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回宗路上捡回失忆道侣》 1. 教训宗门弟子 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此时许星熠脑海里就这一个想法——赶快回家。 她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突然想买几盒香悦斋的糕点,才没有在预期时间赶回去,结果就这短短半个时辰就感觉到有人动了她布下的禁制。 禁制保护的是几株灵植确实珍贵,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特意准备的鸡——白灵金鸡,也在里面。 这种灵兽可遇不可求,踪迹难寻,速度极快又善于隐匿,所以一般极难捕到,可是它的味道极其鲜美,所以又有不少修士愿意花费时间捕捉,来换修行资源,而禁制里的几只,也是自己花费了很久才抓到的。 现在禁制被毁,自己花大功夫抓到的鸡要不然跑了,要不然就是人抓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破坏禁制的那群人都不可原谅。 这样想着,许星熠摸了摸身下灵兽的头,语气冰冷的说道:“琥珀,你可是灵兽中速度最快的了,可一定要让我抓住那群不知好歹的人。” 她面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温和的样子。 琥珀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贯穿了整个身体直达天灵盖。 于是默默的加快扇动翅膀,往终祁林那方赶去,不断试图让速度再快一些,不然一会儿要收拾的可能会加上它了。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林,耳边呼啸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天翡山脉孕育了这方大陆最大的森林——终祁林脉。 林中孕育了数不尽的灵兽魔兽,越往山脉中心魔气瘴气越重,可能生活着没人见过的灵兽或魔兽。森林最外层灵兽魔兽最多,可能发生暴动会影响到周围的城池和宗门。一般修仙者也仅仅会在终祁林的外围搜寻,除了一些宗门长老才会往中层来。 但是今日实在是奇怪,按理来说自己住在中层区域一般应该不会有人随意闯入,许星熠正这样想着,却发现一行人正在往深处走去。 犹豫一番决定看看他们是要做什么。 “该死!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只灵兽的影子都没见到,追着那只灵角犀来到这,废了那么大功夫还让它跑了。” 走在队伍中的一个弟子踢飞了脚边的碎石块,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怨气,“不都说这片林子里魔兽都很多吗,忙活大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这群人穿着玄色宗服的人,领口,袖口和衣摆处,用鎏金勾勒着云纹和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庄严不可侵犯的光泽,一看到这身衣服就知道是圣德剑宗的弟子。 雪凌寒听到队伍中的话,来到莫诀身边说道,“大师兄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莫诀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群人总是在宗门中高谈阔论说自己斩妖除魔是何种风采,真的下山后没多久就要休息一番。那只灵角犀就是让他们训练一下实战,都能让它跑了,真不知道这种怎么能修仙护卫一方安宁。 莫诀叹了口气,无奈道:“原地休整一刻钟,再行出发。” 话音刚落,有的人直接瘫坐在地,有的人也放松下来在周边转转。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名闲逛的弟子惊呼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竟然有一座木屋在这里。 “在这片林中竟然有人居住?” “这会不会是某个隐世前辈的隐居之地。” “要我说,这里也可能是某个灵兽或魔兽修炼成人形,特意骗修士进去的圈套。”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都对出现在这里的房屋有一丝惊疑。 莫诀看着这个木屋,沉思了片刻,叫起众人,跟他一起前去查探一番。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噤声,随后带头靠近那座木屋。 “有人吗?我等是附近宗门弟子,在此休整并无恶意。” 雪凌寒来到雪凌寒来到莫诀身边,“师兄,没人。” 院子中什么都没有,没有阵法没有结界。 其他弟子走进,透过半开的木窗向里张望,隐隐约约看到房间里散发出蓝白色的光晕。 “师兄,你看到了吗?那是件灵器。” “不错。” 灵器对于修士来说极为珍贵,灵器自身若是以灵气修炼可能会生出灵智,而且对于修行来说也有极大增益。整个修仙界随便一件灵器都能炒到极高价格,一个宗门才可能有几件灵器,但没想到在这片森林深处竟然能让他们遇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就那一瞬间莫诀读懂了雪凌寒的意思,想要这件灵器。 但也是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件灵器一看就是有主之物,能收服灵器生活在这片灵兽魔兽森林中生活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雪凌寒不以为意,这就是上天送的机缘,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之事也屡见不鲜,何况她是圣德剑宗长老之女,就算真的抢过来又能如何呢? 但是见莫诀凌厉的眼神,什么想法都瞒不过他的样子,就把这个想法收起来了,等到有机会再把它给收入囊中。 “你们在看什么呢?”一道轻快明亮的声音在他们两人耳边响起。 谁!!! 莫诀和雪凌寒二人转过身来,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戒备的看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 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身边,而他们还没有任何察觉,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修为定在他们之上。 看着眼前穿着青色罗裙的少女,用发带简简单单扎了两个低马尾,发间随意的插着四五朵小花,明明是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但眉心的一点朱砂又显现出一种高贵清冷之意。 可是此刻她却是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轻视。 来者正是许星熠,跟着他们一行人想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结果来到她家中,还有面前这两个人心思不纯,觊觎她的灵器。本身因为自己的鸡跑了而恼火,现在还拿剑对她,这群人简直大逆不道。 “我说,你们这群人还讲不讲理。” 许星熠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嫌弃和质问,“就这样随意闯入他人家中,还想要我的东西,怎么,修仙是修到狗肚子里面了吗?现在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了吗?” 这话一出,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圣德剑宗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大师兄和雪师姐。 莫诀和雪凌寒的脸在话说完时就满脸通红,涨成猪肝色,比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响,还疼。 莫诀不愧是圣德剑宗的大师兄,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也是那件灵器的主人,刚刚两人的眼神肯定被看到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更是羞愧难当。 莫诀松开紧紧握剑的手,把自己的剑收了起来,上前一步,对着许星熠做了深深一楫。 “姑娘教训的是,是我等冒犯了。”言语之诚恳,态度之端正无可挑剔,没有任何的恼怒。 雪凌寒见莫诀这个样子,只觉得憋屈。 他们可是天下第一宗门圣德剑宗的弟子,平日里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被人称一声仙师?今天哪能轮得到一个不知名的散修这样骂她。 但是看着师兄这个样子自然是就不计较了了。就和其他弟子一样同时收起剑,对许星熠拱手行礼,神色中满是歉意和恭敬。 许星熠眨了眨眼,看着这群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将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吐槽卡在喉咙里。 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算了,看在你们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们了。” 莫诀见 她确实无意纠缠自,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不愿计较,自然是赶紧离开为妙。 上前递给了许星熠一个锦囊,“那我等就先行离去了,这些灵石算是我们的赔礼,还望收下。” 许星熠接过锦囊,在手里掂了掂,眉眼弯弯,笑的外灿烂,“还行还行,还挺上道的,就原谅你们了。” 当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时,一道洁白的身影落在他们面前,将去路挡的严严实实不让他们离开。 莫诀脸色一变,满脸不解地看向许星熠,“姑娘,这是何意?” 身后的雪凌寒更是忍不住了,站到许星熠面前怒道,“就是!我们都已经道过歉了,你的灵兽为什么还不让我们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星熠双手托腮,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一脸无辜,“诶呀,你们问我我又问谁呢?” 指了指门口的琥珀,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来的路上又欠了它什么吧?要不你再给它一点灵石试试?” “你——!” 一个脾气暴躁的师弟被这轻飘飘的语气,气的差点吐血,转头看向莫诀,“大师兄,我看这人分明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无赖,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教训她一番,强闯出去就好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话音未落,那师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剑出鞘,剑身流转寒光,速度极快直逼许星熠门面而去。 “三师弟,不可!” 莫诀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许星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哎,不就说了两句怎么还急眼了,脾气这么暴躁可不行哦。” 就在剑身快碰到许星熠的那一刹那,许星熠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竟然有人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人去哪了?”一剑刺空,徐若青满心错愕,四下寻找不见人。 忽然间感觉脑门传来一阵闷疼。下意识伸手一接,是一块小石子。 徐若青捂着额头,气的咬牙切齿,吼道“你难道就只会偷袭吗?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话音刚落,又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 “嗖——” 徐若青心头一惊,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用手中长剑一挑,挡住了从身后飞来的石头。 “叮!”石头和剑身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石头掉落在地,剑身还在震动,震得虎口发麻。 刚缓过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 “哎呀,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但是你这样对你的‘道侣’不怎么好吧。” 徐若青满脸羞愤,猛地抬头,“妖女,你在说什么?” 只见许星熠坐在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晃着腿,手里还抛着一块石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剑修不都说自己的佩剑是自己的道侣,就这样让它直接挡,剑也会疼的。” 许星熠从房顶跳下来,歪了歪头,“过刚易折,一味盲干直冲可不行,剑修手中的剑可是跟自身性命重要的,剑修没剑那可不行。” 徐若青沉默了,还有在一旁看着的莫诀等人听到这番话也沉默了。 许星熠顺手从墙角捡起一根竹竿,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狡黠一笑,“你刚刚不是说光明正大的打吗?那来吧。” 徐若青一愣,“你说什么?你用什么跟我打?不会用这根竹竿吧。” 许星熠用竹竿敲了敲自己手心,“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可别后悔。” 徐若青挥剑而上,最开始还收着力,怕把那根细细的竹竿斩断。 开始想让让许星熠,随后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许星熠每一次都精准的避开了他的剑,让他连片衣角都碰不到。 2. 给弟子的见面礼 徐若青一剑横扫过去,许星熠就往后一退,竹竿又顺势给他小腿来了一棍。 直刺侧身一躲又往屁股上来了一棍,反手回击许星熠一记滑步,又顺手在肩膀上敲了一下,“啪。” “噗。”是可忍熟不可忍,徐若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许星熠每一招都像是逗猫一样,每一招都是在逗他。 时不时停下来,点评两句:“哎呀,这招不错,出的还是太慢了。” “哎哎哎,下盘不稳,再来。” “收住力啊,别只知道进攻,注意防守。”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徐若青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而许星熠连呼吸都没乱一下,手中的竹竿这么久也还是没断。 徐若青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是和师兄较量一番,自己也能打的有来有回,而不是像这样连片衣角都碰不到,对他来说简直是种侮辱。 “喂,还打吗?”见许星熠还是一副兴致勃勃地样子,这分明就是在逗小动物,自己刚刚确实使出了全力,可能连一阵余波都没传过去,这分明是猫捉小鼠定要玩弄一番。 许是见他一直不动,许星熠撇了撇嘴,“真没劲。”转身准备往莫诀那群人走去。 就在这是,许星熠觉察到身后传来剑锋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剑身裹挟这剑气袭来,许星熠满意的勾唇。 竹竿挡在剑脊上,剑气瞬间被化解,随后手腕轻巧一翻,顺势往上一挑,徐若青手中的剑直接脱离了他的控制,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许星熠抓住时机将他的剑握在手中。 徐若青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和被许星熠特意握在手中的剑,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发出嗡的一声。 许星熠看了看剑,又扔了回去,“给,你的剑,一定要握紧你的剑,可千万不能再掉了。” 许星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你可是剑修啊。” 徐若青接过剑,紧紧握住剑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那句轻飘飘的“你可是剑修”,在他心中狠狠的撞了一下。 是啊,他可是剑修,怎么能让手中剑脱离呢。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嗡——”的一声低鸣,徐若青手中的剑毫无征兆地散发出微弱白光,将徐若青包裹其中,与他自身的灵气相呼应。 徐若青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 “静心打坐,感受自身灵气和剑的融合,完全放松将你的剑接纳到识海中。” 听到许星熠的话,徐若青没有任何犹豫,盘腿打坐。 一旁的莫诀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这层白光,“这,这是他手中的剑和他的剑心产生了共鸣,而且看他的剑要晋升灵器了。” 看向许星熠,眼神中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灵器晋升。 剑心共鸣,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想要达成的情况,只有剑修者的道心与手中的剑彻底契合,毫无杂念时,才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徐若青这种情况更为罕见,他的剑竟然有了自己的器魂,此刻又正逢剑心共鸣之时,才能让它直接晋升灵器。不然可能要等百年甚至千年才会升为灵器。 许星熠慢悠悠踱步到莫诀等人面前,顺手把手里的那根竹竿扔在一边。 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下身子,语气中满是无奈:“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不过我说你们这群人也太不禁逗了吧,我就随口逗了你们两句,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 众人看着面前的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哪里还有先前的脾气。 莫诀深吸一口气,恭敬的拱手问道:“是我等鲁莽,还请姑娘见谅。” 许星熠满意的点了点头,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慢条斯理的解释刚刚的误会,“其实呢,我刚刚是真的打算让你们走的,但是我的灵兽堵你们也不是故意找你们麻烦。 我的养的鸡布在一个禁制中,但是就在一个时辰前禁制被破坏了,我让它去看看是谁破坏的,结果它一路又调查到这里。” “禁制被毁了?” 另一个师弟还是一愣,下意识开口疑惑的问,“所以呢?” “你说我的灵兽调查是谁破坏了我的禁制,然后它现在堵住你们还不够明显吗?” 许星熠走了过去,敲了敲他的头,“聪明点吧。” 他捂着被敲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还是透露着一股迷茫,认真的追问,“所以是个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我们追灵角犀的时候把禁制弄坏了,是我们把鸡放跑了。”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师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个呆子,这都听不明白。” “哦——!”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一脸严肃的对莫诀说道,“大师兄,我们闯祸了。” 莫诀:“……” 哎,突然觉得自己心好累。 “姑娘,既然是我们的过错我等自当承担,劳烦告知那是什么种类的鸡,我们去捉来。” 还没等许星熠开口,又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惊呼出声:“大师兄,如果是在追灵角犀的时候破坏的,我当时好像看到有一群白灵金鸡飞过去了。” “什么,白灵金鸡?!” 莫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比刚刚还要难看。 内心充满幻想期待看向许星熠,期待她摇头说不是这种鸡。但是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又是残酷的。终于许星熠在莫诀满怀期待中点了点头,打破了他的幻想。 啊,好残忍啊!许星熠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但也就那一瞬间而已,自己的鸡跑了自己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把鸡赔给她而已。 只能说是心疼这个莫诀吧,身为大师兄实在是承担太多了。 莫诀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幸好旁边的雪凌寒时刻关注着他,见他要倒,立刻站在他身边扶着他。 “师兄,没事的,就是几只白灵金鸡而已,我们肯定能抓到的。”这话说的她自己也不相信。 “那可是白灵金鸡啊!” 有的弟子急得声音都劈叉了,“我就见过姜师叔养了三只,还是当宝贝一样供着的!说这种灵兽极难抓到,想要人工繁殖更是难上加难。” “别说其他的了,我们现在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确定能不能抓到啊。” 莫诀自是知道有多难,咽了咽唾沫,语气中满是恳求甚至带上了一丝丝哀求:“这白灵金鸡……实在太难了……” “哎呀,抓不到也没关系呀。”许星熠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不是说你们的那个姜师叔不是有几只吗?你们把他的那几只弄来给我就好了,这可比在这里直接抓轻松多了。” 莫诀就这短短一会儿都要被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吓死了,怎么一直在开玩笑逗他们,这可实在不好笑。 “姑娘 ,这是在逗我们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现在都已经禁不住吓了。” 莫诀努力的维持着一个宗门大师兄的样子,关键他现在是有些维持不下去了,他好想哭,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 许星熠瞪着他们,不满道:“那群白灵金鸡可是我花了大半个月才抓到的!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炖来吃的,结果全被你们放跑了!一只都不剩,你们必须要给我弄回来。” 眼见这没有任何办法了,一行人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满怀忐忑的跟着许星熠往另一边的森林走去。 “师兄。”走在队伍中间的徐若青快步来到莫诀身边,压低声音提议,“要不我们先逃走,然后试试把姜师叔的那三只白灵金鸡偷过来赔给她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莫诀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许星熠的灵兽,“你知道那只灵兽是什么吗?” “不知道。” 徐若青挠了挠头,“这种灵兽很厉害吗?”“倒也没那么厉害。” 莫诀顿了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天玄马,是一种高阶灵兽。这种灵兽性子高傲,不愿被人契约,可一旦认主就永远只有一个主人直至生命尽头。它没什么攻击性,就是速度极快超越所有灵兽,与修士天尊境御剑速度不相上下,而且又绝对忠诚。” 语气凝重反问徐若青,“你是觉得你刚刚突破就能跑过天玄马,还是能从这个姑娘眼皮下逃走。” “就算你真的能偷偷溜走,你能从姜师叔那里把鸡弄来吗?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你到时候如果说要打死你我可不管。” 徐若青倒吸一口凉气,想到姜师叔那副严厉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那师兄你觉得她修为多少。”徐若青认真的看向莫诀,毕竟他是这一代修炼最快的,最先到灵尊境的,他看不出来师兄应该能看出来。 莫诀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刚刚和你交手时完全感受不到灵气波动定还在我之上。” “可是见她年纪跟我们也差不多啊!难道是天玄境!!不会和掌门师伯一样是天尊境吧!!!” 天尊境吗?和师尊一样吗?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停留一瞬就被他否决了。师尊那样的强者,这个姑娘怎么可能修炼速度那么快能到这种境界。 修士一共有六个境界,灵者境、悟道境、灵尊境、天玄境、天尊境和神劫境,传说神劫境大圆满即可历劫飞升神界。 可是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飞升成功过,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是天差地别的,天尊境就已是世上强者,神劫境能露面的寥寥无几,那种都是快千岁的老怪物时日无多,只能一心修炼准备飞升神界才有一丝出路。 坐在琥珀背上的许星熠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跟他们师尊一样? 想来他这些年修为应该又精进了一些吧。最后众人在一片金枫林前停了下来。 林中除了树木地上连根杂草都没有,跟周围完全没办法相比。说是旁边有都比这片林子里有强的多。 “道友,这里真的有白灵金鸡吗?” 许星熠看到他们严重的怀疑,随手捡了一片树叶瞄准一棵树扔了过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众人眼中,又极快消失。 “看吧,我都说这里有的,你们就好好在这里抓吧。” 许星熠随口应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他们。找了一棵参天古树,纵身一跃站到一根树杈上,顺势靠着树干坐下。 3. 万一是故人呢 从储物袋里掏出买的糕点,咬了一口,悠哉游哉的晃着腿,看着树下的那群弟子忙活。 这群剑宗弟子面对一群初阶的灵兽都手忙脚乱的,白灵金鸡到处乱窜但一只都没抓到。 有的人试图用剑气来抓它,结果剑气一出,把鸡吓得飞的更高更快了;有的人想直接去扑,结果被树根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许星熠在那里看的乐呵呵的,坐在上面指挥。 “诶诶诶,那个谁,用剑轻一点啊!!!把这片林全部毁了我之后去哪抓白灵金鸡啊。” “你们几个看着啊,就在你们身边啊,你们没看到吗?让它跑了。” 看着他们半天连一根毛都没碰到,真的搞不懂他们真是修仙的吗? “喂,你们几个。” 被许星熠喊道的几个弟子,有些懵,停了下来,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叫他们干吗?不是正在抓白灵金鸡吗? 许星熠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的喊道,“对,就是你们几个,你们几个还在悟道境,你们可以合力抓它啊,难道你们都没学团队合作吗?遇到问题都是自己直接上的吗?你们是个整体啊。” 他们几个人终于明白了,从各个方向结阵,终于围到一只。 “这不是配合的很好吗?下次遇到事情就自己想想能不能和他人配合一下,处理事情不都加倍解决了吗?” 莫诀,雪凌寒和徐若青三人没有其他人干扰也一人抓到一只交差。 “还不错。”许星熠从树上跳下来,看到抓住的这四只鸡满意的点了点头。 莫诀作揖感谢,“还是多亏了姑娘,白灵金鸡踪迹难寻,若不是姑娘带我们来此我们也不会如此简单就抓住。” 许星熠摆了摆手,“这是因为你们把我的禁制破坏了才让它们跑的,自然是要你们抓回来。” 从里面抓住一只,在手中拎了拎,“好了,这一只我就留着了,其他的这些就送给你们了,回去好好修炼。” 话音刚落,就听到森林深处传来魔兽的嘶吼声,众人脸色一变,严肃的看向森林深处。 “那个,道友不是你弄来的吧。”一个弟子紧紧握着剑,声音发颤问道。 “你以为我闲的很吗?”许星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难得带着一丝凝重,“是兽潮!!!” 莫诀等人立刻拔出剑挡在师弟师妹身前。一道身影从前面的森林冲出,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身后紧紧跟着一头高阶血魔狼,隐隐约约能看到魔兽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高阶魔兽群。 “快救人!”许星熠和莫诀几乎是同时开口。 其他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结阵迎了上去。 莫诀一剑斩向那头血魔狼,而许星熠趁着这个时间将那人从狼口抱走,带到安全地带。 许星熠蹲下身检查他的身体,眉心微蹙,这个人受伤极重,灵气受损,心脉极弱,甚至神魂也有损伤。 若是一般人早就没命了,结果他还能在那么多魔兽的追击下跑到他们这里。 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这个人嘴里。 又向他传输自身灵力,没有任何排斥,几息之间这个人呼吸就平稳下来了,原本因害怕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可是依旧没醒,神魂的创伤实在难以疗愈。 把能做的全都做了,许星熠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群弟子。 莫诀那一剑仅仅只是钳制住血魔狼的动作,但是没有丝毫的伤害。 反抗的举动更是激起了它的凶性,双目赤红,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一股腥臭血气,引得后面的魔兽更加疯狂往这边来。 “三师弟,注意左侧!!!”莫诀厉声大喝。 徐若青咬牙挥剑挡住,但还是被一头魔兽的利爪擦过手臂,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袖,闷哼一声,死死挡住,没有后退半步。 雪凌寒和其他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远处还有更多的魔兽,他们根本应对不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箫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箫音轻缓,如春风掠过湖面只掀起点点涟漪,但又在无形之中在众人身边聚成一张屏障,护住了他们。 随后箫音以许星熠为中心,散入四面八方。 箫音所过之处,暴躁的魔兽渐渐平息下来,动作一滞,眼中的猩红渐渐散去,又慢慢的往深处走去。 一曲作罢,箫音停歇,原本骇人的魔兽潮又消失不见。 风吹过众人,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像梦一样,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徐若青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让许星熠想笑。 “真的结束了,刚刚吓死我了。” “我也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了。” “……” 其余弟子都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还有几个胆子稍微有点小的,说话间还带着哭腔。 看着满地狼藉,和这群挂彩又有些后怕的弟子。 “你们还挺厉害的,自己身上带丹药了吗?” 许星熠拿出一瓶丹药扔给莫诀,“不够的话用我的。” 莫诀接过丹药,看着刚刚以一曲箫音退万兽的少女,眼神中满是震撼、敬畏。 “诶,别发呆,赶紧把药吃了回宗门。” “哦哦,啊?”莫诀反应过来,赶紧把药分给其他人。 来到从狼口救下的那个人身旁,莫诀有些不确定,因为他刚刚吃的是这个前辈的药,药效极好,定是十分珍贵,不确定是否要给这个人吃。不然把自己带的丹药给他吃,就是效果没那么好罢了。 “那个人不用,我给他喂过药了。” 看到莫诀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星熠在旁边提醒。 哎,又失态了,自己在前辈面前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那剩下的丹药……” “你留着吧。”许星熠无所谓的挥挥手。 她自己炼的药确实珍贵,药效极好,若是在外面就是有市无价的存在,一颗丹药就能出价万颗灵石,其他炼丹师的丹药跟她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你们休息一下,等会就回宗门。” 许星熠看着这个重伤在地,昏迷不醒的人,“你们顺便把他也带回去,我随后就到。” “对了,还有这几只白灵金鸡也给我带上。” 说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那啥,大师兄,前辈的意思是跟我们一起回宗门,”徐若青愣愣地看着许星熠离开的方向。 莫诀也没搞清是个什么情况,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的吧。” 这个前辈不会真的是他们剑宗的人吧?算了,不猜了,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休息好了吗?都别愣着了。” 莫诀回过神,恢复往日的沉稳,“三师弟,你带着这个人。” 又指了几个师弟,“你们几个把这几只鸡带上,别出现什么问题。” “是。” 所有人没有丝毫怠慢,安排妥当后,拿出灵舟往宗门赶回去。 许星熠身形一闪,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随手一挥把自己的东西尽数收在储物袋中,做完一切,才走向内室。 房间正中央的紫檀木架上一把古琴安安静静放在那里。 缓缓抬起手,拂过琴身,语气有些怀念,“好久没听过你弹奏的声音了。” 将琴收起,看着空荡荡的屋内,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圣德剑宗赶去。 许星熠坐在琥珀背上,朝着圣德剑宗方向飞去。 想了想摸出一枚通信玉简,语气中带着很熟捻的意味说道,“小凌儿,我来找你住几天来了。”玉简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许星熠揉了揉琥珀的头,“这下又能见到小凌儿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噗——”琥珀立刻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粗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心?它才不开心,一点都不想要看到他。一个脏小孩还非要往它身上凑,哪怕现在这么大了,成了一宗之主还是很讨厌。 看着琥珀这副傲娇又嫌弃的样子,许星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两年没见非要从剑宗飞一圈,还被人抓住了。”琥珀差点飞不稳了,连忙摇头,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咕噜”声,拼命想解释。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特意去看他的,只是不小心迷路被抓了,还要他来救你。”琥珀委屈巴巴的动了动耳朵。 许星熠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声音很轻:“还要谢谢有你们陪着我。”也只剩下你们了。 到了圣德剑宗山门前,见到莫诀他们一行人还没进去。 拍了拍琥珀背示意飞下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了,到门口不进去呢?”许星熠落地,问他们是个什么情况。 这群弟子现在见到许星熠都是先行礼,过后莫诀才开口道,“前辈,我们宗门有禁制,非本门弟子或未有门牌者不能入内,所以我等在此接您。” 许星熠真的是要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考虑这么多。 “走吧,进去吧。” 许星熠当着他们的面进入宗门,没有令牌!难道真的是宗门大能?可是他们一个也没见过她,每个人都对她的身份产生猜测,原本还以为是名修为高超的散修,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宗门的大能。 于是也不再停留,赶回去向自己师尊复命。 许星熠和莫诀同样是找宗主——清霄天尊,完全顺路。 原本莫诀还在考虑带路,但是看起来前辈走的比他还要熟悉,一路上遇到了众多弟子,许星熠也只是笑笑回应。 到了宗主殿前,莫诀还想拦着许星熠一下,准备向殿内师尊通报一声,贸然闯入还是有些不妥。< /p>还未有拦截的行动,人未到声先至,一道激动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您终于来了!!!” 莫诀眼睁睁地看着一向稳重的师尊,在此时像一个离家孩子见到母亲一样莽撞的冲了过来。 走近才看到莫诀在这里,猛地刹住脚步,硬生生稳住身形,眨眼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跟平日弟子眼中沉稳的师尊一样。 平静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既然回来就先休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在这杵着。” 莫诀:“……” 许星熠就看着这对师徒,顿时好心痛,徒弟刚刚历经生死才回来找他师尊,结果刚回来就要撵他走。 哎,师徒间的感情危矣,多年的感情终将还是错付了。 看着莫诀那张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许星熠也觉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假装正经的‘清霄天尊’,笑着开口对莫诀道:“你先离开一下吧,顺便帮我把那几只鸡处理了,我和你师尊有些事商讨。” 莫诀自是明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恭敬行礼告辞,“是,晚辈遵命。” 许星熠看着还是一副正经模样的宗主,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小凌儿,还挺有一宗之主的样子哦。” 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戏谑,“那宗主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清霄无奈的看着她,端起来的架子瞬间就垮了,开口带了几分委屈,“您就别打趣我了,明明知道我一直都盼着你能回剑宗来,哪里还用这样说。” “哎,小凌儿现在没小时候有趣了。”许星熠撇了撇嘴,迈开步子往殿内走去,清霄紧随其后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踏进宗主殿内,魏凌亲手把殿门合上,又挥手布置一个结界隔绝外面的一切,确保不会有人知道殿内的情况。 魏凌就是清霄天尊的名字,也就是为什么许星熠一直叫他小凌儿,可能也就只有许星熠才能这样叫他。 魏凌心中对许星熠来这里有了几分猜测,毕竟之前自己是求她来,可是她说剑宗待得让人心伤,怎么都不愿来,这次主动说要来剑宗还要呆一段时间,肯定是出现什么大事。 许星熠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凌儿,你告诉我元魔岭那里的魔界封印是不是松动了?” 魏凌神色一凛,正色道:“是的,大概一个月前封印出现裂隙,我和其他几个宗的宗主又去把它修补了一下,之后派宗门长老在那里防守。” 他顿了顿,在思索怎么开口。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许星熠看出他的顾虑,神色平静,安抚他。 魏凌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就是师尊他当时以性命和神魂为代价,才将魔神封印回去,但是最近封印内的冲击越来越大,我怕不久之后百年前的一切又会出现。” 说这话时,满脸担忧的看向面前的许星熠。对于之前经历过那种浩劫,实在想不到要是重来一次她会怎么样。 许星熠只是静静的听着,目光柔和的落在他的身上,她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担心她罢了。 许星熠看着坐在对面的魏凌,才发现这身宗主服穿在他身上很适合他,衬得整个人很沉稳。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和利落分明的下颚线,眉眼间还是透露着常年担任一宗之主的威严。 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整天爱哭,喜欢粘着师兄师姐们、总是要骑在琥珀身上的那个小屁孩重合起来。 顿时有些恍惚,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孩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宗主。 “放心吧,没关系的。”她轻声开口。 魏凌看着许星熠从容的模样,心头稍稍安定。 想了想,话锋一转,问道:“听弟子说你这次来还带回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回宗门,这是怎么回事?” 许星熠抬起眼眸看向他,声音极低带着少有的认真,“那个人的灵根和你师尊季清钧一样都是暗灵根。” 魏凌眼中满是震惊,他当然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光、暗灵根不同于其他灵根,是天地间极其特殊的存在。如同日月交替,世上单次只会出现一个,只有上一代的光灵根或暗灵根彻底消亡,世上才会有新的光、暗灵根降生。 而上一代的暗灵根就是季清钧,世人都知道他以身镇魔,魂飞魄散,但是只有许星熠没有放弃,这些年一直在世间各地打探暗灵根和消灭魔族的方法。 许星熠垂下眼帘,“他是这么多年来,我遇到的第一个是跟他一样的暗灵根的人。”指尖无意识在衣服上摩搓。 “如果不是呢?”魏凌虽然不想打击她,但还是想让她认清现实。 “可是万一就是他呢?”嗓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是,我会收他做我的弟子。” 魏凌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这样也挺好的,有个寄托才不会走丢。 4. 酒醉 魏凌斟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她,“我把那个人安置在栖梧殿旁边,让莫诀他们照看着。而且离您的闻韶阁也很近,您要是想看他,也很方便。” 说完看向眼前之人,眼神似是在问对这个安排是否满意。 许星熠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可惜她不喜欢。 放下茶盏,轻声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听到这话,魏凌眉眼舒展开来,眼底漾起一抹纯粹的欢喜,像是做好一件事,被大人夸奖的小孩。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但又压下去试探道:“要不我直接让莫诀吩咐下去,告诉弟子您的身份,省的之后万一有弟子一不小心冲撞了您。” 许星熠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茶盏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不要,我不会在宗门里呆太久,那群小孩还挺有意思的,告诉他们身份就不好玩了。”说这话时,眉眼弯弯,浑身透着一种狡黠的俏皮,还是那个喜欢玩闹的样子。 魏凌低下头,不知是在想什么。 许星熠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 她的动作自然又熟悉,魏凌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没有躲开她的手,身体微微颤抖,任由着她揉着自己的头发。 “年纪还不大,怎么现在心里藏了那么多事?”语气里有几分感慨,“当年那个说要游历世间,看遍天下名山大川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魏凌无奈的笑出声来,“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怎么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知道小凌儿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啊。 