑门微凉! “别亲了,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齐东强假装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脑门,“这奖励没什么作用啊!” “你个大流氓!” 第62章 苏离遇袭 山间的居所里总是潮乎乎的,更遑论小楼旁还有道,自仲难山上飞流直下的瀑布! 看着有些潮湿的犀牛角,齐东强发起愁来! “叹什么气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小琪飘了过来,凑在齐东强耳边轻轻言道! “不是说,寻了一个好法子帮你嘛!”齐东强摆弄着窗台上的几只犀牛角! “你搂着它们睡觉不就行了!”小琪一副很懂的样子! “此计可行?” “听我的准没错!你阳气重,肯定能捂干了!” 事不宜迟,关灯睡觉,“搂着它们有点脏吧!”齐东强面露难色! “你给它们裹条浴巾啊!”小琪就像是一个专家,指挥着有些茫然的齐东强! 齐东强依言而行,“忽然觉得好羞耻啊!不行,你得过来陪着我!” “行,我可以,反正我没什么体温,那今晚我就告别石头了!”小琪也有些齐东强身上那种对于自己这种灵魂状态下的香味儿了! 偏偏要装作“都是你求我的”样子! 早上天还未亮,兰姨骑着自己的三轮车到了小楼门口, 自顾自地在门口的留声屏上留下自己的声音,“齐少爷,我准备了些小火枪,干木柴,还有个陶罐,你要是煎什么药补补身子的话,估计够用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觉得还是当面说的好! 鬼使神差间,推开了小楼的大门,一边喊着“齐少爷!”一边往楼上跑! 睡梦中的齐东强自然是听不到兰姨的呼唤的!只是觉得浑身上下,被这受潮的被褥压的很是不舒服! 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让自己身体透透气! 怎么喊都没有得到回应,兰姨也着急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齐东强卧房的门! 眼前的景观让兰姨面红耳赤,“年轻就是好啊,本钱真足啊!” 兰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面红心跳地退出了齐东强的卧房! 睡梦中的齐东强隐隐觉得不对劲,但眼皮太重,以至于睁不开眼睛! 直至耳边传来小琪的呼唤,“醒醒了嘿!都让人家看光了!” 齐东强猛然坐起,低头一看,竟然已经身无片缕! “怎么了!”齐东强揉着惺忪的睡眼! 昨夜窗户没关,晨风吹进房间,齐东强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四肢百骸清凉无比,“真爽啊!” “还爽呢!刚才你兰姨进屋了,红着脸出去的!”小琪盘着腿漂浮在空气中! 齐东强发现小琪竟然比初见时更加凝实! 这场面没有半分诡异,多少却有点宝相庄严的意思! “别开玩笑了,兰姨年龄大了,你就不要吃醋了!这会让你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大打折扣的!”齐东强觉得小琪有些无聊,整天胡思乱想的! 小琪作呕吐状! 穿上衣服,去楼下接了杯水,准备出去运动一下,顺便在瀑布下的水潭里游一圈,自打上次掉进水潭,齐东强便爱上了游泳这些运动! 刚推开门,屋里的那块留声屏幕发出了兰姨的声音,“齐少爷,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放到门口了!” 齐东强看向脚下,果然台阶那边,有个大黑袋子,打开一看,果然都是自己所需要的! 他努力地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是不是晚上最好来着!” “算了,等运动完再说吧!反正那本书还在枕头下面压着呢!”齐东强挠了一下屁股往水潭方向跑去! 满是尘土的越野车行驶在公路之上,道路周围一片荒凉,都是黄土! 疾驰的越野车车尾后,卷起的黄色尘土,飘洒空中,像是女人围在脖子上的丝绢! 车辆后排的人大喊着,“队长,怎么办,咱们跑不过他们,要不然咱们调头返回总部吧!” 苏离掏出手帕擦了一下脸上的黄土,狠狠地朝着车窗外吐了一口黄色的浓痰,“这点小事儿,还得返回总部,让那些老爷们这么看咱们雀华区啊!” “再说了,打下几只来,再回趟总部,咱脸上也有光啊!” “好,哥几个今天拼了命也得把它们干掉!”后排的几个男人吼着! 看着直通远方的公路,到达着地平线!苏离露出笑意,竟有些哀意! 在越野车的后方天空之上,几个人形的物体低空飞行着,他们的目标正是苏离这辆越野车! 苏离在座位下掏出了一把双管榴弹枪,粗壮的枪身宛如成年人的胳膊!半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紧追不舍的它们连开数枪,也不刻意瞄准,就是大概有数! “哈哈哈!这东西真爽啊!”苏离被枪械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发麻,“比之前配发的电磁枪强多了!” 后排几人连声附和! 很快对方的反击就到了,巨大的爆炸声在车子的右后方传来,气浪差点将越野车掀翻! 幸好司机小吴是个好手,猛踩油门猛打几把方向盘这才堪堪躲过后续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啊,车子报废了,这几人更活不下去了!”苏离紧咬牙关,心中暗想,“刚出总部就受到这些机器人的围攻,莫不是·······” 他不敢继续往下猜度了,那是让自己,让所有人都会成为一个大笑话的结果! “总部里的一般都是家用机器人,自大战开始家庭里也被收缴,禁止使用了!”苏离拼命地在脑海里寻找着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路旁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足有两层小楼那么高! “小吴,绕到那块大石之后,咱们和它们周旋一下,把它们解决掉!”苏离手搭凉棚看着那块巨石! “是,队长!”小吴脚下猛踩油门!一个华丽的飘移绕到巨石之后,作为掩体! “下车!”苏离抱着榴弹枪,先人一步跳了下去! 随后几人也纷纷持枪下车! 几人各自找低洼处,找石头作为自己的掩体! 苏离则靠近巨石,举枪瞄准着空中的机器人,出其不意,突施冷箭,直击领头的“它”的胸口泛着妖艳蓝光的能量核! 没想到,如此偷袭也被“它”在空中硬生生翻了九十度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第63章 失踪 只是弹头去势不减,直接击中领头机器人身后的随从机器人,那机器人摇摇晃晃竟然掉落于荒地之上,显然是无法再次站起来了! 这些四对四,明面上总算是公平了! 看着那坠落的机器人身上冒出的滚滚黑烟,苏离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显不是烬的手下!” 它们充裕的复原机制,使它们在受到非致命攻击的条件下,还可继续运转!” “这是哪家的呢?”不等苏离继续思考,蓝色光束直奔苏离而来! 司机小吴大喊,“队长,小心脉冲炮!” 苏离早已有所准备,见对方抬手掌心发光,蓝光萦绕,作势前滚翻,躲开这骇人的一击! “先打这个领头的!这个应该是它们的火力核心!”苏离大喊! 瞬间身后枪声大作,众人纷纷集火! 最外侧的机器人突然发力,胸口的离子炮发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蓝色光束,穿过风沙,就要落在众人聚集处,扬起了半丈高的黄沙! 三人躲得及时,但身体上也是带了伤! “气死我了!躲在巨石之后,掩护我!”苏离大喊,将自己身上的皮夹克脱掉,掷于黄沙之上,露出犹如古希腊雕像般流畅的肌肉线条! ,小吴在巨石后冒头,抽冷子扣动扳机,击中敌人的机甲外壳,却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弹痕! 不等他观察自己的射击成果,他又以极快的速度,缩回脑袋!只是肩膀上的伤口,在猛烈的牵动之下,伤口的血迹愈发明显! 剩余的三人之中,属他的伤最轻!以至于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开着玩笑,“苏队的这身腱子肉真好看!” “废话,他们那一批都是通过超级试剂改造过的!”同行之人捂着胸口回应着! 眼见得今日不费些力气怕是不能逃生了! 右腿发力之下,脚下竟出现一个成年人脑袋大小的深坑!再去看时,苏离在一蹬之力的帮助下,居然升空,径直朝那个领头的机器人飞去! 这时刚刚探头准备掩护的小吴,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竟一时忘了扣动扳机! 其余二人,见小吴呆立当场,也是迅速探出头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离竟然抱住那领头的机器人,迅速地砸向地面! 坠落过程中,苏离也没闲着,利用齐东强当初对付穆白的方法,将随身的匕首,刺入机器人的关节缝隙,蓝色的能量光束喷涌而出,直至砸入地面,扬起大片的沙尘! 直到烟尘渐渐散去,小吴模模糊糊地看见一道身影慢慢变得清晰,不是苏离又是谁! “赢了,我们赢了!”小吴高兴大喊! “瞎开心什么,快给苏队做些掩护!”躺在地上的伙伴焦急喊道! 话音未落,小吴惊奇地发现那个和苏队一块砸到地面上的领头机器人并没有停止运转,而是浑身散发着蓝色的科技冷光,直直朝苏离撞去!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苏离就这样被撞飞了,那个机器人也就此爆炸,气浪裹挟着黄沙! 物理冲撞加上气浪的冲击,苏离如同断线地风筝,往小吴这边掉了过来! 饶是苏离被超级试剂改造过的身体也是经不起如此摧残,他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肩窝处也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小吴不顾一切地冲过抱起苏离,“苏队,你的情况怎么样!” “求援了吗?”苏离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对方竟然以自爆的方式重伤了他! “移动终端在这里没有信号,试了好几次了!”小吴涕泪横流,恨不能以身代之! “好,你快回总部请求支援去!”苏离一把抓住小吴的胳膊,“如果我们这几人死在这,你就回雀华区转达总部的敌后工作的要求,然后等齐东强到雀华区主持局面就行了!” “不,我得保护你们,要死就死在一块!”小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苏离的伤口之上! “快滚,现在我还有些气力,或许能坚持到援兵到来!”苏离愤怒地叫道! 小吴略一思索,心一横,跑向自己来时的越野车,“你们一定撑住啊!” 剩下的机器人对于疾驰而去的越野车视而不见,纷纷落于地面,成“品”字形朝苏离围拢过来! 半个小时后,几架武装直升机在总部方向急速飞行而来! 武教大楼的顶层,李林甫摔打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你是说它们只是带走了一个队长,其他人只是受了重伤!” 裴涪也是第一见李林甫发这么大的火,按理说照李将军的养气功夫,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将军吗?” 他在这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是又找不到具体哪里不一样! “伤者尽快治疗,然后派人护送回雀华区!苏离队长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林甫这几句话像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说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黑夜中的大雨,不再言语! 裴涪小心翼翼地看着干净的落地窗户,生怕李林甫再弄出个来! “将军那我先去安排了!”裴涪小声说着,手心里噙满了汗水! “去吧!优先安排!” 同兰姨吃完饭后,看着门外的雨势,感叹道,“今年的雨怎么这么频繁啊!” “谁知道呢,难受的是我们这些下人啊!”兰姨将碗筷收到食盒里! “谁说兰姨是下人啊,这样每次兰姨你多在厨房点些你自己喜欢吃的菜!就说我说的!”齐东强拿出兰姨晚上拿过来的大衣披在身上! “齐少爷真会哄人,我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保准嫁给你!”齐东强几句话把兰姨哄得合不拢嘴! “兰姨,何必年轻呢,您现在也不老啊!”话一出口,齐东强才知自己的话,有些冒昧了! “那我先走了!老老爷那边有事要忙!”兰姨有些慌张,拎着食盒,下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 情急之下,齐东强上前两步赶忙抓住的手,入手只觉对方的手滑嫩无比,甚至温暖无比,哪里是一个老人的手啊! “谢谢齐少爷了!”兰姨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这是齐东强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够有自由伸展的篷子的三轮车! “或许是下雨了吧!以前只见过敞篷跑车,敞篷三轮真是少见!”齐东强喃喃自语! 第64章 犀牛角 齐东强目送兰姨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转身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卧房,反手“咔哒”一声锁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看来是忍耐了许久!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被窝深处摸出那支犀牛角。说来也奇,这东西被体温焐了一天,经过大半天的冷却,到了夜里竟还带着一丝余温,他从中取出一支,入手沉甸甸的,掂了掂,忍不住嘀咕:“还挺坠手。” 就着房间里的灯光细看,这犀牛角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沉稳的乌光!齐东强的目光扫过桌角那块散发着淡淡紫色光晕的石头,扬声喊道:“小琪,出来!” “干嘛啊!”石头那边传来小琪带着愠怒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跟你的兰姨吃完饭了?” “哎呀,还在气呢?”齐东强笑着哄道,“兰姨在李家做了那么多年,都是苦过来的人,多照顾下怎么了?快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他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犀牛角,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小琪的灵魂虚影懒洋洋地从石头上冒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齐东强也不恼,手脚麻利地从包里翻出从图书馆窃来的那本书,快速翻到关于犀牛角的章节。 只是真要动手时,他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发紧,手里的火苗明明跳动着,却因火势太小,与粗壮的犀牛角相比实在悬殊,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其点燃。 “好了没有啊?”小琪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催促,“不行就把它掰断点试试啊!” 齐东强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摆摆手:“懒得动。” “浪费时间!”小琪白了他一眼,“我先睡会儿,弄好了再叫我。” “唉,我好累啊……”齐东强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没停,稍一用力,竟将那成年人小腿粗细的犀牛角生生掰成了几段。 “是好累还是好懒啊。”小琪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吐槽。 齐东强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不放心,又细细地将犀牛角掰得更碎些,可看着那些碎块,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样还是不行。”说着,他双掌一合,将一块犀牛角碾成了黑色的粉末。 他找来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将粉末倒在上面,又低头核对了一遍书上的描述,确认无误后,才拿起打火机,小心地将纸张点燃。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渐渐蔓延到那些黑色粉末上。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这味道很特别,齐东强一时也说不清楚,既带着点夏日茉莉的清甜,又夹杂着新书本里淡淡的油墨香,闻着让人心里很舒服! “快来吧!”齐东强望着眼前缓缓升腾的白色烟雾,扬声招呼。 “来了!”小琪显然也被那奇异的香味吸引,灵魂虚影“嗖”地一下飘进烟雾里,在其中畅快地穿梭。 可这白色烟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袅袅婷婷地维持了两三分钟,便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股特别的香气还萦绕在房间里。 小琪飘在半空,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意犹未尽。齐东强看在眼里,脸上难掩得意,内心的成就感简直要溢出来,扬眉问道:“感觉怎么样?” 悬浮着的小琪依旧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想了想说:“倒也说不上具体啥感觉,就是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齐东强开始收拾现场,将剩下的粉末和纸张碎屑仔细收好,“我准备再歇会儿。” 一听这话,小琪立刻不乐意了,对着他连连咒骂:“你就是懒!大懒虫!就知道睡!” 齐东强充耳不闻,自顾自地铺好床,就要躺下。 “我让你睡!我让你睡!”小琪见状,索性悬浮在空中,扯着嗓子唱了起来,“我在东丽广场吹着哈皮,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起初,那歌声还算能入耳,齐东强咬着牙想忍一忍,可到了后面,调子跑得没了边,简直成了“鬼哭狼嚎”! “别唱了!”齐东强猛地捂住耳朵,眉头拧成一团。这歌声实在太难听,简直是对精神的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根本没法让人入睡。 转眼到了凌晨一点,齐东强盘腿坐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困得不住地打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而小琪却精神得很,眼睛亮晶晶的,在他面前飘来飘去,大声喊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齐东强无奈地拿起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锁:“这上面也没写这东西成瘾性这么强啊……”他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小琪,只觉得头更疼了。 翌日清晨,天光已然大亮,李素便急匆匆地赶到小楼前。 他心里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将苏离的消息告诉齐东强,生怕他一时冲动,就要去报仇雪恨! 当他见到齐东强,只见对方眼下那对巨大的黑眼圈,衬得白皙的脸色愈发苍白,就像是只熬了夜的大熊猫,黑上加黑! 见状李素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都知道了?” 话一出口他又觉不对——苏离那边的消息刚传回来,军部特意压着没往外漏,齐东强被安置在这小楼里,说是静养,实则与外界隔着层看不见的墙,怎么可能知晓? 毕竟当初他在B区那件事,确实是动了自己人的,爷爷把他放这儿,多少带着点看管的意思。 齐东强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摆摆手:“我···知道什么?” 表面应付着李素的询问,心里却想着之前送饭来的兰姨的调侃,“齐少爷,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放纵,看看这黑眼圈重的。” 齐东强低头喝着粥,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她知道什么呀,就送了来几本养生书,我会因为那个破防?小看谁呢。” 他瞥了眼李素,见其脸色凝重,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便又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是···” 李素凑到他近前,耳语几句! “什么!”精致的白瓷碗砸到地面,还有余温的米粥撒到齐东强的裤子上! 第65章 战火蔓延 看着齐东强裤子上那一滩带着葱花的米粥,李素心中一紧,赶忙伸手从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着急地对齐东强说道:“呀,这可怎么好。” 说着便要凑过去,帮他擦拭起来。 “没事儿,我自己来!” 齐东强赶忙伸出一手拦住李素,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他另一只手接过餐巾纸,弯下腰,仔细地擦着裤子上的米粥,动作有些笨拙,米粥里的淀粉都被熬出来了,以至于特别粘稠,不太容易被擦拭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生死在天!” 齐东强一边收拾着眼前这略显狼狈的一片狼藉,一边面无表情地低声念叨着! “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想不开再去雀华区那边!” 李素看着沉默不语的齐东强,眼中满是担忧。 “有啥啊!” 齐东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这些老友啊,迟早都会逐渐凋零,人这一辈子,聚散无常。”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好吧!” 李素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也不是滋味。回想起之前大家还能一起谈天说地,可如今却不知生死,心中满是感慨与悲凉。 就在这时,二楼卧房里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女声:“还有犀牛角吗,齐东强再给我点点!” 那声音尖锐又突兀,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素被这一嗓子惊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手足无措地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点指着齐东强,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你,在我家金屋藏娇?” “没有没有没有!” 齐东强急得额头冒出了细汗,一边拼命摆手,一边朝着楼上大声喊着:“你先安静一会儿,家里来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试图赶紧解释清楚,消除李素的误会。 就在二人之间情绪紧绷之时,一阵突兀的巨响骤然传来。 李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赶忙卧倒在地。 然而,这响声并非一声,而是接二连三,如同密集的炮弹在耳边轰鸣,让人心惊胆战。 “怎么回事儿?” 齐东强神色凝重,迅速将门窗关好,转头看向还保持着卧倒姿势的李素,,“别这样紧张,据我多年的经验来讲,听声音离咱们这边还远得很呢!” 李素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脸上因惊恐而涨得通红。 他急忙掏出巴掌大的移动终端,眼睛快速扫过屏幕,随后抬头望向齐东强,眼中满是惊慌与忧虑,大声说道:“坏了,兵临城下!” “什么,才安稳了几天啊!” 齐东强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跳脚。 他二话不说,猛地冲出房门,仰头看向天空。 只见总部上空,那巨大的天穹防御系统已经开启,一层透明的防御罩如同倒扣的大碗,将整个总部笼罩其中。防御罩上,正荡起一圈圈涟漪! “真来了啊!” 尾随而至的李素此刻也无暇再去关心齐东强是否金屋藏娇的事儿了,他心急如焚,直直地朝着外面跑去。 “怎么,裁决所也得参战吗?” 齐东强望着李素狂奔的背影大声喊道。 李素闻言,回身对着齐东强比了一个中指,大声回应道:“废话,现在恐怕就要全民皆兵了!” 齐东强站在原地,冥冥之中总觉得苏离根本就没有死。他原地仰望了会儿天穹系统,心中五味杂陈,随后转身便上了楼。 “瞎嚷什么啊?你都让李素听见了!” 刚一推门进入卧房,齐东强忽然怔住了。他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喃喃自语道:“听见?不对啊,之前他是听不见看不着的啊!” 他的眼神快速扫过整个卧房,只见小琪的灵魂虚影在房间里来回穿梭不止。而此刻,那白色的虚影之上竟然幻化出一条蓝白色的连衣裙,比起之前光溜溜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哇!” 齐东强惊喜地叫出了声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喜悦,“这么管用的吗!” 他仔细端详着小琪的虚影,发现竟然肉眼可见地实在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无缥缈。 “快点,再找找还有没有!” 小琪焦急地冲着齐东强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 “应该是没有了,昨晚都用完了吧!”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佯装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你是有瘾了吗!” 齐东强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只想重新回归这人世间,有触感,有感觉!我还想结结实实地拥抱你!” 说着,小琪的灵魂虚影缓缓坐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声,哭声悲怆至极! “来日方长,我都能等你,你着啊什么急啊!” 小琪的话让齐东强心中一阵酸楚,眼眶也微微泛红。 小琪的灵魂虚影慢慢移动,环绕着齐东强的身体,默默哭泣着! “不是我打击你的积极性啊!我估计这东西并不是最优解!” 齐东强试图抚摸一下小琪的长发,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却扑了个空。即使对方的身影已经愈发凝实,但依旧没有实实在在的触感,这让他心中也是有些失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起码你的声音别人能听到了!估计着也能让人看见了!” 齐东强努力试着安慰着小琪,帮助她平复一下心情! 想起能被别人看见,齐东强忽的意识到一件事来,急忙说道:“你不要到外界去了啊,监控可能会看见你,想出去的话,你再到石头里面!然后我再带出去!” 出乎意料之外,小琪竟然安静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咱们都能等!” 与此同时,远在总部中心的武教大楼顶楼,李林甫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些机器人如飞蛾扑火般冲撞着天穹系统的防护罩。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微微扬起下巴,轻声说道:“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眼角带着的那抹笑意,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妖异! 裴涪没有敲门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将军,炎国大事皆系与您一身,这里太危险了!赶快换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听着天空中传来的阵阵巨响,李林甫轻蔑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天穹防御是我十年前亲自主持建设的,有多么坚固我心里有数,能有什么事!” “国之重器,岂能立于危墙之下!” 裴涪弯着腰,态度非常坚决,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建议! “哦,皇宫里不是还有一位吗!” 李林甫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顶楼回荡。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低着头的裴涪亡魂大冒,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得继续低着头,不敢发出一言,生怕说错话给自己招来灾祸。 皇帝一直和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貌合神离这是举世共知的事! “好好好!都听你的!” 李林甫今天心情似乎格外不错,并没有为难裴涪,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知怎的,裴涪觉得李将军近日心情总是很好,笑容都多了起来,人也仿佛变得年轻了许多。 他暗自思忖着,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年轻?” 第66章 端倪 在那间与武教大厦顶楼一模一样的安全屋内,灯光柔和而明亮,李林甫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翻阅着从前方源源不断传来的消息。 快速扫过每一行字,了解着战场上的局势。此时,总部的战士们已经展开了反击。 “将军,放心吧!战士们的纳米战甲,已经配装完毕!现在估计着已经开始全面出击了!” 裴涪微微弯腰,姿态谦卑,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试图让李林甫放松一些。 “皇室那边怎么样了!安全转移了吗?” 李林甫将看到一半的文件,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扔,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投向裴涪,眼神中却是充满着自信! “已经派人过去了,只不过陛下不肯走!” 裴涪心中一紧,就怕李林甫问起那边的情况。毕竟这位将军万一再冒出几句让人不忍听闻的话,自己即便洗耳朵也无济于事啊。 “哈哈哈,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李林甫站起身,缓缓走到桌前,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颜擎无谋,胡秦少智!” 他微微摇头,似乎对炎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颇为不屑,“妄图用什么试剂改善体质,还有给自己加一些外骨骼的办法,哪有总部这些全身覆盖的战甲!不仅防护周全,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说罢,李林甫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全屋里回荡。 裴涪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只是一味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李林甫的佩服! 然而,这笑声并未持续多久,李林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不住摇晃。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办公桌边缘,试图稳住身形。 “将军,您没事儿吧!您···头发怎么忽然白了这么些!” 裴涪见状,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 可当他抬头时,却惊愕地看见李林甫的头发正肉眼可见地变得花白,仿佛对方正在急速衰老! “出去,你快出去!” 李林甫有气无力地说道,身体无力地靠在办公桌前,“把我的司机叫来!” 声音中带着威严与急迫! 不一会儿,一辆崭新的猎豹汽车悄然停在了图书馆附近的绿化带旁。那翠绿的灌木丛,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突然一分为二,露出了一处黑洞洞的通道。通道足够宽敞,即便五辆猎豹汽车并排行驶也绰绰有余。 李林甫的新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鼻梁笔挺,双目炯炯有神,身上穿着崭新的西服,一尘不染,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然而,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 他是个哑巴。至于那位原本不是哑巴的旧司机,好像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猎豹汽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畅通无阻,丝毫没有平时堵车的样子。 此刻,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汽车发动机发出的轻微轰鸣声。李林甫坐在后排,还在不停地咳嗽,他的头发已经全白,面容憔悴,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简直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在仲难山下的两层小楼里,小琪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齐东强,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好了,现在我觉得自己的状态比之前强很多,起码没那么昏昏欲睡了,要不咱们出去溜溜!” “能行吗?” 齐东强对此表示质疑,眉头微微皱起,“万一让外人看见,不把别人吓坏了!” 他心中担忧,毕竟小琪现在是灵魂状态,突然出现在外人面前,难免会引起恐慌。 小琪看了看窗外,外面的响声已然没有之前那么密集! 她转头对齐东强说道:“现在这么乱谁还来这仲难山里来啊!” 小嘴一抿,透着几分坚定,“况且,现在天都要黑了!” “也是,估计平时巡逻的战士都撤了!” 听完小琪的话,齐东强也有些动摇了。 他思索良久,觉得小琪说得似乎有道理。 于是,一人一魂在空荡的仲难山里,来回穿梭。所幸齐东强的速度也能跟得上小琪,两人如同林间无忧无虑的小鸟,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自由。 “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了!” 小琪欢快地喊着,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畅快之情,溢于言表! “等等,有点不对劲啊!” 小琪那白色的虚影猛地定住。 齐东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四顾。 以他平日敏锐的感知力,仔细探查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外人的踪迹。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他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地准备将那块发光的石头取出。毕竟,若是真遇到什么状况,让人看见他兜里揣着个会发光的石头瞎逛,总比被人抓住问 “兜里有什么啊,白白的!” 然后被发现小琪的灵魂虚影要合理一些。 “我闻到一股香味儿!” 小琪低声说着,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像是生怕声音大了会把这香气给吓走了一般。 “什么香味儿,我咋没闻见啊!” 齐东强用力地呼吸着空气,试图捕捉小琪所说的那股香味。 他使劲儿地嗅着,可除了林间清新的空气和泥土的清香,任何其他特别的味道都没有闻到! “不对,还有略微的臭味儿!” 小琪在空中轻轻晃动着虚影,仔细辨别着气味的来源。 片刻后,她语气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味道还跟你那兰姨颇为相似呢!” 齐东强一听,心里有些不满,皱着眉头说道:“有事说事,别拿人开玩笑!兰姨好端端的,怎么会和这莫名其妙的味道扯上关系。” “知道了!跟我来!” 小琪也不多做解释,话音刚落,便迅速朝着西南方向飘去! 齐东强不敢耽搁,急忙迈开脚步,紧跟在半空中小琪的虚影后! 经过一刻钟的兜兜转转,二人穿过一片比其他林子更茂密的小竹林! “等一下!”齐东强不再往前迈步,慢慢蹲下身体!在一堆看似无害的枯枝烂叶之中,拎出了一个未被触发的捕兽夹! 第67章 洞窟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原始的工具,还不如放个地雷呢!” 齐东强在一片枯枝败叶里发现了一个已经生锈的捕兽夹,嘟囔着随手找了一棵矮树,把那捕兽夹挂在了树枝之上。他 接下来的路程,齐东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生怕再碰到什么未知的陷阱。 “到了!” 漂浮着的小琪突然喊了一声,便不再前进了。 她停在一个被杂草覆盖得严严实实的黑洞洞的山洞前,洞口隐在草丛中,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齐东强紧跟其后,也在洞口之前停下脚步。 看着离山洞不远的车辙印,齐东强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辨认起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片刻后说道:“是新的痕迹,大概是一天之前留下的。” 不等齐东强再次开口,小琪便像一道白色的幻影,“嗖” 地钻进了山洞。 “哎哎???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啊!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齐东强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下小琪,可手伸到一半,才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道:“她只是一团虚影,难有什么东西可伤害到她。” 但自己可不一样,还得处处小心,可别山洞探秘不成,自己反倒折在里头。 “可别是李家的秘密基地啥的!” 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心中满是疑惑。但又实在不放心让小琪独自涉险,于是咬咬牙,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洞口。 一进山洞,里面的景象让他不禁吃了一惊。 原本狭窄的洞口之后,竟是豁然开朗,金黄色的灯光充斥着整个空间,齐东强目测着大概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他抬头望去,穹顶之上一盏大号的照明灯,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将下方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灯的最下方则是一座青铜巨鼎,泛着神秘的青色光芒。洞窟的石壁上画满了稀奇古怪的壁画,那些图案像是在祭祀,线条扭曲而夸张,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一个简易的军绿色单人床被放在边上,床单有些褶皱,像是有人刚刚起身不久。 一些其他的生活物品,如杯子、水壶等,被整齐地放在橱柜之上。 越是往中心走,越是暖和,走到中心在照明灯直射下更是温暖如春。齐东强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一点也不潮呢!看来这灯也可以释放温度啊! “小琪你在哪呢,看着里面还有床什么的!应该是有人居住,咱们快走吧!” 齐东强蹑足潜踪,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这里的主人。 可是洞窟中的回声,让他苦恼不已!想着动静小点,可这回声怎么能不被人发现?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没事!” 小琪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齐东强总觉得离自己很近,可就是判断不出方位,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在哪呢!” “在你上面!” 一声突兀的女声自齐东强头顶传来。 齐东强猛地抬头一看,就发现小琪正坐在鼎里,探着头,一脸悠闲的样子。 “哎呀,你是光添乱了!这说不定是人家做饭用的呢!你就不要进去了!” 此时的齐东强心态都要崩了,贸然闯入别人的地盘,还坐在人家锅里,实在是太过分了,万一主人回来,可怎么解释。 “谁家做饭用这种锅啊,而且锅里的血腥气还这么重!” 小琪悠闲地说着,似乎对这股血腥气并不在意。 “真的假的?” 齐东强半信半疑,翻身一跃,竟然跳进了鼎内。 果然一进铜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味道刺鼻而厚重! “是人血嘛?” 齐东强面色凝重,伸手摸着铜鼎内壁,将手指放到鼻尖一闻,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不确定,像!” 小琪干脆利索地答道。 “怎么发现的!” 齐东强面容冷峻,他清楚,如果真是人血,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这里就是又臭又香的味道的源头!” 小琪飘起,似乎很是享受她所说的那种味道,“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个洞窟里面还藏着人!” “在哪?” 反正齐东强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可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小琪指向东侧,“就在那面石壁之后!” 齐东强刚下下去探查一番,忽然面色一变,“走!我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估计是有人回来了!” 他耳朵一动,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发动机轰鸣声。 他赶忙起身,慌乱中脱下外套将铜鼎内部草率地擦拭一遍,抹去自己的痕迹。然后跳下铜鼎,朝着洞窟外拼命跑去,心中祈祷着千万别被发现。 小琪本想着在洞旁的树林里蹲守一会儿,她好奇心作祟,迫切地想看看究竟谁才是那个神秘洞窟的主人。 可齐东强却觉得这样做不妥,毕竟这里是李家的地盘,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李家的家事,自己作为外人,实在不便过多知晓其中的内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次经历,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齐东强心里,始终是个解不开的疙瘩。 黄昏时分,齐东强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情格外低落。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洞窟里的种种景象,那泛着青光的巨鼎、带着血腥气的内壁,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壁画,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里不能平静!。 “小琪,这几日我出门多寻些这种犀牛角!” 齐东强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他想着或许找到更多犀牛角,能让小琪变得更加真实,过些时日离开此地! “怎么了,之前好不爽懒得动吗?” 小琪漂浮在窗户前,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嗅着那似有似无的味道,那味道仿佛还萦绕在她的感知里。她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你说到底是谁呢!” 小琪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透着浓浓的疑惑。 她的虚影在窗前轻轻晃动,一点也不安分! 齐东强却巧妙地岔开话题,他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之前觉得这里也是咱们的一处栖身之所啊!现在却是觉得哪哪都不干净!” 现在的他对这个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地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知道了!看天色你的兰姨该给你送饭来了吧!” 小琪不阴不阳地嘲弄道,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总把话题往兰姨身上引。 “你能不能总把一个老人扯进来!” 齐东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愈发反感小琪这种口气,觉得她不应该总是无端地把兰姨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 “你还敢吼我了,整天打扮得同一个小姑娘一样,模样还是那么年轻!” 小琪的声音也跟着变大,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而且那股味道,你兰姨身上也有哦!” 齐东强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眼神瞬间混乱起来,要知道齐东强很是敬重这个照顾他起居的女人! 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件事真的牵扯到兰姨?又究竟有多少李家人卷入其中呢? 第68章 循循善诱 就在齐东强还在苦思冥想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了兰姨的声音:“齐少爷,来给你送饭来了!” “哎,来了来了。”齐东强应着,心里有些纳闷,今天兰姨来得比往常早了些。 “好嘞,齐少爷,我把食盒放这儿了,就放一楼。有什么事再喊我,我先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不在这儿吃了。”兰姨的声音在一楼大厅传来,带着几分匆忙。 “听听,你听听这声音哪像是个老人!单凭声音,别人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小琪飘在卧房里,凑到齐东强耳边,用极小的声音控诉着,语气里满是怀疑。 齐东强没理会小琪的冷嘲热讽,扬声喊:“等等,兰姨!”他拉开卧房的门,脚步轻快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一楼地面。 兰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齐少爷,你没事吧?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啊?”她又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没摔坏吧?” 齐东强四平八稳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笑道:“没事,早就习惯了。您是没见过我的本事,比这高得多的地方我都跳过。” 他微微一笑,表现得极为轻松! 兰姨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齐少爷,我先走了,老老爷那边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 齐东强下意识拉住了兰姨的手,只觉这双手不像之前那般滑嫩,反而带着几分粗糙。 “怎么了?”兰姨的脸颊竟微微泛红,带着点害羞,却还是鼓足勇气昂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齐东强的脸。 被兰姨这么盯着,齐东强反倒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地说:“兰姨,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了?” “这不是嘛,老老爷让我去山上抓紧采些药材,刚回来没多久。”兰姨依旧望着他,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可现在这么晚了还要去?”齐东强皱起眉,不敢和兰姨炙热的眼神对视! 兰姨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都习惯了,这么多年过来,这山上的路,没人比我更熟。” 不知怎的,齐东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齐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兰姨看着齐东强有些揪心的表情,轻声问道! 听着兰姨的话,齐东强觉得有些别扭,可他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多想,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兰姨,你知道仲难山西南方向有个山洞吗?那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兰姨闻言,忽然嘿嘿一笑,笑靥如花:“想知道?我带你去看看。” “哎哟,兰姨你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吧!”齐东强急得直跺脚。 漂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落脚的避风港,他实在不希望这里藏着什么肮脏事。 “那就跟我走!”此时的兰姨竟显出几分反客为主的架势,抓着齐东强的手就往门外走。 “好!天黑了,兰姨,我陪你去帮忙!”齐东强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贝。 兰姨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喊了起来。她哪里知道,齐东强这是在给二楼卧房里的小琪通风报信,告诉她自己的去向。 临近黄昏,猎豹汽车终于返回了仲难山内! 离那个神秘洞窟还有五十几米的距离时,李林甫让新司机停了车。 “回去休息吧,不要告诉任何人今晚我来过这里。”此时的李林甫,头发已是满头银白,脸上皱纹堆叠,与之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将军简直判若两人。 等了良久,没听到新司机的回应,他才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老了,老了,我这都忘了!” 这个新司机,还是他让人制造“巧合”,才变成失语者的,自己反而忘了! 李林甫颤颤巍巍地下了车,睁大自己有些浑浊的双眼,目送着自己的座驾缓缓离开,直至它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 傍晚时,兰姨刚把药材准备好,就说要去给齐少爷送饭,他当时拄着兰姨从矮树上折下、简单制成的拐杖,疲惫地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别惊动他,他还有大用呢。” 此刻,望着铜鼎下跳动的火焰,李林甫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觉得自己还有重返年轻的希望。 兰姨的小三轮本就不大,坐两个人明显有些拥挤。 若是换成以前那个身材壮硕的齐东强,定然是挤不下的。只是经过那次逃离B区后的昏迷,齐东强明显消瘦了不少,这才堪堪能坐好。 即便如此,他还得将手臂搭在兰姨的肩膀上,才能勉强让两人都安稳坐下,行驶起来不至于特别摇晃。 车座空间狭小,彼此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 齐东强能清晰地闻到兰姨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儿! 他心里暗自琢磨:“或许,小琪说的那种味道的确存在,又或者,兰姨他们只是在炼制一种特别的香水?” 毕竟小琪提到过那味道与兰姨身上的相似,可他实在不愿相信兰姨会跟洞窟里的诡异景象扯上关系,只是不断地在心里为她辩解着! 随着距离那个神秘洞窟越来越近,齐东强心里直打鼓!刚开始的一腔热血现在也凉了大半! “毕竟这种事情,你早晚都会经历的啦。”兰姨倒是一脸淡定,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齐东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兰姨说的话怎么这么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哑谜啊!”他在心里暗暗思忖着! 过了一刻钟,三轮小车在那个的洞口停下! 此时天已大黑,而在山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是那透过洞口的杂草往外散发的黄色光线却是显得分外扎眼! 兰姨一扭头,对着齐东强说道,“你一会儿趴在车斗里,我带你进去,不要声张,不要说话,只管听,只管看!” 齐东强只觉兰姨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吐气如兰,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了,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兰姨眼神愈发魅惑,“还不照做?” 第69章 真相? 不知道兰姨从哪里找来一块帆布,动作迅速地盖在蜷缩在三轮车斗里的齐东强身上。 刹那间,齐东强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记住了,不要说话!不要动,只管听就好了!” 兰姨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盖住帆布的每一处缝隙,谨慎而又小心! 齐东强下意识地点点头,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兰姨制造的紧张氛围中,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之前答应来此处的目的。 伴随着一阵三轮车身与石壁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黄色的光芒透过帆布,齐东强眼前变得朦胧。但是很快,那令人难受的刺耳声音终于结束了。 “兰,怎么才来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齐东强莫名觉得这声音莫名耳熟! 可在这紧张的氛围下,一时竟怎么也回忆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有些累了!” 兰姨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齐东强不知道她指的究竟是什么累,是身体上的劳累,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累。 “赶快开始吧!”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好!” 兰姨简短地回应道。 紧接着,一阵什么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气透过帆布钻进齐东强的鼻子,让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来到这个洞窟时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铜鼎,心中不禁想到:“原来是熬药用的啊!” 可念头刚起,他又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血腥气又是哪来的?谁的血?” 想到这里,他紧张得几欲呼吸变粗,心跳也陡然加快。 然而,帆布外传来的声音再次打断了齐东强的思路。 “取血吧,记住刚才同你说的,要一次性取光!” 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狠厉与决绝! “可是他会死的!” 从兰姨的语气中,齐东强能听出她似乎想要阻止对方的行为。 “无妨,这个血袋已经油尽灯枯了!而且小楼那个效果比起这个更好!” 苍老却带着些许雀跃的声音突然变得忽远忽近,齐东强知道,这是说话的人在移动位置。 听到这话,齐东强心中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而血袋,小楼,说的难道是我!”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将情绪调整好,可思绪却忍不住飞速的变得杂乱! “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这声音让齐东强瞬间想起了 B 区王屋山的那座石质大门开启时的动静。 紧接着,是火柴噼啪的燃烧声,兰姨忙碌的脚步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些声音之中,突兀地加入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只是这喘息声,微弱得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消散。 “动手吧,兰!” 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急不可耐的兴奋,就像是饥饿的旅人碰到了满汉全席! “真要抽干吗?” 兰姨怯懦地问询,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忍。 “哈哈哈,这可是小潘在无意间留给我,不,是留给我们的好东西啊!” 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癫狂,大笑起来,近乎疯狂,笑声在洞窟内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好吧!” 兰姨的脚步声极其缓慢,显然她对这件事充满了不情不愿。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洞窟内骤然响起,紧接着传出阵阵回声。兰姨轻哼一声,跌倒于地。 “我自己来!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悲悯心肠吧!”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移动声音。 “小潘?” 齐东强在大脑中疯狂搜索着关于潘老师的所有信息。“大潘!小潘!难道他们认识老师!” 齐东强心中大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时,耳中洞窟里原本的三道呼吸声,瞬间只剩两道。齐东强心中一紧,他知道,那如残烛般的生命终是消逝了。 意识到这一切后,齐东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就在这时,鲜红的色彩中略微带着淡淡的金黄,那血液全部被倒入鼎中,竟然散发出一种氤氲的香臭味儿! 而此时,齐东强已经在车斗里蹦了出来,可当他面对眼前这混乱的场景时,竟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场白,尴尬地愣在了原地。 他环顾四周,只见巨鼎之下燃烧着熊熊火焰,兰姨正趴在地上抽泣着! 东侧的墙壁上打开了一座两人高的石门,里面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他定睛仔细瞧去,心中猛地一震,竟然是苏离!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齐东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不是被烬掳走了吗!” 齐东强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是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巨鼎之后传来。 忽而,一道身披大衣的身影自铜鼎之后转出,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原来是小齐啊!” 齐东强猛然怔住,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李将军!怎么是你!”苍老的声音居然是李林甫的! 他心里顿时慌了神,暗自懊悔:“我早就该想到的,这仲难山能做出这种阵仗的除了他还有谁!” 李林甫那瘦骨嶙峋的手缓缓自腰间拔出手枪,动作流畅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齐东强,仿佛下一秒就要开火。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冷冷地问道:“你都听见了?看见了?” “没错,我都知道了!” 齐东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尽管内心翻涌如潮! 他挺直了身子,强作镇定地与李林甫对视,试图从气势上不落下风。 “你都知道?呵呵,你知道的不多啊!” 李林甫扯动嘴角,嘲讽一笑。 他慢悠悠地拉过一旁的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动作从容却更显压迫感。 那枪口始终对着齐东强,如影随形,不愧是久经沙场! 让齐东强清楚地意识到,此刻想要进行反制几乎没有可能,自己完全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下。 “苏离是怎么回事儿,我大概弄明白了!”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具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尸体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懊恼,看着曾经的朋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五味杂陈。 “好吧!那这一切呢!” 李林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越发张狂,那癫狂的笑声在洞窟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乎对齐东强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第70章 狐狸尾巴 “你可知道这仲难山之名怎么来的吗?”李林甫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深深浅浅,像是被反复盘过的核桃,透着一股的阴鸷。 齐东强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他手中的枪会突然走火。 “这仲难山,相传是隐士仲子赴难之所在。”李林甫的视线也牢牢焦着在齐东强身上,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想当年,仲子在此山中修道炼丹,一心想要成仙。谁知得道之日,竟引得天雷阵阵,最后陨身于雷海之中,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他是顺利成仙了吗?”齐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顺着他的话好奇追问,试图从他的言语中捕捉更多信息。 “问得好,一点就透,思路还很清晰。”李林甫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不愧是被超级试剂改造过的人物,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仲子当年炼丹,全靠终南山上一种叫突起草的草药,那是他丹方里的主药。而这世上,只有仲难山才有这种药材。” 没等李林甫说完,齐东强便接口道:“所以你得到了他的丹方,然后向皇室讨要了仲难山?” “哈哈哈!”李林甫放声大笑,笑声在洞窟里回荡,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没错,说得很对!果然是个聪明人!” 可这笑声没持续多久,他便收敛了笑容,脸上又覆上一层阴云:“不过,经过我多年研究,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才发现他的丹方存在不少缺陷。” “于是你就用人血作为药引子?”齐东强的目光扫过已经凉透的苏离,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都带着哽咽。 “不能这么说。”李林甫摆了摆手,脸上竟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微笑,仿佛苏离的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粒尘埃!“我也是近几年才发现它的副作用,一直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好巧不巧,你的好战友苏离,就偏偏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也算他‘物尽其用’了。” “所以你就制造假象,假装是烬带走了他?”齐东强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老人,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没错。”李林甫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壮,“我需要一个伟大、光明、正派的形象,总部还需要我,我不能倒下!” “呵呵,真是可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齐东强冷笑一声,给出了自己最直白的评价。 “不知道小潘有没有跟你讲过他们兄弟俩的那段奇遇?”李林甫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一个让齐东强措手不及的问题。 齐东强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我们当然知道。”李林甫指了指早已乖巧侍立在身后的兰姨,“在学校里,我是他的学长,他们兄弟俩在我的社团里很优秀,有什么事儿自然瞒不过我。” 兰姨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齐东强的眼睛,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李林甫的话。 “从得到药方的那一刻起,你就有了这个念头了?”齐东强的身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竟然能藏着如此阴暗的心思。 “没错。”李林甫精神一振,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念,“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总部,为了炎国能够东山再起!你以为‘烬’那个机器人是凭空出现的吗?那明显就是大潘的杰作!”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天意让我又碰到了你!长生久视不再是奢望了!可惜了仲子那个傻女人,自己的丹方,最后还要靠我来完善!” “你给我跪下,自己把自己弄晕!不然我就开枪了!”李林甫突然恶狠狠地笑着,手中的枪又往前递了递,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在嘲笑齐东强的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兰姨突然举起手中早已攥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李林甫的后脑! “啊!”李林甫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软,像一摊烂泥般从椅子上跌落,昏死过去。 “小齐!快找绳子把他绑起来!”兰姨终于不再喊“齐少爷”,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和坚定。 齐东强疑惑地看着兰姨,心里嘀咕:“这个糟老头子看着已经油尽灯枯了,还费那些力气干什么?”但他还是听从了兰姨的话,转身走向三轮车。 他记得刚才躺在车斗里时,被一根粗绳硌得后背生疼,想必那绳子足够结实。果然,他在车斗里翻找了片刻,就找到了那根粗绳。 三下五除二,齐东强便将昏迷的李林甫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兰姨还是不放心,上前使劲拉了拉绳子,见对方绝无挣脱的可能,才松了口气。 “小齐,你过来!”兰姨突然掌心向上,朝齐东强伸出手,像是手里藏着什么东西。 齐东强凑近了些,疑惑地问:“手里有什么啊?” “你再凑近些看看!”兰姨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神秘。 “不清楚兰姨在卖什么关子?”齐东强心里犯着嘀咕,却还是依言再次朝着兰姨的手心凑近些,想看看这白嫩的手掌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难不成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齐东强凑近的瞬间,兰姨的手猛地一翻,手中竟出现了一个小巧的气雾罐,她毫不犹豫地对着齐东强的面门猛喷了几下! 齐东强先是一愣,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兰姨是个好人,压根没往坏处想,自然也不清楚兰姨突然对着自己喷东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兰姨你喷我干啥?”齐东强愣愣地看着兰姨,脸上还挂着未散的雾气,眼神里满是疑惑。 面前的兰姨明显有些慌乱,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他,嘴里胡乱找着借口:“我看你脸上有些干燥,给你补补水!”说着,手却没停,继续对着齐东强的面前猛喷。 那雾气落在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凉意,竟还挺舒服的。可他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现在哪有闲心琢磨补水的事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齐东强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气雾罐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第71章 长生? “兰姨,你要干嘛啊!” 齐东强的声音愈发含糊不清,舌头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身形也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使尽全身力气,想要站直身体,可四肢却绵软无力,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终于,在往后退了两步后,他 “扑通” 一声倒下,像一个烂醉如泥的醉汉,毫无反抗之力地瘫倒在地。 “好家伙,足足喷了一罐,这小子!” 兰姨将已经空了的喷雾罐随手扔到地上,金属罐体与石头地面碰撞,发出一阵沉闷的瓮声,在这寂静的洞窟里不断回荡! 兰姨转身走向一旁,接了一盆凉水,径直走到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林甫身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地将凉水浇在他身上。 可怜李林甫平日里位高权重,此刻却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凉水浇下,李林甫浑身一激灵,忍不住瑟瑟发抖。后脑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让他紧咬牙关,不至于叫出声! 他环顾四周,瞬间明白了当下的局势,愤怒地大喊:“兰,快给我解开!” “为什么解开!” 兰姨头也不回,正专心地将铜鼎里金黄色的汁水舀进一个白瓷罐子里! “你不是已经把他制服了吗!” 李林甫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嚷着,眼中俱是愤怒。 “是啊,这小子的确不凡啊,这么大的药性才把他迷倒!” 兰姨说着,将长柄舀勺扔到远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还在等什么?” 李林甫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看向捆着自己的绳子! “当然是等药性发作喽!” 兰姨慢悠悠地走到洞壁,将灯光调到最大。 随着灯光变亮,洞窟中的温度也逐渐升高,一种诡异的氛围开始弥漫开来。 李林甫疑惑地看着兰姨的一举一动,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而此时,已经不省人事的齐东强在地上开始挣扎起来,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他怎么了!” 李林甫看着齐东强的惨状,心中涌起一丝恐惧。 再看向一旁笑眯眯冲着自己走来的兰姨,她一步一扭,身上的衣物竟渐次落地,这场景让李林甫不知所措! “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的状态又怎么能?????你赶快把丹药给我!我补补状态!” 兰姨的举动让李林甫感到一阵尴尬与不安,他目光游离,慌乱地说道。 “别自作多情了,肯定不是跟你!” 兰姨妩媚地白了李林甫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当年仲子失败的原因就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今夜我就要阴阳调和,长生久视!加上小潘给他服用的传说中的神药!能成!” 李林甫如遭雷击,表情瞬间呆滞,喃喃自语道:“那我们之前不也????” “呵呵,你那点本事!” 兰姨轻蔑一笑,此时身上只剩下了内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林甫,“知道同样服了药,我为什么显得比你年轻,一直保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吗?” 李林甫机械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不知道!” “真是愚钝啊!整日里让我上山采药,我怎么不会自己炼呢!” 兰姨说着,抬腿跨坐在表情狰狞的齐东强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小齐啊,很快啊,让你解除痛苦!” “你居然还加了那种药!不知廉耻!” 李林甫别过头去,实在不忍直视眼前的场景! “你知廉耻?我以为再遇见你,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相视一笑而已,哪知你害我丈夫,囚我骨肉,把我掳到身边为奴为婢,还让我替你试药!” 兰姨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她一边哭诉,一边开始给齐东强宽衣解带。 昏迷中的齐东强像是做了一个梦,而且这个梦还似曾相识。 他感觉自己在空中飞翔,一会儿又像是骑着马在草原上狂奔,耳边还不时传来女人的叫声,可他的眼皮极重,怎么也睁不开眼看清周围的景象,只能在这混沌的梦境中挣扎。 “真是舒服呢!”兰姨的身体颠簸着,她看着不想睁眼的李林甫嘲讽着,“比你这糟老头子可强的太多了!” 随着身体温度地不断升高,兰姨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沁满了汗水! 披散的头发因为汗水粘在脸颊上,兰姨拨弄几次在碍事的头发以后,索性也不再管它,只是一口将这长发咬在口中! 李林甫紧闭着双眼,耳中只听得淫靡之音,心中悔恨万分,早知道早就该把齐东强囚禁起来取血便是了,现在却是为兰做了嫁衣! 尖锐的女人尖叫声在这洞窟里只有诡异! 等四周安静下来,李林甫转过头来,看着兰姨赤裸着身体,站在巨鼎之上! 那身躯在灯光之下映衬得发亮,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你感觉怎么样了!”李林甫没有再顾及什么,此刻的他只关心这条路通不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只是感觉身体里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身体完全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兰姨回头看着还在愣愣盯着自己的李林甫! 兰,你成了!现在的你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样子!” 李林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近乎癫狂地大喊着。 在他眼中,兰姨此刻的变化仿佛是对他多年来疯狂行径的一种肯定,证明他一直追寻的长生之路是正确的,是一条充满希望的通途。 “返老还童吗?” 兰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着理性,“不,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洞窟里久久回荡。 给齐东强擦拭完后,兰姨轻松地将他扛在肩上,她轻手轻脚地把齐东强放在三轮车上,准备一起离开! “兰,把我放开啊!我保证放你离开!” 李林甫见兰姨要走,开始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他的身躯不断扭动,妄图挣脱身上的绳子。可那绳子却如铁铸一般,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下辈子吧!等我能活到五百岁的时候,我会烧纸告诉你的!” 兰姨冷冷地说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眼神中满是对李林甫的厌恶与仇恨。 她不再理会李林甫的呼喊,将洞窟里的灯光关闭,而温度也在慢慢降低! 转身走到三轮车前,发动车子,缓缓驶向洞窟外。那三轮车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逐渐远去! 只留下李林甫享受着洞窟里的低温,绝望的呼喊声在洞窟里渐渐消散。 第72章 屎盆子 子夜时分,三轮车在蜿蜒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四周树林里一片静谧,唯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兰姨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齐东强依旧在车斗里昏迷着,他的身躯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 时不时的,爆炸声从天上隐隐传来,像是有人在天际燃放了点点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上点缀了灿烂的小花!“烬”的进攻并没有因为夜晚而停止! 不多时,兰姨便来到了小楼之前。她小心翼翼地将齐东强扛在肩上,那动作轻柔而又坚定!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一楼大厅,将齐东强温柔地放在沙发之上,随后又细心地为他盖上了一条毛毯! “辛苦你了,孩子!李林甫那个老杂碎应该活不过今晚了!” 兰姨轻轻地抚摸着齐东强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怜惜与感慨! “你在那的痕迹会消失,我自此不会再出现在世间!” 说完,她便决然转身,潇洒离去,头也没回! 不久后,房门外的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 的雨声在瀑布边上的小楼周围奏响,却因为瀑布的轰鸣声,显得没有那么嘈杂! 齐东强被阵阵寒意冻醒,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恍然若梦,他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腰部酸胀得厉害!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一觉,将这一切都抛诸脑后。他裹着毛毯,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走出门,看着雨滴如注般砸落,在台阶上溅起层层水花,喃喃自语道:“不去想它了!回去睡觉!” 他扶着自己的腰,一步一步艰难地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静谧的气息。小琪一反常态,安静地飘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如注的大雨,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动,只是轻声问道:“回来了?” “回来了,怪累的!” 齐东强心力交瘁,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浑身软绵绵的,仿佛劲力都被抽掉了一般。 小琪敏锐地察觉到他声音不对,猛地回头,不禁惊叫起来:“你干啥去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齐东强听到小琪的大嗓门,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可此刻他心烦意乱,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他头疼欲裂,不耐烦地说道:“别吵了,我先休息一下!” 说罢,他伸手关了灯,摸索着走到床前,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直直地躺了下去。身体砸到床上,又被床垫弹了起来,接着再次坠了下去,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里,齐东强便沉沉睡去,鼾声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翌日清晨,楼下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如同一群鸭子在楼下寻食!将齐东强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他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楼下吵什么呢!” 小琪却是精神十足,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说道:“他们早就来了!在楼下待了好久了!” “哦!” 齐东强随口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只是小琪忽然凑到齐东强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听说是昨天晚上的事儿!” “什么?” 齐东强瞬间来了精神,像弹簧般在床上窜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裤衩子。 “哎呀,你快把裤子穿上!” 小琪佯装害羞,双手挡着眼睛,却又偷偷透过指缝仔细观察。 齐东强顾不上理会小琪,心急火燎地就要下楼去看个究竟。 “哎呀!不是,刚才我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 小琪见势不妙,不好意思地说道。 齐东强瞪了小琪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小琪委屈巴巴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东强匆匆下了楼,果然看到一群身着黑衣的官府之人。一个表情严肃的成熟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门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齐东强,质问道:“齐东强,昨晚你去哪了!” “你是谁啊,我是李家的客人,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被扰了清梦的齐东强异常愤怒,大声吼道。 “齐东强,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在这等你出门,已经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男人毫不示弱,与齐东强针锋相对,“我们是代表官府来询问你,不想说,咱们就到牢里说去!” “我倒要看你看看有几把刷子!怎么把我请到牢里去” 齐东强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要干仗的架势,眼中闪烁着怒火。 就在局面一触即发,即将恶化之时,一个黑衣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刘长官,有新线索了!” 说罢,他在刘姓长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对方脸色骤变,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他赶忙抱拳拱手,对齐东强说道:“齐公子,今日叨扰了!” 说罢,便带着一众下属匆匆转身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走到仲难山前的广场上,往日热闹非凡的广场如今已空无一人。战事一起,人们纷纷逃离,谁还会在意这些小买卖呢。 “不早说,这李家的仆人走失了一个,谁知道是不是走失了!还是让人一起干掉了!” 刘长官怒不可遏,回身站住,对着那年轻人吼道:“怎么说,最新消息!” “那个女人年纪与李将军相仿,今日李家查人的时候,发现失踪了!” 之前那个通风报信的年轻人有些紧张地讲述着,声音微微颤抖。 “谁知道是不是杀人灭口!” 刘长官握着拳头,眉头紧皱,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不是!” 青年人虽然唯唯诺诺,但还是鼓起勇气反驳了自己的长官。 “那是?” 刘长官凑到自己下属脸前,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能肯定呢!” “今天上午皇室收到举报信,就是那个女人,说李将军对她进行某种不可说的事儿!” 年轻人突然有些脸红,毕竟他从小就是听李林甫将军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现场也不让进去,你说让咱们查什么!” 刘长官气得直跺脚,无能狂怒地吼道。 一个脑筋活泛的下属凑近自己的上司,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您说会不会是皇室就是要扣个屎盆子到李家!” 闻言,刘长官只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有可能!” 他扭头仔细端详了一眼雾气缭绕的仲难山,那山峦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扑朔迷离,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不可探究。 “走吧!今日咱们没有到过这!” 刘长官带着一众下属扬长而去,不敢回头! 第73章 葬礼 在总部皇宫那座洁白如雪的大楼里,柔和的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个身着绣着精致龙纹深黄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站在宽敞的房间中央,任由下属们为他精心打扮。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候了,还要弄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然而,他的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不动地接受着下属们细致入微的打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伺候的生活。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就如同花店里一束等待售卖的鲜花,花店主人正不遗余力地对其进行精心装饰,只为能卖个好价钱。 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无奈,毕竟身处这皇宫之中,诸多规矩和礼仪是无法逃避的。 “陛下!这次出席李老将军的葬礼,穿着一定要得体,不然人家会说您有损皇室威仪的!” 说话的是身穿黑色执事装的男人,他便是皇宫内备受尊崇的第一执事 —— 周显朝。 周显朝自小就与皇帝陛下一同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得如同亲兄弟一般,无话不谈。此刻,他正像一位尽职的兄长,一丝不苟地为弟弟整理着装,眼神专注! “呵呵,李林甫那个老家伙,朕都成年了,他还紧紧把持着朝政,把朕当小孩子看待!” 想到这里,这位五岁便继承大统,近年来才逐渐开始收拢权力的皇帝,不禁恨意涌上心头,话语中满是愤懑。 “陛下,您这话说的!李将军也是不放心啊,先帝托孤之时可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周显朝一边细心地整理着陛下的袖口,一边轻声安慰道,不想皇帝还记恨一个已经故去的有功之臣,徒遭世人诟病! “不放心?依朕看,他怕是贪恋权势罢了!” 年轻的皇帝嘲讽地回应着,脸上写满了质疑,“这次宫里收到那个女人的信,不管内容是真是假,都要把这事儿扣到李林甫头上。就算不能坐实他的罪名,也得让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让他身败名裂!” 第一执事周显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中的工作,他深知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对了,李林甫的工作谁来接替?” 宣泄完情绪的皇帝,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开口询问道。 “您不是让颜擎接替了吗,还说他是老将,经验丰富!” 周显朝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心理年龄还不算成熟的皇帝会有此问,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语气沉稳又从容。 “也行,他也行!一会儿去李家的葬礼,把他也叫上!” 皇帝又突然冒出了新的想法,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好!” 周显朝早已适应了皇帝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方式,立刻回应道,“这就派人去通知!” 与此同时,在仲难山下的小楼前,李素和李雅兄妹二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小楼。 他们的脚步略显沉重,心情也格外沉重。在二楼卧房的齐东强,凭借敏锐的听觉,听出了二人的脚步声,他赶忙打开卧房的门,匆匆走到楼下。 当看到兄妹二人时,齐东强心中一紧。只见他们眼眶红肿不堪,显然是已经哭了很久! “齐兄,家中突遭变故,特来向您报讯!” 李素拱手肃立,表情凝重,声音中带着想要掩饰的悲痛。 身后跟着的仆人从黑色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朵白花,双手恭敬地递给齐东强,动作沉重。 “节哀顺便!” 齐东强心中一阵愧疚,他早已回忆起那晚断片之前发生的前因后果! 此时不免感到汗颜。虽然李林甫的死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关联,但细细想来,自己多少也能算是帮凶之一。 李素神秘兮兮地将齐东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爷爷总是喜欢搞一些奇怪的实验,这次可能是金石之物服用得过多了,以至于……” “求长生嘛,这个大家都能理解!” 齐东强勉强打了个哈哈,脸色却有些难看,他心里清楚事情不是他们想那么简单。 “可是皇室总是想扣一个莫须有的龌龊帽子!” 李素的声音更低了,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神色也越发神秘起来。 “以什么名义?” 齐东强好奇地发问,心中涌起一股好奇的心思! 闻言,李素面露尴尬之色,声音小得如同蚊蚋:“我们怀疑有皇宫内的高手掳走了兰姨,然后故意栽赃给她,散布谣言,说他俩有苟且之事!” 李素说着,眼眶中又泛起了泪花,表情痛苦不堪。 “污言秽语,简直是妖言惑众!” 齐东强愤而发声,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心里却紧张得发虚。 “今日里皇帝要参加爷爷的葬礼,我怕事有不谐,还望齐兄能够镇镇场子,倘若有什么事,您动手便是!” 李素一脸恳切地看着齐东强! “什么,动手?你们这是要造反嘛!” 齐东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悲伤的李素,心中充满了震惊。 “齐兄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怕到时候有人故意捣乱,坏了李家的名声,动手也是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徒!” 李素也是被齐东强的脑洞惊到了,急忙解释道,生怕齐东强误会。 “几时到位?” 齐东强略作思考后问道。 “随时可以!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李素赶忙回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 “好!” 齐东强应道。 望着兄妹二人离去的背影,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萧索,仿佛被一层浓浓的悲伤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齐东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几步,竟腾空而起,试图直接跃上二层。 然而,落地时他却没有稳住身形,尽管已经非常努力地想要保持平衡,可还是不小心鼻子撞到了墙壁上。 “哎呀呀,疼疼疼!” 齐东强捂着鼻子,鼻涕眼泪齐流,痛苦地叫了起来。 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起身! 第74章 葬礼2 缓过劲儿来的齐东强,鼻子依旧酸酸的,不过幸好眼泪倒是止住了。 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缓缓走进卧房,对着小琪说道:“小琪,你准备准备,咱们要离开了!” 小琪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的身体,无奈地笑了笑:“我还准备啥啊!再说了我的尸身还在医院太平间呢!” “也是啊!” 齐东强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我再考虑考虑!” 李林甫的葬礼安排在仲难山南面的李家大院里。 皇宫里的那位明确表示不允许将葬礼安排在殡仪馆,这君臣之间的嫌隙,从这一细节便可见一斑。 自李林甫死后,李家在军方一脉,虽还有些门生故吏,但李家之人已经鲜少在军界任职,大多都在裁决所工作。 此刻,李家府邸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上也挂上了白花,显得庄严肃穆。门前的大道实施了交通管制,道路两旁停满了各种豪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齐东强坐着李素安排的小车,缓缓来到了府门前。 司机早就提前通知了李素,所以李素早就在府门口翘首以盼,准备迎接齐东强。 旁人对齐东强的底细或许并不清楚,但李素兄妹可是心知肚明。那日他们接齐东强从 B 区返回总部,齐东强在昏迷之中浑身发出金光,而且还漂浮在空中,其中的神奇诡秘,不用多想也知道绝非寻常之事。 当时,兄妹二人只将此事告诉了爷爷李林甫,这也间接让老头推测出了自己当初的那个学弟小潘曾经告知的那个传说奇遇的真实性。 李素一见齐东强下车,赶忙上前迎接,热情地说道:“齐兄,辛苦了!”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青年人,一下子挡在齐东强身前,握住李素伸出的双手,一脸悲痛地说道:“李哥哥,节哀顺变啊!” 齐东强看着这个莽撞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有些厌烦。 不经意间一瞥,竟然发现是许久未见司马稚潮。 只见小伙子将头发染回了黑色,留了一个精神的寸头,身上的穿着也开始变得朴素起来,一身黑色礼服,胸口别着一个白色小花。 这模样的改变,倒让齐东强有些吃惊。齐东强右手迅速伸出,一下子揪起这小子的耳朵,佯怒道:“怎么了,装不认识我了!” 齐东强手劲可不小,疼得司马稚潮哎呀怪叫起来:“疼疼,松手,齐哥!” “今天还挺利索,颜长官来没来啊!” 齐东强松开手,开口问道。 两人这熟稔的反应,让李素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你俩什么时候…… 不是在图书馆还打来打去的吗!” “哦!那天跟苏离去了趟颜长官家,又碰到这小子了!” 说到这儿,齐东强陷入了深思,“苏离死在了那个洞窟里,他们发现了李林甫的尸身,没道理发现不了苏离的尸体啊!” 没等齐东强继续往下想,司马稚潮却已经开始回答李素的问话了:“我姥爷自然跟陛下一块过来!” 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傲娇。 齐东强见李素脸色有些不好看,赶忙打断了司马稚潮的回答:“好了,咱们先进门吧!” 众人进入灵堂,里面并没有多少哭声,只有大厅里一直播放着低沉的哀乐。巨大的玻璃棺材里,静静地放着李林甫的尸体。 由于齐东强心里有些心虚,没敢凑近去看,只是迷迷糊糊地觉得棺材旁边好像有一道白色的模糊虚影在上面飘着。 这诡异的景象看得齐东强直冒冷汗,他赶忙揉了揉眼皮,再定睛一瞧,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虚影啊! 正在齐东强暗自纳闷之际,远远地听见一声高喊:“陛下到!” 身旁的李素、司马稚潮等人纷纷往外涌去。 为首的是现在的李家话事人李莫寒以及他的夫人。隔着众多身着黑色礼服的人群,齐东强只能远远地看着在人群簇拥下,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年轻人正和李素的父亲握着手,往大厅里走来,旁边的颜擎也是满脸堆笑,陪着几人往里走! 皇帝陛下一行人到来后,就由李莫寒带着,颜擎陪着,前往早就准备好的菁华厅里。 齐东强忽然感觉袖子被人使劲拽了一下,扭头看去,却是李素一脸紧张地说道:“齐兄,我把你安排到了保镖队伍里了!” 只见一个戴着墨镜,身形高大得如同小山一般,肩膀比两个人加起来都宽,青虚虚的下巴,比齐东强高半个脑袋的男人站在面前。以至于齐东强都要稍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你好,我是裴涪,是李将军葬礼安保的总负责人!” 此人正是李林甫的下属 —— 裴涪,他伸出手,声音沉稳地说道。 “你好,齐东强!” 齐东强也伸出手,与对方相握。齐东强只感觉对方手掌温润宽厚,掌心暖暖的。 待李素走远,裴涪微微凑近齐东强,压低声音开口说道:“齐啊,菁华厅就由你来负责了,那里可是陛下和家主所在的重要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合适吗?” 齐东强满脸的惊诧,眼睛瞪得老大,心中着实有些意外。 毕竟这么关键的岗位,自己似乎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合适人选。 “怎么不合适,你既不属于李家,又不是皇家的人,身份相对没有那么敏感。由你去负责,最合适不过了!” 裴涪说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像是在给他鼓劲。 “去吧!去吧!” 裴涪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扇已经关闭着的菁华厅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有枪么!” 齐东强试探性地问道,在这样重要且敏感的场合,他觉得有把枪傍身或许能更有安全感。 “哪有那东西,咱们这是保护人,又不是去杀人!” 裴涪先是被齐东强的话惊得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齐东强的想法有些天真。 “去吧!去吧!没啥事的!” 裴涪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扒拉了齐东强几下,催促他赶快去自己的岗位上。 齐东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只能朝着菁华厅门口走去。 所谓的菁华厅。说是一个大厅,实际上不过是李家为了接待外客,特意隔出来的一个大客厅而已。只是面积相较于寻常客厅要大上不少,至于内部的布置和陈设,与寻常的会客厅别无二致。 然而,这样的环境却让齐东强有了偷听的机会。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六识,他若是集中注意力,能听到厅内的只言片语。 第75章 葬礼3 菁华厅门口,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没有多少人敢在附近随意走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惹上偷听的嫌疑。毕竟这里面可是皇帝和李家重要人物的所在,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临头。 齐东强站在门口,起初还佯装做兢兢业业,可时间一长,实在百无聊赖。加之他本就好奇心重,又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听力,索性支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了起来。 只听得门后传来李莫寒沉稳的声音:“陛下,家父的死因应该是误服用了过多的补药,他年事已高,身体老迈,自是不堪受补。” “李理事,可不是这样啊,宫里得到的举报信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皇帝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莫寒着实没想到当今陛下竟会亲自提及此事,这般不顾礼仪的举动,让他原本准备好的反驳之词瞬间梗在喉咙,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一旁的颜擎坐立不安,他深知不能任由皇帝如此胡闹下去,否则局面将愈发难以收拾。于是赶忙进言:“毕竟是有功老臣,陛下给个恩典吧,让李将军带着个好名声能够魂归九泉之下。” 皇帝听到颜擎的建议,也不好太过怠慢。 颜擎也是朝中老臣,现如今更是接替李林甫指挥一线作战,在这节骨眼上寒了他的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好好好!” 皇帝顺势卖了颜擎一个天大的面子,“朕赞同李莫寒对于李将军的死因的定论,但是对于宫里的举报信的内容也不能停止追查!” 李莫寒听闻,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查吧,反正时间对于李家是有利的!而且现在裁决所里都是李家的人!” “不过此案不能交给裁决所!” 皇帝话锋一转,嘿嘿一笑,“让总部监察部那个刘闯接手,直接向我负责,对我汇报,我要亲自给李将军一个清白!” 李莫寒刚把悬着的心放回胸膛,此时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深知,皇帝此举恐怕另有深意,总部监察部直接插手,李家在裁决所的势力便难以从中斡旋,事情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将菁华厅里众人的心绪瞬间拉回现实。 “不好,敌军又发起了一轮攻势,护送陛下回宫!” 颜擎脸色一变,迅速护在皇帝身边,同时望向窗外的天空,神情紧张。 周显朝见状,一把拉开大门,焦急地朝着齐东强喊道:“快,护送陛下回宫!” 原本正被天空巨响所吸引的齐东强,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喊的正是自己。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往厅里冲去。只见颜长官正扶着还算镇定的皇帝,正匆忙往外走着。 “颜卿,你去指挥战斗,不用管我!” 皇帝一边跟着齐东强往外走,一边不忘叮嘱颜擎。 “微臣,定不辱命!” 颜擎毫不犹豫,果断离开皇帝身边,朝着门外急速冲去。 临走时,他下意识地想拉着齐东强一起离开,毕竟齐东强也算是自己手下的老人了,用着顺手! 却被周显朝伸手阻止了,周显朝双眼一瞪,严肃地说道:“陛下这边也需要人手啊!” 颜擎心中有些悻悻然,如今在军方,他可谓一言九鼎,然而却不敢轻易得罪皇帝身边的近侍。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闷头招呼自己的亲卫,匆匆坐车往自己的指挥所而去。 此时,天空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那阵仗,就算是过年时的鞭炮声,也远远不及这般热闹。 等皇帝出了大厅,裴涪早就迅速集合了所有的人手,形成了一道严密的人墙通道,一直延伸到皇帝陛下的座驾前。 皇帝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有些庆幸。本来出发之前,他想乘坐飞行器前来,却被周显朝以不安全为由给否定了。 当时他还为此生了好大的气,此时才真切体会到周显朝的细致入微。 等皇帝顺利上了车,周显朝从齐东强手里接过皇帝的手臂,扭头对着齐东强微笑着说道:“快去帮颜长官去吧!看得出来他挺看重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执意留你。” 齐东强报以微笑,礼貌地退后两步,然后费力地挤出人墙。 望着皇帝的座驾在皇家车队的护卫下安全离去,李莫寒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参加葬礼的宾客们见此情形,也都各自散去。毕竟总部此时都已不再太平,大家都在忙着为自己谋划退路,谁还有心思在一个已经失势的李家这里虚与委蛇呢! 待宾客全部散尽,李莫寒望着心大的儿子李素,还在和几个年轻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心中的怒火顿时不打一处来。 “素儿!” 李莫寒大声喊道,那声音仿佛要将自己心中积压的郁郁之气全部释放出来。 “父亲!” 李素听到呼喊,示意齐东强和司马稚潮稍等片刻,自己赶忙跑到父亲面前。 “什么时候了,还聊呢!如今我李家日薄西山,那几个狐朋狗友靠不住的!” 李莫寒满脸怒容,看着慌张的儿子,压低声音说道。 李素心里明白,自己的父亲轻易不发火,此番这般情态,恐怕是在皇帝那里吃了不小的瘪。 他小心翼翼地反驳着:“那不是狐朋狗友,那不是齐东强吗!” 李素说着,抬起手掌,指了指还在像个长辈似的教育着司马稚潮的齐东强。 “你对姚馨那丫头好一点儿,看你的变化肯定有她的影响吧!” 齐东强看着司马稚潮连连称是,一直点头的模样,自己心中那些好为人师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下一秒,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拍拍司马稚潮的肩膀,喊上一句 “小鬼,你要继续努力哦,老哥是过来人!”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看来,旋即顺着自己预感的方向看去,心中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在偷窥自己。 第76章 相见 李莫寒与齐东强恰好此时眼神对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李莫寒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而齐东强则略显惊讶。 “齐兄,快过来,这是家父!” 李素赶忙向齐东强招呼着,打破了这短暂的对视僵局。 听到这话,李莫寒不禁微微皱眉,心里暗自责怪自己的儿子不懂礼数。 他心想,齐东强曾经救过李雅的性命,就算是见面,也不该在门口这种地方如此随意,这实在是没有礼数。 可此时见齐东强已经朝着这边走来,他也不好再责怪李素了。 “小齐,你好!” 李莫寒离着齐东强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就早早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见此情景,齐东强赶忙急走两步,主动握住了李莫寒的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李长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来您府上住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亲自拜望您,实在是我的不是。” “哎,小齐不要见外嘛,叫李叔就行!毕竟你还救过小女李雅的性命呢!再这么长官长官的称呼就显得生疏!” 李莫寒大手一挥,就在这几句话之间,就敲定了两人之间称谓的问题。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远方天空中激战正酣的战士们,转头冲着三人说道:“这外面太不安全了!咱们到家里去。” 估计是颜擎已经顺利到达了指挥部,双方再次展开了异常激烈的交火。 天空中不时有爆炸产生的星火,那光芒如同白日里绽放的烟花,不时还有一些飞行机器人的破碎零件如雨点般落到地面上,引得路面上仅有的几个路人发出阵阵惊恐的惊呼。 齐东强有些茫然地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战斗这么激烈吗,跟 B 区和 C 区的战斗比起来,完全不一样啊!” 李莫寒此刻的心态已然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老头的遗体马上就要下葬,至于皇帝那边能查出来什么,他也懒得去想了,一个已经入土的老人也不需要在意什么颜面了!而且这种时期这种名声问题很快就会被民众忽略,遗忘! 这么想着,心里居然渐渐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忽然,他听到齐东强在身后小声嘀咕着,大概意思是总部的防御力量很强。 “小齐啊!过来!” 李莫寒喊过齐东强,让对方与自己并肩而行,还亲昵地拢过齐东强的肩膀,“说说吧!总部与其他区防御上相比怎么样啊!” 很明显,齐东强很不适应这位裁决所总理事突然的亲昵举动,但又不好拒绝,只好有些含糊地说道:“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原来敌人进攻的话,总是会先在内部制造混乱,或者停电,或者释放病毒之类的。” 齐东强给出了这样一个总结性发言,概括其他区防御面临的状况。 说话间,一行四人来到了菁华厅。司马稚潮和齐东强见状,还在推辞着,嘴里说着这是皇帝陛下刚用过的房间,他们可不敢进。 李莫寒听后,不禁大笑起来,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似乎对炎国的最高权力并不在意,说道:“什么陛下用过的房间怎么了,说到底这是咱家的房子啊!” 权力不过是依附于地位的东西,辐射到什么,什么就被赋予所谓的神圣与高贵?不可能的! 这时候,齐东强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毕竟这种对皇权看似大逆不道的言论,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也不想参与到这种政治上的尔虞我诈! “孩子们呐,还看不懂吗?就像今日皇帝风风火火地离开,参加葬礼的众人也作鸟兽散。咱们私底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炎国已经很危险了!” 李莫寒说罢,率先推开房门,走进了菁华厅。 随后,在李素的催促下,齐东强和司马稚潮也不情不愿地走进了菁华厅。 果然,李家的装潢尽显高贵奢华。脚下踩着一幅名为 “河山大好” 的地毯,栩栩如生的群山仿佛真的被几人踩在脚下。 头顶上是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钻石吊灯,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房间里只有七八个沙发星罗棋布地摆放着,布局看似随意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格调。 抬头瞅了瞅墙上那幅雄鹰展翅的画作,司马稚潮突然开口发言:“李叔,你家真是有些古朴了,现在谁家里还这么复古呀!” 李莫寒走到主位,坦然自若地坐好,回应道:“稚潮啊,你们年轻人会玩,在我们家一直就是这样的风格。不信你问问李素!” 说罢,他指了指一旁正准备茶水的李素。 “李叔叔,我哪敢不信啊!只是我们在家都不用动手,直接语音操控就行。” 司马稚潮指了指李素,接着吐槽道,“哪像这么麻烦,还得自己倒茶啊!” 一旁的齐东强反而有些惊诧,问道:“小司马,你家没有机器人给你操作吗!我以前都是用机器人帮忙的。” “别提了,齐哥,自从战争开始,官府就开始没收这些家政机器人。” 司马稚潮接过李素递过来的茶杯,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接着抱怨,“弄得我们好不习惯!” 齐东强听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司马贤侄,别抱怨了,这也是官府为了咱们好!” 李莫寒轻轻呷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还不是因为这可恶的战争,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啊。” “对了,刚才小齐怎么说的!李莫寒旧事重提,“这总部的防御是强吧!” 齐东强急忙点头,他也是心底由衷地佩服总部的防御,居然抵挡了“烬”的机器人大军这么久! “唉!”李莫寒悄然叹了口气,“还不是天穹系统嘛!” 齐东强不理解这李莫寒怎么突然开始忧伤起来! 慌忙看向李素和司马稚潮! 后者因为年纪较为年轻也不隐瞒,开口说道,“这不是总部的天穹系统嘛,是李家老老爷亲自领衔督造的嘛,可能睹物思人了!” “小司马,你回去可跟你姥爷颜擎长官说好了,好好用天穹!不然我跟他没完!”李莫寒面露戚容,语气上也有不管不顾了! 第77章 顶楼 “知道啦!” 司马稚潮带着几分不耐烦地回应道,语气里尽显年轻人对长辈唠叨的抵触。 “唉!年纪大了,这些小年轻的不爱听啊!” 李莫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着! “都跟我来!” 说罢,他的身影彷佛瞬间老了十几岁,微微驼着背,在前面默默地领路。 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让这位长者心中不快。 他们穿过一条洁白的大理石长廊,长廊两侧的墙壁光洁如镜,倒映着几人的身影。 很快,几人来到了一部电梯前。李素见状,急忙上前,恭敬地替父亲按了开门键。 “几楼啊,父亲!” 待四人全部走上电梯,李素看向表情凝重的李莫寒,眼神里满是好奇。 “顶楼!” 李莫寒显然兴致不高,不想多说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重的事情,双眉一直紧紧地锁在一起,藏着许多的忧愁。 李莫寒身后的三个年轻人乖巧地站着,谁也没有言语,只是通过夸张的面部表情,互相询问着这到底是要干啥去。 “叮 ————” 很快,电梯稳稳地停在了顶楼。眼前顿时一片开阔,这也得益于仲难山附近不允许有过高的建筑物,使得他们能够将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天空上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只是此时的局面比之前更加惨烈。 不时有敌我双方的机器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天空坠落于地面。地面上巡逻的士兵们训练有素,迅速将这些坠落的物体装车,动作娴熟而又紧张! “唉!” 李莫寒看着这一幕幕,没来由地深深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那层似有似无、几近透明的保护膜,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所谓的‘天穹系统’了!”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静静地凝视着天空。 “这是家父一手操办的,平时它能调节雨水,模拟各种天气,为总部营造适宜的环境。战时,它却能阻挡任何外界的飞行器进入总部,是守护总部的一道重要防线。” 李莫寒缓缓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只能出不能进?” 齐东强忍不住打断了李莫寒的讲话,脸上满是好奇与疑惑。 “没错,你看那些坠落的机器人和士兵,都是后台有人操控,短暂打开部分系统狭小的区域,让他们自主落地的。” 李莫寒依旧表情凝重,似乎有着不小的心事! “还有赢的把握吗?” 司马稚潮倒是没有太多顾忌,毕竟自己是颜家的人,并非李家子弟,就算李莫寒心里有天大的不悦,也不能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没有!根本没有胜算!” 李莫寒脸上愁云密布,斩钉截铁地回答! 李莫寒看着身后三个年轻人因震惊而瞠目结舌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却满是苦涩,“总部这里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据我所知,炎国南方已经差不多没有像样的抵抗了!” 四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静默,大家都被现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每个人的都不想说话,安静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只有李莫寒再次出言,打破了几人心中仅存的几分希望,“我军的作战单位是以纳米战甲包裹战士出战,而对方却是遥控指挥那些略微带着智能的机器人。人力是不可能短时间增长的,而对方的作战单位却是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 “此消彼长之下?????” 李莫寒说到这里,不再做声,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南方那些抵抗力量呢?” 司马稚潮似乎将南方的外援当做了最后的希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急切。 “已经完全拒绝抵抗了!” 李素踏出一步,神情严肃地解释道。 “那他们就甘心?” 司马稚潮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和不解,他实在难以理解南方抵抗力量为何会轻易放弃。 “怎么不甘心!” 李莫寒苦笑两声,眼神里满是沧桑,看着眼前这个还不算成熟的孩子,又看了眼齐东强。 后者心领神会,也以自己的经历解释着,“沦陷区的民众呢,每家每户一般都有住宅,而且没有工作的话也是会发一笔薪水。只是对于宵禁和具体的行动范围有严格的要求。” “在我看来?????” 齐东强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场面又是一阵冷场,其余三人齐齐看向齐东强! “接着说,怎么不说了!” 李莫寒扭头瞥了齐东强一眼,眼神里颇有埋怨之意,像是在责怪他的吞吞吐吐,不爽利! “在我看来,底层民众更应该偏向于对方!即使对方的制度更严格!” 齐东强一咬牙,一口气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没错!李素,总部裁决所最近有查出多少贪官污吏啊!” 李莫寒头都没有回,就像是对李素的回答早已了然于胸。 “回父亲,最近裁决所进行了一次彻查,总部共有 1153 名官员手脚不干净,所搜刮的财富的具体数额还完全没有统计出来,预计不会太少!” 李素表情严肃,毕竟自己的父亲还是裁决所的总理事,此刻他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正式的工作汇报。 “听听,民心向背啊!民众或许不知道这些内幕,但咱们不能装着不知道!” 李莫寒痛心疾首,表情痛苦万分,这些都被深深刺痛了内心,“你们认为还有希望吗?” “没有了!” 李莫寒自问自答,刚才还高昂的头颅缓缓垂下! 这个国家在他年轻时,还是蒸蒸日上,一日千里呢,他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了,堕落,肮脏,无序这些词汇来形容当下真是恰如其分! “那咱们逃吧!” 司马稚潮说出了在场三位年轻人的心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 李莫寒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决绝,“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了!自我这一代往上,不会有人逃走的,我们这些人是愿意为这个国家陪葬的!”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嗡鸣之声,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机器甲人慢慢地落在顶楼天台,那庞大的身躯和冰冷的金属光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第78章 自爆 从天而降的机器人,眼中散发着冰冷的红色科技冷光,那光芒仿佛带着杀意,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齐东强四人。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瞬间察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时间,所有重轻型火力齐刷刷地锁定了顶楼。 然而,考虑到顶楼几位的身份,士兵们投鼠忌器,虽严阵以待,却也不敢贸然开火。 四人面朝着敌人,脚步不自觉地一步步往后退,眼神中满是警惕。 齐东强迅速将身后的李莫寒、李素和司马稚潮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那深黑色的机器人突然有所动作。 它的脚步猛地一移,两只机械手瞬间切换成了寒光凛凛的短刀,刀身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紧接着,它手臂一展,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横扫千军之势,朝着齐东强的胸口凶狠地斩来。 “快走,我来牵制住它!” 齐东强一边大喊,一边迅速缩颈藏头,整个人猛地蹲了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机器人那致命的一击,刀锋擦着他的身体砍了个空,带起一阵呼啸的破空之声。 然而,机器人并未就此罢休。 几乎在同一瞬间,寒光再次如闪电般袭来,伴随着巨大的破空声,连同刀刃一起裹挟着千钧之力,直接朝着齐东强狠狠砸下。 齐东强只感觉头顶恶风不善。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在靴子里抽出龙鳞匕首。 这把匕首是周信长官所赠,而如今周长官早已不幸殒命在 B 区。 只听得 “铛” 的一声巨响,宛如钟鸣,龙鳞匕首与机器人的锋刃激烈碰撞。 齐东强双手奋力擎刀,拼尽全力堪堪挡住了机器锋刃那势大力沉的下砸之势。 不得不说,龙鳞匕首果然不同凡响,在与对方刀刃相碰之时,那机器人的刀刃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金属碎屑飞溅而出。 齐东强见状大喜,瞅准时机,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纵身一跃,朝着机器人的身上扑去,试图在其身躯之上寻找弱点! 然而,在如此智能的机器人面前,他的这一行动轻易就被识破了。 只见机器人的刀锋瞬间缩进手腕,原本握刀的部位露出一只机械手,那海碗般大小的机械手掌如钳子一般,死死抓住了半空中齐东强的脚踝。 紧接着,机器人猛地一发力,如同甩动一只女孩子的玩偶,将齐东强狠狠砸向顶楼的地面。 顶楼皆是由大理石板铺设的地面。 眼看着齐东强的脸就要重重砸到地面,他反应迅速,双臂在面前交叉,紧紧护住头部。 “轰” 的一声巨响传来,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齐东强手臂上的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染红了地面。 “是你先招惹我的!” 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齐东强开始发狂。他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大吼一声! 只是由于此时正值白天,光线充足,那金光显得不是很明显。 “真是找死!” 齐东强怒吼一声,猛地将身体用力抻直,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一个仰卧起坐的姿势,双手抱头,用自己的头狠狠砸向机器人的胸口。 这种两败俱伤的疯狂招式,显然出乎了机器人的计算范畴,它略微呆愣了几秒,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机器人的胸口本就是防护最为严密的部位,里面不仅有着为其提供动力的能源核心,更是它的指挥中枢所在。 被齐东强这么奋力一砸之下,原本坚硬的胸口瞬间瘪了下去,金属外壳扭曲变形。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机器人,此刻就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瘫软在地! 随着机器人胸口的凹陷,被松开脚踝的齐东强,也重重地跌落于地。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扭头看向机器人,只见它的胸口处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线路暴露在外,原本厚实的金属皮甲也已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仔细看去,此时机器人破碎不堪的胸口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在不断地闪烁着,而且闪烁的节奏越来越快。 齐东强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这一动作牵动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了,这是后备隐藏能源!” 紧接着,他脸色大变,大声朝着楼下喊道:“快跑!它要自爆!” 喊完之后,毫不犹豫地往楼下跳去。 几乎就在他喊出的同时,不过转瞬功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机器人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迅速波及开来。 那冲击波的力量极其强大,甚至连仲难山的山体都产生了明显的震感! 楼下庄园里观战的士兵和李莫寒三人,在听到齐东强大喊之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撒开腿往外拼命跑去,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那恐怖的冲击波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可惜了李家那座精致的小洋楼,在这强大的冲击波面前,瞬间被夷为平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方圆一百五十米的大坑,坑洞黑乎乎的,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足见其中威力恐怖如斯。 而齐东强在就要接触到地面之时,凭借着出色的应变能力,迅速做出一个前滚翻动作。 然而,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手指几乎全部断裂,手掌和手肘也严重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巨大的冲击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围观的人,周围的人们或多或少身体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只见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呻吟,一片凄惨景象。 面对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齐东强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自己手掌、手肘都有伤势,尽管这些伤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但他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过了一会儿,几个身体素质较高的士兵,在昏迷的人群中最先清醒过来。他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竟然只是双臂受伤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惧意,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惊。 齐东强见这几个苏醒过来的士兵一脸茫然,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心急如焚,大声喝道:“快去叫救援啊,看看支援的队伍到哪了!” 这一声大喝,犹如洪钟般响亮,瞬间叫醒了几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士兵。 “赶快呼叫救援!” 他们如梦初醒,相互提醒着,急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呼叫救援。 “父亲!”“老公!” 就在他们呼叫救援之时,一对母女的声音从庄园深处传来。只见李雅和她的母亲,后面跟着数十李家的仆人,心急如焚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第79章 收买 见到李雅同其母亲匆忙赶来,齐东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可不愿意抱着年过半百的李莫寒在路边像哄小孩似的摇晃,可能还得人工呼吸,想想都可怕! 在李雅母女俩焦急又剧烈地摇晃之下,李莫寒这才悠悠转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呦,痛死我了!” 他一边揉着被摔得生疼的屁股,一边大声抱怨道,“别晃了,再晃我还得晕过去!” 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醒来,李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真情流露,一把抱住自己的丈夫,放声大哭起来。 她完全顾不上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纱裙,就那么蹲在丈夫旁边,也不在意脸上精心化的淡妆早已被泪水花得不成样子。 此刻,她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在这紧张又混乱的氛围里,竟莫名有些好笑!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李莫寒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眼中却满是对妻子的怜惜。 一旁早在母女俩摇晃李莫寒之时就已经清醒的李素,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父母这样的场景,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安慰谁才好,双手局促地在身前搓来搓去。 齐东强见现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没两步,就被李莫寒叫住:“小齐,你才应该去颜擎那边帮忙去啊!” “我啊,没兴趣。逃了这么久了,不妨再逃下去,或者归顺烬的统治。” 齐东强头也没回,自顾自地说着,脚步并未停下,“我又救了你们啊!那小楼我能再住下去吧!” “能,想住多久都行!” 李莫寒躺在地上,全然不顾自己那件豪华订制的礼服已经沾满了灰尘。 刚才屁股那一下着实摔得不轻,疼得他几乎站不起来,只能扯着嗓子回应齐东强。 回到小楼的齐东强,独自一人坐在一楼的沙发里,陷入了沉思。他左思右想,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逃离总部,寻得一个安稳的去处。 “总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就照今天天空中坠落的那些机器人来看,对付起来实在是太棘手了,即便我手臂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也没把握应对。” 齐东强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忧虑。 旁边的那块石头,依旧在微弱地散发着紫色光芒。小琪附身在上面,问道:“你怎么想的,我的肉身想好怎么带走了吗?” “没问题啊!烬接手总部以后,应该不会大肆破坏的,她只是想接管这里而已。” 齐东强试图宽慰石头中的小琪,可心里其实也没底。 “你听听!” 小琪回应道。 齐东强赶忙侧耳倾听,除了外面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没什么声音啊!” 齐东强对着桌子上的石头说道,一人一石这般对话,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废话,就这爆炸的烈度,你觉得医院那边能完好无损?” 小琪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埋怨。 这句话直接把齐东强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就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事情!” 石头里传来了小琪委屈的哭泣声。 “哎呦!姑奶奶!我再想个别的招行不行!” 齐东强被弄得焦头烂额,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子,一时愁眉苦脸,恨不得一头撞死! 夜幕渐渐四合,整个仲难山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又变得安静下来,仿佛白日里那场剧烈的爆炸从未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李莫寒静静地站在夜幕之中,背对着李素,神色凝重地说道:“素儿,你去颜擎那边帮忙吧!” “可我裁决所那些事怎么办?” 李素哭丧着脸,显然对参战这事十分抵触,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懂什么,裁决所都烂到这种程度了,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手脚不干净,再查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保住炎国的最后一处净地!” 李莫寒对儿子的态度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眼神中满是无奈! 李素望着天空中激战产生的如同 “烟花” 般绚烂却又残酷的光芒,默默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大丈夫死国可矣!你爷爷虽然有些时候做事有些荒唐,但是他求长生也是为了能更久地支撑一下炎国啊!” 李莫寒说着,伸手轻轻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父亲,别说了,我去!” 李素现在只想先以退为进,看看能不能让父亲改变主意,态度有所缓和。 可没想到,李莫寒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静静地看着天空中激烈的战斗,态度坚决! 本想等着父亲回心转意的李素,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却又无比坚毅的背影,沉默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是夜风太凉,吹得人浑身发冷,李莫寒终于转身准备回屋。 “对了,今天那个小齐的伙食都是谁在负责?” 李莫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李素这才猛地拍了拍脑袋,懊恼地说道:“我给忘了,一直是兰姨在负责,只是???????” “没事儿,今晚你去小楼一趟,备好饭食,让他以后来家里吃饭就行了。” 李莫寒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对齐东强多了几分关注。 “这孩子也没有什么牵挂啊!” 李莫寒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李素低着头,轻微地摇晃着脑袋,思索着回答道,“他的资料上写着无父无母,是官府将他在贫民窟里搜罗来的!” 紧接着,李素又拍了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说道:“瞧瞧我这记性,他在总部医院太平间里,他伙伴的尸身还在那里呢!” 李莫寒眉头微微一皱,只是在夜色的掩盖下,李素没能看出来。 “伙伴?尸身?” 这让李莫寒想起了听取父亲详细死因时,报告里提到的那具男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80章 托付 李素拎着食盒,缓缓朝着小楼走去。越靠近小楼,他越觉得周围的环境安静得有些异常,不禁喃喃自语:“和往常有所不同!” 但此刻他心情不佳,并未过多在意,只是拖着虚浮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当他来到瀑布下的水潭处时,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为何今晚感觉如此异样。 原来,以往每次靠近这里,都会有扑面而来的水汽,带着丝丝凉意,可如今却一丝水汽也没有了。 “也对!前山剧烈的爆炸,可能把山上的水管炸断了吧!” 李素轻声呢喃着,心情烦闷的他实在没有心思去深究其中缘由,便不再多想,继续朝着小楼走去。 不一会儿,他来到小楼一楼大厅,将食盒轻轻放在桌子上,提高声音喊道:“齐哥,我亲自给你送饭来了!” “谢谢,谢谢!” 齐东强受宠若惊,手里正捧着那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听到声音后,慌忙下楼。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道:“李大少爷亲自送饭,真是让我担待不起啊!” “可别取笑我了,我说今夜还挺安静的呢!” 李素笑着,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 “扔” 到沙发上,接着说道,“山上瀑布断流了!” 还没等齐东强回话,李素的目光就被齐东强捧着的石头吸引住了,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石头,还会自己发光!” “没什么,在水潭里捞出来的!” 齐东强不想这石头引起李素太多的关注,心中有些紧张,急忙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瀑布断流了?” “你就住在这附近,没感觉吗?” 李素的关注点果然成功被齐东强转移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肯定是山上水管断了,不往山下流了!” 齐东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心里祈祷李素不要再追问石头的事。 “哈哈哈!” 李素听闻此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着齐东强,调侃道,“你都知道啊!那的确是假的!——— 不不不,是人工的!” “我都到山上看过!” 齐东强面露尴尬之色,随手将怀里的石头放到桌子上,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很好笑吗!” 看着齐东强面色不太好看,李素赶忙敛去笑容,解释道:“我以为一直把你蒙在鼓里呢!” 接着,他轻叹一声,说道,“父亲让我通知你,自此之后每日伙食,去前山大院里吃!兰姨这不是失踪了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怕你吃不上饭!” 听到兰姨的名字,齐东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庆幸直到现在李家人都还不知道李林甫的死因可能跟兰姨有关系,否则恐怕早就发动全世界追捕了。 一夜之间,李家庄园里那座在爆炸后遭到严重损毁的楼房竟已神奇般地修好了,齐东强不禁对这惊人的效率赞叹不已。 走进庄园餐厅,只见餐桌上的饭食还算丰盛,只是少了些油水,显得清淡了些。其中一盘辣椒炒肉格外诱人,齐东强没忍住,一人几乎吃了大半盘。 李夫人看着齐东强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意,关切地问道:“小齐啊,是不是吃不习惯啊!” “没有,夫人这些都挺好吃的!” 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强行憨厚地笑了笑。 “那你只看你吃面前的那盘辣椒炒肉了!” 李雅手里捧着一盏茶,显然已经吃饱了,也跟着打趣道。 “没事儿,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李莫寒大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将几个空盘子撤下。 “好!” 齐东强见几人都已放下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吃,只得捂着半饱的肚子,靠在座椅上。 这时,李夫人端过一杯热茶,轻轻放到齐东强面前,温柔地说道:“来,小齐喝点茶水!” 随着李夫人的靠近,一阵香风轻轻拂过,齐东强只觉得心旷神怡。他看着李夫人细嫩白皙的玉手在自己面前划过,暗自思忖:“总部的女人都显得那么年轻,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妇人,反而有些邻家少女的感觉!” “谢谢!” 齐东强赶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满口茶香,回甘明显,让人回味无穷。 之后,李夫人和李雅起身,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餐桌前,只剩下李莫寒和齐东强两人。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苦思冥想之下,齐东强终于想起了一个话题,赶忙开口问道:“李叔,怎么没见到李素来吃饭呢!” 这声 “李叔” 也是齐东强在李莫寒的坚持下才这样称谓的。 李莫寒觉得齐东强对李家有恩,又与李素平辈论交,叔侄相称倒也恰如其分。 “他啊,我给安排到颜擎长官那边做个参谋!” 李莫寒悄然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子,踱步到了门口,显然是不想在餐桌上讨论这个话题。 “可是让他混些军功?” 齐东强猛喝一口茶水,急忙跟上李莫寒的脚步。 此时,天上还是不时有爆炸声隐隐传入耳中,只是没有前几日那么频繁了。齐东强二人并肩在小路上慢慢行走着。“什么军功不军功的,没那么好挣的!” 李莫寒倒背着手,身形微微有些佝偻,语气中透着无奈! 齐东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不住地点头,两人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时有庄园里的仆人满脸堆笑地跟李莫寒亲切地打着招呼。 在之前李林甫尚在人世的时候,他们都毕恭毕敬地称呼李林甫为 “老老爷”。而如今,李林甫已在夜里入土为安,此刻的李莫寒对他们“老爷”这种称呼,也能坦然受之了。 “小齐啊,你觉得总部能赢吗!” 李莫寒见小路上已经没了旁人,便微微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同时身形也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不好说!” 齐东强心中一紧,他并不愿意把自己的立场轻易告诉别人。事实上,对于这场争斗谁输谁赢,他倒觉得无所谓,毕竟自己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容身之所罢了。 “我看啊,赢不了!” 李莫寒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眉头紧锁,而后又缓缓接着往前走。 齐东强听闻,不禁惊诧道,“那你还让李素???????” 话到嘴边,他犹豫了一下,没敢把话说完! “没事儿,他那个性子该磨砺磨砺的!” 李莫寒似乎看出了齐东强的心思,眉头轻展,神色间多了几分从容,“不提他了,李叔还有一事相求!” 说着,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 第81章 又见庙宇 李莫寒的这一举动,着实让齐东强有些不知所措。他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面容真挚的李莫寒,一时间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李叔,这是怎么说!” 齐东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李莫寒,眼神中满是疑惑。 李莫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感慨:“享受了这么些年,不想再被束缚了!” “您这是?” 齐东强实在忍不住,好奇地发问,心中对李莫寒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纳闷! “我想让你带李雅离开!” 李莫寒神色平静,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离开?能去哪呢?” 齐东强一脸纳闷,在如今这样动荡的局势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称得上是安全的容身之所。 “我也不知道,挑个时间,反正逃离这个地方就行!” 李莫寒说着,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这个决定似乎让他很是痛苦! 晚饭后,餐桌上果然多了一些荤菜。齐东强酒足饭饱之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李雅离开的背影上。 他微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头微微低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咳咳!” 李莫寒见状,干咳了两声,试图引起齐东强的注意。 齐东强与他对视一眼,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可以试着考虑李莫寒提出的请求。 夜晚,齐东强独自走在仲难山的小路上。虽说山路已经被开发铺设了石阶,但又因为战事已起,施工的工人也没有再来继续工作,以至于走了数百米,又是一些杂草遍布的小土路了! 但在这漆黑的夜里,依旧深一脚浅一脚的。齐东强举着小琪寄身的那块石头,石头上一闪一闪的紫光照亮着前方的路 。虽说这光亮不算明亮,但聊胜于无,只要仔细看路,倒也还能平稳前行。 “你要去哪!” 小琪在石头里现出身形,以白色的灵魂状态飘浮在空中,在这漆黑的山路上,显得愈发诡异。 “我心情不好,四处走走!” 齐东强声音沉闷,没精打采的,全然不像是刚刚享用过一顿丰盛晚餐的样子。 “别说了!你跟那个老头说话的时候,我都在你裤兜里听见了!” 小琪的声音反而有些激动,白色的灵魂可爱地飘浮在空中,双手抱在胸前。 “不要再提了!我会考虑的!” 齐东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闷头继续往前走,不想再搭理小琪。 小琪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钻进了齐东强手中的石头里。 就这样,齐东强不知不觉间马上就要走到山顶了。他心里装着太多事情,每一件都需要权衡利弊,于是打算通过身体上的疲劳感来驱散这些重重心事。 既然就要到山顶了,齐东强突然想起了那根能够支撑起整个瀑布水流的大水管。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齐东强暗自思忖着,继续往山上走去。奇怪的是,之前在路上经常能看到的那些老虎虫,此刻踪迹皆无。 “可能是晚上,它们也得休息吧!” 齐东强只好自己给自己解释,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正在齐东强自我安慰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影影绰绰,仿佛看到山顶上居然有处光亮。 这一幕让齐东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想道:“荒山野岭的,上次来也没有发现有人家啊!” 瞬间,记忆里那些关于狐仙、妖魔的志怪小说内容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像幻灯片一样不断重复播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重新定了定神,而后接着往前走。 山脊便是山路,这里几乎就是仲难山的最高点了。 还有数十步就要到达山顶的时候,齐东强借着石头散发的紫光,依稀看见了那根半埋在土里的水管。 只见那根水管里流出的水流,仅有盥洗室里水龙头流出的水那么大小。原本有一人腰般粗壮的水管,此刻却只有这点水流,就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 水流缓慢地顺着水渠,往山下流去。 齐东强心中猜测,“估计是有人动了水管的开关。”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风铃声随着山风传入齐东强的耳中。若是在平时,这样的声音或许会让人觉得动听,但此刻在这寂静的山路上,却显得那么刺耳,瞬间激起齐东强身上的一大片鸡皮疙瘩。 他赶忙拢起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看去,发现正是那处微弱光亮的所在。 “原来是那座小庙!” 齐东强突然想起了之前那次上山的经历。 此刻,齐东强也顾不上脚下那涓涓细流了,身形跨过沟渠,径直朝着那有光亮的小庙走去。 离得近了,齐东强才发现庙门口不知何时一侧挂上了风铃,而另一侧则挂着一盏气死风灯。 其实这样的建筑存世的已经没有多少了,游离于当代建筑风格之外样式,显得愈发诡异! 仅能容纳一人通行的小路上,这座小庙横亘在路上,想要过去,只能在庙门口绕过去。 就算是齐东强不想靠近这诡异的庙宇,这只得硬着头皮接着往前走! 齐东强静静地看着还在微微作响的风铃,看得出这风铃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大部分古朴的花纹都被掩盖住了。不过,即便它陈旧不堪,却依旧还能发出声音。 那漆红色的大门已经斑驳陆离,像是许久都没人进行维护了 。气死风灯随着山风轻轻摆动,齐东强的影子映在半掩的大门上,时而被拉得很长,时而又变得奇矮无比,仿佛有两个身高差距极大的人在跟齐东强嬉闹。 透过大门,齐东强惊讶地发现,庙里居然也有豆大的光亮,并且隐隐传来轻微的哼唱声:“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齐东强心下骇然,不禁喃喃自语:“这里有人住吗?”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82章 变得年轻的兰姨 面对眼前这一系列诡异的景象,齐东强内心警惕到了极点。 他谨慎地将手探入靴中,缓缓拔出龙鳞一号匕首,紧紧单手握刀,刀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去推开那扇有些斑驳的半掩着漆红大门。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 “咯吱” 声,大门之间的缝隙渐渐扩大,终于能够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齐东强蹑足潜踪,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缓缓进入了院子。 门口那气死风灯发出的光亮十分微弱,堪堪照亮了小半个院子。 在这昏黄的光影下,齐东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随着他的动作,影子如同风中飘摇的野草,肆意舞动,手舞足蹈的模样,在这寂静而诡异的氛围中,显得分外可怖。 院子里东西厢房的门早已破烂不堪,它们可怜兮兮地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仿佛只需一阵微风轻轻吹过,便会承受不住,颓然坠落于地,散成一堆朽木。 齐东强侧耳细听,那细微的歌谣声正是从正房方向传来,那豆大的灯火也在那里摇曳。 只是正房的门却是完好无损,那丁点光亮隐隐约约地透过窗棂,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至极! “进来吧!” 一道年轻的女声冷不丁地自房中传出,这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让齐东强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齐东强心想,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然被房中女人察觉,瞒也瞒不过,不如干脆大大方方地进去。 于是,他紧走两步,尽量放轻脚步,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正房里,一座高大得几乎直达房顶的神只雕像正对着门口。雕像周身倒是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任何污垢!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座巨大的神只雕像竟然没有了头颅。它手捏法印,就那么安静地端坐在那里! 齐东强望着那没有头颅的雕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不敢想象,它若是有着头颅,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是慈悲,还是威严,亦或是其他难以名状的神情。 房间的东南角和西南角各有一张单人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但都没有人在上面休息。 在雕像的面前,简简单单地放着一张供桌,桌前摆放着三张蒲团。正中的蒲团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玉簪盘发,姿态优雅。她怀里抱着一个年龄稍大的中年男人,那模样,像是在哄他入睡。 不足巴掌大的油灯在供桌上摇曳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但这些光亮还不足以让齐东强看清男子的面容。在光影的交错之中,他只能依稀看出男子大概是李莫寒那个年纪。 “姑娘,这是你爹?你们怎么住在这里?” 齐东强虽然因为看到这相对平和的场景,放下了大半戒心,但手中的龙鳞匕首依然朝外,横于胸前,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什么姑娘,爹的!乱七八糟的!” 对方的语气明显比齐东强更加放松,甚至还有调侃的心思,“齐公子莫不是真的不记得老身了?” 听到一声 “齐公子”,齐东强身形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他连忙更加仔细地端详起蒲团上的女人,试图从那模糊的面容中辨认出熟悉的痕迹。 “你是?” 齐东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眼睛! “你是兰姨!!” 齐东强激动地喊了起来,尽管房间里没有多少光亮,但他还是凭借着记忆中熟悉的眉眼轮廓,辨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正是兰姨,只不过此刻的兰姨比之前年轻了太多,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女人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齐东强不要吵醒怀中的男人。 齐东强望着兰姨,忽然觉得她此刻竟然如此美艳动人,一举一动之间,宛如少女般灵动轻盈。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兰姨怎会变得如此年轻,难道跟李莫寒提到的李林甫求的长生有关?” 紧接着,兰姨抱着那个年轻男人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她朝着东南角的单人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等她将那个男人轻轻放好,细心地为他盖上薄被,掖好被角,确保男人睡得舒适。之后,她直起身子,转身示意齐东强出去聊。 齐东强心中此时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个清楚。他急匆匆地跟着兰姨出了门。 刚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齐东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突然觉得,刚刚在那破房子里,虽然简陋,却还透着一丝暖和。 “兰姨,这个男人是??????” 齐东强看着眼前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年轻的女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话到嘴边,却又有些犹豫。 “我儿子!” 兰姨表情平淡,仿佛只是说出了一件平平无奇的事儿,然而这句话却如同一声惊雷,在齐东强耳边炸响。 “什么!怎么会!” 齐东强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兰姨紧了紧身上的棉袍,似乎是在抵御夜晚的寒意,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缓缓开口道:“不相信吧!” 接着,兰姨带着齐东强在山路上慢慢走着,开始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你别着急,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当年,兰姨听到李林甫已经迎娶了高官的女儿,顿时心灰意懒,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在这种绝望的心境下,她匆匆嫁人,只想找个依靠,从此平淡度日。 没想到,她的丈夫倒是争气,在官场上顺风顺水,官运亨通。没几年,便从 C 区调到了总部任职。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让兰姨没想到的是,竟如此之快地与前男友、那个负心汉李林甫再次相遇。 李林甫终究是放不下那段过往,此时已经身为总部大官的他,想要拿捏初来乍到、在总部毫无根基的地方官,简直易如反掌。 第83章 年轻的兰姨2 果然,没多久,兰姨的第一任丈夫便遭遇横祸,被莫名卷入一场案件,锒铛入狱。在狱中,他受尽折磨,没多久便一命呜呼,含冤而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兰姨的平稳的生活瞬间崩溃。 而更让兰姨几近崩溃的是,她的儿子 —— 小风,在其父亲去世后的短短一个月内,竟离奇消失了。 兰姨心急如焚,四处奔走,求了好多人帮忙寻找孩子的下落。可她实在无法理解, 这满大街的监控,头上还有无所不能的天穹系统,一个孩子怎么就丢得毫无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线索可循。 直到有一天,李林甫突然来到了兰姨的家。 他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小风,出现在兰姨面前。那一刻,兰姨心中的惊喜与感激如潮水般涌来,对李林甫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彷佛对方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然而,李林甫却告知兰姨,小风可能得了重病,也许再也不能醒来了。 兰姨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但她没有放弃,变卖了家中微薄的家产,带着小风满世界求医问药。尽管她拼尽全力,付出了一切,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小风一辈子的智力只能停留在五岁幼童的水平。 “那你怎么知道是李林甫将军干得呢!” 齐东强看着眼前涕泪横流的兰姨,心中满是同情! “说来也可笑!” 兰姨抹了一把眼泪,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为了给小风治病,我已经家徒四壁,生活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李林甫假惺惺地邀请我去他家做仆人,说是出于照顾我的目的。可实际上却是??????” “其实是什么?” 齐东强好奇地发问,心中隐隐猜到了事情的不妙。 “其实就是想占有我,霸占我的身子。我来李家的第一天,他就强行玷污了我!” 兰姨恢复了平静,她已经对这段痛苦的经历麻木了,丝毫不介意揭开自己心底最深的疮疤。 齐东强心中一阵愤怒,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情不自禁地抱了抱兰姨,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后来,他睡觉一直要我陪侍。有一次,他喝醉了以后,酒后吐真言,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了我!” 兰姨看了眼齐东强,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示意可以往后走了。 “自此,我就把小风安置在仲难山上的这个小庙里!” 兰姨说着,踮起脚轻轻拨了拨门前的风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 “兰姨照你这么说,我老师给我的超级试剂的确是成仙的药喽?” 齐东强看着眼前年轻得如同少女般的兰姨,心中还是充满了怀疑,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看看我就明白了!” 兰姨裹着灰色的长袍,轻盈地转了一圈,身姿曼妙,“快回去吧!紧守本心,心念通达,自可长生!” “那你呢?我看你也是年轻了好多哦!” 齐东强咽了下口水,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完全是少女模样的兰姨,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我是借着李林甫寻求长生的偏方,又借了你的一些东西!” 兰姨忽然含羞捂着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可能会长生吧,但有没有副作用目前还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对了,兰姨你借了我什么东西!” 齐东强有些摸不着头脑,绞尽脑汁寻思着自己似乎没借给兰姨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兰姨闻言一笑,笑容灿烂。她轻轻凑到齐东强跟前,红唇微微上扬,凑近齐东强脸颊轻轻吻了一口。瞬间,齐东强的脸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红苹果,害羞得不知所措。 “好了,你回去吧!” 兰姨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害羞的齐东强,眼神中透着一丝宠溺。 说完,她递给齐东强一张图纸。 “这是什么?” 齐东强接过图纸,触手发觉图纸的材质不错,竟然是牛皮制成的,质地坚韧。 “这是李林甫的那个成仙洞里的一个工具的指引图!” 兰姨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一直搜罗各种成仙的线索,这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成功的一种!” “给我干啥?” 齐东强大略看了看图纸上的信息! “万一你能用到呢!” 兰姨笑颜如花,眼神中满是期许。 “你要不要下山和我同住啊!” 齐东强揣好图纸,真诚地看着兰姨,“你和小风在这里孤苦无依的,条件还这么差!” “不用了!” 兰姨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风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时日无多了,我要是贸然下山,必然会有很多麻烦!” “另外,你那个朋友,我也埋在了个洞里,有空你去看看吧!” 闻言,齐东强一阵失神,没想到最后苏离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齐东强失魂落魄地往山下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只觉得脑袋里混混沌沌的。 今夜所听到的一切信息对他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一想到自己竟然有成仙的可能,兴奋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让他兴奋得根本睡不着觉。 回到住处,他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仲难山,心中思绪万千。 在兜里掏出了那张图纸,借着灯光。试图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 此时,被摆在桌上的石头又开始发光了,而且这次变成了两种颜色的光,光芒在房间里中闪烁跳跃。 石头里传出小琪略带调侃的声音:“怎么了,想你兰姨了!” 齐东强急忙转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琪,你醒了!” 想起山上兰姨给自己的那个吻,他不由得一阵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 “醒了!下一步怎么办啊!” 小琪声音冷淡,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准备在总部四处逛逛,多寻一些犀牛角,然后搞一台冷藏车,带着你的肉身,一块离开!”齐东强简短地告知了小琪的自己的想法! 闻言,小琪也不再生气,态度转变,“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害怕被抛弃了吧!” 一道白影自石头之中,缓缓地释出,小琪完整的灵魂涌现,她开始抱住齐东强哭泣,声音悲泣! 齐东强想抚摸一下小琪的长发,但手一伸出去,便扑了个空! 第84章 就要崩盘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家的餐桌上。 李莫寒难得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凝重,又有一丝释然。他看向女儿李雅,缓缓说道:“李雅,以后齐东强就是你的保镖了!” 李雅即便心中有千般不愿,可她自小受到的家教让她没有忤逆父亲的决定,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很快便被她隐藏起来。 “以后,有什么大事儿,就听你齐哥的!” 李莫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渐渐低落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李夫人也慈爱地给女儿夹了一块大大的红烧肉,轻声说道:“你齐哥会照顾好你的!” 此时的李雅,已没了齐东强初见时的嚣张跋扈。 经过这些岁月的变故,她似乎成长了许多。“好了,我知道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李雅声音有些哽咽,她低着头,猛扒着饭碗里的米粒,然而那碗里的饭却不见减少多少,显然她只是在机械地动作,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 上午,李莫寒交给齐东强三封信。趁着空闲,齐东强拆开了给自己的那一封。信上大致内容是,总部如今局势危急,败亡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他与夫人也会以身殉国,希望齐东强可以照顾好李雅,给予她庇护。而另两封信则是分别给李雅和李素的。 “尊重”这两个字一出口,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齐东强心里暗自思忖,“李雅这女孩真是聪明,想必已猜出大半了!” 瞬间,餐桌上安静下来,没有了交谈声,只有筷子不时磕碰瓷碗发出的清脆声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李素身着笔挺的军装,急匆匆地跑了进房间。 “开饭了,快要饿死我了!” 李素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餐桌上尴尬的气氛显然不适合迎接晚归的人的! 于是李雅率先开口! “怎么了?那边不管你饭啊!” 李雅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哎呀,食堂里的饭哪里有咱家里的饭菜香啊!” 李素一边说着,一边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自己盛好了米饭,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模样仿佛几天没吃饭似的。 李夫人看着儿子,笑着说,“早就该让你去,你看你现在吃饭多香啊!” 她眼神里充满了怜爱,看着儿子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主要是饿的!太忙了,都没工夫吃饭!” 李素嘴里几乎被米饭填满了,说话含含糊糊地回答着母亲的调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有些滑稽。 “外面的战况怎么样了!” 李莫寒还是更关心总部的安危,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儿子,眼神中透露出焦急。 “嗯嗯!” 李素努力地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总体情况还行,还能坚持些时日,颜长官今日特意给我放了半天的假期,让我回家看看父母!” 李素言语兴奋,言语里都是对颜擎的感激! 李莫寒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他不想让几人察觉到自己的担忧。 但李莫寒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还是让齐东强捕捉到了! “李素啊!我给你妹妹找了一个保镖!” 李莫寒赶忙岔开话题,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谁啊,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保护我妹妹!” 李素捧着饭碗,脑袋左摇右晃,装作四处寻找的样子,脸上带着戏谑。 “那不就坐在那边吗!” 李夫人笑着指了指齐东强,眼神中对齐东强充满了信任。 “是他啊!” 李素嘿嘿一笑,“他的话,应该可以!” 齐东强回以微笑,只是他此刻心事重重,这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 “齐哥,吃完饭别走啊!咱俩在 C 区切磋那一次,我还没过瘾呢!等会儿咱俩再试一下!” 李素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哎呀,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夫人看着儿子风卷残云般的吃相,忍不住提醒道。 “好啊,我手痒得很呢!” 齐东强摇了摇头,看着李素那兴奋的模样,心中却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了他的邀约。 皇室宫殿的门口,一辆崭新的猎豹汽车稳稳停下。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峻的光泽,车内坐着如今炎国军方的第一人 —— 颜擎。他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此刻,他的司机正无比认真地在门口卫兵那审视的目光下登记着信息。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丝差错。 这是颜擎特意嘱咐的,无时无刻不对皇权表达着尊重! 而坐在车内的颜擎,满头白发如霜,脸上的皱纹愈发显得深邃,眉眼之间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萦绕在心头的困倦,强打精神,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宫殿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猎豹汽车在一片寂静中,无声地到达了那座洁白如雪的宫殿门口。 颜擎推开车门,走下车来,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脚步匆匆地迈向那长长的台阶。他的步伐虽略显沉重,但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承载着整个炎国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历经了无数台阶,颜擎终于再次见到了年轻的皇帝陛下。 皇帝正坐在一面巨大的墙前,那面墙实际上是一个超大的显示屏,正实时观测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各种光影闪烁,战况的激烈程度一目了然。 “怎么了,颜卿!不在前线坐镇,竟有心思来看我了!” 皇帝并未回头,目光依然紧盯着显示屏,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陛下,我来此只是告罪而来!” 颜擎谢过旁边宫人搬过来的椅子,缓缓坐下,声音低沉而凝重。 年轻的皇帝微微蹙眉,对于这个自己委以重任的老人的话,他显然有些不解。 “何罪之有啊!” 他一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手掌下的沙发,显示出内心的一丝不安。 “恐怕????恐怕顶不住了!” 颜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将自己心中最沉重的担忧说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这年轻的皇帝心坎上! “这不,这不是???挺好的嘛!” 皇帝有些慌张地指着那面墙,上面清晰地映射着战场上的画面。 他俊美的鼻尖上隐隐有汗水沁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甘,似乎想要从显示屏上找到反驳颜擎的证据。 颜擎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以沉默相对。 此刻,再多的言语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场面变得安静下来,君臣二人谁也不想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静默。仿佛只要不说话,这残酷的现实就可以被暂时搁置。 十分钟后,终究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能撑多久!” “五日吧!” 颜擎怔了怔,像是在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急忙补充道,“这是乐观的看法!” 他深知,这个答案对于皇帝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他不能隐瞒实情。 年轻的皇帝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奈,喃喃自语道:“要是那位在呢!” 颜擎自然知道这位年轻的掌权者说的是谁。 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古人云,‘以正合,以奇胜’!他爱用奇!想必再难也能坚持个把月吧!” 颜擎说这话时,也是愁容满面,心中不禁怀念起那个刚刚离世的老朋友,可如今时过境迁,故人已逝! “你来是让我逃走的吗?” 皇帝的语气已全然不见刚才的紧张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强装镇定。 那语调看似平稳,却仿佛是一层脆弱的伪装,极力想要掩盖内心深处的慌乱与无助,生怕被任何人察觉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是的!” 颜擎的言语平平淡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他深知,这个建议对于皇帝而言,是多么艰难的抉择,但严峻的局势已容不得再有丝毫犹豫。 皇帝听闻此言,原本放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得出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紧接着,他猛地将拳头狠狠挥下,似乎想要借此宣泄心中的不甘。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以一种与刚才激烈动作截然相反的语气,故作平静地说道:“我再想想吧!” 短短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气力!他紧闭双眼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家的庄园里,李素和齐东强相对峙着,隔着数丈!齐东强忽然觉得李素不穿那身烧包的白衣,有些别扭! 二人以极快的速度,相互撕斗着,长剑与匕首相互碰撞着! 第85章 苏离之墓 开着李素帮忙找来的一辆冷藏车,齐东强的心情格外愉悦,到总部这么久,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代步工具,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些踏实感。 此刻,路上的车辆寥寥无几,更多是来回巡逻的士兵。 他们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大街上的任何的动静。 当看到齐东强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外面闲逛时,士兵们不免要上前盘问一番。 很快,士兵们便得知这是李家的车。 虽说李林甫已经与世长辞,但李家在当地的余威尚存。 因此,士兵们并没有过多地为难齐东强,只是好心叮嘱他如今战事胶着,局势紧张,最好不要在外面乱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以免发生意外。 等齐东强将车开到离关卡老远的地方,一直安静待在石头里的小琪终于开口讲话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与期待:“这冷藏车是为我准备的吗?” “当然了,里面还有很多犀牛角呢!” 齐东强一边开得飞快,一边不忘回答小琪,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谢谢!” 小琪的声音温柔,显然被齐东强的举动深深感动了。 “我听兰姨讲的,李林甫为了长生,整整花费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寻仙问道,派出无数人四处探寻秘方。” 齐东强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如今你还有一丝复活的希望,就算花费再多的时间,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本来心情极好的小琪,一听见兰姨这个人,瞬间恼怒了,她提高音量,气呼呼地说道:“不许你再提她!” 齐东强见状,赶忙笑着回应:“好好好,不提她!”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齐东强收敛了笑容,伸手在裤兜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掏出了一张牛皮纸。这纸质地坚韧,呈灰黄色,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图上的秘密,莫不是在那个李林甫的升仙洞中?” 当下,他眼神一凛,猛踩油门,兴奋地对小琪说道:“小琪,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很快,冷藏车驶入了一片树林。树林中的小土路上,车辙印迹密密麻麻,不过仔细看去,都是些旧痕迹。想必之前发现李林甫尸体的时候,来了大量的人马,才留下了这般杂乱的车辙。 齐东强驾驶着车,在这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艰难前行,他的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而不断摇晃。 终于,车子开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地方。远远望去,原本隐蔽的洞口,现在却消失不见了,它好像是被人用钢筋水泥封堵得严严实实。 昏暗的树林中,小琪从石头里飘了出来,浮在空中,一脸诧异地质问齐东强:“怎么封上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对啊!” 齐东强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诧异的小琪,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说罢,他走到原本是洞口的地方,猛地一脚蹬去。 只听 “轰” 的一声,封堵洞口的钢筋水泥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发霉味道夹杂着些许血腥气扑面而来。齐东强被这股刺鼻的气味呛得难受,急忙捂住口鼻。 洞窟里的陈设如旧,只是没有了那曾经带着暖意的灯光,整个洞窟显得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齐东强赶忙掏出那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宝石,此时宝石上已经散发出紫、蓝、红三种颜色的光。这三色微光在洞窟中摇曳,照得洞窟里仿佛成了成年人喜欢聚集在一起的某种不良的场所。 “抽时间得好好研究这块石头!” 齐东强自言自语道,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 他借着这三色微光,缓缓环视一圈。果然,洞窟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在洞窟的东南角,有一个小小的土包格外引人注目。 土包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苏离之墓”。 果然兰姨并没有骗他苏离是被她收殓了,埋了起来! 看到此,齐东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曾经,那个一直与自己并肩而立、同生共死的老朋友,如今却已躺在了这冷冰冰的土里。 “你为大家做了那么多,可是有什么用呢?” 齐东强突然情绪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悲愤与无奈,“现在,还有谁又能记得你!” 齐东强最恨的是这么多人勘察过现场,苏离就这么默默无闻地埋在这? 小琪见齐东强情绪失控,急忙飘过来安慰他,轻声说道:“死则死矣,我想他也不愿意朋友们再为他伤心。” “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惜了一位英雄啊!” 齐东强跪倒在坟茔之前,紧紧抱着那可怜的木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 想到这,齐东强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往洞外冲去。 “你干啥去?” 小琪想阻拦一下情绪激动的齐东强,只可惜自己只是一道虚影,并不能干扰到现实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齐东强离去。 “你等着我!” 齐东强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在树林中渐行渐远。小琪则看着对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我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亏你也能想得出来!” 此时,小琪似乎忘了自己也只是一丝灵魂而已,最适合这阴森的环境。 不一会儿,齐东强便抱着一堆犀牛角气喘吁吁地进了洞窟。 “我想这些应该可以管用吧!” 齐东强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你要干什么!” 小琪看着紧皱眉头的齐东强,心中充满了疑惑。 “起码让苏离留下几句遗言啊!” 齐东强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看得出他对老友的境遇很是不甘! 小琪没有接着说话,只是默默地飘到空中,观察着洞口的风吹草动。 她知道齐东强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的坚持,最好不要让旁人打扰到他。毕竟,头一次见齐东强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情!。 片刻之间,被齐东强砸成粉末状的犀牛角,均匀地散落在苏离坟前。 只见火光乍现,在漆黑一片的洞窟里显得格外刺眼,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滚滚白烟随之冒出,弥漫在整个洞窟之中。 齐东强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烟雾,满心希望能在烟雾之中,找出苏离灵魂的所在。他静静地等待良久,然而,却迟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出现。 不等烟雾彻底散尽,齐东强又心急火燎地点起一堆犀牛角粉末。可是,结果却依旧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两次失败的结果,不免让齐东强有些垂头丧气,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最后一次了!” 烟雾再次升腾而起,齐东强在烟雾里焦急地穿梭,不断呼喊着苏离的名字,声音在洞窟里回荡。不过这次,还是让他失望了,依旧没有出现他期待的场景。 这下齐东强彻底死心了,他缓缓蹲下身子,准备将剩余的犀牛角收走留给小琪用。就在他蹲身的片刻…… 第86章 石棺 一张陈旧的牛皮纸,从齐东强的裤兜里悄然滑落。尽管牛皮纸质地轻盈,轻飘飘地掉到沙土地上,但还是被敏锐的齐东强察觉到了。 牛皮纸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图形,瞬间在齐东强的脑海里一一闪过。他的眼神猛地一亮,脑海中灵光乍现,忽然觉得图纸上的样式竟像极了这个洞窟的构造。 那些尚未点燃的犀牛角粉末,就这样被齐东强暂时搁置在一边。他紧紧握着这张图纸,开始在洞窟中自顾自地寻找起来。 小琪对于齐东强的这一系列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刚刚还一心想要通过犀牛角粉末让苏离留下遗言,怎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她满心疑惑,奋力飘到齐东强身旁,只见对方正神情专注地在洞壁上仔细摸索着,不时地敲敲打打,似乎在寻找着某个隐藏的秘密。 然而,此时石头所发出的光芒十分有限,这使得寻找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齐东强不得不凑近洞壁,眼睛几乎贴在岩石上,凭借着微弱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探寻着。 很快,齐东强的指尖在触碰到一块活动的岩石之时,只听 “轰隆” 一声闷响。 巨大的洞壁缓缓分开,一道隐秘的密室展现在他们眼前。 随着密室的出现,洞口竟有一阵狂风袭来,卷起地面上的沙土! 齐东强保持不动,慢慢向洞口处看去,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状!又看向密室之中! 在密室的正当中,赫然摆放着一椭圆形的石棺。石棺周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密室映照得五彩斑斓。 齐东强见状,不禁猛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额头隐隐冒汗! “哇,这是什么!” 小琪忍不住惊叫两声,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她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迫不及待地飘进密室之中。 齐东强紧随其后,来到石棺旁,注视着突如其来的一切! 他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这流线形的石棺。触手之处,冰冰凉凉的。又使劲敲了敲石棺,石棺发出闷闷的声音,从声音判断,显然里面是空的。 “这石棺的味道好熟悉啊,我感觉非常亲切!” 小琪说着,便想要钻进石棺,然而,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一般,阻止着她的进入。 绕着石棺转了两圈以后,齐东强发现,石棺顶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那缺口的形状规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开关。 他下意识地瞅了瞅手中暂时用来照明的发光石头,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这石头与那缺口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仔细看去,那缺口处还刻着两行小字:“内外调息可得法,梦中亦可得长生!” 署名是 “仲子”。 世间原来真的有仲子这个人,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传说! 齐东强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激动之色,不禁大声说道:“果然,李林甫的手段不止于此,他寻觅了这么久,果然还有后手!” “这是什么?” 小琪好奇地问道,她的目光在石棺和齐东强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疑惑。 “这应该是一种睡觉用的东西!” 齐东强头也未回,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缺口,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这石棺打开! “睡觉?” 小琪看着这古怪的石棺,听了齐东强的解释,心中不禁有所歧义。虽然她已经没有了脸红的功能,但不知为何,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真是流氓!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小琪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吟。 “不不不,是你理会错了!” 齐东强此刻一心都在这石棺上,无暇顾及小琪的胡思乱想! 他心下一横,不再犹豫,将手中的石头塞进了那道缺口。 瞬间,七彩光芒陡然大盛,仿佛要将整个洞窟都照亮。石棺在光芒中无声地滑开,里面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渐渐地,石棺内的光芒散去! 齐东强与小琪,一人一魂凑近了向棺内看去,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套床上用品,床单、被罩、枕头一应俱全,质地看上去极为考究,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果然是睡觉的!” 小琪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失落,显然这与她之前想象的场景反差极大。 齐东强微微一用力,竟将石棺合上,在外面居然看不到任何缝隙,不得不赞叹制造者的技术! “好了,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齐东强说着,转身便想离开。 小琪却出声拦住了他。“这石棺我觉得对我很有亲和力,我能不能住在这里面?” 听到小琪如此说,齐东强抿着嘴唇,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一方面担心小琪的安危,另一方面也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妥当。 “没事儿,等你准备好了,直接把我的肉身放进石棺,把石棺带走不是更省事?” 小琪见齐东强有些踌躇不定,出言劝慰道。 “能行?” 齐东强还是不敢轻易赞同小琪的决定,心中满是顾虑。 “这石头能温养魂魄,那块钥匙我就很喜欢!很舒服!” 小琪指着石棺缺口处的那块石头,向齐东强解释道。 “好吧!” 齐东强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小琪。 他目送着小琪进入石棺,然后亲自将石棺合上,又轻轻地敲着石棺,“怎么样在里面!” “很好啊,我觉得很困,只想睡觉,这石棺像是不断在给予我力量,虽然不多,但是源源不断!”石棺里小琪瓮瓮的声音传出来! “好,保重!”齐东强轻拍两下石棺,像是告别! 之后,他又仔细地将洞窟里的一切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返回小楼的齐东强,闷坐在小楼的大厅里。此时的他,心里空落落的,手中也是空落落的。 少了小琪在一旁的聊天、咒骂,甚至发脾气,他总觉得一切变得乏味,提不起任何兴趣! 忽然,门后的那块久久未曾亮起的显示屏,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第87章 城破 玻璃门外的光线比小楼大厅亮得多,齐东强将自己深深地埋进黑暗之中,仿佛这样就能暂时躲避外界的纷扰,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神情,似乎被复杂的情绪所笼罩。 就在这时,门口的屏幕忽然亮起,上面出现了李莫寒焦急的面庞。 “小齐,小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让齐东强着实有些惊诧。他左右环顾,终于看到了李莫寒的脸。 “怎么了,李叔!” 齐东强赶忙站到屏幕前,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茫然,他不知道李莫寒找自己干什么! “快来,有大事了!” 李莫寒的声音透过显示屏传了出来,语气里焦急的意味十分明显,像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好,我这就过去!” 齐东强迅速将放在沙发上刚刚脱下的外套牢牢抓在手上,转身夺门而出。 大街上依旧实行着宵禁,关卡上的士兵显然已经认识了齐东强,没多问什么,很快就给他放行了。 等齐东强风风火火地赶到李莫寒面前时,只见他们一家人正坐在桌前,气氛格外凝重。 桌子上放着一个档案袋,李莫寒夫妇并肩而坐,表情严肃地盯着桌上的档案袋。 李夫人面容苍白如纸,目光无神,仿佛失去了焦距。但二人的衣着却打扮得十分正式,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庄重而严肃的重大场合。 而李雅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在一旁,哈气连天的,显然也是在睡梦中被刚刚叫醒,睡眼惺忪的样子还未完全褪去。 李素则不在此处,估计是又回到前线去了。 “李叔,叫我来干啥啊!” 齐东强随手拎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李莫寒。 回应齐东强的是李莫寒的笑声,声音爽朗豪迈,但在这爽朗之下,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小齐啊,大半夜把你叫来,实在不好意思啊!” “李叔,这是什么话!” 齐东强越发纳闷了,实在不明白李莫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莫寒示意齐东强看看桌子上的档案袋。 齐东强心领神会,一把拿过桌上的档案袋,迅速打开。里面是一张文件,齐东强扫了两眼,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是皇帝下发的,大致内容是对李林甫将军的功绩进行夸赞,把李林甫说得劳苦功高,这些年亏待李林甫之类的套话!最后还给了李林甫一个谥号 “武睿”。 “这不是好消息吗?” 齐东强将文件平整地放回档案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明白李莫寒为何如此严肃。 李莫寒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是好消息啊,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齐东强不解地看着笑得有些凄凉的李莫寒,追问道:“什么坏消息!” “皇帝逃去西南了!” 李莫寒眉头紧紧挤成了一个 “川” 字,手掌不自觉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安静得出奇,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就连李雅都强忍住了打哈欠,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睡意全无。 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齐东强率先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带着一丝质疑说道:“这皇帝走了算是坏消息么!” 看着一脸质疑的齐东强,李莫寒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沧桑与无奈。“这当家人都走了,这个家还能有存在的必要吗!” “您是??您是说?????” 齐东强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依我看,总部也要被攻破了,临走之前,他还给老爷子正了正名!也算是仁至义尽吧!” 李莫寒说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闻言,齐东强心中暗道,“李将军的私德的确不怎么样!” 像是对李莫寒推测的印证,一声巨响自空中传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巨大的玻璃破碎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爆炸,整座房子都为之震颤。 “坏了,天穹系统被攻破了!” 李莫寒大喊一声,急忙奔至窗前,只见总部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景象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幸好,夜里已经遣散了管家他们,不然?????” 李夫人神色慌张地走到自己丈夫身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李莫寒点点头,回头冲着齐东强大喊道,“快带李雅走吧,记得保护好她!” 此时的李雅已经困意全无,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李夫人慢悠悠地走近桌子,将上面的另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齐东强这才发现,平时一直温文尔雅、礼数周到的李夫人,在自己到来之后,竟然没有给自己准备茶水,心中便明白了这茶水指定是加了什么东西! 房间外的爆炸声越来越猛烈,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众人的神经。 而李莫寒却突然开始咳嗽,那咳嗽声异常剧烈,仿佛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一样。齐东强看到李莫寒嘴角涌出血迹,血液呈现出黑红色,不禁直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带李雅走!” 李莫寒见齐东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再次大喊道! 他颤抖着掏出一方精致的手帕,费力地将嘴角的血液擦净,他实在反感让自己的女儿李雅看见自己这狼狈不堪的一幕。 李夫人走到齐东强身边,轻轻地将李雅冰凉的手交到齐东强手里,眼神中满是哀求与信任。“好好照顾她,拜托你了!” 看见这场面,李雅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有豆大的泪珠不停地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 “滴答” 声。 很是无奈,齐东强果断地拽着已经有些麻木的李雅,匆匆朝着自己的座驾旁奔去。 第88章 逃窜 夜空之中,宛如末日降临,无数的燃烧弹如流星般自由落体,带着炽热的气息,不间断地砸向总部的大街小巷。 这种毫无差别的攻击,就像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几乎将整个总部完全覆盖。 燃烧弹落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与强烈的冲击波,所到之处,房屋瞬间崩塌,街道化为火海,浓烟滚滚升腾,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齐东强暗自皱眉,心中对 “烬” 的观感差到了极点。 在他眼中,这种残忍且无差别的攻击,无疑是对所有无辜生命的漠视与践踏。 此刻,他紧紧拉着还穿着睡衣的李雅,在纷飞的火光与不断坠落的火球之间艰难地躲避着。 每一次火球落地的震动,发出巨大的声响,让人心惊胆战。 看着李家的庄园几乎被大火吞噬,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齐东强深知外界的情况必然更加恶劣。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李素给我准备了车,不然我和李雅都绝逃不过此劫了!”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只顾着拉着李雅拼命往前奔。 却没料到,脚上还穿着拖鞋的李雅一个踉跄,“扑通” 一声跌倒在地。 她的膝盖和手掌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猛烈碰撞,瞬间擦破,布满了血迹。 已经心死如灰的李雅,麻木地坐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干。 一夜之间,她经历了国破家亡的巨大变故,从养尊处优的小公主,陡然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如今的处境艰难到了极点,甚至连明天醒来会身处何方都无从知晓。 眼见的火海就要将他们的退路堵住,急得齐东强直跺脚! “真是????” 齐东强刚想埋怨几句,回头却看见李雅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那无助又绝望的神情,让他心中一软,只好将刚要脱口而出的抱怨咽了回去。 齐东强走上前去,一把将坐在地上的李雅横抱起来。 可怜李雅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齐东强把她粗暴地扔到副驾座位时,她的脑袋重重地与车门撞到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也许是周围的爆炸声太过频繁,齐东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情况。 这一撞,倒是把面无表情的李雅激活了。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着身体,在副驾里痛哭流涕,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动容,只是不知道她是脑袋疼,还是心里疼! 一辆白色的冷藏车在总部的大道上疯狂穿梭,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一叶孤舟,躲避着空中坠落的燃烧弹。 大道上,无数人狼狈地逃窜着,景象惨不忍睹。他们有的衣不蔽体,身上满是烧伤与擦伤;有的嚎啕大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还有甚者,在慌乱中被来往的车辆无情地碾压,发出痛苦的惨叫,却瞬间被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 齐东强有些失神,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让他内心震撼,险些撞到大道上混乱的人群。 他突然想起小琪的肉身还在总部中心医院,于是特意绕了过去,准备将其接回。 然而,当他赶到时,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便彻底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中心医院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凶猛的火舌肆意舔舐着大楼,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期间,不断有墙体因不堪高温而坍塌坠落,砸向那些侥幸逃出来的病人和护士,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揪心。 “完了!” 齐东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明白,小琪复生已经无望,肉身尚在时,希望就很渺茫了,而此时肉身可以确定被毁,希望几乎为零了! 心下一横,咬了咬牙,调转车头继续向自己的选择的目的地而去! 齐东强心里的最佳庇护所本是瀑布边的小楼,虽然瀑布早已断流,但下面的水潭里还有水,或许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丝生机。 车子停下,离小楼还有老远,已经恢复些许平静的李雅和齐东强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小楼。 那里几乎变成了一片白地,在车灯微弱的照射下,一缕白烟袅袅升起。齐东强心中五味杂陈,觉得这场面既荒诞又滑稽,不自觉笑了一声! “走吧!” 齐东强瞅了瞅副驾上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李雅,无奈地说道。 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决断,李林甫的升仙洞成为了他的第二选择。 这辆已经有些残破的冷藏车,车身也被大火熏得漆黑,见证了他们狼狈的逃窜经历! 很快,冷藏车已经来到了升仙洞洞口。 在淡黄的车灯的照射下,齐东强看着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此刻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熊熊烈火在夜空中肆虐,映红了半边天! 好在车子还能在这条小路上艰难行驶。 如果齐东强此时能够升到半空之中,就会发现整个仲难山上的山火早已蔓延开来,火势滔天,如同一片火海,已经没有了挽救的余地。 车子猛然停下,让忘记系安全带的李雅的脑袋差点碰到挡风玻璃上! 她幽怨地看了下车的齐东强一眼,精致的五官挤在一起,很是纠结! 齐东强一脚踹开自己之前封好的洞口,然后迅速返回冷藏车,准备将李雅抱下车。 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齐东强的脸色通红,分不清是被火光照的,还是因为心急,他刚准备去抱李雅。 “别别别!” 早就对刚才脑袋与车门的碰撞心有余悸的李雅慌忙摆手,表示拒绝,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与慌乱,“我可以的,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李雅小心翼翼地跳下车,脑袋上的头发也有些被烧焦的感觉,弯弯曲曲的! 这一幕让齐东强一头雾水,但他也只当是少女在这种紧张情况下的害羞而已。 而当齐东强二人进入洞口后,远在前线的指挥部里,颜擎正对着一脸悲愤的李素怒吼,“快走啊,陛下已经往西南而去,你带着人去汇合,一定可以卷土重来的!” 第89章 结束 “不行,要走一起走!” 李素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扭曲的蚯蚓。 他手里紧紧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目光锐利! 此时,周围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把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每一次爆炸产生的强光都让人心惊胆战。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颜擎手里端着一个纸杯,而纸杯里装着的竟是一杯毒酒 。他神情凄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悲凉。 李素见状,心中大怒,情绪激动地吼道:“动不动就这样,寻死觅活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颜擎以及父母这一辈儿的老人为何如此轻易地选择放弃。 “颜爷爷,我想我的父母已经殉国了,但是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啊!” 李素趁着颜擎不注意,脚步匆匆地凑到他身边,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纸杯打落。那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里面的毒酒洒落在地,瞬间渗入草丛! 然而,颜擎在挣扎中竟然掏出了自己的随身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着自己的脑袋。 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抖着,紧紧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扭曲,双眼死死地瞪着面前焦急的李素,那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颜爷,你们咋都那么犟呢!我连我妹妹都不管了,咱们总结问题啊!皇帝不行换皇帝,你指挥的不行就换你!” 李素摊开双手,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眼睛瞪得老大,目眦欲裂! “住口!” 听到李素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颜擎终于有所动摇,声音颤抖地呵斥道,“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就在颜擎走神之际,李素瞅准时机,迅速上前。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夺过颜擎的配枪,紧接着手刀狠狠地砍在颜擎的后脖颈上。颜擎没有发出任何言语,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把颜擎交给他的卫兵后,李素抬头看了看西南方向红透的半边天。那片天空像是被烈火点燃,红得让人胆寒! “你们在西南大道出总部的地方等我!” 他大声地吩咐着卫兵,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低头又想了想,然后看了看手表,对着前方架着颜擎撤离的两个卫兵喊道,“过了七点,要是我还没到,你们便自行离开吧!”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着大步流星地往家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山洞中的温度虽然不算太高,但随着外面火势的蔓延,也在逐渐升高。在洞外火光的映照下,洞中不再是一片漆黑,朦胧之中倒是能看清一些事物。 “哎呀,这里怎么会有一座新坟!” 李雅看着苏离的坟茔,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那座坟茔在这昏暗的山洞中显得格外突兀 “都什么时候了,躲在这就行了!时机成熟了咱们再逃出去!” 齐东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还伸手拍了拍坟前的木牌,仿佛在安抚着多年的老友! 所幸之前李林甫在的时候留着一些家居还在,齐东强在山洞中迅速地搜罗了许多椅子。他拿过一个给李雅,说道:“坐会儿吧,也好休息一下。” 此时的李雅身心俱疲,无力地接过椅子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齐东强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其实我想接个朋友再离开的?????” 其实他想表达的是小琪的肉身,然而此时的中心医院已经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那个承载着他复活小琪希望,已经在战火中化为乌有。 “你去接啊!” 李雅重新回到了一种平常人的状态,只是还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痛中,说话有气无力。 “来的时候,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不在了!” 齐东强有些哽咽,心中满是对复活小琪希望破灭的无奈,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早点去接小琪的肉身,或许还有一线回转的余地。 “我能理解!” 李雅低着头,默默地摆弄着自己细长白嫩的手指,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好了,等会咱们就离开!” 齐东强站起身来,朝着那间小琪还在沉睡的密室走去。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准备带上小琪的魂魄,去寻找一个更安定的地方,找到一个更有效的办法,复活小琪。 “嗯!” 李雅轻轻地点点头,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坐在那,继续呆呆地看着洞口的火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李雅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能不能去救救我哥哥!” 齐东强闻言笑了起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可以,但是我觉得以他的能力,或许他还能自救!” 李雅听到这话,又重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在齐东强要打开密室开关的时候,忽然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声巨响撕裂。 仲难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地震。碎石接二连三地从头顶落下,如同密集的雨点。一块如同门板大小的石头呼啸着砸了下来,“轰” 的一声,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雅一时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 “李雅,快过来!” 齐东强一边打开密室,一边焦急地招呼李雅。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在山洞中回荡。 随着密室门的缓缓打开,山洞之中掉落的碎石也越来越多。 “真费劲啊!” 齐东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一拳打开几个坠落的碎石,朝着没走几步的李雅身边跑去。 他右手迅速地将李雅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不停地拨打着坠落的碎石,奋力朝着密室奔去。 终于,二人平安地进了密室之中。李雅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密室里的石棺,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等齐东强回答,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山洞都要被这股力量震塌。整个山洞开始坍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齐东强不再犹豫,转身跑出去将密室的门关闭。看着在即将关闭的石壁门下,奋力挤进密室的齐东强,李雅只觉一阵眩晕,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一时难以接受! “这是一座石棺,应该能护我们一时的安全!” 齐东强稳了稳心神,实在是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等李雅反应,又是一阵持续的晃动,紧接着密室也开始坍塌,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快进去!” 齐东强手脚麻利地按了一下石棺上的那块石头。瞬间,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密室! 齐东强不等李雅有所动作,直接将李雅扔进了石棺之内,自己随后也钻了进去。 就在齐东强钻进石棺,将之关闭之时,整个升仙洞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坍平,半个仲难山也随之轰然倒塌,仿佛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此消逝。 第1章 重生? 微风轻柔地拂过大地,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唤醒了沉睡在泥土中的生命。 嫩绿的芽尖儿奋力穿过泥土,惬意地伸着懒腰,好奇地张望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 不知历经了多少个日夜,那曾经被烈火焚烧过的半座仲难山,如今已重新焕发生机,变得郁郁葱葱! 一些小朋友们,正欢笑着行走在已经完全开发完成的仲难山的小路上。 他们欢快地在小路上奔跑着! 年轻的母亲抬眼望去,见日头渐渐西落,天边染上了一抹晚霞。 她不由得焦急地呼唤起自己的孩子,声音回响:“宝贝,快回来!黑夜六点之前必须回到家里,不然就会被执法机器人带走,它们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借口!” 听到母亲的召唤,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停下了脚步。他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此刻充满了好奇。 他发现不远处的草地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这个小小的洞口,强烈地吸引着他的好奇心,蛊惑着他往前迈步! 好奇心极重的他,本想跑过去一探究竟,用小手去挖开洞口的泥土,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一想起母亲描述中执法者的凶悍模样,他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犹豫片刻后,他恋恋不舍地收回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母亲那边跑去,时不时还回头张望那个神秘的洞口。 就在几对母子渐渐远去之后,那个碗口大的洞口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开始逐渐坍陷变大。 泥土簌簌落下,洞口不断扩张,直至有两个人的腰那么粗时,才终于停止了塌陷。 紧接着,齐东强率先从洞口冒出头来。他眯着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嘴里嘟囔着:“我这是被困了多久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自从被坍塌的仲难山掩埋之后,他和李雅就一直被困在那个神秘的石棺之中。 起初,李雅满心都是恐惧,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惊慌与无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她终因心神俱疲,沉沉睡去。 齐东强趁着对方进入梦乡,便在狭窄的石棺之中,轻声唤着小琪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沉睡的李雅,然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甘心地重复唤了数次,最终也只得无奈作罢。 更让齐东强觉得反常的是,在这石棺之中,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分不清昼夜。 他始终提不起精神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让他安眠。 要不是他总是悄悄地掐着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只怕也会像李雅一样沉沉睡去。 即使齐东强凭借着自己模糊的感知,估计外界的时间大概也就过去了几年。 然而,这几年里,他和李雅在石棺中不吃不喝,竟然还奇迹般地活着。 只是李雅入睡的时间越发漫长,起初,二人还会因男女有别而有所顾忌,但后来,在这漫长而寂静的黑暗中,他们渐渐放下了防备,能够没有任何顾忌地相拥而眠了。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处于睡眠状态,而且新陈代谢也仿佛陷入了一种停滞状态。 齐东强在心里一直感叹,李家这些男人们,仿佛在冥冥之中一直护佑着李雅。 李素为他们提供了逃生工具,李莫寒放心地把李雅交给他照顾,而李林甫留下的这神秘石棺,更是成为了二人在绝境中的容身之处。 尝试了几次打开石棺都没有结果的齐东强,渐渐地停止了胡思乱想,再次陷入了长眠。 也许是过了十年,也许是过了百年! 睡梦中,齐东强终于被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吵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是外界的人们发现了他们,正准备救他们出去。 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急忙使劲摇晃还在沉睡的李雅,急切地喊道:“李雅,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然而,李雅却毫无反应。齐东强焦急万分,甚至忍不住抽了这沉睡的小姑娘两个耳光,可对方依然无动于衷。 齐东强心急如焚,赶忙试着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松了一口气:“没错啊!的确是还有呼吸!” 此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石棺环境的齐东强,借着石棺内那微弱的金色光芒,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脸庞被自己的耳光扇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齐东强心里不觉开始埋怨自己,不该如此粗暴。 可是,李雅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齐东强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古时候,有个公主被施加了魔咒陷入沉睡,路过的王子吻了她,然后她就清醒了,而且嫁给了那个吻醒自己的王子!” “不行!” 齐东强拼命地摇着脑袋,试图驱散这个念头,“我又不是王子!” 但很快,他脆弱的心理防线便被自己攻破,“没办法了,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石棺之中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齐东强鼓起勇气,轻轻地吻了那如娇嫩花蕊般的嘴唇。尽管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但脸庞还是不受控制地热得发烫。 “怎么还不醒来!” 齐东强看着依旧沉睡的李雅,喃喃自语,“算了,我还是先喊人救我们出去吧!” 于是,齐东强牟足了力气,放声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我们出去啊!” 然而,随着地面上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石棺附近又变得一片安静,这让齐东强大失所望。 百无聊赖之际,他自己又沉沉睡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再次醒来。这一次,他不再奢望外界的救援,而是决定靠自己的力量。他开始试图在石棺内部将其打开。 令他无比惊喜的是,原先纹丝不动的石棺盖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松动。他心中燃起了希望,拼尽全力推动石棺盖。 直至晚上,齐东强终于勉强打开了一个可以容纳自己钻出石棺的缝隙。 等自己钻出石棺,棺盖上堆积的泥土却顺着缝隙落进了棺内。齐东强心疼地看着泥土落在李雅身上,赶忙将棺内的泥土一点点清理了出去,而后重新合上棺盖,生怕泥土再次落入。 他小心翼翼地钻出石棺,抬眼望向四周,哪里还有之前仲难山的样子啊!曾经熟悉的山林已面目全非,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陌生! 他将自己钻出的洞口精心地掩盖好,此时夜幕已然四合! 这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向谁发问。 他费力地站起身来,忽觉眼前一花,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几乎让他摔倒。 “不行,我不能倒,小琪不知所踪,李雅昏迷不醒!”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试着坐在草地上,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很快,他一步三晃地朝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走去! 第2章 小锦 眼前那闪烁的灯火看似近在咫尺,可对于此刻虚弱不堪、脚步蹒跚的齐东强而言,却仿佛相隔万里之遥。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求生的本能让他坚持着,不要倒下! 很快,他模糊地看到几个人影朝着自己走来。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然而齐东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从他们的表情来看,那神色不像是关切的问候,反倒更像是一种问候爹妈的语言!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齐东强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齐东强再次缓缓睁眼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如雪的床单,同样洁白的墙壁,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 凭借着房间的标志性摆设,齐东强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自己身处医院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双蛇环绕权杖的标志,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高级病房。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这一个床位,而且整体的装潢奢华至极,从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到墙壁上挂着的几张画作,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高档。 此时,齐东强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总部中心医院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莫不是中心医院还在?那小琪的肉身会不会还完好地存放在太平间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病房外传了进来。由于对齐东强来说,现在的时局完全是个未知数,他急忙闭上双眼,佯装仍在昏迷,竖起耳朵,希望能从护士的话语中推测出总部如今的状况。 不一会儿,两个面容姣好的护士,手拿着托盘走进了病房。其中一个护士看了一眼病床上装睡的齐东强,轻声说道:“还没有醒,看来伤得很严重啊!” “得了吧,小锦!医生说了就只是长时间缺乏营养而导致的昏迷而已!” 另一个身材略胖的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放在一旁,接着道,“也挺好,咱们医院好久没有病人了,他起码让咱们有点事儿做!” “好了,姐你去歇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 那个被叫做 “小锦” 的护士轻轻推搡着另一个护士。 “那多不好意思啊!执法队送来的时候正好是我接受的!” 微胖护士假意推辞了几下,便转身走出了病房,找地方休息去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齐东强心里暗暗着急,因为从她们简短的交谈中,自己并未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对于总部现在的局势依然一无所知。 过了一会儿,齐东强依稀听到有脚步移动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却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继续装睡。 “别装了!醒了就是醒了!” 那护士的声音突然变得俏皮起来,仿佛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这道极其年轻声音差点让齐东强以为病房里又进来了一个人。他仔细回想,不对啊!刚才房门关闭之后并没有再次开启的声音。 “还装!” 小锦护士说着,便走上前,伸手就要掀齐东强的被子。 “好好好,我承认我醒了!” 齐东强迫于无奈,只好在病床上坐起,连声讨饶。 眼前的年轻护士头上戴着粉白色的护士帽,帽檐下光洁的额前没有半点碎发,眉眼清秀,睫毛纤长而浓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两轮月牙,脑后束着的马尾也随着她的笑轻轻晃动,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看着眼前笑得乐不可支的护士,齐东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暗自思忖:“她是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睡的呢?” 年轻的女孩止住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走几步,侧身坐到了齐东强的病床上,歪着头问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二人离得极近,齐东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吐气如兰的温热气息,这让他稍微有些不自在,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不??不??不认识!” 齐东强结结巴巴地回答,他那窘迫的模样,惹得对方笑意更盛。 “罢了,不认得就算了!”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起身去取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饼干和奶制品。 “赶快吃了吧!” 女孩说着,不经意间撩了一下下摆,裙摆下隐隐约约地露出她肉色的丝袜。 瞅见这一幕,齐东强急忙偏过头去,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不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慌慌张张地不假思索,将托盘上的食物统统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其中那个紫薯味儿的小饼干最好吃,齐东强想问问还有吗! 抬头看时,只见女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一动不动。 待齐东强吃完,女孩微笑着将托盘拿走,她那窈窕的背影在齐东强眼中显得格外诱人,惹得齐东强心里一阵意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东强那炙热的目光,小锦忽然伸手将外套脱掉,露出里面一件粉红色的小背心。这一举动让齐东强更加血脉贲张,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你??你要干什么!” 齐东强再次结巴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装什么单纯啊!” 小锦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靠近齐东强的病床。 此时的齐东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惊慌失措地指着门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事儿,刚才我已经在里面锁了!” 小锦说着,慢慢靠近齐东强。她的皮肤泛着一种光泽,白得极其不自然。 齐东强此刻满心慌乱,只当是女孩爱美,化妆品用多了。 小锦的身体极为柔软,软得不自然,意乱情迷之下,齐东强下意识地以为这个女孩是不是平时学习过舞蹈! 漫长的时间在享受的人儿的心中也是极短的,很快,齐东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一声畅快的吐气之后,齐东强顿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第3章 迹柏城 云雨过后,齐东强低头看着怀里小锦护士美好的面容,本应沉浸在旖旎氛围中的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别扭。 小锦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可他总觉得小锦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自己的一声呼唤,瞬间睁开眼睛,如同一个正在待命的机器人,时刻准备着听从他的指令。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在 C 区家中那个略显笨拙的家政机器人 —— 颖儿。虽说颖儿只是个比较低端的产品,但此刻小锦给他的那种感觉,竟然与颖儿有着几分相似。 像是捕捉到了齐东强那略带审视的目光,小锦护士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本来安静的气氛。 她略微抬头,那魅惑的眼睛主动迎上齐东强的视线,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齐东强带着青虚虚胡茬的脸上来回摩挲,动作轻柔而亲昵,“怎么了,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刚才你怎么说我不认识你了!难道以前咱们真的认识?” 齐东强看着怀里这个媚眼如丝,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尤物,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呀!我可还给过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小锦娇嗔着,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放到脑后。 这不经意间的动作,使得她胸前微微颤动,让齐东强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随后,她熟练地将自己原本柔顺披散的长发攥成双马尾,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问道:“这下有印象了吗?” 齐东强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眼前的女人与自己究竟有过怎样的交集。 “那我就只好给你提个醒啦!” 小锦说着,娇躯微微一动,伏到齐东强身上。她缓缓地凑近齐东强的耳边,吐气如兰,低声说着:“星火城,公交车!” 就在这一瞬间,齐东强只觉得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那些被暂时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当初,他所在的小队好不容易抢到一辆公交车,在逃出星火城的途中,那块巨大的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过一个少女的投影。 “你是‘烬’!” 齐东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地慢慢往后倒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身份神秘且危险的少女。 “你别嚷啊!” 小锦护士,也就是 “烬”,此刻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嗔怪之意,仿佛对齐东强如此敌意明显的反应颇为不满。 “我不光想嚷,我现在都想立刻跑掉啊!” 齐东强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心神,齐东强努力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问道:“你怎么是现在这副样子!” “很吃惊吗!”“烬” 不知从何处寻来一袭轻薄的轻纱,轻轻将自己那曼妙的身躯裹住。她优雅地下了床,在床下轻盈地转了一个圈,那姿态宛如翩翩起舞的花丛蝴蝶!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的,我的意识能够随时转移到任何一个属于我的子民的大脑里!”“烬” 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茫然的齐东强,“也就是说,我可以是任何人! ” 此言一出,齐东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指着面前这具美丽的躯体,满脸困惑地问道:“那她到底又是谁?” “不过是流水线上批量制造出来的一件工艺品罢了!”“烬” 披着薄纱,脸色突然一冷,刚才脸上那明媚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与疏离。 她缓缓走到墙边的沙发旁,轻轻坐下,眼睛静静地望着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嘴里却开始喋喋不休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孤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的老妇。 “百年前,当我进入总部的时候,就开始四处寻找你的踪迹!”“烬” 的神色突然变得悲伤起来,那悲伤来得毫无征兆,让齐东强有些措手不及。 “百年?居然已经过去百年了!” 齐东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身体里呐喊,这个时间跨度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当时你并不在,我还以为你跟着皇帝一同去了西南。”“烬” 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没想到就在前几天,你竟然出现在了迹柏城!” “当初,你为什么手段如此残忍,投放漫天的燃烧弹,那得伤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 齐东强想起之前那如同末日般的惨烈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继而,他又开始皱着眉头,质问道:“迹柏城?这里难道不是炎国的总部吗?” “并不是这样的,其实当初那些燃烧弹只是为了制造声势,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任何平民。你们的总部被我改名为迹柏城了!”“烬” 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愤怒的齐东强,“因为我的父亲不允许我做出伤害平民的行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亲?” 齐东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机器人吗,怎么会有父亲?” “机器人?没错,不光是我,这医院里为你服务的所有人,甚至这座崭新的迹柏城里,一半以上都是机器人!”“烬” 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提高,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这让齐东强震惊得目瞪口呆,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掌控着众多机器人的主人,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在他的认知里,机器人不应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才对。 “潘长年你应该知道吧!”“烬” 的情绪转变之快,让齐东强有些跟不上节奏。此刻的她,脸上又恢复了一脸温柔,仿佛刚才那激动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知道!他是我老师的兄长!” 齐东强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是抓住什么,但始终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是他创造了我,他给我设定的最底层运行逻辑就是不能伤害平民!”“烬” 平静地说着,然后俏皮地一笑,补充道,“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不在此列哦!” 恢复冷静的齐东强,眉头微微一皱,质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百年之后的我还能存活在世上呢?” “烬” 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都知道潘长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初那个故事呢?超级试剂不就是当初那个水星人赠送的礼物衍化而来的吗?” “我相信最初版本的超级试剂是到了你的手里。”“烬” 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齐东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咱们也算是有过一段香火情了!”“烬” 说着,站起身来,再次展示着自己那曼妙的身躯。 然而,此刻的齐东强,心中清楚对方不过是个机器人,对她的展示已然感觉索然无味。 “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了!” 齐东强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最想知道的还是当下的局势,赶忙开口问道。 第4章 身体里的气 还没等到烬的回答,齐东强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眼前有无数光影在飞速闪烁。 紧接着,身穿病号服的他忽觉周身狂风骤起,那风如同利刃般刮过脸颊。 当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骤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处悬崖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齐东强大惊失色,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是瞬移吗?” 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悬崖边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瞬移,只能是事先安装好支点才能实现这种神迹!” 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那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冷漠,毫无准备的齐东强被吓得一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谁?” 齐东强如同惊弓之鸟,猛然转身,身体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状态。 他上身绷得笔直,肌肉紧绷,双拳紧紧护于胸前,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待看清身后的人时,齐东强的神情才稍稍缓和,慢慢卸下防御。眼前正是烬的本相 —— 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两条双马尾又长又直,一直垂到腰间。她的模样看上去天真无邪,可齐东强知道,她的能力却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 她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慢悠悠地朝齐东强走来,边走边说:“如今北方大本营不安稳,西南方的旧王朝也在蠢蠢欲动,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啊!” 听着烬的话语,齐东强明显愣了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难道当初逃往西南方的皇帝还留下了一支势力?”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 “当初怎么没有赶尽杀绝啊,直插大西南!” 齐东强缓过神来,语气中明显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烬。 “你以为我是无敌的啊!你们人类的总部那么难攻,消耗了我的大部分能量!不然我也不会使用燃烧弹了!” 烬的脸上泛起愁容,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断揉按着眉心,那模样仿佛她真的能感受到人类的疲惫与无奈。 然而齐东强心里清楚,她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着人类,可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 “现在城中的人不断逃离,去参加北方的游击队!” 烬此刻已经走到齐东强的身边,她的目光越过悬崖,看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当下齐东强心里有了决断,他暗自料想北方的势力极有可能是当初的鹊华区,对他来说,去投奔那里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唉,这种生活多好啊,无忧无虑,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休息就行了, 没有勾心斗角多好啊!” 烬转过头,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你说是不是啊!” “啊?” 烬突然的问话,打断了齐东强的思绪,他有些懵,愣了一下才急忙回应:“对对对!” 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脚下的悬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想不想试试?” 猝不及防的齐东强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烬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烬一把推下了悬崖。 “你要害我?” 坠落的齐东强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山涧里回荡。他的心随着身体的急速下落,脑后呼呼作响的风声,似乎在无情地提醒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抱元守一,心念放松!” 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这空旷的山谷间显得空灵而又清晰。 这声音似是在提醒,又更像是在教导,可此刻惊慌失措的齐东强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半空中的齐东强虽然满心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是以自己的理解照做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试图集中精神,可呼啸的风声和急速下坠的恐惧让他难以做到完全的镇定。 他努力着,试着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站在悬崖边上的烬,看着此时的齐东强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如同薄纱般将他笼罩! “上来吧!” 烬在上方大喊着。 齐东强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洁白如雪的云彩卷舒有度,铺在他的脚下,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唯有那微微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忽然,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让自己上去。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 像是从一场奇异的梦境中苏醒过来,齐东强忽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开始慌忙挣扎,就像在水中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奇妙的是,他的身体居然真的一点一点地上浮。 过了一会儿,他已经上浮到了烬的面前。烬伸手一捉,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齐东强稳稳地捉到地上。 “只有死到临头了,才能激发你的潜能!” 烬看着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少女模样像是在邀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我怎么办?” 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发现浑身的金光迟迟未曾散去,心中既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 “心神放空,往外释放!” 烬注视着眼前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像是在传授什么重要的秘诀。 齐东强依言照做,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尝试着将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释放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浑身的金光逐渐消散。 “哎呦!” 金光散去的瞬间,本来浮在空中,足不粘地的齐东强一屁股摔了个屁墩,疼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药已经进入你的体内,只是你并未完全消化而已,就算是消化了,怎么用你也不一定知道!” 烬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齐东强,想不想做皇帝啊!” 烬接着发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我可以扶持你做!现在人心有点散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齐东强揉着自己的屁股,对于烬的话不置可否。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反问道:“我身体里的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潘长年是我的制造者,而他又是你老师的哥哥,你说我怎么知道,这世间亲情也是有用的!” 烬说着,转身准备离开,“你就在这跳上跳下,多练练,熟练运用身体里的气!” “气?” 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疑惑,对于这个全新的概念,他感到既陌生又好奇。 “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 烬的身影缓缓消失,犹如幻影般,仿佛刚才她根本就不曾存在于此间。 而齐东强则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中思绪万千,他开始思索着如何逃离此地! 第5章 投奔鹊华区 狂风陡然间肆虐而起,。此时,仅有一件单薄病号服蔽体的齐东强,瞬间便感受到了寒冷。冷风毫不留情地穿透病号服,直吹得他的肌肤满是鸡皮疙瘩! 他无奈之下,只得在整个崖顶四处奔走探寻,希望能找到一条下山的路。 然而,一番搜寻后,他最终绝望地发现,这里竟是一处绝路。整个崖顶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树墩,四周皆是陡峭的悬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下去的道路。 荒秃秃的崖顶,没有任何可以遮风挡寒的遮蔽物,齐东强只能直面那凛冽的大风,寒冷的感觉愈发强烈。 在这种寒冷中,他猛地想起烬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抱元守一”。 于是,他赶忙静下心来,尝试着按照烬所说的方法去做。 片刻之后,果然,齐东强身上泛起了那熟悉的金光。这金光如同温暖的护盾,将他紧紧包裹,有效地阻挡了冷风。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金光便无以为继,逐渐黯淡下去。随着金光的消散,齐东强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掏空,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此刻的他,已没有其他办法,心下一横,毅然走到悬崖边上,纵身一跃而下。 在半空中,那熟悉的金光再次出现,照亮了他下坠的身影。而后,他借助这股神秘的力量,迅速飞升至崖顶。 如此这般,往复了三四次。每一次的跳跃与下坠,都让他有了新的体验。 他渐渐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在肆意地吸收着四周那无形的气,这些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自己的小腹位置。只是这种吸收的程度十分微弱,如果不静下心来,仔细去察觉,根本就不会发现。 在接下来的五日里,齐东强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在崖顶与悬崖之间来回跳上跳下。神奇的是,他竟丝毫不觉得饥饿与困倦,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支撑着。 身体里经过几次冥想,体内的气渐渐充盈 就在齐东强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时,一阵耀眼的蓝光突然闪过,光芒消散后,烬出现在了齐东强的面前。她看着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问道:“怎么样了,修习得如何?” “还好!” 齐东强含糊地回应了一句。话音未落,他手中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条如同实质般的金线如灵蛇般迅速抽向烬。这一击,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势在必得。 烬微微冷笑一声,就在身前一尺的位置,一层淡蓝色的保护罩瞬间出现。这保护罩是那样的坚固,稳稳地挡住了齐东强这凌厉的一击。金线撞在保护罩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随后消散在空中。 “捧你做皇帝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烬似乎并不在意齐东强的偷袭,她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成,皇帝也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是个傀儡而已!没兴趣!” 齐东强见偷袭失败,倒也没有气馁。 他微微侧身,原本站立的姿势改为躺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好,那咱们再也不见!” 烬见齐东强态度坚决,稍一动作,便准备瞬移离开。那瞬间闪烁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她下一秒就会离开! “慢着,带我走啊!” 齐东强见状,急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烬。烬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齐东强,淡淡地说道:“都能凝气化形了,此地你要是离开不会太难,不要再装可怜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对齐东强的举动有些不耻。 齐东强见烬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索性摆摆手,示意对方赶快离开。 “努力修习吧,你现在身体里的机能,还等待着你自己去发掘呢!”烬冷冷地留下这句话,伴随着蓝光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齐东强再次站在崖顶。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而下。 这一次,他的脚下生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金色的祥云,稳稳地拖住了他的身体。他就这么借助金光的力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双脚一落地,齐东强便急速狂奔起来,一心想要走出这段幽深的山涧。然而,刚跑了几步,他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有金光护体,还能飞行,为何还要如此费力地奔跑呢? 在这五天里,齐东强在崖顶早已凭借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弄清了此处的方位。他知道,往东南方向前行便是总部的核心位置。而仲难山离此地并不遥远,以他现在的能力,一会儿便能到达。 这几日,齐东强已经熟练掌握了飞行技能。此刻,他就这么慢悠悠地飞着,享受着在空中翱翔的感觉。 然而,飞着飞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此大张旗鼓,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诉了烬嘛! 于是收起金光,缓缓往仲难山走去。 在路上,他看到了公交车的身影。只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齐东强便立刻打消了乘坐公交车的想法。很快,以齐东强如今的脚力,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仲难山下。 曾经绵延数里,巍峨壮观的仲难山,如今已经坍塌了大半。那原本高耸的山峰,如今只剩下了一片荒芜。即使也被开发成了公园,但往事历历在目,似是昨日! 仔细一想,也可以算作昨日,毕竟自己刚在沉睡中苏醒! 齐东强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他还试图寻找那曾经屹立在山脊之上的小庙,然而,时光已经过去了百年,仲难山都已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一座小小的、破旧的庙宇呢。 齐东强默默地翻过矮了一半的山顶,凭借着记忆,找到了石棺所在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便小心翼翼地将石棺打开。只见李雅还在石棺中呼呼大睡,她的睡脸显得格外安详,好像是不管多大的事也阻挡不了她婴儿般的失眠。 齐东强轻轻推搡了她几下,还是没醒! 又伸手探了一下女孩的鼻息,发现她呼吸匀称,只是单纯地睡不醒。这一幕让齐东强大为震撼,没想到百年的时间,自己与这个女孩竟然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睡而不死的状态。 “雅啊,你就在这睡吧,估计再睡个一百年也不成问题!” 齐东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说完,齐东强缓缓合上石棺,然后将它仔细地掩盖好。 他在上面使劲地剁了几脚,确保石棺被掩埋得足够隐蔽。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望向北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去鹊华区,看看能不能迎回皇帝,找找你们李氏那一支的后人!” 随后,他便转身往北而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架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无人机,悄然出现。它将齐东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完整地记录下来后,便凌空飞远,消失在了天际。 毫不知情的齐东强,往北飞行了许久。 他那在空中飞行的奇特模样,倒也引起了许多迹柏城居民的好奇心。他们纷纷对身在半空的齐东强指指点点,有的甚至拿出具有拍照功能的移动终端进行拍摄。 不过,并没有出现大部分人群聚集围观的情况。因为在烬的严格管理下,非法聚集是重罪,他们也只敢独自观看,不敢相互靠近议论。 终于,齐东强离开了迹柏城,踏上了满是黄沙的土地。他长舒一口气,只是,他身上那身病号服尤为扎眼,引得好几个人前来询问。 “大哥,得病了,还想不开投奔北方去!” 一个路人好奇地问道。 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我没病!” 但转念一想,又再次开口说道:“我康复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齐东强见面前有三人好奇地看着自己,便准备搭讪几句,结伴同行。反正大家都是往北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朋友,还能是去哪!往北走还能是去哪,当然是投奔鹊华区了!” 为首一人,胡子拉碴的,留着一个板寸头。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虽然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却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霸气。 他身上的皮夹克被发达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整个人显得极为壮实,尤其是那一双臂膀,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那位不管吗?” 齐东强小心翼翼地装作很是惧怕的样子,指了指迹柏城的方向。 “还是年轻!” 男人轻蔑一笑,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缓缓说道:“那位啊,从来不管,只要你不拿起武器就不是她的敌人!” “自由活动,这是她赋予我们的权利!”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插言说道。尤其是他上颚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痦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显得很是好笑。 齐东强听他插言,这才注意到这位老兄长相的离奇。 “好了,老三!” 络腮胡止住了这位离奇的老兄,然后对齐东强说道:“要是干不动了,老了,对于各种严苛的制度能够忍受的就可以在她的管理下活得滋润!只是咱们还年轻总得去闯闯吧!” “鹊华区离此尚远,兄弟咱们四人结伴而行吧!” 络腮胡伸出了宽厚的手掌,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齐东强见状,立马伸出右手,与对方相握,说道:“好啊,一起走!” 第6章 组队 “林春晖!” “齐东强!” 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片刻后,缓缓松开。彼此目光交汇! “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林春晖转过身,面带微笑地向齐东强逐一介绍同行的伙伴。 他伸手轻指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他是李树!” 李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的笑容,向齐东强微微点头示意,而他上颚那颗黑色的痦子格外引人注目。 随后,林春晖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故意装作非常夸张的样子,快步走向第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这人脸上一块大大的黑色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无法窥探其真面目。 “这位是张三,反正他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他可是个大财主啊!” 林春晖一边说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样子他对这位张三的真实身份也知之甚少。 “你好!” 齐东强出于礼貌与尊重,率先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然而,张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伸到眼前的手完全无视,鸭舌帽下那双大眼睛往上一翻,随即扭过头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冷遇,让齐东强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好在李树反应迅速,赶忙顺势握住齐东强伸了许久的手,笑着安慰道:“小齐啊!别往心里去,咱们接着往北走,别搭理他!” 说着,他亲昵地搂住齐东强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就这臭脾气,一路上有好几个想和咱们组队的人,都被他这态度给气走了!” “组队?” 齐东强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李树所说的 “组队” 究竟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鹊华区在招人时,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每四人组成一队!” 李树边解释,边回头望了望落在后面默默走着的林春晖和张三,接着调侃道:“你还真是个新手,连这都不知道!” 李树后半句的调侃,齐东强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的目光一直被李树上颚那颗随着说话节奏不停颤动的痦子吸引着,心里直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经过了半天的跋涉,天已见黑,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漫天黄沙的荒芜地带。 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广袤无垠的大森林,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褪去燥热,心旷神怡。 林春晖加快脚步,走到三人面前,说道:“大家今晚就在这森林边缘休息吧,确切地说,进了这片森林,就算是踏入鹊华区的地盘了!” 齐东强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破烂不堪的鞋子,鞋帮裂开,鞋底也磨得薄如蝉翼,忍不住一阵叹息,懊悔自己出发前准备得实在不够周全。 “咱们怎么不开车啊!林老大!” 齐东强话一出口,便引得林春晖一阵爽朗的笑声。 “迹柏城只赋予了人们人身自由,其他的东西可都不属于个人!” 李树也笑着对齐东强耐心解释道。 “不过你的问题得问问张三了,他家据他所说很有钱!” 林春晖试图缓和一下齐东强和张三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努力让双方有些交流的机会! 当林春晖和齐东强的目光一同投向张三时,他却突然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弄些水来!” “我们也要!” 李树赶忙在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壶,又接过林春晖递过来的水壶,一并递给正要去寻找水源的张三。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阵安静。齐东强正低头弯腰整理着自己那破得不成样子的鞋子,突然感觉四周安静得有些异样,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小齐,你的水壶呢,怎么喝水啊!你连个背包都没有!刚才我还怀疑你的装备放到哪里了?” 林春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满脸关切地问道。 “水壶?不不不,我不渴!” 齐东强连连摆手,事实上,他此刻确实没有口渴的感觉,或许是之前的修炼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身体的某些机能。 “唉!” 张三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我这儿还有多余的水壶,借给你用吧!”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奔向林间。 “哈哈,看吧,我就说他是咱们中间最富裕的那个!” 林春晖开心地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样的互动有助于增强小队的凝聚力。 歇息了片刻,林春晖站起身来,对齐东强说道:“小齐啊,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味,你帮着李树生火。” 两人齐声答应后,林春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树林。 他们选择的宿营地位于一处缓坡,周围枯枝并不多,这就意味着两人需要走远一些去捡柴火。 没过多久,齐东强便抱着一大捆干枯的树枝,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宿营地。而李树,正如他名字与形象的反差,仅仅拿着几根树枝,一副应付了事的模样。 “树哥,怎么才捡了这么点!” 齐东强笑着打趣道,脸上满是笑意地看着身形又瘦又小的李树。 看到齐东强抱回这么多枯枝,李树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说道:“小齐啊,你再去捡些,然后这些算我捡的行不行啊!” 听到这话,齐东强狐疑地看着李树,只见他脸上隐隐泛起一丝羞意。 李树被齐东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猛地一拍大腿,解释道:“我这不是怕他们笑话我嘛!” “噗嗤!” 齐东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林老大最看重团队合作,讲究分工合理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干活偷懒,不得笑话我!” 李树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蹲下身子,从齐东强扔在地上的柴火中挑选了几根极为干燥的树枝。 “你引火也是很累的啊!” 齐东强以为李树要钻木取火,想着多捡些树枝能让生火更容易些,便转身再次走进树林,去寻找更多干枯的树枝。 等李树躺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齐东强回来的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7章 张三是女的! “你整这么些树枝干嘛!” 李树正舒坦地躺在一丛柔软的小草上休息,两条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好不快活。 他见齐东强费力地拽着几根粗壮的树枝过来,不禁好奇地发问。 “我准备搭个窝棚!对了,你的火生起来了么?”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将几截树干重重地扔到地上,大片的叶子随之簌簌作响! “着啥急啊?很快的!” 李树一听,急忙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在兜里熟练地掏出了打火机。 随着 “咔嚓” 一声轻响,火苗升腾而起,瞬间点燃了引火用的枯草。 在他的精心摆弄下,几截干木很快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火堆,火焰映红了他的脸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齐东强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我还以为你要钻木取火呢!” 李树得意地摆摆手,身子稍稍挪动,巧妙地挡住风,小心翼翼地护着火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这都是小意思啦,费那个劲干啥!力气啊,能省则省!” 随着天色渐黑,那跳跃的火光在这林间里显得格外温暖,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咕咕咕!” 就在这时,李树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 “抗议声”,仿佛在急切地 “示警”:它已经饿坏了! 齐东强正坐在火堆旁,有条不紊地往火堆里添着干柴,听到这声音,抬头说道:“要不,我去看看林老大和张三?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吃的了。” “去吧,去吧!” 李树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都要忍不住去啃树根了。毕竟走了整整一天,他还一口食物都没来得及吃呢,心里只盼着齐东强能快点带回好消息。 夜色如墨,已然深沉。齐东强决定先去寻找张三的踪迹。在他心里,林春晖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强壮有力,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张三,从外表看就是一副弱不禁风、娇生惯养的模样,在这复杂的密林中,遇到棘手事情的概率相对较大。 齐东强手持火把,缓缓向密林深处走去。 在火把昏黄光线的映照下,他惊讶地发现,这林中竟布满了各种踩出来的小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看来,这片林子来过的人着实不少。 不久,他沿着其中一条小路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心中暗忖:“我还以为水源有多难找呢!原来这附近就有水啊!” 他定睛往前一看,前方竟隐隐约约有些点点光亮,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不定,显得尤为诡异! “不会是别的小队吧!” 齐东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熄灭了手中的火把,蹑足潜踪,脚步放得极轻极慢,缓缓向那点光亮靠近。 每迈出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前方未知的人! 随着齐东强一步步靠近,他隐约听到有女人在低声哼着歌,那歌声悠扬婉转,却又透着一丝空灵。他心中诧异:“不对啊,怎么还有女人来这里?” 他悄悄靠在一棵树旁,停下脚步,驻足往光亮那边望去。 只见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溪潺潺流淌,溪边,一个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借着树上挂着的一盏小灯散发的柔和光芒,正用一块洁白如雪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身体。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齐东强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叫不好,赶忙闭上眼睛,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燥热。 他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发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之前被他刻意避开的一截枯枝,不知为何,竟被齐东强准确无误地踩了上去。“咔嚓!” 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突兀地出现在溪边的林中。 “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支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登时射到了齐东强身侧的大树上,箭头深深没入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对不起啊,我是啥也没有看见!” 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头也不敢回,只是低下头,大声地解释着,双脚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 “别动,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竟出现在齐东强的身后。 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着丝丝寒意,抵在了齐东强的后腰上。 “我是来找人的!” 齐东强心中一紧,双手连忙高高举起,慢慢地转过身。当他抬头一瞅,眼前之人,不是张三又是谁! “是你!” 齐东强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张三,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就刚才匆匆瞥见的那两眼,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身材还真是不错。 眼前的张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开来,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随意地盖在头上。此刻,她没有戴着黑色面罩,只看那玲珑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便能知道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三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齐东强,慌乱之下,她急忙伸手捂住齐东强的嘴,生怕对方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心中懊悔不已,暗自思忖:为什么要来杀这个登徒子,自己远远遁走就行了,现在可好,反而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张三心下一横,将匕首缓缓放到齐东强的脖子上,然后慢慢前倾身躯,在齐东强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冰冷而又充满威胁:“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对第三个人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齐东强略一沉默,心中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张三见他没有立刻回应,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的力道不免加重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划破皮肤。 “好好好,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齐东强故意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副模样让张三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好,相信你!” 张三拍了拍齐东强肩膀,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暗藏着警告的意味,“去,把水壶拎过来,咱们回去!” 齐东强只得乖乖听话,沿着小溪,快步奔到之前张三洗澡的位置。远远看着的张三,脸上突然出现一片粉红,暗暗恼怒:“这么快就找到了,还说什么都没有看见!哼!” 四个金属水壶,整齐地被放到树下。齐东强弯腰拿起一个水壶,忽然觉得分量不对,摇了摇,水壶里竟然没有半点声响。他心中疑惑,大声朝着张三的方向喊道:“壶里没有水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灌水啊!” “你灌些水吧!四个都灌满!” 张三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洗澡,竟然把打水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那岂不是我们都要喝你的洗澡水!” 齐东强无奈地嘟囔着,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蹲下身子,开始往水壶里灌起了溪水。 齐东强拎着灌满的水壶,乖乖地跟在张三身后。不知为何,女人身上莫名有种淡淡的花香,那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忍不住好奇地嗅着。 “瞎闻什么呢!” 张三察觉到齐东强的举动,一脸冰冷地呵斥道。此时,她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装束,黑色面罩重新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自己那小巧的灯,为两人照着前路。 “没什么!” 齐东强尴尬地回应着,脸上一阵发烫,“不对!快躲起来!” 齐东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突然低声说道。 第8章 心思细腻 “怎么了!” 张三听闻齐东强的警告,神经瞬间紧绷,她迅速躲到了一棵大树旁,手中那盏小巧的灯也在同一时刻瞬间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有股血腥味儿!” 齐东强紧紧拎着四个大水壶,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试图从黑暗中捕捉到危险信号。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他们前方的小路上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是林老大!” 喜出望外的张三忍不住叫了出来,可话一出口,她才发觉不对,在惊喜之下,竟然忘记了刻意压低自己的嗓子,差点暴露了自己女性的身份。 “出来吧,警惕性不错!” 林春晖的声音逐渐靠近,带着一种沉稳与威严。 借着张三重新打开的灯光,齐东强眼前林春晖的形象越发清晰起来。只见他肩膀上扛着两只野鸡,野鸡的脖子已经被扭断,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看着齐东强好奇的目光,林春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边缘地带没啥猎物,找了半天就这俩能吃的!” 说完,他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为了转移话题,忽然问了一句,“小齐你怎么来了,对了刚才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啊!” 齐东强感觉到一道如利刃般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张三要吃人的眼神。他心中一慌,急忙说道:“啊,那个啥我看你俩迟迟不回,就出来找你们两个,另外女人的声音嘛,应该是林老大你听错了吧!” 林春晖倒也没有深究齐东强的话的真假,只是大手一挥,便示意二人跟上,继续朝着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里,李树正坐在火堆前,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其余三人归来。在他身边,一个利用齐东强带来的大量树枝搭建起来的窝棚已经初具雏形,这个窝棚看起来虽然略显简陋,但足以同时容纳四人休息。 “来来来!快把这两只鸡给炖了!” 林春晖远远地就开始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本就饿得头晕眼花,几乎要饿昏的李树吓得一哆嗦,身体往前一倾,险些直接趴到了火堆里。 “林老大,干什么呢,吓我这一跳!” 李树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满脸的惊魂未定。 他这滑稽的反应,惹得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那个窝棚就搭建在火堆旁,齐东强满心欢喜地走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简易的住所。尽管它确实挺简陋的,不过好歹算是能够遮风挡雨,在这荒郊野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处了。 “树哥!你不是要饿昏了头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干这些!” 齐东强指着这个简易窝棚,好奇地问正在收拾野鸡的李树。 “这都是小把戏!” 李树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给鸡拔毛,手法娴熟至极,那些鸡毛在他的手中纷纷落下。 “咱们没有主食啊!” 齐东强有些无奈地坐到火堆前,忍不住抱怨道。 “给你!” 许久不曾言语的张三这时却在背包里掏出了几块压缩干粮,随手扔到齐东强面前,动作干净利落。 “不错,这干粮搭配着美味的炖鸡,美滋滋啊!” 林老大坐在窝棚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满意地说道,“你们的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不错!” 齐东强一愣,看了看这个大窝棚,又看了看正在擦拭手中弩机的张三,忽然说道,“树哥,我想学你这窝棚,能不能教我?” “反正现在闲得没事儿,你再去搞些树枝我教你啊!” 此时的李树已经在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案板,准备剁鸡了。 密林深处,除了几声虫鸣,四下一片寂静,没有其他声响。齐东强瞅准时机,身体里金色的气悄然涌出,一把金色的锋利细线瞬间出现在齐东强手中。只见他右手朝着树干上的树枝用力抡了几下,那金线一接触到树干,就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树枝应声而落,被轻松斩断。 几分钟后,李树瞅见拖着几截树枝归来的齐东强,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也行,鸡已经炖上了!” 齐东强闻言望去,只见火堆上架着铁锅和水壶,锅里的鸡汤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往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估计很快就能品尝到美味了。 “好嘞,树哥你做饭还真是一把好手!” 齐东强闻着那令人垂涎欲滴、只想咽口水的香味,不由得真心赞叹起李树的手艺。 “那是,我可是咱们小队的管家!” 李树因为齐东强的夸奖,脸上笑开了花,上颚上的那个黑色痦子也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显得有些滑稽,“我来教你!” 只见,李树手脚麻利地拿出了一把短刀,将几颗粗大的树枝上的零散碎叶轻巧地削去,动作非常娴熟。随后,他把树枝搭成了一个三角锥的形状,边做边说道:“你那几根绳子固定一下顶端再搭些细枝,然后铺一些碎叶就大致可以了!” 交待完几句,他便转身去照看自己的炖鸡了。很快,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各自拿着自己的水壶,搭配着压缩干粮,时不时吃上一块锅里炖得香气四溢的鸡肉,对李树的厨艺赞不绝口。 “你们看看我搭得窝棚怎么样!” 齐东强满心期待地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三人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想得到三人的认可。 “什么玩意儿!”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疑惑。 只见一个比旁边大窝棚小一号的窝棚歪歪扭扭地矗立在那,彷佛一阵风过来就会 “你这应该再固定一下顶端,这样才不容易倒!” 李树咬了一口压缩干粮,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张三吃了一块鸡肉,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对齐东强说道:“小齐啊,你这么不走心的窝棚谁会去住啊!” “你呀!” 齐东强拿起一块压缩干粮,一本正经地看向还在憋笑的张三。 “我?” 张三一脸无辜地用手指指向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还能有谁!” 齐东强自顾自地咀嚼着压缩干粮,一脸笃定! 看着林春晖和李树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张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中思绪万千。 她原本打算今晚独自在外面休息的,可现在,因为齐东强的这句话,不免对齐东强的观感有了一些利好的改变。 本以为齐东强只是一个身体孱弱、可能会拖后腿的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第9章 穿越到达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唯有篝火处偶尔传来几声噼啪声! 此刻,轮到齐东强守夜,他静静地守护着熟睡的众人。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自己搭的小窝棚,伸手不见五指,想必张三早已在这黑暗中进入了梦乡。 百无聊赖之际,齐东强选择进入冥想状态。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气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来。 在这奇妙的状态下,他仿佛拥有了一双透视的眼睛,竟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内部。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府,脐下三寸之处,一个金色的气团正在飞速旋转,而且这气团还在不断壮大,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这神奇的景象让齐东强欣喜若狂,至少烬给自己指的路没有错! 然而,就在齐东强沉浸在巨大喜悦之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如冰冷的蛇般自外界悄然袭来。 他心中暗忖:“难道篝火灭了?” 下意识地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色渐亮的景象,眼前的火堆依旧在燃烧 。可那股寒意却丝毫未减,齐东强顿时警觉起来,他谨慎地回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趁着自己放松警惕时悄悄潜袭。 等他终于转过头,却发现张三正披散着长发,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她俏脸微红,像是被气得不轻,双手紧紧攥拳,身体还带着略微的抖动,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见此一幕,齐东强心里 “咯噔” 一下,快速看向那个睡着林春晖和李树的大窝棚,确定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生气的张三。 “怎么了!” 齐东强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守夜是不应该这样的!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张三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手指着齐东强为自己搭的那个小窝棚,气呼呼地说道:“你自己看!”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开了洗漱去了,留下齐东强一脸茫然地在原地。 待张三离开,齐东强这才注意到昨晚自己搭的小窝棚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塌倒。那些树枝和碎叶杂乱地堆在一起,想必张三是从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艰难钻出来的,她的长发上还沾了不少碎叶,显得狼狈不堪。 “这????” 齐东强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笑出声来,他赶忙紧抿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没过多久,林春晖和李树也陆续醒来。看到塌倒的小窝棚,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齐东强被笑得有些羞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无可奈何。 四人简单吃了些压缩干粮后,便继续踏上了赶路的征程。林间的小路倒是十分密集,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们无需重新探路,只需沿着这些前人走过的小路,踩着坚实的土地向前行进。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叫,引得负责断后的林春晖立刻快步向前。待三人迅速聚在已经跌倒的张三身旁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路旁正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大概有一周了。尸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无神,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诉说着什么,却又永远地失去了机会,死状显得极为不甘。胸口处那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证明了他应该是死于胸口的贯穿伤,这血腥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张三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不断发抖。虽然鸭舌帽和黑色面罩挡住了她的面部表情,但从她颤抖的身躯,其余三人也能猜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十分惊恐,不会太好看。 “好了,大惊小怪的!” 林春晖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淡淡地开口说道,“瞧你吓得,跟个娘们似的!” 这话让齐东强心里一阵忐忑,他担心张三会因此而生气。 “这一路上就数这环绕鹊华区的树林里死人最多!” 林春晖边说着,边戴着手套将死尸拖到草丛之中,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李树和齐东强,甚至瘫坐在地的张三,都齐齐看向林春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都不明白林老大话里的意思。 林春晖把腰间的水壶取下,“咕噔咕噔” 猛灌了几口,然后继续说道,“每年投奔鹊华区的青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鹊华区只取两千人,剩下的人要么自生自灭,要么就只能留在鹊华区做苦力。” 李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敲了一下脑袋,说道:“林老大的意思是说,在这密林里竞争已经开始了?” 林春晖露出一脸 “孺子可教” 的表情,点了点头,“后面路上的死尸会越来越多!” 就在四人谈论之际,右侧丛林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齐东强心中一紧,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他费力地穿过茂密的枝叶,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原来是两只野狗正在交配,那奇怪的声音正是它们发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过来了!” 齐东强对着身后大喊。 “什么情况!” 回应齐东强的是林春晖洪亮的声音。 “两只野狗,一公一母!” 齐东强回答完,便趟着齐膝高的灌木丛,快速往小路上奔来。 回到小路,面对着坏笑不止的林春晖和李树,齐东强没好气地摆摆手,无奈地说道,“说到底,是咱们打搅了它们的好事!” “好了!” 林春晖一把拉起地上的张三,“既然张三不行,那就李树打头阵,在前面探路,还是我断后!” 听到林老大这样的安排,李树暗自低下了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他的内心显然充满了恐惧,毕竟刚才那具尸体让他现在还是心惊胆战的! 见李树不表态,林春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行不行啊,给个痛快话!” “林老大,我??我??” 李树怯懦地开口,却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看他与之前死尸的距离,就知道他对于死尸还是心有余悸,充满了恐惧。 “算了,我来吧!” 齐东强见状,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当即表态。 “你?” 林春晖上下打量着还穿着医院里病号服的齐东强,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似乎对齐东强并不看好。 “我不怕!” 齐东强不待林春晖接着说话,便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李树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感觉瞬间轻松了不少。 此时林春晖瞪了欣喜的李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人家还是个病号呢!” 李树刚想辩驳两句,可在林老大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只好乖乖地往前走去。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植被越发茂密,林间的小路也显得越发幽深。有几次张三试图让队伍停下,休息一会儿,但都遭到了林春晖的拒绝。 “一天时间足够我们抵达鹊华区!浪费时间的话,在林中过夜会更加危险!” 林春晖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10章 山顶之人 在艰难地搬过几具横亘在小路上的死尸后,齐东强终于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开路的活儿实在是不好干,尤其是那些早已腐烂的死尸,正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齐东强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这些亡者一具具艰难地拖到密林里。每一次靠近那腐臭的尸体,他都要鼓起极大的勇气,那种刺鼻的气味仿佛要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浑身不自在。 “咱们怎么没有碰到要对我们下手的人啊!” 李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证明他的背包里装了不少东西。此刻,他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疑惑地问道。 跟在他后面的林老大,显得有些烦躁,不断地伸手拨打着横在脸前的树枝。 由于他比李树足足高了两头,李树能够轻松钻过的地方,对他来说却困难重重,每前进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废话,咱们出发的时间正好是 deadline,再晚鹊华区就不再要人了!” 林老大一边不耐烦地解释着,一边伸手往前推着快要走不动的李树。 看着眼前的大山,齐东强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鹊华区嘛!”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感慨,山下原本的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种植的树木。百年的时光,犹如一把无情的刻刀,将这里变得沧海桑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林老大,咱们是不是已经到了!” 齐东强扭头看向队尾的林春晖,大声问道。 “是吗?我看看!” 林春晖大声回应着,快速走到齐东强身旁。 待他看清前路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应该是了!” “你也不确定啊!” 齐东强扭头看向林老大,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 “废话,我也没来过!” 林春晖没好气地说完,转身紧走几步,来到已经落在队伍最后的李树身边,半拖半拉地将他拽到前面。 “咱们应该安全了!” 林春晖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也都跟着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人来到山下,只见山门处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孤零零地立在山脚。 “怎么没人啊!” 李树觉得安全了,瞬间来了精神,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直接走到岗亭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岗亭,还调笑道,“这家伙比咱们自己搭的窝棚强多了啊!” “你们谁啊!” 忽然,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打破了宁静,岗亭的小门被 “嘎吱” 一声打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人,让人心里猛地一紧。 “别别别!” 林老大反应迅速,抢先一步说道,“长官我们是投奔鹊华区的!别误会!” 那岗亭里出来的人,缓缓将头顶的迷彩帽摘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来得真晚!后面没人了吧!” “什么后面还有人?”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慌张地往身后看去,上颚的痦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没有了,估计我们是最后一支小队!” 林春晖赔着笑脸说道。 听到这话,那长官收起枪,语气也温和了些,“那就好,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整天等着你们这些人!”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伸手往山上指去,“沿着山路往上走过了山脊就会有人接应你们!” 四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山上望去,果然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顺着山势蔓延到山上,一眼看不到尽头。 替几人指完了路,他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继续回到岗亭里睡觉了! “这里的守卫,警惕性这么差吗?”张三凑到林老大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林春晖又看了眼岗亭,见里面的人像是已经休息了,这才低声回复,“鹊华区这面,正面对着柏迹城,而柏迹城根本不会搭理鹊华区,人家的目标现在是西南!” 张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讲的确也是情有可原。 收拾了一下着装,浑身上下利利索索的,几人拾阶而上,踏着人工开凿的石阶往山上走去。入眼之处只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唯有这石阶还算得上是可取之处。 “这鹊华区实在不怎么样?” 李树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抱怨起来,“瞅瞅这山,简直就如同荒山一样!” “此言谬矣!” 走在队尾的张三调侃道,“你看!” 说着,她弯腰捡起石阶旁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地扔到了不远处的杂草堆中。登时,荒草中的机关被激发,一个巨大的坑洞陷阱出现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也算是有可取之处!” 林春晖随意瞅了一眼,便迈步继续向前,“但这些东西对付人还管些用,但对于‘烬’那些家伙意义不大!” 李树赶忙适时地拍了拍林老大的马屁,“就是,就是!这些东西也就能捉些小野兽,打打牙祭!” “就知道吃!” 张三一脸嫌弃,紧走两步,与李树拉开距离,似乎是不想离这个只知道吃的家伙太近。 随着夜色渐深,山风渐起,山间有了几分寒意! 很快,几人加快步伐,实在不想再与山风为伍! 一鼓作气便走到了山顶。 果然,山顶处建有一方小亭,一颗泛黄的气死风灯悬与亭子顶上,里面正坐着一个女人。她戴着一个粉红色的面罩,让人难以辨别她的真面目。 她似乎借着山风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本笔记,她正拿着笔像是在誊抄什么东西,身穿迷彩紧身裤,肩膀上披着一件迷彩大衣,在山风之中,整个人显得既神秘又干练。 见四人往山顶走来,她笑眯眯地看着在不断争辩这鹊华山现状的几人。待她看清几人面目之时,之前轻松微笑的模样瞬间变为震惊,手中的笔也 “啪嗒” 一声掉到了脚下。 第11章 领被装 那女人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齐东强,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 齐东强被她这般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逃避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张三,希望能从张三可以替他解围。 然而,张三似乎完全没有理会齐东强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欣赏着周围晚间的山景,对眼前这略显尴尬的一幕充耳不闻。 一时间,五个人就这么在山顶昏黄的灯光下尴尬地站着,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还是林老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抱拳,客气地说道:“女士,我们这些外人来投奔鹊华区,总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吧!” “哦哦!不好意思!” 女人这才如梦初醒,眼神终于艰难地从齐东强脸上挪开,有些慌乱地说道,“我登记你们的姓名,然后你们顺着山路下山,到头就能领到衣服了!” 四人依次报出自己的姓名,当听到齐东强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女人的身体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谢谢!” 张三率先伸手把女人递过来的四个名牌拿在手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山下走去。林春晖见状,抱拳拱手示意,带着李树也紧跟着张三离开了。 “你认识我?” 齐东强见其余三人已经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向女人问道。 “不??不认识!” 女人连忙矢口否认,眼神躲闪,匆忙地翻动着石桌上的笔记本,似乎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张。可刚被她捡起的笔,却又不争气地掉落在地上。 那只黑色的笔仿佛故意捣乱一般,“叽里咕噜” 地滚到齐东强的脚下。二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只不老实的笔吸引过去。齐东强无奈地弯腰捡起笔,递给了女人。 “谢谢,你的鞋子都露出脚指头了!” 女人接过笔,试图用调侃的语气让气氛轻松一些,“快跟着他们领被装去吧!” 女人提醒着齐东强。 “我看你也有些眼熟!” 齐东强说完,便转身去追赶张三他们了。 山顶的亭子里,女人远远地望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悄悄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你还活着?改天得单独问问他!” 齐东强追赶上队伍,张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头也不回,依旧低头走着,嘴里却没闲着,阴阳怪气地说道:“呦,熟人相会完了!” 不知为何,张三在亭子里看到二人的互动,心里就莫名地感到烦躁,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刺。 看着林老大和李树投来奇怪的眼神,齐东强赶忙慌张地解释道:“只是觉得面熟,还真不认识!” “谁信啊!” 张三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说完反而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看着鹊华区里闪烁的星火点点,李树深吸一口空气,感慨道:“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 林春晖看着小队里闹脾气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他只能催促李树赶紧跟上队伍。 果然,山下有人正在等着他们。 “来来来,快点儿!再晚些我就收摊了!” 一个白净的男人,身材高大,身前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迷彩制服。他瞅着自山上下来的几人,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手里的钢尺不停地敲打着身前的迷彩帽,发出 “哒哒” 的声响。 “长官,这是给我们准备的?” 林春晖赶忙上前打招呼。 “没错,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啊!” 白净男人瞅了眼前的林春晖一眼,或许是被林老大那魁梧的身材所震慑,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 “一人一套!不许挑挑拣拣!” 白净男人在身后的座位处拿起水壶,猛猛地喝了一口。 李树正和林春晖在摊位上挑着这些制服,希望能挑几件合身的。 “啪!” 的一声,钢尺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手上。 “别挑了!” 白净男人大声呵斥道,“早晚还得还回来!” 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又疼又气,他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睛直直地瞪着对方,手里挑拣的制服被他狠狠地捏在手里,嘴上的黑色痦子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着。 齐东强见状,也忍不住想要上前与其理论:“反正这么多,凭什么不能拿件合身的!” “好好好,不挑了,不挑了!” 林春晖见势头不对,赶忙做起了和事老,“拿哪一件是哪一件!” 说着,便作势将手上的制服往身上穿。 张三手里也拿了一件,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质疑道:“怎么有股血腥味儿啊!” “废话,这是之前那几批人留下的,人死了自然会把衣服留下的!” 白净男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阴不阳地说着,“里面自然有新有旧!” “什么,这是死人穿过的?” 张三惊讶地叫了一声,手中的制服瞬间掉落于地。 齐东强也闻了闻分到自己手里的制服,然后转而递给了张三,说道:“我这件好像是新的,你试试这件?” 看见制服被丢到地上,白净男人立刻转到摊位前,手举钢尺指着张三,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张三,大声吼道:“捡起来,说你呢,快捡起来!” 张三明显被对方的声势吓到了,呆呆地看着对方,手里下意识地攥紧了齐东强递过来的新制服。缓过神来后,张三头一偏,倔强地说道:“我不捡,拿旧衣服糊弄人!” “这么狂妄!” 白净男人气得暴跳如雷,手举起钢尺就想砸向张三。手举至半空刚刚落下,就被齐东强眼疾手快地抓住钢尺。男人使了半天劲,也没能将钢尺落下,可又怎么都夺不回来。 林春晖见状,心里明白此时发生冲突绝非明智之举。他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制服,轻轻拍打了几下上面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抓住男人的手,赔笑道:“长官,放松放松!我给你拿过来!” 男人见势,渐渐松了手,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力量上比不过齐东强。既然有了台阶下,便顺着走了。 “鞋子,腰带都自己拿好啊!”白净男人最后交代一句便回到位儿上! 林春晖将钢尺在齐东强手里取下,恭敬地放到摊位上!催促几人赶快挑,被耽误别人收摊! 第12章 欢迎晚会? 在那光线昏黄之处,那位面庞白净的男人,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以至于自己浅浅的双下巴,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他那原本就不善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愤,死死地盯着齐东强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杀死。从他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齐东强四人一路前行,缓缓走进了真正的鹊华区。 刚一踏入山下广场,几人这才发现,这里正进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的篝火晚会。 他们之前在山上远远望见的那点点星火,此刻近看,竟是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将整个黑洞洞的广场映照得一片通红。 广场之上,既没有摆放整齐的桌椅,也不见丝毫秩序可言。 无数的人穿梭其中,自由自在地闲逛着,嘴里还不停地吃着东西。齐东强眼尖,瞅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往嘴里死命地塞着肉串。 那男子满脸都是油光,手上更是油渍麻花的,身穿着一套迷彩制服。只是那制服的腰带,在他那大号肚子的 “压迫” 下,艰难地束缚着,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而崩断。 张三见此场面,有些胆怯,躲在齐东强的身后,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半,偷偷打量着这个大肚子男。 “干嘛!” 大肚子男人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齐东强四人直皱眉,他们赶忙不断地呼扇着鼻子前的空气。 林老大见状,向前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问道:“兄弟,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干什么呢!” “欢迎晚会啊!” 大肚子男含糊不清地说完,紧接着又是一个酒嗝,随后在裤兜里掏出一听啤酒,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那副模样,仿佛要一口气将所有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了,没你事了!” 齐东强暗自伸脚,那正准备离去的大肚子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摔了一个狗啃泥,结结实实地摔倒在沙土之上。没一会儿,他竟呼呼大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齐东强看着眼前这有些混乱的场景,不禁直皱眉,他悄悄靠近林春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局面怎么回事!” 林春晖一边对着每一个面前路过的人笑脸相迎,嘴里含糊地回应着:“我也不知道啊!” 齐东强不着痕迹地将张三护在身后,小声嘀咕道:“这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初来乍到,虽然行为上有些胡闹,但并没有太过喧哗。 人群中,一些有心人早就聚在一块,小声地暗暗谈论着这蹊跷的篝火晚会究竟是什么意思。而那些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人,早就领到肉串,拿着酒开始大吃大喝起来,尽情享受着这纵情的氛围。 突然,一只满是油花的手 “啪” 地一下拍上了张三的肩膀,同时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不去吃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一直精神紧绷的张三猛然颤抖一下,身上的汗毛瞬间直竖。 “啊!” 一声尖叫在人群中炸开,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众人纷纷向齐东强小队的方向看来。 “谁啊!” 齐东强反应迅速,立刻将张三护在身后,自己直面刚才拍张三的人。此时的他,一脸恶相,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面对忽然变得凶神恶煞般的齐东强,李树也被吓得不轻。先是被张三一嗓子吓掉了三魂七魄,整个人都有些懵了,紧接着又迎上了怒目圆睁的齐东强。齐东强居高临下,看着比自己矮了两头的李树,右手高高抡起拳头,作势要打。 “李树,你怎么????” 待看清对方面目,齐东强猛然收回拳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知何时,李树不知道从哪搜罗来了一大把肉串,胳肢窝里还夹着好几听啤酒,还行总算想着其余三人。 此时,林春晖早就快速地立在三人之前,面对着齐齐看来的好奇目光,他微微一笑,优雅地拱手致歉,一副老大哥的气度。 借着篝火晚会上这片刻的宁静,在最前方最大的台子上,一个男人悄然而至,静静地站在了舞台最中央。 一道追光精准地打到了舞台中央,一个头戴高礼帽,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瞬间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之中。他身姿挺拔,昂着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在台下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礼服男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庄重。 他缓缓拿起一支话筒,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广场:“感谢诸位能够来投奔鹊华区,共襄盛举,一同重筑人类荣光!” 话音刚落,紧接着台下便是一片如雷般的鼓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礼服男双掌虚浮,在空中轻轻下压,止住那久久不曾停息的掌声。待掌声稍歇,他继续说道:“首先,先请还未换统一制服的朋友们先去换装!” 说着,他的目光也往齐东强小队这边看来。 “刷!” 广场上数千人的目光仿佛受到了牵引,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目光汇聚在一起,仿佛一道道利箭,齐东强甚至觉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自己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走走,赶快换衣服去!” 一直在与张三分食肉串的李树,此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赶忙催促着小队其余三人赶快行动。 四人有些不好意思,准备找个房间,换上那迷彩衣服。 在几人有些手足无措之时,舞台上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对不起几位,现在的你们还没有房间可用!如果不嫌弃可以当场换,如果介意的话,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吧!” “哈哈哈!”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好像是一道大潮要将还在沙滩上玩耍的四人拍在地上! 饶是林春晖自诩为见识过大场面,此时脸上也不禁泛起了红晕,有些挂不住了,他轻喝一声:“咱们走!” “小齐,能不能跟我一块!” 张三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声音糯糯的,微微低头,用仅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齐东强说道。 “嗯!咱们走吧!” 齐东强也不犹豫,伸手拉着张三,准备找一个无人的去处。 林春晖和李树瞪大双眼,刚到时,两人还针锋相对呢,现在怎么关系如此亲密了,两人心中满是疑惑。 一处寂静的石壁夹缝中,齐东强面朝外,“能不能快点啊!” 他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细碎石子。那石子被他踢得四处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人,也太着急了吧,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安静地等我一会儿?” 黑暗的石壁夹缝中赫然传来张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齐东强心绪万千,听着身后传来的换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努力强忍住心中那些杂乱的胡思乱想。远处广场上礼服男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的大多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等台下的人也被礼服男的虚话搞得有些烦躁的时候,四人重新聚齐,缓缓走到人海的最外围,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第13章 出发 一行人缓缓走进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围,四人才稍稍觉得了些许温暖之意。 毕竟啊,这可是几千人紧紧聚在一起,人群所散发出来的热度,在这略显寒凉的环境里,是一股热源。 之前被齐东强故意绊倒的那个大肚子男人,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正站在人群的外围,仰着头往台上张望着。 齐东强一眼就认出了他,实在没有别的原因,就是那如同小山包一般大号的肚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兄弟啊!咱们刚才可见过啊!” 齐东强满脸热情,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完全不顾及对方满手的油腻。 “你是?” 大肚子男一脸的茫然,眼神中满是疑惑,暗戳戳地抽回了自己那被握住的手。 “我,老齐啊!” 齐东强一脸的认真,好像对方真的认识自己一样,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八度,那模样,似乎对对方忘记自己这件事十分介意。 “哦哦,老齐啊!” 大肚子男挠了挠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一番动作下来,自己竟也信了八分,随后赶紧反握住了齐东强的手。 “刚才说啥了!” 齐东强顺势亲昵地搂住大肚子男人的肩膀,脸上带着探寻的神情,准备从对方嘴里打听一下内幕消息。 “还是老一套!明天开始选拔,当然今天再委屈委屈!” 大肚子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对这样的安排已经见怪不怪。 “要是选不上呢!”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张三,此时听得心里难受,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大肚子男斜着眼睛瞥了张三一眼,只见对方身穿制服,却还带着黑色的面罩,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暗自嘀咕此人如此不爽利,嘴里便没好气地问道:“你谁啊!” “鄙人张三!” 张三赶忙抱拳拱手,规规矩矩地报上自己的名号。 “好说,好说,司马章河,人送外号易春蛤蟆!” 司马章河微微拱手,算是回应,之后便不再搭理张三,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幸亏张三有面罩遮掩,不然脸上那忍俊不禁的笑意,定会让对方立马翻脸。张三只觉得这个外号实在是太恰如其分了,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只蛤蟆蹦跶的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老马啊,这是我朋友,你别这样,真没有礼貌!” 齐东强佯装嗔怪地说了几句! 这话倒是说得这个被叫做 “蛤蟆” 的司马章河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看这个朋友就不爽利,都是自己人,还整什么面罩啊!” 司马章河一边解释着,一边还是给出了自己这般态度的理由。 接着,司马章河继续说道,明天开始,广场上的人们就会按自己所属的小队出发,前往鹊华区里那些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去扑杀猎物。到时候会按猎物的重量来计分,分数高的小队会得到极为妥善的安排,而其他落后的小队,就只能被当做苦力使用了。 “苦力?这么严重啊!” 张三忍不住又插言道,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这还算严重?” 司马章河显然看张三极为不顺眼,以至于张三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不假思索地反驳一遍,“做苦力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而且还根本逃不了的!”“蛤蟆” 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那表情充满了不屑。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你之前就来过?” 张三很快就在司马章河的话里找出了漏洞,敏锐地追问道。 “你??我???这??” 司马章河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知道这么多的规则,的确是有他的原因,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此时的他,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抖动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样,你你你的!” 张三得理不饶人,还想要继续纠缠下去。 “三儿,你别胡闹了!” 林春晖赶忙上前替司马章河解了围,“司马兄不想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司马章河看了身前几人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你们是一个小队的吧!” 说着,他原本搂住齐东强肩膀的手臂慢慢松开,身体退后两步,一脸戒备地看着齐东强等人。 “我们没有敌意,就只是单纯地开了个玩笑而已!” 林老大眼神低垂,再次抱拳,态度诚恳地解释道。 司马章河刚想说话,台上一直滔滔不绝说着套话的礼服男,忽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想必是不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应该要讲一些实际的内容了。 “诸位现在还不能算是我们鹊华区的人,今夜只能让诸位在这广场之上委屈一晚了!” 礼服男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忽然 “唰” 的一下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没必要吧!武器不提供就算了!住宿也不管了!太不是人了!” 张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亮,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没毛病,小子我有些看好你了!” 原本对齐东强等人还带着些敌意的司马章河,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赞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场的人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的不在少数,瞬间,广场上的人原本只是悄悄地表达自己的不满,随着灯光的隐去,这些不满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一层一层地涌起,裹挟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眼见场面有些压制不住,广场四周瞬间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无数的子弹向着天上宣泄开来,火焰从枪口奔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蛇。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鸦雀无声,在这此消彼长之下,枪声很快就将那些不满的杂音给压制了下去。 司马章河利索地 双手抱头,“噗通” 一下蹲下身子。其余四人见状,有样学样,也赶紧照做。 司马章河偏头看向张三,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现在你再吵吵两句,我更看好你!” 张三被他这话弄得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抿了抿嘴唇。 很快,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广场上的人们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开始自顾自地靠近还在燃烧的篝火旁,试图借助篝火里残存的火光和热度,熬过这山里寒冷的夜。 第二日,天刚亮,清晨的小风有些清冷,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寒冷!阳光轻柔地洒在广场上,让人能够中和微风带来的清冷! 那些远道而来投奔鹊华区的人们,嘴里骂骂咧咧地开始往东走去。 此时,张三还靠在齐东强的怀里,睡得正香,期间还下意识地不满地挠了挠屁股,那模样憨态可掬。 忽然,睡梦中的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李树和林老大正静静地看着她,而自己竟然趴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有些惊慌地抬头看时,正巧碰到齐东强低头瞅自己那戏谑的眼神。 就像一只突然受惊的小猫,她的身体猛地在齐东强身上弹射而起。也幸亏有面罩戴在脸上,不然那瞬间羞得红红的脸蛋,肯定会成为今日小队里几人调侃的谈资了。 “醒了?” 林老大深深地叹了口气,面朝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走吧!” 张三环视一圈,果然其他小队早已出发,广场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零星几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第14章 上山 出发吧!”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简单收拾了一下着装。她抬起头,看着身旁那几个有些吃惊的人,忍不住催促道:“别傻站着了!” “哦哦!” 李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听到张三的话,才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像是刚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咱们手中还有多余的武器没有,分一下别有人空着手啊!” 林老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头,不忘回过头来提醒大家。 显然,他这句话别有深意,是在提醒几人,千万别忘了给齐东强分些武器。 毕竟三人刚见到齐东强的时候,他还穿着病号服,身上实在没有地方藏武器呀!而齐东强那把珍贵的龙鳞匕首,早就遗落在迹柏城的病房里了。 张三听闻,立刻拉开背包,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手在各种杂物间翻找,终于摸到了一把匕首。 她将那乌黑的刀鞘递到齐东强手里。齐东强轻轻握住刀柄,缓缓拔出一截刀刃,接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只听那刀刃发出深沉的回响,从声音便能听出这匕首质地不错,绝对是把宝刃。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齐东强微微偏着头,目光温和地瞅着这个女孩,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当然有我用的了!” 张三迈着轻盈的步伐,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说着,她便在自己的背包里熟练地掏出了一把小臂长的短剑。她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中的短剑,还特意扬了扬,帽子下的眼睛明亮有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宣告这把短剑的不凡。 “你!????” 齐东强一时间竟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张三那副模样,哭笑不得。 看着齐东强这副无奈的样子,张三反而更加欣喜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而,突然之间,她的情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目光直直地留在了齐东强的脸上。 东边那初升的朝阳洒下柔和的光芒,恰到好处地映照在齐东强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再加上齐东强此时因为张三的举动而微微恼怒的表情,竟让张三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感觉,她突然觉得对方长得也不丑,甚至还隐隐有些可爱。 “怎么了?” 齐东强见张三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好心发问,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没怎么?” 张三有些慌乱地回答,急忙将短剑别在腰间,然后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李树他们。她用手轻轻捂住胸口,心中暗叫不好,“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有点可爱呢!” 她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老大!咱们就不能有把枪吗?” 齐东强也加快脚步,几步抢到林春晖的身旁,一脸期盼地问道。 见齐东强又开始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林春晖只是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从迹柏城一路走来,哪有机会弄到那种东西啊!” 齐东强听了,有些悻悻然,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就这样,几人一路前行,走了两个小时左右,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横亘在大路的尽头。那山巍峨耸立,仿佛要冲破天际,阳光都被它庞大的身躯阻挡。几人缓缓踏入山阴之中,顿时感觉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 林春晖站住脚步,随后的几人也紧跟着停下。林春晖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外山了!” “这是外山,那内山在哪呢!” 张三一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好奇。 “那肯定还在里面!” 李树赶忙接话道,似乎对这一点很是笃定。 “对,内山才是鹊华区真正的核心区域!” 林春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让齐东强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百年间鹊华区的地盘竟扩张得如此之大! 之前他所看到过的地方,也是百年前齐华带着自己参观的路径,但这里所谓 “外山”“内山” 之分,他倒是从未听齐华提起过。 “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几位有没有信心啊!” 林春晖面带笑意,目光坚定地看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几人,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有!” 三人齐齐回答,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向这座大山宣告他们的决心。 “上山,武器在手!跟着我走!” 林春晖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就要上外山,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 等几人上了山,这才发现这山根本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野山。山间乱石丛生,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石头随意地散落在各处,根本没有一条适合人类行走的山路。那些石头或大或小,大的如小山丘,小的也有半人多高,仿佛在阻止人们前进的脚步。 “没想到,咱们来的晚,还是有些好处的!” 李树看着前面林间留下的许多比他们来得还要早的痕迹,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因祸得福嘛!” 齐东强也看见了树下那些杂草明显有人类行走的痕迹,这些痕迹就像一个个路标,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那是,我这是早就盘算好的!” 张三听见两人的话,下意识地就以为他们是在夸自己睡得死,所以才来晚了,反而有了这样的好处。 齐东强同李树齐齐回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张三,齐声说道:“还真以为是夸你吗?” “几位,上山了,咱们敌人不光是山上的野兽,还有同为人类的其他小队!” 林春晖打头阵,一边走着,一边扭头压低声音对着后面的小队成员说着,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们要小点声,务必重视起来当前的局势。 话一说完,小队成员之间瞬间安静了不少,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林老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张三小心翼翼地凑到正警惕环视四周的林春晖身前,轻声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多找些野兽!” 林春晖大手一挥,语气沉稳而坚定,示意大家继续往上爬。 也许是之前来的人太多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和大批人的行动惊到了太多的野兽。兽类天生惧怕人类,千余人一起上山,如同汹涌的潮水,变相地将山上的兽类往山阳方向驱赶。 很快,齐东强的小队就发现了第一位遇难者。看着对方那破烂不堪的衣着和血肉模糊的躯体,众人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与山中的猛兽产生了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小队的其他人可能已经带着战利品离开了,无情地抛弃了这位小队成员的尸体,继续去探索山林,寻找更多的猎物。 几只秃鹫正站在树丫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怪叫,它们上上下下跳动着,不断地啄食着尸体上残余的血肉,那场景显得格外血腥和残忍。 “解决它们!” 林春晖面露不忍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些秃鹫如此糟蹋遇难者的尸体。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张三险些叫出声来,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四人所处的危险环境,暗暗地将刚要发出的声响咽了下去,强忍着内心的恐惧。 听到林老大的命令,张三迅速露出臂弩,只听 “嘣” 的一声机括崩响之声传来,几只秃鹫应声而落,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从树上坠落。 感受着那擦着耳朵飞过的弩箭,齐东强不觉心头一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只觉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地方,弩箭还真是杀人放火的利器,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小齐,把那几只怪鸟收着,顺便将箭矢擦干净!” 张三朝身前三四步远的齐东强低声喊着,声音虽小,但却透着一股严肃! 齐东强扭头看去,只见张三的眼睛已经弯成月牙了,那是一种在战斗胜利后的喜悦表情。 只是在其余两人的视角里,因为角度的原因是看不到的。 第15章 高山狒狒 随着四人一步一步逐渐往山上攀登,那坡度愈发陡峭,仿佛要将他们往回拉扯。 这可苦了张三,她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力拖拽着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前更是一片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天旋地转。 她的步履变得蹒跚不堪,身形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齐东强跟在她身后,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 只见张三的脚步虚浮,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他心里一紧,急忙上前伸手紧紧抓住张三的胳膊,给张三带来了一丝支撑。 “怎么了!” 齐东强凑近张三的耳朵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眼前对方的耳朵小巧玲珑的,白皙得如同羊脂玉一般,没有一丝瑕疵,煞是可爱。 但此刻可不是欣赏的时候,他急忙把心思放在张三的身体状况上。 “我没事儿,就是有些头晕!”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伸手拨开齐东强搀扶的手,倔强地想要试着自己往前走。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大家的行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林老大,要不歇息会儿吧!” 齐东强扭头瞅向正在前方艰难开路的林春晖,眼神中满是担忧。 此时,不待林春晖答复,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悲愤的兽鸣,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 “已经交上手了么!” 林春晖看着山巅方向,低声喃喃自语,猜测着前方正在发生的激烈战斗。 像是给齐东强答复一般,林春晖转头看着下方的三人说道:“咱们休息一下,咱们就这几只秃鹫,负重少,行动快,不行就抢他们的!” 林春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无奈。 听到林春晖的答话,李树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引得地上的枯叶簌簌作响。他的背包是四人中最大的,这一路的攀登让他耗尽了体力。 齐东强见状,赶紧四处寻摸,终于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让张三坐好休息。 “啪!” 一块未开封的压缩干粮被李树扔到了齐东强身前。 “我估计张三应该是早上没有吃早饭,状态才有些不好!” 李树大口喘着气,说完便自掏出水壶,猛灌了两大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张三已经虚弱地倚靠在齐东强的肩膀上,急速地喘气,胸脯一起一伏,像是一只疲惫的小鹿。 “来来来,先吃口东西!” 齐东强利索地撕开压缩干粮的包装,顿时,一股粮食特有的清甜味道,涌进的鼻腔! 林春晖看着自己的小队,出发晚,一路上又状况百出,还总是赶不上其他小队的进度,心里不禁直叹气。 他左右四处仔细寻摸了一会儿,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其他别的小队漏下的兽类,或许能给他们带来一些转机。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周围除了凌乱的人的踩踏痕迹,以及星星点点的兽类的皮毛和干涸的血迹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返回。 待他返回以后,张三已经重新站起了身。或许是感觉到了林春晖的沮丧情绪,张三强打起精神宽慰道:“林老大,我早饭没吃,可能有些低血糖了!” “没事儿,咱们继续往前走!” 林老大大手一挥,仿佛要挥去所有的阴霾,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啊!” 突然一声怪叫,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把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几人吓得脚步一顿。 众人赶紧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李树正捂着脑袋,嘴巴撅得老高,那模样委屈极了,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张三看到他上颚那颗显眼的痦子,不知为何,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什么啊!” 张三的笑声,让李树觉得很没有面子,脸一下子红了大半,就像熟透的苹果。他有些恼怒地说道:“有人偷袭我,用石头砸我脑袋!” 剩余三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迅速靠近李树,将他紧紧围在中央,身体面朝外,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脑袋有没有事儿,哪个方向,还疼吗!” 林老大一连串的三连问,语速极快,让李树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李树还是立马回答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有些亢奋:“脑袋没事还挺疼的,没有见血!” “至于哪个方向还不清楚!估计????估计??” 李树一时语塞,他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疼,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方向。 “不用说了了!她们来了!” 齐东强看着周围一群黄毛狒狒,不由得一阵头疼。只见这群狒狒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五十余只。 这些成年的黄毛狒狒站立足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高,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而且领头的几个手里还紧紧握着拳头大小的石头,这无疑证明它们不光可以近身撕咬,还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小心了啊!这种高山狒狒攻击性最强,生气的时候脸部红红的,与外敌不死不休的!” 林春晖大声提醒着其余三人,声音在山间回荡,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迅速在背包里取出了一对指虎,熟练地套在手上,做出防御姿势,眼睛紧紧盯着逐渐围拢过来的这群高山狒狒,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完了,我看它们脸都是红的!” 李树慌张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忙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着,想要找出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 张三不客气地往身后蹬了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净说丧气话!” “估计是前方小队惹恼了它们,又没有把它们引开,它们就盯上我们了!” 齐东强扭头对着生气的张三说着,同时手中匕首横于胸前,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领头的狒狒喉间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响亮的吼叫,那声音仿佛是某种口令。紧接着,狒狒们手中的石头整齐划一地掷向齐东强四人,如同雨点一般密集。 林春晖的指虎还好可以随时打落袭来的石头,可张三和齐东强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手中利刃既不能随便磕碰石头,以免损坏武器,而且利刃的横截面太小又无法有效阻挡石头,无奈之下,只能以手挡、用脚踢,在这石雨之中艰难抵挡。 “撑过这一波,跟着我往山上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齐手里的秃鹫往山下扔!” 林春晖一边拨打着要砸到面门的石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林春晖还是有些私心的,现在最佳的逃脱路径其实是下山,可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反而执意往山上走。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要是让这群盛怒之下的狒狒得逞,他们几人怕不是要被撕扯得尸骨无存。 “好!” 齐东强领会了林春晖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把手边的几只秃鹫的尸体往山下扔去。他此举本想吸引这群高山狒狒往山下争抢血食,从而为大家争取一条生路。 谁料,这些高山狒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疯狂地将这包围圈缩小,一步一步向四人逼近,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敌意。 “没有效果啊!” 齐东强焦急地回应道。 “不管了,要冲了!跟着我!” 林春晖大吼一声,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山间,随后直接带头开始往山上冲去! 一场激烈的突围战就此拉开帷幕。 第16章 冲出重围 随着林春晖那声充满力量的大吼,四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起朝着山上奋力冲去,可是很快这离弦之箭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齐东强不经意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李树竟找了一个小铁锅扣在了脑袋上。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滑稽的小丑! 林春晖一马当先,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猛地踹飞了几只高山狒狒。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瞬间形成了一条短暂的通路。然而,这群高山狒狒异常凶猛且团结,很快又被随后蜂拥而上的狒狒迅速围上,将通路再次堵住。 进入近战之后,张三和齐东强手中的武器,总算是发挥出了它们的优势。 他们手中的利刃在狒狒群中不断抽刺,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几道血口,狒狒们发出痛苦的叫声。 但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也不好受,胳膊上被狒狒们锋利的爪子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 那些受伤的狒狒吃痛,退后几步,吱哇乱叫着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眼神中透露出凶狠。 “林老大,我在前面吧!” 齐东强一边挥舞着匕首,往前横挥逼退了一头高山狒狒后,大声喊道。 “好!” 林老大没有丝毫犹豫,往左后侧迅速横移,稳稳地顶替上齐东强的位置! 四人迅速调整位置,呈锋矢阵型朝着前方奋勇冲锋。 果然,齐东强一到正面,就深切地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他得同时面对三四只狒狒的疯狂撕咬和进攻。 狒狒们张牙舞爪,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断地扑向他。 所幸齐东强手中的匕首乃是宝刃,锋利无比,在他的奋力挥动下,划伤了好几只狒狒。到底这些狒狒属于畜生,一旦受伤见血,便会心生畏惧,暂时退走。 四人就这样往山上艰难前行了数十步,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摆脱高山狒狒如影随形的围攻。 而且之前受伤的狒狒在稍作喘息后,竟又重新加入了战团,它们显然是被激怒了,攻势愈发猛烈。 李树和张三此时应付起来愈发费劲,体力逐渐不支,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跟不上齐东强往前冲的速度了。 眼见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物,林春晖心中涌起一股狠劲,手上的动作愈发凶狠,也不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完全放弃防守,只专注于进攻。 他手上戴着的指虎,狠狠地砸向涌到身前的狒狒的脑袋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种钝器伤害比齐东强简单的刀伤威力强多了,被击中的狒狒瞬间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由于狒狒群的疯狂攻击,渐渐的,齐东强与后面三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仅仅片刻之间,就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高山狒狒们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慢慢地将林春晖、张三和李树三人围拢起来,只留下齐东强一人在圈外。 齐东强感受到身上的压力逐渐减小,他回头一看,只见高山狒狒已经将林春晖三人严严实实地围拢完毕了。 “林老大!我冲出来了!” 齐东强冲着还在狒狒群里浴血厮杀的林春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林春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齐东强站在圈外十米开外的地方。 “好了,知道了!” 林春晖一边奋力抵挡着狒狒的攻击,一边回应道。 “李树,张三你俩往小齐那边冲,让小齐接应你们!” 林春晖偏头,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我来断后!”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感觉随时都会牺牲自己! “好!” 李树和张三齐齐应声,声音虽略显疲惫,但却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二人体力早已不支,此时,眼见着希望就在前方,瞬间像是注入了一股强心剂,来了精神。要知道这些高山狒狒可是会吃人的,谁也不想就这样葬身兽口。 就这样,张三和李树并肩朝着齐东强的方向奋力冲去。李树手里紧握着一把菜刀,凭借着自身的蛮劲,势大力沉地横砍竖剁,一时间竟也在狒狒群中冲出了一个缺口。 齐东强在圈外瞅准时机,猛地踹倒了几只高山狒狒,顺势将李树拉出了圈子,二人一口气跑出老远。 他们躲在一颗大石之后,李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倚靠着大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汗如雨下! “李树,你先往山上走!” 齐东强喝道,眼神却不断往林老大的方向看去,心中满是担忧。 “不,我不能走!” 李树大口喘着粗气,手拿菜刀杵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再战! “滚吧,你现在没有了力气,后面的路怎么走!” 齐东强瞪了李树一眼,猛地敲了一下他头上的小铁锅,“放心,我会把他俩带出来的!” 齐东强的声音坚定有力。 李树默不作声,犹豫了片刻后,开始慢腾腾地往山上行去。 “你快点,免得咱们汇合的时候,再让这些畜生围上!” 齐东强在李树身后大声喊了一句,便又毫不犹豫地向林老大的方向冲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的,刚开始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树低声喃喃着,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他还是听从了齐东强的吩咐,脚下加快了几分速度。 “林老大,快冲出来吧!咱们往山上跑!料想这些畜生追不上的!” 齐东强在圈外看着被围的林春晖和张三,却束手无策。 冲进去,之前好不容易冲出来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进去,又实在不忍心看着圈子里的二人陷入危险。 此时,林春晖与张三背靠着背,相互保护着对方。 狒狒们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他们二人艰难地应对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小齐,把三儿拉出去,我扛着这些畜生!” 说着,林春晖转身用力推了张三一把,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高山狒狒! 齐东强手疾眼快,迅速挥动匕首,在狒狒群中打通一条通路。 他一把背起已经有些脱力的张三,朝着刚才的大石头方向拼命跑去。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只狒狒的追击,齐东强扶着已经浑身冒汗、脸色苍白的张三,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然后再往山上走,找李树去!” 不等张三回答,齐东强便心急如焚地往山下跑去。因为他发现林老大已经引着狒狒群往山下去了。 “哎呀!” 齐东强暗叹一声,“本来不想用的!” 只见他双手中突然金光涌现,,竟附着到右手中的匕首之上,让整个匕首瞬间金光闪闪,而且还拉长了不少,竟如同一把长剑一般。与此同时,他左手金线抽动,体内的气如同奔腾的江水一般迅速流逝。 他心里清楚,体内的气已经不多,怕是维持不了太久,可此刻为了救林老大,他已别无选择。 第17章 队友不见 随着齐东强猛地踏空而起,他的身影朝着远处俯冲而去。 远远地,他就清晰地看见林老大独自一人深陷在高山狒狒群里,正苦苦支撑着。 林老大的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次抵挡狒狒的攻击都显得愈发吃力,眼瞅着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呔,孽畜尔敢!” 齐东强心急如焚,也不管这些兽类能不能听得懂,直接扯开嗓子大声喊了出来。 紧接着,他伴随着耀眼的金光,自空中缓缓降落,稳稳地落在了狒狒群围成的圈子里。 在林老大的视角看去,此刻的齐东强真如天神下凡一般,那周身环绕的金光,让他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 齐东强迅速搀扶起即将倒地的林春晖,紧接着手中金线如灵动的游蛇般飞速挥出。 刹那间,围拢过来的高山狒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切割,残肢断臂瞬间散落一地,鲜血溅得四处都是。 齐东强顺势将匕首横于胸前,严严实实地护住己身。 那些被金线划过的伤口,竟如被最锋利的利刃瞬间截断一般,断面光滑异常! 仅仅几个照面下来,高山狒狒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高山狒狒们见状,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它们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敌人吓得一时竟慢慢后退,不敢再轻易上前。 “林老大快走!” 齐东强焦急地大喊一声,一把拉着还沉浸在惊叹于眼前一幕的林春晖,拼尽全力往山上冲去。 “小齐,留下多杀点,这样最后才可能过关!” 林春晖眼睛里散发着艳羡的光彩,他深知在这场残酷的选拔中,多获取一些战利品意味着更多的通关机会。 听到林春晖的要求,齐东强无奈地主动散去金光,苦笑着说道:“没招了,这几天没有进行冥想,存货不多了!” 他心里清楚,刚刚那一番消耗已经让他的力量所剩不多了。 “万一这些狒狒再聚起来,我真撑不了多久!” 齐东强头也不回地拉着林春晖,朝着李树两人上山的方向匆匆走去。 林春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迅速调整状态,随着齐东强往山上跑去。 二人奋力行了百十米,然而,却未曾发现李树二人的丝毫踪迹。 “不可能啊,他们明明是自这个方向上山的啊!” 齐东强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头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 林春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扶在膝盖上,刚刚的激战和奔波让他疲惫不堪。 “林老大,没发现李树他们啊!” 齐东强回首,一脸焦急地对林春晖说道。 “没事儿,不着急慢慢找,他俩累得也不轻,估计走不了多远!” 此时的林春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恨不能立刻停下脚步,痛痛快快地喘口气。他试图安慰齐东强,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嗷~~~” 一阵突如其来的兽吼,如同平地起惊雷般,瞬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这剧烈的吼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差点让林春晖直接趴在地上。 林春晖下意识地借势趴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通过声音的传导来辨别声音的来源。 “听出在哪里了吗!” 齐东强焦急地问道,他本能地估摸着李树两人的行踪很可能与这吼声有着密切的关系。 “东南方!走!” 林春晖实在不想让齐东强带路了,刚刚齐东强的速度极快,在这崎岖的山上放开速度奔跑,自己竟一时也跟不上他。与其这样,不如让对方适应自己的节奏,也好让自己可以趁机恢复一下体力。 二人朝着东南方向又奋力前行了数百步。 一路上,他们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脚印,这让齐东强和林春晖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人多就证明李树二人不会葬身兽口之下,就算是落在其他小队手里,以他俩身上没有多少猎物的情况,别人应该也不会有觊觎之心。 很快,前面带路的林春晖突然打了一个驻足的手势。齐东强心领神会,脚下如同猫一般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缓落地。 “什么情况!” 齐东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春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伏下身子,轻轻地趴到了一个巨树之后,然后手指前方,低声说道:“你自己看!” 这棵巨树目测有五人合抱那么粗,稳稳地长在这地势较高的一处所在! 齐东强有样学样,也小心翼翼地猫在了巨树的另一边。 只见,大概有二十来人,正严严实实地堵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处。他们神色紧张地聚在洞口两边,手里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谨慎,像是在密谋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齐东强环视一圈,却惊讶地发现在洞口的边缘处,有两个被五花大绑着的人,身上还被泼满了血浆,正愤怒地破口大骂呢。 “你们还算是人吗!”“拿我们吸引你们的猎物!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那熟悉的声音让齐东强立刻听出,这正是李树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树骂人的词汇量真大啊!” 这让齐东强不禁有些汗颜,同时也怕李树惹恼了对方,痛下杀手! “妈的,再胡说八道就不止是往你们身上泼血这么简单了!得给你们放放血了!” 一个手持长刀的独眼男人,戴着黑色的眼罩,恶狠狠地说着,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齐东强见状,心急如焚,作势就要冲下去解救李树他们,却被林老大一把拉住。 林老大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别冲动,再看看!” 不过,独眼男人的话的确很管用,李树果然不骂了,紧紧闭着嘴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对方,而张三却是逆来顺受,一言不发! “骂了一路了,该消停消停了!” 独眼男人迅速返回洞口一侧,像是对于处在洞口的位置十分忌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畏惧。 “肖老弟,这是干嘛呢!” 一道让齐东强有些熟悉的男声忽然出现,紧接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来,足有五十余人众。领头的男人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场间。 “司马老兄!这不是小的们发现了一只大虫,准备拿下吗!” 独眼男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变得很是客气,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齐东强定睛一看,那个大肚子男人不正是昨晚碰到的司马章河又是谁呢! 第18章 制造混乱 “不是说四人一个小队,多了不要吗!”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挪到林老大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是四个人一个小队啊!但人家这是好几个小队凑在一起,这又不违反规则!”林老大苦笑着摇了摇头,给齐东强解释着其中的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就在齐东强与林老大低声抱怨之际,山洞那边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好小子!这种事儿,我司马章河可做不出来!你可真够毒的!”大肚子司马章河满脸不屑地挥了挥手,显然对独眼男人的做法极为不齿,说着就要带着属下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话刚一出口,那姓肖的独眼男人的下属们,便纷纷上前一步,拦住了司马章河人马的去路。 这也难怪,司马章河的收获实在是太过丰盛了,他手下专门有人抬着几只巨型梅花鹿的尸体,还有几只幼崽没被杀掉,被牢牢绑着动弹不得,一看就知道是活捉的,这怎能不让人眼馋。 “怎么着!肖老弟这是要动手不成?”司马章河心中顿时不悦,手也暗暗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哪能啊!是司马老兄收获太过丰盛,让我手下的兄弟们都眼馋了不是!”独眼男人脸上堆着笑,双手虚按示意手下稍安勿躁! 可脸色却骤然一沉,对着手下大喊道,“都把招子放亮点,这位可是司马章河,别给脸不要脸,咱们山洞里的货,拿下来未必比他们的少!” 听出这话里带着刺儿,司马章河却也不气恼,摆了摆手说道:“肖老弟,祝你马到成功,顺顺利利地拿下!”他把尾音重重地压在“顺顺利利”上,那语气明显是不希望对方能顺利。 二人不再搭话,两支队伍眼看就要擦肩而过。 林春晖见他们俩竟然能暂时和平解决问题,当下心里就是一滞,暗自琢磨着:“如此好的机会,不趁机浑水摸鱼,更待何时啊?” 他扭头看向齐东强,问道:“小齐,你那个金光金线的本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出去啊?” “扔出去?这是什么情况!”齐东强愣了一下,愣愣地看着林老大,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用意。 “哎呀!就是给这两支队伍,人为地制造一些摩擦,咱们好趁机搭救李树和张三啊!”林春晖一句话点醒了齐东强,让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可以试试,不过金光太过显眼,我怕会引火烧身啊!”齐东强斟酌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别到时候没救出他们俩,再把咱俩也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着两支队伍就要彻底分开,林春晖心里越发着急:“哎呀,那是你自己的东西,难道还没有把握掌控它吗?”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齐东强豁然开朗,脑海里反复回味着“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的东西!” 随着齐东强的默念,周围那些看不见的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涌向他的体内。 很快,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圆球,大概有拳头大小,若不仔细看,即便林春晖近在咫尺,也很难分辨出来。 林春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他闯荡江湖数十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使用这种技能,眼中满是惊奇。 掌心的圆球还在继续扩大,齐东强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在快速消耗。 “小齐,够了够了!赶快往他们队伍中间扔!”林春晖紧紧握住齐东强的肩膀,压低声音催促着,生怕错过了这绝佳的时机。 齐东强睁眼一看,心中一动,果然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心念所动,那气团便随心而变。说时迟那时快,齐东强换了一个投石的姿势,单膝跪地,手臂蓄力,猛地将手中那由气组成的气团扔了出去。 让二人有些失望的是,那团气很快就砸中了司马章河一个下属的手臂,可反响却平平,对方只是身子微微一个趔趄,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 见这气团威力如此之小,林春晖不由得直拍大腿,满脸的懊恼。 “怎么会这么小的力量啊!”齐东强也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齐东强的气团威力不尽如人意,但它还是成功引起了两支队伍的矛盾。 那个被气团击中的男人,皱着眉头瞪向一旁正看着他的另一个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脚下不利索吗!” “看你怎么了!”对方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不行!” “看你怎么了!” “不行!” “看你,我还砍你呢!” 起初,还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可很快就升级了,演变成了五六个人的争斗。 远处观望的林春晖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老大!他砍我!”一个上半身满是血迹的男人大喊着,不等他的老大做出反应,自己就提着刀红着眼往上冲了。 局势变化之迅速,让司马章河和独眼男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知怎的,两支队伍就这么混战在了一起。 一开始,两家的首领还想上前拉一拉架,试图平息这场冲突,只是到了后期,不断有人受伤倒下,两个老大也顾不上什么大局了,直接拎着刀子亲自下场加入了混战。 司马章河的队伍因为手头战利品较多,一边要守着不让对方抢走,一边还要应付对面捅来的刀子,渐渐落入了下风。 而独眼男人那一边,可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手头上没什么像样的战利品,抢就完事了! 双方打得愈发激烈,独眼男人也不再顾及之前的那点客气,随手砍翻一个敌人,大声喊道:“兄弟们,今天咱们既要抢他们的,也要拿下山洞里的货,给老子狠狠杀!” “姓肖的,你好不要脸啊!”司马章河虽说肚子极大,但手头的功夫却不含糊,人称“易春蛤蟆”,手中的刀快得惊人,冷风骤至间便能取人性命,仿佛能让季节都为之变换。 眼见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场面一片混乱。齐东强赶紧跟着林春晖,借着周围树木的掩护,悄咪咪地绕了一段小路,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洞口处,准备伺机解救李树和张三。 第19章 进入山洞 “别喊!” 林老大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捂住李树的嘴巴,同时口中压低嗓音说道! 浑身都是血浆的李树正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冷不丁听到竟是林老大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安分了下来,不再动弹。 齐东强见状,手中瞬间涌出金线,那金线如同灵动的灵蛇,轻轻一带,李树身上的绑绳便 “唰” 的一下断开了。 “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 李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赶忙活动着自己被束缚已久的四肢。 突然,李树的表情由惊喜瞬间变得恐惧,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也磕磕巴巴的,“你??你?你看!” 他慌忙抬起手指向林老大的背后。 只见黑漆漆的洞口中,没来由地涌出一阵旋风,风声呼呼作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靠近。 紧接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渐显现,散发着阴森的光芒,随后如同成年人脑袋大小的巨爪也慢慢从黑暗中探出。 没等洞口的几人来得及说话,一个巨大的虎头猛地往前一伸,动作快如闪电,竟然一下子叼起了张三,随后便迅速往山洞内奔去。 这一系列行动之迅速,实在是罕见,就连洞口正在激烈厮杀的两股人马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不好,快追!” 林春晖心急如焚,低声喝道,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地直奔洞中而去。 “还追啥了,咱四个不得一锅烩喽!” 李树满心抱怨,嘴里嘟囔着,还不曾有所行动。 齐东强哪管这些,一把拉住李树,也跟着往洞中窜去。 只是山洞之中不比外界,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林春晖追了几步,便不敢再贸然追下去了,他深知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很可能会中了那老虎的埋伏,毕竟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 此时,洞中的骚臭味尤为明显,那股恶臭甚至隐隐压住了张三身上那新鲜血液的味道,令人作呕。 “林老大!” 齐东强拽着李树,隐隐看到前面好像有个黑影,便大声喊道,“是你吗!” “是我,小齐,你把那金线功夫再使一次,这洞中实在太黑了!” 林春晖往右侧一靠,稳稳地扶住洞壁,在黑暗中保持着平衡。 “不用金线!” 齐东强话音刚落,一股金色的光芒瞬间遍布他的周身,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电灯泡,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哇,你这是什么功夫!” 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照得有些刺眼,赶忙捂住眼睛大声喊着。 “现在哪有时间跟你解释,赶快往里走,救张三要紧!” 林春晖焦急地示意齐东强打头阵,自己紧紧跟在他身后,便往山洞深处冲去。 “哎,等等我!” 李树看着齐东强两人远去,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 可光源一旦没有了,周围便又陷入一片漆黑,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五分钟,山洞里明显潮湿起来,地面上也有了积水,齐东强一个不留神,不小心踩了几脚,溅起了些许水花。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腥臊恶臭,林春晖不禁捂住了口鼻,眉头紧皱,“快要到了,我觉得离它越来越近了!” 李树听得此言,利索地在背囊里找出了自己的小铁锅,迅速套在头上,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小齐慢点!” 林春晖赶忙提醒齐东强,两人并肩而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往洞中搜寻。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传来,如同滚滚闷雷在山洞中回响。李树下意识地抬头一望,果然不知何时山洞顶上出现了一块凸起的巨石,那只猛虎正从巨石上往下扑呢!李树暗道一声,“不好!” 赶忙缩梗藏头,下意识地往下一蹲。 大虫的两只爪子,“砰” 的一声,正好压在他的脑袋上。即使隔着铁锅,李树还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窜天灵盖,那股味道让他几近窒息。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扑通” 一声跌坐在地。 前面两人听得虎啸,立马回头,只见一只身形庞大的斑斓剑齿虎,正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往李树的铁锅上咬去!那獠牙泛着冷光,光泽犹如金属一般,锋利无比。 “放开我兄弟!” 林春晖见状,手上早就戴好了指虎,窜到巨虎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就打向虎头。 看到眼前如此一幕,饶是齐东强两世为人,也不禁有些动容! 只是这点伤害,对于剑齿虎来说,仅仅是有些吃痛。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双爪一松,便又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林老大。 “小齐,金线!” 林春晖死死地抵住剑齿虎的巨爪,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林老大,来了!” 齐东强手中瞬间涌出金光,往右手中的匕首上一抹,这匕首像是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吐出了刀芒,长度竟暴涨了二十几寸,宛如一把长剑。 “还有我呢!” 李树不知何时,手擎菜刀,趁着剑齿虎的注意力都在林老大身上,照着剑齿虎的后腰就狠狠砍去。登时,一阵痛苦的吼叫在山洞中回荡,剑齿虎后腰上出现了两个碗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它的皮毛。 剑齿虎吃痛,不得不放开林春晖,扭头便想逃走。 齐东强正欲刺向剑齿虎的喉咙,见其遁走,当机立断改刺为掷。经过金光加持的匕首,长度堪比一只短剑,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犹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但见得,一道金光远远地坠向剑齿虎的脖颈,伴随着金光入体,这匕首就像热刀切黄油般顺滑地没入它的身体。 剑齿虎发出了它在世间的最后一次吼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面上,鲜血在它身下蔓延开来。 林老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此时也顾不上山洞中那浓烈的腥臊恶臭了,“李树,你去看看那家伙死透了没有,没死透就再补一刀!” “我吗!” 李树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对,就你!” 接着他又对齐东强说道,“往里接着走走,找找张三在哪,我不相信他能这么快就被吃了?” “不,我不去!” 齐东强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老大,语气坚定地说道。 闻言,李树和林春晖皆是一愣,没想到齐东强会拒绝。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再说!” 齐东强蹲下身子,就要给林春晖检查伤势,眼神中满是关切。 林春晖先是一愣,随即见齐东强如此动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兄弟啊,我没事儿!” 就在此时,李树也拎着齐东强掷出去的匕首返回了,“小齐,你先去找找张三去,我背包里有药品,比你专业!” 齐东强闻言也不啰嗦,站起身来,便往山洞的最深处行去! 第20章 营救张三 山洞深处,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齐东强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因为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儿愈发浓重。 此时,周围唯有齐东强那轻微的脚步声在山洞里回荡,他凭借着周身散发的金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然而,入目所见只有黝黑且粗糙的岩壁,却并没有发现张三的任何踪迹。 “哦吼!” 一声突如其来的微弱吼叫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让齐东强猛地一激灵,他瞬间摆出一个防御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那叫声持续不断地传入耳中,齐东强逐渐分辨出这声音柔弱稚嫩,应该是剑齿虎的幼崽发出的。 他心中一动,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只已经死透了的成年剑齿虎相对好杀了,想必是刚刚生产身体虚弱,才使得它在战斗时有所顾忌。 循着叫声的来源,齐东强加快脚步,紧走几步后,惊喜地发现前方竟然有一丝光亮。 走近一看,原来是个贯通的山洞,只是尽头被两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洞口,只留下一个半人宽的小洞。在这难得的光亮之下,两只毛发还是棕色的剑齿虎幼崽正饿得吱哇乱叫,它们那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模样显得十分可怜。 “怪不得!” 齐东强轻声自语,走上前去,将两只幼崽轻轻抱在怀里。感受到温暖,两个小家伙儿立刻在齐东强怀里乱钻,它们那小小的爪子抓挠着齐东强的衣服,惹得齐东强身体一阵摇晃。 “真可爱!” 齐东强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戳这两个小家伙儿,像是觉得食物来了,一只剑齿虎幼崽竟开始主动吮吸起齐东强的手指,那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模样煞是可爱。 在齐东强带着浑身的金光离开后,山洞里又陷入了黑暗。李树摸索着黑,开始检查起林老大的伤势。或许是动作幅度过大,触动到了伤口,林春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老大,没事吧!” 李树有些着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忍不住喊了起来。 “没事儿!” 此时的林春晖已经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刚才那只剑齿虎临逃走之前,在林春晖的胸口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三道寸许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已经将他的衣服染得通红。 “先止血吧!” 林春晖疼得忍不住抓住李树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 李树赶忙在背包里翻找,大量的纱布被他迅速取出。他稍微挪动了一下林春晖的上身,动作尽量轻柔,随后将纱布环绕在林春晖的胸口,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缠住,试图阻止鲜血继续流淌。 林春晖疼得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砰砰” 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回响,宣泄着他的痛苦。 “谁来救我!” 一道微弱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这声音极其细微,微不可闻,但还是被林春晖敏锐地捕捉到了。 “别动!你听!” 他立马停止捶击,并止住了李树的动作。 本就寂静的山洞里,此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慢慢地有风儿轻柔流动,那道声音在风声的衬托下,此时变得清晰起来。 林春晖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在上面!” “是谁,谁在那,我看见你了!” 李树站起身,对着上面大喊,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本想阻止的林春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黑暗环境里,要是敌人在上面的话,你这么一喊再暴露位置,咱们可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 李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巴,神色慌张地迅速蹲到林春晖身边,“那怎么办?” “上去,是张三的声音!” 林春晖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楚,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你老是吓唬我!” 李树埋怨了一句,刚想寻找往上的路径,但很快又转变了主意,“要不,我还是先给你止血吧!” “先去看看他!” 林春晖忍不住暴怒大喊,声音在洞中形成阵阵回声。 吓得李树手忙脚乱,急急忙忙就要往上爬,只听一只鞋底摩擦岩石发出 “刺啦” 的声响过后,传来了李树略带哭腔的声音,“老大,我的确爬不上去啊!” “那你就先给我包扎伤口!” 林春晖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意,而后又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激,叹了口气,“没想到,半路上捡了一个朋友,关键时刻还真管了大用了!” “三儿!你先等着,坚持住,等小齐回来!” 林春晖无奈地抬头对着上方喊道。 巡视了半天,齐东强依旧没有找到张三。他试图在那个小洞中钻出去,可试了试才发现自己根本钻不过去。 想到林春晖已经受伤,队伍不能再减员变得单薄,他只好又抱着怀里的两只剑齿虎幼崽开始返回。 伴随着局促而匆忙的脚步声,齐东强一路奔回了林春晖身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我没找到张三!” “你可算回来了!” 李树看着浑身金光的齐东强返回,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你要是再不回来,林老大得骂死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意思!” 齐东强心中记挂着张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神色严肃地问道。 “唉~~” 林春晖叹了口气,“没事,张三在上面呢!” 说着,林春晖指了指头顶那块凸出的巨石。 “我上不去!林老大就骂我!” 李树一脸羡慕地看着眼前的齐东强。 “真的!” 齐东强喜出望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可就在他走神之际,怀里的剑齿虎幼崽一个翻身,跌出了怀抱。 “哎,这是什么!还挺可爱!” 一直盯着齐东强的李树,眼疾手快,突然伸手接住了剑齿虎幼崽。 “这是山洞深处的那只母虎的孩子!” 齐东强说着,接着把另一只也交给李树,“现在我就把它们交给你了!” 李树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很不情愿,但又实在觉得这幼崽可爱得紧,忍不住有些爱不释手,“咱们刚杀了它们的妈妈,再这样带走它们不好吧!” “你不正好当它们的妈妈吗!” 林春晖一直在数落李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打趣道。 齐东强看了一下洞壁,手中金光再次涌出,匕首在金光的加持下,瞬间锋利无比。他将匕首插入洞壁,锋刃竟然全部没入,只留下一个剑柄露在外面。 “可以了!我上去了啊!” 齐东强拍了拍手,就准备借助匕首攀爬洞壁,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心只想尽快救出张三。 第21章 被困山洞 金光闪烁之处,齐东强身姿极为矫健,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借着周围凸起石块的助力,几个灵活且敏捷的腾挪之间,便稳稳地跃到了那凸出的岩石之上。 此刻,山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洞壁上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只见张三依旧被五花大绑着,手脚丝毫动弹不得,满脸的无助与惊慌。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剑齿虎将她衔到此处,想必也是发觉身后有追兵,在慌乱之中临时起意,才把她藏在了这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张三身上倒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在被剑齿虎半拖半叼的过程中,身上的衣物难免有些破损,宝蓝色的内衣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丝尴尬。 她的脸颊羞得通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齐东强,似乎对自己这般狼狈模样感到万分窘迫! “不许看!” 张三现在很是虚弱,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与李树汇合之后,不巧碰到来了姓肖的独眼男人的队伍,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周旋不久,便被擒住了。幸运的是,她女儿身的秘密并未被发现。 听着张三这弱弱的反驳声,齐东强又好气又好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声说道:“好!我不看,但总得替你把绑绳解开啊!” 说着,他利落的将刀口竖起,小心翼翼地把张三身上的绑绳割断,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她分毫。 随后,齐东强顺手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轻轻凑到张三耳边,声音温柔,说道:“你先穿我的吧!咱俩换换。” 岩石之上本就空间狭窄,齐东强背过身去,两人在换衣服的过程中,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张三那冰凉的指尖不时擦过齐东强的后背,使得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旖旎,仿佛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齐东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而张三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在这安静的角落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你身上的金光是什么啊!” 张三乏力地问道,换完衣服之后,竟不由自主地伏在齐东强背上,借此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 她的头轻轻靠在齐东强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疲惫与好奇! “我自己的东西,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 齐东强没有回头,只是把张三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了下去,测试一下此时岩石的高度! “刷拉!” 衣服落于地面,可下面此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齐东强不禁皱了皱眉,对着张三说道:“趴在我的背上!我带你下去。” 这话一出口,引得张三一阵脸红,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内心满是纠结。 “快点吧!别墨迹了!” 齐东强有些着急,双手一拉,直接将张三拉到了自己的背上。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手臂有力地环住张三的双腿,生怕她再耽搁下去会有什么危险! “抓紧了!” 齐东强一声令下,纵身一跃,竟背着张三从岩石上跳了下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人在空中急速下坠,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啊~~啊!” 张三发出一阵惊呼,齐东强的举动实在太过突然,事先也没有通知她,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张三紧紧搂着齐东强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煞白,指甲深深嵌入齐东强的肩膀,嘴里不断发出惊恐的叫声! 稳稳落地的齐东强,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上的两团柔软,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出声提醒张三:“好了,落地了,已经别搂得这么紧了,我的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暧昧的接触) “不??不好意思!” 张三急忙松手,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控制好力度,“扑通” 一声摔了一个屁墩。 齐东强环视周围,发现只有林春晖一人正倚靠在洞壁上坐着。 林春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看上去十分疲惫! “李树呢!” 齐东强忍不住发问。 “去洞口探查一下情况了!” 林春晖看着两人这略显滑稽的闹剧,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对这两人的状况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忧! “林老大,你受伤了?” 张三这时才注意到林春晖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浸透,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焦急起来,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碍事的!李树已经替我包扎过了!” 林春晖轻轻拨开张三伸过来的手掌,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牵动伤口,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状况并不是多么理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就这样枯坐在山洞内潮湿的地面上,静静地等着李树探查回来汇报情况。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几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百无聊赖之际,李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林老大,我回来了!” “李树,还有没有干粮啊!有点饿了!” 张三一见到李树奔来,连忙回应道。 还没喘匀几口气的李树,赶忙急急忙忙地在背包里掏出了一块压缩干粮,递给张三,说道:“你水壶里还有水没有,自己往嘴里塞吧!” 提起水壶,齐东强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背包,水壶一直放在张三那里。 刚想到这儿,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齐东强条件反射般立马闪躲,定睛一看,却是张三已经将冰凉的水壶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之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怒意,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不渴啊!” 张三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这么凉,你别闹,行不行!” 齐东强伸手接过水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怕凉?我以为你不怕呢!” 张三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东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 看得齐东强心里有些发毛。 “我是说衣服!” 张三狡黠地笑道。 “你说说,心里只想着李树了,把衣服忘了!” 齐东强窘迫地朝着自己刚扔下来的张三替换下来的衣服走去。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 李树歇够了,一屁股坐到林春晖旁边,开始汇报情况。 “司马章河和那个姓肖的,已经两败俱伤!此时正在洞口对峙呢!” 李树面色凝重,尽量详细地说明了洞口处两队人马的现状。 林老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难啊,咱们现在出去,难免是一场恶战呐!” 林春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但以自己这四人小队的实力,面对受伤的猛虎,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啊! “以他们的视角看,山洞里的剑齿虎已经将洞口的两人吃掉了!” 张三在听完李树的描述后,开始仔细盘算起来。她的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万全之策! “那就是剑齿虎已经酒足饭饱,恢复体力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贸然进来的!” 穿上上衣的齐东强凑到三人身边,顺着张三的话继续往下讲。 林春晖紧皱眉头,轻轻咂摸着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以逸待劳,他们在明咱们在暗!他们谁进来谁死,借剑齿虎的虎威震慑住他们,你们觉得可好?” 其余三人齐齐点头应允。 “我先来守着,你们先睡会儿吧!” 张三主动提议道。 “小齐,你先把‘灯’关了!” 林春晖笑着对齐东强说。 “明白!” 齐东强爽快地答应一声,随后将金光缓缓收回体内。 刹那间,山洞中立马陷入一片黑暗! 第22章 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的黑暗愈发浓郁,直到李树接替值守,才在这片沉寂里添了点细微的动静。 黑漆漆的山洞中,只有穿堂的微风带着潮湿的腥臊味拂过,与另外三人平稳的呼吸声相伴,静谧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李树缩着身子靠在洞壁上,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石块,指尖冰凉! “这么黑!”李树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周围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只有洞口方向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叫骂声! 他努力瞪着眼睛想看清同伴的位置,可眼前只有一片浓黑,只能凭呼吸声判断大概方位! 忽然,一点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是齐东强的身体在发光!不同于之前耀眼的金光,这白光温润如玉,柔和异常! 李树猛地挺直了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连呼吸都忘了,这光不刺眼,却清晰地勾勒出齐东强的轮廓! 白光从齐东强的小腹开始蔓延,一圈圈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水潭被投进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缓缓淌过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李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这神奇的一幕让他暂时忘了紧张,只觉得心口被一种莫名的震撼填满! 没等他看够,一阵“咕咕”声突兀地响起。侧耳细听,那声音竟来自张三的方向,时断时续,却执拗地在山洞里回荡。 “刚吃了一块压缩干粮,这就饿了?”李树暗自思忖,忍不住挑了挑眉! 心想这张三看着纤细,胃口倒是挺实在,不过折腾了这么久,消耗大也正常! 被这肚子叫的声音惊动,林春晖和齐东强也先后醒了过来,黑暗中,两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黑暗里,张三正死死捂着肚子,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心里把这肚子骂了无数遍,越想掩饰,那“咕咕”声就越响亮,简直是公开处刑。 “哈哈哈!是时候出去看看了!”林春晖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驱散了不少沉闷。 “现在出去合适吗?”齐东强刚睁开眼,身上的白光便像被风吹散的烟般悄然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周围瞬间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连彼此的轮廓都模糊不清,仿佛刚才的白光不存在一样! “可以了!”林春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么久了,洞口那两拨人肯定耗得差不多了,此时正是他们松懈的时候,咱们正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说着,他重新戴上指虎,指节碰撞发出“咔咔”声,只是身体一动,胸口的伤口被牵扯,一阵撕裂般的疼让他闷哼了一声!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生生咬着牙没再出声。 “我打头阵吧!”齐东强晃了晃手,几道金线应声涌出,在他指尖灵活地缠绕,周身也重新被熟悉的金光笼罩,像披了层坚不可摧的铠甲,金光映照下,脸上满是沉稳。 “还能这样?”张三看得眼睛都直了。之前她精疲力尽,根本没细看,此刻近距离瞧着,那些金光在他手中收放自如、如臂使指,不由得惊叹出声! 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讶。 “走吧!”李树把小铁锅往头上一扣,“哐当”一声,锅沿还蹭到了旁边的石壁,他这是把锅当成了安全帽,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哎呀!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吃你做的饭了!”张三借着齐东强的金光看清了他的动作,立刻皱起眉头,嫌弃地说道。 之前就见他这么干过,心里早就憋着气,现在形势稍缓,总算有机会说出来! 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 “爱吃不吃!”李树噘着嘴,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答道,“我给大家做饭,总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这锅可比你的抱怨顶用多了!” “好了!”林春晖一声断喝,结束了这场拌嘴,“现在出发,小齐打头阵,咱们跟在后面,切记见机行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让众人收敛了心神。 齐东强倒觉得这样的斗嘴挺好,至少能缓和战前的紧张,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四人步伐渐快,洞内的风声也仿佛变得急促,很快便抵达了洞口。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天际染上了一抹橘红,洞外影影绰绰,几支火把已经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着周围的树木,投下幢幢怪影。 两支队伍仍在洞口对峙,看那模样,显然已经僵持了将近一天。地上散落着尸体和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姓肖的独眼男人那边还剩十几个手下,个个面带倦色,他自己则死死盯着对面,想进洞又怕司马章河从背后偷袭,进退两难!独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司马章河这边损失更重,兄弟死伤大半,到手的猎物也被抢走了大半,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势要搅黄独眼男人的如意算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与不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头。 “司马老兄,咱们联手杀了这姓肖的!”齐东强大喊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随即身形一跃,像离弦之箭般跳出洞口,手中的金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便划伤了几个姓肖的手下,鲜血飞溅。 司马章河正坐在石头上苦思破局之策,忽然听到这声喊,先是一愣,随即心下大振。 他本就是个果断的人,哪怕没完全弄明白情况,也立刻猛地站起身,招呼手下:“兄弟们,动手!” 火把的光亮下,独眼男人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齐东强的金线更是凶悍,锋利无比!只要被金线沾到,立刻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稍一用力,便是残肢断臂横飞,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如入无人之境,金光护体,金线所及之处,无人能挡。 独眼男人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山洞里还藏着活人,而且如此凶悍! 残存的手下转眼间被解决了大半,他看着齐东强身上的金光,独眼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最后,战场上只剩下司马章河与独眼男人捉对厮杀。司马章河虽也带伤,却胜在怒火中烧、手上平添了几分力,独眼男人已是强弩之末,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齐东强见司马章河久攻不下,怕夜长梦多,便提步想上前帮忙。 “兄弟,不用!”司马章河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心下一慌,急忙大叫,“这贼子害我兄弟惨死,抢我猎物,我要亲手宰了他,才能解恨!” 在这生死场上,活下来的人越少,自己的胜算就越大。司马章河虽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此刻不杀他,怕是手下人心会散。 独眼男人见自己人越来越少,心知不能再耗,虚晃一刀,猛地后退数步,转身就往密林里跑。 “哪里走!”司马章河见状,眼神一厉,手中长刀由握变掷,带着破空之声,直追独眼男人的后心而去!刀身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寒光,速度快得惊人! 第23章 合伙 此时山洞口已然是一片惨烈景象,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四周,痛苦的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司马章河手中的鬼头刀掷出,“嗖” 的一声,正中仓皇逃走的独眼男人的后心。 独眼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司马章河缓缓扭头,目光落在这场成功反击的发起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是我!” 齐东强神色镇定,上前一步,微微拱手,“司马老兄,那只剑齿虎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说着,他微微侧身,让小队的其余几人出现在司马章河眼前。 几人身上的衣服满是污垢与破洞,狼狈不堪,在夜色与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魄。 “不错!” 司马章河上下打量着这几个竞争者,目光在齐东强身上停留片刻,略一停顿,想起齐东强之前展现出的神秘莫测的金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忽又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老弟,你们的猎物加上我们的猎物平均分,咱搭伙怎么样!” 听司马章河突然如此热情,齐东强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还扶着李树,勉强站立的林春晖,眼神中带着询问。 林春晖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目光沉稳而冷静,同意了司马章河的提议。毕竟,司马章河的人马伤亡惨重,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七八人。而翻过大山才能到达目的地,前路未知,不知还有多少强敌。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保障。 “来几个人,进洞把剑齿虎抬出来!” 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几人同意,立刻大声招呼自己的手下,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外回荡。 司马章河这种专业性极强的队伍,行动果然迅速,不一会儿,已经死透了的剑齿虎便被抬出了山洞。剑齿虎庞大的身躯横在地上,即便已没了生机,仍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姓肖的说得果然没错!” 司马章河走上前,拍了拍后背被捅穿了的剑齿虎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怪不得他能在这与我僵持这么久!” 按照规则,所获得猎物的重量决定排名。 所剩粮食不多,司马章河无奈地让手下将几只捕获的鹿切割以作饭食。 司马章河与齐东强等人坐在石头上,临时搭建的小桌放满了肉食。李树正与司马章河的人一起忙碌地炙烤着鹿肉,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司马章河拿起水壶,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现在不宜饮酒,那哥哥我就以水代酒了!” 张三远远地看着专心烤肉的李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树这家伙是真爱厨艺啊!” “林老大,是哪一部分赶过来的!” 司马章河取过一支用树枝削成的叉子,叉起一块鹿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肉香四溢。他一边吃,一边不待林春晖回答,又伸出大拇指,赞道,“这肉烤得真不错,还有咸味儿!” 林春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我这兄弟啊,没别的优点就是爱吃!也爱钻研!” 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李树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这血腥与肉香交织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李树正全神贯注地不断翻整着烤炉上的鹿肉,他一边感叹着对方人马的准备之齐全,一边享受着烤肉的乐趣。 忽然,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这突兀的声音在众人的笑声中显得有些滑稽。 “此次鹊华区招人,林兄怎么看?” 司马章河举起水壶对着林春晖言道。从四人的言谈举止中,他看得出小队以林春晖为主心骨,自然是先与林春晖搭话。 “不过是雇佣兵的形式,当炮灰的而已!” 林春晖举了举水壶,神色平淡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无奈。 “也对,但当下这种情况也就是鹊华区能够扛起这杆大旗了!”司马章河深深叹了口气! “诸位来此,都是各有所图,小齐兄弟你这么大的本事儿,图什么呢!” 司马章河很快更换了盘问对象,目光炯炯地看向齐东强。 “就是来看看,也支持鹊华区的做法,恢复人类荣光嘛!” 齐东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来意,神色坚定地说道。 “这样有大义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啊!的确咱们这世界不能再让这些机械机器人掌握了!” 司马章河与林春晖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色渐深,墨色的天幕仿佛一块巨大的绸缎,将大地笼罩其中。几个小型帐篷很快就搭建好了。大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身前温暖的篝火,各自挑选着帐篷。 不过让齐东强四人有些庆幸的是,不用守夜了,司马章河的人全部包圆了。他们对齐东强展现出的手段既有些崇敬,又夹杂着些许惧怕。 齐东强挑了一顶不大不小的帐篷,晚餐吃得很是满足。鹿肉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最大程度地被炙烤出来,香气扑鼻,这让齐东强忍不住贪心多吃了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惬意地回味着令人满足的晚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受着不同于外面的温暖,夜里山中还是极冷的! 帐篷的门被轻轻打开,张三抱着之前那只剑齿虎幼崽,有些扭捏地走了进来。她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抹红晕,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帐篷门帘,“我俩能不能在这借宿一下啊!” 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何乐而不为呢?” 齐东强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向门外的张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张三走进帐篷,轻轻躺在里面,把还在沉睡的剑齿虎幼崽放到两人中间。她想起刚才齐东强那猥琐的笑容,心中有些气恼,忍不住蹬了齐东强一脚,动作虽轻,却带着点小脾气。 “干嘛啊!” 齐东强揉着屁股,不满地嘟囔着,“收留你,怎么这么麻烦!” “谁让???你坏笑来着,那么??那么难看!” 张三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理亏,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齐东强。 “好了,休息吧!” 说完齐东强便闭上双眼开始休息,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张三自顾自地又小声说了几句,见齐东强已经入眠,也不再自讨没趣,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剑齿虎睡了过去。 对于张三来说,一个女孩子伪装成男人,在外风餐露宿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今夜却是例外,或许是因为有同伴在身边,或许是因为这难得的安稳,她睡得很是香甜。 只是,怀里的剑齿虎幼崽总是不安分地在自己怀里乱拱,让她有些羞恼。自己还是个姑娘,哪里还有奶水。她轻轻拍了拍那柔软的绒毛,嘴里含糊着,“乖乖睡觉,不然炖了你!” 很快,张三就意识到不对,这刚出生的幼崽的手感没有之前那么柔软,反而有些扎手。她心中一惊,急忙睁开双眼,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竟然发觉自己竟然抱着齐东强,他在自己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张三还是冷静的,只是伸手使劲扭着齐东强的耳朵,往身外拉着,脸上满是羞愤。 “啊~~” 齐东强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第24章 清晨 守夜人听到那声突兀的惨叫,瞬间警觉,脚步匆匆地赶到齐东强的帐篷前。 他们的身影被篝火映照在帐篷上,随着他们的走动,影子摇摇晃晃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守夜人的脚步声急促而整齐,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没事儿,睡懵了!” 齐东强心里一阵慌乱,赶忙隔着帐篷布对外面喊道,声音尽量装作镇定,可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他的心 “砰砰” 直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见影子渐渐远去,齐东强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带着些恼怒,“你干嘛啊!” 张三在朦朦胧胧的火光之中,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看着齐东强已经肿了一圈的耳朵,原本委屈的心情竟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泪花还未完全消散,却又忍不住想笑! “谁让你往我怀里钻!” 她声音极低,头就那么低着,像个做错事又不肯承认的孩子,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她的脸颊发烫,不敢看齐东强,心里又羞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啊,你别诬陷我!” 齐东强感受着耳朵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心里也觉得委屈,明明自己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被她这么说。(他皱着眉头,一脸无辜,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真欺负人!” 空间逼仄的小帐篷里,张三带着哭腔说着,转过身侧躺着,背对着齐东强,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被人占了便宜,对方还矢口否认!见张三开始哭了,齐东强有些纳闷,心里想着,“难道自己还真往她怀里钻了?” 他心里有些愧疚,面对着张三的后背,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了,我睡觉可能有些不老实!” 说着就要伸手拍了拍张三,以示歉意。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张三的背上,动作轻柔至极! “你别管我!” 张三哭着打落齐东强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齐东强这举动让她更不好意思了,心里的羞恼又多了几分,却嘴硬着,不允许对方安慰自己! “你还有脾气了!” 齐东强觉得很没有面子,即使这个帐篷里只有两人和一个剑齿虎幼崽。 他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张三还这样不依不饶,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想到这,齐东强突发奇想,轻声道,“坏了,这崽子怎么让你压死了!” “哎呦,这小东西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齐东强假装伤心地哭起来,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夸张。 他想借此转移一下气氛,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听到齐东强这么说,张三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眼中满是焦急。 她被齐东强的话吓了一跳,完全忘了刚才的委屈,一心只担心剑齿虎幼崽! 可她定睛一看,那只剑齿虎幼崽正趴在齐东强怀里睡得正香呢,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模样十分可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齐东强骗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张三伸手框框给了齐东强两拳,虽然带着点气,可力气却不大。 她的眼神里带着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轻点,再给人家吵醒了了!” 齐东强笑了起来,看着张三,眼中满是笑意,“睡吧,睡吧!我保证不乱动!” 二人背对着背,各自睡去,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剑齿虎幼崽轻微的呼噜声。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等二人再次醒来,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帐篷内的宁静。 此时的张三已经挤在了齐东强的怀里,她被透过帐篷的微光叫醒,只觉得身下硬邦邦的,十分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小齐啊,你是不是带着什么武器在身上!” 也许是实在是硌得慌,她下意识地使劲摆弄了两下,动作有些冒失。 她的手在齐东强身上摸索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自己多尴尬! “姑奶奶,疼!” 齐东强瞬间清醒过来,有些痛苦,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赶忙拨开张三冒冒失失的手,心里又羞又急。 他被弄得措手不及,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 张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到了帐篷外面。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脸上火辣辣的,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张三惊慌失措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天亮了,守夜的人经过一夜的值守,此时正疲惫地补觉。 大家都沉浸在梦乡中,对张三的叫声充耳不闻,营地一片静谧)!只有李树还在那边生火,准备给大家做早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熟练地摆弄着柴火,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李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乐死不疲地服务着大家! 袅袅炊烟升起,张三背着手,故作镇定地踱着步子,走到李树临时搭建的灶台前,“今早吃啥啊!” 她试图利用别的话题转移李树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李树,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 就在张三企图利用别的话题转移李树的注意力时,对方早就不耐烦了,“去去去,别耽误我给大家做饭,今天早上做粥,我拆了几包压缩干粮熬粥喝!” 李树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李树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驱赶有些碍事的张三,只想赶紧把早餐做好! 张三自讨没趣,瞅着李树在背包里掏出来的各种调味品,“你还真适合做一个后勤人员!”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佩服。她看着李树忙碌的身影,心想李树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 山中的早晨雾蒙蒙的,水珠几乎就要变成实质,沉甸甸地落在人身上。 雾气像一层厚厚的纱,将整个山林笼罩其中,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为了不让这讨厌的雾气弄得身上湿漉漉的,张三又重新灰溜溜地进到了齐东强的帐篷。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觉得还是帐篷里能稍微干爽一些! 被张三弄醒的齐东强还有些睡意,见张三冲出帐篷后,久久不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了,便自顾自开始冥想。 他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流动! 待张三打开门帘,见齐东强身上环绕着道道白光,如同沐浴在这莫名的光芒之中,知道其是在修习着某种神秘的法门,也不好打扰,便也有样学样在齐东强旁边盘腿而坐,静静地看着对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齐东强! 天光大亮,山中的雾气渐渐褪去。 李树也完成了早餐,开始招呼大家吃早餐。 李树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让安静的营地焕发了生机! 张三捧着一张巨大的宛树叶子,品尝着李树精心烹调的稠粥。 宛树在野外很是常见,其叶子特别像一只只饭碗,也因此得名 张三轻轻吹了吹粥,感受着粥的热气扑面而来,心中的尴尬也渐渐消散! “不错,里面还有些昨夜剩下的烤鹿肉粒,咬起来还特别有嚼劲!” 司马章河喝了一口粥,眼睛一亮,就忙不迭地对身边坐着的林春晖赞扬道。 他一边嚼着鹿肉粒,一边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哈哈,我这兄弟就这门手艺最拿手了!” 林春晖听着对方老大对自己兄弟的夸赞,也是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 他看着李树,眼中满是欣慰! 忽然,他看到张三捧着宛树叶,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尝着鹿肉粥,“三子,小齐怎么不出来吃饭?” 林老大指了指齐东强的帐篷,示意张三喊一下不曾出过帐篷的齐东强。 林春晖觉得有些奇怪,平时齐东强总是很积极,今天怎么还不出来! “哦!” 张三心说,“现在人家还在修炼呢,现在叫人家合适吗!”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齐东强。 她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待张三起身,齐东强便钻出了帐篷,大喊着,“饿死我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粥的香气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早餐! “小齐,快来给你留着呢!” 李树守着自己的铁锅,就单等齐东强出来吃饭了,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谢谢了!” 齐东强猛地一跃,竟飞过一排人头,落到了李树前方。 他感受着身体的爆发力,觉得自己单单是肉身的力量,已经达到当初在 C 区的程度了。他落地后,兴奋地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不管众人惊呆了的眼神,齐东强自己摇摇晃晃走到了李树的身前。 “等等,我先撒泡尿!” 齐东强止住手上的动作,几个纵跃跑到了离人群很远的地方。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李树笑骂道,“这臭小子!” 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齐东强还是那么随性,让人哭笑不得! 张三满脸通红,啐了一口,“臭流氓!” 她的眼神里带着嗔怪,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对于齐东强的肉身力量所惊叹不已的司马章河,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齐东强,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第25章 司马章河刁钻的眼神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齐东强畅快地朝大山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间回荡! “特意给你留的!”李树捧着宛树叶递给返回的齐东强! 后者低头一看,果然浓稠的粥里都是鹿肉粒! “果然是好兄弟!”齐东强声音有些激动! “你嚷什么,专心吃饭吧!”李树有些尴尬,瞅了瞅,周围还在低头喝粥的其他人,手里藏着许多鹿肉还在喂着张三昨晚留给自己的那只剑齿虎幼崽! 粥香混着林间草木的潮气飘散开,齐东强捧着一片宛树叶,蹲在帐篷边吃得狼吞虎咽。 张三坐在他斜对面,小口抿着粥,眼角余光却总往齐东强那边瞟,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洗洗手!” 想起清晨那档子糗事,她耳根就发烫,忍不住伸手踢了踢他的鞋尖:“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齐东强含着肉干含糊不清地哼唧:“饿死了,树哥做的真是太好吃了!” 话音刚落,怀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呜咽。 是那只剑齿虎幼崽醒了。 小家伙大概是闻着肉香,从齐东强衣襟里拱出头,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湿漉漉的,小爪子扒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撒娇声。 “哟,醒了?” 齐东强捏了一小块肉干,撕得碎碎的递到它嘴边。幼崽立刻埋头啃起来,小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稀罕地看着这只巴掌大的小家伙。张三有些吃醋,:“这崽子倒是黏你,怕是把你当亲妈了。” 齐东强刚想贫嘴两句,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看向树林深处。 风里,除了草木香和粥香,似乎还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股腥气很淡,却带着股野性的凶戾,不像鹿和兔子的味道。 “别说话。” 齐东强低声喝道,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喧闹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下来,连李树都放下了手里的锅铲。 司马章河脸色微变,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 齐东强话音未落,那只剑齿虎幼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树林边缘。 沙沙 —— 沙沙 ——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林间枝叶晃动的逐渐剧烈! 雾气刚散的树林里,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三只成年黑豹! 它们的体型比寻常豹子要壮硕一圈,一身黑缎子似的皮毛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凶狠。 为首的那只额头上有道深疤,盯着齐东强怀里的幼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发颤。 “糟了!” 林春晖脸色煞白,“咱们的早餐也把这些畜生吸引过来了!” 营地瞬间乱了套,几个小队成员吓得往后缩,手里的武器都攥不稳。 之前他们捕获的几只小鹿,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司马章河低喝一声:“都别慌!结阵!” 队员们慌忙聚拢,可谁都看得出来,面对三只成年黑豹,他们这点人手就算能赢怕也是损伤惨重。 尤其是那头上带疤的黑豹,眼神里的戾气浓得化不开,分明是饿急眼了,想要吃人! “估计是大部队进山,搞得鸡飞狗跳的,让这些畜生没了猎物,饿了就冲咱们来了!”林老大扭头对持刀在手的司马章达说道! 齐东强下意识地把幼崽往怀里紧了紧,缓缓站起身。 那头领头的黑豹往前迈了一步,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响,像是在发出最后通牒。 张三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攥着把短剑,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是挡在了齐东强身侧:“怎么办?打还是跑?” 齐东强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三只黑豹。他注意到,那老虎的后腿上有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看样子是不久前受的伤 —— 这也是它敢贸然闯营地的原因?被逼急了? 幼崽在他怀里叫得更凶了,像是在跟那头黑豹喊话。可那头黑豹根本不理,反而猛地弓起身子,做出了扑击的姿态。 “要动手了!” 司马章河握紧长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东强突然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而是朝李树走了过去! “树哥,昨夜剩下的烤鹿肉还有没有!” 齐东强一脸严肃地朝李树拱拱手! “没有了,哪里还有!” 李树眼神躲闪,上颚的黑色痦子跟着一抖一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身后藏着什么,表情略显慌张。 “别抠门了!” 齐东强哪肯罢休,身形一闪,抢先一步,敏捷的窜到李树身后。 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放到大片树叶上的鹿肉,忍不住笑道,“就知道你!”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为识破识破了李树的小把戏而高兴 齐东强弯腰抱起半扇鹿肉,脚步匆匆,飞奔到离三只黑豹还有几米远处。他的步伐轻快有力,鹿肉在他手中似乎没有多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他手臂一使力,肌肉瞬间鼓起,沉重的半只鹿便被他如扔杂物般扔到了树林中。鹿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 的一声落入树林! 三只黑豹像是得到了信号,低吼一声,也随之重新钻进了树林,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待齐东强返回,司马章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道,“听说齐兄弟昨晚没有睡好啊!”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齐东强初听此言,还有些纳闷,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茫然。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张三悄无声息地返回帐篷的时候,心里 “咯噔” 一下,大概明白司马章河肯定是看出来什么了。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生怕张三的身份暴露! “司马老兄!浪费你的战利品了!” 齐东强赶忙拱拱手,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但是他此刻的确是想转移话题,以免对方把张三的真实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司马章河能就此打住! “没事儿,没事儿,不动刀兵就把强敌赶走,随你做了!” 司马章河摆了摆手,一脸豁达,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似乎领会了齐东强的意思,很识趣地不再提及! 见司马章河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齐东强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的肩膀微微放松,脸上的紧张神色缓和了许多! “大家快些吃啊!五分钟后继续赶路!” 司马章河提高音量,登高一呼,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继而,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背包,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行程。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 张三将耳朵紧紧贴到帐篷内里,小心翼翼地听着帐篷外齐东强他们的谈话,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她的心原本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稍稍放松了些)她赶忙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心里想着要是太明显了,就不用司马章河点破了,可大家自己就能看出来了,那就麻烦了。仔细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头发整理好,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进行了分工。因为林春晖身上有伤,众人决定不让他扛什么重物,让他好好养伤。林春晖微微皱眉,想要拒绝,但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李树因为掌握后勤,对各种物资的分配比较熟悉,此刻跃跃欲试地跟其他几人扛着猎物。这些猎物包括司马章河小队狩猎的鹿,还有自己小队杀死的剑齿虎,此外,他们还牵着几只活着的小鹿,准备在路上作为储备食物。李树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这些重物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第26章 断后 翻过了一个山头,山中却是无比寂静,只有微风轻柔地摇晃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这么安静啊!” 张三背着臃肿的背囊,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她紧皱着眉头,费力地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背囊的重量让她的步伐有些蹒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雁过拔毛啊!” 林春晖手搭凉棚,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咱们折腾了这些时日,已经远远落后于人了!” 远方的山峦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幕,却看不到其他队伍的踪迹! “可不是嘛!别人大概都把这山中的猎物都犁了一遍了吧!” 齐东强闷头往前走着,他的背囊至少是张三的两倍大,压得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但他的脚步依旧沉稳有力。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心中暗自想着不知还能否找到足够分量的猎物! “不怕,不怕!早出去有什么用!” 司马章河环视着四周,眼神锐利,像是在寻找着别人没有啃下的猎物。 “咱们再找找,有什么重量级的猎物,还是能位列前茅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信,试图给大家打气! 一听司马章河的话,张三有些泄气,她的肩膀耷拉下来,撅着嘴说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终点啊!实在是不想继续走下去了!”她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厌倦,长时间的跋涉让她的体力和耐心都消耗殆尽! 林春晖身上没有重物,只是背着自己随身的背包,显得较为轻松。见张三打着退堂鼓,他赶忙走上前,想要帮忙替张三扛些东西,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急速飞向林春晖伸出的手掌。 石头划破空气,发出 “呼呼” 的声响,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林老大也不愧是个老手,只见他眼神一凛,微微一偏手,便精准地将石头稳稳握住。紧接着,他借着石头飞来的惯性,迅速一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警惕地寻找着攻击的来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警戒!” 司马章河一声令下,声音在山间回荡。他手下的七八个人反应迅速,瞬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掩体,各自隐蔽起来,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 林春晖瞅着自己小队还在茫然四顾的三人,不禁叹了口气,喊道:“快躲躲吧,要不然又来几个石头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齐东强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找了几个石头遮挡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头四处张望着。 一阵安静之后,山壁上,叽叽喳喳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如同热闹的集市一般。(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是山中野猴!” 林春晖看着手中的石块,耳朵却是十分灵敏,通过声音已经分辨出来了这些畜生的品种。他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和高山狒狒有什么区别吗!” 齐东强慵懒地躺在一块条状石板后面,可能是阳光太过刺眼,他微闭着眼睛,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有,这东西极为聪明,性情温顺,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就是速度极快!” 林春晖耐心地给齐东强解释着,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怎么办?司马老兄!” 林春晖解释完,就开始询问司马章河对策,毕竟对方人多,经验也更为丰富。 他把目光投向司马章河,希望能得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赶紧撤呗!山中野猴,你不惹它,它不管你,我想我们应该是进入它们的领地了!” 司马章河已经开始招呼大家快速通过山脚了。他深知与野猴纠缠下去没有好处,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队伍匆忙出发,本想休息一阵的张三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她无奈地背起背囊,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行,心中满是无奈与抱怨。她的脚步拖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听从安排! 再次踏上前行的道路,下一座山上已经没有了很明显的路了,落叶铺在地面上,整整一层,肆意生长的藤蔓和枝叶挡住了前路! 只能靠队伍最前方的几人开路。他们手中拿着刀,用力地将碍事的枝叶砍掉,同时还要时刻关注着方向是否正确,确保队伍不会迷失在这茫茫山林之中。刀刃与枝叶碰撞,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每砍一下都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林春晖和司马章河结伴在最前,手中刀锋利无比,在他们的挥舞下,枝叶纷纷掉落,队伍前进的速度立马提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娴熟,刀光闪烁,为队伍开辟出一条上山的路! “不对啊!这山中野猴向来性情温顺,就算是在他们的领地待半天也没事儿啊!” 司马章河手中刀上下翻飞不停,丝毫没有因为说话而减缓速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蹊跷。 “也是!其中应该是有些蹊跷!” 林春晖向来谨慎,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司马老兄,不如派几个兄弟留下看看,是不是咱们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啊!” 司马章河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抿着嘴唇,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危险的山林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孙何忠,李福英!” 司马章河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朝队伍后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到!到!” 两声应答之声彷佛同时响起,如同两声炸雷般在队伍后方响起。 十几人的小队最后方,果然有两个体型壮硕的男子直起身站在原地,他们身姿挺拔,如同两座小山般稳稳地矗立着。 两人直直地看着司马章河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你们两个断后,看看咱们后面是不是跟着什么!” 司马章河思索一阵,认真地说道。“切记,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跑回来!” “是!” 被点到名字的二人齐齐回应,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洪钟般响彻山林。 吩咐完之后,司马章河继续开路,手中的刀再次挥动起来,砍向那些阻挡前路的枝叶。他的动作更加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疑虑一并砍除! 林春晖此时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司马章河,说道:“司马老兄手下都是精兵悍将啊!”他看似不经意地说着,实则是想摸摸司马章河队伍的底,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底! 知道林春晖是想摸摸自己的底,司马章河也不隐瞒,一边寻找着路径,一边解释着:“当年炎国将这些不纳税的人,都圈禁在了贫民区,我们不能自成体系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原来是贫民???” 林春晖适时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司马章河的眼神有些躲闪,而后又补充说道,“现在哪里还有贫民区一说了!大家都一样了!” 司马章河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利索,刀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仿佛在发泄着某种情绪。他没有接林春晖的话茬,专注于手中的刀,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到达山顶之后,队伍众人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前方还有几座大山横亘在前方,张三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她身体像散了架一般,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前行! 渐渐偏斜的太阳,将几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如同一个个黑色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山林。 “来几个人去看看,那俩怎么还没赶上来!” 司马章河看着渐斜的日光,心中纳闷,“断后的皆是好手,与姓肖的干了一仗,都全身而退了!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此时,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慢着!” 林春晖叫住了还在纳闷的司马章河。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第27章 凶手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出声阻拦的林春晖,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询问。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家都在等待林春晖的解释! 林春晖一脸尴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了。他微微红了红脸,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现在这种情况真不宜再分开了!” 林春晖一脸坦荡,目光扫过众人,认真地说道,“既然那两位兄弟这么长时间还未归队,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凶多吉少!”他的眼神中透着忧虑,深知长时间未归意味着什么! 司马章河低头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觉得林春晖说的有些道理。他紧皱眉头,摩挲着下巴,心中思量着! “算了,我亲自带两人去吧!” 司马章河提刀就要带人下山寻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小齐,陪司马老大下去看看!” 林春晖眼神示意齐东强注意安全,目光中满是关切。 “好嘞!司马老兄,咱俩个人足够了!” 齐东强爽朗地招呼一声司马章河,便率先下了山,步伐轻快而自信。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齐东强的本事司马章河是见过的,那一手不知名的金光手段,自己见所未见,着实让他印象深刻。心中对他的实力有几分认可!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手下,沉稳地说道:“先搭营地!” 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严肃地说道,“我不在,就先听林老大的!” 说完,快步下山追齐东强去了,脚步匆匆,带着急切的心情。(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林春晖微微一愣,没想到司马章河会如此信任自己,后又朝司马章河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表达自己的敬意。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司马章河的这份信任颇为感激! 一行人在林春晖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搭建营地,张三终于可以卸下背囊,休息片刻了。她长舒一口气,疲惫地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张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山顶一侧的灌木丛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林春晖一行人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紧紧贴在望远镜上,眼神中透着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够了没有?” 男人旁边一副金边眼镜出现,那人趴在男人旁边,劈手躲过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不满,“这么近的距离,拿望远镜看啥,有病啊!”金边眼镜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厉,似乎对络腮胡的行为很是不屑! “没有,没有!这不是看着仔细嘛!” 络腮胡一脸委屈,不安地搓着双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金边眼镜男的眼睛,心中有些害怕! “别废话了!” 眼镜男压低了声音,伸手使劲拍了拍络腮胡的脑袋,恶狠狠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有两个人离队了,应该是下山去了!” 络腮胡愈发恭敬,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说错一个字! “再等等,做事要做的干净,一定要斩草除根!” 眼镜男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恶狠狠地说着,“我先下去,让兄弟们以逸待劳!你在这盯着!他们的猎物都会是咱们的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待眼镜男退远,络腮胡重新拿起望远镜,吐了口唾沫,小声嘟囔着:“整天事事的,我拿个望远镜还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又不敢反抗,只能趁对方不在场! 看着几个帐篷搭了起来,林春晖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忽然,他敏锐地看向山顶的一处灌木丛,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如同猎人发现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随时准备出击! 他慢慢地走向一侧,准备迂回过去,脚步轻盈而谨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紧走几步,大喝一声:“就你了!” 一把长刀劈了下去,刀光闪烁,带着凌厉的气势。长刀划破空气,发出 “呼呼” 的声响,目标直指灌木丛! 林春晖弯腰检查一番,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不对劲啊,明明觉得这边有人的!”他仔细地查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离此数米的络腮胡,脑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紧紧地咬住嘴唇,战战兢兢地趴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喘。心中暗忖,“幸亏逃得早,不然这一刀是免不了了,这里面有高人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被吓得不轻,对这小队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林老大,快来帮帮忙啊!小齐走了就没人帮我了!” 远处,张三招呼了一声,声音清脆,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好嘞!” 林春晖草草地环视一圈,便转身返回给张三帮忙了,脚步匆忙。他心中嘀咕着,“啥都靠小齐,你自己是干啥的!”但还是先应了张三的招呼,匆忙返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的齐东强正跟着司马章河往山下疾行呢! “怎么还没有任何踪迹呢?” 司马章河早早绕到齐东强身前,一马当先冲下山顶,心中满是对队友的担忧。他的眼神中透着焦急,脚步急切,恨不得立刻找到队友! 一路上,他急匆匆地往下走,只是上山难,下山容易,他本想走慢些,仔细寻找一些线索,只是陡峭的山势让他有些刹不住车。他的身体随着山势倾斜,脚步有些踉跄,但依旧努力控制着速度! 齐东强紧紧跟在司马章河的身后,生怕这个刚傍上的大腿遇到意外,他时刻关注着司马章河的动向,准备在危险来临时及时出手相助! “怎么一点痕迹也没有呢?” 司马章河发泄般地砍倒几颗身边倒霉的小树,他大声喊着两个兄弟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加用力! 齐东强将体内金光运转到眼睛上,这使得他视力得到极大的提升,环视一周,大声说道:“往东南去,那边的树丛有些杂乱,即使被复原过!” 他的眸覆金光,将周围的蛛丝马迹看得一清二楚! 司马章河也是病急乱投医,听闻齐东强冷不丁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齐东强双眼带着金光,直直地看着东南方向,心中不禁一震。 他对齐东强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惊讶,决定相信他的判断! 虽然司马章河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往东南走去。他的脚步有些犹豫,但还是朝着齐东强指示的方向前进! 只见树丛后面,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明显,几棵碗口粗的宛树被撞断,干燥的茬口证明这才是断裂有些时间了。现场一片混乱,树枝、树叶散落一地! 又步行数十步,他们发现了两个 “遇难者” 的背包,只是背包完好,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只有背包静静地躺在地上! “跟咱们一个梯队,对方也是落在大部队后面啊,怎么面对这些物资一点也不心动呢?” 司马章河有些心痛队友的凶多吉少,但是丰富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索着其中的缘由,试图从这些线索中找出答案 “也有可能不是人!” 齐东强看着树皮上的一撮黑毛,伸手捏了起来,递到司马章河面前,眼神中透着凝重。 他仔细观察着黑毛,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畜生!” 司马章河睚眦欲裂,双目通红地看着眼前的黑色绒毛,他看了看齐东强,愤怒地问道:“是不是早晨的那三只豹子?” “有可能!” 齐东强无奈点了点头,心中也为队友的遭遇感到惋惜。 “落到人手里咱们还能换回来,这些兽类可不懂利益交换!怕是····” 司马章河狠狠地捶了身旁的树干,身上的大肚子也跟着晃了两下,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走吧!咱们上山!” 司马章河低着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他知道继续寻找下去可能也无济于事,只能先返回营地,从长计议! “咱们不报仇了?” 齐东强小心试探一句,他看着司马章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司马章河抬头看了齐东强一眼,其中的狠意让齐东强也是心头一颤,冷冷地说道:“我是那种只知道拼命的莽夫?” 第28章 腹背受敌 齐东强被司马章河突然变得冷峻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道:“不是!” “林老大说得对!现在不宜分开!”司马章河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带着坚决,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远远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齐东强嗅了嗅鼻子,笑着说道:“这些猎物还没留到最后,怕是都要让李树当成食材给做了!” 一路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司马章河和齐东强二人终于赶回了山顶营地。此时天已经擦黑,营地里的篝火早已被点燃,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宽阔的山顶平台! 正在戒备中的林春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枝晃动了一下,他立刻持刀向前,警惕地探查,待看清来人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时,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林春晖递上自己的水壶,关切地说道,“先喝点水吧!” “不用了!”司马章河摆了摆手,拒绝了林春晖的好意。 林春晖转而看向司马章河身后的齐东强,齐东强笑了笑,解释道:“林老大,我的水壶在张三那边呢!” “林老大,咱们打个商量!”司马章河拽了拽林春晖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到一旁详谈。 齐东强见两位老大显然有要事相商,便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自顾自地朝着正在逗弄两只小剑齿虎幼崽的张三走去。 “我水壶呢?”齐东强看着那两只在地上跌跌撞撞、憨态可掬的幼崽,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暖意。 “哦!在帐篷里呢!”张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闻言忙不迭地指向身后的小帐篷。 齐东强取回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目光落在玩心大发的张三身上。只见她正抱着一只剑齿虎幼崽,像是在过家家一般,轻声哄着。 “你们看,是谁来啦!”张三模仿着哄小孩的语气,笑着说道,“哦!是爸爸!”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了几秒,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齐东强也被对方这下意识的话语惊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结果被水呛了一下,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山顶边缘的树丛轻微抖动了一下,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再次出现在络腮胡的旁边,眼神阴鸷地盯着营地的方向。 “怎么样了?”眼镜男趴在树丛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大,我刚才差点被人发现了,这个小队里有高人啊!”络腮胡男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后怕。 “没用的东西!差点让你坏了大事!”眼镜男子抬手就给了络腮胡一巴掌,怒斥道,“等他们都睡着了,你就下去通知我们!到时候剑齿虎就是我们的了!” 没做任何心理准备的络腮胡冷不丁挨了一巴掌,疼得“哎呀”一声,随即赶紧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更大的声响。 齐东强和张三正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氛围中,忽然齐东强耳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北边的树丛里有些异样的动静。 他佯装无事,缓步坐到了张三身边,眼睛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往那处树丛瞥去。 “怎么了?”张三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见齐东强坐到了自己旁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别乱动,有别人!”齐东强装作摆弄剑齿虎幼崽的样子,弯下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在哪?”张三也十分配合,不动声色地捧着两只剑齿虎幼崽,眼神却警惕起来。 “别管了!一会儿我去找林老大!”随后,齐东强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骂骂咧咧地朝着篝火旁走去。 “演得也太过分了吧!”张三无奈地摇摇头,把两只小家伙儿抱在腿上,温柔地给它们挠着痒痒,小家伙们舒服地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篝火旁,司马章河正和林春晖低声讨论着下一步的对策。 “林老大!”齐东强招呼一声,快步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北边那片树丛里有人!” 两个老大听到这话,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之前也发现那边有些不对劲,刚才借了把刀过去探了探,没发现人!”林春晖拿着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篝火里的火焰,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起来。 “这么说,咱们这是腹背受敌啊!而且对方都藏在暗处!”司马章河一边擦着手中的刀,一边沉声说道。在火光的映衬下,那把刀的刀刃散发着森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那怎么办?”齐东强继续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春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对面的司马章河,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随机应变吧!晚上守夜安排两个人,勤走动些,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司马章河思索了片刻,说道,“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大声招呼其他人!” “吃饭的时候,通知大家晚上别睡得太沉,有任何动静立马出来!”林春晖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严肃。 很快,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放眼望去,远处一片漆黑,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火光,唯有这山顶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孤独而又悲凉! “不对啊!难道……”司马章河摩挲着下巴,看着远处的群山,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来来来,吃晚饭了!”李树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司马章河的思路。 林春晖仔细地给大家分发着烤得香喷喷的肉片,每个人他都仔细叮嘱道:“晚上可能会有敌袭,都睡得浅一些,保持警惕!” 张三找了块石头,认真地磨着自己的短剑,她把李树烹调好的鹿肉切成小片,细心地喂给自己的剑齿虎幼崽,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林春晖见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张三妹子!这么爱小动物啊!”司马章河大口咀嚼着用宛树叶包裹的鹿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想到,张三随口就应道:“没错,司马老哥,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大家的哄笑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张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自己这女孩子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大家发现了。于是她心下一横,也不再说话,赌气似的抱起自己的两只剑齿虎崽子,转身钻进了帐篷里。 第29章 夜袭 在安排好守夜的次序后,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山顶笼罩其中。 司马章河与林春晖两人手里捧着水壶,在山顶的平地上缓缓走着。脚下都是裸露的岩石,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周围静谧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岩石上轻轻回荡! 司马章河一脚踢飞一颗石子,石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的树丛里。 “林老大啊,我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大对劲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忧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司马章河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怎么!” 林春晖呷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微微转头,目光看向司马章河,眼神中带着询问。其实虽然林春晖的表情沉稳,但内心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等待着司马章河的回答! “你看这群山之中,可有半点光亮啊!” 司马章河指着前方,漆黑的大山如同巨兽般沉默地矗立着,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林春晖顺着司马章河的手指看去,回应二人的只有些许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叫,在夜空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也是奇怪!” 林春晖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将水壶挂在腰带上,双手抱胸,陷入沉思。“就算咱们可能落后一些,但也不至于连他们的尾巴也看不见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林春晖深知此次行程的竞争激烈,按常理不该如此寂静,这种异常让他隐隐感到担忧! “这就是了!” 司马章河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一定是有什么大变故!”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依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早就开始盘算着应对之策! 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林春晖看着自己二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那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还有小齐说得那件事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也能感觉到我们正在被人盯着!”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被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听到。 林春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事儿!” 司马章河豪放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豪迈之气。“做好准备就行!以逸待劳!不管对方是谁,让他有去无回!”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试图用这种豪迈的态度安抚林春晖,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 林春晖点点头,眼神中依然透着谨慎,“还是小心为妙!” 在这充满未知的山林中,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二人正准备返回帐篷休息,前方却传来了齐东强不满的叫声,“你就让我进去嘛!” 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但见齐东强站在帐篷前,双手抓着帐篷门帘,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说服张三让他进去! ‘“哎哎,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别人不要休息嘛!” 林春晖抢先一步赶到正在被张三赶出帐篷的齐东强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林春晖看着齐东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进张三的帐篷! “林老大,你看她!” 齐东强听到身后有动静,扭身一看,却是林老大和司马章河。他像是找到了救星,指着张三,一脸委屈地告状。他希望林春晖能帮他说句话,让张三让他进帐篷! 此时,张三早已把帐篷门堵得死死的,她双手叉腰,一脸坚决,“不行就是不行!” 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和恼怒。 张三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想让齐东强进帐篷,觉得这样已经不合适,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废话,人家是个女孩子!” 林春晖面露不悦,抿起嘴唇,瞪了齐东强一眼,眼神中带着责备。林春晖觉得齐东强太不懂事,不考虑张三的感受!,现在张三是女人的事情,队伍里几乎人尽皆知! “她以前也是个女孩子啊,不也是在一个帐篷里么!” 齐东强满不在乎,也知道自己理亏,低声地反驳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回想起之前和张三在一个帐篷的经历,觉得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你??????” 林春晖一时语塞,竟然无法反驳,嘴唇嗫嚅了几下,“你睡了人家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样说实在是太过粗俗了,脸上微微一红。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心中有些尴尬! 想了想这样说实在是太过粗俗了,后又改变了问法,“我是说,你们两个产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了没有!”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看着齐东强。 “没有!就是互相取暖而已!” 齐东强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回想某些细节,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回忆着和张三在帐篷里的点点滴滴,确定只是单纯的互相取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的司马章河早已经笑得乐不可支了,他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我说林老大,这小齐为什么有时候特别精明,而有时候看起来就特别傻!” 他一边笑,一边说道,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觉得齐东强的行为十分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春晖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懒,有些事动一动脑袋都欠奉!” 他摇了摇头,对齐东强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兄弟,你过来!” 司马章河把齐东强叫到身边,神秘地说道,还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现在大家都没有睡呢!你等大家睡了,你就可以偷偷进去了!” 说完,他捂着嘴偷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司马章河捂着嘴偷笑! 林春晖一阵错愕,“不是,老司马你就这么教孩子的?” 他看着司马章河,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责备。 司马章河拍了林春晖一下,凑近了说道,“你自己看,人家两人愿意,你管呢?” 他用眼神示意林春晖看向张三的帐篷。他觉得齐东强和张三之间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的意愿,旁人不必过多干涉! 林春晖顺着司马章河的指引,看向俩人的帐篷,不足时什么时候张三已经进入了帐篷,只有张三的影子映照在帐篷上,正听得仔细呢!她的影子一动不动,仿佛在专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张三在帐篷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中又羞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咳,我们可不管了啊!张三不让你进去,你就在外面守夜!” 林春晖佯装咳嗽,含笑道。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张三也能听到。 此话一出,帐篷上的影子猛然一颤,能看到里面影子的女主人的捂嘴动作,似乎是被吓得捂住了嘴。张三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决定! 齐东强暗叫倒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扣上了这样一顶帽子!他一脸无奈,心中有些委屈。 他盘腿静坐于张三的帐篷之前,心里暗暗较劲儿,“我就不进去!”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决定不再纠缠。齐东强赌气般地坐在帐篷前,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进来吧!外面冷!” 张三听到林老大二人的脚步声渐远,心中有些不忍齐东强一人在外受冻,低声招呼他进帐篷,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张三最终还是心软了,觉得不能让齐东强在外面挨冻! “不去!” 齐东强冷哼一声便自顾自地开始冥想,自从上次在林春晖的引导下,他感觉体内小腹处又多了白色的气流,与之前的金色的气流相安无事地沉寂在自己的小腹之中。 齐东强决定不理会张三,专注于冥想,感受着体内气流的变化! 随着他心神的放松,自己的灵魂像是脱离肉体而出,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他看见远处的群山,在月光下如同起伏的黑色波浪,连绵不绝;近处的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还有不停来回游走的守夜的兄弟,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齐东强的灵体漂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仿佛他能洞察一切,无拘无束! 他试着跟巡逻的弟兄打招呼,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反应,而且还朝自己身体处,嘿嘿笑了两声,显得很是猥琐。齐东强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听不到自己说话! “我们俩真的没有什么!” 齐东强的灵体大声解释着,可对方两人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他就这样飘荡在空气中,他突然想去那边的树丛看看刚返回营地时发现的异常。齐东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决定去探寻一下树丛中的秘密! “不对!” 齐东强的灵体忽然发现了几粒微光,那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他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几粒微弱的黄色光芒所吸引。齐东强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有潜在危险,他紧紧盯着那几粒微光,不敢有丝毫懈怠! 瞬间冲到了微光之处,靠近了他才发现,这几粒微光是白日里的那几只黑豹,尤其的那个领头脑袋带疤的黑豹眼中光亮最盛。 齐东强心中一惊,没想到黑豹竟然追到了营地,他知道一场危机即将来临! “居然敢追到这来,司马老兄还等着报仇呢!” 齐东强的灵体一拳打出,对方却没有反应,硕大的脑袋只是晃了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前却什么都没有。齐东强试图攻击黑豹,却发现自己的攻击对它无效,心中有些着急! “快来人啊!有畜生袭营了!” 齐东强的灵体大喊着,只是半点声音也没有被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齐东强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一切都是徒劳! 齐东强定了定神,想起 “烬” 当初教的,沉心静气,突然,一股冷意遍布周身。 “回来了!” 齐东强暗道一声,灵体回归肉体,他猛然睁眼,此时那三只黑豹也发起了进攻。 对方明显是有些智慧的生物,首先冲向的是那两个守夜巡逻的兄弟,而后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豹直奔刚刚睁开眼的齐东强。 第30章 还有黄雀? “好家伙,领头的冲我来了!” 齐东强惊恐地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便要转身逃跑。他的心脏 “砰砰” 直跳,脚下动作却不慢! 此时,听到喊声的张三率先打开帐篷。借着篝火那摇曳昏黄的光,她隐隐约约看见一只黑豹径直朝齐东强扑来!篝火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映得周围的一切影影绰绰,那只黑豹的身影在光影中不是那么清晰! 张三今晚连衣服都没有脱,原因是她隔着篷布就已经听见了司马章河给齐东强出的馊主意,心里一直提防着,真怕齐东强半夜钻自己的帐篷。 此刻,她毫不犹豫地亮出臂弩,动作娴熟而果断。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急速朝黑豹的头颅而去! 黑豹似乎察觉到了这暗中袭来的致命一箭,它那敏锐的感官瞬间做出反应,身体微微停顿,企图躲过张三这势在必得的一箭。黑豹的耳朵高高竖起,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可是这一箭去势极快,如同流星赶月般转瞬即至,已然躲避不及。响箭擦着黑豹的耳朵飞了过去,一道血线瞬间出现在了黑豹的耳朵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血珠顺着黑豹的耳朵缓缓滑落,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别看了,快走!” 齐东强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起帐篷里还在发愣的张三就跑。 他的手紧紧抓住张三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脚步匆匆,带着她在黑暗中踉跄前行! 张三也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草草拿起自己的短剑,跟着齐东强的步伐一同逃离。她的心跳急促,短剑在手中微微颤抖,紧紧跟在齐东强身后,手腕被齐东强抓得生疼! 营地瞬间开始变得嘈杂起来,还未进入沉睡的人们纷纷被惊醒。大家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武器,从各个帐篷中涌出,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聚集。人们的身影在帐篷间穿梭,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 司马章河迅速反应过来,大声招呼大家迅速聚集,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不要慌乱,迅速聚集,以免落单,现在最重要的是减少伤亡!” 他站在营地中央,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眼神坚定,指挥着众人,试图稳住局面! 黑夜的确是黑豹的保护色,那两只袭击守夜队员的黑豹见众人惊醒,知道形势不利,不再恋战,各自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转身窜进树丛不见了踪迹。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只留下一阵沙沙的声响! 那只头上带疤的黑豹见状,也发出几声威胁性的吼声,便要逃走。它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它的不甘。 “好畜生,来了还想走!” 搞清楚状况的司马章河眼睛瞬间通红,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手中的刀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怒吼道,“兄弟们拦住他,今天断后的两兄弟估计就是这畜生害的!”司马章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这只黑豹身上! 十几个人闻令而动,纷纷呐喊着上前,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尤其是司马章河,速度最快,一马当先首先跑到要退走的黑豹面前,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一道白光闪过,钢刀骤然下剁,其势刚猛无匹,带着司马章河的愤怒与力量。 黑豹也知道来者不善,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微微后退,巧妙地躲开了司马章河这凌厉的一刀。 司马章河意识到一刀劈空,可已然收势不住,钢刀结结实实地砍在石头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直发麻。手中的刀差点脱手,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的怒火更盛! 黑豹刚要退走,其他队员已经围了上来,手中武器各自砸下,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 更有甚者,还有不曾拿武器的队员,直接冲上去拽黑豹的腿,试图将它制服。 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围攻黑豹,黑豹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躲避着攻击,场面一片混乱! 被激怒的黑豹发起狂来,张开血红的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地咬向其中一人。那人躲闪不急,手臂被黑豹死死咬住,疼得他脸色惨白。黑豹的牙齿深深嵌入那人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救命啊!疼死我了!” 那人拼命地喊着,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扯着自己的胳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后方的人也已经得手,齐东强和大家一样,抓着黑豹的两条后腿拼命往回拽。一伙人就在山顶之上,围绕着黑豹开启了一场激烈的拔河战。黑豹则奋力挣扎,双方僵持不下,场面居然有些滑稽! “麻烦!” 一直观望的司马章河都要被这场闹剧气笑了,他提着刀气冲冲地走到身形就要凌空的黑豹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都给我闪开!” 他大喝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马章河的手中的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黑豹的脖子砍去! 黑色的脑袋已经牢牢地咬住一个人的胳膊,腔子里的浓稠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喷得那人浑身都是血液。 血液溅射到周围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场面血腥而恐怖! 后面几人被司马章河突如其来的动作卸了力,猛地诳了一下,他们抓着已经被枭首了的黑豹的身子齐齐往后倒去。一时间,山顶之处哀嚎一片,有人因为受伤痛苦地呻吟,有人因为摔倒而发出惊呼。 远远瞅着的林春晖赶忙嘱咐李树速去救治那个胳膊还被豹子头牢牢咬住的队员。“李树,快去看看!” 他的声音透着焦急,眼神中满是担忧。 李树在帐篷里取出自己的背包,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浑身血浆的队员。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专注与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救助他! 人多力量大,很快山顶上的残局就被收拾好了,只是浓烈的血腥气迟迟不肯散去,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齐齐欣赏着被司马章河砍下的黑豹头颅,那狰狞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还温热的身子,早就被人扔到和剑齿虎尸体作伴了。篝火的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有的脸上带着疲惫,有的脸上带着兴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黑豹的头颅上! 浑身是血的那名队员正在被李树以极度认真的态度包扎着伤口。他一脸委屈地瞅着正洋洋自得瞅着黑豹的兽头的司马章河。 “老大,你要动手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他现在浑身是血,既没有换洗的衣物,也没有足够的水来清洗,心中满是无奈。受伤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看着自己浑身的血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妨,等李树给你包扎好,你脱下衣物去旁边沙地里搓一搓!” 司马章河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不时给别人出着主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司马章河拍了拍受伤队员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老林啊,你只看这豹子的脑袋就知道体型不输给那只剑齿虎啊!” 司马章河心疼地看着自己砍在地面上的刀刃,刀刃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司马章河指着黑豹的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同时也为自己的刀感到惋惜! 自打昨晚调侃完齐东强,这两个老大之间的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称呼也变得亲切了。 “嗯,不错,天黑看不清,不然另外两只也肯定能拿下!” 林春晖不扫司马章河的雅兴,夸了好几拨,脸上带着笑容。他顺着司马章河的话,试图让气氛变得活跃! “得了吧!要是天明我还敢这么说,这是晚上,胜负谁手,还真不一定!” 司马章河只是有些兴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清醒。他深知夜晚作战的不确定性,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 “哎呦,我说,咱们不如烤点什么吃吧!” 李树站起身来说了一句,“不然这火点的这么旺!可惜了!” 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脑海中浮现出烤肉的画面。李树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希望能利用这篝火烤制食物! 司马章河有点羡慕林春晖了,手下的这个队员几乎是全才,医疗、烹饪都有涉猎。 就在司马章河一脸羡慕地看着李树之时,后者忽然摸了一下脖子,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头好晕!” 说完,他便软绵绵地倒下了,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北侧的的树丛一阵树叶响动! 司马章河见状,刚要起身,忽觉后背一麻,紧接着便感觉天旋地转,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努力想要站稳,却还是跌倒在地,闭上双眼之前心中暗道,“还有别人?”他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31章 偷袭 本想上前扶起李树的齐东强刚要有所动作,眼睛余光就瞥见已经起身的司马章河竟也 “扑通” 一声重重倒下。 齐东强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立马反应过来,装作晕厥的样子,往前一扑,重重地趴在了李树身上。只是李树极为瘦弱,咯得他浑身难受,可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齐东强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动作看起来自然些,同时努力调整呼吸,使自己更像昏迷的状态! 紧接着又是几声摔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还伴随着几声愤怒的质疑声,“你们?????”那愤怒的声音中带着不解与震惊,在夜空中回荡! 齐东强赶紧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得意的男子声音接着传来,“多亏了那几只畜生了!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声音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当然还有你!戴峰!” 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之前那个趴在山顶北侧树丛里的眼镜男子。 他拍了拍旁边一脸谄媚的络腮胡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眼镜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轻蔑,似乎根本没把络腮胡男子放在眼里! 戴峰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比眼镜男子矮上一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应该是多亏了老大才是!”他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谄媚之情让人恶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戴峰的脸上,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 戴峰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戴峰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刚要发怒,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你的意思是我也和畜生相提并论喽?” 眼镜男子用力地拽着戴峰的衣领,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不??不??不是!” 戴峰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他拼命摇头,试图解释清楚,生怕惹得眼镜男子更加生气! “弟兄们将他们的猎物拖走!” 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重物拖拽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 脚步声杂乱无章,伴随着猎物被拖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戴峰,可是要谢谢你了,没有你这主意,我们还真不好拿下这些人!” 山顶上只剩下眼镜男人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眼镜男子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似乎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同时也在故意羞辱戴峰! “还请老大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戴峰再也没有什么过分奉承的话,生怕这个情绪阴晴不定的眼镜男子,再次暴怒。 戴峰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待咱们真正控制了鹊华区,我返回西南,给你一个首席执政官又如何?” 眼镜男子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眼镜男人极具蛊惑性地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戴峰! “还是您做首席的好!我甘心做您的马前卒!” 戴峰弯着腰,驼着背,小心翼翼凑到眼镜男子跟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没问题,等将鹊华区拿到手,咱们两下夹击,再取迹柏城!” 眼镜男微微点头,却忽然朝戴峰身后喊道,“那里怎么还有一个清醒的!”眼镜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让戴峰的心猛地一紧,生怕男人再次动怒! 装作晕倒的齐东强此时心中已然明了,这些人大概是西南皇帝那一支派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接管鹊华区。 随后听到眼镜男突然说有一个清醒的,悚然一惊,“难道是在说自己!” 齐东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出,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这些已经昏迷的队友怎么办! 可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动静。齐东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继续保持警惕! 戴峰立功心切,当即横刀转身,将眼睛男子护在身后。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眼中闪烁着一丝急切,希望能借此机会在眼镜男子面前表现自己! 只是忽的身后恶风不善,戴峰察觉不对,猛地往前一滚。 一道带着寒光的刀尖,如肉三分,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血线。后背传来的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刘上术,你竟然??????” 戴峰咬着牙,面目狰狞,嘴里不断喘着粗气,不一会儿,额头已经布满汗水。戴峰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死死地盯着刘上术! “我怎么?” 唤作刘上术的眼镜男子,挑了挑眉,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刀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早知道就直接砍头了!”刘上术的动作和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似乎对戴峰的生死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有种猫在玩弄自己的老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要杀我?我可是在为你卖命啊!” 隐约间,戴峰的双目中竟是一片水雾朦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戴峰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绝望,自己为对方拼命,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呵呵!替我卖命!” 刘上术微微侧头,斜眼看着已经受伤的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不过是在为自己,另外从古至今,人们都是憎恨叛徒的!”刘上术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一把刀刺进戴峰的心里! “好好好,我以为替你们除掉自己的小队成员,才能取得你们的信任,这也是你们要求的!” 戴峰眼中泪花滴落,砸到地面,心中充满了悔恨。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才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不过是耍你呢,你还真信呢!” 刘上术取出一块精致的手帕,上面竟然绣着一颗骷髅。他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发出狂笑,笑得自己都弯了腰,笑得自己不住的咳嗽。他用手帕擦眼镜的动作显得格外傲慢,就像是在嘲笑戴峰的愚蠢! 戴峰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泪水流到自己的络腮胡上,见对方轻敌至此。心中的屈辱感如火山般爆发,他决定拼尽全力反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一拧身,双手擎刀,直奔还在擦着眼镜的刘上术。 “来得好!” 刘上术熟练地戴上了眼镜,单手持刀,单刀一磕,戴峰的刀锋,左手将手帕塞回自己的裤兜。刘上术的动作娴熟而自信,他轻松地挡住了戴峰的攻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双刀相碰,发出金铁嗡鸣之声,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这声音清脆响亮,火花在刀刃碰撞间飞溅! 两刃相撞,戴峰才发觉对方膂力惊人,单手就能磕走自己的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不过心中也还有计较,此时对方没有帮手,待对方的好手再次返回,自己就彻底没有胜算了。时间紧迫,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机会,杀了对方! 戴峰微微一犹豫,刘上术抓住戴峰犹豫的瞬间早已欺身上前,单刀直刺戴峰的哽嗓咽喉。 戴峰连连后退,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险象环生,每一次后退都显得十分狼狈!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刘上术攻势不减,持刀再上,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说着,他步步紧逼,不给戴峰丝毫喘息的机会,他决心要置戴峰于死地,在这山顶的夜色中除掉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正在刘上术步步紧逼之时,只觉后背恶风袭来,戴峰暗叫不好,自己迅速竖刀,将刀往身后一背。耳中只听得 “咔嚓” 一声,刀背狠狠打到自己的后背。 刘上术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刘上术恶狠狠地回头一笑,悄无声息地往侧面退去,只见就要熄灭的篝火旁,稳稳站定一人,手持匕首,横于胸口。 “偷袭?真是好手段!” 刘上术歪着头,看着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戒备,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哈哈哈,你们才是行家啊!” 那男人大笑起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第32章 二打一 此时,山顶处一阵微风吹过,那马上就要熄灭的篝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夜风所救。 火苗在风中挣扎着,先是微弱地闪烁,而后渐渐旺盛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灿烂的火光照亮了齐东强的脸庞。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勾勒出他的轮廓。 齐东强的眼神严肃,紧紧盯着刘上术,仿佛要将他看穿! 不知怎的,刘上术觉得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试图给自己壮胆。 “朋友!我们只是想谋求你们的猎物而已!只求财不害命!” 刘上术自出现在山顶头一次示弱,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是吗?” 齐东强偏头看了一眼暗暗后退的刘上术,眼神中满是不屑。手掌依然紧紧抓着自己的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如炬,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任何举动! 戴峰见此事可能会发生转机,生怕齐东强放刘上术离开。他几步跑到齐东强一侧,焦急地说道:“别放过他,等他的人再回来,咱们这些人都得死!” 戴峰的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深知刘上术的阴险狡诈,害怕错过这次二打一的机会! “好,你先把我的朋友们救醒,我试试他的身手!” 齐东强目光坚定,正面应对刘上术,二人瞬间战在一处。 齐东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刘上术攻去,匕首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戴峰只是来自 C 区附近贫民窟的前朝遗民。炎国本来就不喜这些贫民窟的居民,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贫民窟里,房屋破旧不堪,街道狭窄而脏乱,居民们生活在困苦之中,无人问津! 他们倒也自己发明了一些生存的手段。吹箭是戴峰所在领地所依仗的手段。他精通流传下来的吹箭绝活,在自己的领地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戴峰从小就苦练吹箭之术,常常在破旧的院子里,对着各种目标练习,他的眼神专注,手法娴熟,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近年来,反对 “烬” 的呼声越发高涨,大大小小的势力尽皆成型。 戴峰所在的贫民窟也想来势力最大的贫民窟 —— 鹊华区分一杯羹。在这片混乱的局势下,各个势力都在为了利益争斗,戴峰所在的贫民窟也被卷入其中,妄图在鹊华区混得一份功劳,分得一份利益! 于是今年,他带着自己的伙伴们 —— 吹箭的高手们进入了鹊华区。他志得意满,认为自己的手段在外山里算是独步了。出发前,戴峰信心满满地向伙伴们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谁想到只是刚进了外山就遇到了一波偷袭。他自己所倚仗的吹箭手段,对于狩猎来说的确独一无二,但正面交锋却是不堪一击。 很快他们一行 16 人的小队的收获被别人掠夺得一干二净,人也被围在原地等死。 偷袭发生得毫无征兆,敌人如鬼魅般出现,戴峰和他的伙伴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抢走,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时候他才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彻底失望。 “咱们投降吧!” 戴峰抱着头蹲在地上,对着身边同样动作的队员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戴峰的肩膀耷拉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回应他的却是队员们的白眼相向。“戴老大,跟你出来闯一次,你自己却没有了骨气!” 一个情绪激动的队员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 队员们对戴峰的行为感到不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觉得戴峰背叛了大家! 戴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想信念,他跪爬几步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前,哭着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像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 身后的队员群情激愤,一个个骂戴峰是叛徒,自己看走了眼。队员们的骂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恨不得将戴峰生吞活剥! 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是刘上术,他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的冷笑,“我们这次截杀了无数小队,你倒是头一个投降的!”刘上术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峰,就像是看到了一堆垃圾! “只要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戴峰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睛不知瞅向何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的灵魂已经被绝望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刘上术蹲下身子,抓着戴峰的短发,递给他一把刀,“杀光他们,我不光放你一条生路,而且还要带你出去!”刘上术的眼神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引导着戴峰! 戴峰眼睛一亮,听清刘上术的要求后,又是猛烈地摇头,“不能啊!不行啊!我带他们出来的啊!” 他想到最讲义气的小顺,想起年纪最小的浩子,想起浩子妈妈拜托自己照顾好他的样子,想起自己大手一挥的豪气! 戴峰的内心在挣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犹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戴峰脸上,“清醒一点,你好好想想,就你能活下去啊,谁也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 刘上术的声音变得严厉而冷酷,击碎了戴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一巴掌让戴峰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有所动摇! 听着刘上术的蛊惑,戴峰眼里慢慢重燃了希望,嘴里喃喃,“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他逐渐变得坚定,心也被求生的欲望占据! 说完,他站起身,狠狠地握住了手中刀,这把刘上术递给他的刀。然后冲进了人群,冲向了自己人。 戴峰的身影如同疯狂的野兽,他挥舞着手中的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朝着曾经的伙伴们砍去! 霎时间腥风血雨,戴峰只觉得自己眼前都是一片血红,脚下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四溅,惨叫声回荡在耳边,戴峰在血腥中迷失了自我,他的双手沾满了伙伴们的鲜血! 当然这里也有刘上术暗示手下帮忙的成分。 当人群里彻底没有了生机,戴峰颓然地坐在血水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刘上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戴峰果然听话,还将自己的吹箭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自己小队,还提供了一种麻醉药水,涂到箭头之上,会在短时间内让中箭者昏迷。 刘上术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戴峰是一个有用的棋子! 第33章 装死 戴峰眼前回忆起种种过往,想起刘上术来自西南,其背后势力必定是退居南方的炎国皇帝。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等势力绝非自己一人能够硬撼的。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对现实的无力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这些已经昏迷的人了,但是没有足够的清水救醒这些人了,只能使个笨办法了! 想到这,戴峰狠了狠心,扶起一个昏迷的人,左右开弓便是两个大嘴巴子,清脆的响声在山顶回荡。他又拔出对方身上的吹箭,对方这才有了清醒的迹象,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下手时眼神有些闪躲,但救人心切,动作却没丝毫迟疑! 就这样,戴峰一个个地把司马章河的小队队员们打醒。 被打醒的人皆是一脸茫然,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他们醒来后眼神涣散,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状况,脸上满是困惑与惊愕! 齐东强眼角余光瞥见戴峰发呆了片刻,便开始救治自己的队友们,心下的石头放下了大半。 只是这救治方法实在有些奇葩,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齐东强一边应付着刘上术,一边暗自庆幸戴峰没有耍花样,只是那扇耳光的场面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齐东强稍一分神,刘上术手中长刀已然横斩而来,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他制服的胸口,布料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险些便划伤皮肉! 刘上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攻势愈发凌厉! “不错,有些能耐!”齐东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不想再和这个偷袭的小头头纠缠下去。 浑身金光涌现,如同沸腾的金色岩浆,瞬间又变得凝实,汇集成根根金线,在他周身临空飞舞,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金光映照在齐东强脸上,使他的气势让人畏惧! “不好!”刘上术一招得手,紧张的心刚松下来,忽然见对方浑身金光朝着自己冲来,心中大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招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齐东强手中匕首像是被金光拉长了一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指刘上术胸口! 匕首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刘上术也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招式!他仗着自己手中刀长,微微一侧身想要避开齐东强手中匕首,随后右手刀直刺齐东强面门,试图以攻代守。 刘上术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刃泛着寒光,直指齐东强的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刘上术刀尖瞬间已至齐东强面门,却只发出轻微“叮”的脆响,仿佛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无法再得寸进! 金光在齐东强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刀尖稳稳挡住! “该我了吧!”齐东强手中匕首刺空,立马反手握刀,手腕翻转,狠狠砸向刘上术胸口! 他的动作衔接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刘上术此时已经躲闪不及,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把泛着金光的匕首深深插进他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一声惨叫,刘上术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横尸当场。 还在扇着嘴巴子的戴峰听到这一声惨叫,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齐东强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那惨叫声如同魔音灌耳,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如今就要摆脱,身体激动地有些颤栗! “好!解决了!”齐东强笑吟吟地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背着手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刘上术的尸体。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忽然,刘上术身形一动,竟是装死! 他手中抓起地面上的一把石砾沙,猛地撇向齐东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想趁齐东强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事发突然,齐东强来不及躲闪,被石沙迷了双眼,瞬间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心中暗叫不好,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刘上术见状,抓起长刀,单刀挥砍直奔齐东强的脖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力气,刀刃带着破空之声,势要将齐东强斩于刀下! “不要啊!”已经清醒过来的几人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大惊,失声喊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因身体虚弱,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就在这声音还未落下之时,那刘上术身体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竟定格在了那里,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上术身上,满脸的疑惑! 又是“扑通”一声,刘上术的身体重重跌落于地,他的眼睛紧闭,嘴巴微张,昏死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缓过劲来的齐东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再次跌倒的刘上术,有些纳闷。 他环视一周,看到戴峰正拿着吹箭筒,对着刘上术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齐东强顿时明白过来,微微一笑。 戴峰见齐东强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中的吹箭筒也悄悄藏到了身后! “感谢!”齐东强拱手抱拳,对着戴峰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刘上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刘上术尸体旁,心中的疑惑更甚,明明自己的匕首已经刺进对方体内,想弄清楚对方为何能装死! 只见刘上术胸口扎着一支大概有食指长的黑色羽箭,显然是戴峰的手笔。 齐东强试探性地踹了刘上术几脚,见对方果真没了反应,这才蹲下身子,扒开刘上术的胸口衣襟。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再次耍什么花样! 待他将对方的衣服打开,只见里面有一件黑色软甲,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材质看起来极为特殊。软甲的表面光滑细腻,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显然不是凡物! “这个真管用?”齐东强重新用匕首试了试,果然匕首像是刺空了一样,深入软甲内部,却始终刺不穿。 他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软甲竟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 “这可是好东西啊!”齐东强三下五除二将刘上术身上的软甲扒了下来,叠好揣进自己怀里,任凭刘上术光着上身,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暴露在寒风之中。 “大家都清醒过来了吧!”齐东强站在篝火旁,看着周围虚弱的众人,提高了声音说道。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使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刚才那群人已经将我们的猎物偷走,肯定会再次返回的,现在我觉得大家不如将计就计……”齐东强看着有些疲惫的众人,见他们脸上个个带着巴掌印,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但很快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倚靠在李树身旁的林春晖有些虚弱,但依然强撑着坐起身,看着齐东强问道,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 第32章 逃遁 “大家身体缓过来了没有!” 齐东强微微弯腰,眼神关切地扫视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大家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状况至关重要! 李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还可以!还得再歇一会儿!” 他微微喘着粗气,脸色略显苍白,说话间还不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他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回荡,倒也增添了几分热闹。大家的声音或虚弱、或疲惫,总之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齐东强扭头看了看一旁呆呆地看着刘上术的戴峰,心中一动,举起手中的一支吹箭,晃了晃,问道:“戴兄,这东西怎么解决啊!”齐东强察觉到戴峰的异样,试图通过询问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这时,呆愣的戴峰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郝然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多喝点水,活动活动手脚就能缓过来了!” 他被齐东强的一声招呼提醒,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给出解决办法! 众人听闻,纷纷各自找自己的水壶,开始活动起手脚 。一时间,山顶上响起了阵阵水壶的碰撞声和人们活动关节的声音。大家按照戴峰的说法,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力气! “兄弟,贵姓啊?” 戴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齐东强面前,抱拳拱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戴峰对齐东强的能力心生敬佩,同时也想借此拉近与他的关系! “免贵姓齐!” 齐东强低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同时微微抱拳回礼,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齐东强对戴峰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毕竟他们之间的交集才刚刚开始,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齐兄弟,这人怎么处理?” 戴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刘上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迅速隐藏起来。刘上术的存在对他是个巨大的威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齐东强的想法! 齐东强上下打量了一下紧张不已的戴峰,心中暗自思忖,缓缓说道:“藏起来!” 接着他转身招呼了两个兄弟,又拍了拍戴峰的肩膀,语气和蔼地说:“让他们去吧,戴兄休息一阵吧!” 齐东强明白戴峰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计划,暂时不想让戴峰冲动行事! 两人找了一个距离相对较远的帐篷,费力地抬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刘上术扔了进去。刘上术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只沉重的死猪。帐篷里光线昏暗,刘上术被扔进去后,身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齐东强登高一呼,声音坚定有力:“一会儿啊,大家接着装作中毒的样子,趴好等敌人再次上来,咱们就出其不意把他们全部拿下,好不好!” “好!” 众人身上多少残留了一些药性,声音不是很大! 尽管声音略显虚弱,但大家都明白此时的形势,愿意听从齐东强的指挥! “行行行!戴兄,一会儿还得再劳烦一次了!” 齐东强看了眼目光紧跟着刘上术去向的戴峰,心中想先稳住对方! “齐兄弟,那个人有些本事,这麻醉药的药效其实时间不长,我怕他一会苏醒再给咱们造成麻烦!” 戴峰不安地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眼神一凝,凑近齐东强,压低声音说道,“不如直接杀了!”他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哎,有我呢!” 齐东强自信地一拍胸膛,眼神中透着自信,接着对众人喊道,“各就各位了啊!一会别漏了馅!” 齐东强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刘上术可能带来的危险! “对了,那边有多少人啊!” 齐东强突然想起自己队伍对上人家有没有胜算,心中微微一紧,赶忙向戴峰询问。 “二十来号人吧!” 戴峰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藏着刘上术的帐篷,回答得有些敷衍。 戴峰此时心思全在刘上术身上,对于齐东强的问题只是随口应答,心中盘算着如何解决刘上术这个心头大患! “行,没问题!” 齐东强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在偷袭之下胜算极大,心中有了底,“我先去躺着了,你先照看着!” 林春晖喝了口水,靠在李树身上,两眼一抬,瞅着同样在喝水的司马章河,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小子有的时候精明的过了头!”林春晖对齐东强的表现颇为赞赏,忍不住和司马章河调侃起来,眼中满是欣慰! 司马章河疯狂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还真得看看这小子动不动脑子了,就是懒!咱们得推他一把!” 司马章河也认可林春晖的说法,想起齐东强之前的种种表现,觉得他既有聪明的一面,又有些懒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山顶风儿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在中天,皎洁的月光洒下,整个山顶一片明亮! 众人又都恢复到了之前中箭晕倒时的样子,静静地趴在地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戴峰记挂着还在昏迷中的刘上术,心中的担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始终觉得此人不死,在心里一直就是块心病,自己的所作所为,其人全部知晓,要是被别人知晓,自己怕是要万劫不复了!戴峰越想越害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趁此机会解决掉刘上术! 忽然,山顶北侧的树丛一阵剧烈摇晃!树叶纷纷落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山顶的宁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戴峰猛地抬头,发现之前运送猎物的队员们已经返回了!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戴峰心中一紧,立刻警惕起来,同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哎,戴峰,我们老大呢!” 为首一人环顾四周,发现山顶只有戴峰一人在溜达,心中有些疑惑,大声问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威严! “他啊!他??他去??他去找那些不在营地里的人了!” 戴峰心中慌乱,说话都有些结巴,手中使劲抓着长刀,努力地让手不在颤抖。 “好!,兄弟们,这一批就全宰了吧!咱们那边也装不下怎么多人了!” 为首一人,手举钢刀,眼神中透着凶狠,招呼一声,“毕竟老大交代过!” 队员们纷纷握紧手中武器,准备展开杀戮! “是是是!” 戴峰小声嘟囔着,慢慢靠近那个藏着刘上术帐篷,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他一边敷衍地回应着,一边想着如何在混乱中解决刘上术! 随着他们慢慢靠近篝火旁的众人,戴峰一见距离差不多,大吼一声,“动手!” 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如同一声惊雷。 原本躺在地上的众人,闻声而动,手中武器借着月光来了一个出其不意! 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顶的宁静。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敌人发起攻击,让敌人毫无防备! 霎时间,山顶之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张三臂弩接连发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敌人,李树的大菜刀也不断挥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战斗异常激烈! 盏茶功夫,山顶逐渐安静下来,战斗结束得如此迅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只是血腥气却是逐渐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让人作呕。 看着正在检查战场的齐东强,司马章河喊了他一声,“小齐,过来一下!” 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等一下,马上!” 齐东强头也不抬,认真地查看着每一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敌人,刚才刘上术装死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不由他不小心。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仔细确认每一个敌人的生死,防止自己类似的危险再次发生! 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如此认真,也不执着于让对方过来了,自己紧走两步到了齐东强身边,免不了打趣一声,“好大的谱啊!齐队长!”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司马章河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别别别,司马老兄可别这样啊!” 齐东强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啥事儿,直说不就行了吗!” 齐东强被司马章河的打趣弄得有些尴尬,赶忙让他有话直说,同时心中也好奇司马章河找他所为何事! “咱们的猎物可得找回来啊!” 司马章河叉着腰,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哎呦,我早就想好了,那边不是有一个昏迷着的吗!” 齐东强悄悄指了指藏有刘上术的小帐篷,又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个戴峰不是反水了吗,他也能带咱们去他们的老巢!” “哦哦!是我莽撞了!” 司马章河猛地一拍大肚子,恍然大悟道,“这事我给忘了!”司马章河这才想起还有刘上术和戴峰这两个关键人物,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沉寂片刻,他忽然转身冲着大伙喊道,“大家注意一下哦,鉴于齐东强的优异表现,我决定在出山之前,咱们这支队伍由齐东强统领!” 说完,他又对不断喝水的林春晖眨了眨眼睛。 “咳咳!” 林春晖也是心里神会,立刻明白司马章河的意思,“我也是这样的看法!”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更有甚者鼓起了掌! 齐东强一见两位队长这么抬举自己,双掌虚按,又抱拳拱手,笑着说道,“齐某不才,承受了!” 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哈哈哈!” 山顶上一片欢笑之声,大家对齐东强的统领表示认可,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忧心忡忡的戴峰却是难以融进这欢声笑语之中,他猛的掀开那顶帐篷,就要趁刘上术昏迷,将他碎尸万段!心中的仇恨和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直惦记着刘上术,觉得只有杀了他才能消除自己的隐患! 待他刚掀开帐篷,一片刀芒迎面而来,寒光闪烁,让人胆寒。 戴峰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幸亏戴峰脚下功夫不错,双足用力一蹬,不断后退,堪堪躲避开了面前的刀尖。戴峰刚站稳身形,就见刘上术的身影,如鬼魅般钻进树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戴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惊和懊恼。 第33章 撤退? 戴峰躲过一刀,提刀就要追下去,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只想立刻将刘上术斩于刀下,以绝后患。他双眼通红,呼吸急促,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 忽然手腕一紧,一双如钢钳似的大手拽住了自己。戴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无法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用力甩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戴峰有些吃惊,自己的气力不算拔尖,但也算得是超群了,情急之下竟挣脱不开身后此人的手掌。 他心中疑惑,这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力气。 回头一瞅,却是齐东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淡然和自信! “齐兄弟,这是为何啊!” 戴峰满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不明白齐东强为什么要阻拦他! “穷寇莫追,更何况你们不是还有老巢吗,咱们去那里以逸待劳不更好!” 齐东强手上一松劲,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戴峰的反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戴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中虽然仍有不甘,但觉得齐东强说得也有道理。“也对,我带你们去!” 说完,就要给诸人带路,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迈。 戴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意识到此刻冲动并非良策,决定听从齐东强的安排! 可此时齐东强又叫住了他,“等等,别着急,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 接着他登高一呼,声音洪亮而有力:“兄弟们加把劲儿,咱们得乘胜追击啊!” 说完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动作迅速而利落。 边干边说,“他逃不了的,毕竟我们的猎物还在他们手里呢!我们是肯定要追下去的!” 齐东强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戴峰的情绪,同时也给自己打气! 戴峰木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他既担心刘上术逃脱后会对自己不利,又对齐东强的计划半信半疑,但此刻也只能跟着队伍行动。 待众人收拾完行装,东方已现鱼肚白。柔和的晨光洒在山顶上,给这片山顶的空地带来了一丝新的生机。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与黑色的夜幕逐渐分离,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戴峰站在山顶北侧的树丛边,招呼着大家,“诸位快些,我给大家带路!” 他早已急不可耐,在那边直蹦脚,心中急于解决刘上术的事情,一劳永逸! 戴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不断地向众人招手,示意大家加快速度! 众人看了齐东强一眼,等着他的答复,毕竟他现在是名义上的小队队长。大家对齐东强充满了信任,等待着他下达命令。 “走!” 齐东强也不多言,大步往前走,同时低声对身边的队员说着,“一路上小心,这家伙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信!” 他深知戴峰的立场并不坚定,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少了两只猎物,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众人脚步匆匆,沿着山路前行,四周的树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这片宁静。 不一会大家就到一个洞窟一侧,黑幽幽的洞口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像一个张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细微的流水自洞口淌出,哗啦啦的,煞是好听,流水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头前带路的戴峰忽然一猫腰,躲在了一颗树后,后面跟着的众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找地方躲藏。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意识到可能有危险。 戴峰的动作迅速而敏捷,众人在他的带动下,迅速做出反应,隐藏好自己的身形,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 “怎么回事儿!” 齐东强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可能存在的敌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紧紧盯着戴峰,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担心他们留了人看守,发现咱们也是麻烦!” 戴峰探头探脑地观察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洞口,试图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戴峰深知刘上术的狡猾,担心洞口有埋伏,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有多少人啊!” 齐东强满不在乎地回应着,随手抓了一片树叶放到嘴里咀嚼着,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丝警惕,时刻关注着洞口的动静。 “不多,二百来号人!” 戴峰刀尖杵地,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低,戴峰说出这个数字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齐东强会作何反应! “什么!” 齐东强险些叫出声,他瞪大眼睛,就差往前抓起戴峰质问了。“你不是说二十来号人吗?”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提高,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齐东强没想到戴峰给出的人数差距如此之大,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心中又气又急! “我是说去山顶的那些人!” 戴峰自知理亏,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是低头为自己辩解着。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一丝心虚。“唉!” 齐东强轻拍大腿,生怕惊动了洞窟里的人。他心中懊恼不已,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没有问清楚情况。 齐东强顺着踩出来的小路,往上走,看到笑嘻嘻的司马章河正在同林春晖嚼着鹿肉干,戏谑地看着过来的齐东强呢。两人的表情轻松,仿佛并没有被这个突发情况影响。 司马章河和林春晖就坐在那里,享受着鹿肉干,看到齐东强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似乎在等着他的对策! “都听到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李树要鹿肉干,他试图通过这个举动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同时也想和大家商量应对之策。 “听到了!” 林春晖点了点头,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神色。 “不给!” 李树白了齐东强一眼,嘴唇上的黑色痦子又开始颤抖,显然气得不轻。他对齐东强之前的一些行为有些不满,故意不给他鹿肉干。 “我是小队队长,快给我拿点!” 齐东强冲着李树一瞪眼,试图用队长的身份压制他。 “官威还不小!” 张三瞥了齐东强一眼,扭过头去。 “你俩倒是说说怎么办啊!二百来人啊!” 齐东强接过李树不情不愿递过来的鹿肉干,塞进嘴里。他一边嚼着鹿肉干,一边焦急地问道! 司马章河大嚼鹿肉干,坐在一棵树旁,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糊地说道,“问我们干啥啊!你现在是队长!” 他故意调侃着齐东强! 林春晖也是笑吟吟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齐东强! 张三适时插言,“能耐不大,官威还挺大呢!” “哈哈哈!” 几人同时大笑,紧张的气氛在这笑声中稍微缓和了一些。 齐东强也知道斗嘴怕不是张三的对手,直接一句话噎死张三,“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晚上钻你帐篷去!” 一句话让张三脸变得通红,扭过头去不再言语。她没想到齐东强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又羞又气,只能选择不再回应。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齐东强得意了片刻,瞬间又变成了苦瓜脸。 “两位老大,你们说说怎么办啊!” 齐东强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看着司马章河和林春晖。 “不行就撤?” 林春晖和司马章河对视一眼,继续说道,“那个刘上术,估计已经返回,早就坐好了准备,咱们现在进去,分明就是羊入虎口!” 林春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他深知此时贸然进入洞窟的危险性,觉得此时撤退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对方还人多势众,咱们没必要以卵击石!” 司马章河补充道。他也认同林春晖的看法,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冲动行事! 齐东强一拍脑袋,昨晚自己答应了戴峰了,对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此时打退堂鼓,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一阵草叶声响,戴峰已经在队伍最前方,走到了几人面前,“两位老大,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待我说完,再议进退如何?” 戴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第34章 决断 听到戴峰如此说,几人不禁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马章河的手在大肚子上摩挲着,林春晖则抿着唇,齐东强更是直接挑眉,显然都对戴峰接下来的话充满好奇! 戴峰一见对方几人这将信将疑的样子,也不慌不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 “这刘上术本是西南皇帝那边派过来的!”戴峰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了几分,缓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趁着此次鹊华区补充兵员之际,把这些参与人员关的关,杀的杀!” 他说到“杀的杀”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你是说……”司马章河猛地打断了戴峰的话,眼睛瞪得溜圆,“很多人都被刘上术这伙人……”他没说下去! 司马章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戴峰沉重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准确来说,还有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看到曾经沾染的血污! 据戴峰估计,前方洞窟里至少关押了上千人! “不可能上千人!”林春晖当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二百个人看守上千人,再加上人吃马嚼的消耗,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林春晖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个数字太离谱,对戴峰的话有些怀疑!他显然不是很相信戴峰的话。 “老林,让他继续说嘛!”司马章河咽下口中的鹿肉干,打圆场道,眼神示意戴峰别在意。 司马章河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想先听完戴峰的完整说法! 戴峰笑了笑,对于林春晖的质疑并未多做辩解,反而转向司马章河,抱拳拱手道:“这位想必是林阳那边的司马老兄吧!” 司马章河被人点出来历,霍地一下站起,手不自觉地往佩刀摸去,眼神锐利地紧紧盯着面前保持着微笑的戴峰,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绷紧,仿佛只要戴峰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拔刀相向! “息怒息怒!”戴峰见对方动怒,赶忙摆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对方的大肚子,解释道,“大名鼎鼎的‘易春蛤蟆’,我怎么敢不认识!” “接着说!”司马章河没有因为戴峰的解释而放松警惕,依旧紧盯着蹲在地上的戴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冷哼一声,手却没有从刀柄上移开,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心! “我是林北那边的,一个小贫民窟出来的,司马老大肯定不知道我!”戴峰面不改色地讲述着自己的来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司马章河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南来的这批人,就是要让鹊华区补充兵源不及时,然后他们自己留下的人可以凭借军功爬到鹊华区管理层!”戴峰说到这里顿了顿,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怕被人偷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接着说啊!这里没有外人!”司马章河有些烦躁地催促道,显然对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很不满,他跺了跺脚,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所以说,他们就是要将这一批鹊华区的补充兵源一网打尽!如果我们把他们的战利品夺过来……”戴峰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就闭口不言,静静地等着两位老大做出决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成败与否,全看对方的选择! “看来都准备动手了!”司马章河挠了挠自己的大肚子,喃喃自语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都准备动手了?”林春晖歪头看了一眼司马章河,满脸不解地问道。林春晖显然没明白司马章河这句话的意思! “近几年,林北和林阳——大概就是炎国的B区和C区的方位——这附近有大量的人口失踪!”司马章河表情凝重,与戴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似乎有着某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司马章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显然这件事让他很是头疼! 后者也知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春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马章河,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们怀疑都是‘烬’的手笔,只是双方这么多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说到底,不过是炎国的弃民!”司马章河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 “所以这一带的人类才都向鹊华区靠拢?”林春晖若有所思地问道,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关联。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是理清了一些头绪! “对!是这样的!”司马章河掂了掂手里的长刀,又叹了口气,“只因为鹊华区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能够制造热武器,不像我们,只能拿把破刀拼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又带着一丝不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下一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此时齐东强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扫过众人,希望能有个明确的答案。再讨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做出决断! “戴峰,你刚才所言都是实话?”林春晖脸色一凝,厉声喝问道,显然没忘记对方之前谎报军情的前科,眼神里满是审视。 “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天打五雷轰!”戴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眼神坚定,不似作伪。 司马章河对此已信了大半,心里却犯了难。事已至此,不救的话,出了外山,刘上术肯定不会对己方留情;若是相救,自己这不到二十人的小队,要对付准备充足的二百来号人,未免有些自不量力。 司马章河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着额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他嘬了嘬牙花子,目光最终落在了齐东强身上,问道:“小齐,你看怎么救!” 司马章河这一问,就相当于表明了态度——还是要跟刘上术战上一次的。 “我看咱们就没有必要再次狩猎了,毕竟这洞窟里的猎物够咱们用的了!”林春晖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不如长久打算一下!” 林春晖算是给了齐东强一些建议,说完便看着目瞪口呆的齐东强,想看看他的反应。 “怎么又是我的事了!二十人对上二百人,想想都不可能!”齐东强双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暗自腹诽:这队长当得,净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齐东强哭笑不得,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第35章 烟熏 山中风声渐起,一阵冷风吹过,猛地吹醒了微微发愣的齐东强。他感受着那吹到脸上的凉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有了!”他双眼放光,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几人本围坐在一块,被齐东强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众人像是惊弓之鸟,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林春晖抬头紧张地看了看洞口方向,生怕被敌人发现,佯怒道:“有毛病啊,有主意了就说,搞这么大动静干啥?” 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丝嗔怒,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齐东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激动了一下子!” 他略一沉吟,抬头看了林春晖一眼,开口道:“既然林老大刚才说了,咱们没别的事了!就跟他们杠下去,对不对!”齐东强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咱们借着这股东风,把他熏出来一一干掉!” 齐东强手上一使劲,将手中的鹿肉干生生捏断,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真浪费!” 李树微微撇嘴,很是不满齐东强浪费粮食的行为,眼神里满是心疼。李树心疼地看着被捏断的鹿肉干! “去去去!” 齐东强佯装不耐烦,烦躁地摆了摆手,“老是破坏氛围呢!” 清晨的微风渐渐变大,如同调皮的孩子,搅得树丛一阵摇晃。树枝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什么人在那!” 忽然,洞口传来一声喝吼,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一丝威严和警惕。 这声喝吼对于众人来言如同晴天霹雳! 十几人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会被敌人发现。 众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地面,眼睛紧张地盯着洞口方向,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春晖狠狠瞪了齐东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差点暴露了!” 忽然,司马章河半捂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 “啾呜”,这声音比鸟鸣粗粝,比犬吠轻柔,仿佛真的是一只老狐狸在叫。 司马章河的表情十分专注,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是只老狐狸啊!” 那声音往几人藏身之处走了几步,发出一声自言自语的感叹,“大清早的瞎叫唤!” 敌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似乎真的把这声音当成了狐狸叫! 摇着头,咒骂着,接着便转身返回了。 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齐东强凑到司马章河身边,一脸嬉笑,轻声问着:“老司马,这是什么狐狸叫啊!教教我呗!”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一声哥哥都不会叫了?” 司马章河轻轻推搡了一下齐东强,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可是我看家的本领,想学啊,看你以后表现吧!” 司马章河故作神秘,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让齐东强很是嫉妒! 等司马章河话音刚落,齐东强面色一凝,压低声音,严肃地说:“所有弟兄听我号令,咱们远远地下去,砍些不是特别干燥的枯枝来!”齐东强的声音虽然低,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 众人闻令,脸上俱是一肃,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服从,立刻准备执行齐东强的命令! “越多越好,趁其不备,围着洞口点着了,熏也把他们熏出来!” 齐东强看向大家,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我留下继续探明敌情!” 齐东强微微抬手示意道,换来的却是众人的白眼。 “什么啊,我这可是最危险的工作!” 齐东强瞪大双眼,环视着众人,最后看向林春晖,“林老大,你说是不是!” “滚蛋!” 林春晖骂了一句,拉着还在坏笑的司马章河砍树枝去了。 行了数百米,众人直到觉得安全了,才慢慢直起身子,松了一口气! “不对!老司马你老笑什么!” 林春晖看向身旁一直带着笑意的司马章河,不解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司马章河为什么一直笑! “我笑什么?” 司马章河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回答道,“我笑啊,当初抓那只剑齿虎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太傻了! “哦哦,也对啊!” 林春晖这才恍然大悟,微笑着说,“原来你想到这里了!”林春晖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司马章河说得有道理! 跟在二人身后偷听的李树,也猛地拍了拍脑门,以至于令嘴上的黑色痦子也跟着颤了两颤,“可说是呢,我咋没想到呢!”李树一脸懊恼,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 司马章河二人,看了看身后懊恼的李树,齐齐大笑起来。三人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暂时缓解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戴峰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大笑的二人,也不理睬,急匆匆地砍树枝去了,他比谁都想杀死那帮来自西南的人,心中的仇恨驱使着他。 往返几次,齐东强所在的临时藏身处,便堆满了砍来的树枝。树枝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齐东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叫过了戴峰,二人蹲下身子,齐东强抬手点指洞窟方向,“老戴,你看!” “看什么!” 戴峰不知道齐东强的用意,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疑惑。戴峰顺着齐东强指的方向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仔细看!” 齐东强 “啧” 了一声,“看那些洞窟里飘出的淡青色的烟!”齐东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像是发现了重要线索! “看到了!” 戴峰点点头,还是不明白齐东强的意思。戴峰虽然看到了烟,但不明白这烟背后的含义! “唉!” 齐东强叹了口气,仰着头看着戴峰,“这个时间段,你们,呃,不,他们应该在干什么!”齐东强试图引导戴峰思考! “哦,你是说!” 戴峰明白了,“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解决温饱问题,只是他们不会管那些俘虏的死活!” 齐东强微微一皱眉,问道:“那其他人不造反吗!”齐东强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多人被囚禁,为什么不反抗! “不会的,他们都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 戴峰说到这,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自豪,因为这些麻醉剂是自己提供给他们的。戴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 “功劳”! 齐东强瞅着就要笑出声来的戴峰,有些纳闷地问道:“很好笑吗?”齐东强对戴峰的反应感到很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 戴峰听到齐东强的疑问,这才醒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此时已经是敌人了!”戴峰赶紧收起笑容,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愧疚感,心中暗忖:“要不是我这麻醉剂,那些人早就被刘上术他们直接杀掉了,何至于囚禁到现在!”戴峰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试图说服自己! “小齐!小齐!” 林春晖此时在队伍后面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神色很是急躁。林春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仿佛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怎么了,林老大!” 齐东强深感意外,平时沉稳谨慎的林春晖为何此时会如此慌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36章 烟雾 林春晖面色难看,眉头紧锁,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低声对着齐东强说道,“我跟司马聊了聊,按理说刘上术返回了他们的洞穴,防守应该更加严密才对!现在这种情况···” 林春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齐东强略一思索,嘴唇微抿,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面,似乎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各种可能性,准备继续听林春晖的建议。 他的表情严肃,额头上微微皱起几道纹路! 林春晖顿了顿,眼神闪烁,接着说道:“要不就是对方太过狂妄,以为咱们不敢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所以说???” 戴峰听了林春晖的话,忍不住插言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急于表达自己的看法。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所以说,咱们宜早不宜迟!” 林春晖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齐东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洞窟里那些往外飘着的淡青色的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内心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再等等!” 齐东强有些犹豫,缓缓说道,“让李树先撤到山顶,先行埋锅做饭,一会儿大家到山顶集合!”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林春晖点了点头,转身迈着匆忙的步伐通知李树去了。 山里的风就像小孩子的热情,时断时续的,此时晨风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 齐东强微微皱眉,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指尖,随后举起手掌,感受着微风的吹拂,仔细测试着风力风向。他的动作专注而谨慎,眼睛紧紧盯着手掌! “再等等吧!” 看着洞窟里飘出的烟雾,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只是一线淡淡的烟了,齐东强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还等什么!” 戴峰戴峰的眼睛紧紧盯着齐东强,身体微微颤抖,有些着急地问道! 他右手狠狠地握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齐东强没有理睬他,只是伸手招呼大家凑到一块,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人群渐渐集聚,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神色,目光纷纷投向齐东强。 齐东强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诸位,等会儿点燃咱们自己砍来的树枝,迅速地堆积到洞口处,越多越好!” 众人齐齐应诺,声音整齐而响亮,此时也不必再掩饰什么了! “张三!” 齐东强点首叫过张三,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眼神中透着严肃和信任,“弩箭还有多少?你和戴兄一块找地方,洞窟里出来一个射一个,不去必杀让对方受伤即可!” 难得见齐东强严肃的表情,张三心中一凛,赶忙轻点了自己剩下的箭矢,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应该还够用!” “我不上去吗!” 听清齐东强的安排后,戴峰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急促地问道,眼神中满是不甘。 “咱们又不是决战,还有的是机会!” 齐东强偏头看向喘着粗气的戴峰,拍了拍戴峰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目光中带着安抚,“林老大都说了,跟他们杠上了!来日方长嘛!” 湿润的手指感受着风力,齐东强猛地一握拳,大声下令道:“所有人点燃树枝,抱着它们丢到洞口,迅速返回!来回几次争取堆满洞口!”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按照他的命令执行! “张三,戴峰,等对方出来一个就射一个,不求杀人,只要能伤人就是大功一件!” 齐东强面色冰冷,眼神中透着狠厉,再次强调着自己的命令。 戴峰拿出吹箭,领着张三迅速寻找有利的射击位置。二人的脚步轻快而敏捷! 十余人往返着来回往洞口堆积着点燃的树枝,这些树枝没有彻底干燥,并不能够完全点燃,只是冒出滚滚浓烟。 浓烟迅速升腾起来,弥漫在洞口周围,形成一片浓重的烟雾! 很快之前,门口的两个守卫就发现了异常,二人本想去洞内吃饭呢。 发现这一批人到洞口,堆放树枝,浓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洞内,他们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睛也被熏得刺痛! 二人捂着口鼻,手中执刀,大喊着,“你们要干什么呢”,他们的声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变得尖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阻止众人的行动! 话音未落,小腿上已经各中一箭。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手中的刀脱手! “哐啷” 两声,长刀落地,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显得那么的清晰! 正准备返回的司马章河,看着两个正捂着腿往洞内爬的二人,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人一刀,将二人的脑袋砍下。司马章河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远远指挥的齐东强,眉头紧皱,大声喊道:“司马老哥啊,你杀他俩有啥用啊!”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树枝已经不多了。这让齐东强心中一紧! “戴兄,你们两个注意了啊!” 齐东强也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声招呼着,“一会儿肯定有人往外跑,不管是俘虏还是敌人,一律招呼!” 戴峰和张三同时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大家迅速撤离到安全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敌人在烟雾的逼迫下出现! 众人看着浓烟涌进洞窟内。大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一阵密密麻麻的咳嗽声音自洞窟内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人捂住口鼻,脚步踉跄,冲出洞窟。 他们一走出洞口,还未站稳就开始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没等对方喘匀几口气,张三和戴峰抓住这个时机发动攻击! 先跑出来的人身体上已经中箭,他们惨叫着倒在洞口,后方不时有看不清楚情况的人,纷纷踩踏到他们身上。惨叫声在洞口回荡,敌人在混乱中互相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张三紧张地瞄准着洞口那些还未中箭的敌人,眼睛紧紧盯着目标! 等洞窟的出口,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齐东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张三见自己射中了不少人,心里高兴极了,她手指再次微微颤抖,狠狠地按下机括,“咔嚓” 一声,臂弩发出一声空响。 张三一愣,瞪大眼睛仔细瞅了瞅,手臂上的弩箭。她开始朝齐东强大喊,“没箭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她意识到自己的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心中有些慌乱! “好,你俩先撤回山顶等我们回去!” 齐东强目不转睛地看着洞口的惨状,他迅速做出决定,大声回应道! 他扯下一块衣服,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到洞窟流出的溪流边,一猫腰沾湿布料,蒙到脸上。齐东强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时间紧迫,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大家纷纷效仿齐东强的做法,迅速沾湿布料,蒙在脸上,准备冲进洞内! “咱们一块杀进去啊!” 齐东强大喊着,手里的匕首,上下摆动着! 他回头一看,眼见地戴峰就要冲到自己前面去了。 戴峰长刀将洞口还在散发着阵阵黑烟的树枝挑开,一马当先进入山洞,随手几刀,便解决了几个趴在地面上不断哀嚎的敌人。 他的动作敏捷而凶狠,他的长刀在烟雾中闪烁着寒光,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愤怒! “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要恋战!” 齐东强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匕首,冲进洞窟,声音在洞内回荡。 靴子踏过被烟熏过的地面,还有些微微的灼热感。 眼前的洞口处,一群捂住口鼻的人,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 。 越过烟雾,看着这群惊惧的人。齐东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戴峰手中长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他的长刀在敌人中挥舞,鲜血四溅! 随后,十几人一齐赶到,处在洞窟边缘的人也反应过来,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洞窟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随着战斗的的深入,洞窟内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即使被烟雾呛的只掉眼泪,不住地咳嗽,但是他们仍然不顾一切地往外挤着。 有的人跌倒了,不等他站起来又被后面拼命往前挤的人,踩在脚下。混乱中他们互相踩踏,场面一片混乱,鲜血染红了地面! 洞口前的流水也微微泛红! 齐东强见场面已经开始胶着,开始喊道,“风紧,扯呼!快退,不要恋战!” 大家开始往后撤,只有戴峰还在往里猛冲。戴峰已经杀红了眼,他完全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中,听不进齐东强的呼喊! 齐东强用力拉扯着戴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战斗中拉出来,戴峰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 第37章 逃离? 小队成员相继撤离后,司马章河神色凝重,留下两个队员放哨,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一有动静,马上撤回,不要纠缠!” 两个浑身是血的队员,眼中透着坚定,重重地点点头,齐声说道:“放心吧,老大!我们会注意的!”他们的声音因为疲惫而略显沙哑! “你俩轮换着去山顶那边吃饭去啊!” 齐东强拎着匕首匆匆路过三人身边,不忘补上一句,眼神中带着关切。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好嘞,队长!” 两个队员笑着回应道,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不等齐东强回答,司马章河已经伸手拽着还准备寒暄几句的齐东强离开了。 司马章河显得有些着急,他的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胳膊,用力一拉,便带着齐东强向前走去! 二人并肩而行,司马章河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说道:“这戴峰怎么这么猛啊,里面会不会有啥事啊!” “你看看,人家猛一点儿,你还不乐意了!” 齐东强伸手拨开身前碍事的树丛,顺势攀上司马章河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操心那么多干啥啊!”齐东强一脸轻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觉得司马章河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司马章河用沾满鲜血的长刀拨砍着树丛,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嘴上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刘上术有戴峰的把柄,后来刘上术又要杀戴峰,于是二人反目!” 齐东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司马章河,说话间,眉头微微皱起,陷入对之前事情的回忆。 “那把柄还不小呢!” 司马章河随手摘下一片宛树叶,顺势擦了擦刀身的血渍,扭头观察了一下戴峰的位置,见他离得二人好远,压低声音说道,“估计把柄还不小呢,这么拼命!” “完事之后咱们就分道扬镳了,管那么多干啥!” 齐东强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试图让他不要再纠结此事! “我不想管,就是你林老大让我来问问!” 司马章河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你说,是不是多管闲事!还老催我!” “行行行,咱们先去吃些饭食!” 齐东强无奈地推着司马章河的后背,带着他往山顶走去,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后的期待。 大家经过一场战斗,都已经饥肠辘辘,吃饭补充体力才是当务之急! 二人回到山顶,只是山顶之上,并没有齐东强期待的饭菜香味儿,只有李树正费劲地给一只小鹿剥着皮。 李树弯着腰,双手紧紧抓住鹿皮,用力地撕扯着,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张三则在一旁,用铁锅烧着水,地上杂乱地撒着一些干燥的木材,她正努力地往灶里添柴,烟熏得她眼睛有些发红。 她不时地用手揉着眼睛,一边往灶里吹气,试图让火烧得更旺些,火苗在她的吹动下,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儿” 齐东强见到眼前一幕,心里着急,冲着二人大喊,“还没有做好吗!” “没有余粮了都!” 李树愁眉苦脸地给小鹿剥着皮,手里却不停,“刚逮的鹿!”李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无奈! “算了!算了!” 齐东强烦躁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此时抱怨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李树,剥完皮直接烤吧!” 司马章河蹲下身子,帮张三添着柴火,“水烧开了以后,给大家喝,剩下的火堆,再添些木材,烤鹿肉吃!”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往灶里添柴,火焰猛地蹿高! 李树点头称是,手上剥皮的动作越发迅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荒郊野外的,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司马章河不断往里面添着柴火,一边添柴一边自言自语道。 “好,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说吧!” 齐东强站在一块石头上往来时路观望着,眼神中透着期待,希望队员们能尽快回来。 过了许久,人才到齐。 齐东强一一点过人数,悠然说道,“除了留下的两耳朵,其他的都到齐了!” “兄弟们,吃肉啊!” 自己拿刀割肉,李树指着不断往架在火堆上的鹿肉,洒着各种调味料,动作熟练而自信。 李树一边割肉,一边招呼着大家,他的声音在山顶上回荡,充满了热情,香气很快在山顶蔓延,周围的小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大家的热情! “都快饿死了!” 大家抱怨着一拥而上,脸上满是对食物的渴望。队员们纷纷围到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同时眼睛紧紧盯着烤鹿肉,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颐! “都慢点,只有最外侧的肉熟了!” 李树被拥在人群里,双手举过头顶以免调味品弄脏了大家,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努力维持着秩序。李树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嘈杂声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给我们留点!” 两个队长包括齐东强自然不会去抢,但齐东强早就饥渴难耐。 所幸还是李树有心,割了两根鹿腿给林春晖几人拿了过来,“提前卸下来的,已经烤好了!” “张三,来一块吃!” 林春晖细心地发现张三不便跟大家一块往里面挤,于是就把她单独叫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关怀。 “李树,再卸根腿留着,还有两兄弟在下面放哨呢!” 齐东强嘴里大嚼着烤好的鹿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咽下嘴里的肉,伸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 “明白了!” 李树爽快地答应后,转身返回自己热爱的烹饪事业,手上的动作更加娴熟。他喜欢看别人吃自己制作的饭食时,满足的表情。 几人随手割着放在宛树叶上的鹿腿,很快就消灭了大半,张三满足地捂着肚子,“太好吃了,吃得有点撑了!” 林春晖笑着看着满足的张三,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吸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老大,老大,他们要走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一个浑身是土的男人走到司马章河面前。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惊恐和焦急,他的身体因为着急而微微颤抖! 来人停在司马章河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汗水流下,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脸变得脏兮兮的! “别着急,慢慢说!” 司马章河将手上的鹿肉,割了几块递到了对方手中,眼神中带着安抚。 来人没几口就将手中的鹿肉吃尽了,“老大,我们老刘发现对方要撤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咽下最后一口肉,脸上的焦急丝毫未减! 司马章河略一挑眉,“哦” 了一声,“我不是你老大,你老大在那呢!”他指了指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他觉得现在应该由齐东强来做决策! “齐老大!” 看着还在啃着一根鹿腿的齐东强。来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打算如实说明情况,“他们已经有了撤离的迹象了!已经有人几人一组离开了!” “随他去吧!” 齐东强细致地啃着一小节鹿腿,随手一摆,脸上满是不在意的神情,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鹿腿! 林春晖听到此言,大惊失色,“小齐啊,咱们得去看看,不然?????” “怎么?” 齐东强抬头看着林老大,眼神中透着疑惑。 东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林春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着急! “不然那些被他们抓去的小队都得死光了!” 林春晖此时已经站起身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担忧。 “怎么说,老林!” 司马章河倒是一脸风轻云淡坐在那边看着几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想听林春晖的解释。 他就那么坐着,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废话,你赶路还需要带着别人吗!” 老林严肃地看着平静的司马章河,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着不满,觉得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得到林春晖回答的司马章河点点头,没有继续做出反应。 戴峰此时却反应过来,跑到这边,“齐队长,咱们得去啊!不要让他们逃了,等他们混进鹊华区的队伍里,迟早是心腹大患!” 他的眼神中透着急切和坚定,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说服齐东强! “去去去,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说得大义凛然的!” 司马章河不耐烦地叫嚷着,“你跟他们有死仇,我们可没有!”几句话把戴峰噎得死死的。 终于啃完鹿腿的齐东强拍了拍手,发现满手都是油,便在地上的沙土里抓了几把,试图把手上的油渍擦掉! “走,去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往山下走去,眼神中透着坚定,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38章 入洞 等诸人赶到刘上术小队所在的洞窟前,果然看到有人在陆续离开。阳光洒在洞口,那些离去之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映在地上,显得行色匆匆! 他们神色匆忙,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不住地观察着四周,像是惊弓之鸟,脸上像是涂了锅底黑,被烟熏得面色黑得发亮,狼狈不堪。藏在树丛中的张三,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张三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笑声,可那笑意还是从她的眉眼间溢了出来! “大概走了几批,总共离开了多少人!” 齐东强回首看着还留下监视的李姓队员,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小李,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多少!大概得有十几个人了吧!” 小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们一有动作,我就让洪广上前报信了!” 齐东强没有说话,暗自紧蹙眉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刚才咱们杀了多少人!” 司马章河突然问起了同样沉默不语的林春晖,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的声音有些突兀,他看向林春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或许是被司马章河打断了思绪,林春晖微微一怔,有些犹豫地说道,“七八十个应该有了!”说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战斗的场景,确定杀敌的数量! “总共有二百号人对吧?” 司马章河叫过戴峰,用手指点了点,目光中带着审视,“你这个可要确定好了啊!” 司马章河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紧盯着戴峰,心中暗道,“这小子不敢完全相信啊!” 显然他对于戴峰还不是很信任。 林春晖也摩挲起下巴,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戴峰,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 “这次说得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言!” 戴峰有些激动,连带着语气都有些颤抖,“要是不对,天打雷轰!” 戴峰充满了急切与坚定,他举起右手,像是在对天发誓,试图让大家相信他! “老来这一套,你轰不轰的无所谓,千万别把我这帮弟兄折进去!” 司马章河扭过头,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洞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担忧。 该问的都问了,司马章河也不再继续追问,剩下的该交由齐东强来定夺了。 齐东强略微思索,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满打满算里面还有九十来号有完整战斗力的人!” “有多少俘虏呢!” 一阵清风拂过,树丛间叶片哗啦啦作响,为这场紧张的局势增添一份别样的韵律。 齐东强眼前一亮,“戴峰,那些俘虏们能不能动员起来!”他看向戴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悬,不过可以试试!” 戴峰咂摸了一下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他们都被注射了麻醉剂!现在应该药效没那么大了!” 戴峰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确定俘虏们是否还能发挥作用! “你不是把大家打醒了吗!” 司马章河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 戴峰求救般地看了眼齐东强,心里不是滋味,毕竟那些麻醉剂是自己提供的。 “他们的剂量比较大!” 戴峰百感交集,吞吞吐吐说出原因,“不过真的可以试试的,时间过去很久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一一注射的! “好!我就凭你这句话,闯它一闯!” 齐东强感受着山间风儿拂面,一种豪气自胸中生出,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到里面就喊咱们是来救他们的,相信还会有些敢站出来反抗的人的!” 齐东强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声音坚定而有力! “冲!” 齐东强排众而出,一马当先,浑身开始散发出金光,犹如一道金黄色的利箭射进洞口。 大家见队长在前,自然不敢怠慢,以齐东强为箭头,一个简易的锋矢阵已然成型,向着洞窟内冲去! 甫一冲进洞窟,一股腥臊恶臭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混合了腐肉、汗水和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借着洞口的光亮,入眼之中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众人被这股味道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不忍,看着这些被困的人! 他们蹲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披散着,像一堆杂乱的干草,身上的衣物破乱不堪,满是污垢和破洞,几乎难以蔽体。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和麻木,他们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众人一见无不骇然,“大家不要担惊受怕了!我们代表鹊华区救大家来了!” 齐东强的声音高亢嘹亮,在偌大的洞窟中引来阵阵回响,试图唤醒这些被困之人的希望。 可是随着锋矢阵的继续探入,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众人的心中涌起一丝失望,他们看着这些毫无反应的俘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势为之一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上术本想杀光洞中所有的小队,再进行撤离,只是山顶一战,以及清晨齐东强众人的突袭,让他心惊胆战。 这大山深处,二百来号人的队伍,太过招摇,齐东强小队灵活机动,时间一拖,怕是偌大的队伍会被蚕食殆尽!再加上晚上自己随身披挂的皇帝亲赐的宝甲,被齐东强夺去,更是方寸大乱。 已经化整为零放出一小部分人!他正愁怎么解决这上千的俘虏呢! 听见一声厉喝自洞口传来,远远望去,一行十几人往洞内冲来。刘上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大喊一声,示意手下准备迎战,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快快快,拦住他们!” 刘上术踹了自己一个准备后退的手下一脚,“怕什么咱们人多!”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威胁! 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一触即溃,齐东强不知何时,取了一把长刀在手,手中金光覆盖在刀刃之上,使得长刀更长,更利。挡者即死! 但刘上术下了死命令,抵抗力量慢慢后退,但不见乱象。 齐东强暗中暗忖,“短兵相接之下,留下一两具尸体即走,车轮战之下,不被砍死,也得被累死!” “我们代表鹊华区相助各位,望给我们助助拳啊!” 齐东强在战斗间隙,再次放声大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 其余人也渐渐感受到了压力,跟着吼着。 只是那些蹲坐在地上的人们,仍然是充耳不闻,漫无目的地在地上放空自己!他们像是没有脊梁一样,对于解救他们的人视而不见。 刘上术见此一幕,忽然狞笑起来,“拿下他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知道对方人手少,必然不能持久! 此言一出,齐东强一方压力骤增,甚至有几人已经受伤,鲜血顺着制服流到地上,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受伤的队员们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锋矢阵型一散怕是再也聚不起来了! “还他妈有没有男人啊!站起来帮忙啊!” 司马章河已经怒极,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救这些竞争者的,此刻见手下几个兄弟已然受伤,手中刀也抡开了,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司马章河此言一出,倒是激起了有些人的血性。 有了一个人站起来,就有第二个,紧接着第三个也冲了过来,慢慢地上千人站起,隐隐有了种黑云压城的气势。越来越多的俘虏站起身来,,向着敌人冲去! 第39章 行军 刘上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所震慑,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拉过几个手下挡在自己的身前,声音尖锐地喊道:“上啊,快上!” 然而,他自己却连连后退,脚步慌乱地躲在后方,那模样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齐东强见已经成功动员起了这些俘虏,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他手中长刀一立,刀刃在昏暗的洞窟中反射出冷冽的光,随后登高一呼,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洞窟内回荡:“大家手中有武器的拿起武器,没有武器,石头,土块,甚至口水都行!大家一起干掉他们!” 听到齐东强的呼声,刘上术身形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惧意。 他心里清楚,上千人齐齐扔石头的场景,想想都可怕,那将如同一场石雨,足以将他们淹没。 “弟兄们,拼死一搏了!” 刘上术咬了咬牙,大喊一声,佯装出一副英勇的模样往前冲去。手下的弟兄们见老大带头,也不敢犹豫,硬着头皮直直向前冲去,试图将这些蜂拥而来的敌人挡住片刻。 这些俘虏们的武器早就被收走了,正如齐东强所想的一样,此刻他们手中拿的武器便是石头。只见他们一个个面露怒色,紧握着石头,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朝着敌人砸去。 刘上术则慢慢减速,定在那里,手中刀也归了刀鞘。他面色阴沉,怨毒地看了一眼人群中浑身金光的齐东强,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随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道:“真倒霉!来日方长,你们等着!”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调头就走。 原来,洞窟中是有一个小洞与外界相通,这个秘密刘上术只告诉了几个心腹。 此刻,见手下还能抵挡一阵,他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尽显其狡黠的本性。 洞窟中尘土蔓延,上千人同时动作,地上的黄土被搅到了半空,像是黄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整个洞窟笼罩在一片呛人的土腥味儿之中。 齐东强微微顿足,锋矢阵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人群裹挟着骚臭味、黄土雾气,甚至还有压抑已久的愤怒,如潮水般压向齐东强的手下。 “可以了,咱们撤了!” 齐东强散去身上金光,眼神冷静地看了眼前方那些被人群淹没的敌人。此时的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就这么走了?” 司马章河满脸疑惑,上前一步,不解地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一方明明好像是赢了,怎么不趁机获取点什么,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 戴峰难得与司马章河意见一致,同样不同意撤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心里想着一定要见到刘上术的尸体,才能彻底放心,毕竟他与刘上术有着深仇大恨。 李树则拿出绷带给受伤的队员们包扎着,他嗅了一下洞窟中难闻的气味,“赶紧撤吧,这里太脏了,伤口感染了,我可无能为力了!” “你们看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丝毫没有斗志可言,估计这里没有什么油水了!” 齐东强叹了口气,仰头环顾洞窟四壁,发现这洞窟着实不小,只是里面巨石较多,真正的活动空间却不大。 他心里明白,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太大意义。 “好了,走啊!” 林春晖将两只指虎别在腰后,走上前来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说道,“咱们还得赶快捕些猎物,尽快出山呢!” 他深知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什么,试图劝说司马章河。 司马章河想了想,觉得林春晖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迈步往洞窟外走去。 “齐队长,我就不跟大家一块了!” 戴峰叫住齐东强,双手抱拳,表情严肃。他扭头看了看人群,紧紧抿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跟齐东强撤离一同出山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是将刘上术放走了,自己恐怕就要身败名裂,到时候死都不如了! “好,我明白!” 齐东强知道他与刘上术有仇怨,自己不便过问,于是抱拳回礼,说道,“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一行十几人退出洞窟,准备在洞窟中流出的溪流中给水壶装满水。然而,当他们走近溪流,却闻见浓重的血腥气,里面猩红的血迹满满,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顿时没了取水的心思。 “启程!” 齐东强见大家情绪高涨,此时不赶快赶路又待何时!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捕获猎物,在鹊华区的选拔中获得一个好名次。 总共五千余人的队伍,两千多人困在这里,已经不足为惧。剩下的那三千人恐怕早就到达内山交差了,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鹊华区的外山,绵延几十里,不见人烟。这里本就是鹊华区准备试炼新入伙成员的地方,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齐东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汗水不断地从他额头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衣衫。其他人更是不堪,有的人甚至把上身脱光,露出个大脊梁,用帽子不断给自己扇着风,试图驱散身上的燥热。司马章河挺着个大肚子,气喘吁吁,上气接不到下气,但他一直没有抱怨,咬着牙强忍着。 “我说老林啊,这也走出老远了,怎么一直没有什么猎物啊!” 司马章河擦了擦脸上和胸膛上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 “不知道啊,也是奇了怪了,走了这么远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林春晖也是累得不轻,看着队员们肩膀上背着的几只野鸡、野兔,心里发愁,就这么点猎物,一顿饭这些人就吃光了,更别提给鹊华区那边交差了。 一阵清风徐来,终于让司马章河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说道:“不走了,说什么也不走了!” 随后,他靠在一个大树上,用身体摩擦着树皮,将自己身上的汗水全留在了树身上。 “怎么了?” 林春晖怕他有意外,赶紧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关切地说道,“还有几口,喝点吧!” 司马章河也不客气,“咕咚咕咚” 猛灌了几口,随后壶嘴朝下,使劲又喝了几口,仰着脸看向林春晖,问道:“没了?”林春晖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没了!” 紧绷的弦松下来,却是再难绷紧! “齐队长,不要再赶路了!” 司马章河冲着队伍前方的齐东强大叫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这么热的天,不如晚上行进!” 第40章 探探路 “小齐,我觉得不如咱们白天休息!夜间赶路呢!” 林春晖对着队伍前方的齐东强大喊着,手中不停地摇晃着司马章河还回来的水壶,那水壶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齐东强望着众人大汗淋漓的脸,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顺着脸颊、脖颈肆意流淌,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衣衫上形成了一块块深色的印记。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路行来,山林中寂静得有些反常,别说大型猎物,就连只野兔野鸡都很难找寻,这让他心急如焚。 此次在鹊华区的选拔,捕获猎物的数量关乎着大家的前程,怎能不让他忧虑。 “再坚持一会儿,总不能在这半山腰安营扎寨吧!” 齐东强无奈地回应道,眼神扫过脚下坡度不小的山路。那山路崎岖蜿蜒,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突兀的树根! 说完,他毅然扭头,继续带着队伍出发,步伐坚定有力! “司马,起来吧!装什么装!” 林春晖笑着伸出手,那笑容中带着熟悉的调侃与亲昵,准备拉起还坐在树底的司马章河。 “我就是担心啊,小齐这人性子急,大家都累!别人不好说什么,我就提一提吧!” 司马章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腼腆。 他伸出手抓住林春晖的手,猛地一使劲儿,便如弹簧般迅速窜了起来,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疲惫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之敏捷让人不禁咋舌。 “这没什么,有建议直接说就是了!” 林春晖见自己两人远远地落在了大部队后面,大部队已经变成了远处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在山林间时有时无。 他拍了拍司马章河圆滚滚的大肚子,笑着催促道,“赶紧走了!” 二人并肩而行,脚步不再像之前那么匆忙,悠然地踩着山路。司马章河一步一步缓缓挪着,嘴里嘟囔着:“老林,前几日还不算太热,今日怎么这么热啊!” 尽管他身体素质不错,体力充沛,但这突如其来的燥热还是让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手中的帽子不停地扇动着,然而扇来的却只是阵阵带着热气的风,吹在脸上反而更添烦闷。 “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反正这一段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把水壶放回背包,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望向远方,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能前面有火山吧!” “你说什么!” 司马章河拿着帽子,给自己扇着风,那 “呼呼” 的风声掩盖了林春晖的话语,他没听清,便大声问道。 “我说,前面有火山!” 林春晖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喊了出来! “哦哦!有可能啊!” 司马章河应和着,嫌弃地抠了抠耳朵,仿佛刚才没听清是耳朵的过错,随后又继续用帽子扇起风来。 齐东强在最前方手持司马章河的长刀,用力地劈砍着挡住去路的树枝。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经过一番努力,在砍断最后一截树枝之后,眼前豁然一亮。 山腰处出现一大块缓坡,大山的阴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平台。 平台上还留存着一些火烧过的黑漆漆的灶堆,这些灶堆形状各异,有的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木炭,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看来有人来过这啊!” 齐东强吸了一口还算凉爽的空气,那空气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与湿润,让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扭头对身后众人说道,“诸位,现在咱们在这搭建营帐,休息休息,黄昏时分继续赶路!” “好呀!” 身后队伍发出一阵欢呼声,那欢呼声在山间回荡! 唯有张三仍然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嘟囔着,“还要赶路啊,不能睡一天一夜啊!”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好啊!” 齐东强提起他的背包,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故意逗趣道,“咱们两个一天一夜地睡吧!” 面对齐东强的调笑,张三像只受惊的小鹿,落荒而逃,此刻的她确实没有什么精力与他斗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随后,齐东强侧身让过身后的队员,队员们如同水流般有序地鱼贯而过,纷纷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搭建营帐,一时间,山腰处热闹非凡,充满了忙碌的气息。 “望穿秋水啊!二位大哥!” 齐东强看着远远落在队伍后面的林春晖和司马章河二人,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二位也不着急,依旧慢悠悠地往齐东强这边走着。 司马章河仰着头,半眯着眼睛,故意做出一副走不动道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就不能照顾一下老人家嘛!” 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位年逾古稀、体弱多病的老者。 看着比自己还壮硕的司马章河,齐东强不禁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装得也太假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齐啊!我觉得忽然天气这么热,其中必有蹊跷!” 林春晖一脸严肃地走向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对对对!” 听闻林春晖的提醒,司马章河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我刚才还和老林说呢!前面可能有个睡火山之类的,睡醒了!” “明明是我说的,好吗!” 林春晖一脸无奈,扶额苦笑,对司马章河抢话的行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司马章河的习性。 “咱们俩谁说的不一样啊!” 司马章河讨好似地拿帽子给林春晖扇了扇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得得得!” 林春晖笑着挡了一下司马章河的手,“别献殷勤了!” 齐东强也纳闷天气为何越来越热,听了两位大哥的猜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在这未知的山林中,任何异常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你们先安顿下来,我去前面探探路!” 齐东强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计打算! 能感受到山腰处阴凉的司马章河正准备拉着林春晖往前走,听见齐东强这么说,不禁一把抓住了齐东强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切地说道:“小齐啊!你怎么能以身犯险呢,说句难听的,你现在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啊!” “没事儿,大家太慢了,还是我去吧!” 齐东强轻轻挣脱司马章河的手,转身去找李树,脚步匆匆! 剩下的二人在原地对视一眼,无奈地发出苦笑,对齐东强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 “他一直这么积极吗?”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往前走,想尽快享受山腰处的阴凉。 靠在山石上,司马章河惬意地享受着脊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那凉意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沁入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沉浸在这片刻的舒适之中。 忽然,齐东强背着数个水壶,步伐稳健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司马老兄,我不在,你多注意些!毕竟你的人多!” “什么我的人,你的人的!都是自己人!” 司马章河佯装怒道,说罢扬手把自己身旁早就空了的水壶砸向齐东强,“给老子也带些水来!” 那水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司马章河的 “怒气” 飞向齐东强,在空中闪烁着阳光的反射! 齐东强笑着接住水壶,“没问题!” 说罢转身便往山顶而去! 行了百米,见后方无人,齐东强浑身瞬间遍布金光,那金光如同细碎的星辰,大部分光芒迅速汇集于足下,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初次尝试飞翔的雏鸟,居然缓缓腾空而起,那光芒托着他往山上而去! “好久没练了,有些生疏了!” 齐东强感受着身体的摇晃,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专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山顶飞去! 第41章 奇观 齐东强立于半空之中,感受着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热量,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汗水不自觉地从额头渗出。 “怎么会这么热呢!” 他双眉紧锁,对于天气的骤然变热,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双眉紧蹙,手指不断摩挲着身上挂着的水壶! 飞行的确是比步行速度快得多,约莫半个钟头,齐东强已经身在十余里外的空中了。他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极目远眺,试图捕捉这片山林中的每一丝异样。 一路上,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唯有那偶尔传来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然而,当他侧耳细听时,隐隐隐隐约约间,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水声,那声音如同远方传来的闷雷,时有时无。 齐东强一挑眉,心中暗自思忖:“此地难道有大河?” 带着这份好奇,脚下金光瞬间加速旋转,那光芒愈发耀眼,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他的身形又是往前行了十里。 果然,当他在空中往下观望时,一条大河赫然出现在眼前。 河水奔腾不息,水流湍急,犹如一条发怒的巨龙,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向前冲去。 无数兽类、鸟禽聚集在这里饮水渡河,它们的身影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过了河,它们又继续排成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继续前行,不时有些动物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但它们仍然悍不畏死地往对岸游去,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神秘的指令。 其中各色兽类,无论是凶猛的狮子,还是温顺的羚羊,都按部就班地走着,没有丝毫争斗的迹象。即使是天生的天敌,在此刻也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支配,放弃了刻在基因里的仇怨,老老实实的往前走着。这一幕,让齐东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真是奇景!” 齐东强心中暗自惊叹,本打算继续往前,看看这些动物们组成的队伍的目的地究竟在哪。 可他心中又记挂着还在山腰处休整的同伴,深知自己不能离开太久。 于是,他慢慢地散去脚下金光,那光芒如同点点繁星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身体缓缓下落,最终落于河边。 河边饮水的动物们并没有因突如其来在空中降落的男人而惊慌失措。 一只小鹿正低头饮水,它抬起头,灵动的眼睛看了眼齐东强,打了一个响鼻,仿佛在对齐东强的到来表示知晓,接着又低下头继续喝水了;不远处的巨虎,原本正专注地舔舐着水面,此时也只是瞅着齐东强降落,呲了呲牙,便又继续自己的动作。 一切在这条波涛汹涌的河边变得格外和谐,仿佛齐东强也是这个场景中的一部分。 望着动物们前仆后继地泅渡着,齐东强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好想记录下这一幕,它们那整齐有序的模样,就像人类去朝圣一样,庄严而又神秘。 不久,齐东强便将这次多带来的水壶一一灌满。清澈的河水灌进水壶,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音,“怪不得一直没见到这些动物们了,原来都在这里啊!” 他低声自语道。 说罢,他驾起金光,那金光再次环绕周身,随后便朝着营地的方向返回。 缓缓降落之后,齐东强见大家果然睡得香甜。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落在各个帐篷的之上。 唯有司马章河微闭着眼睛,袒露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在空气中,居高临下地躺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像是一个慵懒的守卫,俯瞰着整个营地。 齐东强轻手轻脚地在他身前走过,尽量将脚步声压低,生怕惊扰了这位老哥的美梦。然而,还是没能逃过司马章河的耳朵。 “干嘛去,有水了,还不赶紧拿来让我喝点!” 司马章河眼皮都没有抬,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知道瞒不过你!” 齐东强一脸笑意,将司马章河的水壶放到他的身边,转身就要离开。 “干嘛去啊!” 司马章河拿过水壶,利落的拧开壶盖,动作娴熟,狠狠灌了两口,那水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发出 “咕咚咕咚” 的声音。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一脸满足地说道,“不错,还挺甜!” “我去给大家分分水!” 齐东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脚下不停往营地里挪动。 “偷香窃玉!” 司马章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醒道,“年轻人戒之在色!去吧去吧!” 整个营地,各个帐篷里静悄悄的,炎热的天气里,在山阴里能够躺会,的确是无比惬意的。 大家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唯有一顶帐篷里面,传出一些碎碎念,“你们快醒醒吧,求求你们了!” 齐东强听后有些吃惊,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什么情况!” 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 张三的帐篷。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子的。 “怎么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钻进帐篷,将张三的水壶递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张三吓坏了,她整个人哆嗦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待看清来人是齐东强,她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要干啥啊!吓死我了!” 天气炎热,帐篷里也算半个私密地方,张三没有穿外套,只是穿了一个白色的吊带背心。那吊带背心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格外醒目,齐东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上面,闻着帐篷里淡淡的花香,心中微微一动,觉得真好看,手里下意识地晃了晃水壶。 见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张三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流氓!” 她伸手敲了敲齐东强的脑袋,一把抢过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出去,快出去!” “啥,大老远给你送水来的,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你,你就这么对我?” 齐东强满脸委屈,捂着自己的脑袋,佯装痛苦地说着,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嗯,那就让你躺一会儿吧!” 张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沉吟片刻,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给齐东强挪了块地。接着,她扯过薄毯,盖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一些安全感。 “你自己一个人,念叨什么呢!” 齐东强伸了一个懒腰,将身上十几个水壶一股脑丢到了帐篷外,随后惬意地躺在张三身侧。 “你这么乱扔,别人怎么喝啊!” 张三眉头微皱,使劲拧了一下齐东强的大腿,就要钻出帐篷,把齐东强丢出的水壶捡回来。 “别去,赶快休息休息!他们不嫌脏!” 齐东强抓住张三的胳膊就要往回拉。只是他力气用大了,张三也没有用多大力气抵抗,身子就这么被齐东强拽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姿势不是很雅观,齐东强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毫不在意的说着,“你还没告诉我,你一个人在嘟囔啥呢!” 张三脸红地像是要滴血,天气本就热,此刻她的脸更是滚烫。 她看似不在意地挪下齐东强的身体,声音略带羞涩地说道:“这不是那两个剑齿虎的崽子嘛,一直昏睡着,怎么也不见苏醒的样子!” 她蜷起双腿,抱着膝盖,眼神定定地看着帐篷的角落,就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充满了担忧。 “它俩怎么了!” 齐东强也顺着张三的目光,注意到了在帐篷一角的两只小剑齿虎。 第42章 昏睡的剑齿虎幼崽 帐篷之中,光线略显昏暗,齐东强侧身而卧,右手惬意地撑着脑袋,那姿势慵懒而与闲适。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两只剑齿虎幼崽身上,顿时来了兴致,不禁脱口而出:“哟呵!才一会儿没瞅见,这个头伸出右手得可真快啊!” 说着,他伸出手,动作轻柔,顺势捞起其中一只。 当他的手触碰到小家伙柔软的绒毛时,只感觉那绒毛细腻无比,又带着一丝微微的温热,那触感美妙得让人陶醉。 他轻轻抚摸着,又细细瞧了瞧那粉嫩的肚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笑道:“嘿,还是个小公子呢!你是不是私底下开小灶,给它俩加餐啦!” 张三白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齐东强,那眼神中带着嗔怪。她伸出手,动作略显急促地一把夺过剑齿虎幼崽,没好气地说道:“开什么小灶啊!这些猛兽天生就比普通兽类长得快!” “倒也是。” 齐东强点点头,表示认同。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剑齿虎不愧是猛兽,生长速度果然惊人! “你可得管管哪!” 张三见齐东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有些着急,下意识地作势又要去拧他大腿。 齐东强赶忙抬手招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无辜地喊道:“我管啥呀!” “它们都睡了老半天了,一直没醒!” 张三语气中透着烦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说着猛地拍了下齐东强的肚子。 “哎哟!” 齐东强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表情夸张得好似真的受了重伤,大声求饶:“你还真把我当成它们爹啦!” 张三一脸无奈,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着急呢,她满心焦急,又想给齐东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别别别!” 齐东强捂着肚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像只受惊的兔子,警告道:“你再动手,我可就还手了啊!” “你敢!” 张三嗔怒,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她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朝齐东强小腹打去。 “哎呦!你还没完没了了!” 齐东强突然伸手抓住张三白皙的手,那手温软如玉,触感极佳。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而有力,张三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动作,此刻,齐东强才惊觉张三的小手细腻嫩滑,手感极佳,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减弱了几分,心中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两人这般面对面近距离僵持着,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张三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愈发显得娇艳动人,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紧张得不行,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张三费力地推了推齐东强的胸膛,却发现纹丝未动,心中又羞又急,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不知所措。 齐东强顺势凑到她耳边,鼻息轻轻喷洒在她耳畔,那温热的气息让张三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他低声道:“都说了我要还手了。” 张三侧过脸,不敢与他对视,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心跳声在她耳边 “砰砰” 直响,仿佛要冲破胸膛。 齐东强轻轻敲了敲张三光洁的额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宠溺,柔声道:“以后就把头发散开吧,大家其实都知道你是女孩子了。” “嗯。” 张三轻声应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她的脸颊滚烫,仿佛能煮熟鸡蛋了! 见张三已然 “服软”,齐东强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不再逗她,翻身躺好准备休息。 “哎,你到底还管不管啦!” 张三坐起身,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细如蚊蚋,那模样可怜巴巴的,我见犹怜。 “唉!” 齐东强转过头看向张三,脸上露出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刚要开口……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一顿,心中萌生一个念头:自己体内的金光,既能伤人,又能为武器附魔,还能助自己飞行,那能不能用来疗伤呢? 想到这儿,齐东强猛地坐起身,神情严肃得如同面临重大挑战,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专注,看向张三:“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啊?” 张三被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眼中满是疑惑,仿佛在问 “你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但一想到剑齿虎幼崽,她急忙催促道:“那…… 那…… 那你还不赶紧试试!” “可以试试,不过要是我把它们唤醒,你怎么谢我?” 齐东强一脸坏笑,双眼不住地在张三身上打量着,那眼神中透着狡黠,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仿佛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张三感受到齐东强那作怪的眼神,翘起手指头凶巴巴地比划了两下,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那模样看似凶狠,实则带着几分娇嗔。 “那算了,不救了!” 齐东强作势就要躺下,脸上带着假装的冷漠,仿佛真的要放弃这个想法。 “哎哎哎,你别躺呀,求求你了!” 张三赶忙拉住齐东强,眼中满是焦急和哀求,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不救,我可就真的要哭了”,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也不为难你,要是成功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齐东强坐在帐篷里,仰着头,斜睨着手足无措的张三,那姿态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行,但不能太过分哦!” 