跳脱的太快了,魏凌都快没反应过来,声音有一丝丝委屈,“早就准备好了。今晚要酒吗?” “当然要!”许星熠眼睛一亮,“今天晚上,当然要喝的不醉不归!” 夜色渐深,宗主殿内还是一片通明。桌上摆满了魏凌特意让人准备的饭菜和灵果点心,中间放着一坛‘醉仙酿’——据说真正的仙人都能喝醉。 酒过三巡,殿内两人都有些醉了。 魏凌靠在椅背上,手上还端着一只酒杯,脸颊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看着坐在对面的许星熠,眼神有些迷离,却又无比专注。 “小师父......” “嗯?“许星熠喝尽杯中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魏凌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尊走了,后面你也离开了,这些年我真的好累。” 低下头,看向杯中的酒水,苦笑,“当时宗门元气大伤,师尊,师兄师姐他们都不在了,就只有你带着我苦苦撑着宗门,后来看到你那么累,心中那么难受还在担心宗门,我就想着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就能帮你了。可是后来等我真的做好掌门时,你又要出去了。” “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还在这里,在这里就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我就觉得,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人能帮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看到小师父你哭了好多次,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许星熠静静的听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小凌儿,你做的很好了,真的。” “我没有。”魏凌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不,我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好害怕,害怕封印又破了,害怕你不回来了,害怕……你们用性命换来的天下又毁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哽咽:“可是你一离开就是那么长时间,连封信都不传给我,就是匆匆的看了我一眼……”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许星熠语气轻柔,安抚他。 “不,不一样。你之前出去找彻底消灭魔族的办法一直都没找到,这次是因为魔族又要来了,你才回来的对吗?”魏凌眼角微红,闪烁着细碎的泪光,执拗的看着她,听不到她说个答案绝不罢休。 “不是啊,最主要的是因为想我们小凌儿了,才回来看看的。”许星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真的?”魏凌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 “真的。”眼神满是认真回应。 许星熠的声音不大,但是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凌心上。盯着眼前这张满含欣慰的脸,只觉得鼻子酸的厉害,眼泪再也憋不住了,滚烫的热泪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因为抽泣微微颤抖着。多年受着委屈没有地方倾诉的孩子,终于有了依靠,无声的哭了起来。 许星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还是醉了,许星熠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魏凌,心中也泛起酸涩。 殿内的酒气渐渐散去,魏凌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着了。 许星熠站起身,拿了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身上,就走出了宗主殿。 莫诀早已在门外候着,见许星熠出来连忙上前。 “你进去照顾你师尊吧,他醉了,别让他着凉。” “是,晚辈明白。”莫诀恭敬地应道。 目送着许星熠离开,才进去殿内。殿内魏凌还在熟睡,莫诀从来没见过一向严厉的师尊还有这样的一面。 毕竟自己的师尊向来知礼节,严厉规范自己和他的徒弟,礼节,物品摆放都有规范,根本不会让自己这样毫无防备的喝醉。 莫诀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师尊和那个道友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对师尊意味着什么,但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很重要。 许星熠出来后往闻韶阁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让她清醒了一些。 回到闻韶阁,许星熠没有回屋,而是径直走到了庭院中的一座凉亭。 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几瓶还没开封的“仙人醉”,放在石桌上。 重新坐在一旁,打开一瓶,仰头饮下。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落在胃里,整个人被酒精短暂的麻痹。 “仙人醉......”嘴里念着这个名 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真是可笑,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人。这个酒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当年她喝这个酒醉了,就传言这个酒怕是仙人来了,一瓶也会醉。 其实这酒的度数不高,也算不上烈。只是她当时酒量实在差的可怜,喝了两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可现在……许星熠晃着酒瓶,眼神有些恍惚。现在自己喝醉了也没有接自己回去的人了。 又仰头喝了一口。其实现在她已经会喝酒了,她现在能喝好多好多瓶,再也不是那个连两杯酒都不了的人了。 酒意渐渐上涌,眼前的月亮开始变得模糊。靠在亭柱上,手里还握着酒瓶,只是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许星熠感觉到有人走进。 声音很轻,轻的让人感受不到。费力抬起眼,朦朦胧胧的看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既熟悉又陌生,离她实在是有些远。 月光从亭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辉之中。墨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整个人温润如玉,如月下幽昙,天姿灵秀,意气舒高洁。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但是觉得离她实在太远,透着一种遥不可及的意味,觉得随时会消散在月色之中。 许星熠看着他,眼眶没有预兆的红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醉后的幻觉,只是知道她很想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师兄……清钧……”她朝着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才来我梦里啊……”眼泪直接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许星熠看着面前人,眼神里满是依赖、委屈和一点点控诉。 “我好想你……”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别走……在我梦里稍微久一点好不好?” 看到自己师兄季清钧迈开步子,走进亭子里。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微微仰头看着她。眼神依旧像之前一样温柔如一潭春水看向她,清冷的气息离得很近很近。 “嗯,我不走。”季清钧轻声应道,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许星熠看着季清钧就在她面前,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还是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摸不到,最后是一片虚无。 “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迷迷糊糊的又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酒后迷糊的撒娇意味,“能像以前那样……哄我睡觉吗?”面前的季清钧认真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瞬的痛苦挣扎又全被眼中的温柔替代。 他微微垂下眼帘,掩住了眸底所有复杂的情绪,然后,虚虚握上了她刚刚停在半空的手。 指尖微凉,但格外让人安心。 “好。”他微微启唇,嗓音如晚间谷风轻柔徐徐湿润,就自然而然的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曲调低柔而缠绵,莫名带着一股力量让许星熠眼泪听住了。 拉着他的手,慢慢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就是知道自己的师兄回来了。 “师兄……清钧......你回来了,真好。”她在睡梦中呢喃,嘴角也微微勾起。 5. 演武场上的风波 许星熠被一阵刺眼的晨光晃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可能是自己昨天晚上喝醉,自己回来的吧。 想起昨天晚上梦到师兄又回来,还哼曲哄她睡觉,心情有些愉悦,好久都没梦到师兄了。 门外,莫诀声音呢传来,“前辈,您醒了,师尊特意交代您先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直接吩咐我们就好。” 哎,小凌儿今天都不是直接来找她了,不会是因为昨晚喝醉了,在她面前哭红了眼,觉得丢人就没好意思来见她了吧! 许星熠想到醒来的小凌儿那么别扭的一面就有些好笑。 “吱呀——” 打开门,莫诀听到动静看了过去。眼前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似昨日那般随意。想来也是,昨天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毛躁狼狈,知道自己的鸡跑了,实在着急,但那种情况都能感受到她的灵气。今日休息足够,整个人更是清新脱俗,眉间的那一点红更是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灵动。 许星熠看他在发呆,在他眼前摆了摆手,“你叫莫诀对吗?” 莫诀猛然回神,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答道,“是,前辈。” “你能带我去你们弟子吃饭的地方吗?我好饿啊。”莫诀听到这,心中吓了一跳,要是让前辈和弟子们挤饭堂,若是让自己师尊知道了,会教训自己照顾不周的吧。 连忙答道:“前辈,师尊早就安排好了,饭菜就在偏殿候着,马上安排上来。” 说完,转身往偏殿跑去,脚步匆忙深怕慢了一步。许星熠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自己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趁着莫诀去传膳食的空档,突然想到了昨天带回宗门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伤好没好,反正不管他是谁,毕竟是自己救下来的,还是去看看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轻车熟路的穿过回廊,朝着栖梧殿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进殿门,就听到隔壁偏殿传来细微的动静。 这是醒了?许星熠挑了挑眉,推门走了过去。 阳光穿过半开的木窗,斜斜地洒在屋内。 男人穿着长袍,站在桌子前,手里还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许星熠站在门口。 两人相顾无言,观察着对方。 昨天救他的时候,满身狼狈,面部也被污血挡住,看不清面庞。如今一见确实俊美无双,尤其是那眉眼生的极好,温润如春水还带着一丝丝冬日未化冰霜的清冷寒意。 样貌与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师兄的影子有些重合,许星熠微微愣神,但是看到他眼中的防备顿时回神,摇了摇头,暗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师兄是以神魂为封印,就不可能再出现的。 给她的感觉很像她师兄但绝对不是他,师兄他从来不会用这么冷漠疏离的眼神看向她,甚至深处还有着一丝烦,但又很快掩盖了。 “你——” 还未出声,眼前男人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压抑的轻咳。一丝刺眼的猩红从苍白的指缝中溢出,触目惊心。 许星熠心头一惊,连忙上前。伸出手抵在他的后背,一股温暖而又纯粹的灵力顺着掌心流入他的体内。 男人面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些,不似刚刚那样惨白,呼吸也平稳下来。缓缓放下手,用手擦去他唇角的血迹。 “给,用这个吧。”许星熠递了一块手帕给他。 “多谢。”对方轻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许星熠看到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压住自己的心思,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些,“无事,你是何人?” 对方缓了缓,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在下一介散修,当日深受重伤,没想到又遇到了魔兽潮,还差点没有跑掉,当时还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了。” 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没想到幸得姑娘相救。” 许星熠看着他,停了几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眼神微微一怔,有几分慌乱。“我……”他痛苦的蹙起眉,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死死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叫…君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直直向地上栽去。 许星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些饿的站不稳了而已。”听到这,许星熠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差点以为是神魂受损造成的,原来是饿的啊! 语气有些无奈,“那走吧,我刚好也要去吃饭,我们一起。”君卿看着她,眼中满是淡淡的笑意,“好。” 两人来到了闻韶阁,恰好莫诀刚从门内出来,见到许星熠连忙上前,“前辈,我刚刚还打算出去找您呢。” “无事,我回来了。”许星熠挥了挥手。莫诀见许星熠和君卿两人在一起,有些疑惑,但没有说话。 拱手道,“前辈,我先去修炼了,有事可以告诉我。” 许星熠点了点头,“没事,你去修炼吧。”有些骄傲的看向莫诀,多么上进的好孩子,资质都快比的上她当年了。 眼看着他要走远了,许星熠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剑,叫住他,“莫诀,等等!” 莫诀闻声停步,转过身来。 许星熠将剑递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我看你是土系灵根,这把剑是我游历时无意获得的,正好适合你,就当作给你的见面礼。此剑有灵,今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你给它起个名字吧,此后与它一同修炼。” 莫诀看着面前的这柄剑,双手微微颤抖,剑身古朴,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灵力波动——这竟然是一件灵器! 竟然就这样随手给他了。接过这柄剑,只觉得沉甸甸的。 “晚辈多谢前辈赐剑!” “好了,好好修炼去吧。”许星熠看着莫诀抱着剑欢快的样子,就连脚步都快了几分,生怕她会反悔似的。 莫诀走后,许星熠带着君卿到闻韶阁里一起吃早膳,其他的不说,魏凌真的是用心了,早饭也全部是她喜欢吃的。 其实她也不怎么挑食,也不用这样的,之后还是直接吩咐下去不用了。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许星熠看着君卿,“我接下来去宗门里看看,你去吗?” 其实应该让他好好休息的,但是又想到他一 个人在这里可能不习惯,万一之后真成为她弟子,提前熟悉一下剑宗也很好的。 其实君卿他不想去也可以,但他轻轻点头,温声道:“好。” 圣德剑宗为宗门之首,百年前仙魔大战,有一部分宗门归属到圣德剑宗。百年后发展,当年那些长生仙宗,丹心阁,神意门这些老牌宗门,还有飘渺宫,太清门,星辰阁等数个新兴宗门和一些小宗门等。 但是当年圣德剑宗出过两位绝世天才——泠泠仙音冲九霄,一曲琴音定万魂的泠霄仙子许星熠;剑锋提扫世间尘,一剑尽除魔踪迹的锋清剑君季清钧。年纪轻轻不到二十就已经到了神劫境,所有的天才都望尘莫及。 可惜的是仙魔大战,季清钧以身镇魔,魂飞魄散;许星熠断弦归隐,不见踪迹。后来的人从小就听他们的事迹,不少人也是因为他们步入修仙世界。 君卿走的很慢,时不时还轻咳两声,但是许星熠也不怎么急,顺便看了看宗门的变化。 一路走来,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所有的弟子都在认真修炼,整个宗门都有条有理的进行。 两人走到演武场附近,一阵喧闹声传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看过去,几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将一名穿着外门弟子围在中间,肆意的嘲讽,羞辱。 “一个外门弟子还敢跑到内门偷学我们的功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天赋,这些他能学会吗?” “就是,一个妖人混血的怪物还想要跟我们一起学,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宗门收他这种杂灵根真不知道为什么。” “……” 围了一群人看着,没有一个人开口帮他。 而那名外门弟子低着头,死死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愤怒仇恨,但是没有反抗。 许星熠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站在那几个内门弟子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少了一圈,没有说话。 那几个人见到许星熠,看着她穿的这身衣服,一时认不出她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什么大麻烦。 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硬着头皮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圣德剑宗内。” 许星熠微微愣住,然后反应过来,是自己不让人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的。 “我?”许星熠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倒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许星熠说自己是个普通人,身边带着个病秧子,估计是谁的凡人亲戚找上门让治病的。 就胆子大了起来,嚣张道:“我们这是在管理宗门内部事务,教训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与你无关吧?”语气中满是瞧不起的意味。 “就是,我警告你,再不走,一会儿就让您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人都已经暗含威胁道。 “哦。”许星熠歪了歪头,嘴角露出笑意,“只是教训吗?我怎么看着是在欺负人吗?对一个外门弟子羞辱动手,对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笑意不减往那几个嚣张的人面前走去。路过那个外门弟子是,被拉住了衣角。许星熠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这是为什么?就见跪在地上的那个弟子摇了摇头,又低下头,让她赶紧走,赶紧离开。 6. 执法堂判决 许星熠没有在意他的动作,继续看着那群嚣张的弟子。 那几个人见许星熠非但没走,反而笑着看着他们,内心顿时有些发毛。可是转念一想,这两个人穿着不是宗内弟子,也没有宗门令牌,指不定是哪里的,瞬间又胆子大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们是宗门执法队的。” 为首的青年挺起胸膛,颐指气使的指着许星熠和那个外门弟子,“管理他这种弟子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劝你们赶紧走,再拦着我们执行公务,视为同罪。” “哦?”许星熠挑了挑眉,“那你们倒是说说,他犯了什么错,你们又是打算怎么处罚他?” 语气愈发嚣张,“私闯演武场,扰乱宗门秩序,妨碍执法自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是吗?