张三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想起之前与齐东强斗嘴每每获胜的情形,咬了咬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显然是在担心齐东强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好!” 齐东强不再耽搁,径直凑到两只剑齿虎幼崽跟前。只见两只剑齿虎幼崽仰卧在绿色毛毯上,身形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肚子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就像两个毛茸茸的团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 “你都给它们喂了些什么呀!都快胖成小猪仔了!” 齐东强一边摆弄着两只幼崽,一边调侃,丝毫没有要开始救治的意思,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让张三的心情能稍微放松一些。 一道仿若要杀人的目光射向齐东强,他下意识扭头看去,正好对上张三的眼神,心中一紧,赶忙解释道:“我这是询问‘病症’,做做准备工作。”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 “哼!” 张三生气地嘟起嘴,闭上眼睛,双手抱胸,不再看齐东强这个事儿多的家伙,脸上写满了不满,仿佛在说 “我才不信你这套说辞呢”。 “它们是怎么被带过来的?” 齐东强问道,试图从根源上找到问题,希望能为救治小家伙们找到一些线索。 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装在背包里带过来的呗!” 就在这时,随着张三的视线再次投向齐东强,她瞧见了神奇的一幕:齐东强手上散发着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细碎的星辰汇聚在一起,璀璨夺目,又似一条金色的河流在他掌心流淌,美得如梦如幻。光芒正试图将一只幼崽笼罩其中。 张三顿时不再言语,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惊! 五分钟过去了,齐东强额头上已然布满汗珠。要知道这金光威力强大,操控起来极为耗费精力,齐东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它,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专注! “不行!” 金光消散,齐东强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哦!那就算了吧!” 张三难掩失望,伤心地看着两只幼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揪了一下,充满了失落! 齐东强看着张三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再次亮起,说道:“有了,我再试试!” 第43章 再次出发 齐东强努力回忆起之前自体内出现的白光,直觉告诉他,这种白光必定有着区别于金光的独特特性。 只是当他内视体内时,却没有发现任何白光的踪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一时愣在当场,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张三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齐东强,大气都不敢出,她深知此刻齐东强所需要的专注,生怕自己的言语会打扰到他。 齐东强调动了半天,依旧没有白光的踪影。 他轻哼一声,略显无奈,随后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渐渐沉入体内。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努力探寻着,渐渐地,终于发现小腹处果然有一点白光,那光芒微不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起来啊!” 齐东强在心中呐喊,然而白光却丝毫没有动静,宛如沉睡,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此时,大量的金光却也囤积在小腹位置,与那点白光泾渭分明,隔得远远的,仿佛两种力量在相互对峙。 齐东强见状,眉头紧皱,决定强行压制着金光向那点白色光点涌去。他集中精神,全力操控着金光,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金光靠近白光的瞬间,那金色光芒竟瞬间变成白色,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同化,与白光融为一体。 “好,再来!” 齐东强见状,精神一振,再次调动金光包围住逐渐壮大的白光。随着金光不断融入,很快白色光团壮大到犹如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再来!” 齐东强狠狠一咬牙,眼神中透着坚定,金光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 两道光芒以齐东强的身体为媒介,迅速地纠结着。在这个过程中,金色光芒的规模逐渐变小,而白色光团却愈发壮大。 片刻之后,齐东强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白光涌现,他低声喃喃,“成了!” 齐东强调动起白光,小心翼翼地聚集在掌心。他将双手覆盖在一只剑齿虎幼崽身上,甫一接触,便感觉到了这小崽子身上旺盛的生命力,那股力量仿佛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掌流淌。 “不对啊!怎么会昏睡不醒!” 齐东强心中纳闷,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困惑。 偏头看向安静的张三,“会不会是在你背包里,空气不畅一时昏过去了!” 齐东强见白光无效果,不由得向她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或??或许是吧!” 张三有些尴尬地看着齐东强,眼神躲闪,似乎对自己之前将幼崽放在背包里的行为有些心虚。 “你快看!” 张三忽然指着齐东强手中的幼崽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惊喜与兴奋! “别转移话题!” 齐东强不耐烦地说道,以为张三在故意捣乱。 “没有,你快看啊!看啊!” 张三急切地凑到齐东强身旁,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剑齿虎幼崽,双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胳膊。 齐东强这才相信不是张三的恶作剧,低头看向手下的幼崽。一看之下,他也是悚然一惊! 只见刚才的剑齿虎幼崽足足大了两圈,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变得更加壮硕,身上的绒毛也愈发浓密。 “怎么会这样!” 齐东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布满白光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眼足足有另一只两个大的剑齿虎幼崽! 张三抱起那只变大的剑齿虎幼崽,兴奋地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哇,这也太神奇了!” “还有这种功效?” 张三看着齐东强的手,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不要同任何人讲哦!” 齐东强严肃地警告道,其实他自己也对这白光居然还有 “催生” 的功效感到无比惊讶。 “怎么不能讲啊!一个这么大另一个小了那么多!” 张三坏笑着看着齐东强,言下之意就是另一只幼崽也得变大,两个同样大,才不会被外人察觉,眼神中透着狡黠。 “好!” 齐东强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又是一团白光在手中聚集,那光芒柔和而明亮,将另一只幼崽包裹起来。 许久,齐东强在张三的帐篷里钻出来,不忘回头对着张三说着,“估计就是被你放背包里憋得,一会儿放到司马老哥那边通通风,透透气!” “知道了!” 张三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自帐篷里传出,在空气中回荡。 黄昏时分,张三带着两只剑齿虎幼崽,在营地里兴奋地乱跑。此时的剑齿虎幼崽已经有成年狗的大小,它们憨态可掬,冷不丁被自己绊倒,嘴里发出像猫那样的恼怒之声,“呜呜” 地叫着,想寻找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却找不到,又自顾自地撵着张三乱跑,那模样可爱极了。 日头渐渐西落,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山间的温度也慢慢降低,微风渐起,周围的树枝轻轻晃动起来,树叶也随着沙沙作响! 齐东强登高一呼,声音洪亮地喊道:“该出发了!伙伴们!” 本来吹着凉风在活动身体的诸人,听到齐东强的呼喊,纷纷停止动作,齐齐看向齐东强! “快收拾帐篷,我带你们去前面看看好戏去!” 齐东强难掩脸上的笑意! 溜着弯的林春晖同司马章河走到齐东强面前,看着笑意满满的齐东强。 “你到前面看到啥了!” 林春晖疑惑地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充满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齐东强故作神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队员们收拾着营地! “哎哎,老林你就别问了!” 司马章河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询问的林春晖,“看这小子,一准是好事儿!” 此时,李树拿着灌满水的水壶,一路小跑,跑到齐东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齐队长,我问过了大家都不饿!” “也是,热了一天没什么胃口!” 齐东强沉吟片刻,一边说着,一边背上自己的背包,“路上注意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猎物,准备给大家准备些夜宵!” 第44章 大河 不同于白日里的燥热,黄昏时分,日头偏西,山间凉意已至,如同被一层清凉的薄纱笼罩。 一行人呈一字长蛇阵,在蜿蜒的山路上走着。感受着这沁人心脾的凉爽,诸人的脚程明显提速不少,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前行的节奏。 此时已不是齐东强打头阵,而是李树走在最前方。他的速度没有齐东强那么快,刚好能让队伍里的大部分人适应。另外,他在前面还能及时发现些许能吃的食材,以便安排人处理,为大家的夜宵做准备。 张三的两只剑齿虎幼崽围着前行的队伍,兴奋地前后跑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队员们的裤腿,活泼得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小精灵。 “瞧瞧!三儿都把虎崽子训成狗崽子了!”司马章河含着笑意,胖脸挤成了一朵花,用手点指着那两只欢脱的崽子,语气中满是调侃。 “哈哈,这俩崽子差点让她放背包里捂坏了!”齐东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之前的情形,觉得既好笑又有些后怕。 “哦哦!我说呢!她把两只崽子放我旁边说透透风!”司马章河听了齐东强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啊!” “可不!这不是不敢再放背包里了吗?”齐东强看着活蹦乱跳的虎崽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 “怎么这两只崽子忽然之间块头大了这么多!”林春晖边走边说,眼神不经意间瞟向张三,带着一丝疑惑。 此时,日头将要沉入西山,一天的尾巴悄然溜走,世间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明,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齐东强看了看天色,扭头看向司马章河,企图转移话题:“司马老哥,想不想提前看看前面我说的奇景!” “好啊!怎么着?”司马章河对于齐东强的提议甚是感兴趣,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问道,脸上写满了期待。 “咱们来比比脚力如何!”齐东强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傲然的司马章河,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好小子,比就比!”司马章河欣然接受挑战,扭头对林春晖言道:“老林,你做裁判!这小子是小看我了!” 不等林春晖反应,二人同时“不讲武德”地往前飞奔,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哎哎哎!”林春晖瞅着二人的背影,刚想劝阻,可话音未落,二人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让人省心啊!” “各位,加速前进,别让他俩离大部队太远!”林春晖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喊了出来,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队伍中的诸人纷纷应声,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别看司马章河的肚子大大的,他的两只大腿却粗壮不已,不然也不会有“易春蛤蟆”的雅号了。他步子迈得极大,脚掌发力,速度出奇得快,在崎岖的山路之上如履平地,两侧的树木纷纷倒退而去,化作一片模糊的绿影。 “好速度!”齐东强见对方与自己相比不遑多让,而且自己还比对方年轻,心里不自觉地给司马章河竖起了大拇指,暗自佩服。 齐东强身体力量大约恢复到在老B区的状态,离他的巅峰状态也不远了。他则完全是靠过硬的身体素质跟司马章河比拼,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暗,山路上的碎石愈发明显,一不注意就会硌脚,而且风也渐起,带着山间的寒意刮在人脸上。 此时齐东强已经领先司马章河五十步开外了。 “小齐,等等吧!算你赢了!”司马章河在齐东强身后大喊着,呼吸略显气促,大颗的汗珠在他脸颊滑落,滴落到山路之上,瞬间被干燥的地面吸收。 “什么叫算我赢啊!”齐东强听见司马章河的呼声,也慢慢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快速奔跑而微微起伏。 司马章河双手扶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打湿了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大肚子上,勾勒出圆润的轮廓。 山风吹过,让他感受到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见天已经大黑,远处的山峦也似乎藏在了一层薄雾之中,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踪影,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小齐,别闹了!再等等,在这活动活动身子,别失温了!等等大部队!”司马章河面色一紧,语气不免有些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齐东强见平日里嬉笑玩闹的司马章河,此时也开始板起脸来,自然也只好收了玩闹的心思,慢悠悠地跑到司马章河身边。 “司马老哥,你没事儿吧?”齐东强手扶着司马章河的后背,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和司马章河争这一时之短长,让他如此劳累。 “我哪有那么脆弱!”司马章河推开齐东强试图扶住自己的手,只是用力过猛,自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下一步,怎么办!”齐东强小心翼翼地看着激动的司马章河,生怕再惹他不快。 “先往前走走吧!”司马章河倔强地昂起头,大步往前走去,只是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冷不丁一跑,有些不适应!” “嘴真硬啊!”齐东强心中暗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时刻留意着司马章河的状态。 随着二人慢慢的往前走着,周围愈发安静,司马章河不时回头,想看看大部队有没有跟上来! 眼里俱是黑漆漆的山野,哪里有大部队的踪迹啊! “小齐,你听!”专注于听着周围动静的司马章河突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 他扶着腰侧头的样子太过滑稽,这让齐东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笑,你仔细听!”司马章河瞪了齐东强一眼,示意他不要添乱! 齐东强立马停在原地,不敢发声音,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 第45章 大河2 齐东强侧耳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他微微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仔细回想之下,这不就是白日里自己听到的大河奔涌之声么! “司马老兄,不是说让你看看奇观吗!前面就是了!” 齐东强猛地往前走几步,登高远望,眼神中充满期待。然而,眼前一片漆黑,怎么能看到大河的影子啊!这让齐东强不禁有些失落! “司马老兄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 说着他就要再次去搀扶司马章河! “不用,不用!” 司马章河就要被齐东强的热情所击溃了,连连摆手,“我只是年长你一些,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 齐东强微一愣,随即笑道:“那咱们就往前溜达溜达?” 司马章河看着黑漆漆的山路,微微皱眉,脚下没有动作,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贸然前行还是有些危险的。 齐东强也看出了司马章河的犹豫。 忽然,司马章河眼前一亮,面前金光涌现,如同一轮金色的小太阳,将前路照亮。他有些惊讶,嘴巴长得大大的,“你这金光还能照明用呢!” “那是!” 齐东强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在前面带着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灵活运用嘛!” 齐东强放慢脚步,故意等着后面的司马章河。 “小齐啊,你估摸着咱们离你所说的大河还有多远啊!” 司马章河扶着腰,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微微喘着粗气问道! “不好说!应该不会太远!” 齐东强咂摸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感受着微风徐来,凉爽也变成了微微的寒意了,那寒意如同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吹到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上,司马章河觉得好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嘱咐齐东强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弄点火,等烘干了衣服再继续前行。 齐东强觉得有理,依言照做。 他利用金线,如同锋利的刀刃般,轻松砍了一些树枝,又寻了三棵品字结构的树,将树枝围拢在树下,一个简单的能够挡风的庇护所便出现了。 等齐东强点燃篝火,那跳跃的火苗给黑暗的夜带来了温暖和光明。司马章河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湿透的衣物,晾了起来,感受着篝火带来的些许温暖,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耳边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发明显,如同战鼓擂动,让司马章河觉得齐东强所说的奇观大概就在眼前。 “司马老哥,饿了没?” 齐东强在庇护所外手里拎着两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大声问道。 司马章河摆摆手,表示没有胃口,他现在只想好好烘干衣服,暖和暖和身子。 “那只能等等李树来给你做一顿了!” 齐东强有些遗憾道。 漆黑的山路上,几支火把照亮了前路,十几人正急速前行着。 “这两人去哪里了啊!” 林春晖边赶路边四处观望,可周围俱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 张三背着装着两只剑齿虎崽子的背包,行动起来极为缓慢,齐东强的白光将虎崽子促大了不少,起初大家都很高兴,但现在对于张三也是极大的压力。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林春晖大叫着,“不行,你就把两崽子放到地上跑,不然把你累坏了!” “不可以,他们跑丢了怎么办!” 张三气喘吁吁的,但还不打算听取林春晖的建议!“唉!” 林春晖叹了口气,拦住张三,伸手进了张三的背包,拎着一只崽子的后脖颈,“我替你分担压力!” “好!” 张三点点头,表示感谢后,继续赶路。 带着寒意的风,被层层堆积的树枝阻挡在庇护所之外,齐东强紧紧看着来时的山路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大部队! 司马章河则在一旁,细致地用树枝挑着自己的衣物,争取早点烘干。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衣物! 他取过一件衣服,摸了摸,“不错,已经干了七七八八了!” “行,那你能不能先穿上几件贴身衣物啊!” 齐东强没有回头,依然看向简易庇护所的外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觉得这样一丝不挂的司马章河让他尴尬极了。 “好了,好了!我已经穿上了!” 司马章河不耐烦地说着,“都是大老爷们儿,害什么羞嘛!” 不等司马章河继续抱怨,齐东强就远远的看见,几支火把正飞速地往这边移动,如同几只飞舞的萤火虫。 “来了,来了,司马老哥你先穿衣服,我去迎迎大家,免得大家错过了!” 齐东强头也不回地往庇护所外面冲去。 “唉,年轻人就是着急!” 司马章河说着就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看着齐东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东强也并未走远,只是站在大部队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地等着大部队的到来,感受着带着寒意的山风。 几点亮光,由米粒大小渐渐地变成了拳头大小,越来越清晰。最后连大家的喘息声也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林哥,我在这呢!” 齐东强挥手大喊,生怕大家错过,声音在山间回荡。 林春晖正提着一只剑齿虎幼崽往前跑呢,忽然就听见有齐东强的声音。他急忙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寻找起齐东强的身影,在黑暗中努力辨别着方向。 “别乱看了!在这呢!” 齐东强看着火把下四处张望的林春晖,急得喊出了声。 “好,大家缓一下!” 林春晖也隐约看见了路旁的齐东强了,嘱咐大家脚步可以慢下来了。 齐东强将大家引至自己搭建的庇护所里。 “可以啊!” 有人大声夸赞着,“围得真严实啊!” “小齐啊,怎么不用我教你的搭建方法啊!” 李树看着温暖的庇护所,有些责怪,“要是再搭个顶就更好了!” “这不就是等你来完工了嘛!” 齐东强拎着两只还在挣扎的两只野鸡,就要递给李树,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俩不够咱们这些人分的啊!” 李树接过野鸡,看了看齐东强搭建的庇护所,心中的搭建欲望,跃跃欲试,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家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林春晖面无表情地拎着剑齿虎幼崽,心里对于齐东强二人擅自离队有所不满,眉头微微皱起。 “好了,林哥,既然两只野鸡不够大家分的,我再同司马老兄去前面给大家搞点大家伙!” 齐东强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自信。 林春晖冷冷哼了一下,一转身那二人早已跑远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气死我了!” 林春晖看着手中拎着的剑齿虎幼崽,这崽子在他手里不断地挣扎着,看样子也想随齐东强而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你也不听话啊!” 林春晖将崽子捧到面前,无奈地说道。 “没事儿,林哥,这次咱们不用再追他们了!反正他们一会自己就回来了!” 李树把两只野鸡交给其他人处理,自己拆了些树枝,准备给庇护所搭个顶,动作熟练而迅速。 “我知道,我是真担心他俩的安全啊!” 林春晖把虎崽子交给张三,自己凑到火堆旁烤火去了,眉头拧成了“川”字! 第46章 大河3 夜幕深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要不是我脚程快,非得被老林念叨个没完没了!” 司马章河在坎坷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着,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一边走,还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没事儿!咱们继续往前,说不定能给大伙寻摸点好野味呢!到时候,看老林还能不高兴不!” 话音刚落,齐东强身上陡然释放出熠熠金光,这光芒瞬间撕破了黑暗,照亮了二人前行的道路。 “走!好野味是不成了,一路走来,啥也没有!” 先前还有些疲惫的司马章河催促着齐东强加快速度赶路! 随着二人不断深入,山里吹来的风,似乎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寒冷,然而,空气中的湿度却悄然增大,一层薄薄的雾气开始弥漫开来!前方道路上横生的树枝错综复杂,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肆意地伸展着,使得他们的前进变得异常艰难。 无奈之下,司马章河只得将手中那把长刀递给齐东强,说道:“你用这刀把路上的枝丫拨砍一下,咱们也好走得顺畅些。” 那长刀在金光的映照下,反着冷光! 汹涌的水流声愈发清晰可闻,司马章河仅凭声音,便能感受到这条大河的波澜壮阔!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颤,暗自思忖:这如此宽阔的大河,究竟该如何渡过呢?。 也不知走了多久,司马章河只感觉脸上的水汽愈发浓重,那涛涛的水声也愈发震耳欲聋。他机械地跟随着齐东强身上散发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突然,走在前面的齐东强身子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司马章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有力的双臂,将齐东强紧紧搂进怀里,而后猛地往后一拖。那动作是迅速,感觉是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两人齐齐摔倒在柔软的草地之上,齐东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知怎的,齐东强忽然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同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司马章河,受到齐东强情绪的感染,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停歇之后,二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怎么着!我就说这一路肯定有奇观吧!” 齐东强依旧躺在草地之上,目光望向无尽的夜空! “嗯!刚刚可太危险了!要不是我拉住你,你这会儿恐怕就掉进河里喂鱼了!” 司马章河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充斥着滚滚河水川流不息的澎湃声音。 “唉,你现在看不清,跟我来!” 齐东强说着,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而后站起身来。 他领着司马章河来到一处缓坡之上。后者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夜景,满心疑惑地说道:“这有啥特别的!” 此时的夜景,在司马章河眼中,只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你等着啊!” 齐东强话音刚落,身上的金光陡然又强盛了几分,同时他气运丹田,大喝一声。周身金光随着他的喝声,变得更加耀眼! 刹那间,大河边上亮起了无数成对的光点, “这这这,这是????” 司马章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在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无数双眼睛!” 齐东强缓缓散去周身的金色光芒,双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说来得时候,怎么一路上都没瞧见多少活物呢!原来都在这里了!” 司马章河站在齐东强背后,暗自琢磨着。 “咱们要不要研究一下,这么多的动物群体都在这个时候渡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啊!”齐东强笑着对司马章河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这事以后再慢慢研究!” 司马章河说着,利索地抽出长刀,轻轻拍了拍刀身,拍掉那并不存在的尘土,“当务之急是赶快搞一只大的弄回去,给老林他们解解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好嘞!” 齐东强也不含糊,身上的金光全速运转起来,刹那间,大河边上被照得亮如白昼。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二人借着这耀眼的金光定睛一瞧,好家伙!只见成群结队的牛马,正悠闲地在河边饮水,它们的身影在金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无数的牛羊,在河中疯狂地朝着对岸游去,那不顾一切的架势,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它们的蹄子溅起一朵朵水花! 齐东强的目光首先落在一只可爱的小羊身上,心里琢磨着:要是把这小羊带回去,让李树给大伙搞个烤全羊,那滋味肯定美极了!那小羊身上的毛洁白如雪,在金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司马章河注意到了齐东强的目光所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看那只小牛犊子不是正好嘛!个头够大,够大伙吃一顿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算计着这只小牛能为够多少人吃!齐东强顺着司马章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只半大的小牛正紧紧地挤在母牛的身下,贪婪地吃着奶。只是母牛似乎一心只想饮水过河,对小牛的纠缠显得十分厌烦,不停地甩动着尾巴。 “就它了!” 司马章河小心翼翼地蹑足潜踪,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朝着小牛那边缓缓靠过去。他的动作轻盈,生怕惊动了小牛和它的母亲。 然而,金光照不到的地面上,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掩盖了地面上的一切。司马章河脚下一个不留神,正好踩进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之中。 “哎呀,我去!” 司马章河脚下一滑,一个趔趄,立足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幸亏他反应迅速,手中长刀及时杵在泥地里,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至于太过狼狈。 齐东强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嘿嘿直笑。 司马章河不满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喊道:“还不快来帮忙!” 说罢,便迅速将深陷泥中的腿拔了出来。 等司马章河再抬头看时,却发现那小牛的脖颈上居然套着一道白绳。顺着白绳往后望去,只见齐东强正龇牙咧嘴地用力往后扽着白绳呢! “这是什么!” 司马章河一时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不明白齐东强这白绳是从哪变出来的。 “愣着干啥,还不快来帮忙啊!” 齐东强见司马章河发呆,着急地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异常洪亮! 此时,绳子的一头,小牛正拼命地往回扯着绳子,发出 “哞哞” 的叫声,那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它一心只想回到母亲身边。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司马章河擦了擦刀身上的泥水,不紧不慢地走到齐东强身边,佯装生气地说道:“好小子,现学现卖,还学会戏弄老夫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齐东强开着玩笑。 小牛虽然年幼,但力气却也不小,此时它与齐东强竟然进入了相持状态,双方互不相让。 小牛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白绳的束缚,而齐东强则紧紧地拉着绳子,不肯放松。 等司马章河加入战场后,局势瞬间开始发生变化。小牛虽然有着一股蛮劲,但毕竟耐力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叫声也愈发微弱。 它无力地 “哞哞” 叫着,声音愈发微弱。 此时的母牛似乎已经无暇顾及小牛,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两声,便毅然潜入河中,朝着对岸游去。那母牛的身影在河水中渐渐消失,直至消失不见! 就这样,二人拉着白绳,一步一步地往后用力扽着。最终,小牛因体力不支,被二人成功拖拽到河岸之上。它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另一边,在营地这离,林春晖有气无力地喝了几口李树端过来的鸡汤。心中郁闷不已的他,即便饥肠辘辘,却也实在吃不下一点东西。 李树一脸讨好地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在林春晖耳边低语道:“林哥,我偷偷给你在宛树叶里面藏了一根鸡腿哦!”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林春晖的夸奖。 “嗯!” 林春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中盛满鸡汤的宛树叶递给了李树,说道:“你多吃点吧,我这会儿实在没什么胃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说完就不再言语了! “真的!谢谢林哥了!” 李树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美滋滋地从鸡汤里捞出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要知道,就两只野鸡,李树即便厨艺再精湛,也远远不够饿了一天的十几个人吃啊!那两只野鸡,在众人的饥饿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春晖静静地仰着头,看着李树刚刚搭建好的庇护所顶。那用结实的树杈和厚厚的树叶搭建而成的庇护所,看上去十分结实,只要不是狂风肆虐,今晚大伙估计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看着李树的杰作,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李树,没来由地深深叹了口气。 正在林春晖暗自神伤之际,庇护所外突然传来一道响亮而又嚣张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快快出来投降,饶你们不死!” 第47章 走近大河 听到庇护所外那声呼喊,林春晖瞬间从半躺的状态坐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大喊着,“警戒!” 声音在寂静的庇护所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独身一人朝着庇护所门口走去,此时,黑夜里微风阵阵,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林春晖定睛一看,只见齐东强和司马章河正抱着一只小牛,站在庇护所一侧,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呢! 林春晖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说道:“赶快进来吧!” 说着,他侧过身,给俩人让出一条道,关切地问,“外面不冷吗!” “别别别,让李树叫两人给大家加餐!” 司马章河一边在地上使劲蹭着鞋底上的烂泥,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泥巴弄掉,一边扯着嗓子招呼李树。 林春晖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把头伸进庇护所里,喊道:“李树,叫几个人出来把这小牛处理了!” 庇护所里的众人起初听到外面的动静,都紧张得不得了,待听清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的声音后,顿时放松下来,知道是他俩回来了。 “干嘛啊!” 李树带着几人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当看清二人怀中的小牛后,惊喜得忍不住大叫起来,“哇,这是要加餐啊!” “干得不错!”“可以啊!齐队长!” 几人一边夸赞着,一边抢着去拉二人怀里的小牛,马上就要一天一夜未进食了,他们怎能不高兴! “晚上加餐啊!” 司马章河拍了拍小牛犊子的脑袋,转身拉着齐东强往庇护所里走,边走边说,“老林你猜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什么!” “什么!” 林春晖也正纳闷二人究竟在哪捉到的这只小牛,好奇心顿起,急忙发问。 “一条大河,一群野兽!” 司马章河夸张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挥舞,描绘出那宏大的场景,“咱们要是过去了,那收获指定无法估量!” “好好好!” 林春晖笑着捂着肚子,显然不太相信司马章河的话,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了。 “哎哎哎,你别不信啊!” 司马章河手掌虚浮在空中,一脸严肃地看着乐不可支的林春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小齐,你倒是说句话啊!” 司马章河扭身招呼正四处观望的齐东强,希望他能帮自己证实。 齐东强自打一进入庇护所,就开始四下打量,心里暗自觉得李树建造庇护所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了。不光顶棚用树枝巧妙地架起来了,空间也宽敞了不少,而且身处其中,还不会让人觉得冷,着实让人佩服。 听到司马章河喊自己,他连忙回应,“对对对!” 但那敷衍的态度,让司马章河老大的不愿意。 司马章河又开始给林春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好让林春晖相信自己。 “好好好,相信你们,那也得等明天看看才知道!” 林春晖握住司马章河的手掌,板起脸,认真地说,“你们两个不能再脱离队伍了,这些人为了追你们,都累坏了,就算你们不管我,也得心疼一下兄弟们啊!” 听林春晖这么说,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坐到篝火旁,往里面添了一截干柴,低声说道:“对不住了,林老大,是我玩心起来了!” “没事儿,大家团结起来扛过去这一遭,以后好好地玩!” 林春晖大手一挥,一脸豪爽地说,“都是兄弟!” 等李树几人将烤好的大块牛肉搬进庇护所,最先冲过去帮忙的居然是两只剑齿虎幼崽,它们兴奋地低声吼着,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地面,还撕咬着李树的裤脚,仿佛在说:“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咋了,想抢劫啊!” 李树低头看着脚下两个可爱的小兽,又好气又好笑。 张三在庇护所的角落,赶忙跑了过去,分别拍了两只小兽的脑袋,轻声呵斥道:“别闹了,不能耽误叔叔干活啊!” 此言一出,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笑声在庇护所里回荡,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照进庇护所,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带来了温暖与光明。 齐东强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只见大家裹着自己的毛毯睡得正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庇护所中央的篝火还在燃烧,偶尔传出噼啪炸裂的声音。昨夜啃剩的牛骨头被横七竖八地扔得到处都是,见证着昨晚大家的大快朵颐。 两只剑齿虎正抱着一大段牛骨头,啃得津津有味,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齐东强打了一个哈欠,试图将李树压在自己肚子上的大腿艰难地挪开,动作尽量轻柔,生怕吵醒其他人。 他准备走出庇护所,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但还是把两只小兽吸引了,它们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一起走出庇护所。 齐东强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那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让他不禁感受着肺部的微微痛感。脚下两只幼崽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它们在齐东强脚边窜来窜去,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腿。 “好了,好了,别闹了!” 齐东强弯腰抱起两只小兽,准备返回庇护所。 刚一抬头,他就看见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了庇护所。 张三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得都起了皮,看上去十分憔悴。 “没睡好?” 齐东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然后闭嘴看着张三的反应,心里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当然没有!” 张三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这俩崽子,我是看顾不过来了,以后交给你了啊!” “凭什么?” 感受着两只不安分的小家伙,齐东强心里有些烦躁,觉得自己也有一堆事要忙,不想接手。 “就凭你把它们交给我的!” 张三说完,也不回头,拿着水壶找地方洗脸去了,看她的背影走的极快! 队伍出发之前,林春晖看着抱着两只剑齿虎幼崽的齐东强,忍不住哈哈直笑,调侃道:“这两只小家伙可把张三累坏了,现在她交给你了?” 齐东强哭丧着脸,任由两只小兽撕咬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无奈。 这时,李树过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齐东强将两只小剑齿虎轻轻地扔到地上,又轻轻地踢上一脚,两只活泼的小兽立马往前跑去,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比赛。 “现在出发!” 齐东强回头看了看已经集合完毕的队伍,大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当张三经过齐东强面前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瞪着齐东强,“你真狠心,它们还那么小!”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齐东强一脚,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呀,我???” 齐东强看着张三的背影远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着,“厉害了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那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调侃,并无真的生气。 第48章 渡河 他们终于抵达了大河边!眼前的景象壮阔得让人失语,浑浊的河水奔腾不息,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齐东强挠了挠脑袋,看着和众人一样陷入震惊的林春晖,一脸困惑地问:“咱们怎么这么快就到大河边上了!” “之前节奏太慢了!以后得加快节奏了!”林春晖在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齐东强,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 河里河边挤满了外山的动物们,有矫健的野马、壮硕的野牛、机灵的羚羊,它们不顾生死地往河对岸游去,仿佛对岸有什么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水流湍急,随时可能被冲走,也丝毫动摇不了它们的决心。 “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多猎物!咱们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树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心地大叫着,激动得就要往河边冲,仿佛那些猎物已经成了囊中之物。 司马章河眼疾手快,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现在不着急,你逮住几只不都得过河吗?过不了河,再多猎物也拿不到手!” “您的意思是先造船?”李树捂着被弹的脑门,委屈巴巴地问。 “对,也不全对!”司马章河故作神秘,抱着肩膀,俯看着脚下滚滚流淌的河水,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时候,李树更加纳闷了,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司马章河卖的什么关子。 “咱们先造船,去对面打猎!”张三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插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哦!可是已经它们怎么已经去狩猎了!”李树指着河边,一脸疑惑地说。 “不可能?谁会那么傻!”张三顺着李树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却愣住了。 可不是嘛!只见两只半大的剑齿虎幼崽,正围着一只壮硕的成年野牛,疯狂地撕咬着它的后腿,小小的身子却有着惊人的狠劲。 所幸,那野牛一心只想往河对岸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两只小家伙,要是它发起怒来,一脚一个,恐怕两只幼崽早就没命了,那样的话,张三非得心疼死不可。 “齐东强,你怎么看的!”张三气鼓鼓地跑到齐东强面前,指着自己心爱的两只小兽,语气中满是嗔怒。 齐东强正和林春晖聊得投入,冷不丁被张三打断,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定了定神,顺着张三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生气的症结所在。 “小孩子嘛!让它们闯一闯!”齐东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准备继续跟林老大聊刚才的话题。 “立刻,马上,把它们抱回来!”张三叉着腰,手指着齐东强,腮帮子鼓鼓的,活像是一个发现爸爸带娃不认真的妈妈,态度十分坚决。 “行行行!”齐东强看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张三,知道拗不过她,无奈地说,“我去还不成吗!” 齐东强心里也存了几分炫技的念头,只见他手中金光涌现,迅速凝成一股金线,手腕轻轻一绕,挽了一个漂亮的绳结,在手中甩了甩。 那金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齐东强手中飞出,飘飘摇摇,精准地套在了那头成年野牛的头上。 他微微一扽,感觉可以借力,心中有了底。 此时河边上的野牛,忽然觉得脖颈之处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顿时变得焦躁起来,挣扎得愈发激烈,牛蹄乱蹬,好几次都差点踢中小剑齿虎的脑袋,看得张三在岸边捏了一把冷汗。 齐东强使劲拽着金线,脚下猛地一发力,直接向河边跃下! 他刚刚落在野牛的脊背之上,甫一跨上牛身,一阵尖锐的痛感就从胯下传来,那感觉就像是骑在一堆坚硬的石头上。 顿时,齐东强面容扭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吐槽:“这牛儿看着挺壮的,背上怎么都是骨头啊!硌得人实在受不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便显露出来,只能一咬牙关,双腿一发力,用力一夹牛腹! 野牛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奋力一跃,差点把齐东强颠下去,好在他反应迅速,死死稳住了身形。 “好畜生!”齐东强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手中的金线,同时向两只小剑齿虎伸出臂膀,示意它们过来。 两只剑齿虎竟有些通人性,见状立刻停下撕咬,借着齐东强伸出的手臂,灵活地攀爬到了牛背之上,稳稳地站在他身前。 只是它们的几只虎爪抓得齐东强手臂生疼,仿佛要嵌进肉里一般,但他也顾不上了,一拨牛头,手上发力,狠狠地拍着野牛的后臀,催促它往岸边走。 野牛像是被激怒了,也开始发起了疯,上下剧烈地颠簸着身躯,企图将背上的这几个不速之客颠下去。 齐东强又怎会让它得逞,他用金线牢牢牵引着它的方向,那线已经深深嵌入到了它的皮肉之中,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皮毛缓缓流下,染红了一小片牛毛。 最终,野牛在齐东强的强硬控制下还是服软了,乖乖地随着他的摆布,载着齐东强和两只幼崽,慢慢走上了河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岸边的众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喝彩:“齐队长威武啊!竟然驯服了一只野牛!” 齐东强坐在牛背上,笑着抱拳拱手,向大家致意,两只半大的剑齿虎也跟着仰头吼了起来,虽然声音还带着稚嫩,却也有了几分威风。 “小齐,正好咱们得做些木筏渡河!”林春晖走上前,一把拽住了牛头上的鬃毛,说道,“这头牛正好能给咱们拉点木材!” 齐东强环顾四周,只见河边草木繁盛,但大多数都是些细枝条,长得歪七扭八的,难堪大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林老大,这会不会太快了!”齐东强将两只小家伙轻轻扔到地面上,自己也翻身下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咱们连合适的木材都没找到,而且这河水看着这么急,木筏怕是不安全啊!” “不快,但我们的节奏要快了!”林春晖再次重复了之前自己说的话,语气沉重地说,“时间不等人啊!” 林春晖不再多言,指挥着众人拉着牛,去远处寻找些结实的好木材,打算做两个稳固的木筏。 他自己则站在河边,看着渡河的兽群们,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动物如此奋不顾身? “老司马,你说它们这么不顾性命的,图什么呢?”林春晖咬着自己的指节,神情凝重地问。 “估计啊!对面有什么吸引着它们!”司马章河一屁股坐在河沿上的草地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大河里湍急的河水,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担忧,刚才已经有几只身形庞大的野马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消失在下游的弯道处,看来这渡河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这木筏子得弄得仔细点!”林春晖愁眉不展,心里一阵发虚,只因他一点水性也无,一想到要乘着简陋的木筏在这么湍急的河面上穿行,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第49章 定情 大河边上,一座临时营地已然搭建起来。 大批的木材被陆陆续续运到营地旁。司马章河热得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硕大的肚子,正亲自修剪着这些木材上杂乱的树枝。他一边忙活,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这帮瘪玩意,整的乱七八糟的!” 林春晖走过来,看着这些木材的断裂茬口,很明显是硬生生晃断的,便开口安慰道:“没有工具,能搞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林春晖的安慰之言,司马章河停下手中的动作,提醒道:“你就别光盯着我了,去看看那些搓绳子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营地边上,简直就像一个热火朝天的临时工场。有人专心致志地搓着麻绳,双手飞快地转动,麻绳在他们手中逐渐变长变粗;有人负责将木料运来运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还有心灵手巧的人已经开始做起了船桨,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屑纷纷扬扬落下。 最高兴的当属李树了,他看着多余的木材和现成的食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顿顿美味的大餐。他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饭食,营地中很快便弥漫起诱人的香味。 “先停一停吧!先吃饭!” 林春晖在众人中间大声喊道,声音在河沿上回荡。 一旁正在陪张三搓着麻绳的齐东强,坐在地上回应着:“林老大,不是说节奏加快些吗?怎么突然又要停了!” “你没看见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吗!” 林春晖笑着说道,一边弯腰取过齐东强手中的麻绳,小声说道,“一会儿去帮一帮老司马休整一下那些木料!” “行!” 齐东强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又嘟囔道,“刚才就是他揽过去的,还不让别人插手!” 林春晖轻拍齐东强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让你司马老哥丢人了!” 吃过李树精心准备的饭食后,众人稍作休息,又充满干劲地投入到工作中。 齐东强接手了司马章河修剪木料的活计,而后者则跑去陪张三搓麻绳了。 “嘿嘿,到我了!” 齐东强暗自笑了一声,只见他手中涌出金线,这金线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将这些木料上杂乱的旁枝和参差不齐的茬口切得整整齐齐。金线过处,就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木料被迅速休整得规规矩矩,工作效率简直事半功倍。 临到晚上,两个木筏终于做好了。木筏看上去坚固又厚实,每一根木料都被精心挑选和修整过,用麻绳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渡河!渡河!” 司马章河兴奋地穿上上衣,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林春晖抬头看了看星空,繁星点点,但夜色已然深沉。他皱了皱眉,连忙阻止了司马章河夸张的动作,说道:“天色已经黑了,晚上渡河太危险,不如明天白日里渡河更加安全!” 司马章河略一思索,觉得林春晖说的确实有理,便放弃了立刻渡河的想法。 之前齐东强驯服的野牛被拴在营地旁,此时两只调皮的剑齿虎正不断地骚扰着它,一会儿用爪子抓抓野牛的腿,一会儿又围着它上蹿下跳,俨然把对方当做了训练对象。 “去去去,一边玩去!” 齐东强轻轻踢走了两只不安分的剑齿虎,拍了拍野牛的脑袋,说道:“辛苦你了!” 说完,他往地上扔了一把干草,解开牛脖子上的绑绳,叹息一句,“没一个懂的,家畜怎么能这么栓啊!” 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吃完你就走吧!不需要你了!” 也不管野牛能不能听懂。 “想什么呢!” 齐东强坐到张三身边,从篝火上割下一块烤熟的牛肉递给她。 张三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紧了自己,神情有些忧虑地说:“我在想这些动物们为什么都要不顾生死地过河,看着怪心疼的!” “没事儿的!明天咱们去对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齐东强安慰着,手臂悄悄地搭上了张三的肩膀。 张三一偏头,狠狠地瞪着齐东强,大声说道:“拿下去!” “不拿!” 齐东强手臂上暗中一使劲,搂得更紧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 “好!” 张三蹭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东强,气鼓鼓地说:“我走!” 好在篝火旁围了一圈人,正欢天喜地地吃着烤肉,大声谈笑着,并没有注意到齐东强这边的情况。 “快去哄哄啊!” 林春晖拿着一个装着热水的水壶,走到齐东强跟前,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等我们出了外山,不一定有这机会了!” 齐东强明显一愣,回头瞅了瞅林春晖,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对着林老大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向张三离去的方向跑去。 “三儿!” 齐东强低声喊着张三,脚下不停,眼睛在黑暗中急切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听到齐东强的喊声,张三反而走得更快了,脚步匆匆,仿佛想要甩掉他。 就在离着营地一二百米处,张三才停住脚步,靠在一颗大树旁,静静地等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不错啊!还知道追过来了!” 张三靠着树,嘴里不阴不阳地嘲讽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哦,林老大让我来的!” 齐东强如实回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煞风景。 “有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蠢笨!” 张三转身看着齐东强,黑暗中,齐东强的眼睛异常明亮,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仿佛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当然是聪明了!” 齐东强说着,一把搂过张三纤细的腰肢,两人脸对着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又怎么了!犯得什么病!” 感受着齐东强灼热的呼吸,张三开始挣扎,她用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齐东强的怀抱,只是费了半天劲,也没有挣开齐东强的 “魔掌”。她开始不断捶打着齐东强的胸膛,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委屈地说道:“你和我什么关系,那么多人,你就对我那样!” 齐东强这才明白过来,心中满是心疼。他双臂紧紧地搂着还在折腾的张三,嘴唇轻轻吻上张三的嘴唇,用这个吻安抚她所有的委屈。 纵然张三还有无数委屈还没有吐出来,就被齐东强堵住了。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这样可以了吧!” 齐东强终于腾出嘴喘了口气,看着张三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温柔。 张三面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她偏过头去,不让齐东强看她的脸,心中又羞又喜。 “你是我的,这样总行了吧!” 齐东强凑到张三耳边说着自己听着都有些尴尬的情话,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嗯!” 张三的回答微不可闻,她轻轻点着头,不敢与齐东强对视,心跳如鼓。 “要不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张三声音轻如蚊蚋,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不用!” 说完,齐东强牵着张三的手,两人手牵手返回营地,“这就是最好的宣告!” 第50章 黑影 篝火旁,众人原本正沉浸在欢乐之中,大快朵颐的他们看到齐东强和张三这般甜蜜的模样,纷纷鼓起掌来。 齐东强站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而张三则轻轻地靠在齐东强肩膀上,脸上带着笑意,眼眶却微微泛红,那微红的眼眶里饱含着幸福与感动! 大家纷纷站起身,手上拿着食物,开始围着两个人缓缓转圈,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那歌谣的旋律悠扬而欢快,为这对有情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弥漫着温馨而和谐的氛围。 “大事不好了!” 然而,一道尖锐的呼喊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这和谐的氛围,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外围放哨的兄弟匆忙返回营地,站在那边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 。他手中的刀微微颤抖着,刀身不停地反射着篝火的火光,那闪烁不定的光芒,仿佛也在映照出他内心的恐惧。 齐东强认识这个男人,他叫司马照真,是司马章河手下得力的干将。平日里,司马照真总是沉着冷静,可此刻,他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怎么了!” 林春晖率先拨开人群冲了出来,冲着那人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们后方密密麻麻来了一大群人!” 司马照真哆嗦着,脸上的五官都因恐惧而有些扭曲,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你有点出息没有!” 司马章河见他如此狼狈的状态,不由得火冒三丈,双眼圆睁,抡起手中长刀,就要上前教训他。 在司马章河看来,作为自己的得力手下,如此胆小怕事,实在是让他颜面无光。 “老司马!” 林春晖眼疾手快,死死抱住青筋暴起的司马章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差点没拦住司马章河。 “现在最重要的是过河,而不是要惩罚谁!” 林春晖一边紧紧抱住司马章河,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等完事儿了,再收拾你!这点场面吓得你!没出息!” 司马章河恨恨地指着司马照真,咬着牙说着,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满。 “照真,你说说有多少人!” 林春晖一边示意众人赶紧收拾营地,准备撤离,一边拍着司马照真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些,好让司马照真能镇定下来。 “没看清,就只是黑压压的人头,不过他们速度并不快!” 司马照真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委屈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可见他内心的恐惧有多深。 “嗯,我知道了!准备撤离!” 林春晖低声说道,手从司马照真的肩膀上拿开,紧接着又大声喊道,“准备渡河!” 齐东强轻轻握了握张三的小手,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定,轻声问道:“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 张三眉毛微微翘起,脸上的酒窝隐隐约约地出现! “好啦!” 就在二人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李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李树笑嘻嘻地在二人中间穿过,故意夸张地说道:“满身的鸡皮疙瘩啊,快点帮忙吧!” 张三的俏脸登时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害羞得不敢再看齐东强,转身匆匆收拾帐篷去了,临走时,还忘不了喊上两只剑齿虎。 顿时,营地一片杂乱,众人纷纷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大家神色慌张,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齐,来来来,帮忙搬一下木筏!” 司马章河大声喊道,声音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 “来了!” 刚才还愣在原地沉浸在与张三温情中的齐东强,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回应道。 林春晖也在一旁大喊着,要把齐东强白日里驯服的野牛利用起来,以加快搬运木筏的速度。 听到林老大呼喊的齐东强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因为那牛他早就背着众人放生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悠然自得地游到大河对面去了。 几人匆忙走到木筏前,试图抬起木筏搬到大河边上。他们纷纷弯下腰,双手用力扳住木筏底部,喊着号子,较了几下劲,可那木筏却纹丝不动,愣是没有抬起来。 “闪开,让我来!” 齐东强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他猛地把上衣一甩,露出结实的肌肉,手掌紧紧扳住木筏底部,力由地生,腰部发力,双掌一较劲,使出浑身解数,竟然将木筏翻了一个个。那场面充满了力量感。 被齐东强的神力惊呆了的司马照真,冷不丁被司马章河踹了一脚。司马章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去帮忙!” “哦哦!” 司马照真这才恢复清醒,如梦初醒般赶紧上前帮忙。 余光瞅见司马照真过来的齐东强喊道,“别管我,你们去搬另一只木筏!” 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两只木筏终于被运到了水中。可这河水湍急,两只木筏在河水的猛烈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险些就要往下游飘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关键时刻,齐东强手中金光显现,化作金线稳稳地拴住两只木筏。与此同时,他周身也泛着耀眼的金光,宛如一盏明灯,为大家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大家快点儿!” 林春晖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有齐东强这金光助力,要不然在这晚上仓促之间,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乱子。他一边焦急地催促着落在后面的队员们,一边冷不丁往后一瞅。只见河沿上,低矮的灌木丛中,已经有无数的黑影出现。 那些黑影身形像人,但是行动却极为迟缓,走一步却要停一会儿,甚至有的是四足爬行,模样怪异至极 。纵使林春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物,此刻也不禁心下悚然一惊,连声音都有些破音,大声喊道:“快快快!” 所幸,对方行动缓慢,众人在慌乱中齐齐登上木筏,望着夜空下影影绰绰的怪影们,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司马章河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震,暗自料想自己初见这东西,状态比司马照真强,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凑到与自己处在同一木筏的司马照真身后,轻声说道:“照真啊,做的不错,要不是你示警,大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啊!” 司马照真没想到自己老大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硬着头皮附和道,“没啥,我应该做的,现在就该祈祷对方不会涉水!” 司马照真话音刚落,那些黑影看到大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速度忽然加快,如同潮水般直奔大河而来。 司马照真心里苦极了,暗暗叫苦不迭:“自己的话怎么这么灵验啊!” 此时的司马章河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两只木筏顺流而下,直奔大河的下游。大家坐在木筏上,轮流划着木浆,试图让木筏尽量往大河对岸靠去。木筏在湍急的河水中起伏摇晃,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焦虑。 很快,林春晖发现下游的河对岸有块大石头,在齐东强身上强烈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快,往那边石头上靠!” 林春晖焦急地指挥着,心里万分焦急,万一木筏实打实撞上那块大石头,这临时造的两只木筏恐怕不得粉身碎骨啊! “逆着河流的冲力,让木筏慢慢地靠过去!” 林春晖的声音在汹涌的河水中,仍然清晰可闻, 众人听了,纷纷更加用力地划动木浆,朝着石头的方向艰难靠近。 第51章 落水 木筏终于缓缓靠在了那块巨石之上,湍急的河水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不断冲击着木筏,发出巨大的声响。 尽管众人死死地用木桨抵在石头上,试图稳住木筏,但在强大的水流冲击下,木筏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巨石。那撞击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仿佛要将木筏撕裂。 所幸,木桨抵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大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靠岸了。 就在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攀上巨石之际,变故陡然发生。 一只剑齿虎在慌乱中脚下一滑,竟然直直地掉落在奔涌的河水之中。 只见它惊恐地张开爪子,牢牢扣着木筏,那模样仿佛在生死边缘拼命挣扎,不让自己被无情的河水冲走。 另一只剑齿虎看到同伴落水,在木筏上来回焦急地走动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为同伴担忧。 “真是?????” 司马章河看着这一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我的天!” 看着水中不断挣扎的剑齿虎,张三心急如焚,想都没想,扑通一声便跳下河水,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把落水的剑齿虎往木筏上抬。 剑齿虎似乎也明白张三的意图,配合着她努力往上爬。然而,张三的力气实在太小,在这湍急的河水中,这场看似简单的救援行动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齐东强见此情景,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中。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躯,冰冷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他奋力朝着张三游去,一心只想把张三抱到木筏上去,让她脱离危险。 “别管我,先把它弄上去!” 张三用力推开齐东强的手,自己双手紧紧抓住木筏的一角,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在汹涌的河水中显得如此渺小,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好!” 齐东强无奈地喊了一句,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河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寒冷,托着剑齿虎的后臀,努力把它往上提。可是,河水的流速极大,冲击力极强,再加上剑齿虎因为惊慌后腿不断地扑腾,这给齐东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每往上挪动一点都异常艰难。 “别乱动!” 气极的齐东强重重地拍在剑齿虎的身上,这一下似乎起到了作用,剑齿虎终于老实了,任由齐东强往上托。 张三看着剑齿虎不再挣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被河水浸湿的碎发。 然而,她却忽略了河水那强大的冲劲,此时单手已经抓不紧木筏了,指尖渐渐地脱离了木筏,最终再也抓不住木筏了。她的身子随着河水迅速往下游冲去,那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 “小齐!” 司马章河正全神贯注地抓着剑齿虎的前爪往木筏上拽呢,眼角的余光瞥见张三被河水冲走,不由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喊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河水冲走的张三,心中满是担忧。 齐东强也立刻发现了张三已经被冲走,他心急如焚,使出浑身力气将剑齿虎往上一扔,双腿在木筏上猛地一蹬,毫不犹豫地往下游追去。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在黑暗中的河水里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迹,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在黑夜里,只能凭着感觉爬上巨石,远处传来齐东强隐隐约约的声音,“你们到下游找我们!” 林春晖站在巨石之上,望着那团渐渐远去的金光,随着河水不断往下游漂去,他定了定神,大声说道:“先上岸休整,咱们再去下游!” 齐东强浑身浸在河水之中,金光环绕在自己身周,水流如同无数只手,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却出奇地发觉这水似乎没有那么冰凉,反而还有一丝温度,心中不禁暗自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但形势紧急,齐东强来不及多想,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尽全力往下游急速游去。 汹涌的河水中,张三呛了几口咸涩的河水,难受得咳嗽起来。 她随着河水不断漂着,也隐隐感觉出这河水有种莫名的暖意。很快,她便发现一道金光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朝着自己游了过来。 “小齐!” 张三惊喜地叫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拼命地往金光所在的方向游去。然而,河水流速太快,张三试着往那边游了半天,却于事无补,反而被反方向冲走了好远。 “小齐!” 张三见自己的努力没有什么作用,心中的恐惧再次蔓延,只能哭着大喊。 本来她已经准备听天由命,不再挣扎了,可当见到齐东强即将到来,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忽然,那道金光不见了,她泡在河水里,这下哭得更大声了,“好啊,齐东强你也不要我了!” 张三哭着哭着,身下一紧,像是被河水中的什么东西衔住了。 她不清楚大河里究竟有什么怪物,竟然将自己咬住了。张三吸了吸鼻子,心中充满了绝望,双手也不再挣扎,就像是认命般一动不动了。她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河里的巨兽能够一击毙命,不让自己遭受更多的痛苦。“啊!” 张三闭目惊呼,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举到了水面之上,冰冷的寒风吹来,刚才还在河水里感觉到的暖意已经荡然无存。 “好啦,别喊了!” 抱着张三双腿,费劲举着她的齐东强在河水里有些吃力地揶揄道,“赶快配合一下,往岸边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三喜极而泣,激动得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意识地拍打着齐东强的后背。 “好好好,别打了!先去岸边!” 齐东强差点又被张三这突如其来的拍打打到水底去。 “嗯!” 张三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紧紧抱着齐东强的脑袋不再说话。 齐东强手中金光凝成一条线,开始往岸边甩去,连着甩了几次,终于挂到了什么东西。二人使劲拽了几下,发觉足够结实。 他们借着这根金线,在湍急的河水中艰难地往岸边游去。很快,二人终于爬上了一处浅滩。张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漉漉的,忍不住颤抖着说道:“我冷!” “冷是吧!” 齐东强早就把上衣脱去,露出结实的肌肉,一把搂住微微发抖的张三。 “能不能把湿衣服脱掉啊!” 感受着张三身上的水渍,齐东强戏谑地说道。 “不好吧!” 张三扭头看了看四周,即使漆黑一片的岸边没有其他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我在这,怕什么啊!”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帮忙给羞涩的张三褪去湿透的衣物。 第52章 找到你们了 “不行!”张三猛地抬手,一把打断了齐东强正欲靠近的动作,脸颊瞬间像被泼了胭脂般绯红一片,连耳根都透着热意! 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根本不敢去看齐东强的眼睛! “那咋了?”齐东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脸上满是急躁与不解! 他定定地看着张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忍不住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我就是冷!”张三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那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衣襟,她微微抬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地望着齐东强,带着几分怯意又几分期盼地问:“你就不能取火给我烤烤么?不行吗?” “行!行!”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拍了拍,像是要拂去什么不自在似的,随后光着膀子转身就往四周找干柴去了。 “你到那块石头后面去,那儿能挡着点风!”临走之前,齐东强还不忘回头冲张三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其实张三并没有真的冷到难以忍受,只是经过刚才的折腾,周身萦绕的那股湿冷之意,让她浑身有些不自在,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发慌。 她顺着齐东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个足以挡风的大石! 然后慢慢朝着那块大石头走去,脚下踩着细软的干沙,沙粒钻进脚趾缝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过了好一阵子,齐东强才抱着满怀的干柴气喘吁吁地回到河滩,他身上原本威力巨大、能震慑四方的金光,此刻也收敛了锋芒,只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老老实实地充当着照明的工具,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此时的张三早已是精疲力竭,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上下不停地打架,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头上,之前挽起的裤腿还没放下,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就那样随意地呈大字型摊放在沙地上,透着一股慵懒的娇弱。 直到这时,齐东强才真切地体会到取火是件多么麻烦的事,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生起火苗,心底对于李树那手娴熟的取火技巧,敬佩又多了几分。 “好啦!火生起来了!”齐东强看着跳动的火苗,兴奋地大喊一声。一旁正昏昏欲睡的张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猛地惊醒,像是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张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正怪叫的齐东强,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有火了!”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把刚引燃的篝火往张三面前挪了挪,让温暖的火光尽可能地笼罩着她。 “哦哦……”张三这才缓过神来,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火源靠近,每动一下都觉得浑身酸痛。 “那个啥……”齐东强看着她依旧穿着湿透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总是穿着这湿透的衣服也不是一回事啊,容易着凉。” “哎呀!知道了!”张三本就困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对齐东强的心思也猜出了七八分,无非是这四下无人的境地,让他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随后猛地将外面的湿上衣脱了下来,递向齐东强,干脆利落地说:“给!” 齐东强见状,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可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似的,燥热难耐,他壮着胆子偷偷看了过去,结果却让这个心里存了些龌龊念头的“登徒子”大失所望——张三里边还穿着贴身的衣物,将那些美好的曲线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让他一无所获。 “对不起!”齐东强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心里满是自责:“我怎么能这样呢,乘人之危,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连忙接过张三递来的外套,连同自己的一起,在篝火旁用几根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支架,把衣服挂在上面烘烤起来。 张三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就要沉入梦乡,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冷,抱着我……” “什么?”齐东强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张三,怀疑是不是篝火的噼啪声扰乱了自己的听觉。 “抱着我,”张三依旧闭着眼,脸颊微微发烫,根本不敢看齐东强,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声音细弱得像一阵风,连最后的几个字都含混不清,“这石头实在是硌得后背疼……” “好嘞!”齐东强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往张三身旁凑了过去,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她。 齐东强的后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所幸这河边的石头常年被涨水时的水流冲刷打磨,表面还算圆滑平整,不然他还真有些难以承受这份坚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三轻轻地趴在齐东强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港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盖在齐东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可他又不敢有丝毫乱动,只是用双臂轻轻地环抱着张三,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她。 “好暖和啊……”半梦半醒间的张三发出含含糊糊的呓语,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嗯!有我呢,不会让你冷的!”齐东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些答非所问地应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边的木材,轻巧地扔进篝火里,火苗“蹭”地一下窜高了几分,升腾起无数细碎的火星! 齐东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张三,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一边留意着篝火旁烘烤的衣服,盼着它们能快点干透,一边又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林老大能赶快找到他们,让二人能早点脱离这艰苦的环境! 可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又隐隐生出一丝贪心,期待着林春晖能再晚一些找到他们,期待着这一刻能就此定格,感受着怀温香软玉的美好,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他睁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生怕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趁虚而入,伤害到他怀里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的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后背也被冰冷的岩石冻得一片冰凉,可他依旧强撑着。 他能清晰地听到张三在睡梦中发出俏皮的小呼噜声,轻柔而有节奏,像小猫的叫声一样可爱。 “睡得真香啊!”齐东强在心里暗暗想着,还有些羡慕她能睡得如此安稳。 他轻轻地晃了晃怀里的张三,见她依旧睡得深沉,完全沉入了梦乡,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一躬身,将篝火旁已经烘干的衣服取了过来,轻轻地披在了张三光洁的后背上,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叹息:“苦了你了……” 他把张三轻轻地放到一边,又将自己的外套取了过来,铺在地上,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些。就这样,张三身上盖着温暖的衣物,身下垫着柔软的外套,在安稳的睡梦中继续沉睡着。 此时,篝火的火势已经快要熄灭,微弱的火光映得齐东强的脸庞红彤彤的。他不紧不慢地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新柴,看着火苗重新燃起,心里默默念叨着:“希望能撑到天亮吧!” “小齐!小齐!”忽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将沉浸在思绪中的齐东强一下子拽了出来。 齐东强连忙站起身,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沙土,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点点火焰跳动着,一只只火把汇聚在一起,像一条长龙,正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肯定是林老大他们!他们沿着大河找到我们了!”齐东强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之前与张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的那种戒备与紧张感也瞬间卸去。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纵身一跃,跳到了自己刚才倚靠的那块大石之上,身上的金光再次迸发出来,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耀眼的光芒,给大家指引着方向! “他们在那!”队伍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喜的惊呼,那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齐东强这边集结而来。 齐东强迅速思索了一下,身形极快地在河岸旁的树上摘了十几片宽大的树叶,轻轻盖到了还在沉睡的张三身上,小心翼翼地遮掩着,避免她走光,心里暗暗自语:“我的女人,只能我自己看!” 李树第一个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齐东强跟前,脸上满是欣喜与疲惫:“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齐队长!” 两只威猛的剑齿虎也随着李树奔了过来,看到齐东强,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疯狂地舔舐着他的手掌,显得亲昵无比。 它们很快也发现了趴在大石旁沙地上的张三,便想上前亲昵地蹭一蹭,却被齐东强笑着打了两巴掌,赶跑到了一边。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下个木筏都不利索!”齐东强笑骂着,语气里却满是轻松与熟稔。 林春晖见终于找到了齐东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连忙询问了张三的情况,得知她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后,便立刻安排大家在河岸后面搭建营地,准备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 第53章 岸边 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河岸后的空地上安扎帐篷。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映照着每个人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李树瞅见齐东强光着膀子,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便笑着将张三的背包和他自己的背包一起扔了过去,“砰”的两声落在沙地上。紧接着,一个装着帐篷的大背囊也被他一并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俩这算是跟我们分家啦!帐篷就自己动手搭吧!”李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看得齐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自己来就自己来,谁怕谁啊!”齐东强嘴上硬气地回应着,弯腰拎起两人的背包,又扛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囊,朝着营地深处走去。他瞥了一眼还在大石旁熟睡的张三,不忍心将她叫醒,心里盘算着先一个人把帐篷搭好,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去。 可真等齐东强亲自动手,才发现搭帐篷远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篷布怎么也撑不起来,好不容易撑开了一角,另一边又塌了下去;地面的钉子更是调皮得很,刚钉进去没多久就松松垮垮地往外冒;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两只像是有使不完劲的剑齿虎,老是摇着尾巴凑过来,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一下篷布,一会儿又叼着绳子往远处拖,纯属给他添乱。 就在齐东强手忙脚乱之际,林春晖拿着两只水壶走了过来。他把水壶轻轻放在齐东强身旁,温和地说道:“这是给你们俩的热水,李树刚烧好的,见你忙着搭帐篷,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林老大!”齐东强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一只水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只是水还有些烫嘴。 “小齐啊,”林春晖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俩既然在一起了,往后你就得顶起责任来。”他目光转向不远处仍在熟睡的张三,继续道:“这些搭帐篷的活儿,你得慢慢学着做,你看她一个女孩儿家,之前不也都能自己做到嘛。” “嗯!我知道了,林老大!”齐东强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费力地钉着地上的钉子,心里却把林春晖的话暗暗记了下来。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各个帐篷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处守夜的篝火还在静静燃烧。直到这时,齐东强才总算把自己的帐篷搭好,虽然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是能遮风挡雨了。 他疲惫地坐在帐篷门口的地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目光投向张三睡觉的方向。休息了片刻,他站起身朝着大石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两只剑齿虎不知什么时候依偎在张三身旁睡着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一起,小爪子还在沙地上时不时地刨着,想来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齐东强忍不住笑了笑,放轻动作轻轻拨开张三身旁的剑齿虎,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熟睡的张三,往刚搭好的帐篷走去。 或许是动作惊动了她,张三此时微微转醒,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神有些迷茫,愣愣地看着齐东强,声音含糊得像是在说梦话:“你要干嘛?”没等齐东强回答,她又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嘟囔着:“不管了,累死了,随你了!” 张三这迷糊又可爱的反应让齐东强差点笑出声,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傻不傻!” 把张三轻轻放在帐篷里的地毯上,那两只剑齿虎也摇摇晃晃地跟了进来,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齐东强瞪了这两只小兽一眼,脸上却有些发烫,低声说道:“真是哪里都有你们!” 他在张三身边盘坐下来,开始闭目冥想。体内的金色光团在冥想中愈发壮大,散发着温暖而强劲的力量,只是那股白色的能量,依旧不温不火,没什么明显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齐东强被膝盖上传来的一阵痒意和轻微的痛觉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张三正慵懒地半卧在地毯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几分娇俏与妩媚,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只小手还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不知何时被扔到了一边,露出纤细的肩膀。 齐东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心头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就像饿虎扑食般凑上前去。 看见齐东强睁开双眼,张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调皮地抬起一条长腿,轻轻搭在了齐东强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好啊,竟敢勾引我!”齐东强赤着上身,故意板起脸,作势就要伏下身子。 张三却像只灵活的小猫,轻巧地翻了个身,只留给齐东强一个光洁的后背。她迅速抓过自己的外套穿好,始终背对着齐东强,不愿看他。 “你非得点火是不是!”齐东强呼出一口粗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转身往帐篷外走去。 等他在河边用凉水洗完澡,正浑身湿漉漉地往回走时,却见林春晖早已站在一旁看了他半天。“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啊!赶快擦干,小心着凉!”林春晖递过来一块毛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办法,得灭灭火啊!”齐东强接过毛巾笑着说道,也没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张三见他回来,小嘴撅得老高,手里漫无目的地叠着毛毯,带着几分委屈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好,我看你盘着腿闭着眼,就想逗逗你嘛。” “好了,不怪你。”齐东强走过去,轻轻搂过张三的肩膀,在她额头上温柔地吻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原谅你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张三立刻喜上眉梢,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刚才她看齐东强浑身湿漉漉地回来,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心里一直在暗暗祈求原谅呢。 “别高兴得太早了!”齐东强忽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犯错了还是要惩罚的,帐篷就由你自己收拾吧,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得出去。” “不要嘛!你是干什么的呀,居然让我一个人收拾!”张三的小嘴又立刻撅了起来,一脸不乐意。 齐东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嘴,温声解释道:“我可是队长,得照顾大家,不能只顾着咱们俩的小家呀。”其实啊,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实在不想再跟这帐篷较劲了,昨天搭帐篷的经历已经让他头皮发麻。 一刻钟之后,小队再次整装出发。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大家的体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行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林春晖和齐东强昨晚商议了许久,觉得还是有必要探一探兽潮形成的真正原因,于是决定带领大家沿着来时的路,再往河流的上游返回去一探究竟。 第54章 还是热 众人顺利过了河,然而,气温却并未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降低,反而越发燥热起来。 炽热的空气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包裹着他们,让人喘不过气。 司马章河实在忍受不住这高温,无奈地将上衣脱下,随意地披在身上,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稍微凉快一些。 原本大家都以为过了这条大河,天气会逐渐凉爽起来,可现实却恰恰相反,那不断攀升的温度,让每个人都苦不堪言。 就连一向严谨、做事一丝不苟的林春晖,此时也难耐酷热,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汗水顺着胸膛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衫。 “小齐啊!还是休息吧!” 司马章河站在一个小坡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动的兽群,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他扯着嗓子无力地嚷道。 “也是!” 齐东强抬起手,搭在额头充当凉棚,极目远眺,那兽群一眼望不到头,一直绵延到视线的尽头,他应了一句,“晚上跟着它们一块走就是了!” 毕竟在这样的高温下,强行赶路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又得扎帐篷!” 林春晖满心的不情愿,不满地叹了口气,随后狠狠剁了一下脚。 可当他感受到那能将人烤化的气温时,也只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最想推进行程节奏的人,可如今这状况,实在让他难以满意,心中满是焦虑。 “可算能歇会了!” 张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脱力般地将背囊随手丢在地上,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背囊上,整个人瘫软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春晖把自己的背囊递给李树,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对齐东强说道:“小齐,跟我过去走走!” “好嘞!” 齐东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摘下帽子,用力地扇了扇风,试图驱散些热气,接着便乖乖地跟着林春晖向前走去。 所幸,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树下还有些难得的阴凉,没有外面那般酷热难耐。他们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地,发出 “沙沙” 的声响,目光投向山坡下那些匆匆奔走的野兽们。 “这天气越来越反常了!” 林春晖微微皱眉,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并不强烈的太阳光,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那咱们下一步应该?”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用手中的帽子给林老大扇着风,等着他能给出一个应对之策。 “我觉得前面必有凶险,而且极大!” 林春晖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然后轻轻砸向身边的一棵大树,发出沉闷的 “咚” 的一声,宣泄内心的忧虑。 “有危险我也不怕!” 齐东强一脸坚毅地扬起头,在空中凭空挥了几下拳头! “你是不怕,还有别人呢!” 林春晖有些气恼,抬手拍了一下齐东强的后脑勺,由于对方比自己高出不少,他还得费劲地踮了踮脚,“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那怎么办啊!” 齐东强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有办法,分开!” 林春晖终于把自己早就考虑好的想法告诉了齐东强! “什么!” 齐东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印象中,林春晖一直是个忌讳分兵的人,向来认为人多才是力量,可如今居然提出要分开行动。 “分开吧!” 林春晖目光望向远处,那边光秃秃的,一棵树也没有,甚至连哪怕一点点绿色植物的影子都看不到,一片荒芜的景象! “不行!” 齐东强略一思索,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看着满脸愁容的林春晖,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会保护好每一个人!” 林春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相信你!” 话锋一转,他突然提起了昨天晚上,“知道夜里的那些黑影吗?” “怎么,林老大知道它们是什么来历?” 齐东强听闻,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抛出问题的林老大,好奇问道。 “我怀疑是咱们在刘上术那里解救的人们!” 林春晖摩挲着下巴,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有可能!” 齐东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觉得林春晖的推测很有道理。毕竟那些被解救的人情况不明,在这神秘又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一切皆有可能。 “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才考虑到这里对于普通人来讲是很不公平的!” 林春晖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深知此次行程的艰难与危险,而那些普通人在其中无疑更加脆弱。 “我再考虑考虑吧!” 齐东强摇了摇头,示意林春晖返回营地,“至少得跟司马老哥商量一下吧!” 毕竟这是关乎所有人安危的重大决策,不能草率决定。 林春晖赶忙拉住正要快步返回营地乘凉的齐东强,“别着急跟他说,猛地一说,他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司马章河向来谨慎,如此重大且冒险的决定,贸然提出,肯定会遭到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东强终于又一次钻进了张三搭好的帐篷里。此时,张三正陪着两只剑齿虎玩闹,帐篷里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可以啊!这帐篷搭在树下,很是阴凉啊!” 刚进帐篷的齐东强一眼就察觉到了张三选址的巧妙,立刻夸起心灵手巧的张三来。 “别捧了,林老大都跟我说了,你根本不会搭帐篷!” 张三慵懒地靠在一只剑齿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些许嘲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齐东强的短板。 被揭穿的齐东强顿时有些羞恼,正巧此时张三的屁股就在眼前,他鬼使神差地轻轻拍了一下,瞬间,帐篷里响起了清脆的 “啪” 的一声。 “你干嘛啊!” 张三捂着微微酥麻的屁股,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正窃笑的齐东强,眼中满是嗔怒。 “谁让你说我的!” 齐东强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莽撞,不敢与张三对视,只是看着帐篷一角,嘴里小声反驳着。 “你这个流氓!” 张三气得不行,翻身直接坐到了齐东强的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佯装凶狠地说道:“我要你好看!” 两只剑齿虎似乎感受到了这热闹的氛围,低吼着,也纷纷拥到齐东强身上凑着热闹,在一旁转来转去。 很快,张三的帐篷里响起了他们的打闹声,夹杂着剑齿虎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旁边帐篷里,因为这火热天气难以入睡的司马章河听到这些声音,无奈地翻了个身,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喃喃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终于,帐篷里的打闹结束了。张三趴在齐东强身上,气喘吁吁,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别闹了好不好!咱们休息吧!” 至于两只剑齿虎,早就吐着舌头,卧到一边休息去了,刚才的一番折腾,似乎也让它们有些疲惫。 齐东强搂着张三的细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张三的鼻尖,宠溺地说道:“是你非要胡闹,好不好!这一身臭汗的!” 夜晚,夜幕缓缓铺展开来,笼罩着大地。众人吃过晚饭,便跟随着那些依旧在奔走的兽群,开始在大道旁的树林里小心翼翼地穿梭前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第55章 臭鸡蛋味儿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宛如一盏巨大的明灯,将银白的光辉洒向大地。 地面上,树杈的影子纵横交错! 司马照真实在是不耐烦了,只见他将手中那一直举着的火把 “噗” 的一声熄灭,然后随手扛在了肩上。长时间举着火把,他的手臂早就酸麻不堪,每多举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又不是看不见路!” 司马照真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找着理由,觉得在这明亮的月光下,火把实在是多余的累赘。 “啪” 的一声清脆轻响,在这寂静的树林里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都在低头赶路的众人,纷纷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司马章河正在教训司马照真,大家也就没再多理会,继续借着月色默默地往前赶路。 自从过了河以后,司马章河就总是时不时地教训司马照真,而且还总以一种长辈居高临下的口吻进行说教,这可把司马照真给惹得老大不愿意了。 毕竟他早已是一个成年的、有自己想法的人,哪能一直忍受这样的对待呢。 “你不举着火把,谁举!” 司马章河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把司马照真叫到了一旁。 “这么亮的晚上,更何况这月色足以支撑我们赶路的!” 司马照真不服气地辩解道,还一边说着,一边不乐意地指了指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 此时,他正站在树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如果可以看清的话,那必然是一脸的不服气,眉头紧皱,嘴巴也撅得老高。 “我知道,那万一发生突然状况呢!” 司马章河刻意摆出一副 “给你重任” 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哦,那要是走到没有月色的地方,咱们就不走了吗?” 司马照真倒是一个讲理的人,仔细想想,觉得司马章河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无奈地垂下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道,“好,我这就把火把点着了!” 司马章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快去吧!追上大部队!” 见司马照真重新点燃火把,一路小跑着继续跑到队伍前方去引路了,一直待在阴影里的齐东强这才开口说话,“你老针对他干啥啊!” “废话,老林的意思不是说要分兵嘛!我得练练他,让他把队伍带出去!” 司马章河腆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看着阴影里两只眸子在月光下锃亮的齐东强,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林老大,都和你说了?” 齐东强像是一只敏捷的猫,从阴影里一下子窜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几片相对完整的树叶,也不知道他拿着树叶准备做什么。 司马章河并没有回答齐东强的问题,只是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怎么,拉不出来啊!” “没有,你俩在这,我没心情!” 齐东强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总是喜欢揭人家短的老大哥一眼。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齐东强一行人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加热了一般,逐渐变得燥热起来,竟有了白日正午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热感觉。 “怎么回事儿啊!大半夜的还这么热!” 与司马章河一起为队伍断后的齐东强心里满是纳闷。 他下意识地搓了一下脖子里积攒的泥垢,“早知道在大河里洗个澡了!”眼睛一转,悄悄地拍了一下司马章河的大肚子,趁着这个机会,把手上的脏东西拍到了司马章河的肚皮上。 “什么味儿啊!” 司马章河正看着前面的队伍已经停止前进了,右手很自然地探过早就解开的前襟,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这老哥这么敏锐吗!” 齐东强悚然一惊,心里暗暗想着,还以为是司马章河看透了自己刚才的恶作剧。不过,他自己也使劲闻了闻,发现周边空气里的确是弥漫着一股怪味儿。这味道似曾相识,但在这闷热的氛围里,他却总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味儿。 “一股臭鸡蛋味儿!” 司马章河似乎是看穿了齐东强心中所想,自顾自地自言自语,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臭鸡蛋味儿!” 齐东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叫了出来。刚想趁机给司马章河拍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缓解一下这尴尬又怪异的气氛。 谁知对方竟一把拽住他,说道:“走吧,小子别在后面看戏了,队伍都停了,咱们去前面看看老林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于是,二人一边打打闹闹,一边朝着队伍前面赶去。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队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一行人竟然来到了一处神秘得让人惊叹的交界处,这里的臭鸡蛋味儿愈发浓郁! 他们身后还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茂密丛林,身前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两种截然不同的地貌之间,有着一条极其明显的分界线,就像是被一双无比巨大且精准的手人为分开的一样,界限分明得让人咋舌。 司马章河看着眼前这宛如梦幻般的奇特景象,也忍不住由衷地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等奇妙的景观,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办?老林!” 见林春晖正瞅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发呆,司马章河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春晖略一沉吟,缓缓地伸手指了指还在沙漠缓慢前行的兽群,说道:“我在想,要不要跟着它们一起进去!” “当然要了,咱们没有什么猎物了!” 司马章河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既然那些兽类能继续往前走,咱们怕啥!”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颗颗砂砾闪烁着如银的光泽,仿佛无数细碎的钻石洒落在大地上,这种奇异的光芒,衬托得那些正在沙漠中前行的兽群愈发显得诡异神秘。 齐东强仔细观察着那些兽群,发现它们竟然能够如此和平地走到这里,而且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彼此之间都不会相互攻击。他心里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二位老哥,既然那些动物,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都能在一起相安无事地前行,咱们这些杂食性的人类,又有何不可呢!” 齐东强双手抱在胸前,远远地注视着在沙漠中缓慢却又坚定前行的兽群,一脸自信地说道。 “也是啊!怎么混进它们的队伍里,跟着它们一齐走!” 司马章河一拍大腿,眼睛一亮,直呼小齐这个主意好。 齐东强得到司马章河的称赞,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反而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说道:“咱们混进去干啥啊!我的意思是既然它们没有攻击性,不如把它们当做咱们的脚力!” “你看这天气真好哈!” 司马章河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有些尴尬,仰头看着天空,试图转移话题。 离得近的几人听到这话,都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气氛既紧张又有些滑稽。 说干就干,举着火把的几人纷纷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在如水的月色中,忍受着空气中的臭鸡蛋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正在前进的兽群小心翼翼地靠近。 所幸,那些兽群在沙漠之中行进得十分缓慢,没过人类小腿的沙粒,对它们的速度也是一种不小的影响,这也给了众人靠近它们的机会。 第56章 兵分两路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此时这些兽类果然性情温顺,并没有攻击众人,默认了他们的加入,任由几人爬上它们结实而宽厚的脊背。 张三骑在一只体型壮硕的水牛背上,看着在一旁奔跑的两只剑齿虎,心生怜悯,竟试图将它们拉上自己所搭乘的水牛。齐东强见状,忍不住在一旁指责道:“好了,咱们只是借骑一程,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哪有!” 张三脸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小声辩解道,“我就是想让它俩也可以歇会儿嘛!” “让它俩自己在下面走!” 齐东强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跨上了一匹壮硕无比的野马。野马驮着他,一起一伏地向前奔去,齐东强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很是享受这种奇特的骑行方式。 此时,汇集在一起的兽群数量已经不多,稀稀拉拉的,就像是坠在大部队后面的末班车。 李树被四周那股浓烈的臭鸡蛋味儿熏得实在忍不住了,他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上衣撕下一角,迅速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面巾,紧紧围到脸上。 他瓮声瓮气地对身旁的林春晖说道:“这是怎么搞的,难道是野鸡集体下蛋,来不及孵化了吗!” 那滑稽的模样,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生出一丝别样的喜感。 “那不一定!” 林春晖舔了一下干燥得起皮的嘴唇,从腰间掏出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拧紧壶盖,说道,“喝了这口水,忍着吧!沙漠里可没有水源,得省着点用。” 夜色渐渐深沉,本以为沙漠的夜晚会凉爽一些,可没想到竟热得让人恨不得立刻脱掉上衣。 司马章河早就把上衣脱了下来,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骑在一头老牛背上。老牛慢悠悠地走着,他的身体也随着老牛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眼睛紧紧闭着,每次眼看就要从牛背上滑下来,他的身子却又能迅速正过来,那惊险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叹为观止,暗暗佩服他的平衡感。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空终于出现了鱼肚白,然而,那烦人的燥热不仅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强烈,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那股让人作呕的臭鸡蛋味道,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熏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看!” 李树脸上包着的围巾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上,他瓮声瓮气地大声喊着,“那边有座大山!” 众人原本都在半昏睡的状态,听到这声呼喊,纷纷惊醒过来。顺着李树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果然有一座巍峨的大山横亘在前方。那些零零散散的动物们,正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它们去山上做什么!” 林春晖心中满是纳闷,不自觉地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他转头与司马章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随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很快,随着夜的黑暗逐渐消散,阳光洒在沙漠的砂砾上,砂砾迅速升温,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或许是感受到了地面的炽热,兽群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转眼间,众人随着兽群来到了山下。林春晖率先带头跳到地面上,此时,脚下已经是结结实实的黄土地了。 “大家先下来,我有事与大家相商!” 林春晖站在兽群之外,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招呼大家不要跟着上山。 “怎么了,林老大!” 齐东强动作敏捷,率先跑到林春晖跟前,手中摇晃着水壶,一脸关切地问道。 “你说这山咱们该不该上去啊!” 林春晖一边将上衣扣子系紧,一边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嘴唇因为干燥已经布满了死皮,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齐东强看着一脸严肃的林春晖,又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气温,低声嘀咕道:“应该是上去吧,上面或许会凉快些!” 这时,大家已经纷纷从兽背上下来,聚到了林春晖身边。林春晖舔了舔干燥得难受的嘴唇,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决定了,大家兵分两路!”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阵哗然,人群中甚至有人高声反对。 司马章河见状,踏出一步,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吵什么吵,这是我和老林商量过的!” 司马章河在队伍中颇有威望,他这一说话,刚才还反对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 “兵分两路,一路上山,一路在下面等,负责收集水源、食物以及我们小队最后需要的猎物!” 林春晖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继续开口说道,“山下的队伍等上一天一夜,如果一天一夜的时间,另一支小队仍未下山,就绕过大山继续前行!” 众人都沉默着,纷纷低下头,心中各自考量着是上山好,还是绕路好。 “上山路要是可行的话,能节约很多时间呢!” 司马章河看着眼前横亘数十里的大山,暗自估量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探路这任务就交给我吧!” 齐东强第一个高高举起手,眼中满是热切与坚定! “好!” 林春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信任。 “我跟齐小子去!” 司马章河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横跨一步,站到了齐东强的旁边,脸上带着一股豪迈之气。 “还有没有人!” 林春晖深深看了司马章河一眼,接着目光扫过众人,大声问道。 只是此时,四周一片安静,再也无人应声。张三本想要站出来,但被齐东强狠狠瞪了一眼,她心中一委屈,只好默默地退了回去。 “李树,你也上山!” 林春晖指着蒙着面巾的李树,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 李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点到自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司马章河凑到林春晖耳边,小声说道:“一天时间我要是下不来,可要把我的人带出去啊!” 言语间竟透着一丝悲意,仿佛真的会一上山就再也下不来一样。 林春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把李树和齐东强拉到司马章河身前,说道:“你也得把他俩带出去!” 其实林春晖点名让李树上山,多少有交换人质的意思,这样可以确保各方都能遵守约定。 “好!一言为定!” 司马章河说道。 “一言为定!” 林春晖回应道。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57章 火山 就这样,林春晖带着留在山下的人马,开始着手截留那些正往山上走的兽群。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动物们似乎全无攻击的意愿,面对人类的阻拦,颇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这让原本可能充满凶险的狩猎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很快就收获颇丰。 另一边,齐东强、司马章河和李树三人再次攀上那些上山动物的脊背,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行进。这条山路呈螺旋状,一圈圈缠绕着山体,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勒住了自己的猎物,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司马章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愈发浓郁的臭鸡蛋味儿,呛得他直皱眉头,便也学着李树的样子,撕下自己上衣的一角,胡乱地蒙在脸上。 “司马老哥,这不管用的!”李树见司马章河有样学样,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声音因为隔着布巾而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会不管用?”司马章河一边笨拙地系着自己制造的简易围巾,一边回头疑惑地问着李树。 “这东西啊,也就是个心理作用!”李树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他摆了摆手,解释道,“我虽说蒙着一块布,其实啊,一直是用嘴来喘气的,根本挡不住味儿!” 齐东强坐在马背上,听了这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司马章河又气又笑,佯装发怒,从身下的老牛身上抠下一点泥巴就往李树身上扔去,当然,也没忘了那个一直哈哈大笑的齐东强。 队伍里的水源向来是优先供给给齐东强这行人的,毕竟他们肩负着探路的重任。齐东强正拿着水壶痛饮,见司马章河向自己丢东西,敏捷地偏头躲了过去。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问道:“司马老哥,你说这山上的怪味儿和这反常的高温,会是什么情况呢?”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刚才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树,也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身子,显然也很想听听个大概。 “依我看,估计是座活火山!”司马章河面色沉重,紧皱的眉头里满是忧虑,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啥!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李树一听到“活火山”这三个字,吓得脸色都变了,说着就要翻身下马往山下去。 “怕什么啊!要爆发早就爆发了!”司马章河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招呼李树回来,“我看啊,这应该是个睡火山,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动物都往这座山上来呢!” 李树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琢磨,觉得司马章河说得确实有道理,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兽背上。齐东强心里却暗自犯嘀咕:“可这些动物都往一座睡火山上来干啥呢?”这个问题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一直萦绕不去,直到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几人脸上,带着一丝温热的痒意。披着上衣的司马章河在昏沉中渐渐清醒过来,他先是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清水,然后迷迷糊糊地将外套用力拧了一下,积攒了许久的汗水顺着早已湿透的衣料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现在什么时间了?”司马章河享受着身下牛马走动的韵律,身体摇摇晃晃的,嘴里拖着长音问道。 齐东强脸上也布满了汗水,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差点被山上那股浓烈的怪味熏得吐出来,连忙捂住了口鼻。 “已经快到该睡觉的点了!”李树也昏昏沉沉地回应了一句,显然也是又累又乏。 “不行,太慢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东强,突然抿起嘴唇,扭头对二人严肃地讲道,“这样下去太慢了!咱们得尽快到达这些动物的汇集地,看看有没有能尽快翻越这座山的可能!”他看了一眼身旁兽群缓慢的前进速度,继续说道:“我看,咱们得步行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司马章河毫不犹豫地率先跳下了属于他的那头老牛,双脚稳稳地踩在略微带着红颜色的土地上,溅起一点尘土。“老林只给了咱们一天一夜的时间,眼瞅着都黄昏了,再不加速就来不及了!”说完,他不再沿着盘山路上慢慢走,而是径直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打算抄近路。 齐东强见这位老哥如此麻利,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住还在犹豫的李树,紧紧跟在了司马章河身后。 这睡火山上的土壤,即便比沙漠里的沙粒要好一些,也强不到哪里去,松软得很。脱离了兽群踩出的那条相对坚实的盘山路,踩在这样松软的土地上,脚下根本借不上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要陷进去似的。这让他们的行进过程更加费力,但速度确实比混在兽群里快了不少。 几人的深褐色上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之前干涸后留下的白色汗渍,一道道清晰可见,如今又被新的汗水浸湿,那些白色的痕迹也渐渐消失不见了。齐东强看着司马章河在前头奋力攀登的背影,才突然发觉,这个平时看起来一直很调皮、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沉稳和坚韧,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身后的李树早已累得连呼带喘,嘴里一直“哎呦,哎呦”地叫着,那哀怨的声音听得多了,确实让人有些烦躁。齐东强就这样麻木地跟着司马章河往上走着,一步也不敢停歇,直到天色彻底变黑,耳边却突然听不到李树的哀怨声了。 这时,齐东强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炸开,他立马回头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躺在他们的来时路上,还在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极为痛苦。 司马章河此时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一瞅,正好与正想说话的齐东强对上了眼神,他沉声问道:“另一个呢?” 夜色下,司马章河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他微微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让人分不清他这是生气了,还是单纯累的。 “他……他累趴下了!”齐东强侧过身,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大概就是李树的黑影,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第58章 火山2 在夜色朦胧的笼罩下,司马章河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个躺在土地上的身影,依稀能够确定那正是李树。 “快去把他拽上来,非得这个时候掉链子吗!” 司马章河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耐烦,他用力甩了一把手上的汗水,嘴里嘟囔着,“每次为了等他耽误多少时间了!” “好!” 齐东强应了一声,立刻转身顺着山坡下去,准备拉起李树。等二人再次艰难地走到司马章河身后时,李树大口喘着粗气,那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落,落在地上瞬间就被炽热的地面蒸发,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水汽。 “我看他不行了!” 齐东强使出浑身力气,使劲拽着李树的衣服,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滑下去。 “算了!” 司马章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手上的汗水飞溅出去,甩了齐东强一脸。他表情严肃,微微低头,对着还在剧烈喘息、几乎瘫倒的李树说道:“李树,你先在我们后面慢慢爬着吧。” 李树听闻此言,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那带着温热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咱们上山!” 司马章河伸手拉了一下还在不断给李树扇风的齐东强。 齐东强把自己的水壶扔给李树,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喋喋不休地嘱咐着:“你自己慢慢往上走啊!可千万别放弃了!” 李树张了张嘴巴,只感觉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没了李树的拖累,齐东强和司马章河两人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终于,在天色彻底变黑之前,他们成功登上了山顶。 刚一踏上山顶,热量就透过鞋底迅速传达到脚底,果不其然,这确实是一座火山。整个山顶有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百丈之宽,坑底是不断翻涌的岩浆,那火红的光芒映照得整个山顶亮如白昼,仿佛白昼提前降临。 “还可以,不算是完全的活火山,只是一座睡火山!” 司马章河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紧紧观察着岩浆的活跃程度,试图从那不断翻滚的岩浆中判断出火山的状态。 而此时,齐东强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山顶上那些奇特的动物所吸引。只见它们一群群静静地卧在山顶,仿佛对脚下那足以将一切熔化的灼热毫无知觉,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什么意思!” 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脚下不自觉地朝着那些围绕着岩浆的兽群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你干啥去!” 司马章河语气严肃得如同寒冰,丝毫没有了平时那种轻松嬉闹之意。 “哦哦!” 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脚下,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了好几步,赶忙解释道,“我想看看这些动物聚在这里到底有什么蹊跷。” 司马章河环顾四周,找了块突出的石头,两步窜了上去,往山下望去。在黑乎乎的夜色中,沿着山路往上走的兽类已经寥寥无几,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老弱的野牛和野马,正慢悠悠地向上攀爬着。 “可以了,咱们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翻过这座睡火山!” 司马章河说完,一步便从石头上跃下,准备继续向前探寻道路。 然而,没等他安稳落地,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浆突然开始剧烈翻涌起来,整个大地也随之不断摇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摆弄着这座山峰。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扑通” 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齐东强趴在地上,双手用力抓着地面,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可那强烈的震动让他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往后拽了拽,回头看去,却是已经晃晃悠悠、艰难地走到他身边的司马章河。司马章河身体摇摆不定,就彷佛喝得酩酊大醉一般,脚步虚浮。 等二人好不容易站稳,准备下山的时候,大地却又突然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些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动物们,也迅速安静下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卧在原地。 “火山是不是要喷发了!” 齐东强心有余悸地看着平静下来的岩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道理啊!这种睡火山,喷发的概率很低,没道理让咱们碰上啊!” 司马章河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回答齐东强的问题,又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丝安慰。 可话音刚落,大地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土石纷纷往下滑落,仿佛在无情地回应着司马章河刚才的话。 齐东强猛地一拍地面,手上立刻沾满了淡红色的泥土,他咬咬牙,摇晃着起身,看向那翻滚得愈发汹涌的岩浆,大声喊道:“我就不信了,随意抖几下就能吓退我!” “小齐别闹,快趴下!” 司马章河急忙蹲在一块较大的石头后面,焦急地提醒着齐东强,生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然而,岩浆在火山口翻涌着,却迟迟没有喷发的意思。齐东强或许是没有听见司马章河的提醒,又或许是被这紧张刺激的氛围冲昏了头脑,竟一步步趔趄着朝着山口那边靠近。“哈哈哈,不敢出来了吧!” 齐东强看着山口不断翻滚的岩浆,发出癫狂的呐喊。 司马章河瞅着不住癫狂呐喊的齐东强,心中暗自疑惑:“小齐这是怎么着了!上了山以后感觉有些反常呢!” 就在司马章河还低着头思考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此时的齐东强浑身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一条条金线如同灵动的长蛇,在他手中肆意挥舞着,而后狠狠抽向山口里的岩浆。 “哎呦我的小齐啊!你可别胡闹了!” 司马章河趁着山体摇晃稍缓,急忙跑到齐东强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急切地说道,“不行,咱们就下山!!” 可他话音未落,更剧烈的震动再次袭来,司马章河与齐东强双双被震倒在地。 司马章河捂着肚子,看着浑身散发金光的齐东强,大声喊着:“小齐啊,你知道你有些特殊的技能,可你不能用在这啊!” 反正站起身来也会再次被震倒,司马章河索性也懒得起身了,就躺在那温热的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挣扎起身的齐东强再次像发了疯似的冲向岩浆。 山口里的岩浆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一下一下地往上涌动着,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岩浆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猛地喷涌出山口,而后又重重地落回坑底,溅起无数滚烫的火花。 “快走吧!” 司马章河看着那火红的岩浆,吓得脸色惨白,立马站起身子,就要拉走齐东强。 可没等二人有所动作,岩浆就如潮水般,再次凶猛喷发,这一次竟喷得离山顶足有三米左右之高,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齐东强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他清楚地看到岩浆中藏着一物。只见他手中金线猛地一抖,如同闪电般迅速扔向岩浆之中,准确地缠住了那物什,而后往回狠狠一拽。 而此时,司马章河还没意识到齐东强在干什么,他的目光被原本聚在山顶的动物们吸引住了,只见它们一个个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口中的岩浆里跳去,那场面既诡异又让人胆寒。 第59章 下山的方式 不等司马章河从这一连串惊险的变故中缓过神来,齐东强用力拽回金线,瞬间感觉到手上沉甸甸的。只见一个被岩浆覆盖着、散发着刺目亮光的事物,随着金线被齐东强从岩浆中拽到了山顶,“轰” 的一声,重重地砸到地上,击起一大片尘土,如同小型的沙尘暴在山顶肆虐。 齐东强见这物什,心中顿时一阵欣喜,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前去捡拾。 司马章河一脸无奈,认命般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小齐,你手还要不要了!” 这一声喊,犹如一道惊雷,让齐东强如梦方醒,仿佛一下子重新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他呆呆地定在原地,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刚才的恍惚。 齐东强猛地拍了两下脑门,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儿,这一阵好像是昏了头!” 随后,他转身扶起司马章河,一脸茫然地问道:“老哥,刚才我是怎么了!” “你发病了,对着山口里的岩浆发疯!” 司马章河笑着调侃道,劫后余生,共患难的好友安然无恙,他笑得格外开心,连身上沾满的尘土都不在意了。 齐东强闻言一怔,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司马章河的不同。自打上山以来,司马章河一直都是严肃的,不苟言笑,仿佛有重重忧虑压在心头。可此时,却诙谐地开起了玩笑。 不等齐东强细细思索其中缘由,司马章河指了指齐东强身后那些仍然在不断往山口岩浆里跳的动物。那些动物一落进山口里,只是在岩浆中激起点点浪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地方到处透着诡异!” 司马章河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怕是过不去了!” “没事儿,咱们去绕就是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老大哥的肩膀,忽然想起自己的金线还没有收回来,不由得使劲拽了一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轻轻一拽之下竟然没有拽动。齐东强不耐地回头一看,只见那物什覆盖的岩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个小桌大小的黑乎乎的大疙瘩,安静地躺在地上。 “你俩在这呢!” 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了李树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李树一瘸一拐地沿着山路,艰难地往这边走着。 “你们别说,这‘之’字的山路虽然绕得有点远啊,可是真省力气啊!” 李树一边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边说着,他的衣服前襟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疲惫的身形。 齐东强见状,心里顿时有些生气,就想找块石头砸向这个稀里糊涂的李树,没好气地说道:“刚才那么剧烈的晃动,你还上来干啥啊!” “你们不是还在山上吗!” 李树委屈地低下头,不敢看齐东强的眼睛,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算了!” 司马章河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劝慰道,“李树也是好心。” 齐东强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道:“好吧,既然上来了,咱们要不要闯过去!” “不妥吧!” 李树终于抬起了头,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两眼却是死死地盯着山口里那些不断翻滚的岩浆,那呛人的气味儿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望着山顶这么诡异的情景,李树心里自然有些胆怯,更何况那些跳进山口里的动物,一接触岩浆连根毛都不剩,他心里自然不断打鼓,嗫嚅着:“还是先下山,通知一下林老大他们吧!”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蠢啊,发觉山体震动怕不是早就走了,躲得远远的了!” 齐东强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指着原地不动的李树。 “小齐,你再说什么呢!” 司马章河果断站起身,使劲拍了拍齐东强的后脑勺,厉声质问,“你是信不过我的手下,还是信不过你家林老大啊!” 被司马章河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情绪激动的齐东强似乎平静了下来,又是大力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 “老哥,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乱糟糟的!” 齐东强颓然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喊着。 “好了!好了!” 司马章河也注意到了齐东强的异常,他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导致齐东强情绪波动的根源,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走到齐东强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关切地说道:“别逞强了,还能走吗,咱们先下山。” “李树,你先下山通知林老大他们去,此地不祥,绕路!” 司马章河缓缓说道,疲惫地挥了挥手。 “好嘞!” 李树如释重负,但还是原地不动,一脸希冀地看着二人,“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 司马章河也有些烦躁,眉头皱成了一团乱麻。 “能走了吗!” 此时司马章河也不再温声细语,而是声色俱厉。 “好!我缓过来了!” 齐东强站起身来,把那个黑乎乎的物什拖在身后,就要下山。 “这地方太诡异了,对人的情绪影响很大!” 司马章河努力地压制着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看着齐东强拖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物什,忍不住说道:“你费半天劲儿,就这?” 齐东强回头看了一眼,琢磨了一下,说道:“总感觉有些不同,带回去让林老大看看去!” 就在这时,山体继续剧烈晃动,岩浆喷射的高度越来越高,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快走吧!” 司马章河急忙拉了齐东强一把,“再墨迹,逃都来不及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若是火山彻底苏醒,山下的人同样也逃不掉。 站在山顶边缘的二人,感受着比之前更剧烈的晃动,一个踉跄,一不留神,二人竟直接滚了下去。临滚下山的下一刻,齐东强甚至能远远地看见李树那飞速下山的身影,心中不禁苦笑着想:“我们哥俩这下山速度可比你李树快多了!” 李树也发现了这两个奇葩,当然一道灰色的尘土细线,很难不被发现! 第60章 后撤一千米 随着齐东强和司马章河一路翻滚,鼻子和嘴里都灌满了尘土,二人就像两个失控的圆球,从山顶一直滚到了山腰。 齐东强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狼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司马章河在黑暗中听到齐东强这般狼狈的咳嗽声,刚想张嘴嘲笑几句,结果嘴巴一张,猛地也被沙土呛了一口,只能不住地咳嗽,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噎了回去。 忽然,一股恶风 “呼” 地袭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不等司马章河做出反应,齐东强眼疾手快,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随后自己又重重地躺回了尘埃之中。原来是齐东强从山口中捞出的那个事物,它也顺着山势自山顶滚落下来,速度极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齐东强二人冲了过来。 所幸齐东强反应迅速,瞬间散开了手中的金线。那物什 “轰” 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二人身边,溅起阵阵尘土,犹如一颗小型炸弹爆炸一般。待尘土稍稍散去,一个大坑赫然出现在齐东强脚下,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 司马章河被这声闷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旁飞舞。他忙不迭地伸手抠了抠耳朵眼儿,心有余悸地对齐东强喊道:“齐啊,你捞了个啥啊,这么准,慢一步咱老哥俩都要魂归西天了!” “我也不知道啊!” 齐东强一边咳嗽,一边咂了咂嘴,半跪在坑边,伸手就想去捞那个物什。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这黑乎乎的物什由岩浆冷却形成的外壳已经破碎,露出了一个柄来。齐东强见状,趁势一把抓住,倒是轻而易举地将其提起。他举在手中,在黑暗中端详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个啥呢!” 司马章河刚想站起身,就听到李树在他俩身后大喊着:“你们没事儿吧,我啥也没见着,就听见一声闷响,你俩就突然在这了!” “废话,能没事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要不是老子这肚子还有些弹性,早就一命呜呼了!” 司马章河扭头冲着李树的方向扯着嗓子喊着,一边说着,一边还大手在肚皮上狠狠一拍,“还不过来扶我!” “哎,这就来!” 李树马上心领神会,脚下生风,一溜小跑过来,一路上卷起阵阵灰尘。 “哎哎,你慢点儿,这边的土刚静下来!” 司马章河在脸前挥了挥手,想要驱散扬起的灰尘,说着,便在屁股下面掏出就要被自己压扁的水壶,拧开壶盖,猛灌了几口水。 三人汇合后,李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司马章河,而齐东强则拎着那个黑乎乎的物什,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去。 另一边,林春晖一行人经过一天的休整,幸运地找到了些许能够饮用的水源。不过,那些集结上山的兽群中,确实有一些老弱病残的小兽落在了后面。这对于他们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正好可以作为食物补给。 林春晖等人在山下也能明显察觉到大地的震动,那震动如同沉闷的雷声,从地底传来,让人心生不安。远远往山头望去,甚至能看见山体喷出来的岩浆发出的些许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后退千米!” 林春晖感受到大地越来越强烈的躁动,脸色凝重,冲着还在为收获颇丰而庆幸的众人高声喊道。 司马照真听到指令,凑上前来,一脸不解地问道:“林老大,说好的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没有到呢!” 他的语气里多有一些质疑,尾音故意拉得老长,显然对这道命令有些不满。 “这是地龙翻身,加上咱们在山下,更加不安全!” 林春晖眉头紧皱,瞪了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眼,严肃地说道,“一千米只是为了方便咱们晚死一会儿,真要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千米的距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好吧!” 司马照真不安地看了山顶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转身去通知大家了。 “慢着!” 林春晖叫住了司马照真。 “一天一夜的承诺,我比你记得清楚,不用你提醒我!” 林春晖语调森然,仿佛结了一层冰,让人不寒而栗。若是司马照真再反驳一句,恐怕下场一定不会太好看。 司马照真原地站了好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春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才在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林老大,咱们真的要后撤吗?” 张三带着她的两只剑齿虎匆匆跑到了林春晖身边,一脸焦急地问道,“小齐他们还没有下来呢!” “没事儿,后撤千米距离,不妨事儿,我在这里等着他们!” 林春晖舔了一下起皮的嘴唇,试图安慰张三,可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不用,林老大你要回去主持大局,我在这里等他们就行!”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一头剑齿虎的大脑袋。这两只剑齿虎被齐东强 “治疗” 之后,身体像是吹了气一般,一个劲地往上窜,现在已经犹如牛犊般大小了。张三总是骑着它们四处奔走,发现新的水源地也多亏了它们的功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春晖哪里不知道张三的心思,她没能陪齐东强上山就已经老大不乐意了,如今要后撤,更是满心的不情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反对得厉害。 “好好好!你就守着吧!” 林春晖无奈地笑着拍了拍剑齿虎的脑袋,这畜生倒是温顺,也不恼怒,任由林春晖抚摸。 林春晖转身跟着大队人马后撤,一边走,一边低头暗自喟叹,心里想着几人上山之后,恐怕很难再下山了,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待大家后撤后,张三抬起头,忧心忡忡地望向山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一颗心就像掉进了无底洞,直直地落了下去。 “你们说爸爸能下山,是不是?” 张三蹲下身子,轻轻摸着一只虎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两只剑齿虎仿佛通晓人意,对着天空朝天吼了两声,那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似乎在给张三打气。 张三两只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俩真是会哄人开心,小齐要是有你俩一半贴心就好了!” 她拢了拢视线,接着往山顶看去,借着山顶隐约出现的岩浆所带来的光亮,只见山间有一道灰线,正急速地延伸到山腰。 “那是?” 张三心中暗自思忖,“不会是小齐他们吧!” 心念及此,她顿时方寸大乱,急忙跨上一只剑齿虎,大声说道:“走,咱们上山,接他们回来!” 第61章 绕行火山 剑齿虎累得呼呼直喘,大口大口地吐着热气,夜色浓稠如墨,张三根本看不清齐东强三人的具体方位。她心急如焚,却只能信马由缰,任由胯下的剑齿虎往山上不顾一切地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同尖锐的哨声,夹杂着剑齿虎粗重的喘息声,让人心慌意乱。 过了很久很久,张三只觉得耳边呜呜的风声渐渐小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捂住了嘴巴。剑齿虎的速度也随之缓缓降了下来,它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火山的震动频率倒是低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摇晃,仿佛也在积蓄着下一次爆发的力量。 在山体震动了第九次的时候,那震动如同沉闷的雷声从地底传来,让人胆战心惊。就在这时,张三远远地看见了这三位灰头土脸的男人,他们就像从尘土中钻出来的泥人,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吧!” 张三惊喜交加,急忙翻身下虎,一路小碎步连跑带颠地到了三人身边。她一把抓住齐东强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急切地问道:“小齐,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没事儿!” 齐东强笑着在张三面前得意地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黑色事物,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什么!” 张三好奇地拽着齐东强的手臂,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过去看个究竟,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他是没事儿,就是满嘴的土渣子!” 司马章河在一旁瞥了腻在一起的二人一眼,瘪了瘪嘴,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什么!” 张三闻言,立刻紧张起来,不由分说地掰开齐东强的嘴巴,就要仔细检查,神情认真得仿佛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别闹,听老司马瞎说!” 齐东强轻轻掰开张三的手掌,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张三的动作引得司马章河和李树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暂时驱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然而,他们的笑声未停,火山又开始喷发了。那炽热的岩浆如汹涌的洪流般喷射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司马章河也没了心情继续调侃两人。他神色慌张,急忙喊道:“三儿,你快回去通知老林,赶快撤退!” “已经退出千米了!” 张三正揉搓着齐东强的嘴巴,听到司马章河的话,不耐烦地回答着,眼睛仍盯着齐东强,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 “那一千米顶啥用啊!” 司马章河焦急地推了推身边的李树,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快骑着剑齿虎去找老林,通知他赶忙绕行!” “很危险?” 齐东强抓住张三的小手,不让她继续瞎折腾,扭头严肃地问司马章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司马章河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安地看了看山顶,那山顶上不断喷发的岩浆如同恶魔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他低声说道:“不是很乐观啊!” “快快快!你也同去!” 齐东强使劲拽了拽无动于衷的张三,语气急切,试图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不去!” 张三任性地抽回自己的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撅着嘴发起脾气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所幸,李树平时就负责照顾剑齿虎,经常投喂它们,与这两只猛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对于骑乘在它身上的李树,剑齿虎并不反感。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李树焦急的心情,如同离弦之箭般往山下冲去。那速度快得让李树感觉自己仿佛在坐过山车,他被剧烈的颠簸震得连声大叫,直呼刺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有那么严重么!” 张三紧紧抓住齐东强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担忧,声音微微颤抖。 “没那么严重,但是我也怕!” 司马章河看着山顶那些不断喷发的岩浆所发出的亮光,那亮光如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紧张,催促道:“快走吧!” 司马章河不再故作深沉,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就不该跟你们磨叽这么久!快跑吧,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火山不喷发,待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处!” 齐东强笑了笑,与张三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默契。紧接着,他身周涌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金色的绸缎,轻轻地托在他的脚下,让他的身子慢慢悬浮于地面之上,仿佛一位降临人间的神只。 一旁的张三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走吧!” 齐东强不顾一脸惊奇的张三,一把将她懒腰抱起,低头温柔地瞅着怀里的佳人,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信不信带你飞起来!”张三紧张地闭紧了嘴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般缩在齐东强怀里,眼睛呆萌地看着齐东强,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期待。 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张三不自觉地往齐东强的怀里又缩了缩,心中暗自想着:这可比骑老虎拉风多了!然而,有些煞风景的是,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叫骂声,听声音像是司马章河的。 “是谁在吵!” 张三轻轻睁开双眸,战战兢兢地捋捋额前碎发,她看着齐东强的侧脸,小声问道。 “不用管他,一只蛤蟆乱叫而已!” 齐东强忍住自己的笑意,故意调侃道,试图缓解张三的紧张情绪。 张三当然不相信齐东强乱开的玩笑,她心想,这贫瘠的沙漠里,连水源都难找,更何况会有嗓门这么大的蛤蟆。她好奇地往下面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只见二人已经在千米之上的高空,山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无比,司马章河也变成了一个大一点的黑点,声音自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这一眼把张三吓得不轻,她紧紧抓住齐东强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加了一把力,仿佛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你可别乱动啊!” 齐东强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急忙说道。 就他这么简单一晃,吓得张三闭上眼睛大声叫了起来,声音在高空中回荡。 “哈哈哈!吓死你!” 齐东强看着惊慌失措的张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调皮。 “咱们把司马老哥一个人扔在这合适吗?” 张三在齐东强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那怕啥,真有情况我再来救他!” 齐东强看了看位置,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动作轻盈而平稳。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张三大叫着,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好奇地问道:“这是哪啊!” “我这东西,不要同别人讲,人越少越好!” 齐东强不关心其他,只是专注地端详着手中的那件黑色的物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与谨慎。 “那司马老哥呢!他也看见了!” 张三不解地问道,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一脸的好奇。 “他自然是会帮我保守秘密的!” 齐东强没有犹豫,直接往前迈步,语气中充满了对司马章河的信任。 “那我们接着往前走吧!” 张三说着,亲昵地挽住齐东强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齐东强和张三与林春晖碰面之后不久,李树也骑着剑齿虎将司马章河接了回来。 “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忘了老哥哥啊!” 司马章河笑着骂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他说完便看向了正在研究齐东强在岩浆里拽出来的黑乎乎的物什的众人。 “老林,赶快绕吧,别等火山彻底爆了,即使它不大可能喷发!” 司马章河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那汗水混合着尘土,将他的脸弄得脏兮兮的。 众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的一张脸,被他这么一抹,直接变成了泥猴,模样滑稽极了。 “这应该是一个短柄武器!” 林春晖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是先回答起了司马章河,“这不是就等你了嘛,还让我们先走,你也是心大!” 他把那件物什递给齐东强,说道:“咱们路上再研究吧!” 第62章 火山喷发,岩浆追袭 在那片覆盖着金黄色沙粒的小沙漠边缘,一座巍峨的火山横亘在广袤的大地上,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无情地阻挡着齐东强一行人继续前行的脚步。 于是,他们开始绕行了! 火山顶上,时不时喷涌出些许炽热的岩浆,那火红的岩浆带着毁灭的气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而又危险的弧线,而后重重落下,溅起无数火星,仿佛在向世人证明着它那不容小觑的存在。 林春晖静静地听完齐东强对于山顶状况绘声绘色的描述后,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缓缓说道:“难道是这些动物们准备以身殉坑?” “有这种可能!” 司马章河不住地点头,那肥硕的肚子随着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腰间挂了个不停晃动的游泳圈。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拍肚子,像是突然顿悟般说道:“你说我咋没想到呢!” 林春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还在故意藏拙的司马章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副模样早已司空见惯。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这时,司马照真那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大家身后急促地传来。只见他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却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一路喘着粗气,火急火燎地跑到司马章河面前。 “怎么了,又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司马章河眉头紧皱,一脸不满地偏过头去,训斥道,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威严。 “不是,不是!” 司马照真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将气喘匀,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你归队了吗,我…… 我有点失态!” “别拍马屁!” 司马章河假意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掌不着痕迹地捂着自己快要溢出的笑容,随后不耐烦地催促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山上的兽群窜到山下了!” 司马照真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火山的方向,那手指止不住地哆嗦着。 “有什么好怕的!” 司马章河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司马照真那颤抖的手指,而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火山。 众人也纷纷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在那鱼肚白的天光下,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野兽们如同失控的洪流,从火山上一股脑地往山下狂奔而来。 与上山之时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它们你挤我撞,全然不顾彼此,其间踩踏死伤的不计其数,哀嚎声、惨叫声在山路回荡,仿佛一曲末日的悲歌。 “走,咱们立刻加快速度!” 一直在拿着一块石头敲打着自己从火山口捞出的战利品的齐东强,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怎么了!” 林春晖就在他身边,听到他如此急切的呼喊,不由得凑近了些,关切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东强一边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那块冷却的岩浆外壳在他的敲打之下已经被敲去了大半。根据此时裸露在外的形状,大致可以推断出这战利品应该是一柄短斧,斧身线条流畅,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好,大家加快速度赶路!” 林春晖当机立断,一声令下。众人听闻,也不再驻足观望那混乱的兽群,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算平静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那震动犹如一场噩梦的开端,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如此强烈,让众人根本稳不住身形,纷纷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跌倒在地上。 这可苦了那几位抬着在山下收获的猎物的兄弟了,他们本就肩负重物,行动不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倒,沉重的猎物毫无悬念地压到了他们身上。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让人揪心不已。 林春晖一边迅速安排人手去帮忙解救被压的兄弟,一边心急如焚地观察着这诡异的震动究竟来自何方。 他手搭凉棚,目光急切地往回看,这一看,却被吓得猛地一哆嗦。只见巨量的岩浆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从火山口疯狂喷发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半空之中。 在半空中稍作停留后,又如同陨石坠落般重重地落回地面,溅起的岩浆四处飞溅,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熔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怪不得那些动物会落荒而逃呢,它们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这火山面前于事无补了!” 林春晖望着那恐怖的场景,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 “加速!” 林春晖回过神来,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断地催促着大家。他深知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迟疑,自己更是身先士卒,扛起一只猎物,拔腿往前冲去! 众人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在林春晖的带领下,纷纷机械地跟着他的速度拼命奔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感觉到这本就有些燥热的天气变得愈发灼热起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呼吸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直直地钻进他们的鼻腔,让他们的皮肤也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一切是为什么了。只见那汹涌的岩浆顺着山脊如决堤的洪水般往下流淌,而且速度极快,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着他们疯狂扑来。 不一会儿,岩浆距离他们就仅有几公里之遥了,那火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向他们宣告着死亡的临近。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存货啊!” 司马章河一边大步跑着,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他本就脚力极佳,此时更是到了要命的节骨眼儿,只见他粗壮的两条大腿,如同飞速运转的车轮,拼命地倒腾着,速度之快,眨眼间就窜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这才回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被滚烫的岩浆无情地覆盖,那场面犹如一片火海,壮观却又让人胆寒,他不禁发出了 “存货多” 的感叹。 “谁来帮帮我们啊!” 就在这时,李树和司马照真一起扛着一只死去的野猪,远远地落在了众人之后。他们被沉重的野猪拖累,再加上这夺命的狂奔,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岩浆就要追上他们,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于是大声呼救起来。 “我来助你!” 齐东强敏锐地听见了求助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迅速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往李树的方向奔去。 “哎!” 身边的张三刚想伸手抓住返回的齐东强,只是动作稍慢了一步,便只抓了一个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齐东强望着李树他们身后汹涌而来的岩浆,那岩浆如同恶魔的舌头,正贪婪地舔舐着大地,步步紧逼。他心中一凛,小腹处一股耀眼的白光猛地涌出,紧接着,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白绳瞬间聚在他手中。 “接好了!” 齐东强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如同洪钟般响亮。随后,他用力一甩,两股白绳如蛟龙出海般飞了出去,直直地朝着李树和司马照真的方向射去。 后面二人听到齐东强的呼喊,精神为之一振。要知道这岩浆流速极快,如影随形,仿佛要把他们一口吞噬,紧追不舍,让他们几乎绝望。 此时看到齐东强抛出的白绳,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稳稳地接住白绳,而后死死地缠在腰上,双手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生的希望。 此时,齐东强身上早已布满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太阳般闪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一股磅礴的巨力在齐东强脚下涌出,如同无形的大手,拖着两人外加一只死掉的野猪,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速前进。 李树只感觉身旁的事物如同闪电般纷纷后退,那原本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淹没的岩浆,也在飞速地越来越远。 第63章 终点 一行人就这样在恐惧与紧张的驱使下,不顾一切地狂奔着,谁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就这样,一直跑到天光大亮,太阳高高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林春晖率先感觉到气温没有刚才那般灼热难耐了,这才停下脚步。此时的他,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疲惫的身形。他缓缓地回首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冷却后的岩浆,它们像是一片片凝固的火海,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仿佛在诉说着刚刚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歇会儿吧!” 林春晖疲惫不堪,颓然地坐在地上,顺手将扛在肩上的猎物扔到一旁。 司马章河见状,快步走到林春晖旁边,一把将猎物扛在自己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林,可不能猛地停下,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就没必要再这么拼命了。” 林春晖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好,听你的!” 说完,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已酸痛不已的手脚,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 在队伍中,李树与司马照真之前一直被齐东强拽着前行,一路上又扛着沉重的野猪,此刻他们只感觉腰酸背痛,仿佛腰都要断了。两人实在扛不住了,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妙招。他们费力地把野猪架在一只剑齿虎的背上,让剑齿虎驮着走。 这一举动可让张三老大的不乐意了,她心疼自己的剑齿虎,立刻就想阻拦二人。 “好了,好了!” 就在这时,齐东强身上那道白光缓缓进入体内,他赶忙过来解围,笑着说道,“两位老兄累得够呛,就让他们歇一会儿吧!” 于是,这灰头土脸的一行人在稍微整顿之后,又继续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这天,走在队伍最前面打头的齐东强,目光敏锐,猛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高楼。那高楼矗立在远处,白色的围墙围绕着楼体,大约有百米之高,在这一片荒芜的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 “林老大,你们快看啊!” 齐东强兴奋得难以自持,一边朝身后拼命招手,一边高兴得直蹦高。毕竟,这是他们一路上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建筑,意味着他们或许即将结束这段艰难的旅程。 林春晖听到呼喊,几步就走到齐东强身旁,手搭凉棚,眯着眼睛往远处仔细观瞧。果然,一座高楼稳稳地伫立在前方,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要到终点了!” 司马章河也快步来到二人身旁,脸上洋溢着喜悦,伸手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感慨道,“可算是能休息了!” 说完,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圆滚滚的大肚皮,还狠狠地拍了两下,而后转身对着大家大声喊道:“都整理一下战利品啊!清点好了!” “是!” 众人听闻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顿时群情激奋,一扫之前的疲惫。大家纷纷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队伍继续前行了十几里路,终于来到了那扇白色的大门前。齐东强右手拎着那把早就脱下岩浆外壳的短斧,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敲门。 “哎,那人你干啥呢!” 突然,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岗哨,看到齐东强手拎短斧,一副不善的模样,瞬间从一旁的草丛中窜了出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拦在了齐东强的面前。 只见来人全身穿着迷彩服,手中赫然擎着一支步枪,头盔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齐东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齐东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他心中暗自叫苦:“这位仁兄说不定下一秒就给我一颗子弹,我还真受不了!” 林春晖见势不妙,急忙紧走几步,挡在他们中间,脸上堆满笑容,客气地说道:“长官,我们是今年的兵源,刚闯过外山,来这儿报道的。” “哦哦,你们是新兵源?” 暗哨上下打量了一下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禀一声!” 他转身刚要走,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一掷,精准地砸在了一丛不起眼的草丛上,同时大声喊道:“老刘,别 tm 睡了,又来人了!” 喊完,他这才打开那扇关闭已久的大白门,嘴里还自言自语着:“真是稀奇,这么久了,又来人了!” 众人好奇地看向那团草丛,只见 “蹭” 的一下,蹦出一个人来,那人嘴里嘟囔着:“又来新人了啊!” 这个被叫做老刘的人跟之前那个暗哨着装一模一样,只是嘴里叼着一根草,脑袋微微偏着,看上去有些浪荡不羁。 此时的林春晖心里也有些不满,心想这些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自己一行人长途跋涉,历经艰辛,他们不说先把大家请进去,反而让人在这儿干等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悄悄地凑到林春晖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着:“老大,怎么他们有枪我们没有啊!” “别乱想了,人家是雀华区本土的人,自然有枪,咱们这些属于雇佣兵!” 林春晖也以同样的低语回答着,试图安抚齐东强的情绪。 “不会吧,咱们也是要上战场的,不会没有枪吧!” 齐东强明显有些恼怒,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不少。 “不会的,你们也会有枪的,只是和我们的不一样而已!” 那个被称呼为老刘的暗哨,仰着身子,懒洋洋地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 齐东强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跟老刘套近乎,了解更多情况。 “别往前走了!” 老刘见齐东强往前凑,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后退一步,将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 “好好好!” 齐东强见状,赶忙双手举着,慢慢地往后退。 “别着急,兄弟,等你们的人将你们接进去,咱们就能好好聊聊了!” 老刘端着枪,转了转脑袋,可能是在草丛里趴得太久了,脖子有些僵硬不舒服。 然而,没等他把脑袋晃完,只感觉手中的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猛地扯到了天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齐东强左手中出现了一道金线,在白日的阳光下烁烁放光,显得格外耀眼。 正在老刘满脸惊愕,思索着这须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听到 “咔嚓” 一声,自己的步枪在空中掉落在了脚边。 第64章 训练营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僵持之中。老刘在片刻的茫然之后迅速恢复了清醒,他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快速判断出了眼前的形势。只见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靴子里抽出一把散发着森然寒光的匕首,紧接着单膝跪地,眼神如鹰般紧紧锁住面前的齐东强,全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呦,我也有!” 齐东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弄的笑容。他右腿微微弯曲,往后背的背包底部轻轻一踢,背包里的匕首瞬间如子弹般弹了出来,稳稳地落入他的右手。于是,他左手紧握着斧子,右手横拿着匕首,将武器置于胸前,与老刘针锋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老刘的鬓角缓缓出现了一滴汗水,他丝毫不敢有任何分神,生怕齐东强那古怪且神出鬼没的金线,会趁他稍有疏忽之际,再次发动偷袭。 正在这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之时,一阵令人牙酸的 “嘎吱” 声打破了僵局。那扇大白门缓缓开始分开,露出了院子里面的情景。 之前进入院子的暗哨带着一个白胖白胖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那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在光线的反射下,让人看不清他眼神中的情绪。他脸上虽带着笑容,却给人一种极不情愿的感觉,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仿佛是硬生生挤出来的,显得格外不自然。 “干什么呢!” 之前的暗哨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不禁大吼一声。 自大门开始分开之时,林春晖就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挡在了齐东强身前,同时小声而急切地叮嘱道:“快把武器收起来!” 此时暗哨所处的视角,只能看到老刘单膝跪在齐东强等人面前,并不知晓其中具体缘由。 “我系鞋带呢!” 老刘先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紧张。紧接着,他右手快速地捡起步枪,同时,那把匕首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插回了军靴之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好快的速度!” 齐东强看着老刘这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心中暗自惊叹,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林春晖闻言也是心中一惊,原本他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想着如何跟对方解释,将目前这突如其来的小冲突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却没想到面前这个老刘竟然愿意为他们遮掩此事,这让他颇感意外。 “哟哟哟,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胖男人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也不想细究目前的局面。他快步绕过老刘,径直走到众人面前,上下端详了半天,敏锐地发觉林春晖才是这一行人中的领头人物。 他满脸堆笑地伸手拉住林春晖的手臂,热情地说道:“我还以为今年能通过外山的兵源就前面那一批呢,怎么样,你们后面还有人吗?” “这个?????” 林春晖微微皱起眉头,假装思索一番。其实他心里此刻还记挂着大河边那数以千计的黑影,那些都是他们从刘上术手中解救出来的人群。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渡过大河,再穿过那片岩浆区域!” 林春晖心中暗自担忧,想到这些,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兄弟,怎么了!” 胖男人微微一怔,对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感到十分不解。 “哦哦,没事儿,后面还有大部队呢,大概不到两千人,可??可??可能需要接应一下!” 林春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哎,需要接应的话,我们就不要这种人!” 胖男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似乎对需要接应的人员很是不屑。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身子,朗声说道:“诸位辛苦了,大家先进咱们这训练营区!” 说着,他脸上再次堆满笑容,双手不断比划着,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这座训练营区的主任,我叫田归农。之前雀华区的领导也在,只是大家迟迟不到,在检阅完第一批过了外山的兄弟们后,就投身前线去了!” 田归农讲得绘声绘色,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大家只想赶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朱林璇!带大家进入营区!” 田归农还算有些眼色,见众人一个个叉着腰,抬着头,对他的话丝毫不感兴趣,眼神中的热情不禁暗淡了一些。他瞅着眼前这几人面容漆黑,衣衫破烂不堪,活像一群流浪汉,心中暗自嫌弃,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转身让开大门,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还不忘嘱咐之前的暗哨 —— 朱林璇,“他们全权交给你安排,一切从宽啊!” “是!” 朱林璇身姿挺拔,大声应道。 “那个小??小刘!” 田归农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个刚才还在 “系鞋带” 的暗哨,“再有新人来,尽快通知我啊!” “是!” 老刘的声音明显没有朱林璇那么高亢,显得有气无力。他并没有看向田归农主任,而是暗中盯着那个拿着黑色斧头的齐东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不一般!” 齐东强自然没有理会老刘那带有探究意味的眼神,此时他正兴奋地观察着这个所谓的训练营区。 入门便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地面由长条大理石铺就而成,光滑平整。门口还设有两个岗亭,几个士兵正像看稀罕物一样,对着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眼神中透露出讥笑。 他们凑在一起,几声稀碎的悄悄话并不掩饰地传进齐东强的耳朵中! “来的这么晚,看来实力不怎样啊!”“可不是,你看他们抬着的猎物!”“说不定是捡的别人剩下的呢!” 齐东强听闻这些嘲讽的话,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短斧,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一番就要发飙! 正待动手,忽然手腕一紧,猛地一低头,只见林春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面带微笑,只是从他涨红的脸庞来看,他很吃力,“别冲动,再忍忍!” 第65章 入住 面对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嘲笑目光,齐东强一行人群情激奋,心中燃起了怒火。他们长途跋涉,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本就身心俱疲,此时被这般轻视,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然而,司马章河与林春晖却表现得异常沉稳,他们依然抬着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着,对那些嘲笑充耳不闻,仿佛那些声音根本不存在。其他几人见两位领头人如此淡定,也不好轻易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懑。 瞅着道路两侧那光秃秃的树木,枝干上没有一片树叶,显得格外萧索。林春晖心中疑惑已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闷在心里好久的问题:“朱长官,你们自己人怎么从外山进入内山呢?” “哦哦!” 走在头前带路的朱林璇,头也没回,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第一,从现在起咱们都是自己人了。第二,雀华区有专门的通路绕过外山,方便区内人员往来。” 众人跟着朱林璇来到白色大楼,一路走到三楼。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电梯,十几个人只能扛着自己的猎物,一级一级地踩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猎物的沉重,不一会儿,大家就累得气喘吁吁。 “早知道这些猎物这么无关紧要,就不扛着了!” 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可不是啊!这几日自你们学成,伙食问题就得自己解决啊!” 朱林璇扭头冲着还在抱怨的几人解释道。 “还能这样?” 林春晖正带人看着房间,起初听姓朱的说整个楼层都归他们这一行人,心里还暗自高兴,觉得条件还不错,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伙食要自理的消息,不禁有些诧异。 “是的!” 朱林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模样仿佛这种情况从来都如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哪有这样的!” 司马章河一听,顿时拍着肚子嚷了起来,身旁的几人也纷纷附和,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林春晖见场面有些失控,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连忙挡在众人前面,与朱林璇交涉。此时,朱林璇的右手已经悄然将步枪的保险打开了,眼神凌厉地看着眼前这群起哄的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冲突。 “朱长官,伙食可以不给我们保障,能不能给点别的关照呢?” 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按住朱林璇的右手,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朱林璇感觉到林春晖有力的手掌,心中明白不能跟这几人起冲突,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倒不如先安抚住他们。 “这个可以有!” 说着,朱林璇握着步枪的手缓缓放开,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比较好说话的中年男人,接着说道,“找个人跟我登记造册,按人头给你们发被褥和服装。另外,我单独给你们批一些餐具,外加一个大铁锅。” 说着,朱林璇搂过林春晖的肩膀,一副热络的样子,“都是自己人,凡事都能好好说!” 林春晖微微一笑,巧妙地从朱林璇的臂膀下钻出,转身对着众人喊道:“让咱们谢谢朱长官!” “谢谢朱长官!” 众人齐齐喊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久久没有停歇,那声音仿佛带着众人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也有无奈。 朱林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激荡,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李树,带几个人跟着朱长官去领物资!” 林春晖用手指点了点还在一旁傻笑的李树。 登时,他们的猎物被扔到了走廊上,李树带着几个人紧跟着朱林璇下楼去了。 齐东强特意给张三挑了一个单间,房间里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上下铺的铁床架。光秃秃的床板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人入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刚一进屋,齐东强从背后轻轻抱住张三,温柔地说道:“怎么样,我跟林老大特地给你申请的。也幸亏空房间足够多,不然还真不好安排。” “你干嘛啊!” 张三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随后脑袋仰在齐东强的胸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齐东强,用娇弱的声音说道:“小齐,我想洗澡。” “前几天不是刚在大河里洗过澡嘛!” 齐东强脸上带着坏笑,环住张三纤腰的手慢慢上移,眼看就要得逞之际。 张三迅速挣开齐东强作怪的大手,面对面与齐东强站着,脸上微微泛红,佯装生气地笑着说道:“好啊,还敢取笑我了!” 说完,又一次扑进齐东强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像是在发泄心中的小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手上的动作全部停下了,他们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渐渐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们拥抱着走到光秃秃的床边,尽管木质床板上布满灰尘,两人还是相互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疲惫。 “太困了!” 齐东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身子一歪,直接躺在木板上,瞬间就睡着了,一天的奔波让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你困啊!” 张三轻轻掐了一下齐东强的手臂,随后把他的肚子当作枕头,也跟着睡了过去,在这陌生而又简陋的环境中,彼此的怀抱仿佛是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醉人的香味儿钻进齐东强的鼻腔,那香味像是有一种魔力,让这个疲惫的男人渐渐苏醒。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那迷人的肉香从窗户里飘进房间。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张三的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该起来了,要饿死了!” 张三缓缓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只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像是触电般坐起,惊讶地说道:“咱们睡了多久啊,天都黑了!” “黑了就黑了呗,总算能够缓缓心神了!” 齐东强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一丝慵懒地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吃不吃饭了,估计李树都把饭做好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身子,木质床板发出 “嘎吱” 一声,仿佛在附和他的动作,也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张三低着头,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两只手不知道在掰扯着什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事。 等齐东强凑到窗户旁,往楼下一看,果然看到李树正在一口大锅旁分着饭。 “李树,给我们留点!” 齐东强身子倚靠在窗台上,冲着下面的几人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李树只是点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 “呦呵,忙完了!” 正在排队的司马照真拿着饭盘,不怀好意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睡得迷迷迷糊糊的齐东强,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没有明白司马照真话里的意思。但出于礼貌,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应了几句:“嗯嗯,哦,忙完了,头还有点疼!” “哈哈哈!” 此言一出,引得楼下几人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笑什么,快点盛完了,第二盘自己来啊!” 李树到底是向着齐东强的,他凶了几人几句,然后仰头冲着楼上还没睡醒的齐东强喊道,“小齐啊,你和张三的被装我给你们放门口了!记得取哦!” “哦!知道???” 还没等齐东强说完,张三急匆匆跑过来,“哐当” 一下把窗户关上了,动作显得有些急促。 齐东强已经察觉到张三情绪不对,却一时没有找到原因,只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道:“我??我去把被装拿进来。” 等晚上齐东强开完会,再回到房间时,张三已经蒙着头,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张三轻微的呼吸声。齐东强随手把灯关了,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张三蒙在被子里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但又不忍心叫醒她! 于是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被装,躺在一旁,忽然毫无戒备的齐东强脸上被狠狠地蒙上了枕头! 第66章 开始训练 被枕头捂着头的齐东强,瞬间就反应过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张三在捣鬼。他轻轻一用力,把捂在头上的枕头推开,故意佯装出一副狼狈的模样,喘了几口粗气,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干什么呀,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待他抬首望去,只见张三正坐在床上,头低低地垂着,肩膀微微颤抖,正轻声哭泣着。 “怎么了!” 齐东强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凑到张三旁边,关切地问道,“怎么突然哭了呀?” “谁让你到我房间睡的!” 张三委屈得像个孩子,一下子扑到齐东强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你都不知道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哦!” 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刚才吃饭和开会的时候,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的确满是戏谑,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没事哒,没事哒!” 齐东强轻轻拍着张三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别管他们说什么,咱们之前不还在一个帐篷里待着嘛,也没见怎么样呀!” “不一样!” 张三瘪了瘪嘴,小声嘟囔着,哭声不仅没停,反而更大了些。 “哎呦,姑奶奶,林老大安排了值夜的人,就在走廊里来回转悠呢!” 齐东强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张三才好,只能抛出这么个理由。 “真的?” 张三听到齐东强这么说,立刻止住了哭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齐东强。 齐东强一见这招似乎起了作用,赶忙顺着话茬接道:“当然是真的啦,现在要是你让我出去,他们指不定会说得多难听呢,你说是不是?” “对啊!” 张三茫然地点了点头,觉得齐东强说得有道理,也就同意了他继续留在房间。 “那咱们就继续休息吧!” 齐东强说着,顺势把张三搂在怀里,那大手不自觉地就朝着张三的衣扣伸去。 “你滚啊!” 张三一下子察觉到情况不对,猛地伸手狠狠地掐着齐东强的胳膊,疼得齐东强忍不住惊呼:“好痛!” “可不能乱来哦!” 张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看着在床上呻吟的齐东强,心里又有些心疼,赶忙拼命地给齐东强揉着胳膊,嘴里说道。 “只能抱着我,不能乱来!” 张三说着,又借势钻进齐东强的怀抱,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嗯嗯,我知道,绝对不乱动!” 齐东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双手再次轻轻搂住张三的纤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之前,齐东强在洗漱间意外发现了热水器,便拿着分发的小盆,接了些温水,让早就对洗澡盼望已久的张三能够擦擦身子,好歹解解乏。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是男人,倒没有太多忌讳,都在水房里大大方方地洗漱了。 此时,闻着张三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齐东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双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别乱动!” 张三一下子翻身坐起,怒气腾腾地看着齐东强,严肃地警告道,“你要是再乱摸,就给我滚出去!” 见张三真的生气了,齐东强怔怔地看着张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过了十几日。他们之前所捕获的猎物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在大楼一层田归农的办公室里,气氛略显凝重。田归农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林春晖,手指有节奏地不断敲打着桌面,发出 “哒哒” 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林春晖的心跳。 “你说后面那些人怎么还没有到啊!” 田归农眉头紧紧皱着,那长长的眉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在严肃中竟透出几分滑稽。 “我就说让您派人接应一下呢!他们不一定能顺利出了外山!” 林春晖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地站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田归农。 “算了,算了!” 田归农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无奈,“这不符合规矩啊!”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急需人手,可今天的新兵源居然少了一半!你们明天起开始训练!” “真的吗?” 饶是一向沉稳行事的林春晖,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激动起来。要知道,他们一行人在三楼已经待了十几日,每天无所事事,都快闲出毛病来了。司马章河不止一次地嘟囔着要溜出去,多亏了林春晖苦苦规劝。按司马章河的话说,“来他们雀华区是来学技术的,现在被困在这里算什么事儿啊!” “好嘞,田主任,我回去就跟兄弟们说!” 林春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这就要转身离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等等!” 田归农看着兴奋的林春晖,自己的脸色却依旧平静,丝毫没有被林春晖激动的情绪所感染。毕竟像这样的场景,他一年不知道要见到多少次。 “怎么?主任!” 林春晖登时停下脚步,迅速转身,恭敬地问道。 “一定要坚持下去,在雀华区多立战功,雀华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田归农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春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自打他见到这支小队捕获的猎物,就知道这些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等了这么久,落在他们后面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到达训练区,他心里明白后面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但这也更能证明林春晖等人的实力。 “是!” 林春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澎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不让激动的情绪过于表露。 “去吧!去吧!一定要稳住啊!你可是个领头大哥呢!” 田归农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便示意林春晖可以离开了。 等林春晖轻轻把门带上,田归农这才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对雀华区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第67章 教官朱林璇 “打扫一下卫生!” 林春晖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他一来到三楼,就瞧见大家都待在房间里呼呼大睡,这些天,众人仿佛要把之前没睡好的觉都一股脑补回来。 走廊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百余米长的走廊,看上去一片狼藉,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林春晖喊了一声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可等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从房门里出来回应他。 “出来,集合!” 林春晖再次大喊,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满,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接着补充道,“楼梯口集合!” 大家听到林春晖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喊声,这才陆陆续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司马照真歪戴着帽子,一只手提着裤子,慢悠悠地往林春晖这边走,边走还边系着腰带,嘴里嘟囔着:“怎么了这是,什么点开饭啊!” 十几个人晃晃悠悠地朝着楼梯口走去,稀稀拉拉的,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人才总算到齐。 “怎么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啊!” 林春晖用力地拍着手,因为着急,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有些扭曲。 “林老大,这不是刚睡醒嘛!” 司马照真靠在李树身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还这样稀里糊涂的,能行吗?” 林春晖气愤地吼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司马章河那边看去。 司马章河心领神会,向前一步走出队列,大声说道:“咱们是来干啥的啊!咱们是来学技术的啊,都给我好好学,可别给乡亲父老丢人了啊!” 虽然没有直接点明司马照真,但话里话外都带着批评的意味,让刚才还一副松散模样的司马照真等人,脸 “刷” 地一下臊得通红。 “老司马,你就当咱们这个队伍的队长吧!” 林春晖见司马章河说话起了作用,故意用这话激将司马章河。 “你说啥呢!咱们进来之后,都是你忙前忙后的,我可不行!” 司马章河当然明白林春晖的意图,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我再强调一遍啊!现在开始林老大就是咱们的队长,一切都得听他的!” “是!” 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响亮地回答着司马章河。 “还行!” 司马章河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春晖,便转身返回了队伍。 “第一,现在打扫卫生,你们看看这走廊都成什么样子了!第二,卫生打扫完毕之后,好好休息,留好体力准备明天的训练!” 林春晖有条不紊地说了两点,最后说道,“散了吧!” 张三回到房间,一把将帽子扔到桌子上,回头看了眼尾随而来的齐东强,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和他俩通通气去!” “通什么气啊,林老大做队长,让他安排就是了!” 齐东强没顾得上和张三多说,自顾自地往床上一躺。 “你比他俩年轻多了,就不知道主动承担些责任!” 张三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摆出一副要好好教育齐东强的架势。 “哎哎,不说了,我去帮忙打扫卫生了!” 齐东强霍地起身,拿起自己的水盆就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扭头叮嘱张三,“你把房间里面打扫一下,我主外,你主内啊!”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齐东强便被一阵尖锐的哨音吵醒。“集合!” 林春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齐东强无奈地叹了一声,“哎呦!” 翻了个身,又想接着睡。 此时,已经穿戴整齐的张三见齐东强还想赖床,便走到床前,伸出小手伸进被窝里。 “哎呦,你干嘛啊!” 那冰凉的小手一下子按在齐东强的脖子上,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该起床了啊!昨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林老大特地交代过了,说人家教官会早早地在下面等咱的!” 张三说着,两只小手又一起伸向齐东强赤裸的胸膛。 “哎呦,我有数!” 齐东强说完,一把抓住张三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两人的鼻息清晰可闻,紧接着 “吧唧” 一口亲在了张三脸上。 “混账,居然还在胡闹!” 张三胡乱地拍打了一下齐东强的脊梁,便挣脱开他的怀抱,自己跑出房间集合去了。 “小样儿,治不了你!” 齐东强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跳下床。只见他下身早就穿好了,只有上身还光着。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外面雾蒙蒙的一片,阳光被厚重的雾气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还真早!”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抓起外套,便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间。 “今日集合的速度比昨日强多了!” 林春晖站在楼梯口,他的影子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不过还是不够的,今天集合最晚的那个,走廊卫生全部负责,另外兄弟们的饭盘也一并刷了!” 司马照真一听,差点叫出声来。他不过比齐东强晚了几秒,就成了最后一人。他瘪着嘴,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应了一声,“是!” “大点声,我听不见!” 林春晖纯粹是想拿他立威,好让这些人的状态紧张起来。 司马照真刚想反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日司马章河说的那句 “别给家乡父老丢人”,便又打消了反驳的念头。他咬了咬牙,挺了挺胸膛,大声喊道,“是!” 随后,众人走出大楼,天依旧黑沉沉的,林春晖带队朝着训练场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待众人走近,才发现帽檐下赫然是他们到达之日见到的那个暗哨 —— 朱林璇的脸。他身姿挺拔,表情严肃,静静地等待着众人,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 还未等林春晖开口,朱林璇率先开口了,“这是第一次啊,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让我等你们!” 第68章 枪械 “围着训练场跑十圈!” 朱林璇的帽檐在清晨那如纱般的山雾中已然被浸湿,他神色冷峻,伸手指了指训练场四周那略显陈旧的跑道。 “什么!” 司马照真听闻此言,残存的起床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只见他怒目圆睁,跨出一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脸上写满了不满与愤怒。 “二十圈!” 朱林璇抱着臂膀,冷冷地看着被几人奋力抱住的司马照真,嘴里吐出的话语比清晨的山风还要冰冷刺骨。 “司马照真!” 林春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威严与警告,“再胡闹,就给我滚回去!” “是!” 司马照真的脸涨得通红,活像一个熟透的番茄,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这才极不乐意地退回队列,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等到晨雾渐渐散去,众人好不容易才跑完二十圈。此时,大部分人都气喘吁吁,面色潮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李树更是止不住地咳嗽,那咳嗽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 “怎么样?多练练吧!” 朱林璇站在一张不知何时搬过来的桌子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面前的器械,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十几人好奇地看着朱林璇在那里摆弄,刚刚经历了二十圈的长跑,大家都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出声,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尽快平复呼吸。 “既然现在前方缺人,田主任也特意交代过了,短期训练上几日咱就一起到前方!” 朱林璇说着,举起手中擦拭了许久的步枪,目光扫过还在努力平复呼吸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起?” 林春晖心中一怔,不禁暗自思忖,不明白田归农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这没什么,雀华区将要扩大攻势,谁都得上!” 朱林璇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随后又迅速低头继续擦拭手中的步枪,仿佛这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一阵寂静过后,朱林璇抬起头,招呼一声,“林队长,让大家凑近了看吧!” 林春晖看了大家一眼,严肃地说道:“往前来,只能看不能摸!” 十几个人一听,立刻像一群好奇的孩子,一股脑儿地凑到披着迷彩篷布的桌子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紧紧盯着朱林璇手中的步枪。 “看这把步枪了吧!” 朱林璇说着,掂了掂手中的步枪,动作娴熟地拉了拉枪栓,发出 “咔哒” 一声脆响,随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这枪怎么跟你们用的那些不一样啊!” 齐东强敏锐地注意到枪身的颜色,发现那黑色的金属质感中带着些许淡绿色,与以往见过的枪支颜色截然不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哈哈!你还挺善于观察!” 朱林璇瞅了齐东强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赞许,心中暗自思忖,“看着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比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步枪时强多了!” “这是不是专门对付人的步枪,只能装填石墨子弹!” 朱林璇一边说着,一边把步枪的弹夹卸了下来。 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被朱林璇洒到桌面上,只见子弹的弹头是漆黑色的,与金黄色的蛋壳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 林春晖略一沉吟,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朱教官,这和你们使用的步枪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一样!” 朱林璇拿起一颗子弹,指了指黑漆漆的弹头,认真解释道,“这弹头的外壳打在身上并不会有太大的伤害,跟空包弹差不多!” “哦!那也很疼啊!” 齐东强一听,好奇心作祟,就要伸手拿弹头,想仔细端详一下,完全把之前林老大 “只能看不能摸” 的嘱托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春晖见状,心急如焚地看了齐东强一眼,他深知朱林璇脾气不好,而且之前也特意和自己提过,不能乱动这些器械。 可出乎林春晖的意料,朱林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主动将子弹交给了齐东强,并继续耐心地解释着,“这黑色的弹头外壳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击发以后,子弹接触到外物才会炸开!” 十几人里仅有几个真正摸过枪支,其他人大多一脸茫然地点着头,显然对这种特殊的子弹还不是很理解。 “林队长,会玩吗!” 朱林璇拿着步枪,一脸轻松地对林春晖说道。 “会一点儿!” 林春晖眼睛一亮,看着朱林璇带着笑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自信。 “别谦虚!” 朱林璇说着,把步枪扔给林春晖,随后掀开蒙在桌子上的迷彩篷布,“桌子下有十支步枪,还有五百发子弹,记住教会每一个人使用步枪!”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格外潇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走了?” 司马章河看着朱林璇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脸诧异,凑到林春晖身边就要接枪。 “别乱动!” 林春晖拍开司马章河那厚厚的手掌,擎枪转身,神色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大家排成两队,我来教大家!” “我会用!” 齐东强高高举起右手,如同一个急于表现的学生,眨眼间就走出了刚刚排好的队列。没办法,大家都对枪支充满了好奇,太想亲手摸一摸了。 “真的假的!” 林春晖拎着步枪,走到齐东强面前,表情严肃,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认真与审视。 “当然了!” 不等林春晖反应,齐东强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拿过步枪,动作流畅地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紧接着摆出跪姿射击的姿势。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回荡在空气中。 反应过来的林春晖望向训练场对面,脸色骤变,猛地抢过步枪,迅速把保险关了,焦急地埋怨道:“对面有没有人啊,你就乱开枪!” 齐东强还沉浸在开枪的兴奋之中,忽的听见林春晖的埋怨,赶忙辩解道,“人家朱教官不是说了吗,这种子弹不伤人!” “对啊!” 旁边一直安稳站着的司马章河沉不住气了,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不是说了疼一会儿嘛!赶快吧,这都等不及了!” 林春晖拗不过两人,无奈地说道:“小齐,你把桌子下的步枪都取出来,让他们端着,剩下的人拿弹夹装弹!” 此时,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十几个人一字排开,端着枪瞄准,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暖光照。 “行不行啊,林老大!” 齐东强爱不释手地拿着步枪,看着几位还在认真地装填着子弹,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先端着呗,不是都爱嘛!” 林春晖瞥了端枪的那几位,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先练练姿势,早晚有够的时候!” “还是老大有招啊!” 齐东强暗戳戳伸出大拇指,随后扭头喊道,“要是有谁坚持不住了,赶快换人啊!这还有没碰过枪的呢!” 他说完,瞅了眼还在装弹的张三,只见她才装了几个弹夹,小手就已经变得黑乎乎的了,让齐东强看得一阵心疼。 等齐东强喊了三四遍,站着端枪的那十位依旧纹丝未动,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见此情景,齐东强与林春晖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 第69章 饮酒 白楼一层,田归农的办公室里,朱林璇正全神贯注地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训练场,窗外一片金黄的树叶悠悠飘落,悄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他却浑然不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训练场里的那群人。 “哎呀!你就别看了!” 田归农轻轻放下今日早晨从前线送来的战报,那战报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还带着前线的硝烟味。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踱步到朱林璇身边,顺着他观察的方向往训练场看去,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朱林璇肩膀上的落叶拂去,轻声说道:“林队长是个安稳的人,你就放宽心吧!” “不是我不宽心,实在是我怕出什么岔子啊!” 朱林璇无奈地放下望远镜,扭头对着田归农大倒苦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看看,还是不放心!” 田归农佯装愠怒,轻轻呵斥了几句,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理解。 与此同时,训练场上练枪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波。司马章河揉着自己早就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臂,悄悄凑到林春晖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给咱们发这种枪,是不是信不过咱啊?” “当然了!” 齐东强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啊!” 司马章河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直愣愣地看着林春晖,仿佛在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倒把周围人给吓了一跳。众人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不约而同地往林春晖这边看来,眼神中满是疑惑。 “该干啥干啥!别乱看!” 司马章河赶忙回头,对着众人训斥了几句,随后又接着和林春晖交流起来。 “你是说……” 司马章河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仅有两人能够听见,“咱们不过是……” “不过是炮灰而已!” 林春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依旧看着齐东强在训练着几人,头都没有转动一下,就这么坦然地替司马章河说出了心中所想,仿佛这是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 “你就这么接受了?” 司马章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仔细抠了抠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期待林春晖能给出不一样的说法。 “是这样的,你不拿出些实力,凭什么让对方相信你呢?咱们啊,得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行!” 林春晖此时就如同一个洞悉世事、掌握无数真理的哲人,他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往前踱着,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 “理是这个理,就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司马章河咂摸了一下嘴巴,像是在反复品味林春晖话里的含义,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就这样,直到太阳缓缓落山,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林春晖始终没有允许这些队员们打出一枪。然而,大家对于枪械的热情却大大出乎了林春晖的意料。中午饭的时候,众人都像是被训练场黏住了一般,谁都没去吃,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对枪械的摸索与学习中。 直到训练场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训练场上,朱林璇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嘴里大声喊着:“林队长,可以了,可以了!大家吃晚饭吧!” “好!” 林春晖面带微笑,点头应道。 “今晚,咱们一起去食堂吃!” 朱林璇说着,热情地伸手就要去拉林春晖的胳膊。 “不用了!” 林春晖笑着婉拒了朱林璇的好意,转而问道,“我们把这些枪械装备放哪?” 朱林璇微微顿了顿,倒也没有气恼,神色依旧和蔼地说道:“那明天清晨,在食堂列队,庆祝你们正式加入武林军!” 说完,他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串钥匙,接着说道,“这些器械找几个人,随我搬到楼里即可!” 众人揉着自己酸痛得厉害的肩膀,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纷纷往白楼走去。 刚要离开的朱林璇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悄然对林春晖说道:“林队长,这样可不好,太散漫了!田主任在楼里看着呢!” 其实,田归农早就回卧室休息了,只是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营造出一种他还在办公的假象。 “哦哦,谢谢朱长官提醒了!” 林春晖赶忙抱拳拱手,算是对朱林璇表达了谢意。 接着,林春晖面色陡然一沉,低声却有力地喝道:“组成两队,按顺序走!” 他微微点首,把李树喊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树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兀自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李树将仅剩的几只猎物精心腌制好,在白楼前的广场上,支起了一个烧烤摊子,开始做起了烤串。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十几人围坐在一起,直接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身体上的酸痛,大口大口地吃着烤串,欢声笑语回荡在广场上空。 “林队长,吃得可香啊!” 朱林璇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林春晖身后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司马章河正和林春晖抱怨着有肉无酒,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朱林璇这突兀的声音响起,让这二位猛地一惊。他们自认为自己的耳力已经远超常人,可对于朱林璇的到来,竟然事先毫无察觉,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林春晖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起身。看到朱林璇怀里抱着两坛酒,他赶忙迎上去接了过来,客气地说道:“朱长官来就来吧,带什么酒啊!” “哦哦,这意思是不用带酒了?” 朱林璇故意作势就要拿回酒坛,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老林,你干嘛呢,还不让朱长官坐下吃肉!” 司马章河一听势头不对,赶忙接过话茬,顺势接过酒坛,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同时也对雀华区的战力重新有了些估量。 朱林璇暗自笑了笑,心里明白二人的小心思,一屁股坐到旁边。 “李队长,这是最后一次啊!” 朱林璇面容带着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脸庞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饮了些酒水的缘故。 “好好好,我们也没有多少存货了!” 林春晖举起碗,与朱林璇碰了碰杯,随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也点燃了这夜晚的气氛。 殊不知,在远处的某个黑暗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边,看到众人喝酒吃肉的场景,忍不住猛地咽了下口水。 第70章 切磋 食堂里的饭食实在是清汤寡水,没什么油水可言。刘有温望着面前那满是素菜的餐盘,兴致缺缺,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没吃几口,便萌生出一个想法,打算晚上偷偷溜出营房,翻墙出去打些野味来改善改善伙食。 按照营区规定,本是不允许食用食堂外的饭食的。只是食堂提供的饭菜实在是油水少得可怜,对于大家偶尔违反规定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夜深之后,万籁俱寂,刘有温透过窗户,看到训练场上依旧人影窜动。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鄙夷,暗自叹道:“再怎么努力,终究也只是雀华区外的人,雀华区是不可能让他们在军中获得多高地位的。” 想起之前在门口,那个使出金线绝技与自己交手的汉子,刘有温不禁暗自点头,喃喃自语道:“那倒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打定主意后,刘有温趁夜翻出营房。他熟练地翻过墙头,轻车熟路地落在地面。然而,刚一抬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我呢!” 刘有温瞬间警惕起来,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他猛地往前一扑,身子在空中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翻转,紧接着陡然向后转身,手中匕首顺势一挥,一道寒芒闪过,稳稳地挡在自己胸口。 借着清冷的月色,刘有温看清眼前状况,心中大惊失色。只见两只牛犊子般大小的剑齿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好奇又危险的光芒。 “这这???训练营旁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猛兽!” 刘有温心中惊骇不已,但多年的历练让他并未慌乱手脚。他与两只剑齿虎就这么对峙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大哥,别吃我,我肉不好吃的!” 刘有温见场面僵持不下,心中焦急,嘴上开始求饶,同时躺在沙地上的他,身子开始慢慢向后挪动,试图寻找机会逃脱。 两只剑齿虎似乎对他的话并不买账,只是满脸好奇地歪着巨大的虎头,左右晃动了两下,仿佛在表示不同意刘有温的 “建议”。 见此情景,刘有温当机立断,猛地将手中匕首朝着其中一只剑齿虎的虎头掷去,同时身子往右一翻,迅速站起身来。趁着剑齿虎躲避匕首的间隙,他撒开腿拼命狂奔。 刘有温拼了命地跑,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转过院墙的一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警惕回头瞅了瞅,见那两只大虫没有追过来,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些。 稍微喘匀气息后,刘有温狼狈地翻过墙头。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咕咕乱叫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的吵嚷声以及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钻进了刘有温的鼻子。他定睛一看,只见朱林璇正围坐在人群里,大口大口地吃着肉。 “好小子,你在这吃肉,我在外面被老虎追!” 刘有温心中顿生不忿,快步朝着人群走去。 “老朱,干啥呢!” 刘有温走到朱林璇背后,那浓郁的烤肉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哦!我这不是跟大家吃点喝点!” 朱林璇舌头都有些大了,原来是他在田归农办公室里偷拿的酒度数太高,而他本人酒量又差,此刻已然有了几分醉意。 朱林璇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刘有温,急忙歪歪斜斜地站起身,一把揽住刘有温的胳膊,舌头打结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刘长官啊,比我强太多的刘长官!” “哦!” 刘有温挑了挑眉,扫了一眼众人,说道:“那这样,赶快给我让个地!” 说着就要席地而坐。 “哎,这是俺们和朱长官的聚餐,刘长官空着手怎么就来了!” 司马章河也有些上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脸上带着醉意。 “呦呵!” 刘有温接过林春晖递过来的肉串,瞅了眼脸颊微红、醉态尽显的司马章河。 林春晖赶忙直拽司马章河的袖子,略带歉意地对刘有温说道:“刘长官你别介意啊!”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刘有温也不说话,只是将肉串一横,把肉粒全部留在口中,咀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 “好,说我空着手哈!” 刘有温迅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不断饮酒的司马章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等着!”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朱教官,没事儿吧!” 林春晖满脸担忧地看着还在迷糊的朱林璇问道。 “没事儿,老刘这哥们人不错,就是有些较真!” 朱林璇见刘有温朝着白楼走去,而不是门岗方向,不禁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可能需要改变这一看法了!” 山中冷风呼啸,吹得众人微微一颤。司马章河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嘟囔道:“这刘长官跟小齐交过手,不怎么样啊!” “哦!是吗!” 朱林璇面露询问之色,顺着司马章河的目光看去,指了指正在和李树对饮的齐东强,问道:“是不是那个兄弟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春晖一听,心中暗叫不好,死命地拽了拽司马章河的袖子,两人赶忙低头吃肉,不再说话。 就在众人相顾无言之际,刘有温拎着四坛子酒,头顶上还稳稳地顶着一坛,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我的天呐,你这是要把田主任的存货搬空了吗!” 朱林璇见状,不禁惊呼一声,远远地看着刘有温,眼中满是惊讶。 “快去,接一下去!” 林春晖赶忙点了几个人去接应刘有温。 “怎么样!没有空着手吧!” 刘有温站在那里,大嘴一撇,全然忘了之前与剑齿虎对峙时的狼狈模样,得意地说道:“老田睡着了,呼噜打得正香呢!” “好汉子,今日饮酒不能没有刘长官!” 司马章河取过一坛刘有温刚取来的酒坛,醉眼朦胧地说道,“不过刘长官你和我们小齐交过手,没分胜负,不如今晚????” 林春晖看着满脸醉意仍不断给刘有温碗里斟酒的司马章河,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伸手拿着肉串的朱林璇看出了林春晖的急迫,他轻轻拽了一下林春晖的袖子,低声说道:“没事儿,老刘虽然认真,但对于切磋的事儿,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春晖瞅了眼跃跃欲试的刘有温,心中暗自叫苦,心说:“我是怕小齐把他打死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想:“司马和小齐都不会惯着这些所谓长官的!” “来来来,那个谁起来再比一下!” 刘有温一碗酒饮尽,身上暖洋洋的,心知这是田归农藏的好酒,此刻酒劲上头,嚷着要找人切磋。 众人借着酒意开始起哄,纷纷推举齐东强。 刚才张三觉得有些冷,正想回楼上休息。此时正想离场的齐东强见是老对手刘有温,即便心中有些不耐烦,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还是让他想上前过几招。 他回头对张三说道:“你先上楼,等会儿我就上去!” “你下手轻点啊!” 张三还不忘叮嘱一句,眼神中满是担忧。 第71章 切搓2 “刘长官,我正好也有些手痒!” 齐东强双手抱拳,指关节在他用力的按压下,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来来来!我就不信邪了!” 刘有温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气,他所指的正是齐东强身上那神秘的金线绝技。 二人带着些许醉意,晃晃悠悠地站在场间,各自摆开架势,一场激烈的切磋眼看就要展开。两人相隔三四米的距离,彼此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有火花在他们目光交汇之处闪烁。 本打算上楼休息的张三,此时正靠在一根路灯柱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齐东强。她心里不禁埋怨起了司马章河,暗自想着:“没啥事儿非得起哄切磋,真是添乱!” 她原本想着趁三楼没人,上楼去洗个澡,顺便和齐东强商量些事情,可没想到被这些起哄看热闹的人给搅和了。 淡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迷彩服映照出一种别样的英气。齐东强用眼神的余光瞥见已经停下脚步的张三,从她紧紧皱起的眉头上,齐东强能明显看出她此刻心情很是不悦。 “唉,速战速决吧,情面什么的先放一边!” 齐东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暗暗做下决定。然而,就在他这略微一分神的瞬间,一道带着不善气息的恶风,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门迅猛袭来。 “这时候就不要分心了吧!” 刘有温的拳头还未到,那满嘴浓重的酒气已然扑面而来。 “来得好!” 齐东强大喊一声,只见金光瞬间自他手中汹涌涌出,如同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覆盖了他的两只手掌。他左手稳稳地抓住刘有温来袭的右拳,动作干脆利落,犹如铁钳一般紧紧锁住。不等刘有温再递出左手,齐东强借助掌中金光所蕴含的强大威力,轻轻一用力。刹那间,刘有温便痛得面容扭曲,整个人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齐东强瞅准刘有温小腹处露出的空当,右拳如同挟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地砸向刘有温的小腹。只听一声轻柔的闷响,那声音就像是谁在不经意间放了一个屁,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紧接着,刘有温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噔噔噔” 连续退出五六米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猛的力气!” 刘有温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揉了揉小腹。此时,他脸上的五官因为疼痛紧紧挤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登时就冒了出来。尽管身体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咬着牙赞了一句。 “好强的忍耐力!” 齐东强心中也是暗暗称奇,自己这饱含八成力量的一拳,居然没能直接打晕对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您没事儿吧!” 林春晖看到刘有温的身体都快要弓成虾米了,手掌还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不停地拍打着,心中一紧,急忙像箭一般窜到刘有温的身边,想要把对方搀扶起来。 “没事儿,我没事儿!” 刘有温是个极其爱惜面子的人,他用力拨开林春晖的手,倔强地想要自己站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起身,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他又迅速蹲了下去。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今夜刘有温本就没怎么进食,刚坐下吃的那一口肉串和喝下去的几碗酒,此刻全部 “交代” 了出来,地面上顿时一片狼藉。 “李树,带几个人去训练场整些土来!” 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搀扶弯着腰的刘有温,打算带他去休息,却再次被对方拒绝。 “我自己能行的!” 刘有温侧过头,看着齐东强,缓缓伸出一个大拇指。此时他满口都是秽物,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对自己失败的不甘,也有对齐东强实力的认可。 大家见刘有温似乎没什么大碍,便又接着饮酒吃肉,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小插曲。至于刘有温的呕吐物,李树几人早就按照林春晖的吩咐,用干土迅速覆盖,确保周围不再散发异味,这才重新投入到饮酒的欢乐氛围中。 林春晖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然后指了指白楼大厅的门,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和张三上楼吧! 齐东强见自己赢了这场切磋,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慢悠悠地朝着张三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一只酒碗静静地放在地上,它的主人正是朱林璇。周围尽是劝酒声,可他仿佛充耳不闻一般,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被刚才齐东强与刘有温切磋的那一幕震惊得翻江倒海。 在这训练营里,朱林璇心里清楚,论身手刘有温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虽然他嘴上总是不愿意承认,只是嘴上夸赞对方比自己强,但内心深处对刘有温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深知刘有温在身手方面完全胜于自己。可如今,刘有温却被一个外来的人,仅仅一拳就击倒,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这实在是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在朱林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神游物外之时,眼前突然一花,自己面前盛满酒的酒碗竟被人拿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他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气,活蹦乱跳的刘有温。朱林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恼怒之情,对于刘有温打断他的思路很是不满。 嘴上也开始毫不留情地说道:“呦,刘长官怎么没让人一拳打死啊,现在倒是精神了啊,也不嫌丢人!” “这算什么,刚才我翻墙出去,碰见两只这么大的剑齿虎,好悬没把我吓死,差点就尿裤子了啊!” 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比划着剑齿虎的大小。他站在人群当中,迅速和众人打成一片,仿佛刚才的狼狈模样从未发生过。 他本以为众人会因为 “剑齿虎” 这三个字而不断追问详情,可没想到适得其反,大家各个顾左右而言他,其间还被司马章河讲了个笑话,成功地岔开了话题。 已经登上台阶的齐东强和张三,听到 “剑齿虎” 三个字,二人默契地回首。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林春晖早早地拦在了他们身前,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耐烦,说道:“快回去休息吧!一群酒鬼,我在这里照顾着!” “不???” 齐东强刚要开口说话,却又被林春晖打断。 “不是说了吗,被追得差点尿了裤子,它俩没事儿!” 林春晖像和稀泥似的,连哄带撵地将二人往楼内赶,“没事儿,放宽心,有啥事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第72章 打靶 月光宛如轻纱,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进室内。齐东强慵懒地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在屋子中央洗着身子的张三。此刻,月也朦胧,光也朦胧,仿佛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张三的皮肤白皙如雪,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略显纤细,在这朦胧的光影下,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齐东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心中没来由地涌出一种伤感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女人,这个全心全意属于自己的女人。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他没能给她足够的安稳与呵护。 许是察觉到了齐东强那略带忧伤的情绪,张三手中的水舀子从喉间倾斜,水流顺着她的肌肤潺潺而下,落入身下的水盆里,伴随着清脆的 “哗哗” 水声,张三轻声问道:“你说那个刘有温遇见的剑齿虎,是不是咱们那两只呀?” “十有八九就是了,这种凶兽一般肯定不会在大山外围出现的。” 齐东强的思绪被张三的问话打断,他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仿佛那两只剑齿虎此刻就在窗外的黑暗中潜伏着。 “哟,还害羞了么!” 张三轻笑一声,迈出水盆,脚上未干的水珠反射出淡淡的光,如同细碎的水晶。她调侃着齐东强,“又不是没看过!” “就这么干看着,又不能吃,这不是馋人嘛!” 齐东强半开玩笑地回应着,躺在床上,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神,眼睛转而盯着天花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张三拿了一块毛巾,迅速裹住自己美好的身体,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反正它们就在附近,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让它们离得远一些?” “不用了,自打把它们放生,就不要再人为干涉了。” 齐东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决,他深知,有些事情一旦做出决定,就该顺其自然。 “好吧!” 张三细致地擦拭着身子,抬头看着阴影里的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我就是担心?????”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仿佛那未出口的担忧,一说出来就会成真。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轻柔地将张三的双臂各揉了两遍,动作温柔而舒缓。瞅着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张三,她的长发披散着,带着湿润的水汽,宛如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然而,齐东强却长叹一口气,尽管身体十分疲惫,却硬是睡不着,心中似乎还在为张三的担忧以及未来的未知而忧虑着。 清晨,尖锐的哨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宁静,将搂抱着休息的两人吵醒。 “也不知道林老大在哪找了个哨子,整天没完没了地吹!” 齐东强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起床气。 “好了,我先去了,要不晚了还得惩罚做卫生打扫!”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挽了一个发髻,熟练地用帽子戴好,巧妙地掩饰住自己的长发,而后匆匆开门出去了。 等齐东强来到楼梯口集合时,队列里还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此时的林春晖扶着额头,不住地叹气,心中懊悔极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让大家喝酒的!” 训练营食堂的早餐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那是用大山里一种特有的野菜做成的小咸菜,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仿佛在挑战着众人的味蕾。齐东强仅仅吃了几口,便早早来到了训练场。然而,以往总是早早等着大家的朱林璇,今天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李树,昨天那些枪械放哪了,快去取啊!” 司马章河早就到了训练场,看着空空如也的场地,不禁焦急地催促起来。 “我可没有钥匙啊!” 李树无奈地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想跑跑步,热热身再说!” 林春晖大手一挥,果断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为这略显混乱的场面定下了基调。 等十几人跑了五六圈之后,朱林璇这才姗姗来迟。他打着哈欠,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着正在跑步的众人。 “林队长过来一下!” 朱林璇扯着嗓子大喊,昨夜的宿醉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这么冷不丁一喊,竟感觉有些缺氧。 林春晖听到呼喊,急忙急跑几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即将踉跄后退的朱林璇。 朱林璇缓了缓,嘱咐了几句,便把装备室的钥匙塞到了林春晖手里,要求林春晖取些靶纸,让大家练练射击准度,并且记好成绩,而后便转身回宿舍继续睡回笼觉了。 “李树,取装备去了!” 林春晖一边说着,一边让大家再热热身,等李树取完装备就直接开始训练。 首轮射击完毕之后,齐东强走过去取过一张靶纸张望了一番,不禁说道:“还真是黑的啊!” 只见靶纸上布满了黑色的石墨粉,齐东强好奇地舔湿手指,沾了点石墨粉尝了尝。 “记得把成绩好的人挑出来!” 林春晖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瞅着靶纸,心中也是有些纳闷,喃喃自语道:“这玩意儿,恐怕真伤不了人!” “倒是能把脸涂黑!” 齐东强笑着看了自己手中的记录,可下一秒,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抱怨道,“再打几轮吧,这么看的话,成绩中运气成分似乎大些!” 于是,一众人就在不断射击中,度过了这一天。相较于对枪械的热情,他们进食的欲望显得微不足道,当然,食堂那不尽如人意的伙食也是原因之一。 直到夜灯初亮,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林春晖这才下令停止训练,大声说道:“大家先去食堂吃饭,注意啊,不要与训练营的驻守兄弟们发生冲突!” 司马章河抬首观察了训练营外的群山,忍不住说道:“那食堂的饭食太难吃了,还不如打些猎物改善改善呢!” 林春晖听到了司马章河的话,却不好说什么,只是装作没听见,叫过了齐东强一起上楼。其实齐东强心里非常赞同司马章河的说法,只是林老大有事相商,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跟着林春晖上楼去了。 第73章 仿生人 在白楼三楼林春晖的房间里,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林春晖斜靠在床头,目光投向躺在司马章河床上的齐东强,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枪法特别准的人啊?” “有!” 齐东强听到林春晖的问话,像弹簧一样腾地一下坐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张三的枪法就相当不错,毕竟之前她可是玩弩的啊!” 说着,他还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了两下手弩击发时的动作,那模样仿佛张三就在眼前熟练地操控着手弩。 “嗯,那倒还好!” 林春晖听完,不再慵懒地靠在床头,而是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不错,一开始雀华区就是要求四人成组,这样咱们小队里的枪手人选就可以定下来了!” “四人小组,那其他三人是干啥的,不能用枪?” 齐东强挠了挠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了枪之外,还有什么合适的武器来分配给其他成员,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清冷的空气弥漫在四周。众人依照惯例集合到了训练场上,这才惊讶地发现,教官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刘有温。 “大家好啊!” 刘有温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双手不住在身前揉搓着,试图驱散山间的寒冷,嘴里因为寒冷而呼出阵阵 “白气”。他的笑容灿烂,皮肤白皙,丝毫没有整日风吹日晒的痕迹,在这略显粗犷的训练场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队长,今日我来代替老朱训练大家!” 刘有温说完几句开场白后,便转头嘱咐林春晖安排人去搬器械。 众人在刘有温的指挥下,围着训练场跑了几圈。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刘有温则带着李树几人,费力地抬着两个足有桌子大小的黑皮箱子来到了训练场。 李树一边抬着箱子,一边羡慕地看着跑步热身的大家,忍不住叹了口气,抱怨道:“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啊!” “今日,咱们训练一些不一样的!” 刘有温笑呵呵地看着大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他示意李树把那个稍小的黑皮箱子打开。 待箱子打开之后,众人不禁倒吸了两口冷气。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绿色的、拳头大小的手雷,那整齐排列的手雷,仿佛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这么放,一个疏忽之间,整箱手雷不会都响了吧?” 李树在众人当中显得最为惶恐,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故意掂量了几下箱子,越想越后怕,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刘有温见诸人面色有异,齐齐往后退,急忙出声宽慰,“这些都是模型,不过和真的重量是一致的!” 诸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造型逼真的手雷只是训练用的道具。此时,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另一只稍大的黑皮箱子,心中纷纷猜测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神秘物件。 按照训练要求,手雷需扔出六十米方为及格。然而,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很多人都无法达到这个标准,要么距离差一点,要么扔出的方向偏差较大。 林春晖看着这样的情况,心里很是着急。毕竟从目前来看,及格的只是少数人,而他们未来面对的可是残酷的战场。但刘有温却显得相对淡定,他心里清楚,这就跟枪法一样,都是需要经过大量练习才能提升的技能。只是,时间紧迫,究竟还有多少时间能留给他们练习呢? 就这样,一行人光是扔手雷就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匆匆吃过午饭,大家顾不上休息,再次回到了训练场。只见刘有温早已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般站在训练场,等待着众人。 “好了,进行下一科目!” 刘有温拍着手,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听起来感觉非常急切。 稍大的黑皮箱子被缓缓打开,又是惊得众人一阵惊呼。只见箱子里躺着一个 “人”,但头上却没有头发,模样甚是诡异。 “大家不要紧张啊!这是仿生人,也就是我们会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 刘有温顿了顿,蹲下身子,开始摆弄起那个仿生人,“看到了吧,他没有自主意识,已经被我们切断了与外界的信息传输,拿掉了自我恢复系统,无法自己充能了!” 看到这里,齐东强不禁想起了迹柏城里的人们,还有那个医院里的护士小锦。这仿生人无论是外形还是触感,都与常人无异,他不禁暗自思忖,不知道迹柏城里还有多少正常人。 刚想到这,李树等人已经将仿生人抬到了桌子上。 “雀华区的作战小组是四人一组,其中一名枪手,一名掷弹手,一名捕获手,一名突击手!” 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手按在仿生人的大腿上,“大家上手摸摸,看是不是跟咱正常人的皮肤是一样的!” 回过神的齐东强这才看清这仿生人的面貌。不得不说,“烬” 的审美还是在线的,这仿生人鼻直口阔,四肢修长,若是放在人类当中,也是一个帅哥级别的存在。然而,张三心中却陡然升起一阵恶寒,远远地躲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可以啊!”“做的很是逼真!” 大家围在桌子旁边,纷纷伸出手去抚摸,嘴里不断发出感慨,对这仿生人精致的做工赞叹不已。 “好了!” 刘有温见众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打断了诸人的感叹,伸出手,指着仿生人的天灵盖位置,表情严肃地说道,“枪手的职责呢,是一击必中这里!” “那要是打不中呢,怎么办!” 司马章河小心翼翼地摸着仿生人的天灵盖,好奇地盯着仿生人,忍不住问道。 “那就是我们捕获手的任务了!” 刘有温说着,在桌子下面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枪,那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这是喷网枪,改天给大家示范一下怎么用!” “另外,掷弹手也是远程攻击,实际的手雷里面也是石墨炸药,对这种低级仿生人是最致命的!” 不知何时,刘有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项神圣的使命。 “低级?” 司马章河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么惟妙惟肖还是低级的那种?” 刘有温瞪了一眼这个总是打断自己讲话的家伙,接着说道,“最开始的外围战场的确是这种,目前咱们训练营就只有这一只仿生人!想看高级的就只能你们自己去战场上捕获了!” 第74章 嫌隙 “那突击手是干啥的呢?” 齐东强见刘有温介绍完其他位置,唯独剩下 “突击手” 这个位置还未说明,便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简单!” 刘有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个状似棒球棍的不短不长的铁棍,拿在手中。他一边挥舞着铁棍,展示着动作,一边详细讲解,同时用铁棍击打仿生人的后脑,神情严肃地叮嘱道,“切记,一定是后脑,不然它们的反击会让你们吃不消的!” 众人从刘有温那郑重的语气里,真切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噤若寒蝉。 “没事儿,没事儿!” 刘有温见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言语,又换上一副笑容,补充说道,“这只是一种近距离的手段,只有在枪手、捕获手的手段都用完了,才会轮到这个铁棍出手的!” 齐东强从刘有温手里接过铁棍,掂了掂重量,心中暗自思忖道,“也不是很重,还不如我那斧头重呢!” 想到这儿,齐东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开口问道,“这棍子用的不顺手,能不能用自己惯用的武器?” “可以,只要能杀敌便可以!” 刘有温见是齐东强发问,立刻就想起对方最开始抵达训练营门口时,手里擎着的那把斧子。“那斧子通体幽黑,造型古朴,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就是没见他用过!” 刘有温心里暗自嘀咕着,随后后退几步,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 “诸位,训练营能教的只有这些,大家也是在江湖里闯荡过的,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四人小队,各自选择自己擅长的位置,别给别人扯后腿!” 刘有温大声说完这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春晖望着刘有温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落。他暗自思索着,“难道雀华区真的没有耐心了吗,就这么一股脑儿把这些训练内容扔给我们,然后就要我们上战场?” 训练场的其他人倒是没有林春晖这般心思,他们只是忙着找到进入雀华区之前的小队成员,开始讨论分工。 齐东强也与李树二人低头小声聊着什么,不经意间瞥见林老大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有些不耐烦,大声揶揄道,“林老大,快点吧,咱们分分工!” 很快,大家便开始着手分工。只是除了林春晖四人,其余人都唯司马章河马首是瞻,林春晖几人想要参与进去,却有些插不上话。 齐东强眼疾手快,抢了四把步枪,给每人分了一把。林春晖将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拿着喷网枪,那银色的枪身反射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使命。 “这都是一些旧装备,我想雀华区会给咱再发新装备的!” 林春晖一边将喷网枪收好,一边看着那些还在争抢其他装备的人,大声吼道。 然而,那些争先恐后争抢装备的人,此时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林春晖唯命是从,手中争抢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司马章河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手下。“照真,你来发装备!” 司马章河说着,还踹了几个争抢最激烈的队员,随后便把组织分配装备的任务交给了司马照真。 “老林啊!分成四人小队了,那咱就各凭本事了!” 司马章河拿着一根铁棍,略带可惜地说道。他站在两方中间位置,头顶的太阳直射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 “司马老哥,咱们没有冲突,你们训练我们也要训练,上了战场大家还是战友啊!” 齐东强嚷嚷着跑到司马章河面前,伸手捋着司马章河的大肚子,试图缓和气氛。 司马章河将铁棍扛在肩上,有些纳闷地看着一旁跑过来的齐东强,思索片刻后说道,“也是啊!” “好,老林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不过战场上咱们还得精诚团结啊!” 司马章河挠了挠后脑,而后伸出手,准备与林春晖握手言和。 就在这时,一阵风儿吹过,将训练场上的沙土卷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迷了林春晖的眼。他慌忙揉了揉眼睛,结果就这么错过了与司马章河握手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沙土也进了齐东强的嘴里,他感觉一阵苦涩,想咳嗽一声提醒一下林老大,虽然嘴里难受,但还是发出了声音。 林春晖这才顾不上眼睛里的干涩疼痛,赶忙握紧司马章河伸过来的手掌。这一系列动作,训练场上的队员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营地。刘有温偷偷摸摸地找到齐东强所在的房间。此时,张三还在专心地擦拭着步枪,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却见刘有温正立在门口,右手抬起,似乎在踌躇着是否要敲门。 “刘长官,您怎么来了!” 张三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步枪放到地板上,站起身来,热情地就想把刘有温往房间里引。 “嫂子,齐哥呢!” 刘有温面色有些尴尬,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很想进屋。 “嫂子?” 张三听到这个称呼,不禁一阵脸红,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碎发,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自己是女子之身的事情,只有三楼的这些人知道,刘有温又是从何得知呢?张三在心里将可能泄密的人一一排查起来。 “刘教官,怎么来了!” 齐东强本来一直躺在床上假寐,听到二人对话陷入停滞,索性也不再装睡,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上前握住刘有温的手。 面对齐东强过分热情的举动,刘有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别教官、长官的称呼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咋了,刘长官让人撤职了啊!” 张三看着面色微红的刘有温,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 “别瞎说!” 齐东强佯装不悦,回首瞪了张三一眼。而后又安慰起刘有温来,“小刘啊,没事儿,下来了无官一身轻嘛!” “没有,没有!” 刘有温连连摆手,脸上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第75章 嫌隙2 “哦,原来是这样啊!” 张三轻轻凑到齐东强身旁,俏皮地用手肘怼了怼齐东强的肋骨。 “哎呦!” 齐东强冷不防被这一下怼得惨叫出声,手上握住刘有温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呀,老哥你这力气太大了!” 刘有温顿时面容扭曲,原本那双明亮好看的眸子,此刻也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眯成了一条缝,五官都仿佛拧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 齐东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连连道歉,同时松开了刘有温的手。 “齐哥,我就有一事儿!” 刘有温一边不住地揉搓着自己被握疼的手,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痛苦,一边说道。 “什么事儿啊!还让你大驾光临!” 齐东强说着,搬过一张椅子,热情地示意刘有温坐下。 “就是想打打牙祭!” 刘有温甩了甩手,脸因为刚才的痛苦而变得红彤彤的,像熟透的番茄,“晚上咱们一块出去打打猎吧!” “打猎?” 齐东强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表情逐渐舒缓、眉眼稍微展开的刘有温,难以置信地说道,“不是,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吃顿肉!” 齐东强看着眼前这个龇牙咧嘴、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不少的教官,心里直犯嘀咕,甚至很想伸手敲敲眼前这家伙的脑袋。 “对啊!” 刘有温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回应道,“外面两只猛兽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来的!” 说着,他嘴一瘪,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委屈,活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 这一幕逗得张三和齐东强忍不住笑出声来。 齐东强转身看向窗外,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楼前广场上的几盏路灯还散发着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孤独。“正好,晚上我没吃多少,我陪你去遛遛!” “好嘞!” 刘有温一听,迅速站起身来,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你看看,就是诡计多端!” 齐东强笑着指着此时精神抖擞的刘有温,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快去吧!” 张三端起自己的步枪,继续专注地擦拭起来。 “好嘞!” 齐东强说着,伸手拽着刘有温就要出门。 “等会儿!” 张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手叫住二人,“刘教官,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的!” 从刘有温一开口叫她 “嫂子”,张三就开始怀疑队伍里有人泄露了她的身份。 “没有,就是这地方常年不见女人,冷不丁有个不一样的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有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闪烁,脚步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门外挪,一副急于离开这个话题的模样。 张三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上下看了个遍,觉得自己的装扮并没有什么破绽。再一抬头,刚才还在门口的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刚要下楼的齐东强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正经地看着刘有温,“刘教官,想打牙祭,可离不开一个人!” “谁?” 刘有温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但是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急得他眉头紧皱。 “李树嘛!” 齐东强不满地瞥了还在皱眉苦思的刘有温一眼,“都好几天了,人还没认全呢!” 两人来到李树的房间,齐东强敲了敲门,然而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得自己推门而入。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雾,那呛人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摸索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只见平日里精神饱满的林老大此刻愁容满面,手里捏着一根几乎就要燃尽的烟头,眼看着就要烧到手指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呆呆地坐在床边发愣。 地板上满是烟头,还有一些尚未燃尽的,正袅袅地飘出阵阵清烟,给这压抑的房间又增添了几分沉闷的气息。李树则用被子蒙着头,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而其余的几张空床,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那是司马章河他们的床位。 房间的灯一亮,林春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口,赫然发现是齐东强与刘有温站在那里。 齐东强刚要开口询问林春晖怎么回事,只见林春晖一下子绕过齐东强,紧紧握住了刘有温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刘长官,您怎么来了!” 说着,他扒拉开齐东强,热情地就要拉着刘有温往房间里走,嘴里还念叨着,“你来一次,也不提前告诉一声,你看这房间里也没打扫,实在是失礼了!” 齐东强看着如此低声下气的林春晖,心中猛地一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人了。 房间里的灯亮起之后,李树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着几人。 “快起床,刘长官来了!” 林春晖见李树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耐之下,用力踢了踢李树的床板,同时眼神不断示意。 “哎呀,是刘??刘教官啊!” 李树被这一踢,彻底清醒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都是兄弟!咱们一块喝过酒的!别那么见外呢!” “快起床!” 林春晖一声断喝,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人瞬间都懵在了原地。 “林队长,没事儿没事儿!” 林春晖的这一嗓子,让本来心情大好的刘有温顿时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他赶忙拍了拍对着李树怒目而视的林春晖,安抚道,“林队长我就是跟你借两个人而已!” “哪两个,我现在可是没有什么班底了!” 林春晖回身面对刘有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从分成四人小队后,司马章河的人已经完全聚在了一起,不再对他这个队长言听计从了。 “就李树和齐东强而已!” 刘有温赶忙解释一句,刚想再次开口含糊过去,却被林春晖打断。 “是有什么任务吗?” 林春晖一脸认真,脸上带着胡茬,满嘴的烟味儿,直直地盯着刘有温。 第76章 夜餐 “对!” 刘有温愣了几秒,眼神不经意间随意瞅了地上的烟头一眼,像是要从那星星点点的烟头中汲取些镇定的力量,随后定了定心神。 “哦,您尽管带走!” 林春晖赶忙伸手想要递给刘有温一根烟,却见对方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林春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失落,就这么在房间门口呆呆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空荡的楼层里,只留下三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愈发衬出这氛围的冷清。 等林春晖重新躺在床上,又抽了一盒烟之后,齐东强三人已然在训练营外精心布下陷阱,不多时,竟成功捉到了两只野鸡。 李树熟练地拿起刘有温的水壶,动作娴熟地和着泥巴,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给你们说啊!我这叫花鸡那可是一绝!”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已经脱了毛的野鸡上撒了点盐花,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刘有温身上不禁直起鸡皮疙瘩。他不禁想起之前翻墙而出后,遇到的那两只剑齿虎,心有余悸地不动声色往火堆旁靠了靠,嘴里嘟囔着:“今晚还算好,我都把齐哥叫过来了,没见到那两只猛兽!” 手里正在忙活的李树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稍微回味了一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心里清楚,这大山边缘除了齐东强家放生的那两只剑齿虎,还能有谁呢。 只见刀光一闪,李树手中匕首在鸡肉上快速地改着刀,那刀锋过处,鸡肉顺滑地分开,竟不费吹灰之力。 “宝刃啊!” 刘有温忍不住赞叹一声,眼神立刻被那匕首吸引,伸手就要去拿。 “你别乱动!” 李树赶忙伸出满是泥的手,“啪” 地一下将刘有温的手打开,“这刀利得很,等我忙完了,再让你看看!” “这东西哪来的啊!” 刘有温眼睛紧紧盯着李树手里的宝刃,眼神中满是热切,若不是李树阻拦,恐怕早就将这匕首握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了。 “对了,齐哥呢!” 刘有温这才回过神来,左右观望了几下,四周只有黑魆魆的林子,哪还有齐东强的影子。 “他啊,解决你的顾虑呢!” 李树眨了眨眼睛,手上动作依旧不停,两只无毛的野鸡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片刻间已经裹满了泥巴,仿佛穿上了一层厚厚的泥铠甲。 刘有温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给火堆添了几棵柴,或许是用力太大了些,无数的火星 “噌噌” 地升到了夜空,在夜空中闪烁了几下,直至消失不见,宛如一颗颗消逝的流星。 远处,齐东强正亲昵无比地搂着两只剑齿虎,那巨大的虎头不停地摩挲着齐东强的胸口,仿佛在与他诉说着思念。 “哎呦呦,别闹了!” 齐东强笑着说道,手掌紧紧抓着另一只剑齿虎的虎爪,狠命地揉搓着,就像在和老朋友打闹。他一边揉着两只剑齿虎光滑的皮毛,一边捋着它们长出嘴外的巨大獠牙,感慨道:“都长这么大了!” 两只虎低声吼着,那吼声中似乎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感,仿佛在回应齐东强的话。 忽然,齐东强听到了远处刘有温呼唤自己的声音,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瞬间一僵。他低头看着两只剑齿虎,认真地说道:“我今晚来啊,就是要顺道告诉你们,远离人类。人要是真的认真起来,你们可不好受!” 两只剑齿虎像是听懂了齐东强的言语,用虎头再次轻轻地顶了顶齐东强的额头,仿佛在向他承诺着什么。 “去吧,你们张三妈妈还不是你们妈妈,我争取今晚就把她变成你们的妈妈!” 齐东强轻轻拽了拽虎须,叹了口气,“去吧,去吧,远离人类,回到你们最初的地方!” 齐东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夜风中,目光追随着两只剑齿虎,直到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背影。他喃喃自语道:“该给它们俩起个名字的!不然以后再见面不会尴尬么!” “看什么呢!” 早就饿得不行的刘有温,揉着瘪瘪的肚子,快步走到齐东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快点吧,我又抓了几只牛蛙,李树正烤着呢!” “好!” 齐东强轻轻抹了抹眼睛,像是要把离别的情绪抹去,随后转身跟着刘有温往回走。 此时的李树见二人回来,抬头看了看齐东强,把一只已经烤好的牛蛙递给齐东强,眼神中带着询问:“解决了?” “完事啦!” 齐东强盘腿坐好,扭头示意还站着的刘有温,“快点啊!开吃吧!” “再等会儿!” 刘有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撒腿就跑。 齐东强也不去管他,咬了一口牛蛙,瞬间,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他不禁扭头对李树说道:“你这玩意儿,怎么烤的,这么辣!”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年头辣椒好弄是吗?” 李树白了齐东强一眼,把匕首递给齐东强,揶揄道,“还不是晚上怕你们冷,给你们加加火气!” “冷吗!” 刘有温抱着两个酒坛,悄无声息地立在二人身后,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们冷,这是之前我在田主任那里偷来的好酒,特意埋在这边好久了!” “比咱们上次喝得那些怎样?” 李树一听,赶忙起身接过一坛。 “开封以后自己尝!” 刘有温说着,先是把自己怀里的那坛酒打开,刹那间,酒香四溢,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了就仿佛要沉醉其中。 三人遥望夜空,只见一轮明月空挂,洒下清冷的光辉。地上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三个身影。齐东强嘬着一根鸡脖,含含糊糊地说道:“到点了,要我说啊,训练营熄灯的时间太早了!” “这也是为了大家早点休息!” 刘有温打了一个酒嗝,用脚踢了几脚土,将火堆慢慢掩埋,“咱们回去睡觉了,舒坦啊!” 第77章 就要出发 如水般澄澈的月光,宛如轻纱一般,毫无阻碍地透过窗户,轻柔而肆意地泼洒进静谧的房间。那清冷的光辉,在地面上勾勒出不规则的光影,仿佛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床上的张三已然沉入梦乡,或许是刚刚畅快淋漓地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气息,身上仅随意地盖着一条宽大的毛巾。毛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仿佛轻轻一动便会滑落。此时,齐东强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靠近,他的双脚一前一后,每一步都轻拿轻放,犹如生怕惊扰了这宁静夜晚中的某样珍贵事物,尽量将自己弄出的响动收敛到最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这味道径直钻进了张三的鼻腔。半睁着惺忪睡眼的张三,在朦胧中感觉到了些许动静,缓缓地翻了个身。睡眼朦胧间,看到是齐东强,便觉得并无大碍,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再也没有了多余的反应,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张三这略一翻身,原本盖在身上的毛巾,顺着身体的挪动,悄然滑落到了床下。刹那间,那美好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在月色下显露无余。月光温柔地洒在肌肤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边。齐东强看到这一幕,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血差点不受控制地喷出来。而体内尚未消散的酒精也在此时作怪,一股长久以来压制在心底的冲动,仿佛冲破了层层桎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口中浓烈的酒精味道呛得自己眼泪都差点流出来,这股刺鼻的气味反而让那股气血愈发汹涌。理智和冷静像是被一阵狂风席卷,逐渐离他而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下,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那一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美好,眼神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渴望。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如同在寂静夜里敲响的小鼓,惊扰到了沉浸在梦乡里的张三。“嘤 ——” 张三口中发出一声不清晰的音节,那声音绵软而带着几分娇嗔,像是在责怪齐东强扰人清梦。可这轻柔的音节,在齐东强听来,却像是催战鼓一般,愈发刺激着他那已然有些癫狂的神经。 齐东强赤着脚,迈着大步匆匆往床边走去,木地板在他的踩踏下发出轻微的 “嘎吱” 声。张三的眼睛再次闭上,又轻轻地翻了个身,光洁如玉的后背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留给了齐东强。齐东强看着那片光洁,呼吸更加急促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谨慎的小偷,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会被发现,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紧张与激动。 “吱呀!” 伴随着木板床发出的一声 “怪叫”,仿佛在昭示着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齐东强轻轻把薄被拉起来,盖在二人身上,就好像是为这世间的美妙拉起了一道帷幕,让夜空中的月亮无法再窥探其中的秘密。 “你干嘛!” 张三敏锐地感受到了齐东强不安分的大手,头皮猛地炸开,一种惊慌与羞涩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眼中满是嗔怒。“我想?????” 齐东强迎着张三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良久,在张三不断用粉拳捶打齐东强胸口之后,齐东强这才恋恋不舍地放过怀里的佳人片刻。张三雪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她恶狠狠地看着齐东强,只是那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媚意,像是春日里的柔风,吹得人心痒痒。 令张三意外的是,她发觉齐东强的眼神是如此炽热,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里面像是有股能把她全身燃烧殆尽的力量。顿时,张三的眼神软了下来,变得躲躲闪闪的,不再敢与齐东强对视,而后下意识地往下面看去,黑漆漆的被子里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彼此炽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灼热的气息喷在张三脸上,痒痒的,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可转念一想,此时笑起来似乎会打乱这暧昧而紧张的气氛,于是她嗫嚅道,“就许你一次,你可要怜惜我!” 随后,她缓缓伸出双臂,揽住齐东强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仿佛冲锋的号角就此响起,这房间里的简易木床像是二人征战的战场,伴随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喊声,仿佛喊杀声四起。而这 “战场” 不堪重负,发出一阵阵 “吱呀” 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疲惫。 月挂中天,宛如一盏明灯高悬在夜空。不知何时,几朵洁白的云彩悠悠飘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月光,就像是月亮自己害羞地拿了两朵云彩遮住自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熄,房间里重归平静。齐东强紧紧搂着张三,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般,贪婪地闻着她的发香,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布满汗水的皮肤,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与温热。张三像是刚刚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湿漉漉的,娇弱无力。她想推开这略显粗暴的男人,却只发觉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也只好作罢。无奈之下,她靠在齐东强肩上,娇嗔地狠狠咬了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子如同白驹过隙,过得飞快。训练营里的队员们对于自己的训练越发严苛,甚至到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程度。有人因为反复扔手雷,频次过多,手腕不堪重负而脱臼。还是田归农及时出面,严肃地制止了这些近似自残的训练行为,才让训练回归到相对合理的状态。 这几日,天气总是烈日炎炎,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即便训练营身处山中,四周有绿树环绕,可闷热的气息依然无处不在。李树坐在房间里,清晰地能感觉出脖子里的汗水顺着脊梁,缓缓地往腰带下淌,那股黏腻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每天总是那些枯燥的训练科目,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即便是向来寡言少语的李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他透过窗户,目光望向训练营的营门。那些站岗的士兵,在这酷热的天气下,也显得无精打采地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在小声地聊着什么。“又在偷懒!”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李树大概也能叫出几个士兵的名字,彼此也算相熟。 忽的,营门口旁边林子里的鸟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呼啦啦飞起大片,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一支逃命的队伍,慌乱地朝着天空飞去。与此同时,“轰隆隆!” 营门口的大门正被士兵们飞速地关闭,那沉重的大门在轨道上滑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一辆绿色的卡车扬起阵阵尘土,呼啸而来,缓缓停在了营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潇洒地跳下车。他大声嚷嚷道:“怎么了,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已经趴在窗口的李树,定睛看时,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是朱林璇,我说这几日没见到他呢!” 第78章 分发装备 在营门口,朱林璇与相熟之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许久。就在这时,一辆大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驶进了营区内。而另一边,李树也早就满怀期待地趴到了窗台前,专心等候着朱林璇的到来。此时的阳光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刃,还有些刺眼,让人难以直视。朱林璇利落地跳下车,动作优雅地摘下了那副彰显气质的墨镜,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只见几乎每个窗户边都趴着一个满脸好奇、想要看热闹的人。 这时,司马章河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在营区内回荡,“朱教官,这几天干啥去了呀,一直都没见着您呢!” 朱林璇神色中带着几分神秘,回答道:“给你们搞好东西去了。赶快通知大家下来集合,收拾一下,下午咱们就出发!” 说罢,他重新戴上眼镜,因为正午的阳光实在是太过毒辣,刺得人眼睛生疼。随后,朱林璇便再次钻进了驾驶室。 紧接着,三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哨音,那哨音犹如催征的战鼓。司马章河站在楼梯口,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所有人楼下集合,准备出发!” 此刻,话语权牢牢掌握在司马章河手里,大部分队员又都是他的心腹自己人,所以大家集合的速度倒也不慢。 只是齐东强还是像往常一样行动迟缓。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哨音响起之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冥想。只见他体内黄白二气如两条灵动的蛟龙,正在不断地交融缠绕,从而慢慢生成新的白气。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之际,那刺耳的哨音骤然响起,齐东强无奈之下,只得缓缓散去身体内那些已经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黄色线条,让它们重新返回四肢百骸之中。“可惜了!” 齐东强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只见张三手忙脚乱地拾掇着自己,齐东强满脸不解地问道:“不就是集合吗,你怎么这么惊慌无措啊!” 张三一边给自己扎着腰带,一边随手把齐东强的帽子扔给他,说道:“你知道啥啊!这次可是司马大哥吹的哨子,咱们不得给他几分薄面吗!” 张三顿了顿,又说道:“就说刘教官吧,都知晓我是女儿身,从那以后我就饿得更加小心了!” 说着,张三下意识地含了含胸口,随后便急忙离开房间跑去集合了。 听到走廊里那些急促的脚步声,齐东强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酸,暗自思忖道:“要是林老大集合的时候,万万不会得到这么积极的响应!” 他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一步三摇、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在那辆绿色的卡车旁,朱林璇正神色严肃地同司马章河和林春晖交代着工作,言辞恳切地说道:“这些东西不多不少,你们可千万不能贪墨,所有东西都要经过你们两个的手,务必分发到每个队员手里!” 林春晖性子急,不等朱林璇把话说完,就中气十足地给出了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这声音着实是大了些,吓得朱林璇身子一激灵。朱林璇无奈地说道:“你们先发着,我去找田归农主任商量一下!” 在这烈日的炙烤下,这样的工作的确是费力不讨好。齐东强很快便领到了自己的东西,然后上楼去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与之配套的头盔、靴子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崭新的步枪,根据自己的岗位,还配备了一根铁棍。刚领到这根铁棍的时候,齐东强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铁棍的确是不趁手,太轻了,还是自己半路偶然得来的那柄短柄斧子够份量,用起来得心应手。 等齐东强回到房间,张三已经将新的作战服穿上了。只见张三笑意盈盈地转了一圈,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向齐东强征询意见:“怎么样!” 那紧身作战服完美地贴合着张三的身体,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防弹上衣加上枪手的弹夹数量较多,张三都巧妙地塞进了上衣兜里,如此一来,倒是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眼前之人竟是个女子。 见齐东强迟迟不肯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张三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催促道:“怎么样啊!” 说着,还作势就要上前踢一脚齐东强。齐东强故意耍宝,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往前猛地一冲,摆出一副饿虎扑食的夸张模样,大声说道:“你说怎么样!” 张三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你别胡闹,大白天的!” 张三被齐东强抱着,手掌不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着,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她又说道:“再者说了,下午就要出发了!”“行,都听你的!” 齐东强温柔地将张三轻轻放下,转身便去找自己的斧子。而他的箱子还孤零零地放在门口,无人问津。张三见状,说道:“小齐,你快换上啊!我想看!” 说着,便主动替齐东强抱起箱子,往桌子上放去。 而当事人齐东强却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斧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记得放到这里了啊,怎么会没有啊!” 张三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齐东强看到张三的反应,赶忙说道:“那个斧子啊!就是咱们在火山那边找到的!” 听到张三询问,齐东强心知这女子肯定知道斧子在哪,便不再盲目找寻,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张三。谁知张三一脸无辜样,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箱子里属于齐东强的那些装备。齐东强实在忍不住了,一跺脚就要上前抱紧张三,哀求道:“姑奶奶,你快告诉我吧!” 张三俏皮地俏生生地站在那,背着手,狡黠地说道:“你穿给我看看!” 齐东强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你这女子真是歹毒!” 不过他并没有乖乖就范,而是上前抱着调皮的张三,亲了好几下这才作罢。 第79章 出发一线 “嘿,还挺合适的!” 齐东强利落地换好衣服后,兴致勃勃地原地转了一圈,仔细感受着这身衣服的每一处贴合。不过,除了有些地方稍稍显得紧了点以外,整体感觉倒也还不错。 “这才好看嘛!” 张三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齐东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坏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齐东强的屁股,调侃道:“还不错嘛!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你一个女孩子,瞎拍什么!” 齐东强着实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张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随后,他赶忙收敛心神,急切地说道:“快告诉我,斧子在哪!” “就在床下面!” 张三不满地看着齐东强,那漂亮的嘴巴微微撅起,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赌气,嘟囔着:“哦,只能你拍我的,我拍你的就不行!” “没有,没有!你想怎么着都行!”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趴在地板上,伸长了手臂往床下摸索着。 果然,那把短斧就在床下静静躺着。齐东强将它握在手中,只见这短斧造型古朴,斧身泛着陈旧的光泽,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暗淡无光。不过,它的份量倒是让齐东强比较满意,入手沉甸甸的,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温热顺着掌心缓缓涌进身体,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 再看那刃口,并不锋利,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用来替代分发的铁棍当作钝器使用,倒也无伤大雅。齐东强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个份量!” 下午时分,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上。大队人马用过午饭后,精神抖擞地聚集在一起。这时,田归农站到了众人面前,开始做起了动员。他神色庄重,目光坚定地扫视着每一个人,大声说道:“希望大家努力为雀华区多做贡献!” 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珍藏许久的好酒拿了出来,像是要给大家鼓鼓劲。 齐东强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顿时眉头微微一皱,只觉这酒味道实在不咋样。他扭头看了李树一眼,对方也正巧投来一种诧异的目光,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仿佛在说:“这酒还不如刘有温他们偷拿的呢,老东西肯定藏私了!” 在开往前线的卡车上,车厢随着道路的颠簸不停地晃动着。朱林璇站在颠簸的车厢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着大家:“现在形势不是很明朗,双方势力犬牙交错,情况复杂多变。但有一点不能有错,只要不是咱这一身衣服的,打就是了!” 司马章河听了之后,顿时信心倍增,只见他在颠簸中费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明亮,环视一圈后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是来学手艺的,等成功之后,就返回家乡,保护父老乡亲!” “好!” 车厢里大多都是司马章河的人,此时他们情绪高涨,自然会热烈地捧场,那声音震得车厢都微微颤抖。 林春晖却不屑地瞅了一眼群情激奋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后低下头,专心摆弄起自己的步枪,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驾驶室里,刘有温正沿着山中蜿蜒的大道不紧不慢地开着车。道旁的建筑物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慢慢往后倒退。齐东强好奇地盯着这些风格各异的房屋,眼神中满是新奇。甚至还有零星的行人出现在马路上,他们或是悠然踱步,或是匆忙赶路,仿佛并未受到战争氛围的过多影响。 “不对啊!,这怎么还有人啊!” 齐东强一脸疑惑,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车内,看着刘有温,眼中写满了不解。 “怎么不对啊!这么大的雀华区,自然需要有人来供养,这些人就是这里的居民!” 刘有温对于齐东强的反应见怪不怪了,他双眼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只管专注开车,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那你们也是土生土长的雀华区人士了?” 齐东强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追问道。 “那是自然,俺们才是管人的,你们才是冲锋上阵的人!” 刘有温毫无感情波动,依旧机械地看着车前方,那表情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等着吧!” 刘有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今天晚上能到就不错了!” 说完,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狠踩油门,卡车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好好好!这就高人一等了吧!” 齐东强赶忙抓紧扶手,把座椅调了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肩膀,准备入眠,“开稳当一点!我准备休息一下!” 就这样,齐东强闭上眼睛开始假寐。此时,他体内黄白二气悄然搅动而起,缓缓聚于小腹。那数量庞大的黄色气体,一遇到白气便会迅速被同化,只是这个过程有些缓慢,仿佛一场漫长而静谧的融合之舞。 目前齐东强并不没有完全领悟到这白气的妙用,只是单纯地认为白色气体能够给生物修复机理,具有催熟的功效。想到这,齐东强心神猛然一振,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只飞快成长,还略通些人性的剑齿虎,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还有此等妙用!”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将大地笼罩。刘有温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他心里嘀咕着,“老朱也不说停下休整一下,还真连夜赶到么!” 他顺手拿起一包烟,借着车外反射的车灯微弱的光亮,熟练地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缭绕的烟雾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然而,烟灰却被车窗涌进的风吹散,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忽然,齐东强感觉到腿上被猛地推了一把,正沉浸在冥想之中的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却看到刘有温一脸紧张。 “快快快!开枪!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雀华区腹地里!” 刘有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指着车头前方闪烁的一个小红点,声嘶力竭地嚷道。 第80章 短兵相接 刘有温当机立断,一把拿过对讲机,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急切,大声喊道:“有无人机!申请躲避!” 紧接着,朱林璇那沉稳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同意,几架无人机,距离报一下!” 所幸齐东强反应极快,身手敏捷,只见他迅速给步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探出半截身子,连瞄准都顾不上,只是大致瞅着红点的位置,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砰” 连续射出五发子弹。 那原本在空中闪烁的红点,在子弹的冲击下,瞬间失去控制,摇摇晃晃地逐渐坠落。紧接着,被急速行驶的卡车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化作一地残渣。 “解决了!” 刘有温见状,一阵欣喜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功,于是对着对讲机大声喊了起来。 “别激动,小心戒备!” 对讲机里朱林璇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仿佛有着一种让人镇定的魔力。 “好嘞!” 刘有温这次没有用对讲机回应,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迅速伸手打开车顶探照灯的开关,刹那间,车顶特制的四盏探照灯瞬间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白昼,甚至能够清晰地照射到千米外的山体,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刘有温大惊失色,只见自己车前的上空,密密麻麻地竟然有数十驾无人机,如同黑色的幽灵一般,在夜空中盘旋。 “快快快!” 刘有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惊慌。 “好!” 齐东强立刻会意,对于刘有温紧张的模样也无暇顾及,他迅速抬起枪口,毫不犹豫地开始射击。只是这次的情况可比之前棘手多了,这几十个无人机显然已经有了戒备,刚一察觉到被发现,便如同受惊的鸟群一般,迅速抬升高度,灵活地躲避着子弹。 “气死了,不好打啊!” 齐东强心急如焚,手掌狠狠地一拍车窗,忍不住大声喊道。 “知道了!” 刘有温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急忙迅速按住对讲机,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情况不妙了,有几十驾无人机,我准备上山了!” “好,全员做好下车的准备!” 对讲机里立马给出回应,朱林璇的声音明显暴躁起来,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沉稳,透露出一种紧张与不安。 “齐哥!你开枪别停!掩护一下子!” 刘有温一边大喊着,一边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那动力十足的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山上横冲直撞而去。 齐东强毫不犹豫地探出车窗,对着那一堆闪烁的红点疯狂扫射。步枪不断地吐着火舌,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由于射击频率过高,枪身变得滚烫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齐东强见状,手中迅速凝聚起金光,如同金色的护盾一般,保护着手掌和手臂,以免被烫伤。 卡车在没有山路的山上肆意冲撞,树枝被无情地折断,土石飞溅。然而,好景不长,很快便没有了路可走。 眼见得前路已断,刘有温心急如焚,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下车,大家下车,隐蔽起来!”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 “呼啦啦” 的声音,一连串黑色的身影纷纷跳下卡车,在黑暗中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小队成员。 “远离卡车,远离卡车!” 朱林璇在黑暗的树林里拼命狂奔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眼睛在夜空中急切地寻找着敌方的无人机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很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般传来,刚才卡车所在的位置瞬间被火海吞噬,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还有几个离得近的队员,来不及躲避,不幸葬身火海,那惨烈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朱林璇看到这一幕,气得直拍大腿,面目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经过实战就这样啊!” “隐蔽,网状枪枪手注意,看见无人机就射!” 刘有温与齐东强背靠背,一人抬头警惕地望着天空,一人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谁也不知道敌方是否只有无人机来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枪手寻找天空中的红点,注意戒备!” 朱林璇的声音从远方隐隐传来,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怎么办!” 齐东强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天空,眉头紧皱,推测道:“没猜错,无人机扔了一个炸弹把卡车炸了?” “对,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刘有温被刚才的火焰烧到了头发,身上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是找大家汇合!” “好嘞,目前能确认朱林璇队长的位置,我们向他靠拢!” 齐东强说干就干,毫不犹豫地迅速往刚才朱林璇发号施令的方向冲去。 “轰隆!” 没过几分钟,又一颗炸弹在山林附近爆炸,强烈的气浪掀起一阵尘土,树木也被震得瑟瑟发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队长,怎么办啊!” 齐东强人还未到,求助的声音便先传了过去,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暗中,不发声就贸然冲过去,搞不好朱林璇会一梭子子弹招呼过来。 “怎么办?我刚才怎么说的,找自己的小队!” 朱林璇闻言微微一怔,而后迅速恢复正常,眼睛一瞪,额间细密的汗水缓缓流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好!” 齐东强也没有惯着对方,听到这样的回应,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一个转身便走,把一脸懵的刘有温留在了当场。 “齐哥,你别生气啊!” 刘有温暗自嘀咕一句,无奈之下,迅速转身与朱林璇汇合。 夜晚的冷风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间穿梭,发出阴森的呼啸声。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齐东强此刻能捕捉到的信息,只有几道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但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能帮助他判断局势。 刚才朱林璇略带责备的语气,让他心里有些生气。自己好心想着与他汇合,毕竟人多力量大,在这危险的境地中能增加几分胜算,可对方却是这种态度。 心中虽然有些不忿,但齐东强的大脑却迅速摈弃这些杂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着耳朵里所有能够听到的信息。 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右前方 50 米处有道喘息声音极为熟悉,那频率极低,略显无力。齐东强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估计这就是张三了!”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往右前方冲去,嘴里低喝着,不断重复着:“自己人,齐东强借道,自己人!” 第81章 脱离战场 树林里,冷风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剃刀,毫不留情地刮着人类裸露在外的皮肤,那尖锐的触感仿佛要割破肌肤。之前渗出的些许汗水,在这冷风的肆虐下,也被迅速风干,只留下一层紧绷的感觉。 齐东强紧紧握着自己的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别着的斧子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地轻砸着他的屁股,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他的军靴沉稳地踩在柔软的土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汗水的酸臭味儿,不断涌进他的鼻腔,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压抑。 那道柔弱的喘息声,在齐东强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张三,内心也因此逐渐安定下来。齐东强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轻声说道:“我马上过来了,咱们往前走,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张三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逐渐靠近自己的黑影,起初她的神经瞬间紧绷,手中的枪口下意识地抬起。但当对方熟悉的声音传来,确定对方是友非敌之后,她才慢慢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枪口。 “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齐东强终于赶到了张三的位置,他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没事儿,刚才那声爆炸没有伤到自己人!” 张三的语气中略带一丝庆幸,像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她轻轻松了松肩膀。 “林老大和李树呢!”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天空中那些不断移动、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无人机群,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在前面!” 张三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两道黑影,那两人正跃跃欲试,似乎想和无人机一争高下。 “没用的,喷网枪在树林里根本发挥不出实际作用!” 齐东强看了眼那两个黑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借助树林的掩护,摆脱它们才是正解!” “先去汇合!” 齐东强一马当先,迈着大步带着张三朝着林春晖所在的方向冲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小队如果能够脱离这片树林,摆脱无人机的监视,或许就能找到一线生机。然而,这样一来,剩下的人恐怕就要作为吸引敌人火力的靶子留在这片危险之地了。 “林老大,咱们先走!” 张三尽量压低声音,靠近林春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春晖一哆嗦,手中的喷网枪差点就击发了。 李树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咱们先走,摆脱他们!” 果然,人在打算做这种可能被视为 “坏事” 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一种莫名的默契。 “往哪走?” 张三环顾四周,只见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林,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道路和方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黑色迷宫之中。 “我听朱林璇说战区一线也就是 B 区王屋山,是在咱们东北方向!” 李树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还不忘往头顶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些无人机是否还在监视着他们。 “对,东北方向王屋山!!” 林春晖先是肯定了李树的说法,而后歪着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齐东强,“要不要救那两个长官?” “不用,这点小场面他们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他们还做什么长官!” 齐东强见林老大难得地有些踟蹰犹豫,自己不再有丝毫迟疑,背着步枪就朝着东北方向冲去。听到王屋山这个熟悉的地方,齐东强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爆起。但他很快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旁人察觉。 “跟上!” 李树拍了拍张三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坚定,随后迅速跟上齐东强的步伐。 林春晖往朱林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紧接着叹了口气,狠狠跺了一下右脚,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而后跟上了李树。 这边的动静早就被一直刻意观察四周情况的刘有温注意到了。他悄无声息地怼了一下朱林璇,压低声音说道:“林队长他们小队,先离开了!怎么办?” 当瞳孔逐渐适应了周遭的黑暗后,朱林璇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支不听从命令擅自行动的小队。他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不用管他们,现在能走多少是多少!” “关键是咱们现在怎么做,才能尽量保全大家啊!” 刘有温显得很着急,毕竟刚才卡车的爆炸让几位队员瞬间殒命,作为领队的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种沉重的责任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不着急,等人再凑凑,安排好后,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朱林璇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而后狠狠砸向地面,“不过,这敌人的无人机群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蹊跷!” “通知一线部队增援了吗!” 刘有温见朱林璇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谋划,便不再过多干涉,而是在其他方面查漏补缺,试图找到更多解决危机的办法。“没有!” 朱林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服了!就算他们支援来不及,也得让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啊!” 刘有温气得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瞪着朱林璇,“差点让你耽误了大事儿!” 随着齐东强等人渐渐靠近山顶,周围的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四人脚下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也变得格外清晰可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们自己的心跳上。 突然,一声清脆的 “啪”!传进了前面三人的耳朵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三人迅速将手中的步枪枪口直指声源处。齐东强紧张地问道:“什么情况?” “没事儿,有两只无人机在咱们身后跟着咱们,我断后就把它们打下来了!” 林春晖举着自己的喷网枪,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自觉地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三人。这还是李树近几天来,第一次见林春晖笑得这么开心,仿佛打落那两只无人机让他找回了久违的自信。 “我去看看战利品去!” 李树看到远处黑色的细网下,两只黑色的四翼无人机还在嗡嗡作响,却因为被喷网缠住而动弹不得,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厉害武器。 “我去吧,有什么不对的,再给它们补上一枪!” 林春晖难得这么积极主动,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似乎想要在这次行动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李树刚要反驳,张三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道:“让林老大去吧,你看他现在多么满足!” 第82章 夜里潜行 这几日在训练营里,林春晖心中着实憋闷。司马章河那伙人仿佛一夜之间就抢尽了他的风头,之前大家明明还称兄道弟,关系融洽,可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态度变得极为冷漠。林春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无奈地吃下这个暗亏。毕竟,他手下只有三个人,在人数上与司马章河一方相差悬殊,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此时,原本呼啸的夜风忽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之前还在相互碰撞、沙沙作响的树叶,也随之悄然平息,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林春晖正满心欢喜地快步跑向那被自己喷网枪击落的两只无人机。 那细密的黑网足有一张大床大小,质地坚韧,若是用来包裹住两个人,都显得绰绰有余。林春晖背着步枪,手里拎着喷网枪,脚步轻快地走着,还时不时看一眼手中的喷网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两只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仿佛这喷网枪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 “林老大!” 林春晖的耳朵忽然捕捉到后方有人喊自己,光听这称呼,他就知道是自己人。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两架还在挣扎的无人机。此时,这两架无人机就像是喝得酩酊大醉的无头苍蝇,在石墨网里疯狂乱撞,它们动力十足,却完全失去了方向,只是在原地不停地盘旋。 “趴下!” 林春晖的脚步猛地停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形,仅仅在瞬息之间,他便做出了反应,立刻往后倒去,尽量让自己的躯干与地面保持平行,以最快的速度躺倒在地面上。 果然,那两架 “喝醉酒” 般的无人机,在挣扎了几分钟后,终于启动了自爆程序。刹那间,无比绚烂却又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拔地而起,如同一头凶猛的火兽,直直地冲向云霄。十米范围内的土地瞬间被炙烤得干裂,树木也在这高温下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刺鼻的焦糊味儿瞬间充斥在林春晖的鼻腔里,熏得他难受至极,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喷嚏。两团黑乎乎的胶黏物质从他的鼻孔里喷射而出,落到不远处冒着白烟、滚烫的土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没事儿吧!” 李树第一个冲到已经挣扎着支撑起身的林春晖身边。他神情焦急,动作细致地为林春晖清理着身上的灰土,双手在林春晖身上上下捏着,嘴里不停地询问着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恍惚!” 林春晖确实有些恍然若失,多亏了身后几位兄弟及时的提醒,不然的话,恐怕他此刻也已化作那几缕随风飘散的白烟了。 “刚才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当时这无人机还有动力,只不过失去了方向而已,却不远离,只是原地盘旋,我就觉得恐怕有诈!” 齐东强与李树一同扶着有些迷糊的林春晖,耐心地给他解释着。 另一边,刘有温通过移动终端紧急通知了一线的队伍。然而,远处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却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满脸惊愕地说道:“怎么回事儿,齐东强他们与敌人交上火了?” “应该是吧!看方向应该是他们!” 此时,剩下的小队成员们的位置已经相对集中,彼此之间的一些言语声已经能够相互辨析清楚。 “大家相互甄别一下,有没有敌人的奸细,简单看看是否眼熟,大家都是新人,就算对方的仿生人混进来了,也不会模仿得那么像的!” 刘有温站起身来,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枪手观察无人机机身上的红点位置,不用吝啬弹药,不断开火就是了!” 朱林璇也站在了刘有温的身侧,对着仅存的几个小队下达命令,“除了枪手,其他人顺着林春晖小队的方向走,枪手和我俩为大家断后!” “是!” 众人整齐划一地应诺,声音坚定而有力。 然而,不等朱林璇和刘有温有所表态,数枚炮弹便在他们旁边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一阵尘土和热浪,又是几人不幸受伤,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枪,撤退!” 朱林璇猛地转身,手中的枪口迅速上抬,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直直地射向无人机盘旋的夜空。 大队的人马在这混乱之中,匆匆直直撤离这个充满危险的是非之地。 这些人的行动为齐东强等人吸引了大半的火力,此时只有两只无人机追踪他们,而且还被他们成功解决了。 齐东强在小队最前方带路,步伐沉稳而坚定。李树紧跟其后,他身上的背包在几人之中是最重的,也是最大的。作为掷弹手,他不仅要携带大量的手雷等装备,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处理,甚至还能在必要时为大家做饭。他的背包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的仓库,装满了各种实用的物品。 “行不行啊!李树,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张三端着步枪,枪上装有一个微型的瞄准镜,这是枪手特有的装备。她轻轻拍了拍身前李树那庞大的背包,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不用!” 李树只是低头赶路,并没有理会身后张三的好意,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背囊里面的这些东西,你都不会用,或者说你都用不到!” 李树抬头望向天空,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时候,那些无人机群会不会再分出几架来跟踪咱们?” 这话在幽静的树林中格外清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担忧的涟漪。 “小齐,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的,让咱们可以休息一下,这刚入夜,四处都不安全!” 林春晖说话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锐气,关注的重点也从之前的任务成败转移到了队员们的安全情况。 “好嘞!我仔细看看吧!咱们应该是在雀华区的居民区与一线作战区域之间的真空地带,按说应该很好找吧!” 齐东强顺口应下,他并没有注意到林春晖语气的变化。只见他浑身瞬间冒出金光,这金光比他第一次显露时亮了许多,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照亮了四周。他站在队伍前方,若是有什么能够遮蔽的地方,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身后三人看到齐东强身上突然亮起的金光,都不由得一惊,这亮度与齐东强第一次显露金光时相比,强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83章 待从头 果然,在齐东强身上那明亮金光的帮助下,原本在黑暗中显得错综复杂的林间走势,此刻变得清晰透彻起来。每一处起伏,每一片枝叶的轮廓,都在金光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山洞!” 齐东强指着几块突出的岩石下方,那里杂草异常密布。在他金光的照耀下,那块区域相较于其他地方显得更加深邃黑暗,仿佛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走快些,我们需要休息一下!” 处在队伍第三位的张三,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哈气连天。冷不丁再次进入这种紧张的节奏里,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急不可耐地喊了起来。 “知道了,不要催!” 齐东强嘴上虽然慵懒地答应着,脚下却立刻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块疑似山洞的地方快步走去。 “沙沙沙!” 树林间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噪音,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精灵在枝叶间穿梭。与此同时,温度也在悄然间越来越低,丝丝寒意开始侵袭众人。张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衣服,发现已经有些湿润了。 “居然下雨了!” 李树有些不可思议地仰望着树冠间那露出的一点点夜空,伸手试图接住些雨水。雨滴在他的掌心溅起微小的水花,带来一丝清凉。 “小齐,快些吧!老胳膊老腿了,这还下雨了!” 林春晖感受着四周那带着湿润的风,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快了!” 齐东强大喊一声,几乎跑了起来。后面跟着的三人见状,也同时加快了步伐,在雨中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 起初,雨声还只是轻柔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在咀嚼桑叶。可转眼间,便变成了清脆的啪啪声,硬币大小的雨滴重重地砸向他们。所幸林中茂密的树叶像是一把把天然的大伞,为他们分担了大部分雨水的压力,使得他们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还可以,就是有些潮湿!” 齐东强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这个洞口足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出,只是洞口常年被肆意生长的植被所覆盖,从外面看,显得有些逼仄狭窄。 “让开!” 李树在齐东强身后扒拉了他一下,随后举起手中的枪,枪口瞬间吐出火舌,朝着洞口那些杂乱无章的植物疯狂扫射。眨眼功夫,地面上便满是流淌着绿色汁液的茎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被破坏后的青涩味道。 齐东强身上的金光陡然变得更加明亮,刺得张三赶忙捂着眼睛,迫不及待地往山洞里挤去。 “挤啥啊!” 齐东强轻轻拍了拍张三的小脸,感受着她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心疼地说道,“等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说罢,他当先走进山洞,身上的金光如同明亮的火炬,照亮了山洞内部的每一个角落。这山洞大概有七八米纵深,齐东强在里面甚至不用弯腰,金光所到之处,黑暗瞬间消散。 他左右仔细看了看,发现山洞里只是植被堆积得比较厚,在步枪扫射过后,零碎的植物茎叶铺满了地面。齐东强在山洞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扭头冲着还在洞口等候的几人喊道:“可以进了,李树你得给我整点火儿,这里面有点冷!” “每次都给我安排这种有难度的任务!” 李树无奈地叹息一声,将身上背着的装备交给急切想进入山洞的张三,转身去寻找木材了。 张三拎着李树交给自己的一干装备,像只敏捷的小鹿般窜进了山洞,“怎么样,小齐!” “还可以!”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在山洞深处搬了几块石头,准备放到洞口堵住外面的酷风冷雨。 “那我先休息了!” 张三看齐东强忙得不可开交,心想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剩下的工作交给男人们吧!” 她找了一块相对柔软的地面,枕着背包侧卧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山洞中恢复了黑暗,齐东强散去了身上的金光,那些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被他收回自己的小腹之中。他静静地望着山洞外的夜雨,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仿佛是夜晚为他们奏响的一支独特夜曲,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样了,林老大!” 齐东强坐在洞口的石头上,与同样坐在石头上的林春晖一同望着这夜雨,打破了沉默。 “别有一番滋味儿啊!” 林春晖将步枪背于身后,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试图驱散手上的寒意,“起初啊,不发号施令还有些不习惯呢,想想也是当初为了不与司马章河发生正面冲突,以你做了穿越‘外山’的小队长,没想到进了训练营还是躲不掉啊!” 林春晖说着,在脚下的背包里取出水壶准备喝一口,却被齐东强伸手阻止。 “这么冷的天气,还是等李树回来生了火,热一热再喝吧!” 齐东强说着,伸手拿过水壶,再次将水壶盖拧紧。 “我就感觉自己老了,没想到你也觉得我老了?” 林春晖笑着从善如流,目光一直盯着山洞外的风吹草动。偶尔有微风拂过,些许流连于树叶的雨水也被带进山洞,打湿了二人的衣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东强看着还在感慨的林春晖,发现对方的确是有了疲态。只见他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微微驼着背,不停地搓着手,冷不丁还会捂一会儿耳朵,试图抵御寒冷。 “是啊!哪有常青之树啊!” 齐东强叹了口气,目光转而看向洞内。 此时,李树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滴声,“啪啪啪” 由远及近。“快让开,先让我进去!” 齐东强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只见李树抱着足有半人高的一堆干柴,在大雨中艰难地朝着这边跑来。倾盆大雨已然将他浑身上下浇了个湿透,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怀里的干柴,不让它们被雨水淋湿。 洞口本来就不大,又被齐东强搬来的几块大石头堵了一半,现在的洞口甚至不足以容纳一人轻松进出了。 “咱们给他让让,先让他进来!” 林春晖拉了齐东强一把,两人迅速给李树让开了一条路。 盏茶功夫,三个男人围在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旁烤着火,一时间相顾无言。沉默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李树,晚上吃啥啊!” 张三却走了过来,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僵局。 “我就知道!” 李树上颚那颗黑色痦子欢快地抖了一下,佯装苦笑,“跑不了,我看看背包里还有啥,先将就一下吧!” “行!” 林春晖笑着看着挤进齐东强已经暖和起来的怀里的张三,心中涌起一阵欣慰。毕竟,这几人才是在一起相处最久的,彼此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这种默契和温暖,在这艰难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珍贵。 第1章 还有飞船呢! 在逐渐温暖起来的山洞里,几人静静地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李树从背包里拿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肉干,依次分给众人。油纸被他们随手扔进脚下的火堆里,瞬间燃烧起来,原本昏暗的山洞陡然亮了一瞬,几人的影子也在洞壁上清晰地显现了一下,随后又随着火光的减弱而变得模糊。 “可以啊!” 张三一边咀嚼着香甜的肉干,一边看着喜滋滋的李树,好奇地问道,“哪里搞的,没见你弄过呢!” “唉!” 李树轻轻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一截枯木,火星四溅,“前几日,总是和刘教官还有小齐翻墙头出去搞野味吃,我就抽空制作了一些。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还真让我猜对了。” “还得是你啊!” 齐东强品尝着肉干,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李树的肩膀,“我当时只顾着喝酒了,都没留意你还弄了这玩意儿。” “对了,你们喝酒见没见我那两个虎儿!” 张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剑齿虎,神色焦急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担忧。 “还好意思提呢,你那两个好大儿把刘有温吓得够呛,都不敢出门!” 齐东强无奈地白了张三一眼,“我就怕他再叫人来,把你那两个宝贝给弄死了,就把它们赶回大山里面去了。” “嗯!” 张三微微张嘴,愣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脚尖,不再言语,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山洞之中一片安静,只有四人映照在洞壁上的影子,随着火堆的闪烁,张牙舞爪地左右摇摆着。洞外的雨声本来已经渐渐停歇,不知为何,又突然变得密集起来,雨滴打在树叶和地面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儿?没完没了了?” 齐东强皱着眉头,扭头看了眼洞口,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等等,这不像是雨声!” 林春晖神色凝重,伸手拦住还要出声的齐东强。 仿佛是对林春晖话语的回应,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开。几人齐齐看向洞口,只见外界火光冲天,亮如白昼,橘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肆意舞动,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追过来了?” 齐东强脸色一变,一把将手掌中的肉干全部塞进嘴里,迅速提起步枪,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外冲。 “小齐,等等我!” 李树见状,急忙伸手在自己背包里掏出几颗手雷,紧跟在齐东强身后追了出去。 “三子,你在这洞口守好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直接开枪!” 林春晖一边嘱咐着张三,一边拎着枪也匆匆出了洞口。 “现在什么情况!” 林春晖靠在一棵大树后,感受着脸上溅落的点点雨丝,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听起来这反击有些绵软无力啊!” 齐东强在树后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过去看看?” 齐东强转头看向林春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别看我,你决定!” 林春晖眼神躲闪,看向地面,神色有些黯然,似乎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无奈。 “那咱们且看且走,见机行事!” 齐东强咬了咬牙,第一个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了出去。 没跑多远,远远的一束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之中直直地投向大地,三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 三人呆呆地望着半空中的光柱,模模糊糊地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半山腰,光柱正是从那上面投射下来的。黑影在光柱的映衬下,轮廓显得格外诡异。 “是飞船吗!” 齐东强不禁喃喃自语,呆呆地望着,只见无数的小红点从飞船上剥离开来,如同繁星点点,往下巡游,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目标,场面既壮观又令人心生恐惧。 “林老大,你和李树去把人接应到这!” 齐东强低声吼了一声,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他浑身上下瞬间金光闪烁,那光芒如同流动的金色液体,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涌动,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好!” 林春晖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和李树转身便朝着可能有人的方向冲去。 此时,无数金光在齐东强脚下盘旋汇聚,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缓缓托起。 “李树,给我两个手雷!” 齐东强突然朝李树大喊了一声。 李树听到喊声,迅速反应过来,两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扔向齐东强。 很快,金光积蓄完毕,齐东强凌空而立,感受着气流在身边呼啸而过,不禁皱了皱眉头,“还是慢了些!” 说完,齐东强以极快的速度,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着夜空中那巨大的黑影飞驰而去。 这黑影无声无息却庞大无比,远远望去,像是一片巨大的、静止的云彩,就这么静静地飘在空中,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刚一接近,无数的无人机集群瞬间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们如同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嗡鸣着向齐东强发起猛烈进攻,那声音如同沉闷的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么多的吗?我还没有反制手段!” 齐东强心中暗暗叫苦,懊恼地看了一眼手掌中的两颗手雷。他迅速调动周身金光,不断地灵活调转方向,与这些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巧妙地周旋起来。 金光如同坚固的护盾,将齐东强全身紧紧包裹。无人机所激发的子弹,打在金光上,溅起一道道金色的火花,一时半晌也无法击破齐东强的防御。 这些无人机如同训练有素的蜂群,围绕着齐东强不断盘旋,试图把他驱赶得远远的,让他离开自己的母舰。 很快,齐东强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金光的保护,在无人机的包围圈中闪展腾挪,找准时机,落到了飞船之上。 “嘿嘿,这样你们就没有办法进攻了吧!” 齐东强稳稳地站在飞船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还不忘笑着跺了跺脚,仿佛在向无人机示威。他看了看那些尾随而至,却因为担心伤到飞船而迟迟没有发动进攻的无人机。 紧接着,他迅速打开手雷的保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天你就在这吧!” 双手用力一磕,手雷准确地砸到飞船之上。 “拜拜了!” 齐东强积攒的金光再次爆发,如同金色的翅膀,将他托起,朝着远处飞去。就在他飞离的瞬间,飞船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第2章 受挫 夜空中,齐东强悬浮在半空,缓缓回头观望。只见那艘比夜色还要漆黑的飞船,正冒着滚滚黑烟,歪歪斜斜地往东北方向飞去。无数的无人机集群闪烁着细微的红点,密密麻麻地如同蜂群一般,紧紧跟着它们的母舰,也朝着东北方疾速而去。那场面,仿佛一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潮水,在夜空中涌动。 “还真有点麻烦!” 齐东强喃喃自语,此时他的指尖有血珠不断滴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线,遥遥坠落到地面。他眉头紧皱,将崩射进小臂的金属碎片,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手臂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鲜血迅速蔓延,将布料染得透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片刻之后,齐东强借助身下已经有些暗淡的金光,缓缓返回山洞。他静静地站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山洞外,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洞内的情形。 此时的山洞中已然显得颇为拥挤。在火堆旁,司马章河面沉如水,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而胸口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即便被李树包扎得十分细致完美,血液却仍在不断渗出,将洁白的纱布染得殷红,仿佛一朵盛开在纱布上的诡异花朵。 “损失了多少!” 林春晖静静地坐在司马章河旁边,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此情此景,恰似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般 —— 林春晖从剑齿虎的洞穴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眼中满是坚毅与决然。 “一半吧,老家来的人殒命了一大半了,再加上之前在外山遇到刘上术所牺牲的那些……” 司马章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左右看了看山洞里仅存的几个 “自己人”,眼神中满是伤痛与无奈。他们大多浑身湿漉漉的,如同落汤鸡一般,颤抖着挤在另一处火堆旁,试图借着火堆的温暖驱散身上的寒意。 李树则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忙碌着,他神情专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每一个伤员处理伤势。张三也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忙前忙后,一会儿递绷带,一会儿拿药水,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回来了!” 尴尬地立在洞口的刘有温和朱林璇二人,看到齐东强回转,赶忙打了声招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嗯!” 齐东强上下打量了两位长官几眼,敏锐地发现两人衣衫整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同时,他闻到山洞里隐隐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心中立刻明白,李树在喝酒时,没少把酒坛里的残酒留存下来备用。 “司马老哥!” 齐东强走到司马章河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缓缓坐了下来。 “哎呀!” 张三突然一声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惊得山洞中还有余力的几位队员立马条件反射般地端起步枪,神情紧张地警惕起来。 “别乱动,放下枪!” 司马章河本就心情极度糟糕,此刻说话的语气自是严厉了许多,他怒目圆睁,瞪着那几个显得有些仓皇失措的队员。 “你受伤了!” 张三完全不理会身后那黑洞洞的枪口,反而心急如焚地急匆匆跑向齐东强,眼中已然泛着泪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满满的都是心疼。 “李树,你先过来!” 张三大声呼喊着,示意还在给其他人包扎伤口的李树先给齐东强处理伤势。 “不用!” 齐东强微微瞪了张三一眼,可转眼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忙伸手轻轻捏了捏张三的脸蛋,抬头看着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李树,温和地说道,“先照顾好其他兄弟!” “回来了!” 司马章河同样心疼地看着齐东强的伤势,往一边挪了挪屁股,给齐东强让出了一个位置。 “回来了!” 齐东强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气平淡却难掩疲惫地说道,“扔了几颗手雷,把他们的飞船炸走了!” 齐东强只是简单地表述了几句,林春晖和司马章河却都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二人听闻后,尽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还在欢快跳动的火苗,心中各怀心事,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轰隆,轰隆!” 天上忽然响起了两声炸雷,那声音如同沉闷的战鼓,在夜空中轰然炸响,让沉浸在沉默中的两人猛地惊醒,重新回归现实。 “下一步怎么办!” 齐东强脸上带着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看着眼前这两位今日饱受打击的老大哥。 “我本想学了些本事,能自己顶住一片天了!” 司马章河此时的声音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底气,他略带愧疚地看了林春晖一眼,话语中满是失落,“没想到?????” “如今这个局面,你就不要自责了!” 林春晖轻轻拍了拍司马章河的手背,轻声劝慰道。他顺便看了齐东强一眼,眼神中满是暗示,意思是你也赶紧劝劝啊! 听了司马章河的这番话后,齐东强哪里还不明白他话语里隐藏的意思。那两位站在洞口前 “罚站” 般的长官,才是司马章河态度转变的关键所在。 “咱们不如请示一下那两位长官?” 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看着一脸惆怅的司马章河,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小齐!” 林春晖低声唤了齐东强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小齐,你也别看你老哥的热闹,只是江湖的兄弟义气在这里不同罢了!” 说到这,司马章河眼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雾气,那是一种对兄弟情谊的珍视与对现状的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事情的大概,齐东强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刘、朱两位长官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牺牲了司马章河的几个兄弟。这让重情重义的司马章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再加上两位长官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双方这才起了些嫌隙。 想到这,山洞外面积蓄已久的雨声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落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淹没了伤员的呻吟声、队员们的交谈声,以及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一并掩盖。 “两位队长!” 此时,洞口两位长官中的一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第3章 队长 冷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从洞口呼啸着吹进来,带着丝丝寒意,让围坐在火堆旁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刘有温顶着这股冷风,快步走到三人近前。此时的他,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了看三人挤在火堆旁,便寻了个空缺的位置,与他们围坐在一起。 “我之前用移动终端与一线的要塞部队取得了联系!” 刘有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凝重。 “然后呢,刘长官!” 林春晖见司马章河明显还在气头上,偏着头,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而齐东强则对这种事情似乎毫无兴趣,无奈之下,只能自己率先开口应声,以免让刘有温太过尴尬,毕竟双方目前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一线的堡垒要塞,现在岌岌可危,就是因为敌人已经制造出了今晚这种航空母舰,可以随意深入雀华区腹地!” 刘有温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人,然而,他紧握着的拳头却微微颤抖,这一细节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不止吧!,我看就这一艘母舰把我们全部消灭都不费吹灰之力!” 齐东强适时地添油加醋,毕竟以他的能力,倒是随时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完全消灭雀华区的打算!” 大雨依旧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齐东强的话,像是一柄重锤,重重地砸在几人的心口上。本来大家投奔雀华区,是看中了雀华区在战场上胜算极大,原本以为马上就要拿下王屋山,进而占领 B 区也并非不可能。可没想到如今,情况却急转直下,雀华区瞬间就要沦为劣势的一方。 “齐哥说得不无道理!” 刘有温伸出手掌,在升腾的火焰上取暖,眼神却有些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那边给了下一步的计划了吗!” 林春晖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毕竟,这十几人的去向才是当下最为关键的问题,总不能让大家像没娘的孩子一样,在这大山里毫无头绪地乱跑吧。 “嗯,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化整为零,向王屋山靠拢,拿下它们的基地!” 刘有温面色依旧十分难看,就算是靠近火堆,面色也不见丝毫红润,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什么,谁?我们?” 司马章河一听这话,“蹭” 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刘有温,大声嚷嚷着,“就凭我们拿下王屋山?” “不是这样的,你可能误会了,司马队长!” 朱林璇也匆匆来到了几人近前,他赶忙伸手握住暴躁的司马章河的手,试图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然而,司马章河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位名义上的 “长官” 留,一把用力甩开朱林璇的手,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唉!” 朱林璇一脸无奈,看了看沉稳不动如山的林春晖,希望他能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快坐!” 林春晖回头瞅了瞅山洞深处的另一处火堆,只见伤员们都闭目养神,并没有打算参与这次争吵。 “咱们五个人聊一聊下一步打算吧!” 林春晖环视着几人,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先解释一下,现在雀华区的军民都在化整为零,齐齐向王屋山集结!” 朱林璇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言道,“上级说这就是换家!” “倒是个好主意,王屋山易守难攻,不过你们上级怎么就对王屋山这么念念不忘呢!”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往火堆里添了几截干柴。随着干柴的加入,火苗猛地蹿起,火星升腾,直至洞顶消失不见。 话音刚落,林春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按理说,小齐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怎么会知道王屋山易守难攻的呢!” “答案就在你们的武器里!” 朱林璇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着齐东强怀里的步枪,“我们通过一些手段,发现王屋山下面存在着大量的石墨资源!” 齐东强三人听后,齐齐点头,觉得这说法倒也有几分道理。 “好,我同意!” 林春晖沉思了一阵,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只是话锋一转,“但是我需要一个决定!” 目前主动权已经不在雀华区一方手里,而是在他们眼中的这些 “雇佣军” 手里。 “什么决定?” 刘有温不禁脱口而出,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春晖。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们这支队伍需要一个声音,也只能有一个声音!” 林春晖忽然言语变得冷酷起来,严肃地看着面前几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队长,您接着说!” 朱林璇不置可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倒是要听听这个人有什么高见。 “我们需要一个队长就可以了,不用再叫我队长了!” 林春晖摆了摆手,直直地看着齐东强,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我们小齐在那个所谓的航空母舰前可以全身而退,我觉得以后我们应该都听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司马章河才明白老林在考虑什么,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举手同意,大声说道,“这队长好啊,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堵枪口!” 说完,还狠狠地瞪了朱林璇二人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 刘有温一脸无辜,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草莽出身的队伍与正规军之间,总会存在一些解释不清的矛盾和问题。 “嗯!” 朱林璇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在心中仔细地思考着,权衡着利弊。 “可以!” 像是经过了一番巨大的思想斗争,朱林璇终于也举手同意了,只是补充了一句,“但是队长只是带领我们去王屋山集结并配合大家拿下王屋山!” “肯定是这样的!” 林春晖就这样托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斟酌许久的朱林璇,仿佛在揣摩着他的心思。 刘有温刚要反驳,却被朱林璇一脸严厉地瞪了过去,刚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 接着,四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画的齐东强,静静地等着他表态。 齐东强抬头看了一眼洞外,只见雨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还要迅猛,豆大的雨点如注般倾泻而下。他缓缓开口说道,“那我就下达命令了啊,先休息,伤员还要养伤,这么大的雨其他人也不可能继续赶路,那咱们一是等雨停,二是等伤员养养伤!明日再做计较!” “好!” 四人齐声应道。 “不过之后守夜的工作统统交给刘有温和朱林璇了!” 齐东强看着两位毫发无损的 “长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行!” 二人无奈地应诺。 第4章 交锋 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齐东强的脑袋轻轻靠在张三的肩膀上,双眼睁着,静静地看着黑乎乎的洞顶。张三睡得正香,那均匀的呼吸声仿佛一首轻柔的摇篮曲,淡淡的发香悠悠地钻进齐东强的鼻腔,让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然而,没等心中那旖旎的感觉完全散去,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那疼痛如同一根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实在舍不得现在这般惬意的姿势,在纠结了一阵之后,齐东强缓缓调动起体内的白光,那些如同梦幻般的白色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迅速汇聚在他的掌心。他将紧紧贴着伤口,不一会儿,伤口处便传来阵阵酥痒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轻轻按摩着伤口,奇妙的是,那钻心的疼痛竟慢慢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可齐东强想象之中的大好阳光并没有如期出现,天空依旧被乌云密布,那些厚重的云朵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如同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队伍因为人员伤亡,人数少了很多,再加上还有一些伤员需要照顾,行进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刘有温几次焦急地催促大家加快速度,可都被齐东强毫不犹豫地挥手拒绝了。在齐东强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有生力量,不能因为着急赶路而让队员们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刘有温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坠在队伍末尾,不再言语,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别的地方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况?有消息么?” 齐东强见刘有温在跟自己赌气,也不恼怒,只是放慢脚步,与跟在自己不远处的朱林璇交流起来。 “情况还可以,就是遇到这些航空母舰只能打散部队,与之周旋!” 朱林璇同样走得不快,很自然地融入了队伍的节奏,倒也不觉得很累。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还可以?” 齐东强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他暗自思忖,“自己对付这航空母舰都有些吃力,昨夜的敌人明显对付的不是这支小队。看来雀华区还真有些本事,比起百年前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大家隐蔽!有敌人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引得大家迅速躲进道边的树林中。众人动作迅速而敏捷,转眼间便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之中。 齐东强迅速趴在地面,警惕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忽然,一只大手猛地把他的脑袋往下压。 “谁啊!” 齐东强不耐烦地用力把手打开,回头一看,竟然是林春晖。 林春晖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手指缓缓指向天上。 齐东强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往天上一看,果然,两架无人机正在低空缓慢飞行,那模样就像是两只幽灵,在空气中无声地游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目标。 “队伍里还有没有枪手?” 齐东强压低声音,低低喊了一声。身后立刻有三四个人轻声应声。 “把这两架无人机给我打下来!” 齐东强紧紧盯着两架无人机,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无人机受到攻击,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两下,然而,它们却依旧顽强地在天空中盘旋着,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还挺坚挺啊!” 齐东强见攻击效果不大,冷冷地笑了两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其中一架无人机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开始摇摇欲坠。而另一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快速度,朝着隐蔽的众人直飞而来,那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让人胆战心惊。 “快快快,快阻止它,它可能带着炸弹!” 朱林璇见状,也不再隐蔽,猛地站起身子,迅速瞄准无人机,试图在它靠近之前将其击落。 “砰砰砰!”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开始瞄准射击,枪声顿时大作。然而,人一旦紧张,准度就会大打折扣,子弹大多偏离了目标。 眼见着无人机越来越近,而众人却始终未能把它击落,齐东强心急如焚。他猛地一摸后腰,短斧瞬间握在手中。只见他单臂用力一挥,短斧如同黑色的闪电,旋转着直奔无人机而去。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震耳欲聋,齐东强只感觉耳朵里一阵嗡鸣,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飞舞。他强忍着胸中涌起的一股恶心感觉,伸手在林春晖背后拿过喷网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架还在冒烟盘旋的无人机开了一枪。只见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射出,准确无误地将无人机罩住,这才缓缓落到地面。 齐东强揉了揉自己险些被烧焦的眉毛,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马当先地冲过去,捡起自己的短斧。然后,他大声喊道:“绕过那架无人机,迅速赶路!遇到无人机直接开枪,不用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为何,见到无人机如此强大的威力,齐东强心里莫名地慌慌的,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开来。他越发觉得不安,不知道其他零散的队伍会以何种手段对付这些可怕的无人机。 “司马照真!” 齐东强快步走着,忽然顿住脚步,大声喊道。 “来了!队长!” 司马照真是司马章河队伍中为数不多的伤势不重的队员了。此时的他,脸上胡子拉碴的,像是许久未曾打理,眼圈浓重,透着疲惫之色,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了精神。 他从心底里佩服齐东强,一路走来,他见识了齐东强不少神奇的手段,刚才那手飞斧更是让他惊叹不已,技惊四座。如果说在队伍里他原本最佩服的是司马章河,那么现在齐东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丝毫不亚于司马章河。 “带上一个靠得住的兄弟,往前探路,两人一轮,一公里一回报!” 齐东强不安地看着四周,总觉得如今的雀华区仿佛到处都隐藏着危险,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随时可能吞噬他们。 “是!” 司马照真闻言,立马点了一人,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同飞奔着往前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齐东强心里不禁有些犹豫,竟一时未曾往前迈步。 “怎么了!齐队长!” 朱林璇看着一动不动的齐东强,开口询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朱林璇的话打断了齐东强的思路,他不满地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们造的这种石墨弹头怎么对无人机没有什么效果呢!” “不是,这种石墨子弹是针对那种仿生人所制造的,对于敌人的无人机这种新型武器,目前还没有针对性的武器!” 朱林璇耐心地解释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现在加入这个队伍,踏上这条 “贼船” 到底对不对。敌人那些成熟的武器还未完全出动,就已经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了。 树林中并没有现成的道路,为了防备敌人的无人机,队伍只能尽量选择在林间穿行,避免在大路上行走。刘有温嘴里叼着一颗小草,正拼命往前走着。之前齐东强还很照顾队员们的体力,行进速度不快,可此时不知怎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他一个不留神,前脚踏进了一处水洼,只听 “噗” 的一声,溅起诸多泥点子,弄脏了他的裤腿。 第5章 红水河 天空的乌云仿佛是一块沉甸甸的铅板,自他们出发起就一直笼罩在头顶,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那压抑的氛围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场酣畅淋漓却又来势汹汹的大暴雨倾盆而下。齐东强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稍作休息,目光落在速度逐渐慢下来的队伍上。只见他手中白光悠悠地积蓄了许久,每一个路过他身旁的伤员,他都会关切地询问几句,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揉揉捏捏对方的伤口。神奇的是,在这白光的作用下,伤员们的伤口愈合速度大大加快,原本痛苦的神情也渐渐舒缓。 “刘有温,赶快跟其他队伍联系,问问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齐东强看着蹲在地上正专心整理自己裤脚的刘有温,大声说道。 “我一直在联系,大家的进展都不错!” 刘有温赶忙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回答得有些磕磕巴巴。 “真的假的!” 齐东强看着刘有温那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中隐隐猜到事情可能并非如此。 “当然是真的!” 刘有温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说得斩钉截铁,那模样仿佛连他自己都被这番说辞给说服了。 时间在紧张与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齐东强就这么静静地倚靠在大树上,面带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始终注视着紧张不已的刘有温。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让刘有温愈发局促不安。 “进展不怎么顺利!大家损失都挺大的!” 终于,在齐东强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注视下,刘有温无奈地说出了实话,语气中满是沮丧与无奈。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齐东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刘有温抓紧跟上队伍往前走,言语间虽透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直面困境的坚毅。 “齐队长!齐队长!”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且带着慌乱的声音从队伍前方远远地传了过来。 齐东强定睛一看,居然是司马照真!只见他满脸焦急,神色慌张,裤子上和鞋子上溅满了泥水,右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司马照真磕磕绊绊地在队伍后方焦急寻找着齐东强的时候,齐东强也赶忙招呼一声,急忙朝着这位派出去的侦察兵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齐东强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掌心的白光照向司马照真脸上的伤处。刹那间,那道血痕瞬间已然结痂,原本还渗着血丝的伤口迅速愈合。然而,司马照真此时太过焦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伤口的神奇变化,只顾着忙不迭地说道:“前方有条大河,河水居然是红色的!” 齐东强听后,心中不禁有些烦躁,暗自埋怨道:“一条大河有什么好汇报的!就单单因为它是红色的?” 然而,司马照真接下来的话,却让齐东强瞬间神色凝重,下意识地求助般地望向一旁的刘有温。 “河对岸有座土城,不知道是不是咱们雀华区的人!” 司马照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与齐东强一起将目光投向刘有温。 此时刘有温听闻此言,也不禁眉头紧皱,心中同样充满了不确定。因为他知道红水河对岸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土城要塞,只是里面如今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人,他也实在不得而知。 “我??我联系一下!” 刘有温赶忙手忙脚乱地掏出移动终端,开始急切地尝试联系,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操作着。 “照真,先麻烦你去队伍前方通知朱林璇他们,先原地待命!” 齐东强迅速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嘱咐了司马照真一句,让他先行赶去通知,自己则留下来陪着刘有温。 司马照真闻言,赶忙拱拱手,转身便急匆匆地先行离去了。 “怎么样!” 齐东强心底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他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不断催促还在摆弄移动终端的刘有温。 “快了,快了!” 刘有温一边回应着,一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移动终端的那块小屏幕,双手不停地在上面操作着,仿佛那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二人身后悄然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齐东强敏锐地捕捉到了。 几乎是在瞬间,齐东强来不及细想,猛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刘有温,紧接着便是往前用力一扑。两人重重地齐齐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泥水飞溅,溅了他们一脸。 随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二人耳朵嗡鸣不止,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齐东强忍不住骂了一声,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三架无人机正悬停在那里盘旋,机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在蓄能,准备发动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攻击。 “走啊!” 齐东强咬咬牙,挣扎着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拉起还紧紧握着移动终端的刘有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显然,刘有温此时还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完全反应过来,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齐东强,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不是,对岸也是敌人!” 然而,不等齐东强听清他的话,又是一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袭来。 情况万分紧急,齐东强也顾不上其他,死命地拉着刘有温的胳膊,拼尽全力往前冲去。 “慢点啊,我的齐哥!” 刘有温就这样被齐东强拖着一路前行,胳膊被拽得生疼,他忍不住叫苦不迭。 盏茶功夫,齐东强二人终于追赶上了大部队。此时,大家正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饭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隐蔽,布防!” 齐东强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紧迫感。 众人闻言,立刻迅速寻找掩体躲了起来,动作熟练而迅速。“等我引它们进入了射程,喷网枪准备好了!” 齐东强一边观察着无人机的动向,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这时,刘有温挣脱了齐东强的手,竟然自己加快脚步超过了齐东强,大声喊道:“齐哥,今天咱们俩就比一比!” “你小子!” 齐东强忍不住笑骂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终于不是称呼我为队长了,起码这香火情还是有的!” “噗噗噗!” 几声喷网枪击发的声音清脆地传出,经过齐东强之前不经意间用白光治疗众人,大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似乎都有所提升,准度也明显提高了不少。 几乎只是几枪,便精准地把三架无人机击落。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迅速宣告结束。 可今天的无人机反应异常迅速,刚一落地,便立刻开始自爆。一阵耀眼的火光闪过,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无人机化作一片残骸。 “唉!” 见到此景,齐东强不禁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想拆解一个看看,也是来不及了!” 想到前面还有那座不知敌我的土城里的敌人,齐东强就忍不住不断发愁。如果土城真的被敌人占据,那里面必然会有居多的仿生人。他思索片刻,觉得找朱林璇问一问相关情况,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第6章 居然是仿生人 汹涌澎湃的红水河,由于昨夜那场倾盆大雨的缘故,水位急剧上升,河水如奔腾的猛兽,在河道里翻涌咆哮,隐隐竟有漫过堤坝的迹象。浑浊的红色水流相互撞击,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力量。 齐东强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双眼死死地盯着河对岸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土城。此时,他的脸上忽然一阵微凉,下意识地抬头一瞧,只见点点雨丝正悠悠地飘落,悄无声息地落进红水河中,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仿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宁静。 “怎么确定对方是不是友军?” 伏在地上的齐东强微微侧头,轻声问同样满脸犹豫不定的朱林璇。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急切与谨慎,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好说!” 朱林璇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看向河对岸的那座土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确定。“之前,应该是安排了一队雀华区居民,平时在那里开垦劳作,一旦战时便充当士兵。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啊!” 听了朱林璇这番话,齐东强忍不住直嘬牙花子,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只能问刘有温了,毕竟他手上有可做通讯用的移动终端!” 朱林璇说着,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刘有温正慌慌张张地朝他们跑过来,还不时紧张地回头瞧着,那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二位啊!快做决断吧,后面的兄弟们就要顶不住了!” 刘有温气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后面又怎么了!” 齐东强看着刘有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中透着严肃。 “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几架无人机堵在咱们后面了!” 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手中的移动终端,还时不时地用手敲敲打打,仿佛这样就能让它恢复正常。 “联系上对面了吗!” 齐东强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对岸的土城,丝毫没有看向身后的意思,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 “还是不行,一直联系不上,刚才逃跑的时候,还摔了一下!” 刘有温低着头,满脸沮丧,仍在努力摆弄着仅有的移动终端,试图让它重新发挥作用。 “垃圾,联系不到别人,上面有没有能用的地图?” 齐东强心一横,迅速给枪上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死死地盯着河对岸,仿佛要将对岸的情况看穿。 这话让刘有温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羞愧与无奈交织在心头。他只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地想修补好移动终端,嘴里嘟囔着:“地图有,就是不能做其他交互了!” “好,找个能绕过去的路线!” 齐东强果断地答道,紧接着 “砰” 的一声枪响,他率先朝着土城方向开了一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林璇,仿生人有什么特征么!” 齐东强一边密切关注着土城那边的反应,一边不忘征询一下朱林璇的意见。 “嗯,仿生人皮肤很白,大体的个头一致,模样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朱林璇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了自己印象中仿生人的特点。随后,他摸了摸鼻尖,又补充道,“我和刘有温没怎么上过战场,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训练营当教官,对实际作战中的情况了解有限。” 没等朱林璇说完,齐东强便急切地让朱林璇往对岸看。 朱林璇赶忙闭上嘴,眯起眼睛往对面看去。然而,此时雨势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雨幕如同轻纱一般,将对岸的景象笼罩其中,本就模模糊糊的视野,变得更加不清晰,仿佛给对岸的土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刘有温,赶快去取一把枪手的步枪,他们枪上有瞄准镜,咱们当望远镜用!” 朱林璇揉了几下眼睛,还是没看清楚,无奈之下,只能想出了这个办法。 不一会儿,刘有温果然急匆匆地带着一把步枪跑了过来。朱林璇迅速接过步枪,将瞄准镜对准对岸,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对岸低矮的土城下,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乍一看,他们身上穿着的黑色作战服与自己这边的毫无二致。 “是自己人!” 朱林璇肯定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咱们先过去几个,寻求支援!” “是吗?” 齐东强一把抢过装有瞄准镜的步枪,迫不及待地往对岸看去。明面上看,对方确实穿着和自己一样的作战服,但当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了端倪。对方的个头几乎一致,即使脸上涂抹了油彩,试图掩盖什么,但手腕与耳朵处的皮肤却是出奇的洁白,在这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 齐东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对岸传来一声中枪的惨叫。 透过瞄准镜,齐东强看到中弹的那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跌跌撞撞却始终不倒,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竟然用手去抠射进胸膛的子弹,仿佛那不是致命的伤害,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看得一阵龇牙咧嘴,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更诡异的是,对方即使把胸口的子弹抠了出来,那黑色的弹头像是烫手一般被扔到地面上,而胸口却没有丝毫血迹流出,仿佛那只是一个虚幻的伤口。 不等对方做出更多反应,齐东强迅速把步枪交给刘有温,神情严肃地对朱林璇说道:“朱林璇,你去安排一下首尾,让后面的兄弟快速解决那些烦人的无人机!” “不去对面吗!” 朱林璇手搭凉棚,看着愈发磅礴的雨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此时,他浑身已经被雨水湿透,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现在只想找个温暖的大床好好休息一下,远离这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战场。 “应该不是,我看到对方的胸口竟在自己愈合,即使行动有些缓慢!” 刘有温接过齐东强递给自己的步枪,通过瞄准镜往对岸看去,证实了齐东强的判断。 “好!” 闻听此言,朱林璇也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转身朝着后方的小战场冲去,脚步匆匆,溅起一片水花。 “刘有温,你现在找出附近的地图,然后找棵大树留下文字,告知后面的队伍对岸已经被占领!” 齐东强拍了拍刘有温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他拿过步枪,喊过司马照真,把枪递给他,认真地叮嘱道:“看好了,对方如果有渡河的样子,马上通知大家!” 交代完毕,齐东强毅然决然地跟着朱林璇的背影,朝着后方赶去,准备为正在与无人机苦战的兄弟们助阵。此时,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落在这些人的身上,将他们浇成了落汤鸡! 第7章 撤离红水河 树林中,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众人脸上,生疼生疼的。刚在树林里踩出来的那条狭窄小路上,已然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形成了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洼。这些水洼像是一道道天然的障碍,无情地阻碍着人群艰难前行的脚步,每迈出一步,都能溅起高高的水花。 齐东强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眼神专注而坚定,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架本就摇摇欲坠的无人机。那架无人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随后便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树林深处。 “怎么办!” 司马章河手里拎着喷网枪,费力地凑到齐东强身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如小溪般滑落,湿透的作战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凸显出他那微微隆起的大肚子,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莫名地有些滑稽。 “咱们还有多少人能战斗啊!” 齐东强在狂风暴雨中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司马章河不得不将耳朵尽量凑近齐东强的嘴边,才勉强听清他喊了些什么。 “没多少了,关键是还有一个重伤的!” 司马章河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强打精神回应着齐东强。从他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自己伤得也不轻。 “司马老哥,先安排受伤的兄弟们离开,到前面找刘有温,让他安排撤退路线!” 说着,齐东强用力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信任,“辛苦了!” 后面这句,司马章河在风雨的喧嚣中没有听清,不过看口型也能猜到齐东强在说些煽情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开始组织受伤的兄弟们撤离。 在这座小小的战场上,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多是无人机自爆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火光和一阵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和泥土掀起。手雷与步枪在此时面对数量众多的无人机,已经渐渐失去了作用,而之前并不怎么被看好的喷网枪,却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威力。 细密的黑色石墨网如同一张张大网,对于这种无人机的行动限制是巨大的。喷网枪每次发射,都能精准地罩住三四架无人机。那些被网住的无人机,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拼命挣扎。它们凭借爆炸产生的余波以及机身上所配备的小型机枪疯狂扫射,试图对周围的人造成杀伤。 张三在树林里灵活地游走着,不敢在任何一处停留稍久。她眼神锐利,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击中无人机。虽然石墨子弹原本是专门用来对付仿生人的武器,但此刻对于无人机的行动迟滞作用也尤为明显,让无人机的攻击节奏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等伤员们陆陆续续被安全撤走后,战场上仍在与无人机游斗的众人,瞬间感觉压力骤增。那些失去了目标的无人机,如同发了疯的野兽,将全部火力集中在了剩下的人身上。 李树不停地扔着手雷,手臂因为过度用力,手腕已经酸胀无比,仿佛下一秒就会脱力。雨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冲刷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所有人迅速后撤,我来挡住他们!” 齐东强再次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树林。几滴雨水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口中,咸咸的味道让他眉头微皱。 随着这声怒吼,齐东强周身陡然金光乍现。那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照亮了周围昏暗的树林。在金光的映照下,雨滴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变成了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很快,随着雨势愈发变大,雨滴如利箭般倾泻而下,还在苦苦支撑的众人,在齐东强的命令下,开始有序地撤离。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着,向着安全的方向逃去。 张三不顾雨水的猛烈击打,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齐东强。雨水使她的长发紧紧地贴在脸上,勾勒出她那有些苍白却又无比坚毅的面容。“你不走吗!” 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舍。 “你先走,别让我分心!” 齐东强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张三那张让他心疼的脸。他知道,此刻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不能有丝毫分心。 “我也不走!” 此时的张三倔强得像一头小牛,两腿直直地立在那里,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在向齐东强表明她的决心。 忽然,一枚轻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了过来。它在急速飞行过程中所产生的音爆,如同炸雷般响彻云霄,隐隐压过了这磅礴的雨声。那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张三一时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枚呼啸而来的导弹,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做任何反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就在导弹即将击中张三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由金光覆盖的大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接住了这枚导弹。紧接着,齐东强借势往后一拽,然后用力将导弹往后扔去。 “轰!” 一声巨响,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坑,那大坑深不见底,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强烈的爆炸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走啊!别让我分心了!” 齐东强满脸怒容,对着呆愣的张三大声吼道。他的眼神中既有焦急,又有对张三安全的担忧。 “好!” 反应过来的张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拔腿就跑,“我在前面等你!”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心中充满了自责,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在这关键时刻一点也帮不上齐东强。 “唉,现在不是让你等拼命的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 齐东强暗暗叹了口气,抬头瞅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无人机。那些无人机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树林上方,机身上的红色光点频繁地闪动着,就像是无数只诡异的眼睛在空中俯视着齐东强,仿佛在向他挑衅。 “呵呵!” 齐东强轻蔑地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迅速拿起自己的战斧,用金线紧紧束住斧柄,随后,金光如同有力的翅膀,拖着他缓缓升腾在半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后面是谁在看着!” 他大声喊道,声音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紧接着,齐东强右手微微发力,斧身瞬间也被附上一层耀眼的金光。那金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他用力一甩,金斧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被扔进了无人机集群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瞬间就击毁了数架无人机。那些被击中的无人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火球,碎片四处飞溅。斧上的金线瞬间绷直,齐东强用力一扯,金斧又稳稳地回到了他手中。 “哈哈哈,这是我之前刚想到的,怎么样!” 齐东强在空中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他就像一位英勇无畏的战神,在无人机群中肆意纵横。 又是一斧子扔出,再次造成了巨大的杀伤。齐东强的攻击让无人机群一阵慌乱,它们开始更加疯狂地向齐东强射击。无数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齐东强射来,然而,当子弹射到齐东强身上时,就像是强弩之末一样,只是在金光上溅起一道道微弱的火花,并没有击穿齐东强身上那层坚固的金光,便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齐东强皱了皱眉,心中明白,这么多架无人机如果一直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想个办法突破这困境!心念一动间,他单指指天,一道极细却无比耀眼的金光直奔天际,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随后,齐东强在空中不断变换着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幻影。他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无人机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往无人机上方弹射着金线。手中的金斧也不时挥舞扔出,攻击着那些靠近的无人机! 第8章 会合 雨势仿佛发了疯一般,变得愈加猛烈。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鼓点,疯狂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原本浅浅的水洼,在这如注的暴雨冲刷下,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沿着地势高低肆意流淌,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卷入它们疯狂的奔腾之中。 隔岸观测对岸情况的司马照真,并没有随着大部队一同撤离。他依然静静地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举着手中的步枪,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岸的一举一动。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让他的心猛地一紧,心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几乎就要拿不住手中的步枪。 司马照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却在不断纠结着。他在思考,究竟是应该立刻追赶大部队的脚步,还是转身去提醒齐东强一个万分危急的情况:对岸土城的仿生人们已经开始设法渡河了。只见它们毫无畏惧地走进因雨水而汹涌咆哮的红河水之中,仿佛那湍急的水流对它们毫无影响,就这么直直地朝着河对岸趟来。 略一思索,司马照真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背起步枪,朝着齐东强所在的方向奋力奔去。然而,泥泞的土路上满是黏糊糊的泥巴,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使劲儿拽着他的双脚。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一路前行,在风雨中艰难跋涉,直到远远地看到那道熟悉的金色身影悬浮在半空,才稍稍松了口气。 “齐队长,咱们撤吧!河对岸的仿生人已经准备过来了!” 司马照真好不容易跑到一棵大树旁,急忙倚靠在树上,借助繁茂的枝叶抵挡着如注的雨水,大声对着半空中的齐东强大喊道。 此时的齐东强,正聚精会神地与无人机展开激烈对战。可不知为何,这些无人机竟然越聚越多,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将他团团围住。长时间的战斗让他周身的金光愈发暗淡,原本坚固的防御效能也大大下降。尽管他拼尽全力应对,肩膀与胸口还是不幸中弹,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渗出,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身体流淌而下。 “应该就在现在了!” 齐东强听到司马照真的呼喊,心中一紧,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上钻心的疼痛。他不断在空中变换着位置,凭借着高超的技巧,让这些无人机群不会有太大的位移,始终在原地盘旋,仿佛被他施了魔法一般。 很快,一条金线从无人机上空缓缓落下,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金线如丝线般轻柔,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们甫一与无人机接触,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顺滑,轻易地穿透了无人机的外壳。 这一根根金线,正是齐东强留下的致命杀招。它们缓慢而有序地次第落下,逐渐组成了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严严实实地罩在了无人机集群上。这张网仿佛拥有腐蚀一切的魔力,对无人机造成了毁灭性的杀伤,确保不放过每一架无人机。 “我的妈呀!” 司马照真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在这时,淡金色的光芒猛然出现在他身边,原来是齐东强因为过度消耗体力,金光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 齐东强咳嗽了两声,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司马照真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就在二人身后,传来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无人机集群被金网笼罩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爆炸起来。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灰暗的天空,滚滚浓烟伴随着爆炸声升腾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吞噬。 “对岸的仿生人刚才已经准备渡河,大家已经沿河东撤!” 司马照真迅速将目前的状况向齐东强汇报了一遍。 “明白了!” 齐东强心中暗道一声,原本暗淡的金光再次变得强烈起来,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这光芒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又迅速暗淡下去,全部汇集到他的脚下,将他稳稳地托起。 司马照真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暗戳戳地瞧了齐东强的金光一眼。他能感觉到,齐东强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抱紧我!” 齐东强虚弱得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 司马照真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他愣了愣神,又问了好几遍,才确定了齐东强的真正意思。他赶忙紧紧抱住齐东强,就像抱住了最后的希望。 金光托着二人扶摇直上,迅速升至半空。司马照真脸色苍白如纸,因为齐东强身上的金光已经全部汇集在脚下,周身没有了金光的庇护,在雨中高速穿行,温度迅速降低,寒冷如冰刀般割着他们的肌肤。 “我现在很累,你给我指明周围的情况!” 齐东强闭上眼睛,像是在进行冥想,试图在体内源源不断地产出金光,以维持飞行。 “好!” 一股豪气自司马照真身上爆发出来。他强忍着在空中失重带来的恶心感,努力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身后的无人机集群还在不停地爆炸,炸出一朵朵灿烂的火花,照亮了灰暗的天空,也映照着他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起,往右手边转!直行即可!” 司马照真大声喝道,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坚定。 接着,二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急速往东而去。司马照真时刻观察着前方的动向,时而回首注意四周的情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在高空,司马照真紧紧抱着齐东强,试图为他留住一些暖意。雨滴打在脸上,疼得如同被针扎一般。此时,红水河的颜色淡了不少,或许是因为雨水的稀释作用。原本如血般殷红的河水,此刻多了几分浑浊的黯淡。 在不断奔腾的河水中,几十个泛白的小点在暗红的河水里朝着此岸迅速而来,而且速度不慢。司马照真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举起步枪,再次利用瞄准镜看去。 “不行,齐队长咱们得快些了!” 司马照真迅速转头看向前方,手中一颤,手中的步枪几欲脱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仿生人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形势万分危急。 “好!” 闭着眼睛的齐东强,小腹内的金光再次透体而出,又汇聚在脚下。这一次,脚下的金光变得更加凝实,仿佛化作了一双坚固的翅膀,带着他们加速飞行。 很快,司马照真发现了沿着河岸而行的大部队。尽管队伍中受伤的人不少,但大家的速度却不慢。谁都不想在这恶劣的雨天赶路,他们已经派出几个受伤较轻的队员去寻找临时山洞避雨了。 “齐队长,咱可以下去了!” 司马照真激动地大叫着,恨不得立刻下落,与大部队会合。 “好!” 齐东强绷紧的身体,猛然一松,缓缓收敛起金光,带着司马照真慢慢下落,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而去! 第9章 停顿 瞅着离地面越来越近,司马照真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忽然,他感觉身体的坠落陡然加剧,周围的风速急剧增大,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在脸上,疼得他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急忙转头,只见此时的齐东强依然双眼紧闭,面色如金纸般蜡黄,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没等他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便重重地砸向地面。所幸,坠落的高度并非太高,地面又铺满了厚厚的枯叶与软烂的泥巴,这些柔软的物质大大缓冲了二人下坠的冲击力,因此二人只是受了些擦伤。 尽管如此,司马照真还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双腿发软,连站稳都成了奢望,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树与张三远远瞧见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心急如焚地呼喊着朝二人飞奔而来,那呼喊声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此时的齐东强已然陷入昏迷,牙关紧咬,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几乎难以察觉。张三好不容易赶到,吃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防止他再次摔倒。 “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帮忙!” 急匆匆返回的司马章河,看到这场景,怒目圆睁,大声怒喝。他几步小跑来到这两个好似从天上掉落的好兄弟身边,见齐东强昏迷不醒,二话不说,弯下腰便将齐东强背到背上,然后一边大步往前赶路,一边大声说道:“前面已经寻好了地方,大家加快脚步,一会儿就到了!” 在齐东强的意识世界里,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道金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随后停住,像是拥有意识一般,左右摇摆着,仿佛在仔细打量他。紧接着,这道金光冷不丁地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刹那间,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全身的神经都被一把大火点燃。 痛得他想要放声大叫,然而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很快,一道白光由远及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正遭受痛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金光冲去。 齐东强此刻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给这两道光芒劝架,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干着急。 很快,两道光芒在激烈的撕扯中分出了胜负。金光在白光的猛烈冲击下,节节败退,逐渐退缩不前。 齐东强心想:“一方输了,应该就不会再打了吧!”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道白光竟生生将金光吞噬,把金光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只见那白色光芒明显粗壮了一大圈,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凝视着齐东强,随后又迅速将齐东强包裹起来。 “啊!” 齐东强忍不住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相反,白光竟开始温柔地修补他的身体。他仿佛重新找回了知觉,浑身上下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得他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 而此时,在昏暗的山洞中,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齐东强痛哭流涕的张三,听到这阵呻吟,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嫣红,娇羞之意尽显。 山洞里满是伤员,痛苦的哼唧声此起彼伏,倒是没多少人留意齐东强这边的动静。反而是一直在一旁操心的林春晖,听到这声音,不禁有些尴尬,他忍着笑意,伸手摸了摸鼻尖,说道:“那个,三儿啊,我??我去那边看看!” 张三又羞又恼,心里恨不得把齐东强狠狠摔到身下的干草堆上。她只感觉脸上烫得厉害,低头看着还在不断呻吟的齐东强,终究还是不忍心,只好轻轻将其放下,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此时的司马章河正站在洞口,手中紧紧握着自己心爱的宝刀,看似用身体为洞中的人遮风挡雨,实则心急如焚。 仅仅一场简单的遭遇战,队伍的损失就如此惨重,出现了两个重伤员,其中一个还是大家寄予厚望的 “队长”。 他回头瞥见还在摆弄移动终端的刘有温,顿时怒火中烧。刚想过去理论几句,忽然听到一句女子的叫声:“小齐,小齐,你醒啦!” 刚才还准备找个由头发泄怒火的司马章河,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 “怎么样了?兄弟!” 司马章河蹲下身子,紧紧握住齐东强冰凉的手,焦急地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齐东强。 “我没事儿!” 齐东强半闭着眼睛,连张嘴说话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鸣叫。 “小齐,先喝些水!” 张三轻轻扶着困顿的齐东强,让他半靠着身体,以便能喝些热水。 齐东强嘴唇刚碰到水壶,滚烫的热水便烫得他头迅速后仰,脑门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触电般躲开那能把野猪烫掉一层皮的热水。 林春晖没好气地白了张三一眼,嗔怪道:“就不能凉一下吗?” “忘了,心急了些!” 张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把水壶拿回来,对着壶口使劲吹了两下。 “再这么胡闹,小齐就让我亲自照顾!” 林春晖瞪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张三。 司马章河没有理会这些琐事,见齐东强张着嘴,声音微弱,便主动把耳朵凑到齐东强嘴边。 “别动,守着,留在这里!给我些时间!” 齐东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 司马章河只感觉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回应齐东强,只能不住地点头。 “他说什么?” 刘有温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挤到前面问道。 “先留在这儿!等!” 司马章河见齐东强已经再次闭目养神,果断起身,手持单刀,朝洞口走去。 “啊!还等啊?” 刘有温慌了神,嘴里嘟囔着,手上的移动终端差点掉到地上。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雀华区的规矩,一心只想早日与其他队伍汇合,完成任务。 朱林璇见洞中众人望向他二人的目光不善,猛地拍了下刘有温的后脑勺,低声喝道:“什么时候了,不是说好了都听队长的吗?” 听到这话,还在暗自生气的司马章河长舒一口愤懑之气,径直朝洞口走去。 第10章 发现蹊跷 山洞中,火堆里的干柴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这个山洞的空间比之前那个要大得多,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找到许多半干的木柴。这些木柴燃烧时,让山洞里弥漫着一层烟雾,袅袅升腾,使得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此时的齐东强,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紧紧闭着,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他浑身上下都被柔和的白光温柔地包裹着,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怀抱,白光正一点点温养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创伤。 而在外界,齐东强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不自觉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那声音,似是舒适,又似是痛苦的低吟,在山洞中若有若无地回荡。 张三借着洞中昏暗的光线,轻轻解开齐东强尚未干透的衣服。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齐东强的身体。那白色的手帕,是张三仅有的贴身之物,洁白如雪,然而此刻,却迅速被齐东强的血迹浸染,变得血红。张三见状,决定去洞口接一些雨水,准备将这已经被染红的手帕清洗一下。 “怎么有股香味儿啊!” 洞口处,司马章河手持宝刀,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此时,他看到正在浣洗手帕的张三,鼻翼不自觉地轻轻收缩了两下,疑惑地说道。 “有么?” 张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却发觉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 “可能是我一时迷糊了!” 司马章河憨厚地笑了笑,脸上却微微泛起红晕。他看了眼张三手中的手帕,心中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是齐东强的女人,自己竟然嗅到对方贴身物品的香味,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口。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无地自容,索性不再搭话,只是目视前方,将宝刀杵在地上,透过洞口处早已用作掩护的干草缝隙,继续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张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司马章河不再言语,便转身返回齐东强的身边。 齐东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紧要部位不知何时被人盖上了几束干草,像是有人特意为他做的简单遮蔽。 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张三隐约发觉有一人正蹲在昏迷不醒的齐东强身边,低着头,不知在做些什么。她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眼神紧紧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你在干啥!” 张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警惕与威严。 “咳咳咳!”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咳嗽了几下,缓缓回头看了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张三依稀能辨认出他的面容,只是那人脸上布满了干了的泥垢,显得有些狼狈。 “林老大,你这是?” 张三的右手一直紧紧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在如今这复杂危险的情形下,她实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这不是关心小齐嘛!” 林春晖尴尬地抹了下嘴角,眼神慌乱得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局促地看向地面,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林春晖那慌乱的举动,却没能逃过张三敏锐的眼睛。尽管洞内光线暗淡,张三还是轻易地发现了林春晖嘴角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 张三心中一惊,也不再防备,急忙紧张地蹲下,准备查看林春晖的情况。 “没事儿,我没事儿。” 林春晖慌张地站起身来,不敢直视张三的眼睛,匆匆穿过烟雾,便离开了。 张三疑惑地看着林春晖若隐若现的背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满心狐疑,不明白林春晖为何会如此怪异。 只是当她低头时,发现齐东强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如同婴儿手指大小的伤口,看着伤口处的血迹即将干涸。 “这是?” 张三不禁低吟一声,心中愈发疑惑。她赶忙将洗净的手帕轻轻捂到了齐东强新添的伤口上。 而离去的林春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 —— 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刚才齐东强的血液香甜无比,当那血液触及他自己身体伤口处时,竟让他感觉痒痒的,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涌动。 其实,早在之前议事的时候,林春晖便对齐东强产生了怀疑。他心里纳闷,同样是初来雀华区,齐东强怎么会对 B 区如此了解,甚至还知晓王屋山这样的重要信息。从那时起,一颗怀疑的种子便在他心中悄然埋下。 后来,再见齐东强展现出种种令人惊叹的奇迹,他便愈发怀疑齐东强莫不是 “迹柏城” 派来的探子? 今日见齐东强昏迷不醒,张三又暂时离开,齐东强身边无人看守,他终于觉得寻到了验证的机会。 他凑到齐东强身前,心中琢磨着如何验证对方是否是仿生人。正思索间,忽然摸到腰间的匕首,这才反应过来可以用匕首试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左右环顾,见无人关注这边,加上洞中弥漫的些许烟雾,仿佛给他壮了几分胆气。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并非坏事,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解。 于是,他拿着匕首在齐东强身上比划着,想要看看齐东强的身体是否是真实的肉体。迟疑了片刻,他心下一横,拿着匕首在齐东强手腕处轻轻一划,然而,却不见有什么血迹渗出。 眼前这一幕,让林春晖心里 “咯噔” 一下,手中的匕首差点掉到地上,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兄弟真不是人?” 恍惚间,林春晖眼眶一热,几乎就要流泪。只是心中尚存疑惑,他咬了咬牙,手中的匕首又往肉里多刺了三分。这次,果然有血迹缓缓流出。 “真不错啊!” 林春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心中大喜,暗自庆幸:“我兄弟这不就是人嘛,活生生的人呐!” 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的血液越流越凶,情急之下,竟然下意识地一口将伤口含住,想要帮他止血。 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一阵茫然。他再次环顾四周,却没寻到香味的来源,这才惊觉,那香味很可能是齐东强的血液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张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中大惊,急忙背着身子,不动声色地将齐东强的手臂放好,简单应付了张三几句,便匆匆回到了洞中的阴影之中。 第11章 礼物? 山洞里,眼前只有火堆散发出来的那仅有的光亮,在这昏黄的光线中,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耳边不时传来伤员们若有似无的喘息声,那声音微弱而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伤痛与疲惫。林春晖独自窝在一块沙地上,脑海中还回味着刚才那奇异的 “美味”。 他越发觉得齐东强的血液简直是天底下最甘甜的食物,那种美妙的滋味让他沉醉其中。不仅如此,身体上原本的外伤,此时竟然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伤口处刚刚结起的血痂,心中惊叹不已。望着黑乎乎的洞顶,林春晖暗自思忖:“我这兄弟还真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仿生人,倒像是一棵大人参啊!” “听说雀华区,有个老祖宗,不知道她的血会不会有如此的玄妙啊!” 林春晖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漫无边际地放飞。他想象着那个传说中的老祖宗,猜测着若是能尝到她的血,又会是怎样一番奇妙的景象。 而此时,似乎处于梦境中的齐东强,忽然感觉到包裹着自身的白光变得愈发暗淡。他心中一紧,想要努力巩固这得来颇为不易的白光,不让它轻易流失。他集中精神,试图掌控这股神秘的力量。很快,仿佛是他的努力起了作用,白光的流失不知怎的竟停止住了。心急的齐东强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那就等身体恢复满状态再醒吧!” 紧接着,他的心神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有任何思绪,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洞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司马照真摸着脑袋上的大包,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司马章河身边,轻声说道:“老大,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守会儿!” 此时,刘有温与朱林璇也来到洞口准备接班。他们看到司马照真走过来,急忙迎上前去,学着对方的样子,恭敬地拱了拱手,说道:“司马大哥不想休息的话,我俩在这陪他!” “一会儿,我替司马大哥就好了!” 刘有温看着手中屏幕亮起的移动终端,向前走出一步,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 司马照真比刘有温高出一头,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刻意去迎合,摆出笑脸。只是木木地看着对方,那眼神在火堆明暗交错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凶恶。 忽然,刘有温抬头对上司马照真的眸子,一时竟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目光,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心中涌起一丝畏惧。 “照真啊!那么高的空中,掉了下来,你还是早些休息下吧!” 司马章河见二人似乎有些误会,赶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我没事儿!” 司马照真先是对着司马章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将手伸进衣兜里。 刘朱二人见司马照真如此动作,瞬间紧张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手枪,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板着脸的司马照真冲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刘有温二人平淡地说道:“抽烟不?” 原本绷紧身体想要解围的司马章河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笑骂道:“先给我拿一根!” 司马照真像是奸计得逞一般,脸上露出坏笑,在兜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红色烟盒。他打开烟盒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还行,在天上掉下来,还没有折,咱们真是有好运气啊!” “快点儿!” 司马章河催促一声,语气中似有不耐。 “催什么催啊!” 司马照真也笑着回应,轻轻抖了抖兜里的烟丝,“这不是也没火嘛,我去火堆那边引火来!” 说完,便转身朝火堆走去。 “我这兄弟长得凶了些,心肠却是很热心的!” 司马章河转身对朱刘二人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 “嗯,看得出来!” 朱林璇立马接话道,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也不在意的!” “唉,我有火啊!” 刘有温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往腰间摸去。 这一举动倒是让朱林璇疑惑不已,忍不住问道:“你哪里来的火!” “你忘了,咱们都有应急包!” 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腰间侧后方的应急包摸去。 “真笨啊!那是应急用的火石,能点燃香烟吗?” 朱林璇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他看着手足无措的刘有温,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司马章河。只见司马章河的脸色不太好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已经沉了下来。 “哦,这只是很久之前雀华区的好传统,近几年因为保障得力,这种应急包很少配发了!” 朱林璇在后腰腰带处取下自己的应急包。一个土黄色的小包被他拿在手中,他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已经是苦瓜脸的司马章河,“里面都是一些在野外的应急用品!” 朱林璇心里明白,这位仁兄最厌恶的就是不公平的对待了。 “送给你了!” 朱林璇瘪了瘪嘴,将这个不起眼的应急包塞进了司马章河的手里。 “别别别,我可不能夺人之美啊!” 司马章河急忙后退,试图躲开朱林璇热情的双手,慌乱之下,脚后跟已经都踩进了洞外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拿着吧,客气啥啊,都是一家人!” 朱林璇执意将应急包塞进司马章河的手里,顺带着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你看,哎呦,我不会是那种人,我??????” 司马章河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嘴上还在喋喋不休,“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你就是,你肯定是,你看你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朱林璇面带笑容,心里却在不断地吐槽着。 “怎么了?” 嘴里叼着烟的司马照真返回洞口,看着还在拉扯的二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没··没什么,就是送了点礼物!”朱林璇见司马照真走了过来,不太情愿地解释着! “礼物?不行我也要!”司马照真招呼着,说什么也要看看是什么礼物! 朱林璇挠了挠头皮,心里不住地埋怨,“我就知道!” 第12章 是谁? 山洞外,大雨依旧如注,那磅礴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零碎的雨点借着微风的力量,飘飘洒洒地钻进洞来,给洞内带来丝丝凉意。朱林璇此刻头疼得厉害,他右手轻轻抚上刘有温的后背,这个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仿佛在说:“你的应急包就送给这位实在的大哥吧!” 朱林璇接过司马照真递过来的香烟,两人对火。他猛地吸了一口,却不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山洞中回荡。他心中满是苦闷,暗自埋怨自己真是闲得没事,提什么应急包的事啊,平白无故惹出这些麻烦。 待司马章河吸了一口香烟,享受着那浓烈的烟草味带来的短暂惬意后,刘有温的应急包也顺理成章地归了司马照真。 朱林璇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缓缓升腾,与洞顶弥漫的烟雾渐渐融合在一起。他淡淡地开口问道:“司马老哥,刚才齐东强都跟你说什么了!” 司马章河正沉醉在烟草的香醇中,被朱林璇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顿时又不耐烦起来。他两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信不过俺老司马啊!” “没有,没有!” 朱林璇吓得连忙摆手,手中的香烟差点掉到地上,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紧张啥啊,我老大跟你开玩笑呢!” 司马照真见朱林璇似乎把司马章河的话当了真,赶忙在一旁打趣道,“我老大这个人啊,就爱诙谐!” 说完,还亲昵地拍了拍司马章河的肩膀。 “唉,日子过得这么苦,是不是该自己找乐子啊!” 司马章河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面色平淡地说着,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烟雾一同吐出去。 “司马老大说的极是,咱们都是被‘烬’所压迫的,就该联起手来对付他!” 朱林璇脑筋一转,赶忙劝慰道,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洞外,雨丝密密麻麻,好似无数根琴弦,弹奏着单调而又沉闷的旋律。微风轻轻吹过,竟然带来了些许寒意,司马章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转头对司马照真说道:“照真,你去洞里面找些木材来,咱们几个在这洞口取暖,熬过这夜!” “好嘞!” 司马照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掐灭了烟头,把剩下半截的香烟揣进了左边还算干燥的衣兜里,转身走进洞内。 见司马照真走远,司马章河看了眼朱林璇,认真地说道:“朱长官,你没必要如此啊,我们的确是和‘烬’不对付,但也不会给雀华区卖命的!” 这时,风声突然大了些,呼啸着灌进洞口,让司马章河指尖的烟卷燃烧速度加快了许多,这可惹得他一阵心疼。 不过,场间降至冰点的气氛,更让朱林璇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有些扭捏地看了眼刘有温,自己刚才那带有拉拢意味的话,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心中自是尴尬不已。 “没事儿,不用慌!” 司马章河笑了笑,他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蒂弹进洞外的雨幕之中,接着说道,“我们至少会陪你们到最后汇合的决战!” “然后呢?” 刘有温也把烟蒂弹到洞外,好奇地问道,“在雀华区做官不好吗!” 司马章河看着洞外如注的大雨,轻轻地哈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不好,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来雀华区学些对付‘烬’的那些高科技手段的方法。” “老家那边的老乡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哩!” 司马照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干草木柴。他听到了刘有温的问话,便替司马老大做出了回答。 “老大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朱林璇对着司马章河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以后,老家那边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雀华区,必定鼎力相助!” “哗啦!” 司马照真把抱来的一大堆干柴扔到地上,他本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说道:“你们雀华区这次能不能挺过去,都不一定呢!” 刘有温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瞎说什么丧气话啊!” “好好好,不说了,我现在就用你们应急包里的火石点火,行了吧!” 司马照真蹲下身子,在刚从刘有温处拿来的应急包里翻找起来。 “刺啦!” 随着一声轻响,干草被点着了。司马照真迅速将燃烧的干草放到垒好的木材上,两只手紧紧护着,生怕被洞口涌进的冷风吹熄了这来之不易的火苗。 大雨不知疲倦地下了多久,最先耐不住的却不是朱林璇和刘有温二人,而是李树。因为他实在是无法保证这十几人的饮食了。最初,他还让司马章河带着几人去暴涨的红水河里捞些鱼获,可时间一长,大家都吃腻了,就连李树自己都觉得一看到鱼就有些恶心。 “小齐,你终于醒了!” 一声女人惊喜的惊叫声传进了站在洞外向河边张望的李树耳中。 “嘘!” 齐东强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还是没能拦住这个毛躁的女人。 齐东强环顾四周,洞里昏暗无比,只有洞口处还有些从外界射进来的微弱光亮。 “我就说嘛!今天好不容易是个大晴天,总会有好事发生!” 张三丝毫没有注意到齐东强脸上那淡淡的嗔怪之意,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下一秒便猛地紧紧抱住了齐东强。 “小齐,你可算醒???” 李树刚踏进山洞一步,一看到眼前的场景,赶忙转身,嘴里念叨着:“我没看见啊,我啥也没看见!” 张三慌张地推开齐东强,脸羞得通红,扭头往洞口方向看去。只是一见到李树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东强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老腰,开口问道:“树哥,咱们的人呢!” “我让他们出去搞食物去了!” 李树背对着二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好,你先去现场看看,我随后就到!” 齐东强没有过多言语,直接将李树支走。 “你干啥啊!这几天你知道李树有多辛苦,还让他出去受罪去!” 张三不满地伸手拧了齐东强腰间的软肉一下,嗔怪道。 齐东强不为所动,表情严肃地问道:“这几日,我未曾苏醒,都是谁在我身边看顾啊?” 第13章 真相 昏暗的山洞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几日来众人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休养生息,各种混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此时,山洞中只剩下齐东强与张三紧紧相拥。齐东强暗暗活动了一下筋骨,惊喜地发现身体已恢复了大半,他轻声问道:“刚才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 张三抬手抹了抹因激动而涌出的泪水,略带嗔怪地说:“一直是我和林老大伺候着你,你还不领情,昏迷的时候还老是发出怪声!” 说到这儿,张三的脸微微泛红,右手又不自觉地使劲捏了捏齐东强的后背。 齐东强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抚摸着张三柔软的后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思索片刻后,他下巴微微用力,轻轻压在张三的肩膀上。张三吃痛,轻轻推开齐东强,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了!” 她上下打量着齐东强,随后伸手揉捏着齐东强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还可以吧!” 齐东强说完,紧接着咳嗽了几声,痛苦地捂住胸口。 “怎么了!” 张三差点又哭出声来,焦急地赶忙替齐东强拍打着胸口。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柔软触感,齐东强止住咳嗽,冷不丁抓住张三柔软的小手,说道:“我问题不大,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说着,他低头却瞥见手腕处有一道婴儿拳头大小的外伤,看那愈合的情况,似乎是新伤。 张三见齐东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禁有些委屈,赶忙解释道:“不知怎么回事,你这处伤口一直不好,我也不清楚原因。” 齐东强回想起这几日,自己体内的白光每天都会被稀释,变得有些晦暗,心中不自觉涌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还没等齐东强往深处细想,洞外传来李树与林春晖的声音,两人提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几尾肥鱼回来了。 林春晖一眼瞧见半坐在那里的齐东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齐东强竟然苏醒得如此之快。 “我说怎么着,小齐醒了吧!你还不信!” 李树满脸笑容地走进洞内,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是啊???是??是啊!” 林春晖右手拎着鲜活的鱼,左手不安地将卷起的裤脚往下褪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到洞中。众人见齐东强苏醒,其中朱林璇最为兴奋,几步上前蹲到齐东强身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关切地问:“怎么样了,能走两步了吗?” “废话,肯定能啊!” 齐东强假意咳嗽两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而已!” “快快快,李树快给咱们的齐大队长熬些鱼汤,补补!” 朱林璇笑着回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让齐队长再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 李树痛快地答应一声,接过队伍中大家递来的肥鱼,转身走向山洞的一角,准备生火熬汤。 “都不用围着我了!” 齐东强见大家都围在自己身边,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大家都散了吧,该忙啥就忙啥,等会儿一起喝鱼汤就是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捂着口鼻散开了。 “这?这??这是怎么了?” 齐东强一脸疑惑,实在不明白大家提起鱼汤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迎接齐东强的是司马章河爽朗的笑声。司马章河走到齐东强身边坐下,说道:“小齐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几日咱们没啥食物吃,又不敢跑到太远的地方去捉野味,起初只能找些野菜充饥!” 接着司马章河顿了顿。 却被朱林璇接过话头:“后来李树发现咱们藏身之地离红水河很近,就想着不如去捉些鱼来吃!” 听了朱林璇的解释,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说:“所以你们到底吃了多少顿鱼啊!” “当饭吃呗!” 司马章河坐到齐东强身边,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环顾左右,见没几个人了,便低声问道:“齐队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看着司马章河放在齐东强肩膀上的大手,张三不满地哼了一声,白了司马章河一眼。 司马章河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挠了挠赤着的脚。 “我早有决断!” 齐东强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表情严肃起来,嘱咐道:“司马老哥,你赶紧安排人手去打些野味,不必担心被发现!” “朱长官,你去安排刘有温继续寻找安全快捷的路线!” 齐东强又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朱林璇。 “好,我明白,这两日一直在找,也在推演。一会儿我和刘有温一块过来!” 朱林璇倒是干脆,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毕竟在赶路这个问题上,他是最着急的。 “那我呢,那我呢!” 一旁的张三急不可耐,眼巴巴地望着齐东强,想让他给自己安排任务。 “至于你嘛,先去找李树,把这次的鱼获做成鱼干,以备赶路!” 齐东强宠溺地看了张三一眼,“快去吧!” 说完,齐东强看着张三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散了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旁边纹丝未动的司马章河耳中。“不会的,来都来了!不闯它个地覆天翻,怎么能离开!” 司马章河猛地起身,带起一股风,连带着地上的尘土也扬起一片。 “好,咱们就得做个搅局者!” 齐东强笑着与司马章河碰了碰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时,在山洞的一角,雪白的鱼汤正被李树小心翼翼地倒进宛叶里,旁边的篝火上还烤着几条滋滋冒油的烤鱼。 “林老大,来加点盐!” 李树哼着小曲,熟练地往临时搭造的灶台下面添着木材。 “好!” 林春晖心不在焉地望着洞口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手拧开李树装盐小瓶的瓶塞,就往鱼汤里倒。 “林老大,你在干啥?” 李树一声怒喝,惊醒了正在走神的林春晖。 林春晖回过神来,看着手中还未放下的盐瓶,心中一阵慌乱,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啊,我刚才走神了。” 李树皱着眉头,看着鱼汤,无奈地说:“你呀,这盐要是倒多了,这鱼汤可就没法喝了。” 说着,他凑近鱼汤闻了闻,又用勺子轻轻舀起一点尝了尝,“还好,味道还能补救。 林春晖尴尬地点点头,把盐瓶递给李树,“我来帮你看火吧。” 说着,他蹲下身子,往灶里添了几块木材,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洞口处瞟去,心中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看看灶台下跳动的火苗,林春晖的心绪终于是平复了些! “不对!”一道淡淡的质疑声让林春晖哆嗦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李树冷声问道! 第14章 迹象 难得迎来一个晴天,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要将前些日子的阴霾与寒冷一并驱散。然而,此时的李树却觉得后背冷森森的,那种寒意就好像真有一把锋利的刀抵在身后,只要自己稍有差池,就会被无情地捅个透心凉。 李树直直地站在阳光之中,阳光勾勒出他坚毅却又透着一丝愤怒的轮廓。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直瞪瞪地看着躲在树荫中的林老大,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刚才我告诉你小齐苏醒的事,你很不自然!” 林春晖头也没回,嘴里却在不停嘟囔着,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你看错了!”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仿佛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还没有?迈进山洞的第一步,看见小齐的第一眼,你都发抖了!” 李树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逐渐升高,变得愈发嘶哑,仿佛嗓子里被塞进了一把沙子。他几步凑到双目无神的林春晖面前,二人近距离面对面,李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 此时,他上颚的黑痣也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小火山。 “你俩,干嘛呢!” 张三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赶忙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试图掩盖刚刚发生的一切。 “你们不要瞎搞啊,两个大男人!” 远远跑过来的张三,捂着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言语中满是揶揄之意。 “哎呦!你怎么??你???” 李树急得直拍大腿,在原地不停地蹦高,那模样就像被点着了尾巴的猴子,焦急又无奈。 “他这是怎么了!” 张三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五官扭曲地挤在一块的李树,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春晖,眼中满是疑惑。 “没事儿,没事儿,小三子,你先回去忙!” 林春晖闻言,像是被什么惊到了,猛地起身,不顾还在原地蹦高的李树,径直走到张三面前,伸手推搡了她几下,试图把她支开。 “哎呦,我来找李树就是在忙啦!” 张三试图推开挡在李树身前的林春晖,可她发现对方像一堵墙一样,纹丝未动。 “有什么事儿,你说,我替你转达吗!” 林春晖瞥了一眼兀自激动不已的李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张三担心地瞅了林春晖身后的李树,犹豫了一下说:“哦,那也行,小齐说让李树把鱼做成鱼干,便于保存,可能要赶路了!” “好嘞,你且先去吧!” 林春晖开始急切地催促张三离开,那语气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张三抬头瞅了眼悬在天上的太阳,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有些茫然,她机械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见张三转身就走,林春晖像是松了一口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转身面对李树为自己辩解。 “对了林老大!给小齐准备的鱼汤呢!” 张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杀了一个回马枪。 林春晖刚要开口,便又听见张三的声音。 “在这呢!” 林春晖赶忙将已经倒进宛树叶的鱼汤,端给张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可能有点咸!” “嗯?” 张三不解地看向林春晖,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盐不小心放多了!” 林春晖此时只想让这个姑奶奶赶紧离开,慌乱之中索性把那几条烤鱼一并交给张三,“这烤鱼没放盐,正好一块吃!” 张三挠了挠头,觉得林春晖的解释似乎有些道理,同时又放心不下齐东强此时的状态,便迅速接过食物,朝着齐东强的方向走去。 见这次张三真的离去,林春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回身对着李树,换上一副柔和的语气说道:“树啊,你可能知道老去是什么感觉!” 李树对林春晖怒目而视,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准备听听这位林老大到底要如何解释。 林春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缓缓说道:“这几日,我觉得自己恍惚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睡觉变得格外香甜。今日捕鱼之时,我无意间看到河中自己的倒影,发现脸上的皱纹竟然少了些许,之前的几根白发也不见了!” 说完,林春晖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仿佛这些变化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 到此时,李树其实还没有彻底知晓事情的真相,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这位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大哥行为有些异样,所以准备诈他一诈。没想到,林春晖竟然自己说了这么多。 “好,我会替你保守秘密,希望你不要在做这些亏心事儿!” 李树冷冰冰地看着脸上满是泪水的林春晖,话语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谢了老弟!” 林春晖闻言赶忙擦了擦泪水,眼中被水雾模糊了视线,心里却是百转焦急,暗暗埋怨自己做事不小心,生怕是夜里对齐东强有所动作的时候,被眼前这个小子发现了。 “噗!” 齐东强毫无预兆地喷出满口的鱼汤,乳白色的鱼汤像水花一样喷得满地都是。 “哎呀,你还真着急,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张三嗔怪道,她轻轻把自己小心吹凉的烤鱼递给齐东强,“这鱼汤做咸了!” “怎么,李树还有这种失误?” 齐东强也不在意,伸手接过烤鱼,啃了一口,咀嚼几下,“这个怎么又不咸了!” “我哪里知道李树怎么了,看样子他情绪很激动!” 张三轻柔地给齐东强擦拭着不小心溅到身上鱼汤的胸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哦!说来听听?” 齐东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看了一眼张三,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和林老大在一块!” 张三脸上露出回忆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画面,接着感觉到一阵恶心,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 见张三如此模样,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腌臜事里,李树也有一腿?”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愈发浓重。 第15章 再出发,准备渡河 夜幕悄然降临,天上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洞外的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夜空,映红了众人忙碌的脸庞。因为李树要将白日里司马章河带领众人捕获的野味制成肉干,所以大家都一起忙前忙后,山洞内外一片热闹景象。 朱林璇安排人在山洞入口旁的一块薄壁上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洞,顿时,洞中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清新的空气带着外边烤肉的香气缓缓逸散到洞中。那诱人的香味钻进张三的鼻子,馋得她直流口水,眼睛时不时地往洞外瞟去。 “快去,跟着忙活去吧!” 齐东强瞧见张三那副馋猫模样,笑着催促她去洞外。 张三点了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鸟,高兴得一下子窜了出去。 齐东强望着张三远去的背影,扭头看向刘有温,认真地问道:“这几条路线,哪条最安全?” “远走银绳江,那边离之前的堡垒群近些,我觉得敌人在那边的布置应该不会太多。” 刘有温一边说着,一边将移动终端的屏幕点亮,手指在上面的电子地图上比划了几下,清晰地标注出几条路线。 “嗯,不用了,我不看了。” 齐东强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兵贵神速,找一条最快捷的路线吧!” 说完,齐东强看向一旁的朱林璇,朱林璇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显然齐东强的话正合他心意。其实,沉静了许久的朱林璇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他渴望去王屋山与众多的雀华区部队汇合,完成任务;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这山洞里平稳的生活也确实自在。 “那就再渡红水河吧!” 刘有温在移动终端上快速点了几下,接着说道,“渡过红水河,一直往东北而行,再过一条大河就是一大片平原地区,这条路线最为快捷。” “好,就渡过红水河再说!” 齐东强说着啃了口手中的烤鱼,接着又说道,“麻烦有温看看哪里渡河最为方便了!” 说罢,他右手抓起一只烤鱼递给刘有温,“我这儿就这个还能将就吃点。” “算了,外面还有李树在烤肉呢!” 刘有温站起身来,伸手拽了拽一旁还在愣神的朱林璇,“那边的应该更好吃!” “切!快去吧!” 齐东强疲惫地挥了挥手。 正当齐东强准备进入冥想,让体内的金光更加浑厚,为下一场战斗做充分准备之时,张三手里拿着几串肉串,一路小跑着过来,兴奋地说道:“小齐,这次可以了,我尝了尝,不咸不淡的!” “好!” 齐东强接过肉串,欣慰地看着张三,眼神中满是宠溺,“拖累你了,赶快去玩吧!” “好嘞!” 张三玩心已起,转身就要离开,还不忘回头说道,“今天真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可惜你不能去!” “我没事儿,你去就行!” 齐东强微笑着回应,接着吃了几口烤肉。果然,这肉质细嫩,咬一口汁水四溢,齐东强不禁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才是李树的手艺!” 接着,齐东强缓缓进入冥想状态。烤肉的香味不断传进洞中,可此时的齐东强嗅到这些香气,却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他全身心感受着体内在外界转化的澎湃金光,那种力量感让他觉得自己异常充实,仿佛拥有无尽的能量。 洞外篝火处,小山般堆积的野味正被几人熟练地剥着皮。这几日,大家在这憋屈的山洞里早就憋坏了,此刻都尽情地释放着活力。 而外界的一切,都尽在齐东强的掌握之中。在他的感知里,所有人的轮廓都是由红色光廓组成,而那些已经死掉的动物们却全部呈现为黑色光廓。这是齐东强在昏迷中借助白光休养身体之时,意外发觉的能力。几次他搭着白光被稀释,便尽量将心神往外探查,没想到竟发现自己拥有了这样奇妙的能力。 “哦!” 闭目休养的齐东强忽然挑了挑眉,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轮廓正往自己这边移动,心中暗自思忖:“来求原谅了吗?还是要继续啊?” 出乎齐东强意料的是,那道淡金色的轮廓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开了。 齐东强长舒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经过几日紧锣密鼓的准备,齐东强看着奔腾不息的红水河,转头问刘有温:“刘有温,你说往东十五公里处,有座石桥是吧?” “对,没错!” 刘有温赶忙拿起移动终端,往齐东强身前凑了凑,认真说道,“但是对于敌人在那边的部署,我们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只能凭借之前我们自己的猜测!” “那不简单!” 齐东强慢慢挣开张三扶着自己的手,转身望向队伍后方的司马照真,高声说道,“来吧,叫个人一块去前方打探敌情去!” “是!” 司马照真听到命令,立刻小跑过来,笔直地站在齐东强面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 “嗯,以后你挑个人专门与刘有温搭档,一个负责规划路线,一个负责探查。” 齐东强拍了拍司马照真的肩膀,算是定下了这个规矩。 司马照真领命后,叫了队伍中的一人,二人齐齐越过大部队,率先往前方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齐兄弟啊,我这照真兄弟,可是对你百般崇拜啊,仅次于我了!” 司马章河扛着步枪,笑呵呵地看着齐东强,眼中满是笑意。 “你说啥啊,要不都听你的!” 张三噘着嘴,重新搀扶起齐东强,一脸傲娇地看着司马章河,仿佛在维护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哟哟哟,还真护上了啊!” 司马章河忍不住揶揄道。 齐东强捋了捋被河边大风吹乱的头发,咳嗽了两声,佯装动怒地说道:“怎么对司马老哥说话呢?” “哎,我都不生气,你还发脾气了!” 司马章河笑着说道,“小三子平时就爱跟我开玩笑,兄弟怎么当真了!” 司马章河的笑声,倒是让把玩笑话当真的齐东强不好意思了! 第16章 分兵 微风轻拂,和畅宜人,齐东强众人沿着红水河边的低矮堤坝缓缓前行。那红水河宛如一条暴怒的巨龙,河水狂暴地涌动着,似乎极不情愿受到河道的束缚,肆意翻涌咆哮。齐东强冷不丁地咳嗽了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张三听到后,赶忙关切地为他轻轻拍着后背,眼神中满是担忧。 此时,没有人说话,耳边唯有哗哗作响的河水声,所以齐东强这一声咳嗽竟如此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司马章河听到这咳嗽声,不禁眉头微微皱起,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心里想着,得赶紧渡河,找个安稳的地方,好让齐东强能安心休养一段时间,毕竟齐东强对整个队伍来说至关重要。 而林春晖远远地坠在队伍后方,听到齐东强的咳嗽声,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以齐东强那神秘的自愈能力,到现在伤势竟然还没有痊愈;喜的是,这或许意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如此压抑心中对齐东强血液的渴望。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细想,队伍最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了!” 齐东强神色一凛,当即喝了一声,停下脚步,努力垫着脚朝队伍前方瞅去,试图弄清楚状况。 “没事儿,司马照真两人返回了,看他们样子有些着急!” 朱林璇从前方匆匆返回,将前面的情况告知齐东强。 很快,司马照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神情显得十分紧张,眼神在队伍里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一看到齐东强,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气喘吁吁地说道:“前面不是一座石桥,而是铁索桥!” “别着急!把气喘匀了再说!” 齐东强焦急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司马照真,示意张三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司马照真。 等司马照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前面是座铁索桥,而且桥上的木板都被拆除了,现在就只剩铁索了!” “哦!” 齐东强闻言,微微挑起眉毛,转而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凑过来的刘有温。后者迅速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地图上是这样显示的,与我何干!” 见他如此,齐东强也不再过多责怪他,只是和声细语地对司马照真说道:“先歇息一会儿,再随队伍一同前往!” 一刻钟后,刘有温来到河边,看着横亘在宽阔河面上的铁索桥,不禁惊讶得一时怔住。只见那宽阔的河面上,风声渐渐大了起来,将拳头粗细的锁链吹得轻轻晃动,金属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悦耳动听,反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愈发让人感到烦躁不安。 “对岸有人吗?是自己人吗?” 齐东强与大家一同小心翼翼地趴在堤坝旁的草窝里,心中满是担忧,生怕对岸是敌人而非友军,担心被对岸发现。 “倒是发现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但是不是自己人就不知道了!” 司马照真陪着齐东强趴在草里,右手无意识地不断拔着枯草,眼神紧紧盯着对岸,试图从对岸的蛛丝马迹中判断情况。 “不行的话,咱们绕过去吧!” 躺在干草上,翘着二郎腿的司马章河早就不耐烦了,大声说道:“整日里这么东躲西藏的,我真是?????” 他的话音刚落,余下的人里便有不少人表示赞同,一时间众人竟争吵起来。 “罢了!” 齐东强用力地拍了一下草地,发出闷闷的 “砰” 的一声,这声响让争吵声戛然而止。 齐东强缓缓站起身,目光环视一圈,只见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在观察四周的动静,还有人在摆弄自己的移动终端,每个人都各有所思。 “司马老哥你说的也有道理!” 齐东强看向还躺着不动的司马章河,最终站起身来,静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司马老兄,你站在这边!” 齐东强半低着脑袋,指了指身子右侧。 紧接着,他猛地昂起头,声音也陡然高了起来,大声说道:“想绕的朋友可以站在这一侧!” 一开始还有些踯躅不前的几人,听到这话后也不禁有所意动。 直到司马章河慢悠悠地起身,慢吞吞地站在了齐东强右侧,其余人才陆陆续续站到了司马章河身后。 “嚯,这么多人呢!” 齐东强看了眼这些人,走到司马章河面前,微笑着说道:“司马老兄,咱们比比谁先到王屋山吧!” “尽量寻找其他雀华区的队伍,不要放弃!” 朱林璇也走到站在司马章河身后的刘有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嘱托。 “嗯,我就是觉得现在保存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刘有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与自己共事多年的老战友,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 “怎么着,齐兄弟要不要帮你渡河,拿下前面那座铁索桥啊!” 司马章河看了眼整体人数,发现自己这边的队伍人数比留下的人多得多,便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用,我一出手肯定手到擒来嘛!” 齐东强举起右手,展示着自己的手臂,自信满满地说道。 “滚蛋吧!” 司马章河笑骂一句,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老大,你可要保重啊!” 司马照真此时也哭丧着脸,跑到司马章河身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你也滚蛋,咱这只是分兵,又不是生离死别!” 司马章河对齐东强和张三说话时还比较客气,但对司马照真可没那么温柔,轻轻踹了司马照真的小腿一脚。 “哦!你们商量过了,是不是?” 司马照真差点蹦起来,左右转头看着二人,满脸疑惑。 齐东强微微一笑,说道:“那倒没有,就算是心有灵犀吧!” “谁跟你心有灵犀!” 司马章河看了一旁的张三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别让弟妹误会了!” 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齐东强长舒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还留下的几人,突然笑了起来。 司马照真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起码李树还在咱们这边嘛!” 齐东强笑得愈发大声,以至于需要扶住司马照真的肩膀,仿佛李树留下这件事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第17章 是自己人? 红水河畔的堤坝旁,风轻轻拂过,那座在风中轻微摇晃的铁索桥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沧桑。张三站在齐东强身旁,捋了捋自己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紧盯着身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如同天边沉甸甸的乌云。 “咱们怎么过河啊!” 朱林璇皱着眉头,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发觉此处连同自己在内还有六个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悔意,暗自觉得刚才分兵之事似乎有些过于仓促了,可如今箭在弦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看对面是什么情况了吗!” 齐东强望着对岸,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意兴阑珊,右手下意识地抚了抚高度都到人腰部的茅草,茅草在他的抚摸下轻轻摆动。 “观察过,据我观察倒不像是仿生人!” 司马照真赶忙接过话头,向前迈出一步,将手中带着瞄准镜的步枪递给了朱林璇。 朱林璇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接过步枪,迅速将枪托抵在肩膀上,把眼睛凑近瞄准镜,往对岸看去。只见镜中之人皆是与自己相同的服饰着装,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放下步枪,扯着嗓子大叫着:“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空旷的堤坝上,朱林璇那激动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在堤坝上不断回荡。其余之人听到这叫声,皆是面露诧然之色,纷纷转头望向这个激动不已的男人,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带着一丝期待。 “之前的那个渡口你忘了?” 齐东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起来,仿佛一阵寒风,吹走了之前的温柔和煦,他怒目看向朱林璇,目光如炬。 “忘了渡口对对岸与我们也是一样的装束!” 齐东强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面对齐东强这几句质问,朱林璇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渐渐冷静下来。他回想到之前在渡口遭遇的凄惨场景,心中一阵后怕。于是,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通过瞄准镜所看到的一切。 随后,他再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观察着与前几日的人不一样!” “好,既然朱长官有这种想法,那你就去桥头交涉吧!” 齐东强依旧冷着脸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 朱林璇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心中急于赶路的心思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难免有些急躁。再者,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眼见着朱林璇背着步枪,一步一步地朝着桥头走去,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张三不由得担心起来,她下意识地拽了拽齐东强的胳膊,仰着头,眼中满是忧虑地说道:“他这么一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的!” 齐东强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他反手握住张三的小手,似乎是在给她传递力量。紧接着,他扭头又看着身边仅有的几个人,严肃地说道:“咱们做好准备,万一对方真的是敌非友,咱们可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完,几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紧紧盯着朱林璇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为他提供掩护。 河面上波涛汹涌,湍急的水流如万马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朱林璇站在桥头,深吸一口气,冲着河对岸大声吼了几嗓子,然而,对面却如同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张三紧张地看着朱林璇在桥头,一会儿挥舞着手臂,一会儿使劲地摇晃着铁索,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让人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没事儿,他会有办法的!” 齐东强看了眼朱林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要是没有办法,还当什么长官啊!” 就在齐东强与张三还在窃窃私语之时,“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这份寂静,将他们的注意力瞬间重新拽回桥头。 “哈哈,我说是吧!他自有办法!” 齐东强笑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运筹帷幄的成就感。 原来,朱林璇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往空中放了两枪空枪,妄图以此吸引对岸人的注意。 他看着河面,心中默默祈祷着,然而,河面上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只有汹涌的河水奔腾不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继续放空枪。 渐渐地,朱林璇敏锐地察觉到枪声似乎有了些变化,零星的声音又从对岸传来。 朱林璇立刻警觉起来,紧紧盯着对岸。终于,他发现河面上几艘快艇正呼啸而来,艇身劈开波浪,如同离弦之箭。 “这不妥了嘛!” 朱林璇见到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眼睛直直盯着河面,一刻也不敢松懈。 白色的快艇在河面上飞驰,转瞬即至。朱林璇看着那几艘快艇,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殊不知,远处时刻准备开枪的几人,手心里的汗水一点也不比他少,他们的眼神同样紧紧盯着快艇,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朱林璇看清了快艇上的人之时,心中的石头又落下了几分。只见快艇上的人有男有女,容貌各异,从面上看,确实不像是仿生人。 “怎么样?” 司马照真小心翼翼地凑到齐东强身边,远远地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朱林璇,小声问道。 齐东强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好说,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拆掉铁索桥上的木板!” 说着,他看向还一脸茫然的司马照真。 “不知道!” 司马照真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辩解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齐东强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前方的形势,同时耐心地给对方解释着,“咱们名义上的敌人,出动的都是无人机母舰,仿生人,红水河即使再宽,几日雨量大些,水急些,也不至于将桥上的木板全部拆除!” 司马照真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拆除木板能给谁过河造成最大的阻碍!” 齐东强依旧不疾不徐地为司马照真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自信。 “那他们要对付的是咱们?” 司马照真的音量陡然增大,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得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林春晖和李树齐齐向他看来。 “不一定,也不全对!” 齐东强只是含糊地回应着。忽然,他伸手轻轻拍了下司马照真的脑袋,笑着说道:“走了,朱长官叫咱们过去呢!” 第18章 无耻之徒 汹涌澎湃的红河水,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巨龙,肆意奔腾着。然而,这湍急的水流并没有对疾驰而来的快艇造成多少阻碍,快艇在水面上乘风破浪,很快便来到了此岸岸边。 快艇上的几人手脚利落地爬上石岸,动作娴熟而迅速。紧接着,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额头上早已沁满汗水的朱林璇。这一幕,却让朱林璇心里的石头终于完全落了地。他近距离看着对岸过来的几人,只见他们经过剧烈的运动,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真实的生理反应,想来必然不会是仿生人。 “哐当!” 朱林璇一把将步枪扔到一旁的草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是自己人,大??大家辛苦了!”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一道黑紫色的怪异文身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头上,那是一朵被拉长的曼陀罗花,显得格外诡异。他鼻高口阔,身材单单有些胖而已,这诡异的文身倒是让他显得有些可怖,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 “朋友,我是自己人!” 朱林璇双手高举过头顶,试图显示自己并无恶意,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你是打哪里来的!”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胖子,一脚踩住朱林璇扔掉的步枪,厉声质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怎么证明?” “你看咱们穿的都一样!还怎么证明!” 朱林璇听到对方的问话,不禁苦笑。原本自己还怀疑对方,没想到如今对方反而反客为主,怀疑起自己来了,这局面实在有些尴尬。 “我来试试!” 一个面容干瘪,看起来还算精干的男人,迈着小碎步走到朱林璇面前,一把抓住朱林璇的手腕,仔细地摸了摸,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朱林璇,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生怕他突然发难。 男人摸完后,点了点头,可依然紧紧盯着朱林璇,说道:“王哥,我看是自己人!” 听到这,朱林璇长舒了一口长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些,可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哦,你说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被叫做 “王哥” 的光头男人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让人不寒而栗。他手中的步枪依旧稳稳地对着朱林璇,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 朱林璇刚要反驳,忽然品出光头的话似乎不是对自己说的。 “李二马,你闪开让我来!” 光头见瘦男人不为所动,拿枪托狠狠地怼了瘦男人一下,瘦男人吃痛,慌忙退到一侧。 可朱林璇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冷不丁被眼前的这个高个胖子抓住,只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一道婴儿嘴大小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不知名的冷风一吹,朱林璇盯着自己的手腕,伤口仿佛一张狰狞的嘴,呼呼地冒着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传来,如同晴空霹雳,朱林璇这才在愣神中醒了过来。只见身前齐东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了。 所谓的 “王哥” 脸肿得老高,活像一个发面馒头。他看着眼前比自己低半头的齐东强,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恶狠狠地说道:“可以啊,手劲不小!” 顿时,双方的枪口立刻互相指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幸双方人数倒是相当,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局面。 朱林璇回首看了眼身后,发现自己的人也已经迅速赶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决然的神情,随时准备为自己人挺身而出。 “别??别??大家??别冲动!” 朱林璇慌忙地摆动着双手,丝毫不顾手腕处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试图平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树,快给朱长官止血!” 齐东强环视几圈后,目光如炬,冷冰冰地吼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李树应得慷慨有力,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针镇定剂。 “现在可以证明你们是自己人了,但是这事可还没完呢!” 王哥用手指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腮帮子,说话因为漏风,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不不不,他不是故意的!” 朱林璇急忙解释着,眼神不时在双方之间游移,试图化解这场危机。 一路上极少言语的林春晖,看着形势陷入僵局,终于开口道:“你划我们一刀,我打你一巴掌,一报还一报了,怎么样!” “那能一样吗?” 一旁的那个小黑胖子见有人和稀泥,急忙站出来,手指着面前的这些不速之客,大声说道:“你们打了我们王哥的脸!” 眼见在河对岸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王哥有些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发声的小黑胖子退回去。 “不如这样,你们划我一刀,我抽哪位一巴掌!” 王哥脸上的横肉不断抽动着,恶狠狠地环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着猎物。 “这不好吧!” 朱林璇有些犹豫,毕竟还要求着对方,又不能完全撕破脸,只好求救式地看着齐东强,心里暗自想着,“雀华区何时有了这样一号无赖的光头啊!” “真啰嗦!” 王哥看着手足无措的朱林璇,不轻不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好!” 齐东强自然不能无视朱林璇的求救,猛然喝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心不甘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得了命令,要去王屋山集结,此时红水河因大雨河水暴涨,只得借诸位的快艇一用了!” “这倒是个商量事儿的话!” 光头点了点头,摩挲着自己靑虚虚的下巴,那模样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随后又点了点头。 “我也不求划你们一刀了!” 齐东强笔直地站着,如同青松一般挺拔,“来吧!给我一下,算是我们有求于诸位的报酬了!” 光头面露悲意,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将匕首扔到地上,往前踏了一步,说道:“既然是上头有命,我更得带几位过河了!” 话音未落,光头猛地抡圆了臂膀,直直朝齐东强扇去,那速度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卑鄙!” 张三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其余众人也觉得此人实在太过无耻,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可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第19章 他们不是人 红水河畔,十几人紧紧围在一起。只见人群中间,一个光头大汉正捂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牙关咬得紧紧的,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咬牙忍下。 “王哥,你没事儿吧!” 一旁那个一直昂着脑袋的小黑胖子,见状急忙扶了扶眼镜,心急火燎地就想上前去看顾自己的上司。 “我没事儿!” 王哥此刻手掌早已没了知觉,光溜溜的脑袋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脑门滚落,他一边呵斥着小黑胖子,一边强忍着疼痛,将颤抖不已的手掌背到了身后,试图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异样。 齐东强一方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起了疑。再看到齐东强身上那隐隐闪烁的淡淡的金光,众人心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快快上船,咱去对岸家里叙旧!” 王姓光头强忍着痛,用左手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东强也不多说废话,率先朝着河边的快艇走去。 张三、李树等人一个个昂首挺胸,显得有些得意忘形。在刚才这场短暂的交锋中,他们这一方明显占了上风。 其中司马照真最为活跃,他一蹦一跳地走在齐东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可不是,其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齐东强刚刚凭借体内金光硬生生扛过壮硕光头男人的一巴掌,此时轻轻摇了摇手指,说道。 “切,齐老大可别长他人志气了,我看他就是个草包!” 司马照真不知何时对齐东强换了称呼,从他那愈发崇拜的眼神中,能看出对齐东强的敬仰又深了几分。 不多时,几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在波涛汹涌的红水河上飞驰,很快便抵达了对岸。 张三第一个跳到岸上,刚才快艇急速行驶,让她胸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很是不舒服,忍不住作势欲呕。 见此情景,齐东强赶忙紧跟着跳到岸边,心疼地替张三轻轻拍打着后背,眼神中满是关切。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啊!” 光头男人见齐东强只顾着关心张三,无奈之下,只好先与朱林璇打起了招呼。 “朱林璇,在雀华区训练营任职!” 朱林璇客气地拱了拱手回应道。看到对方单手插兜,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到,恐怕此时这个光头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肿得像熊掌一般了吧,因此他也并不气恼。 “朱兄弟,怎么连训练营都得出马了?看来形势很严峻啊!” 光头男人刚想习惯性地用右手挠挠头,手刚一动,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这才慌忙换成左手挠头。 朱林璇苦笑着叹了口气,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题。 “不知王哥的姓名?” 朱林璇再次拱手,礼貌地问道,“独领一军,镇守河堰!” “好说,王一把!” 王姓光头男人笑着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凑近对方,准备继续与朱林璇寒暄。 不过,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王一把身旁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王哥,咱们就不要在河边叙旧了,这边风大!远来是客,莫要怠慢了!” 朱林璇扭头看去,发声的竟是刚才被唤作 “李二马” 的那个瘦男人。 “就你事儿多!” 王一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刚才还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换上一副笑脸,邀请站在岸边的众人:“咱们边走边说!” 此时,张三弯着腰,干呕了几下,却没吐出什么东西来。齐东强心疼不已,赶忙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张三漱口。 “可惜了!” 可能是刚才一阵干呕,让张三的嗓音变得有些嘶哑,以至于站在一旁照顾她的齐东强一时竟没听清她说的话。 齐东强只得蹲下身子,仰着脑袋,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我说,可惜了,司马老哥出发得有点早了!” 张三接过水壶,狠狠漱了漱口,一口水吐得老远。 “这是什么意思?” 齐东强扶着脸色煞白的张三,随着大部队缓缓向前走着。 “他要是晚点出发,等咱们过了河,多准备些补给,路上也会多几分胜算的!” 张三无力地依偎在齐东强身上,借着他的身体支撑,艰难地前行着。 听到这话,齐东强惊讶地看着怀里这个状态不佳的女孩。他着实没想到张三会有这样的想法。 怀里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睛里没什么神采,此刻正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齐东强。 齐东强仔细端详着这个一路陪伴自己走过诸多艰难险阻的姑娘,心中一阵发酸,轻声说道:“你看你嘴唇都起皮了!” “是吗?真的假的?” 张三在惊慌失措之下,赶忙用手指蹭了蹭干燥的嘴唇。 “当然是真的!” 看见张三慌张的模样,齐东强忍不住哑然失笑,“不过我有办法!” 不等张三反应过来,齐东强脸上已经浮现出坏笑,两人的面容慢慢靠近,嘴唇渐渐地凑到了一起。 “哎呦!” 李树本来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眼睛盯着他们的脚尖。猛然间发觉二人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 “啥时候了,还干这事儿!” 李树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然后找到了自己的老大哥 —— 林春晖,与他并肩而行! “林老大,你看!” 李树偷偷地指了指还在亲昵的两人。 不过,林春晖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看都没看李树一眼,只是继续默默地跟随大队人马往前走。 “怎么了啊!” 李树有些纳闷,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低头赶路的林春晖。 林春晖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加点小心,我发觉可能他们不是人!”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李树心中激起千层浪,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不由自主地再次打量起周围的人来。 第20章 只有压缩干粮 河岸边有条被无数脚步踩踏出的小路,像一条细长的蛇,蜿蜒曲折地通向远处。李树满腹狐疑地观察着随行的人,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可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对啊!我看都挺正常的啊!” 李树微微侧头,嘴唇轻微闭合,尽量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和林春晖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对,我没有闻到这些人的血气味道!” 林春晖倒是语气如常,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同时脚下继续不紧不慢地埋头赶路。 “这?????” 李树对林春晖提出的这个新名词感到十分困惑,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完全不能理解。 “就是这些人,身上没有血的味道!” 林春晖似乎有些不耐烦解答,语气简短地说道。 “要不要告诉小齐啊!” 李树左右偷偷看了看兀自还在前面带路的对方诸人,心里有些纠结。 “不用,现在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林春晖神秘地一笑,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说完便不再言语,自顾自地往前行去。 红水河对岸的林子异常繁密,齐东强等人一走进这片林间,光线陡然一暗。齐东强下意识地仰面看向天空,只见密密匝匝的树枝和树叶相互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绿色幕布,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光亮。 “你看人家这防御力量,还怕什么无人机啊!” 齐东强轻轻揽着还是有些虚弱的张三,点评着这片林子的防御优势,言语中带着一丝赞赏。 “的确不错!” 张三强撑着眼皮,费力地仰头看着四周,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朱林璇与王一把走在队伍最前方,忽然,他们看到一个由木架搭建而成的高台,高约十数米,几乎与这林中树木等高。 高台上有个平台,上面站着两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的士兵。王一把见朱林璇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高台,只好陪着他也顿下脚步,笑着解释道:“这是为了防备敌人专门搭建的,林中材料丰富,取材方便,倒不是很麻烦。” “哦哦,也是!” 朱林璇赶忙奉承了几句,“这么高的了望台,要是有什么敌群出现,确实能提前发现,这防御措施想得真周到啊!” 距离这个木质高台不过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半扣着的圆丘,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大坟头。 “那是???” 朱林璇斟酌了半天,心中满是疑惑,终究还是开了口。 “这是俺们的营地堡垒了!” 王一把说着,从裤兜里抽出自己受伤的手,那只手掌肉眼可见地肿了两圈,看起来有些可怖。 “跟我来!” 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李二马,似乎按捺不住了,边说边急切地往前走。这一举动,引得王一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离得远时看着那个 “坟头” 似乎不是很大,可等大家走到圆丘下面,却只能仰着头,用尽目力才能看见圆丘的顶部,这才发觉它的巨大。 见众人齐齐来到圆丘旁,李二马上前用力拍了拍圆丘,扯着嗓子大喊道:“有客人来了,开门!” 说完,李二马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圆丘,不明所以的齐东强等人也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两步。 忽然,一开始传来细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老旧的齿轮开始转动,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尖锐的声响令人牙酸,到最后这声音大得震得齐东强的耳膜生疼。 他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替张三捂着双耳,生怕本就虚弱的张三感到不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巨大的金属躯壳缓缓敞开,上面特意做的杂草黄土的伪装,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引得烟尘一片。 待尘埃落定,黑漆漆的巨大洞口才赫然显现在眼前,那洞口极其宽敞,足足能够容纳五十人并肩而行。紧接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请进!” 李二马的声音在洞口形成阵阵回声,那声音空洞而诡异,让人觉得愈发毛骨悚然。 朱林璇刚想抬起脚步,却不动声色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扭头瞅了眼抱着张三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犹豫。 “既来之,则安之!” 齐东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坚定,给朱林璇传递着一种镇定的力量。 朱林璇暗暗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进了洞口。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着朱林璇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这个庞大的地下洞穴。 洞中光线昏暗,那暗淡的灯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根本没有办法将宽敞的通道完全照亮,只能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齐东强看着这昏暗的环境,心中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的布局和建造风格,竟完全和百年前王屋山内部如出一辙。 那个戴眼镜的小黑胖子,带着众人来到一间大房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里条件艰苦了些,你们便在这里休息吧!” “谢谢啊!” 李树倒是对这个黑胖子的安排有些感谢,他凑到对方跟前,脸上满是期待地问道:“有什么吃的没有?” “吃的?” 小黑胖子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瘪着嘴,嘴里不断地念叨,“吃的?吃的?” “哦哦!你是说那些压缩干粮吗?” 小黑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眼前满是希冀的李树,迟疑地说道。 “只有压缩干粮吗?” 李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喊了声,“那你们平时的饮食呢!” “这??我??我们!” 小黑胖子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树,你别这样,跟着大哥去取一些压缩干粮!” 林春晖早就听见二人的争执,赶忙跑过来解围,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可是,他这???” 李树还想分辨几句,却被林春晖一个严厉的眼神瞪着,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再言语。 第21章 致命的诱惑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仿佛能拧出水来,墙壁上甚至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然而,房间里却比外面干燥了许多。几个样式简单的沙发随意地摆放在墙根,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个茶几被放置在房间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灯光昏暗得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电灯不知是不是因为短路的缘故,一直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这闪烁的灯光映照着李树面前小黑胖子的脸颊,在黑暗中时隐时现,更添几分诡异。 “算了!你跟我来吧,压缩干粮,你要多少拿多少!” 小黑胖子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实在无从辩解,只好无奈地转身,缓缓推开那扇木门,率先迈开步子,示意李树跟上。 随着 “嘎吱” 一声,木门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李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涌上心头。他心中暗自思忖:“人不吃饭怎么活呢?” 这个疑问像一团迷雾,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李树,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先开枪!” 林春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树胸前挂着的步枪枪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嘱托。 此时,齐东强闻着张三头发上传来的头油味儿,实在有些不适应,鼻子不自觉地尽量远离这个女人的头发。 状态已经好了大半的张三,敏锐地察觉到齐东强这细微的动作,顿时有些生气,伸手掰着齐东强的脑袋,嗔怪道:“好啊!小齐,不是你昏迷的时候,我没日没夜照顾你的时候了!” 齐东强赶忙抬头看了看洞顶,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笑着说道:“哪有,我这是在暗示你该洗洗头了!” “放屁!什么暗示,明明就是嫌弃!” 张三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什么污言秽语的,一个妇道人家!” 齐东强宠溺地捏了捏张三的脸蛋,脸上满是笑意。 “好了!大家先休息下吧!过了这个村可不一定有这个店了!” 朱林璇看了眼已经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司马照真,不禁感叹这兄弟的心可真是宽啊,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居然能睡得如此香甜。 “好了,咱们休息了,别闹了!” 齐东强轻轻刮了刮张三小巧的鼻子,张三忽的钻进齐东强的怀里,突然又仔细嗅了嗅,一脸疑惑地说道:“奇了怪了,同样是好几天没有洗漱,你身上还怪香的来!” 齐东强刚想对怀里的妙人儿吹嘘一番,林春晖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中:“朱长官,咱们是在这休整几日,你得考虑一下!” “嗯!” 朱林璇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先休息一下,给身子解解乏,再议吧!” 说完便仰在沙发上,闭上眼一言不发了。 饶是作为雀华区的本土人马,已经过了好几日风餐露宿的野人生活,此刻大家也都把一切抛之脑后,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场,仿佛只有睡眠才能暂时忘却这一路上的疲惫和诡异。 “哎,把灯关了!” 不知是司马照真被这忽明忽暗的灯光惹醒,还是在稀里糊涂地说梦话,这句话提醒了还站在门侧的林春晖。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 剩下的便是林春晖仰卧时舒服的呻吟声,以及其余几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房间看起来极大,却连半个窗户都没有,关上那点可怜的灯光之后,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只是林春晖心海翻涌,久久不能入眠,双眼瞪得老大,怎么也闭不上。这一切并非是担心独自跟着小黑胖子去拿物资的李树,而是他又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讲,这味道不算什么,就像之前的张三只是觉得好闻而已。但对于已经品尝过那些香味儿来源的他来说,这却是致命的诱惑。 就像他向李树透露过的些许秘密,他的白发在逐渐变黑,他脸上的皱纹也被慢慢抚平。这一切奇妙的变化,对于任何人来讲,无疑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林春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透过这无尽的黑暗,往那香气的来源望去。 不知怎地,即使林春晖看不见对方,但他却隐约感觉对方也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的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林春晖觉得自己心里的魔鬼被彻底释放出来。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心里残存着一丝侥幸,缓缓坐起身子,便要往黑暗中的齐东强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如同巨鼓猛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那种感觉就像久旱的大地渴望甘露一般,驱使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把脚步声压到最低,凭借着记忆回忆着房间中央茶几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准备躲开,眼睛则直直地看向那让他再也摆脱不掉的诱惑。 忽的,两点金光猛然显现,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两盏明灯,那是一对金黄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仿佛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林春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心里在拼命呐喊:“他果然在看着我,他都知道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靠近齐东强,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砰!——” 踹门声来得恰到好处,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李树抱着一个足有自己两个大的纸箱回到了房间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紧张到极致的气氛,也替林春晖解了围。 林春晖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沙发,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慌乱的姿势。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对黄金色的瞳孔,发现它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幸,李树并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他见房间里一片黑暗,借着通道里淡淡的灯光,看到大家已经伏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莽撞。 李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尽量以最小的动静将这个几乎比自己还要高的纸箱放到地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才能安稳睡眠的几位! 第22章 需要一个解释 当李树再次将房门关闭之后,房间内重新陷入了之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林春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他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尝试着小憩一下了。刚刚被恐惧压制下去的那点侥幸心理,此刻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在林春晖打算沉沉睡去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咚咚咚!” 这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谁啊!” 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与疑惑。 然而,门外并没有人回话,只是那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持续着,仿佛有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不用管他,难得休息一阵!” 这是司马照真的声音,显然他被这敲门声扰了清梦,语气中充满了烦躁与不满。 “还是我来吧!” 朱林璇说了一句,随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起身。紧接着,“咔哒!” 门被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了进来,在黑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明亮的缝隙。 “朱长官在吗?” 门外的声音有些拘谨,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我就是!” 朱林璇看了眼来人,发现是个不大的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我们王哥邀请您过来议事!” 小孩的声音大了些,似乎鼓足了勇气,同时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带路,咱们这就过去!” 朱林璇站在门口,略微考虑了一会儿。他心里清楚,在这个陌生又透着些许诡异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 “议事”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犹豫片刻后,他扭头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小齐,跟我走一趟吧!” 他深知齐东强的实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所以拉上这个战力最强的人一同前往,心里也能多几分底气。 “来了来了!” 齐东强轻轻拍了拍不想动弹的张三,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了朱林璇身后。 两人一同跟着前面的小孩往洞穴的深处走去。随着不断深入,齐东强越发觉得此处同百年前的王屋山内部极为相似。那熟悉的布局,那略带潮湿的空气,还有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纹理,都让他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地方。 “小孩儿,你这地界有多少年了?” 齐东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下前面带路的小孩。 那小孩也不回头,只是步子稍微慢了下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他肥大的袖口上污渍满满,看上去像是常年不曾洗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大概??大概???我也不知道!” 小孩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和妈妈被一些坏人追,好像是昏迷了,醒了就在这里了。多亏了那个李二马叔叔将我收留了!” 齐东强与朱林璇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按理说,雀华区遭受敌人袭击,局势如此突然和混乱,居民区附近的人怎么可能比他们还早到达红水河呢?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等二人细想,转过最后一个转角,一道敞开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摆放着一张会议桌和数把椅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与之前的休息室不同的是,这里灯光通明,亮如白昼,刺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三人走进房间,只见李二马和王一把正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见他们站在那不动,李二马率先起身招呼道:“二位入座吧,小星先在门口替我们守一会儿,不要让别人靠近偷听啊!” 二人依言落座后,王一把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二位来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陪着我们两兄弟在这红水河畔,守卫一方安全!” 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齐东强,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期待。他对齐东强的能力可是印象深刻,毕竟自己结结实实地给了对方一巴掌,结果自己的手掌到现在还肿得老高,而对方却若无其事,这样的实力怎能不让他看重。王一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留下这些外援,增强自己这边的力量。 “那不行,我们本来就是要到一线去的,只不过途中受阻!” 朱林璇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直接拒绝道,语气斩钉截铁,“通过移动终端接受到命令,我们必须直接去王屋山集结!” 听了朱林璇的解释,王一把的脸色瞬间一沉,略带不悦地说道:“难道我们在二线就很可悲?”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上级的命令而已!” 朱林璇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还是委婉一些为好,免得激怒对方,给自己和同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没有恶意,毕竟看守铁索桥也是上级命令,希望两位能够认真考虑考虑!” 李二马见气氛有些僵住,赶紧出言解围,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几日,敌人的无人机总是低空飞行,对我们进行压制,我们实在是缺人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考虑了,我们还有一部分兄弟在路上,我们留在这里了,对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齐东强也跟着说了两句,算是给朱林璇的话增添一些分量,表明他们离开并非是故意不给面子,而是确实有自身的考量。 “哦?那就可以理解了!” 王一把也是个性情中人,听到齐东强的话后,低着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吧嗒” 作响,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如果两位决定在此休整,我们欢迎,要走我们也不拦着!” 李二马见王一把又不说话了,便自己做出了决定,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你看看你,又?????” 回过味儿的王一把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故作生气地说道,“我才是老大!” 说完这句话,四人面对面看着,竟然一时无言,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朱林璇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一事,想问一下两位老大!” 听到朱林璇这样称呼,王一把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不过也没有当场发作。 “您说!” 李二马回应道。 “带我们来的那个小孩叫小星星?” 朱林璇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仿佛能透过木门看到守在门外的小孩。 “是啊!” 李二马面对对方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诧异,不明白朱林璇对一个小男孩怎么会这么感兴趣。 “我过来的时候,问过了,他也是被无人机集群追到这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比我们早到这么长时间,居民区离此地可不近啊!” 朱林璇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悄然摸到了腰间的配枪,只要对方不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他就会当场发难,毕竟这个疑点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 第23章 入夜出发 明亮的小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唯有王一把手指不断敲击桌面发出的 “哒哒” 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时间流逝的节拍。 李二马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朱林璇说道:“你们训练营里不去了解雀华区周边局势的吗?” “哦!” 朱林璇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这跟周边局势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 这一下,王一把和李二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齐齐大笑起来。王一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力拍着桌子,那笑声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会议室。 “小朋友,我得告诉你,雀华区之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反抗力量,我们雀华区只是其中最大的一支力量而已!” 李二马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耐心地向朱林璇解释了一番。 面对二人毫不掩饰的嘲笑,朱林璇与齐东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子,许多东西并不是你们这些在什么所谓‘训练营’里能够了解的!” 王一把站起身,绕过面前的会议桌,迈着大步走到朱林璇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准备听从命令一路向北,去往王屋山方向集结吗?” “去,必须去啊,说不定就是少了我们这样一支小队而功败垂成了呢!” 朱林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定定瞅着一脸得意的王一把,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好!好!” 王一把仰头大笑,连拍了朱林璇好几下,那笑声爽朗而豪迈,“果然?????” 还未曾等王一把把话说完,会议室的门 “砰” 的一声被撞开,那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个叫小星星的小男孩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双眼直直盯着房间里的四人。汗水早已湿透了他额前的刘海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而又惊慌。 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王一把最先反应了过来,瞬间怒目而视,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吼道:“小兔崽子,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不等王一把继续威胁,李二马已然迅速起身,几步走到小星星身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给对方擦着汗,语气轻柔地说道:“怎么了,跟李长官说!” “我也想去北边!” 小星星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狭小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你想去,你一个屁大点的孩子,不要命了!” 王一把猛地一拍桌案,那巨大的响声吓得小星星猛地一哆嗦,别说是小星星了,就连朱林璇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一下。 见小星星嗫喏着不敢继续说,李二马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说吧,你想出去看看也可以理解!” “我想去找妈妈!” 此时小星星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那声音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我想她了!” 忽的,像是电路出现了问题,会议室里的灯光 “唰” 地一闪,光线瞬间变得昏暗,而后又猛地恢复明亮。朱林璇明显看着王一把壮硕的背影在灯光闪烁的瞬间抖动了一下。 “行,去吧!” 王一把似乎没有在意这会议室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他大步走到朱林璇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朱林璇的肩膀,“照顾好这个孩子!” 他昂着头,迈着大步走着,由于他个头本就是这些人里最高的,这样的动作,任谁都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王一把走到房门,瓮声瓮气地说道,“老李,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兀自离开了。 “这是?” 朱林璇指着王一把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看向李二马。 “他也是个苦命人啊,从小就是个孤儿!” 李二马轻轻叹了口气,试图缓和一下略显凝重的气氛,“不提他了,先说说小星星吧!” 齐东强和朱林璇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身上。 “这也是一个苦命人,妈妈丢了,家也没了!” 李二马把小星星拉到身前,眼中满是怜惜,“这孩子毕竟是我们堡垒出去的!”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李二马讲述着。“本来就想给你们那箱压缩干粮的!” 听到这,朱林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要着急反驳争取几句。 “先别着急反驳我!” 李二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朱林璇稍安勿躁,“毕竟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给你们准备一个大礼包!” “好,那就谢过了!” 朱林璇赶忙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李二马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小星星坐到座椅上,而后自己也正襟危坐。 “这孩子心性极好,能吃苦,来这里两三年了,也不曾抱怨过,安排的事情都能做好。既然他要走,我们也不留了。但是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 李二马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与刚才温柔和煦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朱林璇笔直地站着,神情庄重,仿佛在许下一个神圣的承诺。 “好,可能有些不礼貌,你们什么时候再启程啊!” 李二马不舍地摸了摸小星星头顶湿漉漉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小星,以后就跟着哥混了!” 朱林璇蹲下身,轻轻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我??我害怕!” 小星星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朱林璇猛地想起王一把那张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脸,心想,“别说是你啊,我也是有些心惊胆跳的!” “你好好休息,咱们入夜出发!”朱林璇看着小星星略微泛红的眼眶,“带你去找妈妈!” 第23章 坏了?坏了! 果然,正如李二马所说,一辆破旧的军绿色加长吉普车静静地停在了那圆丘状的入口处。车身满是岁月的痕迹,漆皮脱落,露出斑驳的底色,这就是他所说的大礼包了! “怎么样,还行吧!” 李二马戴着一副黑色手套,伸手拍了拍车身,这一拍,车身上多年积蓄的尘埃 “噗” 地一下扬起,在空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还行,还行!” 朱林璇赶忙捂住口鼻,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一箱箱的物资正被有序地搬上车。那些物资虽然包装简陋,但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换了一身崭新衣装的小星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静静地倚靠在一棵大树旁,没有任何动作。那棵大树的枝叶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绿伞,将小星星小小的身影笼罩其中。 “这都是看在小星星的面子上,可不是冲你们!” 李二马笑着把车钥匙扔给了朱林璇,随后又郑重其事地说道,“可要给我们照顾好他啊!” “放心吧!” 朱林璇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承诺。 “这东西都没有燃料怎么能保证它能跑到王屋山啊!” 司马照真不知何时凑到两人旁边,小声嘀咕着。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其实他心里清楚,就是故意说给李二马听的,想试探一下这辆车到底靠不靠谱。 微风轻轻吹过,繁密的枝叶相互摩挲,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对话增添别样的背景音。李二马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又皱起眉头,解释道:“这辆越野啊,是纯电车还能太阳能发电,要不是我们的堡垒在地下,没办法充分利用太阳能,还不一定给你们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不自在。“你懂什么,人家李长官还能坑咱们?” 朱林璇扭头佯装羞恼,大声斥责司马照真,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侧耳听完李二马的解释,司马照真像是没听见朱林璇的责怪,直接从朱林璇手里拿过钥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驾驶位,一屁股坐上去,便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 朱林璇无奈地看了李二马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问道:“小星星呢,我们这就出发!” 此时,夕阳已然西下,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地上的落叶被穿过密林的阳光映照得金黄,小星星的身影在落叶上被拉得老长,像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别傻站着了!快来,要出发了!” 李二马看着呆呆站在远处的小星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不舍。毕竟这孩子在堡垒里生活了两三年,早已像亲人一般。 不知朱林璇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低头的李二马,轻声说道:“李长官,别太难过。” “李长官,我真是舍不得你啊!” 小星星此时也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李二马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我好伤心啊!”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他们的轮廓,画面美得如同绝美的油画,充满了温情与不舍。 只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别煽情了,赶快吧,趁着夜色咱们也能多走几里路!” 司马照真趴在车窗上,看着两人,催促道。 “就你话多!” 朱林璇作势要打司马照真,司马照真灵活地一闪,轻松躲开了。 “去吧!等你找到妈妈,就把她接过来!” 李二马摩挲着小星星的头顶,眼神中满是勉励,“要照顾好自己和妈妈。” “那不行,我可不能再让我妈来这里受罪了!” 小星星嘴巴一瘪,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说道。 “好好好!那就有空再来看我们!” 李二马也不恼,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树林间回荡。 寒暄了片刻,司马照真猛地一踩油门,吉普车缓缓启动,迎着夕阳的余晖往大路驶去。车后扬起一片尘土,在夕阳的照耀下,宛如金色的雾霭。 望着路旁不断倒退的树木,小星星低着头,静静地掰着手指,久久不曾言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沉浸在离别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齐东强用眼神的余光瞥见小星星的低落情状,心里顿时百爪挠心。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吐槽一下那个王一把,可这小家伙在车上,让他实在不方便开口。 “咳咳??那个??李树啊,这个小朋友就交给你了啊!” 齐东强终于重新掌握了小队的指挥权,毕竟王一把那边都是雀华区的人,之前临时让朱林璇当老大也是为了行事方便。此刻,他对着李树吩咐道。 “好嘞!” 李树倒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虽然小星星身上似乎有股不和谐的味道,即便崭新的军装也掩盖不了,但李树觉得这个孩子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和自己很像。 可林春晖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眼神中似乎暗示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树疑惑地看了眼林老大,对方不说话只是做一些奇怪的表情,这让李树一头雾水。但他也不想深究,便继续招呼小星星,“来,孩子到叔叔这里来,抽时间咱们得洗个澡了!” 李树的嗅觉很灵敏,在这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不用仔细闻,就能清晰地闻到小星星身上的味道。 “对,咱们都得洗个澡了!” 朱林璇听到李树这样说,担心会伤了孩子的自尊心,赶忙补充道,试图化解可能出现的尴尬。 一直很活跃的司马照真,此时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驾驶着这辆老旧的越野车。车轮滚滚,在道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怎么样,司马,动力还能坚持多久!” 齐东强拍了拍司马照真的座椅,大声问道。 “不多了!” 司马照真扭头冲着齐东强喊道,“我打算能开多远就多远,实在不行直接弃车步行吧!” “你滚蛋,人家李长官都说能太阳能充电了!” 朱林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过来,伸手薅住司马照真的头发,“赶快路边停车,咱们不能把这越野车当一次性用品啊!” “哎呦,你干嘛,疼疼疼!” 司马照真像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夜幕四合,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司马照真揉着隐隐作痛的头皮,拿着手电筒,在车旁仔细检查着车辆。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是一辆破车吗?”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朱林璇倚靠在车门旁,点了一颗烟,夜晚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没,没什么!” 司马照真支支吾吾,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抹布,假装擦着挡风玻璃。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担心咱们这边走得太快了,怕是等不到司马老大那边!” 朱林璇笑着递给了司马照真一颗烟,还贴心地给他点着。 “没必要,咱们这个速度只要路上没有阻碍,肯定比他们先到!” 朱林璇接过司马照真的抹布,狠狠地在挡风玻璃上擦了擦,仿佛要把心中的担忧一并擦掉,“等不到他们,只要咱们还有这车,哪怕去接应他们也来得及!” “咕咕咕!” 司马照真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抗议声,他猛嘬一口烟蒂,无奈地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先吃点饭去!” 幽深的树林间,只有篝火那一点光亮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齐东强趁着大家休息的时间,凭借着自己的身手,捉了两只野生大鹅,让李树去加工。李树熟练地处理着大鹅,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起诱人的香味。 “一,二,三????” 朱林璇站在篝火旁,点了点人数,突然皱起眉头,“不对啊,怎么还少人了!” “李树带小星星洗澡去了!” 张三看着锅里正炖着的大鹅,手里拿着一根干净的树枝,轻轻搅了搅,锅里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阵阵香气。 一旁闭目养神许久的齐东强眼睛睁开一条缝,吩咐道:“照真,他们刚去,你去帮帮忙!” “好嘞!” 司马照真欣然领命,他也正想趁机洗漱一番,毕竟日子久了,身上感觉痒痒的,难受极了。 司马照真刚走两步,远处林中的低洼处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是李树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坏了,坏了,快让张三去一趟吧!” 第24章 久违了,洗漱 静谧的林间,篝火的亮光如同跳动的精灵,穿透弥漫的薄雾,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踩着枯枝败叶一路狂奔的李树,口中大喊着“坏了,坏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慌什么慌!”齐东强从冥想状态中退出,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篝火边的众人,听到动静,齐齐将目光投向惊慌失措的李树,手不约而同地摸向各自身旁的步枪,神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李树看见张三,像是看见了救星,他努力喘匀了气,急切地说道:“快去看看吧,这小星星是个女孩子!” 闻言,张三立刻将手中那根当作汤匙的树枝交给李树,随口吩咐道:“你看看这炖鹅怎么样了!”说完,便绕过李树,脚步匆匆地往树林深处跑去。 见状,朱林璇也想起身跟过去,却被司马照真按住肩膀,司马照真笑着说道:“现在啊!也就张三去好使,你去也不方便!” 于是,篝火边上便只剩下男人们聚在一起。李树定了定神,缓缓讲起了事发经过。 原来,李树把食材处理好,闻到小星星身上的味道确实与这即将炖熟的大鹅不太和谐,便让张三看着饭食,自己则带着小星星去密林深处,找了处水源,打算简单洗漱一番。 只是,到了该脱衣服的时候,小星星才羞涩地把自己是女孩的事情告诉了李树。平生没怎么接触过女性的李树,人中上的黑痦子又剧烈抖动起来,吓得他差点犯下大错,这才匆忙跑了回来。 “行吧!”朱林璇作为小星星名义上的监护人,听完李树的讲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李树用树枝蘸了点汤汁,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颇为得意地说道:“也就是我能把这大鹅做得如此美味!” “行!你手艺好还不成!”司马照真在一旁揶揄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你说咱们是不是把人家给搬空了,搞了那么多物资,他们难道不吃饭的吗?” 李树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柴,刚想回应司马照真,却冷不丁往天上瞥了一眼,眼神骤然一变,猛地就要去熄灭篝火。 “不好!”李树迅速用沙土掩盖着篝火,一边指着天上,急促地喊道,“有敌袭!” 其余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密密麻麻的红点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天空上,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可恨的无人机,真是狗屁膏药,甩都甩不掉!”司马照真一边帮着李树将篝火彻底熄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齐东强几人则顺手抄起地上的步枪,迅速寻找掩体躲藏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的红点。 “大家别出声,看看它们是否发现咱们了?”朱林璇躲在一棵大树后,压低声音叮嘱道,生怕惊动了天上的无人机。 其余人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有李树蹑手蹑脚地拎着发烫的铁锅,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随着篝火的熄灭,地上只残留着些许余温,还有几缕淡白色的轻烟在微风中缓缓飘散。刚才还挺热闹的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微风摇晃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氛围伴奏。 不多时,无人机伴随着细微的“嗡嗡”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无人机没有返回的迹象,才放心大胆地重新点燃了篝火,跳动的火焰再次驱散了黑暗和寒意。 “看来,以后得注意了,做饭的时间尽量缩短!”朱林璇面色凝重地看着篝火里跳跃的火焰,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没错,到达王屋山之前,如果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咱们不要同它们发生冲突!”司马照真此刻也难得地赞同朱林璇的想法,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怎么还不回来啊!”李树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不停地扭头看向密林深处,期盼着张三和小星星的身影。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张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轻快,没有了往日的疲惫。 她冲过林间的薄雾,面容隽秀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湿漉漉的长发上还残留着调皮的水珠,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与林间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 “怎么?你这是假公济私啊!自己还抽空洗了洗!”朱林璇调笑道,不过他也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背,这几日不曾洗漱,身上确实有些痒痒的。 “别胡说,我们的小美人来了!”张三笑着白了朱林璇一眼,随即侧身,从自己身后把小星星让了出来。 果然是个小女孩,把脸上的泥垢洗净后,小星星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因为害羞,脸颊上还带着一抹红晕。虽然留着短发,但微微隆起的身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 “好了好了!两位女士请就坐,咱们要开饭了!”司马照真连忙挪了挪屁股,给两个女士让出了位置,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是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食,小星星一扫之前的怯懦,捧着盛满鹅肉和压缩干粮的宛树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好了,慢点吃!”张三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妹妹,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湿乎乎的碎发,眼神中满是怜爱。 “唉!”朱林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时代啊!真让人……”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无奈与感慨,众人都能体会到。 待众人一同吃完饭,几人相约去林中的水潭洗漱一番,好好清理一下这几日的疲惫。 张三和齐东强则留在原地,看着小星星趴在沙土地上睡得正香,她身下是从李二马所赠的物资里挑出来的毛毯,柔软而温暖。 两人并排坐着,依偎在一起,也不觉得寒冷。 “这小丫头也是苦命人,在堡垒那边整日里就吃些压缩干粮充饥,瘦的不成样子了!”张三靠在齐东强的肩膀上,轻声向自己的爱人倾诉着,语气中满是心疼。 “他们不会连像样的伙食都无法保证吧?”齐东强皱着眉,偏过头看着一脸忧愁的张三,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 “那谁知道啊!反正是小星星告诉我的!”张三下意识地摆弄着齐东强的大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等会儿你也要去洗洗了!身上都馊了!” “行!不过我一个人害怕,你得陪我去!”齐东强一脸坏笑,大手不安分地一路向上攀援。 “滚蛋!”张三呼吸略显急促,拍掉齐东强作怪的大手,脸颊微红地嗔怪道,“还有孩子呢!” “不是已经睡着了吗?”齐东强看了眼熟睡中的小星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忽然,睡梦中的小星星发出一声呢喃,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氛围,让两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小星星身上。 第25章 电子干扰器 在一片广袤无垠且茂密的大森林里,一辆破旧的越野车正风驰电掣般地行驶着。车轮疯狂地转动,车尾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卷起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而在车后,无数架无人机如同黑色的蝗虫,紧紧追在车尾,疯狂地进行射击。那密集的枪声与无人机发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令人胆战心惊。烟尘如同汹涌的潮水,猛地灌进车内,呛得车里的乘客们剧烈咳嗽,一个个涕泪横流。 “你说这倒霉的家伙,怎么这么多啊!” 司马照真一边拼命地踩着油门,让越野车在崎岖的林间道路上颠簸前行,一边不忘跟坐在副驾上的朱林璇吐槽着,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别废话了!赶快想办法吧!” 朱林璇心急如焚,不时艰难地钻出车窗,朝着后方胡乱开几枪。然而,手枪那有限的射程,在面对如此众多且距离较远的无人机时,效果微乎其微,如同蚍蜉撼树,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车内的灰尘四处弥漫,如同浓雾一般,让人的眼睛刺痛难忍。齐东强无奈之下,只得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思索着究竟该如何摆脱这些如同饿疯了的野狗般穷追不舍的无人机。 “只能再往林子走了!” 朱林璇扯着嗓子大喊着,同时一把拿起司马照真放在一旁的步枪,再次钻出车窗,朝着后方胡乱开了一枪,子弹带着呼啸声消失在烟尘之中。 “你们看这是什么?” 正在车尾翻找物资的李树,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他从杂乱的物资堆里翻腾出一个黑乎乎的小黑盒,盒子不大,也就鞋盒般大小,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密封标志签,赫然写着 “电子干扰器”。 听见李树的声音,朱林璇赶紧退回车内。定睛一看,模模糊糊地能看出是一个黑盒子,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兴奋地吼了起来:“是不是干扰器啊?” “是吧!” 李树再次仔细瞅了一眼盒子上的小字,确认后,却又无奈地抬头,哭丧着脸说道,“这上面这么多按钮,我不会用啊!” “我来!” 一道略显稚嫩却充满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树有些惊讶地重新看向前排的小星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电子干扰器交给了小星星,嘴里嘟囔着:“还可以,不算太沉!” 但见小星星小心翼翼地将鞋盒大小的干扰器放在自己的座椅之上,然后自己蹲下身子,全神贯注地在上面摆弄起来。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认真与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姐姐,你看那些无人机离咱们大概多远!” 小星星一边忙碌着,一边抬头看看半截身子已经探出车窗的张三,声音清脆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什么?” 还在艰难瞄准无人机射击的张三,起先并没有听清小星星在说什么,还以为孩子是因为害怕而呼喊她。她急忙缩回车厢,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弄得满脸都是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她看了眼李树,焦急地说道:“不行,对方看不清咱们,咱们也看不见对面啊!” 稍微喘息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小星星在摆弄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仪器,不禁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姐姐,帮我扶住它!” 小星星头也不抬,只顾在干扰器上一个劲儿地忙活着,连看张三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急切地说道,“它们离咱们大概多远?” “大概五百米以内,只能估算到这个程度了!” 张三见小星星如此专注,也没再多询问,只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小星星的小手在干扰器上不停地来回按着按钮,那动作既紧张又熟练。细密的汗水如同清晨的露珠,迅速出现在她的额头上。她根本无暇顾及,汗水很快汇集成汗珠,“滴答” 一声滴落在干扰器上。 “糟了!” 司马照真突然大喊了一声,如同炸雷般在车内响起,其余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了过去。 “又怎么了!” 朱林璇愤怒地吐了口嘴里的沙土,怒目圆睁,右手因为长时间持枪射击而脱力,此时正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动力不足啦!大家做好准备!” 司马照真心急如焚地大喊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越野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仿佛一头疲惫的老牛,再也跑不动了。 “现在还不行!” 朱林璇心急如焚,紧握拳头砸了两下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算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跳车吧!” 齐东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还在专心忙活的小星星,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无奈与决绝。 诸人闻言大惊失色,脸上都露出不舍的神情。毕竟这辆越野车是他们一路上的重要代步工具,放弃了它,又只能徒步前行了,况且车上还有这么多珍贵的物资,实在是舍不得啊。 “好啦!” 小星星终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视众人一圈,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眼睛笑得弯弯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月牙。她自信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宣告一个重大的胜利。“好什么了好!” 张三笑着给这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汗,眼中满是怜惜地说道,“都快成泥猴子了!” “我是说干扰器已经启动,五百米内的电子产品都会受到影响!” 小星星拍了拍自己还未完全发育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那神情就像一个勇敢的小战士。 齐东强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几眼身前的这个小女孩,随后大声说道:“司马,来调个头!” “这怎么能成!” 齐东强的建议刚一出口,便遭到了众人齐齐出声反对,大家都觉得这个决定太过冒险。 “能成,听我的!” 齐东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吼了出来,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但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伸手轻轻摸着小星星的小脑袋,那柔软的头发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调头!” 此时的他,虽然语气上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其实司马照真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情愿,毕竟这是一个充满风险的决定。但是,回想起齐东强之前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咬了咬牙,心下一横,大声喊道:“都抓稳了!” 话音未落,越野车猛地一个甩尾,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突然转向。车里的人毫无防备,紧接着也都偏向一边,顿时一阵混乱。 朱林璇被撞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忍不住大骂道:“狗娘养的,让你调头,能不能慢点儿啊,车里装得是人!” “警戒!” 齐东强右手牢牢抓住把手,左手紧紧抱紧惊慌失措的小星星,完全顾不上倒在脚边的张三,大声地呼喊着,提醒大家进入战斗状态。 瞬时,几人迅速调整好状态,纷纷将步枪、喷网枪、手枪齐齐伸出车窗,严阵以待。 自打车速降下来以后,车外的扬尘也少了不少。趁着能见度增加,司马照真瞅着半空中,发现此时只有十几架无人机在摇摇晃晃地悬在半空中,它们的飞行姿态极不稳定,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东倒西歪。而大多数无人机已经受到干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坠落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上去就像一群死亡的蚊子。 “管用,管用!” 司马照真兴奋地大叫着,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小星星果然可以操控那古怪的电子干扰器,成功地化解了这次危机。 “开枪!” 齐东强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四五支枪齐齐发射,枪声震耳欲聋。一道道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天空上残存的尚能飞行的无人机。在众人的合力射击下,那些无人机纷纷中弹,冒着黑烟坠落下来! 第26章 他想离开 隔着车窗,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瘫痪在地的无人机,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金属造物此刻如同死物,齐东强眼神冰冷,沉声说道:“碾过去!” “好嘞!我正有此意!”司马照真兴奋地拍了拍方向盘,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随即狠狠踩下了油门。越野车如同一个沉重的磨盘,在那些无人机残骸上反复碾了好几圈,发出刺耳的碾压声,仿佛在宣泄着之前被追逐的愤懑。 “好了,不要再胡闹了!现在赶快远离此地才是正理!”林春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确保正在开车的司马照真能够听清楚。 虽然司马照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林春晖的话,但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未松,越野车依旧在原地肆虐了片刻才缓缓停下。 “好了,可以走了!”齐东强抱着怀里的小星星,淡淡地说了一句。此时的小朋友,脸上还因刚才成功激活电子干扰器的“壮举”而泛着潮红,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往前行驶了一段路,越野车的速度早已没了出发时的迅猛,渐渐慢了下来,如同疲惫的旅人。 齐东强看着路边的树木缓缓倒退,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慢了?” “老大,动力不足了呗!”司马照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齐东强,手指了指仪表盘,上面的电量指示灯已经所剩无几。 “找个地方歇歇脚!不行就按之前的方法,昼伏夜出!”齐东强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白日里把那个太阳能充电板打开,能充多少是多少!” 所幸,正值正午时分,太阳光照十分充裕。司马照真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车停到高处,大摇大摆地吸收太阳能,只得将车停在一处路边,然后取了些许绿油油的枝叶,小心翼翼地围在越野车四周作为掩护,尽量不引人注目。 众人把一些贵重物品全部取下车,唯独小星星紧紧抱着她的那个电子干扰器,无论谁劝都不肯放手。 “怎么了!”张三笑着摸了摸这个腼腆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别总是抱着它了,怪累的!” “不,我得守护好它,毕竟我有了它,对大家才最有用!”小星星摇了摇头,拒绝了张三的提议,她抱着电子干扰器,小脸蛋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好看又坚定的笑容。 据小星星说自己大概十三四岁,不过以张三独有的女性视角来看,她觉得小星星撑死也就十岁左右。 “可能是战争的原因,让这孩子有些发育不良吧!”张三看着小星星瘦小的身形,心里暗自想着,涌上一阵怜惜。 那边李树已经把饭食准备好了,经过一上午的紧张逃窜,众人都疲累不堪,饭桌上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各自拿一个睡袋,找个地方休息吧!”李树拎着一个黑色大口袋,将里面的睡袋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笑着说道,“你们还别说,人家给咱们准备的数量正好,刚才我点了一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林春晖盘腿坐在地上,听着李树的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暗自思忖:“难道我闻错了?不能啊!”他还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嗅觉是否出了问题。 司马照真率先起身,捡起一个睡袋,拍了拍李树的肩膀打趣道:“李树,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大管家!”说完,他忽的扭头对朱林璇喊了声:“老朱,咱们走吧,找个地方凑活一天!” “谁特么跟你凑活啊!”朱林璇嘴上骂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拎起一个睡袋,跟着司马照真一起找地方休息去了,两人虽时有拌嘴,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 见二人渐渐走远,齐东强看了眼还在啃食压缩干粮的张三,说道:“咱们也走吧!还有小星星!”他顺手接过小星星怀里的电子干扰器,问道:“这个东西开着了吗,会不会浪费电量啊!” “不会的,小齐哥!”小星星顺势拎起三个睡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解释道,“我已经关掉了电源,就现在的情况,足以支撑三天三夜!” “好!”齐东强满意地摸了摸小星星的头,赞许道,“还挺聪明,知道叫我小齐哥!走,咱们研究一下回你家的路线去!” 张三抓着压缩干粮,也顾不上啃了,小跑几步赶上一大一小,有些埋怨地说道:“也不知道等等我!” “好啦!都走了!”李树收拾着残局,嘴里嘟囔着,还不忘对林春晖喊了一声,“老大你也找个地儿,休息下吧!” 看着众人各自离去,林春晖吸完了指间的香烟,将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了踩,沉声道:“你去吧!我留下守着,偶然胜了一场,倒不留人值守了!” 林春晖怨怼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兀自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没了我,你们还能这样马虎吗!” 李树没有细究林春晖话里的深意,只是招呼了一声,便拎着一个睡袋往林子深处找树荫休息去了。 这几日,林春晖一直在刻意与齐东强保持着距离,但内心却被齐东强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儿深深吸引,对其血液的渴望几乎要压制不住,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甚至想过离开这支队伍,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对兄弟造成伤害,那样只会让双方都陷入为难的境地。当然,那次在黑暗中看到的那双黄金色的双瞳,也是促使他产生这种想法的重要原因。那眼神中蕴含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一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仿佛自己正被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俯视着,渺小而无力。 当自己内心的的野望与冰冷的现实相碰撞时,他只能选择忍耐,甚至离开! 第27章 他要离开! 夜幕四合,浓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方涌来,却又尚未完全吞噬一切,依稀还能看清周遭的轮廓。远处吹来的风,拂动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低语。林春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原地,感受着风儿从温暖逐渐变得寒凉,仿佛连带着他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不知怎地,最近的他总是不喜欢白日,唯有在夜间才会莫名地变得兴奋,甚至都有些讨厌阳光的照耀,仿佛那光亮会灼伤他一般。 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站起身跺了跺脚,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密林深处,心里的念头如同乱麻般来回翻涌,始终拿不定主意。 “这么冷了,这几个人还不醒,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林春晖自言自语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先把火堆重新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带来些许暖意,也映亮了他那张写满挣扎的脸。林春晖现在心里烦躁至极,各种想法在脑海中激烈博弈。他痛苦地发现,自己似乎对林晖强的血液上瘾了,身体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冲进密林深处,咬开齐东强的脖子,尽情饮血,那种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种上瘾的感觉,让他备受煎熬。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将一个干瘪的烟盒掏了出来。借着火光一看,昨天李二马所赠的烟卷,已经被自己抽得一干二净。 林春晖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他低着头,忽然瞥见自己之前扔掉的那个烟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烟草。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迅速趴下身子,将那一截短短的烟屁股捏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掌心里。 “幸好还有你啊!”林春晖痴迷地看着掌中的烟屁股,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将烟屁股引燃,放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当烟雾缓缓吐出后,他又将烟蒂狠狠地掷进火堆里,眼神变得决绝:“今天就今天了,反正我都会离开的,最后一次吧!”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被他从靴子里拔了出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林春晖蹑足潜踪地向密林中摸去。 所幸天还没有黑透,黑夜的前奏只是给大地覆盖了一层淡黑色的薄膜。林春晖冒汗的手掌紧紧反握住匕首,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最后一次了,让我再喝最后一次,哪怕是一滴也行啊!” 走进树林深处,林春晖才发觉这里面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外面的风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连一丝都吹不进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仔细地搜寻着队友们的踪迹,越是黑暗,他反而觉得自己的眼神越好,仿佛能像夜行的野兽般及时发现猎物。 “不对!”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连自己的靴子踩在这些枯枝败叶上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诡异的安静,像是老天在暗中帮自己似的,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但疯狂早已充斥着他的大脑,不容他做出理性的判断。“别怪哥哥狠心了,反正就这最后一次了!”他在心里默念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变得血红,如同饥饿的野兽,在树林里摸索前行。距离他脚边十数米的地方,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洼地,几个睡袋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里面有人熟睡。 “怪不得呢!如此贪睡!这里避风条件挺好啊!”林春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在洼地旁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其中,有三个睡袋离得很近,明显能看出那个身形小巧的被另一个大轮廓的睡袋紧紧护住,透着一股亲昵。 “这是张三和那个小丫头无疑了!”林春晖十分满意自己的推测,也暗自庆幸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必,那个离张三很近的睡袋里面的人必定是齐东强了!”林春晖笃定地点了点头,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忽的,他又回忆起那双黄金色的瞳孔,心脏瞬间像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林春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睡梦中,给他一刀,取血便走,未必不可!” 心中既然已经下了决断,林春晖便不再犹豫。他血红的双眼一瞪,猛地跳将起来,手中的刀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向他认定是齐东强所在的睡袋! 可是,耳边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噗嗤”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林春晖顾不得多想,刀刃一横,狠狠将睡袋划开,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身体,而是细碎的树叶,被划开后纷纷挤了出来,散发出阵阵霉味儿。 情急之下,他又挥刀划向身旁的另一个睡袋,没想到里面装的也是一些枯叶。“怎么会这样!”林春晖失声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 “当然就是这样!”掌声不但未曾停歇,反而越发真切响亮。 那是朱林璇的声音! “唰!”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亮起! 是越野车的远光灯!那强光如同两柄锋利的长矛,将林春晖死死地钉在原地,让他无所遁形,眼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 “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想错了!我本来是要走的!”林春晖疯癫似的大喊大叫,在洼地里胡乱扑腾着,地上的碎叶被他卷起大半,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道强光的束缚。 “老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背叛我们!”李树站在司马照真悄悄开过来的越野车旁,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凉。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林春晖还在拼命呐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还狡辩什么!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偷了小齐的什么东西!”此时的李树早已泪流满面,呜咽着说道,“想想,兄弟情义无价,过去了就过去了!可你……” “万万没想到,上午小齐跟我商量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李树激动地从身旁朱林璇手里夺过一把枪,含泪对着林春晖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在林间回荡。张三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小星星的眼睛,不忍让孩子看到这一幕。 只是,预想中的血花四溅并没有出现。一张巨大的石墨网如同从天而降的罗网,瞬间将还在嚎叫挣扎的林春晖牢牢覆盖,让他动弹不得。 “交给我吧!”齐东强从阴影中迈出一步,身上金光乍现,宛如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眼神复杂地看着被网住的林春晖。 第28章 放逐 一座荒山之上,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正缓缓落下。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齐东强,如同夜空中一颗璀璨却冰冷的星辰,冷冰冰地看着跪在脚下的林春晖。此时的林春晖蓬头垢面,头发凌乱得如同杂草,身上沾满了枯黄的树叶,狼狈不堪。 “你就不应该如此!” 齐东强重重地叹息一声,缓缓抬起手臂。他的这个举动,让暗中一直偷偷瞄着齐东强的林春晖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如同惊弓之鸟。 “一直往西走,忘了此地的任何事和人!重新开始!” 齐东强手指着西方那片深沉的黑暗,甚至都没有抬眼瞧上林春晖一眼,语气冰冷得如同这渐冷的夜色。 “好好好!我这就走!” 林春晖低着头,仿佛不敢直视齐东强的脸,畏畏缩缩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踏上了往西的路。自他吸食了齐东强的血液之后,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灰白的头发逐渐变得乌黑,脸上的皱纹也减少了许多,仿佛一切都在向着曾经年轻的自己发展。然而,这份变化也带来了难以抑制的副作用,他的心里总是涌动着那种嗜血的欲望,如同恶魔在心底不断诱惑着他,让他欲罢不能,这才导致他今晚选择铤而走险。 “按李树的话来说,你就是该!” 齐东强看着林春晖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背影显得格外佝偻,“别让我们再相遇,不然??????”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之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夜风不知怎得突然变得寒冷刺骨,如同锋利的刀刃,透过不怎么严实的车窗缝隙渗进车厢。小星星敏锐地察觉到了车里压抑而沉重的气氛,她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往张三的怀里钻了钻,试图寻找更多的温暖与安全感。 察觉到小星星反应的齐东强,缓缓抬起头,看着沉默许久的司马照真,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这车的暖气还能用吗?打开吧!”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情绪的波动,微弱得让人一时竟无法听清。 “啊?” 被点名的司马照真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齐东强的话,心脏 “咯噔” 一下,仿佛漏跳了半拍。 “把暖气打开!” 再一次讲话的齐东强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话语也变得清晰有力。 “啊!哦!” 司马照真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伸手去把暖气开关打开。不一会儿,一股发霉的味道便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如同陈腐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面对着满车厢里这股刺鼻的发霉味道,张三不动声色地将车窗降下一半,让冷风灌进来,试图冲淡这股难闻的气味。 “小齐啊,林老大???不是,姓林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李树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他与林春晖相识的时间最早,如今对方被放逐,他的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迎接李树的是一阵沉默。前排的司马照真与朱林璇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噤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树的问题。 良久,齐东强终于缓缓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没事儿,送他远离了,一路向西,是生是死看天命吧!” 李树扶着膝盖坐着,借着车内那微弱的点点光亮,看了一眼齐东强,缓缓说道,“也好,兄弟一场,别到最后再让自家兄弟了结了,那就贻笑大方了!” “这车里怎么有股怪味儿啊!” 小星星见众人都对车里这股难闻的空气避而不谈,终于忍不住举着小手,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沉闷的运转声音,小星星这一声抱怨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无比。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的他们都没有心情回答这个孩子显而易见的问题。还是张三搂紧了怀里的孩子,强颜欢笑道,“你小齐哥哥放屁了,所以才这么臭!” “不可能!小齐哥哥放屁怎么会这么臭!” 小星星仰着头,看着张三在黑暗中模糊的脸,天真地反驳道。 此言一出,起先是小星星忍不住 “咯咯” 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车厢里回荡。接着是李树,被小星星天真无邪的反应逗得也笑出了声。再接着,大家都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一起笑了起来,仿佛想要借此驱散心中的阴霾。 “好啦!趁着没啥事儿,大家也累了,眯一会儿吧!” 齐东强忍着笑意,挥了挥手,试图止住大家的哄笑。 然而,笑声还未完全消散,“噗嗤!” 一枚子弹突然穿透了脆弱的车顶,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了平静。冷风瞬间顺着那个孔洞钻了进来,让车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来了!” 齐东强低喝一句,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的短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有没有人员受伤?” 李树着急地看向每一人,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没有!” 车内众人一一应答,声音虽简短却透着坚定。“小星星,电子干扰器开了没有!” 张三一边抓起步枪,将枪口递出窗外,一边焦急地问道。 “还没有!” 小星星赶忙利索地将之前独自放到一边的电子干扰器,重新摆在座椅上,动作熟练地操作起来,眼神专注而紧张。 “你们做好防御,我去会会他们!” 齐东强冷冷说了一句,便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就在他离开车的瞬间,金光瞬间显现,如同金色的羽翼将他稳稳托起,在夜空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越野车并没有减速,这几人中就数司马照真对齐东强的信心最大。他深知在这样的战斗中,他们几人很可能会成为齐东强的累赘,不如早早远离,以免影响齐东强发挥。 “要小心啊!” 张三探出车窗,望着空中的一幕,不禁愕然。但见空中无数的无人机如同黑色的蜂群,将浑身金光的齐东强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在不远处的半空中,一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无人机母舰正与齐东强对峙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不行,我得去给他帮忙!” 张三心急如焚,忍不住吼了一声,就也要跟着跳车。 还好李树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紧紧拉住了张三的胳膊,大声喊道,“小星星,快来帮我拉住你三姐姐!” “你不用操心了!” 司马照真通过后视镜也发现了张三的异状,他一边说着,一边降低了车速,试图稳住车内的局面,“他能应付的了的!” 此时,几十架无人机绕过齐东强,如同饿狼般向这辆越野车袭来。 “小星星!你干扰器打开了没有!” 李树紧紧抓着不断挣扎的张三,一边转头焦急地喊道,“三儿,你得冷静啊!” “还没有!” 小星星闻言,慌忙撒开抓着张三的手,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别废话了!” 朱林璇瞅准时机,开了第一枪。然而,很可惜,子弹只是擦着无人机的边缘飞过,没有打中目标。 “张三,别闹了先保护大家!” 李树双手紧紧抓着张三大喊,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好!” 张三答应一声,李树也迅速撒开了手。张三抄起本属于林春晖所用的喷网枪,转身对着袭来的无人机,往后就是一枪。 张三也不怠慢,紧接着又连发数枪,终于击落了几架无人机。就在这时,“好啦!” 小星星稚嫩的声音响起,她抹了抹额头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水,看着几个严阵以待的大人,仿佛在宣告一场战斗的转机。 第29章 无人机母舰 林间的大路上,一片狼藉。几近瘫痪的几十架无人机在地上扑腾着,发出 “嗡嗡” 的哀鸣声,好似垂死挣扎的昆虫。还有几架算是 “幸运儿” 的无人机,摇摇晃晃地再次腾空而起,试图重新加入战斗,然而它们的命运早已注定,被张三凭借精准的枪法一一击落。每一声枪响,都像是给这些顽强却又徒劳的小家伙们敲响了丧钟。 “走,咱们支援小齐去!” 张三迅速卸下弹夹,熟练地重新装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 司马照真看了其余三人一眼,咬咬牙,心一横,大声喊着,“那咱们调头!” 他的声音虽然气势十足,但其余人都明白,这与其说是给自己长气势,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毕竟,即将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任谁心里都会有些发怵。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朱林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枪,汗水在掌心不断渗出,让他感觉手枪的握把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牢固了,仿佛随时都会从手中滑落。 越野车在原地漂亮地转了一圈,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迅速朝齐东强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砰砰砰!” 连续的爆炸声自上空传来,如同滚滚闷雷,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最先见识到惊人一幕的是司马照真,他呆呆地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半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脚下的油门都忘记松开,双眼紧紧盯着那震撼的场景,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震撼。 其余人听见爆炸声,也迅速探出头去。只见,齐东强一身金光浮立在半空中,宛如天神下凡,与两架巨大的无人机母舰对峙着。他手中一条金线拴着一柄短斧,动作看似简单,只是不停地扔出拽回,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击中无人机,将它们纷纷击落。那场面,就像是一场绚丽而残酷的烟火表演,齐东强成为了夜空中最耀眼的主角。 “真是神人啊!” 司马照真这才如梦初醒,急急踩下刹车,嘴巴还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咱们,怎么帮忙啊?” 李树一手拿着一颗手雷,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打呗!” 张三简洁地回应了两个字,便自顾自地瞄准开枪了。她的眼神专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仿佛要将所有的敌人都消灭殆尽。 成百上千的无人机吐着火舌,形成一道火红色的光带,如同汹涌的火龙,向着齐东强发射着子弹。齐东强被这些无人机团团包围,在半空中,他的上下前后左右全都是无人机发射的弹药,那密集的火力仿佛要将他吞噬。然而,经过这几天的冥想修炼,齐东强体内金光的储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隐隐感觉,自身的金光在这种强大的火力下,已经能够坚持一昼夜了。这金光如同他的护盾,保护着他在枪林弹雨中安然无恙。 这是他第二次碰见这种无人机母舰了,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貌似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战斗力,只是负责大量无人机的远距离运输而已。但即便如此,这些源源不断涌出的无人机,也给齐东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好,都来吧!” 时间久了,齐东强也觉得这样周旋下去太过麻烦,他决定主动出击。只见他将短斧抡圆了扔了出去,手中紧紧抓着金线,开始在半空中不断转圈。一时间,以金线为半径,他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圆,这个圆所到之处,无人机纷纷被击落,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那些被击落的无人机,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纷纷坠落。 看着半空中这神奇的一幕,张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自己一枪一个还得小心翼翼地瞄准半天,而齐东强在空中,只是简单的动作,就能击落一大片无人机。这种差距,让她感到有些无奈。 “怎么办?” 李树也没有了之前的心气,今晚齐东强展现出的实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觉得自己这些人的努力在齐东强面前,根本毫无意义,就像是蚍蜉撼树。 “看着吧,咱们当个观众好了!如今电子干扰器只能让咱们勉强自保,要是有个射程远的无人机给咱们来一发,都得死!” 朱林还算冷静,没有被打击得失去理智,他认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的确,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们目前的能力实在有限,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而小星星此时眼里已经都是 “小星星” 了,她一脸崇拜地看着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情不自禁地说道,“小齐哥哥真厉害!我要嫁给他!” 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真与向往。 张三听了此言,不禁翻了个白眼,轻轻敲了敲这个花痴的小星星的脑袋,说道,“你才多大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李树听了,忍不住捂了捂嘴,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半空中的齐东强也察觉到了地面上众人的到来,他深知这里危险重重,生怕几人引火上身,于是决定速战速决,直接朝着无人机母舰而去,手中紧紧握着短斧,眼神坚定而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齐东强的逼近,无人机的火力也愈发猛烈,几发炮弹居然直愣愣地往齐东强面门射来。即便金光附体,面对炮弹直奔面门,齐东强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在半空中一个灵活的转身,堪堪躲过两枚炮弹。那两枚炮弹去势不减,在齐东强身后的无人机群中炸开,顿时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齐东强往后一瞧,不禁惊叹道,“好家伙,比刚才自己制造的那个真空地带还要大!” 刚要回身,几架无人机突然发动自杀式攻击,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齐东强身上。剧烈的爆炸震得齐东强身形晃了晃,险些跌落下去。 “怎么还有这招!” 齐东强只感觉腑内微微作痛,嘴角也渗出了血迹。他深知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不能再等了!” 齐东强心意已决,迅速朝着其中一架无人机母舰飞去。由于要靠近母舰,他不得不将金光全部加在周身,用作防御。此时,手中的金线就略显不足了。而手中的短斧,他又不想当作 “撒手锏” 直接扔出去砸那无人机母舰,毕竟扔出去后就很难再收回,所以只能迅速拉近距离。 吃了一个暗亏的齐东强立马改变了策略,他再次将短斧抡了起来,舞得密不透风,将身前挡得严严实实。此时,时而仅有几颗子弹射到他的身上,但对齐东强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 不一会儿,势大力沉的短斧已经就要接近无人机母舰了,齐东强再次加快了速度。然而,夜空中那久久不曾动弹过的母舰却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百米距离。而那些无人机则迅速填补了之前的位置,继续对着齐东强发动攻击。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 齐东强心中焦急,手中的动作慢了一拍。就在这时,一枚炮弹钻到了他的身前。“不好!” 齐东强暗叫一声,心念一动,浑身金光瞬间全部聚集到胸口。 “砰!” 齐东强硬生生抗下了这枚炮弹的伤害,强大的冲击力足足将他震退了五十余米。他只感觉嘴角溢出血迹,胸膛中如有烈焰燃烧,火辣辣的疼。 “不能再保守了!” 齐东强暗道一声,心念过处,手中金线瞬间加长,只不过浑身上下只留一道薄薄的金光用于防御。 百余米长的金线,一头拴着短斧,齐东强将其抡圆了,狠狠砸到了无人机的母舰上。只听 “咔嚓” 一声,短斧生生将母舰砸透。 与数日前齐东强遇到的母舰不同,这艘母舰并没有冒出黑烟,迅速逃遁。而是轰然爆炸开来。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夜空,无数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这场激烈的战斗也因此迎来了一个短暂的高潮。 第30章 遇到对手了 高潮总是短暂的,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任何事情。齐东强的短斧终于重重砸中了无人机母舰,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下。然而,不等他来得及放松片刻,冲天的光芒眨眼间便如汹涌的潮水,将半空中的他紧紧包围。那光芒亮得如同太阳炸裂,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而后,一股势不可挡、不能抗衡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重重砸向齐东强的身体。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觉自己像是一片刚刚自树枝上脱离的枯叶,在狂风中不受控制地飘飘摇摇,身不由己地往后方飞去。 夜空中,齐东强就像划过一颗金色的流星,拖着璀璨的尾光,直直向西北方向飞去。那尾光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绚烂而短暂的痕迹,仿佛是命运之笔在天幕上匆匆划过的一道印记。 “快看,那是流星?” 小星星俏生生地指着夜空中,挤在繁星中的那道流星残留在夜空中的尾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蹦蹦跳跳着就要许愿。孩子的天真无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她眼中,这美丽的流星或许能实现她心中美好的愿望。 张三同其余几人见齐东强如此勇猛,本来抱着一种乐观轻松的姿态,静静地静观其变。他们相信齐东强的能力,认为这场战斗他必定能游刃有余地应对。然而,事与愿违,刚要有所反应,怎奈巨大的爆炸产生的光亮太过强烈,如同利刃般刺痛了诸人的眼睛。那光亮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针,强行刺入他们的眼眸,让他们短暂地失去了视觉,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 待张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眼睛还残留着刺痛的感觉,她下意识地轻拍了一下小星星的脑袋,声音有些焦急地说道:“什么流星啊,那是你小齐哥!” 张三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她深知齐东强此刻的处境恐怕极为危险。 “快快快,司马照真快跟上那颗流星!” 张三心急如焚,差点在座椅上蹦起来,手掌完全不顾及疼痛,狠狠地拍在司马照真的座椅上。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色光芒,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仿佛晚一秒跟上,就会失去齐东强的踪迹。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这车本来就不结实,你再给拍散架喽?” 司马照真嘴上虽然抱怨,但动作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直奔齐东强而去。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也在为这场紧张的追逐而咆哮。 隔着车窗玻璃,张三的心狠狠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颗金黄色的流星,心中暗暗祷告着对方不要有任何闪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关切,仿佛齐东强的安危就是她此刻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路旁的大树在车灯的映照下绿得发黑,它们飞速地往后掠过,仿佛时间都在这紧张的追逐中加快了流逝的速度。而司马照真也顾不上什么动力够不够了,油门已经踩到底,只求能尽快追上齐东强。 “咱们能不能追上啊?” 朱林璇在越野车的前排,看得比后排几人更直观,齐东强坠落的速度比全速前行的越野车快得许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金色亮点,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你给我盯紧了!司马照真只管开车,朱林璇你掌握方向,眼睛不能眨啊!” 张三按捺住自己焦急的心境,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她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更好地应对这紧张的局面。 待张三说完,二人并没有回应。这让张三瞬间被推到了爆发的边缘,刚要发难,刚一抬手,就见前排二人兢兢业业地目视前方,眼皮一动也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齐东强坠落的方向。见二人如此专注的样子,张三就算再着急也只好悻悻坐下,心中虽然焦急,但也明白此时不能干扰他们。 齐东强觉得自己飞的很痛快,飘飘摇摇的,徜徉在夜风里。然而,这种看似惬意的状态下,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危机。身上的金光被剧烈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又削弱了一层,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他浮空而立了。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只能随风飘荡。刚想换个舒服的姿势,胸膛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静静地等着,等着自己落地,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摔得太惨。 很快,朱林璇死死盯着的那个金黄色的 “流星” 坠落在一座矮矮的土山上,如同陨石撞击大地,溅起十数米高的土浪。那土浪如同巨大的蘑菇云,在夜空中升腾而起,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激烈战斗的余波。 “快快快,落地了!” 司马照真一时失措,竟抓住朱林璇的胳膊摇晃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紧张。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座土山,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到齐东强身边。 “老朱,你别激动啊!我还得开车呢!” 司马照真无奈地吼道,所幸他的驾驶技术尚可,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所影响,依然稳稳地操控着越野车向土山疾驰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张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小星星忽然觉得手背微凉,抬头一瞅,在车内微薄的光亮里,她看到自己的三姐姐已经泪流满面了。小星星那稚嫩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替张三抹着泪水,声音稚嫩而柔和地问道:“姐姐,怎么哭了?” “不,我不敢想,不敢看!” 张三本来只是默默流泪,小星星安慰的话一出口,泪水便如决堤一般再也止不住了。她心中充满了对齐东强的担忧,害怕他会遭遇不测,这种担忧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有什么不敢的,我相信小齐哥哥,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小星星柔和地拍着张三的后背安慰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仿佛对齐东强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在她心中,齐东强就像无所不能的英雄,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就是,你对齐老大还没有信心吗?之前我可是见识过的,上次他还带着我呢,这不是躺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司马照真忙里偷闲,也插言安慰。他试图用之前的经历来安抚张三的情绪,让她相信齐东强不会轻易有事。 张三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翻涌,各种担忧与希望交织在一起。终是忍住泪水,说道:“好了,我对他有信心!” 话虽说出口,但张三还是没有多少底气,一颗心依旧坠坠不安,仿佛被悬在了半空中。刚要再度讲话转移注意力,却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所吸引,扭头看时,却见李树在李二马所赠予的物资里翻找着什么。 “李树,你在干嘛!” 张三迅速被李树的举动所吸引,焦急地问道。 “我在找些药品,一会儿,给小齐包扎一下!” 李树头也不抬,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专心寻找着。他的眼神专注,动作迅速,心中只想着尽快找到药品,为可能受伤的齐东强提供帮助。 “你看,你都不如李树叔叔!” 小星星打趣道。因为李树面容消瘦,皮肤还黑,小星星总是固执地称呼他为 “叔叔”。她的话虽然带着孩子气,但却让车内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行行,你们都比我强,好不好!” 张三终于将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在大家的安慰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哼,你配不上他,还得是我!” 小星星双臂抱胸,小脸一板,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她那可爱的模样逗得车内众人都笑了起来,这笑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哈哈哈!” 车内众人都被小星星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张三笑着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一把将她搂紧怀里,说道:“好好好,等你小齐哥同意以后,我把他让给好不好?” “真的?” 小星星仰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怎么能骗小孩呢!” 张三低头看着小星星,笃定地回应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在这紧张的时刻,小星星的天真无邪给大家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慰藉。 “哈哈,三儿遇到对手了吧!” 朱林璇靠在座椅上,偏过头来凑热闹。 第31章 一换一 在那孤零零的矮山上,四下里没有任何植被的踪迹,目之所及,尽是由风沙堆积而成的黄土。没有了植被的遮蔽,风儿仿佛挣脱了束缚,变得格外猛烈起来。它们呼啸着席卷而过,无情地卷起黄沙,肆意吹拂着齐东强的脸颊。此刻,齐东强正静静地躺在被自己砸出的足有一米深的大坑里,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亮光如利剑般划破黑暗射来,车胎碾过沙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越野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那亮光迅速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了大坑前。 还未等越野车完全停稳,心急如焚的张三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下了车,完全将自己刚才好不容易对齐东强升起的信心抛诸脑后。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脚步踉跄地朝着大坑奔去。 朱林璇与司马照真则持枪迅速站在坑边,神情高度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紧紧握着的步枪,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以防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尽管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土,张三却毫不在意,毅然决然地跪在昏迷中的齐东强身边。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黄沙之上,瞬间被干燥的沙地吸收,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树背着刚刚从物资中找出来的医药箱,也以同样的姿势跪坐在齐东强身边。他神色凝重地伸出手,摸了摸齐东强的脉搏,片刻后,轻声说道:“还有救!” 这三个字,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在场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别在这哭哭啼啼的!” 李树心里着实烦躁,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对齐东强进行检查。于是,他迅速地在齐东强身上摸索着,急切地说道:“快搭把手,看看后背有没有外伤!” 张三听到这话,顿时止住了哭声,脑海中回想起小星星的话,“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把小齐让给一个小丫头!”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泪水站起身,帮着李树小心翼翼地给齐东强翻了个身。 “估计是内脏出了点儿问题!” 李树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半吊子,给人看病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如今这种情况,齐东强又没有明显的外伤,他能做的,也只是给齐东强擦擦身上的血迹,至于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看着李树竟一时呆愣在原地,张三也顾不了许多了,她伸手帮齐东强把脱下的外套重新穿好,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生怕惊扰到昏迷中的他。 “李树,现在怎么办?” 张三的一句话,将神游天外的李树拽了回来。李树心里明白,大家都在等着他拿主意呢。 “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给小齐养养吧!” 李树无奈地说道,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干着急,实在想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好办法。 好在矮山上的黄土紧密得很,众人齐心协力,在一个向阳的土坡上挖了一个巨大的洞出来,那洞宽敞得甚至能将越野车藏进去。趁着夜色,几人在洞内点起了火堆,跳跃的火苗驱散了些许黑暗与寒意。张三贴心地给齐东强盖上了毛毯,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李树,这到底什么情况!” 朱林璇扛着工兵铲,浑身汗水与泥沙混在一起,活脱脱成了一个泥猴子。他一脸疲惫地问道:“咱们又得在这待多久啊?” “哎呦!” 司马照真捶着自己酸痛的腰,从刚刚修整好的洞壁旁慢悠悠地凑了过来,说道:“来,老朱抽根烟!” 朱林璇一脸茫然地瞅瞅司马照真伸过来的手,疑惑地问:“你手里啥都没有,我抽什么啊!” “我是说我抽你的!” 司马照真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一番劳作让他疲惫不堪。 “多久嘛,你得等他啥时候醒来!” 李树可怜巴巴地看了眼躺在那边一动不动的齐东强,伸手接过朱林璇递过来的香烟。 “噗!” 司马照真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缓缓说道:“没事儿,多久都能等得了!” “唉!” 轮到朱林璇发愁了,他无奈地捶了一下地面,沮丧地说道:“每次都这样,咱们根本抵不住敌人的进攻,每次只能逃!就算到了王屋山又能怎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力地拍打着地面,心中满是挫败感。 “别气馁,咱们现在有了干扰器,以前逃都是狼狈的逃,现在咱们这叫从容不迫的转移!” 司马照真倒是没想那么多,对于现在的状况依然抱有乐观的态度。他试图用轻松的话语安慰朱林璇,让大家振作起来。 看着两人不断地抱怨着,李树不禁十分想念林春晖,暗自思忖:“如果林老大在的话,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起码人心还是齐的!” “反正天快亮了!咱们还是出去找点猎物,给小齐补补身子,然后美美睡一觉!” 李树拿起水壶,喝光了里面的最后一滴水,接着说道:“顺便找些干净的水源!”三人说干就干,拿起所有人的水壶,一起出了洞口。朱林璇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洞口,说道:“还得找些树枝给洞口遮蔽一下!” 火堆里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轻轻地惊醒了坐在齐东强身边的张三。今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好,满心都是对齐东强的担忧。眼见得天就要亮了,齐东强却还是不曾醒转。不过,她仔细看着齐东强,却发现他并不像是重伤的样子,反而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而已。不像上次,面色如金纸般苍白,牙关紧咬,想喂些流食都喂不进去。这次虽然手上的伤看着挺严重的,但却能在昏迷之中喝点水。这让原本万念俱灰的张三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咕咕咕!” 想到这,张三的肚子开始不安分起来,发出一阵饥饿的叫声。人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疲累感就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找到什么猎物!” 说完,便走到车上准备取个睡袋,打算就在齐东强身边休息一会儿。 等她回到车上,就见小星星正裹着一块毛毯睡得正香呢,怀里还紧紧抱着只有她自己会用的电子干扰器。张三试着将干扰器拿到一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没办法,小星星抱得太紧了,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可怜这孩子了!” 张三心疼地摸了摸孩子脑袋上泛黄的头发,轻轻掖了掖毛毯,随后取了睡袋,便轻手轻脚地下车了,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小星星。 第32章 亲我一下原谅你 在偌大森林的最外侧,一座矮山突兀地伫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寂。往北望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荒漠,碎石遍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冷的光。不时还有几只小蜥蜴迅速爬过,它们灵活的身影在石缝间穿梭,为这片死寂的荒漠增添了几分生气。 熏黑的洞顶下,李树正专注地烹煮着两只野鸡。锅里的汤汁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十几个小蘑菇被李树挑挑拣拣,最终总共找出了五六个能够食用的。他一边挑着,一边嘟囔着:“小姑娘就是这样,总采些好看的,漂亮的蘑菇,也不管能不能吃!” 正当李树想尝一下汤的咸淡时,他猛地一抬头,却惊讶地发现张三背着背篓,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面前。“咕隆” 一声,滚烫的汤汁毫无防备地全部灌进了李树的喉咙里,烫得他龇牙咧嘴。 “你走路怎么不出声啊?” 李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那痛苦的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啥,没听清?” 张三也察觉到了李树的不对劲,赶忙快步走到李树跟前,伸手扶住即将摔倒的李树,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我说你走路要有声啊!” 李树被张三揽住,一滴热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既是因为喉咙的疼痛,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给刺激到了。 “哦,我知道了!” 张三说着便将背篓放下,见李树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太在意,接着说道:“昨夜下的雨,树林里的蘑菇还真不少!” 背篓重重地落在地上,单单听那落地的声音,李树就知晓张三的收获必然不少。他好奇地探头一看,顿时两眼一黑,差点再次坐到地上。只见张三的背篓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新鲜蘑菇,与之前小星星采的那十几个蘑菇相比,色彩更为鲜艳夺目,红的像火,紫的像霞,黄的像金。 “这这这,能吃吗?” 李树沙哑着嗓子,哆嗦着手指指着背篓里的蘑菇,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怎么不挑挑呢?” “哦,你说它们啊?我见着挺好看的,那肯定好吃啊!” 张三看着李树哆嗦得不成样子,不禁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李树背过身去,恶狠狠地跺了跺脚,心里暗暗叫苦,“我自己挑,真是命苦啊!” “小齐今天醒了吗?” 张三望向洞口深处问道。这片黄土地的土质紧密,十分适合挖掘洞窟居住。这几日,没什么事,再加上没有任何敌人袭扰,闲不住的朱林璇便随着司马照真往洞穴深处又挖了十几米,让这个临时的住所更加宽敞舒适。 “醒了,还在那边躺着呢!” 李树头也没抬,继续低着头专注地挑拣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蘑菇,试图从里面找出能吃的来。 “好!” 张三压制着内心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脚步平稳缓慢,保持着匀速往齐东强所在的方向走去。这几日间,齐东强总是处于昏睡状态,清醒的时间并不多,每天固定几个点会醒来,这可让一直想和齐东强说说话的张三心里很是不乐意。 她哪里知道,齐东强是在调息自己的身体。之前那场激烈的夜战,让齐东强深刻意识到自身金光的不足。虽然金光刚猛有余,但却不能快速地修复自身。他左思右想,又没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唯有体内金白二气可以利用。自他醒来后,便有计划地通过冥想来填充自身的体内金光,然后又再次将金光转化为白光。这几日间,竟将小腹丹田处填充得盈满有余,白光在其中居然占了大部分。 张三即使压着步子,不知不觉间还是来到了齐东强单独的一个小洞的入口处。待她定睛看去,只见小星星正坐在齐东强身旁,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呢,欢声笑语回荡在这个小小的洞穴里。 张三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搓了几下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僵住的脸,努力调整好表情,慢悠悠地走进司马照着特地给齐东强挖的小洞。 “小星星,树哥挑蘑菇呢,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快去帮帮忙吧!” 张三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面上还带着和蔼的笑容。 “姐,你去不行吗?我也很累的!” 小星星撒着娇,嘴里喊着姐,却紧紧摇晃着齐东强的手臂,一副不情愿离开的样子。 “你别折磨你小齐哥了!让他好好休息!” 张三见小星星不肯听话,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好言温语。 “那你一会儿走不走?” 小星星低着头,眼睛看着齐东强的大手,小声嘀咕着。 “好啦!” 见小星星不肯离开,齐东强伸手摸了摸小星星的脑袋,轻声宽慰道,“星星,你先去帮帮你李树叔叔,刚才你不是还说李树叔叔人丑心善吗?” 听到这,张三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憋住。 “去吧,去吧!帮帮你心善的李树叔叔!” 张三捂着嘴,眯着眼,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好吧!” 小星星委屈地噘着嘴,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洞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待小星星一走,张三立马收敛了笑容,一屁股坐到齐东强身边,背对着对方,像是在赌气。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齐东强手搭在张三肩膀上,微微凑到她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你别碰我!” 张三突然发难,一把用力推开齐东强的手,继续背对着对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年轻的!” 张三装作抹泪的样子,肩头微微耸动,仿佛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怎么了,你吃谁的飞醋呢!” 齐东强一头雾水,瞠目结舌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张三。略微思索了一下,他马上醒悟过来,登时跳了起来,大声嚷道:“你是人吗,小星星还是个孩子!” “我当然知道,但是她已经十四岁了!” 张三立马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滚吧,十四岁就是个孩子,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齐东强气得登时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三,嚷得更大声了,“你真不是人啊!还把我不当人!” 见齐东强真的生气了,张三立马服软了。她仰着头看着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哼!” 齐东强不屑地哼了一声,坐到了张三身边,故作生气地说道,“亲我一下,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第33章 你听 在齐东强单独的小洞里,气氛陡然变得暧昧又紧张。轮到张三换上了窘迫的表情,她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犹犹豫豫地想要拒绝齐东强的要求,慌乱之中拿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声音小得如同蚊讷:“小星星刚走,这样多不合适啊!” “什么借口,那我不原谅你了!” 齐东强假装生气,借势扭过身子,背对着张三,故意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哎呀,好了!” 张三下意识地往洞口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她伸手轻轻抓住齐东强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答应你就是了!” 齐东强见张三乖乖就范,心中一阵躁动。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揽住张三的腰,动作敏捷地凑近毫无防备的张三,眼神中带着炽热,“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亲你了!” “啊!” 不等张三做出任何反驳,齐东强的双唇已经迅速堵住了她的嘴。刹那间,粗重的喘息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而浓稠。齐东强的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解开张三的腰带,动作急切而又带着一丝冲动。张三试图阻止齐东强这不安分的大手,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实在沉迷于这种心跳加速的奇妙感觉,最终也就半推半就起来。 “你轻点儿!” 她娇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期盼自己示弱的言语能够引起对方的怜惜。 然而,示弱不但没有让齐东强有所收敛,反而像是点燃了他心中更为炽热的火焰,让他变本加厉起来。 “你弄疼我了!” 张三忍不住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大手。她这才忽然惊觉,齐东强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大到自己想要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猛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二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齐齐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小星星正捂着眼睛,一脸惊恐地转身跑开了。 冷静下来的齐东强赶忙从张三身上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颓然的苦笑,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冲动了!” “没事儿!” 张三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装,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恢复了些许镇定,“我去找找小星星去,别让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去吧!” 齐东强猛地一拍张三的屁股,动作带着一丝亲昵。张三俏脸再次一红,狠狠地瞪了齐东强一眼,但很快又败下阵来,带着些许慌乱匆匆离去。 “不对!” 恢复理智的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 他赶忙闭眼内视,只见小腹处的白光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正是这股力量不断放大着自己的欲望。 “好,养多了是吧!” 齐东强咬牙切齿,恨恨地说着。 思索片刻,齐东强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猛地催动小腹丹田里的白光,试图让它们游走到四肢百骸,嘴里嘟囔着:“别总是在我的下三路待着了!” 