我怎么记得宗门规矩不是这样的呢?” 许星熠笑意不减,“若是扰乱弟子清修,毁坏秩序应当口头警告,反省一月?” “他……”那个为首的青年语塞,没想到他们竟然了解宗门规定,但还是强词夺理道,“他身为外门弟子,随意进入内门扰乱秩序,顶撞执法队冥顽不灵自当罪加一等。” 许星熠的目光扫过周围,竟没有一个弟子质疑出声。一个执法队权力都这么大了吗? “好一个罪加一等,究竟是他犯了错还是你们瞧不起他的身份,恶意欺凌他。”语气冰冷,“那我倒要看看你是要如何处置我呢?” 那青年顿时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身边人拔出剑对着许星熠,君卿见状来到许星熠身边,伸手把她挡在身后。 “王师兄,这两个人不是宗内弟子,我们随意抓他们没事吗?”一个弟子低声对为首的那个青年说道。 听着身边人的话,为首的那个叫王师兄的人也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 眼睛上下打量着许星熠和君卿,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宗内弟子,万一真的和宗门里的哪个大人物有关系自己又怎么办呢? 可是就这么算了,自己身为执法队队长,被两个天高地厚的外人拉下了面子,这以后在宗门别人又会怎么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正在犹豫不决时,旁边凑过来一个师弟,压低声音满脸谄媚地说道:“王逸师兄,不若把他们带到执法堂,让李堂主来定夺。” 听到这话,王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精光。 对呀,李堂主可是他亲舅舅。 若是把人弄到执法堂,那性质可是变了。 只要进了执法堂,那就是在宗门犯事。到时候无论怎么样管他们是不是有错,怎么定罪怎么罚他们不还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他倒要看看一会儿这两个人还是不是现在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让他们知道和自己作对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执法堂,让堂主来定夺。”许星熠自然不再怕的,本就想要去看看执法堂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王逸一挥手,几个执法弟子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作势要上前拿人。 “咳……”一声微弱地咳嗽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是让准备上前的人全都停住了脚步。 王逸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了刚刚站在许星熠面前挡着的那个男人,此时脸色苍白,身形单薄正安安静静的站在身侧。 刚刚那声咳嗽仿佛只是非常正常的反应。但是不知为何,王逸莫名觉得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于是就让那几个执法弟子退下,那股寒意才消散了一点点。 “走……”王逸咬了咬牙,压住内心的慌乱。转身带一行人往执法堂方向走去。 原本有些准备看热闹的弟子,在执法堂门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许星熠一行人进去。 许星熠对他们丝毫不在意,见到那个外门弟子也站在门外踌躇不前的样子,向他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看着君卿和许星熠两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真的不知道执法堂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圣德剑宗的执法堂是出了名的严厉,门下弟子无论是谁只要犯了错,不死也要剥层皮下来。所以一般门内弟子不会往执法堂这边来,更不会因为想看热闹进去,因为只要进去必定就不会好好的出来。 结果眼前的两人倒好,就跟散步一样就进去了。 但是在许星熠温和的目光下,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咬咬牙准备进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拉到了许星熠身边。 转过头发现,是那个一直安静的站在许星熠身边,没有说话有些病弱样子的男人。 实际上是因为君卿听到许星熠让他过来还一直磨磨唧唧的,就直接把他拉了过来。 君卿离他很近,声音很轻的对他说了一句话,“有什么事情,任何不公,就直接说出来。” 看了看门外的弟子,“有的时候只有你开口别人才会帮助你,要是永远不开口,就不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救你。而这次有人愿意伸手主动救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听到君卿这些话,原本内心还有点打退堂鼓到现在挺直了腰板,发誓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黑锅绝对不能背。 先前没人帮自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与他素不相识,愿意帮助他,无论自己怎么样,也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不受他牵连。 许星熠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弟子挺直了腰板,往前走去,有些许震惊,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赞赏的目光。 视线落到刚刚说话的君卿身上,对他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往前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搬着卷宗的执事弟子。 那个执事刚刚放下卷宗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外门弟子,满脸震惊,脱口而出道:“冯观文?!你怎么在这里?还没被逐出宗门?” 冯观文双手紧紧攥着,才控制住没有惊慌,但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浑身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许星熠闻言,都没看那个执事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不是还没调查出结果,也没定罪怎么就要逐出宗门了?” 对方这才发现,原来是来了一群人。还有面前这两个见都没见过,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宗门弟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到众人身后的王逸,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脸阴沉的比冷锋过境还要黑,充斥着阴鸷气息。 站在内堂门前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上前一步喊道:“堂主,有外人在弟子执法期间挑衅闹事,妨碍公务还请堂主定夺。” “吵什么吵?”一声怒喝从内堂传出,李堂主黑着脸出来,“究竟是何人阻碍我执法堂公务。” 王逸立马上前,满脸委屈的指着许星熠和君卿告状:“舅舅,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公然阻 碍我们执行公务,还大言不惭条形执法堂!弟子不敢擅自做主,就将他们带回来请堂主定夺。” 李堂主闻言,目光落在下方的许星熠和君卿身上,一个黄毛丫头一个病秧子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耐。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李堂主看向王逸,语气温和还带着些许哄他的意味。 “舅舅,这是让你定夺的,我怎么好插手。” 听到王逸这个回答,李堂主就知道怎么做了。直接冷哼一声,也不问许星熠他们缘由,直接下达判决,“外出散修,妨碍我宗门内部执法,废其灵根,打断手脚压进地牢,好好审问他们是不是魔族奸细。” “是。”判决一下,几名执法弟子立刻拔剑,气势汹汹地朝许星熠几人围了过去。 许星熠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看着李堂主不可一世的样子,只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李堂主是吧?”慢悠悠的开口,“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讲。我们就是看到你们执法队做事,就多嘴问了几句而已,怎么就妨碍执法了?就这样随意的评判是不是魔族奸细,还要对我们动用私刑吗?” 目光扫视了周围所有围着他们的执法堂弟子,“难道在你们心里执法堂维护的秩序是你们随心所欲自己定的吗?圣德剑宗以圣德二字立宗,最重要的就是德行二字,现在难道就成了你们的私德了吗?” “你放肆!”李堂主听着她夹枪带棍的话气的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管你们是谁,进了执法堂就要按我的规矩来,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们给我拿下!拿下!” “我看谁敢?”许星熠大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盖住了整个执法堂。 除了许星熠一行人之外全部都被威压压制的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被许星熠的这个变故惊呆了,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是拿下他们一群人。 李堂主的脸色更是惨白,死死的盯着许星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竟然有如此恐怖实力。 “现在能好好的听听发生了什么吗?”许星熠弯下身子看向李堂主,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坐上这个执法堂堂主之位。 李堂主想张口说什么,但是只发出一阵“呃呃呃……”,一个字都说不清。 其他弟子也同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怨恨的看着许星熠。 许星熠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没有一个人开口呀,那冯观文,你就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按规定处理。” 冯观文就看着地上趴着的一群人,内心很是忐忑,深吸一口气勉强缓解了几分,准备开口:“回前辈……” 就在这个时间,站在一边的君卿,突然动了,也打断了冯观文刚刚才理好的思路。 君卿无视了所有人,慢悠悠地走到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旁边。伸出手拿帕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随后将椅子搬到许星熠面前。 微微躬身,声音温和:“站了这么久了,不如坐下慢慢听。” 许星熠看着他,眼中满是惊奇的喜悦,“真是太感谢你了。”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你继续说,不用管我。”君卿看着刚刚还在说话,现在没有丝毫动静的冯观文说道。 做完这些又站到许星熠身边,又是一副安安静静的病弱之人的样子。 7. 李堂主的底牌 冯观文又理了理思绪,再次开口就已经很平静了,“弟子今日清晨时在外门做人物,突然听到有弟子呼救,沿途弟子还察觉出一丝丝魔气,顺着魔气向前查去,结果不知为何就失去了意识,再反应过来就在演武场,执法队王逸师兄他们就过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魔气!? 竟然出现在宗门。 许星熠从听到魔气时就坐直了身子,眼神中满是凝重,这件事实在是非同小可,看来自己要加快进度了,自己呆在宗门的时间好像没多少了。 站起身,目光冷冷的扫过所有瘫软在地的人,听到这个信息也一个个都是面色惨白,他们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那好,那现在就不探究那缕魔气从何而来,但是我记得宗门外门弟子不能随意进入内门,除非有内门长老发的令牌,外门弟子才能进去,那究竟是谁开的结界让他进来的?”许星熠直直的盯着李堂主。 李堂主直冒冷汗,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冯观文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他积极做宗门任务,虽是杂灵根但是仍然积极修炼多年,修为相对于同样的外门弟子来说实在强太多。对于每年外门晋升的弟子名额来说,冯观文是今年外门弟子最有希望晋升内门的人,而且只有他是个半人半妖血脉无人在意。 自己收了其他人给的好处,那个人他没有能力短时间提升自己修为,那冯观文就是最好的人选,让他退出宗门,就无人在意。这件事明明不是个大事,自己完全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遇到了许星熠和君卿这两个拦路虎。 执法堂那群人顿时感受到身上一轻,那股压得他们死死不能动弹的威压竟被完全收了起来,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李堂主死死盯住许星熠,眼神中满是惊慌和恐惧,“你究竟是什么人?” 许星熠没有回答,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完全都不需要她来动手。 但是李堂主看着许星熠这个态度,内心瞬间崩溃,压断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既然只有在场人知道这件事,那就让你们全都去死吧!!!”说话间,双手结印,空中逐渐出现了一个铃铛形状的法器,浑身散发着暗红色的血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那铃铛上,铃铛发出一声沉闷的“叮——”一声。 红色血气瞬间席盖了整个执法堂的所有人,许星熠和君卿来不及反应就被血色吞没。 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执法堂弟子,李堂主和君卿,冯观文都在这里。 “你没事吧?”许星熠看着身边的君卿,在这里脸色更加苍白,内心生怕他出意外。 运行体内灵力,发现自己的灵力受限制了。 “无碍。”君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是很让人安心,“这好像是那个奇怪铃铛的力量,应该是进入这个空间里修为比施法者高的境界都会被压制到同境界。” 不远处李堂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披头散发,眼神中散发着癫狂和快凝出实体的恨意。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指着许星熠,“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抓着那个外门弟子不放,我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许星熠看着他,活动活动了手腕,“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人。” 李堂主癫狂大笑,“哈哈哈……我又有什么错?但是你们也别想着好过,在这个空间内,你不一定能打的过我们,今天你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看着周围其他被拉入空间的执法堂弟子,“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人不除今日就是我们的死期。” 听到这,那些执法堂弟子才反应过来,围着她们。 “前辈……”冯观文拿着剑,看着周围往他们围过来的弟子,声音发抖,但是不是害怕,“前辈,你们为了帮我,结果现在连累你们一起困在这个空间。”语气中满是愧疚,不敢看许星熠和君卿两人。 许星熠听到这个弟子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个孩子怎么总是想最差的情况呢?原本对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是听着这个弟子的话,在想自己平静的样子不会给他的压力更大了吧。 “呦,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哦。”许星熠语气满是戏谑,“在宗门里还敢弄这种阴邪之物当底牌。” 安静站在一边的君卿也满脸嫌弃的皱起眉头,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掩住口鼻。眼神中满是对这个空间的厌恶。 真的是太臭了。 那个铃铛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由怨魂粹炼而成,将怨魂的怨念吸纳至铃铛内,加以炼化让这方空间成为一个充满死气的空间,进入这个空间灵力被压制就是这些怨念的原因,灵气也无法让它消散,所以进入这个空间的人都没有办法,只能受这个法器主人的限制。 要是一般人在这个空间里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是许星熠是光灵根,天生是这些邪魔之物的克星,根本不受影响。 君卿侧过头,靠近许星熠的耳边声音很小的抱怨了一句,“这里好脏,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许星熠看着君卿实在嫌弃但还是忍着呆在这里的君卿,觉得这个别扭又娇贵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要是能做她徒弟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着急,这个空间也是一个阵法,我需要时间找一下。”许星熠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自己当时关于阵法的这些内容当时觉得实在是太难了,就跟着师兄季清钧学了一点皮毛,找阵眼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听到这话,君卿拿过冯观文的佩剑,对着西南坤位方向划过一剑。剑气锋利划破空间,击中了那个散发腥臭血气的铃铛。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在整个空间,传到每一个弟子的耳中。李堂主的底牌就这样轻轻一剑就碎成粉末。 远处的李堂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在地,站不起来。随着铃铛渐渐碎裂,周围灰暗的空间渐渐消散崩塌,众人又回到了执法堂。 许星熠还是睁大眼睛看着身侧的君卿,满脸震惊,“你居然这么强!!!这是谁教你的?你师父是何人?” 君卿低下头不语。见她不愿说许星熠也不强求,看着面前瘫坐在地,满身血污疯魔的李堂主,“你做出这样的事,就按照门规处置吧。” 又看了看周围的那群听命李堂主的执法堂弟子,他们早已吓得不敢动弹,“至于你们也等着宗门的指令吧。” “你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管我执法堂的事,这些事与你有没有什么关系。”李堂主沙哑着嗓子问道。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声急切地呼喊,“李堂主,刚刚那两人千万动不得啊,他们是宗主的贵客。” 徐若青和莫诀先后进入执法堂,看着执法堂里面一片狼藉的样子,内心虽有疑惑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率先来到许星熠身边,关切地问道:“前辈没事吧。” 许星熠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你看我这是像有事的样子吗?”看着莫诀,“你来的正好,这些人你处理一下,或者让你师尊处理一下,至于发生了什么一会儿让这个弟子跟你说一下。”说罢指了指 站在一边的冯观文。 “是。”莫诀应道。 自己虽然还不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师尊都是那么敬重的样子,身份必然不简单。而且不知为何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就格外相信她,仿佛她身上带着某种让人发自内心的亲近她的力量。 许星熠点了点头,对莫诀很信任相信他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就和君卿两人一起离开执法堂。 身后徐若青见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自己过来也没帮上什么忙,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往执法堂外走去。 许星熠和君卿自是感受到身后的徐若青,想到刚刚那么着急的赶过来,在外面大声喊道的应该就是他。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他性子实在有些鲁莽急躁,但这小子还真的挺不错,挺讨人喜欢的,看到他们遇到事情了,赶忙过去搬救兵。 徐若青就想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离开,怀中抱着自己的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压根就没注意到前面的两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然后默契的分别往两侧跨了一步,两人中间正好留下了一人能过得距离。等徐若青走近,许星熠手腕一动,用指尖轻轻一勾,就从侧边把他的储物袋拿走,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手里。 