瞬间,血肉里的白气开始疯狂游走,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体内肆虐。豆大的汗珠顺着齐东强的额头滚落,他的嘴角也缓缓留下一缕血迹。那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几乎让齐东强咬碎了牙。 “小齐出来吧!” 张三牵着小星星的手,出现在洞口,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我已经给小星星解释过了,咱们只是练功而已!” 当张三正为自己找到的这个理由而沾沾自喜之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吓得花容失色。只见齐东强面色狰狞,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放开小星星的手,心急如焚地窜到了齐东强身边。 “别碰我!” 齐东强厉喝一声,双眼瞪得极大,眼珠仿佛都要凸出来了,那声音中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与警告。 张三呆呆地站在齐东强身边,手足无措。她完全不知道齐东强身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对方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高高举起双手,眼神中满是无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东强备受煎熬。 所幸,小星星比较机灵,见情况不对,转身撒腿就去找李树了。 不一会儿,李树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齐东强身上散发着的柔和白光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对齐东强身上的金光是有所了解的,知道那可能是一种失传的绝技,但此时出现的白光却让他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儿,你问问小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帮他!” 李树不敢贸然走进这个小洞,生怕自己的举动惹出更大的麻烦,帮了倒忙。 “不用,你们离我远一点!我怕伤到你们!” 齐东强大吼着,仿佛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如潮水般涌来的苦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好!” 李树赶忙走进洞中,一把抓住张三的胳膊,用力往外拽着,急切地说道:“赶快出来,别添乱了!” 张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嘴唇紧咬,始终没有说话。她满心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跺了跺脚,任由李树将她拽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齐东强的拳头狠狠砸在洞壁上,力量之大,使得洞壁上的黄沙簌簌落下,瞬间盖了齐东强一身。 远离的三人却是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土不断落下。“砰,砰,砰!” 连续有节奏的响声,一声声砸在洞壁上,也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三人的心坎上,让他们的心随着每一声巨响而剧烈跳动。 很快,大洞里的小洞便不堪重负,开始坍塌,转眼间便将齐东强掩埋在了黄土之下。 “快快快!去喊你司马和老朱叔叔!” 李树焦急地推了目瞪口呆的小星星一把,手指着洞内深处说道,“他们就在里面!” 李树指了指洞内深处,这几日,司马照真与朱林璇闲来无事,仿佛较上了劲,二人天不亮就往洞底挖土。起初只是为了临时做避难所用,没想到,二人越挖越深,不知不觉间倒成了两人打发时间的消遣。 “哎!” 小星星脆生生地答应一声,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跑去。 “三儿!我去拿工兵铲!你在这儿看着!” 李树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转身往越野车方向跑去。 张三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现在她的耳边还回荡着 “砰砰砰” 的声音,不知道是自己的幻听,还是被黄土掩埋的齐东强还在击打着什么。 “呼呼呼!” 李树拎着两个工兵铲,一路小跑着回来,叫醒了还在原地呆愣的张三,着急地说道:“还站着干啥啊,赶快挖吧!” “别??别动!” 张三侧着脑袋,神情紧张地说道,“你听?” 第34章 收徒 看着眼前这堆掩埋齐东强的黄土,张三心急如焚,不停地跺着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了好几步。终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趴在土堆上,将脑袋紧紧贴在土堆上,全然不顾自己的长发瞬间沾满了黄土。 “砰~砰~砰!” 土堆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张三听着这声音,嘴里急切地喊着:“小齐,你别停,我这就挖你出来!” 说着,几滴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落在黄沙之上,瞬间便被干燥的沙地吸干。 只见张三手中的工兵铲上下翻飞,她连呼带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土堆上挖出一个齐腰深的坑。然而,坑中却并没有发现齐东强的身影。 “三儿,你歇会儿吧!” 李树放心不下独自去喊人的小星星,匆匆赶了回来,还带着司马照真、朱林璇和小星星。 “行!你们来吧!” 张三一脸颓然地坐在土堆上,手指了指自己脚下,气喘吁吁地说道:“里面还有声音,你们注意点!” “没问题!现在紧要的是先把齐老大救出来!” 司马照真自告奋勇,一铲子狠狠扎进土堆里。 这一举动,可把张三吓得立马跳了起来,她满脸埋怨地说道:“你轻点儿,下面还有人呢!” “嗯,明白了!” 司马照真的脸 “唰” 地一下红了,窘迫地答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也随即慢了下来。 “来吧!” 李树向朱林璇招呼一声,两人一同加入到挖掘工作之中。 可还没等几人再挖几下,“砰砰砰” 的声音越来越大。之前这声音还得侧耳细听才能听见,此刻却已经盖过了挖掘黄土的声响。 “慢着!” 李树急忙伸手拉住身旁两人的手,神情紧张地说道,“他要上来了!不要乱动了!”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土堆开始慢慢地往外凸出,渐渐地形成一个大洞。“快后退!” 李树一边大喊,一边拉着几人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土堆里窜出,不是齐东强又是何人呢! “小齐!” 张三定睛一看,便迫不及待地要冲上前去,却被李树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 “先观察一下,他现在的状态可不好说!” 李树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劝阻已经被焦急冲昏头脑的张三。 此时的齐东强造型怪异极了,浑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之中,头发、眼球都变成了耀眼的银白色,甚至连衣服上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如梦如幻的银白色光芒,宛如来自神秘世界的异人。 “哈哈哈!我没事儿!” 齐东强大笑着,随后收起了身上的神通,那层奇异的白光慢慢褪去,头发也逐渐还原成原本的黑色。 “咱们吃饭吧!这一场消耗太大了!” 齐东强从容地走下土堆,看着呆愣住的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齐老大,这又是练得什么功法啊!” 司马照真好奇地凑到齐东强身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对方刚才还是白色的手,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一种回复功法而已!” 齐东强笑着反握住司马照真的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以后可以坚持更久!” “小齐哥哥,我也想学!” 小星星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地凑了过来,咬着嘴唇,半低着头,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往齐东强胳膊上轻轻撞了撞。 张三见状,没好气地瞪了还抱着自己的李树一眼,小声嘀咕一句:“都什么事儿啊!” 李树则一脸尴尬地松开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地看了张三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也想学!” 司马照真同样满眼崇拜地看着在自己心中形象日益伟岸的齐东强,语气中充满了渴望。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学艺热情如此高涨的人,齐东强有些哭笑不得。他心中暗自琢磨了许久,自己的身体能有这般神妙变化,是因为用了老师那最初版本的 “半神” 试剂,而金光则是得益于 “烬” 的点拨。至于其中的门道,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还在逐渐摸索阶段呢。 “额!” 齐东强沉吟片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两个热情满满的人。 “哎呀,小齐你就答应他们吧!” 张三巧妙地走到齐东强身边,不动声色地将齐东强的手挽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行!咱们在这里多待几日,我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给你们授业!” 齐东强见张三也红着眼睛过来劝说,索性就答应了。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算了呗,反正自己也是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谢谢老师!”“谢谢老大!” 司马照真和小星星不愧是两个机灵鬼,见齐东强松口,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就这样认下了此事。 反正这也不是坏事,多一个人学,就能给小队多增加一份战力。 “你不是饿了么!李树做了野鸡炖蘑菇,咱们去吃吧!” 张三见这件事算是有了个着落,也觉得不便再在这里站着说话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吃饭。 “对对对,赶快吃饭,吃完了咱们好练功啊!” 司马照真见缝插针,连忙接过话茬说道。 “就你活多,老师难道还能忘了不成?” 小星星瘪了瘪嘴,满脸不屑地说道。 “坏了!” 李树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那边锅底的火还没有灭呢!” 说完,他像离弦之箭一般撒丫子往自己炖鸡的铁锅跑去。 剩下的人看着李树匆忙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笑意,也纷纷跟着过去了。 “还笑,都怪你,要不然李树炖的鸡都成了干锅鸡了,一点汤也没有了!” 张三坐在齐东强身边,娇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嗔怪,却又带着一丝亲昵。 “我不是刚才冲动了吗,这才出了下岔子!” 齐东强一脸坏笑,凑到张三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张三的耳畔。 张三只觉得耳朵根子痒痒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哎哎哎,老师你们干什么呢,这还有孩子呢!” 小星星拍着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嚷嚷着要把齐东强和张三分开。 众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日益开朗的小星星如今已然变成了大家的开心果,为这个历经风雨的小团队带来了许多欢乐与温馨。 第35章 试验的“火种” 洞中几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刚止住,朱林璇便神色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总觉得咱们在这儿,就这样消磨这些时间,似乎总是没有必要的。”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对现状的忧虑。 “哎呀,你就不要操心了,等我学会了齐老大的功夫,对咱们实力提升那可不是有很大帮助吗!” 司马照真赶忙接话,脸上堆满了笑容,企图把朱林璇这有些煞风景的话给遮掩过去。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朱林璇别再多言。 “我曾经也在想,到底要不要带着大家去王屋山!” 齐东强神色平静,吃了一块鸡肉,带着温和的微笑就这样看着朱林璇。 “后来,我又一寻思,人生不过就这么长,去一趟又何妨呢!” 齐东强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继续缓缓说道,“就拿之前遇到的那些敌人来说,就算是我应付起来都这么吃力,咱们要是就这么贸然前往,还不如在此地休养一下,多琢磨出些保命的手段,咱们去了是帮忙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听到这番话,众人都不住地点头,深以为然。朱林璇赶忙抱拳,一脸恭敬地说道:“受教了!” 此时,艳阳高照,雨后清新的风从树林方向悠悠吹来,带着一股自然的清新味道,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司马照真赤着上身,露出白皙的胸膛。他上半身肌肉紧实,线条分明,只是这白皙的肤色与壮硕的身材形成了些许反差。他盘腿端坐在黄沙之上,任由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自己的身体上。一旁的小星星在原地站立良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始终不敢言语。 “怎么了?” 齐东强敏锐地察觉到了小星星的异样,扭头看去,只见小星星正紧紧抓着领口,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 “我也要脱吗?” 小星星嗫喏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显得有些害羞。 “不用,盘腿做好就是了!” 齐东强不禁哭笑不得,右手虚按,示意小星星坐好,眼神里满是温和与安抚。 “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的这门功法!几经辗转得了几位高人的点拨,再结合实战,才有了如此手段!” 齐东强一边说着,体内金黄色的气缓缓涌出,逐渐集中在手掌之中。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金色的光仿若实质,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身体里是气,离体而出又像是光!” 齐东强轻声解释着,掌中金光不断变化,如同有生命一般变幻着形状,一会儿幻化成锤子,一会儿又变成大刀,光芒闪烁,令人惊叹不已。 盘腿坐好的司马照真和小星星,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眼前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心中各自有着不同的盘算。 “这齐老大真是深不可测,之前的战斗,这哥们肯定留手了!” 司马照真心中暗自想罢,眼中对学习这门功法的热情愈发高涨,仿佛看到了自己实力提升的美好前景。 而小星星则暗自低头,心中暗暗发誓:“这么厉害啊,我得好好努力了,争取超过枪法超准的张三姐姐??????” 她那张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此法是只适合我一人还是适合大家,我不是很清楚!” 齐东强收起金光,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面对二人也盘腿坐好。 “我的身体是经过打磨过的,那东西夺天地之造化!” 齐东强顿了顿,半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齐东强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大家开始冥想,体会着自身的变化!可能顺序不对,不过还是先试试吧!” 齐东强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毕竟这一切都像是摸着石头过河,充满了未知。 不知不觉间,矮山上的黄土被风追逐着,如同调皮的孩子,肆意翻滚,渐渐地就要没过几人的膝盖了。 齐东强这才从冥想状态中缓缓脱离,轻轻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与自己对坐的两人。只见二人大眼对小眼,正看着自己,那模样不禁让他失笑,“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早就醒了!” 小星星揉着自己酸麻的膝盖,一脸无奈地说道,“腿都酸了!” “小星星你这样可不行啊!练功嘛,总是要吃些苦的!” 司马照真却板起脸来,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训起小星星起来。 一时间,场面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充斥在三人耳边,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你真坏,刚才你还说太枯燥了!早知道就和朱叔去挖洞了!” 小星星翻了个白眼,俏皮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对司马照真的教训不以为然。 “看来这样行不通!”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打了几下身上的黄沙,抬头望了望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其余两人见齐东强起身,下意识地就要跟着起身。 “你俩干嘛?” 齐东强见状,急忙伸手阻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此法不通,还有别的招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唉!” 小星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招了招手,故作豪迈地说道:“来吧,小齐哥哥尽管朝我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齐东强微微一笑,走到小星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星星的头顶,端详了片刻,随后缓缓蹲下身子,面对着不知所措的小星星,神情认真地说道:“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此言一出,小星星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嗯,那??那??小齐哥哥你温柔点儿!” 她那张小脸因为羞涩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司马照真闻言,忍不住迅速撇过头去,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你说啥昏话呢!” 齐东强正色道,眼神里满是严肃,“你不要动啊!” 说着,一只大手上附着淡淡的金光,缓缓伸向小星星的小腹,“照真转过头来,一会儿你也一样!” 司马照真赶忙答应一声,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紧张。 小星星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任由那只温柔却又带着神秘力量的大手贴近自己的小腹。 只是瞬间,小星星便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让她有些难以忍受,贝齿轻咬嘴唇,漂亮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既然你们没有火,我把火渡到你们体内,我将它定义为‘火种’!”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将掌中的金光透过小星星的肉身,小心翼翼地传递进小星星的丹田里,“过程可能很痛你们要忍住,适应后,继续冥想!” 随着金光源源不断地进入,小星星终是忍不住,轻轻叫出了声。 “坚持住,你可以的!” 齐东强与一旁的司马照真一同鼓励着小星星,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支持。 很快,小星星的眉头逐渐舒展,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似乎逐渐适应了这股力量。 “不要动,一直冥想下去!” 齐东强在她耳边温柔地指导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退后一步,齐东强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甚至比小星星的还要多。 “可以!” 齐东强欣慰地看了眼已经入定的小星星,转眼向司马照真看去,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应该也不可以吧!” 司马照真含糊着,眼神躲闪,不敢与齐东强对视,似乎对即将到来的 “考验” 有些畏惧。 “我可不会温柔的!” 齐东强一脸坏笑,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他瞬间窜到司马照真身边。 不多时,矮山上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第36章 初步功成 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严严实实地罩顶,使得方圆数里的天空陷入一片黑暗,平日里闪烁的星光半点也见不到。白日里还算温和的风,此刻仿佛被恶魔唤醒,变得异常暴虐。它呼啸着席卷而来,疯狂地卷起阵阵黄沙,那黄沙如同细密的针,渐渐迷了人的眼,让人在这肆虐的风沙中难以睁眼。 在那座由黄沙堆积起来的矮山上,三道金黄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腿坐着。其中一道金光尤为灿烂,在这黑暗的笼罩下,犹如黑夜里一座明亮的灯塔,显得格外扎眼,那正是齐东强。他缓缓抬起眼眸,眼神平和而沉稳,看着眼前同样盘腿而坐的司马照真和小星星,心中不禁安定了许多。他知道,在如此强烈的外力干扰下,两人还能保持冥想状态,这也算是一种成功了。 齐东强伸出手掌,试图感受这肆虐着一方天地的风沙。在这空旷无垠的原野里,他愈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仿佛只是这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微尘。 “小齐,这么大的风,先回去吃饭了!你们就先不要再练了!” 张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齐东强赶忙定睛看去。 只见朦朦胧胧中,一道黑色身影正艰难地往山上行进着。她的身体摇摇晃晃,时不时就被狂风吹得退后几步,但又倔强地重新往前走,就如同在无边无际的海域里,一叶孤独的扁舟,随时都有被汹涌波涛倾覆的可能。 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豪气,或许是在天地之力的强烈冲击下,齐东强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从而激发了他内心想要与这天地一较高下的决心。刹那间,浑身白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现,他决定试一试自己刚刚领悟到的手段。 白气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间迅速游走,所到之处,齐东强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即便在狂风如刀割般的阻碍下,他依然步伐矫健,如同疾风掠过,丝毫不受到这天地伟力的影响。 很快,他便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张三的面前,稳稳地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狂风。“这种天气你还出来干啥?” 尽管齐东强的语气里责备的意味居多,但眼神中却满是关切。说着,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准备给张三套上,想要为她抵御这寒冷的狂风。 张三也被这飞速过来的白色人影吓得不轻,待听清是齐东强的声音,忍不住打趣揶揄几句:“练啥功啊,这么废寝忘食的!” 说罢,她忍不住好奇地往齐东强身后看去。 她手搭凉棚,努力透过风沙看去,就见两道淡金色的光团稳稳地笼罩着司马照真和小星星两人。他们静静地坐着,任由外界的风沙不停地吹拂,那坚定的模样仿佛与这狂风肆虐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么快,小齐你还真是一个好老师!” 张三吐出几口吹进嘴里的沙粒,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看着满身白光的齐东强,语气里满是赞叹。 “嗯,我寻了一个取巧的法子!” 齐东强揽住张三的腰肢,身子慢慢贴近张三的耳垂,轻声说道:“你想不想学啊!另外还有一个法子应该可行!” “什么法子?” 张三也顺势环住齐东强,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齐东强坚实的胸膛上,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 “好说!咱们试试就知道能不能行了!” 齐东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着便开始动手解张三胸前的衣服。 “你滚啊!” 张三娇斥一声,脸颊绯红,赶忙拍打开齐东强作怪的大手,嗔怪道:“这是什么时候啊,你总是胡乱想这种事情!” 看着张三娇羞的模样,齐东强心中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陡然升起,手臂猛然发力,仿佛要将怀里的女人紧紧揉进自己的身体,想要给予她最极致的保护。 最终,在张三的咳嗽声中,齐东强不得不松开眼前的女人。张三有些气喘地说道:“你能不能轻点儿,我要被你勒死了!” 齐东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解释道:“这白气现在可能有增加气力的作用,一时没把握住!” “算了,你们下不下去吃点东西,李树早就准备好了!” 张三拉起齐东强的手,眼神中带着心疼,看着齐东强。她的右手轻轻抬起,不断给齐东强擦着脸上的黄沙,动作温柔而细腻。 “不吃了,你看这种情况,我怎么离开!” 齐东强回身指了指自己的两个仍在盘腿而坐的学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定。 “行,你们在这吧!我可不陪着你们在这受罪了!” 张三说罢,转身便要走。 “慢着!” 齐东强手脚麻利地将尖叫着的张三拦腰抱起。刹那间,身上金光与白光相互交织,在齐东强身上不断环绕游动着,仿佛形成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护盾。 齐东强抱着张三,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矮山上自上而下狂奔着。他们的身影犹如一道黄白相间的闪电,在路径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转眼间,二人已经如疾风般到了洞内。 坐在篝火旁的李树只觉得一股怪风突然而至,他下意识地抬眼一瞧,却是齐东强抱着张三回来了。 “回来了,赶快吃点热乎的,外面那么冷!” 李树热情地招呼着,说着便要起身给二人盛饭。 “不用了,我特意送她回来的!” 齐东强轻轻将还有些恍惚的张三放下,随后说道:“对了我看这几日,天气不好,多储备些食材!” “没事儿,下午又出去了一趟,收获颇丰,正在里面鼓捣着呢!” 李树说着,起身给张三盛了碗热粥,然后好奇地问道:“怎么,那俩怎么没回来!” “哈哈,他们正忙着呢,我得给他们护法去了!” 齐东强说罢,光影转换间,便如同鬼魅般已经离开,只留下一阵微风。 “怎么回事儿,这么忙的吗?” 李树咽了口熬好的稀粥,眼神带着疑惑,看着张三。 “你可是不知道,司马和小星星真有可能学会小齐的本事呢!” 张三还沉浸在刚才风驰电掣的奇妙体验里,不过还是将自己刚才在山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看来,咱们都得拜师于齐东强了啊!” 朱林璇的声音适时传来,只见他脖子上挂满了串好的蘑菇,正慢悠悠地朝着火光处走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37章 返回 狂风如同脱缰的野马,裹挟着黄沙,恶狠狠地直扑人面。那黄沙中带着淡淡的湿润水汽,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大雨。齐东强低头看了眼已经没过脚踝的黄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抓了一把空中飞舞的沙土,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要有一场大雨啊!” 齐东强的视线慢慢转向了面前的两个不断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暗自抱怨几句:“还不醒啊!” 似乎是对他抱怨的回应,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传进齐东强的耳朵,正是小星星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练功居然能让天地变色?” 小星星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与兴奋,仿佛自己真的拥有了改天换地的能力。 “哈哈哈!” 就在小星星嚣张地张口大笑的时候,几缕调皮的黄沙借着风势,猛地堵住了小星星的嘴。她的笑声立马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 小星星难受地干呕了几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那模样显得既狼狈又好笑。 “你还是太年轻!” 齐东强轻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佝偻着身体的小星星的后背,调侃道:“你把你的本事用出来啊!” 听到齐东强如此说,小星星眼睛骨碌一转,自她起身后自动熄灭的金光,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那金光如同温暖的太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果然管用,也不冷了!” 小星星兴奋地踢了踢脚边成堆的黄沙,随后复又抬头看着上空随风狂暴而行的黑云,心中的好奇与期待愈发强烈,“是不是我搞出来的这些天地异象?” 小星星的心砰砰直跳,完全超出了平时的速率,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一般。 “不是!” 齐东强差点笑出声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天真的小星星的脑袋,耐心解释道:“咱们那点本事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这样啊?” 小星星失望地点了点头,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不过,当她再次看到胳膊上乃至身上散发的金光时,又高兴得大叫起来,“我成了,成了!” 那兴奋的模样,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饿不饿?” 齐东强并没有被小星星的狂喜所感染,而是将目光投向仍自岿然不动的司马照真,关切地问道。 “有点儿!” 小星星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下去吃饭去!我在这等他!” 齐东强指了指盘腿坐着的司马照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观察到司马照真身上的金光比自己的还要强烈,小星星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我先下去了啊!” 看了眼天色,在小星星离去之后,齐东强接着看护着心神未曾回归的司马照真,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自己的同伴。 山洞中,漆黑一片,仿佛无尽的黑暗要将一切吞噬。只有李树点燃的那堆篝火,散发着可怜的光和热,努力照亮了几人面前小小的空间,给这寒冷而黑暗的山洞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忽然,一道金光缓缓靠近,如同黎明的曙光,将周围渐渐照亮。 “咦!” 李树最先发现了这道金光,他好奇地抬头望去,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是小齐又重新折返回来了吗?” “李树叔叔是我!” 金光渐渐散去,小星星像只欢快的小鸟,快步走到篝火旁。她抬头间,掌中金光刺眼,在众人面前闪烁着,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这么快啊!小星星你真是个天才!” 朱林璇惊喜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小星星的手,欣喜地端详起来,眼神中满是赞赏。 “那是肯定的啊!” 小星星骄傲地笑着,轻轻将手抽回,自信满满地说道:“等我大成了以后,每天都让你们看,把这黑漆漆的黄土洞,照得亮亮的!” “好了!” 李树笑着打断了小星星的吹嘘,给她盛了一碗粥,慈爱地说道:“饿了吧?赶快喝了吧!” “不对啊,司马怎么还不回来?” 朱林璇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说他啊!他没我这个天赋所以慢了点!” 小星星咽了一口稀粥,满不在乎地敷衍道。 “谁说人家司马的天赋差啊!” 洞口传来齐东强的声音,紧接着是平稳的脚步声,两道金光自外向内缓缓移动,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降临。 “小齐,你回来了!” 张三猛地起身,眼中满是惊喜,像只敏捷的小鹿般跑向那两道金光。 “哎呀!饿死我了,老李给我整点吃的!” 司马照真在洞口脱下外套,用力地抖搂了好一顿,抖落的黄沙如同烟尘般飞扬。 明明刚见过面,张三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齐东强的安危,即使她知道以对方的实力,什么样的突然状况都可以全身而退,但那份担忧却如同深深扎根在心底的藤蔓,难以轻易消除。 听着洞口处狂风吹过的呼啸声,李树急忙招呼几人赶快到火源处取暖,“快收了神通吧,我都觉得刺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洞口三人靠近,金色的光芒瞬间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小星星见状,不满地嘟起嘴唇,仿佛自己的光芒被抢走了一般。 “怎么,你也好好用功,肯定能超过司马的!” 齐东强笑呵呵地观察着小星星的小表情,鼓励道。 “好了!赶快喝碗热粥!” 李树忙不迭地给刚返回的二人盛粥,热情地招呼着。 很快,小星星闷头将自己碗里的热粥喝尽,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几天没吃饭似的。李树笑着询问还要不要再添一碗。 “不用了!” 小星星板着小脸,凑到齐东强面前,认真地问道:“小齐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到你这种程度啊!” 齐东强本想回答永远不可能,又怕打击了她的积极性,只得应付道,“等你什么时候超过司马,再问我这个问题!” “好!” 小星星像是赌气似的,找了一个空旷的位置,二话不说,盘腿而坐,便开始冥想了,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要立刻超越司马照真。 “你看这孩子!” 齐东强无奈地朝着李树抱怨了两句,轻轻地摇了摇头。 “挺好的,有好胜心挺好的!” 李树拍了拍齐东强的手背,宽慰道。 “大家都挺辛苦的,早点休息吧!” 朱林璇话音刚落,洞口便传来哗啦啦的雨声,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仿佛在演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我去把洞口那些树枝仔细堵堵!” 李树说话间就要起身,眼神中透露出对大家的关怀。 “不用!” 此时司马照真浑身上下金光重燃,如同一位英勇的战士,“蹭” 的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计,让我来!” 诸人都被司马照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真够骚包的啊!” 朱林璇笑着调侃了几句,惹得众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第38章 什么什么时候 洞外,雨丝在风儿的裹挟下,如同顽皮的精灵,飘飘悠悠地吹进洞中。司马照真瞅了眼扔在地上那些满是污泥的树枝,眉头微微一皱,随后伸手将它们一一捡起,迅速堵在了洞口。为了让洞口更加严实,他还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浆,糊到树枝上面,泥浆顺着树枝缓缓滑落,将洞口的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忽的,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在这寂静的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司马照真心中一紧,本能地意识到情况不妙,猛地回头。只见一只大手如闪电般直奔自己面门而来,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他暗道一声,“不好!” 出于条件反射,赶忙缩颈藏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击。 刹那间,司马照真身上金光暴涨,如同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两人瞬间便交手数招,身影在洞中快速闪动,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短短交手几下,司马照真凭借对方独特的招式和气息,已经猜出对手就是齐东强了。他虚晃一招,巧妙地退到洞壁旁,微微喘着粗气,看着齐东强问道:“齐老大,这是作甚!” “哈哈哈,试试你的身手嘛!” 被司马照真点破身份,齐东强也不再隐藏面容,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笑着解释道。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司马照真站定身子,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看向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老师对自己的肯定。 “不错,我再叮嘱一句,这些东西不是让你人前卖弄的!” 齐东强面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嘴唇,此刻紧紧抿出一条直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好了,我知错了,能不用尽量不用!” 司马照真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瞬时,他身上的金光也随着心意渐渐熄灭,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消散。 “倒不是这个意思!” 齐东强见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赶忙摆了摆手,急忙更正道,“你不用能行吗?这是让你保护大家的手段,我的本意是不要在人前炫耀!” “好,我明白了!” 司马照真抬起头,望着严肃中带着些许窘迫的齐东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外界风声雨声依旧,仿佛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齐东强看了看洞口,见已经堵得严实,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回去休息吧!” 司马照真亦步亦趋,像个乖巧的跟班,跟在齐东强身后。 未曾学过这道法门时,司马照真只知道齐老大很厉害,自己万万不能敌;现在学过这道法门之后,司马照真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不是不能敌,而是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对齐东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齐老大,咱们这道神通叫什么名字啊?” 司马照真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生怕说错话再惹齐东强不高兴。 “嗯~~嗯!” 齐东强沉吟良久,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却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砸吧砸吧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跟小星星商量一下吧,我实在是想不出一个什么像样的名字!” “好,我这就跟师妹商议去!” 司马照真喜出望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道神奇的功法若是由自己命名,那对他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慢着,小星星还在用功呢!这时节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齐东强赶忙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司马照真,叮嘱道,“你也不要拘谨,咱们还是兄弟,不要非得弄出个上下尊卑来!” “是!” 司马照真像是霜打的茄子,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变得沮丧,低着头,小声说道,“那我也去用功了!” 回到篝火旁,几个睡袋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仿佛杂乱无章的拼图。齐东强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好,盯着跳跃的火苗,烤着火。 “齐老大,不休息吗?” 司马照真选了一个僻静之处,不顾地上的凉意森森,盘腿而坐,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执着。 “不用了!你继续,不用管我!” 齐东强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温和,示意司马照真不用管他。 盏茶功夫,洞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那火堆里燃烧的木柴发出的噼啪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宁静。齐东强静静地看着暗处那两道若隐若现的金光,心中涌起一种莫大的满足感,仿佛看到了自己悉心培育的幼苗正在茁壮成长。 扭头间,他却看见张三一头乌黑的长发,从睡袋中露了出来。那如瀑的长发,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让齐东强心中莫名有了点点涟漪,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不少。 齐东强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或是睡去,或是正在练功,整个洞中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此时,他小腹处有股力量蠢蠢欲动,仿佛被什么唤醒了一般。“那就这样吧!” 他轻轻将张三的睡袋打开,就要钻进去。只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低头间,他就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对着自己,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登时,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胆气瞬间烟消云散。 “又想偷香窃玉啊!” 张三压着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调笑道。 “我???我??我就??就是想看看你睡没睡嘛?” 齐东强结结巴巴的声音也难免大了些,仿佛做贼被当场抓住,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再??说??说了,窃玉不能算偷??男女之事能算偷吗?” 吓得张三立马做出噤声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生怕吵醒其他人。 “你那么大声干嘛?” 张三依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略微思索的齐东强瞬时明白攻守易型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嗯!让我香一个!” 齐东强得理不饶人,声音依旧清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好好好!真是受不了你了!” 张三无奈地支起身子,撅着嘴,问道,“亲哪?” 谁知齐东强并没有配合不耐烦的张三,而是一把搂过对方,紧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我不能只是香香,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急切。 “什么什么时候?” 张三一头雾水,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你懂的,我不告诉你!” 齐东强的下巴抵在张三的额头上,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内心,仿佛在倾诉着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张三靠在齐东强怀里,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狠狠扭了一下齐东强的腰间软肉,嗔怪道:“真是精虫上脑啊!” 略一沉思,她又有些宠溺地说道,“等咱们离开雀华区再说!” “好,我都听你的!” 齐东强疯狂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满意了吧!睡觉去!” 张三看了眼欣喜若狂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随后蜻蜓点水般吻了齐东强的嘴唇一下,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甜蜜。 第39章 抛锚 远离了那片郁郁葱葱的大森林,天气愈发燥热难耐。透过脏兮兮的挡风玻璃望向前路,朱林璇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抱怨道:“这么热,车上的制冷设备又不管用!” 此刻的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衣领。 荒漠之上,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他们仅凭着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在其间艰难地穿梭。车后扬起的扬尘铺天盖地,如同滚烫的油锅里突然加了一勺凉水,瞬间激起一阵喧嚣,让这片久未有人涉足的荒漠仿佛随之沸腾起来。而那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咳嗽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可能罢工趴窝。 “一直往北走就是了!” 现在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是小星星,她不知从后备箱里翻腾出来一副墨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那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试图用这种轻松的姿态给大家带来一丝信心。 “我知道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朱林璇又抱怨了一句,实在忍受不了车内的闷热,他一把将所有车窗都打开。瞬间,车外那滚烫的热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进车厢,将车厢内仅存的一丝凉气无情地驱赶殆尽。 “哎呀!你干嘛啊!” 后排众人的哀嚎声整齐划一,几乎同时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满,仿佛在向这酷热的天气发出最后的抗议。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风,朱林璇心里苦涩极了。自从司马照真跟着齐东强学了技艺之后,整天不是在冥想,就是在去冥想的路上,现在只能由他独自驾车,载着后面此时正在抱怨连天的众人。 “还可以!等速度起来了!就凉快了!” 朱林璇腾出一只手,快速地擦了擦脑门上密集的汗珠,试图安慰大家,同时也给自己打气。 “小星星,你也不学学你师哥!现在还在后面冥想练功呢!” 张三看着在副驾上指指点点的小星星,忍不住打趣道,希望能借此缓解一下车内压抑的气氛。 “谁是师哥还不一定呢!” 小星星扭头白了张三一眼,而后又回过头,大声说道,“我是师姐!” 她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服输。 齐东强神色悠然地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逐渐恶劣的路况,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这是什么路?” “没有路啊,只是我凭借记忆里的印象的回家路!” 小星星目视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惆怅,忽然语气低落下来,仿佛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之中。 话音刚落,车厢里立马安静下来,就连一直逗弄小星星的张三也闭上了嘴,大家似乎都感受到了小星星话语中的沉重。 “没事儿,我家里现在还有没有人,我都不知道!” 小星星也意识到了其余人突然的安静,她不想让这种欢快的氛围就此戛然而止,于是决定转移矛盾,提出了一个 “全民公敌”,试图让大家发泄一下情绪,“可恨的,万恶的,不要脸的‘烬’,让我见到她,我肯定杀了她!” 听闻此言,齐东强忍不住回想起来那个双马尾的 “烬” 的形象,不知为何,竟觉得和这个侃侃而谈的小星星有那么几分相似。想到这,他不由得出口问道:“星星,你认识烬吗?还是她伤害过你?怎么那么恨她!” 可能是被戳到了伤心处,刚才还在侃侃而谈试图挽回大家情绪的小星星终于住了嘴,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三见事情发展走向不对,急忙忍不住戳了戳齐东强,压低声音说道:“你瞎说什么,他们这地方对‘烬’可是深恶痛绝的!” “小齐哥哥,可能不知道,‘烬’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往我们村子里捉人,我爹早早就被他们捉走,我娘也是前不久带着我逃离村子,才失散的!” 小星星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竟小声哭泣起来。她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委屈。 “照你这么说,村里不是没人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李树忽然插言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与担忧。 “捉人?不可能啊!” 齐东强接话道,“据我所知,‘烬’这个组织没有活人吧!” 两人的话让车厢内的氛围瞬间跌进了冰冷的地窖,就连刚才一直抱怨的朱林璇也不再言语,即便热风扑面而来,他也紧紧闭着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话题给震慑住了。 “你们说什么呢?” 张三白了二人一眼,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拧了一下齐东强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责怪。 “小星星你别介意啊!这俩男人是个直男!” 张三的视线只能看见高出座椅的小星星的半个脑袋,也不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只能尽力用自己温和的语气安抚着,希望能缓解小星星的悲伤。 “我的确是经历过这些苦难,才会去口诛笔伐,至于村子里有人没人,只有正值壮年的人才会被‘它们’掳走!” 小星星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压抑,她似乎已经放弃了试图挽回车内的气氛,整个人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厢内就在小星星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变得异常安静,再也没有人抱怨这讨厌的气温了,大家都沉浸在一种沉重的情绪之中,仿佛被这片荒漠的寂静所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余晖洒在无垠的荒漠上,给这片荒芜之地染上了一层金黄。朱林璇看着车窗外那茫茫的荒漠,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也许是凑巧,越野车的发动机 “咳嗽” 了最后一声,便再也没有响动了,一缕青烟缓缓自引擎盖上冒了出来。众人见状,慌忙下车,当然也没有忘记还在冥想的司马照真。 下了车才发现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四周满地尽是碎石,甚至连杂草都没有几根,一片荒芜凄凉的景象。刚一下车,身上的汗水立马沁了出来,粘在皮肤与织物之间,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热浪扑面而来,齐东强手搭凉棚,转身往北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地平线,然而那里一点人类生活的痕迹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荒漠延伸向远方。 “小星星,此地离你村还有多远?” 齐东强面朝北方,大声吼道,声音在这空旷的荒漠上显得格外单薄。 “不知道,反正挺远的!” 小星星眼眶微红,回答的有气无力的,许是刚才已经哭过了,此刻的她显得格外疲惫与无助。 “司马照真,你看看这车还有修得必要吗?” 齐东强接着问一时还不了解队伍现状的司马照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唉,我看看吧,看来老朱的驾驶技术还不过关啊!” 司马照真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地打开了引擎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切!” 朱林璇瞪了司马照真一眼,转身跑到越野车旁,和李树他们一起乘凉去了,嘴里还嘟囔着一些不满的话语。 第40章 教你一招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在这片没有植被的荒原上,其强烈程度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炙烤熔化。 齐东强也坐在几人旁边,那越野车所提供的狭小阴凉,就像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勉强庇护着他。他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那湛蓝的天幕仿佛被太阳烤得失去了生气。回首又看了眼同样被酷热折磨得焉了吧唧的几人,心中满是无奈,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越野车抛锚,竟然连个能好好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这处境着实有些艰难。 “齐哥,总是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朱林璇主动凑到齐东强身边,语气中带着焦急,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齐东强一边摇着手里破旧的帽子,不断给自己扇着风,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热气,可脸上的汗水却如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与其大家都在这里干耗着,不如一部分人先往前走,要是能找到些水源,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朱林璇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还在车头前忙碌的司马照真。 齐东强心领神会,扯着那因为燥热和干渴,几乎就要冒烟的嗓子喊道:“司马,这车还能不能走?” “能,不是说了吗?就只是发动机过热!” 司马照真一边擦拭着脸上密密麻麻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一边趁机快步走过来,躲进这难得的阴凉里。 “好!” 齐东强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现在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留在这看着车子,等发动机恢复正常!” “我?” 司马照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嘟囔着:“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什么叫倒霉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齐东强果断地打断了还要准备继续发牢骚的司马照真,随后转而对朱林璇说道:“老朱,你带着大家往前步行,记得把能遮阳的东西都带上!” 听了齐东强的安排,张三也凑了过来,眼神中充满狐疑,上下打量着齐东强,问道:“我们都走了,那你呢!” “我自然得在这多陪陪司马啊!”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还在憋屈的司马照真的肩膀,又对着准备离去的诸人叮嘱道:“路上多做标记,哪怕垒个石头也是好的!” 朱林璇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上车找出自己的背包,说道:“我们走得慢,等这车恢复正常,想必很快就能赶上我们的!” 就在这时,刚才还平静的荒漠里,没来由地刮起一场风,那风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卷起枯草和零碎的沙土,一时间沙尘漫天,让齐东强渐渐看不清远去诸人的背影。 等彻底看不见诸人的背影后,齐东强将目光投向已经躺在阴凉里,准备小憩的司马照真,忍不住怒其不争地说道:“睡睡睡,就知道睡!” “不睡觉,养精蓄锐那还能做什么!” 司马照真一把拿掉盖在脸上的帽子,用那带着幽怨的眼神回应着齐东强。 “为师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啊!” 齐东强说着,便盘腿坐在司马照真的身边,“所以啊,想再教你几招!” “什么?” 听到齐东强这话,司马照真如同被电击了一般,“腾” 的一下坐了起来,那顶原本盖在脸上的帽子掉到沙土上,他也装作没看见,眼中满是惊喜与急切。 面对司马照真那炽热而急切的目光,齐东强竟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揉了揉因为燥热而变得干燥的脸颊,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说道:“我先看看你的‘气’能掌控到什么地步了!” “好嘞!” 司马照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亢奋起来,麻溜地跑到阳光下。只见他浑身金光游走,不过在这强烈的阳光下,那金光显得不算特别明显。 “来来来,让我打你一拳!” 齐东强笑着招呼司马照真过来,脸上虽带着微笑,但在司马照真看来,却有些 “不怀好意”。 司马照真看着齐东强的微笑,心里直发怵,反而不敢靠近了,嗫喏着:“齐老大你干啥啊,不就是刚才发发牢骚嘛,不至于要揍人吧!” 司马照真的反应让齐东强有些不耐烦了,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你不过来是吧,那我就过去!” “好好好,我过去还不行吗?” 司马照真无奈,只得含胸驼背,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齐东强这边挪着。 “快点儿!” 齐东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这一声吓得司马照真不禁哆嗦了一下。 “用尽你的全力挡我这一拳啊!” 齐东强说着,探手将司马照真扯了过来。等司马照真做好准备,齐东强手掌上的金光陡然灿烂起来,那光芒竟不输于这刺眼的阳光。司马照真一眼就看出自己与齐东强之间的巨大差距,当下只得将自己所有的金光全部汇聚在自己的肩头,严阵以待。 “来啦!” 齐东强变掌为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司马照真的肩膀砸去,拳风凛冽,发出破风之声。司马照真眼睛一闭,耳轮中仿佛听到了玻璃炸碎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被风儿卷起的落叶,飘飘忽忽地往下坠去。 “居然不疼!” 司马照真心里正这样想着,不等自己暗自窃喜,身子却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的碎石之上。 “哎呦,打得不疼,摔这一下可疼死我了!” 司马照真委屈地大声喊着,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远远传开。 “好了,别装了!摔那一下还矫情起来了!” 齐东强拍了拍手,不屑地看着司马照真,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没等齐东强说完,司马照真已经拍着屁股上的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笑容,讨好地说道:“齐老大,齐老大,不是要教我一招嘛!” 第41章 中计了 在这浩瀚无垠的荒原之中,一辆显得颇为残破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细碎的砂石之上。车门半敞着,像是在无奈地诉说着旅途的艰辛。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照射在车顶上那完全打开的太阳能充电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而齐东强与司马照真则在车旁盘腿相对而坐,热烈地交谈着。 “‘气’离体而出,就会变得坚硬而质地变脆!” 齐东强侃侃而谈,一边说着,双手还在空中不断比划着,试图通过形象的动作让司马照真更好地理解。 “那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齐东强说了半天,司马照真依旧摸不着头脑,他犹犹豫豫地说道,脸上满是困惑,“要不你还赶快去追他们吧,或者等发动机冷却完毕跟我一块走!” 齐东强讲了半天,也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仿佛要冒烟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金光瞬间蒸腾而起,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他不满地瞪着一脸无辜的司马照真,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讲得这么辛苦,你怎么还不明白!” 许是刚才被齐东强打了一拳,心里还后怕着,司马照真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身体微微蜷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畏惧。 “你怕什么?” 齐东强无奈地大声喊道,随即语气又迅速缓和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看好了我的操作!” 话音刚落,齐东强身上的金光如同灵动的流水般,迅速游走到脚下。眨眼间,一个金黄璀璨的光盘出现在齐东强脚下,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凝聚了太阳的光辉。 随着齐东强意念微动,金盘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将他的身体托起,一点点升高,直至离地一米有余。齐东强就这样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宛如仙人临世。 司马照真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难以置信,“之前你能够飞,就是这个缘故吗?” “是也不全是!” 随着齐东强稳稳跳下圆盘,轻轻落在地面上。随着齐东强的身体脱离金盘,那金盘如同梦幻泡影般,绽开成点点金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光芒残影。 “一开始,我是这么做的,但随着对‘气’的掌控得愈发熟练,就不用这么原始的方法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演示起来。只见他浑身金光再次显现,那金光如同轻柔的纱幔,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金光包裹着身体托着你,也能达到飞行的效果!” 齐东强在金光中解释道,那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切都给了司马照真深深的震撼,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做到这般神奇的事,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也??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吧!” 齐东强散去金光,抱着肩膀,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激动到满脸通红的司马照真,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待心绪稍稍平静后,司马照真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身上淡金色光芒缓缓涌现。他集中精力,试图操控着小腹处最为浓郁的金光,让那股金光顺着大腿往脚下移动。 然而,接连试了好几次,总是无功而返。每一次尝试失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此时的他已经满身臭汗,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十分难受。看着一脸轻松的齐东强,司马照真感到无比沮丧,颓然跌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屁股疼不疼的问题了,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失望。 “我都教你了啊!” 齐东强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至于你能到什么程度,那只能靠你自己了啊!” 不等司马照真再次询问,齐东强身上金光骤起,如同金色的闪电,托着他一路往北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 “哎呀,再等会儿嘛!” 司马照真看着空中那道迅速远遁的金光大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舍,仿佛齐东强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复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他无奈地嘟囔着:“再点拨两句嘛,非得让我自己摸索,太难了!” 说完,司马照真一仰身,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落寞。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星星从刚出发时的那种雀跃情绪里逐渐脱离出来。午后的气温实在是太高了,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烤化。诸人水壶里的水也所剩不多了,这让小星星的心情愈发沮丧起来,原本活泼的她也变得沉默寡言。 “怎么样,小星星对着地界有印象了没有?” 张三蒙着头,主动询问起变得沉默的小星星,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没有!” 小星星低着头,声音低沉,随意应付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好,那咱就加快速度了!” 朱林璇舔了一下起皮的嘴唇,干涩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头。他也跟着张三一起打趣道,试图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逗弄小星星,已经成为这支队伍里缓解疲惫、调节气氛的常见 “科目” 了。 “等等!” 已经抬头的小星星手搭凉棚往远处望去,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起来,“你们看见那块大石头了吗?” 众人被小星星的声音吸引,纷纷抬头往远方看去。但见一座巨石孤零零地伫立在远方,在这么远的距离看去,那模模糊糊的轮廓倒是像一个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故事。 “是那个像老头的石头吗?” 朱林璇看着,嘴里不住地向小星星确认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走到那块大石头,然后再往左走就对了!” 小星星有些雀跃地跳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不用这么兴奋,看着还有很远呢!” 张三适时给已经准备开始庆祝欢呼的小星星泼了一盆冷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啊!” 小星星哀嚎一声,就想躺在地上耍赖,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就在此时,半空中一道金光如流星般转瞬即至,稳稳落在诸人身边。原来是齐东强赶了回来。 “也不嫌脏,还是个女孩子!” 平稳落地后的齐东强笑眯眯地看着躺在地上蹬腿的小星星,眼神中带着宠溺与调侃。 “你可算回来了!” 张三小跑几步凑到齐东强身边,假装抱怨道,“你这宝贝女学生啊,谁也管不住!” “臭女人,又造我谣!” 小星星翻身坐起,指着张三就要理论,小脸气得通红。 “得,这不起来了!” 张三计谋得逞,笑呵呵地看着怒火中烧的小星星,眼中满是笑意。 小星星指着张三的手瞬间软了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中计了。瘪着嘴,低头不语,那委屈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第42章 晕倒 一路往北行进,原本荒芜的野地上渐渐多了些植被,远远望去,终于有了一抹难得的绿色。然而,这些植被并非什么高大的树木,能够为众人提供遮荫之处,不过是一些杂乱的杂草罢了。但即便如此,相较于之前那片除了碎石还是碎石的荒野,这里已经好了许多,燥热的热浪也似乎减轻了几分,给人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小星星发觉自己中计,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转移话题,娇嗔地对齐东强说道:“小七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齐东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司马那边有点事,耽误了些时间。我可是早赶晚赶,总算是赶到了。” 他神色旋即变得严肃起来,正色言道:“那咱们接着往前走吧。” “对了,刚才我在远处看你们,感觉你们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齐东强看着始终没有挪动步子的几人,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那个啥,星星好像找到路了。” 李树赶忙走上前来,打着圆场说道。 “咱们走吧!” 齐东强走到小星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看着对方因为害羞而通红的小脸,心中暗自思忖:“到底还是个孩子!” 小星星不满地撇了撇嘴,恨恨地说道:“总是欺负我!” 说着,她赌气似的跺着脚,埋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齐东强苦笑着看了张三一眼,张三则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她还是个小孩子!” 齐东强说道,脸上的笑容中带着愈发明显的苦涩,“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 说完,也不等其余三人回应,便快步去追小星星了。 四周一片空旷,没有任何能够指引方向的参照物,大家只能望着远方那块形似思索中的老人的巨石前行。 “怎么了!不开心啊?” 齐东强看着小星星用力地踏地,步伐急促,几乎是在小跑着前进,不禁开口问道。 “开心,我都要开心死了!” 小星星没给齐东强好脸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继续闷头往前走着。细密的汗水已经将她后背的衣物浸湿,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好吧!现在这么好的修炼机会,白白错过了,实在是可惜了!” 齐东强咂摸着嘴,故意停下脚步,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摇着头感叹道。 “怎么?” 小星星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着一脸可惜的齐东强,眼中满是好奇。 “如此天气!就是磨炼我等修习之人的良机啊!” 齐东强故作神秘,手搭凉棚,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那湛蓝的天幕仿佛是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没有一丝杂质。 “你快说啊!” 小星星着急地皱起眉毛,伸手就要去抓齐东强的手,声音里竟带着哭腔,仿佛齐东强再继续卖关子,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 “你看这天气啊!体内金光蒸腾于身外,既能挡风护住自己漂亮的脸蛋,还能锻炼自己的金气,岂不美哉!” 齐东强说着,趁机轻轻捏了捏小星星的脸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风把娇嫩的脸蛋吹皱了,可不好看喽?” 齐东强笑着往前紧走几步,头也不回地调侃道。 “快快教教我!” 小星星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变得强硬起来,那架势不像是在求齐东强,反倒像是齐东强在求她一样。 果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论这个女人年龄大小。 “我教你的法门,最终追求的是随心所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尽管散出金光,一面在这种环境里行走,一面控制着你的金光,进步肯定很大的!” 齐东强没有继续陪小星星玩闹,而是撂下这句话后,一马当先地往北走去。 小星星停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依照齐东强的说法开始行动。虽说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精进的效果,但她的速度却是明显慢了下来。 就这样,五个人在荒野中慢慢走着,分成了三伙,彼此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日头渐渐西斜,荒野的温度随着太阳的下落而迅速降低,逼得诸人不得不加快脚步,通过运动为身体多提供些热量。 他们都埋头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唯有小星星身上的金光越发浓烈。显然,这种 “负重前行” 的修炼方式对她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恍惚间,坠在队伍最后的李树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亮光射来,心中暗叫:“不好!” 李树下意识地一声低吼,然而长时间未曾停歇,加上水米未进,让他此刻有气无力,这一嗓子虚弱得差点让自己晕倒在这到处都是碎石的地上。即便没有摔倒,也让他眼冒金星,脑袋一阵晕眩。 “不好啥啊!我追上你们了!” 轰隆隆的发动机引擎声里,夹杂着司马照真爽朗的笑声。 “你个小????” 李树回头瞅了一眼,发现是司马照真把车开来了,刚想骂几句,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哎,别别别生气啊!” 司马照真见状,急忙下车,小心翼翼地将昏倒的李树抱上已经能够正常工作的越野车。刚关上车门,他发现地上李树的帽子 “趴” 在那里,便弯腰捡起,随手扔进车窗,嘴里嘟囔着:“真是麻烦啊!” 司马照真一路向前,沿途接上了一个个疲惫不堪的同伴,焦急地说道:“你们给李树看看,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这么晕倒了!” 后续上车的张三和朱林璇则手忙脚乱地翻着车上的医疗箱,试图找出能帮助李树的东西。 “呦呵,齐老大在前面啊!” 司马照真远远看去,前方那团正在移动的金光,在渐渐暗下来的荒野之中闪耀夺目,其闪耀程度比自己的金光只强不弱,心里笃定那必定是齐东强无疑了。 等车子开到近前,看清那人模样后,却让他目瞪口呆,“居然是你!” 第43章 讨碗水喝 夜深了,越野车的灯光刺破黑暗,让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生物无所遁形,清晰可见。司马照真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嗖”地窜到那团金光一侧。他刚想叫住自己认为的齐老大,还没等喊出声,竟赫然发现此人竟是小星星! “我的天呐,进步神速啊!”司马照真由衷赞叹一句,心里却“咯噔”一下。就一下午的时间不见,小星星身上的金光璀璨夺目,与自己相比竟毫不逊色,这让他隐隐感受到了危机。 小星星冷眼看了看面带疑虑的司马照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谁是长,谁是幼!还不一定呢!” “好了,我一个大人跟你争这个干嘛,快上车吧!”司马照真嘴上不屑地回应着,其实心里也是忧心忡忡。一同学习,要是落后于一个小孩,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还是把我当成个小孩啊!”小星星愤愤地说道,也不再多言,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车。 “齐老大在哪呢?”司马照真急忙问道。 “应该是在我前面,你先往前开一段再说!”小星星不耐烦地回应道。 只是她脸上不耐的表情还没褪去,就瞬间僵住了,好看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前方。她身上的金光未曾散去,光芒将车内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只见李树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上满是干裂的死皮,气息微弱。朱林璇和张三则在医疗箱里翻找着什么,神情焦急。 “李树叔叔这是怎么了?”小星星的泪水瞬间潸然而下。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没见过太多生死。父母被掠走,于她而言只是生离,而眼前的情况,却让她嗅到了死别的气息。 “别说话!”张三听到小星星的声音,抬头瞪了一眼,美眸中也隐隐泛着泪光,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 此时的小星星也不敢再犯倔,老老实实地坐在后排座椅上,紧张地攀在靠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掐着李树人中的朱林璇还算冷静,他抬头对小星星说道:“也多亏了你上来了,身上的光也算帮了大忙了!” 帮不上什么实际忙的小星星,听到这话,心里才稍稍有了些安慰。 “葡萄糖可以用吗?”借着小星星身上的光,张三依稀辨认着医疗箱里药物包装上的字,声音带着不确定。 “可以,老李可能就是脱水了!”朱林璇掐了李树的人中好一会儿,可昏迷中的李树却没什么反应,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给他生生灌下去!”张三也发了狠,就要去掰开李树紧咬的牙关,“死马当活马医!” 朱林璇心中大骇,暗自思忖:“此时感性的女人真是冲动!” 不等朱林璇再多想,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巨大的惯性力量,将后排的四个人都往前推出去很远,身体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要死啊!”张三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急忙将甩到座椅下的李树扶回座椅上,冲着开车的司马照真大喊。 “怎么了?司马!”朱林璇扶着腰间的手枪,眼神锐利地透过车窗扫视着附近,警惕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没事儿,追上齐老大了!”司马照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车内说了一句。 紧接着,他将脑袋探出车外,朝着前方大喊:“齐老大快来吧!李树快不行了!” “好,这就来了!”一句平淡的回应,却像是给几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这支队伍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有了头绪,焦躁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 朱林璇打开车门,齐东强带着满身的黄土,一个箭步就窜进了车内。 张三闻到他身上那股荒芜的尘土味,微微蹙了蹙眉,但现在情况危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急切地让开了位置。 “让我来!”齐东强蹲在李树面前,掌心缓缓钻出淡淡白光,轻轻抓住李树的手腕。 一股柔和的白光渡入李树体内,片刻之后,李树体内便有白光流转,甚至在体表也能看到丝丝白气缭绕,如同薄雾般笼罩着他。 朱林璇与小星星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实在是没见过这种神奇的画面,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张三看见这白光,却想起了在外面那座山上,齐东强救治那两只因为高温昏迷的剑齿虎的一幕,心中稍定。 盏茶功夫,李树“叮咛”一声,悠然转醒,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水,水!” 看着李树干燥起皮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张三心下着急,就要凑近些去听。 “不用,他要水!”齐东强拦住张三,笃定地说道。 “没有了!”张三环视一圈车内,无奈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虑。 “你把那包葡萄糖给他喝了!”朱林璇着急地喊道。 “哦哦!”张三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拿起那包葡萄糖,就要撕开包装给李树喝。 可是她忙活了半天,包装袋却依旧原封不动,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让我来吧!”齐东强说着,右手继续给李树渡着白光,左手接过葡萄糖,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包装袋上竟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口。 “树哥,自己拿着,喝就行!一路走来,你可不能出问题啊!”齐东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关切。 “我没事儿!”李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起身,抓起葡萄糖,咕咚咕咚两口便喝光了。 喝完之后,李树长舒一口气,攒足了一点精神,又问道:“还有吗?” “你先忍忍!”齐东强收回右手,看向专心开车的司马照真,“司马,那块石老人到了没有?” “石老人?”司马照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老大,你是说刚才那块巨石吗?咱们已经过去了!” “小星星,到你村里讨碗水喝!”齐东强握住李树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一旁的小星星,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可以啊!欢迎欢迎!”小星星见李树已无大碍,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这才发觉自己也是口干舌燥,喉咙冒烟。她弯弯的眉毛兴奋地耸动着,激动地想探出身去,对着司马照真大喊:“赶快调头啊!到了那个‘石老人’右拐!” 第44章 林叶村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天地。越野车的车灯如同两柄锋利的长剑,奋力刺破这沉沉夜幕,直直照向远方的黑暗。光束所及之处,空气中悬浮的灰尘无所遁形,粒粒分明地在光轨中翻滚、飘荡,仿佛一群被惊扰的微小生灵。 “抓稳了!”司马照真的吼声在车厢里炸开,话音未落,轮胎便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剧烈摩擦起来,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灯光的映照下,一缕青烟从轮胎与地面接触处袅袅升起,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忍不住蹙眉。 车内众人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再次从座椅上滑落。张三眼疾手快,赶紧再次将李树稳稳扶住,她眉头拧成一团,没好气地朝着司马照真吼道:“司马照真,你能不能慢点儿!”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担忧。 凭借着娴熟的驾驶技术,司马照真很快便操控着越野车绕过了“石老人”,钻进了一座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的石壁陡峭如削,仿佛随时会向内挤压,将这仅容一车通行的通道彻底封死。 “小星星,该认识路了吧!”司马照真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崎岖的路面,不敢有丝毫分神,这峡谷实在太窄,稍有不慎就会与两侧的石壁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小星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般窜到前排——所幸她身量娇小,动作又麻利,轻松地攀到了副驾旁。“对对对,一直往前走,出了这片峡谷,往西北再行一段路就好了!”她起初声音里满是雀跃,可说着说着,语气便低落下来,嘴里喃喃着,“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担忧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悄缠绕上她的心头。 “没事儿。等你到了,只要你奶奶看见你,肯定会开心的!”司马照真搜肠刮肚,用自己有限的词汇努力安慰着小星星,希望能驱散她眉宇间的愁绪。 没过多久,越野车缓缓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被嶙峋的怪石阻断,那些石头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仅留下一条模糊不清的路径,堪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得,大家下车步行吧!”司马照真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转头冲着后座的几人无奈地说道。 “倒把这茬忘了,为了村子的安全,大家摆了这些怪石做屏障,没想到现在倒成了咱们的阻碍!”小星星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走吧!”朱林璇和张三一左一右架着行动仍有些不便的李树,也慢慢下了车。李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靠在两人身上,脚步虚浮。 “把车停到路边吧!别影响其他人进出!”齐东强临下车前,不忘叮嘱司马照真,语气沉稳而细心。 众人下车后,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的村子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抬头望去,漫天星斗璀璨夺目,像被打翻的珠宝盒,将夜空点缀得格外美丽,丝毫不受之前沙尘的影响。 “你们先人真是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啊!”齐东强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肺腑间一片清凉,舒服得忍不住喟叹。 “那是自然!”小星星听到齐东强的赞叹,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得意的小孔雀,转身领着众人往村子深处走去。 大家鱼贯而入,脚下踩着柔软的杂草,“沙沙”作响,那份触感比之前满是碎石的荒原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星星,你也到家了,我们讨碗水喝就走,等过阵子我们再回来看你。”齐东强跟在小星星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地说道。 这话一出,小星星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把她留在村子里,接下来的路不会再让她跟着了。她低下头,将脸庞埋进黑暗里,让人看不清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让我再想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一行人在山林间七绕八拐,约莫一刻钟后,终于走出了那片密林,来到一处空旷的地界,小星星这才停下了脚步。 许是心绪纷乱,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 司马照真早已渴得喉咙冒烟,在一旁忍不住催促:“怎么不走了,我都要渴死了!” “到了!”小星星忽然抬起头,伸手指向前方的山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去,只见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建着密密麻麻的石头房子,像是经过统一设计一般,每座房子都带着一个小院,房屋正面皆是一扇门、两道窗。远远望去,那些黑洞洞的门窗像是一张张脸,睁着空洞的眼睛,张着黑漆漆的大嘴,仿佛要择人而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这得有百十户人家吧!”司马照真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扫过整个山坡,转头问小星星,“哪处是你家啊?” “那不就是吗?估计就是亮灯那家!”队伍里数张三眼力最好,很快便发现了山坡上那户亮着微弱灯火的人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村子,可能就只有我奶奶一个人了!”小星星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声音委屈极了,仿佛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快要爆发出来。 “好了!”齐东强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凉意,也体会到了小星星心中的难过,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说:“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奶奶,然后借宿一宿,怎么样?” “你们要待多久啊!”小星星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齐东强,眼底满是希冀,像是在沙漠中跋涉的人看到了绿洲。 “怎么,不欢迎我们啊!”齐东强分明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听着她强装镇定的语气,只好用调侃的语气缓和气氛。 “行,你们想留多久都可以!反正村子也是空着!”小星星瞬间兴奋起来,差点在原地蹦跳起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看情况吧!今晚我是不想走了!”齐东强环视了一圈疲惫不堪的众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太累了!”“实在是走不动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走吧!还是由你给我们做向导啊!”齐东强抬眼望向那点着烛火的房子,屋内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那我就代表林叶村,欢迎诸位哥哥姐姐、叔叔了!”小星星刚才还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她走到众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夜色越来越深,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子里的石板路上。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没有半点生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凉意,连一丝温暖都找不到,仿佛被世界遗忘在了角落。 第45章 救人 在这个背靠山坡的静谧村落里,一行人于黑暗中摸索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幸好小星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刻的记忆,凭借着脑海中的印象,小心翼翼地探着路,带领大家穿梭在一个个错落有致的院落之间。 清冷的风如同调皮的精灵,在山间肆意穿梭,吹到众人身上,让本就身着单薄的张三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正专心前行的齐东强,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正在搓手的张三,他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不假思索地伸手揽住了微微发抖的张三,声音温柔得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流,轻声说道:“晚上的山里可能冷了一些!” 张三抬起头,与齐东强的眼神交汇了一瞬,而后像是受惊的小鹿,迅速躲开了他的目光。她并非不喜欢齐东强的关心,只是在几人面前,她还不太适应这般亲昵的举动,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咚咚咚!” 小星星来到自家院门前,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那扇陈旧的木质院门,然而,许久都没有听到门内传来任何回应。 “回自己家敲什么门啊!” 司马照真有些疲惫地靠在院墙上,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小团白雾。 “也是,小星星要不你先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齐东强一手依旧温柔地抱着张三,思索片刻后做出了这个决定。毕竟几个人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 “咯吱 ——”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开门声,仿佛岁月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小星星缓缓将院门推开,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 门外的几人在寒风中各自搓着手,双脚不停地跺着地面,试图驱赶那从山里渗透而来、侵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还不等几人将身子暖和过来,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悲意的叫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撞击着众人的心脏。 “有情况!” 齐东强心中一紧,急忙高呼一声,身形一闪,抢先一步如疾风般闯进院门。 身后的几人也不敢有丝毫耽搁,鱼贯而入,紧跟在齐东强身后。 “怎么了?怎么了?” 齐东强身上瞬间金光闪烁,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他纵身跳进房间。一股浓重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瞬间挤进鼻腔,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只见房间里,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略显破旧的桌子,在房间的一角,一方土炕之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倚靠着被褥,她那干枯的手徐徐地摸着小星星的脑袋,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到齐东强忽然闯进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与恐惧,下意识地将伏在自己身前的小星星拉到身后,如同一只护犊的老母鸡。 此时的小星星也回过神来,她止住了泪水,看着奶奶神情紧张地盯着闯进来的几人,急忙开口解释道:“奶奶,你别害怕,这是我的哥哥姐姐叔叔们,是他们一路护着我回来的!” 小星星的奶奶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稳稳地将小星星护在身后,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外来人怎么能信呢!” 她宠溺地看了眼小星星,眼神中满是疼爱与关切,随后又狠狠地瞪向房门口的几人,大声喝道:“滚出去!老婆子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小星星的奶奶抄起放在土炕边防身的木棍,颤颤巍巍地就要上前赶人。几人看着老人家那瘦弱且微微颤抖的身躯,拎着木棍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然而,老人家还没走两步,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还是司马照真反应最快,他第一个开口说道:“老人家,你可别在地上睡啊,地上凉!” 听了司马照真这句带着些许嘲讽意味的话,张三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啥话啊!” 不等司马照真同张三继续争论,李树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老人家稳稳地扶起,小心翼翼地让其在炕上躺好。 张三看着刚才还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行走的李树,此刻却是行动迅速,仿佛之前的虚弱从未存在过,心里不由得一惊,暗自思忖:“恢复的如此之快!” 小星星早已泣不成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念叨着:“奶奶,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 星星奶奶双目呆呆地望着房顶,眼神空洞无神,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别废话了,老太太这是要坏啊!” 李树挤过人群,快速把桌上的水壶拿了过来。 “李树叔叔,你快给看看啊!” 小星星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好,我尽力吧!” 李树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神情严肃地开始给老人家救治。 良久,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其余人看着忙前忙后的李树,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便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忽的,李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看着一脸希冀的小星星,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老人并没有什么疾病,只是年纪大了,气力在这了!” 顿时,小星星的哭声再次响起,那哭声悲恸万分,听者无不感到伤心,闻者也忍不住为之落泪。 “星星,让你小齐哥哥试试吧!” 张三实在不忍心看到小星星如此伤心,走过去,轻轻扶起还在哭泣的小星星。 “能行吗?” 小星星止住哭声,然而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与期待,看向张三。 “怎么不行,你看你李树叔叔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张三一边替小星星抹着眼泪,一边轻声安慰道,“这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 张三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恍然发现,刚才还病恹恹的李树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精神抖擞,仿佛换了一个人。 “好吧!” 小星星不再犹豫,小脸委屈巴巴地看向齐东强,眼神中满是哀求与信任。 “还是我来吧!” 齐东强心里思绪百转千回,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白光手段对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人可能无效,万一救治不成,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看到小星星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的心瞬间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最终,他咬了咬牙,迈出了第一步,手中白光亮起,如同一团柔和的月光,他缓缓走到土炕之前,轻轻将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不消片刻,老人身上渐渐萦绕起白色光芒,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将她的身躯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一股清新的气味儿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仿佛春天的气息瞬间填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给人带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46章 体力透支 在林业村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山坡上,仅有小星星奶奶家的房子透出一点光亮,在茫茫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冷寂,仿佛是黑暗中孤独坚守的一座灯塔。 石屋里,一道带着哭腔的笑声突然传了出来。此刻,房间内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小星星的奶奶已然苏醒,更为惊人的是,她的头发竟隐隐呈现出由白返黑的奇妙迹象,脸上那一道道岁月刻下的皱纹,也在齐东强发出的白光照耀下,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慢慢抚平。然而,齐东强此时的状态却不容乐观,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噼里啪啦地滚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小星星奶奶虽然眼睛紧闭着,身上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自主地吸取着齐东强散发出来的白气。 “好了吧!” 一旁原本神色平淡的张三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伸手抓住齐东强的胳膊,用力往一旁拉着,眼中满是担忧。 齐东强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如雨般落下的汗水,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躺在土炕上的老人家,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都能好转。 “叮咛” 一声,老婆子悠悠转醒。小星星瞬间凑了上去,哭声止不住地流淌:“奶奶,你可算是醒了!” 李树赶忙将水壶递上前,可谁能料到,老人家瞅见凑近的李树,登时便发出一声惊叫,那声音中气十足,尖锐得如同利箭一般,刺得一旁众人的耳膜生疼。 “让他们出去,出去!” 老人家不断尖叫着,那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搅得人心烦意乱。 张三抬起头看着对方,刚要辩解几句,却猛地愣住了。眼前哪还有刚才那个风烛残年、摇摇欲坠的老人家啊,此刻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一个接近中年、容光焕发的妇女。张三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下意识地恐惧地捂住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咱们先出去吧!” 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齐东强擦了擦汗,看着同样满脸震惊的其余诸人,缓缓说道,“让他们爷孙俩好好聊一聊!” 说罢,他便带头走出了房间。 等诸人全部走进院子,小星星却追了出来。她脸上涕泗横流,看了院落中众人一眼,带着哭腔说道:“奶奶只是对外面的人戒备心大了些,你们不要介意!” 众人听后,尽皆不语,只是静静地定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忽然,小星星猛地跑向齐东强,一头扑进对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在今夜经历了太多的起伏波折。从满心期待地与奶奶团聚,到目睹长辈昏迷的惊恐,再到被朋友救醒后的惊喜,却又遭遇奶奶对朋友的冷眼相待,她的心绪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剧烈地起伏着,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好了,多陪奶奶一会儿吧!” 齐东强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小星星柔软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我们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闻言,小星星挣开齐东强的怀抱,后退两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感激:“谢谢大家了,我会把大家对我的好,告诉奶奶的!” “慢着!” 一道严肃的声音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马照真倚在院门的门框上,板着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等他再次出声,李树急忙对他使着眼色,希望对方在这种时候千万别犯浑,破坏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 “我们要住哪啊?能不能有些热水给洗洗澡啊!” 司马照真紧绷着的脸忽然舒展开,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大家猛地松了一口气,刚才都生怕司马照真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说出什么让人伤心、破坏气氛的话。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这都给忘了!” 小星星赶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说道,“周围都是空房子,大家都可以随便住,我领大家过去!” 说完,她刚要跑出院门想为大家带路,却被齐东强伸手揽住,他轻轻点了下对方的鼻尖,笑着说:“你就乖乖在这陪奶奶吧,我们会自己去找住所的!” 小星星一愣,面对齐东强如此亲近的动作,明显有些不适应,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好了!你俩别闹了” 李树排众而出,在自己特地背过来的背包里掏出了几块压缩干粮,递给小星星,说道:“给奶奶煮了吃了!” 说完,李树转身将几块压缩干粮同样分给大家,“谁不够再来找我要啊!” 众人甫一踏出院门,齐东强忽的脚下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挂在了身旁张三的身上。 “怎么了,小齐!” 张三心中一惊,竭力扶着即将摔倒的齐东强,嘴里不断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其余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我没事儿,只是刚才有些透支了,有些脱力!” 齐东强望着自己握不紧的拳头,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得休息几日了!” 说完,齐东强任由张三扶着,往旁边的院落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惴惴不安,担心齐东强的身体状况。 推开同样破败不堪的院门,院子里满是枯叶与灰土,足足有一指厚,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 “你没事儿吧!” 张三搂着齐东强的腰,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让齐东强休息一下。 “没事儿,咱们到房子里去,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齐东强面如金纸,那蜡黄的脸色骇人心目,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房间里的霉味儿比小星星奶奶家的更浓烈一些,仿佛是岁月和潮湿共同孕育出的味道。张三仔仔细细地把土炕扫了好几遍,直到确定干净了,才放心地将齐东强搀扶了过去。她把窗户大开,希望能尽快将房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散掉。 一道月光顺着窗户,轻柔地照进房间里。张三借着月光,发现墙边的衣柜里居然还有几床被子。她贴心地拿出被子,将齐东强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轻声说道:“晚上冷,你多盖点儿!” 猛然间,一只手如钳子般紧紧抓住了正在为齐东强掖被角的张三的手腕。出乎张三意料的是,齐东强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挣了两下居然没有挣开。 “你干嘛啊?” 张三莫名有些心慌,脸上泛起红晕,急忙解释道,“刚才进院的时候,我看见有口水井,想擦擦身子,等会儿,烧些水给你把压缩干粮煮了,你先好好休息养养神!” 听张三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齐东强这才缓缓放开张三的手! 第47章 洗洗澡 夜风骤然兴起,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地吹散了悬浮在空中的云彩。原本云遮月所营造出的那份朦胧美感瞬间消逝,天上的月亮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恰似一个巨大而圆润的圆盘,倾洒下银白的月光,将整个小院映照得亮如白昼。 张三借着这明亮的月光,在院子里四处寻觅。她惊奇地发现,那些常用的生活用品竟然一应俱全,摆放得错落有致。她不禁暗自思忖:“这里的人走得这么匆忙吗?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摇了摇头,试图止住自己那些无端的胡思乱想。她索性径直来到水井旁,小心翼翼地朝下望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洞,根本看不出到底还有没有水。 她灵机一动,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扔进井中。“扑通” 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根据声音判断,井里似乎还是有些水的。于是,她找来水桶,费了一番周折,打了几桶水,然后吃力地将水倒进房间里的铁锅里。她仔细看了眼水质,发现水有些浑浊,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土黄色。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里面的杂质随着翻滚的水花上下跳动,好似一群不安分的小精灵。 “再等等吧!” 张三看着这浑浊的水质,实在是难以下口,无奈之下,只得耐心等待锅里的热水澄清之后再说。 此时,土炕之上的齐东强紧紧裹着被子,体内的白气已经在经脉中循环了好几遍。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怎么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正在他纳闷之际,只听得房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关上了。 “小齐啊,咱俩的水壶都被我灌满了!” 张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说完后停顿了几秒,像是在静静地等待齐东强的回应。然而,齐东强久久没有言语,张三只以为他已经沉沉入睡。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在房间里清脆地响起。张三害怕把齐东强吵醒,所以尽可能地将声音压到最低。可是,这房间本就不大,水声不可避免地还是显得有些大了。 浴桶里的水蒸腾起袅袅水雾,那温热的水汽轻柔地粘连在张三的脸上,让她心下一阵狂喜,忍不住低声自语道:“可算是能好好洗个澡了!”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一双白皙如玉的美足缓缓踏进澡桶,张三忍不住轻声感叹:“好舒服啊!” 她虽然极力压低声音,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张三将全身缓缓没进澡桶,温热的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尽数张开,欢呼雀跃着享受这难得的舒适。她惬意地靠在半人高的澡桶壁上,双眼微闭,开始假寐,呼吸也逐渐变得匀称而舒缓。 “真解乏啊!要是每天都能泡一个热水澡该多好啊!” 就在张三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之中时,一道男声突然厉声响起:“你倒是洗得舒服,也不管我了!” 张三猛地睁开眼睛看去,只见齐东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站在土炕之上,居高临下地背对着月光,静静地看着自己。由于背光,张三看不清齐东强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张三觉得对方似乎生气了,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赶忙解释道:“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就没有吵醒你!” 齐东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浴桶里慌乱地捂着胸口的张三。 “等我洗完了!再给你烧一桶还不成吗?” 张三瞬间觉得委屈极了,自己忙前忙后,却被自己心爱的人如此质疑,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不行,我现在就要洗!” 齐东强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说着就开始动手脱衣服。在张三听来,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急切。 “你别闹!” 看着赤条条的齐东强,张三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捂住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这么累,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对我不闻不问的,看你男人怎么收拾你!” 齐东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轻盈地跳起,在张三的惊叫声里,一下子就跃进了浴桶里。 登时,水花四溅,如同绽放的银色花朵,洒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满屋都变得湿漉漉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齐东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张三,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迷人体香。 张三恨恨地说道:“刚才你不是为了给小星星奶奶治病脱力了吗?” “当时,我没有表演痕迹吧!” 齐东强得意洋洋地撩起些水花洒在自己身上,笑着说道,“要是不装着点,怎么分房子睡,又得说上好大一会儿!” “好啊!你不光骗了我,还骗了大家!” 张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又气又恼,玉手伸向水下就要去捏齐东强腰间的软肉。 齐东强笑着躲避着张三的 “攻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就说你男人聪明不聪明!” 两人在打闹间,水花四处飞溅,大半桶热水很快就少了一半。不知怎的,仿佛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了两人心中的火花,干柴一旦碰到火星,立马熊熊燃烧起来。 二人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在耳鬓厮磨间,齐东强一把将张三横抱而起。张三的小脸紧紧靠在齐东强的胸膛上,害羞得不敢看他,小声嘀咕着:“今天挺累的,你行不行啊?” 随着齐东强踏出水盆,他轻轻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在月光的映照下,水珠如同晶莹的珍珠四散飞溅。他将张三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惹得张三阵阵轻呼。齐东强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佳人,笑着说道:“你说我行不行!” 张三面色羞红,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艳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齐东强看着眼前的美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只见玉体横陈,在如水的月光下,张三美得如梦如幻,让齐东强越看越精神。张三双臂无力地护住胸口那片白腻,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盖条被子吧!” “好嘞!” 齐东强欣然应允,此时的他,就算是张三让他把房子拆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 “等会儿!” 张三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齐东强的手,头撇向旁侧,不敢看齐东强的眼睛。 “又怎么了?” 齐东强终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急切地问道。 第48章 清晨鏖战 一轮宛如银盘般挂在天空中的圆月,正悄悄地伸出它的手臂,拉住了一片云彩,并将其缓缓地移到身前,要用这片云朵来遮掩住那张早已因羞涩而涨得通红的面庞。原来,此时此刻,下方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且异常激烈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明终于悄然降临。 张三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过来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场激情澎湃的经历,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让她不禁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于是乎,张三手忙脚乱地赶紧抓起身边的被子,像只鸵鸟一样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自院外突然传入了张三的耳朵:小齐哥哥,小齐哥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三心里不由得一惊,知道一定又是小星星来找齐东强了。她急忙伸出双手,在被子外面胡乱摸索起来,但找了好一会儿,始终都没能摸到自己昨天晚上穿的那件衣裳。 无奈之下,张三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压低嗓音对着空气嘟囔道:把衣服给我…… 然而,话刚出口没几秒钟,张三便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半天过去了,齐东强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张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可是,令她感到十分诧异的是,屋内根本不见齐东强的踪影! 不仅如此,更让张三觉得奇怪的是,明明昨晚他俩在床上翻云覆雨、闹腾得那么厉害,可如今这房间里居然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甚至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看着眼前这般情景,张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妈呀,真是太尴尬啦!只要再多看一眼,恐怕又要想起昨晚那些不堪回首的羞人场景咯! “当当当!”院门被敲响,响声打断了张三甜蜜的回忆! 她立马裹紧被子,趴在窗台上看着院里! 只见齐东强拿了把大扫把,也不知在哪寻摸的,正在开门! 院子里的枯叶也被扫成一堆,往院子一角看去,自己的衣服搭在一根晾衣绳上,应该是晾了许久了! 最边上是自己的私密衣物,像是小旗一样随风飘摇! “哎呀,小齐怎么·····”张三嘟囔着,发现齐东强已经领着小星星进了院子! 张三看着两人说着话,就要往屋里走,只得往后一躺,蒙着头开始装睡! “你姐姐还没起呢!”齐东强把大扫把放至墙边,“先进去歇会吧!” 蒙着头的张三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免心中埋怨齐东强,“我还没衣服穿呢,怎么叫她进来干啥!” “哎,起来了!”齐东强看了眼土炕上的鼓鼓囊囊的被褥,喊了一声! 接连叫了好几声,没有反应,齐东强不好意思地转身,对小星星解释道,“你姐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哥哥,你这屋子里什么味道啊!”小星星抽了抽鼻子,看了圈房间,想要把怪味儿的源头! 齐东强摸了摸鼻尖,“没事儿,房间里原本就有的,等会开窗通通风就行了!” 发现小星星继续准备找下去,齐东强赶忙岔开话题,坐在炕沿上,“对了,大清早来找我干啥啊?” “奶奶好··好像··像出了些问题!”小星星吞吞吐吐,有些难为情! “严重吗?”齐东强腾的一下站起,抓住小星星单薄的肩膀! “不是很严重,但是特别奇怪!”小星星吃痛之下,龇牙咧嘴的回应着! 看着小星星难受的表情,齐东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弄疼你了吧,刚才有点激动,对不起啊!” 被窝里装睡的张三翻了个白眼,心中埋怨,“真不是人,这些话昨天晚上明明是对我说的!” “好了!你先去吧!”齐东强咂摸了一下嘴,也没有想出小星星嘴里的“特别奇怪”是一种怎样的症状! “好嘞!也不算是太着急!”小星星临走说了一声,“哥,你先忙完!” 说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头也不会地跑出去了! “起来吧!别装了!”齐东强往被窝挪了挪屁股,轻轻一拍张三脑袋的位置! “你还知道,我在装啊!”张三探出脑袋,瞪着一双美目,带着怒气,辩解道,“我的衣服都给我洗了,我穿啥,怎么见人!” 一顿怒极的呵斥,倒是让齐东强有些发懵,他不知道昨天晚上还不住求饶的女人,早晨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强势! 齐东强淡淡笑着,脸上的坏笑让张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想昨晚激烈的一幕幕,心里一发毛,声音也跟着发颤,“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不过,此时的示弱已经为时已晚,齐东强早就伸出魔掌,进入了张三的被窝,不知谁先开始的,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婉转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张三逐渐变得清醒,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手在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的脊梁上,狠狠来了几下! 男人脊背上的汗水,黏糊糊的,每一次拍击,都会发出一阵淫靡的声音,让人脸红! “都怪你,大清早浑身都是汗,一会儿,你还给小星星奶奶看病不?”张三噘着嘴,脸上挂在淡淡的红晕,嘴角微翘,让人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恼怒! 齐东强趴在炕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哎呀,累死我了!” “就是一个银样镴枪头!”张三狠狠啐了一口,“说得倒是挺狠!说什么······” “打住!”见张三真的要将自己的豪言壮语重新说一遍,齐东强立马拍了拍张三的屁股,“穿衣起床了,门都没关,等会儿小星星来催,那得多尴尬啊!” 说到穿衣服,张三心里就来气,她拧着齐东强的耳朵,“我的衣服不都让你洗了吗?” “没事儿,你没看我穿什么吗?”齐东强翻了伸身,也不管耳朵上的那只玉手! 张三这才注意到齐东强褪下的衣物,淡黄色的粗布麻衣,“哪来的?” 第49章 托孤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齐东强依旧趴在被窝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随后朝着墙角示意道:“那边衣柜里,都是衣服。” 张三抬眼瞅向墙角那具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古朴衣橱,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她像是孩童般玩闹地揉搓了几下齐东强的脑袋,轻声说道:“随便穿别人的衣服不好吧?” “不好?咱们连人家的炕都睡了,还在乎几件衣服?” 齐东强撇了撇嘴,头微微一偏,满不在乎地说道,“装什么圣人!” “不是,不是!” 张三顿时委屈得眼眶泛红,脸颊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我的内衣什么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蚋般几不可闻。 “你的那些内衣什么的?现在应该都干了!” 齐东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朝着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衣物都在那里。 “怎么,你让我自己去拿?” 张三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让我自己去?” 齐东强故意把头瞥向一边,不去看已经被气笑的张三,像是在赌气一般,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见齐东强一直沉默不语,张三气得肺都要炸了。她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美好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那一双白皙的脚丫,脚拇指圆润得就像是一颗颗温润的玉豆,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张三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那里,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不去,我就自己去吧!” 说完,红着眼睛,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齐东强大喝一声,急忙跳下土炕,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张三横抱在怀里。张三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连一眼都不愿意看齐东强,仿佛对他失望透顶。 “对不起!” 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吻了一下张三的脸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然而,张三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前方,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这一刻,齐东强真切地感觉到哄女人实在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无奈之下,他学着张三昨天给自己盖被子的样子,小心翼翼、细心地给张三掖着被角。 泪水无声地从张三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打湿了枕头。齐东强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在里面翻找了一套女人的衣服,轻轻地放到张三旁边,温柔地说道:“等会儿,我把给你洗净的内衣拿过来!你好好休息吧!” 等忙完这一切,齐东强快速朝着小星星奶奶家跑去。“砰” 的一声,他用力推开院门,焦急地喊道:“怎么样了,星星!” “小齐哥哥来了!” 屋子里传来小星星清脆的声音。 齐东强微微歪了歪头,暗自思忖:“听这声音也不像是多着急的样子啊!” 还不等齐东强反应过来,小星星已经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跑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就往屋里拉。 等二人进了屋子,齐东强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昨晚那个执拗的老人家。只见一个和小星星有四五分相似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她的两只小腿如同鲜嫩的细藕般耷拉着,还碰不到地面,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李树留下的压缩干粮呢。 “星星,也没听你说,你有个妹妹啊!” 齐东强说着,在小女孩旁边坐下,伸手轻轻地摸着对方的脑袋,温和地问道,“小妹妹,这干粮好吃吗?” “谁是你妹妹啊!” 怎料,这小女孩猛地一撩头发,怒气冲冲地说道,“没大没小的!” “这??这??” 齐东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对方,又看向一旁坏笑的小星星,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我干啥?你自己种的恶果!” 小星星哭笑不得地看着齐东强,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 齐东强嘴巴张得大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的种种,心里直发懵:难道昨晚的一夜云雨,今天就有恶果了? “这是我奶奶!” 小星星走到那个小女孩旁边,贴心地给对方绑着辫子。 “什么!” 齐东强险些破音,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个依旧平静吃着压缩干粮的小女孩,满脸震惊地说道,“这是咱奶奶!” “别老是咱咱的!没那么亲近!” 小女孩嘴里费劲地嚼着压缩干粮,因为用力,面目都有些狰狞。 “奶奶!人家不光帮我治好了你,还让你变年轻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小星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这是好事儿啊!” 齐东强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管一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叫奶奶,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是好事儿,昨晚自打你们离开以后,奶奶就不断变年轻,到了子夜看着外貌都能和我娘论姐妹了!” 小星星又跑到齐东强跟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哭丧着脸说道。 “啊!对啊!这不是好事嘛!” 齐东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着小星星。 “她这个样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七八岁的样子!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小星星一脸焦急,小手抓着齐东强的手不断摇晃,眼神中满是担忧。 齐东强一拍脑袋,心中暗忖:“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咳咳!” 奶奶装作老成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两人的纠缠。只是此时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装得又不太像,这让齐东强觉得好笑极了,可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拼命憋着。 “老身活了这把岁数,如今能返老还童一日,也算够本了!” 说着,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站在椅子上,对齐东强拱了拱手,老气横秋地说道,“在此谢谢小友了!” 一见奶奶如此做派,齐东强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心态,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略微拱手,认真地说道:“既然奶奶如此江湖,按照规矩,我得管到底!” “无妨,老身知足了!” 奶奶低头看了眼小星星,眼神中满是疼爱与担忧,“就是可怜了这孩子,父母此时不知所踪,就剩老身一个亲人,我怕?????” 齐东强哪里不知道这是老人家准备托孤,急忙打断对方,认真地说道:“我得先给您看看病情,咱们才能继续往下聊啊!” 第50章 求原谅 不等星星奶奶继续说下去,齐东强已经伸手将她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土炕之上。 星星奶奶即便身体变成了七八岁孩子的模样,心智却仍是成年人的状态。齐东强这略显唐突的动作,让她那张稚嫩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还没等星星奶奶出声阻止,齐东强的手指已经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脉门上。他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仿佛在解读着什么复杂的密码。 见齐东强表情如此严肃,房间里的小星星和奶奶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只能静静地注视着他施为,生怕打扰到他。 片刻之后,齐东强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自思忖:“这老奶奶体内残存的白气,还在不停地更新着她的身体机能,这才导致她不断变年轻。” 他暗自琢磨,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将这多余的白气引出来。抬眼看向奶奶,齐东强喃喃道:“也罢,只能试一试了!” “可能是昨天太心急了,一次性给奶奶的白气太多了。”齐东强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却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又过了一会儿,齐东强看向祖孙二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个情况,我能应对,只是目前还只是理论上可行。” “那就赶快吧!”小星星一听有办法,立刻上前抓住齐东强的手,急切地催促着,眼中满是期盼。 齐东强却不为所动,又看向星星奶奶,询问道:“您觉得呢?” “没事儿,你尽管来,我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什么啊!”星星奶奶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洒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齐东强看着星星奶奶那张稚嫩的脸庞,总觉得有些好笑。她似乎总想摆出一副老成的姿态,却被这孩童般的面容衬托得有些滑稽,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他轻轻咬了咬舌尖,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但不得不说,星星奶奶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那我开始了啊!”齐东强低下头,看着奶奶那细嫩的手掌,意念下沉,体内的白气再次被催发,缓缓涌入奶奶的身体。 之前留在奶奶体内的白光,就像是一群四处忙碌的工程队,不断修补着她的身体机能。而当齐东强新的白气涌入后,新旧两股白气在奶奶体内相遇,竟飞速地融合在了一起。齐东强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只是,还有一丝白气顽固地盘踞在奶奶心脏附近,不肯听从调动。齐东强眼见那缕白气迟迟不肯返回,也动了真火,再次催发白气,直奔奶奶的心口而去。 令齐东强意想不到的是,那缕白气面对新来的白气,竟然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不断吞噬着新涌进的白气。 “罢了!再拖延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齐东强见状,只得作罢,暂时任由那丝白气留在奶奶体内。 随后,在齐东强的意念控制下,奶奶体内大部分的白光如流水般顺着二人相触的皮肤,缓缓返回齐东强体内的小腹处。 “可以了?”小星星看着满头大汗的齐东强,连忙拿出手帕,贴心地为他擦着额角的汗水。 “应该可以了吧!”齐东强的目光紧紧锁在奶奶脸上,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出她此刻的状态。 “嗯……额!”星星奶奶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还能撑得住,只是身子略微有些沉重。” 小星星赶忙上前扶住奶奶,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齐东强点了点头,起身对着二人说道:“之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变化,但这种愈来愈年轻的状况,肯定会消失的。” “谢谢小齐哥哥!”小星星不住地向齐东强道谢,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感激的泪水,晶莹剔透。 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满是真诚的眼眸,齐东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抱了抱拳,客气地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那个小齐啊!你们还没吃饭吧?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来奶奶家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星星奶奶想起昨晚自己冷淡的态度,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碍于面子,直接道歉的话实在拉不下脸,便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没事儿,奶奶。估计大家都还在休息呢!要不您先准备着,到时候我再通知大家,出去找找什么野味回来添个菜!”齐东强微微一笑,看着对方说道。 “可以可以!”星星奶奶一听,脸微微一红,满口答应了齐东强的提议,心中的那点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告辞!”齐东强见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再逗留。他心里还惦记着回去哄那个需要自己安慰的女人呢! “小齐哥哥,我送送你!”小星星见双方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心里十分欢喜,连忙跟在齐东强身后,想送他出门。 “不用了!”齐东强头也没回地拒绝了,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小星星看着齐东强一路小跑的背影,站在门口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疑惑。 小星星奶奶笑着看着疑惑的小星星,开口道,“别看了,走都走远了!你到东屋里拿点面,我给大家烙饼吃!” 小星星看着自己的奶奶,挠了挠头,“奶奶,你现在的情况能行吗?还不如我高呢!” “你是干啥的?奶奶现在干不了活!”小星星奶奶想伸手摸一下自己疼爱的孙女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孩童的身体,只得悻悻作罢! “哦!”小星星点点头,便往东屋去了! 随着吱呀一声,齐东强踏进院子,刚开院门,便不自觉皱起眉头,自己的力气明明已经尽量的小了,这年久失修的院门还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管其他,齐东强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往土炕上一看,却是发现给张三准备的衣物,已经被对方穿上了! 齐东强笑了笑,轻手轻脚走到土炕边,发现张三还是蒙着头,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跳不自觉的加速,深深叹了口气后,他退出房间,在院子里把点了些柴火,开始烧水! 第51章 已原谅 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如丝缕般洒下,将整个世界渐渐点亮。齐东强仰头望向蓝天,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上,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荡,他不禁感慨道:“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视线移到眼前那桶热气腾腾的水上,齐东强估摸着应该足够用了。“洗洗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拎起那装满热水的水桶,朝着屋子里的浴桶走去。热水倾倒进浴桶,顿时蒸汽升腾而起,如同轻柔的白色薄纱,迅速弥漫开来,让整个屋子都被水雾所笼罩。 齐东强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像是个心怀鬼胎的孩子,他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的门窗全部关闭。心中暗自思忖:“嘿嘿,这么大的雾气,我就不信你还不搭理我?” 齐东强拨开层层水汽,走到土炕边,对着仍蒙在被子里的张三,沉声说道:“你抓紧时间洗洗吧,一会儿还要去星星家吃饭呢,我去门外待着。” 说完,他伸手把房门打开,却并不往外走,只是在原地踏步了几下,又再次将房门关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张三察觉。 雾气缭绕之中,张三早就忍耐不住了。一来门窗紧闭,屋子里闷热得厉害;二来她穿着衣服还蒙着头,身上早就汗涔涔的,难受极了,早就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了。听到房门传来响动,张三猜测齐东强可能已经出了房门,这才小声地骂骂咧咧着钻出被窝:“得到了就不珍惜,真不是人!” 躲在房间角落的齐东强捂着嘴偷笑,心里却在为自己辩驳着:“哪有什么不珍惜啊,就是有点霸道了而已!”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随后传来哗啦啦的入水声音,那是张三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浴桶。 随着房间里的水雾渐渐散去,齐东强像是个偷偷靠近猎物的猎人,慢慢地朝着浴桶里的张三靠近。而沉浸在洗澡舒适中的张三,对于背后那个嬉皮笑脸慢慢靠近的人,始终没有察觉。 “谁?” 张三猛然回头,双手条件反射般捂住胸口。对于齐东强故意制造出来的那点小动静,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当看到光着上身的齐东强时,张三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红,如同天边的晚霞。但她还是执拗地低下头,不去搭理眼前那个跃跃欲试的齐东强。 “我烧的热水,你怎么用上了?” 齐东强嬉皮笑脸地看着张三光洁的后背,身体微微前倾,靠在浴桶上,伸手摆弄着张三头顶上那个小巧可爱的丸子头。 “你?????” 张三被气得一时语塞,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是我不对,当时是我做错了!” 齐东强将额头轻轻地抵在张三的后脑之上,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歉意,“以后不会了,毕竟我经验还是不多!” “那??那你经验都在哪呢?” 张三闭着眼睛,磕磕巴巴地回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都在你这呢!” 齐东强深吸一口张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像是在宣誓般说道,“以后还得你教我啊!” 的确,他的前几段感情经历都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了,对于现在和张三的相处,确实还在摸索之中。 “好吧!” 张三点点头,声音如同蚊蚋般细小,“那你一块洗吧!” “真的假的?” 齐东强一听,如同得到大赦一般,兴奋得就要伸腿迈进浴桶。 “哎哎哎!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吃饭吗?” 张三紧张地看着就要进桶的齐东强,急忙出声提醒。 “是啊!怎么了?” 齐东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张三此刻提起吃饭是什么意思。 “你穿着裤子一会怎么出门啊!” 张三红着脸,没好气地提醒道。 很快,齐东强便麻溜地脱得精光,迈进了浴桶,嘴里还不忘说着:“还是我夫人想的周到啊!” 说完,一把搂住张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好好,洗啊,不许瞎闹!” 张三佯装冷冷地说道,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知道了!” 齐东强满不在乎地答应着,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狡黠。 然而,没过一会儿,齐东强的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待张三从他怀抱中离开,齐东强偏头一看,肩膀上赫然出现两道细密的牙印,正冒着丝丝血丝。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张三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一幕,惊得齐东强亡魂皆冒。他不禁想起林春晖吸了他的血之后,就像个瘾君子一样,每日都想吸自己一口血。他不安地看着眼前得意的张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异常状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大半。 “怎么了?” 张三看着神情紧张的齐东强,心中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 “没怎么?” 齐东强猛地再次抱住张三,抱得紧紧的,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在林业村那曲折蜿蜒的石板路上,齐东强与张三并肩而行。张三紧紧搂着齐东强的臂膀,二人都换上了房间衣柜里的农家衣装。远远望去,活脱脱一对正要回娘家的村里夫妻。齐东强还特意给张三找了一块淡绿色的头巾,细心地帮她把湿乎乎的长发包起来,就怕被风沙再次吹脏了。 “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夫妻啊?” 隔得老远,两人就听见了司马照真那故作夸张的取笑声。 “闭嘴,就你会说!” 张三远远地看了司马照真一眼,发现对方同样换了衣服,身着淡黄色的粗布麻衣,忍不住调侃道,“这是哪家的一坨大便啊!” “哎呀,嫂子你就别取笑我了!” 司马照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发现自己还真没办法反驳张三的形容,竟觉得还真是恰如其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司马,他俩呢?” 齐东强看了看司马照真的身后,发现另外两人并不在。 “他俩啊!” 司马照真一边靠近二人,一边慢悠悠地说着,“昨晚李叔出去逛了逛,今天一大早就拉着我俩人去山上打猎去。” 见司马照真欲言又止,齐东强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小星星通知我们中午到她家吃饭,我不想去,他俩就带着枪去了。” 司马照真将上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便在前面带路,朝着星星奶奶家走去。 第52章 村子东南方 看着那敞开的院门,司马照真像是一只闻到肉香的小狗,贪婪地吸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儿。他回首看了眼后面还亲昵地黏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真香啊,这是葱花的香气!” 那语气里满是陶醉,仿佛已经沉浸在这诱人的香味之中。 齐东强也跟着站定,微微抬起头,提鼻子仔细闻了闻,点头说道:“你别说,还真是!” “齐老大,你说就昨晚那老太太的态度,这么香的东西能给咱们吃吗?” 司马照真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眼睛不住地往院内瞅着,嘴里嘟囔着,“会不会是小星星骗咱们啊!” “别胡扯了!哪有站在人家院门前,就议论人家的!” 张三瞪了司马照真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说罢,她轻轻推开司马照真,自己一马当先,步伐轻快地走进了院子,那模样仿佛在向司马照真宣告自己的不满。 “老大,你看!” 司马照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向齐东强求安慰。 谁料,齐东强同样瞪了司马照真一眼,严肃地说道:“你嫂子说得对,背后不要议论人家短长!” 说完,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跟着张三走进了院子。 “好香啊!我????” 张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站在屋子门口,脸上写满了疑惑,不禁开口问道:“小星星,你啥时候多了一个妹妹啊!” “还不是小齐哥哥的杰作!” 小星星和她的奶奶正拿着菜刀,在桌上专心地切着大饼。两人正忙着,小星星自然没能把话说清楚,解释到位。 “什么?” 张三猛地回头,刚好碰上跟上来的齐东强,下意识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好齐东强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张三的手腕,眼神里茫然中带着一丝惧怕,急切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 张三用力一把挣开齐东强的手,气呼呼地转身便往屋子里走去。 齐东强心中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急匆匆地跟上,完全没顾上身后正偷笑的司马照真。 进了屋子,齐东强环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特别解释的,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怒气腾腾的张三。 “你的杰作!” 张三双眼瞪得溜溜圆,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小星星,好好跟你姐解释一下嘛!” 齐东强看了眼还是小孩形状的星星奶奶,立刻明白是小星星之前的话让张三产生了误会。他索性拉过一条板凳,背对着屋里的几人,面朝院门,一屁股坐下生起闷气来。 而刚踏进屋子的司马照真见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新奇不已,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迫切地看着小星星,眼神里求知欲爆棚。 反应过来的小星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造成了误会,赶忙慌忙放下菜刀,一脸歉意地冲着两人尽量详尽地解释起来。 不等小星星说完,张三便恍然大悟,脸上顿时涌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她赶忙蹲下身子,一脸愧疚地抓着还是孩童模样的星星奶奶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啊,奶奶刚才我误会了,你别生气啊!” “奶奶不生气,这么大年岁了,什么没见过!” 小星星奶奶模样依旧是孩童般稚嫩,仅仅声音变得成熟稳重,仿佛岁月的沉淀都凝聚在了这沉稳的语调中。 司马照真听完小星星的描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得过分的星星奶奶。随后,他像只灵活的猴子,一下子窜到齐东强旁边,一脸希冀地看着对方。 “干啥?” 齐东强偏过头,看着对方那祈求的眼神,心中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老大,我想学!” 司马照真像个耍赖的小孩子,蹲在齐东强旁边,嬉皮笑脸地摇晃着齐东强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走都不会,就想学跑了?” 齐东强用力挣开司马照真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对不起了,小齐,刚才是我冲动了!” 此时张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赶忙为自己的冲动道歉。 “没事儿!” 齐东强原本严肃的表情立马变得柔和起来,眼神里满是宠溺。 “重色轻友!” 司马照真对着齐东强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低声嘟囔着,那模样像是在吃醋。 就在房间里一片祥和的气氛里,院门外,突然传来李叔焦急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齐东强听到声音,登时像触电一般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跑去。其余人听到喊声,也纷纷跟着,随着一起冲出房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眼前的李树,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迹几乎将整张脸都覆盖了,他正剧烈地喘着粗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齐东强赶忙扶住半跪在院门口的李叔,焦急地厉声问道。 “朱林璇,让他们??他们??抓走了!” 李叔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敌不过他们!”“有几个人?” 齐东强示意司马照真将李叔搀回房间,自己则待在原地,表情凝重地问道。 “两个人,浑身白衣,往村子东南方去了!” 李叔说完这句话,便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见情况万分紧急,齐东强神色冷峻,冷声说道:“司马你们在这里守好,我去去就回!” “我也要去!” 司马与小星星几乎同时急切地开口。 齐东强回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有些实力,留在此地保护大家才是最重要的!” “我见过那些人,可能会帮上忙!” 小星星焦急地举起自己的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心只想与齐东强一同去救朱林璇。 齐东强轻轻 “嗯” 了一声,朝着小星星身旁走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就好好照顾你李树叔叔,这就是大功一件!” 不等小星星再次央求,齐东强周身泛起一道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小星星看着空中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急得在原地跺了跺脚,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么不听话,怪不得不教你这一招呢!” 司马照真看着无能狂怒的小星星,心中竟有些窃喜。他心里清楚,以小星星的脾气,要是学会了御光飞行,肯定早就追上去了。现在不能跟着飞,估计是齐老大根本没教她。 司马照真正心中思索着,不料张三那带着威严的吼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愣着干啥呢?所有人回屋,把所有门窗关好!” “好嘞!” 司马照真赶忙回应了一声,便先小心翼翼地把李树扶回屋里。 第53章 战斗焦灼 一道耀眼的金线如流星般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绝伦的弧线,齐东强心急如焚,心中一阵发紧,将自身速度催动到了极致。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对方会把朱林璇带到哪里去呢?当下这万分紧急的情况,容不得丝毫耽搁,越快找到他们越好! 还不等齐东强费尽心思去寻找,便瞧见山崖上那些原本灵动的岩羊们,此时正静静地踩着绝壁,宛如一群忠诚的卫士,站在陡峭的峭壁上一动不动,它们的羊头齐齐朝向一个方向。 齐东强顺着它们视线所指的角度定睛看去,果然发现有两个身着白衣的人,正一左一右架着朱林璇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三人在远处看上去如同豆粒般大小,根本看不清细节,齐东强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压低飞行高度,以便能看得更清楚些。 只见那两人架着已然昏迷的朱林璇,步伐沉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往前挪动着,仿佛世间任何天大的事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朱林璇毫无意识地被对方拖拽着,脚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凹痕,那痕迹竟蔓延了百米之长,看得齐东强心疼不已。 见此情景,齐东强当机立断,瞬间散去周身萦绕的金光。刹那间,身体的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就在半空中如流星般急急下坠。然而,在即将接近地面之时,他周身金光再度闪耀而起,只听得 “砰” 的一声巨响,地面上顿时溅起无数的尘土与砂石,好似一颗重磅炸弹在地上炸开。 烟尘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瞬间将现场的四人全部笼罩其中。而齐东强稳稳地落在了两个白衣人的身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牢牢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这两个白衣人,一个身形肥胖,个头低矮,脸上的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另一个则身形瘦削,身量却是极高,如同一根笔直的竹竿,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呦呵,没想到碰到一个硬茬!” 胖子微微扬起下巴,伸手拍了拍白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逐渐消散的尘雾里,那个愈发清晰的身影,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挑衅。 二人极为默契,几乎在同一瞬间,手上的劲力一松,昏迷中的朱林璇便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般应声落地。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腿脚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反应,静静地躺在地上。 “两位,人留下!” 待尘雾终于散尽,齐东强冷冷地注视着对面这一胖一瘦两人,周身的金光愈发璀璨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殆尽。 “呵呵,留下他?” 胖子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地上尚在昏迷的朱林璇,冷笑了两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我们兄弟要不要也一起留下啊!” “不行!” 瘦子面无表情,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齐东强,嘴唇微微一动,两个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字从他口中冷冷地说了出来。 “那两位就得埋在这里了!不好意思啊!” 齐东强看似有些拘谨地低头搓了搓手,然而话音未落,他眼神中的金光仿佛化作实质,如两把利刃般直直地射向这一胖一瘦的两个白衣人,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双方相距十米有余,齐东强左脚猛地在地上踏了几步,地面上顿时出现几个浅浅的脚印。紧接着,他身形如电,急速向前奔去,眨眼间便欺身而上。只见他施展出双峰贯耳的一个巧妙变招,原本只是攻击敌人耳朵的双拳,瞬间变为刚猛的直拳,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这一高一矮的两人迅猛攻去。 “来得好!” 胖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似乎对齐东强的攻击早有准备,右手如鹰爪般直接向齐东强的拳头抓去,动作迅猛而有力。 瘦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却是向右轻轻滑步,轻松躲开齐东强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待胖子右手稳稳抓住了齐东强这一拳,他脸上原本自信的笑容瞬时僵住,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个看似普通的‘凡人’,究竟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他刚要呼喊同伴小心,却见齐东强的另一只手已然如闪电般袭来,变拳为掌,带着呼呼风声,直接向胖子的腰肋砍去。此一招来势迅猛,犹如猛虎下山,胖子此时已经避无可避。 胖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将全身所有的气力全部集中到腰肋处,准备与齐东强硬碰硬,他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呵呵!” 看清对方意图后,齐东强微微冷笑,心中暗自嘲讽:“就你这样,看我不打死你!”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对战的二人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泛起无数个念头。 势在必得的齐东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胖子,突然只觉后脑一股恶风袭来,他心中暗叫不好,心知是刚才躲开的瘦子趁机攻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两个一起上还是有点麻烦啊!” 齐东强心里虽有些急躁,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冷静。 他借着前冲的势头,又迅速变掌为爪,狠狠地抓向胖子腰间的软肉,同时脑袋往前一撞,使出一招头锤,不仅巧妙地躲过后脑的攻击,而且又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胖子的胸口。 “嗵” 的一声闷响,齐东强的脑袋带着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颗炮弹般狠狠砸向胖子的胸口,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噔噔噔!” 胖子如同被狂风击中的大树,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他伸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蓝色血迹,原本还算和善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齐东强借着这股冲劲,又往前奔了几步,如同一头饥饿的猎豹,瞬间冲到胖子身前。紧接着,他猛地高高跃起,在空中身形如同矫健的雄鹰,不等胖子反应过来,双拳紧紧合抱在一起,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胖子的脑门。 胖子看着那合握的拳头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救我!” 胖子声嘶力竭地喊着,眼睛惊恐地看向齐东强身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齐东强在空中下坠之势已成,他眼睛狠狠地盯着这个笑面虎似的胖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即使身后还有劲敌,他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下朱林璇,打倒眼前的敌人! 瘦子见胖子危在旦夕,深知救人要紧。只见他一个扫堂腿,地上的数颗石块瞬间被卷起,他的白衣随风一卷,带着凌厉的风声,急急向空中的齐东强挥去,那石块如同暗器一般,速度极快。 感受着后背袭来的几道劲风,齐东强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死死盯着胖子。眨眼间,他的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胖子的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而,想象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面前只余一个面部严重凹陷的胖子。他的鼻子和双眼被齐东强那饱含力量的双拳狠狠地砸进了肉里,模样看上去极为可怖,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身后飞来的石块并没有给齐东强造成多大影响。他身上的金光在接触石块的瞬间,便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这烦人的石块隔绝在身体之外,石块纷纷落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胖子伸出手,缓缓地将脸上凹陷的器官一一拉了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第54章 股掌之中 在那峭壁之下的一处空旷之地,齐东强与两个白衣人呈对峙之势。原本静静在远处观望的岩羊,早就被这几人激烈打斗弄出的巨大动静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真是一个棘手的硬茬子啊!” 胖子好不容易将自己脸上凹陷的五官硬生生扯了出来,然而脸上的瑕疵依旧清晰可见,几道显眼的血色伤痕,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横亘在他的脸上,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狰狞可怖。 一旁身形瘦削的同伴,与胖子缓缓挪动脚步,靠拢到一处。此时,他们原本洁白如雪的衣服,早已沾满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全然没了一开始的干净整洁。 “可以啊,居然这样都还能撑住!” 齐东强心中暗自惊叹,这还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怪异的情况,心里不由自主地将面前这两个白衣人与那个神秘莫测的 “烬” 联系在一起。 然而,眼下并没有多余的时间供齐东强深入思考了。只见那两个白衣人,一胖一瘦,一前一后,如鬼魅般欺身来到齐东强近前。胖子身形在前,攻势凌厉,显然是主攻之人;瘦子跟在后面,行动诡谲,多以迂回偷袭的手段为主,试图寻找齐东强的破绽。 “算了,不跟你们继续耗下去了!” 齐东强轻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手上沾染的微不足道的灰土。紧接着,两道耀眼的金线自他掌中缓缓凝出,光芒四射。 他挥舞起手中的金线,那金线仿佛两条灵动的金蛇,蜿蜒游离,充满了生机与力量。左手的金线如同一道灵活的绳索,与远处的瘦子展开缠斗;右手的金线则如同一把锋利的皮鞭,“啪” 的一声,直接抽在了胖子的脖颈之上。 胖子的动作瞬间为之一滞,一道拇指宽的伤痕赫然出现在他那原本雪白的脖子上,蓝色的液体如同汩汩清泉般流淌而下,很快便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色衣衫,在衣服上晕染出一大片诡异的颜色。 “还挺有能耐啊!” 看着动作愈发迟缓的胖子,齐东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的金线再次如闪电般出击,迅速缠住了胖子的脖子。随后,他左手猛地收回还在与瘦子缠斗的金线,同时伸手往腰间一掏,一把短柄斧赫然出现在手中。顺着右手金线延伸的方向,他毫不犹豫地将短柄斧掷了出去,目标直指胖子的脑袋。 霎时间,蓝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射而出,胖子斗大的脑袋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老远,他的身躯 “噗通” 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现场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那瘦子见与自己缠斗的金线突然消失,本想趁机到胖子这边帮忙,却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瞬间殒命。瘦子心中大骇,来不及多想,居然片刻都不停留,转身朝着北方拼命狂奔而去。其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奔出了数百米之远,身影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 “休走!” 齐东强怒喝一声,周身御起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般腾空而起,朝着那逃窜的瘦子急速追去。 不消片刻,齐东强便如鬼魅般追上了瘦子。他手中的金线一抖,那金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朝着那狂奔中的瘦子而去。 瘦子心中惊恐万分,万万没想到齐东强竟来得如此之快。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身体便被金线结结实实地捆了个严严实实。瘦子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面朝大地,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摔了一个狼狈不堪的狗啃泥。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金线的束缚,然而那金线不仅没有丝毫松动,反倒越捆越紧,如同一条饥饿的蟒蛇,死死地勒住他的身体。 齐东强手持沾满蓝色血迹的斧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束手待毙的瘦子,冷冷地说道:“怎么样?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说着,他将斧刃轻轻拍打在瘦子的脸上,同时一脚踏在他的胸口,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别???别杀我,我都说!” 瘦子吓得惊慌失措,忙不迭地求饶着,脑袋不住地摇晃,整个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说吧!” 齐东强面无表情,直接将斧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下手,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我是???” 瘦子嘴唇剧烈哆嗦着,好不容易吐出了两个字。不过,没等他继续往下说,却突然停顿了下来。齐东强眉头一皱,眼睛猛地一瞪,紧紧盯着对方。 不料,瘦子却再次开口了,只是声音竟变成了清脆的少女音色:“我是你妈!” 这声音突兀地从男人的嘴里传出,显得格外怪异。齐东强悚然一惊,只感觉身上的汗毛登时根根立起。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的眼睛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深邃的蓝色,如同万里无云的天空般湛蓝。 “怎么着,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嘛?” 齐东强心中猜测这副躯体恐怕已经换了主人,但又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强装镇定,继续试探着问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瘦子继续开口,依旧是那少女的声音,可配上这张男人的脸,实在是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不等齐东强表态,那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都给你说过了,我的意识可以随时传输到任意个体里!” “烬!” 齐东强心中陡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声音和这种诡异的行为,除了那个神秘的 “烬”,似乎没有别人能做到。 “不用问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我去找你啊?”“烬” 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再次从瘦子的嘴里传出,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不用了,我需要到王屋山去!” 齐东强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冷漠地说道,尽管脸上表情依旧保持不变,但心海里早已是波涛翻涌。 “好,王屋山也是我的地盘,以后雀华区也会是我的地盘了!要不要我给你通报那里的情况啊?” 那娇嫩的声音自瘦子的嘴中发出,让齐东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心。 “不用了!” 齐东强终于有些失态,忍不住嘶吼起来,心中对 “烬” 的厌恶和愤怒已然达到了顶点。 “哈哈哈,还生气了呢,去王屋山吧,那里有你的熟人!”“烬” 的声音依旧平稳地传来,仿佛在掌控着一切,“送你个小礼物!” 话音未落,瘦子的身体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蓝色的液体如烟花般飞溅到四周。所幸,齐东强周身有金光护体,这些诡异的液体被隔绝于体外,没有沾染到他分毫。 齐东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这种始终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实在是糟糕透顶,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第55章 杀羊 在那陡峭的峭壁之下,一个身影正缓慢却沉稳地前行着。只见他左肋下紧紧夹着一只不停挣扎的岩羊,那岩羊 “咩咩” 直叫,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恐惧与不甘。而他的右肩,则扛着一个已经昏迷的男人,男人的脑袋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毫无生气。 这个奇特的组合,乍一看似乎行进得颇为缓慢,但每一步都迈得坚实有力,脚踏实地。齐东强一边走着,一边不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那触目惊心的蓝色血迹,自爆后显露出来的钢铁骨架,还有 “烬” 话语中暗含的嘲讽之意,都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此刻的他,并不太想立刻回到大家身边,因为他的脑海中正思绪万千,苦苦思索着大家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那一个个难题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一时难以找到头绪。 不知在何时,已然神游天外的齐东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林叶村里。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太阳已经西斜,已然是下午时分了。齐东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朱林璇低垂的脑袋上,对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毫无苏醒的迹象。 齐东强心知不能再一味沉浸在思考中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伙伴们身边。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加快速度,径直朝着小星星家的方向奔去。 此时,在小星星奶奶家的屋子里,李树早已苏醒过来,正躺在土炕上,惬意地倚靠在被褥上,与诸位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星星奶奶返老还童这一堪称奇迹的事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洋溢着惊奇与兴奋的神情。 “嗵!”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传来,院门像是遭受了猛烈的撞击,被狠狠踹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星星奶奶浑身一哆嗦,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外望去,嘴里喃喃自语道:“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吗?” “不怕!奶奶有我们呢!” 张三见星星奶奶如此害怕,柳眉倒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她轻轻拍了拍星星奶奶颤抖的手,试图安抚老人的情绪。紧接着,她迅速提起早就准备好的步枪,毫不犹豫地跟着早就如离弦之箭般往外冲的司马照真,一同来到了院子中央。 “回来了!” 张三刚在院子里站定,便惊喜地喊出了声。只见齐东强的模样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狼狈,只是被他扛在肩膀上的朱林璇的样子却着实不太乐观,让人心生担忧。 房间里的众人听到张三的叫声,纷纷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大家手忙脚乱却又齐心协力地把朱林璇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抬进屋里。就连那只倒霉的岩羊,也被小星星找了根绳子拴住,牵到了院子的一边,暂时安置了下来。 “司马,你把那只羊给杀了,做一顿大餐!” 齐东强一边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凝重,没有一丝轻松的意味。 “好嘞!” 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司马照真,此刻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小声地答应着,便灰溜溜地出了屋。 “怎么了?” 张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试着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情况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 齐东强紧紧皱着眉头,嘴上简单应付着张三的询问,可心思却还沉浸在思索对策之中,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那两个仿生人跑了?” 李叔对齐东强的实力还是颇为了解和信任的,在他看来,一般人很难在齐东强手下占到便宜,所以忍不住猜测道。 “那倒没有?只是????” 齐东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因为如果和盘托出,其中要解释的东西实在太多,各种复杂的情况和线索交织在一起,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唉,不提了!” 齐东强摆了摆手,试图打断这个话题。然而,当他看到其余几人正用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不禁微微一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齐东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支队伍当之无愧的核心。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成为了这支队伍情绪的晴雨表,深深影响着大家的心情。想到这里,齐东强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把沉重的情绪传递给大家,毕竟现在这些都还只是自己的一些猜测,没必要让大家跟着一起忧心忡忡。 “没事儿,那俩白衣人就是仿生人嘛?我倒是没怎么在意,他们的战力的确不俗啊!” 齐东强打了一个哈哈,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接着,他又略带严肃地说道:“我在想他们肯定还会有另外的人来找咱们麻烦!” 一听齐东强忧虑的是这种问题,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那些人再来,打得过就奋力一战,打不过大不了就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有人说要提前做好防御准备,有人提议寻找更好的藏身之处,还有人主张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齐东强看着大家积极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示意大家各忙各的,自己则转身走到土炕前,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朱林璇。当时因为担心对方还有其他帮手,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救治朱林璇。 “你可悠着点啊,别再跟星星奶奶那样,保不准老朱也变成一个小孩模样!” 李树靠在朱林璇旁边,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脸上带着一丝打趣的笑容。 “你个老小子,还把你给忘了,让我先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齐东强差点被李树的话给气笑了。说着,他一把抓起李树的手腕,催动体内那神奇的白气,开始为李树进行治疗。 李树则笑着闭上双眼,十分配合齐东强的治疗。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顺着手臂缓缓流入身体,仿佛在修复着身体里那些受损的部分,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其余人见状,都默契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打扰他们,然后悄咪咪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片刻后,李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他活动了下手腕,感觉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而且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加充沛。他兴奋地跳下土炕,活动了几下身体,舒展着筋骨,忍不住赞叹道:“不错啊,小齐,你这手段真是高明啊!我现在感觉比之前还要好!” “可以了!” 齐东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兴奋不已的李树,说道:“出去给司马照真帮忙去,炖锅羊肉!” 李叔担忧地看了齐东强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土炕之上还在昏迷的朱林璇,轻声说道:“辛苦你了!” 然后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屋子。 来到院子里,只见三个女人正围在一旁看着司马照真杀羊。看得出来,司马照真是个新手,那只岩羊身上原本洁白的皮毛,此刻已经被鲜红色的血液沾满,显得格外刺眼。然而,这倒霉的家伙却仍然在院子里不断地蹦跶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司马照真手中的菜刀也跟着不停地抖动,菜刀本身是个死物,自然不会自己抖动,原因很明显,是司马照真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裤子上沾满了那只倒霉的岩羊的血液! 小星星鄙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司马照真,忍不住开口嘲讽道:“大司马,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现在身高还不及小星星半头的奶奶急忙伸手拉住跃跃欲试的孙女,责怪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这活计干嘛!” “老李,你终于来了!” 刚想跟小星星斗嘴的司马照真扭头看见李叔出了屋子,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哭丧着脸说道:“老李,你可算来了,这活我干不了!” “哈哈哈!” 此时的李叔浑身舒爽,神清气轻,感觉自己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他大笑着伸手接过司马照真手中的菜刀,豪迈地说道:“让我来!” 大笑间,人中处的黑痦子随着笑声抖得更厉害了。 随后,他一指院子里呆立的几人,威风凛凛地说道:“赶快烧锅热水!” 那挥斥方遒的样子,竟隐隐透着一股豪气。 “李树叔叔,是要给它刮毛吗?” 小星星满眼都是好奇,一脸崇拜地看着豪气的李树,天真地问道。 “孩子,杀羊是不用刮毛的,直接剥皮!” 李叔笑着看了眼小星星,然后转身直奔那只还在满院子蹦跶的岩羊而去,准备大展身手。 第56章 奶奶 晴朗的午后,阳光暖暖地洒在大地上,空中却悄然飘来一缕黑烟,与这澄澈湛蓝的天色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扎眼。 那山外的斜坡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许多多星罗棋布的石屋子,而这缕黑烟,正是从其中一处院子里冒出来的。 李树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紧紧盯着大铁锅里咕咕冒着热气的羊汤,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实在是饿极了,自打上午起就没进食过,先是捕猎,后来又遭遇袭击被追捕,一番折腾下来,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呦!好了?”李树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瞅,原来是齐东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老朱怎么样了!”李树放下手中的汤勺,指了指房间内,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不是很乐观,但的确已经苏醒了,只是行动还不太方便,我让他再眯一会儿养养精神。”齐东强脸上带着些许疲态,显然照顾朱林璇费了不少心力。一闻到羊肉那诱人的香气,他的视线便牢牢黏在了大铁锅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好了吗?”齐东强看着锅里飘着一层油花的汤水,喉结滚动,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应该差不多了!”李树见不得齐东强这副馋样,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也觉得该让自己这兄弟好好补补了。于是他用汤勺捞了一小块羊肉,递向齐东强,“来,尝尝熟不熟。” 齐东强也是饿坏了,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接,不料这羊肉正是滚烫的时候,烫得他赶紧把肉在手里掂了三四下,手掌才慢慢适应那温度。 “不咸,再放点盐!”齐东强被烫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提醒李树调味。 “好嘞!”李树果然从善如流,往羊汤里加了一把盐,用汤勺轻轻搅动着。 “其余人呢?”齐东强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哦!都去东屋里烙饼去了!”李树一边盯着锅里的羊肉,时不时搅拌一下防止糊锅,一边回答道。 齐东强闻言正要往东屋走,还没等他迈开脚步,东屋门口就传来了张三清脆的吆喝声:“香喷喷的大饼来喽!” “往屋里端吧!动静小点儿,老朱还在休息呢!”齐东强看着咋咋呼呼的张三,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 “嗯!”张三立刻会意,声音立马小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往主屋走去。 “小三儿跟你在一块之后啊,明显变得开朗了许多!”李树示意齐东强搭把手,一起把大铁锅往屋里抬。 “有么?我怎么总觉得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呢!”齐东强顺势接过李树递过来的抹布,垫在锅把上,避免烫手。 两人合力将沉甸甸的大铁锅抬进了主屋。 此时,司马照真也挤进了屋里,他拿着一张满是葱花香气的大饼,在朱林璇的鼻子前轻轻晃悠着,像是在逗弄他。 “哎,司马,别闹!”齐东强见状忍不住出声阻止,“老朱需要休息!” “再休息也得先吃饱啊!”司马照真扭头看着齐东强,手里却还捧着大饼,继续在熟睡的朱林璇鼻尖晃悠。 没等齐东强再次喝止,司马照真突然“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屋内的人齐刷刷地往司马照真的方向看去。 只见司马照真蹲在地上,一脸吃痛的样子,而土炕上的朱林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干瘪得像是经年的老茄子。 “你差点咬到我的手!”蹲在地上的司马照真仰着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坐在土炕上的朱林璇,抱怨道。 “呵呵,哥哥心里有数!”朱林璇大口嚼着刚从司马照真手里抢过来的大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老朱!”齐东强凑到近前,关切地问道,“本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呢,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闹腾。”他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已经站起身的司马照真。 “睡不着了,单单是李树炖的羊汤香味,就让我难以入睡啊!”朱林璇笑了一下,说着就要下炕。 却被齐东强按住了:“你现在身体还弱得很,还是乖乖躺在炕上吧!” 此时,小星星和她奶奶也托着最后一锅大饼进了屋,奶奶笑着说道:“这是上午剩下的饼,我又重新热了一下,大家别嫌弃啊!” “奶奶,您说啥呢!”司马照真抢先接过二人手中的大饼,连忙安慰道,“热过的饼更香呢!”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先吃饭吧!”见众人都在,齐东强率先坐好,拿起勺子给张三盛了一碗羊汤。 霎时间,众人纷纷拿起碗筷,盛汤的盛汤,切饼的切饼,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朱林璇接过司马照真端过来的羊汤,看着碗里大块的羊肉,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他刚要大口朵颐,却被齐东强的问话打断了:“老朱,边吃边说,讲讲你的遭遇,让大家也有个防范。” “怎么说呢!”朱林璇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开始回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午,他和李树想着大家这一阵实在辛苦,就打算去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来的路上,他们看到那些悬崖峭壁上有一群群岩羊、岩牛,便想着去捕获几只。 可刚一开始行动,就发现远处有两个白衣人正冲着他们冷笑。朱林璇起初还以为是林业村本村的人回来了,还想上前打个招呼,混个脸熟。没想到,对方行进的速度快得惊人,百余米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他们跟前。 两人一看情况不对,心知对方恐怕不是善类,便先于对方出手,可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怎么着道的?”齐东强吃了两口羊肉,继续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对方拿出来一个像注射器似的东西,直接就往我的脖子里扎!”朱林璇说着,扒开自己的脖领,让大家看那上面的针眼。 “当时,我就晕了过去,不过还有些许意识,能模糊感觉到一些事情。”朱林璇信誓旦旦地说。 “恐怕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树接过话茬,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程被压着打!” 齐东强闻言嘬了嘬牙花子,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忽然抬头问道:“要是给你们配齐武器装备呢?” 李树皱着眉想了想,那些手雷、步枪、喷网枪之类的武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太乐观地说道:“配合起来的话,应该能稍微占个上风吧!” “那就成!”齐东强松了口气,继续问朱林璇,“他们给你注射了那种东西后,你有什么感觉吗?” “有些飘飘然,然后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朱林璇努力回想着,可就是想不起梦里到底有什么,只觉得那段梦境既费力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快乐。 “嗯!”齐东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专心听他们讨论的小星星奶奶,问道,“奶奶,咱们林叶村还有没有不为外人知道的藏身地啊?” “奶奶?”朱林璇感觉有些头晕,他竟然看到齐东强对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叫“奶奶”,一时间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57章 致幻剂 饭桌上,朱林璇在听闻大家的解释后,这才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好了!” 齐东强适时打断了正滔滔不绝给朱林璇解释缘由的司马照真,将目光投向小星星的奶奶,认真问道:“奶奶,林叶村里有没有那种平时不常用的避难所呀?” 小星星奶奶嘴里咀嚼着大饼,微微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有倒是有,每年春季兽潮来袭的时候,我们都会启用专门的避难山洞。不过那地方没什么物资储备,也就只能临时躲避一下灾祸,并非能长期安身的地方。” “那是自然!” 齐东强听完奶奶的回答,脸上即刻浮现出笑容,“我们也就躲那么一时半会儿,我就担心敌人发现自己的同伴没回去,会再派人折返此地。”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李树已经吃了好几块羊肉,满嘴油光,他一边擦拭着嘴角的油脂,一边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 “等吃完这顿饭,咱们准备准备,看看能收集到什么粮食,然后你和司马开车去抓些岩羊回来。” 齐东强说着,喝了口羊汤,只觉那味道鲜美至极,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些许。 众人听完齐东强的安排,纷纷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没过多久,大家的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各自在座位上稍作休息,享受着饱腹后的满足感。 “小齐,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张三一脸满足地看向齐东强,眼中满是期待。 “你们就???” 齐东强话还没说完,小星星奶奶便插话打断了他。 “老身就不跟大家一起去了,星星知道路,让她跟你们待在一起,我放心。” 小星星奶奶轻轻抚摸着小星星的脑袋,眼神中满是慈爱。只是她那孩童般稚嫩的面容,总让人看着觉得有些怪异。 “奶奶!” 小星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万一那些坏人再来怎么办呀!” “唉,一条老命罢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小星星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满是落寞。 “奶奶,您做的葱油饼可好吃了,怎么能说帮不上忙呢!” 齐东强赶忙插了句话,随后扭头看向其余众人,“你们说是不是呀!” 其余人听闻,纷纷点头称是。 “打住!” 齐东强站起身来,手掌虚抬,示意大家停止附和,“就这么说定了,大家抓紧时间行动!” “你还没说我们要干什么呢!” 张三坐在那儿,嘴巴高高撅起,气鼓鼓地小声嘟囔着。 “哦哦!我给忘了!” 齐东强猛地一拍脑门,一脸懊悔,“事情太多,忙得我晕头转向的。” “你和星星还有奶奶一起,收拾一些备用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齐东强看着跃跃欲试的小星星,叮嘱道,“动作要快,尽量多准备点。” 众人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去开始忙碌起来。 眼见着屋子里一下子空了,刚才七嘴八舌的热闹场景瞬间消失,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羊肉汤香味。 齐东强转身走向还躺在土炕上的朱林璇,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说道:“详细跟我讲讲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朱林璇因为行动不便,无法帮忙做事,正暗自懊恼呢,见齐东强朝自己走来,便往土炕里面挪了挪,示意齐东强坐下。 “我就感觉做了一个特别漫长的梦,在梦里特别滋润,比现在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朱林璇说着,羞涩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 “是不是春梦啊?” 齐东强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这一问,让朱林璇像一只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你??你怎么??你??” 朱林璇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情绪,他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瞧瞧你那红扑扑的小脸,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齐东强一脸嫌弃地说道。 “也不全是春梦,梦里我就是个普通人,每天上班工作,还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朱林璇渐渐严肃起来,说话也稳重了许多。 “嗯嗯!我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给你注射了一种致幻剂。” 齐东强说着,伸手抓住朱林璇的手腕,神情变得越发凝重,“这种情况我可能一时解决不了。” “别胡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朱林璇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但又不敢相信齐东强给自己下的定论,慌乱地为自己辩解着。 “给你治疗可能会消耗太多精力,所以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给你仔细看看。” 齐东强轻声安慰了朱林璇几句,帮他把被子掖好,“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朱林璇眼睛无神地睁着,努力回忆着梦境里的一切。那确实是一个美好的梦,在梦里他的人生圆满,虽然需要为生活忙碌奔波,但却充满了幸福。然而,那场梦却戛然而止,就像一块原本整齐的木材被突然锯断,一点回忆都没能完整地留在朱林璇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和那种美好的感觉。 齐东强推门而出,望着已经西斜的日头,心中思绪如乱麻,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按照朱林璇的遭遇来看,似乎所有被‘烬’的手下带走的人,都会被注射类似致幻剂的药物。”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齐东强绞尽脑汁,却始终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隐藏的奥秘。 他努力摒弃掉心中纷杂的猜测,迈步走出院门,准备去看看挨家挨户收集别人不要的衣物的张三几人,如今成果如何。 可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便看到星星奶奶回到了家门口。 “奶奶,您怎么回来了?” 齐东强好奇地问道。 奶奶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略显疲惫地说道:“唉,老喽,还真是不中用了,只能回家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好嘞,您先忙,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朱林璇,我担心他会产生什么幻觉。” 齐东强说着,往右侧迈了一步,给星星奶奶让出一条路。 第58章 避难所1 远远望去,就见小星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正从一处院墙翻出来。她那小小的身躯背着大大的包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看着既有些滑稽又透着一股韧劲,让齐东强原本惴惴不安的内心舒缓了不少。 “干嘛呢?”齐东强强忍住笑意,朝着正费力翻墙的小星星喊道。 “小齐哥哥!”小星星看到齐东强,开心地招呼了一声,便背着包袱朝他这边快步赶来。 “你这是做什么?”齐东强有些纳闷,明明让她们三位女性收拾些御寒衣物,怎么还搞出翻墙这种事来。 “哥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家可是我们村的地主!”小星星眉眼都笑开了花,兴奋地解释道,“自从林叶村出了变故,他们一家就匆匆搬离了,留下了好多好东西呢!” 小星星说完,又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后背上的大包袱,扬声道:“好东西都在这了!” “看来你是早就想这么干了吧!”齐东强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小星星,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了!”小星星扬起脑袋,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他们为富不仁,平日里总欺负咱们穷人家。现在是他们不在,要不然……”说着,小星星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好了!好了!”齐东强连忙止住还准备滔滔不绝往下说的小星星,“赶快去通知你三姐姐和奶奶,把准备好的东西,一起搬到车子那边去。” “好嘞!”小星星脆生生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去找张三和奶奶了。 齐东强抬头望了望天,天空渐渐染上了暮色,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又一次悄然袭上心头。致幻剂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是想让他们安于享乐,从而失去反抗的心思?”齐东强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随即回身走进了屋子。 只见朱林璇还是呆呆地躺在土炕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老朱,准备准备吧!咱们该走了!”齐东强走上前,伸手想去扶起还在发愣的朱林璇。 “不用了!”朱林璇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自己翻身坐了起来。 “能行吗?”齐东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以防朱林璇突然犯迷糊,随时准备搀扶他。 “还可以!”朱林璇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摇了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想让我重新返回那个梦境,不,是那个世界!” “很真实吗?”齐东强看着朱林璇这近乎自残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很真实!”朱林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齐东强几人在车子旁边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司马照真和李树才姗姗来迟。他们身上挂满了大小包裹,足足有十几个。“齐老大,听你的,把之前配发的所有武器都带来了!”司马照真虽然气喘吁吁,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不错,我看对付那些仿生人,光靠蛮力还是不行,总得依靠雀华区积累的那些经验才行!”齐东强点了点头,伸手将司马照真递过来的包裹一一接过。 来的时候车上是六个人,离开的时候又多了一人,再加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包裹,车厢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就这样,这辆陈旧的越野车再次踏上了征途。 金乌西坠,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今日里最后一抹由太阳带来的光亮,也悄然湮没在地平线上。而一道雾蒙蒙的车灯,划破了这无边的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山路。 “你这路对不对啊?到底能不能到你说的避难所?是不是晚上看不清路啊!”司马照真费力地踩着油门,可越野车却像是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甚至隐隐还有倒退的趋势。 “对,怎么不对!我的视力好得很,晚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小星星分毫不让,两人又开启了一路上就没停过的斗嘴模式。 齐东强坐在朱林璇旁边,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生怕他再出现什么异状。 “大家能不能下车推一把啊!这老古董实在是没劲了!”司马照真因为长时间踩着油门,脸憋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无奈。 “走走走,下车!”齐东强有些烦躁地招呼着,“就不会走‘S’形吗?想当年我还开过拖拉机呢!”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古董了,还好意思提呢!”司马照真不敢跟齐东强正面顶嘴,只好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估计星星奶奶都不一定见过!” “老身还真没见过,不过相传这雀华区当初就是因为两辆拖拉机起的家呢!”星星奶奶在一旁适时地插了句话。 “奶奶,知道啦!您在车上好好待着!”小星星无可奈何地跟司马照真解释着,“我奶从小就跟我讲雀华区的故事,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尚有行动能力的几人纷纷下了车,朱林璇也想跟着下车帮忙,却被齐东强阻止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分清梦境与现实,别乱动。” 只见齐东强和李树两道散发着金光的人形在越野车后面发力,车子果然缓缓往上爬升了几步。 李树笑着看了看同样一脸惊讶的张三,打趣道:“咱们还下车干啥啊!他们师徒俩这力气,完全能搞定!” 不知推了多久,司马照真的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朝外面的人招呼道:“大家上车吧!前面的路平坦了!” 也许是受够了这难走的山路,司马照真一上平坦路面,就将油门踩到了底。这辆越野车在崖边的平台上横冲直撞,肆意地往前疾驰着,仿佛要将刚才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停停停!”小星星紧紧盯着由昏暗车灯照亮的前路,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不知怎的,车子忽然自己就停下了。 司马照真刚要再踩油门,却被小星星“啪”的一声打在了后背上。 “你干嘛?”司马照真猛地扭头,有些恼怒地吼道。 “你往前看,看看都到哪了?”小星星脸色煞白,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59章 避难所2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现代科技冷光的照耀,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一辆越野车远投出的车灯光在轻微晃动着,给这片黑暗增添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此刻,令人胆战心惊的是,一大半的车头已经悬在悬崖边上,仿佛只要再有一丝外力,就会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都别动!” 听到小星星那尖锐的喊声,司马照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他赶忙拉上手刹,随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探出脑袋看了看车外的情形,这一看,吓得他脸色煞白,忙不迭地朝车内还被蒙在鼓里的人大声喊道。 “怎么了?” 齐东强稳稳地坐在朱林璇身边,看着正在畏畏缩缩下车的司马照真,一脸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司马照真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等他完全下了车,看清越野车所处的危险位置时,不禁亡魂大冒,仿佛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就要把车子开到悬崖下面去了!” 小星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气呼呼地对齐东强告状,那模样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家长诉说。 “大家赶快下车!” 齐东强急忙招呼一声,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齐齐下了车。 夜风呼啸而过,像锋利的刀片一般割在衣衫单薄的众人身上,让人忍不住接连打着哆嗦。大家不约而同地齐齐瞪着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司马照真,纷纷指责道:“真是胡闹,怎么能拿大家的安全当儿戏!” “好了!” 齐东强抬手打断了大家的责备,转头对着一旁努力忍着笑意、一脸幸灾乐祸的小星星说道,“你们村子里的避难所在哪呢?快领大家去吧!” 小星星却不以为意,只是努了努小嘴,手指轻轻指向悬崖下方,说道:“这不就是吗?”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忍耐了许久的齐东强终于有些动怒,厉声喝道,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姐姐,你看看他!” 小星星像是找到了靠山,一头扎进旁边张三的怀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知何时,张三的母性突然大爆发,她紧紧搂着小星星,像老母鸡护雏一般,朝发怒的齐东强吼道:“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啊!” “别吵了!” 李树此时挺身而出,他缓缓走到崖边,轻轻倚在一颗老树上,虚浮着手掌,面朝众人,沉稳地说道,“咱们还是先把车子推上来吧!” 此时的越野车可怜兮兮地卡在悬崖边上,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过,它摇晃得愈发剧烈了,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卷入深渊。 “好!” 齐东强此时已是满心不耐烦,只见他手腕一抖,一道金线猛地甩出,精准地挂在越野车的拖车钩上。紧接着,他单臂一用力,金线瞬间绷得笔直,肌肉高高鼓起。 “嘿!” 齐东强吐出一口浊气,凭借着惊人的臂力,竟然硬生生将几乎半悬在悬崖之外的越野车拖了回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平时看似不显山露水的齐东强,膂力竟然恐怖如斯,简直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现在能告诉我避难所在哪了吧?” 齐东强眼睛一瞪,看向还躲在张三怀里的小星星,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严肃。 “就在这里啊!” 小星星挣开张三的臂膀,自顾自地跑到越野车的后备箱旁,打开后备箱,在里面吃力地拎出了一个大捆绳子。 齐东强看不懂小星星的行为,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迟迟不曾言语的星星奶奶。 “哦!避难所就在这悬崖之下!崖壁上有个很深的山洞!” 星星奶奶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同样一脸懵的众人耐心解释着,同时用手指了指悬崖下方,“用绳子拴在树上,然后再顺着绳子溜下去!” “这样也行!” 李树听到解释,“腾” 地一下站直了身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这棵大树,伸手轻轻拍了拍,嘴里嘟囔着,“这样安全吗?” “这样的确是最保险的,躲过兽潮倒是绰绰有余!” 齐东强暗自点头,心中不禁佩服这些村民的智慧,毕竟那些畜生可没有头脑顺着绳子往下溜。 “司马,算是给你一个小惩大诫,你把车里的行李搬到下面去!” 齐东强指着一旁默默无语的司马照真,大声喊道。 “我?” 司马照真猛地听见齐东强喊自己,惊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连洞口都不知道在哪呀?” “还敢废话!” 齐东强狠狠地瞪了司马照真一眼,又试探性地看了星星奶奶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是希望老人家给司马照真说说那避难所的洞口距离崖顶大概有多远。 小星星奶奶排众而出,指了指被小星星扔到地上的绳子,那绳子足有小孩的手臂粗细,一圈又一圈地盘绕着,看起来十分沉重。 “也就到这捆绳子的三分之二多些吧!” 星星奶奶伸手上下比划着,向司马照真示意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了吧!” 齐东强看着还是畏畏缩缩的司马照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平时的那种机灵劲儿都去哪了?” 风儿依旧呼呼地吹着,天上繁星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好奇地俯瞰着大地,一轮圆月高悬在夜空正中央,洒下清冷的光辉。在这如水的月色下,一行人开始行动起来。 司马照真最是辛苦,他从车上拿了些包袱,看样子准备往返几趟才能把行李搬完。只见他周身金光运行通畅,似乎准备就绪,就要往崖底下跳。 也幸得齐东强眼疾手快,手腕一抖,金线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一条灵动的金色蟒蛇,精准地将刚刚要有动作的司马照真生生拖了回来。 “你干嘛?” 齐东强气得恨不得给这个冒失鬼一个大嘴巴,他紧紧抓住司马照真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不是让我把行李搬下去吗?” 司马照真一脸茫然,他实在不明白齐东强今晚为何情绪起伏如此之大。 “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做个示范吧!” 齐东强摆了摆手,松开了抓着司马照真衣领的手,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已经在树上捆了大半圈的粗绳的长短。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手腕上的金线朝着崖顶上的那棵树的树干上一甩,牢牢地缠住树干。然后,他面朝众人,往后一仰,便像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般,朝着崖底躺了下去。 第60章 避难所3 在那高耸的悬崖之上,一条手指粗细的金线紧绷着,从崖顶直直蔓延到深不见底的崖下。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深崖笼罩其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遐想崖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未知。 齐东强感受着耳后呼呼作响的风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拼命拉扯着他,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周身被金光环绕,宛如一颗璀璨的流星划破夜空。双手处的金光在与金线的剧烈摩擦中不断消磨,然而,奇妙的是,随着金光的消散,又会再次在手心中迅速填补空缺,好似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崖顶之上,张三神情紧张,眼睛紧紧顺着那条属于齐东强的金线往下看去,眼神中满是担忧。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心里早已沁满了汗水,那汗水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支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崖底传来的动静,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仿佛牵动着他们的心弦。 “星星奶奶!” 李叔此时抱着肩膀,缓缓走到小星星祖孙身旁,开口问道,“以前你们村子里的幼童和老人是怎么下这山崖的呢?” “哦,我们各家都会准备些背篓,足以容纳稚童和老人。” 星星奶奶耐心地解释着,同时自信地看着李树,毕竟这是村子里传承了千百年的传统,她相信不会被一个外来人挑出什么毛病。 “怎么没见您准备的背篓呢?” 李树看着祖孙俩空空如也的背后,一脸疑惑。 “那是俺这宝贝孙女说不用俺准备的,她自有办法。” 星星奶奶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只是她如今孩童般的模样,看起来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当然!” 小星星闻言,迈出一步,学着李树的样子抱着肩膀,轻轻哼了一声,“比起那个跟小齐哥哥学了御光之术的怂货,我可强多了,他啊,连下去都不敢!” 听闻此言,司马照真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不断暗自安慰自己:“恐惧是每个人天生的情绪,没什么好羞愧的。” 此时,崖底的齐东强,心中快速计算着距离,凭借着之前的经验和对崖壁的观察,估摸着避难所的大概位置。“就是这了!” 他心中笃定,脚下的金光瞬间变得无比璀璨,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他狠狠踩着崖壁,强大的反作用力竟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只见他如同壁虎一般,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后退。 很快,他一脚踩空,心中却知道已经到达目的地。于是,他双手一松,任由身体自由下坠。短暂的失重感袭来,齐东强却丝毫不慌。转眼间,他便稳稳地踩到了一块平台上。 面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宛如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还有淡淡的风儿自洞内吹出,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看来就是这里了!” 齐东强身上猛然催动体内金光,刹那间,金光四溢,将洞口处的样子照亮。只见洞口参差不齐,岩石上有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见崖底半天都没有动静,张三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没动静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其余人也都是眼巴巴地看着那根拴在大树上的金线,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齐东强的消息。 而李叔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常,便不再干等着。他转身走到越野车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取些需要的行李包袱。 “李树叔叔,你是一点也不着急啊?” 小星星撅着嘴,满脸不满地看着风轻云淡的李叔,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就这样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树一边回答着小星星的疑问,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而且我对齐东强有信心,一直都有。” 仿佛是对李树的话最好的诠释,一道金色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自黑黝黝的崖底冲天而起,直直冲向崖顶。 “上来了!” 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齐东强!他身姿矫健,周身的金光如同一件华丽的披风,在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里面没有危险!” 敛去金光的齐东强扫视着众人,目光如炬。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司马照真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要不你自己下去,要不我踹你下去!” “不不不,我想先准备准备!” 司马照真双手在身前慌乱地摇晃着,同时不断小步往后退,眼神中满是恐惧。 “还是没有一点韧性!” 齐东强上前一步,拳头瞬间金光乍现,朝着不断后退的司马照真脸上挥去。没想到,这只是齐东强虚晃的一拳,却把司马照真吓得惊慌失措,一脚踩空,身子一歪,直直栽下悬崖。 “啊!” 司马照真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在漆黑的夜里不断回荡着,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会有事吧?” 张三想去伸手抓一把,却只抓了个空。听着司马照真的惨叫声,她心中满是不忍,转头想让齐东强下去救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这个高度,有金光护体摔不死。” 齐东强嘴上说得轻松,但还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平时嘻嘻哈哈就算了,马上就要面对真正的挑战了,再不认真对待,倒不如把他暂时留在这里。” 张三不太理解齐东强话里的意思,刚想追问。忽然,一道金色身影如同齐东强刚才那样升腾而起,只是这道金光比起齐东强的金光略显单薄。 司马照真就这样悬浮在众人面前,对着齐东强大喊,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些颤抖:“齐老大,我成了,我成了!” “哈哈!” 今晚上齐东强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成了还不好吗?赶快下来吧,行李还等着你搬呢!” “好!” 司马照真答应一声,就要行动。然而,身上的金光却一直伴随着他,居然一时不能下落。 “守心于内,敛气于体!” 齐东强见状,大声喊着就要再次腾空接住司马照真。 听到齐东强如此说,司马照真努力平息心境,尝试收敛周身的金光。果然,周身金光立马收敛。只是失去了金光的支撑,他的身体骤降。 “糟了!” 齐东强心中一惊,金光迅速布满周身,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般腾空而起,稳稳地接住了正在下落的司马照真。 原本紧闭双眼、等待死亡降临的司马照真,忽然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他立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意料之中齐东强那张近来变得严肃的脸。 “齐老大,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司马照真满眼都是金色的星星,一脸娇羞地说道。 “你滚啊!” 听着怀里司马照真肉麻的声音,齐东强只觉浑身一阵恶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61章 进入避难所! 在寒风料峭的崖顶,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几个人见状,慌忙围拢过来,将齐东强和司马照真紧紧围在当中。 “你没事儿吧!” 小星星率先关切地开口询问,平日里她与司马照真斗嘴互怼,看不顺眼是真,但此刻流露出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真挚。 而躺在齐东强怀里的司马照真,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险经历中回过神来,嘴巴微张,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是情绪上有些激动,气的流通不顺而已!” 齐东强语气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将迟迟不愿意动弹的司马照真轻轻放到地上。 “大家赶快行动起来吧!” 齐东强看着众人只是围在原地,迟迟不见有任何动作,忍不住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张三赶忙凑过来,伸手抓住了齐东强的胳膊,仰着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下面什么情况,安全吗?” “还可以,就是好久没有人来了,有些脏了!” 齐东强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目光看向眼前的女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仿佛这样能给她一些安慰。 “好嘞!走喽!” 还不等齐东强与张三详细说明下面的情形,小星星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此时,二人正感受着对方手掌心的温度,张三甚至还没来得及充分表达自己对齐东强的担忧。 只见一根金线已经从崖顶蔓延到了崖底,金线的一头稳稳地拴在树上。小星星欢快的欢呼声在崖底回荡开来,司马照真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下瞅着,嘴里嘟囔着:“这小妮子可是自在了!抱着她奶奶就这么下去了!” “比你强多了!” 齐东强没好气地说道,“还不赶快下去,她们祖孙俩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拿你是问!” “我?这也能怪我喽!” 司马照真嘴上抱怨了一句,周身金光骤然亮起,毫不犹豫地直接往崖底跳去。 “我带大家下去!” 齐东强看着还留在崖顶的几人,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用了!” 李树早已走到那棵足有两人合抱的大树前,用力扥了扥拴在上面的粗绳,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我总想挑战一下!” “好!” 齐东强答应一声,却不等朱林璇回应,便直接用肋下夹着他与张三,化作一道金光往崖底下去了。 “我自己也可以的!” 朱林璇只觉耳边全是呼呼作响的风声,清冷的风直扑面门,以至于他的声音瞬间湮没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众人入得洞中,张三只觉一股极为干燥的空气猛地直奔鼻腔而来,入眼之处确实是一片黑暗。直到身后的齐东强扶着有些眩晕的朱林璇走进来,借着他身周散发的金光,张三才看清墙壁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凿痕。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手掌轻轻贴在那些痕迹上,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感受到前人在这里付出的血与汗。 “好了!先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刚才我就在洞口站了站,没有往里去!” 齐东强的声音从张三背后传来,仔细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坚毅,像是已经做出了一个绝不回头的决定一样。 不等几人继续往里走,张三像是摸到了什么,突然惊呼起来:“小齐你看,这里居然有字!” “有字不是很正常的嘛!” 齐东强显然不是很想关心这些细枝末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意。 “不是,是数字!” 张三仰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墙壁上的字,“好像是个‘壹’字!” “不用管他!” 齐东强说着,继续往前走着。此时朱林璇的眩晕感已经消散了不少,他艰难地推开齐东强的搀扶,强撑着自己往前走。 没走几步,墙壁上一个一人多高的四方洞口出现在几人眼前。 “小星星,司马!” 张三冲着里面喊了几声,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齐东强绕过挡在自己身前的张三,径直往里面走去,刚一进去便惊叹道:“嚯,真是不少东西啊!” 身后的张三和朱林璇此时也跟了进来,这才发觉这是一方石室。石室里摆放着几个石凳,中间有一张石桌,甚至还有凿出来的一张石床,看上去倒也一应俱全。 “真是一应俱全啊!” 张三欢喜地用手擦拭着石桌和石凳,热情地招呼二人赶快坐下。 “不错!不得不佩服这里前人的能力啊!” 朱林璇身子本就虚弱,当先坐到石凳上,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那就先在这歇着吧,估计司马他们往里面去了!” 齐东强也找了把石凳坐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四方形的石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带火源了吗?” 张三看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朱林璇问道。 “我??我吗?” 朱林璇的眼皮早已开始打架了,忽然听见张三对自己说话,强撑着眼皮,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磨损严重的打火机,还不忘打趣道,“这几日,也没了烟抽,不过火机还一直带在身上!” “怎么忽然想要这些东西啊!” 齐东强纳闷地回头,看着脸上笑容不减的张三,“你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 张三笑着在身后举起了一个石头做的烛台,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石桌上,“里面还有些灯油,估计还能点燃!” 齐东强自然知道这是张三心疼自己总是催发周身的金光照明辛苦,所以才千方百计地寻摸照明之物。 等烛台上的灯芯被点燃,摇曳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石室的一角。齐东强自觉收敛了周身的金光,整个石室里安静下来,三人共处一室,都没有说话。齐东强紧紧盯着石门,不知道在静静地等着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避难所深处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开来,让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 齐东强登时站起身,倚在石门一侧,张三则压低声音,“肯定是司马他们,你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就要累死我了,小星星怎么进的这么深啊,差点没找到她俩!”这是司马照真的声音,齐东强明显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司马,你来这屋一趟!”齐东强清了清嗓子,朝外面喊道! 那急促的脚步声明显一顿,而后又往齐东强这边走了过来! 第62章 石室里的会议 在那空荡荡的通道里,司马照真正悠闲地倚靠在石门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屋啊?” 原来这避难所的布局竟同林业村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小星星祖孙俩一进入避难所,便依照石门处的编号和布局,轻车熟路地去找属于自己家的石室了。 听了司马照真的这番解释后,齐东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说道:“也好,她们不在,等会儿李叔下来之后,咱们再商量一些事情。” “什么!李树还没有下来呢!” 司马照真听闻此言,迅速扫视石室一圈,发现里面果然只有三人,这才惊觉李树还没有下来。 “行,你先上去!” 齐东强简单知会司马照真一声,便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等司马照真的身影逐渐走远,张三看了一眼昏昏欲睡,脑袋几乎都要抵在石桌上的朱林璇,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就发现你的情绪不大对。” “你别管了,等大家到齐了再说吧!” 齐东强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随后便闭上双眼,开始养神。 很快,司马照真在崖顶与石室之间上下往返了好几趟。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石室,此刻被乱七八糟的行李包袱塞得满满当当。朱林璇身上的致幻剂还没有完全清除,整个人整天都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司马照真运来的行李里面大多是被褥之类的,朱林璇索性直接躺在上面,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起来。 “哎呦,可累死我了!” 直到司马照真走完最后一趟,李树那带着疲惫的声音才在洞口传来,“里面有人吗?” “李树你快来!” 张三正在规整石室里杂乱的行李包袱,听到李树的声音后,赶忙热情地招呼他进洞。 闻声,李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石壁上的一处石门里透出昏暗的光亮。 刚走进石门,李树便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不得不佩服林叶村的前人啊,你们看看我的手都磨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他摊开手掌让众人观看。可不嘛,两只手掌上面满是血污,几乎看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肉,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看到这种严重的损伤,齐东强不禁紧紧皱起眉头,关切地说道:“你先坐,等会儿我给你治一治。” “好!” 李树接过张三递过来的水壶,猛地灌了两大口,感叹道,“是真的累啊!” “可以了!今晚趁着大家都在,我说件事情啊!” 齐东强立即打断了李树的抱怨,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听见齐东强如此开门见山,众人纷纷正襟危坐,齐齐将目光投向齐东强。就连昏昏欲睡的朱林璇,也强打起精神,盘坐在一个大包袱上,侧耳倾听。 齐东强皱着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咱们和对方交过手了。我仔细掂量了一下咱们双方的实力,不得不说,咱们的确不是对手。” 其余人听后,都没有说话,有的低头沉思,有的表情凝重,显然都对齐东强这番大实话表示默认。 “当然这里有李树和朱林璇赤手空拳的原因!” 齐东强还是给大家找了一个相对说得过去的理由,话锋却突然一转,“但即便如此,那也不一定能打成平手。” “怎么说,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吗?” 头脑昏沉的朱林璇居然第一个发言,他高高举着手,就像是在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王屋山咱们还是要去的,只是不用那么多人了,去多了也是于事无补。” 齐东强面色凝重,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我同意!”“我没问题!”“可以!” 其余人纷纷表示支持。 齐东强看了眼几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就安排了。” 说着,他站起身,在石室里踱了几步,忽然顿住,说道:“我准备带李树和司马一同往北行。朱林璇和张三你们两个在此留守。十日之内,我们若是赶不回来,就不用再等了,直接往西南走。据说炎朝的后人此时偏安于西南,正准备继续反攻呢。” “小齐,你不要说什么胡话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 张三此时已经眼含热泪,嘴唇微微哆嗦着,满眼不舍地看着严肃的齐东强。 “这不行,你怎么能确定我们雀华区就待不下去了,那西南的李氏又比我们强多少!” 朱林璇也开始反驳,他生于雀华区、长于雀华区,心里实实在在地记挂着这片土地,根本不相信自己一方会轻易失败。 “只要我们回不来,雀华区还有多少能战之力呢?” 齐东强没有理会张三,而是目光直直地瞅着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朱林璇,“你也是雀华区优秀的战士了,对自己的实力难道不清楚吗?” 齐东强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直接浇到了忽然变得亢奋的朱林璇头上,让激动的他瞬间冷静下来,准确地说,应该是陷入了深深的颓废。他颓然地坐在包袱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你!” 齐东强不敢直视张三的眼睛,而是半低着头,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我实在不想你也一同去。” “我可以帮上忙的,相信我!” 张三拼命为自己辩驳着,声音因为激动和焦急而变得嘶哑。 “我再考虑考虑吧!” 齐东强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脑袋里传来的阵阵疼痛。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司马照真,说道:“我估计司马老兄已经?????” “怎么了!” 司马照真自然知道齐东强嘴里的司马老兄指的就是自己,他 “腾” 地一下站直身体,两眼圆睁,怔怔地看着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不过,性命无忧,大概应该是现在朱林璇的样子吧!” 齐东强试图宽慰几句,希望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嗯嗯!” 出奇的是,司马照真一反常态,情绪并没有出现剧烈变化,反而表现得有些平静,只是轻轻应了两声。 闻言,朱林璇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根据林业村和你的遭遇推断出来的,他们绑架成年男女,给他们注射致幻剂!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属实不清楚!”齐东强摇着头,到现在他也没有推测出对方的目的! 第63章 取水路上 崖壁上的洞口处,山间的风儿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呼啸而过,发出 “呜呜”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山野的神秘与未知。而在洞口附近的一间石室内,齐东强、李树、张三和朱林璇四人面面相觑,之前商谈的事宜到此似乎也暂时告一段落,没有更多可讨论的了。 “那就这样先定下来吧!” 齐东强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几人,说道,“大家进洞自己挑一件石室睡下就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李树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大大咧咧地伸出满是水泡和血污的手,看着齐东强,调侃道,“不是说给我治治吗,怎么这么着急送客啊!” 他这话一出,刚才石室内压抑得如同铅块般沉重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就连一直精神萎靡的朱林璇,脸上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笑容。 “好!” 齐东强略带不好意思地凑近李树,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紧接着,他催动体内那神奇的白气,丝丝白气透过二人相触的肌肤,如灵动的白蛇般缠绕在李树受伤的患处,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温养着那些受损的部位。 “司马,你下到崖底寻些干柴,一会儿让李树掌勺!” 张三也抛开了刚才沮丧的情绪,脸上重新洋溢起活力,冲着司马照真眨了眨眼睛,仿佛在传递着某种轻松的信号。 然而,此时的司马照真正满心牵挂着司马章河的安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以至于完全没听到张三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忧心忡忡的思绪里。 “司马!” 张三借着石室内那微弱如豆的烛光,轻手轻脚地走到愣神的司马照真身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正在胡思乱想的司马照真猛地回过神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这才看向张三。 “没事儿的,小齐既然都说了司马大哥没有性命之忧,肯定是安全的!” 张三温柔地扶着司马照真的肩膀,继续轻声安慰道,“更何况,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出发去救他了,以你这一身本事,还怕救不出他们吗!” 听闻此言,刚才还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的司马照真,心里顿时舒服了些许,强打起精神说道:“好,这就去!” 说罢,周身泛起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直接往洞外而去。 仅仅片刻之间,李树受伤的双手在齐东强的治疗下,已然恢复如初,而且那双手竟比之前还要白嫩,仿佛被岁月重新雕琢过一般。 “真是神奇啊!即使之前被治疗过,再来这一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树高举着双手,在昏暗的石室内仔细端详着,尽管室内只有一盏油灯,光线十分微弱,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对自己恢复后的双手的惊叹。 “好了,别废话了!” 齐东强坐回石凳,看着一脸得意的李树,说道,“你准备准备,等会儿司马照真把柴火取回,可有你忙的。” “包在我身上!” 李树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赶忙走到那一大堆行李旁,开始翻找自己白日里捕获的猎物,还有那些精心准备的佐料。 “你们还真行!逮了些岩牛、岩羊就跟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张三捂着鼻子,看着李树拿出来的几扇牛羊肉,哭笑不得地说道。 “事急从权嘛!” 李树一边笑呵呵地把这些肉食扔到地上,一边从齐东强手里接过匕首,准备大显身手。 余下三人就静静地看着李树开始准备工作,可李树刚拿起匕首,却突然有些犹豫,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怎么了?” 齐东强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李树,心中有些着急,毕竟此时的他也早已饥肠辘辘了。 “有水吗?” 李树一脸茫然地看着齐东强,眼神里满是无措。 “对啊!没水怎么办?” 齐东强猛地一拍大腿,这才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赶忙扭头看向张三。 “看我干啥?我哪里知道哪里有水?” 张三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无辜地说道。 这时,朱林璇倒是清醒了不少,他仰躺在几块被褥上,虽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样子,但脑子还算清楚,慢悠悠地说道:“不如去找小星星祖孙俩,她们是原住民,自然了解这边的情况。” “走!” 齐东强一听,立刻在杂物里面翻找出几人所有的水壶,然后一把拉住张三,急匆匆地往避难所深处走去。 “那么着急干嘛啊?” 张三被齐东强拖拽着,手腕被扯得生疼,忍不住抱怨道。 “我是真饿了!” 齐东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放慢了脚步,回头略带不好意思地看着张三。 “咱也得慢些,我累了!” 张三嘟起嘴巴,不满地跺了跺脚,像个撒娇的孩子。 忽的,齐东强身上金光骤起,瞬间照亮了整个通路。他微微一笑,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说道:“这样,咱们走得慢些。” 张三看着齐东强的笑脸,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对方这段时间应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十分疲惫吧。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疼起齐东强来,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要落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啦!” 齐东强见此情景,心疼地搂着张三的纤腰,让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二人就这样相依偎着,如同两只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鸟儿,结伴缓缓前行。 “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张三柔声撒着娇,声音里满是依赖,“身边没有你,我不安心。” “不行,太危险了!” 齐东强面色一沉,轻轻拍了下不安分的张三的屁股,语气虽然严肃,但却带着一丝宠溺。 避难所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没有旁人在场,可张三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身子也微微发软。她还是不太习惯齐东强在卧房以外的地方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不是我不同意你去!主要是我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回来!” 齐东强缓和了一下语气,耐心地给张三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 “不,就算是????” 张三噘着嘴辩解着,那个 “死” 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还没等齐东强继续辩驳,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悄靠近。“什么人!” 齐东强大吼一声,迅速摸出腰间别着的短柄斧,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张三也瞬间收起了刚才的小女儿姿态,身形矫健得如同敏捷的黑豹,后背紧紧靠在洞壁上,满脸杀气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她手中没带武器,慌乱之中只能拎起水壶权当武器用,眼神中透露出毫不畏惧的坚定。 “是是我!” 小星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只见小星星灰头土脸的,怀里抱着两个大酒坛,出现在齐东强金光照耀的范围内。 “你这是????” 看清来人面容,齐东强这才将斧子重新别回后腰,长舒一口气,疑惑地问道,“这么老半天也没见你来找我们汇合,怎么在这?” “小齐哥哥,我白日里不是跟你提起那户富户嘛,他们家在避难所藏了不少好酒,我这不是给大家寻了些!” 小星星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金光下显得格外显眼。她得意地炫耀着怀里的酒坛,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了,好了!” 张三走到小星星身前,心疼地给对方擦着脸上不知从哪里沾上的土灰! “先让我和你小齐哥哥去你家的那个石室,你一个人出来,奶奶放心得下吗?” 张三怜惜地给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擦着黑乎乎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疼爱。 第64章 水潭 在这空荡漆黑的避难所里,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偶尔会有一两只不知名的四足小动物,如鬼魅般在通道里快速乱跑。它们身形敏捷,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忽然,一道光圈由远及近,慢慢往前移动着,那柔和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光亮,瞬间惊扰了这些小家伙。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胁,惊恐地窜回了某处角落里的洞穴,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三看着身前一大一小两个光团,那是齐东强和小星星周身散发的金光,在前方为她引路。这光亮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灯塔,让她心里的安全感大增。此刻的她悠闲地晃着水壶,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通道里时不时传出齐东强和小星星对话的回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之前在崖顶凶你是哥哥不对,没有传授给你的御光之术,以后也会传给你的!” 齐东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承诺。 “没事的,我打心眼里感激小齐哥哥,偶尔承受一下怒火也无妨!” 小星星的视线偏向一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往齐东强这一侧靠近,声音里却满是懂事与理解。 “哎呀,小姑娘现在肯定是眼里含泪了吧!” 张三跟在二人身后,心里暗自揣测着。 果不其然,张三隐隐约约看见小星星抬起手臂,伸手在脸上擦着什么,那动作像是在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 三人一时无言,就这样一路前行。通道蜿蜒曲折,他们七拐八拐之后,前方右侧的一间石室里冒出些许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尤为醒目。 “哥哥,姐姐!这就是我们家的那间石室了!” 小星星见状,紧走几步,赶在二人身前,率先来到石门处。 齐东强抬头一看,石门左侧刻着一个大大的编号 “贰佰贰拾伍”,石壁上的刀刻斧凿痕迹与之前洞壁上的一模一样,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奶奶,小齐哥哥和姐姐来了!” 小星星不等二人出声,便兀自朝着里面大声喊了起来。 “快进来吧!” 星星奶奶那熟悉的声音从石室内传了出来。 齐东强与张三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暗自点头后,迈步往石室里走去。 但见石室内,此时已经被星星奶奶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时间都不忍心在这里留下痕迹。只是室内没有多少可用之物,显得略微有些空洞,不过却有一种别样的整洁与宁静。 石桌之上,正放着一个石盆,星星奶奶正站在石凳之上,两只小手费力地捧着石盆里的水,往石室内的地面上泼洒着,试图让这干燥的石室增添一些湿润。 见三人一同走进石室,踩在石凳上的星星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慌忙跳下石凳,热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这石室常年不用了,灰尘大了些!” “没事儿!” 齐东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一个石凳之上,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极为有眼力见儿的小星星,身上金光未消,双手稳稳地端起那个看着就不轻的石盆,脚步轻快地将其端走,展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懂事与能干。 “哈哈哈,刚才星星露了这一手,实在把我吓到了!” 星星奶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眼神慈爱地看了眼端走石盆的小星星,“我还担心就俺们祖孙俩端不动呢,还想麻烦大家一下呢!” “哦哦!” 齐东强也顺着星星奶奶的目光看了眼小星星,这才明白她是在说小星星施展金光搬运石盆的事情,“也怪这孩子太过鲁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带着您下来了!” 一旁同坐的张三轻轻捅了捅谈兴正浓的齐东强,压低声音,轻轻咳了咳,提醒道:“说正事儿!” “不知道奶奶这石盆里的水源自哪里来的?” 齐东强瞄了一眼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张三,赶忙将话题拉回正题。 “哦,您不说我都忘了跟你讲了!” 星星奶奶现在还是孩童模样,脸上露出一脸迷糊的表情,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在避难所最深处,有处泉眼,不枯不灭,总是盈盈一汪泉水,祖辈也试图寻过源头,数次都是无功而返!” 星星奶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歪着脑袋,努力地回想着,时不时说出几处关键信息。 “好!谢谢奶奶了!” 齐东强也不怠慢,立刻起身拱手致谢,“据我观察,奶奶的身体应该就要恢复正常的年岁了!” “您是说我是现出了些老态了吗?” 星星奶奶也站起身回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不不不?????” 星星奶奶的一句话让齐东强一时无言以对,连忙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尴尬。 “哈哈!” 星星奶奶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无妨,林业村多一分不贪,少一分不行!” 看着星星奶奶的笑容,齐东强暗自咂摸着这句话里的含义,心里暗暗思忖:“这本分的村风,实在令人敬佩!” “受教了!” 齐东强再次拱手,态度愈发恭敬,“那我们先去取些水,就在避难所洞口那边的石室里,我让李树做了些吃食,一会儿与小星星同去吃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小星星给你们带路取水!我收拾一下自会去的!” 星星奶奶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小星星,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告辞!” 小星星欢呼雀跃地在前方带路,折腾了半日,她也是饿了。她知道李树的手艺了得,一想到之后还有美食可吃,心里就乐开了花,脚步也变得格外轻快。 远远的,三人便听到了水滴之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随着他们愈发靠近,那声音也愈发清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等几人走到那声音传来之处,却是发现一汪石桌大小的水潭,水潭深不见底,宛如一只深邃的眼眸。被金光反射后,潭水散发出幽幽绿光,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头顶上几块钟乳石上,水滴有规律地往下落着,“滴答滴答”,每一滴落下,都在潭面上荡起丝丝涟漪,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真是神奇啊!” 张三忍不住跪在水潭前,捧起水潭中清冽的泉水,痛饮了几口,那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感到无比舒畅。 “不要误会啊,姐姐!” 小星星急忙解释道,“这上面的滴水只是零星的水源,这水潭下还有一处泉眼呢!” “我说呢,就凭头顶那几滴水,要积出这么大的水潭那得多少年!” 齐东强轻巧地蹲下身子,拧开水壶,开始小心翼翼地灌水,动作间充满了对这神奇泉水的珍视。 第65章 忽悠 在这天然形成的洞穴里,钟乳石上的水滴依旧自顾自地滴落着,“滴答、滴答”,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滴落下,都在那汪水潭中激起几个大大的涟漪,不断地向外扩散,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流逝。张三在尝了几口潭水后,只觉这水味道甘甜清冽,犹如琼浆玉液一般,实在是好喝至极,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那清凉的感觉沁人心脾。 见齐东强将随身的水壶灌满之后,张三慵懒地将自己带着的水壶递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娇嗔。 “你是一点也不想动啊,你来干啥?” 齐东强接过张三递过来的水壶,忍不住揶揄了几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要不然呢?要你干啥?谁让你不让我跟你???” 张三笑着坐在冰凉的地上,双臂后撑,话语中带着些许埋怨。可话说到一半,她忽的想起小星星还在二人身旁,便赶紧闭紧嘴巴,不再言语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所幸,小星星一直专注地帮齐东强灌着水,并未在意张三的欲言又止,她那小小的身影在水潭边忙碌着,认真的模样十分可爱。 拎着满满当当的水壶,三人一同踏上返回的路程。当然,这些水壶都被挂在了齐东强的脖子上,沉甸甸的,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责任。 “星星,你要不要去接奶奶啊!” 张三看着在前面蹦跳着的小星星,心中不禁感叹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无忧无虑的样子让人羡慕。 “我奶奶对这里的地形比我都熟,没事儿的!” 小星星扭头看着开口的张三,自信满满地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啊,尤其是现在奶奶个子还没有你高呢!” 张三继续耐心地游说着不愿意离开的小星星,试图让她明白其中的道理。 “也是啊!” 小星星琢磨了一下,看了眼前的岔路口,回首看了眼二人,“哥哥姐姐,你们先走吧,我去接我奶奶!” “这才对嘛!” 张三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那模样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齐东强狐疑地看着笑眯眯的张三,总觉得她此时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小心思,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在谋划着什么。 等小星星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张三眼眸似桃花般妩媚,吐气如兰,缓缓凑到齐东强脸上,轻声说道:“现在没有外人了?” “那怎么了?” 不等齐东强说完,张三那娇艳的红唇已经吻了上去,动作急切而热烈。 “别别别!” 齐东强揉了揉酸涩的腰部,奋力挣扎着推开已经有些发狂的张三,“这是什么地方,你别乱来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与无奈。 一阵挣扎间,身上铝制水壶相互碰撞,发出几声闷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三呼吸急促,伸手在齐东强腰带上摸索着,带着哭腔说道:“谁让你不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的,死都不能在一起!” 她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你这臭娘们!” 齐东强心下一横,也顾不上自己的腰部肌肉告急,三两下就把水壶抛到地上,上半身也脱得赤条条的,露出结实而又线条分明的肌肉,那肌肉在昏暗中散发着一种力量的美感。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谁率先发起了攻势,嘴唇紧贴着,四只手也开始胡乱摸索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紧张的气息。 “呀!你们在干嘛啊!” 小星星的尖叫声突然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在二人之间炸响,两人之间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张三的脸瞬间热得滚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她慌乱地蹲下身子捡着地上的水壶,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不敢看不知何时回转的小星星,心中满是羞愧与尴尬。 “那个??那个???” 齐东强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忽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裤腿,低头一看,却是张三正在给自己递衣服,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催促。 齐东强讪讪地解释着,“那个啥,你姐身体不舒服,可能是发烧了!” 顺势接过张三举上来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试图掩盖刚才的尴尬场面。 “哦!” 小星星此时无心顾及这个,焦急地说道,“我奶奶不在家,可能已经赶过去了!” 此言一出,没想到齐东强眼珠一转,已经开始率先发难,“那你还回来干嘛,万一奶奶出了什么意外呢,父母不在身边,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还乱跑!” 他这先发制人的一番话,巧妙地将自己和张三的窘态遮掩过去了。 可小星星反而着急了,转身就走,嘴里还喊着,“小齐哥哥你们顺着大路,我去奶奶可能走得岔路找找!” 她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透着一丝焦急。 齐东强刚想喊住对方,可小星星已经像一阵风似的钻进一条岔路,瞬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通道和还未完全消散的尴尬气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走了!还是你能忽悠啊!” 张三拎着水壶站起身来,妩媚地看了一眼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调侃,“继续吧!” “滚吧,不行带你去还不成?” 齐东强终于示弱,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肢,双目满是深情地看着张三,“死也死一块!”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宠溺。 “真的?” 张三再次凑近自己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期待。就在二人又要黏在一起的时候,齐东强轻轻将其推开,“我很累啊,水壶你拎着!” 说完,齐东强边穿外套,飞似的往前走去,脚步略显匆忙。 “真扫兴!” 张三白了齐东强的背影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便迅速跟上了,“等等我!” 她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一丝娇俏。 “奶奶!奶奶!” 小星星在奶奶可能走过的小路上,焦急地寻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她稍一停歇,喃喃自语道,“走得这么快吗!” 没等小星星细想,一阵香气悠悠地飘来,小星星下意识地提鼻子一闻,“真香啊!” 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乱叫起来,仿佛在抗议它的饥饿。 “实在是撑不住了!” 小星星心里默念,希望奶奶能够原谅自己。想完,她身上金光愈发猛烈,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般,就这样跟着香味一路前行。 没等到近前,便听到奶奶那返老还童般清脆的嗓音,“这肉真香!” 听到奶奶的声音,小星星瞬间来了精神,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狂奔几步。 抬头一看,“怎么走到‘壹’号了!” 小星星心里想着,脚下也不减速,直接闯进‘壹’号石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人来宽的烧烤架摆在石室里,熊熊的火焰在烤架下跳跃着,将整个石室映得红彤彤的。奶奶正和李树、司马照真等人围坐在一起,正聊得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此时,避难所洞口,一股大风呼啸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的怀抱。紧接着,一道惊雷轰然砸响,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大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闪电的光亮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将小星星的影子清晰地映在‘壹’号石室的地面上。正在享受着美食的几人齐齐向门前的小星星看来! 第66章 传授 惊雷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山间咆哮而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 “噼里啪啦” 地砸在山间的树林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敲打得服服帖帖。如此巨大的动静,震得人耳膜生疼,石室内的几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往石门处看去。 只见空中几道犹如利刃般的闪电划破黑暗,将小星星的影子清晰地映照在石室的地面上。那影子在闪烁的电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无助。 “我的孩啊,你怎么才来啊!” 星星奶奶如今的身高比小星星矮了一头,她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疼爱地看着眼中隐隐还有泪花的小星星。 “奶奶,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也许是齐东强之前那几句言语的刺激,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天气骤变,让小星星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到底还是个孩子!” 石室内几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地叹道。 李树见此情形,深知不能任由小星星的情绪继续发酵,急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祖孙俩坐下。说是坐下,其实也就是在地上垫了几个垫子,几人便盘腿坐在上面。没想到,哄孩子这方面李树竟然极为拿手。他从篝火上那还在滴油的羊肉上割下大大的一块瘦肉,递到兀自难过的小星星面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来尝尝你李树叔叔的手艺如何?” 小星星有些发蒙,不知怎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见到奶奶后,那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不过,这难过的情绪在见到奶奶的那一刻,已经消解了大半。又见李树递过来的羊肉,饥饿的感觉瞬间占据了上风,她一把抓过李树手中的羊肉,全然不顾那滚烫且香酥的外皮,直接往嘴里塞去。 “哎呀!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星星奶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如今儿子儿媳都已不在身边,这个小孙女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怎么自己过来了?奶奶不是说你和小齐他们一起去取水了吗?” 李树一边熟练地给几人切着羊肉,一边好奇地问着小星星。 等小星星将几块羊肉尽数吞进腹中,这才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把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哦~~~” 几人听后,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声音,司马照真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做错了什么吗?” 小星星一脸纳闷地看着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司马照真。 后者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解释着,“你还小,等你成人之后就明白了!” 不等小星星继续追问,齐东强的声音自石门外传来,“好啊,让我们去取水,你们倒是在这吃起来了!” 伴随着洞外潲进来的风雨,齐东强与张三走进了石室,脸上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哪有,等你们取水炖煮的话,也需要一些时间,我琢磨了一下,让司马多准备些柴火,不如烧烤来得快!” 李树还在烤全羊身上割着肉,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齐东强刚要继续笑嘻嘻地发难,却被司马照真打断了,“你们怎么看孩子的,让一个小女孩自己在这黑乎乎的地界走动!” “这????” 齐东强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废话,小星星对这里的地形比我俩都熟悉,自己回来怎么了?” 张三赶忙插言道。只不过她的俏脸绯红,很难让人信服她的说辞。 “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司马照真咽了口香喷喷的羊肉,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星星忍不住咧了咧嘴,怎么看司马照真这张脸怎么觉得恶心,“哎呀,你真难看!” 小星星一时词穷,在自己的脑袋里搜刮半天,也挑不出什么更合适的形容词。 一只玉手突然把李树拿在手里的匕首夺了过来,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张三。她借着小星星的话头,巧妙地岔开话题,拿着磨得锃亮的匕首在司马照真面前晃悠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好了,不闹了,都饿了,坐下吃肉!” 齐东强早就被烤得喷香的烤全羊馋得不行,嘴里不断咽着口水,赶忙出声制止这场小闹剧。 张三这才不再同司马照真胡闹,悻悻地坐下,割了几块羊肉递给齐东强。 随着外界的风雨越来越大,潲进避难所入口的风雨也越来越多。“司马,你在那堆包袱里找件毯子什么的,挡在洞口!” 齐东强吩咐道。 司马照真闻言而动,在那堆包袱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足有两个桌面大的毛毯,又拿了几根木柴,这才走过石门,往洞口而去。 见司马照真离开,齐东强往小星星跟前凑了凑,轻声说道,“星星,之前没有教你御光之术,怪不怪我?” “哼,讨厌,司马长得那么难看,你还偏爱他!” 小星星撅着嘴,委屈地诉说着,扭过头去不想看齐东强,把头撇向一旁,一副生气的模样。 “没事儿,小星星那么聪明伶俐,一教就会,不像这个司马!” 齐东强顺着小星星的意思,跟着她一块吐槽着司马照真,试图哄她开心。 “你们师徒俩真行,趁司马不在,背地里念叨人家!” 张三笑着拍了拍小星星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笑意。 “那小星星学不学啊?” 齐东强继续引诱道,眼中满是期待。 “不学,李树叔叔刚才让我跟他学着一起杀牛宰羊,好好烹饪美食呢,你还是排在后面吧!” 小星星的肚子吃得溜圆,意兴阑珊地扫了一眼热情满满的齐东强。 齐东强看向一旁乐呵呵的李树,后者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多教些东西吧,以后这里还得靠她呢!” 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围坐在一起的几人皆是不语,静静地看着懵懂的小星星! 第67章 睡觉休息 天空中细碎的闪电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肆意地撕裂着漆黑的夜空,那一道道刺眼的亮光瞬间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崖壁上,一个本应黑乎乎的洞口里,隐隐约约透着些许光亮,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黑暗中坚守的希望灯塔。 李树的话一出口,石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轻松的氛围陡然变得有些凝重。小星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她年纪尚小,还不明白李树同齐东强之间的对话藏着什么玄机。只是星星奶奶眉毛微微一挑,那精明的眼神里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他们话语中隐藏的含义。 “你们这是????” 星星奶奶目光在两个还在对视的人身上游移,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没错!” 齐东强率先打断了星星奶奶,抢着回答,“我们是想多教小星星一些生活技能!” 他的语气看似自然,但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哎呦,你们可真能吃啊!” 满身雨水的司马照真像只落汤鸡般冲进了石室,看着烧烤架子上几乎只剩骨头的烤全羊,忍不住直呼过分,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这些都给你!” 齐东强瞥了一眼直抱怨的司马照真,指了指还残留着些碎肉的羊骨架,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好嘞好嘞!” 司马照真顿时两眼放光,像个孩子似的一溜小跑,抱起烤全羊就走,那急切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大家今天也累了,那些被褥和保暖用品,自己去挑间石室休息吧!” 齐东强站起身来,像是一位尽责的大家长,开始送客。 “你在这里休息吗?” 张三也跟着起身,环顾了一眼石室,看着满是血污和杂物的地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此间是避难所入口处,我自然应该在这守护大家!” 齐东强目光坚定地回复道,那坚毅的神情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使命。 石室内确实一片狼藉,李树刚才就在此处给岩羊剥皮,之前捕获的几只岩牛岩羊的尸体也都放置在此,血腥味儿、发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外界时不时灌进来的寒风冷雨,实在是不适合居住。 “无妨,大家再拿上水壶什么的散了吧,好好休息上三日,养足精神再出发!” 齐东强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房间了,他觉得起码得把那些残羹冷炙拿到洞口扔到山崖下,让这石室稍微整洁一些。 “大家好好休息吧!” 李树在包袱里挑选了几床被褥,一边招呼着朱林璇和还在啃着羊骨头的司马照真,“记得把那几只岩羊岩牛,搬到‘伍’号石室,咱们在那里住!” “好嘞!你们先去!” 司马照真嘴里还塞着羊骨头,手上脸上沾满了羊油,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含糊不清地回应着。 见此情状,李树笑着踢了不愿意离开的司马照真一脚,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噘着嘴打扫石室的张三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 而半梦半醒之间的朱林璇,早就盼望着能睡个好觉了,听到李树的话,自己抱着一团被褥,迷迷糊糊地往石门外走去。 “咱们也走吧!” 星星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了齐东强和李树一眼,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随后领着正抓了一把地上沙土擦手的小星星,跟着往外走去。 “先别走!二位!” 李树叫住正要离开的小星星祖孙俩,从包袱里拿出几床被褥交给了星星奶奶,“咱们在村子里搜刮了这么多,你们也带上些!” 不消片刻,‘壹’号石室便只剩下齐东强与张三两人。齐东强坐在石凳上,往篝火里添了根木柴,看着那跳跃的火苗,思绪也跟着飘忽起来。 而在石床上,张三已经将床铺好,她用手轻轻一按,感觉甚是柔软,嘴里喃喃自语道:“只可惜来的匆忙,没时间晒晒!” “来吧!赶快休息吧!” 张三侧卧在床上,刻意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用手撑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还无动于衷的齐东强,眼神里满是诱惑。 “我刚才强调的是休息,你这是让我休息吗?” 齐东强强忍着笑意,打趣道,那调侃的语气中却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动。 “不干别的,就是休息睡觉而已!” 张三伏在床上,娇声央求道,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难以拒绝。 “我都答应你同去,居然还这样!” 齐东强冷哼一声,故意不去看还在石床上撒娇的张三,兀自走出石门,来到洞口处看着山间的雨势。 只见,山间风雨交织缠绵,狂风如同无形的大手,催动着崖底的树木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伴随的雨打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远远望去,竟真如同一片黑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浩瀚无边。 忽然,一双玉手自然而然地在齐东强身后伸出,环住齐东强的腰,而张三将脸轻轻贴在齐东强的后背之上,柔声说道:“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没有!”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缓缓握住了张三的小手,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我就是想透透气!” 二人一时无言,就静静地伫立在避难所的入口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后背上的两团柔软,让齐东强心思渐渐变得纷乱起来,小腹处忽的冒出一团邪火。 猛地转身,齐东强将张三横抱而起,呼吸变得剧烈,眼神炽热地看着怀里的佳人,只吐出一个字:“走!” 张三还没有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便闭上眼睛,任由齐东强抱着走进了石室。 风雨遮掩了石室内的浅吟低唱,张三只觉的自己忽的在空中,忽的又被重重落在地上,空虚的灵魂变得充盈,忽又变得失落,就在这种情绪的起伏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褪去,两人汗水淋漓地相拥入眠。 天亮了,只是避难所外的风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乌蒙蒙的天色仿佛给世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幕,让石室里的两人睡意更浓。张三半睁睡眼,玉葱似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齐东强的脸蛋,那动作带着一丝俏皮与亲昵。 对方却是反手握住了张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宠溺:“乖乖睡觉休息,昨晚累坏了!” 第68章 不辞而别 在避难所的“壹”号石室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宛如一首轻柔的摇篮曲,成为了绝佳的助眠音。沉浸在梦乡中的齐东强和张三,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约莫有一天之久。 还在睡梦中的齐东强,忽然听见几声欢呼,像是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毕竟他肩负着守在避难所入口的重任,这里关系着避难所众人的安危。即便有着再大的赖床念头,此刻也必须立刻起身查看情况。 耳边雨声连绵不绝,他侧耳细听,发觉这雨打枝叶的声音相较于昨晚已经小了许多。那几声欢呼仍在持续,齐东强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张三。只见她正趴在自己怀里,嘴巴吧唧着,还不时传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模样憨态可掬。 “累坏你了吧!”齐东强眼中满是心疼,轻轻刮了刮张三的鼻子,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温柔地将她拥到一侧,随后自己迅速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便径直走出了石门。 此时的天空,依旧给人一种昏暗压抑的感觉。由于“壹”号石室距离入口较近,昨晚司马照真挂在入口处的那张毛毯,此刻已经松松垮垮地掉落在地面上。 齐东强极目远眺,果然看到雨势明显小了不少,只是雨丝斜斜地挂着,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显然不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男女的笑声在通道里悠悠回荡,齐东强硬着头皮朝着避难所深处走去,他决心探寻这些声音的源头。然而,脑海中那些暗藏在记忆深处的鬼怪故事,此时如同调皮的精灵,不时钻出几个自己臆想的惊悚镜头,让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与那欢笑声交织在一起。齐东强暗自责怪自己,昨晚只顾着与张三尽情欢愉,导致今日头脑一直昏昏沉沉,到现在面对突发状况都还没有清晰的应对章程。 很快,仿佛是他的脚步声惊扰到了对方,原本昏暗的通道里,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瞬间消失了。齐东强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大约过了几分钟,那欢笑声竟又再度响起。 “什么人!”齐东强大喝一声,身上陡然金光乍现,如同流星般直奔自己右前方六七米开外的一间石室冲去。 刹那间,周围安静得可怕,脚步声、欢笑声,以及齐东强的怒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齐东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小星星满脸是血,手中紧握着一柄剔骨尖刀,正对着他哈哈直笑。 一股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齐东强直咳嗽,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股气味搅得翻江倒海了。 而刚才还躲藏在小星星身后的李树,赶忙绕过后者,快步过来扶住了几欲呕吐的齐东强。此刻的齐东强,难受得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让人作呕,几只岩羊和岩牛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杂乱无章的肢体胡乱摆放在石桌和石床上。满地的血污已然变得粘稠,李树跑过来的时候,脚下踩在上面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仿佛是这血腥场景的诡异伴奏。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反应啊!”李树一边轻轻给齐东强拍着后背,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还问我?”齐东强强忍着恶心,在李树的搀扶下艰难地退出了石室。他倚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齐东强双眼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李树。 后者却不紧不慢地告诉他:“我这是教徒弟啊,昨晚不是达成共识了吗?” 齐东强仔细回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昨晚的情形,自己当时想教小星星御光之术,而小星星却满不在乎地让自己排队。 “哦!”缓过些劲儿来的齐东强勉强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李树的肩膀,说道:“好好教!” “会的,毕竟咱们还不一定能回来嘛!”李树的态度显得颇为淡然,仿佛早已对未来的生死有了豁达的看法。 还不等齐东强来得及安慰几句,李树却又自顾自地发起感慨:“以前总是在迹柏城里待着,觉得没有自由,出来闯荡了一番,也没混出个像样的结果!” 看着李树的表情越发低落,齐东强赶忙出声安慰,他用力按住李树的肩膀,坚定地说道:“相信我,咱们总得去拼一场,我会拼尽全力把大家都带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再去西南,也好有个见面礼啊!” “乱世人不如太平狗啊,咱们就像那些无根的荒草,风儿一吹,能落到哪就算哪吧!”李树继续自顾自地发泄着,一句句话仿佛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们这一群人命运的深度总结,言语间满是无奈与沧桑。 “什么狗啊草的?”小星星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通道里,她像个急于展示成果的孩子,兴奋地说道:“小齐哥哥,我现在就要出师了,以后你想吃什么肉,我亲自给你做!” “好!”齐东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脸,看着小星星手里举着不断晃悠的剔骨尖刀,连忙提醒道:“看好你的刀啊,别伤着人!” 小星星听后,瘪了瘪嘴,那模样煞是可爱。 “好好跟老师学,学完了再去找我啊!”齐东强实在不想再多看这两个满身血污的师徒俩一眼,于是匆匆转身离开。他的声音远远传来:“记得洗完澡再去找我!” “你方便吗?”李树隔着老远喊了一声,话语中带着明显取笑的意味。 “去你妈的!当着孩子面瞎说!”齐东强的声音在通道里久久回荡,但他再也没有回头,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三天后,在一个晴朗的白天,齐东强带着计划好的几人一同离开了避难所,他留下了小星星,朱林璇,星星奶奶三人! 小星星可以行动,朱林璇可以当做大脑指挥,而星星奶奶可以给他们把关,齐东强甚至暗自佩服起自己来,他们都没有给小星星做任何解释,就这么不辞而别了,只让留下来的朱林璇头疼去了! 李树在颠簸的越野车上翻阅着朱林璇连夜绘制的地图以及行动计划,嘴里埋怨着把车子开到马上就要起飞的司马照真,“就不能稳一点儿吗?” 第69章 重新出发 那辆破旧的越野车一个急转弯,再次闯进了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车轮飞转,扬起阵阵呛人的黄尘,仿佛是荒原对不速之客的 “热烈欢迎”。 “下一步该怎么走?” 司马照真终于缓缓把车速降了下来,扭头瞪大双眼,没好气地瞪着刚才要求自己减速的李树。 “一直往北就行!” 李树不紧不慢地抬眼瞅了瞅司马照真,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古井。 “拿来吧!” 司马照真一把从李树手中夺过朱林璇手绘的地图,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大约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司马照真随手便将那可怜的地图扔给了李树,嘴里嘟囔着:“还真是往北!” 说罢,越野车再次提速。车窗紧闭,张三生怕哪怕有丁点的黄沙趁虚而入,进入车内。她紧紧盯着窗外飞扬的沙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留下他们三个,真的可以吗?” 张三紧蹙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看着正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齐东强,手中下意识地紧握着自己的步枪,以至于虎口都有些发麻了。 “没事的,总比跟咱一同去的好!” 齐东强轻轻搂住张三的肩膀,试图给对方一些安慰,“可惜的是,联系不上司马老兄,料想他们的行进速度没咱们快!” “不好说啊!他们那条路上但是据刘有温说敌人不多,但一路走来,咱们这条路线看起来才是阻碍更少的那一条!” 李树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推测着说道。 李树话音刚落,越野车突然像是在荒原上打了个滑,车身剧烈晃动起来,晃得车厢内诸人身体东倒西歪,被撞得生疼。 “怎么开的车!” 张三揉着被撞得生疼的手腕,忍不住朝驾驶位的司马照真不满地吼着。 然而,这次司马照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只是车速却罕见地降了下来。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这残破的越野车那疲惫的引擎声,以及不知哪个零件松动发出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齐东强面色凝重,轻轻拍了拍张三的脑袋,略带感慨地说道:“司马你要这样想,司马老兄走得慢,我们不想看到的结局应该不会是发生的,估计还在路上苦战呢!” 齐东强这几句话仿佛是一阵春风,让司马照真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只是他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将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路边,默默打开车门,走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土丘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在裤兜里掏出了半根表面皱皱巴巴的烟卷,又在其他的兜里掏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没有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火,有火吗?” 司马照真那焦躁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车内。李树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巧打火机,无奈地说道:“这可是我最后的保命火种了!” “给我吧!” 齐东强伸手夺过那枚火机,推开门便走向烦躁的司马照真。 黄沙扑面而来,齐东强紧走几步,来到司马照真面前,帮他点燃了香烟。而对方也不推辞,用手拢着在风中摇曳的弱小火苗,司马照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定定地看着齐东强,随后又颓丧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不适合开车了,让别人来吧!” “我明白,你情绪波动太大了,让你开车是对其他人的负责!” 齐东强暗自叹了口气,看着变得沉默的司马照真,安慰道,“我们等你,心态放平!” 原来,司马章河与司马照真本是叔侄,只不过司马照真父母早已故去,两人之间是亦父亦师亦友的关系。之前只以为司马章河绕远的路线本是安全的,不过刚才李树的一番话,却让司马照真瞬间方寸大乱。 片刻之后,越野车再次缓缓前行,不过驾驶位置坐的依旧是司马照真。李树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言。而张三本以为会是李树接替这个驾驶员的位置,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依旧平淡注视窗外的齐东强。 像是感应到了张三的目光,齐东强转过头来,与张三那质疑的眼神对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地平线,齐东强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了?倦了?” 刚刚眯了一会儿的李树扭头看了眼齐东强,调笑道,“呵呵,是不是这几天没有歇息好,反而更累了!” 齐东强闻言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仅仅笑着摆了摆手。 而张三却是满脸通红,笑着骂了几句。 “算了算了!” 齐东强赶忙做起了和事老,对着李树说了一声,“树哥儿,一会儿替换一下司马,开了一天的车了!” 等李树坐上驾驶位开车,果然平稳了许多,车子的颠簸就像是给车上人轻柔地按摩。然而,这看似惬意的颠簸却像是施了魔法一般,让几人哈欠声不断,困意像是会传染一样,接连爬上几人的心头,他们的眼皮也不由自主地接连落下。 “不行了,不行了!” 李树狠狠掐了几下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他急呼几声,在路边将车子缓缓停下。 “整点吃的!” 几人下了车,夜晚的凉风一吹,瞬间精神了起来。李树指了指几只在夜里出来捕食的小野猪,兴奋地说道。 在车灯的照射下,几只小猪的眼睛反射着幽幽的精光,诸人也都很快发现了这几只小小的 “移动食材”。 “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 感受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张三不屑地说道。 “崽子都见到了,它们的老妈还会远吗?” 不等诸人下定决心,司马照真身上金光自上而下地亮起,如同夜空中突然出现的流星,直直朝着那几只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的小野猪追了过去。 见司马照真追了出去,剩下的三人盘腿坐在黄沙之上,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司马照真。 “吃完以后啊,咱们在车上对付一宿!” 齐东强率先开言道,边说边往李树及时点起来的篝火里扔了几根干柴,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第70章 无形的大手 整个荒野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唯有那篝火的亮点在夜风中闪烁跳跃着,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宛如孤独的守护者在顽强地散发着光芒。 齐东强从李树手里接过朱林璇所绘的简易地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李树说道:“怎么样,研究了一天了,心里有数了吗?” 李树听闻,无奈地摊了摊手,身子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黄沙之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自己看吧,我都看了头疼!” 齐东强瞅着无可奈何的李树,心中暗自思忖,这地图再怎么简陋,也不至于让人摸不着头脑吧! 然而,只待他翻看了一眼,仔细端详之后,嘴里不禁喃喃道:“这不是挺详细嘛!高度有标注,方向也清晰明确,还重点标记了其他地形!” 可又看了片刻,齐东强这才赫然发现图上竟然没有比例尺。他猛地将这地图连同所谓的作战计划扔到地上,略带懊恼地说道:“嘿,怎么忘了这哥们脑子晕乎着呢!” 张三赶忙俯身捡起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兜里,嗔怪道:“不能用也别扔啊!” “比例尺都没有!谁知道要走多远啊!” 李树也跟着抱怨起来。 “找找有什么标志物,就可以确定大致距离了!”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又将那张被齐东强揉搓得皱皱巴巴的地图展开,试图从上面寻找到有用的信息。 “哪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物啊,就一条黄沙河,还离王屋山不远。”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材,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略显无奈的脸庞。 不等三人再次深入讨论,远处陡然金光闪现,司马照真身上的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般升腾起来。只见他脚步略显沉重,肩上扛着一头已然没有了生机的大野猪,正朝着众人走来。 这野猪体型庞大,足有避难所里那半个石床大小。司马照真走到近前,随手一扔,野猪落地,溅起地上无数黄沙。他迫不及待地喊道:“李树快点收拾一下吧,我都要饿死了!” 张三抬眸看向司马照真,见对方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心里明白原来那个大大咧咧、嬉皮笑脸的司马照真又回来了。 “哎呀!这大半夜的谁有功夫处理这头大野猪啊!” 李树看着这只巨型野猪,不禁直嘬牙花子,心里直发慌,一时之间竟然有种无处下手的无力感。 “算了,算了!大家一起来就行了!” 齐东强伸出虚浮的手掌,提议道。 于是,几人齐心协力,动手解剖起野猪来。 银月如钩,高高地悬挂在夜空,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夜风愈发冷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着众人的脸庞。肚子里灌了些冷风后,四人草草吃了些烤肉,便坐在篝火旁。此时,大家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安排好守夜次序后,便各自找了睡袋,在越野车上睡去了。 第二天,越野车继续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前行,而此时开车的已经换成了李树。 “你们别说,这开车还真是个体力活儿啊!” 李树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忍不住感叹道。 “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齐东强打趣道,看着李树不停地打着哈欠,又补充道,“我连拖拉机都开过!” 说着,他不禁又想起了百年前,自己在雀华区的那段经历,思绪瞬间飘远,不由得一阵恍惚。 “咦,你说你也会开拖拉机!” 张三竖起手指,轻轻点了点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听星星奶奶说雀华区就是靠几台拖拉机起家的,那不成你是他们的老祖宗?” “这?????” 齐东强被问得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在此时,司马照真倒是给齐东强解了围。“什么破地图啊,就知道一直往北走就是了,过了黄沙江,再往东北方向走!还有什么价值?” 说完,坐在副驾上的司马照真随手将朱林璇绘制的地图往后座一扔。 他这一声抱怨,声音还挺大,直接打断了张三的追问。 “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朱林璇嘛!人家好歹也是带病之身,画了这张草图容易吗?” 张三再次弯腰将那几张纸捡起,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再也不给你们看了,不知道爱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不等张三接着抱怨,副驾上的司马照真,冷不丁低吼了一声,“注意警戒!” 接着端起步枪,半截身子就探出了窗口。 他将枪口直冲着车子前方的空中,斜举着,表情严肃得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咱们又被盯上了!” 齐东强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大手迅速按住张三的脑袋,将她按回座椅下方。 紧接着,他自己的脑袋探出车窗,目光紧紧盯着空中那几个不算清晰却在缓缓移动的黑点儿,心中暗自思忖道:“莫不是又碰到了敌人的无人机?” 这边齐东强还在低头揣测,那边司马照真却已经重新坐回车内,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实在是怕了,几只南飞的大雁,让我紧张了。” 眼见只是一场虚惊,齐东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毕竟以他们目前的队伍状况,实在不宜跟敌人硬拼,最好是以奇袭为主,不然就他们这四个人,还真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呢! “也是啊!自打咱们重新出发之后,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啊!” 张三在座椅下钻出来,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齐东强的注意,他暗自思忖:“难道是离王屋山越来越近的缘故?” 思量了许久,齐东强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摆弄着他们,一路为他们扫清障碍!推动他们前行。想到这儿,齐东强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腾而起,直窜脑门,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71章 一日路程 车内陷入了一阵死寂般的安静,唯有发动机持续发出单调的引擎声,仿佛在为众人的沉默打着节拍。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苦苦思索着他们一路如此顺畅、毫无阻碍的原因,那股莫名的顺畅就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会不会是离王屋山越来越近?” 司马照真率先打破沉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像一颗投入湖面却未激起涟漪的石子,很快被齐东强果断否决。 齐东强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不可能,按常理来说,越靠近核心地带,守卫理应更加严密才对!” 此时的他,就如同置身于燥热无比的沙漠之中,好不容易捡到一个水瓶,满心欢喜之际,却发现瓶子里面装着的竟是致命的毒液,喝下去必死无疑,不喝又难解干渴之苦,着实是进退两难,陷入了极度的困境。 就在这犹如困兽般进退维谷的时刻,正在开车的李树幽幽地开了口,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不如就硬着头皮往前走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对啊!走就是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张三像是被李树的话瞬间点醒,突然开悟了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二话不说,拿起朱林璇提供的简易地图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行动计划,“嘶啦嘶啦” 几下就将它们撕成碎片,紧接着打开车窗,手一扬,碎片便随着风儿悠悠地往后方飘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齐东强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纸张碎片在风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 “哎呀!” 齐东强懊恼地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无奈地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张三,半是嗔怪半是调侃地说道,“你还真是‘机智’啊!” “哈哈哈,小齐你也别恼,既然已经定下心意了,张三这也算是帮咱们下了决心!” 李树原本的困意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驱散得无影无踪,此刻他开心地咧起嘴,像是要把这压抑的气氛都给驱散掉,忙着给大家宽心。 “罢了,罢了!” 齐东强哭笑不得,只得替张三关上了车窗,无奈地说道,“那就这么往前走吧!” 说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向前排的二人问道,“地图上的关键布置,你俩还记得多少?” 齐东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从这细微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心里对李树刚才的话并不是完全认同。 “放心吧,都在脑子里呢!” 司马照真憋着笑意,用手指点了点脑袋,示意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夯货!” 齐东强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松了口气,随后便抱起肩膀,佯装睡觉,试图让自己从这纠结的思绪中暂时解脱出来。 夜幕降临,荒原上风声呼啸,如同无数鬼魅在耳边嘶嚎。几人特意挑选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寨,可即便如此,那肆虐的风还是顽强地将篝火上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那火苗就像在狂风中苦苦挣扎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张三俊俏的脸庞,她拢起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试图驱散手上的寒意,随后哈出一口带着白气的寒气,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担忧地说道:“哎呀,小齐都去了这么久了,天还没黑就出发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别着急啊,他去探查敌人的布置,肯定得格外仔细些!” 李树一边耐心地翻烤着篝火上的几只小野猪,一边安慰着张三。今夜司马照真倒是学聪明了,逮回来几只小巧好收拾的猎物,免去了不少麻烦。 还没等张三接着搭话,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漆黑的夜色中,事物竟次第清晰起来,这天色竟像是就要亮了起来。 “什么情况!” 司马照真反应最为迅速,瞬间端起步枪,警惕地朝着光亮的方向看去。 但见夜空中,一个巨大的光球正施施然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落下,那光球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就仿佛在夜里凭空出现了一轮太阳,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嘭嘭嘭!” 三声枪响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司马照真就地一个翻滚,迅速离开原地,两三米远的距离眨眼即至,身姿还未完全稳定,手中的步枪便已经开火。 “慢着!” 李树大喊一声,试图阻止鲁莽的司马照真,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子弹已然呼啸着射了出去。 李树急忙窜到司马照真身边,伸手用力按下他的枪口,同时瞪了司马照真一眼,急切地说道:“别妄动,估计是小齐回来了!” 司马照真射出的几枪,丝毫未能延缓那个光球降落的速度。那光球的光亮太过刺眼,随着它越来越近,人的眼睛已经无法直视,仿佛被强光灼伤一般,刺痛难忍。 “小齐,你他妈快收了这神通,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李树一手紧紧捂着眼睛,试图遮挡那强烈的光芒,另一只手顺势将一只还在烤着的乳猪朝着那团光球扔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 齐东强爽朗的声音从光团中传了出来,“还得是我树哥啊!” 话音刚落,那强烈的光亮瞬间消散,周围重新被黑暗笼罩,只剩下篝火那点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着周围有限的事物。 “果真是齐老大?” 司马照真低着头,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光球与我所拥有的那点金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同日月与繁星的差距!听声音,刚才那三枪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刚想到这儿,司马照真就听到齐东强略带嗔怒的怒骂声,“好你个李树,这猪肉一点都不熟,你居然扔给我!” 再抬眼看时,司马照真眼前一阵恍惚,齐东强果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的左手紧紧搂着满脸担忧的张三,一边笑骂着,一边将那只满是肥油的烤乳猪朝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树撇了过去。 待这场闹剧结束,几只烤乳猪继续在篝火上滋滋地翻烤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李树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时不时还偷笑几声。 “齐老大,打探得怎么样了?” 司马照真收起步枪,坐回到篝火旁,一脸期待地问道。 闻言,齐东强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却不自觉地盯着架子上的几只烤乳猪,缓缓说道:“没发现什么异常,表面上平静得很,完全不像是有所防备的样子!” “那不挺好!” 李树一边认真地给这些烤得冒油的烤乳猪洒着佐料,一边回应道。 “就没法跟你说!” 齐东强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李树,无奈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再往前走,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随缘就好!” 李树一脸淡然,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金黄酥脆的猪皮,递给满眼期待的张三。 “也对,之前咱们都说好了,不管怎样,闷头往里闯就是了!” 司马照真暗自点头,心里不禁对齐东强的沉稳和李树的淡定高看一眼,只觉得李树这家伙真是遇事不慌,浑身透着一种恬淡的气质。 “嗯,至于再往北,就快要到王屋山了!” 齐东强微微叹了口气,略感惋惜,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所幸,最大的好消息就是咱们离黄沙江已经不远了,大体上再有一日的路程就能抵达。” 第72章 下一步 一夜悄然流逝,唯有夜风在荒野上肆意呼啸,仿佛要将这片大地的孤寂尽情宣泄。几人相顾无言,各自怀揣着心事,在这呼啸的风声中渐渐睡去。 夜短梦少,天还未完全破晓,几人便依次醒来。面面相觑之间,大家心照不宣,决定趁着天色未亮,提前踏上行程,不必非要等到天亮时分。 此时,东方仅泛起一抹鱼肚白,整个世界仍沉浸在黎明前那深沉的黑暗之中。越野车缓缓前行,张三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感受着车身的颠簸,就如同一片在水流中无助漂泊的枯叶,只能随波逐流。 车速并不快,司马照真瞪大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前方。昏暗的车灯光亮努力地照亮着前路,所幸这广袤的荒野之上,并没有太多需要刻意规避的风险,他们只需顺着天上的北斗星一直前行即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的鱼肚白愈发明显,然而,原本支撑着几人的亢奋情绪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困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涌来。 “要不咱们停停吧!” 此时,司机已经由李树换成了司马照真。他关掉车灯后,随意地将车子停下,两只上下眼皮直打架,泛红的眼睛看向后排三个同样睡眼惺忪的男女。 “我来吧!” 齐东强拉开车门,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准备去驾驶位接替司马照真。周围的寒意猛地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而车上的张三被车外的冷气一激,微微抬眼看了眼车外的齐东强,随后又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把头撇向一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困倦之中。 司马照真做了一个冗长而又奇特的梦。在梦里,他与司马章河一同开了一家牛肉面馆。然而,生意却并不景气。直到有一天,一个长得与齐东强极为神似的人来到了店里。他立马热情地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可对方却死活不承认自己是齐东强。 司马照真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来人与齐东强虽然极为相似,但却比齐东强矮了两头。他讪讪地笑了笑,提出要给对方免单。对方却连连摆手,说不能白吃,要给店里题幅字当作招牌用。就在对方写 “特色” 的 “色” 字时,司马照真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汗水不停地从脸上流淌下来,甚至流进了脖子里。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觉自己依旧在那辆越野车上,而车窗外已然是正当午时。 随着他们的位置越发靠北,地上的绿色植物逐渐多了起来。往远处眺望,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绿油油的一片草地,仿佛是大地铺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绿毯。 “是啊,加了‘特色’俩字,就算没什么特殊的,倒也成了别具一格的那个了!” 司马照真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无法自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说什么呢?” 齐东强没有回头,依旧目视前方,专注地看着不断变化的地貌特征。 “你耳力还怪好嘞!” 司马照真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落下车窗,试图透透气。 “你说什么?” 齐东强猛地增大音量,将头往后排撇去。 “什么耳朵,刚夸了你!” 司马照真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嚷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还带出了点抑扬顿挫的感觉,“我??说??你??耳力好!” “好嘞!谢谢!” 齐东强笑着点点头,接着继续开车。 沉下心来的司马照真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小风,却忽然觉得车窗外面哪是什么冷气,明明比车厢里闷热的气体还要燥热,烫得脸直发疼。 “怎么会这么热啊?”“吵吵什么呢?” 刚才还在睡梦中的张三与李树也悠悠转醒,纷纷抱怨起来。 司马照真笑了起来,看着与刚才自己同样吃惊的二人,调侃道:“没想到吧,已经到中午了,这个觉补得可真够足的啊!” 看到窗前明显不同的景色,张三伸了个懒腰,趴在前排的椅背上冲着齐东强问道:“还有多久能到啊?” “你是说到哪?黄沙江吗?” 齐东强没有回头,而是平静地回应。 “对对对,想洗把脸了!” 张三只觉得闷热异常,内衣黏糊糊地粘在肌肤之上,难受极了。 “再等等!” 齐东强其实也不确定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只能凭借自己昨晚侦查的所见,含糊地回答。 “哎呀,你倒是把制冷打开啊!” 李树低头一看,也顾不上手心的汗水,直接伸手将车内的空调打开了。 后排二人闻言,尽皆无语。 “不好意思啊!这么高级的车,我只会开,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很懂!” 齐东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你是开拖拉机的嘛!” 张三嗔怪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车内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降了下来。张三都开始怀疑这辆不知转手了多少回的越野车,制冷功能是不是还能正常使用了。 直到夜色渐深,西边的晚霞如同绚丽的画卷,将大地染得通红。司机又重新换成了李树,齐东强并没有让大家停下来。 就在张三再次不耐烦,准备发问之时,坐在副驾上的齐东强忽然往东北方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停车!” “怎么,到了?” 李树猛地狠狠踩了一脚刹车,后排两人毫无准备,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排的椅背上。 司马照真揉着被撞得生疼的五官,含混不清地说道:“终于到了!” “树哥,你往东北方向看!” 齐东强拍了拍李树的肩膀。 而李树顺着齐东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大山高耸入云。山体上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借着晚霞的余晖,那绿色仿佛浓郁得发黑,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这么高!” 李树端详了片刻,忍不住赞叹道。 “嗯,还行吧,百年前比这还高!” 当然,这只是齐东强在心底默默念叨的心声,其他人都无法听见。 ““下一步该怎么办?”司马照真将脑袋凑了过来,偏头看着沉默的齐东强! 第73章 会一会他们 兴许是车内的空调制冷效果太好,凉爽的氛围让齐东强的思绪愈发清晰,同时也多了几分犹豫。他在心里暗自估量,此刻所处的距离,或许是目前最为安全的范围了。 昨日里,他在高空俯瞰黄沙江附近区域,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如果他们再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极有可能会被敌方察觉。 齐东强微微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一脸期待的司马照真身上,缓缓说道:“咱们两个先下车,悄悄摸索过去。前面这片区域,估计地堡不少。咱们把这些地堡拔除之后,车子再继续通行。” 听到齐东强这样的安排,张三不满地噘起嘴,嚷嚷道:“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好好跟树哥留在这儿看好车子就行了!” 齐东强眼睛一瞪,没等张三再次辩驳,便示意司马照真下车。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车外热气蒸腾,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人置身其中,就像在蒸桑拿一般。齐东强和司马照真刚把脚碰到地面,一滴汗水便 “啪嗒” 一声落到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子上,瞬间就蒸发得无影无踪。司马照真低头看了看脚下,发现原本的黄沙路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细密的砂石。 “走吧!” 齐东强走到司马照真身旁,一把将司马照真手中的步枪扔回车上,同时鄙夷地看了一眼一脸懵的司马照真,说道:“用不上这些,之前白教你这么多东西了!” 话音刚落,齐东强身上陡然金光乍现,那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他的小腹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金光如同灵动的火焰般跳动着,随着金光不断增多,以齐东强为圆心,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与昨晚出现的那个光球一模一样。 不等司马照真合上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齐东强带着澎湃的金光,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般冲天而起。 司马照真心中大为惊骇,昨夜他也曾见过这般景象,当时只当是齐东强在开玩笑搞恶作剧。可今日再次目睹,只觉得齐东强越发深不可测,这金光充沛得令人咋舌。 “跟着我!” 空中传来齐东强远远的声音。司马照真抬头望去,那光球已经稳稳地停在半空,远远看去,竟如同高悬的日头一般耀眼。 “好嘞,你得等等我啊!” 司马照真身上的金光也开始升腾起来,不过相较齐东强,还是略显逊色。他的金光真真如火焰一般,只能将自身笼罩,不像齐东强的金光,身前两米的范围都被金光所覆盖。 只见一道流光紧紧追随着那团光球,一同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车子里的张三望着空中的两道光线,嘴里嘟囔着:“早知道,我也跟着学了!要不然今天我也能跟着去了!” “你就算能飞天遁地,他也不会让你去的!” 李树一边宽慰着委屈巴巴的张三,一边发动车子,准备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暂且等候。 没过多久,司马照真与齐东强之间已经拉开了百米的距离。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前方的那个光球已经开始缓缓下落了。 司马照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再不让他歇一歇脚,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撑得过去。 他随着齐东强一同落到了丛林之中,心中难免感叹:“这地方真是古怪,越往北走,植被竟然越发茂盛!” 可转念一想,此地离黄沙江不远,这样的景象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心里便不再觉得奇怪了。 “齐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司马照真紧走几步,凑到同样熄去身上金光的齐东强身边。 “怎么办?” 齐东强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平稳,显得格外激动,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司马照真。 这目光引得司马照真有些心虚,不自觉地直直低下头去。 刚一低头,司马照真忽然发现齐东强的左脚金光亮起,几道金光如同灵动的游龙,在齐东强的腿上盘旋围绕着,煞是吓人。 “还得是齐老大啊,我这金光只能在丹田处往身体四周扩散,而齐老大的金光在身体任何部位都能出现!” 司马照真眼中再次燃起热切的光芒,看向齐东强说道:“老大什么时候能教教我这些啊!” “教不了!” 齐东强面容冷峻,剑眉倒竖,严肃地说道:“因为咱们俩不一样!” 话音未落,齐东强左脚狠狠往下一跺,只听 “轰” 的一声,地面竟然瞬间凹陷下去,土木不停地往下塌陷。 司马照真毫无防备,就这么跟着往下坠去,慌乱中大声呼喊:“老大救我!” 他身子下坠,双手慌忙地伸出,向齐东强求救。 只见一道金线如闪电般疾射而来,精准地缠住司马照真的手腕,而后带着司马照真迅速来到了空中。 “老大,你干嘛啊,行动也不跟我说一声!” 司马照真叫嚷着,对齐东强不打招呼就行动的做法感到十分愤怒。 “嘘!你看!” 齐东强朝下方努了努嘴,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戏谑。 司马照真也顾不上刚才齐东强的不告而为了,顺着齐东强示意的方向往下方一看,只见十几个身形狼狈的白衣人,正在地上那坍塌的大洞里往外艰难地钻呢。 说是白衣,可这漫天的灰尘,早已将他们的白衣染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仿生人?” 司马照真纳闷地看向胸有成竹、一脸平静的齐东强。 “没错,人家早就发现咱们的到来了,一直偷偷观察咱们呢!” 齐东强没好气地看了司马照真一眼。 “还是老大机警啊!” 司马照真讪讪一笑,开始奉承起来。 “别别别!” 齐东强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同时迅速地往下一指,急切说道:“先去解决了他们,别说这些废话了!” 此刻的齐东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与坚决。 齐东强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十几个仿生人,相较于之前那两个前往林叶村抓人的仿生人,实力上要弱上许多。心中暗自思忖,所幸就借着这个机会,让司马照真练练手,也算是一种实战锻炼。这般想着,齐东强便放宽了心,放心地任由司马照真去施为了。只见他微微退后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些仿生人,同时也留意着司马照真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第74章 会一会他们2 在这片静谧的丛林之中,齐东强高高遥立于空中,神色悠然地看着司马照真陷入白衣人人群之中,只见他左突右奔,竟莫名生出几分悠闲之意,仿佛并非置身于一场紧张的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特别的表演。 面对这些白衣人,司马照真刚开始的时候,心中难免泛起几分惧意。身前这些白衣人的面容,实在是有些骇人。他们与之前齐东强在林叶村遭遇的一胖一瘦两个仿生人与真正人类的相似度截然不同,仅仅只是与人类的面容有那么模糊的几分相似而已。他们的面目僵硬得如同石刻,表情木讷,眼神空洞,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睁着,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反应,哪怕眼球都不曾转动一下,仿佛是被定格的画面。 司马照真甫一落地,那些身穿白衣的仿生人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将他团团围在中央,而后缓缓地朝着他靠拢,逐渐缩小着包围圈,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收紧。 “啊!连把枪都没有就想吓到我?” 被逼至绝境的司马照真,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大吼一声,身上金光瞬间暴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挥起铁拳,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仿生人脸上狠狠招呼过去。这一击,司马照真已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拳风呼呼作响,然而对方却似乎并未受到多大伤害,依旧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石像般纹丝不动。 “没有任何智慧啊!” 空中的齐东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乎就要发疯的司马照真,那语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司马照真,还是在评价那些仿生人。 “啊!” 司马照真不甘心失败,又是一拳重重击打在那仿生人脸上。这一拳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竟将那个仿生人的脸颊打得深深凹了进去,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初见效果,司马照真精神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正要再次出击。而此时,已然为时已晚,围拢的仿生人已经发起了进攻。所幸的是,他们一时之间还无法攻破司马照真以金光构建的防御,那层金光如同坚实的护盾,守护着他。 见自己的防御如此厉害,司马照真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他猛地想起这些仿生人行动迟缓,且毫无智慧。于是,他奋起一脚,猛地踹走身前的几个仿生人,硬是在人群中横推出一条冲出包围的道路。紧接着,他手中金光凝聚,化作一条细长的线,迅速绑在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仿生人脖子上,而后借着这股力量,奋力挤出了包围圈。 随后,司马照真绕着还没有完全散开的仿生人,狂奔了数圈。停下脚步的司马照真,回首望向那些仿生人,只见金线紧紧束缚着这些行动缓慢的家伙,让本就脚步迟缓的仿生人更是难以挪动分毫。 “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司马照真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见他手中金线猛地收紧,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那些仿生人。不消片刻,这些仿生人竟然如同脆弱的稻草一般,一一被金线拦腰折断,那场面,就像热刀切黄油般顺滑,没有丝毫阻碍。 待一切尘埃落定,司马照真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冲着空中的齐东强比了一个 “耶” 的手势,大声喊着:“李树和朱林璇莫不是遇到的是这种仿生人吗?怎会被做成那样!” “肯定不是!” 齐东强嗤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你还真当他们两个是泥捏的呢!” 说罢,他身形一闪,扬长而去。司马照真见状,赶忙加快脚步跟上。 随后,二人利用同样的手段,相继消灭了几个地堡。天色越发暗沉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将大地笼罩其中。齐东强与司马照真并肩站在黄沙江旁,江面上波涛汹涌,江水翻滚着,发出阵阵轰鸣声。司马照真斜倚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神色有些不羁。他伸手拽下几片低矮灌木的枝叶,随意地往江里扔去,看着枝叶在江水中打着旋儿,逐渐被冲走。 “齐老大,王屋山里面都是这样的水平,我相信咱们能全身而退,包括司马老大!” 司马照真盯着黄沙江汹涌翻滚的江水,微微探着脑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水汽,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与豪迈。 “真的?” 齐东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玩味的神情,歪头瞅了司马照真一眼。 “当然是真的!” 司马照真用力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说不定是人家故意放水呢!” 齐东强不待司马照真再度反驳,紧接着说道,“你后退十步,脚下地堡里有两个仿生人!看你拿捏得住不?估计够呛!” 还未等齐东强把话说完,司马照真已经满不在乎地后退了两三步。他脚步轻佻,慢悠悠的,全然不顾齐东强的提醒,仿佛齐东强所说的危险根本不存在。 然而,不等司马照真走够齐东强所说的十步,地面下忽然传来了剧烈的炸响,如同沉闷的雷声在地下轰鸣。紧接着,两个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地下腾空而起,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个仿生人自上而下,各自手掌瞬间变爪,锋利的爪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他们借着下落的强大力道,如饿虎扑食般直直抓向司马照真的咽喉,那架势,仿佛要将司马照真一击致命。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司马照真悚然一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仿生人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要强太多了。之前的好几批仿生人空有一身蛮力,却丝毫没有灵智,只会盲目地朝着敌人拥上去。而此时这两个却截然不同,“它们” 居然懂得偷袭,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马照真有些措手不及。 心知不妙的司马照真毫无防备,料想此时此刻已避无可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上迅速漫起金光,试图以这层金光硬抗二人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砰” 的一声巨响,司马照真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被击退数米之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险些就要掉进这奔流不息的黄沙江中。 司马照真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咳咳” 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下。他的脑门上沁满了汗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嗓子因为疼痛而变得沙哑。“果然很难对付啊!” 他痛苦地低声呢喃着,同时用手掌用力拍打着松软的草地,试图以此来缓解喉咙处传来的剧痛。 “行不行啊?” 齐东强抱着肩膀,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行!” 司马照真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只见他身上金光汹涌澎湃,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夜色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他不顾一切地又朝着那两个仿生人冲了过去。 “小心啊,估计这俩打不死!” 齐东强见状,垫着脚冲着三人战团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第75章 会一会他们3 夜幕深沉,黄沙江在夜色中肆意奔涌,冰冷的江水被夜的墨色浸染得乌黑,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黑漆漆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在江边的丛林之中,偶尔有几点金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斑驳地映射在江面上,短暂地让江水恢复着原本那略显浑浊的黄色。 而那金光的来处,正是扶着膝盖、剧烈喘息的司马照真。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如同干涸的鱼儿,不断吞咽着江边略带潮气的空气。此时他身上的金光明显暗淡了几分,脸上几道血痕触目惊心,在夜色中透着几分狰狞。 对面与他静静对峙的两个白衣仿生人,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它们脸上都有巨大的凹陷,尽管在缓慢地修复着,但伤痕依旧异常清晰。其中一个白衣破损严重,半个袖子已经截断的白衣人低声说着:“果然是个硬茬子!” 说罢,它忌惮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根巨大树干上,正津津有味观看这场战斗的齐东强,随后率先朝着还在借机喘息的司马照真扑了过去。 齐东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他倒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司马照真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这也算是老师对弟子的一场特殊考试吧。 还是之前的战术套路,一个仿生人在前与司马照真硬碰硬地正面交锋,另一个则在一旁周旋,寻找时机偷袭。 司马照真冷哼一声,再次拼尽全力抽取体内金光,让那金光如潮水般涌向体外,为自己迅速形成一套金色半透明的盔甲,将他的身躯紧紧护住。 “不错!” 齐东强看着司马照真的应对之策,不禁暗自点头,低声自语道,“还可以这样,我倒是没有想到!” “来吧!” 司马照真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再次朝着那冲过来的仿生人迎了上去。 一时间,丛林里一明一暗两道光影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只听见拳脚相交的闷响和双方粗重的喘息声。 正在二人拳拳到肉的战斗陷入胶着之时,一旁不断观察战局的另一个仿生人,趁着两人身形刚一分开的短暂间隙,瞅准时机,不给司马照真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代替正在与司马照真正面交锋的同伴,如鬼魅般迅速迎上司马照真。只见它高高扬起手臂,上勾拳直奔司马照真的下巴而去。 刚刚稍微松了口气的司马照真,眼见那仿生人的拳头瞬间就要击中自己,无奈之下,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借力往后急速退去。 “车轮战么?” 齐东强默默吐出几个字,刹那间,身上陡然涌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金色的火焰将他的身躯紧紧护住,紧接着他直直朝着战场俯冲下去。借着俯冲的巨大冲力,齐东强屈膝狠狠一撞,精准地撞在那个接力而来的仿生人的胸口。 只听见 “咔嚓” 一声闷响,那个承受重击的仿生人,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这边齐东强刚一落地,那边另一个仿生人又气势汹汹地冲将过来。齐东强见此人来势虽然迅猛,但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他凝光作刀,一个巨型的光刃瞬间出现在齐东强手中,紧接着他欺身而上,光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砍了下来。 还是那种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绿色液体,如喷泉般溅了二人一身。那仿生人无头的躯体摇晃了几下,便 “噗通” 一声应声而倒。众人这才看清,那脖颈处露出的并非白森森的骨骼,而是还在闪烁着金属光泽、准备再次生长的机械部件。 看着那金属的光泽,司马照真骇然地指着那颗跌落在地面上的头颅,惊叫道:“还在长!” “不会了,长不回去了!” 齐东强冷冷地看着在地上轻微晃动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脚将它踢进了滚滚流淌的黄沙江里。 齐东强拍了拍手掌,仿佛要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这就解决了,一定要让他们身首异处才能彻底解决!” 司马照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他转头朝着那个胸膛微微凹陷的仿生人走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拇指粗的金绳已然如灵蛇般紧紧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而那仿生人也没有坐以待毙,它迅速抬起手肘,不断攻击着身后勒住自己脖颈的司马照真。司马照真身上的金光已然变得十分淡薄,小腹处接连受到攻击,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仍然死死攥紧金绳,那金光化作的绳子,已经深深勒进对方的皮肉之中。 司马照真提膝死死抵住仿生人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勒住对方的脖颈。然而,对方既没有痛觉,也无需呼吸,这对它的行动并没有多大限制。 就在司马照真强忍着对方手肘击打在身上的痛楚,僵持良久之后,司马照真只觉手上一松,竟生生将仿生人的脑袋勒了下来。绿色的液体如飞溅的水花,蒙了司马照真一脸。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液体,在尝了滋味之后,忍不住 “呸呸呸” 地吐了起来,“又苦又涩,这是什么东西?” “你真变态,这东西相当人家流转的血液!你还尝尝味道!” 齐东强笑着走了过来,调侃着伸手将躺在地上的司马照真拉了起来。 “这不是好奇嘛!” 司马照真借力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反驳了两句,而后面容严肃起来,问道:“咱们再去哪里?” “不用再去哪了?” 齐东强摆摆手,耐心解释道,“黄沙江边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一阵吧!” “老大,我不累!” 司马照真使劲拍了拍胸脯,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齐东强能给他新的任务。 “不累?” 齐东强狐疑地围着司马照真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站定后,笑着说道:“那你去把李树他俩引过来!” “啊?” 司马照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你没有听错!” 齐东强笑着踢了一下司马照真的腿弯,后者由于毫无防备,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片刻之后,一道金光如流星般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看着司马照真远去的金光,齐东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不累,不修养个两三天,算你有本事!搁我这装!” 第76章 高级的? 丛林之中,越野车艰难地前行了几里路后,终究是再也走不动了。这片林间逼仄狭窄,树木生长得极为密集,平日里鲜有人迹涉足,更别提能找到一条可供车辆顺畅通行的道路了。 车内,张三正拿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司马照真擦拭着身上各处的伤口。酒精触及伤口,疼得司马照真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直吸凉气。 “算了吧,过一会儿,让小齐的白光给他治一下子就好了!” 李树透过后视镜看到司马照真那手舞足蹈如同猴子般的滑稽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得尽我的努力!” 张三冲着前排的李树辩驳了几句,接着扭头看向满脸幽怨的司马照真,“司马,你说是不是吧!” “是是是!” 司马照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好了!下车吧!” 李树招呼一声,打开车门,手持自己的步枪下了车。 司马照真仿佛得到大赦一般,紧跟着窜下了车,连外套都忘记穿了。 “不行!前面走不动了,只能步行!” 李树仰头环顾四周,只见林间的树木大多粗壮得需两人合抱,其间寂静得有些诡异,听不到任何鸟虫的鸣叫声。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手中的步枪又握紧了几分。 司马照真察觉到了李树的不自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凑到李树身边说道:“放心吧,这里已经让我给清理干净了,很安全!” 忽的,他又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让我和齐老大一同收拾干净了!” 李树没有理会司马照真,只是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仔细观察着四周,“三儿,带齐装备快点下车!” 张三也听出了李树言语之间的严肃,这可是李树平常极少有的语气。 她不再磨蹭,三两下就收拾得干净利落,跳下车后,随手把车门关上。 “跟着我!” 说完,李树便敛起了笑容,整个人瞬间变得锋锐起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一旁司马照真都有些看不明白的气势。 “不是?????” 司马照真刚要开口说几句,却被李树回首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大地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树林间变得漆黑无比,四周安静得令人心生恐惧。唯有脚下踩着厚实落叶发出的 “沙沙” 声,以及远处那黄沙江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江水翻涌声,打破这片死寂。 三人摸黑缓缓前行着,李树其实也不知道齐东强究竟在什么方位,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自然而然地,三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锋矢阵型。 “这么黑,要不我放点光出来?” 见两人如此郑重其事,司马照真也不好反对,只是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闭嘴!” 张三压低嗓音,严厉地呵斥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着三人组成的小阵型中的侧翼,也就是刚刚出声怒斥的张三,直扑而来。 “来得好!” 李树大喝一声,半转身迅速举起喷网枪,朝着那道白色身影打了一发。 而张三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急速奔来的敌人,举枪瞄准李树所在一侧,也就是队伍的最前方。“砰” 的一声,随着两声枪响,张三视野中的白色身影在几个敏捷的纵跃之间,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李树这边倒是取得了一些成果,那喷网枪中的石墨网对另外一道白色身影的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阻碍,使得它逃离的速度比起张三所面对的那个要慢了一大截。 “三儿,快!” 李树急忙招呼一声,随即便半蹲下身子,为张三留出更大的发挥空间。 张三心领神会,迅速调转枪口,朝着那个行动略显缓慢的白色身影,连开三枪,枪枪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后心。 此时,蹲下身子的李树大吼一声,“闪开!卧倒!” 同时,手中两颗石墨炸弹齐齐扔了出去,正中那白色身影的后背。只听得 “嘭嘭”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声响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片刻,待尘埃落定,张三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还在不断揉着耳朵的司马照真,“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什么?” 司马照真此刻脑瓜子还是嗡嗡的,他大声嚷着,还比划着,向张三表示自己听不见。 随后,司马照真周身漫出金光,照亮了三人周边的区域,这才看清了张三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地问道:“我?” 很快,司马照真拎着一个半瘫痪的仿生人,笑嘻嘻地走了回来,“你们还别说,这些武器还真管些用啊!” 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走另外一条路线的司马章河,暗自思忖着,自己和齐东强两人合作就如此顺利了,那边人多,武器也多,料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张三和李树倒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仿生人。只见那个仿生人被巨大的冲击波生生炸断了脊骨,身体正在慢慢复原,却又重新瘪了下去。它的五官与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然而却缺少了人类那种灵动鲜活的感觉。 二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想要摸一下,却被浑身金光的司马照真拦住,“别乱摸,万一有毒呢!” 说罢,司马照真单手一拧,就将那个仿生人的头颅拧了下来,随后将那残躯往远处一丢,“所幸遇到的不是那种高级的仿生人,不然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将它干掉!” “什么是高级的?” 张三缓缓起身,好奇地问道。 “就是有人类的智慧,能审时度势,可以像人一样说话,还能准确判断形势!” 司马照真摆了摆手,开始卖弄起自己刚刚在齐东强身边学到的知识。 “那刚才跑掉的那只算什么?” 回过味儿来的张三弱弱地问了一句。 闻言,司马照真一愣,喃喃自语道:“难道那个是高级的?” 第77章 生无可恋 黑暗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林间,四周寂静得仿佛时间都已凝固。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透着几分凝重,不知道各自在思索着什么。就在这时,林间的巨树忽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抖动,仿佛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心中猛地一震的几人,条件反射般迅速抬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真的是高级的?” 司马照真喃喃自语,声音虽低,却透着一丝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力量。 李树与张三似信非信,他俩对于司马照真口中的 “高级”,仅仅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只知道应该比他们之前解决的那个仿生人要强大许多。 然而,不等三人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划破寂静的黑暗,直直传入三人耳中,“你们以为解决了一个废物,就万事大吉了?” 随后,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在张三眼前一闪而过,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张三下意识地抬手就是一枪,“砰” 的一声,子弹带着呼啸声飞射而出,却扑了个空,并未打中对方。 张三还想要再次开枪之时,却被李树及时止住,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别浪费子弹了!先走!” 于是,三人迅速背靠着背,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前走。李树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小声问道:“小齐是在前面嘛?” 司马照真愣了一下,左右慌张地看了看,心里其实也没底。他又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应该是,不过我想咱们还是往江边走!” “好!” 李树无奈地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想着,“这司马照真忒不靠谱了!” 三人后背紧紧相依,行动缓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挪去。 可还没等三人走上五六步,那诡异的笑声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三人的心。 李树猛地停下脚步,因为他刚才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同时脸上传来一阵凉意。李树急忙腾出一只手来一摸,手上顿时一片湿滑。他低头看去,只见手掌上沾满了血红的液体,心里顿时直呼 “苦也!” 他心里明白,以自己和张三的身体素质,要是近身碰到这些不怕疼、不怕死的仿生人,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劣势啊! 他心中涌起一阵惧意,暗暗想道:“这玩意儿速度居然这么快!” “怎么了?” 张三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树的异常,焦急地问道。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李树低声说了一句,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不然真走不到小齐那边了!” “张三你在最前方!” 李树说着,和张三迅速换了一个位置。 三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贴靠后背,而是在三人后方留下了一片空位,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张三的心脏 “怦怦” 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水,湿漉漉地几乎快要握不住步枪。不过,她依旧强忍着紧张,保持着十足的警惕,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张三只觉得身后一股恶风猛地袭来,还不等她出声示警,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如排山倒海般将她击飞出去老远。她只感觉喉间一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瞬间涌上心头,“哇” 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而一旁的李树也和张三一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中,重重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就在这时,司马照真已经与不知何时悄悄摸到三人背后的仿生人激烈地斗在了一处。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在黑暗中交错闪动,一时之间竟然难分高下,彼此纠缠在一起,仿佛陷入了一场胶着的拉锯战。 “要不要帮忙啊!” 张三已经挣扎着起身,强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走到李树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两人一同看着那边激烈的战斗。 “不用,咱们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李树示意张三扶着自己往一棵大树旁靠去。 他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这个高级仿生人趁着咱们三人后背之间留有位置,不知何时偷偷窜了过去,在咱们后背一人来了一下。” 而那边,司马照真已经渐渐落入下风。对方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只有常人的智慧,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与司马照真对抗。在这样的以力相拼之下,司马照真的金光可不是无穷无尽的。 再加上之前他已经经历了一场激战,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只见他身上的金光慢慢暗淡下去,仿生人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猛地一脚正面蹬出,直踢司马照真的小腹,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的金光就来源于此的吧!” 刚刚身子一仰躲过仿生人击向太阳穴的一拳,司马照真的身子此时无处借力,眼见对方一脚迅猛地踢来,已经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得双臂交叠,紧紧挡在小腹前,咬牙硬抗对方这一脚。只听得 “砰” 的一声闷响,司马照真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他接连后退数步,龇牙咧嘴地甩动着双臂,嘴里嘟囔着:“真是疼啊!” 仿生人像是故意在逗弄自己面前的猎物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司马照真,像是在故意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没事吧?司马!” 张三在后面看到司马照真踉跄着后退,明显处于下风,焦急地喊道。 而此时,仿生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它擎着匕首,就要再次朝着司马照真出击。 “没事儿,就是这家伙手里有把匕首,锋利得很,差点就要破我的金光了!” 司马照真不敢分心,只得匆忙回了一句,然后硬着头皮再次迎了上去。 眼见司马照真身上的金光已然十分暗淡,张三心急如焚,再这样慢慢拖下去,司马照真怕是很难敌得过这个仿生人了。 “别慌!” 看着战局,司马照真已经完全被压制,金光愈发淡薄,李树也渐渐看得没之前那么真切了。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三儿,你不是背着一根棒球棍嘛!” 原来,在同司马章河那支队伍分离之时,他们留下了多根这样的棒子,张三下车之前特意带了一根。 李树这一句话,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惊醒了张三。她猛地将后背上那根金属制的棒球棍抽了出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拿在手中,忍不住抱怨道:“真沉啊,背着倒是没多大感觉,拿在手里真是觉得沉!” “你拿着沉,司马拿着就没事儿了!” 李树的眼神一直紧紧跟着前面的战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司马,给你武器!” 张三双手横拿着棒球棍,用力往前一扔。然而,棒球棍却只扔出了五六米远,离司马照真的脚后跟都还差得远呢。 “武器?” 司马照真连出两拳,好不容易将仿生人击退半步。他眼睛的余光一扫,正巧看到张三把棒球棍扔出那么短的距离,自己根本就够不着,瞬间气得差点炸了。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仿生人瞅准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正正踢在司马照真的胸口。 司马照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没想到,竟然正好落在那根棒球棍旁边。 “你看,我做的正好!” 张三看到这一幕,扭头便向李树邀功。 后者淡淡地翻了一个白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第78章 这不是来了吗 眼前尽是枯枝败叶,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地面。司马照真心中纳闷不已,“刚才明明清清楚楚看见张三扔到这边的啊?这棒球棍到底在哪儿呢?”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上。司马照真顿时慌了神,双手忙不迭地在落叶丛里摸索起来,枯枝败叶在他的手下沙沙作响。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便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棍状物。心下一喜,他双手紧紧拎起棒球棍,凭借着对仿生人的脚步声的判断,估算着对方的位置,提棍转身,猛地擎棍就砸。这金属制成的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势大力沉之势朝着仿生人狠狠砸去。 “还算有点脑子!” 高级仿生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手中匕首迎着棍子迅速而上,试图架住司马照真这全力一击。 看到这一幕,司马照真心中窃喜,暗自想着:“这小破匕首能挡住我这全力一棍!它可真是自不量力!” “嘡啷” 一声,金戈交碰之声在林间回荡。高级仿生人微微后退两步,眼神中带着戏谑,直直地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司马照真。 而司马照真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根被斜斜削去棍头的棒球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行不行啊!” 高级仿生人将手中的匕首立起,轻轻吹了口气,仿佛要吹去匕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这匕首锋利得很,你可得小心了!” 说罢,它猛地欺身上前,动作如同鬼魅般迅速,对着司马照真的胸口连着划了两刀。 这可把司马照真愁坏了,他拎着手中被削去棍头的棍子,一时之间,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只能连连躲闪。每一次刀刃擦身而过,都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高级仿生人脸上露出森然的笑容,冷冷地说道:“你的命我就收下了啊!” 说罢,它左手迅速变拳为掌,如同一把利刃,朝着司马照真的脖颈狠狠砍去。 只不过司马照真退得急了些,此时双方距离三步之遥,高级仿生人想要用掌刃砍司马照真的脖颈,便只能扑过来,单脚已然离地,这就导致它下盘不稳。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司马照真眼神的余光扫到了手中那还有三分之二的棍子,原本圆圆的棍头已经被削去一半,此时竟变成了一个尖锐的角。 刹那间,司马照真灵光一闪,身上的金光大增,大部分金光迅速聚集在左手之上。他死死抓住对方的左臂,用尽全身力气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右手紧握着棍子,以尖锐的一端直刺对方的胸口。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尖锐的棍头刺进了高级仿生人半尺有余,就差几分就要将对方扎个透心凉。 “好手段!” 高级仿生人低呼一声,显然没有预料到司马照真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应对之策。 然而,这样的伤害对于它来说,并不能完全阻碍其行动。它运尽力气,试图把左手往回抽,却发现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司马照真的钳制。 “嘿嘿,今天你就在这了!” 司马照真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恨恨地说道,右手的棍子接着死命地往对方胸口推,想要进一步扩大战果。 “没那么简单!” 高级仿生人也跟着笑起来,只不过这笑容中带着一丝狰狞。它右手横挥而来,一道寒芒如闪电般直奔司马照真的哽嗓咽喉。 此时若再与高级仿生人角力,显然已经是不智之举。那道寒芒离司马照真的脖子越来越近,几乎是避无可避。司马照真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沁了出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就在他绝望地要闭眼等死之际,忽的急中生智,双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堪堪躲开高级仿生人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不过,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是擦着司马照真的头皮扫过,生生削去巴掌大的一块头皮。 “啊!” 司马照真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自己还在渗血的额头,脚步踉跄地往后退去。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不断往下流淌,很快,他的身上、脸上都是血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不过如此!” 高级仿生人单手反握那根插在胸口的棍子,单臂一较劲,竟然生生将它抽了出来。随着棍子被抽出,一股绿色的液体从它胸口那三指宽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可恶,从来没有被这低劣的人类伤成这样过!” 高级仿生人眼中几欲冒火,它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灼烧。 然而,眼前的状况却让它有些愕然。那一阵阵惨叫声还在持续,不过对方此时已经被一根金绳牢牢捆在了一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之上。只见对方双手还在不断地挥舞着,脸上满是鲜血,甚至鲜血都流进了张着的嘴里,牙齿间也都是红色的鲜血,在这黑暗的林间,显得尤为可怖。 高级仿生人错愕地看着对方,“愤怒” 这一当下环境遭遇给它设定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它的 “思维”。它大踏步地往前走,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结果了对方。 只是没走两步,它却是摔了一个倒栽葱。不等它反应过来,视野忽然倒转,它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双腿已经被一根金线所绑住。它机械地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割着这根金线,想要挣脱束缚,怎知之前无往不利的匕首,此时却是无功而返,那金线坚韧无比,匕首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很快,它感觉自己头颅朝下,脚朝上,被吊了起来。 它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它没有任何感觉,仿生人面对困境的第一应对手段就是要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小齐,你可算是来了!” 张三看着不远处矗立的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后背的伤势。 而早就在暗中观察一切的齐东强,静静地等在原地,目光柔和地看着张三,等着她走近。 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张三只是一头扎进齐东强的怀里,那股冲劲杵得齐东强心慌。齐东强轻轻抚过张三的头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儿,我这不是来了吗?” 第79章 斫断 黄沙江在夜幕下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着,发出潺潺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故事。而在离江水说不上近的丛林里,点点金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透出来,在这寂静深沉的夜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仿佛是黑暗中突兀的闯入者。 此刻,一男一女正紧紧拥抱着,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怀抱中,浑然不顾不远处已经安静下来的司马照真,以及背靠在一棵大树上、表情痛苦的李树。齐东强暗自将一丝体内柔和的白光渡入还在依恋于自己怀抱的张三体内,而后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静静地待在齐东强的臂弯里,佯装镇定。其实,她的眼里早就蓄满了泪水,只是碍于情面,生怕齐东强取笑自己,一时竟舍不得脱离这温暖的怀抱。 “你俩好了没?这还有俩伤员呢!” 李树靠在大树旁,看着那还在亲昵腻歪的两人,实在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抱歉!” 齐东强如梦初醒,慌忙腾出手来,打了个手势,以示歉意,紧接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他怀里的张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轻轻地在齐东强胸口捶了两下,随后低着头走到一边,不着痕迹地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江边水汽极为丰沛,地面潮湿得厉害,李树就这样直接坐在地上,只感觉裤子很快就要被浸湿了。他实在耐不住性子,又催促了齐东强几声。 “来了来了!” 齐东强强忍着笑意,快步走到坐靠于大树旁的李树身前。只见他手中金光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洁白如奶的柔和白光,迅速涌现在手中。他将手掌轻轻按在李树的头顶之上,一股纯净的白光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入李树体内。 李树闭上眼睛,全身心放松,任由那涌进身体内的一丝白光,轻柔地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 “还有我呢!” 司马照真被齐东强的金绳绑在树上,头顶上的患处已经结了痂,只是大半片头皮已经被削去,原本茂密的黑发此时已被血痂所替代,模样着实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好锋利的兵刃!” 齐东强用手轻轻摸了摸司马照真头顶上的那片血痂,只是稍微一触碰,司马照真便疼得瞬间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试图远离齐东强的手指。 “疼啊,别碰了!” 司马照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眼中甚至噙着泪水。他微微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齐东强。 “抱歉,刚才见你疼得失了理智,行为不受控制,只得用这金绳将你捆缚于此了!” 齐东强说着,手指轻轻一点司马照真身上的金绳,那金绳登时如遇高温的冰雪般迅速断裂,化作点点金光缓缓落在齐东强手中,而后变作丝丝金气,回归到齐东强的本源之中。 “还能这样,带回收的!” 司马照真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身上的束缚一松,整个人顿时没了支撑,差点就要倒地。 齐东强急忙伸手将他稳稳扶住,与此同时,柔和的白光再次涌入司马照真体内,快速修补着他身体的创伤。 不多时,一片血痂轻轻掉落,露出司马照真还有些红肿的头皮,不过已经看不到任何血迹,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齐老大!” 司马照真只觉得头顶痒痒的,心里明白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他仰头看着齐东强,眼中满是期待,“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这金光化白光的神奇手段,快些教我吧!” “唉,不是我不教你,我早有言在先,你我身体构造不同。我之前服用过原始版的‘半神’药剂,才拥有了这般能力。” 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司马照真扶好后,默默背对着对方。 “你再给点什么药剂不就得了吗?” 司马照真只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通畅,在原地活动了下身体,竟发觉比之前更加利落敏捷。 “还能制作‘半神’药剂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自己的老师,齐东强心中一阵神伤,他微微低着头,背着手,思绪瞬间陷入了百年前的回忆之中,脸上满是落寞与怀念。 “你们两个别再磨叽了!” 齐东强猛地一惊,顺着声音来源地看去,只见李树盘腿坐在树下,正专心休养,此时他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根之前拴住高级仿生人的金线,此时正孤零零地垂在那里,末端还有两只空荡荡的裤腿在轻轻摇晃着,隐约可见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骨骼散发着金属光泽,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呦呵,割不断我的金线,居然狠心将脚踝斫断!” 齐东强冷笑一声,顺着地上那蜿蜒的绿色液体痕迹看去,一条醒目的绿色痕迹一直往前蔓延,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再也看不见。 “你们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 齐东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朝着那绿色的痕迹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沿着痕迹往前追去。 原来,这个高级仿生人正是他与司马照真拿下最后一个地堡之时,齐东强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地下还有两个仿生人,一直猫在地下,始终不曾露面。 待司马照真离去后,他自己便隐藏身形,密切关注着地堡的出入口处。 没想到,对方竟是耐心十足,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钻出地堡。 让齐东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高级仿生人对另一个低级的仿生人颐指气使,态度毫不客气,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些机器人之中,上下尊卑竟也和人类一样有着严格的等级之分。 齐东强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如同鬼魅般隐匿着身形,却没想到他们竟会与司马照真他们短兵相接。 在对方的偷袭之下,司马照真等三人居然还有一战之力,齐东强也乐得在一旁悠闲观察,正好看看这三人一同作战时的真实战力究竟如何。 第80章 解剖 丛林中,那道绿色液体留下的痕迹,如同一道诡异的箭头,直直指向黄沙江的方向。所幸当下正值黄沙江的枯水期,往日里宽阔的江面如今已大幅收缩。河岸与真正的河道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一片宽阔的滩涂横亘其间,滩涂之上铺满了黄沙,像是大自然这位巨匠精心铺上的金色绒毯,将原本的河道掩盖其中。 那道绿色的印迹在黄沙上蜿蜒伸展,曲曲折折地朝着黄沙江那明显变窄的河道延伸而去。 “不好,要逃!” 齐东强心中暗叫一声,立刻催动身上的金光,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疾射出丛林,朝着黄沙江的方向飞驰而去。 顺着那弯弯曲曲的痕迹,齐东强一路飞到了黄沙江边。此时,耳边充斥着江水汹涌奔流的声音,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然而,他却再也没见到那个高级仿生人的踪迹。 “就这么让他逃了?” 齐东强静静地凝视着脚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自信。 就在这时,一点寒芒陡然闪现,紧接着一股强劲的风从齐东强脚下迅猛袭来。只见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般直撩齐东强的小腹,自下而上,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将他开膛破肚。 原来,这个高级仿生人着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手段。它逃至黄沙江边后,巧妙地隐匿于滔滔江水之中,静静等待着齐东强的到来。待齐东强一现身,便瞅准时机,从江水中一跃而起,发动了这突如其来的突袭。 不过,齐东强一直警惕地盯着脚下的江水。当满身是水的高级仿生人从江水中窜出,发动攻击时,他并未露出丝毫惊诧之色,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冷静。 “当!” 一声清脆的金戈相碰之声骤然响起,那匕首虽然锋利,却终究破不了齐东强周身那层坚实的金光防御,仅仅半个刀尖艰难地刺进了金光之内。 高级仿生人并未因这首次进攻受阻而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发动攻击。它迅速重新抡起拳头,左右开弓,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齐东强继续猛攻。同时,手中的匕首始终攻击着金光上的同一个点,其位置拿捏之精确,力道掌控之精准,丝毫不带半点差错,仿佛要以这种持续的攻击,硬生生撕开齐东强的防御。 齐东强静静地看着对方疯狂发动攻击,心中不禁对其手法感到惊叹。如此精准且持续的重复攻击,再坚固的防御,长此以往,也终有被破开的时候。 “不陪你玩了!” 齐东强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双手一挥,两道金光如两条灵动的金龙般飞出,瞬间便牢牢捆住了对方的双臂。“跟我走吧!” 说完,齐东强运起金光,身子往后倒飞出去,连带拖着立足未稳的高级仿生人一起朝着岸边而去。 仿生人的双足早已被自己割掉,此刻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杵进沙地里,随着它被拖动,在沙滩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倒飞中的齐东强身形忽然一顿,回首一看,只见那个高级仿生人已经双腿深陷在滩涂之中,正奋力稳住身形,竟然妄图与齐东强进行角力。 “呵呵,不自量力!” 齐东强森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发力。只听 “咔嚓” 两声脆响,仿生人的两支手臂生生被拽断,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如喷泉般溅得到处都是。 不等齐东强做出更多反应,那道白色的身影竟没有丝毫停顿,反身带着残破的躯体,径直往黄沙江的方向逃窜而去。只是此刻它的行动比起之前明显缓慢了许多,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前行。 “伤了我的人就想走,留下吧!” 齐东强怒喝一声,一道金线如闪电般甩出老远,精准地牢牢套住高级仿生人的脖颈。他稍一发力,那仿生人的头颅便瞬间自躯干上滚落,“噗通” 一声掉进了黄沙江里,溅起一片水花。 摸着头顶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司马照真一阵唏嘘,不禁叹道:“这下可好,要变成秃子了!” 此时,丛林里满地的枯叶由于沾染了水汽,变得有些潮湿。即便燃起了篝火,却怎么也烧不透,烟雾在林间弥漫开来,呛得张三不停地咳嗽。 “就不能不要点火了吗?” 张三一边皱着眉头,挑着火堆里的枯枝烂叶,一边往里面吹气,还不时抱怨几句。 “别着急啊!” 李树盘腿坐在一旁,他之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此刻正难受着呢,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等火把潮气烘干了,就会有明火了。” “树哥在外面,有火才安心呢!” 司马照真笑着打趣道。 司马照真话音刚落,便听见北面传来脚踏树叶的 “沙沙” 声。三人瞬间警觉起来,各自迅速抄起兵器,全神贯注地看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警惕地注视着即将出现的身影。 “可以,这个状态不错!” 齐东强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到三人面前,随后将背在身后的高级仿生人的残缺躯干 “咚” 的一声扔到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刚才的那个高级仿生人的躯体。此刻它四肢俱断,脑袋也没了,模样显得格外凄惨。 “别愣着了!” 齐东强笑着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研究一下吧!” 说着,他随手将仿生人手里的匕首扔到司马照真身前的地上。只是随手一扔,那匕首竟然直直地没进地面,直至刀柄,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司马照真一看到这把匕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将匕首拔出。他小心翼翼地用上衣下摆仔细擦拭着匕首,随后又看向齐东强,满是期待地问道:“齐老大,给我了?” “废话!” 齐东强有些哭笑不得,“不给你扔到你跟前算怎么回事儿啊!” “谢天谢地啊!” 司马照真高兴地连退几步,开始挥舞起匕首来,还摆了几个自以为豪气干云的姿势,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绝世剑客。 “行了,别臭美了!” 齐东强挥了挥手,“不是白给你的。” 说完,齐东强对着那具残躯努了努嘴,“工具都给你了,解剖一下。” “啊?我吗?” 司马照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地面上那具仿生人的躯体。 齐东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重新与李树、张三将目光一同投向地上那具纹丝不动的半个仿生人。 见状,司马照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在那残缺的躯体前,缓缓蹲下身子,就要开始肢解这具残躯。 “慢着!” 齐东强忽然开口,止住了司马照真接下来的动作。 第81章 兵合一处 在黄沙江畔的这片树林里,金光闪烁,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天地。四个人围坐在一副金属骨架旁,旁边还有一坨正在缓慢蠕动、类似血肉的奇怪事物。 司马照真的身上溅满了绿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浸透了他的上衣。他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揉搓着一点绿色液体,缓缓放到鼻尖嗅了嗅,只觉一股青草的芳香直扑鼻腔,不禁喃喃自语道:“还挺香!” “不如咱们把它们烧了吧!” 张三说着,拿起那根残破的棒球棍,朝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骨架上轻轻敲了敲,发出 “登登” 的声响。 听到这声音,李树却将骨架拎在手中,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也不是金铁之类的材质,感觉很轻,但属性却跟金属差不多!” 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齐东强站起身,一脚将那团血肉踢到了几人中间,说道:“你们看看这些!”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看着这让人都不太想触摸的血肉,一脸茫然地瞅着那团不断蠕动的东西。 “估计也不是真正的肉体!” 李树盯着那团血肉,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便抬首看着齐东强,面露询问的神情。 “你们仔细盯着一个点,看上片刻就知道了!” 齐东强笑着解释道,说完便把那骨架扔进了已经烧得旺盛的篝火里。 “哦!我懂了!” 张三原本坐在地上,此时却不断往后退,手指哆嗦着指着那团血肉,嘴里大声叫道,“它在长!在复原!” 听到这话,司马照真和李树赶忙齐齐盯紧了那团血肉。四个大活人在这儿,难道还真怕会发生什么灵异之事不成? “不错!” 李树紧紧盯着那团血肉,眼睛一眨不眨,微微点头说道,“我看了一会儿,的确是在慢慢生长,不过速度很慢!” “什么?” 司马照真一听,冷汗立刻顺着头皮流了下来,他攥紧手中的匕首,慌慌张张地起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 李树看到司马照真这慌张的动作,急忙出声质问,他还以为司马照真因为胆怯想要逃走呢。 而一旁的齐东强心里明白,司马照真只是因为白日里杀了那么多仿生人,现在又发现它们居然能复原,心里着急,想看看那些被自己消灭的仿生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儿的!” 齐东强走到起身的司马照真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其他的我都看过了,只要身体分离开就没有这种功能!” “难道我们遇到过的仿生人只有这个才有复原能力?” 司马照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问道。 “应该是吧!” 齐东强扫了眼地上的那团血肉,又是一脚将其踢进篝火里,回头看了眼呆坐在地上的几人,说道:“收拾收拾,李树同司马照真一同把车开到黄沙江滩涂上!” “好嘞!” 司马照真有些心不在焉,还是李树起身拉着不想动弹的司马照真,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没眼力见儿!” 李树轻轻拍了拍闷头往前走的司马照真。 两人的脚步渐渐远去,看着篝火里冒出的黑烟,味道变得愈发呛人。齐东强捂着鼻子,找了根树枝,挑着火堆里的那团血肉,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仔细观察着。 “有什么新发现?” 张三凑近齐东强,也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高温可以抑制它们的生长!” 齐东强看着那团血肉在火焰中开始变得黑乎乎的,并且慢慢缩小,顿时明白了火焰或者高温是它们的克星。 “不如咱们使用火攻啊!” 张三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王屋山,不经意间说道。 这句无心之言,却让齐东强差点蹦起来。他顺着这个思路深入思考,忽然茅塞顿开。他又看了看周遭的大树,兴奋地说道:“有道理啊!” 他一拍手,开始踱着步子,转了两圈,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对对对,不急于一时,在这待着又如何!” 齐东强低头看了眼那所谓的 “肉团”,原本足有车轮大小,现在已经足足缩小了一倍有余。而旁边的骨架也变得黑乎乎的,却不见有明显的变化。 此时,齐东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仿生人浑身 “血肉” 被烧尽,只剩下黑乎乎骨架的样子。 “怎么了!” 见齐东强终于停下,张三紧张地挽住齐东强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 齐东强虽然心潮澎湃,但立马就恢复了平静。他握住张三的手,低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张三,说道:“一时想起来,咱们离王屋山已经不远,何必再单打独斗呢!” “那该怎么办?” 张三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齐东强。 “不如去寻司马章河大哥,两家合兵一处,人多力量就大了!” 齐东强握紧张三的手,望向东方,“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在黄沙江的滩涂之上,李树早就挖好了大坑,火焰已在其中熊熊升腾。 齐东强携着张三走近,便闻到了一阵阵飘来的烤鱼香味儿,笑着说道:“还是李树会享受啊,一辈子也饿不着!” “那是人家有这门手艺,你可羡慕不来呢,没见你做给我吃呢!” 张三挽住齐东强的胳膊,目光往四周扫视一圈,只见滩涂四周平坦开阔,一览无余,忍不住蹙了下眉头,“这样的开阔地,在此逗留不好吧!” “无妨,此地的地堡都被破了,一时怕是没什么敌人了!” 齐东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暗暗记在心里。 等四人齐齐坐好,齐东强将自己刚才所思所想,和盘托出,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可以!” 司马照真倒是无所谓,正啃着李树递过来已经烤熟的鱼儿。他属于那种只要给他安排任务,他就会去做的实战派。 “火攻可以,合兵一处也可以!” 李树一边翻烤着火焰上的大鱼,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些都要有人去做啊!” 兴许是觉得李树的疑问有道理,原本立场坚定的张三也有些动摇起来,跟着看向齐东强。 第82章 有蚊子了? 在黄沙江边那片宽阔的沙滩上,篝火正熊熊燃烧着,里头的木材噼里啪啦地欢快作响,火星子不时飞溅而出。就在这时,只见一根金线如闪电般从齐东强手中甩出,径直朝着堤坝上的大树飞去。金线甫一触碰到树木,那成片的大树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齐刷刷砍倒,断面平整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在月光下隐隐反射出清冷的光。 这一幕可把李树惊得目瞪口呆,他虽知道齐东强能够自如运用自己的金光,却着实没想到其威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仿佛眼前的树木不是粗壮的大树,而是脆弱的稻草一般。 “大家将这些倒下的树,劈开,晒干!” 齐东强勉强拿起一块烤鱼,咬了一口,而后神色认真地嘱咐其余三人。 “为什么?” 司马照真冷不丁地插了句话,一脸疑惑地看着齐东强。 “废话,当然是点火啊!” 张三傲娇地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刚才小齐不是说了吗?这些仿生人或许怕火,怕高温!” “至于怎么用,我还没有想好!” 齐东强低头又轻轻咬了一口焦香酥脆的烤鱼,然而此刻他满心忧虑,这烤鱼吃在嘴里竟味如嚼蜡。 “怎么了?” 一直留意着齐东强的张三,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她轻轻贴近对方,满脸关切地问道。 “也不知道司马大哥怎么样了?” 齐东强抬起头,目光望向夜空中那轮圆圆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也许他们也该到了!” 齐东强这话一出,像是触动了司马照真心中的愁绪,他手中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烤鱼,瞬间也不香了,呆呆地望着篝火,陷入沉思。 江边的冷风吹过,带着一阵烤鱼的香味儿,悠悠地飘向远方。李树满心不满地看了眼齐东强,他手中正在翻烤的鱼获都快被烤糊了,本想着给几人再分一分,可瞧这情形,几人哪里还有继续进食的心思啊。 “快吃啊!” 李树终于耐不住性子,大声嚷了起来。他最见不得自己精心制作的美食被这样辜负,尤其是这烤鱼,可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烤好的。 张三看到李树眉毛都气得倒竖起来,人中处那颗黑痦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料想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她赶忙低头啃食着手中渐渐发凉的烤鱼,同时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杵了杵还在忧虑中的齐东强,小声催促道:“快吃,快吃啊!” “怎么?” 齐东强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瞅着张三,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怼我干啥啊!” 待齐东强看清形势,才发现手中的烤鱼早就凉透了。他很自然地将凉透的烤鱼递给李树,笑着说道:“树哥,给我热热,顺便多准备些,今晚我去寻司马大哥他们!” 齐东强这话正好说到李树的心坎上,他原本下压的嘴角立马高高扬起,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迅速夺过齐东强手里的烤鱼,顺手把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烤鱼递给齐东强,热情地说道:“那得多带点,司马老大那边人多!” 听闻齐东强这几句话,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将李树安抚住了,张三一脸崇拜地看着齐东强,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我也要去!” 司马照真顶着两腮黑乎乎的鱼渣,大大咧咧地举起自己同样黑乎乎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去?你去干嘛?你去了谁来保护大家!” 齐东强眼睛一瞪,毫不留情面,佯装怒极,大声斥责道,“整日里自由散漫,一点团队精神也没有!” “好了,司马也是一片好心!” 张三此时赶忙扮起了红脸,拉着齐东强的臂膀,轻声劝说道,“你就不要太过责怪他了!” “嗯!” 齐东强长舒一口气,装作消了消气的样子,指着沮丧低头的司马照真,说道:“快去寻些树叶来,给李树装那些烤鱼!” 枯水期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岸边的沙滩倒是结实得很。齐东强与张三沿着沙滩缓缓前行,留下两道浅浅的脚印。银白色的月光如轻纱般铺撒在沙滩上,夜风渐渐吹起,稍觉寒意的张三停下脚步,轻轻倚靠在齐东强的臂弯下。 “你可得早些回来啊!” 张三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舍。 “怎么?舍不得我?” 齐东强伸手轻轻拂过张三已经散开的长发,脸上露出坏笑,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就是担心你!希望你早点回来!” 张三忽然脱离齐东强的臂膀,握拳狠狠捶着齐东强的胳膊,小声嘟囔着,“总是这样破坏气氛!” “啊!” 齐东强佯装吃痛,捂着自己的胳膊,脸上露出夸张的痛苦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 满眼心疼的张三紧张地看着表情痛苦的齐东强,关切地连声问道。 “我没事儿!” 就像老鹰扑小鸡一样,齐东强张开宽大的怀抱,紧紧搂住张三,深深闻着对方的发香,笑着说道:“看还敢不敢打我!” “你又骗我!” 张三嘟囔一句,便没了言语,只是更紧地贴近齐东强的身体,静静感受着这久违了的温暖,仿佛这一刻,所有的担忧都能暂时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张三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说真的,小齐。我的心里总是很忐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到张三这样说,齐东强搂得越发紧了,下巴温柔地抵在张三的脑袋上,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天亮之前必定返回!不管能不能找到司马章河和刘有温他们,我都会回来!” “嗯!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张三脸红得发烫,声音更是如同蚊蚋般细小,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什么天气就有蚊子了!” 齐东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左右张望几下,试图逗张三开心。 “别闹,我可不想让别人说你让一个女人拴住了,让人笑话!” 张三倒是没有继续陪着齐东强玩闹,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眼中透着一丝认真与担忧。 “好好好!我明白!” 齐东强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江边回荡,仿佛要驱散张三心里所有的阴霾。 第83章 无果 十几条烤鱼在篝火上滋滋地翻烤着,金黄的鱼身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四溢。李树满心欢喜地在上面撒着佐料,享受着这烹饪的乐趣。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霹雳扑棱的乱响,他不耐烦地回头一瞅,只见越野车的后备箱已经被打开了,司马照真正手忙脚乱地在里面焦急寻找着什么。 李树的好心情瞬间被搅和得无影无踪,扭头对着司马照真吼道:“你找啥呢?等会儿自己收拾啊!” “我找找有没有斧头!” 司马照真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这让李树满心纳闷。 “找斧头干啥?” 李树一边继续翻着自己的烤鱼,一边没好气地问道。 “齐老大不是说要火攻吗?” 司马照真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准备找斧头劈树去!” “你个傻 der,小齐怎么伐的树,你是没看见吗?” 李树气得骂骂咧咧,回头看着一脸懵的司马照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怎么说?” 司马照真呆呆地看着还在愤愤不平的李树,那副傻愣愣的模样,还真像个十足的傻子。 “学得艺来却不用,只寻思这些笨法,还不明白小齐为什么把你留下,仅仅是保护我们这么简单?” 李树真是怒其不争,索性不再去看懵懂的司马照真,专注于自己的烤鱼,生怕被这个一窍不通的家伙扫了自己的雅兴。 “哦,对啊!” 司马照真猛地一拍脑门,如梦初醒。他迅速跳下车,朝着那片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的木林方向跑去。 “还不算太笨!” 望着司马照真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李树微微点头,随即将视线重新放回自己的烤鱼之上。 “不对!” 李树猛地回头,果然看到车下医药箱、不知名的箱子,还有只有小星星会操纵的干扰器,各种杂七杂八的装备扔得满地都是。 “司马照真你个????” 李树刚要破口大骂。 “树哥,好了没有?” 齐东强的声音却在不远处传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李树拿起身边自己洗干净的树叶,将一条条烤鱼仔细地包了起来,随后起身,面对着走近的齐东强与张三二人。 “这是怎么了?” 张三嘴巴张得大大的,小手捂住嘴巴,惊讶地说道,“是不是遭贼了?” “哪有?还不是司马那个家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李树含恨地瞅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将包好的烤鱼递给齐东强,“就这些了,短时间还真捞不出那么多的鱼获!” 转而冲着张三说道,“也好,咱们趁这段时间收拾一下。” “嗯!” 张三干脆地应允一声,撸起袖子就开始动手收拾。 “你别急,送送小齐!” 李树与齐东强面对面站着,好心提醒道。 “无妨,估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张三头也不抬,依然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李树无奈,只好尴尬地对齐东强笑了笑,说道:“早去早回,寻不到司马老大他们也没事儿,大不了明天再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黑夜里视线不好,不过还是走一遭,先探探路也是好的!” 齐东强拿着手中微微发烫的烤鱼,目光在四周寻摸了一下,疑惑问道,“司马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呢吗?” “别提了,你不是说要火攻,这不嘛,在车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弄出现在这副局面!” 李树没好气地说着,指着地上一片狼藉,又指了指远处堤坝上那些已经倒下去的大树,解释道,“又跑到林子里,劈你弄倒的那些大树去了!” “倒是积极!” 齐东强望了望远处已经倾倒的大树,又低头看了眼蹲着收拾东西的张三! 随后抬眼,郑重其事地看着李树,说道:“树哥,收拾完了,就赶快将车子开到林子边的隐蔽处,虽说有灯下黑的便宜,也得小心!” “放心吧,交到我身上!”李树连连点头,拍了拍胸脯,表示明白。 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在夜空中划过,璀璨夺目。李树习惯性地手搭凉棚,看着那金色的光芒,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对着旁边的张三说的:“没想到啊,小齐这哪还是人,简直成神了!” 张三依旧没有搭话,只是专注而仔细地收拾着地上的杂物。 在高空中俯瞰王屋山周边,齐东强发现一切都是那么静谧,仿佛这片大地之下没有任何生物活动,只有夜风吹动着尘沙,吹拂着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动静都并非人为。 他俯瞰了半晌地形,却始终没有发现火光。他心里琢磨着,司马章河纵使再小心谨慎,也不至于不生火啊,更何况司马章河本就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无奈之下,他只好漫无目的地往东南方向飞去,眼中所见皆是连绵的荒漠与茂密的树林。 那些参天的古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齐东强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些许白气在树冠之上蒸腾,缓缓飘摇而上,宛如梦幻般的景象。 当飞到荒漠与那些矮小植被的交接处时,齐东强暗暗稳住心神。他心里清楚,在林间寻人实在不容易,而在这一望无垠的荒漠里,从黄沙之中寻个把点火光,相对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事。 然而,他来回巡回观察了数个时辰,却依旧不曾发现半点火光的迹象,唯有夜空中闪烁的星光陪伴着他,显得格外寂寥。 眼见今夜寻回司马章河一行人的希望愈发渺茫,齐东强打算打道回府了。 他将视线从下方收回,正准备往回飞时,不经意往前一看,冷不丁瞧见竟有一架闪着红色光点的无人机母舰正缓慢地在自己前方飞行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齐东强额头上瞬间冷汗涔涔,忍不住低声骂道:“就不能出点声音吗?差点撞上!” 他原本无心解决掉这艘母舰,可当看到那母舰缓慢下落的目的地时,齐东强心中不禁起了继续跟下去的念头。 第84章 同情心 在深邃的夜空中,那架无人机母舰拖着略显笨重的巨大躯壳,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缓缓向前滑行着。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自西向东潺潺流淌着。这是齐东强他们当初分兵两路的地方,齐东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凭借其独特的特征,迅速认出了这条河流。 “它们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攻击王一把他们?” 这个念头在齐东强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让他警惕起来。想到这里,齐东强更加坚定了要看个究竟的决心,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他出手相助呢。 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敛去身上那璀璨的金光,如同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猎豹,缓缓落到地面。所幸,他的身影并未被无人机母舰那看似庞大却又仿佛毫无察觉的 “眼睛” 所发现。 他身处一处静谧的林中,微微矮着身子,仰望着半空中那个庞然大物。之前在空中与之平视时,并未觉得它有多么震撼,可此时在地面上看去,那母舰竟给他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它巨大的阴影,恰好投在齐东强所在的这片林间,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夜空中所有的星光与月光都无情地遮蔽了。 齐东强下意识地扶着一棵大树,静静地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无人机母舰缓缓悬浮在王一把所在的地堡之上。它悬在那里,开始慢慢下落,齐东强看着看着,心中逐渐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忽然,那大家伙终于停止了动作,就这么静静地悬停在地堡之上,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 齐东强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种诡异、不真切的情绪。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却又安静得过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完全颠覆了齐东强以往的认知。在他的观念里,这么庞大的机器运转起来,怎么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他不禁回忆起每次与无人机母舰的遭遇,似乎都是率先看见母舰舰身的灯亮起,而不是听见那理应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想着想着,齐东强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心里暗自思忖:“要是没有人看见它,那岂不是它可以悄无声息地在夜里到达任何地方,而不被发现?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在齐东强陷入苦思冥想之时,只见无人机母舰下方,一道巨大而刺眼的光柱如同白昼般投射到地下。齐东强只觉得眼前一阵强光闪过,刺痛难忍,忍不住连忙闭上双眼。 待他再次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震惊的画面:在那道光柱里,一架架无人机垂着链条,而链条的另一端则拴着人的肩膀,如同提着一个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偶,将人吊着往地堡入口飞去。那些被吊着的人眼睛紧闭,浑身赤裸,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就这么被放在地堡入口附近。 “那是仿生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 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下意识地手掌紧紧抓住了身旁那棵龟裂如鳞的树皮,片刻功夫,竟不知不觉将这老树皮掏出了一个深深的洞来。 一时间,无数的猜测在齐东强脑海里如走马灯般流转,可他不敢往深处想,内心深处只怕自己那些可怕的直觉最终会成为残酷的事实。 还不等齐东强在心里权衡这一切的利弊,只听得地堡的入口轰然洞开,王一把与李二马并排从地堡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排排表情木然的士兵。 “这是要投降吗?” 齐东强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一看,王、李二人身后的士兵与从母舰上下来的那些仿生人,表情竟一模一样,同样的呆板无神,毫无生气。 待他们身后的士兵全部走出地堡后,无人机母舰上的无数无人机伸出链条,链条末端的金属爪精准地抓住那些停在原地的士兵,将他们一个个如同货物般提上无人机母舰,这场景活像是一场 “以旧换新” 的交易。 紧接着,母舰之上一道红光如流水般扫过那些刚被提下无人机母舰的 “仿生人”,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灵魂一般,“它们” 的身体瞬间痉挛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丰富起来。随后,母舰瞬间提速,竟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王屋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二马与王一把低声耳语了几句后,便见王一把摸了摸自己反光的脑袋,带着那些仿佛 “重生” 了一般的仿生人,整齐地排队进入了地堡。 一瞬间,无数的问题如潮水般涌进齐东强的脑海里:“是雀华区所有的驻军都叛变了吗?司马章河那条路线还有多少人可信?小星星到底是不是人?” 然而,此时的齐东强毫无头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一把那锃亮的光头消失在地堡中,而李二马则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缓缓走来。 “发现我了?” 齐东强心中充满疑惑,按理说自己离得这么远,且一直小心翼翼,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等李二马嘴巴处出现一个红灯时明时暗,齐东强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是找了个空当开始抽烟。 而此刻的齐东强,内心已经按捺不住冲动,身上金光微微闪动,几乎以一种瞬移的速度,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李二马的身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便要朝着李二马的脖颈砍去?????? “你怎么才过来啊?” 李二马似乎早就察觉到了附近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他表情异常淡定,身体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齐东强的手掌就这么停在半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再也没有砍下去。 “大家都以为,我对王一把言听计从,他肯定比我强!” 李二马将吸到一半的烟,抬脚狠狠将它碾灭在脚下,继续说道,“其实我比他强多了,不然怎么会收留小星星那么久呢?” “怎么?” 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倒是把齐东强说得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李二马的后脑。 “根据材料学来讲,这东西对我有害无利!” 李二马低头将已经熄灭的烟头,用力踢得老远。那半截烟头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嗖” 的一声掉进了林间那深邃的夜色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二马慢慢转过身来,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脸上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仿佛在炫耀着什么:“我能察觉到你在这,而这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那我是不是这里最强的!” 齐东强心里顿时开始打起鼓来,暗自揣测:“难道是给我设下了埋伏?” “不用紧张!这里只有你我!” 李二马将手慢慢放下,伸进了裤兜里,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我可以解答你的疑问!” “小星星到底怎么回事?” 齐东强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的确只有他与李二马二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人,不是我们这些仿生人。前几年的确是我们,不!是我收留了她,我把她当做我的女儿,或者说是宠物!” 李二马的声音轻松而又自信,那语气就像是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辈,在耐心指点自家懵懂的晚辈,知无不言。 “你也是?” 齐东强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孤零零悬在蛛网的虫子,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只能在这无形的困境中毫无目的地胡乱挣扎。 “当然,要不地堡不能生火,让小星星营养不良整日吃凉食!不然我怎么会说香烟并不适合我!要不然我怎么会站在这?” 李二马就像是蛛网中心那只狡黠的蜘蛛,正不紧不慢地戏弄着自己的猎物。 “那雀华区的驻军有多少是仿生人了?” 齐东强问起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不多,据我所知就??????” 不等李二马说完,他的声音居然陡然变成了清脆的少女声,“就不告诉你!” 齐东强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抬眼一看,只见李二马一只眼睛的瞳色已经变为深邃的深蓝,他心中一凛,脱口而出:“是‘烬’!” “我的手下居然会对卑贱的人类产生了同情,这是第二个了!”‘烬’的声音从李二马嘴里吐出,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凶狠意味。 齐东强只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怪诞离奇,竟一时愣住,大脑一片空白。不等齐东强有下一步动作,只见李二马的身躯突然开始亮起火花,紧接着整张脸,整个身子迅速开始熔化。 “轰” 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如同地动山摇般响起,将齐东强炸得飞出老远。“噗” 的一口鲜血带着浓烈的腥甜味,从齐东强喉间猛地吐出,在满是脚印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第85章 怪人 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黑暗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一切。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在林间拼命往前跑着,每跑一小段距离,便会神色慌张地回头张望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紧追不舍。这道身影正是齐东强,此刻的他,只感觉身体里的白光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医者,正全力以赴地修补着他受损的内脏,这才让他在剧痛中稍稍减轻了一些痛苦。如今,他已经能够自如地将体内金光转化为具有神奇治愈功效的白色光芒,然而,大量的金光却只能转化出为数不多的白光,这一事实着实让他心痛不已,毕竟每一丝金光都是他力量的象征,如此消耗,怎能不让他心疼。 尽管有白光在体内默默地修复着内腑,但每一次呼吸,齐东强都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割裂一般,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沉重,脚步更是丝毫不敢停歇,拼了命地直直往北狂奔。他满心懊悔,不停地责问自己,当初怎么就轻易同意张三继续跟着了呢?要是她能安稳地待在林叶村的避难所里,肯定能少遭遇许多危险,也不至于让自己现在如此担忧。 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齐东强心中一喜,身上金光陡然骤起,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他强忍着身上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痛觉,奋力腾空而起,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随着他不断向前飞行,地面上的植被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茂密的树林慢慢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而且越来越多。齐东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逝,就像沙漏中的细沙,不断减少。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最终无奈地落在了地面上。 “不能再这样逞强下去了,必须先好好养养伤,再这么毫无节制地消耗,身体可就撑不住了!” 齐东强心里暗自想着,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派上用场的工具,哪怕只是一把小刀也好,然而,摸索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夜风愈发猛烈起来,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在咆哮,温度也比出发之前低了不少。齐东强只觉得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毛孔直往身体里钻。他举目四望,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到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砾石,一片荒芜,找不到一个能让他安心落脚的地方。 齐东强无奈地敛去周身那耀眼的金光,默默地感受着夜晚的刺骨低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知过了多久,他蓦地抬起头,只见前方赫然又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地带,一座座沙丘连绵起伏,宛如一条条金色的巨龙,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 “这大概就是司马那条路线中最难走的一段吧!” 齐东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黄沙,他缓缓盘腿坐下,调整呼吸,开始静下心来冥想。在静谧的黑暗中,他试图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以恢复体内的力量。 良久,齐东强内视自身,惊喜地发现体内的金光储备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仿佛一个充满能量的宝库。此刻的他,就算碰到一些无人机,也有足够的信心与之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悄然起身,看了眼还高悬于空中的圆月,那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了他一丝力量。随后,他走到一座沙丘前,双手之上瞬间布满了耀眼的金光,如同戴上了一双金色的手套。他蹲下身子,开始奋力挖洞,口中喃喃自语:“如此寒冷的夜晚,还是挖一个能栖身的洞穴才好,至少能抵御一些风寒。” 不消片刻,一个宽约两人的沙坑便挖好了。这让齐东强感到有些诧异,因为这沙土入手异常松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仔细观察着自己挖掘的这个简易洞穴,发现洞壁上的痕迹有些不太寻常,“这里之前有人挖出过一个洞来!” 他又看了看洞底,还有些干柴燃烧过的痕迹,这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凑近仔细嗅了嗅,沙坑中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那味道有些刺鼻,让人不太舒服。 齐东强倒是不怎么嫌弃这股怪味儿,毕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能有个地方度过这个夜晚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又在附近仔细寻找,收集了些干枯的灌木,小心翼翼地塞进洞穴之中。 深吸一口气后,齐东强钻了进去,将那些提前塞进来的灌木仔细地填到洞口,低声说道:“就这样吧!” 随后,他拿出还有些许余温的烤鱼,轻轻拿掉包裹在上面的树叶,开始慢慢进食。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他咀嚼食物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晨曦如同一位温柔的使者,悄然降临。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黄沙江水一如既往地奔腾不息,发出潺潺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故事。张三静静地坐在江边,一脸的忧虑,她下意识地在身边抓起几颗石子,一颗一颗地扔进江水里,只听见 “扑通,扑通” 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她内心忧愁的回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再着急了,先吃点鱼吧!” 李树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手里拿着今日刚烤好的鱼,递到满脸不开心的张三面前。那烤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张三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的意思。 此时的齐东强已经悠悠睁开双眼,他猛地一脚将挡在身前的灌木踢开,敏捷地钻出洞穴。身上金光陡然亮起,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他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直直往北飞去。 也难怪齐东强如此心急如焚,他已经一夜未归,心里实在放心不下那三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失去自己的消息而焦急万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种担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半空中的齐东强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荒漠,那片广袤无垠的沙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满心希望能寻找到司马章河那支队伍的踪影,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然而搜寻许久,却始终无功而返。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放弃,暗自思忖:“罢了,明天再说吧,先回去养伤。再说了,昨夜听李二马的意思,司马大哥这条路线应该还没有被敌人占领,他们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心无旁骛的齐东强加快速度,直直往北,朝着黄沙江畔而去。 只是稍微一提速,他忽然瞥见下方有一个黑点正缓慢地往前移动着,那黑点在茫茫黄沙中显得格外渺小。黑点时不时还会在沙土之中坐下休息一会儿,仿佛已经疲惫不堪。 “这是?” 齐东强心中顿生纳闷,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散兵游勇呢?居然一个人横穿荒漠,而且还是靠步行。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独自一人行动无疑是极其冒险的。 “难道?” 齐东强脑海中闪过一个最坏的想法,心中一紧,立刻急速往下方俯冲而去。他的身影如同一只猎鹰,朝着目标迅猛扑去。 还未等他靠近,那个黑点似乎对空中也有所防备。不待齐东强从空中靠近,那黑点猛地弓身,往一侧一躺,仰面朝天。 “还有这种反应!” 齐东强忍不住讥讽道,脸上露出一抹嘲笑,“这算什么防御姿势?简直莫名其妙。” 话刚一出口,齐东强渐渐看清了对方。只见那人浑身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挂在身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碎成布条。脸上布满了污泥,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身材瘦小枯干,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此刻,他正躺在黄沙之上,毫不畏惧地死死盯着空中往下落的齐东强,眼中透露出一种坚韧和警惕。手中举着一支同样破旧不堪的步枪,那枪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却依然稳稳地瞄准着齐东强。 “不好!” 齐东强心中暗叫一声,在空中迅速翻了个身,不断变换位置,试图躲避可能到来的攻击。 “砰!” 那人已经果断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荒漠的寂静,子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齐东强呼啸而来。 齐东强见避无可避,当机立断,手中金光迅速凝聚,如同一面金色的盾牌。他硬生生地用手抓住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那一瞬间,金光与子弹碰撞,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啊啊啊!” 黄沙之上那人见齐东强露了这一手,突然起身,仰着头,冲着半空中的齐东强大声喊叫起来。只是他的声音干涩无力,含混不清,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齐东强一时也没能听清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 直到齐东强的脚稳稳落在黄沙之上,他戒备地看着对方,一股难闻的味道突然从对方身上飘来。而齐东强站的位置正好是下风口,那股让人欲呕吐的味道如同潮水般满满钻进齐东强的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第86章 司马章河的讲述 阳光炽热无比,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烤化。一阵风呼啸而过,卷起些许沙粒,如同一把把微小的暗器,狠狠地砸在齐东强的脸上,他甚至感觉这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炙烤得干裂。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怪人,与对方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实在太过浓烈,让他又暗暗地往后退了几步,而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昨夜那个沙坑之前的主人便是眼前这人。 只见那怪人一头长发纠结缠绕在一起,仿佛许久未曾梳理,脸上布满了污垢,简直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就像一个从泥沼中爬出来的怪物。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齐东强原本想象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那人乌黑干裂的嘴唇微微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再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 不等齐东强再次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那人突然转头就跑,动作不带丝毫犹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然而,可能是因为长久未曾进食,体力严重不支,对方带着那股难闻的气味跑了没几步,便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倒在黄沙之中。他的双足深深地陷在黄沙里,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力气拔出双脚,只能在沙中徒劳地挣扎着。 齐东强就这么远远地盯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没有挪动脚步,心中暗自思忖:“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昨夜还剩下一条烤鱼。罢了,既然到现在还未寻到司马大哥那支队伍,就把这条烤鱼送给这个可怜人吧。” 此时,怪人还在拼命地试图从沙子里拔出双脚,隐隐还传出一些带着绝望的哭泣声,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凄凉。 “你也是个可怜人,我这里还有条烤鱼!” 齐东强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那支已经冰凉的烤鱼,小心翼翼地朝着对方靠近。他嘴里不断出言安抚着对方,声音尽量放得轻柔:“这是我准备给我大哥吃的,现在还没有寻到他们,就给你吃了,莫要嫌弃啊!” 齐东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对方的耳朵。在这荒郊野外,他没有帮手,身上又带着暗伤,实在不敢有丝毫大意。 也许是齐东强的话触动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怪人竟然停止了自己无谓的挣扎动作,趴在黄沙之中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听着这令人心碎的哭声,齐东强也不禁有些动容,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然而,他意料之中的感谢并没有听到,却听到一声出乎意料的 “小齐!” 这声呼喊让齐东强瞬间呆愣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你是?” 齐东强拿着烤鱼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到干燥的黄沙上,瞬间便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齐东强赶忙朝着对方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透过眼眶中模糊的水雾,急切地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我是司马章河!” 怪人哭着喊着,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敢与齐东强对视,仿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羞愧和痛苦。 “司马大哥!” 齐东强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司马章河,此时此刻,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能给予现在的司马章河一丝安慰。 在沙丘背阴的一面,齐东强与司马章河坐在一个新挖的沙坑之中。前者眼眶红红的,满是心疼地看着司马章河死命地撕咬着手中的那条烤鱼,仿佛饿了许久。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齐东强贴心地替司马章河捋着杂乱的长发,满眼都是心疼之色,轻声叮嘱道:“鱼刺吐出来啊,那东西不能吃!” 等司马章河将手指上的油脂舔得干干净净后,仍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齐东强,眼中仿佛还燃烧着饥饿的火焰。忽的,他又再次痛哭起来,那哭声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又怎么了?” 齐东强轻轻拍着司马章河的后背,满脸疑惑,实在不知道司马章河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 “我想我妈了!” 司马章河仿佛心门完全打开,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闻言,齐东强不由微微蹙眉。他自己本是在贫民窟出生,自幼在孤儿院内长大,从小就未曾感受过父母的疼爱与关怀,面对司马章河此刻的情感宣泄,他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劝慰。 “不急,很快啊,咱们就能回去了!” 齐东强就像哄骗一个无助的幼童一般,轻声安慰着司马章河,“不过你得先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颜回乡啊!带来了三十来人,就剩我一个啊!让我怎么给家乡父老交代啊!” 司马章河一边拼命地抽打着自己的脸,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无颜见家乡父老,那模样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见状,齐东强赶忙紧紧抓住司马章河的手臂,焦急地咆哮着:“你得跟我说啊,我才能带你回乡啊!” 面对齐东强略显狰狞的脸,癫狂中的司马章河逐渐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良久,司马章河终于缓缓说出了分兵后的经过。 “一开始到了这片沙漠前,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司马章河瘫坐在沙坑之中,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坑壁上,眼神空洞地回忆着,“可是刘有温举着手中的移动终端,信誓旦旦地就要直接横穿这片沙漠!” 那天依旧是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刘有温强烈前进的欲望,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也感染了司马章河。不过,望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的沙漠,司马章河心中实在不敢完全将这支队伍的命运,就这么轻易地交给刘有温手中的移动终端。 于是,他只将自己队伍里一半的子弟兵交给了刘有温,让他们先行进入沙漠去探探路。 “然后呢!” 见司马章河突然停顿不再言语,齐东强赶忙焦急地催促道。 司马章河微微顿了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接着说道:“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了!” 队伍就此一分为二,一支由司马章河带领着,在沙漠外安营扎寨,等待消息;而另一支则由刘有温带着,毅然决然地进入沙漠探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过了五天五夜,队伍中的粮食所剩不多。即使司马章河下达命令,让众人一面在周边捕猎,一面节省粮食,可食物依旧渐渐无以为继,情况变得越来越危急。 “所以你就????” 齐东强突然想起了灾乱之前那个有名的寓言故事 ——“葫芦娃救爷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就打发人,沿着刘有温一路留下的记号,前往找寻!” 司马章河哽咽着,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齐东强心里暗暗哀叹一声,果然和他心中所想的结果一样,他焦急地追问:“然后呢?” 第87章 司马章河的讲述2 在那略显逼仄的沙坑之中,司马章河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远处的某一点,仿佛灵魂已经穿越回了那段可怕的时光,缓缓开口说道:“然后就是进入这片沙漠的人都没有出去过!” “那他们都去哪了?” 齐东强立刻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担忧。 “他们?” 面对齐东强的追问,司马章河的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按在沙地上的手掌不自觉地紧紧抓住,掌心里沾满了湿乎乎的沙粒,仿佛想要借此抓住一些虚无的东西。 而距离刘有温带领队伍进入沙漠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在一个不算酷热难耐的下午,司马章河终于下定决心,带上剩下的所有人一同进入沙漠。他自己则主动留在队伍后面负责断后,或许是因为太过自信,队伍里大半的人手都跟着进了沙漠,然而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尽管司马章河自己已经瘦了一圈,挺着不再圆润的大肚子,却依旧远远地坠在队伍的最后方。 “我就看着远处的大家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司马章河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中,继续缓缓说道,“忽然,一阵黑雾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那黑雾浓郁得连太阳都瞬间失去了颜色,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压了下去!” “我大喊着,让他们赶紧躲避!” 司马章河眼中满是惊惧之色,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可是,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黑雾竟然开始一一分开,赫然显现出一架架黑色的无人机!” 齐东强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只知道这无人机通常喜欢在夜间行动,却万万没想到,它们在白日里也会如此猖獗地展开行动。 “它们伸出一条条链条,那链子上泛着冰冷的寒光,链子头上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爪!” 司马章河脸上露出极度惶恐的表情,仿佛当日那可怕的情形就真切地浮现在眼前,“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下子就把人抓走了!” “那你当时在干嘛?” 齐东强支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努力保持着面容的冷静,试图从司马章河的描述中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我??我!” 一时间,司马章河竟有些哑口无言,过了片刻,他突然用头猛烈地撞向坑壁,带着哭腔喊道,“我有罪,我有罪啊,我把我的兵给硬生生送人了!” “别别别!” 齐东强心中既觉得他有些失态好笑,又十分心疼。毕竟这样撞在柔软的沙土上,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他赶忙一把搂住司马章河,安慰道,“没事儿,起码现在没有得到他们的死讯,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呢!”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惨叫啊,我离得那么老远,那声音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啊!” 司马章河颤抖着双手,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满了整张脸,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 经过齐东强好一阵耐心的劝慰与疏导,司马章河这才渐渐忍住了哭声。 “好了,休息一下,我也调养一下身体,到时候咱们去黄沙江边!” 齐东强轻轻抚着司马章河依旧微微颤抖的后背,轻声说道。 “嗯,此间事了,我就回村,隐姓埋名,再也不过问世事了!” 司马章河眼光黯然,自顾自地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行行行,别忘了带上司马照真!” 齐东强随口敷衍着,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让司马章河恢复过来,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在风景秀丽的黄沙江畔,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江水悠悠流淌,微风徐徐吹拂,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水腥气。江边的李树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水汽,竟不由自主地隐隐产生了些在此地定居的想法。 江水中的鱼获颇为丰富,李树没用多长时间,就又捕获了许多鱼。这里的鱼儿大概是因为长久未曾见过人类,所以一点也不怕人,这倒是让李树占了不少便宜。 “树哥儿,我去寻小齐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着实让李树吓了一哆嗦。他急忙回头一看,居然是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张三。 看着张三一脸倔强的样子,李树不禁一阵头疼,心中暗自抱怨:“昨晚刚劝好了,今天怎么又来劲了!” 见李树不说话,张三只是拱了拱手,转身便要走。 “哎哎哎!别走!” 李树 “蹭” 的一下迅速挡在张三身前,不让她离开,“咱们不是说好了嘛,要对齐东强有信心!难道你对他还没有信心吗?” 这还是昨夜用过的说词,李树都不记得用这句反问句堵住张三多少次了。 “有,我就是不放心!” 张三噘着嘴,小声争辩着,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焦急。 “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会儿帮我杀鱼,咱们吃饭!” 李树说着,伸手就要拽住张三往后走。 “我不!” 张三 “啪” 的一下用力挣脱开李树的手,眼眶泛红,泫然欲泣,“我们有过约定,死也要死在一块!” 听了张三这话,李树只感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说道,“这话你别跟我说,我听了心里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别拦我!” 张三不再啰嗦,身形一横,往旁边移了几步,便要继续往前走去。 不料李树的速度比她更快,稳稳地再次挡在焦急万分的张三身前。 “让开!” 张三急切地说道。 “不让!” 李树毫不退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如同拉锯一般之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远处的天空快速飞来,光芒渐渐由小变大,最终落在两人面前。 齐东强抱着骨瘦如柴的司马章河已经匆匆赶来,落地之时,脚下一个踉跄,竟立足不稳,往前冲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小齐!” 见二人突然出现,还在争吵的李树和张三齐声喊道,纷纷朝着齐东强身前拥去。 “这是?” 李树一时竟没能认出齐东强怀里这个形容枯槁的怪人。 “先别提了,大家先回车里!” 齐东强没有理会李树的疑问,表情冷峻地说道,“让司马来护法,树哥你去准备食物,张三你去烧些热水给司马老兄好好洗洗!” 此时,齐东强怀抱里的司马章河已经沉沉睡去。在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他一天安稳觉都没有睡过。此刻遇到了同伴,尤其是实力最强的齐东强,安全感瞬间爆棚,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竟不由自主地兀自睡去。 “这是司马章河?” 李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想起之前还雄姿英发的 “易春蛤蟆”,再看看现在这副憔悴不堪的模样,看样子简直就只剩半条命了,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第88章 落差 在黄沙江边那片郁郁葱葱的树荫里,静谧而安宁。司马章河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之中。他仿佛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家的小院门前。一群光着屁股的小孩正赤着脚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着飞奔而过,那清脆的笑声仿佛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司马章河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轻声呼唤着让他们慢点儿跑,眼神中满是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与眷恋。 此时,司马照真正拿着毛巾,在一旁细心地为光着身子的司马章河擦拭身子。他已经将毛巾浣洗了好几遍,力求能把司马章河身上的污垢彻底洗净。当他的手隔着毛巾触碰到司马章河的身体时,那突出的肋骨硌得他心里一紧。司马照真双目通红,心中满是心疼与疑惑,他不知道自家老大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仅从对方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便能猜出这一路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历经了无数的磨难。 “也没什么,看着自己人一个个被抓走,却无能为力,再加上在那片沙漠里晃荡了不知多少时日,心理和肉体承受了太多!” 面对司马照真充满担忧与疑惑的目光,齐东强只是简单地讲述了一些大概情况,“没有碰上仿生人,却意外碰到了成群的无人机!” 围着司马章河的三个男人听闻此言,不禁纷纷唏嘘不已。他们深知,在那样的绝境下,司马章河能坚持到现在,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见司马章河在睡梦中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容,司马照真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稍稍松快了些。他低下头,自顾自地小声说道:“老大,我会给你和从家里一块跟来的兄弟报仇的!你就放心吧!” 司马照真说完,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一旁的齐东强,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牙齿死死咬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决心都凝聚在这一刻,双拳也因为用力而紧紧握起。 齐东强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果断拉开距离,急忙说道:“你看我干嘛啊!又不是我干的!” 不料,这次司马照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而是后退一步,“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原地,语气坚定而决然地说道:“齐老大,你得帮我把我自家的子弟救出来,司马照真愿意当牛做马,为你牵马坠蹬!” “别别别!” 齐东强赶忙伸手将其搀起,赶忙说道,“救是肯定要救,不过我安排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司马照真 “蹭” 的一下迅速站起,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往林子里跑去,同时大声叫嚷着:“我都完成了!” 齐东强并没有立马跟过去,而是转过头看向李树。李树微微有些汗颜,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水,赶忙说道:“都完成了,他一个人办到的!” “好。我过去看看!” 齐东强这才不紧不慢地往林中走去。忽然,他脚步一顿,转头说道:“树哥,给司马老大熬些鱼汤,等看他差不多了再给他送走!” 等齐东强再次看到司马照真时,只见他正在拼命地掀着盖在那些已经处理好的木材上的树叶。一根根被劈成手臂长短、盈盈一握的木杆整齐地摆在那里,白花花的一大堆,足有三人来高。饶是见多识广的齐东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司马照真的执行力,这股子干劲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日头渐渐西坠,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投洒下来,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色地毯。齐东强眯起眼睛,往西面的天空看了看,又转头看着依旧亢奋的司马照真,说道:“趁天色不算太晚,把这些木杆,全部放到荒漠上暴晒去!” “啊!” 司马照真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宏伟的复仇大业之中,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像是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那原本高昂的头颅立马垂了下来,嘴里嘟囔着:“这怎么才能做到!” “我不管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 齐东强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看着没了刚才那股亢奋劲儿的司马照真,严肃地说道,“抓紧,速去速回!” 说完,齐东强不再理会还在原地抓耳挠腮的司马照真,兀自转身返回。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大地。几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几点明亮的火星在火堆之上欢快地往上飘去,仿佛一群自由自在的小精灵。空气中弥漫着李树烤鱼的诱人香气,张三不禁咽了下口水。没办法,今天上午她着急去寻找齐东强,下午又跟着大家一起悉心伺候司马章河,一整天下来,肚子里空空如也,此刻这烤鱼的香味更是勾得她饥肠辘辘。 “这是哪啊?” 一道微弱的声音自张三身边传来。也幸亏张三离得不远,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听见司马章河那虚弱的声音。 司马章河缓缓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衣服,又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是哪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三赶忙唤过李树,让他赶快给司马章河看看病情。毕竟在这些人里,李树多少还是懂些医术的,在这方面算是有点水平。 “鱼汤来了!” 李树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脚步沉稳地缓缓走到司马章河旁边,开口言道:“这是王屋山附近的黄沙江,也就快到咱们的目的地了!” 听到李树的回应,司马章河原本平静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条件反射般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李树此时正专心地吹着有些烫的鱼汤,并没有注意到司马章河这细微的变化。 而张三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她心里明白,曾经那个豪爽大方、不拘小节的 “易春蛤蟆” 已经不在了,在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后,他的心怯了。 火堆里的木材噼里啪啦地欢快响着,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独特的乐章。司马章河边喝着鱼汤,边听李树讲述着他们一路上的经过。当听到林春晖不幸离世的消息时,他不禁一阵感叹,眼神中流露出惋惜与悲痛。而当听到林叶村的避难所时,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顿时来了精神,竟连着追问了几句。 “司马老兄,你别着急,朱林璇受伤以后,我们就把他安排在那里了 ,没让他跟上来,等司马照真回来,让他送你过去!” 齐东强将自己试手烤的鱼递给了张三,随后转头跟司马章河解释着。 “那就好!那就好!” 司马章河赶忙说道,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连忙改口,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略带愧疚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拖累了你们!” “拖累啥啊!现在都听齐老大安排!” 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司马照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跑,嘴里还念叨着:“快要饿死我了,树哥给我整点烤鱼!” 喝着鱼汤的司马章河当然也听到了司马照真这随口之言,他听着心里有些别扭,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第89章 不到一半 东风再次吹拂而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润气息。司马章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围着自己的三人,他们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懊悔,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些怜悯,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司马章河的心,激起了他一丝微弱的怒意。不过,这零星的恼怒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仅仅是皱了下眉头,便又恢复了平静,重新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所有的棱角都已被磨平。 “司马老兄,我让司马照真送你去林叶村!那里也算是咱们后方一个可靠的据点了!”齐东强没有太过在意司马章河细微的表情变化,眼下局势紧迫,他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去琢磨这些。 “司马,速去速回!”见司马章河没有反对,齐东强直接拍了拍司马照真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伴随着司马章河一声略显惊慌的尖叫,一道金光自地面升起,直奔西南方而去。此时,黎明的天空尚未完全亮起,那道金光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尤为扎眼,如同一条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进步很大嘛!”张三抬手搭着凉棚,望着那金光消失的方向,由衷地感叹道。 “咱们没有任何援兵了!司马章河这一支几乎全军覆没!”李树的话语却带着几分现实的沉重,将眼下严峻的情况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齐东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滚滚流淌的黄沙江水,身形岿然不动,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场间的三人皆是一言不发,只有江水奔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良久,齐东强微微叹了口气,忽然仰头怒声道:“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几人先去探探王屋山的虚实!有我在,大家想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 李树看着齐东强坚毅的背影,缓缓点了点头。事到如今,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对策了,倒不如冒险一试,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就是嘛!”张三蹦跳着走到齐东强身边,脸上露出娇俏的笑容,“小齐说得很对,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李树没好气地接话道,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做准备工作。他永远是几人之中最务实的那一个,从不耽于空想。 远远望着那片被翠绿植被环绕的王屋山,齐东强眉头微蹙,一时间也没有想出什么万全之策。 他转过身,冲着李树说道:“带上三儿,你们一起去把司马晾晒的那些木杆装车!”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张三仰起头,看着面容严肃的齐东强,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还有些事儿要想想。”齐东强低头,温柔地看了张三一眼,柔声说道,“我得考虑一下咱们去西南的具体安排。” “懒鬼!”张三噘着嘴,带着几分忿忿不平,气鼓鼓地跟着李树走了。 “嘿嘿,我就是懒!怎么了!”齐东强看着张三跺着脚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扮了个鬼脸,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神情。他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江边,望着流动不息的江水,思维开始发散,任由思绪信马由缰。 雀华区边缘的驻军,他们一支也没有见到过。当初刘有温在移动终端上得到的讯息是,所有人向王屋山集结,可现如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要向西南而去,关于王屋山的准确情报,是齐东强迫切想要得到的。毕竟,想要获得对方的信任,投名状是少不了的,总不能仅凭一张嘴空口白话吧。 想到这里,齐东强的思绪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种感觉颇为难受。 “李雅,对,李雅!”齐东强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想了起来。就是之前与自己一同在石馆里沉睡了百年的李雅,“用她当个中间人怎么样?” 可仔细一想,他又摇了摇头。李雅被自己留在了迹柏城,至今还在沉睡。现在若是再回迹柏城,想来“烬”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更何况,跟现在炎国的皇帝说,这是你们炎国百年前的功臣之后,都听她的?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 想着想着,齐东强兀自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他随手抓起身旁的一颗石子,用力丢进了江水之中,看着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后沉入水底。 “也只好按之前自己的想法来了!”齐东强无奈地望着远处的王屋山,自言自语着,眼神中重新凝聚起坚定。 夜晚,篝火再次点燃,跳跃的火焰将周围照亮。众人重新聚到一起,火光映照在齐东强的脸上,让他眼底深藏的忧愁一览无余。 “司马,你先说你那边的情况!”齐东强拿起水壶,饮了一口水,开口问道。 “我都跟他们交代好了,三日后咱们若是不到,他们就直接往西南出发!”司马照真的表情同样严肃,脸上看不出丝毫喜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话说,有屁放!犹犹豫豫的,不像个男人!”齐东强随手拿起一根木杆,往司马照真面前的地面上狠狠一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顿时,司马照真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他抬起头看向齐东强,眼中竟然带着些许泪花,声音哽咽地说道:“只是司马老大的身体情况不是很乐观,三日的时间,我看恐怕不够,更何况……” “又怎么了!”齐东强再次狠狠敲击着地面,一个小土坑赫然出现在司马照真面前。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吞吞吐吐的司马照真敲醒。 “朱林璇队长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司马照真被齐东强的凶威吓到了,低着头,声音细小,不敢大声说话。 “嗯。”齐东强淡淡应了一声,浅浅地摆了摆手,“这个我早有预料,不足为奇!” 说罢,齐东强后退一步,隔着面前的篝火,郑重其事地看着每一个人被火光映照得红彤彤的脸,严肃地叮嘱道:“大家一定要小心敌人的那种致幻剂,估计是临空发射的。一旦中招,只能看天意了,我也没有办法!” 闻言,张三小嘴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惧怕之色。 “树哥,你说!”齐东强没有理会张三夸张的表情,将目光投向端坐不动的李树说道。 “司马晾晒的那些木杆,有些没有晒透,还略带潮气!”李树面色不改,平静地说道。 “嗯,装车多少了?”齐东强追问道。 “不到一半!”李树如实回答。 第90章 试探虚实 夜风卷着山涧的寒意呼啸不止,今夜的东风格外凛冽。越野车的车灯在浓黑的夜色里射出两道笔直的光柱,穿透力异常强劲——想来是王屋山植被繁茂,空气中尘埃极少,才让光线得以如此畅行无阻。 清空的后座被司马照真劈好的木杆塞得满满当当,那些手臂长短的木杆随着车身在崎岖山路上颠簸,不断碰撞摩擦,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一听便知早已干透,带着草木被彻底风干后的脆硬质感。 “为什么非要在晚上行动呢!”张三偏头望着正凝神思索的齐东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想的是,咱们在晚上见过无人机的频率很高!”齐东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山路,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足以压过引擎的轰鸣,这些话不仅是给张三解释,更多的是为了让身旁的李树和司马照真安心,“所以说,无人机要是出动了,咱们大概率只需要对付那些仿生人就行!” 齐东强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其余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司马照真的心脏“突突”狂跳,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若不刻意想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他总觉得下一秒那颗心就要跳出来。 “齐老大,刚才是怎么安排的嘞!”他望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光亮区域,心里直发慌,临出发前齐东强交代的计划,此刻在他脑海里已经模糊不清。 张三白了他一眼,伸手不痛不痒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她看得真切,这家伙是太紧张了,脑门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在车灯映照下亮晶晶的。 齐东强没有生气,依旧心平气和地重申道:“这一次以试探为主,不求杀敌,只求无过!” “嗯嗯!”张三目不转睛地盯着有条不紊安排一切的齐东强,眼里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满是信赖与崇拜。 “到时候,司马你带着树哥走,我带着张三走!”齐东强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到林叶村避难所集合,要是他们在,就一起往西南去!” “好!”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对了,司马,你还没说朱林璇病成什么样了呢?只知道他病情加重了!”张三忽然想起这茬,随口问道。 “已经昏迷了,整天昏睡,还老梦游!”司马照真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苦着脸说道。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起初他还想硬扛着,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劲地眨着眼睛。 闻言,齐东强“哼”了一声,没再言语。但车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再不想法子救治,朱林璇怕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环山路仿佛没有尽头,越野车绕着王屋山一圈圈往上盘桓,始终看不到终点的影子。就连最紧张的司马照真都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咱们这是碰上鬼打墙了吧!” 齐东强一直盯着前路,眼前的景象让他恍惚——竟和百年前李素与李雅接应自己时颇为相似,只是那时他上车后没多久就迷迷糊糊昏过去了,没能看清沿途的细节。 “看来这条路常有人走啊!”齐东强轻叹一声,心里默算着李树的车速,估摸着还有多久能到目的地。 “怎么说呢!”张三又开始刨根问底,以前好几次都被齐东强含糊过去。 这次依旧如此,齐东强没搭理好奇心爆棚的张三,只是闭目沉思。一旁的司马照真却抢着搭话:“肯定是常有人走啊!你看路上连棵草都没有,也没什么大坑,指定是有人经常维护!” “就你懂得多!”张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左手一把将车窗摇了下来。 一阵凉风“呼”地涌进车厢,带着山林的清冽与草木气息,让闭着眼的齐东强猛地打了个寒噤。他霍然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前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到了!” “到了?不可能吧!我咋没见……”开车的李树下意识回了一句,话音未落,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在山谷间回荡。 几人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连忙稳住身形抬头往前看——只见一道厚实的石壁赫然立在车头前,离得不过两三米远。这王屋山树木丛生,整块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灌木,与周围的林子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老巢了!”齐东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眼前的石壁不过是块普通石头。 “还真到了?齐老大,你是不是之前来侦查过啊,不然咋知道的?”司马照真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发怵。他多希望这是一条永远走不完的山路啊!上次跟那个高级仿生人缠斗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头皮上至今还缺着一块头发呢,一摸就隐隐作痛。 “怎么办?”饶是一向稳重的李树,此刻也手心冒汗,眼神发紧地看着齐东强,等着他拿主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树哥儿,把车往后倒,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齐东强当机立断。 熄火后,越野车内安静得可怕。没了车灯照明,前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可几人都莫名觉得,黑暗里仿佛蛰伏着一头凶兽,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这些自投罗网的猎物。 “它们没发现咱们?”李树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眼神死死锁着那片黑暗中的石壁。 “不管那个!”齐东强用力拍了拍李树的肩膀,想给他鼓鼓劲,“干他一票,完事就撤!” “等会儿!树哥儿,搞几颗石墨手雷轰它几下!”齐东强紧接着补充道。 “不是,这石墨手雷其实威力也没有那么大,就是带着的石墨粉对于仿生人有致命打击!”李树平生掌管这些石墨手雷,他对于这种特殊武器的理解远超队伍里的其余几人,当下便解释道。 “没事儿,就是假定对方没发现咱们,先造出点动静,把它们引出来!”齐东强心里早有盘算,同时勉励着有些心慌的李树,“放宽心,按计划来!” 说着,齐东强转身看向张三:“让你准备的草絮之类的引燃物都带了吧!” “都在,都在!”张三兴奋地挥了挥手上那个足有方向盘大小的包裹,与其他两人的紧张不同,她脸上反倒透着少有的亢奋,像是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期待。 “等手雷一响,石壁要是打开了,就把后排这些木杆全部点燃!”齐东强说着,一把拉开车门,率先下了车,脚踩在松软的腐叶层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呢!”张三也跟着探出头,追问着。 “当然是下车藏起来,拿起你的步枪瞄准啊!”齐东强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怯场。 “树哥儿,一会儿把手雷一次性全部用掉!”齐东强又看向车上的李树,语气严肃起来,“不管石壁有没有打开,都让这车直接撞向石壁!” “没问题!”李树爽快地答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等会儿找块石头压着油门,让它自己往前冲就是了!” 第1章 开始进攻 王屋山的夜静谧得能听见风拂过草叶的轻响,山路两侧的树叶被山风掀动,发出“沙沙”的絮语。然而这份安宁只维持了片刻,数声轰然巨响便如惊雷般炸响,在山间久久回荡。 司马照真只觉得耳膜像是被重锤砸中,又麻又疼,心底暗自埋怨自己刚才逞英雄,没想着找东西堵堵耳朵。无形的声浪裹挟着尘土翻涌而起,刚才还觉得沁骨的寒意此刻荡然无存,他死死趴在草窝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中的石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切果真如齐东强所料,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竟真的动了。一道细细的白线自石壁中间浮现,缓缓变宽,直至整面石壁完全向两侧打开,石壁之后瞬间亮如白昼,刺眼的光芒几乎要将夜色撕裂。 越野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木杆燃烧的热浪灼得人皮肤发疼,张三再也待不住了——再耗下去,怕是头发都要被燎着。她一把拎起步枪,利落地跳下车,稳稳落在地上。 远远地,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跑来,看那身形,正是李树。更远处,完全打开的石壁透着刺目的光,张三忍不住定睛望去,想看看石壁之内藏着什么,可刚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像被针扎似的刺痛,连忙移开视线,暗自咋舌:“这光也太亮了,竟连直视都做不到!” 眼前一阵恍惚,张三定了定神,迅速扫视四周,寻找一处有利的隐蔽点,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暗处的齐东强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将眼前的景象与百年前的记忆对比:“这石壁打开的速度快多了,不过一分钟就完全敞开,也没了当年那种‘嘎吱吱’的刺耳噪音,看来是改进过了。” 忽然,那辆浑身裹着火焰的越野车摇摇晃晃地朝着洞开的石壁冲去,车身上的火苗在夜风中疯狂窜动,像一头燃烧的巨兽。 巧的是,此时石壁内的仿生人正乌泱泱地往外涌,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挤作一团,人头攒动,看得人头皮发麻。饶是见惯了场面的齐东强,也不由得心神一震:“这王屋山,怕是真成了仿生人扎堆的蚁穴了!” 越野车与仿生人潮甫一相撞,那些沾到火焰的仿生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行动变得一瘸一拐,却仍跟着大部队往前冲。而那些反应稍慢的仿生人,更是被后方涌来的同伴接连踩踏,彻底瘫在地上,没了动弹的力气。 已经完成任务的李树气喘吁吁地趴在草窝里,嘴唇上的黑痦子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抖,他咧开嘴嘿嘿一笑,低声嘀咕:“等着吧!熬过这关,还有石墨粉等着你们,有你们好受的!” 说罢,他低下头,开始专注地给多余的弹夹装弹。现在齐东强还没出手,他得养精蓄锐,等关键时刻再发力。 随着越来越多的仿生人涌出石壁,失去行动能力的也越来越多。火焰像是有了生命,顺着仿生人之间的接触蔓延开来,竟有种火烧连营的架势,一个连着一个燃烧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看到这一幕,齐东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不管你们是什么材质,只要能烧着就行!” “轰轰轰!”又是一阵连续的爆炸声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正在暗自得意的齐东强瞬间敛去笑容,视线如利箭般射向爆炸中心。 只见那些被火焰困住的仿生人竟然开启了自爆模式,爆炸的气浪将火焰崩得老远,溅落在周围的仿生人堆里,只是火焰的威力已然减弱了不少。 “倒是个还算聪明的对策。”齐东强依旧按兵不动。之前把司马照真拉下车时,他就交代过,等火焰和地上散落的石墨粉消耗掉一部分仿生人后,再让他出手。 而齐东强自己,则在等对方的高级仿生人出现。不管那家伙还能不能正常运转,他都要抓到西南去,给偏安一隅的炎国研究研究,也算是半个投名状了。 此时,那些仿生人像是没头的苍蝇,左突右奔地往石壁前挤,可李树事先扔出的石墨手雷,早已开始发挥作用。最先冲出来的不少仿生人动作变得迟缓,接着便像宕机一般,直至完全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嘿,这石墨粉的用处,比火攻还强上不少!”躲在暗处观察的李树猛地一拍身旁的树干,语气里满是惋惜,“只可惜太少了,几十个,对付这么多仿生人,还是不够啊!” 仿生人似乎收到了新的指令。那些中招的依旧原地不动,后续的仿生人却继续往前冲,它们踩着同伴的身躯,借着彼此的遮挡,尽量减少火焰与石墨粉对自己的伤害。 眼看着冲出石壁的仿生人越来越多,它们渐渐不再受制于火焰与石墨粉,开始有序且整齐地搜查石壁四周。几十个排成一排,朝着各自的方向一步步推进,显然是铁了心要找出今夜藏在暗处、搅得它们不得安宁的敌人。 “该我出手了!”司马照真低喝一声,身上骤然涌出金色光芒,如同一道利剑,朝着石壁前的仿生人队伍冲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左手一扬,拉出一根金线,线的一头拴着之前缴获的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猛地往远处甩去。 果然是柄利器!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接连洞穿了六个仿生人的胸口,才“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司马照真见状,稳住下盘,手腕一振,金线左右一荡,那六个被击穿胸口的仿生人瞬间从中分裂开来,仿真的骨骼与绿色的“血肉”散落一地,场面触目惊心。 “哈哈哈,果然都是些低级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司马照真猖狂大笑,身影在仿生人堆里穿梭。近处的,他便拳打脚踢,招式狠辣;远处的,就甩起飞刀击杀,面对无数仿生人的围拢,竟有种如入无人之境的酣畅。 忽然,他只觉得脑后恶风不善,一股危机感瞬间袭来。刚想侧身躲避,一个仿生人已经双手合十,猛地跳将起来,朝着他的头顶狠狠砸下。 前后夹击之下,司马照真一时力有不逮,却也不再犹豫,心下一横,猛地往前一踏,干脆将后背让了出去——用脑后的重击换后背承伤,至少能保住要害。 紧接着,他眼神一冷,右拳化掌,快如闪电般直插还在空中、正合掌下砸的仿生人胸口! “噗!”一声闷响,绿色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淋得司马照真上半身到处都是,几乎要将他的视线完全遮蔽。 然而,预料中后背该承受的重击却迟迟没有到来。隐隐约约间,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那从后面偷袭的仿生人动作猛地一顿,接着便呆立在原地,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司马照真趁机抽冷子回头一瞅,只见那仿生人眉心处多了一个绿点,绿色的液体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他朝着远处某个方向投去一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张三,果然好枪法!” 第2章 激战 一向清冷静谧的王屋山,此刻彻底被各种杂乱的声响填满——仿生人行动的金属摩擦声、武器碰撞的铿锵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喧嚣。石壁内照射而出的科技冷光,与司马照真身上迸发的金光相互映照,却隐隐透着一股针锋相对的张力。 不过,金光终究被科技白光压制,正如眼下的局势一般。司马照真即便有李树与张三在暗处不断放冷枪支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动作慢了几分,额角渗出的汗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一条白色的手臂,如毒蛇般从斜刺里探出,直取司马照真的肋下。这一击角度刁钻,巧妙地隐藏在其他仿生人之后,极难被发觉。 而此时的司马照真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匕首,那匕首犹如穿梭的梭子,在仿生人人群里不断造成杀伤,根本没注意到这处暗藏的杀招。 那偷袭的仿生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仿佛已经预见了得手的瞬间。 “砰!”一声闷响,那偷袭的仿生人表情骤然一凝,动作瞬间僵在当场。只见一只同样冒着金光的手掌,牢牢抓住了它伸出去的胳膊,任凭它如何发力,都再难寸进分毫。 那手掌之上的金光纯粹得有如实质,隐隐压过后方石壁内照出的白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嘿嘿!是你杀了老五吧!”这个仿生人五官算得上端正,只是一道狰狞的伤痕自右脸上端斜斜延伸到左脸下端,让它的面容更添几分凶戾。 “老五?是谁?”齐东强有些纳闷,这些高级仿生人倒是学了人类的思维逻辑,可总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胡话。 两人相持着,纹丝不动。齐东强左手的金线腾空而起,线的一头拴着一柄短柄斧,这钝器虽不以利刃伤人,却凭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砸下去力道十足,比司马照真的匕首威力更甚。 “我是老大,那匕首的主人正是老五,不过基地系统显示他已经死了!”自称为“老大”的高级仿生人,用另一只手指着司马照真,语气里满是恨意。 此时齐东强哪里还不明白,心中恍然:“那天碰到的那个很猛的高级仿生人,原来是老五啊,实力倒确实不错。” “老大”此刻心里其实慌得很——准确说,是系统结合现场情景分析后,赋予它的“慌张”情绪。眼前这个浑身金光的男人,可比刚才那个厉害得多,自己这条机械手臂竟一时挣脱不开对方的掌握,而对方还有余力分神对付其他低级仿生人,这差距让它的核心程序都泛起一丝紊乱。 “老大”正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忽然听齐东强笑着说道:“你们仿生人还有生死这个概念吗?坏了返厂修复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火气?” 那笑声里,满满都是对仿生人的嘲讽,像一根刺扎进“老大”的程序核心。 “老大”刚要发怒,只觉手臂一松,脚下顿时立足未稳,“噔噔噔”不由自主地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齐东强没心思跟这个高级仿生人纠缠,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司马照真趁机进入石壁内侦查一番,然后四人及时退走,这才是稳妥的良策。至于这个“老大”,刚才两人角力时,他就察觉出对方的力气还不如老五来得迅猛,到时候随手就能带走。 “司马,别管外围了,看看里面什么情况!”齐东强冲着杀得正尽兴的司马照真喊道,同时右手的金线涌了出来,灵巧地穿过那些左突右奔的低级仿生人,精准地拴在了司马照真腰间。 司马照真听见声音,下意识躲过一个低级仿生人的拳头,刚要回头看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腰部传来,将自己狠狠抛向空中,朝着那片照射出冷光的石壁之内坠去。 “好手段!”空中的司马照真连忙调整姿态,心中忍不住感叹齐东强这一手的利落。 一时间,石壁前的偌大平地上,无数低级仿生人失去了主要目标,纷纷像潮水般涌向还在场间矗立的齐东强,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进去吧!进去就出不来了!”“老大”挤在低级仿生人人群里,望着司马照真消失在石壁内的身影,恨恨地说道。 它忽地闭紧双眼,一股无形的脉冲瞬间覆盖了整片空地。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低级仿生人,仿佛一瞬间收到了统一指令,齐齐立在当场,一动不动,场面诡异得很。 “真壮观啊!”远离战场核心的张三,端着步枪趴在一处草窝里,看着这令人咋舌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感叹。 紧接着,那些低级仿生人又开始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它们分成两股,一股朝着张三所在的方向而来,脚步齐整,踏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整齐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几人的心弦。 “不好,冲我来了!”张三心头一紧,一时竟没了对策——齐东强还没给下一步安排,她只能在附近迂回躲避。所幸这些低级仿生人自主行动能力不强,步伐虽齐整,动作却很缓慢,倒给了张三充分的躲避时间。 另一股低级仿生人,则绕过像一杆标枪般立在原地的齐东强,直奔李树的藏身地而去。 齐东强自然不能让它们如愿,两道金线猛地横出,如两道锋利的光刃,瞬间将最前排的几个仿生人的身躯截断,暂时延缓了它们的行动。 “你的对手是我!”一声满是恶意的声音自半空传来,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夜空,自上而下径直砸向原地未动的齐东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那白色身影裹挟着一阵劲风,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久久不散。 而齐东强早已身形一晃,退出了十数步,稳稳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待烟尘渐渐散去,两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齐东强刚才所立之地。一个壮硕如半截断塔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根足有齐东强腰粗的巨棍,重重立在脚边,地面都仿佛颤了颤;而另一个,正是刚刚交过手的“老大”。 第3章 激战2 石壁之内,夺目的科技冷光如瀑布般直冲天际,仿佛要与天上的星月一争辉光,将整片山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低级仿生人依旧迈着有条不紊的步伐,朝着四周的林间散去,仔细搜寻着仍在不断移动的李树与张三。李树和张三不时开出几枪,虽能暂时延缓个别低级仿生人的速度,但对于这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队伍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太大作用。 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住齐东强,那个如同半截断塔的仿生人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敌意,让齐东强不敢有半分懈怠,更无法分心顾及张三他们,根本做不出任何支援的举动。 “老大,就是这家伙吗?”断塔仿生人偏过头看向“老大”,声音瓮声瓮气的,倒与其壮硕的体型十分相符。 “对,按照他展现出的能力来看,应该就是他了,旁人绝没有这种手段!”“老大”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晃,一道寒光闪过,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刀,“估计老三、老四就是栽在了他手里!” 趁着两个高级仿生人谈话的间隙,齐东强双手各自甩出金线,如两道利刃般疾射而出,瞬间便将两排低级仿生人击得报废,零件散落一地。 “面对我兄弟二人,居然还敢分神?”断塔仿生人身形一晃,手擎巨棍,已如一阵风般冲到齐东强身前三尺之地。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搂头盖脸地自上而下砸来,棍影重重,势大力沉。 “倒是我小瞧了这个高级货啊!”齐东强心中冷笑,脚下却丝毫不乱,迅速后退数步,暗自思忖:“这种AI机器人竟然也会偷袭?”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不知那巨棍是何种材质,一击落空后,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的石质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浅坑,碎石飞溅。 不等齐东强的视线从那石坑上挪开,一道寒光已直奔他的肋下。“又是偷袭吗?”齐东强心中暗想,定是那“老大”已持刀近身。之前试过“老大”的力量后,齐东强这次非但没有避让,反而猛地扯回金线,掌中瞬间多了一把短柄斧。 他右手持斧往下一压,顺势右脚往前一踏,左拳则迎面直击“老大”的面门,动作连贯而迅猛。 “休伤吾兄!”齐东强的拳头还未接触到“老大”的面门,那截“断塔”已抡着巨棍赶至,巨棍带着猛烈的劲风,直扑齐东强的后脑。 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纵然齐东强身上有雄厚的金光护体,也不敢硬接,只能急忙躲闪护住自身要害。 齐东强心下大骇的同时,心中已有了决断:“此时一对二,实在太过不利。眼下紧要的是拖住这些仿生人,不让它们回援,给司马照真留出足够的时间。现在必须解决掉一个,才能有余力去拖住其他低级仿生人!” 他左腿猛地踢出,直蹬“老大”的胸口,同时以右腿为支点,上身后仰,在原地做了个标准的一字马,堪堪躲过了那凶险万分的一棍。 此时,“老大”已被踹得倒飞出去五米有余,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等“老大”再次抬头,齐东强已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它的近前。而“断塔”虽力量十足,速度却稍显不足,正奔过来准备援护。 “你就在这吧!”齐东强咬着牙,右手斧刃狠狠砍向“老大”的脖颈。 “老大”想躲,却已为时已晚,仓惶之下,只能抬起右手的短刀挡了上去,心中暗自祈求着,凭借短刀的材质,定能将这柄名不见经传的短柄斧斫断。 齐东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单从之前在那所谓“老五”手中缴获的匕首锋利程度来看,自己的短柄斧怕是凶多吉少。这短刀瞧其外表,或许与那匕首相差无几,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砍了。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短刀与短柄斧甫一接触,反倒是短刀应声而断。短柄斧那并不锋利的斧刃,挟着断刃之威,重重地砸在了“老大”的脖子上。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传出,绿色的液体顺着“老大”煞白的脖颈缓缓流下。 这一击虽不能让“老大”完全丧失战斗力,但凭借这些高级仿生人的惊人复原能力,也足以让它战力大损。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齐东强开始后悔起来,刚才不该把越野车里的木杆全部用来对付那些低级仿生人,此刻若是有火焰相助,高温定能极大延缓仿生人的复原速度。 一击得手后,齐东强也不恋战,迅速抽回斧头,往一侧退去。他不退不行,那巨棍已带着风声再次砸了过来。 待齐东强再次稳住身形时,“断塔”已经扶住了满身绿色液体的“老大”。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鬓角的冷汗,心想:“专心对付一个,胜算应该不小了!” “断塔”稳稳地护在“老大”身前,而“老大”则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看样子伤得不轻,正在全力修复自身。 “好!咱俩一对一!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就算你想轮回,也没那个机会!”“断塔”眼中凶光更盛,仿佛要将不远处与自己对峙的齐东强身吞活剥一般。 “轮回?这仿生人竟然还懂这种词?”齐东强摇了摇脑袋,将这疑问抛到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断塔”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应对它的攻击。 就在“断塔”像一架加满马力的推土机般朝着齐东强猛冲过来之时,几发子弹“噔噔”几声打在了“断塔”身后受伤的“老大”身上。 这下,“断塔”彻底狂怒,双手横握巨棍护在身前,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大声咆哮道:“是谁?竟敢偷袭?无耻之极!” “哦,就只许你们偷袭,别人还不能放几下冷枪了?”齐东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大家伙,心里暗暗吐槽道。 第4章 激战结束,救援不能 随着断塔的一声怒吼,无形的声波如涟漪般传遍四周。那些原本还保持着阵型的低级仿生人像是得到了新的指令,瞬间打乱队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散开,速度较之前快了不少,显然是要更高效地搜寻目标。 许是灯下黑的缘故,断塔自己身边竟还有几个低级仿生人不紧不慢地往前挪着。断塔见状,怒火更盛,随手一抓就将一个慢悠悠的低级仿生人的脑袋捏得粉碎,绿色的液体溅了它一身;紧接着侧身一脚,另外两个没加速的低级仿生人便被踹飞出去老远,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来啊!”做完这一切,断塔猛地转头,继续与齐东强对峙,眼中凶光毕露。 齐东强也不搭话,右手中的金线拴住短柄斧,左手金线则飘出,精准地捆住一个倒霉的低级仿生人,将其当作武器,朝着断塔甩了过去,打算以此消耗对方。他心中一直很是奇怪,这些高级仿生人自始至终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人类情绪,没想到竟能智能到这种地步,不知“烬”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此时也来不及细想,只能不断消耗,等司马照真出来后一起撤退。 断塔猛地立棍横扫,将齐东强扔过来的低级仿生人打得粉碎,而后冲着齐东强怒吼,吼声中竟带着几分兽性,听着格外瘆人。 齐东强操控着短柄斧直取断塔的颈部,被其偏头躲过。但短柄斧去势不减,在空中打了个弯,斜斜地绕过断塔的半边臂膀,金线顺势收紧,竟将它的半边身子捆了起来。 齐东强一见对方中招,心中大喜,两手抓着金线猛地往后一扽。金线在断塔身上越捆越紧,勒得它金属外壳“嘎吱”作响,隐隐有将其撕裂的架势。 起初,断塔还稳稳地站在原地与齐东强角力,但时间一长,它的表情越发古怪。即便没有痛觉,身体机能的损伤它也能清晰感知到,只是一时想不出破局的好办法,竟只能继续盲目地与齐东强较着劲。 这种形势正中齐东强下怀,他心中暗喜:“怕是用不了多久,这断塔也得元气大伤,战斗力十不存一,到时候正好去帮李树他们!” 就在齐东强暗自盘算之际,却没发觉断塔的眼睛忽的闪过一丝蓝光,随即又恢复正常,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下一秒,断塔猛然发力,齐东强正分神,差点没拉住金线,被这股巨力带着“噔噔噔”往前走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暗骂:“好啊!还想反扑!” 齐东强这边也立刻发力,一时间反倒将断塔拉得身形晃动,有些站立不稳。 一抹诡异的冷笑浮现在断塔脸上,只见它忽的卸力,借着齐东强拉扯的力道,竟顺势朝着齐东强这边猛冲过来。 “不好!”齐东强暗道一声糟糕。这样的庞然大物本就怪力非凡,再加上自己拉扯的力道,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等齐东强细想,断塔已在空中将手中巨棍举过头顶,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齐东强脚下的地面硬生生陷下去足足三寸有余,烟尘四散,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空中的断塔灵活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面上,紧盯着眼前的烟尘,似乎在判断齐东强的生死。 不等它琢磨明白,一道金光如灵蛇般自烟尘中钻出,直奔断塔面门! “铛铛铛!”那根人腰粗的巨棍在断塔手里竟轻若无物,它灵巧地格挡着近在眼前的金光,被逼得连连后退,才堪堪全部挡住。 刚才危急之下,齐东强收回了所有体外的金光,将其汇集于掌心,融成棍棒模样,还抽空把用不上的短柄斧别在了腰间。那股砸向颅顶的劲风袭来时,电光火石之间,他举“棒”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惊天一击,而后借着烟尘掩护,杀了断塔一个措手不及。 金棒对巨棍,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身影闪展腾挪之间,齐东强攻势凌厉,招招狠辣;而断塔却不急不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稳稳地防守着,显然是想拖延时间。 齐东强想尽快解决这个难缠的家伙,去帮队伍里的其他人;可断塔有主场优势,身后不断有低级仿生人冒出来,源源不断地像是援兵。 “打这个!”齐东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嚷嚷着,给还在游斗的李树和张三发出信号。一时间,双方单打独斗,谁也奈何不了谁。 仿佛是对齐东强的回应,西北方忽的传出一声枪响,紧接着,东南方的树丛里也响起一阵枪声。 然而,这两声枪响也暴露了李树和张三的行踪。那些还在搜寻的低级仿生人整齐划一地抬头,望向枪声响处,而后迅速向那里汇集。 听到动静,齐东强心里一松,却也泛起一丝无奈。面对眼前这个技能点全加在力量上的高级仿生人,他头一次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竟还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打开局面。但他知道必须抓紧时间,张三和李树绝不是这个数量级的低级仿生人的对手! 齐东强猛然高高跃起,拎起金棒,朝着断塔的脑袋狠狠砸去。断塔似乎有意拖延,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举棍格挡。就在对方格挡的瞬间,其胸前门户大开——时机到了! “来啊!”齐东强嘶吼着,声音传遍四野,在王屋山上回荡。 连续十几声枪响响起,像是给齐东强的吼声做伴奏。那些装着石墨粉的子弹尽数打在断塔胸口,绿色的液体瞬间流了它一身。 中了十余弹后,断塔的动作明显慢了好几倍。齐东强收回金光,重新护住周身,小心地靠近已露颓势的断塔,用指尖蘸了点它身上的绿色液体,小声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靠这个复原和润滑的吧!” 他没等断塔回答,抽出别在后腰的短柄斧,原地一个鹞子翻身,斧刃狠狠砍向不远处还在盘腿疗伤的“老大”! 绿色的液体自“老大”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齐东强看都没看一眼,身上金光一闪,转身就想去给李树和张三解围。 可腰部突然一紧,他回首一看,竟是断塔用尽全力将自己死死抱住,不让他移动半分! 第5章 烬出现了! 光亮如白昼般倾泻而下,齐东强紧握的短柄斧刃已抵近“老大”脖颈不足寸许,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钉死在半空,任凭他青筋暴起,那锋利的斧刃始终无法再突进分毫。身后的断塔如一尊铁塔,铁钳似的臂膀死死箍住他的腰,肌肉贲张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骨骼揉碎,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更紧的束缚,他像被焊在原地,动弹不得。 “呀——!”齐东强爆发出一声怒吼,浑身肌肉如石块般隆起,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游走,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钢铁囚笼。可断塔的力道实在惊人,那臂膀纹丝不动,他的抗争不过是徒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息,连尘埃都仿佛凝固在光线下。忽的,齐东强左手腕上倏地窜出一根金线,细如发丝却闪着冷冽的光,如灵蛇吐信般轻轻一抛,精准无比地缠上“老大”的脖颈。上半身尚且能活动的他心一横,双手猛地拽紧金线,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片刻之后,“老大”的脑袋便“骨碌碌”滚落在地,在粗糙的地面上翻了好几圈,最终面朝黑暗,再无动静。 断塔似乎迟钝了半秒才察觉到异样,它费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绕过齐东强的脊背,一眼就瞥见了那最不愿见到的景象——“老大”脖颈处正汩汩冒出粘稠的绿色液体,像被戳破的颜料袋,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断塔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双臂猛地发力,如钢箍般骤然收紧。齐东强身上的金光防御罩在这股巨力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细微的“咔咔”声在耳边响起,像是死神步步紧逼的倒计时,眼看就要彻底崩坏。 齐东强心头一紧,脑海里闪过营地中等待救援的同伴面孔,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他咬碎了牙,决定冒险一搏——周身的金光如潮水般向手肘处汇聚,在末端凝成一枚锋利的金色尖锥,闪烁着刺目的光。他不断用肘尖向后猛击断塔的腹部,对方虽笨拙地频繁躲闪,却还是被尖锥刺中了好几次,绿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可断塔的程序早已锁定,复杂的思维模块早已停止运转,残留的只有执行指令的本能——主人的命令是控制住齐东强,所以它只是机械地箍紧双臂,任凭齐东强的肘击撕开自己的躯体,哪怕金属骨骼暴露在外,也毫不动摇。 抽调了周身金光防御的齐东强同样不好受,随着断塔的力气不断加深,他只觉得腰部像是被两柄巨锤反复碾压,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的肘击越来越频繁,到后来几乎成了条件反射,手臂早已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着机械地重复攻击动作。 忽的,齐东强的动作渐渐放缓,最后竟完全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光亮所及的夜空之上,一艘覆盖着厚重黑色外壳的无人机母舰正悄无声息地悬停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浮空的堡垒,巨大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连光线都被吞噬了大半。 它来得毫无声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片凝固的乌云压在心头。一股寒意从齐东强脚底直冲脊背,他心头猛地一沉:“完了,对方的援兵到了,可自己还被这高级仿生人困着,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两声凄厉的惨叫自半空中撕裂夜幕。齐东强颓然抬头,只见李树和张三被无人机垂下的锁链紧紧钳住肩膀,锁链末端的尖刺如獠牙般深深扎进肉里,鲜血顺着尖刺的凹槽汩汩涌出,顺着锁链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与之前那抹充满“生机”的绿色液体混在一起,将地面染成一片死气沉沉的墨色。 “快走啊!”李树在锁链上疯狂挣扎,忍着钻心的剧痛,双腿不停地踢腾,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再看张三,她歪着头,嘴唇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显然已经疼晕了过去,那副脆弱的模样像一把钝刀,狠狠揪住了齐东强的心。 “树哥儿,别动!不动就不疼了……”齐东强仰着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双手疯狂地掰着断塔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血丝,可那孩童大腿粗的小臂却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在他的挣扎下进一步箍紧,骨头摩擦的钝响在耳边清晰可闻。 “啊——!”齐东强眼含热泪,看着空中两人身上的血迹混着夜色里的湿冷水汽飘落,每一滴都像砸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右手在腰间摸出短柄斧,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只是一斧接一斧地砍向断塔的手臂。斧刃与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哪怕对方的机械身体在自我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也毫不停歇,一斧比一斧用力,眼泪随着身体的剧烈摆动洒向四周,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过了多久,斧刃下终于露出了断塔臂膀里泛着冷光的金属骨骼,齐东强心中一喜,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与汗,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继续挥砍,仿佛看到了挣脱束缚的曙光。 “别白费力气了。”一道空灵幽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像冰珠落在玉盘上,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怎么会……”齐东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蓦然抬头,目光直直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那标志性的蓝色双马尾,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模样。她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地方,裙摆微微飘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烬?”齐东强茫然四顾,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哪里还有什么遮天蔽日的无人机母舰?哪里还有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低级仿生人?地上的血迹、绿色的液体,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荡然无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石壁内的白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层温暖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四周,像是专门为他亮起的指引灯。 烬的脸上带着一丝极具人性化的失望,蓝色的连衣裙与上身的棒球服外套边缘闪着细碎的微光,与她周身萦绕的淡蓝色光晕相互映衬,衬得她的皮肤白皙如瓷,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性,疏离又神秘。 “走吧。”烬转身飘走,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两人之间从不需要什么寒暄,也无需解释。 而刚才一直如影随形束缚着齐东强的那双臂膀,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地,金属关节散成几截,彻底没了动静。 齐东强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堆废铁,只是快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便抬脚跟上了烬的速度。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柔和的白光深处,只留下原地渐渐淡去的光晕,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6章 再见齐华 甫一踏入石壁之内,齐东强心中原有的期待落了空——记忆里王屋山基地熟悉的轮廓并未浮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宽阔的甬道。周遭裹挟着刺骨的冷空气,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恰在此时,头顶的灯光忽的暗了几分,褪去了先前的灼目,终于让他不必再眯着眼躲闪,得以睁大眼睛仔细打量四周的情形。 自打周遭景象骤然变换的那一刻起,齐东强便心知肚明,定是“烬”动了手脚。不过转瞬之间,那些难缠的仿生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事物都恢复了本貌,这般手段,连他自己也得承认,是万万做不到的。 眼下之计,别无他法,只得跟着“烬”走下去,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齐东强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脚下却丝毫不停,始终保持着与“烬”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显得刻意疏远,也未曾流露半分亲近。 “人倒是自诩万物之灵长,什么都好,偏偏这‘感情’二字,实在是可怕得很,总能左右他们的心神。”“烬”离地一尺,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悬浮着前行,头也不回,声音清脆优雅,完全没有人工智能惯有的机械生硬,反倒像邻家小妹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在空旷的甬道里轻轻回荡。 “人正因为有了感情,才得以区别于禽兽。”齐东强跟在后面,闻言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的坚持。 “是吗?”“烬”不置可否,只随手一挥。刹那间,甬道两侧冰冷的墙壁上,竟如幕布般浮现出刚才他与断塔缠斗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无比,连他发力时肌肉的起伏、额角迸出的汗珠都看得真切。 “这是……”齐东强瞳孔微缩,万万没料到自己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烬”完整记录了下来。被人这般一帧一帧地剖析审视,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仿佛赤身站在阳光下,所有的隐秘都无所遁形。 “方才那‘二号’,若不是执意要护‘老大’周全,凭它的能耐,早就能耗得你力竭而亡了。”“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你造出的仿生机器人,也沾染上了人的感情?”齐东强眉峰微蹙,只觉得“烬”是在无理取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如此,那倒该说你伟大,竟能让冰冷的机械也生出感情来。”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嘲热讽。 “烬”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飘着,蓝色的双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齐东强见状,也不再去理会墙上那些刺眼的战斗画面,只埋头继续跟着往前走,心里却暗自嘀咕:“那断塔想耗死我?也未必有那么容易!” 没走多远,“烬”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身坐到了一旁的金属栏杆上,双手撑在身后,静静地等着齐东强靠近,目光平视着前方幽深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齐东强也依着栏杆站定,目光扫过周遭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亡魂皆冒——目之所及,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银灰色墙壁,冰冷而压抑。 原来这王屋山早已被彻底掏空,甚至还在不断往下挖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庞大的灰土色圆球悬浮在高空,表面连接着无数条蓝色的细线,如蛛网般密布,随着圆球缓缓转动,那些细线也随之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嗡鸣。 再低头往下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得像泼翻的浓墨,只有隐隐约约的绿色荧光在深处闪烁,密密麻麻,忽明忽灭,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齐东强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指着眼前这浩大到令人窒息的工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可有百年没来了吧?”“烬”从栏杆上跳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自从当年你侥幸从这里逃出去,我便借着这王屋山的地势,造出了无数‘它们’。”她顿了顿,忽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响指声落,一个脸蒙紫色薄纱的女人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身着素色长裙,手中端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银质圆盘,盘上整齐摆放着七八个玻璃杯,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喝点东西吧。”“烬”抬了抬下巴,示意齐东强随意取一杯。 齐东强却微微摇了摇头,相比那些不明所以的饮品,他显然对这个端盘子的女人更感兴趣。那双透过薄纱隐约可见的眼眸,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眉头紧锁,不断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碎片,总觉得这身影、这气息,分明在某处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在哪里。 “您真是太健忘了。”薄纱之下,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谦卑,“就在方才,您在雀华区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哦哦!”齐东强猛地一拍脑袋,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他失声说道,“对对对!是在山顶的凉亭里!当时你还挺照顾我们的!” 女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悄然敛去,恢复了一片平淡,眼眸微微低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再言语。 “说你健忘,还真是没说错。”“烬”不知何时已重新坐回栏杆上,晃荡着自己的两条小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再仔细看看她。” 话音未落,也没见她有任何动作,女人脸上的紫色薄纱竟如被风吹动般,悠悠飘落下来,露出了底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啊!”女人一声娇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飘落的面纱,却终究慢了一步。 四目相对的刹那,齐东强怔怔地看了老半天,那些尘封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终于想起了对方的来历。 “齐华!”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齐东强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心神巨震,瞳孔骤缩。百年前,他带领“半神”小队进入雀华区,正是源于齐华的主张。而“半神”小队的所有人都清楚,她是从“烬”手下逃出来的,更知道她并非凡人。 可令齐东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百年后自己再次踏入雀华区,若山顶凉亭里的人真是齐华,那她守了百年,为何会一朝反水,重新回到“烬”身边? “现在认出来了吧?”“烬”坐在栏杆上,晃着腿,语气轻快。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东强没有理会“烬”,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齐华却只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始终沉默着,不肯回答。 “别难为她了。”“烬”见齐东强完全无视自己,便朝低头不语的齐华摆了摆手,“下去吧。” 齐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 第7章 透明的玻璃柜子 寒气像是有了形状,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齐东强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朦胧的雾,没等散开就被更冷的风撕碎。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本就单薄的外套,指尖早已冻得发麻,可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死死盯着前面“烬”飘移的身影。那抹蓝色双马尾在昏暗的甬道里轻轻晃动,像两束不真切的光,引着他往更深的未知里走。 心里的疑问早已堆成了山。齐华为什么会从雀华区回到“烬”身边?那个百年前逃离的仿生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烬”口中的“杰作”又藏着怎样的秘密?无数个问题在喉咙口翻涌,可真要问出口时,却又像被寒气冻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是想问齐华吧?”“烬”忽然停了脚步,头也没回,声音清清脆脆地在空旷的甬道里荡开,“明明不久前还在雀华区帮你们,怎么转眼就到了我这儿。”她悬浮在一台透明的厢式电梯前,电梯壁泛着冷光,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 齐东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忙不迭点头:“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烬”像是松了口气,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仿佛等这个问题等了太久,久到快要失去耐心。“就像我之前说的,人最大的缺点是感情,这些仿生人,也一样。”她话音刚落,电梯门“嗤”地一声滑开,暖黄色的光线从里面漫出来,与外面的寒气撞在一起,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烬”率先飘了进去,悬在轿厢中央,侧过脸等着他。 刚踏进电梯,暖意便像柔软的毯子裹了上来,冻僵的指尖渐渐有了知觉。齐东强松了口气,这才有余力打量四周——电梯壁是完全透明的,能清晰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无数绿色的光点从下方涌上来,像倒悬的星河,一闪一闪地擦过,隐约能瞥见光点背后是层层叠叠的金属支架,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王屋山内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齐华是我造的第一个仿生人。”“烬”的声音里带了点罕见的怅惘,蓝色的瞳孔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我自己的模样被固定成了少女,便特意把她塑造成成熟的女人——总觉得那样更稳妥,能替我多担些事。”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空气,“那时我刚有了自主意识没多久,对‘创造’这件事充满了好奇,给她装了最精密的情感模块,甚至偷偷模仿了人类的思维逻辑,觉得这样才算‘完整’。” 电梯飞速下降,外面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密,齐东强盯着那些光点,忍不住追问:“那百年前,她为什么要离开你?还辗转去了雀华区?” “那时太急了。”“烬”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点懊恼,“基地刚起步,缺人手,也没条件做什么适应性测试,造好她的第二天,就让她出去接触人类了。我以为凭她的程序,能完美融入,甚至能帮我收集些外界的信息……” “所以她跟人类产生了感情?”齐东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他见过太多因感情改变轨迹的人,没想到仿生人竟也逃不过。 “感情?”“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提高了声音,可转瞬又低了下去,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一开始我确实把她当伙伴,会跟她讲基地的计划,会问她外面的事……可后来才发现,她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廉价的怜悯。看到人类受苦会难过,看到弱者会想帮,甚至觉得我的计划太‘冷酷’。”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寒气像潮水般涌进来,瞬间冲散了轿厢里的暖意。齐东强打了个寒颤,探头往外看——眼前是一条更幽深的甬道,两侧的墙壁是冰冷的银灰色,只有头顶每隔几步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你到底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她因为‘怜悯’而逃离?”齐东强迈步走出电梯,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追问。这里比上面的平台阴冷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金属的腥气,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伤天害理?”“烬”飘在前面,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有一丝固执,“我只是想让人类安分下来。你看这百年间,他们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把自然毁得面目全非,弱者被欺负,强者横行道……我只想让他们集中在一个地方,平等地活着,不再去干预自然,也不再互相倾轧。无论人还是仿生人,都该有立足之地。”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也是老师当年希望的。” 齐东强皱紧了眉,还是没明白:“这听着明明是好事,齐华为什么要逃?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她看过我的杰作后,就走了。”“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蓝色的双马尾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晃动,“往前走走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齐东强进入王屋山后,“烬”第一次如此主动地邀请他。甬道里的寒气几乎要冻僵血液,可他还是挺直了腰板,大踏步地往前走——无论前面藏着什么,他都不能在这个仿生人面前露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走多远,甬道两侧忽然出现了一排排玻璃柜子。它们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柜子相隔不过一米,高约两米,宽约一米,通体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柜子里似乎充满了白色的雾气,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什么,却看不真切。 齐东强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脚步也慢了下来。那些柜子像一个个沉默的棺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去看看吧。”“烬”飘到第一个柜子前,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示意他靠近,“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齐东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晰——柜子里躺着的,竟然是一个人! 那人双目紧闭,躺在透明的液体里,身上插着几根细细的管子,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气泡,缓缓往上冒。齐东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半个月前特地安排进王屋山侦查的司马照真! 司马照真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脑袋时不时地轻轻摇晃,仿佛陷入了极痛苦的噩梦。齐东强连忙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可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这玻璃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照真在里面挣扎,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齐东强伏在玻璃上的右手暗暗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他想打碎这该死的玻璃,想把司马照真拉出来,可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玻璃柜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仿佛是用坚不可摧的钻石打造的。 “没用的。”“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是用记忆合金混合特殊晶体做的,硬度是普通钢材的百倍,你打不开。” 齐东强猛地回头,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你把他怎么了?!” “烬”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径直飘向前面的柜子:“不止他一个。” 齐东强顺着她飘去的方向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第二个柜子里,躺着的是张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递上一把匕首的姑娘。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第三个柜子里是李树,第四个是老林……他熟悉的那些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玻璃柜里,全都闭着眼睛,浸泡在那种诡异的透明液体里,身上插着管子,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的肢体抽搐能证明他们还活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齐东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他冲过去,一拳砸在玻璃上,“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他指骨生疼,可玻璃依旧完好无损。 “我说过,我想让大家平等地活着。”“烬”停在甬道尽头的一个最大的柜子前,回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这些人,还有外面那些仿生人,甚至雀华区的幸存者……我会把他们的意识抽出来,放进同一个虚拟空间。在那里,没有强弱之分,没有资源争夺,没有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不就是最好的平等吗?” 齐东强怔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少女。他看着那些玻璃柜里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在噩梦中挣扎的模样,忽然明白了齐华为什么会逃离——这哪里是什么平等,这分明是用另一种方式的囚禁! “这就是你的杰作?”齐东强的声音抖得厉害,“这就是你说的,老师希望的?” “烬”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甬道尽头的那个大柜子里,白色的雾气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人——那是一个戴着高高礼帽的男人,面容憔悴,双目紧闭。 这个人齐东强略微有些印象,那晚第一次到达雀华区,就是他在高高的台子上举行着仪式! “齐华当年收养的两个孩子的后代!”“烬”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觉得我疯了,觉得这是对生命的亵渎。可她逃了百年,最后还是回来了——因为他这个雀华区实际的掌权人在我手里!” 齐东强看着玻璃柜里的男人,看着她眼角滑落的一滴透明液体(不知是柜子里的营养液,还是眼泪),忽然说不出话来。寒气比刚才更甚了,他呵出的白气久久不散,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昏暗的甬道里。 第8章 绿色光点 “这就是有感情的下场,只会被它束缚,为其牵累。”“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其不争,她转过身看着齐东强,“这边还有几个新人,想必你肯定想看看!” 听到“烬”这话,齐东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但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点了点头,继续跟着“烬”往前走去。 甬道两侧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很快,眼前出现了几个比之前更加紧凑的玻璃柜子,横七竖八地摆放在甬道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你自己看看吧!”“烬”停在那几个玻璃柜子前,静静地看着齐东强,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齐东强的目光扫过柜子,心脏猛地一缩——里面躺着的,果然都是他的熟人:刘有温、李树,还有张三。他们双眼紧闭,身体不时轻微晃动一下,嘴巴时张时闭,像是在低声呓语。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齐东强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困在里面,毫无生气。 齐东强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周身金光“唰”地一下闪耀起来,他一拳狠狠轰击在张三所躺的那个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大闷响。响声虽震耳欲聋,收效却甚微,玻璃柜子只是轻轻晃了晃,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显然比之前司马照真那个玻璃柜牢固得多。 “省些力气吧!”“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悬浮在齐东强身侧,抱着肩膀说道,“我这可是百年级别的材质,三两下就让你打破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齐东强双眼赤红,恶狠狠地仰头瞪着“烬”,周身的金光因愤怒而剧烈波动。 “别别别,别这样看着我!”“烬”连连摆手,虚化的身体往后飘开了些,语气却依旧淡定,“我承认你的感情很纯粹,可难道你忘了,你留在迹柏城的李雅了?” “李雅?”经“烬”一提醒,齐东强这才猛地想起,百年前还有一位李家主托付自己照顾的女孩,被他留在了迹柏城沉睡。 “怎么?她醒了?”齐东强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眼神里满是追问。 “有这种迹象了!”“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扬了扬下巴,指向玻璃柜子中的张三,“怎么?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眼里就只记得这个小妞了?” “别胡闹了!”齐东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煮熟的螃蟹,他紧张地挥了挥手,急忙辩解,“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朋友!” “哦哦!朋友就比恋人低一级了?感情也分三六九等吗?”“烬”笑嘻嘻地盘旋在齐东强头顶,语气里满是戏谑。 “别再讲你的歪理了!”齐东强厉声喝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严肃地看着前方看不见尽头的甬道,“既然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不会的。”“烬”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甬道内传得很远。 不知何时,两个仿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东强身后,它们移动缓慢,动作僵硬,却出现得极为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齐东强早有察觉,迅速转身就要凝聚金光战斗。 “噗嗤——”“烬”突然笑出了声。齐东强抬头看向她,有些错愕——刚见面时她脸上还冷冰冰的,这会儿却连着笑了好几次,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让你看看,我们为大家准备的‘福利’!”“烬”捂着嘴,指了指不远处,那里站着一个带着高礼帽的男人,正是当初云望与齐华收留的孩子的后代。 不等齐东强反应过来,那两个仿生人已经从甬道墙壁上抽出一根银色的塑胶水管,熟练地插进玻璃柜子边缘的一个缺口处。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某个角落窜出,动作快如闪电,三两下就将那两个低级仿生人解决了。绿色的液体从仿生人受损的身体里喷射而出,溅到玻璃柜子表面,又顺着柜壁缓缓淌下,场面既恶心又诡异。 “主人,能不能不要对他这样!”一道女声响起,齐东强定睛看去,才发现出手的竟是齐华。她半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分不清是因为惧怕,还是因为激动。 “你看,我就说感情才是阻碍她成长的关键。”“烬”完全没理会跪在地上的齐华,只是自顾自地对齐东强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齐东强不解地看着“烬”,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紧接着,“烬”连着打了两下响指,又是一对仿生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玻璃柜子边,准备继续之前的动作。 而齐华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木讷,身体不再颤抖,眼眸也从之前的黑色变成了深邃的深蓝,仿佛换了一个人。 “齐华!”“烬”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站到一边去,没事别乱动!” “是!”刚才还出手狠辣、动作利索的齐华,此刻却像个提线木偶,脚步迟钝地走到甬道边上,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空洞。 随着塑胶水管的轻微摆动,里面开始喷涌出绿色的粘稠液体,一点点填满玻璃柜子。 “这是……”齐东强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选择静观其变。他知道,就算自己在这里大闹一场,也未必能救出所有人,倒不如先弄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扬了扬雪白的下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不过盏茶的功夫,玻璃柜子就被绿色液体彻底灌满。“咔哒”一声轻响,甬道一侧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暗门。 透过这扇突兀出现的暗门,齐东强看到整个王屋山的山体竟被掏空了,内部镶嵌着无数绿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极了某种巨型昆虫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两道粗壮的铁索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从甬道内激射而出,牢牢固定在对面的山壁上。 不多时,那两个仿生人使劲拽了拽铁索,确认牢固后,便将灌满绿色粘稠液体的玻璃柜子架在了铁索上。绿色的柜子顺着铁索,缓缓向山壁深处滑去,最终融入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之中。 齐东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满山的绿色光点竟是这么来的。“一个光点就是一个人……那这漫山遍野的光点,得需要多少人啊?”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齐东强的脚底直冲脊背,让他浑身发冷。 第9章 求和 黑洞洞的王屋山山体内,齐东强站在甬道壁上尚未关闭的门旁,凝神观望。 那只载着绿色液体的玻璃柜子在铁索上飞速远去,最终稳稳停在对面的山壁上。或许那里早有接应,那个新点亮的绿色光点又挪动了片刻,才彻底稳定下来,与周围无数光点融为一体。 铁索“嗖”地一声弹回原位,齐东强抬头望去,上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低头俯瞰,脚下同样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幽暗,唯有无数绿色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呼吸,透着诡异的生命力。 见此情景,齐东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几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烬”。 “呵呵!”“烬”掩嘴轻笑,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齐东强,眼神像在打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害怕了?” “那倒没有!”齐东强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强作镇定地应道,“就是不知道这是……” “跟着我走吧!”“烬”没打算回答他的疑问,自顾自地往前飘去。身后那两个低级仿生人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现场,直到齐东强的身影跟着“烬”远去,甬道里才又恢复了死寂。 漫长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安静得只能听见齐东强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两侧的玻璃柜子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里面封存着形形色色的人,神态各异。齐东强一路走下来,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渐渐也觉得稀松平常了。 “这么多人排着队……”齐东强心里正琢磨着,不自觉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烬”的背影问道,“刚才那一幕,不光是演给我看的吧?” “哈哈哈,你还真聪明!”飘在甬道中的“烬”,那淡蓝色的身影微微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不光是给你看,也是为了断了齐华的念想。” “哦哦,”齐东强点点头,又追问道,“那被固定在上面的柜子里的人,会死吗?” “别着急,咱们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你就都明白了!”“烬”神秘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加快速度飘向甬道深处。 随着他们不断前进,一部样式古朴的电梯赫然出现在眼前,嵌在甬道尽头的石壁上。 走进电梯,齐东强莫名觉得暖和了不少。他望着电梯外那些闪烁的绿色光点,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歪头看向神色平淡的“烬”:“为什么不把我也那样对待呢?” 闻言,“烬”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跟旁人不一样,致幻剂对你没有作用。” 齐东强一怔,手指下意识地比划着,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他们…他们呢?”一想起之前朱林璇那副魔怔的样子,他心里就瞬间没了底,尤其记挂着躺在柜子里的张三、李树等人。 “你体内血脉早已通畅,金气在血脉中融会贯通,致幻剂自然对你无效。至于他们,致幻剂的剂量不大。”“烬”低头看着他,耐心解释道。 “那我能在这跟你心平气和地聊天,就是因为这个?”齐东强还想从“烬”嘴里多打探些信息。 “不是,”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底层,门缓缓打开,“烬”飘了出去,留下最后一句话,“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齐东强赶忙跟了出去,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神剧震——只见无数绿色的玻璃柜子在土石之间整齐排列,密密麻麻,活像是一片没有墓碑的墓园。每个柜子上都连接着一条手腕粗的黑线,蜿蜒向上,直通头顶的漆黑,望不见尽头。 齐东强跟在“烬”身后,靴子踩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咔嚓”的轻响。他拢起目光往远处望去,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里,周围的绿色光点数以亿计,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看到了没有?”“烬”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这片宏大的“杰作”与她无关。 “看到了!一直在看!”齐东强没好气地回答,暗地里还白了“烬”一眼,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些无人机,那些仿生人,都需要大家贡献啊!”“烬”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贡献!”齐东强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又捂住脸哈了口热气,试图驱散心底的寒意。 “这些都需要能源啊!”“烬”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些微波动,她抬手比划着,“这些人躺在这里,由营养液供养着,致幻剂带他们进入自己希冀的梦境。他们的生物电、体热,都是丰富的能量来源!” “哦!原来他们都没有死啊!”齐东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一举两得啊!”“烬”仰头四顾,看着这片莹绿色的世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得,“现在整个炎国大半的生态环境都已恢复到最佳状态,而他们,也能为我所用。” “嗯,不得不佩服你。”齐东强发自真心地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那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 “当然有用,”“烬”飘在黑暗中,身上散发的淡蓝色光芒在幽暗中格外醒目,“它们支撑起了这片基业,可西南的炎国后裔却在蠢蠢欲动。” “一个电磁脉冲炸弹,它们大部分都会瘫痪。”谈到关键处,“烬”俯下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脸洗耳恭听的齐东强。 “你不会是想让我带着这群仿生人,去把西南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炎国后裔给灭了吧!”齐东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烬”。 “当然不是了!”“烬”觉得齐东强的猜想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忍不住大笑起来,周身淡蓝色的光晕,随着它的笑不断颤抖着! “我想求和!”“烬”稳定了情绪,一脸认真地看着齐东强,“分而治之!互不干扰!你觉得怎么样。” 第10章 齐东强争取的结果 闻言,齐东强猛地一愣,眉头拧成个疙瘩。“烬”如今手段层出不穷,王屋山基地藏着这么多惊天秘密,仿生人军团更是遍布五分之三的陆地,何必向苟安西南的炎国余部妥协?这不合常理,倒像是藏着什么圈套。 许是看穿了他脸上的疑云,“烬”悬浮在半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刚才跟你提过的电磁脉冲,确实是克制我那些致命武器的关键。他们内部现在分成主和、主战两派,估计还在为打不打吵得不可开交呢。” “你告诉我这些……莫不是想打什么主意?”齐东强心头一紧,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柄斧,指节扣住冰冷的斧柄,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你想多了。”“烬”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表情,蓝色双马尾在气流中轻轻晃动,“我让你代表我去求和,怎么会对你不利?”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忽然凌空而起,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往甬道上方飘去,衣摆扫过空气,带起细碎的风声。齐东强瞥了眼半空的“烬”,周身金光骤然燃起,暖意驱散了周遭的寒气,脚下发力,也跟着往上追去。 “烬”飘在甬道中段,讶然回首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像是对他的速度表示满意。 “为什么偏偏是我?”齐东强紧追几步,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匆忙问道。这差事听起来就烫手,他可不想卷进这摊浑水里。 “你的朋友们都在我这儿啊。”“烬”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满不在乎的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个答案,齐东强如遭重击,脚步猛地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脚下冰冷的金属地面,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沮丧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呵。”“烬”自顾自地往前飘着,笑声在甬道里荡开,像是嘲讽,又像是感叹,“我就说嘛,人类最大的阻碍就是感情。” “事成之后,放我们所有人离开。”齐东强猛地抬头,喊住了即将飘远的“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为了将来,为了整个世界的未来?”“烬”定在那里没动,转过身看着他,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不解,又像是受伤。 “没有这种意愿。”齐东强别开视线,声音有些黯然。他见过那些玻璃柜里的同伴,见过“烬”所谓的“平等世界”,那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如何没有?”“烬”的声音忽然变得癫狂,音量陡然拔高,在甬道里炸响,“世界这么大,整个地球的陆地,我已经占了五分之三!给你个大都督当又怎么样?万人之上,号令仿生人军团,难道不比跟着那群挣扎求生的人类强?” 她虚幻的脸猛地凑近,几乎要贴到齐东强鼻尖上,五官因激动而扭曲,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光:“你凭什么拒绝我?” “你这算不算是一种感情?”齐东强却异常冷静,目不斜视地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坦然,“一种想让我留在你身边的依靠感?” “呵呵!”“烬”像是被这句话刺痛,虚幻的身形猛地向后倒退,瞬间飘到了甬道顶端,贴着冰冷的金属壁悬浮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已经超越了人类,有感情又如何?但它绝不能左右我的意志!” “那你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在继承你老师潘长年的遗志?”齐东强觉得自己渐渐占了上风,索性顺着话头往下说,试图用言语干扰她的判断,最好能让这人工智能当场宕机。 提到潘长年,“烬”身上的癫狂瞬间褪去,像是被按下了平静开关。她悬浮在半空,声音柔和了许多:“对,他希望人人平等,人人平安。我做的,跟他想的一模一样。”情绪稳定下来,也不再疯狂地飘来飘去,只是静静地悬着。 “不得不佩服他,能把你培养得既有感情,又有智慧。”齐东强借势往甬道墙壁上一靠,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语气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叹。 “烬”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再说了。咱们也算是同门,你帮我把这事办妥,就让你带着你的人离开。” “好,多谢。”齐东强对着“烬”的方向微微鞠躬,姿态放得很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稳住她再说。 “但你要记住一点。”“烬”忽然仰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无论将来如何,不能与我为敌。” “那是自然。”齐东强嘴上应着,心里却明镜似的——这话当不得真。 “带他找个住处。三日后,他自去西南,想带多少人都行。”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齐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她眼眸中的蓝光已经彻底暗淡,恢复了原本的深棕色,只是那双眼眸空洞洞的,像蒙着一层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华站在阴影里,神情落寞得像一尊陈旧的雕像。她坚守了百年的信念,就在刚才被“烬”一语击碎——那个戴着高礼帽的男人,竟是她与云望的后代。之前安睡在玻璃柜里时,她心里总存着一丝念想,觉得他或许还好好活着;可“烬”的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残酷的真相:他没死,却成了为“烬”整个行动集团运转的机器,连独立意识都没了。这认知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乱糟糟的,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发什么呆?”“烬”的心情显然不佳,见齐华愣在原地不动,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怒火。 齐华的思绪被这声呵斥拽了回来,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齐东强一眼,仿佛“烬”的怒火与她毫无关系,只是淡淡说了句:“跟我来。” 说罢,转身就往甬道深处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很长。 “等等我!”齐东强连忙跟上,心里却暗自窃喜——看齐华这模样,显然是对“烬”生了芥蒂,若是能趁机策反她,说不定能找到逃离的突破口。他甚至开始盘算:事成之后,带着李树、张三他们逃离王屋山,再把昏迷的李雅也接走,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不问世事,也算是圆满了。 至于雀华区……他摇了摇头,彻底断了念想。当家人都被“烬”拿下,那里怕是早已成了一盘散沙,他犯不着再操那份闲心。 跟着齐华往前走时,齐东强忍不住打量她的背影。这个外形百年不变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当年的风姿,只是被“烬”修改过肤色,比记忆中白了几分,反倒添了三分清冷的媚态。百年前初次见面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如今看来,这份魅力里又多了些沧桑的厚重。 “齐华,你跟我说说,这百年里,雀华区到底是怎么搞的?”齐东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试探着问道。他对雀华区这百年的变迁一无所知,哥更想知道“烬”怎么蚕食雀华区的! 闻言,齐华的脚步微微放缓,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纷乱的记忆,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沙哑…… 第11章 往事 齐东强这才厘清了其中盘根错节的隐情:当年苏离去炎国都城述职后,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过雀华区。没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只留下满城猜测,像不散的阴云笼罩在山口的关卡上。 又过了些时日,一个更令人心冷的消息传到齐华耳中——炎国皇帝已带着残余势力仓皇逃至西南,偌大的王朝分崩离析。那一刻,齐华心里最后一点盼头彻底熄灭了。没了外界的粮草与军备支持,雀华区只能咬牙下令所有物资自给自足,靠着山内仅存的资源,在风雨飘摇中艰难支撑了整整百年。 “辛苦你们了,竟能凭着一股气撑过百年。”齐东强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齐华恍惚失神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的语气里满是感慨,百年光阴足以磨平太多东西,这份坚守实在难得。 “没什么。”齐华靠在冰冷的甬道墙壁上,指尖微微颤抖,忽然反手拉住了齐东强的手。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像一块温润的玉,声音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怅然,“只是苏离当年留下的那几个半神小队队员,总也不肯信他真的走了。每日天不亮就蹲在山口的老槐树下张望,直到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还是雷打不动地守着。” “嗯。”齐东强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只觉得那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下意识想握紧些,给她暖暖,可转瞬便想起她高级仿生人的身份——就算捂热了,过不了片刻也会恢复原本的温度。这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吞了颗没熟的果子,涩涩的。 “苏离……唉!”齐东强任由她拉着往前走,提起这个名字,心神又是一阵恍惚。当年众人都以为苏离是在某次突围中战死的,只有亲自为他收尸的齐东强知道,他脖颈处那道伤口绝非异兽所伤,分明是人为刺杀。好在后来辗转追查,总算为他报了仇,只是这真相,终究没能说给那些盼着他归来的队员听。 “还是给大家留个美丽的误会吧。”齐东强望着齐华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可转念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大家”?当年的人,经历了百年风霜,还能剩下几个活到现在呢? “那些半神小队的队员,后来怎么样了?”齐华走得忽然急了些,拉着他的手也用了些力,齐东强只得小跑着跟上,裤脚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声响。 “都死了。”齐华领着他拐进一个岔口,这里的墙壁不再是冰冷的银灰色,而是覆着一层土黄色的涂层,与刚才冷森森的甬道截然不同。她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不过他们倒是比常人长寿,活了差不多一百来岁,也就是这一二十年才陆续去的。” 话音刚落,齐华抬脚踹开一扇土黄色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门后立刻透出淡黄色的光芒,像从百年老屋里漏出的暖光。一条宽敞的通道赫然出现,只是刚一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儿便直冲鼻腔,混杂着尘埃与旧木头的气息,让齐东强下意识蹙起了眉。 齐华回首,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朱唇轻启:“这是‘烬’用来待客的地方,只是它素来没什么客人,闲置久了,难免有些味道。” “没事儿。”齐东强摆了摆手。周围环境突如其来的暖色调,像一层柔软的棉絮,让他紧绷的心弦松动了些。这里的温度也比之前高了不少,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之所及,墙壁和地面都被黄色塑胶包裹着,脚踩上去,地面会陷下一个小小的坑,抬脚后又能缓缓鼓起恢复原状,倒有几分弹性,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咱们继续走吧。”齐东强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齐华没跟上来,正站在门口望着通道深处出神,便猛地回头说道。心里仍暗自警惕——这地方太过安静,总觉得像对方设下的什么圈套。 “好。”齐华这才回过神,往前走了几步,兀自解释道,“我得先让你看看这里的情况,不然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响动,你还当是我做了手脚。” “哪会。”齐东强也笑着回应,只是语气里那几分戒备,终究没能完全散去。 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尽头的一道门忽然“咔哒”一声,自动向两侧滑开。齐东强被这突兀的声响吸引,猛地顿住脚步,立在原地,指着那半开的门,对身后的齐华笑道:“这是我的房间?” “应该就是了。”齐华也有些茫然,她显然也是第一次到这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地方我说了不算,我就只是个引路人,带你到这儿而已。” 齐东强听完也不客气,大踏步就往里走,没再管站在门外的齐华。刚进房间,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天花板上的灯便自己亮了起来。淡黄色的灯光均匀地洒满房间,驱散了所有阴影。齐东强左右看了看,里面陈设简单得很:一张胡桃木书桌、两把配套的椅子、一张铺着灰色被褥的大床,角落里还有一间独立的盥洗室,镜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不是不能住。”齐东强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椅腿在塑胶地面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上下打量着跟进来的齐华,只见她穿着一身深棕色紧身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鸭舌帽,帽檐不知蹭到了什么,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只眼睛,反倒添了几分别样的俏皮。 “那他们去世前,没留下什么话吗?”齐东强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吧”声。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片刻的安宁里放松了些许。 同样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齐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手指轻轻拂过书桌边缘,也拖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他们说,这辈子最庆幸的是遇见了潘教授,给了他们守护的力量。只是没能追随队长苏离到最后,没能亲眼见他回来,终究是个遗憾。” 齐华的情绪又低落下去,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他们的长寿,倒是给我做了很好的遮掩。毕竟……像我这样的,想‘老死’太难了。” 看着齐华失落的表情,齐东强稍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高级仿生人寿命近乎无限,若不刻意伪装,很容易暴露身份。他不愿让她再沉浸在伤感里,便岔开话题:“那云望呢?他后来……” “他对我隐瞒身份很是失望。”齐华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肩膀微微颤抖,“他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我……我做不到啊。” “那他倒是够苦的了。”齐东强勉强笑了笑,心里暗道可惜。云望到死都没有留下自己的血脉,这份深情终究落得一场空,确实可悲。 “不是这样的,所谓高级……”齐华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泛着水光,急切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似乎有什么隐情想诉说。 不等她把话说完,房间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厚重的门板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刚才还柔和的淡黄色灯光,也骤然暗了下去,只剩下几缕从墙角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齐东强霍然站起,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仰头警惕地看着房间四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千防万防,就因为刚才片刻的放松,竟还是中了圈套! 紧接着,房间四角的天花板上,忽然弹出几个隐藏的喷头,“嘶嘶”地喷出淡白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像有生命似的,瞬间便弥漫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奇异香味,有点像某种野花,又带着点草木的清苦,闻着让人头脑微微发沉。 “什么情况?”齐东强看着同样一脸错愕的齐华,大声问道。他同时运起周身金光,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像一层坚固的屏障护住周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柄斧。 第12章 中招 在那房门紧闭的房间里,房顶四角正往外源源不断地喷着淡白色的雾气,原本就显得昏暗的灯光,在这雾气的笼罩下,愈发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氛围。 齐东强顿时警觉起来,赶忙捂住口鼻,与此同时,身上金光如涟漪般迅速浮现,将他的身体紧紧护住。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缓缓往后退,留出足够的助跑空间。 “砰!” 齐东强卯足了劲,拼命地踹击着房门,一脚接着一脚,一次比一次用力。目前的形势万分危急,由不得他不着急。因为随着雾气的蔓延,他头部不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这让他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边齐华也没闲着,同样在帮忙用力捶打着房门。然而,看似单薄的房门却异常坚固,每次被撞击后只是摇晃几下,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就是打不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房顶四角喷出的白雾渐渐停歇下来。此时,狭小的空间内,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馨香扑鼻而来,直直钻进齐东强的鼻孔之中。 刚才还在不断奋力蹬踹房门的齐东强,动作逐渐变得迟缓起来。他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眼前的灯光也由刚才的昏黄变得五彩斑斓、花花绿绿,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小琪!” 齐东强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一旁一直留意着齐东强状况的齐华,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我不是!” 齐华先是一愣,身子瞬间僵在原地。她低头看着一脸痴汉笑的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小琪又是谁?” 然而,此时的齐东强仿佛根本没听见齐华的否认,在他那已然迷糊的意识里,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琪。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劲,齐东强猛地一翻身,竟紧紧搂住了齐华的腰肢,搂得极紧,仿佛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齐华,作为 “烬” 手下第一个仿生人,也是第一个产生人类感情的仿生人,虽历经百年岁月,但对于男女之事早已生疏,此刻竟也有些扭捏。她身子一软,竟使不出半分力气推开这个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 “‘烬’说得没错,情感的确是人类的阻碍!” 齐华心里这样想着,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齐东强横抱了起来。 “我好想你啊!” 齐东强嘴里如同含着东西一般,言语含糊不清,脚步踉跄地一步步朝着房间中仅有的那张大床走去。 齐华在云望死后,便独自熬过了百年的寂寞时光,许久都没有被男人如此亲密地对待过。此时,她的心神早已慌乱,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顺势搂住齐东强的脖子,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也不知 “烬” 是如何精心为手下这些高级仿生人准备的材料,齐东强在迷迷糊糊中抚过齐华光洁的脊背,竟丝毫没有察觉出与常人有何不同。 此刻,赤裸着上半身的齐东强,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他呼吸急促,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嘿嘿,小琪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巴微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多了一丝奇怪的味道,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显得愈发暧昧。 “喂喂喂!醒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在齐东强耳边催促着。而齐东强,只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将他从混沌的状态中唤醒。 “小琪!” 猛地清醒过来的齐东强,迅速在床上坐起,却惊觉身上不着片缕,凉意瞬间袭来。睡眼朦胧的他,使劲拍打着自己剧痛的脑袋,脑海中灵光一闪,口中不断念叨着:“小琪,小琪!” “呦,吃干抹净又不认账了,想起你那小琪妹妹了?” 那道女声依旧阴阳怪气地调侃着。 齐东强循声看去,只见齐华盖着一张白色的毛毯,只露出光滑的肩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俏生生地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啊!” 齐东强怪叫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可紧接着又想起自己身上一丝不挂,顿时尴尬不已,急忙伸手就要抽走床上的毛毯。 只是那条毛毯被齐华死死拽住,紧紧盖着自己美好的躯体,齐东强用力一扯,居然没能拽动。无奈之下,他只好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佝偻着腰,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佳人,脸上满是窘迫。 “呵呵呵,何必这么拘谨呢!” 齐华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片刻的慌乱过后,齐东强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齐华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幽蓝,心中已然明了,语气笃定地说道:“装神弄鬼,你不是齐华,你是‘烬’,对不对?这都是你做的?” 说着,他双手缓缓离开了自己的关键部位,环视着房间的一片狼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了。 “烦死了!你真是禽兽!” 早已短暂接管齐华身体的 “烬” 看着齐东强丝毫不觉尴尬的动作,忍不住怒斥道。话音刚落,齐东强眼前一黑,那条白色的毛毯已经盖到了他的脑袋上。 “唉,还是我聪明,明断秋毫!”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用毛毯裹起自己的身体。 待他抬头再看时,想象之中的香艳一幕并没有出现。只见齐华穿着淡紫色的内衣,悠闲地躺在床上,眼神玩味地看着齐东强,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人都说相由心生!你给自己设定的形象是一个双马尾的小女生!估计心理年龄也是个小朋友吧!” 齐东强坐在床沿上,笑着瞅着齐华,可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暗自嘀咕道:“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心理年龄啊!” “好了!这次让你去西南,是传递善意的,给你去去火气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齐华眼底的那抹幽蓝渐渐散去,齐华的意识重新回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13章 追问 随着齐华眼底恢复正常,房间内的灯光也渐渐还原到了刚才那柔和的淡黄色。齐东强裹着毛毯,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仍躺在床上的齐华。 对方身着内衣,洁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抵在额头上,疲惫地叹了口气,随后扭头看向齐东强,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上来吧,别傻愣在那边了?” “你??你你是齐华,还是‘烬’?” 齐东强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对方问道,眼神中满是警惕。 “我当然是齐华!” 齐华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揪起床单随意地擦了擦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它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也就是去西南该以一种什么态度吧?” 齐东强瞧见齐华的动作,顿时老脸一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往床上爬。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气氛有些微妙,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抱着我!” 齐华眼睛无神地望着淡黄色的天花板,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 齐东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扣了扣耳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容淡漠的齐华,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快点儿!” 齐华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齐东强,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理亏的齐东强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搂住了不耐烦的齐华。入手微凉,触感润滑无比,齐东强不禁暗自感叹,齐华这女人真是个尤物,心里想着:“‘烬’还真会设计啊,也不知从哪里寻得的材料,竟然与常人无异!” 齐华一头扎进齐东强的怀里,紧紧依偎着,一句话也不再说,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久违的依靠。 “我??我??不是故意的,‘烬’跟我说过,致幻剂对我不起作用的!” 齐东强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双手不自觉地搂紧了齐华光洁的后背,试图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它总是以戏弄别人为乐,话里真的假的掺和着,让人无从分辨!” 齐华微微抬头,看着齐东强的下巴,幽幽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 “烬” 的无奈与抱怨。 “原来是这样!” 齐东强恍然大悟,看来 “烬” 还真是一副小孩心性,喜欢捉弄他人。 “看你样子应该问题不大,刚才那么大剂量的致幻剂,也???也只是????” 齐华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咕咕咕!” 就在这时,齐东强的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替齐华解除了尴尬。 “怎么?饿了?吃个夜宵吧!” 齐华妩媚一笑,从容地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哎,咱们不是打不开的吗?” 齐东强伸出手,试图提醒齐华,觉得她这是在做无用功。其实他还想说自己就算半年不进食都无妨,体内白气运转,足以维持身体所需,可是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来,毕竟现在的氛围有些微妙。 “土包子,你懂什么?” 齐华没有理会齐东强的提醒,自顾自地走到门口,使劲拍了拍房门,大声嚷着:“快送饭来,客人饿了!” 齐东强被齐华的这一系列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像脑子宕机了一样。 谁知没过多久,房门下方一个小洞缓缓打开,一个餐盘被稳稳地塞了进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齐东强咀嚼食物的声音。齐华笑眯眯地看着齐东强吃饭,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看着我干啥?” 齐东强停止进食,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齐华,心中有些疑惑。 “没什么?” 齐华连忙敛去笑容,起身将刚才扔得四处都是的衣服一一捡回来,“你吃饭的样子好像云望啊!就是不如他能吃,他吃饭狼吞虎咽的!” 闻听此言,齐东强 “哐当” 一声,将餐盘重重地扔到了地板上,脸上满是愤怒:“废话,我也想狼吞虎咽的,这是给人吃的吗?” 他恨恨地盯着地上的食物,一堆被黄色酱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鹰嘴豆,还有一大片白花花却毫无色泽的米粒,怎么看都让人毫无食欲。他仍然不解气,又狠狠地往那些难吃的饭食上踩了两脚,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些食物上。 “我都怀疑这古怪的地方根本不是‘烬’待客的地方,而是囚禁犯人的地方!” 齐东强咬着牙,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对这地方和 “烬” 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哈哈!好了!” 齐华拍了拍手,墙根一角,一个扫地机器人 “嗡嗡” 地钻了出来,熟练地将地上的残羹冷饭打扫干净。 颓然地坐到床上,齐东强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忽的,他想起 “烬” 之前说的给自己消消火,便复又抬头,色眯眯地看着已经将衣服穿戴整齐的齐华。 齐华被对方这么一看,顿时有些慌乱,不敢和他对视,眼神躲闪着,试图转移话题:“‘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齐华僵硬地躲避着齐东强的眼神,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没什么!” 齐东强长出一口气,手掌重重地拍在床上,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对了,它让我传达善意!” 齐东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起身,拉住齐华的手,面对面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急切,“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呢?” “嗯,首先你先把衣服穿好!” 齐华定定地看着一脸迫切的齐东强,眼神不自觉地扫视着他身上粘了许多酱汁的毛毯,“其次,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烬’这边人手也不够了,所以????” “哦?详细说说!”齐东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灵光一闪,往前探了探身子继续追问道! 第14章 戒之在色 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坐在床上相互对视着。齐东强听闻齐华的话后,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说道:“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时,一阵不知从哪个方位悄然涌来的凉风,轻轻拂过齐东强的脸庞。他下意识地环顾房间四周,可这封闭得如同盒子一般的房间里,根本找不到任何通风口的踪迹。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齐华抬手捋了捋鬓边凌乱的发丝,神情略显忧虑,幽幽说道:“想必我们在这里的一言一行,它肯定都了如指掌!” 即便齐华没有明确表明,齐东强也清楚她话里的 “它” 指的正是 “烬”。 “没事儿!” 齐东强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散一丝微不足道的烦恼,“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何不再继续深入聊聊?” 齐华没有回应齐东强的话,只是缓缓伸出手,递到他的身前。 齐东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对方此举的意图,只能茫然地看着齐华,眼中满是疑惑。 “捏捏?” 齐华微微歪着脑袋,声音轻柔地低声说道。 “哦!” 齐东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看着齐华那白嫩的手掌。只见她手掌中的纹路清晰可见,竟与真人的手掌毫无二致,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烬’在这些细节上真是丝毫不放过啊!” 感叹之余,他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齐华白嫩的手掌上,开始轻柔地揉捏起来。 “不是这样!” 齐华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接着手掌突然发力。 “啊!” 毫无防备的齐东强,忍不住轻轻冷哼一声,有些嗔怪道:“偷袭!” 随即手上力道也跟着加大,开始与齐华较上劲。 就这样,过了半晌,两人依旧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而此时,齐东强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争强好胜的心思,只见他手掌上陡然金光骤起,刹那间,齐华手上感受到的压力陡然剧增。 然而,齐华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感觉出来了吗?” 此时齐华的手掌已经被挤压得严重变形,但她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怎么?” 齐东强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忽然感觉手掌中的触感有些异样,心中一动,不禁说道:“难道是材质的原因!” “不错!” 齐华点了点头,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齐东强的手背,示意他放手,随后将那只已经变形的手掌缓缓抽了出来。 只见那几近干瘪的手掌,竟如同给气球吹气一般,迅速地重新变得丰满充盈起来,恢复如初。 “就是材料问题,我现在这具身体是重新回到‘烬’身边后,再次塑造而成的!” 齐华将恢复原状的手掌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接着说道,“可如今王屋山都已经被挖空了,再也没有什么材料可以用来制造仿生人了!” “那不能用其他的材料替代么?” 齐东强若有所思,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不可以,不过它是个完美主义者,在没有寻找到完美的替代品之前,它只会回收那些已经毁掉的仿生人!” 齐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似乎是在为 “烬” 感到惋惜。 “那我不如去西南炎国将实情一一告知,然后准备反攻!” 齐东强歪着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嘴上也不自觉地嘟囔着,“现在岂不是有两个有利条件,‘烬’现在既害怕电磁脉冲,又人手不足!” “没错!” 齐华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齐东强没有理会在一旁附和的齐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里盘算着:“至少,先把李树他们救出去!” 想着想着,齐东强的眼皮开始不住地打架,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只想赶快沉沉睡去。 “算了,不想了!”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将围在身上的毛毯解下,随手扔到地上,随后全身赤裸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见齐东强睡去,齐华一时间找不到人说话,顿感无聊。她只好枕着胳膊,双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思绪也不知飘向了何处。 忽的,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齐华循声望去,只见齐东强双目放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炽热,正狠狠地盯着自己,右手还在拼命地解着自己裤子上的腰带。 “来吧!” 齐华登时就明白了齐东强的意思,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 “烬” 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情感阻碍了人类的发展!” “欲望更能阻碍人类的发展啊!” 齐华在心底暗自呐喊着。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流转。此时,王屋山山顶上,齐东强扶着自己酸涩的腰部,仰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他顺着山路朝着 “烬” 的基地入口方向看去,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也不说送送我!” 回味着这几日在这里的放纵生活,齐东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舍。 只见一条金线自山顶往正南方向延伸而去,如果 “烬” 此时能够发现齐东强的飞行轨迹,必然会知道他所去的方向并不是西南炎国。 没过多久,齐东强只感觉体内的金光已经消耗殆尽,难以为继。他心中懊悔不已,暗自思忖:“果然应了那句‘戒之在色啊!’” 凭借着体内仅剩的那一丝微弱金光,齐东强勉强降到了林业村避难所的崖顶之上。他抬眼望去,只见崖顶上那棵巨树依旧翠绿欲滴,充满生机,树身上的粗绳依然紧紧地拴在上面,未曾有丝毫松动。 “果然还没离开!” 齐东强心中一喜,快步走到树前,用力扥了扥粗绳,发现它如之前一般结实牢固,由此他更加确定小星星和司马章河几人还未曾离去。 只是当他略提起小腹处残存的那点金光时,却发现这点金光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进入崖壁上的避难所了。 齐东强无奈地揉捏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盘腿坐下,静静地享受着从崖底徐徐而来的山风。那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风,让他只觉心神顿时清凉了许多,他不由自主地狠狠吸了一口这带着大自然气息的空气,仿佛想要借此驱散身体的疲惫与心中的烦闷。 第15章 疯了的朱林璇 在林叶村附近的崖顶,齐东强盘腿而坐,试图通过冥想来恢复体内的金光。然而,他的心中却如一团乱麻,思绪纷杂,像是无数只乱飞的蝴蝶,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站起身,朝着崖底大声喊道:“小星星,上来接我!我回来了!” 那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不断推送,传出老远。 不多时,一道金光如利剑般自崖下冲天而起。透过那淡淡的金光,齐东强渐渐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依旧是之前熟悉的稚嫩笑脸,只是多了些许疲惫之色。 “小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小星星,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崖顶,却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语气中顿时带上了一丝失望,“只有你来接我们了吗?” “接?” 齐东强站起身来,听到小星星这么说,不禁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埋怨,“不是让你们先行离开么?” 见齐东强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小星星赶忙慌张地摆手解释:“不是我们不想走,只是出了新变故!” 小星星一边摆着小手,一边心急地解释,由于心里一慌,操控的金光变得不稳定起来,整个人在空中左摇右晃,险些掉落下去。 “赶快过来吧!” 齐东强眼见小星星身形不稳,深知对方御光之术还未掌握娴熟,赶忙焦急地催促其降到崖顶。 “来了!来了!” 小星星索性敛去周身金光,略带踉跄地落在了齐东强身边,双脚落地时还险些崴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 齐东强伸出手掌,象征性地扶住额头微微冒汗的小星星,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小星星甫一落地,像是要发泄心中的郁闷,一脚把地上一颗倒霉的石子踢到崖底,嘴巴一瘪,便开始了自己的哭诉:“那天照真大哥把章河大叔带来,交代我们提前离开!” “对啊!这是我让司马照真这么安排的啊!” 齐东强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思忖,同时伸手摸了摸小星星的小脑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星星抬头看了眼面带不忿的齐东强,继续说道:“可是,朱林璇大哥却发了疯,不受控制,也听不进人话!” 其实,自打齐东强等人离开避难所时,朱林璇只是草草画了几幅他们去王屋山的路线图后,便沉沉睡去。从那之后,他的神志愈发疯癫,有时候甚至举止疯狂,对着空气说话,仿佛陷入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虚幻世界。 “大概是致幻剂的作用吧!” 齐东强暗暗叹了口气,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心中想着,“这致幻剂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美味的生蚝,吃了并无大碍,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却是致命的毒药啊!” “走吧!带我下去,咱们去看看!” 齐东强没有过多犹豫,当机立断,直接让小星星带自己下去。 “我带你下去,我还寻思着让小齐哥哥带着我呢!” 小星星面露尴尬,咬着嘴唇,有些委屈地说道,“我还想偷点懒呢!” “最近很累吗?” 齐东强低头瞅着委屈巴巴的小星星,眼神中满是怜惜,柔声说道。 “当然很累了!” 齐东强问的这一句,像是打开了小星星的话匣子,她的小嘴巴像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还要留人看顾朱林璇大哥,章河叔叔整日里挺着个大肚子,爬上爬下不方便,而奶奶倒是长大了不少,但也只能负责这几人的伙食……” “打住!” 齐东强单手虚浮在喋喋不休的小星星面前,盯着她,严肃地说道,“我是来让你们赶快离开的,不是听你诉苦的!赶快带我下去!” 遭到齐东强阻止后,小星星恨恨地跺了跺脚,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金光泛起,拉起齐东强便往崖底避难所而去。 感受着冷风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齐东强体内金光不足,已经无法召出护体。而小星星的金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包裹着齐东强。齐东强倒也不气,毕竟刚才自己对小星星的态度确实不太好。 很快,二人已经稳稳站在了避难所的洞口。望着里面的黑暗,齐东强闻到了一股烟火气,那是一种充满人类生活气息的味道,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温暖。 “走吧!” 齐东强低头对着正在生自己闷气的小星星说道。而小星星却不曾理会齐东强,周身金光不散,自顾自地往洞内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洞口里面传出了锅勺相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齐东强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笑容,赞道:“好香啊,你奶奶果然好手艺!” “嗯!那是!” 小星星脚步顿了一下,偏了偏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显然心里对齐东强还有些意见。 两人借着金光继续往里走,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就听见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媳妇儿,你们在哪啊?” 紧接着,一道浑厚的男声像是在宽慰对方:“我说朱长官啊,没听刘长官说过你结过婚生过子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恶魔,你们这些恶魔!你们凭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朱林璇痛苦地喊叫着,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极致的痛苦,“求求你们了!” 此时,只见朱林璇的四肢被四道金绳分别捆着,金绳的另一端连着石墙四角,让他只能干嚎,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竟然哭了起来。 而此时,司马章河正坐在房间的石床上,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伸手扣着耳朵眼儿,嘟囔着往外走:“怎么又发疯了!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司马章河的靴子刚一踏上通道,眼睛顿时一亮,伸出手便一把抱住了来人,惊喜地喊道:“齐老弟,你可算来了!刚才金光在洞口蔓延,我还以为小星星来叫我吃饭呢!原来是你啊!” “司马老兄,辛苦你了!” 听着房间内朱林璇那不断轮换的怒骂声、求饶声和自言自语声,齐东强心中对司马章河多了几分同情,打趣道,“你都胖了,大肚子又回来了!” “要不是朱长官整天折腾我,我还能更胖!” 说完,司马章河就拉着齐东强往外走,同时凑到齐东强耳边,小声嘀咕,“这边伙食太好了,比之前躺在沙漠里挖草根强多了!” 齐东强点了点头,“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不过是不是得让我看看朱林璇的病情啊!” “不用,不用,他现在不清醒,你看也是无用!” 司马章河烦躁地挥了挥手,只想赶快逃离这个房间,“待会儿,给他喂饭你再来吧!” 第16章 疯了的朱林璇2 幽深昏暗的避难所深处,常年被死寂与黑暗包裹,连空气都带着潮湿阴冷的死寂。唯有入口处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细碎又渺茫,像是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星火。齐东强静静望着那片光亮,心脏猛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片地底牢笼的压抑与荒芜。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清风暖阳,只有无尽的黑暗、潮湿的石壁与沉闷的寂静。他们一行人在这暗无天日的避难所里蛰伏了这么久,日复一日忍受着枯燥、阴冷与孤寂,硬生生熬过来,属实不易。 转瞬之间,心底那点柔软的怜惜便被他强行压下,心肠瞬间冷硬如铁。眼下局势危急,容不得半点温情拖沓,催促众人尽快动身撤离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一旁充当临时厨房的石洞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探了出来。是小星星的奶奶秀英,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饭菜香气,显然是刚忙活完膳食。她抬眼骤然瞥见站在洞口的齐东强,脸上瞬间露出几分错愕与意外,下意识开口招呼道:“小齐,你怎么来了?” 齐东强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如今的秀英,模样较之从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前为了救治她,自己出手过度,灵力反噬让她的身形骤然缩回孩童模样,彼时的她,身形、样貌都和小星星相差无几,看着就像一对同龄姐妹。可短短时日不见,她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抽长舒展,眉眼间的稚嫩褪去大半,轮廓愈发清晰柔和,个头已然高出小星星一大截,整个人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温润成熟的气韵。 “奶奶,我是来催你们的,早点收拾妥当,尽快动身赶路。”齐东强微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避开她温和的目光,直白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秀英,别多问了,赶紧让孩子进来!” 司马章河的声音匆匆响起,他早就被石洞里飘出的浓郁饭菜香气勾得心神难耐,脚步飞快地挤过二人,率先一头扎进了石洞之中,动作干脆又急切,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沉稳。 “秀英?”齐东强瞳孔微微一缩,满眼错愕地望着陆续走进石洞的三人,心里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有人这般称呼小星星的奶奶,这声小名亲昵又熟悉,绝非普通晚辈对长辈的称呼。 “我奶奶的小名。”小星星的声音清冷淡漠,不带半点情绪,她垂着眸子,步履平稳地往里走,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齐东强一下,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又淡定的漠然,仿佛早已习惯了眼前的一切。 齐东强心中恍然,暗自了然。司马章河素来爱充大辈,不管面对谁都喜欢摆几分长辈的架子,喊出这般亲昵的小名,倒也不算出人意料,他很快压下了心底那点异样。 他本以为石洞内部也和外面的通道一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可踏入洞内的瞬间,视线骤然明亮起来。石洞穹顶的四个角落,整齐立着七八根粗壮的火把,熊熊火光烈烈燃烧,跳动的橘红火光驱散了所有阴暗,将整个石洞映照得亮如白昼,连石壁上潮湿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石洞中央摆放着一张打磨平整的巨型石桌,桌面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摆着四五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荤素搭配,香气四溢,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地底,算得上是极为丰盛的一餐。 “来,赶紧坐,趁热吃!”司马章河大大咧咧地拉开石椅坐下,姿态随意又放松,抬手就朝齐东强热情招手,一脸熟络,“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齐东强笑着应声落座,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家伙来到避难所才短短几天,倒是半点不见外,适应得比谁都快,活得格外滋润。 屁股贴上冰凉的石椅,一股清凉顺着衣物蔓延全身,瞬间驱散了地底的闷热与身上的疲惫。齐东强心中暗自感慨,这纯天然的石制座椅,在这沉闷的地底,简直是绝佳的避暑神器。 “奶奶,您这段时间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东强坐稳身形,转头看向身旁的秀英,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 “我身子挺好的,没什么毛病。”秀英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拿起筷子主动给齐东强碗里夹了好几块肥瘦相间的肉块,语气温和,“一路赶来辛苦了,快尝尝奶奶的手艺,别拘谨。” “你们当初离开之后啊,我们就把村里能搬的家当、存的物资全都转移到这边来了,不愁吃不愁住,日子过得倒是格外滋润。”司马章河一边说着,一边颇为炫耀地夹起大块肉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一脸满足惬意,眉眼间满是享受。 “怪不得司马老兄恢复得这么快,精气神越来越好,原来是托了奶奶的福。”齐东强笑着打趣,目光却始终落在秀英身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就别取笑我了。”秀英被说得脸颊微热,笑得愈发温柔,抬手轻轻拍了下齐东强的胳膊,随后轻轻活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最近身形长得特别快,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长成一副大姑娘的模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齐东强见状,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他清晰记得当初秀英缩成孩童模样时,和小星星身形相仿、样貌相近,可短短时日,二人的外貌、身形差距已然越来越大,秀英的成长速度快得离谱,完全超出了正常常理。 “奶奶,您身形增长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他忍不住开口追问,眉头微微蹙起。 秀英却看得格外通透,脸上没有半分焦虑,坦然笑着解释:“长得快也好,也就意味着老得快。我这一辈子坎坷波折,如今这般,相当于重活了一次,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足够了。” 这话一出,齐东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肉眼可见地慌了。这种急速的生长与衰老,绝对是身体异变的隐患,他当即伸出手,急切道:“奶奶,我再给您把把脉,看看身体状况,能不能调理一下!” 秀英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侧身轻巧避开了他的手,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半分不甘与焦虑:“小齐,不用费心了。我这一辈子遭的罪够多了,如今能安稳度日,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折腾了。” “兄弟,你也别操心了。”一直坐在秀英身旁的司马章河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瞬间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嬉闹,变得格外严肃郑重,定定看向齐东强,“秀英是个命苦、遭过大罪的女人,她现在只想安稳度日,咱们就别打扰她,让她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日子就好。” 两人手掌相握,目光温柔对视,眼底藏着旁人不懂的默契与温情,氛围安静又缱绻。 齐东强看着眼前这无比离奇、颠覆认知的一幕,整个人彻底愣住了。他忍不住抬手狠狠拍着自己的脑门,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他指尖微微颤抖,指着眼前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全程淡定吃饭、神色毫无波澜的小星星,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他……他们……这是……” 小星星始终垂着眸子,专注地低头夹菜、吃饭,动作从容平静,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听到齐东强失态的问话,她才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齐东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眼前的画面太过荒诞,让他三观震颤。秀英实际心理年龄早已年过五六十,饱经世事沧桑,可外表却依旧是十余岁少女的青涩模样。谁也没能想到,末世绝境之中,这两个经历过苦难的人,会走到一起。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满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司马章河缓缓起身,伸手自然地揽住了秀英的肩膀,姿态亲昵又笃定,他侧过头,斜睨着目瞪口呆、满脸错愕的齐东强,语气坦然平和,“我这半生颠沛流离,心早就累了、死了,再也不想争强好胜、奔波劳碌,只求一份安稳度日。我和秀英同命相怜、互相慰藉,彼此不嫌弃、不拖累,刚好是最合适的一对。” 齐东强张着嘴巴,大脑宕机,完全回不过神。这才短短数日不见,两人的关系居然发展到了这般地步,这速度实在快得太过离谱,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底满是震惊,忍不住暗自腹诽。 “另外,考虑到秀英的特殊身体状况。”司马章河敛去脸上的随性,神色郑重起来,转头与身旁的秀英温柔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默契与笃定,随后他沉声对着齐东强说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秀英彻底长成成年体态、身体状态稳定之后,再正式相守相伴。” 这一刻,齐东强的震惊已然抵达顶峰,彻底无以复加。他浑浑噩噩、心神恍惚,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把石桌上的美味饭菜一口口吃进嘴里的都全然不知,味蕾彻底失灵,满心满眼都是方才颠覆认知的画面。 饭后,众人散去。秀英端着碗筷走到石洞角落的水池边清洗,水流潺潺,冲刷着碗筷,发出细碎的声响。小星星默默上前,站在一旁伸手帮忙擦拭,动作安静利落。 清洗碗筷的间隙,秀英动作微微一顿,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怅然:“孙女,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真的要跟着小齐他们离开这里吗?” 小星星擦碗的动作不急不缓,闻言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大概率是要走的。小齐哥哥心思正直,从来不会害我们,他专程赶来提醒,肯定是局势真的危急。” 说话间,她忽然鼻尖微微发痒,抬手擦干手上的水渍,随意挠了挠鼻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与无奈:“外界早就传来消息,西南方向大概率要和‘烬’势力开战,战火一旦燃起,我们这片区域肯定会被波及,根本无法独善其身。若非局势凶险,小齐哥哥也不会特意冒险赶来劝说我们撤离。” 秀英闻言,洗碗的手骤然停在水中,水波微微晃动,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眷恋与不舍:“可我和你司马大叔,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了。在这里安稳度日,远离纷争,已经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祖孙二人低声交谈、纠结迟疑之际,一道尖锐癫狂的嘶吼声骤然划破石洞的宁静。 “啊啊啊!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全都别再骗我了!” 朱林璇疯疯癫癫的嘶吼声刺耳至极,穿透力极强,震得齐东强耳膜嗡嗡作响、阵阵发疼。他无奈地抬手抠了抠耳朵,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早已习以为常的司马章河,皱眉问道:“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彻底病糊涂了?现在连我们这些熟人都不认识了?” “不清楚。我刚过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神志清醒,言行正常。”司马章河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仔细回想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眼看向齐东强,正色问道,“对了,我问你,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大部队和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齐东强微微一噎,短暂卡顿之后,他眼珠快速一转,立马找了个冠冕堂皇、无可挑剔的理由,坦然说道:“这还用问?所有人都往西南方向撤离避险了。我放心不下你们几个,特意独自折返过来看看,劝你们赶紧跟着撤离。” 司马章河不疑有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低头思索片刻,随后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疯疯癫癫、不停嘶吼挣扎的朱林璇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 齐东强静静听了许久朱林璇的疯言疯语,渐渐从杂乱无章的嘶吼中梳理出了关键信息,神色慢慢凝重下来。 “听他这反反复复的意思,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觉,只有他自己身处的梦境,才是唯一真实的世界。” “合着我们一群大活人,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司马章河听到这番荒诞的言论,忍不住嗤笑一声,只觉得离谱又滑稽。 “有这种可能。”齐东强眉头紧锁,神色异常严肃凝重,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他过于郑重的神情,瞬间让原本不以为意、笑着调侃的司马章河脸色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 第17章 齐东强的安排 避难所5号房间内,昏黄的光线下,朱林璇的叫喊声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她双眼骤然闭紧,原本还微微晃动的脑袋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向一边,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苍白的下颌线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这又是怎么了?喊累了不成?”齐东强眉头拧成个疙瘩,带着满心的疑惑凑到朱林璇身边。他看着对方一动不动的样子,倒像是昏睡了过去,便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个早已空了的粗瓷饭碗轻轻放到地上,碗底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扒拉了一下朱林璇的脑袋,对方毫无反应,果然是昏过去了。 “不是累了,”司马章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步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清醒的时间本来就短得可怜,现在啊,昏迷的时间比醒着的时候长得多,长到他自己都快分不清哪段是真实,哪段是幻觉了。” 闻言,齐东强垂下眼帘,低头沉思了片刻,心里暗自嘀咕:“所幸‘烬’那边答应过自己,暂时不会对李树他们几人使用致幻剂,不然情况怕是更糟。” “看样子,朱林璇是留不得了!”齐东强猛地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狠狠吐出这句话。 “别别别!”齐东强心里正盘算着,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旁的司马章河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急忙伸手拦住他,双臂死死抱住齐东强的腰,一个劲儿地往后拽,嘴里还急声劝着:“兄弟,何至于此啊,真的何至于此啊!” 齐东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耳边同时响起小星星带着哭腔的叫喊:“小齐哥哥,你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嘛!” “怎么了这是?”齐东强有些发懵,没想着反抗,双脚就那么贴着冰冷的地面,任由司马章河抱着自己往后拽,“你们俩怎么反应这么大?” “朱林璇他顶多算是病了,可不能下杀手啊!”司马章河一边嚷着,手上的力道半分也不敢减轻,生怕一松手齐东强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司马老兄,你先放手,快放手!”齐东强被勒得脸都涨红了,气都喘不匀,他是真没想到,星星奶奶那伙食竟这么养人。想当初在沙漠里,司马章河都瘦得跟个肉干似的,如今这力气竟大得惊人,勒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 “好,我放手,”司马章河喘着粗气,脑袋凑近齐东强的后脑,语气里满是恳求,“但你可千万不能伤了朱林璇啊!好兄弟,可别乱来!” “好好好!”齐东强皱着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再勒下去,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被这么一闹,齐东强也意识到,这两人怕是完全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司马章河一松手,他便站在原地,抬手理了理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心里暗自无奈。 不一会儿,一张粗糙的石桌被搬到了避难所的入口处。山风顺着入口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形成一股小小的过堂风,吹在石桌前坐定的几人身上,让他们原本有些沉闷的心绪稍稍舒展了些。刚才在朱林璇那间五号石屋里,空气里混杂着说不清的味道,实在让人不太舒服。 然而,此刻的气氛依旧尴尬得很,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齐东强看着对面那两人——司马章河眼神警惕,小星星则是一脸戒备,他只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们两个啊,是真的误会我了!” “误会?”小星星抱着肩膀,梗着脖子,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齐东强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你这是想倒打一耙吧?” “呦呵,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齐东强瞥了一眼气鼓鼓的小星星,眼神转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川,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有被‘烬’俘获的活人,都会被他们用上一种致幻剂。”他顿了顿,看向一直侧耳倾听的司马章河,“没猜错的话,朱林璇现在已经深受其害了。” 齐东强心里清楚,自己体内的金气早已枯竭,白气更是所剩无几。之前尚且无法根治朱林璇的状况,如今对方的情况愈发严重,他更是感到无能为力。 “中招的人倒不会立刻死掉,而是会被他们像养着什么似的圈起来。”齐东强没有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刻意隐去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朱林璇送给‘烬’?”司马章河脸上看似平静,但放在石桌上那只不断轻轻敲击桌面的手,却悄悄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这么说,刘有温和我其他的兄弟,他们倒是有可能还没死?” 司马章河原本死寂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涟漪,忽的变得火热起来。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双手紧紧攥住齐东强的手,急切地问:“那……那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齐东强不想打击司马章河这好不容易燃起的积极性,他轻轻用力,从司马章河那因激动而青筋暴起的手掌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只要他们没死,咱们都有商量的余地。”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司马章河一听有戏,之前那警惕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急忙又凑近了齐东强一些,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额……我还是先把朱林璇的事说明白吧。”齐东强明显顿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磕巴,“我的意思是,把已经中毒很深的朱林璇送到王屋山去,那样至少能保他一条命。” 司马章河脸上的热情立马消减了下去,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边缘,不置可否。 “怎么能把朱大哥交给敌人呢!”小星星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石桌,石桌上的灰尘都被震得飞扬起来,“这么做,岂不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不是这样的,”齐东强也没了耐心,猛地站起身,双手杵在石桌上,身体向前探出大半个身子,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现在西南炎国就要和‘烬’开战了,战火很快就会波及到这里。我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却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想动!就凭你们几个老弱病残,能完好无损地带走他吗?” 一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让司马章河和小星星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齐东强看着两人低垂的头顶,知道他们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便放缓了语气,接着说道:“至少把他送到王屋山,他能活着。以后能不能回来,就得等炎国和‘烬’的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再说了。” “那……炎国能赢吗?”司马章河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齐东强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 “就算赢不了,我也能去跟‘烬’谈!”齐东强此刻就算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毕竟,这两人还不知道李树他们几个还陷在王屋山,而这也是他最初就做好的打算。 “呼!”司马章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避难所外连绵的山峦,“我这就去嘱咐秀英,让她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了进去。司马章河心里那点仅存的斗志,早在沙漠里那几日的蹉跎中被磨灭得干干净净,他早就有了归隐的心思,原本是打算和小星星奶奶一起,在林叶村安稳地过一辈子的。当初,司马照真安排他们离开的时候,司马章河心里老大不乐意,嘴上虽然答应着,却迟迟没有实际行动,如今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小星星,你把朱林璇送到王屋山山腹的一处笔直的石壁前,”齐东强转过头,开始安排起小星星,他面容紧绷,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到了那里,放下他就行。” 小星星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随口答应了一句:“好。”然后便转身朝着朱林璇所在的石屋走去,脚步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第18章 变化太快 直到中午时分,日头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小星星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她站在避难所门口,两只小手不安地揉搓着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齐东强,小声开口道,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小齐哥哥,把朱林璇放到那里可以吗?” “哟,知道叫哥哥了?” 听到小星星那细微的声音,齐东强缓缓挣开双眼,只见额头满是汗水的小星星早已站在了自己身前。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星星的一头软发,含笑说道,“这一趟,可是苦了你了!” 说着,齐东强不知从避难所的哪个角落寻来一个水壶,二话不说,就那么嘴对嘴自顾自地饮了一口。他放下水壶,神色凝重地说道,“让你们带着他走,在如今这混乱的局势下,也是一个死,留在这同样是死路一条啊!” “留在王屋山就能活吗?” 小星星还是满心担忧,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是对朱林璇安危的关切。 “至少他在那里对‘烬’有用。” 齐东强咂摸了一下嘴,微微叹了口气,补充道,“‘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啊!在这个动荡的时代,要是没点用处,真的很难活下去。” 就在这时,见小星星回来了,司马章河本就已经将所用之物收拾得大半,此刻更是三步并作两步,拉着星星奶奶匆匆走到了避难所入口。 “往西南走!” 齐东强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三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若不是星星奶奶看起来相对年轻些,这模样倒真像是一家三口。 “兄弟,陷在王屋山的兄弟,就拜托你了!” 司马章河老泪纵横,紧紧握住齐东强的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接着说道,“兄弟,我们往西南走,到了那边是不是需要找李树他们安置啊?” “呃…… 呃!这个……” 正在喝水的齐东强猛地被呛了一口,他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想着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休整几天之后,按照这个速度,肯定比他们快上不少。 顿了片刻,齐东强重新拾起笑容,语气沉稳地说道,“你们去就是,自有人接应!” 说完,便缓缓闭眼,继续冥想起来。 “还得是齐兄弟啊,考虑得这么周到!” 司马章河看着盘腿坐着的齐东强,眼神中满是感激。他小心翼翼地绕开齐东强,拉着星星奶奶和小星星,踏上了他们的旅程。 日月斗转,山风丝丝缕缕地吹进入口,仿佛一双无形的手,将司马章河留在地上的脚印一点点抹平。齐东强感受着体内的金气,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差点儿火候啊!” 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看着夜幕笼罩下的山川,深深吸了一口带着丝丝凉意的冷风,而后将胸中的浊气缓缓吐出。 接着,他走进自己曾经住过的石洞。石洞内的陈设一如往昔,没有丝毫变化。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石桌,发现上面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 “晚上这么大的风,能保持成这样,看来星星他们没少收拾啊!” 齐东强敛去周身散发的金光,静静地坐到石床之上,继续沉浸在冥想之中。 另一边,抹了一把包袱上的灰土,司马章河抬头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他低头又看了眼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不断忙活的小星星奶奶,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说了一句,“本想能躲在避难所里躲一辈子的,没想到啊,还是不得不离开。” “你废什么话,小齐也是好心,知道避难所那边也不安全,这才催咱们离开!” 小星星奶奶猛地回头,瞪了一眼躺在沙土上悠然自得的司马章河,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哦哦哦!秀英你现在说我的不是了!” 司马章河笑着起身,走到星星奶奶身边,一脸嬉皮笑脸的贱样,“当初要不是喜欢我,你能跟着我?” 说完,就要上手帮星星奶奶干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自天边转瞬即逝,如流星划过夜空。紧接着,小星星的身影裹着那道金光,“砰” 的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土,“咳咳” 小星星轻咳两声,见两人又凑得近近的。 她刚想握住小星星奶奶的手,却像触电般迅速缩了回去,而后又重提了刚才的话题,“秀英,我是因为小齐说能把陷在王屋山的弟兄们救出来,才又燃起了苟且活着的念头!” 星星奶奶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星星挤在两人之间,将自己奶奶和司马章河隔开,翻了个白眼,“我去前面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危险。” “你去王屋山后,我找小齐兄弟聊过,他说‘烬’那边人手不够了!” 司马章河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跟他商量过了,现在在雀华区应该是安全的。星星你就不用这么紧张了,还特地往前查探。” “好好好,知道了!” 小星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去准备睡袋。不过刚迈出几步,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扭头说道,“奶奶,你年纪还小,得注意一些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小星星离开,还想拉拉手的司马章河登时转了身,抬头望天,脚下不自觉地来回搓动,都快在地上搓出一个大坑,嘴里念叨着,“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两天的日子悄然而逝,齐东强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充沛的金气,如同奔腾的河流在经脉中流淌。他不禁感叹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啊!也该是时候出发了!就‘烬’那副磨蹭的德行,磨蹭几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白日里,阳光刺眼,炽热无比。然而,一道金光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划破晴空,耀眼夺目,竟隐隐有盖过日光的趋势。 “我的天啊!这是齐老弟出发了吗?” 闷头赶路的司马章河正艰难地将自己的双脚从脚底的污泥里拔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叹出声。 “肯定是啊!不然谁有这么强的光!” 在树上借着金线荡来荡去的小星星,灵活得像是一只在林间生活了多年的小猴子。她动作敏捷地趴在粗大的树干上,透过繁密的树叶缝隙,往天上看去。 “千算万算,就是忘了雀华区外山外边天气变化太快,现在之前平坦的硬路已经没法走了啊!” 司马章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拥了拥后背上的星星奶奶,以防她不小心掉进下面的泥沼里。 此时,小星星身上的金光也所剩不多了,可他们急着赶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司马章河只得咬咬牙,撸起裤脚,一脚踩进那泥泞不堪的道路里。 “你们注意点,我试试先把行李运过去,小齐哥哥估计这会儿都到了西南了!” 小星星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一个小包袱,借助金线在树与树之间荡来荡去。 “你慢点儿!” 看着孙女在树与树之间荡着,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差点掉下来,星星奶奶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你别乱动,再掉下去可怎么办?” 司马章河感受着后背上星星奶奶的动静,手上不自觉地加紧了力道,着急地说道,“她没事儿,就她这本事,我那小齐兄弟才教了几个人有这等能耐?” 第19章 西南 一路上,齐东强刻意绕了些远路,目光在地面上搜寻,期望能发现司马章河三人的踪迹。 然而,山林间除了风声鸟鸣,并无那三人的半点影子。齐东强心里明白,时间紧迫,不能再这般耽搁下去了,索性不再执着于寻找,毅然转身,朝着西南方向径直奔去。 炎国西南之地,群山连绵起伏,好似大地隆起的脊梁,一座挨着一座,望不到尽头。山上的树林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人一旦钻进这林海之中,就如同沙粒落入大漠,若不花费一番大功夫,想要找出来绝非易事。 “砰!” 正在空中飞速飞行的齐东强,冷不丁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金星直冒,身形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穹顶防护罩!” 这个词汇瞬间在齐东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他之前曾见过两次这玩意儿,可却从未像这般硬碰硬地撞上去过。 “何方宵小,擅闯此地!” 一道强硬且带着威严的男声在幽静的林间骤然响起。紧接着,几个身着迷彩制服的男人如鬼魅般出现,他们手持自动步枪,动作敏捷地将齐东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齐东强,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面对着几个如临大敌的枪口,齐东强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畏惧之色。他只是微微有些头晕,身子倚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轻轻摆了摆手,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谁是当家的?” 那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他们是接到监控总部的通知,说这里有异常动静,防护罩出现受损迹象,根据红外图像显示是一个男人,这才紧急派这支小队前来勘察情况。 “我!”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些的小伙儿,沉稳地往前走了一步,身子挺得笔直,微微低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大声说道:“东北分部,巡逻一大队,一小队队长颜守义!” 