好吧,其实沿途弟子都眼睁睁地看到两人把徐若青的储物袋拿走了,只有徐若青这个呆子还没摸清头脑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徐若青走出一段距离后,许星熠在身后喊道:“前面抱剑的那个弟子,你的储物袋掉了!” 徐若青听到动静,猛地停住脚步,一脸茫然,怎么好像听到那个前辈的声音了?自己不是走在他们后面吗?还有那个储物袋。呆愣愣的转身,看向声音的出处,摸了摸腰间才发现空荡荡的,掉的竟然是他的储物袋!!! 看到许星熠手中的储物袋又赶忙跑过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前辈,那个是我的储物袋……”许星熠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将储物袋又抛回给他,语气满是逗弄,“这次我捡了你的储物袋还给你,你就不怕我把你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都拿走吗?” 徐若青手忙脚乱的接住储物袋,听到这话,低着头耳根红的快要滴血,把储物袋又双手递到许星熠面前,“要是想要的话,你就拿去吧,里面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这个行为让许星熠一时有些傻眼,自己只是提醒他看看储物袋,自己给这个小孩一点点礼物。 君卿站到一边原本还觉得许星熠逗弄徐若青有些好笑。现在见到徐若青这个样子,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冷着脸,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把徐若青的手推了回去,“都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自己留着吧。” 许星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储物袋里的无非就是丹药功法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小玩意什么的,她也实在不需要这些,君卿帮她拒了回去挺好的,也不用自己推脱。 看着被推回去的储物袋,听到君卿的话,一时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把储物袋收了回去,“是弟子唐突了,请您原谅。” 许星熠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啊,没事。”目光温柔的看向他,“还是要多谢你啊,莫诀他是你找来的吧,帮了我们很多哦。” 听到这话,徐若青眼睛亮亮的抬起头,看向许星熠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前辈。想到先前前辈帮了我很多,弟子还出言不逊实在对不住,当时看到执法队那群人不怀好意的围着你们,我就知道去找掌门师伯定夺,但没看到,这才找来大师兄。” 许星熠听了,笑了笑,就让他离开继续去修练了。 8. 严厉的姜师叔 许星熠收回视线,准备去找魏凌,想要问问关于宗门之中有魔气的问题。 身侧的君卿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低下头,目光略有略无的扫过刚刚碰徐若青储物袋的指尖,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突然抬手捂住胸口控制不住的轻咳起来。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一道暗红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君卿伸出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又是一道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许星熠见到君卿这个样子,眉头紧皱,伸手连忙去扶他,顺便准备再探查一下他身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总是会出现这个样子。 君卿见许星熠伸出来的手,如被吓到般往后一缩,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死死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抗拒,“别碰我,我身上脏,会弄脏您的手。” 许星熠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瞬,不由分说直接一把抓住他那只往后藏起来的手,又拿着自己的手帕细心的把他的手给擦干净。 “这有什么脏的。”微微抬起眼,坚定地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血液是身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看到它出现在我们身体以外,无论是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是希望世上没有伤痛疾病,没有流血牺牲。”没有丝毫嫌弃认真的一点点擦干净,哪怕自己手上沾到也丝毫不在意。 君卿就静静的看着她认真一点点擦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血沾到她手上,也沾染到他的味道。原本内心的那种暴虐,烦躁全部都被她温柔的气息一点点平息下来。 “好。”君卿看着她,眉眼中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就连嘴角也无意识的扬起。 许星熠抬起眼就看到君卿无意识的那抹笑,如同冬日暖阳一般温暖,只一眼就牢牢记在心中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时间许星熠看的呆住了,不能回神,眼神中带着震惊和不解,但最后还是抿了抿嘴,露出一抹温柔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笑容。 “我们现在是去找小凌儿,或者却找陌典再看看你身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君卿微微一怔,满心困惑,小凌儿和陌典又是谁?他并不认识他们,想到什么又很是温顺的点了点头。 “听你的。” 许星熠看着他,也不知先前他是经历了什么,灵脉受阻,神魂损伤每一种都不可小觑,刚刚吐血应该就是因为在那个铃铛里挥出的那一剑导致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还是先去找陌典好好看一下吧。 “那我们就先去找陌典吧。” 姜陌典是魏凌的师兄,精通药理,整日就在他的草药园里侍弄他的草药,偶尔带着他养的几只鸡才会出门逛逛。 他最初的炼丹药理是许星熠教他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一心钻研灵气药理,研究的更加深入。现在就他关于药理的知识整个修仙界没有比他更加了解全面,就连许星熠现在也比不过他。 许星熠和君卿两人来到药园,霎时间一股草木的清香铺面而来,香气极淡但是带着一种直透心脾的清冽,只轻轻吸上一口,所有的烦躁、疲惫全都一扫而空,就连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远远望去,十几亩的药田,每一株灵植长得极好,灵气氤氲,药效必然很好,与一些秘境里百年生成的灵植相比也不遑让色。 往药田深处看去,正见一个身穿粗布短衫,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的老头,正弯着腰蹲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个小竹篓。面前还有三只咯咯叫的白灵金鸡,正扑腾着翅膀,寻找叶片上的虫子。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许星熠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随手把竹篓放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激动小跑过去。 “好久不见啊,师娘。”姜陌典说话语速有些别扭,声音也有几分沙哑,但是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激动和欢喜。 他常年独自一人在这片药园,平时也没有什么弟子来找他,只是偶尔魏凌过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当好不容易出去时,又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搞得弟子们看到他就远远的避开,不敢上去搭话。 许星熠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看着他这副模样,许星熠眨了眨眼睛,“怎么一百多年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你玲捷师姐的话,好好修炼。” 听到这,姜陌典立刻反驳道:“哪有,我有修炼的,只是比较慢而已。”这句话语速之快,言语之流畅,远比刚刚打招呼的那一句说的要好的多。 许星熠听到这句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还是你玲捷师姐能管的住你。”可是笑着笑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这么久你还是没能忘记她。” 姜陌典面上苦笑,只是目光看向还在草药灵植中捉虫子的几只鸡,犹豫的张了张嘴,但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星熠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了然,也讪讪的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了,陌典,你帮我看看他。”许星熠侧过身,将身后的君卿让了出来。姜陌典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许星熠身后还有一个人。 目光落在君卿身上,只觉得他气息很弱,境界不稳深入根基。直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瞬间睁大眼睛,僵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君卿,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师父?真的是师尊吗?!” 君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发现姜陌典在看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但是在看清他样貌的那一瞬间,又是这般失态地看向他。满眼警惕的看向姜陌典,自己也微微的往后退了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陌典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许星熠,见到她微微摇了摇头又随机点了点头,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机又后退一步,躬身作揖,“抱歉,这位小友,你的样貌实在是很像一位故人,一时失态。” 君卿没有像先前那般警惕桀骜,掩去所有情绪,温声应道:“无事,在下君卿,并非什么故人。”说完又看向许星熠,没再说话。 姜陌典也没再说什么,来到君卿身边,“小友,要是不嫌弃,可否让我为你把个脉?” 君卿看了一眼许星熠,见她点头,才把手递了过去。 姜陌典的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微微蹙起。 沉默了片刻,收回手,“师娘,这位小友先前是不是吃了您炼制的丹药,将他的性命拉了回来。” 见许星熠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这就对了,师娘,你炼制的丹药药效极好,但是他身体先前损伤实在是太大了,身体就有些承受不了药力,身体才会格外虚弱,我一会儿再炼制一瓶丹药,中和一下药效顺便调养一下他的身体。” “至于他神魂上的损伤实在太大,我也就只能炼几瓶复灵丹帮他一点一点修复了。” 说完看向许 星熠,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许星熠看着他并没有回应,而是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储物袋,递给了姜陌典,“这些是我给你带的一些小玩意,有一些法器,灵植和话本还有其他的我都忘记了,你应该会喜欢的。”“多谢师娘。” 姜陌典看着手中的储物袋,明明是一副老态的样子,但此时依旧像是孩童般拿到糖果一样开心。 收起储物袋,又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身又跑到深处,留下许星熠和君卿两人在原地。没一会就提着一只肥硕的白灵金鸡走了过来。 “师娘,好不容易你过来了,就把这只鸡杀了给您补补身子。” 许星熠看着他手中拎的鸡,有些惊讶,“我下面弟子都说你对你的鸡都很宝贵的,就这样给我吃了!?” 姜陌典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愤怒的磕磕绊绊起来,“哪哪哪…个个…弟子又在说我坏话。” 看着他这个样子,许星熠将那只鸡接了过来,“果然那些弟子说的不错,现在确实挺凶的。” “对了,你一会儿出去把你的小师弟找来,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姜陌典看着她这个架势,就知道师娘她又要开始做饭了,不知道那只鸡会不会白死了。 看着他站在那里不动,一脸怀疑的看向她,面上有些生气的样子,“怎么,不相信我会做饭?” 姜陌典哪里敢说自己不相信,就立刻连连点头,“相信,相信,我现在就去找小师弟。”说完就一溜烟的往外跑去,一点都看不出来什么年纪很大的样子,直接就是健步如飞。 看着许星熠手里的鸡,君卿又着手准备把它拿过来自己处理。 许星熠看到了他的动作,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又直接松手,把那只鸡放飞了出去。 君卿见自己空空的手,一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蜷缩手指,把手收了回去。 随即许星熠又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两只处理好的鸡,递给了君卿。 “那两只鸡对他来说确实是宝贝,就不吃它了,幸好我这里有很多只。”许星熠摇了摇手中的储物袋,笑的满脸灿烂。 君卿看着手里的鸡,又看了看许星熠,“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好。” “对啊。”许星熠低下眼,语气中满是惆怅,“他们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了,就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才好。” “对了。你能跟我讲讲你身上的是吗?”许星熠目光直直地看着君卿,满眼期待。 听到这话,君卿处理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迎上许星熠的目光,一脸茫然。 声音有些无措,“我也不知道,我并不知道我是谁,甚至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君卿这两个字是我在脑海里想了很久才出现了一丝轮廓。我当时醒来就在那片森林中,周围有很多魔兽,我只能凭借着本能去进攻。再后来魔兽越来越多,我也力不从心往外跑去,然后在最后失去意识前遇到了你。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脑海里没有一丝丝的记忆。” 许星熠开口道:“没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你之后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我可以帮你寻找记忆然后还可以......” “好。”话都没说完就被君卿打断。许星熠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你说好!” “那个什么,嗯,你放心,之后你就安心在我身边,我会护着你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见许星熠因为他一个字就这么高兴,君卿他也格外高兴,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9. 宗门前掌门 许星熠在药田边上的田埂上挖了个坑搭了个架子,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树枝,上面穿着一只烤的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烤鸡,很是勤快的翻动着,生怕它有一点烤糊了。 油脂滴落在下面的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要不还是我来吧,你稍微休息一下。” 君卿在一旁,手中还烤着几串兽肉灵蔬,这些全部都是许星熠储物袋存着的。 许星熠眼神看了看旁边一堆的食材,犹豫的开口,“不用,旁边还有那么多东西等着,这个还是交给我吧。”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从许星熠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君卿都震惊了,为什么她储物袋里会装这么多的食材。 满心疑惑的多问了一句,“弄这么多的食材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来吃的。” “那里面还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多的,在秘境里撑个大半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许星熠对每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都很疑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怎么能行呢?哪怕是修士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吃饭的,毕竟辟谷丹那种东西谁喜欢吃啊,又没什么味道,更何况只是不饿了,又不是不馋了。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修为到了一定阶段,是不用吃饭,但是能有选择的话许星熠还是想要嘴里能嚼点东西的。何况如果是在秘境里一待就可能是很长时间,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如果是她会真的疯的。 再说了,这种东西又不占地方,食物专门放置在有时间时间静止的阵法储物袋保鲜,灵器、法器放一袋,灵植放一袋,各种小玩意又放一袋……然后把它们放在自己用的储物袋里多方便。 正当两人满门心思的亲手准备着丰富大餐,就听到又有人来了,未见人影声音先到,“您怎么跑到姜师兄这里了?我刚刚还打算带着师兄去找你呢。” 魏凌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来,倒没有昨天见面时那么慌张,但是也没平静到哪里,与身后的人远远拉出一大段的距离。 身后的姜陌典被莫诀扶着快步往这边来。 魏凌来到许星熠身边,一眼就看到在火堆旁的君卿,他正在认真的对待着手中的烤串,丝毫没有因为来人而受到影响。 视线渐渐落到他的面庞上,往前走的脚步猛地一顿,因为极度震惊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发抖准备开口,却被许星熠拦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今天你们可有好口福了,这些都是我在外面搜集的顶级食材,再加上我的厨艺你们就瞧好吧。” 听着许星熠几句轻松的调笑,魏凌依旧是一副严肃从容地样子,很是熟练的在许星熠身边坐下,目光盯着那只烤的流油的烤鸡,几人之间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晚来几步的莫诀和姜陌典也到了。 刚到三人身边,姜陌典就不客气的指了指魏凌,“我说你这小子,刚刚跟你说师娘做饭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究竟是为了师娘,还是为了我的鸡!” 魏凌听到这就不服气了,站起身了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会在意你那几只鸡。” 说完又看向许星熠,“你看他就这样曲解抹黑我,快收拾他。” 许星熠听着他们两人还是如年少时一般调侃打闹,笑着说:“这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怎么能收拾陌典呢?” 姜陌典听到这一脸神气的看向魏凌,如打了胜仗一般,眼神挑衅——你看吧,师娘都不相信你。 两人就这样打闹,丝毫没有注意到跟他们一起来的莫诀此时都已经呆滞了,面上都已经没有表情了,满脸呆愣,心中在问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面前这时什么情况!!? 也就许星熠发现了他站在那,挥手招呼他过来,“小莫诀,你也赶快过来啊,站在那里干什么?” 终于在自己师尊眼神的压迫下,许星熠热情的招呼下,僵硬的迈开了步子,往许星熠那边走去。“对了。” 魏凌咳了两声,“莫诀啊,她是你的师祖,也就是我的师父或者是我的师娘。” 莫诀依旧满是疑惑,目光呆滞在思索着自己师尊说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自己徒弟这个样子,魏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平时看你这小子脑袋挺灵光的,怎么这个时候就转不过弯来呢!” 看了看许星熠,只见微微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师尊是百年前双殊天骄之一的风清剑君——季清钧,而在你面前的这个就是另一个天骄泠音仙子——许星熠。 世人皆知他们两人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神劫境。