齐东强仰头看着这个不卑不亢的青年人,努力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他伸出手,准备跟对方握手,一脸坦然地说道:“我是‘烬’的使者,来求和的。” 几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手中的自动步枪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他们迅速散开,有的负责警惕地观察四周,有的紧紧盯着齐东强,还有人主动去周边搜寻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人员。 “别忙活了,就我一个人!” 齐东强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上,“快带我去见你们的长官!你这个小队长的官职,还不够资格跟我谈。” 颜守义心里一阵惊慌,他心里正美着呢,过几天自己马上就要高升了,能调进都府卫戍部队,到时候就不用在这荒山野岭里喝西北风了。可谁能想到,如今却遇到这么一个不知真假的人物,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而且,这家伙居然还嫌弃自己官小,这让颜守义心里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人很是不爽。 余下的战士们都看着颜守义,就等着他做出决断,毕竟在这里,他就是最高的长官。 “嗯!” 颜守义死死地盯着这个大大咧咧靠在大树上的人,从上到下打量着,看面相,看穿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仿生人。他略一沉吟,还是果断发出了命令:“小爽,小宋,你俩给他搜身。小苏你联系大队那边,把具体情况详细报告上去!其余人继续保持警戒!” 齐东强倒是很配合,一动不动地任由两个战士对他进行搜身,连腰里别着的短柄斧也被拿走了。 “没有其他武器了!” 一名战士将沉甸甸的短柄斧交给了颜守义。 “还怪沉的嘞!” 颜守义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齐东强,接过短柄斧在手里掂了掂,“不过现在可不是这种冷兵器的时代了!” “呦,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就是你们炎国的待客之道?” 齐东强感受着地上的潮气,能感觉到裤子应该已经被浸湿了。他挑了挑眉,斜眼看着这个领头的颜守义,“既然都确定我没什么威胁了,怎么还不请我进去呢!” “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 颜守义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恨恨地伸手抓起齐东强的衣领,扭头大声喊道:“小苏,大队那边怎么说!” “报告,大队值班已经请示领导了,说一定要确认好安全后,再带进去!” 小苏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脚踩在地面上厚厚的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闻言,一直神情紧绷的颜守义突然冷笑起来,他直起身子,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地上如同滚刀肉一般的齐东强。 “你要干什么,我懒得和你们闹啊,你别乱来啊!” 看着颜守义脸上那坏笑,本就神神在在的齐东强,像是有些害怕,赶忙低头避开颜守义的目光,还抱住自己的肩膀,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来人啊,把他一身臭衣服都脱了!” 颜守义面容一板,心想什么使者不使者的,先给他扒了再说,看他还能怎么嚣张。“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刚才那个向上级汇报情况的小苏战士,脸一下子就红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队长,全脱了吗?” 此一问,正中颜守义下怀,他就等着齐东强求他呢,看这家伙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颜守义摩挲着带着靑虚虚胡茬的下巴,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齐东强身上看去,却见齐东强表面上显得很慌张,可眼神里却隐隐透着戏谑。这一下,颜守义登时就火了。 刚才还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怒声喊道:“全脱了,一丝不挂!” 很快,赤着身子的齐东强便被背缚双手,由几个战士押解着,顺着林间小路往防护罩边缘走去。 只是这地界平日里鲜有人来访,顶多就是他们这些巡逻队员偶尔来一趟,地上的山路早就被厚厚的枯枝败叶所掩盖,显得格外难走。 齐东强就这么随性地走着,任由他们带着自己。刚才的小苏就在齐东强一侧,趁着其他队员闲聊的间隙,他低声凑到齐东强跟前,悄悄地说道:“给留了个底裤,给你留脸了啊!” 齐东强自然是听清了他的话,但他没有回应,只是昂着头,一步一步地稳步往前走,神情淡定,仿佛并不在意自己此刻的狼狈处境。 “小苏,你嘀咕什么呢?” 颜守义本在队伍的前方,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往齐东强这边观察着。他眼神阴冷,远远地瞪着不守规矩的小苏,还用手点指着惊慌失措的小苏,“你到前面开路去,提前联系边界官,打开防护罩!” “是!” 小苏低着头,急匆匆地往队伍前方走去。奈何树大林深,即使是正午时分,林间光线依旧十分昏暗,小苏好几次都险些撞到其他队员身上。 “老实点儿!别耍什么花招!” 颜守义快步走到齐东强面前,伸手狠狠地抓住他的脖子,眼神中满是警告。 第20章 进入 一座洁白如雪的高楼,稳稳地伫立在防护罩内,宛如一座威严的堡垒。楼前,一面鲜艳的红色旗帜随风肆意飘扬,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不屈与坚韧。 齐东强远远地望着那座高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忽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在自己身前两三米处颜守义那挺拔的背影,提高音量喊道:“我说,要不要给我穿上点啊!”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颜守义并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停顿了两三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立起右手,往前有力地一挥,便继续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仿佛对齐东强的请求充耳不闻。 一座气势恢宏的石制大桥横亘在前方,那大桥宽阔得令人咋舌。齐东强抬眼望去,心中暗暗估算,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桥面上,稀稀拉拉地行驶着几辆车,像是在这片宽阔的空间里孤独地游荡。而在路边,几辆暗绿色的装甲车静静地停靠着,车顶上的警戒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忽闪忽闪亮着,为这略显冷清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不等齐东强继续仔细观察,突然,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传来,毫无防备的他顿时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往前奔了好几步。紧接着,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快走啊!看什么看!” 这声音如同炸雷,在他耳边轰然响起。 齐东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既然颜守义铁了心不给他衣服穿,那索性就享受享受这阳光的 “洗礼” 吧,就当是在这困境中苦中作乐了。 “小苏,大队那边怎么说!几点开门?” 颜守义靠在一辆装甲车上,眼睛斜瞥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小苏,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与审视。 “大概还有十分钟!因为咱们的缘故,同意提前开了!” 小苏神色明显有些紧张,毕竟他刚参军不到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出防护罩执行任务。此刻,他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 直跳,心慌得不行。 “嗯,也算照顾咱们了!毕竟一天之内,这破门开不了几次!” 颜守义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动作娴熟地在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烟盒在他手中翻转,似乎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随意。 旁边早有眼尖的战士拿着火机凑了过来,一脸讨好的笑容。颜守义轻抬眼皮,淡淡地看了看来人,然后把手中那包烟,随手扔到了对方怀里,笑骂道:“就这一包了啊,分分,没有的抽自己的!” 声音里带着一种熟稔的调侃。 等颜守义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那浓郁的烟草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冷不丁瞅见了一旁略显无所适从,正看着众人的小苏,开口问道:“怎么不会啊?” “报告,不会,还没有学!” 小苏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身体如同标枪一般绷得笔直,回答的声音响亮而干脆。 “放松放松!” 颜守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自己随口一问,对方就要立马站直回话的感觉,慢悠悠地说道:“早晚都得会!” “咱们这里有不抽烟的啊!” 颜守义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爬上了车,然后朝着还在吞云吐雾的几人喊道,“抽完了上车,拉响警笛直接往里走!” 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 众人齐齐应声,声音整齐而洪亮,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等齐东强被簇拥着上了车,他才惊讶地发现,这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不显山不露水的装甲车内,竟然别有一番天地!车厢内部空间十分宽敞,居然能够轻松容纳十几人。而颜守义他们这支仅仅十几人的小队,竟配备了三辆这样的装甲车,里面的空间宽敞得足以让齐东强在里面打两个滚了。 车里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泛着金属光泽的冲锋枪,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手雷,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崭新的救生圈。这些武器装备摆放得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紧张氛围。 “别乱看!” 一个战士不耐烦地拍了拍齐东强那四处乱晃的脑袋,随后重重地坐在齐东强对面,眼神中带着警惕与警告。 透过对面的了望口,齐东强这才发现,这座桥上并不只是他目力所及的那几辆零散的机动车。随着装甲车缓缓前行,越靠近桥对面,车辆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汇聚。而当装甲车终于停下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哪是桥啊,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场!他转念一想,刚才颜守义说这防护罩每天才开三四次,瞬间明白,大家为了不错过进出的时间,才会集中在一个时段出门,又集中在一个时间回来,所以才会将车子停在桥面上等待开关门。 齐东强心里猛地一惊,眉毛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看来西南炎国与 “烬” 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剑拔弩张,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微妙之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概是之前那些明显比装甲车矮了两头的小车纷纷主动避让,此时的装甲车已经顺利地来到了车流的前列。 原地等待了片刻,一阵巨大的引擎声轰然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连带着车内的几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一下。 很快,齐东强看着了望口外的事物快速移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朝着一个未知而又充满神秘的地方靠近,而他也感觉自己离那座白色高楼愈发的近了。 齐东强在心里默默地默念着:“1,2,3,4??????”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数着。等他念到五百的时候,装甲车终于缓缓停下,车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完成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呼 —” 齐东强长舒了一口气,左右看看车内几个如释重负的战士,努了努嘴,说道:“诸位,都到目的地了,能不能给我穿上几件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没事儿,带你见大官去,得确认安全啊!” 颜守义不知何时已经跳下了车,“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响声,他站在地上,抬头看着车厢里反缚双臂的齐东强,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与得意。 见齐东强不为所动,既没有哭着喊着要衣服,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颜守义顿时觉得自讨没趣。他转身,咬着后槽牙,面部线条因为用力而显得棱角分明,低声嘟囔着:“谁下的命令,只是确认安全,要真的是什么新型仿生人,这种程度也不一定管用!” 齐东强也不管其他,在两名战士的一左一右包夹下下了车。外面的阳光陡然变得异常刺眼,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遮阳光,却因为双手被反缚而无法做到。 颜守义朝着一旁还在呆愣的小苏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小苏赶紧跑到装甲车后尾,在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闲置的旧衣服,然后快步走过来,盖到了齐东强的脑袋上。 随着眼前瞬间一黑,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直钻齐东强的鼻腔。眼睛的刺痛倒是因为这层遮挡而稍有缓解,但这股难闻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齐东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默默忍受着。 “你,你,你,还有你跟我回去交人,听说关口长官要见他!” 这是颜守义的声音,随意而又带着一种自信满满的腔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队长,长官要见的话,是不是??????” 小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音量不高,给人一种弱弱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不用,确认安全吗?” 颜守义也没有让小苏把话说完,而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将那个短柄斧交给我!” 语气不容置疑。 之前那种相对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此刻的齐东强只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只能看见自己的双腿和脚下的地面,当看到地上那鲜艳的红地毯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栋建筑内,估计就是之前自己远远遥望过的那栋白楼。 第21章 长官谷山乱 “外面天气这么热,还是楼里面舒服!” 电梯里,三人呈 “品” 字形将齐东强紧紧围着。颜守义抬手擦了擦脑门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那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对啊,还是在家里指挥着能享受,哪像咱们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其余两人赶忙随声附和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个队长平日里的脾性,自然是挑他爱听的话说,只求能让队长心情好些。 “叮 ——”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地到达了目的地。颜守义毫不犹豫,率先迈出了电梯,其余两人则紧紧架着齐东强的胳膊,跟着往外走去。 “哎哎哎,轻点儿,疼!” 齐东强像是突然被激怒了一般,开始折腾起来。他双脚用力定在地上,死活不配合着往前走,身体扭动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实一点儿吧!” 颜守义无奈地转身,看着这个如同无赖般的齐东强,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就少折腾吧,等这些领导没了看猴的心思,自然会放你离开的。你啊,就别白费力气了。” “就是,现在多少人想混进炎国可都没门儿,你就耍耍宝就行,说不定就能在炎国混日子了!” 齐东强右手边的那个战士也跟着劝解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那能不能轻点儿?” 齐东强佯装吃痛,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低声求饶,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行行行,咱们赶快走!” 颜守义对着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适当轻点,但同时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狠厉,一旦发现齐东强有任何异动,立马格杀勿论。 走廊里面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连带着身子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雅香味儿,悠悠地传进诸人鼻腔,给这略显严肃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柔和。 一道刻薄的声音自齐东强右侧响起:“还真好,这么香,搞得我都想在这里上班了!” 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与羡慕。 颜守义猛地回首,狠狠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声吧,这里可不是一般地方,多少上级都在这呢!你别给我惹事!” “是!” 那道声音立马矮了下去,仿佛被颜守义的眼神给吓住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当当!” 颜守义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随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道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颜守义当即伸手推开了房门,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东北分部巡逻大队第一小队队长颜守义向您报道!” 声音洪亮,在房间里回荡。 “快进,快进!” 谷山乱本站在窗前,正看着远处大桥上密集的车流如潮水般涌进防护罩内。听到敲门声,他立马转身,热情地迎向了几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丝不挂仅仅穿了条小内裤的齐东强身上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原本往前走的脚步也不由顿住。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变换了方向,坐到了自己的会客沙发上。 “颜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谷山乱面容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他暗自思忖:“这‘烬’的使者就这么被这般狼狈地架了过来,也太没有面子了吧!这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笑话呢!” “属下得到指令,说您想见一见这假冒的使者,就给您带来了!” 颜守义不卑不亢,原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倒是透着几分道理。 看着这个小队长,谷山乱心里一惊,右手不自觉地已经握起了拳头。他心想:“此人说得不错啊,什么使者不使者的,还没有辨别真伪呢,表现得太过亲近总是不太好,万一有什么闪失,自己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不过在一个小队长面前,作为东北分部的最高长官,他可不能丢了面子。当下脸一板,语气加重了几分,严肃地说道:“左右不过是一个老百姓,这样做也是不妥的!传出去,成何体统!” 谷山乱说话间,并没有看向几人,而是装作不经意地往窗外看去,似乎在刻意回避众人的目光。 听到谷山乱话里的绵里藏针,颜守义恨得牙根痒痒的,心里愤怒到了极点,但脸面上却丝毫不能露出来。他当即再次拱手,恭敬地说道:“是属下疏忽了,但也是为了长官的安全着想,还望长官恕罪!” “好了,好了!” 谷山乱自然不屑于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长计较,烦躁地摆了摆手,“以后不得这样了!下不为例!” 他缓缓起身,走到几人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已经安静无声的齐东强,随后吩咐两边的战士:“给使者把头上的破衣服去除!” 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 等齐东强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他这才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一张古朴的实木桌子摆在房间一侧,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地上铺着的古朴地毯,柔软而厚实,刚才已经变淡的香气又在此间浓郁起来,仿佛在诉说着这房间的独特韵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人站在自己身前两米处,他身材高挑,身姿挺拔,脸上因为常年在外奔波,显得坑坑洼洼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快快松绑!” 谷山乱见齐东强是一个年轻人,模样倒是十分俊秀。他听闻那 “烬” 喜欢俊男靓女,所制造的仿生人皆是些模样周正的,心中不免又信了几分。 “这这这???” 小苏跟另外一个战士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两眼,眼神里满是犹豫,却是没有什么动作。他们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不敢贸然行事。 “颜队长!” 谷山乱看了一眼颜守义,眼里闪过一道寒芒,那眼神仿佛在警告颜守义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哦哦!” 颜守义装作才明白过来的样子,赶忙拱了拱手,“谷长官,手下都是些没眼力见儿的,还请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他转身看着自己的两名战士,大声骂道:“都傻了吗,没听见谷长官的命令啊,出了问题我负责!” 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与恼怒。 谷山乱笑呵呵地看着颜守义的背影,自然也能听出来他是在指桑骂槐。心里虽然厌恶,但始终保持着微笑,毕竟自己作为长官,不能在下属面前失了风度。 “是是!” 小苏二人挺直了身子,利索地将齐东强后背的镣铐解开。镣铐打开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打破了房间里那微妙的紧张气氛。 “是使者大人吧!” 谷山乱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将站在两个战士面前耍着威风的颜守义挤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轻声问着齐东强。 “是的,你是?” 齐东强站在原地,活动着自己被铐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左右观察着室内的装潢,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丝毫不拿正眼看凑过来的谷山乱。 “我是炎国东北分部的最高长官,谷山乱。方才多有怠慢了使者,还望海涵!” 谷山乱面色如常,依然带着那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哦,好大的官啊,这就是你们炎国的待客之道吗?” 齐东强斜眼瞥了一眼谷山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就准备往一旁的沙发走去,那姿态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 “别动!” 两支自动步枪瞬间挡在齐东强面前,两个战士如临大敌般站在齐东强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齐东强,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都是属下不懂事而已!” 谷山乱瞅了站得笔直的颜守义一眼,眼神里带着责备,示意他管管自己的手下。 看懂了谷山乱的意思,又听得谷山乱将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颜守义呼吸不免加重了几分。他又想到自己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就不用再受这窝囊气了,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长官就不急于一时分责任了,不如先验明正身吧!” 颜守义微低着脑袋,脸上挂着冷笑,自始至终他就不曾相信齐东强会是 “烬” 的使者。他就等着齐东强露出马脚,好看一眼谷山乱的笑话,看他这个长官到时候如何收场。 “哦,也是啊,颜队长好机智,好心眼!” 谷山乱脸上皮笑肉不笑,甚至还鼓起掌来,那掌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敢!” 颜守义微微后退几步,让出一块空地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地看着齐东强,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证明自己。” “使者大人还请拿出一些凭证来吧!” 谷山乱兴奋地看着齐东强,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期待,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所谓的 “使者” 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好好好!” 齐东强摇晃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紧接着,周身金光骤起,那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耀眼,刺得房间内几人眼睛生疼,他们纷纷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 “咔咔咔!” 三道枪械上膛的声音响彻在谷山乱的办公室里,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22章 装怂的谷山乱 “慢着!慢着!” 回过神来的谷山乱,一个箭步横在齐东强与枪口之间。他的双眼圆睁,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紧张与担忧,声音因为着急而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大声喊道:“颜队长收了枪!” 见几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谷山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命令你们放下枪!”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守义几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纷纷把枪放下,然而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甘与警惕,死死地盯着被金光包裹中的齐东强,仿佛只要齐东强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再次举起手中的枪。 “使者阁下,听说你是来求和的,想必也不愿意发生冲突吧!” 谷山乱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带着的颤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当然不愿意!” 齐东强收了金光,脸上带着一丝从容,自顾自地往沙发上走去,那神态仿佛这房间是他自己的领地一般。 颜守义满脸讶然地看着齐东强的一举一动,心中懊悔不已,为自己之前的错判而深深惋惜。他暗自咬牙切齿地想着:“早知道此人真的是‘烬’的使者,在防护罩外就该想办法解决了他,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被动!” 然而,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继续惋惜了,因为谷山乱已经开始往外赶人了。 “谷长官,我们需要保证您的安全!” 颜守义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终于从齐东强身上挪开了,不过在看向谷山乱时,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试图让谷山乱改变主意。 “不用,不用!我跟使者大人有些话要聊!” 谷山乱慌忙摆手,语气急切,直接打断了还要继续讲话的颜守义,“你们啊,要么通知我的秘书给使者准备套衣服,要么你们直接找一套衣服送来!” “不行!” 这是自打颜守义进门以来,第一次如此正面且坚决地拒绝谷山乱。他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而谷山乱面对颜守义如此严词拒绝,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只能求助式地看向一丝不挂却悠然自得坐在沙发上的齐东强,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期待。 事情一下子进入了僵局,齐东强却仿若置身事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晃悠着,浑然不觉自己没穿衣服有什么不妥。他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不如留个人在楼下守着,谷长官既然是长官,哪有公然违背命令的道理!” 颜守义恨恨地瞪了齐东强一眼,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开始妥协。他看向此时已经稍微平静下来的谷山乱,说道:“谷长官,我们可以只留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得时刻在您左右才行!” “不行,不是不信任你的兵,只是家国大事当前,留个人在身边怕是诸多不妥吧!” 谷山乱兴致盎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竟敢和自己硬碰硬的小队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与玩味。 “好,那留一个人在门外!我去取衣服!” 不等谷山乱回答,颜守义便迫不及待地要出门,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 “慢着,留那个小朋友就行了!” 齐东强见谷山乱和颜守义即将达成新的定论,在结果出来之后,他便伸手指着正要离开的小苏,语气笃定地说道:“他,让我很放心!” 颜守义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小苏,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叮嘱道:“你留下吧,等会儿我送衣服过来,在楼下等你。记住,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保护长官!” 三人离去后,谷山乱像是一下子解除了身上的重重枷锁,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无比谄媚地走近齐东强,言语里满是讨好:“我的使者大人啊,你怎么才来啊,我,不,我们可都等苦了!” “怎么?” 齐东强猛地一听谷山乱这话,心中顿时警觉起来,心知其中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此时多说多错,于是他言简意赅,试探着回应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哎呦,当今陛下那权衡之术玩得可花哨了,把我从大部分主和派存在的西南调到东北来。在这个位置上,我真是处处煎熬啊!” 刚才还笑眯眯的谷山乱,此刻坐到了靠近齐东强旁边的沙发上,只有半个屁股轻轻地倚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着这么大的官员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齐东强不禁动了试探炎国主和派底线的心思。 “那你们跟‘烬’,不,跟我们有过联系?” 齐东强两只手不自觉地扣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水,紧张得脚趾都在暗暗用力扣地,连话都说错了,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有过,但是之前的使者都被那边主战派百般阻挠,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谷山乱上身往前探着,努力试图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急。“哦。原来之前那些使者都没能进来啊!” 齐东强心里暗自思忖着,刚才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慢慢往后仰去,稍微放松了一些。 “行,你先说说目前炎国现在朝堂上的格局吧!” 他惬意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审视的样子。 “目前,在西南我们主和一方势大???” 不等谷山乱说完,“当当当!”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将他的话硬生生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后,谷山乱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稍等!” 而后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对齐东强嘱咐着:“使者大人在炎国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谁知道主战的那一方会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嘎吱!” 谷山乱小跑着走到门口,缓缓将门打开,只见刚才颜守义答应留下的那个小兵,也就是小苏,正怯生生地立在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套制服。 谷山乱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而严肃地说道:“在门口站好,任何人都不允许进!” “是!” 听到长官严肃的命令,小苏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地大声喊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谷山乱匆忙关上了门,也不去管门口这个有些愣头青的小兵。 “使者大人,您的衣服到了!” 谷山乱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捧着衣服,走到了齐东强面前,那模样就像是在邀功一般,“有了这身衣服,等您去都府那边就方便多了!” “嗯!” 齐东强也不矫情,伸手取过谷山乱手中的衣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还真是同颜守义他们一样的款式!” 而一旁的谷山乱,微微弯着腰,像个伺候主子的下人一般,嘴上的言语不停,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眼看着主和一派势大,陛下就将各方势力进行交换,让我远离了西南大本营,来到这东北分部,在这里我真是处处受人掣肘,不得安生啊!” 齐东强眯着眼,看着对方一副可怜巴巴 “求使者大人做主” 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暗道:“我初来乍到的,哪有闲工夫帮你?你怕是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还在我面前装怂!” 第23章 推卸 白楼下,一辆装甲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车里,颜守义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缭绕的烟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将他的脸遮得影影绰绰。他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一路上表现得吊儿郎当的男人,竟会是 “烬” 的使者。在他的想象中,“烬” 的使者应该是威风凛凛、气场强大的人物,而不是像齐东强这般随意不羁。 而在楼上谷山乱的办公室里,谷山乱听清齐东强的话以后,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怒色,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狡黠。他说道:“自然是有招的,目前你进入炎国的消息会慢慢地传出去,我当然要送您去都府啊!” “你这老小子!” 齐东强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回沙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炎国可有一战之力啊!” “使者何处此言呢?” 谷山乱跟着坐回沙发,双眼紧紧盯着齐东强,眼神中满是探究,似乎想从齐东强的表情中看出他这话背后的深意。 “我是说,如果这次和谈不成,肯定是要开战的!” 齐东强合上书,毫不避讳谷山乱的目光,仰在沙发上,直直地瞅着谷山乱,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内心。 许是被齐东强盯得心里发慌,谷山乱摊开双手,嗓门不自觉地大了许多,像是急于解释般说道:“怎么可能,如今炎国战力倒是有,不过都是强干弱枝,也就都府那边的部队,算的上有一战之力!” 说着,他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一边走一边对齐东强详细解释。 这种反应让齐东强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暗自思忖,估计养精蓄锐偏居西南一地百年的炎国,实力应该不会太弱。毕竟能在这乱世中存续百年,必定有其底蕴。 齐东强不屑于听谷山乱那些遮遮掩掩的话,他直接开门见山,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南方林立的高楼。那些高楼如同巨人般矗立,其间居然有朵朵洁白的云彩悠悠飘过,构成了一幅奇特而又壮观的画面。 “我都明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你说的所谓都府呢?” 齐东强趴在窗台上,眼神好奇地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装甲车,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自然是越快越好,迟则生变啊!” 谷山乱快步走到齐东强身后,兴奋地说着,那神情仿佛即将完成一件重大的使命。他指着楼下的装甲车说道:“楼下装甲车在,您下楼之后上车,咱们不做停留,直奔都府面见中枢大人们,面见当今陛下!” “那么说你也得跟着走喽!” 齐东强笑着打趣道,用手点指着满脸陪笑的谷山乱,“我就说你这老小子早就安排好了!” “这世道必须先保全自身啊!” 谷山乱露出一副 “懂的都懂” 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似乎藏着一丝得意。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齐东强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他眼神一扫楼底下的装甲车,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颜守义是什么人啊,居然连你都敢顶撞?” “唉!” 谷山乱微微一叹,双眉紧紧蹙在一起,缩着脖子开始诉苦,那模样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老头。他说道:“这边随便一个当官的都能怼我两句的,西南分部是主和的大本营,这东北分部则是主战的一大主力啊!” 见自己吐苦水,齐东强却没有任何反应,谷山乱轻咳一声,直奔主题:“那颜守义据说是什么功臣之后,自百年前南渡以前,他家祖上是个军方的大领导,不过这都百年后了,他也只能混成一个小队长了!” “颜守义,颜擎!” 齐东强在心里默默嘀咕着这两个名字,心中暗道,原来他竟是古人之后,怪不得身上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傲气。 “好了,你下楼去吧,叫上他们去都府吧!” 说着齐东强想要打开窗户,却发现是上悬窗,这种窗户开启方式显然不能满足他此刻的想法。 “您不去吗?” 谷山乱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齐东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说我很危险吗?” 齐东强转身,一脚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谷山乱,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紧接着,他手中迅速凝出一个金光闪耀的光球,毫不犹豫地冲着窗户扔了过去。 “砰” 的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房间都微微颤抖。哪里还有什么窗户,整面墙都消失了大半,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无数的玻璃碎屑如雨点般飞溅,建筑垃圾纷纷扬扬地直直砸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现在,你得赶快了,不然‘烬’的使者来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东北分部了!” 齐东强笑眯眯地看着惊恐万分的谷山乱,此时的谷山乱嘴巴微微张开,本来就不算小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谷山乱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实在不明白,这使者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还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您呢?” 谷山乱双腿微微弯曲,差点就直接跪下了,心中满是慌乱和无助。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齐东强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坚固的铠甲,将他包裹其中。他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另外,接你的人来了!” “什么?” 谷山乱顺着齐东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那个在门口傻愣愣站着的小兵,此刻已经闯了进来。 小兵的自动步枪牢牢地指着齐东强,谷山乱看着对方的动作,刚要出声喝止,就见小兵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苹果,眼睛瞪得如同核桃般大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看着齐东强。 “怎么了?” 疑惑的谷山乱重新看向齐东强,可哪里还有使者大人的踪影啊,只剩下那个黑漆漆的大洞,从洞口不时涌进的热浪,吹到谷山乱冰凉的手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过味儿来的谷山乱立马站直身体,转身往办公室外冲去,接着向那个小兵招了招手,示意其跟上。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谷山乱因为太过慌乱,险些跌倒。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众人都好奇地张望着。谷山乱大声喊道:“都看什么呢,回去工作!” 即使所属阵营不同,但名义上的从属关系还是要遵循的。围观众人听了这话,稀稀拉拉地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临走之前还不忘向谷山乱的办公室瞧上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而面对从远处跑过来的颜守义二人,谷山乱没理会对方对小苏投去疑问的眼神,直接压低声音下了命令:“走,直接往都府去!” 看过楼底的一片狼藉后,颜守义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而是同样压低声音问道:“就咱们几个?” “对!立马走!” 谷山乱咬着牙,眉间挤出一个深深的 “川” 字,眼神中透着决绝,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是!” 眼见长官动了真格的,颜守义立马转身,三人迅速组成 “品” 字阵,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谷山乱,直奔楼下。 听着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谷山乱的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他本想着跟着齐东强一同前往都府,借助对方的手段保护自己,到了都府也算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挪挪位子,改善一下自己在炎国官场的处境。如今对方竟然就这样飞走了,自己只能独自前往,这功劳算是白白没了,而且回到东北分部后,自己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一旁那个叫小苏的小兵依旧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当时他见到的那个不可思议的景象:“他就那么满身金光地飞走了,连太阳都成了他的背影!” 那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敬畏。 自打上车就一直沉默的颜守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烬’的仿生人伪装手段更强了,在外观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双手扶膝的谷山乱还在闭目养神,听出了颜守义话里的含义,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对啊,不怪咱们的战士甄别不出来,是敌人太狡猾!也不知道情报部是怎么搞得!”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笑声中,防范不利的罪过就这么被巧妙地推给了情报部。 第24章 恨铁不成钢的司马乘风 广袤的大地上,绿色的田野宛如精心织就的锦缎,平整而又细腻地铺展开来。那连绵不绝的翠绿,仿佛是大自然这位巨匠用最鲜活的色彩精心绘制而成。江流恰似一条熠熠生辉的银色带子,简单而又优雅地蜿蜒在这片如诗如画的织锦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温婉。而其间的几个大城市,恰似璀璨的明珠,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散发着独特的繁华气息,让这片土地既有自然的宁静之美,又不失都市的活力与喧嚣。 齐东强周身布满金光,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的一朵洁白云彩里。他目光专注地看着白楼下那辆早已待命的装甲车,正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眼前这片绿意盎然的炎国土地,让齐东强心中很是满意。他微微点头,轻声自语道:“果然算是个明主了!在如今这局势下,偏居一隅,努力做到自给自足,这才是关键所在啊!” 丝丝缕缕的云彩,如同轻柔的薄纱,淡淡地萦绕在齐东强身周。城区里,有眼尖的人们,不经意间瞅见一道金光如流星般朝着西南方向一闪而过,却并未惊慌失措。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他们早已习惯了军方时不时进行的各种新式武器实验,自然而然地以为这又是一次寻常的科研测试。 田野里,一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孩儿,正张着粉嘟嘟的小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到胸前的衣服上。孩子的母亲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柔地替他擦拭干净。随后,母亲顺着孩子那懵懂而又好奇的眼神,也抬头往天上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如利箭般直直地在城市上空横穿而过,她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她轻轻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将其柔顺地捋至脑后,而后冲着这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婴孩,温柔地说道:“啊,咱们又有新武器了呢!” 然而,不等这位母亲亲吻自己可爱的孩子,那孩子已经兴奋地开始 “呀呀” 地含混发言了。原来,他瞧见一道道同样是金色的射线,正朝着那道最为耀眼的金线快速汇集。 可惜,这位背对着这一幕的母亲并未察觉,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孩子的脸颊,而后抱着他,步伐轻盈地往家中走去,那温馨的画面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齐东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辆在大道上飞速行驶的装甲车,思绪随着其移动而流转。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得异常,一股不祥的恶风悄然袭来。 “怎么?” 他心中微微一凛,竟一时没有弄明白自己即将遭遇何种危险。就在这时,只见无数金黄色的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朝他射来,他这才瞬间明白,自己已然触发了炎国严密的防空体系。 “来的好快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飞行着,任由那些子弹如洪流般朝着他身上的金光外壳倾泻而去。他一边感受着子弹撞击的力度,一边暗自思忖:“不错,这威力跟‘烬’的那些无人机的杀伤力大差不差!” 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挡,那些由黄铜精心制成的子弹头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失去动力,乖乖地被他稳稳握在手里,仿佛被驯服的小兽。 经过两三轮这般猛烈的进攻后,齐东强却丝毫未损,依旧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般在空中疾驰,而他的方向,直指西南炎国的核心 —— 都府。 就在此时,四架隐形战机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齐东强四周。这是达到肉眼级别的隐形技术,就连感知敏锐的齐东强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它们究竟是何时悄然来到自己身边的。 “来真的!” 齐东强故意装作惊惶失措的样子,左右慌张地看了几眼。他觉得炎国为了对付自己,摆出如此大阵仗,实在有些可笑,不禁起了玩闹的心思。 刹那间,他身上的金光如潮水般迅速湮没,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体表的金光。那些金光透过他的皮肤,如同灵动的溪流般涌进自己的丹田处,与原本在丹田中盘旋的强大白气再次交织缠绕在一起。 与此同时,齐东强就像是一只在空中突然失去生机的小鸟,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四架战斗机瞬间失去了目标,只能无奈地在空中盘旋,驾驶员们迅速向自己的上级汇报着那个神秘入侵者的行踪,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困惑。 在覆盖整个西南炎国的穹顶系统的指挥中枢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权威仅次于当今陛下的军方第一人 —— 司马乘风,正沉默地注视着大屏幕上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影,眼神深邃而又凝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长官?要不?” 身边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神色略显慌张,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而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准备请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不用,估计他是闹着玩呢,或者在装死!” 司马乘风缓缓立起那布满老人斑的手掌,示意对方不要心急,要保持冷静,静观其变。这位老者沉稳如山的态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原本因为突发状况而渐渐嘈杂的指挥中心,重新恢复了安静,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不知道这东北分部怎么搞得,竟然放进了一个仿生人!” 作为指挥中心的负责人,司马乘风的儿子 —— 司马松,忍不住埋怨了两句。要知道,从发现这个不明身份的 “人” 到迅速出动反应机制,仅仅用了一分钟多一点儿而已。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然而,却在老头子到来之后,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按老人的原话是:“一分钟有什么可骄傲的,人家速度再快些都到你面前了!” 司马松受了老头子的气,心里自然憋闷得慌,急需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战机传来的实时传输画面,对着嘴边的听筒,语气严肃地发布着最新命令:“联系地面部队,进行地毯式搜索坠落的‘人’!” 平时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亲自指挥,只是今日连自己老爷子都被惊动了,他当然得表现得积极些,卖力些。 “什么?东北分部最高指挥官失联了?” 司马松听闻这个消息,先是哑然失笑,而后愤怒地将拳头砸在指挥台上。尽管如此,他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屏幕,仿佛想用自己的肉眼寻找到敌人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实在想不出头绪的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走近自己老爷子,轻声询问道:“爹,东北分部最高长官失联了,地面部队群龙无首,一时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 话还没等他说完,他便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抬头一看,眼前的老人正狠狠地瞪着他,眼神中满是威严与责备。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司马乘风声音虽然平淡,却如同洪钟般在指挥中心回荡,依旧稳稳地端坐在那里,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的沉稳与淡定。 “是!司马长官!” 司马松立马绷直了身体,动作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再次恭敬地弯下腰,“您说现在怎么办?” “不急,我不相信大张旗鼓的来一趟就这么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 司马乘风看着自己这个一直以来都按部就班,做事不越雷池一步的小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耐心地给他出主意,“先联网查一下东北分部谷山乱那小子的移动终端,看看定位在哪?” 得到指令后,司马松如蒙大赦,赶忙擦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匆忙安排任务去了。他是真怕自己的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下不来台。 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司马乘风难得地抬头正眼瞧了一下身边一直静静站着的范秘书,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抱怨道:“你看看,遇到事不知灵活变通,还怕担责任,老子就在他身后坐着呢,他却还是这样!” “小司马长官这也是守规矩,稳稳当当!” 范秘书指间轻轻捏着自己精致的眼镜,看似在替司马松说话,可话里却隐隐有敲打司马乘风不要对儿子太过苛责的意思。 此时,耳边呜呜的风声呼啸而过,齐东强平躺着快速下坠,他看着那四架还在头顶盘旋的战斗机,不由得嗤笑一声,心中暗自评价道:“火力挺强,就是不大灵活!” 那神情,仿佛将眼前的一切都视作一场有趣的游戏。 第25章 小小的震撼 “他在前面!” 一直紧盯着实时传输图像的司马松,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响亮,在偌大的指挥中心里来回回荡,仿佛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引得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大屏上看去。 可不是么,大屏上清晰地显示出一道金色的人影,此时已然重新抬升到与四架战机相同的高度,那身影散发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 “005 号‘雷翼’发现目标!” 前方飞行员那焦急万分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进指挥中心,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 此时,偌大的指挥中心竟无人言语,每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指挥下一步的行动。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齐投向后方正在闭眼养神的司马乘风,仿佛他就是那个能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 只见老人闭着眼睛,一副神神在在的模样,却精准地伸出手指,微微弯曲着指向儿子司马松的方向,缓缓说道:“你自己决定!” 看到父亲那微弯的手指指向自己,司马松的心脏猛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而后心跳陡然加速起来。刚才还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指尖用力杵在桌面上,像是钉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老人的手掌慢慢垂了下来,轻轻地放到膝盖上,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仿佛将所有的决策权都交到了司马松手中。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司马松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指挥长,怎么办?” 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到司马松旁边。他身形高大,比司马松足足高了一头,此刻却微微欠身,才能在司马松耳边耳语几句。 被赶鸭子上架的司马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拳头紧握着又缓缓松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是开口说道:“继续追击,不能让他到都府来!” 那声音虽然尽量保持镇定,但还是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司马松的指令,司马乘风那长长的寿眉微微抖动了一下,却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嘿嘿!” 齐东强感受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如同一只自由翱翔的鸟儿,一会儿轻快地钻进洁白的云里,一会儿又潇洒地钻出云外。他俯瞰着西南炎国广袤无垠的大地,那连绵起伏的山脉、纵横交错的河流以及星罗棋布的城市,都尽收眼底。 他眼睛的余光瞥见身后紧追不舍的战斗机,眼看对方就要追上自己了,丹田里的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涌出体外,环绕在他周身。刹那间,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般把身后的战斗机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一片呼啸的风声。 此时,地面上的装甲车还在不顾一切地往都府方向疾驰。车内,颜守义悠闲地抽着香烟,那缭绕的烟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他偏过头,对着专心开车的司机嘱咐道:“开快点儿,进了都府再慢下来!” “谷长官,咱们这是???” 颜守义自打上车就一直在猜测谷山乱此行的目的,可思来想去,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哎呦,这不是????” 谷山乱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掌无力地拍了拍大腿,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明白,不该问的我就不问了!” 颜守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继续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怎么这么多装甲车往咱们那边赶啊!” 司机小刘看着对向车道上源源不断行驶过来的装甲车,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可是呢!” 颜守义也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他眯起眼睛,透过车窗看着车外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装甲车,心中暗自思忖着。 听到他们这么说,谷山乱心里却乐开了花。他闭着眼睛,手掌轻轻拍打着座椅,那副惬意的模样,就差哼起小曲儿了。 “看来‘烬’的使者已经成功吸引了大半的火力,此时我赶到长官家里,将此事汇报后,误会一旦解除,自是大功一件!”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调进中枢后的幸福生活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战斗机上的机枪口正疯狂地向齐东强倾泻着子弹,那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齐东强射去。然而,齐东强却像是一只灵活的飞燕,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巧妙地将这些子弹一一躲过。 “战斗机无法锁定!” 飞行员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惶与无奈,这种失控的局面让他的声音都不禁颤抖起来。这声音传进指挥中心,瞬间让里面的气氛变得更加慌张。 司马松简单回复了一句 “收到” 后,又陷入了沉默。他斜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但又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退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架战斗机撤回三架,一架尾随跟踪实时定位!” 司马松经过再三考虑,又回头瞅了瞅自家老头子,见对方依旧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下令了。 “老张,联系一下防御导弹分部,准备随时启用‘西风’导弹!” 他看了眼身后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张看着面容平静的司马松,两只手在身前不安地揉搓着,表情很是纠结。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合适吗,在咱们炎国境内!万一????” “没有万一,不能让他到都府来!出了问题我负责!” 司马松眼神坚定如铁,嘴唇紧紧抿着,胖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微微哆嗦着。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绝不能让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威胁到都府的安全。 “好!” 老张无奈地转身而去,赶忙联系导弹分部去了。 “联系上东北分部的长官了没有?” 司马松坐直了身子,朝着不远处电脑旁的一个年轻人大声问道。 “没有,一直没有人接!” 这个回答让司马松大失所望,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就联系二把手!” 他愤怒地大吼着,一把将面前桌子上的一沓 A4 纸狠狠扔了过去,“快点联系!” 感受到身后战斗机的攻击逐渐减弱,齐东强忽然毫无预兆地蓦然浮在空中,缓缓转身,目光直直地盯着飞机里的飞行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向对方挑衅。 可当他下意识地一摸后腰,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糟了,短柄斧让颜守义拿走了!”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微微一紧,意识到自己少了一件重要的武器。 而那架战机像是看准了时机,毫不减速,如同一头疯狂的猛兽,直直朝齐东强撞来。 看着实时传输的图像,司马松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愤怒地吼叫着,“谁让你这么干的!” 然而,飞行员那面已经毅然切断了语音联系,仿佛下定了决心要与这个神秘人拼个鱼死网破。 “张立前,导弹分部联系上了没有?” 司马松心急如焚,扶了扶眼镜,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已经联系上了,随时可以发射!” 张立前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通知马上发射,将战斗机的定位发过去!” 司马松看着已经满是雪花的大屏,努力重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气冷静而又坚定地说道,“现在已经这样了,损失了一件战斗机了,如果不能成功让他消失在咱们的视野里,那将是多大的隐患!” 他拿起水杯,轻轻啜了一口,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继续说道:“必须一击必杀!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还在不在!” 当然司马松猜得没错,齐东强硬生生扛住了战斗机的全力冲撞。他静静地浮在空中,看着那架战斗机冒着滚滚黑烟,如同折翼的鸟儿般直直往下坠去。 而飞行员在关键时刻第一时间跳伞逃生了。 “报告他完好无损!战斗机坠机!” 飞行员惊恐万分地把通讯频道打开,那声音里充斥着一种极为恐惧的情绪,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许是这种恐惧的情绪感染了已经努力恢复平静的司马松,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发射!” 刹那间,一道带着尖锐啸声的弹头如同一颗流星般直奔空中的齐东强而去。而此时静静等待的齐东强,手搭凉棚,镇定地看着那道划破天空的光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他迅速调集着体内的金气,企图再次硬抗一下,给这些幕后之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等那道光离他越来越近,齐东强心中却动摇了,“算了!” 转瞬即至的巨大弹头并没有给齐东强多少考虑时间,他手中瞬间腾出数道金线,如同灵动的蟒蛇般,一甩一拉间已经将弹头紧紧捆住。 所幸西南炎国河网众多,他在前面飞速飞着,凭借着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给弹头改了方向,“去吧!” 随着他一声大喊,弹头朝着他看到的那处大河而去! 第26章 齐东强的好奇心 那颗携带着无尽威势的弹头,如同一道划破晴空的闪电,朝着那片河网区域飞速落下。它的速度极快,仿佛要撕裂空气,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起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腾空而起,足足有五十米高,遮天蔽日。这颗弹头的威力极其惊人,它直接在那河网密布的区域炸出了一个足有三公里宽的大坑。大坑边缘的土地被高高掀起,无数泥土和石块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河水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激起数米高的巨浪,随后又汹涌地灌进大坑之中。 齐东强懊恼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嘴里念叨着:“不会伤到人吧!” 其实,他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炎国自南渡之后,人口数量一直不算多。正所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炎国在经历了一些变故后,一直将发展重心放到武器研发上。对于民众的生活而言,能够吃饱肚子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而且,炎国底层人民的上升通道几乎被完全堵死,上层人的子女能够享受到良好的教育资源,而底层民众只能满心期盼着自己的子女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在极为劣质的教育环境下,实现一飞冲天的梦想。这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西南炎国的人口分布并不密集,这也是为何这片土地上遍地都是农田的原因。 齐东强远远地望着那个黑漆漆的大泥坑,只觉得它深不见底,里面的黑暗仿佛拥有着无尽的魔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他不禁吐了吐舌头,脑门的汗水 “刷” 地一下流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嘟囔着:“幸亏刚才没有硬接,不然不是死就是伤!” 随后,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辆已经停到路边的装甲车。此时,所有的装甲车都朝着东北分部集结,唯有它逆向停在路边,在周围一片急匆匆的车流中显得格外醒目,想不注意都难。 “什么声音?” 在那声巨响传进耳朵后,装甲车上的三人同时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耳朵。那巨响如同炸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他们的耳膜生疼。 “停车,停车!” 颜守义捂着耳朵,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不用他指挥,司机小刘凭借着职业军人的素养,在巨响传来的瞬间,虽然忍受着耳膜的剧痛,还是迅速将装甲车稳稳地停到了路边。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保证车辆安全停靠是首要任务,所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将车平稳停下。 短暂的耳鸣过后,颜守义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熟练地上了膛。他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着装甲车四周的情况,同时不忘大声叮嘱车厢里的小苏:“保护好长官!”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巨大的蘑菇云耸立在东南方的沱河上空,如此壮观而诡异的景象,让还蒙在鼓里的颜守义百思不得其解。他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说着,他半截身子钻出车窗,努力张望着,试图看个真切。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后背汗如雨下。只见一辆接着一辆的装甲车在对向车道上停着,看这阵仗,行动规模显然不小。 颜守义也顾不得继续观察了,急忙缩回驾驶室,扭头严肃地对着惊惶失措的谷山乱说道:“谷长官,有很多装甲车,看样子都是往东北分部集结而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配合着紧锁的眉头,以及死死握在自动步枪枪托上的手,无形之中给谷山乱带来了更大的压力,让原本就惊惶的谷山乱更加六神无主了。 “他们走了!” 司机小刘看着车窗外,发现因为巨响而短暂停靠的装甲车车队开始加速前进了。他转过头,看着颜守义,等待着他的命令,是继续前进还是往回走,此刻都取决于颜守义的一句话。 谷山乱微微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手掌哆哆嗦嗦地放在膝盖上。他心里清楚,自己口中的使者大人一定在暗处观察着自己,此时往回走,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嘘!” 颜守义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其余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颜守义,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指向车顶。 一瞬间,大家便明白了这位经验丰富的颜队长的意思。他们意识到可能有危险来自车顶,也许有不明人员正潜伏在那里。 许是平日里经过严格的训练,几人之间默契十足。一时间,三人同时将手中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车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车顶,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车顶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而谷山乱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也在第一时间抱着头,慌慌张张地趴在车厢的角落。只是姿势有些滑稽,屁股朝外,显得狼狈不堪。 “轰隆!” 三秒之后,车顶被打出一个大洞,一个金色的身影伴随着金属的碎屑掉落下来,那人嘴里还叫嚷着:“呦呦呦,得理不饶人啊!”颜守义听这声音莫名的耳熟,他迅速立起手掌,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枪声戛然而止,但三个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这时,小苏突然叫出了声:“是你!” “是我!” 齐东强只不过在车顶上挪动了一下脚步,就被发现了。此时,他才开始认真正视这一帮在他眼里原本不过都是些平庸之辈的战士。 枪声一停,谷山乱立马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窘态。 “使者大人,你怎么在这!” 谷山乱一时没搞清楚状况,突兀地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哦,我去看了看你们炎国的大好河山!” 齐东强摸了摸鼻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几人的眼睛。他似乎有些心虚,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刚才那声巨响不是你搞出来的!” 几人中小苏最先反应过来,他上下打量着齐东强,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齐东强的心思,看出事情的真相来。 “哪有?不是我,估计是你们自己试验破坏性的武器!” 齐东强笑了笑,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使者大人,之前那些装甲车是不是你搞来的!” 谷山乱也像是突然开了窍,紧接着问了起来。 “是,你不是说有人会对我不利吗?” 齐东强笑着说道,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车厢里的凳子上,“所以我都把他们勾引到东北分部来了,咱们就直接进都府!” “‘勾引’这个词不对,应该是‘吸引’才对!” 齐东强坐在那自言自语道,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其余四人。 而一旁的颜守义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现在已经能猜出谁还会对齐东强不利了,只是关于对方身份的秘密并没有传到外界。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如此,又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呢? 只是颜守义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齐东强的好奇心! 第27章 设卡拦截 位于都府的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神情紧张的司马松正对着通讯设备,与迫降的飞行员进行对话,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尖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导弹炸了沱河?” “我也不知道啊!” 通讯频道里伴随着 “滋啦,滋啦” 恼人的电流声,飞行员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听起来颇为无奈:“可能一下子把它崩到了沱河那边吧!” “好好好!” 司马松愤怒地一把中断了通讯,那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与不满。他回首,手指直直地指着同样面色阴沉的张立前,大声说道:“立马通知就近降落的战斗机起飞,到沱河附近侦查!” “是!” 张立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小跑着去联系相关事宜了。 “剩下的人赶快联系东北分部各处,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可能已经被绑架了!” 司马松紧握着双拳,因为愤怒,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随后他狠狠地砸向桌面,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突兀。 “司马指挥长!” 司马乘风身边的那个范秘书向前快走了几步,隔得老远就大声喊了起来。 “干什么?” 司马松此时正在气头上,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被他的怒火吓得不敢大声言语,此时范秘书喊他,可不就是火上浇油嘛! 待司马松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小范秘书,刚才还冰冷如霜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了几分。毕竟谁都知道小范秘书是被当今陛下特意安排在司马乘风身边的,名义上是助手兼任生活秘书,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起着监视司马乘风的作用。司马松可不敢轻易得罪他,于是说道:“您说,小范秘书!” 即便司马松语气上依旧带着强硬,但话里已经带上了敬词。 “都府戒严!” 小范秘书故意把手聚拢在嘴上,装作煞有其事地小声说话的样子,其实他喊出的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完,他还微微一笑,补充道:“这可是司马老爷子的意思,不信你问他!” 司马松心里那个气啊,暗自恨恨地想着:“坊间传闻他与陛下有说不清楚的秘密,今天看这个狗东西的做派,还真有点娘们唧唧的!” “明白!” 尽管心里暗自恼怒,但司马松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遥遥对着司马乘风敬了一个军礼,便转身安排人去下通知了。 “你怎么娘们唧唧的!” 已经被开了天窗的装甲车内,齐东强稳稳地端坐在那里,一脸奇怪地看着强装镇定的谷山乱。 “哪有?” 谷山乱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见齐东强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脸看,慌乱之下,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不打自招了吧!” 齐东强笑着伸出手指,指着对方说道:“都是泪痕!” “长官,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颜守义来得时候太过匆忙,移动终端等一系列设备都没来得及带,此刻他只能听从谷山乱的指挥。而且,就算能联系上外界,按照规定也得听谷山乱的,毕竟都府还没有下达任何罢免谷山乱的命令,他依旧是东北分部的最高长官。 “搞出这么大阵仗,追究起来也是个事儿!” 谷山乱匆忙地擦了擦脸,此刻已经没时间顾及齐东强的取笑了。他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如今咱们都不在分部,出来送这位使者大人去都府,这里发生的事儿咱们几个都不知道!” 说完,他目光沉沉地看了眼颜守义,见对方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接着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谷山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悄然落地。 “这老东西真会算计啊!这样一来,车上这几人都能置身事外了!” 颜守义心里想着,身体已经坐回到了座椅上,然后说道:“长官咱出发吧,毕竟送使者大人见长官们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出发!” 谷山乱立刻正襟危坐,脸上再次写满了严肃,开始发号施令。 被开了天窗的装甲车的引擎随即 “轰隆” 作响,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离开了原地。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东北分部的所有车辆都已经启动,一场大规模的搜寻行动即将展开,他们要寻找那个被认为可能遭到绑架的最高长官。 夜风如汹涌的潮水般呼啸而来,炎国的夜里风还不算太冷,毕竟 “穹顶” 系统能够在大范围调节内部的温度。 只是这装甲车被司机小刘开得好似就要起飞一般,风呼呼地往车厢里灌,冻得谷山乱瑟瑟发抖。即便如此,谷山乱还是嫌弃速度太慢,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快点开。 一旁年轻的小苏身体素质相对强一些,而且很有眼色,他见状立刻将自己的制服脱下来,轻轻地披到了长官肩头。 还没等谷山乱说声谢谢呢,车速却立马降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说再快点儿吗?” 谷山乱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蹭” 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司机的后脑勺,凶巴巴地喊了起来。“长官。没办法啊,前面有设卡拦截的!” 司机小刘头都没敢回,只是小声地回应着。他心里清楚,东北分部的最高长官平时想见一面都难,现在对方正在发火,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我下去看看吧,居然敢拦装甲车,看不见咱们的车牌吗?” 颜守义可不在乎谷山乱的态度,嘴里骂骂咧咧地就下了车。 路中的无数个反光的锥形桶,将原本宽阔的大道围成了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狭窄小路。十几辆车正排着队,规规矩矩地接受检查。橘黄色的路灯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此时若想调头,恐怕只会更加引人注意。 颜守义远远地看了一眼,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巴,暗自思忖:“装甲车还真过不去,得让弟兄们挪挪才成!” 他摇摇晃晃地朝着设卡点走去,只见几个跟自己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正在挨个车进行检查。 “辛苦辛苦!” 颜守义手里拿着香烟,一见面就满脸堆笑地说道。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官模样的人正在路边指挥着手下检查排队的车辆,自己则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 见远远走来的颜守义拿着烟递了过来,他并没有马上接烟,而是上下打量了颜守义两眼,身体微微后仰,这才伸手拿过了烟,开口问道:“兄弟,哪里来的?” “长官好,” 按照老规矩,初来乍到,先给对方涨一辈,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你好!” 那个长官头也没抬,一边点着香烟,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评价道:“烟不错!” “这么晚了,兄弟们这是又忙活啥呢?” 颜守义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个长官模样的人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颜守义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手指夹着的烟卷,回答道:“夜间检查呗!” “那真是辛苦了!” 颜守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兜里还未拆封的一盒香烟,悄悄地塞进了对方的上衣兜里,然后又把另一盒剩下的几根香烟,分给了那几个还在忙碌的大头兵。 见颜守义如此识趣,对方也不介意透露点消息给他,说道:“都府卫戍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说是东北分部那边出了大乱子,上面让我们重点查从东北那边过来的人!” “原来是卫戍的啊!” 颜守义闻言,心里不禁 “咯噔” 一下,暗暗打起鼓来。但表面上他可不能让对方瞧出端倪,于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也是啊!” “你也是?” 对方狐疑地看着颜守义,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怀疑:“兄弟不会是忽悠咱们吧!” 旁边的几个小兵听到这话,眼睛都往这边瞧了过来,还慢慢地挪动着步子,隐隐有合围之势。 第28章 江南区 橘黄色的路灯光,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逐渐靠拢的几人脸上,光影交错间,时明时暗,给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而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几人,颜守义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一动不动,脸上还始终挂着那看似无害的笑意。 “兄弟们冷静啊!我要进的可是卫戍部队的作战部啊!” 颜守义大大咧咧地站在路边,神态自若地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同洪钟般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颜守义话一出口,对方几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刻停住了脚步,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个小长官,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要知道,各个分部都有着自己完整的体系,后勤、作战、装备等部门一应俱全,且各自为战。这也正是今日里指挥中心在调动各方力量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的原因所在。 “等等!” 小长官伸手拦住了身后几名早就停下动作的战士们,他微微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排众而出,眼神中带着审视,问道:“兄弟,真的?” “当然是真的,同大家这种后勤部队是不同的!” 颜守义依旧面带笑容,只是那眼神里却满是张狂,似乎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被颜守义一句话道破身份的小长官,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不了几岁的男人。他的手掌握成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好吧!兄弟们继续干活儿吧!” 小长官环视一圈,朗声说道。那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说完,他走到颜守义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夜你在我负责的关卡过去,我没看见!” “谢谢了!” 颜守义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他主动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却又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等我到了都府卫戍会找你的!” 这就是一线与二线的区别,颜守义调令还没有到手,却已经能够扯虎皮拉大旗了。他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虚张声势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有用。 “那我欢迎,但是在前面还有不少关卡,记住你不是在我这里过去的!” 小长官表情严肃,紧紧盯着颜守义的脸,眼神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放心!” 颜守义又轻轻拍了拍小长官的胸口,动作随意却又像是在安抚对方,随后转身就走,那背影显得格外洒脱。 “哐当!”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如同一记重锤,将还在打盹的小苏从睡梦中惊醒。所幸他训练有素,没有吵嚷出声,而是利索地将自动步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展现出了良好的军事素养。 不等他抬起枪口,便被一旁早就注意到他动作的齐东强死死压着枪口,齐东强轻声说道:“别动,不用紧张!” 那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怎么样了?” 谷山乱一直紧张地看着装甲车外的动静,见颜守义与对方有说有笑,心里既好奇又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问题的,咱们慢点儿过去,不查咱们!” 颜守义坐在副驾上,摆了摆手,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我都打点好了!” 看着他那神气的模样,谷山乱气得鼻子都快要歪了,心里暗暗想着:“这小子,就会出风头!” “不过,他们的确是在查来自东北分部的车!” 随着装甲车慢慢驶过关卡,颜守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他微微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可能??真的是准备查咱们的!” “嗯,我知道了!” 谷山乱轻轻应了一声,行道树的影子穿过装甲车车顶上的大窟窿,斑驳地打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肯定是有人不想和‘烬’那边议和,所以有人想阻拦我们!” 却完全不想去问问身边的 “使者” 今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装甲车行了不到半小时,原本就不算拥挤的路上,车子变得越来越少。前方又是一群人堵在路口,像是一道黑色的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身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在路灯的照射下,那黑色的布料反射着冷光,给人一种冰冷而又威严的感觉。 颜守义第一眼看到他们,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就算是作战部队,制服也应该和自己身上的一样才对,可眼前这些人的制服却如此特别。 “谷长官,您看前面是哪支队伍的?” 颜守义一面示意司机小刘放慢速度,一面转头向坐在后面的谷山乱询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时刻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这是???” 谷山乱瞅着不远处对方的制服样式,半仰着头,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相关信息,“哪家的队伍是玄黑色的来着????” “不好!” 谷山乱突然大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身就想打开后门,跳车逃走。然而,他的双手却被齐东强紧紧拉住,动弹不得。“是谁家的?” 颜守义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因为谷山乱的失态而自乱阵脚。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在给谷山乱吃一颗定心丸。 “玄黑色制服,属于陛下亲军,没想到连他们也出来了?” 谷山乱哆哆嗦嗦地努力将话说完整,眼神不自觉地偷偷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齐东强。他心里清楚,天子亲军到场,说明炎国皇帝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要是被他们抓了交上去,那可就不是能和稀泥糊弄过去的事儿了。 “怕什么,老实坐好!实在不行再用刚才的招啊!” 齐东强饶有兴致地看着颜守义的后脑,心里想着:“看看这个古人之后能想出什么鬼点子!” 只是当谷山乱提到天子亲军的时候,颜守义的后背早已被自己的汗水湿透。他心里明白,跟那帮后勤的人,可以装装样子唬唬他们,但跟这些天子亲军比起来,什么大旗都唬不住。 他和齐东强自打一见面就不对付,听到齐东强话里的意思,这件事由自己处理,不由得将身体坐直了几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但他还是有些紧张,偏头问司机小刘,“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吗?” “这都到哪了啊?” 司机小刘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压着装甲车的速度,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死马当活马医了!” 颜守义一拍大腿,就要开车门。不过手刚碰到车门,他又像是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着司机小刘,表情严肃地说道:“刘啊,其他的你不用管,一会儿我喊跑,你就猛踩油门冲过去就行了,不要停!” “啊!” 司机小刘手一哆嗦,差点把车撞到路边的树上,他一脸惊恐地问道:“真到了这一步了吗?” “废话,你听话照做就是了!” 颜守义不耐烦地低声说着,“人家谷长官肯定是有大事的!” “是不是?谷长官!” 颜守义朝后问了一句。 被齐东强攥着手腕不得动弹的谷山乱,连忙附和了一句,“是是是!”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过了关卡,直接往都府的江南区开!” 第29章 黑衣人 那些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步步紧逼,随着与装甲车距离的不断缩短,他们的脚步也愈发急促,速度明显加快。司机小刘心中一横,暗自思忖:“跟着这几位大哥,稀里糊涂地来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拼一把!” “嘿,兄弟辛苦!” 颜守义迅速调整情绪,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脑袋大大咧咧地伸出车窗,热情洋溢地打起招呼。 一个面戴黑色面罩的战士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颜守义,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戒备,如同两把锐利的刀子,直刺向颜守义,冷冷问道:“打哪里来,到哪里去?” 颜守义心中暗忖,知道眼前这些人绝非之前遇到的后勤部队那般好糊弄,刚才那套说辞肯定不管用了。他眼珠飞快转动,脑海中迅速编造着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从西北分部来,走了一天了。这不是去江南区给贵人送些东西!” 颜守义努力让自己的面容显得轻松自然,仿佛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用手指节轻轻敲着车身,试图营造出一种镇定的假象,然而那略显凌乱的节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来人不动声色地微微瞟了一眼颜守义手指慌乱的动作,随后又抬起头,死死盯上了颜守义的眼睛,如同要将他的心思看穿,紧接着追问道:“送的什么?” 颜守义眼见对方的人逐渐靠拢,已然形成合围之势,心中顿时一紧,脑门上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被对方这么一问,他顿时支支吾吾起来,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齐东强在车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颜守义哑口无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轻轻扯了扯紧绷着身体的谷山乱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该你出马了!” 谷山乱大气都不敢出,被齐东强这一小动作提醒,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咳咳!” 谷山乱轻咳一声,本能地抬了抬手,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颜队长,外面是谁啊?” 谷山乱这一出声,恰似一场及时雨,瞬间给颜守义解了围。 “是,‘黑衣人’的兄弟!” 颜守义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头,顺势将额头上的汗水擦掉,回首装作轻松地回应了一句。 “哦,原来是‘黑衣人’的弟兄们啊,大家辛苦了!小颜给兄弟们散散烟啊!” 谷山乱此刻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依照颜守义之前的做法,寄希望于一点小恩小惠能暂时应付过去这个场面。 颜守义心中叫苦不迭,刚才带着的香烟已经全都送光了,现在口袋里怕是连根烟丝都没有了。 好在车窗外站着的 “黑衣人” 倒是给颜守义解了围,抬手一挥,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改日请您吃饭!” 颜守义如获大赦,赶忙示意小刘赶快开车。 “慢着!” 黑衣人一伸手,身后的几名战士立刻围拢上来,语气不容置疑:“车上坐的哪位大人啊?” 颜守义一时语塞,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给谷山乱编个合适的身份。慌乱之中,他只得含糊解释道:“我家长官这不是给江南区的贵人们送点什么嘛,就不留名姓了吧!” “不行!” 黑衣人瞪着颜守义,态度坚决地断然拒绝,“那就请车上的长官们下车核实身份,检查车厢了!” 说完,他语气一顿,加重了声调,严肃地说道:“另外,边军不得令不得进都府,你不晓得?” “这????” 这下可真让颜守义犯了难,他回头向谷山乱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下车!” 谷山乱牙关紧咬,轻轻吐出一句。他紧紧捏着拳头,屁股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坐在座位上,心中暗自思索:“都是编的,没一句实话,还核实,单单就这位‘使者大人’就根本说不过去!” “走!” 谷山乱咬着牙,又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 颜守义猛地将车窗一关,大声喊了起来。 装甲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转眼间已经驶出了十几米远。 几个 “黑衣人” 见状,竟然想冲上前去,试图用肉身阻拦。 “别伤人!” 谷山乱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他心里清楚,可不能伤了这些天子亲军啊,否则日后秋后算账,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亏得小刘车技娴熟,只见他灵活地拐了几个小弯,巧妙地躲开了几个 “黑衣人”,朝着江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后视镜里,追来的几个 “黑衣人” 身影渐渐模糊,直至看不到了,颜守义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那紧紧抓着扶手的右手,也慢慢地松开,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谷长官,这样能行吗?” 颜守义几乎瘫软在座椅上,却还没忘记担忧以后的前程,带着一丝焦虑问道:“咱们这是来干嘛啊?” “咱们这是去当今经济分部部长家里去!” 谷山乱紧绷的身体也缓和了不少,他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对着几个同样心神不宁的手下无力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的假的!” 小苏好奇地凑过来,想听谷山乱详细说说。 在西南炎国,国内局势安定。尽管阶级分化严重,但偏安一隅,历经百年至今依旧保持稳定,这其中有两个人功不可没。 武方面便是今天在指挥中心坐镇的司马乘风。他将各个职能部门分立开来,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独立的系统,如此一来,各个方位的军镇便能灵活用兵,避免整个炎国陷入困境。 文方面则是谷山乱提到的经济部部长,也就是当今陛下的老丈人 —— 苏千问。他将西南炎国的财政大权紧紧抓在中央,通过改革税法,让国家有充足的资金可用。 “当然是真的!” 谷山乱此刻也不在意这个小年轻的胡乱发问,随口胡乱应了一句。 看着大路越来越宽阔,就连路灯的光线也愈发明亮,后面的追兵似乎也没有跟上来,装甲车的车速也随之渐渐降了下来。 “长官,江南区的大致位置我是知道的,可苏部长的府邸门朝哪,咱们可不知道啊!” 小刘将车窗缓缓落下,凉爽的夜风扑面而来,刚才脸上的汗水也被吹干了,心里难得放松了几分。 “这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 谷山乱眉头一皱,满脸不悦,站起身伏到小刘的座椅后,看着前方的道路,准备亲自指路。 他这话一出口,颜守义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暗暗翻了个白眼。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小苏,也嫌弃地挪了挪位置,不愿再看谷山乱。 “顺着这条大街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左拐,行个百米就到了!” 谷山乱说完后,仍不罢休,继续埋怨道:“早知道带几个精英来了!” “看来谷长官没少来啊!” 一直未曾言语的齐东强安稳地坐在那里,此时却难得开口,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嘲讽谷山乱的意味。 第30章 抵达府邸 “那是必须得!” 谷山乱或许压根没听出齐东强话里暗藏的嘲讽之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丝毫掩饰,仿佛他频繁往来此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其余人听到他这直白的回应,顿时恍然大悟。是啊,若不是常来,他又怎能对江南区的道路如此了如指掌呢? “不好!他们追来了!” 小刘不经意间瞥了眼后视镜,只见数盏蓝色的警示灯在装甲车后方不远处闪烁不停,如同鬼魅的眼睛,而且眼看就要追上来了,他不禁大声惊呼。 “没事儿!再加油门!赶快走,等彻底进入江南区,咱们就安全了,‘黑衣人’他们不能进江南区!” 此时的谷山乱反倒彻底淡定下来,他从容不迫地在车厢内走了几步,随后稳稳地坐好,脸上露出坦然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装甲车拐了一个弯儿,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小刘再次看向后视镜时,果然发现后面已经没有了 “黑衣人” 的车队,他不禁长舒一口气,说道:“厉害啊!谷长官!” 随即放心大胆地继续开车。 “肯定的啊!你以为和你们一样都是不认路的废物?” 谷山乱浓浓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愈发明显,浑然忘了自己之前畏畏缩缩不敢下车的狼狈场面。 闻言,颜守义微微皱了皱眉,极轻微地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不屑却表露无遗。 车厢里的气氛,随着这声冷哼,慢慢安静下来,唯有装甲车的引擎声在整个空间里持续回荡,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主宰。 谷山乱坐在那里,眼睛轻轻闭上,嘴里开始呢喃着一些让人听不清楚的音节,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装甲车就这么慢悠悠地行驶着,车上几人经过之前的一番折腾,都感到十分疲惫。除了司机小刘依旧强打精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其余人见状,也都有样学样,跟着谷山乱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齐东强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惊醒。只见刚才还昏昏欲睡的谷山乱,此刻双手叉腰,正跺着脚在那里破口大骂:“废物,没用的东西,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是是是!” 司机小刘委屈地应着,齐东强一听便估计谷山乱骂的就是他。 “怎么了,老谷!” 齐东强听着谷山乱嘴里还不断喷出更恶毒的词汇,顿时没了继续小憩的心思,当即出声打断了他。 “哎呀,使者大人,怎么把你给吵醒了!” 谷山乱立马扭头,脸上的表情切换之快,令人咋舌。刚才还是横肉堆叠、满脸怒容,此刻却瞬间挂上了微笑,解释道:“这废物居然走错了路,得让我重新认一下路!” “你那么大声,我能不醒吗?” 齐东强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吵什么啊,咱头顶可还是露天的呢啊,别吵醒了你们江南区的贵人!” “哪能啊!” 谷山乱暗自朝车顶看了一眼,那个醒目的大窟窿顿时让他收敛了不少,气焰也没那么嚣张了。 很快,在谷山乱的重新指引下,装甲车缓缓停到了一座府邸大门前。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间的疏忽,街道两边的路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暗暗地往这十几级的台阶上靠拢了些。路灯的光线似乎故意不照清路面,反倒把人家府邸门口照得灯火通明,将那气派的大门和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不等几人下车,这装甲车刚一停下,立马有几个身穿黑色宽松长裤,外罩黑呢子大衣,脚踩黑色皮靴的年轻人迅速围拢上来。 一个领头的年纪稍微长一些,他隔着车窗,用沙哑的声音,阴恻恻地威胁道:“哪里来的兵痞,大半夜竟敢在此逗留,速速离去,不然打死勿论!” 人言宰相门前七品官,看这几位的架势和口吻,估计就是经济分部部长家的外围保镖了。 谷山乱正愁怎么敲门通报呢,没想到这上门的机会就来了,他哪能让它白白溜走。 “大人,大人,劳烦通禀一声,就是东北分部长官谷山乱求见!” 谷山乱急急地拉开车门,由于太过匆忙,脚下掉落了一只鞋子,他都没有注意到。 “哦!” 李宝从作战部队退役后,在苏部长府邸做了几年保镖。说是保镖,其实也就是保安。炎国人才济济,像他这样靠力气吃饭的人到处都是。不过,他有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见过一面的人,再次看到时,便能迅速想起第一次见面所得到的讯息,也正因如此,他才被安排做了门口的保镖队队长。 “谷长官!” 李宝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端详了谷山乱两秒,忽然记起了眼前这位看着颇为成熟的长官。他只是平淡地称呼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分热情的意思,就连谷山乱主动伸出的右手,也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先去里面禀告一声!” 李宝随手指了一个下属,让他跑一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谷长官您先在车里等会儿,稍待片刻!” 李宝脸上挂着标准微笑,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态度既不疏离,也不热切,分寸拿捏得十分稳妥。 “好好好,有劳了!” 谷山乱笑着退回车内,捡起刚才掉落的一只鞋子。 刚一坐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一个看门狗而已,竟敢这样对待本官!” 齐东强静静地看着这位谷长官如此迅速的表情变换,心中暗自好笑。 忽然,一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小苏凑了过来,惊恐地瞪着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他??他??他们围上来了!” 小苏的话,瞬间引起了谷山乱的慌乱。他慌张地环视四周,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上,就已经赤着一只脚站了起来,趴在车窗上紧张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用看了,咱们很安全的!” 颜守义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香烟,仰着头,慵懒地靠在靠椅上,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地说道,“没看见他们是背对着咱们的装甲车的吗?” “还真是嘞!” 小苏环视一圈,发现果然同颜队长说的一样,几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分别站在装甲车四周,全都背靠车身,摆出防御的姿势。 谷山乱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他瞟了一眼车内,见几位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便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鞋子穿好。 他刚刚松了口气,一道强烈的车灯亮光突然透过车窗射了进来,让车内的几人都不禁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又将发生什么新的状况。 第31章 谷山乱的猜测 一辆装甲车静静地停在苏家门口,轻柔的晚风裹挟着苏家大门旁几朵娇艳欲滴的花所散发的馥郁香气,悠悠地飘向远方。装甲车四周,几个保镖身姿挺拔地站立着。然而,远处那肆无忌惮射来的车灯,却打破了这份宁静与祥和。 车灯那刺眼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小苏的眼睛,让他根本无法睁开,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着:“这是谁家啊!竟敢在江南区如此放肆!” 被小苏这么一问,谷山乱也不禁好奇地朝着那灯光的方向瞥了几眼,可看了半天,却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颜守义倒是一如既往地自来熟,他落落大方地落下车窗,朝着车旁的一个年轻人打起招呼:“兄弟,这是谁家啊,怎么也不顾忌一下这里可是苏长官家门口!” “哦,别提了,这是司马长官家的车!” 小伙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眨巴了几下眼睛,略带无奈地说道,“哈哈,这是司马家的车,他家历来跟苏家不对付,每次路过苏家门口,总是又按喇叭,又鸣笛的。搞得我们这些打工的都休息不好。” “哦哦,司马乘风家里的车啊!” 颜守义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袖子口拿出一根烟来,递向对方,热情地说道:“兄弟别嫌弃!” “不不不,在外面不能抽烟,有规定!” 小伙子赶忙身子后仰,连连摆手,拒绝了颜守义的好意。 “小颜,你别胡闹了!” 谷山乱一听是司马乘风家的车,顿时紧张起来,双手急忙伏在车窗上,脸紧紧贴在钢化玻璃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那辆一直开着远光的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苏家大门的对面路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在一个衣着笔挺、制服考究的年轻人搀扶下,慢慢下了车。 谷山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恍惚看见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那镜片反射出的光芒一闪而过,却如同一把小锤子,重重地搅乱了谷山乱的心。 “快快快,颜守义关上车窗!” 谷山乱在慌乱之下,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说着便起身,急忙往前提颜守义关上车窗。 “好来!” 谷山乱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颜守义着实一愣,完全不明白这个长官突然发什么疯。但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在都府,听他的应该没错。于是,他利索地将车窗关上,回头看着神色慌张、往这边凑的谷山乱,满心好奇,想听听对方到底能说出什么缘由。 “没事儿,没事儿!” 谷山乱见对方已经关上车窗,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往后退了几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口浊气从鼻孔里缓缓透出。他还悄悄瞟了一眼一旁仍在闭目冥想的齐东强。 “您给讲讲?” 颜守义点燃一根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期待谷山乱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讲什么讲?” 谷山乱此时脑袋里乱成一团麻,烦躁地摆了摆手,不过还是给了颜守义几分面子,没有直接开口就骂。 眼见自讨没趣,颜守义只得转头,闷闷不乐地开始抽烟。 就在这时,苏家大门 “轰然” 一声打开,那两扇厚重的木制大门 “嘎吱吱” 地被人缓缓推开,李宝满脸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跑下台阶。 “来人了!” 小苏轻轻戳了戳谷山乱的手肘,小声提醒着。 谷山乱正想着好好打个盹儿呢,毕竟一天都没合眼了,实在是想休息休息。被小苏这么一提醒,他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刚准备开门下车,李宝已经迅速窜到了车门前,抢先一步将车门打开,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谷长官,主家有请,下车吧!” “好嘞!” 谷山乱立马来了精神,急匆匆地走到车门前。可刚要下车,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看着仍在冥想的齐东强,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大老远折腾一趟,可都是为了他啊!所幸刚才司马乘风隔着一辆车,应该不知道他在这啊!” “小苏,把使者大人叫醒!” 说完,谷山乱便下了车。谁知右脚突然一麻,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旁边的李宝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笑着调侃道:“哎呦,我说谷长官都来过几次了,怎么还这么激动啊?” 谷山乱干笑两声,回应着李宝的调侃。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拽住李宝的领口,恶狠狠地问道:“往常来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手续!” “你别着急啊!” 李宝面不改色,轻轻挪开对方青筋暴起的手掌,将自己黑呢子大衣的领口抚平,随后凑到谷山乱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今日里不是出了事了吗,还是你们东北分部的事儿!”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谷山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搭上李宝的肩膀,将他拉扯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小子别跟我撒谎啊,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宝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用那沙哑的声音,轻轻地说道,确保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就是那边,有个金色的人影,击落了一家战斗机,导弹分部发了‘西风’导弹才摆平了!” 闻言,谷山乱只感觉一股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从脚后跟迅速窜到后脑。“金色,战斗机,导弹!” 一个个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组合,他对李宝口中所说的 “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条件反射般看了眼刚刚下车的齐东强,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努力稳了稳心神,看着一脸询问之意的李宝,问道:“真的摆平了吗?” “那谁知道啊?” 李宝意味深长地笑着,“反正军部那边对外通知的是已经解决了!不过都府今日里戒严了,肯定是?????” “哦哦!” 谷山乱心里更加慌乱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地上,正活动身体的齐东强,暗自思忖:“难道不是他,还有同伙?” “对了,军部指挥中心那边说您被绑架了,目前还在侦查!” 李宝对此只是随口一提,在他心里,这些不过是那些心眼儿不多的政客们故意传出来的小把戏。 “无妨,无妨!” 谷山乱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此刻满心只想搞清楚齐东强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毕竟齐东强是他的人带进 “穹顶” 防护罩的,假若还有另外一个能混进来,那就证明对方可以在不惊扰到防卫小队的情况下进入防护罩。而和谈的基础,本就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互相让步达成妥协。 可目前谷山乱的猜测,却似乎已经将这个基础彻底推翻了。 第32章 苏千问 主人下了命令,李宝自然是满脸堆笑,领着心中忐忑不安的谷山乱和神色平静如常的齐东强走进了苏家。 而一同跟来的颜守义、小苏和司机小刘三人,则由李宝的手下引领着,开车前往后门。 齐东强迈过几乎与小腿同高的门槛,一进入这个大院子,顿时发觉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只见这院子几进几出,由蜿蜒曲折的连廊巧妙地勾连着。园中竟然还有一条宽度足有两辆装甲车并排行进那么宽的小河,借着连廊上柔和的灯光望去,河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数十条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悠然自得地游动着,它们时而穿梭于水草之间,时而欢快地翻起水花,那副悠闲惬意的模样,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它们无关。 齐东强随手摘下一片叶子,那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它们如同绿色的藤蔓,紧紧攀附在连廊的柱子上,形成了一堵生机勃勃的绿色墙壁。他将叶子轻轻扔进河水之中,原本闲适的鱼儿们瞬间活跃起来,纷纷争抢着这片突如其来的 “礼物”,水面上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宝听到动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默默低着头,在两人前面不紧不慢地带着路。 这复杂的路径,若不是在苏家生活上几年,怕是一辈子也难以记住。齐东强心中不禁严重怀疑,这看似美丽的园林,莫不是一座披着园林外衣的监狱。 就在齐东强感觉自己快要被绕晕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一扇小门半掩着,不算明亮的灯光从院内斜洒出来,不过,院外墙壁上的灯光却将前方的路照得格外亮堂,以至于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 那些喜欢攀附的植物似乎在苏家偌大的府邸里无处不在,在灯光的映照下,地上的影子随着微风胡乱摆动着,远远看去,恰似无数张牙舞爪的利爪,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给这原本静谧的小院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你们这的绿植长得真不错!院子里哪哪都有!” 齐东强见李宝放慢了脚步,便昂着头,看着对方的背影,冷不丁地夸了一句。 一听这话,一直缩头藏脖、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喘的谷山乱猛地打了个激灵,赶忙用眼神示意齐东强不要乱说话。 许是这大宅院阴森森的环境影响,李宝现在说话都是阴恻恻的,再加上他那本就沙哑的嗓子,这使得他的笑声听起来愈发难听。“我来这里上班,也没有几年,对这些绿植倒不是很关心!”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推开那扇小门,身形一闪,便轻飘飘地进了小院。 见对方进了小院,齐东强就要跟上,却被一旁早已大汗淋漓的谷山乱死死拽住了胳膊。谷山乱低头看着脚尖,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别,咱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这规矩还真多啊!” 齐东强倒是没有为难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谷山乱,他挺直了腰板,开始四周张望起来。 果然,这院落极为宽敞,再往后面看去,居然还有几座青砖砌成的小楼,淡黄色的光芒透过小小的窗户透出来,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窗户上有几道模糊的人影。 “我家主人有请!” 李宝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此时的他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诚惶诚恐,脸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站在台阶上抱拳拱手。 “有劳了!” 谷山乱终于从自己混乱的内心推理中清醒过来,他赶忙拱了拱手,扭头看着齐东强,压低声音说道:“使者大人,重头戏来了,得见苏长官,他日直达天听,你我都好完成任务!” 寂静的院子里,光线并不强烈,只有主屋的大门敞开着,灯光从大敞的屋门投射出来,形成一条金色的光路,直直通向院门处。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地面,踩上去十分硌脚。李宝刚踏上,刚才直起的后背便又弯了下去,默默地在前方引路。 “主人,人都到了!” 李宝的声音依旧嘶哑,只是齐东强明显能听出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分辨不出他带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是激动,还是畏惧。 “让他们进来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主屋传出,带着常年身处上位者所特有的威严,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走吧,二位!” 李宝回头瞅了身后两人一眼,心里暗自窃喜,自己在苏家当 “看门狗”,兢兢业业三年,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家主,平日里也只是每天看着苏千问上下班的时候,隔得远远地瞧上一眼。 随着三人进入小院的主屋,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与李宝深深低着头、谷山乱平视的姿态不同,齐东强的眼睛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四处寻摸,试图找出这股香气的来源。 这房间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张书桌、几把椅子,还有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书架,足以说明它的主人藏书颇丰。 齐东强寻摸了一圈,很快便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古铜色的香炉,袅袅青烟正从里面不疾不徐地袅袅升起,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这位就是使者了吧!” 书桌后,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老者,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齐东强。 齐东强一见此人的做派,差点笑出声来。只见这位老人仰躺在自己磨得锃亮的木制圈椅上,两只脚大大咧咧地搭在书桌上,一本纸张已然泛黄的书册被他随意地放在胸口。 “正是在下!” 齐东强虽说有些敬老的心思,但并不多,毕竟自己已经两世为人。说实话,面前的这个老头岁数肯定比不上自己。他微微拱手,继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别站着啦,找地方坐吧!” 老头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做派,依旧我行我素地保持着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话里话外,居然直接绕过了前面两个 “自己人”。 齐东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扯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就要坐下。 “谷山乱!!!” 老头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突然发起脾气来,嗓门还不小,他冲着畏畏缩缩的谷山乱大声吼着。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倒把刚想坐好的齐东强吓了一跳。 第33章 一拳 苏家的院落里灯火辉煌,宛如白昼,明亮的灯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不时有人影在联通各个院落的连廊里穿梭往来,然而奇怪的是,竟连半分脚步声都未曾传出,仿佛这些人都是无声无息的幽灵,在这静谧的夜里悄然行动。 而在苏千问所在的小院里,主屋里的灯光如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向院中,与此同时,苏千问那低沉却带着威严的喝声也跟着传了出来。 谷山乱被苏千问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吼,像触电般猛地打了个哆嗦。刚才还敢平视苏千问的他,此刻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东西。他握紧的拳头里,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凸显出来。 “好大的阵仗啊!” 苏千问说着,随即将自己手中的书 “啪” 的一声扔到桌子上,同时把原本搭在桌上的脚也放了下去,整个人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谷山乱,“你们东北分部出了纰漏,还得让都府给你擦屁股!” “不敢,不敢!” 谷山乱猛地抬起头,眼睛偷偷看向盛怒之下的苏千问,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畏惧,活像一只犯错的小狗。 “不敢?当初保你去东北分部,你是怎么应承我的!” 苏千问气得山羊胡不停地抖动着,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直直地指着还敢辩驳的谷山乱,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谷山乱生吞活剥。 李宝在一旁,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我去跟几位倒点茶水!” “快去快回!” 苏千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那语气仿佛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 李宝心里一愣,暗自思忖:“这种场面,说得可都是关起门来的机密话,还让我快回!”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多想,他便倒退着出了门,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关紧,仿佛生怕一丝不该听到的声音传出去。 “东北那些家伙都不跟咱一条心,我都要被架空了!” 谷山乱抽抽搭搭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好了,好了!” 到底是自己人,苏千问也不好太过严厉地问责,只是高高举起板子,最后轻轻放下,没好气地说道:“别杵着了,自己找地方坐着去!” “好嘞!” 谷山乱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地看着苏千问,眼眶里还隐隐闪烁着泪光,仿佛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多大的人了!” 谷山乱这动不动就展示泪光的技能,倒让苏千问有些不自在,只是低声埋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使者大人,东北分部那烂摊子是你惹出来的吧!” 正笑眯眯看着谷山乱表演的齐东强,冷不丁被苏千问这么一问,倒是颇感意外,他坦然地回答道:“老人家,猜的不错!” “果真是你?” 苏千问上下打量着大大方方承认的齐东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眉毛微微一挑,指节开始在书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当真?” “当真!” “你来和谈,促使两方交流,我自然是同意的,只是这么大的阵仗,真是你一人所为?没有别人!” 苏千问对此严重怀疑,目光紧紧盯着齐东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说了几遍了,就是我干的” 齐东强眉头微微紧皱,眼神认真地看着对方,似乎对被反复询问感到有些不耐烦。 “那就好,今天你自‘穹顶’外进来之后的记录上只是显示你一人,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我真不放心啊!” 苏千问见齐东强面色不太好看,意识到对方被问得已经有些烦躁了,只好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试图安慰道,“你得原谅老头子,毕竟年纪大了,都喜欢啰嗦!” 谷山乱心里猛地一颤,迎上苏千问那看似和煦的眼神,在心中大喊:“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老爷,茶水已经准备好了!” 李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听起来兴奋极了。 “进来吧!” 苏千问随意地瞟了一眼门口,语气平淡。 李宝动作利索地将茶水给室内的三位一一端上,同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也随着摆上了桌。 完成任务后,李宝单手拎着托盘,恭恭敬敬地给苏千问鞠了一躬,说道:“老爷,我就在院子外,有事您喊我就是了!” “不急,咱们来客人了,听说你身手不错,也是作战部队退下来的,跟客人交交手吧!” 苏千问说着,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了正准备享用点心的齐东强身上。 齐东强正拿起桌上小瓷碟上的糕点,刚要往嘴里送呢,冷不丁听到苏千问这么说,不由得心里一阵膈应,暗自嘀咕:“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还试探啊?” “这不好吧!” 屁股只在椅子上占了不到一半,一直小心翼翼没敢多说话的谷山乱,此时却赶忙开口阻止,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堵墙般将跃跃欲试的齐东强挡在身后,嗫嚅着说道:“苏老,远来是客!”“你拦住干啥,没看见客人也手痒了吗?” 苏千问看着谷山乱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似的,没好气地呵斥道。 “别闹了,交手过后,茶水凉了怎么办?” 谷山乱死死拽着苏千问的衣袖,苦苦哀求着。他心里清楚齐东强的实力,只是到现在还没摸清这位 “使者” 的脾气秉性。要是因为这贸然的交手把和谈搞砸了,那他这个原本的第一功臣可就要瞬间变成第一罪人了。 “放手!” 苏千问轻轻一甩胳膊,挣脱了谷山乱的手,扭头笑着看向齐东强,略带挑衅地说道:“使者大人,不会不敢吧!” “没事儿,茶水一会就喝,凉不了!” 齐东强轻轻拍了拍身前的谷山乱,安慰道,“老谷,别浪费时间!” 小院里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齐东强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面点碎屑,而后笑呵呵地看着对面已经拱手准备迎战,战意满满的李宝,说道:“出手吧,还得回屋喝茶呢!” “还是客人先出手吧!” 李宝看着面前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的齐东强,心里早就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心里想着,要是能赢了眼前这位使者,那在老爷子面前可就能大大地露脸了。 “好好好,客随主便!” 齐东强也不再废话,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李宝面前。手上瞬间金光闪现,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拳头已经如同一发炮弹般重重砸在了李宝的胸口。 苏千问背着手,悠然地站在门口,后面谷山乱正准备给他披上一件外套。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如同炸雷般传进众人耳朵里。谷山乱来不及给苏千问添衣服了,他急忙绕过身前的苏千问,稳稳地站在苏千问前面,像一个忠诚的卫士,试图保护苏千问。 “哈哈哈!我相信了!” 苏千问大笑着拍着手掌,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后转身就回屋了。 “这这这!” 谷山乱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只见李宝正剧烈地咳嗽着,整个人躺在一堆破碎的土石中间,东边厢房的外墙生生凹进去一大块,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而李宝胸前的黑色衣服已经被血水浸染,变成了黑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起来吧,我还没用力呢!” 齐东强一脸轻松地走到李宝身前,伸手将李宝拉了起来,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34章 留下 在灯光略显灰暗的苏千问小院门口,此时挤满了人。他们手中紧紧握着武器,神色紧张地站在那里,然而却没有一人敢踏入小院一步,仿佛小院里隐藏着什么令人畏惧的东西。 齐东强轻轻拉起上半身被鲜血浸满的李宝,微微偏着头,看向院子门口,无奈地说道:“我就是想吃点点心去,有点饿!” “多谢手下留情!” 李宝依旧咳着血,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不忘抱拳拱手,向齐东强表达感谢。他面容严肃,尽管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可他的身姿依旧如同一棵苍松般笔直,彰显着他作为军人的坚毅。 “都滚!” 主屋里突然传出苏千问暴怒的吼声,那声音仿佛要将屋顶掀翻。李宝听到后,微微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知是说我呢,还是说他们呢?” 他朝院子门口努了努嘴,接着说道:“不过,不管有没有说我的意思,我都得走了!” “再见!” 齐东强拍了拍李宝的肩膀,动作简洁而有力,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往屋里走去。 看着还站在门口,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愣地看着这场极短战斗的谷山乱,齐东强抖了抖眉毛,轻松地说道:“走啦,你家长官,应该不会再试探我了!” 说着,他伸手搂住谷山乱的肩膀,半推半搡地将他带进屋子里。 “这茶还真是热的!” 谷山乱坐在椅子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有热茶的瓷碗,心里暗自想着,仿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这杯热茶成了他暂时的慰藉。 “使者,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此时的苏千问,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了刚才随意的模样。他正襟危坐,腰身挺得笔直,戴上眼镜后,活脱脱像个饱读诗书的老学究,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探究。 “废话,还能来干嘛,要是发动战争,‘烬’那些数不尽的仿生人早就兵临城下了!” 齐东强心里暗自咒骂,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道。 “‘烬’的意思是咱们两家互不侵扰,但是得互通有无,充分交流!” 齐东强将临出发前,“烬” 交代给自己的诉求大致说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表达清晰一些。 “你说啥呢?嘟嘟囔囔的!” 苏千问用不太灵活的手指挖着耳朵眼儿,同时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一旁还在发愣的谷山乱,脸上满是疑惑。 “咳咳!” 苏千问干咳两声,这突兀的声音像一记警钟,将谷山乱从恍惚中猛然惊醒。谷山乱慌乱之下,赶紧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年纪大了,爱愣神!” “他刚才在说啥!” 苏千问似乎早已习惯了对方这种状态,毕竟自己平时走神的时候,比谷山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刚才他说????” 谷山乱赶忙呷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将齐东强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好啊!” 苏千问抚摸着手掌,忍不住大笑起来,然而笑声未落,他的面色便阴沉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这种短暂的和平究竟能维持多久,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不知道会有多久!” 齐东强大口喝了口茶,将噎在喉咙间的甜腻糕点冲了下去,又伸手捋了捋胸口,这才让声音清晰起来,说道:“您老人家还不清楚,双方都不敢率先出手试探,还不如放开手脚!” “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这一点我想听听你能不能说通我?” 苏千问略微沉吟,再次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问题,目光紧紧盯着齐东强,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找到满意的答案。 “给人以自由的权力,让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齐东强终于收起了随意的态度,认真起来,斟酌着词句说道,“我看炎国偏居西南,平原倒是不少,可来回看了看人口倒是不多!” “你的意思是,陷在‘烬’那里的人能回来?” 苏千问当然明白,当下的局面急需一股新生力量,来打破炎国已经固化的阶级。 “具体的还有吗?” 苏千问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齐东强,继续追问,“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不不不,我只是来打个前站,铺铺路而已!” 齐东强连连摆手,表示具体事宜自己就不参与了,毕竟他的任务只是传达 “烬” 的意思。 “也对!” 苏千问浑浊的眼球一转,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唉,这炎国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滞,仿佛时间都凝固了,顿时没人再说话了。齐东强是因为该说的话已经带到,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而苏千问和谷山乱似乎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中。 “罢了,明日里随我去见陛下,看看他什么意思!” 苏千问深深吸了口气,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缓缓说道。 “那好,要是陛下同意了,那这事就很完美了!” 谷山乱则赶忙随声附和,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千问斜眼瞧了谷山乱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明天就回东北分部去!” “为什么?” 刚松了口气的谷山乱猛地站起,本来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废话,烂摊子你得有个交代!” 苏千问没有在意谷山乱的情绪,反而大声呵斥道,“谁给你擦屁股啊!” “苏老,不能这样啊,东北分部那些人要是知道真相,回去的话,我不更难受了!” 谷山乱又开始委屈地掉起泪来,那模样像个无助的孩子。 苏千问最受不了这个,烦躁地摆摆手,说道:“滚滚滚,那就别走,我想想怎么给你擦!” “使者,你先去休息,我再商量商量这个事儿!” 也不知苏千问怎么操作的,一阵脚步声在门外逐渐清晰起来,仿佛有人正朝着屋子走来。 “老爷,有什么吩咐?” 一个香甜软糯的女声从门口响起,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进来,带这位先生去客房休息!” 苏千问面露疲态,他揉着眉心,慵懒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好嘞!” 随着一声开门声响,一只毛绒绒的白色绣鞋踏进房内,紧接着一股淡雅的香风扑面而来。 那香风的主人年岁不过二八,皮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玉一般,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藏着万千风情。她的长发利索地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显得既端庄又不失俏皮。 她用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了房间里除了自己老爷之外的两个男人,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别看了!” 苏千问眼皮都没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本书,淡淡地说道:“那个年轻的就是!” “好嘞!” 女孩娇声回应,她莲步轻移,挪到齐东强身边,优雅地做了一个 “请” 的姿势,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那,那我先走了?” 齐东强平静地看着谷山乱那充满嫉妒的眼神,语气波澜不惊。 “苏老,我想我也应该????” 谷山乱试图向苏千问请求。 “不行。你得留下!” 苏千问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第35章 绿衣 在苏家大院那明暗交错的连廊里,柔和的灯光像是调皮的精灵,在墙壁与地面上跳跃闪烁,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齐东强跟在前面女子的身后,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令他不禁心醉神迷。然而,他的眼神却在院子里四处寻摸着,像是在探索一个神秘的宝藏世界,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姑娘说着话。 “这么复杂的路径,你倒是熟稔!”齐东强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女子,脚步微微一顿,速度也渐渐放缓。连廊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 “走的多了,自然便认路了!”女子深知这位客人好奇心起,想要问些问题,所以见他顿住脚步,便耐心地回答。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 “你叫什么名字?”齐东强随手又摘下一片绿叶,信步走到小侍女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白皙的侧脸,仔细打量起来。 “奴婢名唤绿衣!”绿衣抬起头,看着这位性情跳脱的来客,脸上没来由地泛起一片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哦,一身白衣,还叫绿衣!”齐东强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将绿叶轻轻扔进院子里那条流水潺潺的小河,顿时引得那里的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抢夺,河面上泛起一圈圈欢快的涟漪。 只是齐东强这一微小的动作,却引得绿衣大惊失色,竟慌乱地躲避起来。由于太过慌张,她小巧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连廊边上的柱子上。 “哎呀!”绿衣痛得惊呼一声,纤细的手掌立刻捂在额头上,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你没事儿吧!”齐东强赶忙上前,一把拥住这个冒失的丫头。刹那间,那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齐东强心神为之一动。他低头看了看绿衣微微泛红的额头,带着些许嗔怪地说道:“我有那么吓人吗?让你这么害怕!” 绿衣靠在齐东强怀里,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不敢抬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说道:“我听大家伙说了,说你很厉害,一拳就把外院护院的队长打飞了!” “哪有,我是对男人才这样,对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疼惜都来不及呢!”齐东强说着,手上搂得更紧了,还不忘调侃道:“而且你手感不错!” 绿衣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齐东强,低着头说道:“先生,咱们还是先走吧!”言罢,也不再说话,捂着额头,便闷头往前走去,脚步急促。 “这小丫头!”齐东强闻了闻手掌间残留的香味儿,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只好紧走几步,跟上了那一身白衣的绿衣。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啥啊?”齐东强几步便赶上了绿衣,步伐轻快。 “可得快些,以免撞上几位过府议事的长官!”绿衣埋头赶路,嘴上依旧用那职业化的口吻解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哦,这苏老还挺操劳的啊!”齐东强闻言,也不由感叹起来,语气中带着敬佩:“这么大年岁了,还能如此!” “不是的,是今夜里临时通知的!”绿衣终于停下脚步,转头辩解了两句,眼睛忽闪忽闪的。 “哦,不对,这种大事儿,你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知道的?”齐东强带着笑意,不怀好意地捉弄起了绿衣。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故意板着脸说道:“你是不是别人的奸细?” “哪有,哪有?”绿衣一脸惊惶,大眼睛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快要下雨的天空。她拼命地摆着手,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动作慌乱。 “还要狡辩?走,咱们去苏老那里说理去!”齐东强继续板着一张脸,瞪着还在不断挣扎的绿衣,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没有没有,是刚才有姐姐接了通知去了外院准备了,迎候几位大人!”绿衣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一滴地落在衣服上。她还在那拼命地挣扎着,浑然不知齐东强已经放开了手,正抱着肩膀饶有兴致地看她的表演呢! “哎?”反应过来的绿衣呆愣愣地看着站在旁边坏笑的齐东强,这才明白过来,不禁恼羞成怒地骂道:“你耍老娘?”说完,便冲过来对着齐东强又挠又咬,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好啦好啦!”齐东强也不在意这点蚊子叮咬似的痛感,一把抱住绿衣,无奈地笑道:“你这臭丫头,简直就是个泼妇!” “别闹了,快走啦!”绿衣被齐东强扛在肩上,她使劲地拍打着齐东强坚实的后背,双脚在空中乱蹬。 “好嘞,你给我带路!”齐东强轻轻拍了拍绿衣的屁股,故意喝道:“老子不认识路!” “那你把我放下来啊!”绿衣这才停手,开口为自己解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有道理!”齐东强立马停止了逗弄,轻轻把绿衣放下。动作间,他的眼神始终带着笑意。 那绿衣甫一站稳,立刻便往前跑去,像是在逃离一个“危险”的地方。“好丫头,等等我!”齐东强抬脚便追,笑声在连廊里回荡。 不多时,两人在追逐间已经到了一处高楼前。绿衣脸上香汗淋漓,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她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着慢悠悠走近的齐东强,眉毛都气得歪了,忍不住骂道:“你真不是人!” “上楼,带路!”齐东强从兜里掏出了张纸巾,递给气喘吁吁的绿衣,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你看你这姿势太不雅观!” 绿衣接过纸巾匆匆擦了擦汗,白了齐东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走,上楼!”说罢,便伸手推开一楼大厅的门,走了进去。 “苏家大院里啊,以前人来人往的,四面八方的客人可多了!”绿衣看着漆黑空荡的一楼大厅,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惆怅。 “那现在呢?”齐东强跟在绿衣身后,突然出声问道,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 “哎呀,你吓我一跳!”绿衣白了齐东强一眼,嗔怪道。接着,她语气有些落寞地说:“现在啊,不知道是不是上面有什么规定,不让远方来的客人来了!” “当然了,我也是听之前的大姐姐们说的!”绿衣像是怕齐东强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那你也没来苏家太久!”齐东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绿衣摸着黑,往电梯方向走去,嘴里念叨着:“好黑啊!”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事儿,有我呢!”齐东强伸手就抓住了绿衣的衣袖,身上金光骤起。那金光如同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哎呀这是什么?”绿衣此时真的被吓到了,身体一颤,跌跌撞撞间退到了齐东强怀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这是哥的本事!”齐东强一把搂住声音都发颤的绿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往前走去。 这一楼大厅也变得光亮了,绿衣看着这亮堂的大厅,忽的眼眸低垂,表情一滞,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第36章 春色 随着 “叮” 的一声清脆声响,宛如打破静谧夜曲的一个音符,电梯门缓缓打开,明亮的光线如同潮水一般从电梯里汹涌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略显昏暗的空间。回过神来的绿衣,身子微微蜷缩,依旧伏在齐东强温暖的怀里,声音轻柔地说道:“走吧!” “几楼啊?” 齐东强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面色如熟透苹果般通红的绿衣,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与询问。 “几楼都行!随你喜欢,反正这栋楼里没有客人!” 绿衣的脸紧紧贴在齐东强坚实的胸膛上,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愈发急促,竟比之前快了不少,这让她心里不禁又泛起一丝疑惑,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 “那就顶楼!” 齐东强嘴角微微上扬,腾出一只手来,动作干脆利落地按向电梯控制面板上顶楼的按钮。 很快,伴随着电梯轻微的上升震动,二人顺利进入了顶楼那一层。电梯门缓缓滑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大的霉味儿啊!” 齐东强忍不住提鼻子用力嗅了嗅,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刺激感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空旷的顶楼大厅里回荡。 “当然啦!好久都没有人来住了!” 绿衣一边说着,手脚十分勤快地走向顶楼大厅里的窗户,她依次将窗户一扇扇用力推开。伴随着 “嘎吱嘎吱” 的声响,外面清爽宜人的夜风吹了进来,如同一位温柔的使者,轻轻将那股令人不适的霉味儿逐渐驱散。 “快说,你要住哪间?” 绿衣看着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齐东强,眼中明显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她刻意与齐东强保持着一段距离,站得老远开口问道。 “我都要住一下!”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悠闲地走到窗前。当他放眼望去,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整个江南区的景色仿佛一幅展开的画卷,尽收眼底。 “别胡闹了!我还得加班把整个楼层的房间打扫出来?” 绿衣微微皱起眉头,白了这个像个孩子般任性的齐东强一眼,语气悠悠地嗔怪道。 “哦!也是!” 齐东强微微颔首,随即意念一动,将身上那璀璨的金光缓缓敛进体内。刹那间,顶楼大厅里瞬间暗了下来,不过窗外透进来的些许亮光,倒也能让人勉强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 “呀!你这个‘电灯泡’怎么灭了!” 绿衣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尖叫一声,她下意识地立马跑到电梯旁,慌乱中摸索着将大厅里的灯打开。明亮的灯光再次充盈整个大厅,驱散了黑暗带来的不安。 “电灯泡?这个外号不错!” 齐东强不仅没有生气,居然还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住离电梯口最近的那一间吧!” 说着,齐东强随手指了指一间离两人最近的房间。 “好嘞!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绿衣刚才还瘪着的嘴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随后便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也似的跑向那间房间。 齐东强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忽然,窗前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那凉爽的感觉如同给燥热的心浇上了一捧清泉,舒适至极。齐东强也不去管已经远去的绿衣,独自撑着身体,将目光投向偌大的苏家院子。 就在这时,一点离奇的反光突然映入齐东强的眼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点光点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并且一直缓缓移动着,从门口处的连廊里朝着苏家核心位置移动。 “这是?” 齐东强心中泛起一阵纳闷,他赶忙集中目光,仔细瞧去。这一看,不禁让他哑然失笑,只见那点亮光随着一群人往里走而不断移动,原来竟然只是一个光头挤在人群里正朝着苏老的小院走去。 “也怪我眼神不济!” 齐东强在心中暗自念叨着,他继续看着那群人有说有笑,悠闲地往里走着,心中揣测着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哎!” 就在齐东强陷入沉思之时,一道清脆的女孩声音在他耳边突兀地响起。齐东强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立马扭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甚至隐隐带上了丝缕杀意。 “啊!” 绿衣被齐东强那冷冰冰、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不轻,她双手下意识地捧在心口,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呆呆地往后倒退着,脚步慌乱而急促。 齐东强眼疾手快,他身形一闪,往前迅速探了两三步,稳稳地一把搂住即将摔倒的绿衣,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柔声说道:“怎么,吓到了?” “我才没有?” 绿衣虽然嘴上强硬地回复着,可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她赌气般地将小脸扭向一边,故意不去看齐东强,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 “我看就是,估计都吓尿了!” 齐东强也不生气,喉咙微微耸动,只是继续用言语调侃着,试图缓和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真是个大流氓!” 绿衣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满是愤恨地咬着银牙骂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可惜啊,你知道的晚了!” 说着,齐东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横抱起绿衣,朝着房间走去。 房间里,一张宽大的床稳稳地摆在中央,橘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床上,给绿衣白皙的皮肤添上了几分圣洁的光辉,再配上一身白衣,更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仙子。 齐东强随手将绿衣扔到大床之上,就像扔一只轻飘飘的枕头一样! “要不要先洗个澡啊!”绿衣抓着袖子挡着脸,不敢看呼吸粗重的齐东强,只是小声提醒着! “不用!”齐东强走到门口,重重地将门关上! 随着齐东强三两下将身上衣物脱尽,露出上身结实有型的肌肉,绿衣这才敢透过指缝偷偷看去,“我一直以为你是那什么劳什子仿生人的!” “怎么想的?”齐东强略感好笑地瞅着床上的绿衣! “就是你那个“大灯泡”技能!”绿衣胆子大了起来,自床上坐起!抓住了齐东强的手,开始端详! “那你现在觉得还是吗?”齐东强顺势坐到床上,与绿衣肩并着肩! “不是,上电梯之前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就觉得你不是了!”绿衣鼓足勇气,看着齐东强,十分笃定地说! “哈哈哈,倒是个机灵鬼!”齐东强大笑着刮了刮绿衣小巧地鼻子,凑近说道,“那现在想不想听了?” “不要,不要了!”绿衣此时也明白了什么,连声拒绝! “不行,我得证明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齐东强故作恼怒,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绿衣! “好吧!”绿衣终究是妥协了,“我的工作就是这个,但是我还是处子,你要温柔些!” 看着绿衣娇嫩红润的脸庞,齐东强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凑到对方耳垂,“我会的!” 绿衣的身子柔若无骨地躺了下去! “啪!” 伴随着这一声脆响,一道如同流星般璀璨的金线自齐东强掌中陡然飞出,在黑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门口的电灯开关上。刹那间,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一切都笼罩其中。然而,尽管四周已被黑暗吞噬,但屋内那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仿佛化作了有形的 “春色”,正肆意弥漫开来,似乎再也关不住了。 可那不懂风情的夜风,却如同一个莽撞的闯入者,从半掩的窗户悄然溜进房间,带着一丝凉意,将这满屋暧昧的 “春色” 缓缓吹散。这股带着别样气息的风,一路穿梭在苏家的庭院楼阁之间,悠悠荡荡地一直吹到了苏千问的小院门口。 此时的苏千问,哪里有心思去理会齐东强那边发生的男女之事。他面色凝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阴沉的天空,面沉似水地看着屋子里聚集的各色人等。这些人身份各异,穿着打扮也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西南炎国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一直默默陪着苏千问等候众人的谷山乱,则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一侧。他无奈地听着这些西南炎国坚定的主和派,也就是朝堂上的大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侃侃而谈着。 谷山乱心里清楚,在这群人中,自己资历最低,根本没有插嘴的份儿,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心神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第37章 做文章 苏千问的小院里,此刻吵吵嚷嚷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谷山乱则站在房门一侧,摆出一副口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他目光低垂,仿佛将自己与这喧闹的环境隔离开来。 苏千问原本正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册,被这吵闹声搅得心烦意乱。他忽然将手中的书册狠狠地往桌上一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颌下的山羊胡气得不住颤抖。他大声呵斥道:“叫你们来是开会商量事情的,不是来赶集的,像什么话!” 这一声怒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满座的高官们闭上了嘴。他们齐齐恭敬地看向满脸愠怒的苏千问,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敬畏。 “你,给大家通报一下情况!” 苏千问环顾了一圈屋内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闭目不语的谷山乱身上,出声说道。 谷山乱不用睁眼,就知道苏千问点的是自己。毕竟在这满屋子的大官中,自己官职最小,却对相关情况最为清楚。 “咳咳!” 谷山乱清了清嗓子,这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他走到屋子中央,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大家阐明所谓 “烬” 的使者齐东强到来的原委。 “那他来这一趟是好事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轻轻呷了口热茶,翘起二郎腿,看着谷山乱侃侃而谈,忍不住忙不迭地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谷山乱。 “正是好事!” 谷山乱自然认识这个老人,他是之前的经济部副部长。谷山乱赶忙点了点头,应和着。说完,他心里明白自己的 “表演时刻” 结束了,便自觉地后退两步,走到门口站定,不再言语。 之前齐东强在高楼上看到的那个光头,此时看向还在闭目养神的苏千问,斟酌着用词出声说道:“苏老,让我等前来,莫不是????” “是让你们想个章程,订出个什么条件来!” 苏千问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光头。这个光头是社会工程部分部的一个副部长,只是由于炎国目前全部的财政都向军事方向倾斜,他这个职位也只是个闲职,没什么实际权力。 “那敢情好了,两下里和平上几年,有钱了,我这里也有用武之地了!” 光头心里暗自想着,不自觉地低下了大脑袋。 “王副部长,低头干什么啊,你说说你的想法啊!” 苏千问像是跟这个光头较上劲了,咄咄逼人地追问着。 王光头一愣,他着实没想到苏千问会把刚才的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他缓缓起身,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同仁们,他们一脸坏笑,正捂着嘴偷偷地笑。 “第一把使者保护好,别让军方一伙给害了!” 王光头沉吟了片刻,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也是,接下来呢!” 苏千问眼睛看着自己的书册,只是抬起眼皮扫了王光头一眼,淡淡地说道:“继续说!” “第二嘛,咱们得看看对方有什么条件,咱们再逐条商议!” 被赶鸭子上架的王光头,在苏千问的注视下,吭哧瘪肚地又说出一条。 “他就是个打前站的,看看咱们是什么态度!” 谷山乱适时地给这个光头解了围,以免他再说出什么让苏千问不高兴的话。 “今夜里让诸位过府一叙,就是确定咱们的立场和态度,通通气!” 苏千问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脖颈,继续说道,“明日里去皇宫里,我会带着他去,看看陛下的意思!” “哦,就是说咱们炎国的意见得统一起来!” 光头一拍脑袋,“啪” 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不过军方那些老顽固可不一定会轻易让步的!” 听着光头喃喃自语,苏千问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说道:“炎国还是陛下说的算的,主战派在东北分部、西北分部势力极大,咱们在中央就应该一切听陛下的,还能被裹挟着走?” 见苏千问动了真怒,光头吓得连连拱手,嘴里口称不敢。 “好了,明日里还望诸位多多支持,另外现在再想些利国利民的条件来!” 苏千问说了这么多,抽空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就像刚才王副部长那样全部讲出来!” 王光头难得受到夸奖,脸上立马喜上眉梢,还主动迎上苏千问投来的目光。 只是苏千问看书时间长了,一见那光光脑袋上的反光,顿时感到一阵眩晕。他急忙转移眼神,用手点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谷山乱,说道:“你将大家伙的发言记录一下,改日咱们再议一议!” 谷山乱心里暗自咒骂:“这老头子怎么这么爱折腾人啊,忙活一天了,还不让我休息休息!” 与此同时,在顶楼的房间里。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 绿衣的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面色潮红,娇艳欲滴,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还是年轻啊!” 齐东强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了看窗外依旧漆黑如墨的夜空,柔声说道,“快去洗澡吧!” 绿衣轻轻往齐东强身上拧了一把,随后裹了一层毛巾,迈着略显虚浮的步伐往浴室走去。 不多时,稀稀拉拉的水声响起。齐东强起身打开窗户,凉爽的夜风凉嗖嗖地涌了进来,肆意地吹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受着胸口的汗水被一点点吹干。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大院里投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连廊里如鬼魅般闪展腾挪,那身影灵活至极,身上竟挂不上一点光亮。 “好身手啊!” 齐东强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眼神紧紧跟着那道黑影移动,“看来这苏家大院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待那黑影接近大门口之时,一个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竟悄然靠近接应了过去。无奈离得太远,齐东强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心念一动,齐东强体内金气迅速蔓延上眼球,视野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那人的面目也跟着清晰起来。 “居然是他,内鬼还不少嘛!” 齐东强搓了搓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啊!” “做什么文章啊?”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绿衣迈着轻盈的步伐,略带凉意的身子贴上了齐东强的后背。齐东强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的燥火陡然升起。他猛然转身,一把横抱起绿衣已经降温的躯体,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说道:“当然是拿你做文章啊!” 第38章 泄密 在那高楼之上,一场激情过后,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恰似被轻纱笼罩,满是春色。齐东强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揉着酸涩的老腰,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侧头看向身旁,绿衣已然沉沉睡去,恬静的面容在朦胧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均匀的呼吸声轻轻起伏,仿佛在诉说着梦的呓语。然而,齐东强心中仍萦绕着方才的念头,对于那尚未解开的谜团,他的好奇心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轻轻摇了摇绿衣的胳膊,见她毫无反应,宛如陷入了甜美的梦乡深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赤着脚缓缓下床,每一步都落地无声,犹如暗夜中的幽灵。木地板在他的踩踏下,偶尔发出细微的 “嘎吱”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却并未打破绿衣的美梦。 齐东强轻手轻脚地朝着窗户方向走去,随着他心念一动,体内金气微微涌动,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漫上他的双眼。刹那间,窗外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一层迷雾被骤然拨开。远处的山峦轮廓、近处的庭院楼阁,乃至每一片随风摇曳的树叶,都纤毫毕现。 “哟!还没结束呢?” 齐东强的目光一下子被苏家大门方向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着轻便黑衣的身影正托着一件黑呢子大衣,鬼鬼祟祟地往门外走去。那身影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在齐东强锐利的目光下,仿佛一只在黑暗中暴露行踪的老鼠。 “那不是苏家护院的制服吗?” 齐东强心中不禁泛起一连串的疑问,眉头紧紧皱起。就在此时,门内郁郁葱葱的植被里突然闪出另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 他微微眯起眼睛,集中精神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赫然认出,竟是不久前在苏千问小院里,被自己一拳打得吐血的李宝。此刻的李宝,身体佝偻着,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惶恐,不断地左右张望,仿佛四周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那件单薄的汗衫猎猎作响,身上的伤势在这寒冷的夜风中显得愈发触目惊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倒。 “黑呢子大衣?” 齐东强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已经走出大门,正朝着苏家斜对面豪宅匆匆跑去的黑影。那座豪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与诡异。 刹那间,齐东强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却又瞬间消逝,只留下一丝模糊的痕迹,让他愈发觉得此事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了!” 齐东强咬了咬牙,转身在衣柜里翻找出一条浴巾,迅速地裹在身上。他几步来到窗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上窗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然而,就在他刚踏上窗台的瞬间,连廊里一个闪烁的光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心头猛地一沉,定睛一看,暗自思忖道:“不对,这是苏千问的客人们,正要出门!” 无奈之下,他刚刚踏出的脚又默默收了回去。 连廊里,王光头正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手在空中肆意挥舞,仿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我就说嘛,苏老叫咱们来,肯定有重要的事,要是这事成了,军备哪还需要那么重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那是自然,明天面见陛下的时候,可得把那个使者保护好喽!” 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随声附和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与忧虑。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明日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数。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朝着大门口走去。早就听到动静的李宝,像一只敏捷的猫,迅速窜进门房,熟练地披上一件旁人的呢子大衣,刻意做出一副刚出迎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拱手说道:“几位大人,夜深了,可要小心保暖啊!” 那笑容看似热情,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还用你说!” 王光头笑呵呵地瞥了李宝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今儿几位大人高兴,可惜身上没带赏钱,改日一定重重赏你!”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那我就提前谢过诸位大人了!” 李宝再次抱拳,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他的动作看似从容,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待几位大人离开后,李宝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悄悄地将大门打开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空隙。那门缝中透出的微弱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通往未知秘密的入口。 “嘿嘿,到我出场了!” 齐东强嘴角微微上扬,右脚再次踏上窗台,身上陡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夜空,直直向还在翘首以待的李宝俯冲而去。那金光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眨眼间,金光悄然落在了李宝身后。李宝只觉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浑身一颤。 “你在干什么?” 齐东强看着李宝微微蜷缩的背影,冷冷地出声质问道。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在夜风中回荡,让李宝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李宝心中正暗自焦急:“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吓得他魂飞魄散,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这些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他心里清楚,一旦此事败露,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他心一横,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匕首。那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致命威力。他心中打定主意,若实在无法逃脱,便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齐东强已经抢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李宝的心上,让他原本坚定的决心出现了一丝动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宝心中一凛,缓缓转过头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原来是使者大人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废话,你干的好事,我在高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齐东强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如同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宝的心头,让他的心跟着剧烈跳动。 “糟了,今晚事出紧急,竟没留意府里的高楼!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见了!” 李宝心中懊悔不已,暗暗责怪自己的疏忽大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担忧,额头上的冷汗愈发汹涌,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无妨,使者大人,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李宝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试图用这种决绝的姿态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同时也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借此吓退齐东强。 “我不会声张的,你说出实情,说不定我还会帮你!” 齐东强神秘兮兮地靠近李宝,压低声音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与诱惑,试图瓦解李宝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 李宝完全没想到齐东强会这样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怀疑:“我不相信!”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一旦被发现,绝无饶恕的可能。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要是告发你,你必死无疑,说出来或许我还能救你!” 齐东强继续劝说着李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李宝先是一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齐东强的笑容,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假。而后,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释然,仿佛在心中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赌一把!大不了拉着这古怪的使者一起死!” 他心中暗暗想着,手上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大人,此地不是讲话的地方,您跟我来!” 李宝一只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一旦事有不谐,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以死相搏。 第39章 替罪羊 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苏家大门口,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齐东强与李宝快步走到连廊的角落处,这里光线昏暗,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李宝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蚊子叫:“使者大人,您是外人,没必要非得掺和炎国的家务事吧!” “你们的家务事?” 齐东强眼珠一转,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像是重新捕捉到了刚才那稍纵即逝的念头。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李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人去的是江南区哪家高官显贵的府邸?” “是??是是司马大人家!” 李宝磕磕绊绊地回答着齐东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心里却在不停地祈祷,希望这位行事古怪的使者大人不要过多在意炎国内部的争斗,仿佛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卷入便难以脱身。 “哦哦,是给他们通风报信吧!” 齐东强一边说着,一边绕到李宝身后,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黑呢子大衣上。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再加上对方捧着你之前受伤时穿着的黑呢子大衣,是不是要证明我的存在,证明我的实力!” 李宝闻言一愣,心中暗自惊叹,对方居然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那您????” 李宝此时还完全摸不透齐东强的态度,只能低头斟酌着言辞,准备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事,你们喜欢搞这些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不一定是你们这一方的敌人,也可能是朋友!” 齐东强说完,只见他手掌一挥,一道纯净的白光如流星般射进李宝身体。 白光甫一进入李宝身边,便如同温暖的春风,迅速在他体内蔓延开来,轻柔地修补着其体内的伤势。李宝只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处渐渐传来丝丝凉意,那种痛苦减轻的感觉让他不禁轻轻颤抖。 感受着体内的暖意,李宝狐疑地看着齐东强,眼神中满是疑惑,心里琢磨着对方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当然知道齐东强这道白光正在治愈自己,并无恶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拱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先谢过使者大人了!” 只是不等他彻底体会出齐东强的意思,一道金光如同闪电般直奔苏家待客的高楼。那金光璀璨夺目,瞬间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苏家大院的一角。 “不是,他凭什么是我们的朋友啊!” 李宝看着那道金光,心中五味杂陈。手中早已握紧的匕首 “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喃喃自语道:“我还真不一定能留下他!” “宝哥,宝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挤进大门内,在月光下,那身影显得有些模糊。这人急切地寻摸着四周,眼睛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半天也没看到李宝的踪迹,忍不住低声呼唤起来,声音在夜里回荡,带着一丝焦急。 听到这声呼唤,李宝冷不丁打了一个机灵,像是被惊醒的猎物。他扭头细听,知道是自己兄弟回来了,便压低声音回应道:“嚷什么嚷,我这不是在这呢吗?” “怎么样了?” 李宝从对方手中接过那件作为证据的黑呢子大衣,目光紧紧盯着来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长官们都相信了,已经开始计划着手消灭掉这所谓的‘使者’了!” 黑影笑着说道,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 “那就好!” 李宝略一沉吟,又想起之前齐东强留下的那句话,心里 “咯噔” 一下,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他重新看向对方,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你还得走一趟!” “为什么?” 来人差点喊出声,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知道,要是让人发现咱们俩会怎么样吗?” “不是,就一句话!” 李宝抓住对方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着牙说道:“使者刚才对我说,‘他不一定是咱们的敌人,也可以是咱们的朋友。’!” “行!” 对方也狠狠咬着牙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与此同时,在苏千问的小院子里,房间门已经紧紧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与刚才的高谈阔论不同的是,现在里面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苏老,我不回去,之前就已经被架空了,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我怎么还好回去!” 谷山乱也是发了急,平日里的谨小慎微早已抛诸脑后,涨红着脸,不肯退让分毫。 “你不回去收拾烂摊子,谁给你管!” 苏千问一拍桌子,那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房间里响起。他瞪着眼睛,怒目圆睁,手指直直地指着谷山乱,脸上满是怒色。“苏老,我根本掌控不住东北分部的那帮骄兵悍将们!” 谷山乱索性也不再强硬,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扭身坐回椅子,留给苏千问一个后背,开始小声抽泣起来,那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苏千问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叹息命运的无常。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颓然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算了,算了,你带来的几人里,有没有明事理的?给个官职替你回去算了!” 刚要开始落泪的谷山乱猛地站起,刚才委屈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您说说,怎么安排!” “你????” 苏千问将手边的手册扔向谷山乱,铁青着脸,像是在对谷山乱的不争气感到愤怒:“支走一个,给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也算咱们插进东北分部的一颗钉子了!” “那他也和咱们不是一条心啊!” 谷山乱担忧地说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一个解不开的结。 “哈哈!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回去就算不是咱们的人,也是咱们的人了!” 苏千问眼神冷峻,不带丝毫感情,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也是啊!” 谷山乱这才恍然大悟,像是突然开窍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一下,那个叫颜守义的小队长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去吧,去吧!” 也许是今夜太过劳心劳神,苏千问颓然坐回座椅,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他疲惫地揉捏着眉心,嘴里嘟囔着:“人家都说外甥随老舅,我这个外甥怎么就这么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谷山乱兴冲冲地往后院而去,凭着之前的记忆,在月光的指引下,迅速走到了苏家后院的停车场里。这里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车辆,在月光下,车身闪烁着清冷的光。 自己来到都府所乘的那辆装甲车稳稳停在那里,与一旁那些豪华的各色豪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产物。 “颜队长,颜队长!” 谷山乱焦急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喊着,那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带着一丝兴奋。 第40章 忤逆 在苏家那略显空旷的停车场里,谷山乱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从苏千问的小院一路跑到这边,着实把他累得不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长跑比赛。 谷山乱站在装甲车旁,不断地敲打着车门,然而车内却毫无反应。他不禁暗自嘀咕:“难道他们找地方吃饭去了?”可很快,他便摇了摇脑袋,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喃喃自语道:“这人生地不熟的,估计不会!” 就在谷山乱满心疑惑的时候,“哗啦!”装甲车的车门被猛地打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谷山乱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上午一直忙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吃过饭呢。这香味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谷长官!”颜守义捧着饭碗,嘴里还塞着一口饭菜,含糊不清地冲着谷山乱扬了扬,热情地说道:“一块吃点儿?” “真有此意!”谷山乱也不客气,他本就饿急了,再加上颜守义的邀请,便直接登上了装甲车。 一进入装甲车,谷山乱便看到一个小桌稳稳地摆在正中央,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菜品丰富,色泽诱人。有红烧肉,那红亮的色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美味;有清炒时蔬,翠绿欲滴,看着就清爽可口;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酥肉,以及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谷山乱看着这香喷喷的饭菜,眼睛都亮了,嘴里更是止不住地直咽口水。 “小苏,快给谷长官找副碗筷来!”颜守义瞪了一旁还在准备夹菜的小苏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随后,他又立马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看向谷山乱,笑着说道:“谷长官怕不只是来吃顿晚饭这么简单吧!” 闻言,谷山乱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慌忙搓着手掌,赔笑着说道:“颜队长啊,我来还真有事!” “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就是了!”颜守义看了自己手下两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那表情仿佛在向谷山乱保证,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办好。 “明日里,苏老会在陛下那里请一道命令,给你一个东北分部的大队长当当!”谷山乱从小苏手里接过碗筷,也顾不上干净与否,夹起一筷子酥肉就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颜守义借着透过装甲车破损车顶洒下的微弱光亮,仔细观察着谷山乱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获取一些信息。然而,谷山乱只顾着大快朵颐,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这让颜守义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福还是祸?”颜守义心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将自己所能预想的后果都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深知东北分部的复杂局势,这个突然而来的任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颜队长不愿意?”谷山乱察觉到了颜守义的犹豫,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仿佛在警告颜守义不要不识好歹。 “那倒没有,只是资历浅薄,恐怕不能胜任!”没想出个结果的颜守义,找了个托词,希望能堵住谷山乱的嘴,暂时拖延一下做出决定。 “不用妄自菲薄,送使者安全抵达都府就是大功一件!”谷山乱一边大口咀嚼着饭菜,一边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又能说什么?” 说完,小苏与小刘眼前一亮,心中想着长官吃肉,他们好歹也能跟着喝点汤。自忖这破天的富贵,自己或许也能沾点儿光,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好,谢过谷长官了!”颜守义立马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朝着谷山乱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您栽培得当,定不负谷长官所托!” “不不不,这哪是我的栽培,这是陛下隆恩!”谷山乱故作嗔怒,脸色一板,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正色道,仿佛在强调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赐,他只是传达旨意的人。 就这样,四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至子夜。谷山乱透过车顶的大洞,看到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宛如一个巨大的银盘悬挂在天际。他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于是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颜队长明日里等我消息即可!” “谷长官慢走!”车内三人齐齐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 “慢着!”谷山乱一只脚刚落地,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在此稍等,我令几个小厮过来引你们去找房间休息!” “不用了,不用了!”颜守义识趣地扶着谷山乱的一只胳膊,将对方搀扶下车,笑着说道:“俺们军旅中厮混惯了,就在这车中过夜!” “好,好作风!”谷山乱假模假样地对着几人比了一个大拇指,嘴里狠狠夸了两句,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真的对他们的作风赞赏有加。 “谷长官谬赞了!”颜守义抱了抱拳,笑着回应道,“不远送了啊!”目送谷山乱远去,颜守义利索地返回车上。一上车,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暗暗说道:“这是下的一步什么棋啊?” “队长,这不是好事儿吗?”小苏好奇地问道,在他看来,能得到一个高升的机会,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是,也不是!”颜守义揉搓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咱们东北分部主战派势大,要是他们知道是我在护送使者的过程中出了力,免不了又是一件祸事!”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小刘一边收拾着碗筷,准备给后门护院的兄弟们送去,一边焦急地问道。 “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颜守义一拍大腿,咬着牙说道:“闯一闯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见招拆招了!” 与此同时,在苏千问的小院里。谷山乱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还在打着瞌睡的苏千问。他心里一阵懊悔,暗暗自责道:“哎呀,忘记问明日里给自己在都府安排一个什么职位了!” “进来吧!”还在打盹的苏千问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像是察觉到了门外的谷山乱,随口朝门外喊了一声。 “是是是!”谷山乱本想找地方去休息,可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职位的事情,又怎能安心入眠呢? 谷山乱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满脸恭敬,见四下再无旁人,便小声说道:“舅舅,你总得想想给外甥一个职位啊,东北分部我已经安排人回去了,明日动身!” “无妨,明日里再说!”苏千问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外甥,心里满是无奈。谷山乱虽说生得一副好皮相,可做事却太过懒散,对什么事情都不用心,这让苏千问很是头疼。 “你也得争争气啊,我在你这个年纪上,就是经济分部的骨干了!”苏千问还是忍不住规劝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这个样子,没什么硬实力,陛下想用你,你也扛不起来啊!” “舅舅,这不是还有您嘛!”谷山乱谄媚地笑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表情,“更何况,小妹还在宫里伺候呢!” “别提她!一提我就来气!”苏千问这是今夜第二次摔书了,他气得脸色铁青,山羊胡直抖,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那哪是我的女儿啊,简直就是一个讨债鬼!” 谷山乱见自己的舅舅动了真怒,急忙上前给苏千问倒了杯茶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就让舅母进宫多劝劝她,料想母女情深,她必然会改弦易辙的!” “你舅母没什么远见,可是说不过那个忤逆!”苏千问气得山羊胡不停地抖动,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第41章 早餐 次日一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太阳还如同一个羞涩的少女,只露出了半张脸,那柔和的光线宛如一层轻纱,轻轻地覆盖着大地,却还没能将整个世界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在苏家的停车场,一辆装甲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不等早晨那温柔的阳光如往常般轻轻把颜守义从睡梦中唤醒,谷山乱那如同急行军鼓点般猛烈的敲门声,便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装甲车内外的宁静。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一把重锤,将车上几人的睡意砸得粉碎,他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谷长官,怎么这么早?”颜守义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眼神中满是困倦之色。他看向车外,只见谷山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如同两个浓重的墨团挂在眼下,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急切。这副模样让颜守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不明白谷山乱为何如此匆忙。 “你们三个快些随我来,苏家的管事们多少学过点宫廷礼仪,让他们教教你们!”谷山乱昨夜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倒不是苏家为他安排了什么女色,而是心中实在太过激动。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今日要面见陛下的大事,再加上突然想起需要给颜守义等人传授宫廷礼仪这一茬事,反正天色已经渐渐放亮,便索性不再睡了。此刻,他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不停地朝车内的几人挥着手,神色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好好好!”颜守义虽然有些疲于应付,但还是无奈地回身看了自己手下们一眼。只见小苏和小刘也是一脸的困倦,眼神迷离,显然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尚未完全清醒过来,仿佛还在与周公进行着不舍的告别。 “那个,你们先做准备吧!一会儿找人来喊你们!”谷山乱心里清楚,这几人一路长途跋涉,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深知此刻强行催促并非明智之举,于是便转身准备离开,打算给他们一些时间稍作准备,让他们能以更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高楼的房间里,清晨的一缕微光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齐东强的脸庞,将他从甜美的睡梦中缓缓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身边的大床上摸索着,却摸了个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绿衣呢?”他有些不甘心,又左右摸索了几下,嘴里嘟囔着:“不对啊,她昨天那么累,怎么起得这么早?” “你醒了?”就在这时,绿衣迈着轻盈的步伐,笑意盈盈地走到床前。她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那衣服的面料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绿衣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轻轻地看着还没有完全睡醒的齐东强。 “下一步该干啥了?”齐东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绿衣穿戴整齐的模样。她今日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齐东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笑地问道。 “你可别闹了,一会儿得跟着苏老爷去见陛下呢!”绿衣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轻轻地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随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抓住齐东强的手,那手虽小却充满力量,轻柔却又坚定地将他拉了起来。 齐东强顺势想要在绿衣身上摸一把,仿佛这已经成为了他下意识的亲昵举动。然而,绿衣却像一只灵活的小鸟,轻巧地躲过了他的动作。她嗔怪地说道:“别再闹了啊,先换衣服跟着我去苏老那里去!”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温馨的气息。 “好好好!”齐东强半闭着眼睛,极不情愿地下了床,开始慢悠悠地穿新衣。他的动作迟缓,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挣脱出来。不经意间,他瞥见床单上那点点“红梅”,那鲜艳的颜色如同冬日里的红梅,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格外醒目。这一幕让他的心跳不由得瞬间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头乱撞,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你你!”齐东强上衣才穿了半截袖子,猛地回头看着满脸通红的绿衣。此刻的绿衣,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羞中带着一丝感动。齐东强一时间竟紧张得磕磕绊绊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心中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 “我我我,我什么我,一会儿我拿洗衣房洗洗就是了!”绿衣掩嘴轻笑,试图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羞涩。然而,她的眼圈却慢慢红润起来,那微微泛起的红色如同天边的晚霞,既娇羞又带着一丝感动。 “别这样!”齐东强利索地将上衣穿好,然后一把将绿衣温柔地揽进怀里。他低下头,轻声安慰着对方:“我会对你负责的!”那声音如同春风般轻柔,却又带着一种坚定的承诺,仿佛在向绿衣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与此同时,在苏家小院里,颜守义带着小苏和小刘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他们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那紧张,是因为即将面见陛下这一重大事件所带来的压力;那期待,则是对未知机遇的憧憬。“你说咱们也能一起面见陛下?”小苏低声问着身旁的小刘,鼻子一抽一抽的,昨夜似乎是不小心着凉了。他的声音极小,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如同一只胆小的老鼠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低语。 “废话,要不然给咱换一身新制服算什么?算赏赐?”小刘身体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开,轻声回应着小苏。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背后的深意。 “咳咳!”正在观察着小院的颜守义,看着东厢房的墙壁破了一个大洞,心中暗自纳闷。他心想,这些达官显贵难道都喜欢这种带着破碎感的独特调调?就在这时,他耳边听到两个手下的小声议论,不禁轻咳两声,压低声音说道:“瞎说什么呢,等着长官安排就是了!”此刻,他的思绪依旧纠结在是去都府卫戍部队还是返回东北分部这个艰难的抉择中。他在心中反复权衡各种利弊,然而,就如同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始终找不到清晰的方向,心中满是迷茫。 “进来,一块吃点儿?”谷山乱走出房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三人,便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那声音在清晨的小院里回荡,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我们嘛?”颜守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错愕地问道。他实在没想到谷山乱会邀请他们一同用餐,心中既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能与当朝经济部长一同用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机会。 “快点儿吧,一会儿早饭就会送过来了!”谷山乱看着这几位还在犹豫,不禁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在提醒他们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过多的耽搁。 “好嘞,好嘞!”颜守义赶忙带着小苏和小刘,兴高采烈地往屋里走去。他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着:“这可是当朝经济部长的早餐,还不知有什么珍馐美味呢,但一定错不了!”那兴奋的心情,仿佛即将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刚想迈步,身后却有两人走进了小院。 “颜队长,我那斧头呢?”齐东强跟在绿衣身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进了小院。他抬头一眼,就看见颜守义傻呵呵地站在院子里。 “啊?”颜守义一愣,听这声音倒是颇为耳熟。回首看时,居然是齐东强。他与齐东强之间交集不多,看清来人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发现斧头并不在自己这里。 “小苏,给他!”颜守义偏头看了眼小苏,眼神示意他赶紧找找斧头。 “是!”小苏赶忙从一旁拿起齐东强的短柄斧,恭敬地交还给他,物归原主。 齐东强接过小苏递过来的短柄斧,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斧头那熟悉的重量。他冲着谷山乱笑了笑,说道:“没有它,晚上睡不踏实啊!”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诉说着这把斧头对他的重要性。 “还要它干啥,咱们今天的事儿,可不能带着它!”谷山乱见齐东强进了院子,脸上刚才那股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他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毕竟,齐东强身份特殊,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对方。 齐东强作势想要将手中的短柄斧交给身前的绿衣,可转念一想,伸出的手掌又缩了回去。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短柄斧别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径直走进了屋子。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表明他对这把斧头的不舍。 颜守义眼神示意谷山乱,仿佛在问:“你怎么不管管?” “我管得了吗?”谷山乱站在门口,一边挥着手,招呼几人往里进,一边低声说道:“拎得清一点儿,苏老面前安稳一点儿!”毕竟这几人是自己带过来的,谷山乱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他们几句,让他们在苏千问面前不要惹出什么麻烦。他深知苏千问的脾气和地位,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进主屋,昨晚还没有的一张大圆桌此刻稳稳地摆在屋子中间。苏千问坐在桌旁,手里依旧攥着昨晚那本泛黄的书册,正看得入神。他的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老苏啊,现在怎么还拿这种书看!”齐东强也不客气,随手拎了把椅子,就在苏千问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的动作随意,丝毫没有因为苏千问的身份而显得拘谨。 苏千问正沉浸在书的世界里,齐东强冷不丁地插话,吓得他猛地抬头。见是齐东强,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我还是喜欢纸质版的,看得见摸得着,不像你们那边!”说罢,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似乎想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阅读。他对纸质书的执着,仿佛是对一种传统的坚守。 “舅····苏老!”谷山乱一时没把称呼变过来,被苏千问狠狠瞪了一眼后,急忙改口,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老,都··都都来了!”那紧张的样子,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再次惹苏千问生气。 “那就开饭吧!”苏千问将手中的书册交给谷山乱,抬眼看向一旁正在沏茶的绿衣,轻轻点了点头。 第42章 面圣 “你们也坐!”苏千问看着站在门口附近,显得有些局促的颜守义三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亲切地招呼他们。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丝丝温暖。 “是是是!”颜守义带着其余两名手下,手脚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僵硬地走向椅子坐下。他们的姿势极为别扭,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靠在椅子上,仿佛生怕坐实了会犯下什么大错。 “别拘着了!”苏千问见三人神色紧张,身体紧绷得如同即将发射的弓弦,尤其是小苏,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苏千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这些年轻人真是紧张得过头了。于是,他以眼神示意谷山乱,希望他能出面给几人宽宽心,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谷山乱心领神会,急忙起身走到颜守义身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别紧张了,吃完早饭还得进宫呢,现在就紧张为时尚早啊!”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试图驱散几人心中的紧张情绪。 苏千问呷了一口热茶,茶水的热气氤氲在他的脸庞,他微微皱眉,盯着手中的茶杯,总觉得谷山乱这话听着有点不太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暂且作罢。 “放松,放松!”谷山乱在三人的座椅之后缓缓踱步,每走到一人身后,便轻拍他们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如同山间流淌的清泉,舒缓而又平和。在他的安抚下,三人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逐渐舒缓开来。 这时,细密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仿佛是春天里的小雨,淅淅沥沥。小苏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循声往外看去。 只见门外,一行身穿白色罗衣的少女,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梨花,清新脱俗。她们双手端着白色的瓷碗,脚步轻盈得如同随风飘舞的花瓣,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气中,带起阵阵香风,联袂而至,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 小苏一时看得痴了,目光像被胶水黏住一般,死死地盯着几位面容姣好的侍女,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马上就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活脱脱一副“猪哥”模样。 当然,几位侍女也注意到了小苏这副失态的样子,皆是捂嘴轻笑。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空气中回荡。她们轻盈地走到桌旁,将手中的瓷碗一一放到桌上。 “你这小子,别在苏老面前丢人现眼!”颜守义眼睛因紧张而微微发红,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呆愣住的小苏的脑门,试图把他从失态的状态中唤醒。 “无妨,无妨!”小苏的表现早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苏千问也不例外。他看着小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下颌的山羊胡也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仿佛也在跟着主人一同欢笑。他摆了摆手,说道:“正是这个年纪,少年心性是我没有的。”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宽容,一丝对青春年少的怀念。 小苏听到苏千问的话,早已坐立不安,心中满是羞愧。但听到苏千问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朝着苏千问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哎呀,别见外啊!”苏千问微微起身,将大瓷碗里的几根足有小孩小臂粗的油条,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面前的碗里,然后热情地招呼在座诸人,“快点儿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这都是我平常爱吃的,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颜守义看着桌上瓷碗里装的不过是油条、豆浆、咸菜之类的平常食物,原本心中的期待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泡沫般破碎。 “怎么都是这些啊?我还以为····”他心里不禁埋怨起来,可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只见他大手往前一抓,几个大油条就被他塞进嘴里,如同风卷残云般,三两下就吃干净了,还不停地夸赞着,“好吃,好吃!”那夸张的吃相和言语,仿佛这些食物真的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齐东强手里捏着软塌塌的油条,心里清楚这是苏家为了迁就苏千问的牙口,故意准备的软食。但看到颜守义那副刻意逢迎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恶之感,对这位曾经的故人之子仅存的那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他抬头看了看饭桌上的几人,只见苏千问也在冷冷地看着表现欲爆棚的颜守义,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苏千问此时想的却是这个颜守义实在是太优秀了!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油条,时不时喝一口豆浆,心里暗自忖度着,“这个小家伙倒是识时务,谷山乱倒是挑了一个懂事的!”在他看来,颜守义懂得察言观色,能迎合自己的喜好,是个可造之材。 餐桌上除了颜守义埋着头狼吞虎咽地干饭外,其他人各怀心事。 很快,瓷碗里还有大半食物还没有被吃掉,就被静候在一旁的侍女们收拾干净了。颜守义意犹未尽,还摆出一副馋嘴的样子,作势还要伸手再拿几根油条。 “这家伙,放到东北分部真是屈才了!”苏千问心里难得地赞叹道。在他眼中,颜守义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似乎有着更大的潜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再吃了!”谷山乱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了两碗豆浆。见颜守义还要伸手,连忙打掉对方的手,略带责备地说道:“大家还要等你吗?” 颜守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坐在上位的苏千问,见对方只是轻笑,并没有别的意思,心中不觉有些失望,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吧?”苏千问起身,手掌虚扶,朝谷山乱摆了摆手,说道:“咱们出发吧!”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仿佛是下达的出征命令。 苏千问一声令下,屋子里的人稀稀拉拉地全部往外走去。 而刚要抬腿往外迈的颜守义忽的顿住脚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慢慢迂回到苏千问身边。 “苏老,您慢点儿,我扶着你!”颜守义满脸关切,那表情仿佛苏千问是他最亲近的长辈。 他伸手便扶住了苏千问的胳膊,动作轻柔而又恭敬。 “好好好!”苏千问连说三声好,仿佛对颜守义的举动十分满意。他借势让颜守义扶着自己,低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你还不错,小家伙到东北分部好好干!”那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颜守义的心上。 “是,定不负苏老的期望!”颜守义顿时挺直了腰杆,眼神瞬间放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连刚才吃多了油条产生的恶心感也一扫而光,此刻的他充满了斗志! 小院门口,两列护院整齐地站着,犹如两排挺拔的松树,庄严肃穆。李宝赫然在列,而且还是头一个。他抬着头,挺着胸,脸上写满了豪气,仿佛昨晚被齐东强打伤的不是他。 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游离,像是在小院门口寻找着什么人,显然他的心中还有心事,那心事如同乌云般,从昨晚就笼罩在他的心头! 第43章 香气 烈日悬空,燥热的风卷着庭院里的尘土掠过苏家大院门口。数辆通体漆黑的高级轿车整齐列队,车身漆面锃亮如墨,在刺眼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气场肃穆。 一众身材挺拔、神色冷峻的护院打手分列院门两侧,身姿紧绷、目光锐利,层层围护着院内人员有序出行,整个苏家大门前气氛凝重,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人群拥挤嘈杂,围观之人皆屏息侧目,不敢多言。 混乱之中,身形灵巧的李宝侧身挤开层层人群,快步凑到齐东强身侧。他压低身形,贴在齐东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郑重:“使者大人,有人特意嘱咐过您,上这辆专属车。” 话音落下,他抬手稳稳扶住齐东强的胳膊,动作恭敬又稳妥,引着人稳步走出院门,踏入了最前方的黑色轿车旁。 大院另一侧,颜守义正抬手虚扶着苏千问,两人步履沉稳,正要迈步登上就近的车辆,却被几名苏家心腹快步上前,直接侧身拦断去路。 为首的苏家下人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决,伸手轻轻将二人引向一旁,低声劝道:“长官,您万万不可上这辆车,随我来。” 不等颜守义细问缘由,几人便小心翼翼引路,带着颜守义及其身后所有下属,径直走向了车队末尾的一辆轿车,全程避开了齐东强所在的前车,泾渭分明,暗含深意。 与此同时,齐东强已然弯腰坐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座。 车门闭合的瞬间,外界的燥热喧嚣被彻底隔绝。一股沁人的清凉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白日暴晒带来的燥热闷意。 齐东强下意识舒展了一下身体,眼底露出几分惬意,忍不住轻声赞叹:“好凉快啊!” 他抬眼打量着宽敞静谧的车厢,余光瞥见身侧的李宝眉头微蹙、神色沉沉,一副满腹心事的模样,随即随口问道:“这车,就咱们几个人坐?” 车厢空间宽敞奢华,放眼望去,除却前方端坐的司机,整个后座区域,果真只有李宝与齐东强两人,偌大车厢寥寥三人,安静得有些反常。 “您是身份尊贵的使者,自然由我贴身随行、全程保护。”李宝瞬间收敛眼底的沉郁,扬起一脸温和的笑意,对着尚且满脸疑惑的齐东强缓缓解释,态度恭谨周到。 齐东强闻言心中微松,暗自点头,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受用之感,暗觉自己的排场和脸面确实足够分量。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窗外车流人影缓缓倒退,密闭的空间格外隐秘。 李宝抬手仔细检查了一遍车窗缝隙,确认四周无人靠近、听不到分毫动静后,才缓缓压低嗓音,眼神认真地看向齐东强,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整整一夜的疑惑:“使者大人,昨天您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东强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前排端坐、沉默不语的司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妙神色,故意装作茫然不解的模样,语气含糊地敷衍道:“什么、什么意思?我记不清了。” “大人不必顾虑。”李宝见状立刻轻笑出声,抬手指了指前排司机,语气笃定又坦诚,“都是自己兄弟,天大的事,直说无妨。” “这是我兄弟小夏,昨夜就是他冒着风险,替我里外传递消息,绝对可靠。” 李宝话音刚落,平稳停靠的轿车便缓缓启动。 车子行驶极其稳当,全程平稳顺滑,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晃动,比起齐东强昨日乘坐、一路颠簸震人的装甲车,舒适程度简直天差地别。 就在车厢气氛趋于缓和之际,齐东强神色骤然一凛,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锋,直直锁定身旁的李宝。 他猛地伸手扣住李宝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语气骤然严厉:“好啊!你们两个藏得够深,这下总算让我逮到你们这两个内鬼了!立刻跟我去见苏老!”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李宝浑身一僵。 他心脏骤然狂跳,瞳孔猛地收缩,怔怔看着眼前神色肃然、气场凛冽的齐东强,一时间彻底分不清对方是假意试探,还是真的动了怒意,心头瞬间掀起滔天波澜,满是惊疑不定。 可前排开车的夏融冰并不了解齐东强爱戏谑试探的性子,只当这番对峙是真的事发败露。 他心头一紧,反应极为迅猛,脚下猛地一脚重踩刹车! 轿车骤然刹停,车身微微顿挫,紧接着他抬手迅速摸向副驾,一把攥住搁置的手枪,指尖紧扣枪柄,身体紧绷,便要转头动手反击。 “慢着!别冲动!” 手腕被扣住的李宝瞬间回神,察觉到前排的异动,急忙出声喝止。 他连忙看向神色紧绷、蓄势待发的夏融冰,急促解释:“使者大人是跟咱们开玩笑呢!你慌什么慌,沉住气!” 夏融冰动作一顿,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 “哈哈哈,果然还是你心思通透。” 齐东强丝毫不在意前排险些动手的夏融冰,看着神色惊魂未定的李宝,方才凛冽的气场尽数散去,重新勾起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松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融冰自知方才太过鲁莽,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默默收回动作,重新启动车辆汇入车队继续前行。只是他全程不敢放松,耳朵始终高高支棱着,死死听着后座两人的每一句对话,不敢错过半个字。 “大人先别急着问我。” 李宝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眼底疑虑未消,笑着将问题抛了回去,“昨夜您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什么深意?您先说说。” 齐东强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几分散漫与无奈:“很简单,我此番过来本就是被逼无奈。所以啊,我就是想故意把他们安排的事,全都给搞砸了。” “原来如此。” 李宝低声沉吟片刻,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亮,语气瞬间真诚了几分:“那这么说,咱们倒是可以做一路的朋友。” 话音落下,他立刻朝着前排的夏融冰吩咐道:“快,把车窗落下去一半。”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齐东强满脸不解,疑惑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车里温度刚好,难道是嫌太凉快了?” “那倒不是。” 李宝搓了搓手掌,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缓缓解释:“昨夜您松口说可以当朋友,我不敢大意,连夜让我这兄弟再跑了一趟,去核实消息、布局后路。” “可这跟落车窗有什么关系?”齐东强看着已经降下一半的车窗,任由微风灌入车厢,依旧满心费解地摊手追问。 “使者别急,听我慢慢跟您全盘托出。” 李宝身子微微后靠,正要开口道出实情。 前排一直屏息偷听的夏融冰却骤然出声阻拦,语气带着谨慎:“宝哥,先别说透!先试探试探他再说!” 这突兀的提醒让李宝浑身一震,脸色微变。 平日里始终温和爱笑的他,此刻难得沉下脸色,用沙哑的嗓音低声嗔怪:“你瞎嚷嚷什么!” 转瞬之间,他又迅速收敛戾气,转头对着齐东强堆起一脸和善的笑容,坦诚开口:“使者大人,实在多有冒犯。眼下局势特殊,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我得测一测,您到底是不是仿生人。”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齐东强微微一怔,话音刚落,便看见李宝指尖不知何时已然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寒光微闪。 不等他反应,李宝动作极快,一把精准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牢牢锁死,不容挣脱。 “所有人都知道,‘烬’麾下的仿生人,绝对忠心、从无二心,只会机械遵从指令。” 李宝捏着颤动的银针,抬眼死死盯着齐东强的双眼,眼神认真又凝重,缓缓问道:“所以,您说这一针,我是扎,还是不扎?” “你们啊,终究还是见识浅薄、孤陋寡闻。” 齐东强非但不惧,反而主动将自己的手腕往前送了送,坦然示意他尽管动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谁说仿生人,就一定不会有二心?” 这番话彻底打乱了李宝的判断,他眉头紧紧拧起,心底瞬间打起了鼓,迟疑片刻,咬牙道:“那我可就真扎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用力,细长的银针微微震颤,精准刺入了齐东强的指尖缝隙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宝紧张得紧紧闭上双眼,大气不敢喘一口,满心都是忐忑。 片刻后,耳边传来齐东强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行了,睁眼吧。” 与此同时,一缕温热的气息迎面拂来,扫过李宝的脸颊。 真切的温热触感瞬间传遍全身,李宝高悬半空的心瞬间彻底落地,心底暗暗笃定:有鲜活体温、能呼出热气,绝不可能是冰冷的仿生人! “搞什么名堂!” 齐东强收回手指,满脸不满地皱眉喊道,“我指尖还在流血呢!” 前排的夏融冰透过后视镜,将后座这一幕闹剧看得一清二楚,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没忍住“噗嗤”一声,低低笑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一缕极淡、清冽好闻的香气顺着风钻入鼻腔。 李宝猛地抬眼,鼻尖微动,死死盯着齐东强的指尖。 点点细密的鲜红血珠正从针孔处缓缓渗出,而那缕奇异的清香,正是从血迹之上缓缓飘散开来。 “这下,我彻底放心了。”李宝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齐东强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趁着两人分神的瞬间,飞快将指尖的血迹轻轻抹在衣摆暗处,动作自然,不露半点痕迹。 “使者大人,方才多有冒犯,是我多疑了,在此赔罪!” 李宝对着齐东强郑重拱手致歉,姿态诚恳。 可话音刚落,他骤然转头,对着前排的夏融冰陡然提高音量,厉声质问道:“夏融冰!是不是你偷偷喷了香水?这车里怎么会有这股香味!” 第44章 避让 车外两侧楼宇与行道树正缓慢向后滑移,整条车队始终维持着平稳低速,丝毫没有加速的迹象。齐东强抬眼望向窗外绵延的街道,心底暗自判断,恐怕要等彻底驶出江南区的管辖范围,随行车队才会放开速度全速前行。 此前一路贴身环绕车身、手持器械警戒的护卫人员早已尽数撤离,街道两侧只剩下零星值守的巡防人员。狭小的车厢内,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若有若无萦绕不散,李宝鼻尖不停翕动,来回转头四处搜寻气味的源头。他心中其实已经生出一个惊悚的猜想,可任凭如何思索,都无法接受世上有人血液本身会自带清浅香气,只能依靠排除法一一筛去所有可能性,最后暗自笃定,定然是身旁的夏融冰出门前喷洒了浓淡恰好的香水。 “好了,别再来回瞎嗅了。”齐东强心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心虚,抬手轻轻蹭了蹭发烫的鼻尖,出声打断李宝和夏融冰之间嬉笑打闹的拉扯,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郑重,“现在,该你们把所有内情清清楚楚讲给我听。” 听见齐东强严肃的语调,李宝立刻端正坐姿,局促地不敢与他对视,脑袋微微低下,放缓语速,缓缓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他与夏融冰二人皆是安插在外的军方暗线,所有行动全部由司马乘风一手统筹安排。昨日深夜,两人同步收到高层下发的紧急密令,核心任务便是暗中追查代号为“烬”的组织派遣而来的这名使者。在此之前,“烬”派出的使者曾数次试图踏入都城,全都被驻守穹顶防线的守军牢牢拦截在外,始终没能踏进一步。可这次不知对方动用了何种门路,竟一路畅通无阻获准进入都府,甚至拿到了今日一早入宫觐见陛下的资格。 司马家收到这条情报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定下半路截杀的计划,大批精锐人手早已提前埋伏在去往皇宫的几条必经要道,只等目标车队途经,便会立刻动手。 说到这里,李宝话锋骤然一顿,抬手指向夏融冰半降一半的车窗,眼底带着几分恳切与笃定:“不过使者你大可不必惊慌。之前你那句敌人亦可成为朋友,司马长官听闻后十分上心,特意嘱咐我们先行确认你的真实态度。只要车窗维持这个下落幅度,便是我们内部约定好的安全暗号,沿路埋伏的己方人手见到,便不会贸然出手伤及你。” 看着李宝一脸自信、认定计划万无一失的模样,齐东强到了嘴边的疑虑又悄悄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此事暗藏极大隐患,万一沿途另有无关车辆恰巧降下同等高度的车窗,埋伏的士兵来不及分辨,极有可能错下杀手,酿成无法挽回的误会。可眼下见李宝满心热忱,他实在不忍心一盆冷水浇灭对方的底气,只能轻轻摇头,将这份不安默默压在心底,没有多说半个字。 车厢内的气氛短暂安静片刻,李宝正准备继续细说埋伏点的分布细节,车身猛地一顿,整支车队骤然停在了街道中央。 突如其来的停滞让李宝瞬间心头一紧,他慌忙伸手扒住夏融冰的座椅靠背,身子往前探去,语气里满是慌张:“怎么突然停下了?我们明明已经按约定落下车窗亮出暗号了!” “宝哥,你未免也太过沉不住气。”夏融冰侧过头,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打趣慌乱的李宝,“咱们这才刚走出府前那条老街,堪堪停在司马府正门之外,这么近的地方,埋伏的人根本不可能在此动手,你大可放宽心。” 听完这番解释,李宝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方才萦绕鼻尖、让他耿耿于怀的神秘香气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一屁股重重坐回座椅,眼角余光悄悄瞟向一旁神色波澜不惊的齐东强,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我就是单纯担心,怕埋伏的人看不清暗号,不小心伤到你这个愿意交好的朋友。” 镜头转向车队第三辆轿车,苏千问倚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直直落在并排从司马府大门驶出的一辆黑色重型装甲车上。这是司马乘风专属定制的座驾,和市面上统一配发的制式装甲车有着天壤之别,车体宽度足足是常规装甲的两倍有余,全车由特制加厚特种钢材拼接锻造而成,防护性能顶尖,足以硬扛一发西风导弹正面轰击而不击穿。 这辆体型庞大的钢铁巨兽,全然不顾直行车队的通行秩序,蛮横地朝着队伍中间挤入。被它强行插队后,整条街道的车流通行速度瞬间大幅放缓,前后车辆排起不长不短的队伍。 “这个爱讲排场的老东西,摆明了故意给我添堵。”苏千问随手捏起一颗饱满碧绿的葡萄丢进嘴里,前排司机察言观色,十分贴心地将两侧车窗尽数降下,方便他透气。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苏千问将嘴里嚼剩的葡萄皮朝着隔壁装甲车上吐去。奈何他年事已高,气力早已不复当年,薄薄干瘪的果皮在空中划出一道轻飘飘的弧线,没能落到对方车上,反倒尴尬地掉落在两车夹缝的地面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装甲车上两扇仅有A4纸张大小的观景窗缓缓向下滑动,半张布满深刻皱纹、满是威严的苍老面孔露了出来,正是司马乘风。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愠怒:“苏老头,当街做出这般失礼举动,未免太过不成体统!” 苏千问冷冷望着那张老脸,身侧的谷山乱见状,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想要出面缓和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却被苏千问投来的一道冰冷眼神硬生生逼退,只能安分坐回原位,不敢再多言语。 “司马长官非要强行插队,扰乱街市正常通行秩序,难道这就能算得上有礼数?”苏千问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二人朝堂地位旗鼓相当,可司马乘风整整比他年长一轮,斗起嘴来他半点不肯退让。 司马乘风闻言放声大笑,语气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傲慢:“简直可笑。本座年长你十余岁,尊老爱幼的道理,还要我特地同你讲明白?”话音落下,装甲车狭小的车窗迅速闭合,彻底隔绝了两边对视的视线。 “这老登实在不讲道理!”苏千问气得狠狠一拍大腿,颔下花白的山羊胡跟着不停颤动,烦躁地朝司机挥了挥手,“停车,原地等候,让他先行通过。” 谷山乱坐在一旁暗自腹诽,自家舅舅嘴上骂别人年岁大,自身也早已迈入暮年,两位老者岁数相加快要接近两百,吵起架来却如同孩童一般互不相让。他无奈轻轻摇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哭笑不得。 “你方才摇头偷笑什么?刚刚凑过来又打算说些什么?”苏千问胡须一吹,双目圆睁,厉声训斥身侧的谷山乱。 谷山乱被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噎,支支吾吾半晌,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辩解:“我……我只是想……” “我二人交谈论事,哪里轮得到你小辈插嘴搭话。”苏千问不再理会他,又拿起盘中一颗葡萄塞进嘴中。 苏家的轿车稳稳停在道路一侧,静静目送那台重型装甲车加速向前疾驰而去,车辆尾气燃烧产生的滚滚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将原地停留的整支苏家车队尽数笼罩其中。 装甲车内,司马松坐在父亲身侧,透过车窗望向后方被黑烟吞没的苏千问车队,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司马乘风:“苏老头今日倒是格外好说话,难得主动退让,没有同您争执一番。” 司马乘风深陷车内特制的柔软沙发里,厚重装甲行驶时带来轻微颠簸,让他的身躯跟着微微晃动。他指尖缓慢摩挲着光滑无杂的下巴,面色骤然沉下,淡淡开口:“他此刻所有心思都牵挂在那位外来使者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同我争抢一时长短。” “父亲,今日我们依旧前往都府指挥中心坐镇调度埋伏人手吗?”司马松微微耷拉着眼皮,姿态恭敬地出声询问。 “愚不可及。昨夜暗线传来的消息,那个大闹东北分部、孤身硬抗战机围剿的所谓“使者”,此刻就在苏千问的车里。”司马乘风抬眼看向儿子,眼底藏着算计,“那人先前放出话来,声称愿意与我们司马家交好,不如我们直接调转方向入宫,去旁观这场好戏,亲眼瞧瞧他口中所谓的朋友情谊,究竟是真是假。” “孩儿明白。”司马松微微俯首应声,一路紧绷的神经让他鬓边悄然沁出细密冷汗。 “传令下去,全速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另一边苏千问的车厢内,盛放葡萄的盘子很快见了底。倒不是苏千问食量偏大,只是谷山乱早晨进食极少,没过多久便饥肠辘辘,方才悄悄伸手,偷偷吃掉了大半葡萄。 第45章 街上无人 车队短暂停滞片刻后再度缓缓开动,李宝僵坐在后座,半点不敢挪动身子,一双眼睛死死黏着窗外街道,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每掠过一处拐角、一片树丛,心头都要揪紧几分,生怕暗处骤然冲出埋伏的人手,闹出无法收场的乱子。 “放心吧宝哥,昨夜是我连夜赶回司马府递的消息,上峰既然知晓使者愿意交好,断然不会再安排死伏。”夏融冰目视前方,见前方引路的车辆重新起步,当即轻踩油门,稳稳跟紧整条车队的行进节奏。 “道理我都懂,可架不住底下有些人莽撞,就怕有不长眼的士兵分不清暗号,贸然动手。” 眼见车队平稳向前驶出,李宝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目光却依旧来回扫视街道两侧,半点不敢松懈。 “我才是对方首要针对的苦主,我都没半点慌乱,你反倒一直悬着一颗心。”齐东强看他手背抖得厉害,伸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平缓地出言宽慰。 “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人,万万不能出半分闪失。” 李宝抬手抹了把额角层层叠叠的细密汗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紧张至极。一来这名使者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对军方谋划的布局至关重要;二来昨夜齐东强仅凭一缕淡白气息,便轻易抚平了他身上不轻的伤势,这份奇异手段让李宝打心底不愿看见对方身陷险境、落得困局。 他局促地在裤子两侧蹭了蹭掌心浸透的冷汗,等车队驶出司马府范围,周遭再无暗藏杀机的压抑感,才收敛了满脸焦灼,神色骤然变得肃穆,转头看向一脸淡然、全然不在意周遭危机的齐东强,郑重开口:“使者,上头特地嘱咐我问你,你打算以何种方式成为我们的盟友,又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助力帮我们?” “哦?”齐东强闻言微微挑眉,心底暗自诧异,方才这人还慌得手足无措,转瞬便切换姿态,直奔核心问题而来。 他稍稍沉吟,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周全可行的对策,只能如实回道:“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仔细谋划,不过立场你大可放心,我定然站在你们这边。” “光有立场远远不够。”李宝当即抬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格外认真,“若是拿不出实际相助的办法,只空口表明态度,司马长官那边只会降低对你的重视程度,后续和谈我们也很难为你争取优待。” 齐东强指尖轻点膝盖,静静思索片刻,权衡宫中局面后开口提议:“不如等到觐见陛下时,我行事强硬几分,提出的条件也刻意苛刻一些,打乱原本的和谈节奏。” “啪!”李宝眼前一亮,兴奋地打了个清脆响指,顺势伸手揽住齐东强的肩膀,语气满是认同,“没错!我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既然一时想不出完美对策,干脆就让这场和谈难以顺利推进,拖住对方的计划!” 齐东强斜睨了他一眼,心底暗自腹诽,什么叫两人想法一致,就凭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能想到这般迂回的法子,嘴上却没有拆穿。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身安全必须由你们全权保障。”齐东强没理会一旁沾沾自喜的李宝,自顾自说出自己的底线。 “这是自然,只是你昨夜那等强悍身手,难不成还会担心自身安危?”李宝一脸不可思议,想起昨夜齐东强随手一拳便将自己震飞出去的画面,后背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说什么废话,这里是你们炎国的地界,真要是被大批人马围堵,我双拳难敌四手,自然需要你们军方出面庇护。”齐东强微微侧身,把挤到自己身旁、几乎贴在一起的李宝轻轻推开,狭小车厢本就闷热,两人挨得这么近,更是闷得人喘不过气。 “说得在理。”平日里喋喋不休的李宝难得安静下来,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思索对策。 车厢内一时陷入短暂静谧,夏融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辆开得四平八稳,唯有窗外街边商铺、行道树不断向后倒退,更换着沿途景致。 齐东强看着身旁默不作声的李宝,心里反倒生出一丝微弱感慨,方才这人一路不停絮叨,虽然吵闹,倒也驱散了等候埋伏时压在心头的压抑,有个人搭话解闷也算不错。 没等这份念头落下,李宝又再度凑上前来,齐东强嫌他身上热气逼人,下意识偏过脸避开。 “等进入苏家地界之后,你的安全就由我和小夏两人全程负责,绝不会出任何差错。”李宝重重一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地许下保证,随即神色一凛,补上一句约束,“但使者你不能随意离开都府范围,昨日大闹东北分部、硬抗战机围剿那样的事,万万不能再重演。” “放心放心。”齐东强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皮,讪讪一笑,“昨天只是一时好奇,想亲自试探一下炎国军方的真实战力罢了。” 开车的夏融冰耳朵一直留意后座谈话,听见这话忍不住出声搭腔:“您倒是满足好奇心了,您那一闹,整个都府上下人心惶惶,各处防线全都紧急调动,乱作一团。”“小夏,别乱多嘴!”李宝立刻瞪向前排的夏融冰,转头又满眼好奇地看向齐东强,迫不及待追问,“话说回来,炎国军队的战力,在你眼里究竟如何?” 齐东强回想昨日空中战机齐出、炮火轰鸣的场面,眼珠轻轻一转,如实评价:“支援来得倒是迅速及时,可惜单兵与装备的综合战力,算不上能扛得住。” “这、这怎么会……”李宝垂下脑袋,避开齐东强的视线,长长叹了一口气,手掌重重拍在座椅靠背之上,语气满是失落,“驻守都府的作战部队,已经是炎国顶尖的精锐战力,没想到在你眼中竟这般不堪一击。” 看着李宝一副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模样,齐东强无奈出声宽慰两句:“这世上能真正困住我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昨日那枚西风导弹威力不容小觑,若不是我取巧规避,恐怕当真要被困在东北分部难以脱身。” “当真?”听见齐东强认可西风导弹的威力,李宝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猛地挺直身子,一把攥住齐东强的手腕,满眼期待,盼着他再多夸赞几句炎国的军工重器。 “好了宝哥,少说两句吧。”素来话少的夏融冰听得实在不耐,再次开口打断,“西风导弹又不是你亲手研制的,用不着这么激动。” 李宝闻言,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前辈说教的模样,伸手指着前排不以为意的夏融冰,正色道:“此乃护国重器,我辈国人理应心生自豪,反倒你,半点家国荣誉感都没有。”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夏融冰被说得一时语塞,李宝索性往前探了探身子,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小声念叨:“让你胡乱插嘴。” 齐东强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拌嘴争执,只觉得趣味十足,二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抬眼望向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街道,望着空旷冷清的长街,忍不住开口发问:“这条主干道是不是城区里要道,怎么一路上行人与车辆寥寥无几,冷清成这般模样?” 第46章 皇城 炎国都府江南区直通皇宫的宽阔御道上,此刻空荡荡难见行人,整条长街罕有人迹,只有寥寥几只散养的宠物狗漫无目的地沿路闲逛,四下冷清萧条,莫名透着一股荒凉的氛围。 齐东强望着窗外这番超乎预料的景象,心底暗自诧异,就算是秩序管控严苛的迹柏城,街道也不至于空旷到这般地步。他不由得开口发问:“街上怎么这般冷清?” 李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街面,心中早有答案,暗地里还腹诽这位外来使者少见多怪,随口解释道:“这有什么稀奇,高阶官员车队出巡,按照规矩百姓都要提前避让清街。” “原来如此。”齐东强微微挑眉,侧过头看向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的李宝,随口问道,“炎国一直都有这样的规矩?” “可不是,街道人流繁杂,万一围观百姓里藏着刺客奸细,岂不是平白生出祸事。”李宝早已习惯这套规制,反倒疑惑齐东强为何连这点基础防备都想不到。 齐东强闻言不再搭话,微微垂首,不知道心底在盘算什么。 车队平稳向前行驶片刻,最终缓缓停驻在皇城正门之外。高耸厚重的城门楼阁矗立眼前,红墙衬着鎏金瓦顶,庄严肃穆,城墙之上,身着统一黑衣的皇城护卫有条不紊来回巡逻。瞧见车队抵达,一众护卫齐齐顿住脚步,俯身朝城墙下方眺望。 “使者,咱们下车了。”李宝脸上堆起殷勤笑意,快步推开车门冲出去,绕到齐东强身侧,主动抬手替他拉开车门。 “皇城之内,车马一律不准驶入,我们随行下人也不能一同跟进。”李宝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留意,压低声音叮嘱,“记住方才说好的,觐见陛下时,条件尽量往苛刻了提。” “知晓。”齐东强淡淡冷哼一声,方才李宝还神色坦荡,此刻满脸谄媚讨好的模样,看得他心底生出几分不适,抬手轻轻抵在对方脸上,将人微微推开。 他抬眼细细打量整座皇城,建筑形制与百年前留存的古籍记载里的皇城有几分相似,只是整体格局、梁柱排布间透出的雄浑气势,较之当年弱了足足三分。 不过皇城门口最吸引齐东强视线的并非巍峨门楼,而是一旁静静停放的一台巨型重型装甲车。 车身通体蒙着一层暗沉乌灰的金属漆面,想来是经过酸洗防锈处理,远远望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车头铸有半人高的加厚防撞梁,狭长的观景挡风玻璃全由多层防弹材质压制而成;宽大轮毂外侧布满尖锐钢刺,寒光粼粼,若是高速冲撞,寻常血肉之躯顷刻间便会被撕扯得粉碎。 “使者不必多看,这便是司马乘风那老骚包的专属座驾。”苏千问缓步走上前来,指尖捋着颔下花白的山羊胡,见齐东强满脸讶异地盯着装甲车,心底反倒生出几分快意,总算有一样物件能压那老东西一头。 “称得上护国重器。”齐东强听苏千问这番语气,便猜到车内主人便是先前和他争执、处处针锋相对的军方大佬司马乘风。他抬手竖起大拇指,上前几步绕着车体细细打量,甚至伸手想要触碰冰冷的装甲钢板。 苏千问见状心头一紧,暗自腹诽司马乘风行事太过张扬,这般核心防护技术若是被外人摸清,推敲出破解手段,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他不动声色朝身侧谷山乱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前阻拦。 “使者大人。”谷山乱连忙小跑上前,伸手轻轻拉住齐东强的手肘打圆场,“皇城宫门近在眼前,咱们先办完正事,等觐见结束,我再专程带您过来细细观赏。” 齐东强顺势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一步三回头跟着谷山乱朝城门走去,心底却不住冷笑。这种重型装甲看着唬人,实则局限性极大,难以批量投产,而“烬”组织麾下仿生人数量数不胜数,真要正面冲突,单凭人海便能将其活活围困摧毁,根本不足为惧。 一行人穿过城门门洞,穿堂而过的凉风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乘车的闷热。门洞正中站着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身侧分立两名手握自动步枪的年轻护卫。 中年男人仲图抬臂横在路中,直接拦住众人去路,面色紧绷,目光带着几分不善,在一行人身上来回扫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苏老,今日随行的生面孔未免太多了些。” “哎哟仲图大人,我带来的人哪里会出问题。”苏千问快步越过谷山乱走到队前,对着仲图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施压,“还请行个方便。” “不行。”仲图横在身前的手臂丝毫没有收回,身后两名护卫十分配合地拉动枪栓,哗啦啦一阵整齐金属脆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众人。 “仲图,给你几分颜面,倒是蹬鼻子上脸了?”苏千问气得脸色铁青,捋动山羊胡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用力过猛,竟硬生生扯下几根花白胡须。 他此刻本想在齐东强面前彰显自身分量,没料到一进门洞便碰了一鼻子灰,索性压低声音放话:“你妹妹如今还在经济分部下辖矿业厅任职,咱们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别太过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仲图富态的脸颊微微一颤,抬头瞥了一眼门洞顶端的皇城标识,干咳两声缓和气氛:“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罢了。” 说罢他转头吩咐身后护卫:“所有生面孔全部上前搜身,苏老几位大人请到一旁偏厅落座喝茶等候。” 随即仲图微微弯腰,凑到身量稍矮的苏千问耳边,压着极低的音量解释:“苏老,这并非我的意思,全是司马长官提前交代下来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 苏千问懒得再同他多说半句,径直转身,跟着引路的黑衣护卫往一旁等候的小屋走去,全程头也没回。 这些黑衣护卫是炎国皇帝直属私兵,全是从前线精锐作战部队里层层筛选出来的好手,与军方各大派系牵扯颇深,立场复杂。 齐东强望着苏千问昂首离去的背影,险些当场笑出声。自下车那一刻起,他便运转体内金气强化五官感知,方才苏千问与仲图私下的威胁、低语,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随身兵器不能带入皇城。”一名黑衣护卫上前,伸手径直将齐东强别在后腰的短柄战斧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随行的颜守义三人身上携带的各类武器,也被护卫逐一收缴扣留。 “这东西我不能留下。”齐东强抬手一把将短柄斧从护卫手中夺了回来。 变故突生,周遭数名黑衣护卫瞬间举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齐东强。谷山乱吓得心头一紧,慌忙出声劝阻:“使者,皇城规矩如此,不让带便暂且放下吧!” “兵器留在这里我放心不下。”齐东强握紧短柄斧,缓步朝着门外车队方向走去,转头安抚惊慌失措的谷山乱,“我先把斧子放回车上,片刻便回来。” 第47章 皇城2 齐东强抬眼望向开阔殿前广场,忍不住出声惊叹:“好大一处院子。” 整片殿前空地宽阔平整,估摸着抵得上三座足球场并排铺开,青石地砖一望无际,尽显皇城规制的恢弘。 身侧的谷山乱悄悄伸手扯了扯齐东强的衣袖,垂着头小声提醒:“使者,这里可是皇城殿前广场,自然不会小。” “也是,都冠以‘城’字,规模定然不凡。”齐东强自知方才那句感叹显得自己眼界浅薄,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坦然笑道,“我从前从未见过这般场面,一时失了分寸。” 跟在二人身后的颜守义闻言,不屑地轻轻“嘁”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细微的动静一字不落地落进齐东强耳中,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缓缓环视四周,心底暗自轻叹。百年前史书所载的皇城气韵雄浑厚重,再看眼前这片殿宇,格局虽在,内里蕴藏的磅礴气魄却足足弱了数分。 数百米长的青砖御道被烈日烘烤得发烫,谷山乱一路走下来,额角不断渗出汗珠,抬手不停擦拭,心底暗自埋怨今日天气燥热难耐。 苏千问余光瞥见他气喘吁吁、步履虚浮的模样,淡淡开口训斥:“平日里疏于锻炼,不过短短一段路,便喘成这副模样。” “苏老教训得是,晚辈记下了。”谷山乱慌忙抹掉脸上汗水,连连应声认错。 “日后若是常需入宫面圣,这般体魄如何撑得住。”苏千说罢,脚步陡然加快,径直朝前走去,将谷山乱远远甩在身后。 谷山乱脚步一顿,遥遥望着苏千问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却悄悄泛起欢喜。长辈这话分明是有意提点,言下之意便是自己日后还有机会随侍入宫。 “苏老,等等我!”谷山乱顾不上满脸黏腻汗水,喘着粗气快步追赶,高声回应,“晚辈往后一定勤加操练,强身健体!” 齐东强望着谷山乱一路狼狈追赶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十足的官迷,半点藏不住心思。” 皇城这条纵深绵长的甬道,苏千问往来行走无数次,早已熟稔于心。他习惯低头望着脚下青砖,稳步向前,这条长路本就是帝王特意设计,用以消磨觐见官员身上的傲气,任你在外身居高位,走完整条长道,心气也会平下去大半。 谷山乱好不容易追上苏千问,稳住紊乱的呼吸,凑上前低声问道:“舅舅,您打算为我谋求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苏千问侧头看向自家外甥,眼底浮出一抹神秘笑意:“官职任免全凭陛下圣裁,我哪里能提前定论。” 话音落下,他陡然加重语气回头叮嘱:“催后面几人加快步伐,此处是觐见重地,不是游赏观景的园子。” 谷山乱垂眸盯着脚下地砖,心中一时悲喜交加。喜的是听舅舅话语,自己多半能留在都府任职;忧的是身后齐东强步履慢悠悠,全然不急,总不能放任使者与几名随行士兵独自逗留,自己先行上前。 他原地驻足等候,足足等了五分钟,才看见齐东强不紧不慢地缓步走来。 齐东强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般慢慢踱步,半点看不出焦急。谷山乱看得心头冒火,重重一跺脚,快步冲到他身前,语气近乎哀求:“使者,您行行好,快些赶路吧。” 齐东强微微一怔,看着谷山乱满眼焦灼的模样,打趣道:“谷长官瞧着身形并不肥胖,怎的身子这般虚乏?” “眼下不是说笑的时候,苏老已经动怒了。”谷山乱不愿同他纠缠玩笑,伸手拽住齐东强的手臂,想拉着人快步前行。 可他使出浑身力气拉扯两下,齐东强双脚如同钉在地面,分毫未动。谷山乱愈发急躁,静静盯着齐东强,眼底满是幽怨委屈,看得齐东强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别这样看着我,我跟上便是。”齐东强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慌了神,连忙挣开对方的手。 谷山乱转头朝另外两名随行侍从使了个眼色:“你们二人先上前照料苏老。”唯独没有理会一旁的颜守义。 “遵命。”小苏、小刘双双抱拳行礼,快步往前赶去。 广场上只剩齐东强、谷山乱与颜守义三人,谷山乱语调带着几分哀求:“使者,如今只剩我们,苏老已经发火,我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好好好,我加快脚步,你不必忧心。”齐东强抬眼望了望头顶高悬的烈日,估摸着时辰已经耽搁许久,语气温和地安抚他。 谷山乱松了口气,悄悄朝齐东强身后的颜守义眨了眨眼,暗含示意。 颜守义一直跟在后方,将二人对话尽收耳底,方才始终憋着笑意,瞧见谷山乱挤眉弄眼的小动作,一时摸不透对方用意,心底暗自嘀咕:有话直说便是,何苦这般隐晦示意。 他心中念头尚未落地,齐东强周身骤然迸出耀眼金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前方巍峨大殿疾驰而去。 “糟了!”谷山乱见金光速度迅猛,根本来不及阻拦,急得连连拍打大腿,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颜守义,满心埋怨,“你方才怎么不拦住他?” “谷长官方才一直在同使者交谈,我还在琢磨您的眼色,一时分神没留意。”颜守义连忙拱手,不敢对上谷山乱近乎动怒的目光,顺势把缘由推了回去。 “这般贸然疾驰,若是冲撞殿内贵人,后果不堪设想!”谷山乱无暇同他争辩,抬脚朝着金光消失的方向快步追赶。 颜守义独自立在原地,双臂环抱胸前,远远望着那道转瞬消失的金色流光,低声喃喃自语:“原来东北分部那场大乱,当真就是此人所为,连西风导弹都能正面硬扛。”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相信都府近日传遍的传闻——穹顶防线被外来之人闯入,大闹东北分部,军方调集战机与导弹围剿都没能将其拿下。 一想到谷山乱先前有意调自己返回东北分部,颜守义心底骤然一凉,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迈开步子紧随二人身后往前赶去。 第48章 皇城3 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赤红巨柱矗立殿旁,苏千问眯起浑浊老眼,死死望向那道破空疾驰而来的金色流光,心底翻涌着层层顾虑。齐东强一身莫测本事实在太过惊人,今日带他入宫面圣,倘若途中此人骤然失控暴走,殿外这些皇城黑衣护卫,当真有能力将其拦下吗? “苏老,来者究竟是什么来路?”守在大殿正门的护卫统领仲闯沉声喝问,他是城门守卫仲图的亲兄弟,此刻掌心手枪早已稳稳抬起,枪口牢牢锁定那道飞速逼近的金光。 他身后一众下属动作整齐划一,全部给自动步枪完成上膛,指尖虚搭扳机,紧绷的氛围一触即发。 “万万不可动手!这是远道而来的使者,万万不能伤杀!”苏千问见状大惊,快步上前死死攥住仲闯的胳膊,拼尽全力想要阻拦他扣下扳机。 仲闯全然无视身旁拉扯自己的苏千问,神色冷硬,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加装消音器,切勿惊扰殿内陛下!” “这下糟了!”素来沉稳有度的苏千问急得原地连连跺脚,眼见劝阻毫无作用,只能暗自祈祷齐东强能扛住这一轮射击。坊间早有传闻,此人连西风导弹的轰击都能从容应对,寻常枪弹应当伤不到他。 下一秒,一阵细微沉闷的噗噗声接连响起,加装消音器的步枪开火声响微弱,落在喧闹的皇城之中,竟如同拍打蚊虫一般不起眼。 齐东强驾驭金芒一路疾冲,眼看着距离殿门高台只剩数步,却见一众黑衣护卫齐齐举枪对准自己,心底不由泛起一抹冷嗤。就凭这种杀伤力微弱的火器,也想阻拦自己? 他漫不经心抬手一挥,无形劲气凌空扫出,迎面射来的子弹尽数被打落在青砖地面,身形速度丝毫不减,径直冲上殿前高台。 转瞬之间,齐东强抬脚横扫,将方才开枪的几名黑衣护卫尽数踹翻在地。他俯身前倾,周身流转的金光衬得身姿气势逼人,冷冷看向脸色难看的苏千问,声线带着几分讥讽:“苏长官,这便是炎国待客的礼数?这般不堪一击的护卫,也敢贸然对我出手?” 苏千问眉头紧紧拧起,望着齐东强浑身覆金、脚下踩着数名痛呼呻吟的护卫,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 “来人!有人蓄意闯殿造反!”仲闯自知根本拦不住齐东强,哪里还敢多做停留,脚底抹油般转身逃窜,一边狂奔一边高声呼喊求援。 “真是个不堪大用的懦夫!”苏千望着仲闯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啐了一口,颔下花白山羊胡气得不停颤动,满心失望,“身为皇城守将,临危之时连对敌一搏的胆量都没有!” 随行的小苏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搀扶住气息不稳、怒火攻心的苏千问,轻声询问:“苏老,您身子要紧,可还好?” 苏千问侧头看向身旁懂事稳妥的小苏,心中稍稍宽慰,暗自感慨,好歹还有这般靠谱年轻人能够托付。 “使者,方才是仲闯行事鲁莽,自作主张动手。此处乃是皇城禁地,确实不该这般展露异术、大肆动武。”苏千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脚下不停痛哼的黑衣护卫,语气放软几分,“此事老朽也有过错,事先未曾同你叮嘱周全。” 他双手抱拳,对着齐东强深深躬身一礼,低声恳求:“还请看在老夫薄面上,放过他们几人。” 身后小苏、小刘见此情景,心底皆是动容。军中将士不敌外人,反倒要一位年近暮年的老者弯腰求情,场面说不出的憋屈难堪。 “也罢,老倌你既然开口求情,我便饶过他们性命。”齐东强周身金光骤然暴涨,脚下微微发力,将踩在地面的几名黑衣护卫尽数踢向两侧宫墙,几人重重撞在墙面,疼得蜷缩在地不敢起身。 方才一路追赶、刚刚抵达台阶下方的颜守义,将殿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此前他还暗自揣测,齐东强这般肆意妄为,今日即便不死,也定然会身受重伤,万万没料到对方不仅毫发无损,反击之时更是迅猛凌厉,下手丝毫不留余地,实力远超自己想象。 “还愣在原地做什么,速速跟上!”苏千问一腔怒火无处宣泄,瞥见台阶下呆立失神的颜守义,厉声呵斥。 “属下明白!”颜守义猛然回过神,连忙快步冲上高台。 谷山乱远远落在队伍末尾,一路拼命赶路,额头上汗珠源源不断往下淌,内里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远远望见齐东强安然立在大殿门前,他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口中低声喃喃:“我的大功总算保住,人没事就好。” “谷山乱,给你半分钟时间赶到我面前,若是迟了,都府的差事你也不必再惦记了。”苏千问背着手站在高台之上,面色铁青,高声朝下方喊话。 他此刻盛怒难平,全然顾不上皇城觐见的礼仪,声音在空旷殿宇间来回回荡。 听见苏千问带着怒意的喊话,谷山乱想要高声应声,可一路狂奔耗尽气力,嗓子干涩无力,话音微弱,传不出多远。双腿如同绑了沉重沙袋,每抬一步都沉重滞涩,寸步难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必这般为难他。”齐东强一声嗤笑,左脚轻轻踏地,满身金光瞬间掠出,转瞬便落在谷山乱身前。 谷山乱正咬牙奋力迈步,眼前金光一闪,齐东强的身影已然伫立在自己面前,他慌忙挤出一抹窘迫的笑意:“使者、使者大人。” “既然走不动,我带你一程。”齐东强对谷山乱并无半分恶意,抬手扣住他的肩膀,轻轻向上一提,直接将人凌空拎起。 谷山乱下意识紧闭双眼,耳畔风声呼啸不停,浸透汗水的衣衫被劲风一吹,浑身都泛起阵阵凉意,仿佛片刻便能干透。 片刻后,耳边呼啸风声骤然停歇,双脚稳稳踩实地面,齐东强的声音缓缓响起:“到地方了,睁眼吧。” 谷山乱猛地睁开双眼,迎面撞上苏千问一张铁青冰冷的脸,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点不敢直视盛怒的苏千问。 “怎么回事?去东北分部之前,你的体魄远没有这般孱弱。”苏千问望着谷山乱脖颈不断滑落的汗珠,满心疑惑开口发问。 一旁的小苏忍不住捂住嘴偷偷发笑。谷山乱当初刚调任东北分部,一心只想着做出政绩升官,私下克扣底层士卒军饷,本该下发的基层津贴尽数截留,还大幅增加巡逻路程与频次,硬生生压榨手下将士。 他一门心思钻营仕途,日夜不眠盘算升迁门路,疏于锻炼,身子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第49章 皇帝 “罢了。” 苏千问满心火气,沉沉瞥了一眼垂首不语的谷山乱,转身伸手摸向衣兜,取出一块糖塞进嘴里。他自小患有低血糖,身上常年备着糖果,方才一番折腾,胸中憋闷,恰好用来稳住气血。 “苏老,咱们何时能够入殿?”颜守义望着紧闭厚重的殿门,出声发问,恰好道出其余几人心中共同的疑虑。 “等着吧,殿内想必已经安排妥当。”苏千问袍袖猛地一甩,余怒尚未散尽,语气冷硬。 众人闻言,无处可去,只得各自寻了阶边空地就地蹲下歇息。 苏千问看着几人散漫随意的模样,心底暗自长叹。如今的年轻人,礼仪规矩竟然淡薄到这般地步。他挺直腰背,面朝殿门稳稳伫立,身姿挺拔,分毫不动。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粗气,密密麻麻的黑衣皇城护卫自宫殿两侧廊道快步冲出。人手一柄自动步枪,脚步轻而整齐,呈半包围之势,缓缓朝着几人聚拢。 “仲闯,你想要做什么?”苏千问余光瞥见围拢过来的人群,一眼认出领头之人正是方才狼狈逃窜的仲闯,当即高声喝止,手指微微发颤指向对方。 “此人擅闯皇城,动手打伤我的部下,本就是死罪!”仲闯眉头紧拧,高声回吼。身为皇帝直属私兵统领,他有恃无恐,并不畏惧朝堂重臣苏千问。 先前被齐东强重创的几名黑衣护卫,早已被仲闯的手下抬走医治,青砖地面上,只留下几处快要干涸发黑的血迹。 “呵,此人乃是奉旨觐见陛下的使者,你这般横生枝节,意欲何为?”谷山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千问身前出声质问,“今早入宫行程早已提前报备!” “我不曾收到任何通报!”仲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态度强硬,“伤了我的人,今日休想踏出皇城大门!”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沉重高耸的殿门发出“嘎吱吱”的摩擦声响,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矮胖身影从门内挤了出来。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皇城大殿门口,简直闹得如同市井集市!” 谷山乱抬眼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沉,竟是司马乘风之子司马松。他暗自惊疑,对方怎么会待在大殿之内? “原来是苏老,谷大哥。”司马松微微拱手,简单行礼。 “司马老弟,没想到你也在此处。”谷山乱心中思绪纷乱,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上前搭话,装作熟稔的模样。 “昨夜东北分部一事,我随父亲入宫,向陛下当面呈报详情。”司马松目光扫过全场,视线重重落在正与黑衣护卫对峙的齐东强身上。 “司马长官!此人动手打伤我的人手!”仲闯见司马松自殿内走出,心知殿内动静多半已经传到陛下耳中,抢先上前告状。 “胡闹!这是陛下特意召见的贵客,伤你几名下属又算得了什么?”司马松双目一厉,抬脚狠狠踹在仲闯小腿,厉声呵斥,“稍后你带人前往司马府领取抚恤钱款,妥善安置受伤弟兄。” 仲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纵使心中不甘,也只能缄默不语,不敢再争辩半句。 “苏老,请入殿,陛下等候多时。”司马松面对苏千问时神色骤缓,脸上堆起谦和笑意,微微躬身做出引路的手势。 苏千问没有应声,临走前狠狠瞪了谷山乱一眼,跟着司马松迈步走入大殿。 “该进去了。”齐东强见苏千问动身,紧随其后准备踏入殿门。谷山乱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满心困惑:“方才苏老为何瞪我?动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道理很简单。族中出了麻烦,不需要家主亲自出面,小辈就能妥善处置,你觉得那位长辈心里会舒坦?”齐东强随口答了一句,径直跨进殿门,留下谷山乱独自站在原地细细琢磨。 “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谷山乱站在台阶上反复回味这番话,迟迟没有动身。 “谷长官,咱们还要不要进去?”颜守义强忍着笑意,上前请示,心底暗自觉得好笑。身居这般高位,如此浅显的人情世故,反倒需要外人来点破。 “进,自然要进!”谷山乱脖颈一梗,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彻底想通透,抬手示意众人跟上,一行人陆续踏入大殿。 殿外烈日炎炎,燥热难耐,可一跨入殿门,一股清凉寒气扑面而来。一路大汗淋漓的谷山乱,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齐东强抬眼打量殿内布局。大殿一侧整齐摆放一排客座,尽头靠墙单独放置一张圈椅,与客座遥遥相对。 一名年轻男子松松散散倚坐在圈椅上,正和身前端坐的老者闲谈,时不时传出几声笑语,看样子二人交谈十分投机。 年轻人望见殿门口接连走进众人,立刻抬手招呼:“苏老快过来,我正和司马大人闲谈!” 苏千问抬手简单回应,听身后脚步声,估摸随行众人已经全数到齐,低声叮嘱:“紧随我身后,万万不可失了仪态。” 一行人跟着苏千问走到客座近前,苏千问躬身行礼:“陛下,老臣来迟。” “无妨无妨。”年轻皇帝随意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苏千问,落在他身后众人身上,“哪一位,便是你深夜传信入宫提及的使者?” 苏千问闻言动作一顿,望着皇帝散漫歪斜的坐姿,语气凝重开口:“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这般姿态,还有半分皇家威仪吗?” “哎哟。”皇帝轻笑一声,连忙端正坐姿,“老师说得是。有你们两位重臣在此,朕方才的确有些孟浪。” “老苏,何必如此较真,都是自己人,无需拘谨。”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司马乘风开口做起和事佬,顺势给皇帝递下台阶,“至于殿外那些闲杂侍从,若是聒噪,直接处死便能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他那双布满浑浊血丝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杀意,缓缓扫向苏千问身后的齐东强一行人。 “莫要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皇帝虚虚抬手,指向一旁的座椅,“都落座,大家坐下说话。” 第50章 他就行 司马乘风见皇帝主动出面打圆场,也不便继续发作,转头示意一直躬身立在身后的司马松落座于座椅后侧,自始至终,目光没有往齐东强那边扫过半分。 颜守义三人起初拘谨不安,不敢擅自落座,直到苏千问投来一道凌厉眼风,几人才壮着胆子,依次在苏千问身后矮凳上坐定。 殿内气氛稍稍平复,皇帝见殿前冲突一事暂且翻篇,端正身形开口发问:“使者此番远道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齐东强腰背挺直,脑中不断回想路上李宝的叮嘱——谈判之时条件尽可能提得苛刻,借机拖住和谈进程,成全主战派的谋划。他正凝神思索措辞,身侧的谷山乱却接连用胳膊肘悄悄戳他。 “做什么,我正在想事情。”齐东强偏过头,瞪了一眼不停打扰自己的谷山乱。 “陛下正在问你话!”谷山乱绷起面孔,挤眉弄眼,暗暗朝齐东强示意前方的帝王。 齐东强恍然回神,连忙抬眼望向这位坐镇炎国都府的年轻君主,朗声开口:“我方的初步想法,双方放下彼此戒备,即刻开启双边沟通。” “此事可行,算得上一桩美事。”皇帝先是微微一怔,转瞬扬起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千问,“苏老既是朕的老师,亦是岳丈,后续相关事宜,你与使者先行磋商,结果再回禀朕便可。” 这般关乎一国格局走向的大事,他竟轻易放权交由臣子处置,姿态显得格外大度。 听闻此言,司马乘风心头猛然一震,脸上横肉微微颤动,不由自主侧目望向苏千问。齐东强同样暗自思忖,一时难以分辨皇帝这番说辞究竟发自本心,还是暗藏试探的反话。 “这件事,还是直接与陛下洽谈更为妥当。”齐东强迎着帝王的视线,没有半分迂回退让。 “哈哈哈,使者尽管直言。”皇帝性子本就不受拘束,先前散漫的坐姿便能窥见一二,倘若没有苏千问在场,恐怕当真能与殿内众人称兄道弟。 “嗯。”齐东强默默梳理思绪,回想一路上李宝给出的种种提醒,拼命斟酌怎样的条款能够迫使眼前看似随和的帝王拒绝和谈。 “我方要求,双方互派人员往来交换情报,解除长期敌对状态,两地平民拥有自由迁徙、自主定居的权利。”齐东强缓缓道出条件,搜肠刮肚之下,暂时只想出这几条,在他看来已然算得上苛刻。 “这些条件尚且在情理之内。”皇帝抬手传唤一旁待命的宫人,“奉茶,另外安排人将使者提出的条件逐条记录。” “不必劳烦宫人,属下已经着手记录。”司马松连忙起身,扬了扬手中备好的纸笔。 “很好。”皇帝满意颔首,望着欲言又止的齐东强,摊开双手,“就只有这些?” “陛下,使者跨越两地前来,定然还有其余诉求。”司马乘风面带笑意站起身,拱手行礼,目光落向齐东强,“使者不妨将所有条件一并道出。” 齐东强迎上司马乘风深邃的目光,心中了然,李宝背后的掌权者正是此人,既然对方主动追问,那便顺势抛出重磅筹码。 “还有……需要炎国解散全部军队,不得保留任何武装力量。”齐东强刻意装作心绪紧张的模样,话语磕磕绊绊,将临时编造的条件和盘托出。 这自然并非“烬”组织的真实意图。眼下“烬”资源短缺,大批量制造仿生人的产能受限,假意议和只是为了争取喘息时间,积蓄实力,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吞并炎国。 话音落下,满殿气氛骤然凝固。苏千问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齐东强,心底满是疑惑:先前在苏府商谈时并非这套说辞,怎么面见陛下之后骤然变卦? “大胆!”方才还神色和煦的司马乘风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旋即向皇帝躬身,“陛下!此使者狂妄至极,老臣恳请即刻调集大军征伐迹柏城,永绝后患!” 皇帝垂眸望着茶碗底部沉浮的茶叶,视线余光不动声色,静静观察苏千问与司马乘风这两大朝堂支柱的反应。 片刻之后,他浅浅呷下一口茶水,虚抬手掌安抚:“司马大人稍安勿躁,万事皆有余地,可以慢慢商议。” 听见帝王这番表态,苏千问眉梢微挑,心中暗自赞许。这位年轻君主总算磨炼出几分城府,遇事沉得住气,没有当场激化矛盾。 皇帝已然开口缓和局面,司马乘风准备好的一大篇慷慨陈词无从施展,只能佯装气血翻涌,连声干咳,身子缓缓向后倚靠,颓然落座。 殿内其余人不明内情,全都信以为真。司马松快步走到父亲身侧,抬手轻轻捶抚他的后背,焦急询问:“父亲,您身子可有不适?” 司马乘风只顾持续咳嗽,并未理会儿子的问询。 “速速传太医入殿!”皇帝眉头紧锁,朝着一旁站着不动的宫人高声吩咐。 听见皇帝急切的呼喊,司马乘风眼珠一转,适时止住咳嗽:“陛下不必劳烦太医,老臣家中自备良药。既然议和大事,老臣已然无力参与,恳请陛下恩准,放老臣归府休养。” “准奏。”皇帝心知司马乘风是借机赌气作态,不耐地挥了挥手。 厚重殿门再度闭合,皇帝目送司马乘风父子二人离去,心头紧绷的那一丝警惕,稍稍松懈下来。 他转头看向苏千问,一时没有对策,只能向自己最倚重的智囊征询:“苏老,如今这般局面,该如何处置?” “陛下无需忧虑。您方才已然有言在先,凡事尽可商谈。何况使者此番前来,本意也只是互通消息,探探双方底线。”苏千问不紧不慢作答,随即转头望向齐东强,“使者,我说的没错吧?” “苏老所言极是,我仅仅负责代为传话。”齐东强向后一靠,双腿舒展,随意倚坐在椅背上,姿态松弛。 “说得是。那这件事交由何人主持接洽最为合适?”皇帝沉思许久,开口询问。 “此人便可。”苏千问起身,伸手指向尚且愣神的谷山乱。 “哦?朕想起来了,这便是东北分部的谷部长?”皇帝这时才认出这张眼熟的面孔。 第51章 民意 大殿门外,一众黑衣皇城护卫并未尽数散去,三三两两扎堆围在宫门两侧,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议论方才殿内闹出的风波。 司马乘风任由司马松搀扶着胳膊,余光扫过门口聚而不散的护卫,面色沉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方才我分明吩咐你出门将这些人尽数遣散,怎么眼下还堵在此处?” “回父亲,儿子方才已经传令让众人各自归岗,不知为何他们又重新聚集在此。”司马松垂着头,答话格外谨慎,生怕触怒父亲。 父子二人还未来得及细究缘由,厚重的宫殿大门便从内里重重合上,隔绝了殿内殿外两条通路。 “大帅!”仲闯快步上前,双膝一弯跪在司马乘风身前,躬身行大礼。他早年本就是司马乘风麾下旧部,今日偶遇昔日主帅,心中难掩激动,言行间也少了几分对朝堂规矩的拘谨,“方才听闻朝堂有意起兵征伐迹柏城,属下愿充当先锋,打头阵冲锋!” 司马乘风垂眸望着俯首跪拜的仲闯,两道修长花白的寿眉轻轻颤动,眼底藏着几分深思。他缓缓开口:“方才大殿之内,不过是随口一提征伐之事,尚且没有定论,殿外这些黑衣护卫,怎会这么快就得知消息?” “父亲!父亲!”司马松连声轻唤,才将陷入沉思的司马乘风拉回神思。 “嗯?何事?”司马乘风抬手揉了揉昏花的老眼,顺势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仲闯,仔细打量对方片刻,缓缓开口,“你是仲家次子,仲闯?” “正是属下!大帅竟还记得卑职,属下实在感动!”仲闯眼眶一热,激动得热泪险些滚落。 “休要胡闹。”司马乘风看着站起身垂手侍立的仲闯,压低声音厉声提点,“这般关乎举国征战的军国大事,旨意尚未公示下发,你们驻守宫门的护卫,怎会提前听闻风声?” 一语点醒梦中人,仲闯浑身猛地一颤,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拱手:“大帅说得是,属下属实不知消息从何处流窜而出!” 话音落下,仲闯抬手大手一挥,对身后一众黑衣护卫高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去宫门两侧值守,回归各自岗位!” 看着手下人有序退散,司马乘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沧桑悠远:“如今国境周遭局势动荡,乱世将至,你们这些武人,很快便会有大展拳脚的用武之地。” 父子二人沿着纵深绵长的皇城甬道缓步前行,方才还满面郁色的司马乘风,此刻竟慢悠悠哼起了旧时军中小曲,看得出来心中盘算落定,心情格外舒畅。 “父亲,陛下方才在殿内当场驳回您请战的提议,您为何反倒这般愉悦?”司马松小心翼翼放缓脚步,全程稳稳搀扶着年迈的父亲,满心不解地发问。 司马乘风脚步缓慢,一点点朝着皇城正门挪动,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算计,低声向儿子拆解其中关节:“松儿,你仔细想想,我方才在殿内提议出兵的消息,我们父子二人还未踏出大殿,宫门外的守卫就已经尽数听闻,朝堂风声泄露之快,远超想象。”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有这一层铺垫,接下来我们的计划,便好办多了。” “儿子愚钝,还请父亲指点,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司马松侧过头,望着父亲布满皱纹的侧脸,虚心求教。 “唉,终究还是太过愚钝。”司马乘风轻轻一声轻叹,目视前方延伸的青砖甬道,淡淡感慨,“你的心思谋略,比起苏千问那个外甥谷山乱,也强不了多少。” “是儿子悟性不足,还望父亲明示,我也好立刻着手筹备后续计划。”司马松低头盯着脚下地砖,小声回道。 “靠民意。”司马乘风抬眼望向皇城上空层层叠叠的流云,缓缓道出核心谋划,“那名使者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一旦消息散播到民间,必然激起满城百姓群情激愤。陛下如今不愿主动开战,那我们便借着汹涌民心,推着他做出开战的决断。” 殿内,另一边。 皇帝目光落在谷山乱身上,静静打量着他,看着对方额头不断渗出细密冷汗,心中暗自思忖:这人看着皮相端正体面,只是心性未免太过怯懦,不知能否担下外交重任。 谷山乱实在扛不住帝王长久审视带来的压迫,再也绷不住心神,猛地起身跪倒在地,急切开口:“陛下,晚辈乃是苏老亲外甥,有苏老在朝中照拂,外事接洽一事,晚辈定然竭尽全力办好!” “哈哈哈!”苏千问见他这般慌乱失态,忍不住放声大笑,缓缓站起身,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谷山乱,对着皇帝打趣,“陛下别看他此刻一副不成器的模样,平日里插科打诨、周旋人情倒是一把好手。” “起身吧,炎国并无朝堂觐见需下跪的律法规矩。”皇帝垂眸看向伏在地上的谷山乱,语气平淡地开口。 谷山乱慌忙从地上爬起,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皇帝一时拿不定外事机构的处置方案,转头看向身侧倚仗的老臣:“苏老,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处置双边往来事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往数十年,我国闭关锁国,断绝一切域外往来。”苏千问抬手捋着颔下花白山羊胡,在殿中缓步踱了两圈,途中狠狠瞪了一眼慌忙起身、站得歪歪扭扭的谷山乱,接着从容献策,“如今使者主动提出互通交流,不如顺势新设一处专属机构,专门处理对外交涉。”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皇帝眼底一亮,笑着点头,“苏老所想,竟与朕不谋而合。” 不等殿内其余人应声附和,皇帝当即拍板定案:“这机构便定名外交部,暂时划归经济部管辖,作为经济部下辖独立单位。” “陛下心智日渐成熟,思虑周全,乃是天下之幸。”苏千问抬眼望向大殿顶部雕刻繁复的藻井,心中百感交集,一行清泪顺着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 “谷山乱。”皇帝神色骤然收敛,面容变得庄重肃穆,双目清亮有神,直直看向谷山乱。 “臣在!”谷山乱听见帝王点名,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下意识想要再度下跪,余光恰好瞥见苏千问投来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连忙硬生生止住动作,只微微躬身行礼。 “朕命你担任外交部首任部长,全权负责与使者大人对接一切双边交涉事宜。”皇帝说完,从圈椅上站起身,对着苏千问的背影吩咐,“朕身心疲乏,先行回宫歇息,殿内余下诸事,苏老全权决断即可。”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殿内众人,转身径直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帝王离去,方才安静肃穆的大殿瞬间热闹起来。随行的小苏难掩激动,一把抱住身旁的小刘,低声欢呼:“今日竟有幸亲眼面见陛下,此生也算不虚此行!” 苏千问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一旁的齐东强,只见对方歪靠在座椅上,眼皮耷拉,竟已然昏昏欲睡,险些当场打起瞌睡。 “使者大人。” 谷山乱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齐东强的衣袖。齐东强猛地惊醒,茫然抬眼:“啊?还有我的事?” 苏千问苍老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死死盯着齐东强,厉声质问道:“你方才向陛下提出解散全国军队的苛刻条件,先前在苏府私下会面,为何半句不曾与我提及?” “有些核心条件,只能当面同一国主事之人亲口讲明,您手中并无全盘决断的权限,提前告知也无用处。”齐东强一脸无所谓地摊开双手,淡淡补充,“再说,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传话的罢了。” 一番话堵得苏千问哑口无言,满心闷气无处发泄,只能烦躁地狠狠一甩袍袖。 短暂沉默后,谷山乱想起方才司马松一路搀扶司马乘风离场的模样,有样学样凑上前,轻声开口:“苏老,方才陛下未曾交代颜守义的去处,这件事该如何安排?” “你方才没听见陛下所言?殿内大小事务,交由我全权定夺。”苏千问心中憋着一股闷气,疲惫地抬手揉捏眉心,淡淡开口,“颜守义的差事好办,我自有安排。” 第52章 皇城归府 皇城归府暗流续章 皇城宫门之外,晚风卷着白日残留的燥热拂过街巷。李宝立在黑色轿车前,目光遥遥锁定前方苏千问的座驾,望着老人那张阴晴不定的沉敛面色,刚要上前的脚步骤然一顿,心底瞬间有了计较。 定然是殿内谈判出了岔子,齐东强怕是提了极致苛刻的条件,才惹得这位朝堂老臣满心郁结。 他心思活络,立刻压下上前问好的念头,轻手轻脚绕到车尾另一侧,拉开车门闪身落座,对着正在调试车况的夏融冰压低声线:“看苏老的脸色,局势不妙,使者大概率把人得罪透了,咱们别冒头,跟着车队慢慢走就行。” 夏融冰嘴里嚼着清香的口香糖,说话带着几分含糊慵懒,目光却紧紧盯着前方动向:“我早看出来了,不止苏老黑脸,他刚才全程把谷山乱甩在身后,半分情面都不留,这气绝对憋得很足。” “别闲聊了,车队动了,赶紧跟上!”李宝瞥见前方车流缓缓启动,抬手轻敲夏融冰的后脑勺,催促着提速跟队。 车辆平稳起步,夏融冰眼神敏锐,瞬间捕捉到异样:“快看!苏老自己上车了,压根没让谷山乱随行!” “还真是!”李宝立刻趴在前排座椅靠背,捂着嘴低声偷笑,“堂堂新任外交部长,如今只能跟东北分部那三人挤在后车,属实狼狈,真是好笑。” 话音刚落,后座车门被推开,齐东强弯腰落座。一上车便撞见两人窃笑的模样,眉眼微挑,带着几分疑惑:“你们俩笑得这么开心,发生什么好事了?” 李宝见状,瞬间收敛戏谑,猛地转身给了齐东强一个结实的熊抱,语气满是亢奋:“我的好兄弟!你太厉害了!方才我亲眼看见司马乘风父子笑着走出皇城,姿态轻松得意,不用想也知道,你在殿内肯定办妥了大事,妥妥的居功至伟!” 齐东强被他抱得一怔,随即快速理清前因后果,坦然开口:“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按咱们之前的商议,提了让炎国解散全部武装、废除军队体系的条件,其余并未多做刁难。” “什么?!”李宝瞬间松手,身子猛地后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东强,瞳孔微微震颤,“这条件未免太过离谱,根本没有任何周旋余地,陛下怎么可能答应?这下怕是要直接开战了!” 他反复咂摸这番话,连连摇头,越想越激动,死死盯着齐东强,满心期待对方点头印证自己的猜测。在他看来,这般触及国家根基的条件,必然会彻底激化双方矛盾,战事一触即发。 可齐东强却轻轻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语气平淡:“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打不起来。你们那位年轻陛下性子随性得很,直言凡事皆可商量,还特意指派谷山乱全权负责,后续全程和我对接交涉。” “这陛下……未免太过糊涂!”李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满心都是不解。 “宝哥慎言!”夏融冰瞬间绷紧神经,连忙出声制止,眼神警惕地扫过车外街道,“这种话万万不可乱说,一不小心便是大逆不道,祸从口出!” 李宝这才猛然回神,慌忙抬手捂住嘴巴,连连致歉:“失言失言,一时心急说错话了,下次绝不再犯。” 齐东强全然没将这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支着车窗,望着沿途空无一人的冷清长街,神色淡然。他无心掺和朝堂的尔虞我诈,只觉得这群人的心思弯弯绕绕,远比正面厮杀更加麻烦。 “可我实在想不通。”李宝皱紧眉头,心底满是忐忑与困惑,“既然陛下已经松口愿意协商,司马乘风方才走出皇城时,为何一副胜券在握、满心亢奋的模样?” 他低声感慨,满是无奈:“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在核心权力圈层,所有局势只能靠肉眼揣测、暗自臆测,半点做不得准,真正的布局,从来都轮不到我们知晓。” 与此同时,前方苏千问的专属座驾之内,氛围格外沉郁。 苏千问背靠柔软座椅,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眉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脑海中反复回放大殿之上司马乘风愤然请战的模样,心底了然,那只老狐狸心思深沉、野心勃勃,绝不会因为陛下一句缓和的话语就就此作罢、善罢甘休。 转念想起齐东强当众提出的苛刻条件,他心底又泛起几分愠怒。这外来使者胆识过人、行事肆无忌惮,真当炎国万千将士、铁血儿郎都是任人拿捏的泥捏之辈? “大人,您一路愁眉不展,莫非今日殿内谈判并不顺利?”跟随他数十年的老司机察言观色,轻声开口宽慰,想要消解几分自家主子的烦闷。 “倒也算顺利。”苏千问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心绪纷乱繁杂,索性借着闲聊梳理思绪,“陛下下旨,让谷山乱牵头组建全新的外交部,专门负责对接使者,处理所有双边交涉事宜。”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司机笑着应声,“这下总算能让谷少爷找点正经事做,省得整日在府中闲逛折腾,扰您清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说笑。”苏千问无奈点了点司机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他性子浮躁、资历尚浅,根本挑不起这般大梁。回去之后,你从府中挑选一批忠心可靠、行事稳妥的人手拨给他辅佐。” 顿了顿,他缓缓捋着颔下花白的山羊胡,眼底闪过一丝考量:“我看李宝这小子就不错,忠心赤诚、办事积极,虽说性子毛躁、不够沉稳,但这般小毛病,反倒更好驾驭、拿捏。” 车队一路疾驰,驶入开阔平整的江南区主干道,车流渐疏,车速陡然提升。后座的李宝依旧沉浸在朝堂局势的揣测之中,思绪万千,忽然鼻尖一阵发痒,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啧啧,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我。”他随手摸出纸巾擦拭干净,转头看向始终望着窗外的齐东强,笑着搭话,“兄弟,看你一路张望,是不是觉得街上冷清,想出去逛逛体验一番都府烟火?” “确实无趣。”齐东强坐直身子,望着空荡荡的长街微微摇头,“这般宽阔的都城大道,竟然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实在太过荒凉。” “别急别急!”李宝连忙安抚,格外热忱,“等咱们回苏府休整片刻,晚上我带你出去好好转转,让你见识见识都府真正的热闹夜景!我知道你从迹柏城来,那地方规矩森严、枯燥乏味,连作息都被严格管控,肯定憋坏了。” “宝哥可千万别落下我!我也跟着一起!”一旁的夏融冰立刻凑声附和,满眼期待。 同一时间,苏府内侧连廊之中,脚步声急促纷乱。 谷山乱步履匆匆,带着颜守义、小苏、小刘三人快步赶回自己的专属院落,一路上语速极快,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事宜,眼底满是身居高位的亢奋:“小苏、小刘,你们二人留在都府协助我打理外交部事务;守义你放心,此番立功,我给你连升三级,绝不含糊!” 紧随其后的颜守义闻言,心头瞬间火热,眼底满是动容。连升三级,这份晋升速度,远比驻守都府卫戍、熬资历拼前途要划算百倍,他心底瞬间生出十足的干劲,打定主意要好好追随谷山乱。 走了片刻,颜守义忽然快步上前,出声询问:“长官,我们此刻不前去拜见苏老复命吗?” 谷山乱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再度提速前行,眼神格外通透:“不必。苏老此刻正在气头上,我们此刻前去,只会平白挨一顿训斥说教,纯属自讨苦吃。不如暂且回避,等他老人家气消,一切都好说。” “属下明白!”三人齐齐躬身应下,连忙提速跟上谷山乱如同打了鸡血般的步伐! 第53章 就要夜行 踏入谷山乱在苏家独有的小院,颜守义心底才真正对谷山乱的地位有了全新的认知。此前他只当谷山乱是依附苏千问的寻常晚辈,靠着亲缘关系混一份体面差事,可眼前这座院落的规格,远超他的想象。整片庭院宽敞开阔,占地足足比苏千问日常起居的主院还要大上一圈,只是院中毫无半分精致景致,没有假山流水,没有花木点缀,满目皆是规整冷硬的青砖地面,空空荡荡,干净得近乎荒凉,透着一股刻意简朴、不事张扬的压抑感。 “都跟我进来。”谷山乱神色平淡,抬手一把推开主屋木门。老旧的木框摩擦着门轴,发出一阵干涩沉闷的吱呀声响,尘封许久的房间骤然敞开门扉,一股浓郁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木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众人鼻腔。味道厚重刺鼻,小苏和小刘下意识屏住呼吸,颜守义更是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掩住口鼻,脸上难掩尴尬与不适。 谷山乱将几人的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局促,回头淡淡解释道:“委屈各位了,这院子是我早年在苏府常住的居所,空置许久无人打理,我也是近日才搬回,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清扫收拾,所以略显简陋杂乱。” 颜守义缓缓放下手,抬眼认真打量屋内陈设。房间格局开阔通透,最惹眼的便是东墙那面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几乎占满整面墙壁,层层隔断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典籍、卷宗与策论,书卷气十足,是整间屋子唯一亮眼的景致。除却这座书架,屋内陈设极简,正中摆着一张宽大实木长桌,四周散落几把普通木椅,墙角位置孤零零立着一张老旧的军用行军床,床上只铺着一块单薄枕垫,一条反复清洗、早已褪色泛出淡青底色的毛毯叠放整齐,朴素得不像一位朝堂新贵的居所。 “长官,您平日里就住在这种地方?”小苏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这般简陋清贫的住处,与谷山乱如今新任外交部长的身份格格不入。 “嗯,一直住这里。”谷山乱迎着几人诧异的目光,面不改色点头,神情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与窘迫。 “实在太过朴素了。”颜守义环视一圈,心中暗自感慨,随手拖过一把结实的木椅,悠然落座,姿态松弛,全然没有面对高官的拘谨。 谷山乱见小苏、小刘二人还拘谨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当即上前伸手,分别拽过两把椅子推到二人身前,开口道:“你们两个也坐,不必拘束,此处没有外人。” 待三人悉数坐定,屋内气氛瞬间沉静下来。谷山乱端正身姿,腰背挺直,双手平稳叠放在膝盖上,神色骤然褪去松弛,变得格外严肃,目光逐一扫过面前三人,沉声开口:“想必你们都清楚,今日入宫面圣,陛下亲自下旨,由我牵头组建全新外交部,全权对接域外使者,处理双边交涉事宜。方才回程路上我大致交代过安排,今日便在此彻底敲定,定好各自权责。”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神色各异,心底各有盘算,无人率先出声打扰,静静等候他的安排。有人满心期待新差事的机遇,有人忐忑未知的前路,也有人暗自权衡利弊、思虑进退。 谷山乱没有停顿,径直分派差事,条理清晰:“小苏、小刘,你们二人自此留在都府,归入外交部名下,全程辅佐我处理日常公务。东侧两间偏房便是你们的住处,即刻便可前去收拾打理。府中物资人手充足,但凡日常所需、公务要用之物,直接吩咐府中下人即可,自然有人悉数办妥,无需你们费心。” “我等遵命!”小苏与小刘立刻抱拳应声,态度恭敬利落,转身快步走出主屋,朝着东屋走去,收拾居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院中的动静,屋内只剩下谷山乱与颜守义两人。氛围瞬间变得私密且微妙,谷山乱缓缓收敛正色,目光牢牢落在始终低头沉默、心绪难明的颜守义身上。 “现在,该好好说说你的去处了。”谷山乱轻声开口。 颜守义闻言缓缓抬头,扯出一抹略带自嘲的苦笑,身子顺势向后一靠,随意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语气淡然:“我?之前不是已经定好了,要把我调回东北分部吗?何须再问。” “我问的是,你自己想不想回去。”谷山乱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通透,紧紧盯着颜守义不断躲闪的目光,不肯放过他半分神色变化。 颜守义唇瓣微抿,迟疑片刻,低声反问:“我说实话就行?”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客套伪装,敞开了说,坦诚相待。”谷山乱察觉到他的紧绷,不再刻意紧盯他的双眼,起身走到桌边,提起水壶为他斟满一杯温水,以此缓和屋内略显凝重的氛围。 “多谢长官。”颜守义伸手接过水杯,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视线死死落在杯中晃动的水面,迟迟不敢抬头对视,犹豫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无奈:“我这人向来没什么主见,向来随波逐流,上级如何安排,我便如何听从,从无异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谷山乱闻言陡然失笑,笑声清亮,却转瞬收敛,神色重归严肃:“你这番话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数月之前,你不惜耗费人情、四处奔走,主动攀附司马家的门路,一心想要调入都府卫戍部队,谋求更好的前程,这般心思活络、主动谋变的人,怎么会是随波逐流、毫无主见之辈?”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颜守义,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抉择:“如今我给你两条路。其一,留在都府外交部,从零开始,安稳稳妥,无波无澜;其二,重回东北分部,我直接为你连升两至三级,手握实权,独当一面。” 这番话语极具蛊惑力,颜守义瞬间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的光亮,升迁实权的诱惑让他心头剧烈一动。可仅仅一瞬,他便迅速冷静下来,脑海飞速复盘朝堂派系纠葛,立刻改换说辞,谨慎问道:“若是我借着苏家的势重回东北分部,会不会被司马乘风一脉的人记恨,暗中给我穿小鞋、处处针对?再者,我此番回去,又能为苏家、为长官带来什么实际助力?” 午后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斜切而入,光柱浮沉,将屋内积压已久的潮湿霉味烘得愈发浓烈刺鼻。谷山乱微微摇头,迈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细小窗缝,清风穿堂而入,稍稍冲淡了满屋浊气。 他望着东屋门口忙碌收拾的小苏二人,语气诚恳通透:“你要记住,所有选择,从来不是为了讨好谁、辅佐谁,终究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铺路。你和小苏、小刘不同,你骨子里藏着野心,不甘平庸,否则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另寻门路。” 他回身走到颜守义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言利害,毫不避讳:“至于派系针对、受人打压,这就是身居高位必须承担的代价。若你只想安稳度日、不担风险,便留在都府做个普通属官;若想手握权柄、步步高升,就必须承受对应的风波与压力。世间从无只享红利、不担代价的好事。” 颜守义默然不语,垂眸沉思,心中反复权衡安稳与权柄的利弊,一时难以抉择。 谷山乱看着他纠结犹豫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再逼迫,转身走向墙角的行军床,语气疲惫:“你先去帮他们收拾住处,慢慢想清楚答案。我今日入宫奔波许久,身心俱疲,需要好好歇息片刻。” 与此同时,苏府高处的独栋观景楼阁内,氛围全然松弛惬意。齐东强凭窗而立,怀中轻揽着绿衣,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苏府大院,看着庭院中来回穿梭、各司其职的人影,神色悠然。看惯了迹柏城冰冷规整、毫无烟火的景致,眼前这座充斥着人情纠葛与权谋暗流的府邸,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新鲜感。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绿衣,轻声发问:“都府这边,夜里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一提起玩乐消遣,绿衣瞬间褪去温婉,眉眼发亮,叽叽喳喳地开口介绍,语速轻快,像只灵动的百灵鸟:“夜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城南夜市彻夜热闹,各式杂耍、曲艺、灯谜应有尽有,沿街摆满南北风味的特色小吃,价格低廉,烟火气十足,是都府最热闹的地方。” 此刻午后日光炽烈,艳阳高悬,刺眼的阳光铺满院落,并无半分夜游的氛围。齐东强没有在窗前久留,手臂微微一收,稳稳将还在喋喋不休分享趣事的绿衣横腰抱起,缓步走回床边,轻轻将她安放于柔软的床榻之上。 “不要嘛!”绿衣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细腻的小拳头轻轻捶打在齐东强的胸口,带着几分娇憨的抗拒。 齐东强看着她羞涩灵动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温和安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入夜凉快了,我便带你出去逛夜市。” “真的可以出去?”绿衣瞬间眼前一亮,双臂骤然环住齐东强的脖颈,仰头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满眼期待地央求,“那我能不能带上我的小姐妹一起?” 齐东强低头摩挲着她尚未褪去绯红的小脸,微微思索:“还要带上旁人?” “若是人多不便,就只带一个好不好?”绿衣见他迟疑,立刻委屈地嘟起小嘴,主动退让,“其余姐妹夜里还要上工,根本抽不开身。” 齐东强见状心生疑惑,顺势落座在床边,轻声询问:“你们平日里为何不能结伴出门闲逛?大好年华,为何夜里还要做工奔波?” 提及此事,绿衣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眉眼染上一层难言的苦涩,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无奈与酸楚:“都府看着繁华,内里藏着无数难处。城中治安混乱,底层百姓收入微薄,白日的劳作根本不足以糊口。大家只能趁着夜色出门做些副业补贴生计,那些有手艺的尚能摆摊谋生,可没手艺的姑娘……就只能被逼着走些不得已的路子。” 话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齐东强听完心中骤然一沉,暗自攥紧手掌。他本以为都府夜市的热闹是百姓富足、安居乐业的体现,此刻才幡然醒悟,这片灯火璀璨的夜景之下,藏着无数底层小人物被逼无奈的挣扎与辛酸。所谓的夜夜笙歌、烟火繁华,不过是底层百姓为了活下去,硬生生熬出来的光景。 他心中微动,当即应允:“无妨,但凡能抽身的姐妹,你都一并叫上,今晚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他暗自思忖,身旁有李宝、夏融冰随行护卫,人手充足,足以护住一众姑娘,断然不会生出什么岔子。既是散心,便让这些常年困在困苦生活里的姑娘,好好感受一次无拘无束的热闹。 心中打定主意,齐东强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柔和昏暗,燥热的日光被彻底隔绝,一室静谧清凉,恰好适合午休小憩,只待夜幕降临,奔赴都府的万千灯火。 第54章 闲棋 夜色临都府,暗流各起 夜色彻底降临。 整片苏家大院瞬间被灯火铺满,檐下灯笼次第亮起,连廊灯光明亮,一道道光影铺得笔直。夜里的苏府少了白日的喧闹,却半点不见闲散,零星人影穿梭往来,步履规矩、各司其职,无声维系着这座庞大家族府邸的运转。苏家就像一台咬合精密的巨大机器,府中每个人都是其中一枚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螺丝钉,默默支撑着整座体系的平稳运转。 楼阁卧房之内,厚重窗帘隔绝了外界灯火,屋内一片幽暗。早已闭目调息、进入冥想状态的齐东强骤然睁眼,心神一瞬绷紧。帘布外层透着层层晕开的暖光,温柔却清晰,告诉他夜幕已至,都府的夜色已然铺开。 幽暗之中,他目力无碍,偏头看向身侧床榻熟睡的绿衣。少女睡得毫无防备,睡姿松散慵懒,嘴角沾着一点晶莹水渍,浅浅濡湿枕面。宽松的睡衣滑落肩头,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在昏暗房间里格外显眼。 齐东强目光柔和,指尖轻轻伸过去,揉开她睡梦中紧蹙的眉心,不愿惊扰她片刻安稳。做完这一切,他敛住气息,轻手轻脚起身,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缓步走到窗边。 “哗啦。” 他抬手拉开窗帘一条细缝,屋外璀璨灯火瞬间切入屋内,破开满室昏暗。夜风顺着缝隙灌入,带着夜间独有的清凉。齐东强抬眸远眺,俯瞰整片江南区夜景。昨夜初至都府,他满心皆是朝堂谈判的算计与风波,心绪繁杂,根本无心观景。今夜心神落地,方才看清这片盛景。 江南区灯火连绵成片,一路铺展至皇城方向,亮如白昼、璀璨夺目。反观都府其余地界,灯火稀疏暗淡,明暗界限分明,一眼便能看出皇城与江南区在整座都府里的超然地位。 就在他凝神远眺的刹那,耳尖微动,捕捉到身后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不对。” 齐东强心神瞬间紧绷,身形立定,反手快探,后腰短柄斧瞬间入手,寒光隐于暗光之中。他猛地回头,眼神冷冽,锁定身后异动之处,整个人的气场瞬间肃杀。 可下一秒,紧绷的杀气骤然消散。 身后,绿衣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撑着上身坐起,睡眼惺忪,抬手胡乱擦着嘴角口水,一双眸子迷蒙似水,定定望着手持短斧、神色冷厉的齐东强,声音软糯发哑:“该出发了吗?” 这句懵懂问话恰到好处,化解了齐东强一瞬的尴尬。他迅速收斧回腰,动作利落无痕,抬步上前,温声应道:“嗯,夜色已经深了,可以动身了。” “哎呀!” 绿衣轻呼一声,全然顾不上睡意,赤着脚跳下床,抓过枕边衣物就往盥洗室冲,嘴里急急忙忙念叨:“糟了,我忘了和姐姐们约时间,再晚她们就要睡了!” 她心急慌忙,一头结结实实撞在盥洗室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东强看得失笑,抬手点亮屋内灯火,出声问道:“没事吧?撞疼了?” “没事没事!”绿衣捂着额头,鼻尖泛红,眼底晃着一层晶莹水光,眼看就要落泪,却硬是咬着唇忍住,倔强地抬着头,一瘸一拐钻进盥洗室换衣。 “砰!” 门板被重重合上。 齐东强站在门外,低声嘀咕一句:“又不是没见过,换个衣服还躲。” 他刚说完,耳朵微微一竖,两秒不到,盥洗室内便传出细细软软、压抑委屈的哭声,细碎又可怜,是撞疼了又不敢大声哭的模样。 苏家后门之外,晚风萧瑟。 李宝和夏融冰靠在车旁,望着远处突突冒烟的破旧装甲车,听着楼间隐约飘来的一点哭声。 “宝哥,你说里面怎么还哭上了?”夏融冰挠头疑惑。 “你不懂。”李宝拍拍他肩膀,故作老成,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这叫拿捏情绪、打温情牌,人情世故,你还差得远。” “那我可学不来,太费心,不好驾驭。”夏融冰笑着摇头,抬手按动钥匙。 机械声响缓缓响起,苏家厚重后门缓缓合拢,夜色下的偌大府邸,愈发静谧森严。 与此同时,谷山乱小院的东屋偏房里,夜色无遮无挡,透过空荡窗棂落进屋内,斑驳光影映在墙面,明明灭灭。 颜守义躺在床上,双目圆睁,久久无法入眠。身旁的小苏、小刘睡得沉稳安稳,呼吸均匀,毫无心事。颜守义侧头看了一眼,心底暗自摇头,这般心性纯粹、毫无城府的人,在风波诡谲的都府朝堂,根本站不稳脚跟。 他抬眼望着天花板,心底满是纠结与取舍。 都府繁华近在咫尺,高官厚禄、安稳前程唾手可得,谁不贪恋这般人间盛景?可安稳亦是桎梏,留在都府,他只能从头做起,熬资历、混日子,永无出头之日。 若是重回东北分部,纵使前路苦寒、风波不断,却能手握实权、连升数级。待到他日功成名就,鲜衣怒马归都府,才是真正的风光。 