他们两人当时一同在宗门修炼,一个主修剑道,一个主修音道,修仙界无不称赞他们二人是天作之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后来又收了我们几个弟子,我年纪是最小的。” 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但是百年前魔神降世,我师尊以身镇魔魂飞魄散,修仙界也元气大伤,我们剑宗更是岌岌可危,险些分崩离析。是师娘她硬生生地咽下所有悲痛,担起剑宗掌门之位,握住大局。只是当时我还小,功法什么都不会,是她教我功法,养我长大,所以我一般不会叫她师娘,更习惯叫小师父。” 莫诀听了师尊告诉他的话,整个人愣住了。风清剑君他知道,泠音仙子他也知道,但是怎么都没把这些和眼前的这个少女联系起来。他看着眼前依旧是笑眯眯啃着鸡腿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一般。 许星熠啃完两个鸡腿,看着他们又都是一脸沉重的样子,笑着拍了拍手,“行了,哪都多早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所有人都别愣着了,先吃饭,现在也没时间让你们伤感了。” 听着许星熠轻松的语气,围绕在众人之间的那种悲伤的氛围一扫而空,点了点头。 “我要吃鸡腿。”姜陌典率先反应过来准备先下手为强,随后魏凌也反应过来,“不,我要。” 两人互相扒拉着,但是当看向那只鸡时,就看到两只腿都没有了。 “你看,我这就是怕你们抢,这下我猜对了吧,就全吃了。”许星熠对着两人笑了笑,没有一点信服力。 又看向一边不动的莫诀,开口道,“就是小莫诀啊,你就在这里放轻松,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用拘束啊。” “那个 ,我先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说完许星熠就走去了一边。 君卿见状,也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一眼不发的悄悄跟了上去。 许星熠来到药园中的一片竹林里,微风吹过竹林,竹叶碰撞发出沙沙声。 许星熠足尖轻点,整个身体凌空,身形灵活掠过竹叶,轻轻的落在一株青竹之上,竹身向下弯折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弯弯的弧线,顺势坐在那弧顶处。 微微低着头,只是抿着的嘴角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微风吹过,拂去脸上的长发才发现眼中是即将落下的泪,风一点一点的安抚着她,也一点一点的带走她的眼泪。 君卿就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竹上的那一人。他轻轻的迈开脚步,走上前去,原本内心一丝丝的气愤暴戾,此时满是酸涩。 走到只要许星熠稍稍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的位置停了下来,就是静静的看着她。 许星熠坐了一会儿,缓了过来,微微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竹下的君卿,满脸温柔的看向她,姿态满是虔诚。 “你怎么来了?”许星熠从竹上落下来到君卿身边。 君卿只是拿出手帕,递了过去,“只是有些担心你,过来看看。” 许星熠脸上又扬起一抹笑容,满是释然,“你为什么担心我呢?我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到这,君卿面上满是疑惑,对啊,自己为什么担心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担心她呢?这样一想就有些恼了,把拿出的手帕塞到许星熠手中,转身离去说道,“早点过来吧,一会儿那些吃的就没了。” “好,我知道了。”她在身后应道,声音有着一点点的变调,但是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回来,其他人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但是谁都没有问。 “师祖,您们回来了。”莫诀见到他们就起身相迎。 “师娘,你再不回来就要让我们吃光了。” “明明是你,就别带上我们。”魏凌不客气的怼姜陌典。 “我也没有啊。”姜陌典有些生气,气这个小师弟就听读懂他的话了吗?许星熠来到众人身边,看着莫诀,“不都说了,在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不用拘束。” 又看了看魏凌,“难道是因为你师尊吗?” 魏凌听到这,直接不干了,“我哪有?”看着莫诀,“你看看都怪你,害我被说了。” 莫诀不敢说话了,低头应是。 “还有就是别叫我师祖,觉得我年纪好大啊,你可以叫我星熠姐,或者直接叫我名字。” 这哪里敢,这么一叫,不直接乱辈分了。“晚辈可以叫许前辈吗?” 许星熠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可以,随你。”所有人看了看莫诀全都笑了,他们也没有对君卿追了上去有什么要问的,有一个想法在他们心中都知道了,所有奇怪的氛围又全都荡然无存。 “对了,一会儿吃完东西,我有事要说。” 姜陌典听了,想问一下什么事,但是又被魏凌捂嘴挡了回去,“先吃饭!!!” 10. 给你的礼物 魏凌神色凝重,“刚刚莫诀已经把执法堂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实在没想到宗门内竟然有魔气的存在。”语气中满是自责。 许星熠盯着面前的火堆,眼睛一点不眨,语气平淡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次若不是主动散出魔气,根本就不会发现。” “那前辈,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否要抓紧时间揪出宗内魔族。” “那是肯定的,但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宗门多长时间,宗门内是否还有更多的魔族弟子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许星熠说完一阵长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 是啊,实在是太难了,宗门什么时候有魔族渗透都没人察觉,修仙界第一宗门都已经是如此情况,至于其他宗门的情况可想而知。 “百年前师尊封印魔族后才换来这人间百年安居乐业的风光,也从来没听过魔族出现的消息,若是他们在百年前布局……” 姜陌典说出自己的观点,就立刻被许星熠否定。 “绝对不可能,百年前魔族势力强大,而且魔族众人皆是高傲至极,认为凡人皆是蝼蚁,也正是因为他们太过自负,不相信我们这些人族可以抵抗神,我们才能抓到那一线机会封印魔族,因此他们魔族绝对不会有那种远见。” 许星熠想起了什么,看向魏凌,“除非是这段时间新出现的一些魔族,他们在这百年学会了伪装布局。” 魏凌和许星熠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封印破裂!!!” 对,先前封印破裂,虽然只是一点点,魔神和一些高阶魔族出不来,但是一群力量较小的魔族人趁机跑了出来,虽对于他们的目的暂时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立刻检查最新入门弟子,列出名单,有任何不对之处立刻上报,不要打草惊蛇。” 许星熠交叉着手,平静的吩咐下去。 “至于其他的让我来应对。” “是。”魏凌应道,虽然他原本确实想要开口阻止让许星熠自己应对这些事,但是他也知道她决定的事,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还是答应下来,不拖后腿就是最好的。 “小凌儿,你找时间把所有接触过封印的长老弟子都好好探查一番。” “难道是他们之中也会有魔族渗透其中吗?”魏凌眼神中满是担忧。 所有能接触到封印的全部都是宗门内的佼佼者或者是实力强大的宗门长老,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整个修仙界真的是岌岌可危,甚至是比百年前还要严重。 “那倒不是,只是以防万一被魔气侵染到。” “原来如此。”魏凌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姜陌典看着几人,眼神中满是崇拜,面上微微带笑,满是安心之态,语气中满是依赖,“师娘,有你在真好。” “无论是你还是师尊都让人很安心!” “好了,别贫了。”许星熠转头,微微皱眉的看着他,“你不要以为没你的事,我可能需要很多的固灵丹,清心丹,还有各种疗伤丹药,你都准备一下,我可能不久就要离开宗门,丹药我也没时间炼了,就先麻烦你了。” 姜陌典也正了正神色买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娘,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呢?” 对所有准备安排下去,许星熠看着君卿,轻声说道,“宗门里的魔族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 君卿没有说话,有些别扭的看向许星熠,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离开了药园,都着手准备着许星熠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许星熠带着君卿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来到了宗门后山。 空气中弥漫着朦胧水汽,穿过一道狭窄的走廊,一条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这条瀑布水流不大,但是从百丈悬崖倾泻而下,在这崖底的水汽依旧能让人胡不开眼。 整个瀑布在崖底汇聚起一汪蓝绿色的水潭,君卿这才发现这水汽之中竟然还蕴含着灵气,一点一点如荧辉一般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这个寒潭是剑宗灵脉中的灵气汇聚而成的,灵气充沛,无论是疗伤还是修炼在此都会有着飞速的效果。 许星熠停下脚步,看着君卿,“你现在的身体实在损伤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连我炼制的丹药药效都承受不了。这里对你疗伤有大用,可帮你慢慢修复身体,疏通筋脉,你今天就先在此疗伤。” “那你呢?”君卿终于开口,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害怕。 许星熠看着他,依旧很温柔,“我就在闻韶阁。”说着拿出一个玉简,“你可以用这个玉简来联系我,无论何时我都在。” 君卿接过玉简,紧紧握在手中。看着这个寒潭和周围的环境还是有些犹豫,甚至是有些排斥。但是看向许星熠的那双关心他的眼神,他并不知道拒绝怎么开口,依旧点了点头。 许星熠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终于带上满意的笑容,“这才乖,等我来找你的时候我给你带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温顺的点了点头。 说罢,就来到潭边,动作轻柔迟缓的褪去外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许星熠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悄悄地走了。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她,直到身影消失在这里。 许星熠直接回到了闻韶阁,想到关于宗门中魔族的信息顿时头疼不已,烦躁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缓了一下。 再睁眼时,眼神中满是狠厉,“魔族,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既然最初的魔气还是在内门结界处发现的,自己还是先去那里看一下,万一还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呢。 但是目前还有一件事,就是她说的要给君卿准备的礼物,还是需要她再去剑冢跑一趟。 想到这里,许星熠来到院内,一个口哨就看到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宗门上空飞过,停在院中。 “琥珀,我还以为你会在宗门里直接玩忘记了呢。” 许星熠来到琥珀面前,摸了摸它的毛发,很是轻柔顺滑,摸着很舒服。 琥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主人。”主动的将头往许星熠的掌心里亲昵地蹭了蹭。 许星熠看着看着它这副乖巧的模样,眼神泛起笑意。拍了拍琥珀的脖颈,“现在我要去剑冢,你带我去。” 琥珀会意,温顺的付低身子。许星熠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琥珀的背上,一人一兽往剑冢方向飞去。 剑冢,是剑宗历代修士佩剑地安放之地或者是收集而来的无名之间,让宗门后辈可以在此寻剑,有机会可以得到前辈的佩剑,剑内的剑灵可能会一套前辈的剑法,对于后世小辈来说都是极大的机遇。 百年前,许星熠把自己的剑和季清钧的剑亲手一同放在了剑冢之中,这百年来还没有人获得它们的认可,依旧安稳的待在剑冢之中。 百年时间,剑冢外部早已长满藤蔓青苔,只是那扇石门依旧散发着历史的古朴沉重的气息。 琥珀稳稳的降落在石门前,许星熠从它背上跳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乖,在这里乖乖等我。” 说完就来到石门面前,指尖划过石门纹路,独属于她的灵气注入其中,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剑冢内部,成千上万把剑插在石壁之中,散发这幽冷的光泽。 许星熠往剑冢深处走去,在一处高台之上,两把剑静静的放在那里,等待着它们的主人把它们带走。 左边那把,剑身修长,散发着温婉柔和的光华。 右边那把,剑身古朴,流转着清冽冷峻的清影。 ——惊鸿剑,照影剑。 许星熠迈开步子,来到它们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惊鸿剑的剑柄。 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把剑散发出剧烈的蓝光,欢迎着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我来带你回家了。” 珍视地将惊鸿收入识海之中。 又拿起另一把剑——照影剑。 许星熠丝毫没有被这把剑的剑气影响,就是完全的接纳她,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 “他回来了,我带你去找他。”照影剑闪烁了一瞬,似是在回应。 许星熠笑了笑,把它收入储物袋之中。 来剑冢的目的完成了,临走时,许星熠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又拿出了几把剑,插在剑冢之中,这些都是她这些年搜集来的,都是绝世名剑。 许星熠离开后,剑冢依旧是原样,只是尘封百年的惊鸿剑和照影剑就可能重出于世。 此番出来一趟就是把照影剑取来,这个礼物他一定会喜欢的。 这样想着,回去的路上就格外轻松,在琥珀背上不慌不急的往宗门方向赶去 11. 试探 许星熠慵懒的躺在琥珀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身边飞速掠过的流云。 直到飞到宗门外围的群山时,随意的往下扫视几眼,只见树木生的极为高大繁茂,枝干盘根错节,枝叶层层交叠,将天空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绿色的幕布,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地面的情况。 “等等,琥珀。”许星熠轻声开口,目光紧紧盯住下面的一个点。 琥珀也心领神会,翅膀扇动的更轻,借着云层隐匿自己的身形。 许星熠低下头,仔细的盯着在树冠绿叶之下移动的小灰点,那群人绝对不是宗门内弟子,他们行踪鬼鬼祟祟,看着他们的那个方向不是往宗门的山门方向去的,而是宗门后山!!! 究竟是什么人,回往宗门后山去,那方天险地峻也是宗门结界最强之地,想要从那边潜入宗门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琥珀,你先回宗门。” 许星熠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身形一闪从琥珀背上跳下来,轻飘飘静悄悄的躲在树干上,跟着他们这群人,想看看他们究竟是有何目的。 那群人行动极为谨慎,身上穿着灰棕色衣袍,在这森林之中极难被发现,隐匿修为遮住容貌,实在让人难以发现。许星熠也是因为觉察到下方有一种让她讨厌的气息,才注意到的。 “上面人告诉我们,圣德剑宗里新来两个人,修为不详身份不详,我们这次只是探测他们修为即可……”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上面这般重视。” “这一百多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任务。” “……” 突然队伍最前人打出手势,众人立刻禁声歇语,警惕的看着周围。 “曲长老,是发生了何事?” 为首的人警惕的看着四周,才缓缓开口,声音犹如在三岁孩童般稚嫩,“我感受到有人在附近。” 许星熠离他们的距离很远,只是远远的观察着他们,本身关于他们谈话声就听的不太真切,直到听到那个为首之人竟然能发现她,霎时间隐匿自己全部的修为,一丝灵气都不敢泄露,躲在树后一点确保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最令人震惊的是竟然有人能发现她,自身修为必定是在天尊境巅峰,甚至是神劫境。如果仅是想要打探消息,会派出修为这么高的人吗?要知道整个修仙界神劫境的人屈指可数,或者是通过一些手段达到这样的境界,隐匿在修仙界之中。 “阁下何必藏拙,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上一面?”曲长老对着许星熠那边的方向开口,稚嫩的童音听起来格外的令人心中发毛。 许星熠没有说话,更没打算现身。 一行人见无人应答,为首的曲长老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阁下既然不愿相见,那我等也就先行离去,告辞。” 说完,这群人如鬼魅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没有任何踪迹。 许星熠听着彻底没有动静这才现身,来到这群人消失的地方。 释放灵力探测着周围,什么都没有!周围没有灵气残留波动,没有阵法痕迹甚至连脚印都没有,这群人真的如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许星熠刚刚切切实实的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单纯来到这里是一点线索都见不到的。 这种把戏确实是保命手段,但是在她面前所有一切都是班门弄斧。 刚刚之所以没有动手,并不是打算放过他们,老鼠在外受到惊吓总是会跑回洞中,只抓住在外跑的小鼠怎么能找到老鼠洞,不把他们一网打尽万一又跑了几只怎么办呢? 许星熠站在原地双手捏诀,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力,虚空中渐渐显出一丝极细的纹路,顺着延伸到远处。 早在许星熠觉察到他们身上不对劲的时候,就在他们其中一员身上悄悄下了一个引魂咒——这是早年间在一处秘境得来的,在人神魂上下的一个追踪术,既不能伤人也不能让人听令于自身,但是这个引魂咒最好的地方在于只能由施法者查探踪迹,外人哪怕修为再高也发现不了。 顺着纹路,许星熠来到了距宗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洞,洞口有两人把守,其中一人正是许星熠施咒之人。 “你说曲长老是不是太警惕了,总是疑神疑鬼,这一路上有一丝风吹草动就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神殿啊。” “就是,怎么说曲长老也是天尊境强者,,这世上也是鲜有敌手,真的要是遇到那个剑宗之人未必不能碰一碰。” “对了,我听说剑宗掌门修为也就是天尊境吧,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个我听人说,是因为百年前的那个泠音尊者还在,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嗤笑出声,“不会吧,这一百年都没听过她的消息了,说不定早都陨落了,当年那代人不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哎,这谁知道呢。”随即语气中变得狂热,眼神中带着近乎病态的迷恋,“还是神殿好,给了我们强大的力量,等到神明降世那一刻,我们都是神明的信徒,将会给我们更大的力量。” “......” 许星熠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入耳中。神殿?这是个什么组织,为什么这么多年在外游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但是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讨厌的气息,不似魔气但又很是相似,总而言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星熠抬起手,两只并拢往虚空中一指,刚刚还在谈话的两人没有任何预警直接倒落在地。 轻步上前,搜查两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看着他们脸上的面具,许星熠思索了一瞬就伸手准备取下这个面具,看看面具之下究竟是何人。 但不知为何,这个面具仿佛是和他们的脸部血肉完全融为一体,死死嵌入皮肉里,根本取不下来。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如此谨慎,哪怕自身的修为都无法取下。”低声喃喃一句,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许星熠扯下其中一个人的衣袍,披在自己身上,收敛自己的气息轻步往洞内走去。 洞内很深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只能靠自身视力感知周围情况。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愈发浓郁,令人作呕。 隐隐约约之中,许星熠在黑暗之中看到深处散发着暗暗红光,也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 那是在一处石室之中,石室中央七八个穿着灰袍的人正在那里虔诚的看着中间的那 个人,聆听着他的教诲。 许星熠借着黑暗隐匿着自己的身形,静静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神使大人,我们还未探查出剑宗里刚来之人的身份,但似乎惊动了对方这才中断行动,求神使大人宽恕。” “求神使大人宽恕!”众人齐齐磕头,声音中满是虔诚的祈求。 被他们称为神使的,正是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声音虚幻带着一种悲悯蛊惑之意,“起来吧,你们都是神最忠实的信徒,神又怎么会惩罚你们?神自会庇佑你们。” 话音刚落,那个人又原地消失了。众人还是保持着跪拜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他们所跪拜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石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间,一道声音从那个人消失之处传出,回荡在整个空间内,“有人闯入,打断神使的传授,祂很生气,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又回归寂静,只是先前跪在那里的一群人此时满是杀意,站起身来,盯着甬道入口的方向。 甬道中的火光瞬间点亮,让许星熠隐匿的身形暴露在众人之中。 许星熠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朝自己扑来,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有能力来杀她的人至少在这百年间还从未见到过。 看着他们的样子,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右手往虚空中一握,惊鸿剑流转着光华出现在她的掌心。 “老朋友,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默契不知道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朝着他们的方向挥出一剑,他们还未有任何动作就潸然倒下。 后面的人见状连忙掐诀防御,用上各种自己的法宝,屏障没有任何作用,没有抵挡住惊鸿一剑。众人眼见不敌,只好向洞内撤退。 许星熠见状,借着上层石壁,脚尖轻点就来到他们身后。 “跑什么啊,你们不是要杀我吗?倒是抓紧点啊!”许星熠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看着他们。 为首的曲长老眼神中满是骇然绝望,“你究竟是什么人?!” 实在没想到自己天尊境实力竟然没有一丝抵抗作用,神劫境吗?不,没有跨境界的威压。 “你们想探查的不就是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 反手又挽出一个剑花,其余几人胸口绽开了几朵艳丽的血花。 转眼间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许星熠和那个曲长老,看着面前的场景,曲长老稚嫩的嗓音发出刺耳争鸣,满是慌乱害怕,跪在地上祈求,“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边哀嚎,一边伸出手准备抓许星熠脚边的衣袍,许星熠厌恶的后退一步,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手,他的手如枯骨一般,手背上没有血肉,清楚的看到干枯表皮下的指骨。 而他因为害怕,身体颤抖,脸上的面具不似其他人一样与血肉相连,竟然直接掉落在地。 出现在面前的赫然是一副孩童模样。面上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整个身体如将死垂暮之态,哪怕是许星熠都没见过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或许可留你一命。”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 12. 垂死挣扎 许星熠讨厌呆在那个黑乎乎的洞里,实在让人压抑,带着那个曲长老来到洞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神殿......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地上的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急促道:“它是修仙界的一些散修组成的,最初也不叫神殿,而是在近几年突然有人说他们听到了神的赐福。” 眼神里又是迷恋的痴狂,“祂能赐予我们这些人无上的力量,只需要我们忠实的信仰祂,等到祂被我们的虔诚打动,有一天祂就会从上界下来救赎我们这些人,让我们全都飞升神界。” 神界?! 许星熠听到这神色微妙,飞升神界若是这么简单为何有人要苦苦修炼。 “还有呢?你们为什么如此信祂?” 说到这里,曲长老面上满是病态的痴狂迷恋,“祂是不会骗我们的,祂传给每一个信徒力量。我先前已经在灵尊境卡了一百多年!寿元将近天人五衰已显,都以为自身难逃此劫,起初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入神殿,结果祂真的听到了,派来神使赐我秘法,短短一年我就已经到了天尊境巅峰!那可是一年啊,哪怕几百年前的风清剑君和泠音尊者的修炼速度也不及于此。” 说着他看向许星熠,带着蛊惑意味,“你也加入我们神殿吧,你的这个修为一定可以当作大神使的,到时候神一定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哦?实现我想要的一切?” 许星熠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悲悯,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绝对不会寄予在他人身上。 “那他们给你的秘法是什么?还有他们脸上的面具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许星熠的问题,曲长老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 “那你知道神殿在哪吗?” “我.......我不知道。” “那刚刚在里面的那个神使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们彼此之间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 许星熠问他的问题一个都回答不出来,还是一个长老之名,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直接将惊鸿剑指在他的脸上,冷声道:“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要是给不了任何我想要的信息,那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 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惊鸿剑,曲长老拼命的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着哭腔,“我只是外部一个小小祈神阁的一个长老,平时都是神使跟我们联系,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啊,别说神殿了,我们各个祈神阁之间都不知道在哪,怎么可能知道神殿在哪里?至于其他的问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星熠看着他眼泪纵横的脸,轻轻的重复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要你有什么用处呢?” “不,有用!我有用的!” 说话间满脸慌张生怕她下一步就是杀了自己,“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去后山,对,我们先前就是准备去剑宗后山的。” 听到这,许星熠才将惊鸿剑稍稍拿远了一点,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晚上剑宗后山,神使告诉我们有人去试探宗门内两人修为,我们只是接应而已。” 说完曲长老松了一口气,似乎自己没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而已,自己的命也终于是保住了。 许星熠看着他笑了,笑的极美,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眉心一点红痣衬得她格外温柔、神性、悲悯,会包容万物所有的过错。 曲长老看到许星熠的样子,以为自己真的逃过一劫,脸上骤然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直接僵在脸上。 许星熠直接抬起手,将惊鸿剑一剑刺入心口。 “嗤——” 剑拔出,曲长老缓缓倒下,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未收起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恐惧不甘。 许星熠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不变,这样的人简直是死有余辜。关于他身上的秘法本就有几分猜测,用孩童鲜血注入自身换取生机,想来这个所谓的神殿就是魔族蛊惑人心的据点。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原本就是去趟剑冢而已,没想到耽误这么长时间。 临走对着这群人身上弹了几点火苗,霎时间尸体被火焰吞没。 想到刚刚曲长老说的话,暗道不好,抓紧时间往宗门赶去。 直接拿出传音符,“小凌儿,现在抓紧时间去后山寒潭周围守着,刚刚我在外遇到一群人得到消息可能会有人对君卿不测,他现在还未恢复,切不可让他动用灵力。” 说完,传音符化做一道流光,往宗门方向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许星熠现在满心都是怒火,没想到那群魔族竟然不似百年前那样失智无脑,自己发现他们这群人说不定就是故意以他们一群人为饵,而自身太过警惕发现宗门附近的人就去探查,自己一人来这里实力差不多就被探测出来。 难怪为何会派个天尊境巅峰的强者,为何非要往后山方向赶去,为何森林如此茂密还能让她发现。这群魔族余孽实在猖狂至极。 还有宗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才两天时间,甚至不到两天消息都能传出去。 这样想着,速度更快了,化作一道流光往宗门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许星熠到了后山时,魏凌早已在那里,暗中布置弟子守在后山附近。 魏凌一见许星熠,连忙上前问道,“小师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魏凌眼神里的担忧,将自己从剑冢回来的路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没想到这些魔族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我竟然没有得到一点关于神殿的消息。” 许星熠神情严肃依旧安慰道:“这不怪你,这么多年我在外游历也从未听说过关于神殿的信息,他们一行人十分谨慎。” 说话间许星熠对后方的寒潭张望了几眼。 “小师父放心,他无事,刚刚给我传消息,我就来到这里,检查了周围没有任何不对劲。 ” 听到魏凌的话,许星熠深吸一口气,安下心来。 “对了,关于先前交代你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魏凌听到这眉头紧锁,“关于从封印之处回来的弟子长老之中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莫诀在外门弟子之中抓到了几个疑似魔族之人。” “可是若是如此,小师父你得到的消息就可能不准有问题了。” 对,如果是外门弟子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到后山呢?有些人藏得极深,不知何时就已经混入其中,听到消息按兵不动。但是那群人对神殿的指令如此痴迷,定会有人来的,这下就一定要抓住一人好好审问一番。 两人正在思索应对之策,魏凌突然被身边的许星熠拉到一旁巨石后方。 “有人来了。” 两人屏息凝神,静静的看着不远处一行人往寒潭这边来。 “雪师姐,这么晚了,来后山做什么?” 雪凌寒傲气说道:“这还用说吗?我来寒潭自是为了修炼。” 看着身后的师妹们,神色慌张害怕,“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自家宗门有什么可怕的。” 其中一个师妹颤声说道:“雪师姐,听说宗门内有魔族奸细,这么晚我们来这里实在是让人担心。” 听到这,雪凌寒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们是修士,遇到魔族不是好事吗?直接除魔卫道了。” 看着他们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没好气的向她们摆了摆手,“要是真的那么担心你们就走吧,我也不需要你们来护法。” 听到这话,有些师妹就转身回去了,有些壮着胆子跟着雪凌寒准备进去。 她们几人准备进去,魏凌准备出去,阻止她们进入,却被许星熠按住了肩膀。 “别急,再等一下。”仔细的看着她们每一个人。 果然就看到了其中一个人去而复返跟在众人身后往寒潭方向走去。 许星熠立刻出手,将她钉在原地。暗处隐藏的人全部都出来,魏凌带着几名弟子将她抓住,紧紧牵制住四肢。 雪凌寒几人猛然回头,发现身后掌门师伯,林中修为莫测的前辈和众多弟子都在,还抓住了一个人,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掌门师伯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 魏凌走上前解释道:“这个人是魔族奸细藏在宗门之中,我们得到消息来抓捕她。” 雪凌寒听到魔族奸细时,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自己如此厌恶魔族奸细,竟然自己身边都藏了一个。 魏凌看着她这个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那个......凌寒,寒潭之中现在有人疗伤修炼,不宜打扰,明日你再来吧。” “原来如此,那弟子先行退去。”雪凌寒闻言,立刻端正神色,行了一礼告退。 许星熠看着雪凌寒离去,眼神中尽是满意之色。这个小家伙自身很是傲气,有野心有抱负,面对大事明事理知分寸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13. 月下初现真情 “那我先回去带这人回去,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撬出什么。” 说罢,就带着弟子押着那个奸细离开了,后上又恢复了一片安谧寂静。 许星熠看着寒潭方向,这么久应该差不多了,于是转过身往寒潭方向走去。 “君卿,我回来了。” 许星熠在外向里面喊道。可是无人应答,回应她的只是瀑布撞击水面发出的声音。许星熠快速往潭边走去,潭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眉头紧皱,一种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慌乱顿时浮现在面上。 怎么回事?是自己还是来晚了吗?明明已经抓到混入其中的细作了怎么还是不见了。她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一时间都忘记思考,不知道怎么办,思绪搅乱成一团完全看不到先前对万事都有把握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又是被魔族有什么后手抓走了?慌乱中拿出通信玉简,声音颤抖准备再给魏凌传消息,“魏凌......” 正在这时,从进来的那条道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许星熠回头,久看到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扎起头发的君卿朝她走来。 “你跑到那里了,不都说了在这里等我吗?”许星熠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语气中明明是责备他的,反而自己很是后怕。 君卿被许星熠抓着一动也不敢动,犹豫的伸出另一只手环抱着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柔声安慰道:“我是觉得身体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就想着先回栖梧殿等你。” “而且我已经通过玉简给你传过消息了。”许星熠听到这从他怀中出来,看着手中的玉简果然发现有一条传信,那个时间自己大概就是在追宗门外的那群人。 她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尽数压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嗔怪:“原来是这样......但你这不还是没有听我的嘛。” 君卿听到这句话,神色温柔的看着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从旁边传来,“我知道错了,让你担心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许星熠看着他一副乖巧又委屈的模样,本来只是担心哪里真的生气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哪里会真的生气,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开口满是真情,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君卿从刚来到这里就被她抓住,问了那么多,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现在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单手握拳,极其克制的抵在自己唇边,试图压下笑容,但是充满笑意弯弯的嘴角和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完全忘却了下午时的那点别扭,自己关心她,她也担心我,这都已经够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许星熠也跟着笑了起来,盛着星河的眼睛看着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不是说等我回来给你带个礼物回来,你要不猜猜是什么呢?” 君卿看着她的眼睛一时失神,忙将目光转移到别处,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是给我寻来了什么疗伤灵药?” 许星熠摇了摇头,伸出手晃了晃,“不对,再猜猜。” “是有生命的吗?” “是,也不是。” “是武器吗?” “是。” 看着她的眼睛,十拿九稳轻松开口道:“是剑吗?” 许星熠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答对了!”手腕一翻,赫然一柄长剑便出现在掌心。 “喏,给你的礼物。”将剑递到他面前。剑身泛起冷冽寒光,在月光下依旧流转着不输月华的光彩。 “这把剑给我是不是有些太珍贵了?”君卿看着面前递给他的剑,一眼就能看出这柄剑不凡,就这样给他是否有些太珍贵了。 “这就是你的剑,好好拿着。”听到许星熠这样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上剑柄。拿起剑的那一刻,君卿猛然抬头看向许星熠,眼神中满是复杂不解,轻声开口, “照影。”轻声从嘴中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颤抖。 “这把剑是叫照影对吗?” 许星熠紧张地看着他,拉紧他的手,“对,这把剑就是照影剑。” 他抬起头看向许星熠,眼神里泛起她看不懂的神色,让许星熠很担心。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君卿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声音闷闷开口,“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 “你看到了什么?”许星熠有些疑惑,会有什么画面? 阳光明媚的一天,一个穿着鹅黄色流仙裙的女子扑进了一个人的怀中,向那个人撒娇,“师兄,我不管,你都有照影剑,我也要一把剑,我也要当剑修。” 对方语气很是纵容,“你不是要学音修,说剑修太累怎么今天又要当剑修呢?” “我不管,师兄,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但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立刻拉开距离,“你要是不给我找一把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少女直接扭过身不看他,但是那个剑修无奈而又骄纵地叹了口气,抱住她声音温润:“好,都依你。” 虽然仅仅是很模糊的画面,但是君卿他也很确定那个女子就是许星熠,而那个剑修想来就是百年前她的道侣——季清钧。 可是那又如何,虽然不知自己为何能看到这些画面,但是现在在她身边的是自己,替身也好,其他也罢,自己总会代替他的位置。 这样想着双手无意识紧攥起来,许星熠看到他这样还以为他真的又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连忙伸出手覆在他手上,安抚道:“怎么了,那个画面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君卿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想试试这把剑。” 许星熠点了点头,随意地坐在潭边的一块青石上。 君卿静静的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突然间长剑直出,剑身自身冷光在月光下别有一番光景。出招间动作极其流利,没有半分犹豫,或挑、或刺、或削、或拦等等各种招式,每一招犹如月下仙人一般圣洁、美丽。 许星熠看着他舞剑的身影,一支玉箫出现在手中。 将玉箫递在唇边,吹起了一首曲子。箫声悠扬婉转,余音袅袅,不觉如缕。