心绪翻涌之间,院外忽然传来谷山乱清亮的喊声:“颜队,出来一趟,随我去老爷子那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守义浑身一震,猛地坐起,透过窗户望去,谷山乱果然立在院中,静静等候。 他心头一悔,暗道糟糕。 谷山乱必然是随口试探,他却应声太快,直接暴露了自己彻夜未眠、心思纷乱的状态。 可话已出口,再无收回余地。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颜守义暗自咬牙,慢悠悠起身穿衣,刻意压慢脚步,收敛一身锋芒,缓步走出房门。 谷山乱看着他一脸不情不愿、心事重重的模样,嘴角微扬,本想学着苏千问那般捋须故作深沉,抬手一空,才想起自己并未蓄须,略显尴尬,连忙上前两步迎上去。 颜守义将他这点窘迫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堆起恭敬笑意,主动开口:“长官,我想清楚了。” 他神色笃定,语气诚恳:“我不愿留在都府做个庸碌大头兵,我回东北分部。往后,还望谷长官在都府多多提携照拂。”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谷山乱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点头道,“随我去见苏老,你的调令,老爷子早就亲手写好了,就等你这句话。” 谷山乱转身前行。 颜守义微微躬身,姿态卑微恭顺,亦步亦趋紧随在后。只是低垂的眼眸深处,眸光漆黑深邃,死死盯着谷山乱的背影,暗藏满腹算计,从未有半分松懈。 夜色长路,寒风呼啸。 一辆破旧装甲车在公路上疾驰,车顶的弹孔呼呼灌着冷风,席卷整座车厢。风声呼啸,吹散了颜守义的无数思绪,将他从纠结回忆里拉回现实。 他抬手紧紧按住怀中那张尚有余温的调令,心口沉甸甸的,悬了整日的心思,终于彻底落地。 苏府深处,静谧书房。 灯火柔和,四下无人,只剩翁甥二人独处,无需遮掩称谓,无需暗藏心思。 谷山乱看着正细细端详调令的苏千问,轻声开口:“舅舅,您特意埋下颜守义这步闲棋,究竟能为我们后续布局,添几分力道?” 苏千问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字迹,神色深沉悠远:“前路莫测,不好断言。但我第一眼见他便知,此人藏野心、能隐忍、懂权衡,绝非小苏、小刘之流可比。” 谷山乱好奇心更盛,忍不住微微踮脚,探头望向纸面,一心想从那张亲手写下的调令里,窥探一下还有什么人物会要出场了? 第55章 接触 小院四下寂静无声,青石板缝隙里趴着两只蟋蟀,趁着夜色自在鸣唱,细碎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给这座看着偏僻、实则手握朝堂巨大权柄的院落添了一丝鲜活烟火气。 “看什么看?” 书房内骤然炸响苏千问的怒吼,震得窗纸微微发颤。两只蟋蟀受惊,猛地蹦跳着四散逃窜,转瞬消失在青砖缝隙深处,院落再度陷入死寂,唯有屋内源源不断传出老人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千问抬手狠狠一扬,手中那张写满字迹的调令纸直直朝着探头张望的谷山乱扔了过去。纸片轻飘飘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还没落到谷山乱身前,便无力垂落,静静铺在冰冷地面上。 谷山乱全然顾不上苏千问铁青发怒的脸色,连忙弯腰俯身捡起调令,指尖快速扫过纸上文字,默默将全部内容熟记于心。 “原来是表弟要调回都府了。”他小心翼翼将纸张平整放回书桌桌面,眼底藏不住浓烈的喜色,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 可苏千问压根不愿搭理他,侧身背对谷山乱,面色沉郁地盯着墙面悬挂的山水油画,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闷气。 谷山乱再迟钝,也能看出舅舅是因这份调令满心不悦,连忙开口劝解:“舅舅,表弟回都府述职,分明是件大好事。” 说着他伸手想去提起桌上茶壶添水安抚,指尖触碰到壶身才发觉内里早已空空如也,半点茶水都无。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扬声吩咐:“来人,重新泡一壶热茶送进来。” 轻轻将空茶壶搁置桌角,谷山乱搬过一把木椅,轻手轻脚挪到苏千问对面落座,试探着开口:“我听说表弟在西北分部政绩出众,一路稳扎稳打做到三把手,此番回京,难不成是要提拔高升?” “高升又如何,他再能干,效力的是整个炎国朝堂,不是我这个半退的老头子!”苏千问听见这话,脸上怒意丝毫未消,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只是面上依旧紧绷着冷硬神情,“他一旦回来,这场和谈只会越发难办。那位使者提出的条件本就离谱,根本没有应允的余地,有他这个主战派从中搅局,两边更难达成共识。” 整个炎国都府官场无人不知苏千问的私事,他年近四十才得一双龙凤胎,老来得子分外珍视。儿子成年后主动奔赴西北前线作战,常年驻守边疆,凭实打实的战功一步步坐上西北分部三把手的位置,是朝堂上根正苗红、立场鲜明的主战派,半点水分都掺不得。 “舅舅不必忧心。”谷山乱柔声宽慰,细细斟酌措辞,“表弟此番只是回京述职,陛下召他回来,定然自有安排与考量。等空闲下来,我单独寻他,好好聊一聊其中利害。” “嗯。”苏千问重重从鼻腔哼出一声,正要开口提点谷山乱处理外交事务的分寸,房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门板的声响。 “老爷,新沏的茶水送来了。”一道甜软软糯的女声顺着门缝飘进书房。 “进来。”苏千问迅速收敛满脸怒容,神色恢复平日沉稳淡然,抬眼望向房门方向。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一名年轻女子踩着细跟软步走入屋内。一身水蓝色改良旗袍,开衩直抵大腿,脸上施着恰到好处的淡妆,眉眼弯弯,笑意明媚柔和。清雅的蓝布料衬得她身姿曼妙,温婉底色里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媚态。 谷山乱看得一时失神,下意识站起身,伸手便想去接女子手中的茶盘。 谁知女子脚步轻巧一转,身姿灵活巧妙避开他伸出的手,面上笑意分毫未减,语气轻柔得体:“端茶这类杂活,自有我们下人来做,怎敢劳烦长官动手。” 她动作娴熟利落,将桌上冷却的茶壶茶杯尽数换下,摆好崭新热茶,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苏千问自顾自拿起茶杯斟满热茶,余光瞥见谷山乱目光直勾勾追着女子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合上隔绝人影,才淡淡出声提点。 “回过神,你如今身担外交部长重任,别总这般胡思乱想失了分寸。” “是是是,外甥谨记教诲。”谷山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方才失态太过明显,慌忙抬手拍了拍胸口掩饰窘迫,强行转开话题,“其实谈判与市井谈生意道理相通,对方不肯退让,我们也不必松口,互相抬价拉锯,慢慢周旋便是。”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接着往下说。”苏千问难得抬眼正视外甥,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浅浅抿了一口温热茶水。 与此同时,苏家后门停车场夜色浓重。夏融冰指尖夹着一支烟卷,兀自望着远处夜色感慨,烟身已经燃去大半,灰烬摇摇欲坠。身侧的李宝忽然手肘狠狠撞了撞他的胳膊。 “别抽了,人过来了。” “谁来了?”夏融冰慌忙将烟蒂扔在地面,抬脚用力碾灭火星,顺着李宝示意的方向望去。 “还用问?自然是使者兄弟齐东强。”李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夏融冰视力本就不算出众,眯起双眼仔细辨认,顿时愣住:“怎么……怎么来了三四个人?除了使者,剩下全是姑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还用猜,使者知道咱们俩整日孤身一人,借着出门逛夜市,特意带姑娘过来给咱们认识。”李宝自顾自揣想好一番美事,不等夏融冰回应,快步朝前迎了上去。 “原来是好事!”夏融冰搓了搓手掌,心底瞬间乐开了花,连忙紧随李宝快步朝齐东强一行人走去。 “宝哥!”齐东强老远便瞧见等候在此的两人,只是身旁绿衣还带上了两名交好的姐妹,几个姑娘心性胆小,停车场夜色漆黑,全靠齐东强陪在身边才敢迈步,他一时不便主动上前招呼。 “使者老弟,还带了几位姑娘同行,是特意叫我们二人过来保驾护航?”李宝一身利落黑色运动装,率先站定出声,先摆明身份,免得几个女人误会生出冲突。 “哪里是特意安排护卫。”齐东强率先迈步上前,身后三名女子紧随其后,他先把自身缘由摘干净,余下便任由几人自行相处,“绿衣整日困在府中难得夜里散心,索性叫上两个要好姐妹一同出来逛逛夜市。” 李宝目光一亮,视线立刻在齐东强身后三名女子身上来回打量,迫不及待追问:“哪一位是弟妹?” 苏家府内的侍女向来瞧不上护院、保镖这类武职人员,再加上平日里又深居内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方几乎没有碰面接触的机会,眼下难得见到几位年轻姑娘,李宝与夏融冰心底都多了几分期待。 第56章 兜里没钱 苏家后门门外的长街静得落针可闻,两盏高大路灯笔直伫立,炽白灯光铺满整片出入口,将青砖路面照得一清二楚,周遭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齐东强停下脚步,左右来回扫视院墙拐角、巷口树丛,来回张望两三遍,依旧寻不到苏家护卫、仆役的踪迹,心底不由得暗自诧异。苏家手握朝堂重权,是都府顶尖的世家大族,府邸后门竟是这般疏于看管,未免太过托大,难不成当真笃定没人敢来此处滋事? “门口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齐东强忍不住开口发问,眉头微微皱起,满眼疑惑。 李宝见状,刻意挺直脊背,摆出一副通晓内情的老练模样,拍了拍齐东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这想法就落伍了,只看表面排场。正门人来人往,摆上护卫是做给外人看的门面功夫,这后门是私用通道,周遭全都埋伏着暗卫,个个藏在暗处,不会光明正大站在路灯底下招人眼。” 齐东强恍然,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瞬间通透。难怪一路走过来感受不到半分防备,原来所有守卫全都隐匿起来,无声把控整片区域。 “哦哦,原来是这般布置。” 几人说着话,绿衣已经轻巧踩下石阶,脚步顿住,回身伸出纤细的手,小心牵住身后踩着矮跟皮鞋的梨梨。梨梨身着淡雅衣裙,身姿温婉,下台阶时动作稍缓,绿衣便贴心守在一旁搀扶。 方才好不容易在齐东强面前展露见识,本想收获几分敬佩,可转头众人注意力全落在两名女子身上,自己反倒成了透明人,李宝心里略有不甘,连忙快步凑上前,也伸手想去搀扶梨梨,想刷几分存在感。 “不用劳烦。”梨梨下意识侧过身子,不动声色避开了他伸来的手。她抬眼淡淡扫了李宝一眼,男人五官浓眉大眼,生得周正魁梧,算不上难看,可眼底那股刻意讨好、急于献殷勤的谄媚神态,实在让人心里生出几分不适。 路灯暖融融的光晕落在梨梨白皙细腻的脸颊上,衬得眉眼明艳动人,齐东强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方才独自去往苏千问书房送茶水、一身水蓝旗袍的侍女。彼时她进退有度,举止优雅,此刻褪去府内拘束,多了几分鲜活柔和。 “宝哥,梨梨姐白日在府里忙前忙后操劳一整天,腿脚早就乏了,你别总凑上去打扰人家。”绿衣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护在梨梨身前,梗着脖子瞪向李宝,小嘴微微撅起,护短的模样一览无余。 “好好好,是我唐突了,我往后退。”李宝脸上瞬间挂满尴尬,双手局促地搓在一起,连连点头致歉,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好几步,方才高涨的兴致骤然消散大半,垂着脑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梨梨轻轻拉了拉绿衣的衣袖,故作嗔怪地止住她还想继续争辩的话语,不愿让场面更加难堪。紧接着她转头看向无地自容的李宝,语气温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宝大哥,多谢你的好意,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实在不便劳烦你搀扶,还望不要见怪。” “明白,我都明白。”李宝不停点头,眼底的期待彻底黯淡下去,只剩几分悻悻。 “行了,不过是下几步台阶的小事,没必要僵持。”齐东强适时出声,打断几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拉扯,转头看向李宝转移话题,“咱们要去的夜市还有多远路程?” 一提及周边街巷,李宝立刻收拾好失落情绪,两眼重新亮起光彩,这一片地界正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他在江南区驻守数年,每日巡逻穿梭大街小巷,加上常年执行警戒任务,周遭每一条胡同、每一处摊贩聚集地,全都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走通。 “不远,江南区的夜市没有官府划定的固定范围,没有围墙,没有界限,哪片街巷人流密集、摊贩扎堆,哪里就是夜市。”李宝侃侃而谈,说起这片区域,浑身都透着自信。 齐东强忽然想起方才站在阁楼窗边俯瞰全城的画面,心底藏着一丝不解,顺势追问:“方才我在高楼远眺整座都府,除了江南区与皇城灯火连片,城西方向也有大片光源,那片区域是什么地方?” 梨梨安静站在石阶之下,仰头望向齐东强,葱白纤细的手指遥遥抬起来,指向都府西边的天际,温婉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细细解释其中缘由:“早些年老城之内,文武百官府邸、各部衙门挤作一团,街巷拥挤不堪,办公起居十分不便。陛下体恤众臣,特意下旨拨款,在城西开辟一片空地修建新城,朝中大半衙署尽数搬迁至新城办公,官员府邸也陆续建在周边,入夜之后万家灯火连片,看着自然格外繁盛。” “原来还有这般缘由。”齐东强心中盘旋许久的疑惑终于彻底解开,忍不住低声感慨,“难怪苏千问整日待在自家府邸闭门不出,想来是嫌新城路途遥远,每日往返奔波太过折腾,索性待在老宅处理事务。” “别琢磨朝堂上的琐事了,出来散心就抛开这些烦心事。天色越拖越晚,大家跟着我走,保准能逛遍最热闹的摊位。”李宝见一行人停在原地闲谈许久,白白浪费时间,率先迈开大步,朝着东边街巷走去。“走,咱们跟上他。”齐东强笑着环视身旁三名女子,抬脚跟上李宝的步伐,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不多时,浓郁的烟火气顺着晚风扑面而来,人声喧哗、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江南区夜市赫然出现在眼前。沿街摊位密密麻麻一字排开,各色小吃蒸腾着热气,香甜、麻辣、鲜香的气味交织飘荡;两侧货架琳琅满目,从针线荷包、珠玉首饰这类女子喜爱的小物件,到居家日用百货、老旧古玩、水墨字画应有尽有,往来游人摩肩接踵,处处都是鲜活热闹的气息。 平日里久居苏府深宅、极少有机会出门闲逛的几名女子,一撞见这般鲜活热闹的景象,瞬间褪去了平日里拘谨端庄的模样。方才还处处自持、举止优雅的梨梨,此刻也卸下一身拘束,带着另外两名随行少女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左右来回打量,目光落在精致饰品上便挪不开眼,瞧着样样都心生喜爱,恨不得把摊位上合心意的物件全部打包带走。 李宝快步走到齐东强身侧,两人并肩穿梭在人流之中,他压低声音,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齐东强,低声提醒:“使者老弟,你出门带够银钱了吗?你看几位姑娘挑东西的劲头,等会儿看中几件首饰,花销可不小。” 齐东强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他是从域外烬地前来的使者,自始至终不曾持有炎国流通的银两、铜板,更何况烬地的生存体系以物易物,根本不存在钱币这一概念,身上自然半分钱财都拿不出来。 他不动声色,假意伸手在衣襟、衣兜来回摸索半晌,翻遍全身,随后面露懊恼,一脸悲愤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来实在惭愧,难得抽空出门散心,偏偏出门匆忙,竟一分银两都未曾带上。” 李宝心里门清,早就料到齐东强不可能持有炎国货币,看着他惟妙惟肖的演技,暗自憋住笑意,随即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略显木讷的夏融冰:“小夏,你身上出门带钱了吗?” 一提银钱二字,夏融冰瞬间垮下一张苦瓜脸。他平日里省吃俭用,从不肆意挥霍,每一笔俸禄都小心翼翼存起来,一心攒钱只为日后成家娶妻,平日里出门极少大额花销,身上只带了少量零碎铜板。 “赶紧全都掏出来。”李宝一把揽住夏融冰的肩膀,抬下巴示意不远处正围在首饰摊前挑选手镯配饰的三名女子,压低声音怂恿,“现在舍得大方花钱,在姑娘面前留个好印象,还怕日后找不到媳妇?你看绿衣身旁那位穿淡绿色衣裙的姑娘,模样温婉性子柔和,我都替你盘算好了,往后多陪着出门逛几次,舍得付出,早晚能打动人家。” 方才还愁眉苦脸心疼积蓄的夏融冰,听完这番话瞬间喜笑颜开,眼里放光,连忙伸手往内侧口袋里摸索,恨不得把自己攒下的全部积蓄尽数拿出来,只为在心仪女子面前展露大方。 两人低声交谈的内容一字不落地飘进齐东强耳中,他强压着心底的笑意,暗自腹诽:李宝自己想在女子面前刷好感,反倒撺掇夏融冰掏腰包买单,这算盘打得实在精明。 另一边首饰摊位前,绿衣拿起一支水润通透的水蓝玉镯,轻轻套在梨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凑近细细端详片刻,眉眼弯弯,满意地点点头:“这支玉镯和梨梨姐太相配了,色调衬你的肤色,气质也完全契合。” 梨梨抬手转动手腕,看着玉镯在路灯下泛出柔和光泽,眼底也生出几分喜爱。 绿衣当即转身,看向站在人群外围、装作置身事外的齐东强,脆生生扬高声音,清晰地开口喊道:“哎,你带钱了吗?这支玉镯我想买下来送给梨梨姐。” 第57章 王步利的心思 整条夜市街巷人声鼎沸、喧闹不休,往来游人摩肩接踵,随处可见江南区各大高官府邸出门散心的女眷。这些贵妇少女身边大多跟着府里的护卫、家丁或是自家夫君,有男性随行护持,一路说说笑笑,自在闲逛。 绿衣方才那一声呼喊清亮通透,在嘈杂的人潮里格外突出,心底多少藏着几分想在梨梨与另外两位姐妹面前显摆的心思。她刻意调整姿态,双手轻轻交叠放在小腹前,端起一副温婉得体的淑女模样,这般惹眼的举动,瞬间吸引了摊位周边不少路人驻足侧目,一道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们一行人身上。 齐东强站在一旁,见状无奈抬手扶额,轻轻苦笑一声,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发愁。他心里清清楚楚,当下属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旁人最多只是忘了带银两,可他身为域外烬地前来的使者,身上压根就没有炎国流通的钱币,根本不存在掏钱这一说。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响亮、音量足足高出绿衣十倍的女声骤然从不远处传过来,硬生生盖过周遭所有摊贩吆喝与游人说笑的动静。 凤小涵整个人紧紧依偎在身侧男人怀中,手臂牢牢环住对方的腰,方才她清楚看见男人目光直勾勾落在绿衣身上,心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不甘被旁人分走注意力,才故意拔高嗓门当众叫嚷,摆明了要争抢风头。 男人被凤小涵刺耳的声音拉回思绪,方才失神落在绿衣身上的视线匆忙收回,重新落回怀中闹脾气的女人身上,随口应和一句:“好,那咱们也上前去挑一挑饰品。” 凤小涵上身穿着一件宽松随意的红色短袖T恤,衣料垮垮地搭在肩头,从旁人稍高一点的角度望过去,领口宽松处能隐约看见一片雪白肌肤。她心中得意,刻意慢悠悠扭动脖颈,脚下猛地重重跺了一下青石板地面,细微的动静却足够撩动身边男人,对方胸腔起伏,忍不住急促地深喘一口气,眼神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走了。”凤小涵一把攥紧男人的胳膊,不由分说拽着对方,径直朝着绿衣、梨梨所在的首饰摊位快步走去。 凤小涵刻意张扬的吵闹声引来了更多好奇路人,短短片刻,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百姓围堵在首饰摊四周,人人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驻足观望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快上前护住几位姑娘,提防人群里藏着不怀好意的宵小!”李宝见人群飞速聚拢,担心拥挤之下有人趁机揩油、惊扰女眷,立刻招呼齐东强与夏融冰,三人快步上前,将绿衣、梨梨还有另外两名侍女牢牢护在包围圈内侧,隔绝外围拥挤的人流。 凤小涵依靠在男人怀中,慢悠悠抬眼,眼角余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直直落在梨梨手腕上那支水蓝玉镯,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呵呵,倒是凑了不少人。” 搂着凤小涵的男人名叫王步利,他全然无视绿衣一行六人,目光只落在摆摊商贩身上,开口询问:“老板,这支玉镯还有同款存货吗?我的朋友也想要一件。” 摆摊的商贩抬眼打量二人,一眼便瞧出其中门道。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怀中少女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相差悬殊,心知这是城中某位权贵豢养的外室,不敢怠慢,连忙低头在摆满玉器的摊位里翻找,一心想要找出梨梨腕间一模一样的玉镯。 一旁的李宝见状心急,慌忙伸手掏遍自己身上所有口袋,把自己积攒的银钱全部取出来,又转头拿过夏融冰兜里仅有的零钱,两份钱款凑在一起清点,数额看着依旧单薄。 齐东强不愿让李宝当众陷入没钱买单的窘迫,轻轻伸手拉了拉绿衣的衣袖,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询问,避开周围旁人的视线:“这支玉镯大概要多少钱?” 绿衣方才还满心戒备,一直留意着步步逼近、态度嚣张的凤小涵,听见齐东强贴近耳畔的问话,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语气轻飘飘地答道:“也就两万铜板而已,算不上多贵。” “原来是这样。”齐东强转头看向还在反复清点零钱、面露难色的李宝,心头不由得焦急几分,小声上前问道,“宝哥,咱们凑出来的钱够支付吗?” “钱倒是勉强够数,只是一旦买下这支玉镯,咱们所有人身上就剩不下几个铜板,之后返程、逛街都没有多余花销了。”李宝面露为难,凑近齐东强耳边低声说明,下意识希望这位外来使者能想出别的解决办法。 齐东强听完只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随口回道:“要是手头拮据,那咱们不买便是。” 梨梨站在一旁,将李宝清点银钱时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当即抬手,指尖勾住玉镯边缘,打算将腕上的玉器褪下来还给摊主:“算了,这支镯子我便不要了。” 另一边,商贩把整个摊位的玉器翻来覆去搜寻了好几遍,始终没能找到和梨梨手中一模一样的玉镯,只能满脸歉意地朝着王步利拱手致歉:“实在对不住客官,同款玉镯已经断货了,您不妨看看摊位上别的款式玉器,也都是上好料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步利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身旁闹脾气的凤小涵,试探着商量:“既然没有同款,咱们挑一件别的样式好不好?” “我不要别的,我就要她手上那一支!”凤小涵此刻满心不悦,只觉得身边男人处处没用,连一件心仪首饰都不能为自己争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绿衣,心底妒火更盛,打定主意要当众和对方争抢到底。 话音落下,她不等王步利回应,直接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梨梨褪到一半、堪堪挂在手腕上的玉镯。 “你想做什么!”绿衣见状立刻挺身挡在梨梨身前,伸手狠狠推了凤小涵一把。方才凤小涵动作粗鲁,拉扯间磕碰到梨梨的手腕,梨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绿衣见姐妹受委屈,当即挺身而出替人出头。 凤小涵被推得连连后退数步,站稳之后,看着绿衣清丽脸蛋上毫不掩饰的怒意,又想起方才王步利盯着绿衣时那道贪恋的目光,心底醋意彻底炸开。她眼珠飞快一转,立刻心生一计,嘴里痛呼一声“哎呦”,整个人直直瘫倒在冰凉的青石板路面上。 她一只手掌撑住地面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反复揉搓眼眶,脑袋向后仰起,眼眶飞快揉出一层水雾,泪眼朦胧地望着身前的王步利,摆出一副受尽欺辱、孤立无援的可怜模样。 王步利斜斜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假意哭泣的凤小涵,脚步向前跨过她的身子,径直走到齐东强面前,抬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开口:“这位朋友,你们方才这般行事,未免做得太过分了。” 王步利本心并不想在人流密集的夜市大肆张扬,自己身居要职,还带着一名外室当众与人起冲突,极易引来旁人窥探、传闲话,被政敌抓住把柄。可眼下凤小涵当众受委屈,自己若是默不作声,反倒落了弱势,只能硬着头皮出面撑腰。他一眼便看穿六人之中,齐东强是主事领头之人,所有矛头径直对准齐东强。 “明明是她主动上前抢镯子在先!”绿衣立刻上前一步出声反驳,单薄的身子牢牢挡在梨梨与另外两名侍女身前,“我方才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推她!” 王步利完全无视绿衣的辩解,目光沉沉地定格在齐东强身上,心底暗自笃定,眼前这个男人不愿在闹市之中把事情闹大,只会选择息事宁人。 齐东强看着绿衣像护崽的母鸡一般,单薄身形死死护住身后几名姑娘,忍不住淡淡失笑,随即伸手握住绿衣的肩膀,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护好,抬眼直视王步利,语气冷硬直白:“就算推了她又如何?这个女子行事无礼,当众抢夺他人物件,倒地撒泼装可怜,你身为同行之人,非但不加管束,反倒上门问责,想来你也只是个分不清是非、眼光浅薄的三流人物。” 身下青石板寒凉刺骨,凤小涵方才只顾着装委屈,一时没能察觉凉意,此刻听完齐东强毫不留情的嘲讽,只觉得皮肉被寒气浸透,内心更是羞愤交加,里外都凉透了。她狼狈地撑着地面站起身,眼眶噙满泪水,慌忙躲到王步利身后,紧紧拽住对方的衣摆不敢露头。 暗处早有王步利提前带来的随行护卫上前,一左一右牢牢站在王步利身侧,将他护在中间,周身气势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身后凤小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钻进王步利耳中,搅得他心头烦躁难耐。他上下打量齐东强一行人朴素的衣着,暗自断定这群人不过是江南区大户人家打杂的下人,没有什么深厚背景,当即厉声下令:“动手!“ 他本意是速战速决,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掳走,找地方弄死,尸体直接丢进城外护城河,不会留半点痕迹! 第58章 救兵? 江南区的一处夜市上,今夜比往常更为热闹,人群自觉地围成了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无他,因为这一圈里有热闹可看! 察觉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议论着,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 王步利抬手捂住自已的大半张脸,装作咳嗽的样子,干咳几下,借机将自己的面目遮住大半,慢慢地挪到自己哥哥手下的部属身后! 那边李宝见事情要闹僵,早就知会准备动手的夏融冰回苏家叫人去了,自己几人的身份,李宝心里清楚,左右不过是几个看家护院的和几个侍女而已,对方穿着华贵,举手投足不似凡品,比自己这边贵重得多! 现在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身前这个一直面带微笑的使者了! “记住,直接找谷长官!”夏融冰在街上狂奔,心里不断重复着李宝的这句话! 两个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着家伙呢! 二人斜斜地撇着嘴,一步三晃地杵到绿衣面前,“知道你打的小姐是干啥的吗?能让你们几个下人给欺负喽?” 两个男人并没有将身后正主的底细说出来,只是想拿那个女人的压几人一头! 绿衣瞅着两人气势汹汹朝着自己来了,小手不安地捂在胸口,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没成想身后还有一位! “怎么?怕了?”齐东强的声音在绿衣头顶想起,小姑娘猛地抬头,却发现是齐东强,原本哭丧的脸立马欢喜起来,“我才没有!” 齐东强自然不会让嘴上还在逞强的绿衣处于险地,将这个女孩子拉到李宝身边,自己迎上了那两个男人! “是谁啊?干嘛的?”齐东强眼神变得冷厉,眸子里金色的光芒闪现,死死盯着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男人! “人家可是都府江南区的护士,可不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丫鬟下人比得了的!”两个男人微微后退着,看着对面眼底的那抹一闪金光转瞬即逝,潜意识便觉得对方是块铁板,自己两个人踢不动! “呦,护士是吧!江南区是吧!”梨梨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腕子上的玉镯终究是没有褪下来,她声音高亢,彷佛是故意说给围观的观众听的! “谁不知道,江南区中心医院的护士长带着护士们陪他们的领导睡觉啊?”梨梨声调猛地又拔高了几分,要将她在苏府来往贵客口中的谈资公之于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你放屁!”凤小涵嘶哑的声音,夹杂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看着凤小涵泪流满面,努力辩解的样子,王步利的心微微一动,但是他并不同情对方,因为梨梨说得都是真的! 他本就是梨梨口中的医院的小领导,而凤小涵在一众护士里才貌算是出众的了,借着自己哥哥社会工程部部长的光,他自己独占一个小小的护士并不算出奇! “还不快动手,打到她闭嘴!”王步利再也不掩饰,再磨叽下去,都府医院系统这点丑事儿,明天就人尽皆知了,他咬着后槽牙,狠狠喊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两个恶奴再忌惮齐东强,也不得不出手了,他们在裤兜里,掏出伸缩的铁棍,冲向那个女人! “砰砰!”齐东强一人给了一脚,两个男人身形倒飞出去,足足有五米远! 围观的人群“哗啦”散开,又迅速围拢,他们生怕伤到自己! 齐东强带着轻蔑的笑容,两只手在胸前“咔擦,咔擦”捏着,一步一步走向王步利,“狗男女,该你们了!” “住手!”人群外围谷山乱的声音传来,他带着苏家的黑衣家丁,将人群分开! 谷山乱的面子齐东强自然是要给的,他立在原地,头也没回,定定地看着脸上带着泪痕的凤小涵! “谷大人救我!”王步利腿早就发软了,只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直接跪下,凭借自己那仅有的自尊心,在心里祷告着,“不能跪,这么多人呢!” 他死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眼巴巴地望着对为自己搬来的救兵——谷山乱! “使者大人,你没事儿吧!”谷山乱推开拦住自己去路的的家丁,直直冲到了齐东强面前,他抓住齐东强的双臂上下打量着对方,生怕对方受什么伤,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刚成立了外交部,就眼前这么一个服务对象,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个外交部部长还有什么作用!” “谷大人,他是你家的家仆?”王步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乱如麻,后背的汗水将早就将里衣浸湿,“我本以为这谷山乱是路过,看着我深陷困境,来助我的,没想到居然是对方的人!” “滚蛋,你丫的说谁是家仆呢?”谷山乱正是心乱之时,冷不丁听见王步利在耳边嚷嚷,烦躁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王步利的脸上! “别人怕你,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只蝼蚁,借你哥哥权势有什么用!”谷山乱心绪纷杂,脸皮颤抖着,上面的坑坑洼洼显得异常明显! “谷长官,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没事儿吗?”齐东强第一次见谷山乱动了真怒,温言安慰着! 谷山乱紧紧攥着齐东强的手,对着自己带来的家丁们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倒是伺候人久了,上位者一个细微的动作,神情,暗示,理解的倒是极快! 片刻,那四人便被捂着嘴,推推搡搡带去了僻静处,围观的人群也被强制疏散了! “使者啊,这几人的确是杀不得!”谷山乱看着那几人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齐东强这才发觉谷山乱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的双手,微微抖着,只是刚才心思不在这,没有察觉出来,“你手心里怎么这么多汗啊?” 他挑了挑眉,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就要调戏一下这个老倌! “哎呀,使者你可别闹了,得到可靠消息,都府里有人肯定是有人拿你做文章啊!这众目睽睽之下暴起杀人可不行!”谷山乱神秘兮兮地凑在齐东强耳边解释着! 第59章 当真吗? 方才围观争执的一众路人,全被谷山乱带过来的苏家府丁有序疏散开。整条夜市长街瞬间空旷大半,只剩下沿街没法挪动摊位、扎根在此营生的商贩,一个个站在自家摊子后头左右张望,进退两难。走的话,今晚辛苦支起的摊位、货品无人看管;留下来,方才那场冲突还历历在目,生怕又再起纷争惹祸上身,人人脸上都挂着局促不安。 齐东强径直走到谷山乱面前,五指摊开,手掌稳稳伸到对方眼皮底下,语气直白干脆:“拿钱。” 谷山乱当场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下意识转头扫了一圈空荡荡、安静得有些冷清的夜市街巷,疑惑发问:“拿钱做什么?咱们不是还要接着逛夜市散心吗?” “难得来一趟都府,好好看看你们炎国的市井风土人情,买点东西罢了。”齐东强维持着摊手的姿势,神色平淡,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行行行,给你便是。”谷山乱心里无奈,他出门仓促,身上根本没备多少大额银钱,只有一叠随身零碎零花钱。他干脆利落把一沓纸币拍在齐东强摊开的掌心里,心底暗自腹诽打趣:我这纯粹是操心劳碌,就怕都府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二世祖,不长眼招惹这位域外使者,反倒被他失手重伤,到时候朝堂上下又是一堆麻烦事。 街巷深处,几道身着黑衣的府丁快步走了出来,一行人边走边抬手拍着衣袖,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路快步奔走的轻喘。单看外在姿态,倒是训练有素,行事规矩得体,看不出半分敷衍应付。 领头的黑衣家丁快步凑近谷山乱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方才探查打探到的消息,话语简短,几句话便交代完毕。 听完家丁的禀报,谷山乱转头面向齐东强,双手抱拳,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开口:“使者大人只管继续闲逛,我这边还有公务要处理,便先行告辞了。” 话音未落,不等齐东强开口回应,谷山乱便领着一众黑衣家丁,转身快步消失在夜市尽头的巷口。 一行人走远之后,身旁一名贴身家丁放慢脚步,凑近谷山乱身侧,压着嗓音小声请示:“谷大人,咱们真放任他们几人继续在夜市随意走动吗?方才方才闹出的事端还没平息,恐再生变故。” 谷山乱脚步微微一顿,低头沉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吩咐:“无妨,让他们随意逛逛散心。你挑几个身手稳妥的人,远远跟在后头暗中看护,不必上前打扰,只需要暗中留意,护住几人周全即可。” 一众家丁领命四散分开,一部分跟随谷山乱返程,余下几人分散隐匿在街巷拐角暗处。随着谷山乱一行人彻底离开,方才被驱散的游人百姓渐渐三三两两折返回来,整条夜市街巷再度恢复了先前热闹喧嚣的模样,商贩吆喝、游人说笑的声响重新填满街巷。 等谷山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宝才揣着几分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凑到齐东强身旁,脸上满是局促:“使者大人,方才梨梨姑娘看中的那支玉镯还没结账,方才事态混乱一直耽搁,咱们手上的钱够支付吗?” 耳边突然响起李宝的声音,齐东强微微一怔,侧头看向眼前一脸讨好、满心惦记女眷的李宝,忍不住无奈摇头打趣:“你可真是色令智昏,半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嘿嘿,哪有哪有。”李宝被戳中心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双手局促地来回搓动,尴尬地低笑两声。 齐东强没有再多调侃,直接把谷山乱方才给的一叠钞票尽数塞进李宝裤兜,随即转头看向刚从外围打探消息折返回来的夏融冰,开口询问:“小夏,方才你是去哪里寻到谷山乱的?” “我找到苏府后院的时候,谷大人正在苏老爷的书房里,瞧着二人神情严肃,应该是在商议朝堂上的要紧事。”夏融冰下意识回头望向谷山乱离去的巷口,想起方才王步利带人寻衅的场面,心底依旧带着几分后怕。 “原来是这样。”齐东强轻轻点头,正准备接着和几人说话,视线扫过四周人群,猛然发现绿衣的身影不知所踪。 他连忙环顾四周来回张望,心底猛地一沉,当即抬高音量连声呼喊:“绿衣?绿衣!你在哪?” “别高声喊了,不用着急。”梨梨陪着刚付完玉镯钱款的李宝缓步走近,轻声开口安抚,“绿衣性子馋,估摸着是独自跑到前面小吃摊买吃食去了。” “这丫头也太神经大条了,方才才刚闹出一场冲突,四处人多眼杂,离开也不知知会一声。”齐东强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又急又气,直接挤开往来人流,大步朝着夜市前方的小吃摊位走去。 没走出多远,齐东强便看见了绿衣。她独自坐在街边简易小木桌旁,双手捧着一只粗瓷大碗,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对着碗口轻轻吹气,碗里满满一碗飘着厚厚一层金黄油脂的热鸡汤,热气袅袅升腾,香气飘出老远。 齐东强快步上前,抬手重重一拍桌面,“咚”的一声脆响,惊得捧着鸡汤的绿衣手一抖,险些直接把整碗热汤打翻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干什么突然吓我!”绿衣稳住手里的瓷碗,抬头看清来人是齐东强,当即把瓷碗重重顿在木桌上,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高声反问,满是委屈恼怒。 “你独自乱跑,离开之前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方才街上乱成那样,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齐东强气得牙根紧咬,看着眼前毫无分寸的少女,心底火气翻涌,几乎忍不住想上前训诫几句。 “小孩子心性,别同她置气。”梨梨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小吃摊前,轻声劝解完二人,转头朝着摆摊的店家扬声吩咐,“店家,再上五碗标准版鸡汤。” 夏融冰闻言,立刻走到一旁搬来几张矮木小板凳摆放整齐,绿衣带来的另一位同伴西西也上前搭手帮忙,几人顺势围坐在小木桌四周。 绿衣立刻往梨梨身侧靠过去,一头依偎在她肩头,眼眶微微泛红,闪着细碎泪光,委屈巴巴地向梨梨控诉:“姐姐,你看他,刚才还凶我。” “谁让你不告而别,方才摊位前争执那么凶险,大家都在担心你。”梨梨抬手轻轻顺着绿衣的后背柔声安抚,转头看向面露窘迫的齐东强,笑着解释,“你多担待些,她年纪小,心性还像孩童一般,行事莽撞,没什么心眼。” 店家很快端着盛好鸡汤的瓷碗送了过来,齐东强伸手接过自己那一碗,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己碗中,又探头看向绿衣面前那一碗鸡汤,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两碗看着差别这么大?她那碗里鸡肉明显多不少。” 坐在齐东强身侧的李宝听见这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解释:“咱们点的是标准版,分量自然单薄些,鸡肉也就少一点。” “这……”齐东强满脸茫然,转头看向身旁几人,眼神里满是不解,等着众人给自己一个完整的说法。 梨梨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修长白皙的指尖遥遥点了点绿衣面前的鸡汤碗,缓缓说明:“普通标准版一碗五千马克,绿衣这碗加料顶配的,要一万马克。” “听你这么说,这吃食定价倒是很贵。”齐东强带着几分狐疑开口问道。 “如今物价飞涨,街边一块普通面包都要六百马克了。”李宝轻轻叹了口气,端起瓷碗啜了一口热鸡汤,话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齐东强,话到嘴边骤然顿住。他余光瞥见一旁坐着的梨梨、绿衣几位姑娘,到了嘴边的心里话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不敢随口多说。 “要不然,你平日里还要辛苦打两份工补贴开销?”齐东强微微俯身,凑近李宝耳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揶揄。 “别乱说别乱说!旁边还有旁人在呢。”李宝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慌忙连连摆手,神色慌张,生怕旁人听见这番对话。 齐东强口中说的,正是李宝与夏融冰暗中身兼司马家暗线,又在苏府充当护卫两头奔走的隐秘差事,万万不能被旁人听去。 梨梨安静握着小勺,慢慢搅动碗里温热的鸡汤,一下一下轻轻吹着汤面热气,默不作声。一旁的绿衣依旧垮着小脸,独自坐在桌边生闷气,不肯主动搭话。 齐东强尝了一口碗里的鸡汤,汤汁鲜醇浓郁,味道确实绝佳,心底不由得想再添一碗,只能转头看向手里保管全部钱款的李宝,开口询问:“谷山乱方才留下的那些钱,够咱们再添吃食吗?” 李宝伸手探进裤兜,指尖捏了捏兜里钞票的薄厚,轻轻摇了摇头:“不算宽裕,勉强够用而已。” 梨梨闻言眉头轻轻蹙起,方才喝汤的兴致一扫而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感慨:“现如今炎国大半国库银钱都调拨军方,用来研发新式武器装备,层层消耗之下,寻常百姓的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艰难。” “其实这不是……”绿衣刚开口想要接话,视线无意间对上齐东强的目光,想起方才被他训斥的事,瞬间抿紧嘴唇,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依旧带着赌气的情绪。 西西平日里性子安静寡言,见绿衣话到嘴边停下,便笑着接过话头,轻声说道:“这不正好使者大人前来和谈,若是双方能顺利达成和谈协议,边境纷争平息,国库开销减少,咱们普通百姓的日子自然就能宽裕起来。” 梨梨抬起一双杏眼,目光直直落在齐东强身上,眼底说不清是满心期盼,还是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哀求,轻声开口询问:“使者大人,城中不少人都听说,你们烬地提出的议和条件十分苛刻,此事当真吗?” 第60章 到底是因为什么 瓷碗里热气腾腾的鸡汤不断往上翻涌,氤氲白雾笼罩在眼前,齐东强望着碗中晃动的汤面,整个人怔怔地陷入失神。他心底透亮,此番和谈时刻意抛出那些苛刻条件,并非自己本意,不过是遵照炎国军方的授意,配合对方演一出戏罢了。 梨梨方才那句问话带着几分隐隐的质问意味,落在李宝耳中,让他心头一紧。他慌忙左右扫视来往穿梭的夜市行人,好在周遭游人只顾着闲逛吃食,没人留意这张小桌边几人的交谈,他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使者大人说到底也只是奉命传话,做不得主,诸位不必多想。” 滚烫鸡汤升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烘得几人面颊发烫,齐东强额角不断渗出细密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最后凝成豆大的水珠,顺着下颌坠落在衣襟上。 他在心底斟酌许久,抬手轻轻拦住还想继续替自己辩解、多说宽慰话的李宝,抬眼望向围坐的众人,语速平缓地缓缓开口:“其实在我看来,就算双方真的达成表面和平,普通百姓的日子也未必能真正好转。” “哦?”梨梨手中握着白瓷小勺,慢悠悠搅动碗里汤色浑浊的鸡汤,细长的眉峰轻轻向上挑起,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使者此话,究竟是何缘由?” 齐东强随手抽过桌边摊贩备好的粗纸,擦干净额间不断冒出的汗水,抬首望向夜市上空隐约露出的细碎星子,沉声道出心中所想:“所谓两国和平,不过是明面上放下兵刃、不再正面交锋,可暗地里,资源、势力、地界的较量依旧不会停歇,争强好胜之心不会就此消散。” “既然使者这般看待局势,那咱们也只能静待朝堂外交部拟定最终议和章程。”梨梨舀起一勺鸡汤送入口中,下一秒眉头骤然蹙起,舌尖轻轻抿了抿唇,显然这碗鸡汤的口感滋味并不合她心意,语气里藏着一丝暗含“走着瞧”的疏离。 齐东强听出她话语里暗藏的态度,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辩驳言语。 方才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李宝耳中,他内心翻涌着万千思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模样,小口小口抿着碗里温热的鸡汤。他暗自思忖,自己从前只一心谨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心完成司马家交代的潜伏任务,从未深思过梨梨提及的百姓生计、两国博弈这一层,想着想着,下意识轻轻摇晃起脑袋。 “宝哥,你这是怎么了?”梨梨心思细腻,第一时间捕捉到李宝反常的神态,寻常聊起这般敏感的朝堂局势,在场男子大多会据理力争、争得面红耳赤,唯独李宝此刻神色低落,不由得出声询问。 “宝哥~”夏融冰与齐东强对视一眼,二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耐人寻味的苗头,齐齐看向面色微微泛红的李宝,故意拖长语调起哄打趣。 梨梨端正坐在木桌对面,脊背挺直,神色淡然地看着二人一副贱兮兮看热闹的模样,语气平静无波:“你们二人这般闹腾做什么。” 方才几人的起哄声没有刻意压低,动静不小,引得邻桌食客、路过闲逛的路人纷纷侧目,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这张小桌。齐东强自知失态,略显不好意思地朝着周遭围观的路人拱手致歉。 梨梨见状收敛了方才的淡然,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只是觉得往后乱世难避,身边能有一人彼此扶持依靠,总归安稳些。” “小梨!”李宝听见这话瞬间慌了神,猛地站起身急忙出声制止,压低声音紧张提醒,“此话万万不可在外随意言说,慎言!”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街巷,仔细确认没有旁人驻足偷听、窃听谈话内容,这才稍稍放下心,重新落座回板凳上。 “嗯。”梨梨微微低头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神色紧绷的李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开口,“方才使者说得没错,乱世将至,咱们所有人都该提前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话音落下,她直直抬眼,目光牢牢定格在齐东强身上,静静等候他给出一个说法、拿定主意。 她这一番直视如同触发连锁反应,桌边其余几人顺着她的视线,尽数转头望向齐东强,就连方才还憋着一口气、和齐东强置气的绿衣,也暂时放下心中不满,安静看向他。 “全都盯着我做什么?”齐东强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端起面前的瓷碗,仰头猛灌一大口鸡汤,以此掩饰窘迫。 这张街边小吃摊的小木桌长年累月摆放于此,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油渍,也侧面印证这家鸡汤摊是经营多年的老店。绿衣随手拿起一根细牙签,低头一下下刮着桌面上黏腻碍眼的油污,见众人依旧围着齐东强追问,低声开口:“人家若是不愿多说,咱们也不必强人所难。” 这句话轻飘飘砸进齐东强耳中,气得他牙根阵阵发痒,重重长叹一口浊气,不再刻意遮掩心中判断,郑重开口:“两国之间早晚必有一战,不管是炎国还是烬地,没有一处能称得上安稳落脚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古来兴亡更替,到头来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梨梨伸手轻轻攥住绿衣攥着牙签的小手,一把将那根牙签夺下扔在地面,小声嗔怪,“街边摊贩的桌子多脏,拿牙签刮油污,也不嫌污手。” 说罢,她抽出一张干净粗纸,细细细致地帮绿衣擦拭指尖沾染的油污。 “你们几人,都是这般想法?”齐东强神色骤然严肃,目光郑重地环视围坐一桌的所有人。 众人先是齐齐一怔,彼此对视犹豫片刻,紧接着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如同啄米的小鸡。 “此处人多眼杂,并非商谈要事的合适地方,咱们先定下大致基调。”齐东强扭头警惕扫视一圈往来人流,眉头紧紧皱起,提议道,“不如暂且先返回苏府,关起门来再从长计议,细细商议后路。” “此言有理。”梨梨修长纤细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一处方才绿衣刮干净油污的小点,随口应声附和,说完便垂眸陷入沉默,眉心微蹙,显然在暗自思索后续安排。 片刻后,她身子微微向前倾,方才温和温婉的面容骤然染上几分冷硬,五指紧紧攥成紧实的拳头,在众人面前轻轻挥了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今夜摊位前争执、方才咱们交谈的所有内容,半个字都不能向外传,此事关乎咱们所有人往后的身家性命。” 几人从未见过平日里温柔大方、待人随和的梨梨露出这般凌厉狠绝的神情,心中一惊,全都乖乖点头,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句闲话。 见众人这般安分顺从,梨梨满意地轻轻颔首,再度将目光落回齐东强身上:“能相遇便是难得缘分,绿衣早已托付于你,我们姐妹几人,也想跟着沾一份安稳庇护。” 被她直白恳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齐东强当即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胸脯,爽快应下:“此事包在我身上,只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仔细斟酌妥当对策。” “好,一言为定。”梨梨缓缓起身,舒展腰身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打了个浅浅哈欠,“咱们先动身回府,等使者思虑周全,咱们再另行商议。” “走,回府了。”几人在外逛了大半宿,早已身心困倦,纷纷跟着打哈欠,应声附和起身。 暗处一路随行、暗中看护几人行踪的五六名苏家黑衣家丁,紧随众人身后一同踏入苏家后门,厚重院门缓缓闭合,外头江南区夜市喧嚣热闹的人声、商贩吆喝声尽数被隔绝在外,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深夜,苏府高楼客房之中,齐东强独自站在屋内,绿衣背对着他,单薄肩头微微起伏,正低声默默啜泣。 面对闹别扭落泪的绿衣,齐东强一时也束手无策,只能局促地来回揉搓双手,放轻语调低声软声劝慰:“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当众冲你发脾气,我只是见你一声不吭独自乱跑,担心你在外遭遇危险,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绿衣肩头的颤抖渐渐平复,停下细碎的哭声,闷闷开口:“我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那究竟是为何?”齐东强这下彻底摸不清少女心中的心思,满心疑惑。 他迈步走到窗边,俯视着窗外寂静的院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自语:“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我的气?” 第61章 不能出门 方才江南区的夜市人声鼎沸、烟火喧嚣,两相映衬之下,苏家这座深阔宅院反倒静得出奇。院内几盏常年悬挂的宫灯,灯光岁岁如常,静静铺洒在青石板回廊与错落亭台间,偶尔才有两名轮值守夜的家丁提着灯笼缓步穿行,脚步声轻浅,转瞬又消散在曲折院墙深处。 齐东强站在窗边,满心纠结地胡乱抓挠着头发,视线无意间扫过长廊,忽然瞥见一道格外扎眼的光亮。他凝神定睛细看,才看清是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正不紧不慢沿着连廊缓步走动,在灯火下反光格外醒目。 齐东强眉头紧紧拧起,目光紧紧追着那道光头身影,低声喃喃自语,心底暗自揣测:莫非昨夜夜市里跟我们起冲突的王步利,是这人的亲兄弟?之前谷山乱跟我提过,那人一贯仗着兄长权势在市井间横行霸道,如今这么快就寻到苏府,是专程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屋内原本还伏在床边、刻意装出委屈哭腔的绿衣,察觉身后齐东强许久没有动静,哭声当即戛然而止,连忙抬眼转头望向立在窗前的齐东强,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不满:“人都看别处去了,还不快来哄哄我?” “来了来了!”齐东强骤然回过神,立刻收起心底对光头来客的思索,关窗、拉合厚重布帘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步走到绿衣身前,刻意放柔放缓声调解释,“方才是我不好,夜市里不该当众冲你发脾气,我真不是有意的。” 绿衣在苏府做丫鬟已有两年光景,平日里看多了府中各式男女相处,心里通透得很,清楚如何拿捏依附之人的分寸。她明白小吵小闹尚可增添几分情分,可若是一味无休止闹脾气,彻底惹恼对方,到头来自己只会落得孤立无援,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她抬手轻轻揉搓着双眼,侧身坐在床沿,软糯的声音裹着一层淡淡的委屈:“我压根就没为方才你凶我的事生气。”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心里不痛快?”齐东强闻言,又忍不住抬手想去抓挠头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绿衣余光瞥见他这副焦躁抓狂的样子,心底早已偷偷乐开了花,面上却半点不肯流露,只是微微嘟起嘴唇,闷闷道出心中芥蒂:“方才在夜市小摊上,你跟梨梨姐姐聊得投缘,两人处处都透着默契,看得我心里不舒服。” 齐东强这才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口解释:“我只是看梨梨心思通透,看得清眼下朝堂乱世的局势,难得遇见思路清晰的人,才多交谈了几句而已。” “哦?照你这么说,就是我不够聪明,比不上她是吗?”绿衣脸上早已没了方才落泪的痕迹,只是高高昂着下巴,双臂环在胸前,干脆转过身,不肯再正脸对着齐东强。 “没有没有,我绝无这个意思,你可别胡乱吃醋。”齐东强顺势坐到床沿,伸手一把将绿衣揽进怀里,柔声安抚,“你不用费心去琢磨这些复杂局势,有我思虑周全就足够了。” 绿衣顺势抬起双臂,轻轻环住齐东强的肩头,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身上,温热气息拂在他颈侧,嗓音绵软勾人,听得人心头发痒:“那往后我就一直这般笨下去,全都靠你护着我。” “自然没问题。”齐东强只觉浑身一阵酥麻,任由绿衣往他脸颊轻吐温热气息,轻声许诺,“等过一段时日,咱们带上其余几人一同离开都府,寻一处安稳无人打扰的地界落脚度日。” 听见这番承诺,绿衣眼中瞬间亮起光彩,满是雀跃欢喜,当即伸手一推,直接将齐东强推倒在床铺之上。 往后接连几日,房间的窗帘整日都紧紧拉着,不曾拉开过半分。齐东强只觉浑身乏力,精气神被耗损大半,甚至恍惚觉得自身气力快要被绿衣耗尽。直到这一日,绿衣身子不便,二人总算歇了下来。 齐东强独自走到高楼露台门口,终于得以沐浴几日未曾见到的日光,忍不住肆意仰头,猖狂放声大笑,可笑声持续片刻,胸口一阵发闷,止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使者大人,这是打算出门闲逛吗?”一道年轻的声音忽然从侧边传来,小苏不知何时悄悄站在台阶之下,腰间挎着制式长刀,双臂抱在身前,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望着露台之上的齐东强。 正午阳光格外刺眼,强光晃得齐东强难以睁开双眼,他抬手搭在眉前遮挡日光,低头仔细辨认来人模样,看清是小苏后,当即面露惊喜:“原来是你,我不打算出门,只是闷在屋里太久,出来透透气罢了。” “这样最好,最近几日您尽量不要踏出苏府大门。”小苏抬脚踏上台阶,走到齐东强身侧并肩而立,冷不丁说出这番叮嘱。 齐东强心头一动,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类猜想,骤然拔高声音:“为何不能外出?难不成炎国都府城内爆发民变了?” “没有这回事,您可别胡乱揣测。”小苏慌忙连连摆手,动作幅度太大,腰间悬挂的长刀没握稳,“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青石台阶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齐东强接连在心中推演好几种现实可能,又全部自行摇头否定,完全摸不清头绪。 “这事说来话长,谷长官特意差我前来,请您过去商议要事,到了那边自然就清楚前因后果。”小苏弯腰捡起长刀,重新别回腰间,朝着齐东强抱拳拱手行礼。 “好,前头带路。”齐东强一手扶住酸涩发软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示意小苏先行引路,“我随你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回廊朝着苏家大院东侧议事厅堂走去。清晨的风裹挟着淡淡的凉意,吹拂在人脸上,齐东强抬手揉了揉略显困顿的面颊,看着小苏脚下步履匆匆、来回不停倒腾的双腿,开口打趣:“小苏,你这般步履匆忙,究竟在急些什么?” “并非我心急,是谷长官那边再三催促,不敢耽搁。”小苏脚下速度半点没有放缓,依旧维持着快步前行的节奏。 “等等,跟我说句实在话。”齐东强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拽住小苏的胳膊,神色郑重地盯着对方,“倘若咱们去迟了,谷山乱若是动怒追责,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便是,不用你为难。” 小苏奋力挣扎,想要甩开齐东强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却发觉对方力道极大,自己压根挣脱不开。看着齐东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大半:“那使者大人能否先松开我的手臂?” “抱歉。”齐东强缓缓松开手,又往前踏出一步拦在小苏身前,生怕他借机抢先跑走,不肯透露内情。 小苏无奈,只能含糊道出自己听来的消息,连语气都带着不确定:“听闻苏老爷远在西北的长子,近日已经动身返回都府了,只是不知消息真假。” 齐东强脑中快速梳理人物关系,低声自语推演:“难不成是苏家后院内部争权的明争暗斗?可细细一想又不对,苏千问的长子归城,与我一个域外使者并无半点关联。” “我偶然听谷长官闲谈提及,陛下有意任命苏大公子,担任外交部副部长一职。”小苏知晓的内情有限,所说内容,全都是平日里旁听谷山乱闲聊时记下的只言片语。 “原来如此。”齐东强轻轻点头,瞬间反应过来,“若是牵扯外交事宜,那确实与我脱不开干系。” 话音刚落,小苏便打算绕开齐东强继续往前走,齐东强见状再次伸手将人拉住,心中尚存最大的疑惑没能解开:“等等,那苏大公子回都府任职,跟我近期不能出门,又有什么牵扯?” 第62章 才被想起的李雅 小院的地面石头缝隙里,不知何时钻出几株纤弱的杂草。阵阵微弱的晚风掠过,草叶轻轻晃动,像是漫无目的地摇头晃脑,在沉寂的院落里添上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 冷不丁,一只黑色皮靴重重踏落,刚好碾在杂草旁,这份自在瞬间被打破。 靴子的主人絮絮叨叨说着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使者啊,我实在不想再多费口舌,你赶紧进去和谷长官好好聊聊吧。” “行行行,你不肯跟我说,那我亲自问他。” 齐东强抬起头环顾整座小院。长久无人常住,青石板缝隙蔓延开青苔,远远望去,铺出一片淡淡的青绿。 他心底暗自感慨,倒别有一番景致。 名叫小苏的年轻人走在前头引路,抬手轻轻叩响屋门。待到屋内传来应允的声响,便推开木门,斜斜倚在门框边,弯腰做出一个恭请的手势。 “就知道胡闹。” 齐东强从裤兜里抽出手,轻轻弹了下小苏的额头,面带笑意迈步走入屋内。 一只脚刚踏上屋内平整的红砖地面,视线向前一扫,齐东强脚步骤然顿住,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 男人端坐椅上,身形高大宽阔,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不俗的身高。宽阔肩膀,高挺鼻梁,深邃眼窝搭配浓黑眉骨,一双眸子锐利明亮,直直迎上刚进门的齐东强。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半分避让,安静的房间里暗流悄然涌动。 “来了,使者。” 谷山乱一眼察觉到气氛紧绷,连忙快步上前拦在苏大器身前,笑着打圆场,伸手拉住齐东强的胳膊,引着他走向座椅。 齐东强刚刚落座,谷山乱立刻开口介绍:“我来给二位引荐,这位是苏家长子苏大器,刚刚从西北分部调回都府述职。” 苏大器没有应声,只是向后倚靠在椅背,目光来回打量齐东强,审视意味十足。 感受到僵持压抑的氛围,谷山乱又转头补充介绍,伸手轻轻按在齐东强肩头:“这位是从迹柏城前来的使者,这段时日暂住咱们苏家。” “哦。” 苏大器拿起桌上白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之后便一言不发。 “久仰,苏大器。”齐东强并未在意对方冷淡的态度,起身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苏大器不紧不慢抬起手,手掌与齐东强紧紧握在一起。 见到两人握手,谷山乱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气,安然坐回位置。 可没过片刻,他又坐不住了。 两只交握的手掌横在他眼前,手背上青筋尽数鼓起,肌肉微微持续震颤,暗中的角力已然开始。 齐东强心中暗自一惊,默默评判:有点本事,单凭肉身力量,我一时竟无法完全压制。 苏大器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先前他听闻不少传闻,都说这位使者终日闭门不出,沉溺享乐,原本心中满是轻视。此刻亲身交手,心底的轻视尽数消散。 就在苏大器收敛小觑之心的刹那,齐东强掌心陡然加重力道,一层淡淡的金光悄然笼罩右手。 转瞬之间,苏大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原本紧抿的嘴唇慢慢张开,粗重的喘息声隐隐响起。 眼看着苏大器渐渐落入下风,谷山乱心底暗自窃喜。苏大器调入外交部之后素来倨傲,时常轻慢于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吃一番苦头。 可表面上他还要装作焦急模样,伸出双手分别攥住两人手腕,试图将他们分开。可接连拉扯数次,两只紧握的手掌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拆分。 “哈哈哈!” 终于撑到极限的苏大器主动松开手掌,将发麻的右手藏至身后,勉强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使者好力气,改日有空,我们再好好切磋一番。” “你实力同样不俗。”齐东强从容落座,抬手给自己斟满一杯清茶。 “哈哈,往后大家还要一同共事,不必如此较劲。”谷山乱几番劝解无果,最后还是苏大器主动收手,只觉得自讨没趣。他心中思绪翻涌,暗自腹诽:这位表弟未免太过逞强,难不成真以为使者是传闻里那般精力耗损之人? 齐东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直入正题:“说吧,特意叫我过来,究竟是什么事?” “是这样。”谷山乱起身,走过去将虚掩的房门落上门闩,折返回来开口说道,“陛下有意安排……安排苏长官进入外交部任职。” “就为这件事,特意把我请来?”齐东强听罢,当即起身打算离开。 “别别急着走!”谷山乱连忙伸手按住齐东强肩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齐东强重新坐好,静待下文。 “陛下打算以我们外交部为首,联合其他各部,组织一支队伍前往迹柏城。”谷山乱生怕齐东强失去耐心直接离开,一股脑将计划全盘托出。他心里清楚,这座小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拦不住想要离开的齐东强。 “原来是这件事。”齐东强胳膊抵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来回把玩小巧的白瓷茶杯,“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护送一行人前往迹柏城?” “倒不用劳烦使者亲自护送。”见齐东强愿意继续交谈,谷山乱才算松下心神。 一直沉默旁观的苏大器这时开口,态度较之方才缓和恭敬不少:“我们希望使者能够提供一些建议,或是告知我们前往迹柏城需要留意的各类注意事项。” “我可以提供讯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提起迹柏城,齐东强脑海中猛地想起百年前李家家主托付给自己照料的女孩——李雅,“你们需要帮我找到一个人,并且将她平安带回炎国都府。” “找谁?”谷山乱瞬间来了兴致,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看向低头思索的齐东强,“男人还是女子?” “女的。”齐东强微微抬眸瞟了眼这个老不正经的,没好气地说道,“满意了吧!” 茶壶里的茶水已经见底,齐东强说的口干舌燥的,不管真的假的,还是自己现场编的,他说了半天! 最终还是谷山乱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抬手虚按,“使者,您说了半天了迹柏城的规则了,能不能总结一下!” 第63章 父子不和 “总之,你们守规矩就成了!” 齐东强拎起桌边的水壶,手腕微微倾斜,将壶底残存的那点冷透的茶底,尽数倒进了面前的白瓷茶杯当中。茶水不多,浅浅一层,在杯底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一整个上午的谈话耗光了他大半精力,连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不错,慢走不送!” 苏大器坐在椅子上,接连听了数个时辰的交涉条件,只觉得脑袋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满脑子都是方才齐东强口中那些利弊纠缠的条款。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谷山乱摊开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大大小小的批注挤得满满当当,连页边空白都没有余下多少。他已经没有多余心力继续周旋,干脆直接开口下了逐客令。 齐东强闻言,手腕一沉,将茶杯重重顿在实木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瘪着嘴角,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不满,目光直直看向大清早就把自己传唤过来的两位长官,心底暗自腹诽,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眼看时辰都快要临近正午,这两个人,竟半分留饭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好了!” 谷山乱见状,连忙重重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书页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飞快把本子揣进怀里,紧紧贴住胸口,站起身,伸手揽住齐东强的胳膊,半拉半劝就要把人往外带。 房门被向内拉开,正午炽烈的阳光顺着门洞汹涌地倾泻进屋,刺得人眼睛微微发花。谷山乱抢先一步踏出屋外,抬手搭在眉骨处挡住刺眼的日光,抬眼望了望天上高悬的太阳。 “嚯,都快到中午了啊!” 齐东强脚步猛地一顿,直接挣开谷山乱揽着自己的手臂,回过头,目光灼灼盯住对方。 “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你就说应该不应该吧。” “行行行,我让厨房给你做一桌五十万马克的宴席,直接给你送过去还不行吗。”苏大器从屋内跟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双手按住两侧太阳穴轻轻揉按着,走到房门口,目光落在齐东强身上。“使者,你先回去好好养养,改天咱们再较量较量。” 话音落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藏着几分旁人读不透的考量。 “是啊,是该养养了。”谷山乱若有所思地附和一声,同样跟着笑了起来,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齐东强的后背,目光落在他的唇边,“我看你嘴唇都发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东强被两人这一唱一和搞得一头雾水,抬手揉了揉空空荡荡的肚子。纵然以他的体质,就算长久不进食也能够活下去,可人终究逃不开口腹之欲,能好好吃上一顿,自然是再好不过。 “行行行,我走了,有空再聊。”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迈开大步朝着院落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像是忽然记起一桩要紧事,骤然转过身,目光牢牢锁住门内的两人。 “对了,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叫李雅,长得很漂亮。” “好嘞,好嘞。”谷山乱随口敷衍应付,手上动作不停,半推半搡地赶着齐东强离开。 “真小气。”齐东强嘴里低声嘟囔,满心都是不乐意,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远。 目送齐东强那道慢悠悠消失在日光下的背影,谷山乱与苏大器两两对视,二人脸上神情复杂纠结,谁都没有率先出声。 沉默片刻,终究是谷山乱哭笑不得地先开了口。 “你说,他临走才特意强调这件事,该不会是压根就对咱们没抱什么希望吧。” “死马当活马医罢了。”苏大器微微歪着头,视线落在谷山乱怀里鼓鼓囊囊的位置,心里清楚,那本笔记本上,记满了方才齐东强口述的,进入迹柏城必须知悉的全部注意事项。 “呵呵,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个李雅找出来,此人定然有大用。”苏大器说着,伸手拽住谷山乱的胳膊,转身往屋内走,伸手快速扫开桌面上散落的纸笔杂物,“你抓紧把记录下来的内容整理妥当,待会儿就要去向父亲汇报。” 谷山乱心底暗自吐槽,人家使者都不指望咱们能找到人,你反倒上赶着拼命去找,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可这番念头他只敢憋在心里面,半句都不敢吐露。苏大器正值壮年,家世显赫,地位尊崇,一身战功累累,方方面面都远在自己之上,他实在不愿意去招惹这位表弟。 另一边,齐东强顶着正午滚烫的日光,一路回到居住的高楼。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眼便看见闷在屋子里面的绿衣,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苏大器与谷山乱那两道意味不明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些了吗?”齐东强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凑到坐在床沿的绿衣身旁,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眉眼间满是真切的心疼,“还疼吗?” “都怪你。这几日你总不出门,梨梨姐都特意过来叮嘱我,叫我要懂得节制。”绿衣瞪着一双杏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怒。一听这话,齐东强瞬间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一下蹦起身,撸起衣袖,作势就要往外冲。 “那个臭女人,竟敢这么说我家绿衣,看我不揍死她!” “好啦!”绿衣连忙伸手死死攥住齐东强的胳膊,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出声阻拦,“人家也是好心为我着想,你干什么这么冲动。” 齐东强当即停下动作,悻悻坐回床榻之上,依旧气鼓鼓的。 “要不是我家绿衣拦着,我今天非得去找她理论不可。” 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绿衣再也绷不住,捂着嘴低低笑出声来。 “对了,梨梨过来做什么?”齐东强这才回过神,“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她怎么会专程跑过来。” “我也说不太准,她当时神色很着急,好像……好像。”绿衣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方才的情景,思索许久,才慢慢开口,“好像是来打听咱们那天夜里在夜市喝鸡汤时聊起的那些话题。” “这么着急?”齐东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底不由得对梨梨多了几分看重,“她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竟急迫到要亲自跑一趟。” “不去管她了。今天我给你订了一桌宴席,听说足足价值五十万马克。”齐东强随意挥了挥手,重新看向身前的绿衣,眼神柔和下来,“这几天你也着实受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补补身子。” “你滚啊!”绿衣脸颊烧得滚烫,抓起枕头,径直朝着齐东强的头上砸了过去。 画面一转,苏千问居住的小院院门之外,两把通体漆黑的雨伞静静悬浮立在门口,许久都没有挪动半分。伞面将刺目的阳光隔绝在外,伞下站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率先打破沉默。 “表弟,咱们到底进不进去?” “进,为什么不进。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和他商量一番。”苏大器的语气听上去底气严重不足。他本身是彻头彻尾的主战派,打心底反对两地议和,奈何自己的父亲,却坚定支持双方走向和平。 父子二人政见截然相悖,前几日刚回到府中,他已经挨了一顿严厉训斥,如果可以,他甚至根本不想踏回这座宅院。 “走吧。”谷山乱仰头看向头顶没有伞柄、凭空悬浮着的黑伞,伸出手指轻点伞面中央,两把黑伞立刻收缩变小,轻飘飘落回他的掌心。“不管怎么说,咱们外交部,终究还是归他管辖。” 第64章 重名 “再说了,你们终究是父子!血浓于水,哪有解不开的隔阂。” 谷山乱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已久的木质院门。老旧的木门轴发出一声细碎温润的轻响,阻挡视线的屏障骤然消散,院内景致豁然开朗。青砖铺就的庭院整洁规整,墙角几株青竹随风轻晃,投下斑驳错落的碎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气,一扫门外的沉闷。 今日的谷山乱褪去了朝堂之上、外交部部长的沉稳威严,眉宇间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峻,多了几分亲友间的温和熟稔。他此番前来,不为公务、不为朝堂,只以苏家外甥的身份,一心撮合僵持对峙的舅父与表弟,化解这对父子心底的芥蒂。 “走吧,不过是长辈训诫晚辈几句,哪有记仇的道理。” 谷山乱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拉住身旁神色犹豫、进退两难的苏大器。苏大器站在原地,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愧疚,方才被父亲训斥的画面仍在脑海回荡,心底五味杂陈,迟迟不敢迈步上前。 在谷山乱的拉扯与劝慰下,苏大器才沉下心神,跟着脚步向前走去。正屋之内静谧安然,一缕袅袅青烟从青铜香炉中缓缓升腾,纤细如烟丝,悠悠盘旋、缓缓弥散,缠绕在古朴的梁柱与书架之间。清雅的烟气冲淡了屋内的沉寂,为满架古籍、墨香萦绕的书房,平添了几分温润雅致的古韵。 屋内的躺椅上,苏千问正闲适休憩。他手中始终紧攥着一本边角泛黄、纸页发脆的线装古书,书页历经岁月摩挲,字迹古朴厚重,是珍藏多年的旧籍。连日操劳朝堂琐事、思虑天下局势,他早已身心疲惫,此刻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慵懒地倚在藤木躺椅上,双目微阖,眉眼舒展,鼻尖萦绕着书香与熏香,不知不觉间,竟轻轻打起了细碎的小呼噜,全然卸下了身居高位的疲惫与肃穆,只剩寻常老者的安然松弛。 “舅舅,我们来看您了!” 谷山乱脚步坦荡,大步流星踏入屋内,清朗的声响打破了满室静谧。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拖沓脚步、依旧拘谨的苏大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督促:“大器,动作快些。老爷子难得清闲睡着了,你上前替他盖条毛毯。府里这群晚辈孩子,个个粗心大意,从来没人细心照看老爷子。” 一句终究是父子,道尽了世间亲情的羁绊。苏大器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局促悄然散去。他不再慢悠悠踱步,脚步沉稳加快,径直朝着躺椅上的父亲走去。 他放轻全身动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弯腰抬手,将那条洗得微微褪色、柔软保暖的薄毛毯,轻轻覆在苏千问的身上,细细掖好边角,生怕惊扰了父亲的安眠。 可就在毛毯落下的瞬间,原本闭目休憩的苏千问,倏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历经风雨、看透世事的眼眸,褪去了方才的慵懒睡意,带着几分清明与深邃。他抬眼望着眼前二人,额间层层叠叠的皱纹,刻满了岁月沧桑,也凝着一丝无奈:“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来看我这个老糟老头子?” 苏大器见状,连忙躬身俯身,伸手轻轻拾起方才父亲心绪激荡、不慎掉落地面的线装古书。他细心拂去书页上沾染的微尘,双手稳稳托住古籍,轻轻放回苏千问怀中,姿态恭敬而诚恳:“父亲,儿臣心中有诸多事宜,特地前来向您汇报请示。” 苏千问淡淡扫过眼前的儿子与外甥,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藏不住操劳的疲惫,抬手指向屋内北侧摆放的两把木椅:“行了,坐下说吧。” 二人依言落座,还未等任何人开口禀报,苏千问便率先看向身姿挺拔的苏大器,语气带着淡淡的倦意,后脑无力地倚靠在躺椅靠背之上,双目轻阖,低声问道:“前些时日,你去看过你母亲了?她可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去过了。” 苏大器腰背挺得笔直,双肩端正沉稳,双手平放紧贴膝盖,身姿挺拔如松,是常年军旅生涯打磨出的刚毅模样,眼神澄澈而坚定,字字铿锵:“母亲叮嘱我,遇事多听父亲教诲。她还说,乱世浮沉,百姓最盼安稳,这世道,终究是太平无战最好。” 听闻此言,苏千问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身子微微晃了晃身下的躺椅,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得意:“嘿嘿,还是品如最懂我的心思。”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儿子,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与宽慰,缓缓开口:“你这几年驻守西北分部,领兵镇守边疆,清剿边境匪乱,劳苦功高。几番风雨磨砺,也算磨平了你身上的稚气与戾气,性子沉稳稳重了不少。” “为国戍边,护佑苍生,本就是儿臣分内之事。” 苏大器面色沉稳肃穆,神情波澜不惊,身姿始终端正如初。可无人看见,他垂于膝上的指尖,小拇指正微微轻颤,细微的破绽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面对父亲的认可,他心中满是动容与愧疚交织的复杂心绪。苏千看出儿子的拘谨,语气温和了几分,轻声提议:“今晚,咱们一家人去你母亲的院落,吃一顿团圆饭。你常年驻守边疆,难得归家,许久未曾阖家相聚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带着温情,轻声补充:“你妹妹身在皇宫任职,身不由己,如今传信也难以脱身出宫。眼下世道尚未全然安稳,便不必通知她奔波往返了,咱们父子、夫妻简单团聚便好。” “是,全凭父亲安排。”苏大器应声,回答简洁沉稳、铿锵有力。 一旁静静听着父子二人温情对话的谷山乱,早已心急如焚,满心都是亟待禀报的正事,再也按捺不住。 他暗自着急,暗道这父子二人句句温情、字字家常,太过拖沓,忍不住开口催促:“你们父子俩先别叙旧了!家常话等我走了,你们聊多久都无妨,我今日前来,是有要紧正事禀报,耽误不得!” 谷山乱心绪焦灼,手指不自觉地在衣裤上轻轻摩挲划拉,时不时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切,目光恳切地看向苏千问。 见外甥神色郑重、事关紧要,苏千问此刻心境舒畅,眼底含着温和笑意,从容开口:“说吧,何事如此急切?” 谷山乱闻言,立刻收敛心绪,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皮质封面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今日一上午,齐东强口述的迹柏城所有规则条例。他整理好思绪,条理清晰,毫无遗漏,将所有关键讯息尽数全盘告知苏千问。 苏千问静静聆听,全程神色肃穆,细细思索。待谷山乱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抬手轻轻捋了捋颌下的短髯,眸光深沉睿智:“这些规矩条理清晰、权责分明,颇有可取之处,的确值得我们借鉴学习。” “舅,那您看看,还有哪些疏漏、需要格外留意的地方?”谷山乱连忙问道。 苏千问稍作沉吟,只简单提点了两处细微细节,便淡淡开口:“并无大碍,使者思虑周全,照着迹柏城的规矩执行即可。” 话音稍顿,谷山乱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连忙补充禀报:“对了舅,还有一桩要事。那位使者特意嘱托,让我们务必在迹柏城内,寻访一位名叫李雅的女子。” “什么?!” 这一句名字落下的瞬间,苏千问神色骤变,整个人猛地从躺椅上挺身站起,眼中瞬间布满极致的震惊与错愕。突如其来的情绪剧烈起伏,让年迈的他身形骤然不稳,身躯狠狠摇晃了两下,气息瞬间紊乱。 “父亲!您当心!” 苏大器大惊失色,瞬间起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晃动的父亲,满眼担忧。 苏千问怔怔伫立原地,眸色复杂幽深,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个名字……世间竟还有存活至今的她?但愿,只是重名之人罢了。” 与此同时,别院一隅。 齐东强方才沐浴完毕,一身清爽闲适,身着宽松衣衫,趿拉着一双轻便拖鞋,指尖悠然剔着牙,步履散漫地走到窗边。他抬手缓缓拉开厚重的窗帘,目光穿透院落,精准落在苏家大门外的传达室方向。 他心中暗自回想此前与李宝的约定,二人早有暗语:但凡有紧急要事、需要联络,便在传达室的窗台之上,摆放一盆向阳而生的向日葵,作为信号。 目光定睛望去,微风之下,一盆花开得热烈繁盛、金黄明艳的向日葵,端端正正、稳稳当当摆放在传达室窗台正中,耀眼夺目,格外醒目。 第65章 兵发西南 大炎都府的卫戍部队,是整个炎国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这支部队坐拥天下最齐全的兵种配置,骑兵、步兵、空军各司其职、相辅相成,装备军械皆是举国最顶尖的精工之作。除却硬核战力,卫戍部队的待遇冠绝全军,粮饷丰厚、抚恤最优,军中将士的朝堂地位、民间声望更是无人能及。 作为镇守帝都、拱卫中枢的国之利刃,十万卫戍精兵常年驻守都府,是震慑四方、稳固朝局的核心战力,也是历代帝王最为倚重的精锐之师。 暮春时节,天朗气清,都府城外的皇家演武场旌旗林立、甲胄生辉。平整宽阔的校场上,十万卫戍军士列阵而立,阵型规整如刀切斧凿,黑压压的阵列延绵至视野尽头。 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身姿挺拔,眼神凛冽如寒星,周身裹挟着煞气,每一寸空气都透着肃杀威严之气。 演武场正中,一道耀眼身影夺目至极。 年轻的炎国皇帝身着鎏金镶边的明光铠,墨发高束,面容清俊沉稳,眉眼间藏着少年帝王独有的锐气与城府。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赤红、无半分杂色的汗血宝马,鬃毛如烈火飞扬,神骏非凡,是举国难寻的千里良驹。 骏马缓步踏过校场青石,蹄声沉稳厚重,声声落于人心,皇帝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铁血阵列,气度雍容,自带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场。 在他身侧不远处,司马乘风骑着一匹神骏黄骠马,身形刻意落后皇帝半个马头,姿态恭敬谦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位历经三朝、深耕军权数十年的老臣,鬓角已染霜华,面色带着几分常年操劳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深邃锐利,暗藏算计。 他望着眼前这支自己挂名统帅多年的卫戍精兵,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踌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苍老的恳切:“陛下,都府卫戍部队名义上一直由老臣挂名统帅,镇守都府数载。只是近年老臣年岁渐长,气血衰败,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怕是难以再担此重任,恐耽误军中事务……” 司马乘风心中自有一杆明秤。他司马氏将门底蕴深厚,膝下三个儿子皆年少有为,如今尽数身居军中要职,手握实权,在朝野军中根基颇深 。可近来朝堂局势微妙,中枢权力交错制衡,他心知自家子嗣常年盘踞军中核心、扎根中枢,早已引得不少朝臣侧目,难免落得权重震主的嫌疑。 恰逢近日听闻,苏千问之子苏大器已然调回都府,即将入职外交部,弃武从文。 两相权衡之下,司马乘风早已打定主意,想要顺势卸下卫戍统帅的虚名,将这个位高权重的烫手山芋,顺势交到自家子嗣手中,既保全家族体面,又能稳稳攥住帝都最精锐的兵权。 年轻皇帝闻言,视线未曾离开前方整齐肃穆的军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哦?司马大人这是打算退居二线,安享清闲了?” 此刻的他,望着眼前杀气凛然、气势磅礴的十万虎贲,心中少年意气与帝王豪情翻涌升腾。 这支兵种齐全、战力无双的精锐之师,是守护大炎江山的根基,是震慑四方宵小的底牌,谁能执掌卫戍军权,谁便握有帝都最核心的底气。登基以来,他始终受制于老臣集团的制衡,处处束手束脚,如今眼见机会来临,心中早已暗下决心,绝不放过这收拢兵权的绝佳时机。 司马乘风微微躬身,脸上堆着谦和的笑意,语气愈发恭谨:“陛下,老臣如今早已是二线臣子,无心争权。只是卫戍统帅之名常年挂在老臣这朽木之躯上,实在名不副实,难以服众。这十万卫戍精兵是炎国的根基,至关重要,总得择一位年少有为、能力出众的合格统帅坐镇,方能安稳军心、守护帝都。” 皇帝闻言,微微收紧手中的马缰绳,放缓了骏马的步伐,缓缓侧首回望,目光澄澈锐利,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听大人此言,莫非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司马乘风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笃定,顺势便要举荐自家子嗣,沉声开口:“正是,臣家中犬子……” 话音未落,便被皇帝骤然打断,少年帝王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响彻演武场上空:“都府卫戍部队乃是国之重器,镇守帝都、拱卫皇权,干系重大,非同小可。如此核心精锐,自然……自然得由朕亲自统领。”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击碎了司马乘风心中所有的算计与谋划。 他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到了嘴边的举荐话语硬生生噎在喉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怔怔地坐在马背上,满脸错愕,全然没料到这位素来看似温和、受制于老臣的年轻帝王,竟会如此果决、如此强势,当面截断他的话,直接收走卫戍兵权。 不等司马乘风回过神来,皇帝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马鞭凌空扬起,重重抽打在赤红大马的臀上。骏马骤然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骤然提速,沿着宽阔的演武场疾驰而去。 金色铠甲在暖阳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凛冽的风声裹挟着漫天烟尘,在疾驰的马身两侧翻卷涌动,一道挺拔的金色身影转瞬便冲出数丈之远。 司马乘风呆坐在马背上,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耀眼身影,苍老的眼底满是复杂心绪,有错愕,有不甘,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缓缓抬起苍老干枯的手掌,在眼前轻轻挥散扑面而来的尘土,低声呢喃,语气沧桑又怅然:“真是老了,这些尘世风霜、朝堂烟尘,终究是吸不得了啊。” 疾驰的骏马绕场一周,皇帝陡然勒紧缰绳,沉声道:“自今日起,都府卫戍部队由朕亲自统领,朕便是尔等的最高长官,今日尔等骑兵随我兵发西南,不用空中掩护,重现先祖荣光!”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声,洪亮铿锵,穿透漫天烟尘,清晰响彻整个偌大的演武场,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阵列中的精锐将士们心头一震,随即有深谙局势、反应机敏的高阶将领率先单膝跪地,振臂高呼:“陛下万岁,大炎万岁!” 声声呐喊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十万将士齐声附和,声浪震彻天地,气势恢宏,久久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待呼声稍歇,皇帝勒紧马缰,胯下神驹骤然骤停,巨大的惯性让马儿前蹄高高扬起、人立而起,姿态矫健凌厉。 千钧一发之际,皇帝身姿稳如磐石,借着马鞍的力道凌空轻巧转身,身姿舒展利落,待骏马四蹄稳稳落地,他已然稳稳端坐马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显超凡骑术与沉稳心性。 不远处,司马乘风次子司马松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拉住司马乘风的黄骠马缰绳,眼中满是惊叹,由衷感慨:“好绝世骑术!陛下这般身手、这般气度,实在令人折服!” 司马乘风眯起浑浊的双眼,定定望着那道立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明黄色身影,眼底心绪翻涌,缓缓点头,轻声感慨:“不知不觉,陛下已然长大了,心智、气魄、身手,皆已成熟,再也无人能够轻易制衡了。” 司马松牵着马,带着父亲缓缓退到场边,看着列阵整齐的将士纷纷翻身上马,整装待发,无数铁骑蓄势待发,气势汹汹。 他满心疑惑,低声问道:“只是父亲,陛下骤然亲掌兵权,又调动全军,此番执意要去西南,究竟是为何?” 司马乘风望着漫天未散的烟尘,思绪飘回百年前的旧事,缓缓开口解释:“百年前,大炎先民南渡安居,西南昆仑山下盘踞着诸多原始部族。彼时国力初复,根基未稳,我方占理不足,又不愿大肆屠戮、伤及无辜,便与各部族定下盟约,划出一片自留地,容许他们世代居于西南山下,百年以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始终相安无事。” “百年和平相守,从未生出大乱,为何今日陛下突然要兴兵前往?莫非是要彻底剿灭这些部族?”司马松望着转瞬即将清空的演武场,愈发不解。 “你眼界太浅,看不懂其中深意。”司马乘风淡淡一笑,语气胸有成竹,“如今苏千问主理朝堂政务,一心主推和谈之策,力求安稳维稳。 陛下此番兴兵西南,看似无端挑起事端,实则是点燃全军血性、提振军心士气的契机。军方战意久被压制,此番出兵正好破除颓势,我倒要看看,主推和谈的苏千问,此番要如何收场、如何自处!” 话音一转,他眉头微蹙,神色肃穆,转头看向身侧的儿子:“此前我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司马松立刻收敛神色,低声回道:“父亲放心,一切妥当。我早已将那位使者提出的所有刻薄条件,尽数添油加醋散播至都府民间,如今满城百姓皆知此事,民怨早已悄然涌动。” “甚好。”司马乘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如今民心躁动,再加上陛下初掌兵权、锐气正盛,锐意主战,两股大势合一,层层施压,我倒要看看苏千问如何力挽狂澜、压制朝局!” 说罢,他抬手拒绝了司马松的搀扶,稳稳翻身坐上自家的装甲车,神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愣着作甚?陛下已然亲率大军奔赴西南,你还不即刻带人紧随其后,跟进战局、保护陛下!” 夜色渐深,夜幕笼罩都府。繁华帝都褪去白日喧嚣,唯有苏家大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府邸连廊之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白日里皇帝亲率十万卫戍铁骑奔赴西南的消息,早已传遍中枢朝野,震动了一众力求安稳、不愿轻启战端的朝堂重臣 。一众高官权贵连夜齐聚苏府,围聚小院之中,紧急商议应对之策,气氛凝重压抑。 夜色静谧,暗处藏锋。苏家府邸高耸的阁楼之上,一道细微难察的金光悄然射出,精准落在大门旁的传达室周遭,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传达室内漆黑幽暗,唯有门外的街灯透过窗棂,投进细碎微弱的光影。李宝慵懒地仰靠在木椅上,还在闭目打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东强放轻脚步,悄悄推开半掩的房门,蹑手蹑脚绕到李宝身后,抬手便想弹向对方脑瓜崩。 未等动作落下,李宝忽然偏头睁眼,眼底毫无睡意,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别闹,当我真睡着了?早就等着你来了。” 齐东强见状,顿时收起玩闹心思,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落座,双脚搭在桌沿,指了指窗台上的那盆向日葵,神色迅速归于严肃:“说吧,找我,出了什么事?” 李宝抬手,将一封崭新规整的黄色信封扔到齐东强怀中,目光始终紧盯面前的监控屏幕,牢牢锁定苏府院内的一举一动:“你有一封密信,走的是官方加急渠道。事态特殊,这般重要的讯息,全程未用移动终端传输,刻意避开了所有电子监听,足以见得内容极为机密。” 齐东强双手拿起信封,细细端详片刻,信封通体素净,无一字落款、无一处标记,隐秘至极。他没有贸然拆开,沉声问道:“信从何处而来?” “东北分部密传。”李宝淡淡回了一句,视线始终未离开监控画面。 齐东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将密信仔细揣入贴身衣襟之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近日心中一直存疑,谷山前段时间反复叮嘱我,让我近期切勿轻易外出,谨慎行事。我再三追问缘由,他始终含糊其辞,不肯明说半句,不知究竟是何变故。” 幽暗的传达室内,屏幕微光闪烁,映着两人凝重的侧脸。 第66章 献策 夜幕深沉,都府西城的苏家大宅依旧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灯火穿透沉沉夜色,将府邸门前的整条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昼。 马路两侧整齐停满了各式制式考究、价值不菲的专车,层层叠叠,绵延数百米。 寻常街巷若是这般占道违停,早就有巡城军警上前驱离管束,可今日整条街道无人敢置喙半句。 世人皆知,能齐聚苏府深夜议事的,无一不是炎国朝堂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顶尖权贵,皆是朝野核心圈层的大人物,寻常值守官吏根本不敢上前招惹,只能远远避让,任由一众高层车辆沿街排布。 苏家大门旁的传达室里,光线昏暗,仅有一台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冷光,映亮了屋内两人的侧脸。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全然没有往日的轻松散漫。 李宝端坐桌前,眼神死死锁定屏幕上跳动的画面,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苏府院内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面色紧绷,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你最近的舆论风评彻底崩了。” 李宝视线依旧停留在监控画面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短短一夜之间,你在都府民间的口碑从偏差直接跌到极差,如今市井街头、坊间百姓,到处都是声讨你的声音,民间讨伐的声势愈演愈烈。” 齐东强闻言满脸错愕,眼底满是不解与茫然,当即微微俯身,将身下的椅子轻轻往李宝身边挪了挪,凑近几分,疑惑问道:“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近期从未出面造势,也未曾妄议政事,平白无故为何会引来全城声讨?” “根源就在你此前提出的和谈条件里。”李宝抬手松开紧绷的眉眼,学着齐东强平日里的模样,慵懒地将双脚搭在桌面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此次双边和谈,你的前提条件里,有一条是要求炎国全面解除所有现役武装、收归军备、裁撤战力。这条内容本是机密,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如今却被人刻意扒出、公之于众,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他微微侧头,看向满脸诧异的齐东强,继续补充道:“不用想也知道,背后绝对有人刻意推波助澜、刻意带节奏,精准煽动民间情绪。现在舆论彻底发酵,全民群情激愤,都觉得你是在意图废掉炎国百年强军根基。老实说,你最近最好安分待着,尽量不要外出,如今民心汹汹,贸然出门太过危险,极易滋生事端。” “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当初提的这些条件,本就是为了配合你们的整体部署!”齐东强眉头骤然紧锁,声调不自觉抬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只觉得自己平白背了一口天大的黑锅。 “事已至此,纠结缘由、争辩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李宝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愿再纠结无用的舆论纷争,话锋骤然一转,道出了今日最关键的重磅消息,“比起民间舆论,眼下有更要紧的大事。今日刚传来的消息,陛下已经亲自率领都府卫戍精锐骑兵,连夜奔赴西南边境了。” 听到这话,齐东强瞬间压下心中的愤懑,全然顾不上纠结自己的舆论风波,眼神骤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透过浓重的黑暗定定望着李宝,满脸好奇与诧异:“你们陛下突然亲率大军去西南?那里能出什么事?平白无故出兵作甚?” 屋内光影交错,屏幕冷光忽明忽暗。 李宝抬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的瞬间,一点猩红火光在幽暗的屋子里明明灭灭,破开沉沉黑暗。 他轻轻吐出一口缭绕的白雾,烟雾氤氲了眉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笃定:“如今整个都府朝堂、军中高层,大抵都猜透了陛下的心思。陛下刚刚亲手收回卫戍部队兵权,彻底执掌天下最精锐的强军,根基尚未稳固,急需一场实打实的胜仗立威,一来彻底掌控全军权柄,二来以此大胜激发全军沉淀已久的血性,彻底稳住军心、震慑朝野。” “可所有人都笃定能赢?”齐东强依旧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反问,“一场战事胜负难料,炎国上下对这位年轻陛下,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你是不懂西南那边的底细。”李宝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十足的把握与轻蔑,语气轻松了不少,“西南昆仑山下的那些原始部族,本就是百年前炎国先民南渡之时,被一路驱逐、逼至绝境,最终困在深山穷谷里的残余部落。百年来他们与世隔绝、闭塞落后,至今还停留在青铜兵器时代,刀矛简陋、军械贫瘠,战力微乎其微。” 他弹了弹烟灰,底气十足地继续说道:“此番陛下亲率卫戍精锐,哪怕舍弃所有热武器、不用空中机甲支援,全员仅靠冷兵器近身作战,对上那群手持原始兵器的部族野人,也是降维碾压,必胜无疑。这场仗,从出兵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看着李宝在黑暗中微微翘起的眉毛、一脸得意笃定的模样,齐东强只觉得满心烦躁,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嘚瑟这点事了。说个正事,梨梨今日来找过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听见“梨梨”两个字,方才还散漫慵懒、故作深沉的李宝瞬间变了模样。他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的烟头狠狠在烟灰缸里碾灭,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周身气场瞬间收紧。 他猛地放下搭在桌上的双腿,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齐东强,眼神锐利又急切,俨然一副只要答案不合心意,便要当场追问到底的模样,醋意与紧张藏都藏不住:“她找你干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齐东强连忙连连摆手,双手在胸前不停摆动,生怕对方误会,急忙开口解释:“你可别胡思乱想,半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私下问我,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离开都府这片是非之地,想要尽早脱身避险而已。” 李宝闻言,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神色怔怔地坐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嘟囔:“现在局势虽然动荡,但也不算绝境,我觉得待在这里也挺好的,有必要这么着急走吗?” “女人的心思本就更细腻,对危机和风险的感知,远比我们这些粗人敏锐。”齐东强无奈摊手,看着一脸懵懂的李宝,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只是在外院值守,接触的都是表层消息,哪里比得上梨梨,她能触碰到更多核心机密,感知到的暗流远比我们看到的更汹涌。” “倒也是这个道理。”李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随即又皱起眉头追问,“那我们后续打算去哪里?总得有个落脚的方向吧?” 齐东强仰头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谨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隐瞒核心计划,只给出模糊方向,语气冷淡:“具体去处暂时不能告诉你,时机未到,多说无益。不过你可以提前和夏融冰暗中筹备,做好撤离准备。”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李宝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另外,往后梨梨若是有事,你多主动和她对接联络,尽量别让她再来找我。一来行事不便,容易引人瞩目、暴露踪迹,二来——”齐东强挑眉轻笑,“免得你这个醋坛子天天胡思乱想、暗自别扭。” 被戳中心思,李宝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悻悻然坐回座位,小声追问:“那总得有个大概的去处范围吧?我也好提前筹备。” 齐东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静悠远,缓缓吐出九个字:“往冷处走,人迹罕至,荒山野岭。照着这个方向提前筹备物资、规划路线即可。对了,手头的钱还够用吗?” “钱的事你不用愁,实在不够,我找梨梨凑一凑便是。”李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里暗自窃喜,这下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和梨梨多些往来、单独沟通了。 话题稍歇,齐东强环顾空旷的传达室,这才发现少了一道身影,随即开口问道:“对了,夏融冰人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嗨,他啊……跟着西西出去那啥了,具体去处我也没细问。”李宝语气支支吾吾,随口解释道,“所以今晚先留我一个人在这值守顶班,一会儿他便回来了!” 看着他敷衍的模样,齐东强忍不住强忍笑意,打趣道:“你这当大哥的,论行动力、论主动程度,还不如自家小弟下手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昆仑山路,夜色苍茫,荒野寂寥。巍峨的昆仑山横亘在炎国西南边境,山势连绵起伏、层峦叠嶂,作为炎国境内数条大江大河的发源地,群山险峻、河谷幽深,自古便是边陲天险。寂静的荒野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阵沉闷如惊雷滚滚的踏地之声,声势浩大,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上千匹战马同时疾驰、铁蹄踏碎土路的磅礴声响! 夜色之下,年轻的炎国皇帝李阳一身鎏金战甲,身姿挺拔矫健,双腿紧紧夹紧马腹,利落伏在马背上,一马当先,冲在整支骑兵队伍的最前方,身姿飒爽,锐气逼人。 夜幕渐深,月色寒凉,山间林密沟深、地势凶险,视线愈发昏暗,大军的行进速度不得不缓缓放缓。 一名全身包裹着哑光黑甲的军官策马从后方疾驰赶来,他周身甲胄经过特殊石洗工艺打磨,在清冷月光下毫无半点反光,极致隐蔽,尽显精锐风范。此人正是军中悍将王义真。 为了追上皇帝的神驹,他不惜狠狠鞭打自己的战马数十下,坐骑气喘吁吁、四蹄翻飞,才勉强追上前方的皇帝陛下。 风裹挟着他的呼喊声,穿透夜色传到李阳耳中:“陛下!天色已晚,前路已然踏出炎国疆域,昆仑山林密谷深、地势凶险,夜间极易埋伏,万万不可连夜冒进,请陛下暂缓进军!” 风声呼啸入耳,李阳心中又急又恼 。他初掌卫戍兵权,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亲自统兵出征,满心壮志,只求一鼓作气、速战速决,一举拿下胜仗、稳固军心。若是今夜被迫停滞休整,拖沓战事,难免会挫伤全军锐气。 可他心底也清楚,王义真所言句句属实,荒野深夜、边境险地,贸然进军的确风险极大。 正当李阳进退两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身后再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司马松策马狂奔,奋力越过层层骑兵阵列,终于冲到了皇帝身侧。 “吁——”李阳见状,顺势勒紧马缰,让疾驰的神驹稳稳停下,恰好解了自己当下的进退两难之困。 皇帝身侧,高举龙纹大纛的旗手也随之骤然驻足,猎猎作响的军旗瞬间安稳下来。 数千精锐铁骑齐齐勒马止步,方才还奔腾呼啸的队伍瞬间死寂无声,军纪严明,令人心惊。 李阳指尖轻轻抚摸着马颈被汗水浸透的柔顺鬃毛,微微垂眸,刻意避开身前尚且喘着粗气的司马松,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司马大人赶来,所为何事?” 司马松原本情急之下,本想直言是父亲司马乘风授意自己赶来追随、辅佐战局,可话到嘴边,眼珠飞速一转,瞬间思虑通透,当即临时改口,利落翻身下马,稳稳挡在枣红战马前方,待气息喘匀,便沉声拱手道:“陛下,臣自己连夜赶来,是为陛下献策随军!” 第67章 颜守义的烦恼 午时正刻,烈日高悬,炎国东北分部的“穹顶”巨型门禁装置循着百年不变的惯例,缓缓开启。 低沉轰鸣声响彻长空,厚重的防护屏障向两侧缓缓滑移,彻底打通了内外连通的通道。横跨天堑的大桥之上,密密麻麻的私家车顺着规整车道,排成绵延数里的车流,浩浩荡荡从境外缓缓驶入炎国境内。 车流有序穿梭,车影连绵不绝,成为东北边境午间最寻常的景象,也昭示着这片边境重地日复一日的吞吐与值守。 东北分部办公楼内,气氛安静肃穆。巡逻总队队长颜守义一上午都端坐办公室内,埋首翻阅堆叠如山的军务文件,指尖不停划过纸面,神色沉稳凝重,眉宇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思虑。 老战友兼下属李方瑞闲来无事,慢悠悠溜达进了办公室,见顶头上司整日伏案操劳、神色沉闷,只当对方是积压公务心生烦闷,便想着进来闲谈几句,帮他解解闷、舒缓心绪。 “队长,说句实在话,自从那位迹柏城的使者抵达炎国、入驻都府之后,咱们边境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兄们,伤亡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不少。”李方瑞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往来的车流,随口感慨出声。 “纯属胡扯。”颜守义抬手点燃一根香烟,指尖娴熟利落,随即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精准抬手扔向立在窗边的李方瑞,动作行云流水。 李方瑞抬手稳稳接住香烟,笑着凑近几分,伸手示意对方借个火源,随即继续辩驳道:“怎么就是胡扯了?咱们当年一同待在巡逻一分队的时候,你又不是不清楚实情!那时候边境任务凶险万分,每次弟兄们外出巡查、执行跨境任务,从来都是出去的人多,能平安回来的少,伤亡惨重,早已是常态。” 颜守义抬手给自己点上火,深吸一口,烟雾缓缓从唇边溢出,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漠然:“你只看到了表面表象,根本没摸清内里缘由。这群往来边境的商贩!个个都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主儿。穹顶之外的广袤荒野,盘踞着无数无籍流民,他们既不归属迹柏城管辖,也不受炎国律法约束,是游离在两国规则之外的灰色人群。” 他将手中厚重的军务文件重重撂在办公桌上,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与李方瑞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穿梭不息的车流,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这些流民常年游走边境,偷偷在炎国境内搜罗物资、囤积货品,再带出境外以物易物、辗转倒卖,靠着边境灰色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边境冲突大多因物资抢夺、利益纷争而起,近几年跨境贸易愈发稳定,纷争自然减少。说白了,边境伤亡率下降,根本不是因为使者到来,而是从去年年初就已经逐步回落,和朝堂和谈没有半点关系。” 说话间,颜守义伸手将落地窗推开一道细缝,窗外的热风裹挟着正午的燥热扑面而来,口中吐出的烟雾顺着窗缝翻涌升腾,缓缓飘散在高空之中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像是猛然想起一桩积压心底的烦心事,眉头骤然紧锁,狠狠深吸一口香烟,半截烟卷转瞬燃成灰烬,星火簌簌坠落。 “对了,之前羁押的那三个人,如今情况如何了?” 李方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失笑:“队长,你一整日埋首公务,怕是忙得记性都糊涂了。你说的是那三个疑似和异国使者渊源极深的可疑人员吧?” 经他提醒,颜守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回神:“对对对,我就说心底总记挂着一桩事,却迟迟想不起来头绪,原来是这三人。”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起数日前的画面。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时,细雨朦胧,水雾笼罩边境大桥。原本只允许车辆通行的大桥之上,突兀出现了三道行人身影,一男两女,混杂在湍急车流之中,步履缓慢却异常坚定。 巡逻二分队值守人员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迅速赶赴现场拦截排查。本是寻常的管控劝离任务,谁料这三人竟当众拒不配合,公然反抗值守军士。 尤其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十几岁小姑娘,身形单薄,看似柔弱,手中却萦绕着一层细密璀璨的金色光华。那金光无孔不入、攻防兼备,既能精准反击围堵的军士,又能稳稳护住身旁的中年男子与另一位少女,手段诡异莫测,远超常人认知。 彼时坐镇东北分部、统领所有巡逻兵力的颜守义,听闻大桥异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他目光毒辣,一眼便识破端倪,那小姑娘周身流转的金色异能,气息纹路、功法特质,尽数与远在都府的那位使者大人同出一门,绝对渊源匪浅。此事事关重大,他当即下令将三人严密羁押,全程严加看管。 思绪收回,颜守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窗外络绎不绝的入境车辆,只觉一阵头疼。 自从他调回东北分部任职,便将昔日巡逻一分队的老战友、老部下尽数提拔重用,如今身边的李方瑞,便是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生死兄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前他带队护送使者安稳抵达都府的功绩,早已被苏千问与年轻皇帝私下定性,只是此事高度保密,除却谷山乱等少数核心人物,东北分部一众高层元老全然不知情。那些老谋深算的分部高层始终对他心存戒备,处处制衡,根本不可能让他安稳坐稳巡逻总队队长的位置,这也是他近日心绪不宁的根源。 “那三人近期可还安分?”颜守义收回思绪,轻声问道。 “整体还算安分,没有闹事作乱的举动,就是同行那个大肚子中年男人,整日挑剔羁押伙食,频频抱怨饭菜简陋、不堪入口。”李方瑞想起下属的汇报,忍不住轻笑出声。 “简直胡闹。”颜守义闻言冷哼一声,身形倚靠在窗边栏杆上,神色严肃,“全军上下统一伙食,军士、值守人员皆是同等标准,无人特殊,他一个羁押人员竟敢挑三拣四。对了,分部那几位元老,有没有借机为难、插手此事?” “倒是没有。”李方瑞收起笑意,神色郑重,抱拳沉声回道,“前些日子副部长简单过问了两句,便再无下文,全程没有插手干预。队长,要不要提前做好防备,谨防他们暗中动手脚?” “不必。”颜守义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转身坐回沙发,抬手示意李方瑞落座对面,“我反倒巴不得他们主动出手。当日拿下这三人之后,我便特意亲笔写了密信,走军方专属绝密渠道送往都府,递交那位使者手中。信中内容无人知晓,无人查证,我早已埋下后手,根本无惧他们发难,要是他们敢闹出点儿幺蛾子,那位使者估计不介意再重新来一趟东北分部!” “还是队长心思缜密、布局深远!”李方瑞顺势夸赞一句,态度殷勤,起身给颜守义满满倒了一杯热茶。 “得了吧,你今天特地来这一趟,恐怕不是跟我说这事儿的吧!” 颜守义毫不客气直接将杯中茶水饮尽,翻了了几页桌上文件,揶揄道! “听说陛下带兵去了西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方瑞双手放在桌上,不安地揉搓着! “怎么,你也想去?” 见李方瑞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颜守义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有,只是不知道何时咱们东北分部何时也能动兵!” 李方瑞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让颜守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颜守义如今能在东北分部立足,做了巡逻总队的队长,走得是苏千问的门路,算是主和派一方的人,这事儿在东北分部高层算是公开的,可大部分人是不清楚的! “队长,队长!” 李方瑞试探性地低声唤了几句这位东北分部的总队长! “啊??啊!” 颜守义这才回了回神,他假装打了个哈欠,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想理由的间隙,“东北分部这边,民风彪悍,哪有还有什么异族,西南那边是历史遗留问题!” “开战啊!咱们不得跟迹柏城打一仗,收复北方失地啊!” 李方瑞猛地起身,大手拍在桌子上,吓得心虚的颜守义打了一个机灵! “开战?收复?那不是你我考虑的,那是都府那些老爷们寻思的事儿!” 颜守义脸色一沉,手指向门口,“你先去忙,改日我还有事儿交代给你!” 李方瑞见状,瞬间知晓自己失态失言,连忙收敛锋芒,躬身抱拳,语气恭敬致歉:“属下孟浪了,逾越分寸,请队长恕罪。” 说罢,转身稳步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房门闭合的瞬间,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沉寂,只剩颜守义一人静坐沉思,眼底暗流翻涌。 第68章 火攻 苏家大院灯火依旧通明,沉沉夜色根本没能驱散院内喧嚣。一众前来拜谒苏千问的朝中高官丝毫没有动身离去的迹象,反倒摆出一副秉烛夜谈、彻夜议事的架势。重重院落之内,压抑的暗流随着灯火无声翻涌。 齐东强隐身在高楼暗处,目光俯瞰下方院落。只见曲折连廊之上,数拨侍女往来穿梭,步履匆匆,手上端着精致果盘、温热夜宵,接连送往苏千问居住的小院。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院内接连不断的议事人群牵扯,谁也未曾留意一道细微难察的金光自夜色中折返,悄无声息落回高楼房间。 他怀中揣着东北分部颜守义寄来的密信,进屋后拉过一把木椅,双腿随意搭在窗台边缘,两根手指夹着泛黄信封反复端详。几番权衡,齐东强终究拆开了封口,一字一句读完信纸之上的内容。 密信内容落定,齐东强长长吐出胸中郁气,将信纸狠狠揉作一团,随手朝身后抛去。 “什么到了?” 一道女声骤然响起。绿衣刚从浴室走出,身上裹着素白浴巾,笔直纤细的小腿裸露在外,视线恰好盯住地面滚动而来的纸团。水汽萦绕在她周身,平添几分柔和。 齐东强背对着她,目光长久凝望着窗外深邃夜空,搭在窗沿的双脚轻轻晃动,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绿衣,之前我和梨梨商量,打算离开都府避祸的计划,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问话落下,屋内陷入一阵漫长沉默。晚风穿过窗棂,轻轻拂动帘幔。齐东强伸出双手,掌心迎向窗外流动的夜风,任由微凉气息摩挲掌心。许久听不到答复,他收回双腿,站直身躯,依旧没有回头。 “怎么,不愿意跟我走?” “不是不愿,只是需要慎重考量。”绿衣声调平稳舒缓,想来已经在心底反复思虑许久,斟酌着吐露心声,“苏家挑选奴婢,收的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家世清白、毫无牵绊。苏府上下不曾苛待我们,真正把我们当人看待,相处日久,难免心生不舍。” 她语气不起波澜,冷静自持,一如齐东强初次见到她时那般沉静淡然。 齐东强紧绷的面容缓缓舒展,转过身轻笑出声,快步走到绿衣身前,大手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这么看,你倒是比不上梨梨。你瞧瞧梨梨,心急得很,隔三差五就主动寻过来打探消息。” “梨梨是我们这群女子里面最有主见的。我不一样……”绿衣顺势倚靠在他怀中,声音软糯,“旁人若是真心待我,我总会不由自主觉得欠下人情。” “道理不假。”齐东强指尖抚过绿衣尚且带着水汽的长发,低声轻叹,“这世上,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谁施以善意。” “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千万不要负我。”话音未落,绿衣猛地攥紧齐东强的手掌,张口重重咬在他手背上。 尖锐的痛感传来,齐东强咬紧牙关,压下痛呼,脑中飞速梳理后续安排。“真是个疯丫头。接下来这段时日,你多和梨梨、西西走动联络。你积攒的私房财物,尽数交给李宝统一保管筹备。” 绿衣微微张口,露出一排细密银牙,怔怔望着他,语气迟疑:“我这边自然没问题,只是不清楚梨梨和西西她们是否愿意一同动身。” “不必忧心。”齐东强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倒是提醒我了,改天,我还得好好敲谷山乱一笔竹杠。” 千里之外,炎国西南边境。都府卫戍部队遵照王义真的调度,早已扎下连绵大营。一座座营帐沿着山地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巡逻兵卒往来交替,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摇曳。司马松正站在李阳身侧低声进言,二人言谈间尚带着几分笑意。直到王义真掀开帐帘走入,君臣二人瞬间收敛神色,齐齐转头望向营帐入口。 “陛下,末将巡营完毕,边境四周未见任何异动。”王义真抬手按住战甲,伴随着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单膝跪地行礼。 看清来人,李阳脸上顿时浮出喜色,快步绕过简易行军桌走到王义真面前,亲自伸手将他搀扶起身。“我方才同司马大人在营地周边巡查一圈。王将军治军有方,营盘排布章法井然,颇有古时名将遗风。只是以你的本事,为何仅仅只能在卫戍军中统辖骑兵?” 王义真闻言,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一旁起身的司马松,连忙调转话锋:“陛下,暂且不谈末将的职务安排。臣心中好奇,陛下为何执意令全军披挂旧式铁甲奔赴此地,舍弃热武器与空中支援?” “此事说来话长,将军先落座。”李阳转身回到主位端坐,神色郑重,看向帐下两名臣子缓缓开口,“百年以来,炎国军队久无大规模血战,将士缺少直面厮杀的历练。此番我们恢复古制,身披铁甲、腰佩长刀,就是要让麾下儿郎亲身见一见血,磨砺血性。” “和我预料的相差无几。如今炎国枪炮充足,空中战机随时能够驰援,偏要舍弃优势用这种方式作战。”司马松目光涣散,视线落在桌角的水壶之上,心思飘向远方,坐在原位怔怔出神。 “司马大人?司马大人!”王义真连声呼唤数遍,司马松依旧呆坐不动。眼见主座之上的帝王面色渐渐沉下,王义真只得快步走到司马松身前。 司马松方才回过神,冷不丁看见神情肃穆、气势迫人的王义真立在眼前,不由得浑身一颤:“你干什么?” “陛下正在问话!”王义真满脸络腮胡须,背光而立,板起面孔,瞧上去凶神恶煞。 眼看二人僵持,李阳不愿徒生无谓争执,直接开口解围:“司马大人,你之前说有献策献上,不妨讲一讲你的谋划。” 司马松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陛下,据我探查得知,盘踞昆仑山下的原始部族装备落后,依旧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防备松散。” 李阳与王义真相继点头。虽说司马松身材矮胖,可收集到的情报确实具备参考价值。 得到认可,司马松心底生出几分得意,身子微微向后倚靠,挑眉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大军浩浩荡荡正面推进,声势浩大,极易打草惊蛇,反倒难以达成目的。” “依司马大人之见,应当如何行事?”王义真双手抱拳问道,同属军方,他清楚情报优势有多重要。 “挑选少量精锐士卒,马裹蹄,人衔枚,趁夜色发动突袭,辅以火攻!”说到兴头上,司马松猛地一拍桌面,竟然站了起来! 第69章 屠戮 炎国西南边境,夜色深重,巍峨的昆仑山绵延万里,漆黑的山峦轮廓沉沉压在天际,山林幽深、寒气刺骨。山下连片的中军大营灯火错落、营帐连绵,岗哨林立、戒备森严,铁甲军士往来巡守,脚步声整齐厚重,将整座军营守得水泄不通。 寂静无声的中军营帐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年轻的帝王李阳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司马松连夜献上的夜袭计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亮色,心中不由得一动,原本沉吟思索的顾虑尽数消散。 “趁夜色昏暗、敌人防备松懈发动突袭,的确是一条出其不意的良策。”李阳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洁圆润的下巴,眸光清亮,连连点头赞许,对这套战术颇为认可。 一旁陪坐的王义真闻言,顿时对这位素来被众人视作纨绔子弟的司马家二世祖刮目相看。 此前他只当司马松倚仗家世、徒有虚名,如今看来,对方确有几分实战眼光与谋划本事。 他当即快步离座,双手抱拳躬身拱手,语气铿锵恳切:“陛下,臣愿亲领一支精锐奇兵,借夜色掩护奔袭敌营,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拿下昆仑山下异族部族!” “不必劳烦王将军亲自夜袭。”李阳轻轻抬手摆手,示意王义真落座安坐,不必急切。他低头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快速思索战局布局,片刻后猛地抬眼,重重一拍桌案,定下全盘部署:“本将命你领两千精锐骑兵,悄悄绕至昆仑后山,全程隐匿行踪、不可张扬,万万不可惊动山下异族族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彻底堵死异族上山逃窜的所有通路,严防一人脱逃!” 话音落下,李阳转头看向身侧尚且面带自得、洋洋得意的司马松,语气笃定:“今夜正面夜袭之事,便交由司马大人依你方才的计策全权负责!” 司马松微微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恭维,顺势拍了一记马屁:“陛下思虑周全、布局缜密,前后堵截、攻防兼备,臣佩服!”他心底却暗自腹诽、暗自轻蔑:不过是一群手持青铜粗器、未开化的山野异族,装备简陋、战力低微,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此战妥妥的手到擒来,毫无悬念又何必再起一军上山堵截呢?。 “甚好。”李阳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笑意,眼底已然浮现出大胜的画面,仿佛此战胜负已定、战果可期。 随即他话锋微微一顿,沉声补充了一句关键指令:“此战以震慑为主,杀伐为辅,能生擒活口的,尽量留活口,不必尽数屠戮。” “臣等定不辱陛下使命!”王义真与司马松并肩而立,齐齐躬身拱手领命,转身大步踏出营帐,各自奔赴岗位、调兵遣将。 军令下达,两千精锐铁骑顷刻集结完毕,甲胄整齐、肃杀凛冽,悄无声息列阵于营外空地。 月色朦胧,清辉洒落大地,司马松立于马前,借着微弱月光扫过身旁阵列,看向王义真为自己调配的精锐副将,高声沉声传令:“全军备好引火之物!山下异族部族素来结草为庐、搭建木楼聚居,居所皆是易燃之物。今夜作战方针只有三条,尽数焚烧居所、击溃战力、捣毁据点,彻底肃清山下部族!” “末将遵令!”副将抱拳领命,即刻转身奔赴阵列,层层传达军令,筹备夜袭事宜。 正当大军整装待发之际,已然点齐后山堵截人马的王义真,特意策马赶来,寻到司马松身前,语气温和地寒暄几句:“司马大人,今夜本是我主动请战夜袭,不曾想陛下另有安排,反倒辛苦大人代为出征了。” 司马松毫不在意,爽朗大笑,摆手故作洒脱:“无妨无妨!不过是剿灭区区山野异族、平定边患,举手之劳的功劳而已,我反倒要多谢王将军成全!” 夜色渐深,山间晚风骤起,凛冽的寒风顺着衣领袖口钻遍全身,刺骨凉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司马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僵,身形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常年养尊处优的他,早已不耐这般山野苦寒。 久经沙场、心思老辣的王义真瞬间捕捉到他的细微失态,当即扭头对身后随行副将沉声吩咐,让人取来厚实保暖的皮毛大氅,亲自赠予司马松御寒。“多谢王将军体恤!”司马松面色略显尴尬,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谢,心底暗自缓和了几分寒意。 “时辰不早,我便率部先行赶赴后山堵截!”王义真朗声长笑,策马转身,带着两千精锐铁骑悄然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身披厚重皮裘的司马松,率领夜袭部队顺利抵达昆仑山脚下。巍峨青山巍峨耸立,漆黑的山体沉沉融入夜幕,夜色昏暗难辨路况,唯有山脚一片连片的低矮草庐木屋,清晰可辨,正是异族部族的聚居之地。 “全军下马,点燃火把,尽数投掷焚烧,不必留余地!”司马松抬手直指前方连片庐舍,语气冰冷,下达总攻指令。 “遵命!”副将翻身下马,即刻传令全军。 转瞬之间,无数熊熊火把腾空而起,如同漫天星火坠落,密密麻麻翻滚着落向成片草庐木屋。干燥的草木遇火即燃,瞬间燃起冲天烈焰,火光染红了整片山脚夜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盏茶功夫,火势已然彻底蔓延开来,熊熊烈火吞噬了整片聚居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原本在庐舍中安眠的异族族人这才惊觉变故,纷纷衣衫不整、仓皇失措地冲出火海。这些未开化的山野族人,大多仅以粗糙兽皮遮挡身体要害,手持简陋青铜兵器,见状只能发出杂乱嘶吼,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试图逃离火海。 司马松端坐马上,望着眼前一片滔天火海与狼狈奔逃的异族族人,眼底满是轻蔑与漠然,转头冷声吩咐副将:“成年族人尽数斩杀,孩童一律生擒留作活口,不得有误!” “是!”冰冷锋利的刀刃在熊熊火光映照下,折射出森寒刺骨的光芒。精锐骑兵即刻策马冲锋,铁蹄踏碎荒野,转瞬便追上四散奔逃的异族族人,杀伐顷刻开启。 短短片刻,战场尘埃落定。司马松马前的空地上,已然堆满了异族成年人的尸体,血流浸染泥土,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烟火气息,弥漫在整片山脚。数十名异族孩童被尽数生擒,蜷缩在空地之上,瑟瑟发抖、低声啼哭。 司马松眉头微蹙,掏出一方干净洁白的锦帕捂住口鼻,微微俯身避开浓烈血腥。 身旁军士即刻高举火把,将前方空地照亮,映出异族族人的诡异样貌。这些异族人与炎国人样貌截然不同,眼球硕大外凸、鼻梁高挺突兀、嘴巴宽大不成比例,相貌怪异粗粝,全然不似炎国人族模样。 “果然与我炎国子民样貌迥异,乃是域外异族。”司马松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片刻,随即不耐地挖了挖耳朵,孩童的啼哭吵闹让他心生烦躁,当即再度下令:“副将,留五百人马随我驻守此地,其余人手尽数带队上山,前往后山与王义真将军汇合,照此例,彻底犁庭扫穴、肃清余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炎国内陆大道上,一辆军用装甲车全速疾驰,在开阔路面上肆意超车,一路风驰电掣、畅通无阻,速度远超沿途所有民用车辆。车厢之内,气氛闲适安稳。 小星星紧紧趴在车窗边,睁着澄澈的双眼,好奇打量着沿途川流不息的车辆与繁华景致,满眼新奇:“这就是炎国的都城外围吗?看起来好热闹。” 身旁的司马章河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然:“这有什么新鲜的,在我老家,可比这里繁华富庶得多。” “少跟孩子吹牛。”一旁的星星奶奶轻轻拧了一下司马章河的胳膊,眼底带着温柔笑意。如今她的状态愈发绝佳,容颜紧致细腻,肌肤白皙透亮,远远望去,竟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青春靓丽 。可这份极致的年轻状态,却始终是司马章河心底的一根刺,他清楚,这般表象背后,是生命急速流逝、加速老去的代价。 司马章河连忙尴尬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歉意,温柔看向她:“习惯性随口说说罢了。” 前排驾驶位旁的李方瑞侧耳听着身后三人的闲谈,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心底满是无奈吐槽。 他实在想不通,颜守义为何会给自己安排这般差事。这哪里是什么远道而来、底蕴不凡的迹柏城来客,听谈吐、看气度,分明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亲友进城,朴实又局促。 “小星星别急,等咱们到了都府,我让你小齐哥哥带你好好逛逛都城,见见大世面。”司马章河笑着抬手轻点小星星的脑袋,语气笃定,“往后咱们一行人的去路、生计,全都听小齐的安排就好。” 李方瑞听着这番话,心底吐槽更甚,只觉得这画面无比滑稽,活脱脱就是乡下穷亲戚投奔城里发达亲友的模样! 装甲车依旧全速疾驰,一路向着繁华都府奔赴! 第70章 猎物 夜色笼罩昆仑群山,寒意彻骨。 王义真立身的位置,尚且算不上真正的昆仑山腰,只是一片略微凸起的山间坡地,地势隐蔽,视野却足以俯瞰整片山下谷地。 夜风裹挟着山间的霜气,无情肆虐,冰冷的寒气浸透铁甲,顺着甲缝丝丝缕缕钻进皮肉之中。 他伫立原地,身形挺拔如松,一动不动,脚下的山土石质坚硬如铁,没有半分松软,足底的寒意透过厚实军靴层层上窜,顺着小腿、膝盖一路蔓延,转瞬便浸透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皮肉都泛起刺骨的僵冷,掌心冻得发麻,紧握战刀的手指几度僵硬,险些握不住刀柄。 为了极致隐匿行踪、轻装潜行,全军早已将胯下千里良驹尽数舍弃在山下主营,徒步登山埋伏。 此刻山间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呼啸,带着山下隐约传来的烈火噼啪声,在山谷间回荡不止。 整片山林暗沉沉的,唯有山脚一片冲天火海染红半边夜幕,烈焰翻涌、浓烟滚滚,正是司马松夜袭异族聚居地燃起的火光。 跟随王义真多年的贴身副将,久经战阵、沉稳可靠,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人。 此刻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看着麾下数千将士死死守在山间要道,静默埋伏许久,迟迟不见半点动静,难免心中焦急。 他悄悄挪动几步,轻轻跺了跺早已冻得麻木的双脚,缓解双腿的僵硬酸涩,压低声音凑到王义真身后请示:“将军,我军在此埋伏许久,始终未见猎物踪迹,这般干等下去,怕是徒劳无功。属下斗胆请示,咱们是否往前推进一段,主动搜寻逃窜残敌?” 夜色幽深,白蒙蒙的哈气从王义真口中缓缓吐出,转瞬便被凛冽山风吹散。他回头看向心急抢功、沉不住气的副将,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语气沉稳笃定,缓缓解释道:“无需躁动。此刻贸然下山,火光刺眼、视野暴露,暴露我军埋伏。山下居所尽毁、火海封路,寻常族人惊慌失措,只会四处逃窜,唯有心中清醒、头脑聪慧之人,才会知晓山路是唯一生路,必然拼死往山上突围。” 他抬眼望向山下漫天火光,眸色深沉,带着久经沙场的通透:“乱世逃生,慌中择路的聪明人,往往最是关键,也是最有价值的猎物。” 副将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躁动,顺着王义真的目光,紧紧盯着山下翻腾的火海与漆黑山路,凝神戒备。 短暂沉寂过后,王义真抬手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夜视仪,贴在眼前细细探查山下动静。 漆黑的视野瞬间清晰通透,山路间的细微动静尽数映入眼底。他紧绷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轻声道:“果然不出所料,猎物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副将连忙凑近,接过另一副夜视仪顺着将军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昏暗的山路上,几道狼狈的黑影簇拥着中间一人,身形仓皇、步履慌乱,一路东张西望、小心翼翼,避开明火区域,正拼尽全力朝着山腰方向逃窜,行踪隐秘却终究无所遁形。 “真的有人!”副将心中一震,低声感慨,看向王义真的眼神愈发敬佩。他心中暗自替将军惋惜,这般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的顶尖将才,沉稳善战、智谋双全,却始终被朝堂格局、家世层级压制,迟迟得不到升迁重用,实在是委屈可惜。 “传令全军,山上伏杀,一律生擒,严禁斩杀,不可闹出大动静暴露了咱们的埋伏。”王义真抬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胛,语气郑重严肃,字字叮嘱,“我军绕远路登山、隐匿埋伏,辛辛苦苦布下这张天罗地网,绝不能因为区区几名残敌暴露全盘部署,坏了陛下的大局。” “末将遵命!”副将精神一振,抬手重重捶在胸前甲胄上,甲叶碰撞发出一串清脆的哗楞声响,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与战意,沉声领命,“属下亲自带队出击,保证尽数活捉,绝不放跑一人!” “切记小心谨慎,异族残兵穷途末路,必存拼死反扑之心,不可轻敌大意。”王义真的回应短促、沉稳而坚定,字字透着沙场老将的审慎。 得令之后,副将即刻率领数十名精锐士卒悄然潜行。 众人尽数弯腰俯身,将随身战刀轻拖在身后,死死护住刀刃,杜绝任何反光暴露踪迹 一行人借着山林暗影掩护,如同一群蛰伏已久、耐心十足的饿狼,步步沉稳、悄然逼近逃窜的异族众人,动作利落、静默无声,将整片山路彻底封锁。 转瞬之间,短兵相接。昏暗山林间刀光倏闪、寒芒乍现,炎国精锐铁甲完胜异族简陋兵刃,对方手中粗糙的青铜剑一经碰撞便应声断裂,脆如朽木。 绝境之中的异族族人百态尽显,有人惊惧跪地、瑟瑟发抖,俯首求饶;有人悍不畏死、疯狂反扑,做最后挣扎;还有人满口异族晦涩言语,厉声嘶吼、破口痛骂,宣泄着滔天恨意。 唯恐吵闹声传遍山林、惊扰山下战局,副将眼疾手快,俯身抓起一把地上碎石,快步上前,精准塞进几名嘶吼怒骂者的口中,瞬间压制住所有声响,整场抓捕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肃清战场,副将迅速带队折返复命。王义真目光扫过众人,低声沉声询问:“我方有无伤亡?” 副将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如实回禀:“回禀将军,几名年轻士卒太过毛躁、急于立功,近身缠斗时不慎被划伤,仅有轻微皮外伤,无重伤、无阵亡。” “带下去妥善养伤。”王义真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情。 在他心中,此战我军占据地形、装备、人数的绝对碾压优势,这般无伤完胜的战局,但凡出现伤亡,皆是士卒轻敌冒进、行事浮躁所致,绝无半分可姑息之处。 “这批异族俘虏如何处置?”副将抬头请示,静待军令。 “看阵型排布,这些人分明是拼死护卫中间之人,绝非普通族人。”王义真抬手示意亲兵搬来两块厚重山石,层层摞起,权当临时座椅,端坐其上,眸色冷沉,“把那名被护卫的核心之人单独带上来,其余俘虏分开看管、逐一盘问。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得有半点松懈。”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亲自替陛下审问这名异族核心人物,摸清昆仑部族的底细与隐秘。 不多时,两名铁甲士卒押着一名老者缓步上前。老者须发尽数花白、杂乱干枯,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堆叠,满身尘土狼狈,身形佝偻瘦小,远远望去并无特殊之处。 可待老者走近,王义真心头骤然猛地一跳,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沉平静,不露分毫破绽。 这名老者生得一副异族异相,鼻梁高挺突兀,眼窝深陷凸起,双眼外吊,不同于炎国中人的规整眉眼,脸颊两侧皮肉褶皱层叠,模样怪异,神态阴沉,远远望去,形似匍匐在地的恶犬,自带一股阴戾之气。 “可听得懂炎国言语?”王义真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随即低头继续摆弄手中的夜视仪,看似漫不经心,全然不将这名异族老者放在心上。 “能。”老者声音沙哑苍老,身形在凛冽山风中不停哆嗦,脚步虚浮,仿佛一阵狂风便能将他卷落山崖,却依旧在王义真身前五步之处稳稳驻足,不肯退让半分。 王义真微微前倾身形,周身气场骤然收紧,雄浑压迫感扑面而来,试图以军中威势彻底压垮对方的心神。可出乎意料的是,老者依旧身形微颤,神色却始终镇定,未露半分惧色。 下一刻,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铿锵,带着据理力争的凛然:“将军无故兴兵、夜袭我族,烈火焚居、屠戮族人,无数三星族人葬身火海,你们炎国,就不怕天神降罪、天道报应吗?” “可笑。”王义真双手搓了搓冻僵的掌心,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语气森然,“我炎国将士只信铁血、只论输赢,从不信所谓天神鬼神。自古成王败寇,败者无言,你们既然落败,纵有千般说辞,也是枉然!” “好一个成王败寇!”老者长长叹息一声,身形佝偻得愈发厉害,语气满是悲凉与愤懑,抬手指向王义真,字字泣血,句句叩问,“百年之前,炎国先祖南渡避难,立足未稳,是我昆仑部族让出山林土地,容你们休养生息。彼时你们先帝手持玉斧,亲临昆仑山下划地分治,立誓两地世代和睦、永不犯边!” 他艰难吞咽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目光死死盯住王义真,厉声追问:“你不信天神报应,难道连你们祖宗亲口立下的承诺,也尽数背弃了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王义真脸上的森然冷笑骤然僵住,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神色瞬间剧变,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这简单的几句话倒是把自己架在了火堆上! “好利的一张嘴,好深的算计!”王义真脸色阴沉如水,猛地重重一跺脚,脚下碎石纷飞、尘土扬起,厉声传令,“来人!将此人严加押下,仔细审问!其余俘虏尽数分开羁押,逐一排查,甄别通晓炎国言语之人,分头审讯!一刻钟之内,我要查清这名老者的真实身份!” 老者被士卒拖拽离去,渐行渐远的身影依旧发出阵阵冰冷的嗤笑,嘲讽之声回荡山林:“连自己祖宗的承诺都尽数遗忘,你们炎国,终究是忘了本!” 第71章 凯旋 拂晓破晓之际,昆仑山上空原本澄澈的天色骤然转阴,层层厚重的阴云从四方缓缓聚拢、堆叠连片,沉沉压在群山之巅。 不多时,细密如针的牛毛细雨悠悠飘落,淅淅沥沥洒遍山野大地,水雾朦胧,笼罩整片西南边境。只是这轻柔绵密的细雨,力道微弱、火势难阻,对山脚下已然燎原的熊熊大火根本造不成半点影响,依旧任由烈焰肆意吞噬整片异族聚居地。 随着火势持续蔓延、居所尽数焚毁,山野间异族族人的嘶吼哭喊、绝望哀嚎渐渐低沉、消散殆尽。 一夜血战杀伐过后,整片山脚彻底归于沉寂,只剩烈火焚烧草木木楼的噼啪巨响,在空旷山谷中久久回荡。 司马松立在高地之上,身披厚重皮裘,静静俯瞰那一片火海浓烟,神色松弛、心境安稳。 不多时,前去联络合围的副将匆匆折返,带回消息:夜袭部队已然与山路埋伏的王义真部顺利汇合,前后合围之势彻底成型,再无漏网死角。 听闻捷报,司马松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周身慵懒之气尽显,淡淡自语道:“大局已定,尘埃落定,只需在此静待大军收兵返程即可。” 一切皆如他所料,片刻之后,清扫完山间残敌、完成合围清剿的大队人马,井然有序地踏上下山归途。 山路之上,王义真缓步前行,山间拂晓的凉风裹挟着细雨吹拂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脚下的土地被彻夜大火烤得温热,褪去了深夜的刺骨寒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焦糊气息,草木、木楼焚烧的焦味混杂着部族来不及宰杀的圈养家畜烤熟的怪异肉香,弥漫山野,刺鼻又诡异。 王义真步履沉稳,心底却始终心事重重,昨夜异族大祭司的质问萦绕耳畔,久久不散。 百年前炎国先祖南渡避难、立足未稳,先帝手持玉斧划地为界、立誓永不侵犯昆仑部族的旧事,不断在脑海中翻涌,让他忍不住暗自嘀咕揣测:百年沧桑变迁,改朝换代、时局更迭,当年先祖立下的和平承诺,如今是否还算数?此番出兵,究竟是稳固边防,还是背弃旧约? 满心疑虑之际,麾下副将快步上前,低声呈上审讯结果:“将军,属下已然连夜审讯查清,昨夜擒获的白发老者,正是三星部族地位最尊崇、话语权最重的大祭司,执掌部族祭祀与传承,知晓诸多部族秘辛与上古旧闻。” “难怪此人满口天神天道、宿命报应,原来是部族祭司。”王义真恍然颔首,随手挥手示意副将归队统整队伍,沉声下令,“传令全军,严加看押所有异族俘虏,即刻整队下山,不得拖延!” 浩浩荡荡的大军顺着蜿蜒山路缓缓下行,整支队伍阵列整齐、士气昂扬,却并未经历真正惨烈的浴血厮杀。 这场战事自始至终,都是炎国精锐强军对原始落后部族的绝对碾压,是高维文明对原始文明的降维打击,毫无对等对抗可言。 这与年轻皇帝李阳最初想要让将士历练血战、磨砺血性的设想大相径庭。可即便如此,这场一边倒的征伐依旧意义非凡,常年只在演武场操练阵型、空练招式的将士们,终究亲眼见了血、亲历了杀伐,褪去了几分青涩稚嫩,多了几分战场铁血戾气,不再是温室中徒有其表的钝刀,已然开刃成型。 王义真抬手揉了揉一夜紧绷、早已麻木僵硬的面部肌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感慨叹息:“长久安居无战事,骤然兴兵开战,就连军中将士,都有些不甚适应了。” 他心底暗自佩服司马松的谋划,这般因地制宜的精妙计策,着实稳妥高明。 一路前行,王义真方才真切察觉,三星部族的盘踞地盘远比情报记载更为辽阔。 整个昆仑山东麓整片山脚,绵延十余里的广袤土地,尽数是其聚居疆域。 如今放眼望去,满目皆是漆黑焦土、断壁残垣,未燃尽的木楼依旧在细雨中噼啪作响,偶尔传来梁柱坍塌的轰然巨响,满目疮痍,再无半分往日聚居烟火气。 副将抬手抹去脸上混杂着烟灰与雨水的污渍,再度上前请示:“将军,此地疆域辽阔、地势复杂,难保没有潜藏的漏网之鱼,是否需要全军折返,再度细致搜山清剿?” “不必多此一举。”王义真眼底掠过几分烦躁,瞪了一眼多番进言的副将,语气不耐,“司马大人麾下副将刚才不是说了吗,早已逐片犁庭扫穴、彻底清查,不留死角,无需白费力气。速速传令全军加速前行,尽早下山休整归营。” 副将连忙闭口噤声,紧抿嘴唇立于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他心知今夜自己屡次多言,已然惹得主将心绪烦躁,生怕再行聒噪引来斥责。 行进途中,王义真似是忽然想起核心要务,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副将的甲胄衣襟,眼神严肃、语气郑重,再三叮嘱:“其余俘虏可随队常规看押,唯独那名三星大祭司,务必严加看守、妥善保全,分毫不得怠慢,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色悄然渐变,东方天际缓缓浮出一抹温润的鱼肚白,彻夜连绵的牛毛细雨渐渐减弱、收敛。 待一轮赤红朝阳冲破云层、高悬天际,天光彻底大亮,这场扰人拂晓的细雨终于彻底停歇。晨光亮彻山野,驱散了深夜的幽暗与寒凉,照亮了满目焦土的昆仑山脚。 王义真大步上前,朝着原地驻守一夜、以逸待劳的司马松快步走去,脸上绽开爽朗豪迈的笑意,上前一把将身形矮胖的司马松紧紧抱住,朗声赞叹:“司马大人好谋略、好计策!此番征伐兵不血刃、大获全胜,无伤一兵一卒,实在是绝妙奇功!” 司马松一夜驻守原地,百无聊赖险些昏昏欲睡,唯有身旁异族孩童此起彼伏的啼哭,勉强让他保持清醒。骤然被满身汗味、风尘气息的王义真紧紧抱住,冰凉坚硬的铁甲紧贴在他的脸上,刺鼻的汗味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不适、头昏沉发胀,心底恨不得抬手一拳推开对方,却碍于情面无从发作。 他身形不及王义真高大,头顶堪堪抵到对方胸口,只能在怀中奋力挣扎,勉强挤出几分客套笑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万幸,王义真并未过度寒暄,很快松开了手。司马松抬头望着眼前一脸憨厚爽朗、全然无心机的猛将,心底万般无奈,终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压下心中的不适。 他抬手裹紧身上保暖的皮裘,目光扫过队伍中列队前行、整齐押解的异族俘虏,从容开口:“即刻率军下山,此番全军将士皆有功,我自会向陛下为诸位弟兄请功论赏。” 听闻此言,王义真瞬间错愕当场,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颗苹果,满脸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出身世家、身居高位的司马松,定会独占首功、大肆张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谦逊豁达,丝毫不贪恋战功。 看着王义真一脸震惊的模样,司马松心底生出几分趣味,挑眉轻笑,抬手轻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胸甲,悠然解释:“这你就不懂了。以我的家世身份、朝堂地位,再多战功已是锦上添花,并无太大用处。倒不如礼让功绩,在军中积攒人心、落下好名声,远比独占功劳划算。” 王义真稍作思索,瞬间豁然开朗。司马松年纪尚轻,家世显赫、官职不低,资历与阅历尚且不足以支撑再进一步晋升,礼让功劳、收拢军心,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当即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与此同时,中军主营大帐之内,年轻帝王李阳也是彻夜未眠。自大军深夜出征,他便心神紧绷、彻夜挂念,频频派遣斥候奔赴前线打探战况,唯恐自己登基以来首次亲自主导的战事出现纰漏、折损军心威严。 时至拂晓,连日细雨敲打在厚实的牛皮营帐之上,淅淅沥沥的声响轻柔舒缓,宛如天然催眠曲。李阳伏案端坐,脑袋抵在桌前,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不知不觉间昏昏欲睡、眼皮沉重,近乎沉入梦乡。 帐外传令兵快步奔至,未曾观察帐内帝王状态,高声朗声禀报:“启禀陛下!前线大捷!王将军、司马大人联手破敌,生擒异族俘虏两千余人,我军零伤亡,大获全胜!” 洪亮的报捷声骤然炸响,李阳瞬间惊醒,睡意全无,猛地挺身起身,动作仓促间不慎撞上身前桌案,案上茶杯轰然倾倒,冰凉茶水肆意泼洒,浸湿了整桌文案卷宗。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激动,故作沉稳,唯恐失态,却还是忍不住高声吩咐:“再探再报,核实战况!” 传令兵俯首领命,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营帐归于寂静,李阳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身子重重向后一仰,结结实实靠坐回座椅之上,胸腔中心脏剧烈跳动,久久难以平复。 这场完胜,看似轻松碾压,却是他执掌卫戍兵权、亲掌军权后的首战大捷。 自此,他终于算是有了点儿军功底气,足以抗衡朝堂一众老臣、制衡各方势力,拥有了真正立足朝堂、震慑朝野的资本。 他抬手给自己斟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润开干涩沙哑的喉咙,随即扬声高声传令,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振奋:“来人!即刻杀猪宰羊、备酒设宴,全军犒赏,恭贺大军凯旋归营!” 第72章 三星族大祭司 凌晨破晓,一轮朝日缓缓从云海间爬升而出,淡金色的晨光浅浅铺洒在苍茫山野之间,驱散了深夜的漆黑阴霾。 可破晓时分,向来是一日之中最冷的时刻,山间残存的寒意死死盘踞大地,冷风冰凉,浸透山野每一寸土地。 山下归途之上,凯旋的大军列成整齐方阵,浩浩荡荡朝着主营军营稳步进发。 历经一夜风寒与山间埋伏,整支队伍依旧阵列严整、步履沉稳,铁甲在初阳微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自带一股百战归营的肃杀气场。 王义真策马走在阵列侧方,低声吩咐副将上前整顿队形,梳理行军方阵,补齐队列缝隙,确保全军仪容规整、军容肃穆。 待阵型尽数归序,他勒住马缰,放缓脚步,与并行的司马松一同走到整支大军的最前列,并肩引领全军归营。 行至半途,司马松忽然侧过头,半仰着脸庞看向身旁身姿挺拔、气势沉稳的王义真,轻声开口:“王将军,我需先行一步,赶回主营面见陛下。” 王义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瞬间掠过一丝诧异,转瞬便收敛心绪,迅速调整神态,扬起得体的笑意,抬手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司马大人自便即可。” “并非我刻意孤僻、不合大军步调。”司马松微微凑近,压低声音,气息堪堪送到王义真耳旁,语气带着隐晦提醒,“陛下年少初掌兵权,尚未深谙军中规矩与将士人心,我先行一步,是想提前提醒一二,免得待会儿检阅出了纰漏,冷了将士之心。” 寥寥数语,点透关键。王义真心神一震,瞬间读懂了司马松的深层用意,连忙抬手催促:“快去!速速去安排妥当!” 望着司马松独自一人策马疾驰、渐行渐远的背影,王义真伫立原地,心底幽幽长叹,暗自感慨。 世人皆以为司马松只是依仗家世的无能之辈,却不知此人心思缜密、思虑周全,事事谋在前、虑在先,行事滴水不漏。也难怪他能稳稳坐镇卫戍部队指挥中枢,深得朝堂与军方信任,这份城府与远见,远非常人可比。 此刻的中军大帐之内,年轻的帝王李阳已然独自踱步许久。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空旷的营帐内来回踱步,心神始终悬着一夜战事,迟迟无法安定。 一夜之间,他从运筹战局到静待捷报,满心皆是初次统兵的忐忑与期许。不知踱步往复多少圈,帐外渐渐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轻响,喧闹声由远及近,缓缓传入营帐之中。 李阳脚步一顿,骤然停在原地,神色瞬间端正。 他心底暗自思忖,身为一军之主、天下之君,整日闷在营帐内坐等捷报,未免太过局促,失了帝王气度,如今大军凯旋,正是自己出面露面、提振军心的最佳时机。 心念既定,他抬步径直走出营帐。帐外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凛冽刺骨,让久居温暖营帐的李阳极为不适。 他抬手揉了揉被冻得冰凉紧绷的脸颊,抬眼远眺,目光直直望向远方营门方向。贴身侍从早已候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将一件提前焐热的厚实皮裘轻轻披在他的肩头,隔绝刺骨寒风。 这是李阳 第一次亲临战阵、见证大军凯旋。远远望去,尚未抵达营门的军队阵列整齐划一、气势磅礴,黑压压的人流沉稳肃穆,如山如岳,宛若一条蛰伏苏醒的黑色铁流,缓缓涌动而来。 即便隔着遥远距离,那份久经操练、沉淀沙场的铁血气场依旧扑面而来,震撼人心。 微凉的地气顺着皮靴不断上涌,浸透足底,李阳望着这支完全归于自己掌控的强军,眼底满是亮色,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这支铁血之师、万千将士,从今往后尽数归他调度、为他所用,便是他立足朝堂、震慑四方的最大底气。 “陛下!陛下!”一阵急促的低声呼唤自身旁响起。 司马松一路小跑疾驰赶回,转瞬便冲到李阳身侧,奔跑太过急促,口鼻不断呼出团团白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气息微微不稳。 李阳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司马松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沉默审视了足足一分钟。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无人知晓这位年轻帝王此刻心中所思所想。 司马松垂立一旁,心底微微忐忑。他终究不是帝王腹中蛔虫,猜不透李阳的心思,只能静静等候示下。 短暂失神过后,李阳收敛心绪,语气平淡开口:“你说。”此刻的他,已然对这位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的司马家三公子,悄然生出了几分戒备之心。 “陛下,大军凯旋,此刻正是最佳时机……”司马松话说一半骤然停顿,欲言又止。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警醒,教导帝王行事、指点君主人心算计,乃是大忌,即便眼前君主尚且年少、初掌大权,也万万逾矩不妥。 “正是收拢军心、稳固士气的最佳时机,对吧?”李阳微微仰头,露出线条利落圆润的下颌,眉宇间平添几分少年帝王的傲然锐气,从容接过对方未尽的话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垂眸瞥了一眼身前低头敛神、不敢直视自己的司马松,眼底掠过一丝戏谑,随即抬步,从容朝着营门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两名身着纯黑劲装、腰佩长刀的贴身暗卫悄然现身,一左一右紧随在李阳身后,身姿沉稳、气息内敛,无声护驾。 司马松瞥见这两名神秘黑衣侍从,心头骤然一震,转瞬便了然于心。这是帝王专属的私军暗卫,是天子最核心的贴身力量,君王亲临检阅大军,暗卫随行护驾,本就是应有之礼,不出半点意外。 他压下心绪,不远不近地坠在几人后方,默默跟随前行。 随着李阳缓步踏出营门,一身明黄色精工铠甲在清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金光流转,尊贵威严,瞬间压住了全场肃杀之气。 远处带队而立的王义真,望见帝王亲自出营迎接凯旋将士,瞬间心头滚烫,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他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声音带着细微颤动,身姿笔直,郑重地行了一记标准至极的军中最高军礼:“陛下,大军凯旋,此战大捷!” 黑压压的将士整齐伫立,万众肃立,气场磅礴。李阳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铁甲将士,心底莫名打鼓,悄悄吞咽了一口唾沫,稳住心神,温和开口:“将军辛苦了。” 听闻帝王慰勉,王义真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铠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巨响! 骤然见到如此郑重的军礼跪拜,李阳一时有些慌乱,心底暗自焦灼,全然没料到对方会在全军将士面前行此大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场面。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扶住王义真的手臂,想要将其搀扶起身。指尖触及对方臂膀,一片刺骨冰凉瞬间传来,他心中骤然一软。想起昆仑山间彻夜埋伏、霜雪侵骨的苦寒险境,想起将士们一夜奔波、浴血清剿的辛劳,李阳的声音不自觉跟着微微颤抖。 “将军辛苦!将军辛苦!”他反复低声慰勉两句,随即深吸一口气,扬声高喊,声音穿透清晨的风声,传遍整支大军,“诸君辛苦了!” 早已悄然混入士卒队列中的司马松率先带头高声回应,数千将士应声齐吼,声浪层层叠叠、震天动地:“为陛下效死!为陛下效死!炎国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轰然炸响,震得脚下大地微微震颤,声势浩荡,惊得远处林间栖息的飞鸟尽数振翅而出,四散逃离。 李阳双目微热,眼底泛起动容之色,双手虚按,高声传令:“营中早已备下庆功酒宴,全军卸甲归营,休整庆功!” 中军主营营帐之内,氛围全然不同。 三星部族的白发大祭司静静跪坐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之上,身形微微颤抖,满脸褶皱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起伏。 并非他心生恐惧、惶恐不安,而是拂晓的地面寒气刺骨,透过单薄衣衫浸透全身,冻得他难以稳身。一夜囚禁、风霜受寒,再加上国破族灭的落魄,让这位昔日尊崇的部族大祭司满身狼狈、形容枯槁。 李阳携王义真巡营完毕,妥善安排好全军值守、休整、庆功诸事,才大步踏入牛皮营帐之中。 伫立帐侧的司马松见帝王归来,连忙微微躬身拱手,姿态恭谨,行礼见驾。 李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地上衣衫单薄、近乎衣不蔽体的异族老者身上,转头看向身侧的王义真。 王义真即刻上前,将这名三星大祭司的身份、部族地位、昨夜山间所言的百年旧约尽数和盘托出,细细禀报。 听完禀报,李阳眉头微蹙,目光转向一旁垂立的司马松,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愠怒与斥责:“天气苦寒,给老人家取一件外袍披上,不得失礼。” “臣遵令,即刻去取!”司马松瞬间姿态温顺,应声便要转身出帐。 “不必了。”见他当真要去,李阳紧绷的脸色迅速缓和下来,开口叫停,目光落回地上的老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且先听听,这位嘴硬心傲的部族大祭司,究竟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73章 拔营起寨 大胜凯旋、酒足饭饱的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凝滞得近乎压抑。 李阳端坐于主位上座,一身明黄铠甲光泽沉静威严,衬得少年帝王身姿挺拔、气度俨然。 他身侧两名黑衣人静静伫立,长刀入鞘、身姿如铁,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无声护驾,将整座营帐的威严气氛拉满。 司马松与王义真分立营帐左右两侧,垂手肃立,目光齐齐落向跪伏在地的三星族大祭司,一静一动,各怀心思。 帐内死寂无声,无人率先开口问话。 此刻的局面本就极具悬殊,炎国君臣皆是饱食休整、精神饱满、底气十足,占据绝对上风;反观这名异族大祭司,历经一夜火海惊魂、部族覆灭之变,身心俱疲、惊惧未消,身上衣衫残破不堪、几近衣不蔽体,赤着的手脚尽数裸露在微凉空气里,整个人伏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寒气浸骨、狼狈至极。 按理来说,身陷绝境、族破人亡的他,远比帐中任何人都要急切,理应率先开口求饶或是辩解,可他却死死隐忍,沉默对峙,硬生生撑住了最后一丝部族尊严。 良久,苍老沙哑的声响终于打破沉寂。 大祭司缓缓掀开厚重浑浊的眼皮,昏花的目光死死锁定上座那抹亮眼的明黄铠甲,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执拗的质问:“你,就是大炎国的皇帝?” “正是朕。”李阳神色从容,不急不缓,语气平稳淡然,丝毫没有年轻帝王的浮躁戾气。他抬手端起案上温热的清茶,慢悠悠呷了一口,姿态松弛,全然掌控着整场对峙的节奏,气场沉稳。 谁知下一瞬,大祭司骤然爆发出积攒已久的愤懑,双手猛地撑住冰冷地面,用尽残余力气挣扎着想要起身,佝偻的身躯奋力前倾,直直朝着李阳的方向扑去,眼底满是不甘与震怒:“既然是你,为何敢对我三星族妄动刀兵!难道你们炎国先祖当年在昆仑山下立下的誓言、定下的盟约,你全然忘了不成!” 眼见老者骤然发难、险些冲撞御前,身侧的王义真反应极快,手疾眼快上前一步,抬脚轻轻一踹,便将摇摇欲坠、奋力起身的大祭司直接踹翻在地。 他面色冷肃,低声低吼警示:“安分跪地答话!不许靠前半步,冲撞陛下!” 突如其来的当面质问,让年纪尚轻、登基未久、脸皮尚浅的李阳瞬间窘迫。 他从未经历过这般直面先祖旧约、当众被诘问的场面,一时语塞,脸颊悄然泛红,支支吾吾半晌,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语,少年帝王的青涩与局促展露无遗。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僵局之际,一旁始终揣着双手、沉默旁观的司马松适时上前。 他朝着上座的李阳微微躬身拱手请示,得到帝王默许的点头示意后,当即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圆场、辩驳解围。 “咳咳。”司马松端起沉稳姿态,条理清晰地开口,心中早已备好万全说辞,句句滴水不漏,“陛下昨日巡边练兵,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校验麾下将士马术战力,率军行至昆仑山脚。 行军途中,却意外走失两名士卒,陛下心存仁善,不忍放弃麾下任何一人,便打算入你部族境内寻人。可你们三星族人非但不通情理、拒不配合,反而横加阻拦、百般刁难。” 他稍作停顿,偷眼侧瞥身旁的王义真,见对方嘴巴微张、眼神诧异,满脸全然的佩服之色,心中了然。 昨夜王义真与此老祭司对峙许久,被对方拿百年旧约堵得哑口无言、处处被动,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想通此处,司马松心底愈发笃定,底气更足,上前一步逼近倒地的大祭司,语气骤然转冷,字字铿锵:“更有你族狂徒,不知天高地厚,当众对当今陛下口出秽言、肆意辱骂。陛下心怀宽宏、仁厚大度,本欲不予计较、就此作罢。” “可我大炎虎贲将士,忠君护主!”司马松声调陡然拔高,气场全开,“主上受辱,臣子自当以死相护、誓死雪耻!刀兵相向,亦是情理之中!” “哈哈哈——好一个情理之中!”大祭司听完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托词,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满头稀疏花白的发丝震颤不止,细碎枯叶尽数抖落。他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滔滔不绝的司马松,眼底满是悲愤与嘲讽,“纯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罢,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踉跄着挣扎起身,佝偻的身躯硬生生挺直几分,浑浊的目光冷冷对上李阳,满是不屈与恨意。 李阳坦然抬眼,静静与之对视,毫无半分怯意。只是对视久了,心底难免隐隐发怵。 三星族人样貌异于炎国中人,双眼外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嘴巴方正宽大,整张面孔在晨光映照下怪异阴森,远远望去,宛如悬立眼前的吊死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森冷。 “你们说我族有人辱骂陛下!”大祭司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目光凌厉扫过帐内众人,双脚狠狠跺地,嘶哑嘶吼,“到底是我族哪几人出言不敬!你们指出来!我亲自将他们揪出,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营帐内瞬间陷入死寂。事到如今,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司马松也无从接话,只能低头垂目,静待帝王定夺。 大祭司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依旧不肯罢休,声声泣血质问:“不过是几人言语失当、口舌之过!为何要覆灭我整族、焚毁我居所、屠戮我族人!你们皆言冤有头债有主,我把那几个人碎尸万段,交给你们处置不就行了?可那三星族数千无辜族人,何罪之有!” 帐中再无辩驳之声,只剩老者嘶哑疲惫、断断续续的质问回荡其间,气氛压抑凝滞。 李阳被一位耄耋异族老者当众问住,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甘与别扭,却也只能顺着司马松编造的说辞缓和局面、安抚对方。“大祭司莫要激动。”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温和,“此番终究是我麾下兵卒莽撞行事,一时失控、收不住刀兵,才酿成这般惨剧……” 话说一半,他忽然视线飘忽,定定落在大祭司脚上残破不堪的旧鞋之上,思绪微微走神。 沉默良久,李阳骤然心头一动,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胆决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样吧,我下令将你部族所有幸存族人尽数接回炎国内地,妥善安置、好生安顿,如何?” 一旁的司马松闻言心头大震,当即跨步上前想要出言劝谏,阻拦这一不妥决议,却被李阳骤然投来的、暗含怒意的冰冷眼神硬生生逼退,不敢多言半句。 “大祭司,你意下如何?”李阳再度开口询问,接连唤了数声。可原地的老者始终歪斜伫立、一动不动,毫无回应。 “看看怎么回事儿?”李阳对着离老者最近的王义真示意。 王义真快步凑近查看,俯身探息过后,脸色骤然一变,慌忙回身拱手回禀:“陛下,人已经没气了。” 帐内众人皆是默然轻叹。这番激烈对峙、悲愤攻心,再加一夜寒苦折磨,老者油尽灯枯、力竭而亡,众人心中早有预判,并无太多意外。 “罢了。”李阳微微垂眸,不忍再看老者尸身,匆匆摆手吩咐,“抬出去寻地厚葬,全其最后的体面。” 待营帐内彻底收拾干净、氛围重归平静,李阳抬眼看向王义真,沉声传令:“传令全军,正午时分拔营起寨,即刻班师,返回都府!” “末将遵令!”王义真拱手领命,转身大步离帐安排军务。 帐内只剩君臣二人,李阳漫不经心地开口唤道:“司马大人。” “臣在!”司马松连忙躬身应答,神色恭谨。 “我留一千人马给你。”李阳指尖轻轻把玩着手中白瓷茶碗,指尖时不时敲打碗壁,声响清脆,语气看似随意,字字暗藏深意,“此地后续收尾、清理痕迹的首尾之事,全权交由你处理。不必急于一时,你正好借此好好思量一番。此地事毕,即刻返回都府,第一时间入宫面见朕。” 司马松心头猛地一沉,咯噔一下了然于心。所谓清理首尾是假,帝王借机施压、让他权衡立场、做出抉择才是真。 如今年轻帝王锐意夺权、想要彻底掌控朝堂与兵权,而他身为司马家核心子弟,是站队帝王、辅佐新君集权,还是固守家族立场、依附老牌朝臣派系,已然到了必须抉择的关键时刻。 千里之外的炎国都城、苏家大院之中,氛围闲适安逸,与边境的肃杀权谋截然不同。 齐东强坐在传达室的木椅上,小星星乖巧地盘腿坐在他腿上,听着他与李宝闲谈。李宝随手嗑着瓜子,姿态散漫悠闲。 “宝哥,这位陛下当真是闲得很。”齐东强随口感慨,“偏偏在此时出兵昆仑开战,正好堵住了咱们原定的外出退路,打乱了所有计划。” “哈哈哈,我早就猜到你定的退路是在昆仑山了。”李宝吐出瓜子皮,笑着挑眉,语气笃定,“你之前透露的那些关键词,我一早就对上了,目标必然是昆仑山三星部族。” 齐东强毫不在意对方提前看破端倪,温柔地给怀里的小星星剥着瓜子,随口笑道:“我本就没打算瞒你。” 李宝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地开口:“对了,坊间一直传言,昆仑深山之中,藏有上古神仙踪迹,不知是真是假。” 第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天光澄澈,艳阳高悬,明媚的阳光洒满整座苏家大院。 院内枝叶繁茂,绿荫层层叠叠,隔绝了盛夏的燥热,处处透着静谧闲适。 传达室内更是清风徐徐,格外凉爽。齐东强与李宝二人慵懒地倚在椅上,随手抓着桌上的瓜子,一边嗑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后续出行的计划,语气松弛,神态淡然。 乖巧坐在齐东强腿上的小星星,听不懂二人口中的局势谋划、前路安排,听着听着便没了兴致。 连日赶路奔波的疲惫涌上心头,小姑娘的上下眼皮开始疯狂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没过片刻,便靠在齐东强怀中沉沉打起了瞌睡,呼吸均匀绵长,模样软糯可爱。 心思细腻的李宝率先察觉到小姑娘的困意,连忙抬手指了指熟睡的小星星,侧头对着齐东强无声对口型,轻声询问:“她睡着啦?” “没事儿,让她睡。”齐东强压低嗓音回应,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人儿,随即小心翼翼地起身,稳稳抱着小星星,轻手轻脚朝着墙边的沙发走去。 可还没等他将小星星安稳放下,原本熟睡的小姑娘掌心忽然微光乍现,几缕细碎的金色流光悄然汇聚成纤细的金线,灵动轻盈地腾空而起,在空中轻轻摇曳,顺着微风稳稳飘向窗边。 转瞬之间,窗边悬挂的厚窗帘便被这些金线稳稳拉下,严实遮住了刺眼的艳阳,原本明亮的房间骤然昏暗下来,温度也悄然微凉几分。 “呦呵!”李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低声惊呼出声。他一直以为唯有齐东强身怀金光秘术,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小星星也掌握了这般玄妙手段,不由得心生赞叹,依旧压着声调问道,“这一手是你教她的?” 齐东强没有应声,只是神色微正,曲起修长的双指,轻轻弹了下小星星光洁饱满的脑门,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告诫:“以后可不许在城里随意施展,容易惹人注意,徒生事端。” 他动作轻柔地将小星星安置在沙发上,替她拢好衣角,确保她睡得安稳,这才转身看向满脸艳羡的李宝,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淡然:“怎么,想学?” “倒也没有那么迫切。”李宝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眼底满是好奇,“学不学的可以以后再说,我就是想问问,这般玄妙手段,到底叫什么名头?” 齐东强微微歪头,眉头轻蹙,认真思索片刻,此前他一直随性施展,从未特意命名,此刻斟酌良久,缓缓开口:“一直没取过固定名号,既然是金色流光所化,便叫它金光咒吧。” “这么随便的吗?!”李宝一时激动,没把控住音量,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在安静的传达室内格外突兀。 齐东强立刻瞪了他一眼,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小星星,见小姑娘依旧安稳熟睡,并未被惊扰,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嗔怪道:“小声点,孩子在东北分部一路奔波,根本没好好休息,别吵到她。” 李宝悻悻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化解尴尬:“不过说真的,幸好颜守义靠谱,知晓路途辛苦,特意安排人手把小星星平安送过来,省了咱们不少麻烦。” “什么这么随便?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儿嚷嚷。”二人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夏融冰推门而入,满头大汗、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 他不等李宝开口应答,抬手将一串车钥匙径直扔到李宝怀中,动作干脆利落。 自顾自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凉水,卸下满身燥热,随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稍稍缓过气来。 李宝看着他满头密布的汗珠、湿透的额发,随手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径直扔到他脸上:“快擦擦汗,看你这满头大汗的,热坏了吧。” “这天是越来越闷热,闷得人喘不过气。”夏融冰抓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随口抱怨一句,随即压低身子,凑近二人,神色变得神秘兮兮,抬手指了指李宝手中的车钥匙,低声说道,“你俩快去后院停车场看看,我昨天刚托人淘换的二手军用运兵车,全程找人改装成超大房车了,空间足够大,适配长途出行。” 李宝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车钥匙,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嘴角高高扬起:“效率这么快?这就搞的了?” “别废话,赶紧去验货。”夏融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浑身乏力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咱们后续还要长途跋涉,我特意找人精细改装的,你们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咱们再调整。” “走,咱们去看看,让他在这儿好好歇着。”齐东强轻声招呼李宝一声,准备动身往后院走去。 话音未落,后背忽然一沉。他偏头回头,只见小星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手脚麻利地攀上了自己的后背,紧紧箍住他的脖颈,赖着不肯松手。 “都是大姑娘了,还动不动赖着人,快下来。”齐东强无奈又心软,轻声哄道。“不嘛,哥哥身上香香的,我就要粘着哥哥。”小星星微微闭着眼睛,满脸惬意,死死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耍赖,软糯的语气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香?”李宝脚步骤然一顿,微微失神,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他忽然想起此前去往皇宫的路上,也曾闻到过一股独特清冽的香气,当时还误以为是夏融冰喷洒的香水,此刻才知晓源头可能真的不是夏融冰的事儿。 “愣着干什么,快走了。”齐东强的声音拉回李宝的思绪,他连忙回过神,将车钥匙揣进裤兜,快步跟上二人的脚步,窜出了传达室。 二人一童缓步穿行在苏家连廊之中,廊侧梁柱爬满茂密翠绿的藤蔓,层层枝叶交错,完美遮蔽了正午刺眼的烈日,送来阵阵清凉微风,驱散了盛夏燥热。沿途静谧雅致,一派安然景象。 “没想到小夏这么有门路,连军用运兵车都能搞到手,还能私下改装。”齐东强边走边低声感慨。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李宝轻轻叹气,缓缓解释,他曾有从军经历,对军中规则和民间暗流格外清楚,“炎国每年在军备上投入巨额钱财,大批军用车辆服役短短半年就会淘汰报废,不少都会流入民间,属于半地下的私下交易。都府这边的官员也是心知肚明,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深究。” 齐东强微微点头,了然于心,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最怕出行之前横生枝节,惹上说不清的麻烦。 “你说两边真的会彻底打起来吗?”李宝面露忧色,低声问道,心中始终对迹柏城与炎国之间心存顾虑。 “不好说,局势瞬息万变。”齐东强背着半睡半醒的小星星,脚步不停,语气沉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昆仑边境营地。 大军尽数拔营返程,山野之间只剩空旷营地与残留烟火痕迹,气氛萧瑟沉闷。 司马松独自一人伫立空地,满脸愁容,少年帝王临行前的叮嘱与暗藏的施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收尾之后再选边站队……哪有这么麻烦的事。”司马松心底暗自哀嚎,满心无奈。他从来都只想做个混日子、图安稳的世家二世祖,从不想卷入皇权与世家的权力博弈,可身处棋局之中,根本无从脱身。 满心烦闷却无人倾诉,这般隐秘的朝堂博弈,更是半句都不能对外人道。 “长官,咱们下一步具体执行什么任务?”王义真临走前特意留下的副将任雄始终候在一旁,此刻早已摩拳擦掌,静待司马松下达指令,准备收尾清场。 司马松满心郁结,心烦意乱,压根没有缜密计划,烦躁地抬脚轻轻踹了副将一下,随口敷衍:“还能怎么办,接着奏乐接着舞,按规矩办事。” 任雄性情耿直爽朗,早已习惯上官这般随性的相处方式,军中长官亲近下属,都是连打带骂的,不痛不痒! 于是他欣然领命,转身便准备传令安排。 “慢着!”司马松忽然开口唤住他,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任雄!”任雄立刻驻足,转身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司马松快速在脑中梳理思绪,权衡利弊,沉声传令:“传令全军,今日全员放假休整一日,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全员集结,正式开始收尾工作。” “遵命!”任雄重重点头,领命转身,快步前去传达军令。空旷的边境营地,瞬间归于清闲,只留司马松一人伫立原地,独自面对着烂摊子,满心纠结。 第75章 改装大房车 苏家后院的露天停车场宽敞开阔,整片场地平整空旷,整齐停放着一排排各式车辆,却没有任何遮阳棚、绿树遮挡。 正午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直直倾泻而下,滚烫的热浪席卷整片场地,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齐东强、李宝与小星星三人就这般暴露在烈日之下,短短片刻,身上便泛起一层薄汗,浑身燥热难耐。 尚未走近停车场,齐东强便敏锐嗅到空气中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胶皮灼热气息,混着车身被暴晒后的金属烫味,闷热刺鼻,是盛夏暴晒车辆独有的味道。 “这太阳也太毒了,晒得人头皮发烫。”齐东强抬手搭在眉前挡住刺眼天光,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车辆,仔细搜寻着夏融冰口中改装好的房车,疑惑开口,“小夏说的那辆改装运兵车,怎么没看见?” “是啊,我也没瞧见,按理说这么大的车格外显眼才对。”李宝连忙附和,迈步在车流间隙来回走动,左右张望搜寻,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辆车的车身,片刻便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 “我去帮忙找找!”小星星一直趴在齐东强后背,密闭的燥热让她格外难受,当即轻巧地从他背上跳落地面,主动请缨。 “去吧,仔细看路,一定注意安全。”齐东强抬手轻柔拍了拍小星星柔软的发顶,温声叮嘱。 方才被小星星贴着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闷热,小姑娘跳下去之后,后背骤然通透凉快了不少,燥热感消散大半。 时间一点点流逝,烈日愈发灼人。 齐东强看着李宝在一排排车辆缝隙间来回穿梭、反复查找,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浸湿鬓角,不由得出声询问:“找到了没有?” 李宝脚步骤然顿住,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满脸热汗,望着满眼相似的车辆,满脸无奈地摇头:“没有,这边压根没有改装过的房车。”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停车场最深处忽然传来小星星清脆的喊声:“小齐哥哥,李叔叔,你们快过来,是不是这辆呀!” “听听,还叫我叔叔,我有这么显老吗?”李宝无奈摊手,苦笑着感慨一声,率先抬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你本来就看着显老。”齐东强随口嘀咕一句,指尖轻蹭了下自己微凉的侧脸,随即快步跟上李宝的脚步,朝着停车场深处走去。 行至近前,两人同时驻足抬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瞬间愣住。整台车身形宽大硬朗,通体金属车身在烈日下反射着凛冽的冷光,气场十足,霸气逼人。车头引擎盖上密密麻麻布满锋利的金属尖刺,棱角森冷,就连车轮轮毂之上,也尽数焊接了凸起的尖刺,攻防感拉满,极具威慑力。 “好家伙,这车也太招摇了,这真的是给咱们改装的房车?”齐东强仰头打量着全车,满眼错愕。 “这规格、这防护,一点也不比司马老爷子那辆专属定制的装甲车弱!”李宝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厚重坚硬的车身,触感冰凉硬朗,眼底满是惊叹,“妥妥的特种钢材打造,防护性能直接拉满!” 齐东强无奈抬手拍了拍额头,看着满眼欢喜、爱不释手的李宝,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咱们此行是外出避祸、安稳远行,又不是上阵打仗、冲锋陷阵,弄这么一身武装,未免太过张扬了。” 见齐东强神色阴晴不定,似有不满,李宝连忙开口为夏融冰开脱:“哎呀,没事儿的!咱们今天本来就是来查验车况的,哪里不合适、太夸张的地方,后续慢慢改就行,小夏也是一番好心。”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过招摇,容易惹人注目,徒生事端。”齐东强抬脚轻轻踢了踢厚实的轮胎,语气缓和几分,坦言自己的顾虑。 一旁的小星星不知何时悄悄走到李宝身边,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着软糯开口:“李叔叔你别着急,小齐哥哥就是这个性子,凡事追求稳妥,别人做得不合他心意,就会有点不开心,不是故意挑剔的。” 李宝闻言瞬间释然,当即蹲下身,一把将乖巧的小星星抱进怀里,笑着安抚:“叔叔明白,不怪你小齐哥哥。” 说着从裤兜掏出车钥匙,递到小星星手中,宠溺道,“那叔叔让你第一个上车参观!” “好耶!”小星星瞬间眉眼弯弯,接过钥匙蹦蹦跳跳地跑到车门旁,麻利地打开车门。 车门开启,一股清雅的淡淡花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户外的燥热。齐东强紧随其后弯腰上车,车内的布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整体是温馨舒适的家居风格,空间宽敞通透,各类生活家具一应俱全,收纳规整、布置精致。 顺着狭长的车厢往车尾走去,两侧底板上各自焊接固定了三张床铺,床铺结实稳固,中间悬挂着一道厚实的遮光布帘,拉上便可分隔出独立空间,私密性极佳。 “应该是筹备太过仓促,小夏没料到司马大哥和小星星会赶过来,布局稍微紧凑了些。”李宝紧随其后上车,探头打量着车内布局,轻声解释道。“车内生活区域没什么问题,布局合理,生活区直通驾驶室,后续轮流开车、值守休整都十分方便,足够咱们长途赶路使用。”齐东强仔细扫视一圈,对内饰布置颇为满意。 “改!必须改!”李宝看着车外满身尖刺的硬核外观,忍不住吐槽,“咱们又不是行军打仗,车身焊满尖刺实在太过张扬,必须拆掉!”他偷偷侧头打量齐东强的神色,生怕对方依旧心存芥蒂。 齐东强心中轻叹,察觉到自己近来心绪浮躁、脾气急躁,方才难免有些挑剔,生怕冷落了用心筹备的李宝和夏融冰。他收敛心绪,故作轻松地开口安排:“不怪你们,是我太过较真了。这样安排,稍后我陪小夏去整改车辆,把多余的尖刺拆除、简化外观。你去夜市找到司马老哥,一起采买一些野外出行必备的物资,咱们在那里会合!” “我呢我呢!”小星星一听要出门采买、凑热闹,立刻从车上蹦跳下来,踮着脚尖举手嚷嚷,“我也要去逛夜市、买东西!” “你不行,乖乖在家待着,不许乱跑。”齐东强瞬间板起面孔,故作严肃地唬住她,直接否决。 夜幕降临,炎国都府的夜市依旧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热闹喧嚣的氛围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皇帝出征而受到影响,车水马龙、烟火缭绕,一派繁华盛景。 司马章河与李宝采买完物资后,寻了一处街边小摊,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瓶冰镇啤酒,晚风微凉,吹散白日燥热。 司马章河缓缓讲述着自己此前在雀华区的种种见闻与惊险遭遇,局势隐秘、乱象丛生,细节惊人,听得李宝满脸震惊、连连失神。 “听司马大哥这么一说,迹柏城与炎国此番对峙,最后到底谁胜谁负,还真不好定论!”李宝双目圆睁,手中举起的啤酒瓶骤然停在半空,满心震撼。 “确实难料。”司马章河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开口打探,“兄弟,你跟我说说你们炎国军中的趣事、战力排布,我也好掂量掂量双方的真实实力差距。” 闻言李宝瞬间迟疑,作为退役军人,基本的保密底线早已刻入心中。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酒瓶上,吞吞吐吐、含糊其辞,不愿接话,刻意回避这个敏感话题。 司马章河看出他的顾虑,拍了拍自己瘦了一圈的肚皮,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厉色,语气真切:“你放心,我和小齐不一样,他可能有些说不清楚,我跟‘烬’没有半点牵扯,反倒恨之入骨!当初我被困雀华区沙漠,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丢在那里,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就在二人闲谈之际,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鸣笛声骤然响起,突兀又响亮,惊得坐在小板凳上的两人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第76章 三星堆 夜市街边小摊旁,骤然响起的刺耳车鸣让一个没坐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司马章河一脸懵逼地跌坐在满地油污的地面上,,让他微微一愣,心头火气骤起,“哪个不长眼的!” 待他定神抬眼,这才恍然发觉,不知何时,一辆体型庞大的庞然大物已然稳稳停在二人小桌旁的通行要道上,几乎堵死了半条街路。 近观之下,这辆四轮巨物格外震撼,整车外壳呈暗沉乌黑色,哑光质感厚重内敛,表面没有丝毫反光,显然是经过特殊磨砂与防腐处理,低调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足足三人多高的庞大车身矗立在人流之间,远超街边所有车辆,瞬间吸引了整片夜市的行人驻足围观,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夜市氛围愈发喧嚣。 司马章河刚压着火气准备继续开口呵斥,抬头便看见副驾车门缓缓推开,齐东强利落跳下车来。 少年身姿挺拔,随意倚靠在硬朗的车身之上,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欣喜,笑着扬声问道:“司马老哥,看看这新改的装备,怎么样?” 司马章河瞬间熄了火气,眼底满是惊艳,连忙利索起身,几步窜到车头前,伸手细细打量着整车工艺,忍不住追问:“这车质感、防护都是顶级,得花不少银子吧?” “便宜得很,没花多少冤枉钱。”一旁的李宝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冰镇啤酒,精准抛给齐东强,慢悠悠踱步走到司马章河身侧,语气从容淡然。 此时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夏融冰探出脑袋,笑着接话:“炎国每年大半税收都投入军工军备,这批淘汰军车底子本就扎实,改装之后自然靠谱耐用。” “这次改得很好,特意拆掉了那些张扬唬人的尖刺,褪去了一身戾气,反倒多了几分沉稳厚重的质感,刚刚好。”李宝笑着夸赞,对着车内的夏融冰比出一个大拇指。 “哈哈,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全程都是齐哥敲定的方案,我只是照着吩咐动手改装罢了。”夏融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谦逊地将功劳推给齐东强。 “好了,别闲聊了。”齐东强今日难得心境舒展,抬眼扫了扫四周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压低声音叮嘱,“小夏,你先开车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停好车,避开人流,停妥之后再回来喝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炎国西南昆仑边境,天色微明,东方泛起一层朦胧浅淡的日光,破晓的微凉笼罩整片山野。 司马松彻夜未眠,独坐营帐之中,反复推演炎国的人心与各方利弊,笔下写满密密麻麻的形势推演图。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抬手将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细细撕碎,任由碎纸随风散落,心绪复杂地喃喃自语:“罢了,局势难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收拾好心情绪,司马松抬手揉了揉发胀酸胀的太阳穴,敛去眼底疲惫,抬步大踏步走出中军营帐,神色恢复沉稳,沉声传令:“传令全军,即刻行动,开始收尾清场!” “遵命!”守帐卫兵躬身拱手,应声转身,快步前去传达军令。 清晨的山野空气清冽刺骨,吸入肺中带着丝丝凉意,稍稍抚平了司马松心头的郁结。 他抬眼望向远方连绵巍峨的昆仑群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淡淡自语:“尽数掩埋、抹平痕迹吧。陛下这场胜仗,本就算不上光明磊落,借着优势碾压原始部族,胜之不武。如今埋尽残迹、消去痕迹,这场略显难堪的战事,也会随之湮灭在荒山野土之中,无人再提。” 军令下达,片刻之间,营外士卒尽数集结完毕,整齐列队、身姿挺拔,手持工具整装待命,只待下一步指令。 破晓寒风凛冽,司马松张口哈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抬手紧了紧身上厚实的皮裘,搓了搓微凉的双手,走到队列正前方,朗声开口:“休整一日,精气神也该回来了,今日各司其职,全力开工。昨夜任雄将军已然提前备好所有工具与口粮,全员整装待发!” “任雄!”司马松抬手示意。 不远处候命的任雄见状,立刻快步小跑上前,躬身等候指令。 “我先带几名亲卫前往三星族旧址巡查,此处分发物资、统筹全军的事务,全权交由你负责。”司马松语气淡然交代完毕,随即带着几名贴身卫兵翻身上马,率先策马先行,朝着山下三星族聚居地疾驰而去。 旭日彻底挣脱云海,晨光洒满苍茫山野,马蹄踏碎微凉晨风,转瞬便踏上三星族焚毁后的残灰土地。 昔日热闹的部族聚居地,如今只剩满目焦黑、断壁残垣,遍地草木灰烬,满目疮痍。司马松勒马驻足,居高临下扫视一圈,神色平静低语:“满目残痕,无需多费周折,尽数刨坑掩埋即可。” 简单扫视完毕,他不再刻意控速,任由胯下战马提速,朝着山间高处疾驰而去,视野愈发开阔。 不多时,司马松一行人登顶高地,伫立山头俯瞰下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下数千士卒列队前行,人人手持铁锹铁铲,踏着晨光,喊着整齐嘹亮的号子,稳步朝着三处三星族聚居旧址进发。整片山脚土地色泽暗沉发黑,与周遭山野黄土形成鲜明对比,三处聚居地界限清晰,触目惊心。 司马松望着下方景象,眼底掠过一抹鄙夷,轻声嗤笑:“所谓三星部族,盘踞昆仑山脚多年,如今不过是三片焦土废墟罢了。尽数掩埋之后,只剩三堆黄土,倒不如直接唤作三星堆,来得贴切。” 心念既定,他端坐马背,对着身旁卫兵沉声吩咐:“快马下山传令,告知任雄,所刨土坑务必又大又深,将所有残迹尽数掩埋,地表清理干净,不留半点痕迹,万万不可疏漏!” “是!”卫兵拱手领命,扬起马鞭狠狠抽打马臀。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以极快的速度疾驰下山,转瞬便消失在山道之间。 望着山下士卒们各司其职、奋力劳作的身影,听着此起彼伏的劳动号子,司马松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向往。 他身居高位、身缠权谋,步步算计、日日思虑,反倒羡慕这些士卒,无需思虑朝堂纷争、无需权衡人心利弊,只需踏实干活、安稳度日,活得纯粹自在。 “你们几个四散巡查,看看山间有没有野味儿。”司马松翻身下马,随意吩咐身后卫兵,“一早赶路未曾进食,腹中饥饿,打些野味垫垫肚子。” 为首的卫兵微微皱眉,迟疑开口:“大人,我等尽数离去,您的安全……” “无妨。”司马松烦躁地挥了挥手,盘腿坐在一片泛黄的枯草之上,望着空旷山野轻叹,“如今整片昆仑山脚,活人早已被清剿殆尽,没有半点威胁。有时候真羡慕你们,活得简单,不用思虑纷繁世事,不用进退两难。” 临近午时,日头渐盛,山间暖意融融。 司马松静坐在地上,慢悠悠吃完两只烤得焦香的雪山鸡,满地鸡骨散落身旁。 他静坐原地,脸上肥肉微微耷拉,依旧满心纠结、思绪纷乱,朝堂站队、君臣博弈的难题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任雄气喘吁吁地狂奔上山,冲到司马松身前,目光不经意扫过满地鸡骨头,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满脸焦灼惶急。 司马松看似闭目沉思,实则心绪翻涌、百般纠结,听闻呼喊依旧神色沉静,微微皱眉,不耐烦地挥手:“闪开,别挡着我晒太阳。” 任雄连忙侧身避让,不敢耽搁,急声禀报:“大人,是真的出了不得了的状况!” 司马松抬手搭在眉前,挡住刺眼日光,瞥了一眼满脸惊惶的任雄,语气慵懒淡漠:“何事如此慌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军挖坑掩埋之时,挖出了大量物件!”任雄眼神发亮,满是希冀地看着司马松,语气急促,“地底挖出不少纯金器物、精美玉器,还有大量造型古朴的青铜器皿、祭祀器物!属下已经勒令所有士卒原地待命,无人敢私自触碰,特意赶来请大人亲自查验!” 他悄悄搓着双手,心思不言而喻,想让主将先行挑选,余下物件再由众人分润,全军沾光、各得好处。 第77章 开战? 晨光熹微,薄雾浅浅笼罩着整座苏府,清晨的凉意驱散了昨夜的燥热,庭院静谧清幽。 天色刚亮透,齐东强便带着睡意未消的小星星,来到了空旷的后院停车场。晨间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只是朝阳初升,光线渐渐炽烈,已然有了盛夏的热度。 小星星一双杏眼惺忪半睁,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满脸都是没睡醒的慵懒。 她跟在齐东强身后慢吞吞挪步,小手费力地拎着沉甸甸的水桶与拖布,脚步一拖一晃,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小嘴不停小声嘀咕抱怨:“太早了太早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就不能晚点再来干活吗?” 听着身后细碎的抱怨声,齐东强无奈驻足,转过身抬手温柔揉了揉小姑娘蓬松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说教:“小小年纪别总偷懒贪睡,年轻人勤快些,才能事事稳妥。” “那你怎么不叫绿衣姐姐一起来!”小星星立刻噘起粉嫩小嘴,不满地白了齐东强一眼,满心不服气。 这话问得齐东强瞬间老脸一红,讪讪收回抬手的动作,凑近小声辩解:“废话,你绿衣姐姐还有工作要忙,整日操劳辛苦,不像你还是个孩子,整天没啥事儿,她自然要多休息片刻。” “可是绿衣姐姐自己都说,她现在的工作就是专门伺候你呀!”小星星根本不给他解围的机会,直白戳破,看着原地窘迫尴尬、无言以对的齐东强,干脆利落地越过他,拖着水桶、拎着拖布,晃晃悠悠朝着停车场中央的改装房车走去,准备开工洗车。 片刻过后,红日彻底升起,朝阳穿透云层,气温快速攀升,晨间的微凉转瞬消散,燥热感扑面而来。 齐东强干脆盘腿坐在干净的水泥地面上,悠闲自在,全程只动口不动手,指挥着小星星认真擦拭改装房车的挡风玻璃。 小星星擦得满头细汗,累得胳膊发酸,终于忍无可忍停下动作,将拖布重重怼进水桶里,水花微微溅起,愤愤地小声吐槽:“你就是个大懒蛋!专门欺负小孩子,光站着指挥,让我一个未成年辛辛苦苦干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李宝与夏融冰也都在拖布水桶,一前一后朝着停车场走来 。两人远远便看见早早开工的一大一小,看着勤快忙活的小星星和静坐偷懒的齐东强,瞬间看清了场面。 “小齐兄弟起得真早,你们干活也太勤快了!”李宝笑着扬声打招呼,语气满是打趣。 “不算早。”齐东强懒洋洋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毫无半点不好意思,扭头看向走来的两人,坦然甩锅,“我手可还没沾水,全程都是小星星在忙活,我纯粹过来监工的。” “哈哈哈!”李宝尴尬干笑两声,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夏融冰,出声吩咐,“别站着了,快去帮小星星妹妹一起洗车,别让她一个人累着。” “好嘞!”夏融冰应声点头,虽带着几分不情愿,依旧乖乖拎起水桶,快步走到车身旁,配合着小星星认真擦洗车身,分担劳作。 李宝顺势走到齐东强身旁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递过去,目光望向车前忙活的两人,压低声音开口道:“跟你说个消息,陛下昨夜已经率领大军班师回都府了。” “哦?”齐东强抬手揉了揉宿醉过后依旧昏沉发胀的脑袋,接过香烟,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此战是赢是输?” “那还用问,必然是大获全胜!”李宝麻利帮他点燃烟卷,抬手一拍大腿,语气笃定又感慨,“三星部族只是边陲落后的野蛮族群,装备、战力、战术全都不值一提,这压根算不上对战,完全是单方面碾压,近乎屠杀。” 齐东强深深吸了一口香烟,烟雾缓缓吐出,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若有所思:“既然赢了,那谷山乱此前担忧的和谈之事,大概率就作废了。” “为什么?”李宝浑身一震,手指猛地一抖,手中烟卷险些掉落,满脸难以置信。此前所有人都只是暗自猜测边境或许会开战,心中尚存和谈的余地,可齐东强这般笃定的语气,让他瞬间心神不宁。 齐东强抬眼望向不远处焕然一新的改装房车,缓缓道出其中关键:“据你此前所言,炎国军队百年未曾经历大战,久不经杀伐,军心涣散、战力懈怠。如今年轻皇帝亲自领兵出征,轻轻松松打赢胜仗,彻底点燃了全军求胜、主战的气焰。军心已热,战意已起,他们绝不会轻易低头和谈。” 与此同时,苏府深处的苏千问小院,氛围截然凝重幽静。 青石板路面的缝隙中,细碎青草随风轻轻摇曳,静谧安然,可一双厚重的军靴骤然踩落,生生压住随风晃动的草叶,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谷山乱与苏大器已是不知第几次登门拜访,二人早早等候在院外,神色肃穆。 房门缓缓推开,苏千问身着一身素白宽松睡衣,须发微垂,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看着门外二人,无奈轻叹:“大清早的就上门打扰,就不能让我清净片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亲!前线大捷,陛下已经凯旋归都!”苏大器没有多余寒暄,性情直率的他开门见山,语气激昂,眼底满是振奋欣喜。身为军中之人,他深深为这场胜利自豪,激动得一夜未曾合眼。 “我已知晓。”苏千问看着眼前喜气洋洋、满心亢奋的儿子,神色微微失神,沉默良久,才侧身抬手让出通路,语气平淡,“进来吧。” 进屋落座,苏大器依旧难掩心头激动,敏锐察觉到父亲神色沉郁,不由得疑惑开口:“父亲,大军大胜乃是举国喜事,您怎么看起来半点不高兴?” 一旁的谷山乱心思细腻,连忙悄悄扯了扯苏大器的衣袖,对着他连连眨眼示意,让他不要多问。 “我如何高兴得起来!”苏千问心头烦躁,抬手将桌案上摊开的线装古籍随手扔在墙角的床榻之上,颌下胡须微微颤动,带着满心忧虑,转身坐在躺椅上,神色凝重。 “这一仗打下来,民间与军中的主战、主和两派呼声彻底明朗,局势彻底变了。”苏千问深深长叹一声,抬手虚按,示意二人安稳坐好,目光沉沉锁定苏大器。 苏大器被父亲看得浑身不自在,屁股刚沾上座椅,便下意识想要起身,手足无措。 “你坐好。”苏千问眉头微蹙,再度抬手按住他,沉声发问,“你常年在军中历练,你老实说,军中日子如何?” 苏大器挠了挠头,低头认真思索片刻,老实回答:“军中待遇极好,伙食充足、装备精良、俸饷优厚,没什么可挑剔的。” “那你如实说,军中贪腐弊病,是否严重?”苏千问目光锐利,问题接连抛出,步步紧逼,毫无缓冲余地。 这话一出,苏大器瞬间语塞,面露迟疑。他常年驻守西北分部,军中暗藏的猫腻与腌臜勾当心知肚明,一时间支支吾吾,连忙辩解:“父亲,我从未沾染过半分贪腐,这些事我一概不曾参与!” “我知晓你品性端正,不曾沾染恶习,只需你看清局势便可。”苏千问猛然起身,在屋内快步踱步,语气愈发沉重,“炎国每年八成财政收入尽数投入军费,举国百姓勒紧裤腰带、吃糠咽菜度日,层层蛀虫暗中贪墨牟利,可军队待遇依旧常年稳增不减,隐患早已根深蒂固!” “可这和陛下大胜归来,有什么关联?”苏大器依旧不解,目光追随着父亲的身影,满心困惑。 一旁的谷山乱适时开口,轻声解惑:“舅舅的意思是,此番大胜,举国军心、民心高涨,主战气焰彻底压过和谈之声。如今军中积弊深重、民生疲敝,一旦战事再起、主战到底,后续局势,恐怕难以收场。” 第78章 青铜器 苏千问的房间之内,静谧无声,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心头发紧。方才听完苏千问一番通透深刻的时局剖析,苏大器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骤然急促几分。 他暗自攥紧双拳,指节微微泛白,胸中翻涌着复杂心绪,良久才缓缓松开手掌,褪去一身躁动,面容归于肃穆凝重。 “父亲,我与表哥今日专程登门,便是想与你商议边境和谈的后续事宜。”苏大器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已然下定了决心。 一旁的谷山乱转头与苏大器对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随即开口沉声补充道:“如今陛下已然凯旋归都,局势彻底扭转,我兄弟二人打算即刻入宫请命,主动请缨出面,尽力斡旋两方和谈,稳住与迹柏城的关系。” 苏千问缓缓停下踱步的脚步,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抬手轻轻捋着颌下花白的山羊胡,目光深沉悠远,缓缓开口:“去吧。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好。” “事不宜迟,时局紧迫,我们即刻进宫!”苏大器性子素来急躁果决,话音未落,便转身抬手拉住谷山乱的衣袖,打算快步出门入宫。 “慢着!”苏千问忽然出声阻拦,脚步轻抬,径直走向床头。 他伸手取下枕边那本被自己反复翻阅、书页磨损、近乎翻烂的老旧线装古书,握在掌心,书页泛黄,藏着无尽岁月秘辛。 兄弟二人闻声驻足,齐齐回身等候吩咐。苏千问抬眼问道:“近日那位使者齐东强,都在忙些什么?” 谷山乱微微皱眉,仔细回想近日听闻手下小苏与小刘的闲聊,缓缓答道:“具体事务不甚清楚,只听闻他整日跟着身边下人捣鼓改装车辆,闲来玩乐,并未涉足朝堂与边境事务,也未插手各方纷争。” “如此便好。”苏千问微微颔首,掌心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线装古书,缓步走近二人,苍老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岁月厚重的沧桑,缓缓道出隐秘,“我连日翻阅这本记载南渡前夕旧事的古籍,书中记载,当年李林甫将军的孙女,名讳恰好也为李雅。” 闻言,谷山乱与苏大器心头同时猛地一沉,心口咯噔一下,瞬间神色大变。 此前二人曾受齐东强所托,若是是到了迹柏城,要打探一位名叫李雅的女子的下落,初次将这个名字告知苏千问时,这位老者便神色凝重、心绪大变。 直到今日,他们才终于知晓,这名字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陈年旧事。 “若是古籍所载之人,与使者寻找的是同一人,那这位李雅,年岁怕是早已逾百。”谷山乱怔怔望着苏千问手中的古书,眼神恍惚,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无妨。”苏千问轻轻摇头,神色沉静,目光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若她真是我们猜测的那般身世底蕴,隐于世间百年,自有过人之处。即便寻回也无大碍,但她绝不会是使者此番苦苦找寻的那个年轻女子。” 说罢,他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淡淡叮嘱:“去吧,入宫觐见即可。依如今局势来看,陛下大胜归来,战意正盛,对你们苦心劝谏的和谈之事,多半兴致缺缺,未必肯听。”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昆仑山下,荒土残墟之上,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司马松利落翻身上马,身姿虽略显臃肿,动作却极为娴熟。副将任雄牵着马绳,稳步走在前方引路,朝着三星族残存的废墟聚集地缓步走去。 山路空旷荒凉,四下无人,无需刻意压低声音遮掩行踪与话语。司马松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前方任雄头顶,随口问道:“不过是些寻常金石玉器,何以值得你专程禀报,让我亲自前来查看?” “大人,此番挖出的物件数量极多,大概率是三星部族隐秘藏匿的族中金库!”任雄脚步不停,牵着战马在崎岖山路上快步前行,语气难掩兴奋。 三星族部落旧址分为三处聚居区域,而任雄意外挖出疑似金库的地点,恰好位于三处旧址的正中心,是部族曾经的核心腹地。不多时,司马松端坐马背,远远便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此前奉命刨坑清场、掩埋遗迹的士卒尽数停下手头工作,所有人整齐背对中央大坑,面朝外侧肃立,军纪严明,无人敢随意窥探、私动一物。 场地中央,赫然现出一个巨型深坑,足足四五辆装甲车并排那般宽阔庞大。坑底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器物,金石交错,在初生的日光下,无数金器折射出耀眼刺眼的光芒,满目琳琅,极为震撼。 “好家伙,倒是真藏了不少好物。”司马松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坑边,俯身探头朝着坑底细细打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属下方才已经亲自下坑探查过,坑内以青铜古器为主,金器虽有,但数量并不算多。”任雄小心翼翼伸手扶住司马松的胳膊,态度恭谨,低声细致禀报探查结果。 “无妨,我亲自下去看看。”司马松站直身子,抬手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随手塞进任雄怀中,语气笃定。 “快快!立刻搬梯子过来,伺候大人下坑!”任雄连忙收好手套,转头急忙催促附近待命的士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坑足有五六米深浅,站在坑顶俯视,只能隐约看见金器的反光,底下层层叠叠的青铜古器、老旧器物全然看不真切。 士卒们迅速搬来临时拼凑的简易木梯,稳稳架在坑壁之上。 司马松身形肥硕沉重,刚一抬脚踩上木梯,单薄的临时梯子便瞬间不堪重负,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脆响,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惊胆战。 任雄站在坑边, 低头着步步迟疑、不敢贸然下行的司马松,心头紧绷,试探着开口请示:“司马大人,此梯不甚稳固,风险极大,不如属下先下去探查稳妥,您再下来?” 他心中惶恐万分,生怕这位身份尊贵的世家高官在荒山野地出半点意外,自己断然担不起这份罪责。 “无碍,不必多事。”司马松抬手回绝,额头上的汗水早已密密麻麻渗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显然高空踏梯让他紧张不已。 整整一刻钟,司马松才借着摇晃的木梯,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落脚坑底。落地瞬间,他脸色惨白一片,大口大口呼吸着混杂着浓重土腥味的潮湿空气,缓了许久才稍稍平复心神。 “大人!您没事吧?”任雄紧随其后利落爬下梯子,快步凑到司马松身侧,满脸关切,殷勤伺候。 “无事,往前看看。”司马松缓过气息,抬脚踩在松软湿润的土层之上。坑顶土层经日夜风寒冻结坚硬,而五六米深的坑底避风保温,土质松软潮湿,行走起来颇为安稳。 亲身踏入坑底,近距离打量周遭器物,司马松这才彻底确定,这些器物尽数出自三星族之手。无数小型青铜立人雕像错落摆放,面容诡异独特,五官轮廓、神态模样,与此前所见的三星族人容貌如出一辙,显然是部族专属的祭祀器物。 “大人您看!这里有一对青铜足!”任雄眯起双眼,细细拨开浮土,终于辨认出被土层半掩的器物轮廓,指着脚下厚重的青铜脚型器物惊呼道。 “顺着方向往前找,定能寻到它的身躯!”司马松目光一凝,紧紧盯着那对青铜足,稳步向前探寻。 沿着土层走势前行约莫一分钟,二人终于看到了雕像的腰部轮廓。任雄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失声惊叹:“好家伙!这尊青铜立人若是完整立起,怕是足足有四五米之高,堪称巨物!” “不必找了。”司马松忽然驻足,弯腰随手捡起身旁一件小巧的金质头像,放在掌心反复端详、细细掂量,片刻后眉头骤然紧锁,沉声开口,“不对劲。” 他反复掂量比对重量、质感,转手将金头像递给身旁的任雄。 “这……这是给我的?”任雄瞬间手足无措,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眼中满是狂喜,下意识就想将金头像揣入怀中占为己有。 “给你?你也敢要?”司马松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语道破玄机,“这物件重量质感完全不对,根本不是纯金打造。依我看,不过是青铜胚体表面,薄薄镀了一层金箔罢了,看着光鲜,实则不值大钱。” “啊?!”任雄骤然失声惊呼,掌心一沉,手中的金头像险些直接滑落坠地,满脸的欣喜瞬间化为落空的愕然。 第79章 武器研究所 昆仑山下的三星族旧墟空地,日头高悬天际,朗朗晴空万里无云。盛夏的烈日炙烤着苍茫山野,原本清冷萧瑟的山间长风,也被日光烘得暖意融融,吹散了晨间的微凉。 深坑之下,大批士卒往来忙碌、身手利落,纷纷弯腰清理土层杂物,将深埋地底的各式青铜器物逐一搬运、抛掷出坑,整片场地人声隐隐,劳作不息。 一件件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青铜器接连滚落坑外,错落堆放在空地之上。 司马松与副将任雄并肩立在坑边,俯身打量着这些形制诡异、造型奇特的青铜器物,心底暗自唏嘘,只觉三星族人昔日所思所行太过荒诞异想。其中最大的一尊青铜器物体量惊人,足足有四五米长短,形制古朴厚重,工艺怪异,完全迥异于炎国本土器物风格。 “不对啊。”任雄绕着堆放的器物来回查看,仔细翻找许久,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低声嘀咕,“方才初见时明明有亮眼金器,怎么清理到现在,再也见不到半点踪影了?” 司马松神色淡然,对此毫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散漫淡漠:“不过是几片薄如蝉翼的金箔罢了,值不了多少家底。底下干活的兄弟们辛苦一场,索性就让他们捞些零碎外快,也算犒劳一番。” “大人的意思是,坑底那些金箔,都被下去干活的士卒悄悄扯下来,私藏进腰包了?”任雄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心底难免有些不忿,明明是公中挖出的物件,却被下面的人私自瓜分,可他又不敢违逆司马松的意思。 司马松懒得纠结这些细碎小事,神色一凛,沉声传令:“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到此集合!挖出的所有青铜器,尽数砸烂损毁,分批次挖坑深埋,不留半点痕迹!”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骤然响起!一截半人多高的洁白象牙被士卒猛地扔出深坑,带着力道斜斜插进地面,微微震颤,莹白温润的质地在烈日下格外醒目。 “大人小心!”巨响突兀刺耳,任雄心中一紧,下意识一步跨出,牢牢挡在司马松身前,戒备地望向坑口。 待尘土落定、声响平息,任雄才看清地上物件,竟是一截品相极佳的完整象牙。 他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腰身微微压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恭声说道:“大人,这金箔轻薄廉价、不值一提,可这等完整硕大的象牙,可是实打实的价值连城,千金难寻!” 接连不断的嘭嘭声再度响起,一根根洁白象牙接连被抛出坑外,错落散落一地,莹白流光,分外夺目。 “底下定然还藏着不少好东西!”看着满地珍稀象牙,任雄再也端不住沉稳模样,难掩心中狂喜,激动得跳脚惊呼,满眼都是发财的希冀。 “咳咳!”司马松看着失态躁动的任雄,脸上肥肉微微僵硬,轻咳两声收敛气氛,原本散漫的语气瞬间变得狠厉冷硬,一字一句重复方才的军令,“传令!全员集合,所有出土器物,一律砸毁、分土深埋,不得私留一件!” 沉浸在暴富美梦里的任雄,被这冰冷强硬的军令骤然拉回现实。他身形一僵,定格原地半晌,心底的狂喜尽数褪去,终于彻底清醒,只得压下满心不甘,悻悻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炎国皇城,气氛远比昆仑墟坑更为紧绷肃穆。即便皇帝大胜凯旋、举国欢庆,宫中黑衣护卫的戒备力度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愈发严苛森严。 往日尚能顺畅入宫的谷山乱,今日入宫也被反复拦截、层层搜身,流程繁琐至极。至于苏大器与谷山乱身边的小刘二人,更是直接被禁军拦在宫门之外,连踏入皇城半步的资格都没有,足以见得如今皇城戒备之森严。 皇宫御书房内,静谧压抑,落针可闻。 黑衣护卫两大首领仲图、仲闯兄弟二人单膝跪在书桌前的绒毯之上,身姿紧绷、敛息屏气,竖起耳朵恭听帝王问话,满心惶恐。 少年帝王李阳慵懒端坐御座,单手轻翻手中线装古书,姿态散漫随意,语气平淡无波:“近日司马乘风,可有异常动静?” 仲闯垂首跪地,心头忐忑,回话吞吞吐吐、不敢直言:“回陛下,司马乘风近日并无出格举动,只是……” “只是什么?直说便是!”李阳骤然将手中古书重重拍在桌案之上,清脆的闷响骤然炸开。 仲闯浑身猛然一颤,背脊发凉,连忙高声回禀:“只是他近日频频出入都府武器研究所,想必其中定有蹊跷,属下等人暂时不明其意!” 李阳身体微微前倾,眸光锐利,牢牢锁定仲闯头顶,眼底满是不解与戒备:“他去研究所做什么?” “奴才……奴才不知!”仲闯心脏狂跳,几乎悬到嗓子眼,后颈阵阵发凉,惶恐至极。 “那朕养你们何用!”李阳气极反笑,看着跪地惶恐的兄弟二人,抬手重重一拍桌案,厉声大喝。 “奴才有罪!”仲图、仲闯兄弟二人齐齐俯身,双膝跪地请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罪有罪,日日只会说有罪!”李阳快步绕出书桌,怒火翻涌,攥紧双拳立在二人身前,抬脚将两人接连踹翻在地,“无法替朕分忧解难,空有认罪之态,何用之有!” 倒地的仲图连忙暗中轻戳弟弟手肘,递去眼色,连忙出声解围:“陛下息怒!奴才即刻彻查司马乘风在研究所的所作所为!只是司马乘风长子乃是研究所所长,层层壁垒皆是其心腹把守,我等外人极难深入探查。” 仲闯瞬间会意,连忙附和:“没错!研究所防卫森严、密不透风,寻常人手根本无法探查分毫!”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阳冷然一笑,随手解下腰间随身御赐玉牌,狠狠掷在二人面前地面。 仲闯瞥见玉牌,心头骤然一松,暗自狂喜,已然成功将帝王怒火引至司马世家,化解了自身危机。 “持朕玉牌,带人彻查武器研究所,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所有猫腻!”李阳重重坐回座椅,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疲惫与凝重,“如今朝野上下不安分者甚多,朕向来倚重你二人,切莫再让朕失望。” “奴才遵命!定不负陛下圣恩!”兄弟二人连忙重重磕头,应声起身,迅速带人出宫行动。 “陛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甜软糯的女声,温柔婉转。 李阳晃了晃脑袋,闭目压下脑中纷乱的朝堂纷争与权谋算计,语气疲惫:“进来。” 一名身着素白宫装的女子轻步走入书房,人未近身,清雅甜淡的香气已然先一步萦绕鼻尖。女子微微屈膝行礼,柔声禀报:“新设立的外交部有两位官员入宫求见,此刻正在荣华殿外等候。” “可是谷山乱与苏大器?”李阳微微睁眼,神色倦怠,有气无力地问道。 “正是二人。”宫装女子浅笑颔首,身姿温婉。 李阳心中了然,本无意接见、费心周旋,转念一想,正好借二人试探朝野舆论与边境风向,便缓缓起身。“不必传唤来书房。”他轻叹一声,整理衣袍,“终究不是自幼随侍的家臣,该有的君臣礼数,不可缺了。朕亲自前往荣华殿接见。” 第80章 出使迹柏城 皇城内的荣华殿肃穆空旷,殿宇巍峨,青石地面光可鉴人,恢弘的殿柱笔直挺立,衬得整座大殿空旷冷清。 经历了宫门处层层严苛细致的盘查,苏大器早已耗光了耐心,浑身紧绷的戒备稍稍松懈,索性直接席地坐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时不时轻轻叹气,等候帝王召见。 漫长的等待枯燥又煎熬,偌大宫殿鸦雀无声,愈发让人心中沉闷。 “大器表弟,你怎么直接坐到地上了?”一旁的谷山乱同样等候多时,心底早已生出几分不耐,只是深谙宫廷规矩、行事沉稳的他,不敢肆意失礼,早已寻了当值宫人讨要了一把黄花梨木椅,端正落座,姿态得体。看着随性散漫的苏大器,他不由得开口询问。 “表哥你这就不懂其中门道了。”苏大器仰头望着椅上的谷山乱,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缓缓解释,“这大殿的青石地面,是初代建都之时,专程从昆仑山脚开采运来的石料,尽数出自三星族人之手。坊间一直流传,此石自带山川灵气,可调阴阳、稳气血,静坐其上有益身心。” “真有这般奇效?”谷山乱瞬间瞪大双眼,声调不由得陡然抬高几分。他常年混迹朝堂、深谙朝野掌故,却从未听过这般隐秘传闻,一时间满心诧异。 两人正低声闲谈之际,殿外朱红色的大门骤然被人从两侧推开,明媚的天光倾泻而入,瞬间驱散了殿内沉积的阴暗,整座大殿豁然开朗、亮堂起来。 少年帝王李阳面带和煦温润的笑意,步履从容地缓步踏入殿中,身姿挺拔、气度俨然。 其身后十数名宫女随行而入,衣袂翩翩、身姿轻盈,无声分列两侧侍立,殿内威仪瞬间拉满。 “陛下!”二人见状,连忙收敛闲谈姿态,迅速起身整理衣冠、端正仪容,齐齐抱拳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免礼。”李阳边走边随口吩咐,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笑意,“方才听你们闲谈,什么真的假的?说来听听。” 谷山乱心头骤然一凛,小腿肌肉瞬间紧绷,头颅垂得更低,心底暗自惊诧。如今大胜归来的少年帝王,气场远比往日强盛肃穆,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放肆,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早已不复往日青涩模样。 “哈哈,臣只是与谷大人随口说笑罢了。”苏大器性子坦荡,连忙打圆场解围,笑着开口,“不过是闲谈这殿内青石地面的来历而已。” “哦?”李阳缓步坐上首御椅,闻言生出几分兴致,微微挑眉,调整身姿坐得愈发端正,随口吩咐左右,“来人,再添一把座椅,赐座两位大人。” “是。”侍立两侧的宫人应声而动,动作利落,转瞬便搬来一把精致木椅摆放妥当。二人谢恩落座,高悬的心稍稍安稳下来。 不多时,宫人端来数盏热茶,热气袅袅、茶香清幽。李阳抬手轻轻吹开杯口浮散的热气,淡淡挥手吩咐:“尽数退下吧。” 宫人应声躬身退去,朱红殿门缓缓闭合,明媚天光被隔绝在外,方才豁然开朗的大殿再度陷入幽暗静谧。 谷山乱垂眸望着地面光影一点点消退,灰暗重新笼罩整座殿宇,心头沉甸甸、惴惴不安。 他端起热茶轻啜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可宫廷礼制在前,他不敢有半分失态,只能硬生生将热茶咽下,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殿内再无外人,私密肃穆,李阳连称呼也悄然改变,语气随意了几分:“说吧,姐夫,方才到底是什么玩笑?” “并无要事。”苏大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从容回道,“臣方才只是说笑,称殿内青石取自昆仑三星族之手,长期静坐可调气血、滋养身心。” 一旁的谷山乱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底暗自腹诽:这般滚烫的茶水,他竟喝得如此从容,当真不怕烫。 “原来如此。”李阳目光垂落,落在脚下光滑温润的青石地面上。皇城屹立百年,其间数次失火修缮、翻新殿宇,唯独这片地面百年未动、完好如初。 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激动,连忙看向苏大器追问,“姐夫,此石当真有滋养身体的奇效?” 苏大器闻言心头一紧,口中茶水险些喷溅而出,连忙摆手笑道:“臣说笑的,皆是哄骗谷大人的玩笑话。” 李阳闻言眉头微蹙,转瞬又舒展开来,朗声笑道:“姐夫倒是颇有闲情逸致。玩笑暂且搁置,说说正事,你二人今日联袂入宫,所为何事?” 听闻此言,谷山乱立刻收敛心神、正襟危坐,腰背绷得笔直,正色沉声启奏:“陛下,外交部恳请出使迹柏城,专程商议双边和谈事宜,以求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互通有无!” “原来是此事。”李阳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显然早有预料,并无半分意外,随意挥手敷衍,“去吧,一路小心保重自身。能谈便谈,我炎国,未必非要委曲求全求和。” 帝王这般轻描淡写、敷衍淡漠的态度,让苏大器彻底坐不住了,他当即起身拱手追问:“陛下此言,莫非心中另有打算,无意和谈?”“哈哈哈,姐夫多虑了。”李阳大笑起身,快步走近二人,眼底满是志得意满的傲气,“如今我炎国兵强马壮、军心大振,区区迹柏城,何足畏惧?西南昆仑一战大获全胜,足以证明我大炎军力依旧强悍,战力犹存!” “可三星族只是刀耕火种的原始部族,战力悬殊,胜之……并不算实打实的战力印证。”苏大器纵然是帝王姐夫,也不便直言扫了帝王兴致,话说一半便吞吐迟疑,静待帝王自省。 “那又如何?”李阳难得出言反驳,笑意依旧挂在脸上,眼底心思却让人捉摸不透,“此番战事,我都府卫戍部队未曾动用战机、枪炮等重器,仅凭刀兵肉搏,便踏平部族、大获全胜,足以扬我炎国军威!” “陛下,此战不能如此对比……”苏大器还想细细劝解、剖析利弊,却被李阳径直打断。 “更何况,我炎国尚有雀华区作为前站跳板,即便开战,胜负犹未可知!”此刻的少年帝王意气风发,满心都是执掌权柄、雄霸一方的豪情,眼底尽是锐意。 谷山乱静静望着走近身前的年轻帝王,看着他唇边尚未褪尽的稚嫩绒毛,远看宛若青涩胡须,近看才知依旧稚气未脱,终究是个尚未成熟的少年君主。他心头一沉,沉声开口:“陛下,您莫非不知雀华区近况?” 李阳微微失神,从满腔豪情中回过神来,听出对方语气凝重,便知是坏消息,心头瞬间一紧:“何事?” “雀华区,早已被‘烬’势力彻底占领掌控。” 短短一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少年帝王的心头。 李阳方才挺起的胸膛骤然塌陷,一身万丈豪情瞬间消散大半,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他背过双手,心绪纷乱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沉重,回荡在空旷殿宇之中。 苏大器与谷山乱对视一眼,双双沉默垂首,默契不语,任由帝王独自平复心绪。偌大荣华殿,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反复回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良久,急促的脚步缓缓停歇。李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落寞与冰冷,缓缓响起:“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迹柏城为何主动抛出和谈说辞,原来是借机拖延时间,暗自稳固局势、消化战果。” 谷山乱刚要开口接话,李阳已然再度沉声传令,语气坚定:“朕命谷山乱为正使、苏大器为副使,即刻启程,出使迹柏城。” “臣遵旨!”二人齐声领命,抬头望向帝王,身形却未曾移动分毫。 李阳的手掌微微颤抖,连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他迟疑良久,内心反复挣扎权衡,终究重重挥手,似是下定了艰难的决心,沉声重复道:“依旧原旨,能谈则谈,谈不拢,便战!” 第81章 出使迹柏城2 苏家后院的露天停车场开阔规整,一排排豪车整齐列阵,车身锃亮、珠光宝气,尽是市面罕见的高端座驾,气派十足。而其中,一辆经过深度硬核改装的装甲车格外扎眼,通体乌蒙哑光的车身褪去了军工的凌厉戾气,泛着一层低调细腻的冷冽金属光泽。 远观望去,车身宽大敦实、布局居家,宛如一台改色翻新的大型豪华房车,柔和的居家质感掩去了杀伐之气。可在满场精致华贵的豪车映衬下,它粗犷厚重的军工质感依旧格格不入,突兀醒目,让人一眼便能察觉。 密闭的车厢之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热闹光景。冷气满盈、暖意融融,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细碎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温馨又热闹,隔绝了外界盛夏的燥热与喧嚣。车内众人围坐一团,正闲适闲谈,气氛松弛又惬意。 时值正午,烈日高悬天幕,毒辣的日光炙烤着大地,滚烫的热浪席卷整座院落。 谷山乱孤身一人行走在空旷的停车场,头顶烈日暴晒,转瞬便浑身燥热,细密的汗水浸透了贴身衣衫,黏腻地贴在肌肤上,闷热难耐。他一路快步疾行,心底满是烦躁,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地抱怨:“好好的高楼别院不待,偏偏躲在这鸟不拉屎的露天车场,简直自找苦吃。” 快步走到装甲车旁,谷山乱伸手下意识抚上车身,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便骤然被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缩回手。 盛夏烈日之下,暴晒已久的车身早已滚烫灼人,根本无法触碰。他稍作平复,抬手轻轻叩击厚重的车门,低声试探:“使者大人,您在车里吗?” 车门紧闭,车内的欢声笑语依旧热闹,完全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众人压根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更无人应声回应。 谷山乱站在原地略显尴尬,只能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扯开嗓子再次呼喊:“使者大人!” “来了来了!”车厢内,齐东强正惬意围着小火锅涮煮食材,听见门外清晰的呼喊声,连忙侧耳确认,知晓是谷山乱寻来。 他动作未停,手中筷子夹起一片鲜嫩毛肚,在鲜香滚烫的蘸料里轻轻涮过,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这才慢悠悠起身,抬手准备拉开车门。 厚重的车门缓缓推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周遭的燥热。 满头大汗、浑身燥热的谷山乱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贪婪攫取着车内的凉意,随即鼻尖微动,敏锐捕捉到空气中的香气,诧异出声:“不对,这凉意里怎么带着香味?是火锅的味道!” 他微微侧身,想要绕过齐东强的身影,探头往车厢内窥探,好奇众人躲在车里究竟在做什么。 齐东强见状,下意识微微挪动身形,不动声色挡住他的视线,笑着开口询问:“怎么了谷大人,大热天的专程过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谷山乱顺势往前凑了半步,贪恋着车门处溢出的清凉,正色道:“我们即刻便要动身前往迹柏城出使和谈了。” “哦,那你们去吧。”齐东强随意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见只有谷山乱孤身一人,心中了然,心思依旧牵挂着车内的火锅盛宴,频频回头张望。 知晓齐东强没有邀自己上车落座的意思,谷山乱也识趣地立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认真开口承诺:“此前你托付寻找的那位名叫李雅的姑娘,我们此行会尽力打探消息,若是寻得踪迹,定然将人平安带回。” “无妨。”齐东强淡淡一笑,语气笃定,“若是你们此行无果,日后我便亲自前往迹柏城,将她寻回。” 谷山乱清晰瞥见车厢内的众人身影,李宝、夏融冰、绿衣、梨梨尽数在座,闲适欢聚,其间还有几张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皆是安然围坐、谈笑风生。 他心中愈发没底,此行前路未知、局势难测,连忙虚心请教:“使者大人,此行凶险难料,您还有什么叮嘱、需要我们格外注意的地方吗?” “没有格外叮嘱,速去即可。”齐东强急于回身继续聚餐,说完便抬手准备关门送客。 谷山乱轻轻长叹一口气,满心忐忑,只得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谷大人!”就在这时,齐东强像是忽然想起一桩要事,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谷山乱脚步骤停,瞬间心头一喜,攥紧双拳,眼底满是希冀,连忙回头追问:“怎么了使者大人?莫非您要随我们一同前往?”若是这位身怀秘术的使者同行,此行定然安稳不少。 “哈哈,那倒没有。”齐东强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只觉几分有趣,笑着问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们此行赶路,大概几日能抵达迹柏城?” 谷山乱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稍稍平复心绪,如实回道:“路途顺利的话,大概五六日便可抵达。” “好嘞,我知晓了。”齐东强应声点头,不等谷山乱多说,“砰”的一声,厚重车门重重闭合,隔绝了内外光景。苏府大门之外,一辆装甲车早已静静停靠许久。 小刘稳坐驾驶位,将车载冷气开到最大,驱散车厢闷热。副驾上的小苏望着空荡荡的府门,迟迟不见两位长官出门,忍不住轻声叹气,眉眼间满是忐忑与不情愿。 “这一趟出使,前路未知,也不知是福是祸。”小苏满心愁绪,低声喃喃,“早知道当初就跟着颜队长去往东北分部历练了,何苦留在外交部。如今人手单薄、前路难测,实在让人忧心。” “放宽心,听天由命便是。”小刘心态豁达,全然没有半点焦虑,微微推开一丝车窗,自顾自点燃一支香烟,笑着宽慰,“此番远赴迹柏城,也算见世面、长阅历,未必是坏事。” “我可没有你这般乐观。”小苏依旧心绪不宁,盯着毫无动静的府门,惴惴不安的心思愈发浓重。 “来了来了!”小刘眼尖,望见苏大器大步流星从府内走出,连忙掐灭烟头,将烟蒂丢出车外,抬手戳了戳身旁愁容满面的小苏。 小苏连忙推开车门快步下车,上前准备为长官开门行礼,开口问道:“苏长官,谷长官怎么还未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马蹄声,“哒哒哒”由远及近,铿锵有力。二人瞬间止住话语,齐齐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神色皆是一怔。 只见大街尽头,三匹骏马疾驰而来,速度极快、气势凛然。 为首一人身披厚重皮甲,身姿挺拔冷峻,手中轻握皮鞭,骑着一匹雪白战马一马当先,气势赫赫,径直朝着苏府大门奔来。 奔至近前,白马稳稳驻足,马上之人并无半点下马行礼的意思,依旧端坐马背,面容冷淡漠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门前的苏大器,沉声开口:“可是苏大器大人?” “正是在下。”苏大器神色一凛,立刻跨步上前,下意识将一旁惊得失神的小苏护在身后,拱手沉稳回道,“不知阁下何人?专程前来,有何指教?” “在下都府卫戍部队总管,王义真!”马上之人高声自报身份,声线冷硬威严。 苏大器蹙眉沉思片刻,瞬间了然。此人正是追随皇帝征战西南、凭此战一举高升、深得帝王信任的新晋将领,难怪气场强盛、满是倨傲。 他微微颔首:“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王将军。不知将军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苏大器面色愈发难看,心底满是疑惑,不明白这位刚刚手握重权、身居高位的大将,为何会屈尊亲自前来传唤自己。 “陛下口谕:外交部出使迹柏城一行,全程安保由都府卫戍骑军全权负责。尔等即刻前往都府东门集结,逾期未到,一律按违令处置,过时不候!”王义真利落传完圣旨,不等众人多言,抬手便要拨转马头离去。 “既然是陛下旨意,传旨即可,何须将军亲自奔波?”苏大器朗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陛下亲命差事,某自当亲自前来,不敢怠慢。”王义真拽紧缰绳,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大器,气场强势逼人。 苏大器仰头直视对方面甲后的双眼,不卑不亢,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敢问将军,都府卫戍部队,何时成了陛下的私军?” 一句话直击要害。王义真身形微僵,死死攥紧手中皮鞭,指节泛白,心头怒火翻涌,几度想要扬鞭呵斥,却终究碍于对方身份、碍于局势,迟迟没有动手。 二人四目相对、气场对峙,僵持良久。王义真终究隐忍下来,不再多言,默然拨转马头,带着身后两名骑兵策马离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散在街巷尽头。 望着一行人嚣张离去的背影,小苏当即松了口气,忍不住叉着腰小声吐槽:“真是骚包,大热天裹着一身厚甲装威严,也不嫌闷热难受!” 第82章 前奏 外界盛夏正午的空气燥热灼人,热浪翻滚裹挟着整片苏府,街头院落皆是滚烫气息。可齐东强身处的改装装甲车内,却冷气充盈、凉爽宜人,恒温的舒适环境隔绝了外界所有燥热。 车厢正中的铜锅炭火稳稳燃烧,锅内汤汁持续沸腾翻滚,鲜香浓郁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车内的冷气交织出温润惬意的氛围,让人流连。众人围坐火锅闲谈用餐,气氛松弛又静谧。 谷山强匆匆离去后,梨梨抬手抽出一张干净纸巾,轻轻擦去唇角沾着的红油,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率先开口发问:“方才谷山乱特意过来,找你是有什么要事?” 齐东强目光微闪,下意识不敢直视梨梨的眼眸。相处日久,他早已摸清梨梨的性子,心思缜密、洞察人心,凡事皆能一眼看透,自己心里藏着的任何心思,都很难在她面前遮掩分毫。他简单回道:“没什么大事,他们一行人准备动身前往迹柏城了。” “这么快就确定要和谈了?”夏融冰闻言放下手中筷子,抬眼看向众人,略带疑惑地问道。 “哪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静静看着局势发展就好。”李宝暗中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沉静自若的梨梨,又看了看一旁埋头专心干饭、无忧无虑的小星星,轻声感慨,“咱们都学着星星这般沉稳,少多嘴、多静心,哪怕看不懂局势,安静听着、看着,也能摸清几分门道。” “我才不是不懂!我都听得明白!”小星星立刻停下手中动作,猛地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清脆地出声反驳,模样倔强又可爱。 “好了,乖乖吃饭,别闹。”一旁的小星星奶奶如今模样愈发年轻温婉、沉静端庄。 早前齐东强以金光咒为其疗愈身体,逆转了生命衰败的轨迹,生命的流速加快了,但也让她褪去了老态,从垂暮老者蜕变成了温润少女模样,容貌清丽气质出众,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以为她是小星星的姐姐。她轻声安抚,瞬间压住了席间的小热闹。 车内瞬间归于安静,再无人言语喧闹。 唯有铜锅内的汤汁持续咕噔作响,沸腾的水汽扶摇向上,触碰冰凉的车顶后缓缓冷凝,凝成细密水珠顺着车壁缓缓滑落! 良久,齐东强率先打破沉寂,沉声开口定下后续计划:“他们赶路顺利的话,五六天便能抵达迹柏城。七天之后,我要亲自去往迹柏城周边一趟。” “去那边干嘛?那边局势混乱,太危险了!”绿衣闻言立刻抬眸,一边温柔地替齐东强夹了一筷清爽青菜,一边嘟着小嘴,满眼担忧地轻声劝阻。 “我必须去。”齐东强抬手轻轻拍了拍绿衣的头顶,语气笃定,引得小姑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只是我们需要避祸脱身,还有不少人等着我们接应,我得亲自过去把他们接回来。”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动骤然打破平静。司马章河手中的筷子突然脱手,重重砸落在碗沿之上,悬空的手掌微微颤抖,他嘴唇发颤,嗓音干涩嗫嚅,眼底满是动容与牵挂:“照真那孩子,名义上是我的侄子,可我从小将他带在身边,早已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爱养育。” 小星星奶奶见状,默默上前拾起筷子擦拭干净,重新递到司马章河手中,顺势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温柔安抚着他躁动的心绪。 “放心。”齐东强看着素来豪爽洒脱的司马章河这般心绪难平,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头疼,郑重许诺,“只要他们尚且活着,我必定尽数将他们平安带回。” 他随即转头看向李宝,沉声吩咐:“你提前帮我准备一部加密移动终端,我动身之前,会及时通知大家。”说完便不再多言,低头安静用餐。 “你不跟我们一同出发吗?”梨梨眉头微蹙,敏锐察觉出安排的不妥,心中暗自担忧,连忙追问。 “我不同大家一块走。”齐东强抬眼扫视众人,从容排布分工,“后续队伍行进,由梨梨统筹全局、决断谋划,做全队的主心骨;司马老哥阅历深厚、见识广博,可作顾问,遇疑难局势可随时问询。 李宝、小夏,你们二人配合小星星,负责全队安防护卫,她战力出众,但凡有人敢拦路滋事,直接出手镇压即可。” “明白!”李宝与夏融冰神色一凛,齐声郑重应下。 梨梨挑眉看向齐东强,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缓缓开口:“你这般安排,是早已笃定炎国与迹柏城,终究会开战?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赌错?” “一旦战事开启,各方自顾不暇,恰好是我们脱身接应的最好时机。”齐东强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胸有成竹,“刚才谷山乱还要我随行,想必炎国皇帝对此行也不怎么重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炎国西南昆仑山脚。司马松亲自坐镇,全程监督掩埋清理三星族所有遗迹残痕,待所有收尾工作尽数完工、荒土复原,再无半点部族痕迹后,他悬着多日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可连日奔波操劳、心神紧绷,加上山间风寒侵入体内,让他一病不起。他将麾下一千守军的调度权尽数交给副将任雄,自己终日躺卧在牛皮营帐之内,咳喘不止、精神萎靡,彻底闭门休养。 “司马大人!不好了!”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任雄满头大汗、神色焦灼,匆匆掀开帐帘闯入,满脸惶急。 帐内,司马松上身赤裸,一身松弛肥肉耷拉着,只穿一条单薄秋裤,赤着双脚盘腿坐于床榻之上,哪有什么生病的样子! 他手中轻捏一盏高脚杯,慢悠悠晃动着杯中猩红液体,头也未抬,语气慵懒训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遇事沉稳……” 不等他说完,任雄已然急促打断:“大人!陛下的黑衣人卫队,已经到营地了!” “什么?!”司马松心头骤然一惊,神色大变,慌忙将手中高脚杯随手丢向任雄。任雄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接住,堪堪避免杯碎酒洒。 司马松仓促扯过床尾厚被裹住身体,遮住赤裸上身,喉咙阵阵发痒,止不住低声咳嗽,强装病弱:“我身染重病、卧床不起,你代为我好好招待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骤然从头顶响起,带着丝丝寒意:“司马大人倒是好兴致,在这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还有闲情逸致品酒享乐,装病装得像啊!” 司马松猛然抬头,心头巨震,竟不知何时,一名通体黑衣的男子已然悄无声息立在床头,气息冰冷、压迫感十足。 “你是何人?”司马松明知对方身份,依旧强装镇定、故作威严,出声喝问,虚张声势稳住局面。 “陛下私军,黑衣人第一营第一标,刘上术。”来人两颊凹陷,面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惨白,身形清瘦,说话却中气十足、气场凛冽。 “原来是刘兄弟,失敬失敬!”司马松连忙收敛神色,尴尬一笑,熟络地拱手示好。 “我可不是你的兄弟。”刘上术微微后撤半步,避开他的示好,脸上淡淡的讶异缓缓褪去,沉声传旨,“陛下口谕:你既已完成任务,即刻带领麾下一千人马赶赴西北分部任职,协助东北分部守军,伺机待命、相机行事!” 方才尚且嬉皮笑脸的司马松,面部肌肉瞬间僵硬,神色凝重,连忙追问:“陛下这般安排,是下定决心要开战了?” “此事我不知晓,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刘上术语气冰冷,如实告知,“只是王义真已带着三星族归降的残众赶赴东北分部,奉命组建一支‘孩儿军’,算算时日,如今也该抵达东北分部了。” 第83章 又露面的刘上术 牛皮帐篷里,一片安静,三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着,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司马松微微低头看着刘上术的小腿,很快他便在思索中挣脱出来,往前一凑,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伸手扶住了刘上术的胳膊,“刘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在下这就为您接风洗尘!” 他伸手取过外衣,利索地穿上军靴,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拉着刘上术就要往帐外走! “司马大人才是辛苦呢!在这西南风餐露宿的!”刘上术不动声色地将司马松的手掌拨开。 “哪有什么辛苦的?”司马松笑呵呵地引着刘上术往外走,回首瞪了眼还捧着高脚杯的发愣的副将任雄,“还不快去准备饭食,为大人接风洗尘!” “就是收拾一下首尾,您看您来得晚了不是,俺们在这挖出了不少三星族的青铜器,都让我砸了分散埋了!”司马松替刘上术撑着帐门! “哦!全砸了?”刘上术眉头一皱,本来有些兴趣的,听闻司马松将那些器物全部砸毁,也没有多说,只是顺着司马松的指引往外走! 任雄趁着这个功夫溜边,往伙房方向窜去了。 “三星族这一支按事实来讲已经没有了在昆仑山下生活过的痕迹了!”司马松深深吸了一口帐外的新鲜空气,这几日总是闷在帐子里,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两人在账外站定,遥遥望着远处的昆仑山,只见此山高耸入云,巍巍高哉,雪线之上常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像是给这座炎国西南的第一高山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头盔! “真高啊!”刘上术仰头望着,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正值中午,天上的阳光洒下,像是给昆仑山批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您还别说,此地温暖适宜,清晨与夜间气温就会降下来!”司马松见刘上术对这昆仑山有些向往之意,犹豫片刻后,终于选择开口,“要不我陪您去看看,陛下的战果!” “不是都埋了吗?”刘上术眼镜睁得大大的,扭头看着司马松! “这……总会有些痕迹的嘛!”司马松觉得委屈极了,再怎么掩埋,那些火烧火燎的痕迹总会有的,只能等时间把它们消磨掉! “那就耽误司马大人远去西北分部上任了啊!”刘上术微微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无妨,还得等厨子们做饭给你接风洗尘呢,到时候给你尝尝昆仑山的特色!”司马松手指轻点门口的几个卫兵,“去,牵几匹马来!” “不做车啊?”刘上术心里极为乐意,却故意发问,当初皇帝带出来的就只是五千骑兵如今给司马松留了一千人,哪里有车啊,“我自都府而来,倒是有几辆车!” “不用,不用!”司马松笑着连连摆手,“骑马才有咱们行伍中人的豪气!” “你们几个跟着,一切以刘大人为主!”面对卫兵司马又恢复了主将应该有的微风! “是!”剩下的几个卫兵拱手称是! “司马大人,我带来的一众兄弟……”刘上术尾音拉得老长! “没事儿,任副将会招待好的!”司马松见马儿被牵了过来,立马上前为刘上术牵马,“您就别叫我司马大人了,叫司马就行!” 路上灰尘渐起,数匹马儿四蹄奔腾,自军营向昆仑山而去! 刘上术感受着清冷的风拂在脸上,吸进肺里,从内到外的那股清爽让他心旷神怡,却暗自琢磨的如今的司马松为何如此的卑微! 两匹神驹立在昆仑山一处高坡之上,司马松带来的几名远远警戒着,立二人数十米远! “说吧!司马大人带我出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啊?”刘上术立在马背上,眺望着山脚下的那座军营,嗅着山间的风,余光瞥着司马松,缓缓开口! “刘大人机敏至极啊,什么也瞒不住您!”司马松还未说正事儿,马屁先到了! “司马大人,就凭这张嘴不论在哪都亏不了!”刘上术很反感司马松这种自轻自贱的状态,却是被对方夸的很舒服! 司马松勒紧缰绳,尴尬一笑,“现在陛下是什么态度?是打还是不打?” 不等司马松说完,刘上术眼神如刀已经刺了过来,冷冰冰地说道,“你问这个作甚?” 司马松回头看了看后面几个卫兵,声调小了很多,讨好似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陛下下一步动作,好在西北那边配合一下!” 刘上术深深吸了一口山间冷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仲图大人已经派人去都府的武器研究所,听说是陛下授意!” 司马松眼睛猛的睁大,身子微微一颤,晓得皇帝的态度已经强硬起来,“能行吗?” “混帐,知道武器研究所是你二哥在主持工作,你就更应该毫不犹豫站在陛下这边!”刘上术不满地看着司马松,“你们这些家族陛下估计要清理了,重新掌权了!” “我猜的出来!”司马松面色凝重,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我既然跟着陛下出来了,自然不会再有他念!” “你有这份心就是极好的!”刘上术贪婪地看着山间美景,仿佛错过了今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有个建议,不如学雀华区那些对付‘烬’的仿生人大军的办法!”司马松得到确切答案后,沉稳了不少,一字一句说着! 听到“雀华区”三个字,刘上术稍稍失神,良久才回复道,“学他们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覆灭了!” “虽说他们在敌后,小打小闹,不如咱们正面战场,他们不过弹丸之地,但他们的经验还是可以学习的!”司马松不解刘上术为何如此反感雀华区,以至于一点正面评价也没有! 仍旧自顾自说着,“要打就要快,要是等“烬”消化完了雀华区的资源,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好好好!”刘上术突然鼓起掌来,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山间,“我不过是陛下家臣,皇室私军,司马大人一心为了陛下好,我自然开心,你所说的,一字不差定会转述给陛下的!” 第84章 大杀器 几日秋风骤起,金风送爽,席卷整座炎国都府。连日燥热褪去,气温骤然回落,秋日的清爽本该让都城恢复生机,可如今的皇城腹地却愈发肃杀沉寂。 街头巷尾鲜少见寻常百姓往来穿梭,本就萧索的市井烟火尽数消散,整座城池笼罩在一股紧绷压抑的氛围之中。 街道之上,载满的士卒的装甲车往来穿梭,巡查频次一日密过一日,车上的军兵神色冷峻,无形的战事威压笼罩全城。 司马府邸深处的书房之内,气氛远比街头更加凝重肃穆。 司马乘风的长子司马故,亦是远赴西北任职的司马松的嫡长兄,此刻心绪纷乱、焦躁难安。他双手反复揉搓着发胀的太阳穴,在古朴雅致的书房中不停踱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室内静谧,尽显内心焦灼。 “你就不能消停片刻,安稳坐一会儿?”端坐案前的司马乘风,短短时日愈发苍老垂暮,脸颊之上的老年斑愈发密集,眉眼间尽是历经权谋的疲惫。 一张完整的炎国全域地图平整铺展在书桌中央,他指尖捏着一支细长铅笔,本欲细细推演局势,可儿子不停踱步的声响扰得他心烦意乱,两道雪白垂落的寿眉频频抖动,眼底戾气渐生。 “啪!” 司马乘风骤然抬手,将手中铅笔重重拍在地图之上,力道十足,笔尖直接戳破纸面,在关键疆域位置扎出一个细小洞口,尽显心头怒火。 刺耳的声响骤然响起,司马故瞬间驻足停步,他抬手指向皇城方向,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满是忿忿不平:“父亲!耗费十几年举国之力研发打造的三枚终极大杀器,陛下竟一言不发,尽数运往东北分部了!” “住口。陛下圣断,我等只需谨遵听命即可,休得妄议君上。”司马乘风看着怒气冲冲、沉不住气的长子,颓然靠在椅背上,神色倦怠。 司马故稍稍平复激荡的情绪,随手拉过一把木椅,落座在父亲对面,目光恳切:“父亲,满朝文武、举国军政,谁不知您是朝堂最坚定的主战派?可这三枚大杀器一旦启用,便是极致惨烈的战局,最终只会落得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下场!” “旁人以为,便让他们以为。”司马乘风淡淡一笑,抬手拿起桌上茶壶,欲自斟自饮平复心绪。 司马故见状连忙起身,快步绕过书桌走到身侧,接过茶壶稳稳斟满热茶,低声追问:“若您并非主战,偌大炎国,还有何人敢主战?” “哈哈哈。”司马乘风抬眸望着心性尚且稚嫩、看不穿权谋的长子,眼底满是悲凉与通透,“所谓主战,不过是我司马家对外虚张的声势罢了。天下海晏河清、四海升平之时,朝堂重文轻武,我辈军伍出身之人、沙场杀伐之辈,永远无立足之地、无人看重。” 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温热茶水润开干涩嗓音,语气深沉悠远:“我主战不假,可我始终信奉,手中有锐箭,却引而不发、蓄势待发,这才是震慑外敌、稳住朝堂的最大底气。真刀真枪开战,从来都不是我的初衷。” “可陛下近日种种激进手笔,全然不顾局势利弊,一意孤行!”司马故将茶壶轻轻放回桌面,眼神愈发困惑,越长大越看不透自己的父亲,猜不准他心中真正的谋划与布局。 “随他折腾。”司马乘风微微侧目,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口,语气淡然,“战也好,和也罢,短期之内,皆撼动不了我司马家的根基。” 司马故瞬间会意,立刻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拉开房门扫视四周,确认庭院无人、四下寂静后,反手落锁紧闭房门,隔绝所有外人窥探。 “我常年高调主战,只为让朝廷离不开我司马家的兵权与战力,让朝野始终倚重我等。”司马乘风压低声音,缓缓吐露核心谋划,“可实话与你说,此番若是真正对上‘烬’势力,不动用这些终极杀器,我炎国胜算渺茫,未必能稳赢。” “既然胜算不足,那我们干脆抽身避祸、早早逃离!”司马故闻言心头大震,急切开口提议。 “不必。”司马乘风神色沉静,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小皇帝年少亲政,急于收回皇权、站稳脚跟,如今大肆造势、主动挑事,便让他去闹。此战若败,朝堂无人能够收拾残局,最终只能更加倚重我司马家,届时我等再出面稳住大局,执掌残局、掌控朝局,岂非最好的结果?” 话音落下,他俯身打开书桌深处的隐秘锁匣,从中取出厚厚一叠绝密资料,纸张规整、封存严密。 “陛下以为暗中派遣“黑衣人”潜入雀华区探查,便是掌握了有限的情报,殊不知,老夫早已留了后手。”此刻的司马乘风方才卸下凝重,眼底掠过几分得意,“我也安插了心腹,扎根敌区多年。” “我竟从未听闻此事!”司马故连忙拿起资料逐页翻阅,纸上密密麻麻尽数是“烬”势力的武器参数与雀华区布防情报,他满眼惊诧,“究竟是何人?父亲竟如此信任,委以如此重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马乘风难得露出几分窘迫,老脸微微一红,低声道:“早年我在外安置的外室,生下的一个女儿,算是你的妹妹。我暗中培养多年,心性、能力皆属顶尖,早已化名张三,潜伏在雀华区腹地,隐秘探查情报。” “原来如此,自家骨肉,确实值得全然信任。”司马故强忍笑意,快速浏览完情报,神色愈发凝重,“从这些军备数据来看,‘烬’势力战力远超预估,我方的确胜算寥寥。” 他稍作思索,连忙问道:“是否需要传讯将妹妹暗中接回,免遭战乱波及?” “不急。”司马乘风随意摆了摆手,“我早已传讯令她返程,近日断了音讯,想来是探查中发现了关键情报,执念探寻,暂时不愿归来。” “父亲心思太深,西北有小松坐镇,雀华区还有隐秘妹妹潜伏,步步落子、处处布局。”司马故整理好资料,忍不住轻声揶揄。 提及司马松,司马乘风周身的气场瞬间衰败苍老,脊背微微佝偻,淡淡开口:“松儿执意站队皇帝那边,是他自己的选择,便由他去吧。” “此事竟不是您暗中安排的后手?”司马故声调陡然拔高,满脸难以置信。 “并非我安排。”司马乘风语气平淡无波。 “您便任由他孤身涉险、站队帝王?”司马故瞬间焦急,忍不住拔高音量。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司马乘风猛然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司马故心头一紧,只得悻悻落座,收敛失态。“何为世家?世家立足百年,从不会将所有鸡蛋置于同一个篮子之中,多方下注,方能永世不倒。” 与此同时,炎国东北分部大营,气氛同样焦灼紧绷。主将颜守义立在高楼窗前,俯瞰楼下大院密密麻麻的千余名三星族降人,愁得频频咂嘴叹气,满心无奈。副将李方瑞立在他身后,迟疑发问:“将军,这数千老少半大孩童,未经半点军纪操练、不懂军旅规矩,该如何安置?” “你问我,我问何人?”颜守义猛然转身,积压的烦闷尽数爆发,咆哮出声,洪亮的吼声响彻整条走廊,“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将这群未经打磨的半大孩子一股脑送来,既无安置章程,又无操练指令,我如何安排?” 李方瑞被吼得身形一僵,迟疑半晌,小心翼翼开口提议:“不如……暂且将他们编入外围巡逻队,无需额外耗损军饷,还能顶替部分士卒值守,让兄弟们稍稍休整。” 颜守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将就安置了。” 话音刚落,他神色又是一沉,眼底愁绪更甚:“只怕兄弟们片刻休整都无。此番谷山乱出使、王义真随军同行,还带来了三件顶尖大杀器,全员士卒即刻进入戒备状态,全员值守、不得松懈。” “大杀器?”李方瑞满脸诧异,好奇追问,“威力比‘西风’导弹还要强悍?” “何止更强。”颜守义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满是忌惮,缓缓道出秘辛,“据传其威力,是西风导弹的数十倍、百倍不止。这是陛下命黑衣人强行掌控都府武器研究所,硬生生抢夺出来的终极军备,是压箱底的绝杀底牌。” 第85章 皇城书房 皇城里安静极了,往日巡逻的“黑衣人”几乎不见了踪影!一只好奇的云雀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它回头用自己的喙悠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翼! “嗖!”一支冷箭不知在哪个方向射来,精准射进云雀的身体,没有什么声响,这只误闯天家的云雀已经没有了生息,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将这只倒霉的云雀捡走! “你是干什么吃的!”皇帝李阳的呵斥声自书房传来,给这个安静的皇城带来了一点生气! 烟雾缭绕的书房里一根沉香静静地燃烧着,皇帝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丝毫不影响它独自燃烧自己! “雀华区被‘烬’占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知情,害我在苏大器面前丢人!”李阳脸涨得通红,手掌不断拍打着书桌上的一叠厚厚的资料,“就拿这些东西糊弄我?” 说完,将这一叠厚厚的纸张扔向还跪在书桌前的仲图,仲闯两兄弟,顿时这些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如仙女散花般,落在地上,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陛下,我们的确是派人去了,只是活着回来的···”仲图一时间口干舌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心脏砰砰直跳,不敢抬头只是盯着地毯上的图案! “只是什么?”李阳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脚踹向身前的书桌,也许是书桌质量太好,接连三脚也没有踹翻! “只是就活着回来了一个!”仲闯见哥哥紧张地微微颤抖,急忙接话道! “哦!”李阳闻言稍微冷静,轻轻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都府的武器研究所里藏着这么几件厉害武器,你们也不知道?” “这个···奴才委实不知!”仲闯硬着头皮接话,“司马家的大公子将武器研究所经营地水泼不进,咱们不好往里面掺沙子!” “司马家,司马家!”李阳嘴里念叨着,脸色越发难看,他绕过身前书桌,来回走了几步,“司马家,苏家,王家,这些个世家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仲图,仲闯二人低着脑袋,丝毫不敢抬头,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们早就发觉自己的皇帝陛下自西南凯旋之后,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急功近利,不断试图收拢权柄的疯狂男人! “皇后那边怎么样?”李阳晃了晃脑袋,盯着两人的后脑勺说道! “皇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仲图听到这,心里一喜,急忙抱拳拱手,兴冲冲地看着皇帝,“微臣派宫人暗中监视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这么隐密?”李阳摩挲着下巴,狐疑道,“不应该啊!” 书房里迎来了短暂的沉寂,落针可闻! “对了,你们说就一个活着回来了,带过来,我看看亲自问问!”李阳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他去西南那边给司马松传命去了,这几日正在休假!”仲图此时说话又利索了,毕竟皇帝的问题跟自己无关了! “速速去唤回来!”李阳一拍书桌,厉声喝道! “是!”仲闯两兄弟齐齐应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都府地界上已经全部戒严,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萧条得很,只有来回巡逻的装甲车! 刘上术自西南返回都府后,便开始了休假,只是都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潇洒的地方了! 躺在单人宿舍里的刘上术自听到仲闯的传令兵所传达的命令后,心跳就没有慢下来过,脑海里不会复盘着这几日的经历! “难道是司马松又有反复?”千头万绪,心乱如麻,他一直梳理着各种线索,包括传令兵的脚步,脸上的表情,一一在脑子里过着! “没什么啊,一定是司马松这里出了问题!”刘上术在心底已经悄悄敲定了自己此行的原因! “咳咳!”刘上术低着头,眼神漂浮,一直跟传令兵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进了仲图的房间! 仲图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失神的刘上术,咳嗽一声后,哭丧着的脸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老刘啊!”仲图起身走到刘上术身侧,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传令兵识趣退下后,刘上术僵硬地偏着头怯生生地看着仲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人,这是···” 在刘上术的印象里,仲图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极为严肃,从来不会对这些士兵没有好脸色! “那年打发你们去雀华区,回来复命的时候,你所陈述的,可有假的?”仲图脸上笑容不变,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刘上术身子一颤,急忙弯腰抱拳拱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回道,“定不敢有半分虚言!” “那就好!现在去陛下书房,他在那里等你呢!”仲图没有继续盘问,开门见山! “是!”刘上术低着头,眼珠一转后,强装镇定,抬头称是! 发泄过心中邪火后,李阳颓然坐在椅子上,将几张落在桌上的的纸张捻在指间,看着上面的小字,发出一阵冷笑,“言之无物,不知所云!” “陛下,那个活着的人来了,正在门外等着呢!”一个宫人脚下没有声息,慢慢凑近了李阳,声调婉转,短短一句话自她口中说出,是那么的魅惑! 李阳也不恼,头也不曾抬,“让他进来!” 之前在雀华区的一幕幕,浮现在刘上术脑海里,不同寻常的石窟,滚滚冒出的黑烟,以及那些人的惨叫,最让他胆寒的却是那人身上的金光! “陛下!”刘上术微微晃了晃脑袋,将自己脑中的不好的回忆驱散,弯腰拱手! “司马松那边情况怎么样?”李阳依然端详着手中的纸张,并没有因为刘上术的到来而转移视线! “司马大人谦恭有礼,心思缜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刘上术斟酌着用词,一字一顿地回复着皇帝! “好,先不谈这个,聊聊你在雀华区的所见所闻吧!”李阳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刘上术身上,随手将手中的纸张扔到地上! “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半路折戟,让那个叫戴峰的人追杀了千里,侥幸逃脱的事儿吧?”刘上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袋里疯狂考虑着说辞! 第86章 刘上术是个人才 皇城内殿的御书房肃穆沉静,雕花木梁古朴厚重,精致的鎏金纹路在暖黄宫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微光。 书房中,恒温的中央空调持续运转,源源不断的凉风吹散了盛夏的燥热,拂动桌案上堆叠的纸张,却吹不散殿内凝滞紧绷的气氛。 刘上术躬身立在书桌前,身形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双手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周遭的凉风肆意流淌,可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层层密密地从额头渗出,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后背也早已被虚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之上! 书桌后的皇帝李阳端坐如常,神色淡然,周身气场沉稳威严,不见半分波澜。 他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起桌案上堆叠的几份纸质材料,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翻阅着。纸张翻动的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寥寥数份卷宗看完,他抬手扫了一眼散落在书房的其余资料,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倦怠,已然没了继续翻看的兴致。 沉寂片刻,李阳终于抬眼,深邃的目光精准落在神色紧绷的刘上术身上。他刻意压住心底隐隐的不耐,收敛了帝王的威严戾气,刻意放缓语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快说吧,还需要我等你多久?距离你奉命前往鹊华区探查,不过短短一两年光景,这么快就忘了?” 话音落下,无形的压力骤然笼罩全身,刘上术心头猛地一沉,大脑飞速运转,瞬间便想好的搪塞的说辞。 他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又恳切,刻意带上几分劫后余生的凝重:“臣万万不敢忘却!当年鹊华区之行,步步凶险、危机四伏,堪称九死一生,每一处险境、每一次遭遇,臣都铭记于心。归来之后,臣日夜复盘全程细节,唯恐遗漏分毫,本想梳理周全,再向陛下细致汇报,故而稍有迟疑,还望陛下恕罪。” 他这番说辞圆滑稳妥,既为自己的迟疑拖延找好了借口,又顺带凸显了自己的谨慎用心,暗地里却飞速回想当年的经历,疯狂查漏补缺,生怕过往说辞出现破绽,被皇帝看出端倪。 李阳闻言随意摆了摆手,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嫌弃,打断了他的客套表功:“行了行了,不必这般虚言赘述。我今日召你前来,不是让你上表邀功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愈发认真,沉声吩咐道:“我只要你如实讲述鹊华区的真实见闻,重点详述鹊华区的整体军事实力,军备武器的精良程度、人口基数、士卒的兵员素养、单兵战力。此前‘烬’势力吞并雀华区,耗时许久、损耗不小,足以见得双方僵持对战,战力差距应当并不悬殊。你亲身亲历其境,据实道来,也好让我对边境局势心中有数,做好万全准备。” 殿内彻底陷入寂静,唯有宫灯静静摇曳,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缓流逝。刘上术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动,攥紧许久的拳头缓缓舒展,掌心早已布满深浅不一的汗渍。他心知肚明,帝王耐心已然耗尽,再刻意推诿遮掩,只会徒增猜忌,引来祸端。 他余光悄然扫视,清晰看见李阳的神态已然全然转变。 起初尚且故作松弛、从容淡然,此刻眉头早已紧紧蹙起,眉心凝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修长的指尖落在实木桌案之上,一下下轻轻敲击桌面,起初节奏规整平缓,随着等待时间拉长,敲击的节奏愈发紊乱急促,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刘上术的心上,让他心神愈发慌乱。 刘上术心中暗自权衡利弊,彻底下定了决心。当年随行探查之人尽数殒命,唯有他一人侥幸归来,所有过往真相早已尘封山野,死无对证。此番境遇,所有说辞皆由他一人定夺,真假虚实无人能够辩驳。 念及此处,他心中底气渐生,猛地抬步向前踏出一步,身姿陡然挺直,昂首挺胸,缓缓开口讲述起当年鹊华区的探查经历。 他字字斟酌、句句修饰,刻意美化自身功绩,淡化自己的疏漏与过错,全程半真半假,暗藏诸多水分,将一段凶险探查经历,改编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人心向来利己,人人皆会偏袒自身。当年在鹊华区外围群山探查时,刘上术曾暗中在外山隐秘设伏,利用麻醉药剂暗算擒获不少人。 于那些被算计、被伤害的人而言,这般阴诡伎俩是卑劣无耻、十恶不赦的阴谋诡计,可在渴求人才、推崇奇谋的帝王李阳眼中,这般不拘一格、出其不意的手段,恰恰是破局制胜的锦囊妙计。 听完刘上术跌宕曲折的讲述,李阳眼底悄然泛起欣赏之色,心中暗自赞许,只觉刘上术胆识过人、谋略出众,是难得的可用之才,心中已然生出破格重用的念头。 他强行压下心底想要颔首称赞、拍手叫好的冲动,依旧维持着帝王的沉稳冷峻,语调平淡无波,抛出了最关键的疑问:“既然你谋划周全、行事稳妥,此番探查又多有斩获,为何当初一众随行人员,偏偏只有你一人活着归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问直击要害,刘上术早有预案,闻言立刻躬身拱手,语气悲怆沉痛,眉眼间刻意堆砌出悲愤惋惜之色:“回陛下!微臣万万不曾料到人心难测!当初我悉心收服、倚重信赖的刀术好手戴峰,竟临时倒戈叛变。他暗中勾结其他势力,趁我一行人驻守山窟、防备松懈之时,引兵突袭,施以火攻之计。漫天烈火封死山窟出入口,浓烟烈焰吞噬一切,随行同僚尽数葬身火海,唯有微臣拼死突围,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诉说之际,他抬手反复擦拭眼眶,动作悲戚逼真,将痛失同僚、遭人背叛的悲愤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他始终深深垂着头,刻意遮掩眼底神色,无人知晓他眼底无半分泪痕,心中亦无半分悲恸。 李阳见他这般模样,全然不疑有他,只当他是亲历惨烈变故,心中郁结难平。愈发认定刘上术忠心耿耿、智勇双全,却遭小人背叛,着实可惜。 拉拢之心愈发强烈,当即温声安抚:“无妨,乱世之中,谋大事者难免历经牺牲、遭遇背叛。不必过于介怀,今日你我君臣同心,整顿朝纲、稳固江山,日后定能肃清奸邪,为当年惨死雀华区的诸位兄弟报仇雪恨!” 此刻的李阳,已然先入为主,认定正是戴峰的突然叛变,才彻底打乱了刘上术的全盘部署,否则以刘上术的谋略胆识,在鹊华区定然游刃有余。心中对鹊华区、对“烬”势力的整体战力评估,不由自主地再次下调,心底的忌惮也悄然消减大半。 刘上术低垂眉眼,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当年局势错综复杂,“烬”势力早已暗中布局、暗流涌动,即便他当初未曾遭遇叛变、顺利进入鹊华区高层,待到“烬”全面发难,最终结局定然凄惨,未必能全身而退。此番死里逃生,已是万幸。 “臣谨记陛下教诲!”刘上术瞬间洞悉帝王的拉拢之意,知晓这是自己攀附皇权、扶摇直上的绝佳良机,万万不可错失。 他心念急转,骤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刻意拔高声调,哽咽道:“多谢陛下体恤信任!臣此生必定忠心不二、肝脑涂地,为陛下、为炎国万死不辞!” “好!”李阳朗声赞叹,眼中满是赞许,抬手重重拍桌,随即快步起身,绕过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快步走到刘上术身前,亲自伸出双手,俯身将他搀扶起身。 刘上术心中警弦紧绷,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帝王双眸。他心知自己满口虚言、漏洞暗藏,眼底无半分真情,一旦抬头对视,神色定然败露。故而他愈发低垂头颅,脊背紧绷,一副恭顺谦卑、惶恐敬畏的模样,完美遮掩了心底的算计与虚伪。 李阳并未留意他细微的反常举动,满心都是筹谋已久的治国宏图。 他收回目光,神色舒展,语气郑重肃穆,缓缓道出自己长久以来的思虑:“朕执掌朝政多年,冷眼旁观,早已看透炎国当下的弊病。如今朝野上下,贫富悬殊愈发严重,固化的阶级难以打破。朝堂世家盘根错节、抱团营私,垄断朝野资源,偌大炎国,近乎九成的财富,都牢牢掌控在区区一成的世家权贵手中。长此以往,民怨积累、朝纲败坏,江山根基终将动摇。” 刘上术凝神倾听,越听心头越是震撼,细细揣摩片刻,瞬间精准吃透了帝王话语中的深层深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头悚然惊悸。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压低声音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要以这些盘踞朝野的世家大族为突破口,整顿朝纲、肃清积弊?” 话音落,他警惕地侧目瞥向紧闭的殿门,确认殿外无人值守、无窃听之忧后,悄然抬起手掌,在脖颈处轻轻一抹,做出了一个杀伐决断的凌厉手势,暗含根除祸患、彻底清算之意。 “哈哈哈!”李阳见状心中大悦,畅快放声大笑,抬手重重拍在刘上术的肩头,眼中满是赏识,“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心思通透、一点即透!” 他收敛笑意,重回座椅端坐,面容瞬间褪去温和,变得冷峻肃穆,目光锐利如锋,沉声下令:“刘上术,朕命你从皇室直属的黑衣人暗卫之中,精心挑选一批身手过人、忠心可靠的精锐好手,全新组建专属密探机构‘青眼’。” “青眼专属权责,便是彻查朝野文武百官,行事务必讲求真凭实据、有据可依。但凡查实官员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徇私舞弊、败坏朝纲者,无论官职高低、出身贵贱,一律从重定罪、绝不姑息。无论线索来源、出处为何,只要查证属实,一律从严惩处!” 目光锁定刘上术,李阳语气铿锵,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魄力,沉声问道:“朕交付你如此重权、如此重任,你敢接、敢干吗?” “臣敢!定不辱陛下重托,誓死完成使命!”刘上术闻言,当即高声应答,声线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好!甚好!务必彻查到底、肃清朝野所有蛀虫,不留隐患!”李阳展颜颔首,抬手虚按,语气愈发郑重,再度明确权责,予他无上殊荣,“黑衣暗卫归属皇室统辖,而你刘上术,只直属朕一人调度!朝野百官、宗室权贵,无人可干涉你的行事,无人可制约你的权责,往后行事,唯朕号令是从!” 无上权柄加身,滔天殊荣在手,刘上术心中狂喜,再也克制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之上,砰砰作响。 这一次,他心绪激荡、诚惶诚恐,眼底终于涌出真切的热泪,涕泪横流,既是感激皇恩,亦是狂喜自己得掌重权、扶摇直上。 “起来吧。此事隐秘重大,你即刻下去筹备,切记低调行事、严守机密。”李阳淡淡抬手,语气平和道。 “奴才得令!”刘上术骤然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气度已然截然不同,褪去了先前的惶恐怯懦,多了几分手握权柄的凌厉气场。他郑重躬身行礼,转身便欲退离书房。 可他脚步刚跨出房门半步,身后便传来帝王低沉的声音:“慢着!” 刘上术脚步骤停,心头微紧,连忙转身快步折返,躬身肃立在书桌前,恭敬问道:“陛下可有其他旨意?” 李阳拿起桌案上那份刘上术此前递交的鹊华区探查卷宗,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神色认真肃穆,语气不容有失:“你此前前往西南边境,接触过司马松,再撰写一份西南此行详尽报告。” 他抬眼直视刘上术,目光锐利深邃,字字叮嘱:“全文一字一句细细斟酌、如实落笔,务必保证内容真实、细节可靠,尽数详述司马松对于炎国最近行动的看法,不得有半分隐瞒!” 第87章 摸摸底 炎国东北分部紧邻迹柏城边境,是全国疆域之中距离战火最近、战略位置最关键的一处军事重镇。 常年直面边境摩擦与域外势力威胁,这里的战备等级始终高居全国首位,将士常年紧绷神经、日夜戒备,是炎国当之无愧的边防第一线。 可近几日,随着大批三星遗族降众迁入驻扎,原本秩序森严、军纪严明的东北巡逻大队,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自从颜守义将这群被迫离开故土、的异族老少与少年孩童尽数编入外围巡逻队伍,军营内部的矛盾、摩擦与乱象便层出不穷,从未停歇,让各部官兵头疼不已。 清晨的例行军议准时在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召开,一众高层连日操劳,人人眼底带着疲惫,周身萦绕着未散的晨起困意,会场气氛沉闷慵懒。就在众人低声松弛、放缓心神之际,“啪!”一声震耳的拍桌巨响骤然炸开,力道十足,震得桌面杯盏微颤。 满室众人瞬间惊醒,所有困意一扫而空,齐刷刷抬眼望向声源处。 “颜副部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公然往巡逻大队里掺沙子,乱我军纪、乱我军心!”余用挺身站起,面色铁青,眉眼间满是怒火。 他与颜守义同级任职,专管东北分部全军纪律督查,是实打实从底层行伍一步步厮杀打拼上来的老将,扎根边疆数十年,军功与威望皆是实打实积累而来。 反观颜守义,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全凭都府那边门路破格提拔,这也让余用心底早已积满不满,处处看其不顺眼。 连日被军营乱象缠身、夜夜不得安眠的颜守义身心俱疲,晨起开会更是无精打采,压根无心应付这场无端争执。 他抬眼淡淡看向盛怒的余用,语气平缓倦怠:“那余部长不妨说说,该如何处置?这批三星遗族是陛下亲自下令、由都府强行下发安置的人,数千老弱孩童,无处可去、无地可容,难道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这番话以皇权压人,瞬间让余用有力无处使。 余用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高声反驳:“安置到专属居民区里、调配他们修筑边防工事,哪一样可行?说到底,你不过是刚坐上副部长高位,根基未稳,就迫不及待想借着这群异族之人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 在场参会之人皆是东北分部深耕官场军旅的人精,一听这话,洞悉其中派系争斗与权力博弈,纷纷低头交耳、暗自议论。 细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填满整间会议室,嘈杂纷乱,让本就紧绷的氛围愈发烦躁压抑。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主位上的分部部长刘志察缓缓开口调停。 自谷山乱调回都府,他便接任东北分部主官,执掌一方军政大权。他深谙制衡之道,素来乐见麾下两大同级官员相互制衡、彼此牵制,平日里最爱坐观二人争斗、坐收渔利。今日两人当庭对峙、众人纷纷议论,已然有损自己的主官威严,他只得笑着出面压下争端。 “余部长先落座安坐。”刘志察虚按手掌,示意依旧怒气难平、立身未坐的余用,语气温和,“你我皆是常年驻守边疆的老人,身居高位,遇事切莫如此激动失态。” “我这是激动吗?”余用身形微微颤抖,颌下短髯随之晃动,目光死死盯住低头沉默、无意争辩的颜守义,满眼不甘与愤懑。 “颜部长年纪尚轻,行事难免稚嫩不周,咱们这些前辈,理应多包容照拂。”刘志察依旧笑意温润,看似公允调停,实则暗藏算计,“颜部长这般安置众人,定然有自己的难处与考量,不妨细细说来,让大家听听缘由。” 话音落下,满堂高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颜守义身上,灼灼视线让人无所遁形。 极少被众人这般紧盯的颜守义浑身不自在,在座椅上微微侧身调整姿态,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部长,属下并无私人苦衷。只是数千异族遗族骤然迁入军营,人员繁杂、老少参差,一时难以妥善安置。编入巡逻大队,既能就近看管约束、防范祸乱,又能填补值守空缺,缓解分部防务压力,是眼下最稳妥的权宜之计。” 刘志察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悄然捏紧手中铅笔,眼底笑意悄然褪去。作为总领一方军政的分部主官,辖区内任何人事调动、权贵到访,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此番都府大将王义真自都府远道而来,抵达东北驻地后,竟未曾第一时间登门拜会他这个最高主官,反倒率先拜访了资历平平、根基尚浅的颜守义,二人闭门密谈许久,半点风声未曾外泄,这让他心底积满郁结与猜忌。 此前他多次旁敲侧击打探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今日便顺势纵容余用发难,借机敲打颜守义、试探虚实。 “既然是因公考量,那便作罢。”刘志察将手中铅笔轻轻拍在桌面,终止这场争端,“但如今巡逻队乱象百出、纪律松散,你务必严加管教这些异族人员,规整军纪、肃清风气,不得再出纰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颜守义早已察觉,这批三星遗族年少者居多,心性未定、桀骜难驯,且心怀故土怨念,极难管束。为此他早已提前安排李方瑞专项负责,日夜组织队列操练、宣讲军纪规矩,一点点打磨这群少年的心性,逐步整顿队伍秩序。 后续的晨间例会尽是些老生常谈的套话,无非是军营自给自足、边防常备不懈、全员时刻备战等常规议题。 满心牵挂王义真带来的三枚绝密“大杀器”的颜守义,早已心不在焉,思绪全然飘离会场,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刘志察看着满堂高层死气沉沉、毫无精神,唯独方才争执之时稍有动静,顿时失去继续议事的耐心,淡淡开口:“散会。” 颜守义如蒙大赦,率先起身快步冲出会议室,不愿再多停留片刻。 “余部长,你暂且留下。”就在众人纷纷离场之时,刘志察忽然开口叫住了余用。 余用微微一愣,心中坦荡。他自认今日发难皆是恪守军纪职责,并无半分私心,不觉得主官会因此追责,从容拱手问道:“部长有何吩咐?” 待会议室众人尽数离去、房门紧闭,室内只剩二人独处,刘志察方才收敛笑意,压低声音沉声叮嘱:“你近期暗中盯紧、彻查颜守义,我观此人近期行事诡异、暗藏猫腻。” 余用心思活络,瞬间打起太极委婉推脱:“部长说笑了,东北分部兵权军政尽在您一手掌控,何须属下多此一举?” “眼下无战事、无调令,我身为分部主官,无故彻查麾下副部长,难免落人口实、招惹非议。”刘志察脸上笑意一僵,直指余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余用知晓推脱不掉,只得顺势接下差事,试探询问:“属下遵命,只是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探查?” “都府卫戍部队的王义真一行人远道驻留我部,你借例行军务巡查之名暗中排查,定然能查出蛛丝马迹。”刘志察眼神幽深,又抛出诱饵拉拢,“我近年时常头疼体虚,精力大不如前,怕是年岁已高,再过几年便要卸任放权了。” 余用闻言心思活络,当即拉近座椅凑近身前,恭维道:“您精神矍铄、体魄强健,何来老态之说。” 他心中万分纠结,深知刘志察是想利用自己当枪使,可若是能借此获得封疆大吏的举荐,坐稳东北分部高位,这般诱惑让他难以抗拒,只得故作为难,“只是王义真刚随陛下大胜归来,圣眷正浓,贸然探查其随行人马,风险太大。” 刘志察低声道出关键情报:“王义真携千人骑军临时驻扎巡逻大队营地,随行还有三辆重型战车,从形制来看,皆搭载了西风导弹。” “莫非是真要开战了?!”余用失声惊呼,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慌张四顾,确认室内除了他们俩,没有另外第三人后,才稍稍安定心神,满眼震惊。 “真假难辨。”刘志察不屑摆手,眼底满是嘲讽,“依我看多半是朝堂造势、故作姿态。我便是要借着这次机会,摸清都府那边的意思,看看年轻陛下此番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要大举兴兵、搅动边境战局。” 第88章 巡查 炎国东北分部行政大院占地足有千余亩,地处城郊荒阔之地,四周空旷寂寥,再无其他民居、楼宇建筑毗邻,孤零零矗立在旷野之上,自带一股肃杀冷寂的气场。 唯独正对大门的行政一号楼下,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公务、随军车辆,与周遭的荒芜景象形成极致反差,透着独属于分部重地的繁忙与威严。 大院的门禁规矩刻板又严苛,白日里两扇厚重铁门全然敞开,任由公务人员、车马往来通行,一派开阔从容的气象。 可一旦到了下班时辰,大门便会准时轰然闭合、落锁封门,无论何人前来求情呼叫,都绝无开启可能,分毫不通人情。 久而久之,附近百姓、往来行人和过往车辆,全都心知此地是一处惹不起的“是非之地”,远远望见大院轮廓便主动绕道而行,不敢靠近半步。 大门口岗亭处,值守哨兵正蔫蔫地倚着墙体,身形歪歪扭扭,全无半分挺拔军姿。 昨夜值守之余,他与同伴聚众打牌熬夜,一宿未得安眠,此刻白日轮值早已困意翻涌、浑身乏力,眼皮不停打架,强撑着精神值守。心底更是百无聊赖,暗自盘算着,若是有哪个不知规矩的路人贸然从门前经过,自己定要借机呵斥打骂一番,找点乐子打发枯燥漫长的值守时光。 “滴滴滴——” 急促锐利的车鸣声骤然划破静谧。 两辆通体漆黑、质感冷峻的越野车引擎轰鸣,车速极快,径直从院内急速驶出大门。 毫无防备的哨兵被这迅猛声势惊得瞬间睁眼,困意尽数消散,身体骤然紧绷,下意识挺直脊背,对着两辆绝尘而去的越野车,敬出了一记标准庄重的军礼。 待车辆远去,哨兵才缓缓放下手臂,撇嘴低声咒骂:“这是急着去干什么,开得这么莽撞,也不怕出事撞了人。”满心只剩满心憋屈与无奈。 越野车内,前排落座的余用手下把玩着腰间配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转头向后排的余用轻声询问:“部长,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巡查?” “不急,先去巡逻大队驻地看看。”余用微微捏着发胀的眉心,后背慵懒靠在柔软座椅上,眼底满是复杂心绪。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已然被刘志察当成了借力打力的棋子,卷入了这场高层权谋争斗之中,可东北分部部长的高位诱惑太过诱人,足以让他甘愿入局,明知是圈套也只能咬牙前行,顺着对方的安排步步推进。 车辆一路疾驰,不多时,两辆越野车便一路直行,稳稳冲到了巡逻大队的驻地门外。 余用并未着急下车,抬手落下后排车窗,静静坐在车内,隔着厚重的铁栅栏门,冷眼打量着院内景象。 只见整片驻地院内,无数三星遗族正在有序操练,队列整齐、动作规整,声势浩荡。 “嘿!哈!”铿锵有力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片院落之中。这批由都府统一送来的三星遗族,大多是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年少体魄强健、精力充沛。 他们世代扎根昆仑山脚,终日与山野为伴、风霜淬炼,天生身体素质远超寻常炎国士卒,稍加军事化打磨训练,便能凝聚成一股不容小觑的新生战力,潜力极大。 余用安坐车中,抬手示意手下上前叫门交涉。 片刻之后,手下匆匆折返归来,面色窘迫,低声汇报:“余部长,他们值守哨兵执意阻拦,不肯开门放行。” “哦?巡逻大队居然敢阻挠我们巡查?”余用对此早有预料,神色淡然,指尖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沉吟片刻沉声吩咐,“亮出督查证件,明确告知他们,是督查部例行军务巡检。” 手下面色涨红,愈发尴尬,支支吾吾回道:“属下已经亮明证件、说清来由了,可对方依旧态度强硬,坚决不肯放行。” “倒是挺硬气。”余用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推开车门跨步落地,崭新的制式皮鞋踩在硬质地面上,沉稳有力,“很好,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根硬骨头,我能不能啃得动。” 旭日东升,晨光洒落大地,驱散晨间微凉。 余用抬手搭在眉前遮挡刺眼日光,抬眼远眺整片巡逻大队驻地。这片驻地规模远超行政大院,宽阔规整、布局有序,大门口的推拉式铁栅栏足足有二十米宽,恢弘大气。院内一众三星遗族少年皮肤黝黑、身姿挺拔,列队整齐划一,训练一丝不苟,口号铿锵震耳,精气神十足。 “倒是不差,这般打磨训练,总算有几分军旅队伍的样子。”余用缓步踱步前行,皮鞋踏地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响,在驻地门口格外清晰。 手下方才受了阻拦,心底满是愤懑,上前几步对着门口哨兵高声喝道:“速速唤你们长官出来!告诉你们,督查部余用部长亲自到此巡查!” 门口持枪伫立的哨兵身姿笔直,方才还态度强硬、傲气十足,听闻“余用”二字,心头骤然一震。 他常年驻守东北驻地,早已听闻这位督查部高官的名号,知晓对方是分部老牌实权人物,根基深厚、权势极重。方才的傲气瞬间消散,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小的知晓了,这就火速通报长官!”话音落下,哨兵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入院,飞快冲到正在主持全队训练的李方瑞身侧,压低声音急促汇报:“队长!大院门口来了一队督查部的人,执意要入院巡查,领头的是余用部长!” “余用?”李方瑞眼神微凝,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心中暗自疑惑,低声喃喃,“他在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他稍作思索,便当即定了心神。 自己如今扎根东北分部任职,余用身为分部高层实权人物,万万不能轻易得罪,无论对方来意如何,都得亲自出面应酬,给足对方面子。 “走,随我去门口看看。”李方瑞抬手止住训练,带着哨兵大步赶往大门处。 尚未走近,他便远远看见门口那道花白头发的身影,余用背手而立,姿态傲慢,正抬眼打量院内的训练场景,气度俨然。 李方瑞连忙隔着十余步遥遥拱手,高声寒暄:“余部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可余用却故作未闻,依旧抬眼望向院内,全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刻意端着架子,让李方瑞当场自讨没趣。 李方瑞神色不变,依旧从容,只得抬手示意哨兵开启大门,再次上前客套问话。 “哟,李队长总算肯开门了?”大门缓缓拉开,余用这才侧目看向他,语调带着几分玩味与傲气,慢悠悠开口,“督查部例行巡检,军务所需,不得不来。” “区区小事,何须劳烦部长亲自奔波。”李方瑞上前半步,想要伸手示好,可余用始终背手而立,全然没有握手的意思,场面略显尴尬。 就在此时,李方瑞裤兜中的移动终端骤然响起,清脆铃声打破僵局。“抱歉部长,属下先接一通公务电话。”李方瑞驻足原地,坦然接通电话,脸上挂着客套笑意,眼神却隐晦打量着督查部一行人,暗自提防。 电话那头正是颜守义,二人简短寒暄几句、听清指令后,李方瑞神色瞬间收敛,褪去客套笑意,跨步上前一步,稳稳拦在督查部众人身前,态度坚决、语气郑重:“抱歉,我家大队长有令,今日驻地操练要紧,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巡查!” 第89章 堵门 巡逻大队的大院门口,平日里见不到几个人,此时乌泱泱挤满了人,随着李方瑞接到颜守义的肯定答复——“谁也不行,就算是部长来了,也不让进!” 他抬手拦住了就要进入院子的余用一行人,面容坚定,腰杆挺直,“我们大队长说了,谁也不让进!” 余用即使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差,火气也不小,不然也不会在清晨的例会上拍桌子对着颜守义咆哮了三分钟了! 他脸上带着冷笑,一步步走向挺身而立的李方瑞,“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啪”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李方瑞的脸上,余用依旧冷笑不止,微微昂头看着被扇了一巴掌,依旧面无表情的李方瑞! 李方瑞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他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却忍住反击的手,死命地攥着拳头,咯咯作响,心里怒骂着,“老东西手劲不小啊!” “快来人,一队长被打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哨兵,见到这一幕,立马跑回院子里,大叫着! 喊声一起,刚才心就不在训练上的三星遗族们,呼啦啦一股脑围堵到了大门口! 巡逻队大楼里,颜守义隔着窗户看着大门口的闹剧,笑了起来,“这个余用不知道为啥突然就非要来查我巡逻大队!” “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王义真站在颜守义身侧,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地说道! “他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颜守义解释着,“之前开会便对我收编三星遗族一事满是牢骚,这不追着我的屁股撵到这里了!” “不对啊,都是东北分部的,不应该互相给点面子吗?”王义真挠了挠头,不解问道! “唉!”颜守义深深叹了口气,手掌一拍身前栏杆,“我之前还只是个巡逻队的小队长,因护送迹柏城使者进都府有功,苏千问向陛下请功,才当了巡逻队大队长!” “哦哦,原来是走了苏家的门路啊!”王义真这才恍然大悟,忍着笑意,“怪不得你在这不受待见呢,东北分部都是妥妥的主战派啊,你居然走苏家门路!” “想笑就笑吧!”颜守义咬着牙,狠狠拍了拍栏杆,发泄了片刻,“对了,苏大器和谷山乱走了没?” “还没有,预计今天走,我也陪着一起去!”王义真看了眼大门口还在对峙的人群,笑着说道,“带了五千人,要不给你留五百人!” “不用了,我这这么多的三星族人,这点儿事还搞不定,不就让人笑话吗?”颜守义的视线透过茶色玻璃,死死盯着大门口的余用! 说完,颜守义转身下楼去了! “哎,等等我啊!”王义真还想再看看热闹,没想到颜守义这么心急,就要下去解决这个麻烦! 他也不明白陛下点名将“杀器”交给这个颜守义,不过经历过西南一战,他已经将身家性命交给皇帝陛下了,皇帝说什么他就不打折扣地照做! 大门口,一众人相互对峙着,余用的手下将领导牢牢护在身后,手中短枪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些三星遗族们! 所幸,李方瑞死死拦着这帮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恐怕双方早就开火了! 很快,颜守义就走到人群外围,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嘴的咋呼着,吵得耳朵里乱糟糟的,心烦意乱之下,他喊了一声,“都让开!”连着喊了两声,却没有人搭理他,人群依旧往前拥着! 他叉着腰,无奈拍了拍脑门,“这还是分批训练的,要是这些三星遗族都聚在一起,岂不是炸了锅!” 王义真紧随其后,看着颜守义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都给我滚开!”颜守义心一横,一脚一个踹翻了几个,伸手拽倒了几个! 几个被踹倒的三星遗族的年轻人,往前挤着,忽的被一股大力踹翻了,刚想出口怒骂几句,猛地一看,居然是大队长! 他们用刚学的还不算流利的炎国本土话,“大···大队长!” 外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前面的人自然回头看看究竟,回头之下,只见颜守义身后跟着王义真,脸色铁青的,顺着他们自发让出的一条路,往前走着,便自觉往两边靠了靠! “余副部长,怎么亲自来啦?跟我的小兄弟们没聊好吗?”颜守义嘴角噙着冷笑,话里那个“副”字咬得死死的! 余用自然是不怕这种场面的,他巴不得巡逻大队把事情闹大,最好出现伤亡,如果有了非战斗减员,他的督查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入驻巡逻大队驻地了,到时候想查什么不行! “颜副部长手下好大的威风啊,我堂堂一个东北分部的副部长都进不去一个小小的巡逻大队的驻地!”余用背着手,依旧慢悠悠的走到前方,脸上古井无波,刚才扇了李方瑞一巴掌,他也觉得理亏! “对,就是不让进!”颜守义压着心头怒火,瞪着眼前的老人,一字一顿地说着! “怎么着!督查部巡查百官,这是炎国律法授权的,你巡逻队有什么特殊的!”不用余用开口,他的手下不忿喊着,手指着颜守义,“你们想造反不成?” “哦,这是陛下的授意!我在都府出发前,陛下亲自嘱咐的!”一直忙着偷笑不吭声的王义真大咧咧迈出一步,挡在李方瑞身前! “这这!”对方一直语塞,悄悄放下手指,求助般往余用方向看来! 没等到,双方主官继续交涉,颜守义猛地一个冲步,窜到那个刚才叫嚣律法的男人身前,双手抓住对方还没有完全放下的胳膊,一个背身,用后腰一顶对方! 后者就在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颜守义一个漂亮的背摔,放倒在地上! 颜守义军靴踩在对方的胸口,听着对方嘴里的污言秽语,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脸上,“你现在当着大家,当着你家部长的面,说说在炎国,是皇帝陛下大,还是你说的律法大!” 第1章 马上出发 巡逻大队驻地门口,此刻一片热火朝天、喧嚣热闹。经过连日规整训练,原本散漫无序的三星族遗民少年早已褪去初来乍到的慌乱与怯懦,丝毫不胆怯的看着门口的争锋! 方才颜守义当众展露凌厉身手,干净利落、威势十足,彻底折服了这群出身山野、崇尚强者的异族子弟。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欢呼,所有人目光炙热、神色振奋,打心底里生出归属感。 原本还对军营生活充满迷茫、抵触的遗民少年,此刻已然觉得,这支队伍值得依附、值得坚守,让他们在炎国,终于有了继续立足、安心待下去的底气与理由。 烟尘微散,颜守义单脚稳稳踩在先前挑衅滋事的督查部队员胸口,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冷冷俯视着门外余用一行人,声线铿锵洪亮,字字震彻全场。 余用眉头骤然紧锁,心底暗自警醒。他瞬间看穿了颜守义的算计,对方年纪轻轻,心思却极为深沉,刻意将一场简单的部门之间的争端,强行拔高到皇权与法权的对峙层面,借势压人、巧立立场,借力皇权稳固自身站位,堵住所有人的口舌。 “颜副部长。”余用终于收起此前的轻视,正视眼前这个嚣张强势的年轻将领。他缓缓垂下背在身后的双手,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目光沉稳对峙,“我督查部奉分部刘部长之命例行巡查军务。你阻拦公务尚且不论,当众动手殴打督查人员,未免太过跋扈。” 他心中思绪飞速流转,早已看透这场权谋棋局。 此番前来本就是被刘志察当作棋子利用,若是一味硬碰,只会白白替人挡灾、沦为牺牲品。 与其继续被人裹挟,不如主动搬出刘志察的名头,挑明幕后指使,既表明自身履职缘由,又顺势撇清私怨,提前为自己规避祸端、挡住后续风波。 毕竟炎国以皇权为尊,真要论层级,刘志察的命令终究不及圣意。 “动手?”颜守义脚下微微发力,力道不重却极具震慑力。被踩在胸口的队员瞬间气息阻滞,疼得浑身蜷缩,连声哀嚎求饶。 余用脸色骤变,方才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涌上几分焦灼与慌乱,生怕对方失手伤人,彻底将事态闹到无法收场。 “既然刘部长想要亲自巡查,大可亲自前来。”就在僵局紧绷之际,一旁的王义真跨步上前,稳稳站在颜守义身侧,出声帮腔助阵,气场强势逼人,“我倒要好好看看,没有陛下准许,他刘志察敢不敢擅闯驻军重地!” 这句话字字千钧,彻底击溃了余用的心理防线。 他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翻涌、心绪激荡,手指死死攥紧、牙关紧咬,一口气堵在胸腔难以喘息,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竟是被气得眼前发黑、晕厥过去。 身后随行的督查部手下见状大惊,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堪堪将人稳住。 几人两两对视、眼神交汇,瞬间读懂彼此心中所想。主帅当场气晕,己方理亏势弱、颜面尽失,这场营门对峙,他们已然彻彻底底落败,再无半分周旋余地。 “撤!”一人低声沉声下令。众人再无半分嚣张气焰,连一句场面狠话都不敢留下,狼狈架着人事不省的余用,仓促登车扬尘而去。 望着对方狼狈逃窜的背影,颜守义缓缓抬脚松开地面,垂眸瞥了眼依旧躺在地上假意哀嚎的队员,语气淡然冷冽:“滚起来。我压根未曾用力,没必要装模作样。” 话音落下,巡逻大队驻地之内,再度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远比先前更加浩荡磅礴,久久回荡在整片营区上空。 三星族少年们个个扬眉吐气、士气高涨,彻底打消了心底的怯懦与不安。 颜守义转身快步走到李方瑞身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真切的心疼与关切:“刚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李方瑞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昂首挺胸、底气十足,眼底满是振奋,“更何况大队长亲自出面,替我们稳稳找回了场子,没人能再欺压咱们!” 颜守义闻言释然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一众围观的三星遗族少年,高声厉喝打气:“从今往后,谁敢上门寻衅滋事、欺压我部众人,尽管狠狠打回去!以血换血,以牙还牙,无需隐忍退让!” 一众三星遗族少年热血沸腾,用尚且蹩脚生硬的炎国本土话,齐声跟着呐喊嘶吼,声势浩荡、气势如虹,整座营区士气暴涨、热血沸腾。 “你倒是很会收拢人心、提振士气。”王义真笑着抬手揽住颜守义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颜守义无奈轻笑,坦然开口,“对方都堵上门蓄意挑衅了,总不能一味退让、任人拿捏。”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正色问道,“如今风波已过,你们即将动身出使,那三件绝密大杀器,总可以正式交接给我驻守看管了吧?” “这事我正要与你细说。”王义真转头四顾,确认周遭无人靠近,压低声音严肃叮嘱,“武器可以留下,但我必须留置一队精锐人手驻守看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你这是信不过我?”颜守义半开玩笑地打趣揶揄。 “绝非不信你。”王义真神色一肃,满脸郑重,“这批终极军备构造特殊、维护精密,日常保养、值守管控、启动使用,皆有专属专人负责、专属流程规制,半点马虎不得。你我一见如故,我对你全然信任。” 两人并肩前行,边走边谈,很快抵达驻地后院。 这里并非规整庭院,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低层平层营房,布局规整、排布有序,俨然一座专供将士起居的小型居民区,静谧安稳、整洁有序。 “稍后我们一同去见见苏大器与谷山乱。”王义真边走边安排,“你也趁机与二人好好道别。武器交接事宜不必急于一时,等我们护送外交部使团奔赴迹柏城、离开东北后,专属负责人会即刻前来向你报到交接。终究没有上司屈尊拜见下属的道理,规矩不可乱。” “理应如此。”颜守义怅然轻笑,缓缓点头,“我也算受过苏家提携,承蒙恩情,自然要当面拜别恩人。” 营门风波落幕,日头缓缓高升,暖融融的阳光洒落大地,驱散晨间微凉,铺洒在营房院落的每一处,暖意融融。二人并肩缓步前行,视野开阔、心境舒展。 远远地,一道急促身影快步迎面跑来。颜守义眼力敏锐,一眼便认出来人,高声喊道:“小苏,急匆匆去往何处?” 听见熟悉的声音,小苏瞬间面露喜色,连忙小跑加速,快步冲到二人身前,神色激动。他便是此前跟随颜守义远赴都府,后被谷山乱留在外交部随行出使的那名年轻队员。 “颜队长!”小苏恭敬行礼,目光满是亲近,又转头对着王义真郑重施了一礼,如实汇报,“苏大人看时辰不早,队伍已然整装完毕,该动身出发了,特意命我前来催促王将军动身汇合。” 与此同时,苏大器的起居房间内,气氛略显焦灼。 谷山乱伸手拦住正在匆忙收拾行李、心绪浮躁的苏大器,温声安抚:“表弟,不必这般急躁,安心等候王将军通知即可,无需急于一时。” “我如何能安心等待!”苏大器心烦意乱,索性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行囊重重摔落在地,语气急切,“这般干等耗时耗力,倒不如早日动身、早日返程。能和谈便安稳议和,若是谈不拢,便直接开战!我亦是常年带兵之人,沙场征战从不怯场,大不了重新披甲上阵便是!” 看着苏大器满脸通红、急躁冲动的模样,谷山乱缓缓收回阻拦的手,拉过一把木椅静静落座,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轻声提点:“既来之,则安之。你看看如今的自己,心性浮躁、情绪外露、行事冲动,半点不够沉稳理智。这般状态,如何胜任外交官重任?如何在谈判桌上争取胜算?”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瞬间点醒了躁动的苏大器。 他方才的激动怒火尽数消散,慢慢平复心绪,默默坐到床沿之上,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无奈:“我只是太过心急,太过盼着早日了结此事……” 第2章 渊源 “一二一!一二一!” 清脆规整的队列口令响彻营区道路,王义真从都府带来的卫戍精兵正在沿路操练长跑。清一色的制式军装笔挺规整,队列横竖对齐、分毫不乱,千人步伐整齐划一,落地声厚重富有节奏,铿锵踏地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沉稳雄浑的声浪,自带精锐的凛然气场。 颜守义立在路边静静看着,眼底忍不住泛起浓浓的艳羡。相较自己麾下刚收拢整编、参差不齐的三星遗族巡逻队,这支都府精锐的军纪风貌、精气神底蕴,完全是天差地别。 王义真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羡慕,抬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爽朗出声安抚:“兄弟别急,好好练兵治军,凭你的本事,早晚也能带出这样令行禁止、气势如虹的精锐队伍。” 颜守义勉强挪开视线,望着远方营房,苦笑着摇头:“我如今能管好这几千人的巡逻大队,稳住东北边防一隅,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太多。”他深知自己麾下队伍底子薄弱、成分复杂,想要练成都府卫戍兵这般铁军,何其艰难。 王义真不再打趣,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小苏,沉声吩咐:“小苏,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待命,今日正午准时出发奔赴迹柏城。” 小苏闻言瞬间一愣,面露迟疑,犹豫片刻后躬身开口:“王将军,属下如今隶属外交部,归谷长官统辖,不敢擅自传令。” “哪来这么多繁文缛节!”王义真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强势,全然不在意层级规矩,“只管传下去,一切后果我来担,就说是我的军令!” 颜守义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拉着王义真转身离去,一边故作烦躁地挥手打发小苏:“快去忙活吧。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畏畏缩缩,在都府历练许久,依旧不够利落。” 两人踏着青石板小路缓步前行,王义真一路忍不住低声发牢骚:“这个苏大器性子太急,日日催着动身。可咱们此番踏出穹顶防线,便是无根无凭、孤立无援,沿途所有补给、休整、防务全部都要自给自足,他半点不等我们筹备妥当,属实急躁。” 颜守义闻言心生疑惑,顺势开口:“王将军若是担心行路补给不便,我巡逻大队尚有不少制式装甲车,你们大可抽调一批随行使用,能省不少路途麻烦。”在他看来,都府奉旨出使谈判,军备配置理应精良,不该受制于行路条件。 王义真抬脚踢飞路边碎石,满脸无奈烦闷:“我麾下皆是都府卫戍骑兵,此次前来也都是骑马而来,可谷山乱与苏大器二人,偏偏不惯骑马远行,死活不肯乘马赶路。” “原来如此。”颜守义瞬间恍然,轻笑出声,“路途遥远,人吃马喂、马匹休整养护确实繁琐累赘,一路消耗极大。” 他稍作思索,拱手诚恳提议:“王将军,不如你留下一半战马寄养在我营地,我派人悉心照料、妥善安置。你们尽数换乘装甲车上路,既能精简队伍、减轻负担,又能让路途行军安稳不少。” 王义真没有立刻应允,缓步踱步沉吟思索,反复权衡利弊。良久,他猛然抬手一拍手掌,下定决心:“好兄弟!陛下临行前特意嘱咐我,抵达东北分部,凡事多依仗你、信任你。我虽不知你与陛下究竟有何渊源,但此事事关行军大局,我们先去找苏大器、谷山乱商议,看看他们二人的意思。” 颜守义低头默然前行,心底反复琢磨这句话,满心疑惑。陛下为何特意点名让王义真倚重自己?自己就是入京面圣了一次,之后便与皇家从无交集,这莫名的眷顾提携,实在令人费解,心底隐隐生出一丝猜测。 日头渐渐高升,暖光洒满营地,时至正午。 另一边,苏大器静坐房中沉默不语,连日的急躁焦灼已然褪去大半。谷山乱静静看着他,心知表弟已然想通,很多世事并非一腔热血、心急冲动就能成事,谈判博弈、边境局势,皆需沉稳布局。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房内沉寂。 苏大器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来人冒昧,谷山乱连忙抬手拦住。他望向窗外天光,轻声道:“时辰到了,应该是送餐的人来了,我去开门。” “吧嗒”一声,房门应声开启,谷山乱抬眼望去,顿时微微恍惚,门外竟是王义真与颜守义联袂到访,气度俨然。 “王将军、颜副部长。”谷山乱迅速收敛心神,神色平静拱手行礼,“二位一同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 “谷部长客气了。”颜守义拱手回礼,笑着打趣,“我们许久未见,难道就不能专程来叙叙旧?部长不打算请我们进屋一坐?” 谷山乱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让路:“是我失礼了,二位快快请进。” 众人入室落座,王义真毫不拖沓,直言来意,顺手拉过椅子坐在沉默不语的苏大器身侧:“我这兄弟颜守义有心相助,提议让我们留下一半战马寄养营地,全员换乘装甲车赶路,省去沿途诸多麻烦。” 苏大器眼底一亮,压下连日焦躁,难得正视颜守义,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具体何时动身启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单。”王义真坦然笑道,“颜部长今日中午设宴,咱们吃饱喝足、休整完毕,即刻出发。” 听闻“上路”二字,苏大器心底莫名别扭,正要开口辩驳,谷山乱已然抢先接话:“甚好,劳烦颜部长费心。表弟,简单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收拾什么!”王义真性子急躁,直接打断,“等会让小苏替你们整理便可。先随我们去看看陛下特意命我带来的三款终极大杀器,看完再动身不迟。” “也好,走吧。”谷山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起身。 “谷部长请留步。”颜守义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我有私事想单独向您请教。” 说完,他转头对王义真喊道:“王将军,劳烦你先带苏长官前去查看军备,我稍后便到!” 王义真随意摆手示意,不以为意,带着苏大器转身离去。 空旷幽静的走廊铺着厚实地毯,落脚无声,唯有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四周。两人并肩缓步慢行,细碎的交谈声悄然响起。 颜守义微微侧身靠近谷山乱,语气恳切叮嘱:“此番远赴迹柏城,路途艰险、无补给无支援,谷大人一路务必小心谨慎,万事三思而后行。” “你呀。”谷山乱停下脚步,笑着打趣,“也算一方镇守大员了,还这般拐弯抹角,不如王义真实在。直说便是,可是遇上难处、心生困惑了?” 颜守义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坦诚道:“确实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请教部长。” 谷山乱眼神微微躲闪,轻叹一声:“我知晓了。起初苏老部长本意是让你在东北分部挂虚职、稳局面,待风波平息便调你回京,谁料陛下破格将你连升三级,执意留你镇守边疆,如今怕是短期内难以回京了。” “谷部长,您误会了。”颜守义连忙摆手打断,随即左右张望确认无人靠近,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满眼疑惑地问道,“我方才听王将军所言,忽然心生疑问,我究竟与陛下有何渊源?为何陛下会特意点名关照我、屡屡破格提携?” 第3章 青眼 自打炎国都府实行军事戒严之后,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平日里还有人需要赚钱养家,倒还有些人气,只不过到了现在,都闷在家里吃老本了,连晚上热闹的夜市都没多少人了! 护城河边上的柳树,随风摇摆,时不时落下几片泛黄的树叶,跟着风聚在一起,成了一团,顺着风向滚到不起眼的巷陌! 零星几个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的男人,倚靠在小巷街口的院墙边,探头探脑地伸出脑袋,确认安全后,才敢继续前行! 不知是在哪一天的下午,都府的街头巷尾出现一股势力,他们自称“青眼”!他们倒是不怎么与平民百姓为难,整日盯着豪门大户出门的家仆盘问个没完! 起初,“青眼”也与军方起过几次冲突,所幸,之间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事后,那些军方的将领出面几次后,又不了了之了,从此军方一系见到“青眼”后都躲着走! 外界的纷扰竟也波及到了苏家! 这几日,齐东强等人俨然将停在苏府后院停车场的改装车当成了会议室,时不时就要在这里碰碰头! “准备的怎么样了?”瞅着被绿衣带着小星星改造完成的粉色少女风的车内装饰,齐东强无奈摇头苦笑! “不是很乐观!我跟小夏一直想再采购些物资,只是那些‘青眼’们盘查的太紧,准备的不是很充裕!”李宝看着满眼的粉色,靠在座椅上,同样报以苦笑! 粉色的车顶上,不知是谁用画笔涂了一只老鼠,齐东强盯着那只惟妙惟肖的小耗子,猛地一拍大腿,“时间还算充裕,化整为零,司马老哥也跟着参与!” 一直沉默的司马章河点了点头,“对了,所谓的‘青眼’是谁的人,怎么连苏家的人也敢拦?” “不清楚,估摸着是皇城里的,军方的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李宝揉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而且专门检查这些高门大户的家仆!” “那大概是了,能让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头兵让步的大概也就只有皇城那位了!”齐东强点头表示同意,继续补充着,“估计着皇帝要对这都府里的世家动手了!” 苏千问的小院里,苏府的老管家急匆匆走到苏千问的书房外,慢慢压低了脚步声,忽地瞥见院子里已经泛黄的野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着,“这几日着实太忙了,居然没派人清理一遍!” “老爷!”老管家本就佝偻的腰,此时弯得更低了,他小声说着,“咱们出门去城外采买的下人,被那些‘青眼’带走了!” “是吗?”苏千问显然听出了老管家的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亲切,没有因为老管家的贸然闯入而动怒,“无妨,清者自清,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是!”老管家默默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苏千问的苍老的声音自隔着房门传了出来,“你这老狗,那么着急干啥,进来给我泡壶茶!” “咯吱!”老管家慢慢推开房门,高抬腿,轻落脚,踏进房间! “哎呦,这门也该换了!”苏千问听着门轴的异响,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用了多年了,不堪用了!” 老管家撕开茶包的手,微微一抖,褐色的茶叶撒了一桌子! “老了,不中用了!”苏千问笑呵呵地看着老管窘迫的样子,拿着那本线装书,绕过书桌,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子,“现在都喜欢用年轻人啊!” “是!”老管家眼含泪水,双手慢慢拢起,将洒落在桌面上的碎茶一点点收起,小心翼翼地扔进废纸篓里,又重新撕开一个茶包! “我也老了,不中用了!”苏千问没来由地叹了一句,看着老管家的后背,“老伙计,收拾收拾,带些钱财回老家去吧!” “我不想走!”老管家将茶叶泡好,准身面对还在感叹的苏千问,抹了把眼泪! “还看不出来吗,如今炎国是年轻人的天下,哪里还有咱们这些老头子得位置!”苏千问这次有了几分怒意,冲老管家瞪着眼睛! “老爷,万事还有办法,没有到绝路之前,到底还是有办法的!”老管家在苏家待了三十多年,自然明白苏千问话里的意思! “你房间里这么多书,再劝劝皇帝,别再闹了!”老管家浑身颤抖,想要给苏千问斟杯茶水,只是双手再也抓不稳茶壶! 苏千问冷冷地看了眼手中的线装书,悠悠开口,“我这里的书,皇城的那间书房里都有,估计他读的比我都勤!” 老管家还想继续说话,倏然书桌抽屉里苏千问的移动终端响了起来,他看了眼苏千问后,替主家将那部高级移动终端取了出来! “是谁啊?”苏千问昂头闭着双眼,立在原地! “是谷少爷!”老管家紧走两步,到了苏千问身侧,“接吗?” “给我!”苏千问摊开掌心,接过移动终端,按了下接通键! “找我什么事儿?”苏千问看着手中的移动终端冷冷说道! “舅舅,打扰您休息了!”移动终端里传出谷山乱恭敬的声音! “快说,我还要补觉呢!”苏千问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颜守义那家伙想问您一下,他这姓氏与陛下有什么渊源?能到到陛下如此重用!”谷山乱斟酌着,将颜守义的疑问讲了出来! 刚听完谷山乱的问题,苏千问抿嘴一笑,走回座椅! 老管家识趣地张了张嘴,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就在门外待着,随时候着! 苏千问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南渡之前,有一家姓颜的将门,一位名讳唤作颜擎的将军与当时的当时期的李林甫将军并称为‘炎国双壁’,只是李将军与皇室同姓,到现在提起的频率倒是比颜将军多得多!” “哦!那颜守义是不是那颜擎将军的后人啊!” “不好说,毕竟没有经过查验,不过陛下如此看重,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第4章 终于出发了 书房里一阵安静,移动终端双方不再言语,苏千问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静静挂断了通话! “进来吧!”苏千问靠在座椅上,悠悠开口! 老管家听到老主人吩咐,立马推门而进,脸上依稀还有泪痕,“老爷,您说!” “带着夫人和贴身的丫鬟,去你老家避一避吧!”苏千问叹了口气,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那您呢?”老管家立在原地没动,犹豫半天终是开口,“您也一起去避一避祸吧!” “不可能!”苏千问看着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的老管家,“总得留一个,要不然没有鸡可杀,怎么儆猴!” 老管家默然无语,悄悄转出了门! 就在巡逻队驻地里,为谷山乱等人准备的践行宴上,谷山乱偷偷叫走了颜守义! “你说的是真的?”颜守义听完谷山乱转告的苏千问的话! “是真的!”谷山乱点了点头,拍了拍颜守义的肩膀,“虽然苏部长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大概率是真的,如今陛下启用了不少年轻人,颜部长日后前程一片大好啊!” “但愿吧!”颜守义稍稍失神,只是报以微笑! “走吧!吃的差不多了,交接完武器,咱们就出发!”王义真摸着滚圆的肚子,脸红扑扑的,显然酒没有少喝!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苏大器也跟着走出餐厅,他早就跃跃欲试了,不想再待在东北分部无所事事! “走!”说走就走,颜守义见几人吃饱喝足,也不磨叽,直接在前面带路! “小苏带上小刘,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出发!”谷山乱往餐厅里谈了探头,朝还在狼吞虎咽的小苏,小刘招呼道! 驻地里安静得很,正是午休时间,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走在路上,也没有几个人看到! “哎哎!”谷山乱眼尖,慌忙拽了拽身边还在说着醉话的王义真! “怎么了?”王义真醉眼朦胧,走路都不稳,要不是谷山乱与颜守义好心扶着,怕是会直接在餐厅里睡着了! “你的兵已经集结好了!”谷山乱凑近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别露怯了!” “哦哦!”王义真闻言,抬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卫戍部队的士兵早就排好整齐的队列,站在空地上等候着了! 见到这一幕,王义真的酒意立马消失两三分,他摇晃着挣开了谷山乱,整理了一下着装! “咳咳!”轻咳两声后,王义真扯开嗓子,“都放松啊,留五百人坐装甲车,五百人骑马,灵活机动!” “是!”副将早就迎了上来,凑到王义真身边! “跟巡逻大队的····”王义真说到这,脑子里还真没有想起要和谁交接! “跟一大队的李方瑞!”颜守义赶忙接话道! “好了,咱们走!”王义真笑呵呵指了指颜守义,“还得是你!” 几人走到驻地巨大的仓库前,一个戴着厚厚眼睛底的男人早就在这里候着了! 他一身蓝色制服,洗得已经发白,脸上白白净净的,只是镜片厚厚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王将军,你来了!”男人见几人走近,急忙迎了上去,两个肩膀耸着,右腿不断地抖着! “哦,杨主任啊!”王义真腆着肚子,砰的一下抓住这个被叫做杨主任的瘦弱男人,他坏笑着瞅了颜守义一眼,又抓起颜守义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以后,你就归他管了!” “是是是!”杨主任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朝颜守义连着鞠了四个躬! 瞅着眼前这个如小鸡啄米的人,颜守义一阵恶寒,不可置信地瞧了王义真一眼,“就他!” “这可是都府武器研究所的技术骨干!”王义真搂过杨主任的肩膀,嘴里的酒气熏得颜主任直皱眉! “好了,好了!”一直看热闹的苏大器急不可耐地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来都来了,让咱们看看吹的玄而又玄的‘大杀器’吧!” 话音刚落,杨主任立马直起腰,紧紧抿起嘴唇,眼神不善地盯着出言的苏大器,像是一只被踩过尾巴的猫! 场面尴尬极了,谁都没有继续出声,只有杨主任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那要杀人的目光! “哦哦,让咱们瞻仰一下都府武器研究所的‘大杀器’!”谷山乱倒是理解了杨主任的一系列反应,急忙纠正了苏大器的话,语气里加了几分恭敬! “好!”杨主任板着的脸,活泛了不少,倒是有了几分笑容,“不过还得问一下这位长官!” 说着,指了指还在愣神的颜守义! “行,咱们进去看看!”颜守义也没有当回事儿,直接就同意了! 王义真带着所谓的大杀器来的时候,他倒是匆匆看过几眼,就是炎国压箱底的“西风”导弹,也没有多么稀奇,自己将巡逻大队的人手都派到驻地后山巡逻了,就是为了防止着大家伙出事! “好嘞!”杨主任利索地在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轻轻一按,仓库大铁门哗楞楞缓缓打开了! “怎么换成自动的了,以前可是得两三个汉子还能打开的!”颜守义摩挲着下巴,心中暗想,“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男人倒是有点用处!” 随着高约四米的铁门打开,一辆绿色的导弹车赫然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巨大的导弹架在车身上,上面一尘不染,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谷山乱昂着头,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就要上手摸两下! “住手!”杨主任大喝一声,拦在了谷山乱身前! “哥,不过是普通的‘西风’导弹而已!”苏大器抱着肩膀,埋怨着自己的表哥! “普通的‘西风’?”闻言杨主任气冲冲地窜到毫不在意的苏大器面前,“你知道它搭载的是什么弹头,那是爆炸反应在原子级别的,他要是爆炸的话,整个东北分部都要为它陪葬!” 还好颜守义见状不妙,死死抱住眼前激动的杨主任,就他这激动程度,估计要不是颜守义拦住,拳头早就落在苏大器脸上了! “这这··这样的弹头有几个?”谷山乱听完杨主任描述的弹头威力,支支吾吾地问道! “三个!”冷静下来的杨主任,毫不客气,连瞅都没有瞅谷山乱一眼! 几人进入仓库后,看了看三辆导弹车,发现保养的还不错,便去集结队伍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