如山间之清风,月下之清泉,点点滴滴尽是空灵雅音。 君卿听到曲调箫声,动 作渐渐随着音乐的音律。 月下一人舞剑,一人奏曲。一曲终了,剑势渐收。 “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许星熠收起玉箫,准备让他早些回去,转身就看到了他在月下俊美的容颜,面上又有着脆弱和没有记忆的空白之态,令人着迷。 “好的,你也早些休息。” 两人一同回去,将君卿带回到栖梧殿许星熠才离去。许星熠没有急着回闻韶阁,而是先来到了宗主殿。 魏凌此时正在殿内,仿佛早就知道许星熠会来,没有丝毫惊讶。 “小师父,那个弟子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许星熠倒了一盏茶,喝了一口才说道:“我知道了。” “您似乎早就知道了。”魏凌有些不解,若是早就知道为何又要大费周章的来抓她呢。 许星熠暂时也没有搞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些魔族如此熟悉自己吗?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下午会出发去剑冢,明明这只是临时起意而已,还有从她回到宗门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自己见过的人简直屈指可数,谁会在意一个宗门突然多出来的人呢。这一丝一缕的消息实在让她绕不清,先前还是太冲动了,竟然没有发现那么多奇怪之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魏凌平日里一边管宗门事务,一边还要修炼,这些事又有些太复杂了,还是不用他来过多上心。 “小凌儿,你现在修为是何境界?”许星熠严肃的看着魏凌,示意他不能隐瞒谎报。 “这......”魏凌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 “我先前听到宗门弟子说你现在的修为在天尊境?” “是。”魏凌脸上满是挫败,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好承认。 “徒儿目前修为事迹在天尊境初期,但是遇到中期甚至巅峰境自己也可有一战之力。” 但是这个修为在许星熠看来,是完全和魏凌天赋不匹配的,“我记得我上一次来看你的时候你都已经到了天玄境巅峰,对于你来说冲击天尊境应该也是简简单单,何至于现在还是天尊境初期修为。” 放下杯盏,杯身与桌面碰撞发出声音令魏凌有些害怕,他很久都没见过许星熠这么生气的样子,直接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你现在是一宗之主,跪在地上是何意味?”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味。 “不,是弟子的过错,弟子向师父隐瞒了很多。”许星熠没有说话,就是希望他能继续说,“弟子在三年前无意间得到一个秘境有关于能消灭魔族的消息,于是带了一群弟子去了秘境,结果发现那处秘境是仙门中人和魔族余孽给弟子布的局,弟子那是刚刚到天尊境界太过自大结果造成随行弟子无一生还,自身修为也被魔族下了手脚停滞不前。” “起来吧。”许星熠的语气有些气愤但又很无奈,“我让你起来。” 这才缓缓起身。“当时为何不跟我传讯。”那个时候自己收到信息定会赶去的。 “当时弟子一时情急,忘记了玉简。” 对于这话,许星熠自是不信的,再次追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魏凌不再说话,哪怕是许星熠再凶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14. 暗中不动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追问了。” 许星熠看着面前的魏凌,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也会向他隐瞒什么。也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了,能把宗门扩大到这种规模,扪心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成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叹了口气,“罢了,你有自己的考量,但是还是希望你明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先挡着,不必一人硬撑。” 魏凌紧抿着唇,视线落在地面上,一是看不清究竟是何神色。 过了一会儿,魏凌才抬起头看向许星熠问道,“小师父,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许星熠微眯着眼,抵着额头,“倒也不是发现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刚刚抓到的那个弟子,她的资质并不是很好,按照正常来算她还没有实力能够自由进入后山之中的寒潭,想来可能有些人比封印破裂之前都已经进入宗门之中。” “原本想问问你的实力倒不是我发现了你的修为,只是想知道若今后宗门有什么问题是否可以护住宗门弟子和你自己。”又深吸一口气,苦笑道,“结果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了这些事。” 魏凌依旧是一味的低着头,声音沉闷,“是我让您失望了。” 许星熠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其中定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情况,她也不好随意下结论。但是看着眼前人实在可惜,他的天资远不于天尊境初期的实力,但是自己这么多年在外关于魔气的了解还是太少,不知如何真正的消灭它。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追问了。”这两天一切照旧恢复原样,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 魏凌震惊,“难道就这样不管了吗?那些魔族就藏匿在宗门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暗中叮嘱弟子们多加戒备,如今敌暗我明实在没有办法。”许星熠也不想这样,但是此时除了这样好像也别无他法。 这个情况魏凌也明白,晚上抓到的那个人实在没什么价值,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许星熠轻叩桌面,“不久前我让查的宗门弟子有什么消息吗?”魏凌拿出一张纸递给许星熠,“这是查到的关于所以弟子存疑名单,但是绝大多数嫌疑弟子在外门,内门之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 许星熠拿过名单看了起来,认真记住了这其中之人的名字,眉头微蹙,略带疑问,“那若是内门没有问题,抓到的那个弟子也是从外门升到内门的吗?” “这个我也并不清楚,要不把莫诀叫来,问问他,他肯定知道。”魏凌还真记不住这个小小的宗门弟子,倒是莫诀对门内弟子都很上心,想来他应会记得。 “不必这么麻烦,等明日我遇到他时再问他吧。”许星熠收起这份名单,对魏凌叮嘱道:“小凌儿,还是要好好休息的,瞅瞅现在这么忙连头发都掉的没几根了。” 魏凌听这话,虽然知道只是开玩笑的,但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会吧,自己不会真的掉头发了吧,呜呜,怎么办自己好歹还是个修仙界有名的美男子啊!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觉得好笑,挥了挥手迈着步子潇洒的走出门外,徒留魏凌一人内心苦苦纠结。 回到闻韶阁,许星熠这才觉得格外疲惫,没想到就今天一天遇到的事比往日遇到的事要多,还有些烧脑,有些事情实在不适合自己。 直接毫无顾及的躺在床上,四肢舒展在床上呈现为一个大字,好舒服,真的就想这样一直躺着,什么都不用做。 躺的快要睡着了,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自己觉得有些空虚。起身看了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竟然没有给她准备吃的,这怎么可以!!! 这么晚了,硬是因为太馋了而没有睡意。储物袋里的零食小嘴也全都没了,全都怪这群不孝徒孙,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想买些糕点结果因为他们自己都没买多少,就那两包自己一会儿就吃完了。 而自己又实在不会做饭,就只会烤肉而已,只要熟了弄些蘸料怎么弄都好吃,关键是这么晚了一点一点弄这还是要很长时间,这很不划算啊。要不自己试试做菜?还是算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把东西弄熟,但是味道格外奇怪,自己做的自己都不想吃。 要不还是算了?躺在床上,许星熠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可是有些念头一旦冒出苗头,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辗转反侧半天,最终还是起床,准备去宗门的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夜半三更,宗门内大多弟子都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所,只有少数弟子在巡逻。这么晚了,要是被人看到问自己是准备去干什么,然后说自己嘴馋想要吃东西了吗?不行,这样好像是有点自己身为老祖的面子。 于是避着门内弟子,往食堂方向赶去,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没想到如今宗门管的确实很严,就连自己的这个身法都差一点被发现。 到了食堂,原本是想看看宗门会不会有什么糕点之类的,或者还有什么凉透的饭菜也好啊。去了才发现,食堂里面怎么可以如此的干净,太干净了,就连还未加工过的食材都被锁起来,怎么可以这样。 但是来都来了,还是准备翻翻每一个角落,万一还会有什么剩下的东西呢。最后发现这些完全就是痴人说梦,真的什么都没有。许星熠灰心丧气,准备原路返回,但是没打算再避着人了,毕竟自己还是没有吃上东西。 回去的路上,有弟子遇到她也没有过多的盘问之类的,想来是自己来的这两天自己闹得动静还是有点大,他们虽不认识自己,但还是已经眼熟她了。 快走到栖梧殿附近,许星熠瞬间清醒,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围,隐隐约约中她又有一种很讨厌的感觉,一丝很弱很弱的魔气。虽然很弱,但是她格外确定这就是魔气。 难道是又有人趁着大晚上来试探君卿?难道他们先前没有死心准备趁晚间熟睡时准备下毒手吗?可是这缕魔气很弱,弱到一般修士根本就查不到。 不是说是想要试探修为高低吗?许星熠没有感到君卿有危险的讯号,就随顺着那缕魔气追了过去。 最终到达的位置就是在栖梧殿内,许星熠没有任何犹豫翻墙而进,生怕打草惊蛇让他跑掉。走进殿中,灯火熄灭没有动静,那缕魔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星熠几乎探查了栖梧殿里的 每一个角落,但是真的依旧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就只剩下了君卿住的那个偏殿。 站在门口,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就听到里面茶杯掉落的声音。 许星熠直接破门而入,就见君卿和一名黑衣男子交手,那名男子见许星熠进来,立刻转身准备往窗边逃离。 眼见要逃,许星熠连忙上前准备拦住他,结果那名黑衣男子直接从袖中扔出一个东西泛着冷光,还带着些许魔气直冲君卿而去。 许星熠见状连忙出手,挡在君卿面前将那枚暗器挡了下来。 “你没事吧。”君卿赶忙来到许星熠身边,神情担忧生怕他出一点点事。 许星熠看着手中的这枚类似于飞镖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整体没有一点灵气或魔气波动,就是凡铁打造而成的。 “没事。”许星熠眉头紧皱,不动声色的将这枚飞镖收入袖中。这才看向君卿,全方位的看看了确保他没有出什么事情。 许星熠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君卿垂下眼眸,语气微微颤抖,“我也不知道,我早就睡下,结果就在刚刚感受到有人在我床边,然后惊醒就看到他在一边,然后我们两个刚打起来,你就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想来应该是她进来时还是被发现了,然后偷偷跑到他房里躲起来,结果没想到君卿他会突然醒了,才会准备抓住机会想杀他的。 月光顺着被踢坏的门洒入房间,照在君卿身上,他就只穿了中衣可能因为打斗衣服已经微微有些松垮,顺着衣服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见他的身材。 注意到许星熠的目光,君卿有些不好意思,红晕渐渐爬上了他的耳朵和脸颊。伸手想要拉拉衣服,但是还是没有动手。 许星熠见他一副害羞的样子,脸上是真的控制不住的笑容,但还是正了正神色,开口道:“那个这里可能不是很安全,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会再来。” 说着看了看被踹坏的门,轻咳了两声,“看起来这里可能不能住了,要不你搬到闻韶阁怎么样,住我隔壁的房间。 君卿听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开口说道:“真的可以吗?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关系的,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是可以应对的。” 听到君卿的话,许星熠也没有强求,笑了笑,“要是你不愿也可以,但是你要是想来我很是欢迎,毕竟这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前半句时君卿还是有点失落的,怎么就这样直接拒绝了,难道不应该是当然可以了,我保护你之类的。 但是听到后半句话时,立马开口,“我也觉得这里可能住不了了,而且肯定没有在闻韶阁方便,那我还是去闻韶阁吧。” “这就好,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吗?”许星熠开口问道。 君卿看了看整个房间,好像没什么东西是他的啊,自己就是被许星熠就回来的,然后这个宗门给自己准备了几套衣服,好像真的没什么了。 “没有,我们这就过去吧,毕竟都这么晚了。”许星熠听到这都在想就是啊,都这么晚了,然后自己实在是太馋了才出去一趟,结果就发生了这,真的是一点都不让我消停一会儿。 15. 很甜的一颗糖 君卿跟着许星熠回闻韶阁,虽然路程很近,但是此时夜已深周围静悄悄的。 君卿道:“这么晚你是如何感受到我这里有人潜入的。” 许星熠有些心虚道:“我是感受到一丝魔气在附近赶来的。”说这话也没错啊,虽然最初是因为自己太饿才出来的,不然真靠那么弱的魔气自己又隔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真不一定能发现。 “原来是这样。”语气有些失落。 两人来到闻韶阁,君卿看着这里的一花一景都格外精巧,与整个剑宗其他地方布置的都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人格外用心布置过的。 最为别致的当属于在院子中搭了一个灶台,与池树眠花等景观格格不入。 许星熠见君卿对院子这么感兴趣,就来到亭中坐下,月亮洒下银辉,此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处灶台是特意安置在那里的吗?” “那个啊...”许星熠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原来不在这里的,先前我这院子是专门有一个厨房的,因为我总是嘴馋,有时候就准备自己准备吃的,然后就自己尝试了一下做饭,然后就整个厨房直接炸了,比宗门弟子炼丹炸炉的声音还大。之后为了防止我把屋子再烧了,就在水塘边搭了一个灶台,说要是着火了直接用水浇灭。” 越说越激动,满是不服气,“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又不是不会做饭,东西熟了不都可以吃的吗?谁知道灵兽肉和魔兽肉不能在一起煮的,不都是食材吗?结果一煮它们力量相冲,我就想注入灵力压制一下而已,谁知道就这样直接爆炸了,还剥夺了我做饭的权力。” 君卿看着她,满眼笑意,“想来还真没有人会做饭直接爆炸的,他们顶多不过是烧厨房罢了。” “你还笑我。”许星熠听着这句话想反驳但是好像确实没有再听说过修仙界有人做饭爆炸的,当时这个消息传遍修仙界还有人根据她做饭的步骤制作出一个威力挺大的武器,但是当时做完后那个炼器师好像就再也没消息了。 许星熠仰头看月亮,在今夜好像格外圆满。 “好像吃些甜甜的东西。”许星熠轻声低喃,伸出手想够月亮。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在她面前,只见掌心中放着一颗糖。 扭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这颗糖是哪里来的。” 君卿见她没拿,把糖纸打开递到许星熠的嘴边,只要一张嘴就可以咬到。 许星熠也没什么犹豫,顺势张口,舌尖轻轻一卷就送入最终,脸上终于有了入夜以来最满足的笑。 君卿把糖纸收走,才开口道:“就是下午从寒潭回来时宗门中弟子给他的。”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的,但他还是收下了,一直放在身上。直到此时许星熠吃了他亲手喂给她的糖,这颗糖才终于有了意义。 “好了,这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可以谁在我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听到的。” 君卿听了,就跟着许星熠迈开步子往房间内走去。 这一夜许星熠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天许星熠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一种格外诱人的香气馋醒的。 打开房门就看到芙蓉枣糕、莲子桂花羹等等而且还有心心念念的鸡汤。这些东西她早就想吃了,但是这段时间实在是一直在被耽误,连鸡汤都没喝到。 “醒了,时间正好,可以来吃饭了。”君卿正端着一碗粥开口。 许星熠收拾一番,来到桌前,忍不住拿起一个包子,热气腾腾很是烫手。结果许星熠硬是先咬了一口,在嘴里来回呼气,这是被包子咬了一口。 君卿舀了一小碗粥放在发面前,“这么急做什么,有没有人跟你抢。” “这不一样。”许星熠终于把嘴里咬人的包子解决,“你做的这包子实在是太香了,就是应该趁热吃。”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君卿只是笑着看向她,看她眼神想吃哪个就放在她面前。 这顿早饭吃的很是惬意,丝毫没有前一天还有些许不自在。 之后几天,两人就是随意逛逛宗门,看看宗门中是否有什么线索,或者还会不会有什么恃强凌弱的情况,要是有的话,许星熠就直接解决,莫诀负责将人带走,一套流程下来所有人都收敛了,一时间宗门内的秩序也格外的好,就连很多弟子的修为速度都快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魏凌向许星熠传消息,“有外门弟子遇害了。” 许星熠和君卿赶到现场,只见一名弟子面容可怖,浑身上下泛着灰白,周身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这名弟子是何时发现的?” 许星熠问道。 最先发现这个人竟是冯观文,他开口道:“今天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考核的日子,这名弟子昨日告诉我让我今日早些来找他,他们两个一同去。” 许星熠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周围也没有任何的灵气或魔气波动,这才是最让她觉得奇怪的。 “这个人平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许星熠又对周围的弟子询问了一圈,结果没有一人应答,全都摇了摇头。 冯观文开口道:“前辈,他平时都是自己做宗门任务,要是有休闲时间他就在房间里修炼并无其他异常,对待旁人也没什么不同。” “那他的修为是何境界?” 冯观文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犹豫了一瞬,“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他和其他弟子切磋时大概是灵者境中期,但是之后与我切磋时好像还不到中期实力。” 魏凌在一旁开口道:“莫诀你先带着众弟子先去考核现场,我随后就到,切记这里的消息不可外传。” “是。”莫诀带着一旁弟子离开。 现场只剩下魏凌、许星熠、君卿三人和地上的这一个。 “小师父,这个人和先前抓到的那个人死状一样,都是这样,没有致命伤也没有灵气和魔气的痕迹,就像是他们的生机被抽走一样。” 许星熠用灵力探查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紧皱眉头,“这并不是邪术,我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修炼邪术的功法。” 就在这时,君卿开口道:“不是他自身那就是有第二个人在场。” “可是现场也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在的痕迹。”魏凌不解道。 许星熠突然想到先前在那个洞中见的人,就是眼睁睁消失的,似乎只是一个魂魄而已,那眼前这个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被那个神殿之人将他的魂魄抽走。 实在没想到现在宗门之中已经被渗透成这样,先前还未显现出来,那如今又是为何突然出现呢? “还记得当时在执法堂时,冯观文是最早发现宗门有魔气出现的,而且当时明显感觉到那个李堂主在隐瞒什么。”君卿顿了顿,“而且当时李堂主的那个法器,先前还在考虑是从哪里来的,现在看来他说不定也是神殿的一员,那个法器就是他们那个组织给的。” 16. 外门弟子的传言 “对,所以哪怕是自身未修炼邪术,但是可能是以物品为链接哪怕不是魔族中人也可能会被影响的。”许星熠君卿二人对视一眼就知道要去哪里了。 许星熠招呼魏凌往外走,“走吧,小凌儿,我们马上就会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三人来到外门弟子考核处,此时宗门各个长老都在此,外门弟子的晋升考核关于之后的拜师和资源分配,每一个外门弟子都期待着自己能够进入内门。 魏凌几人也是最晚来的,全部都在等魏凌宣布开始。魏凌来到众人面前的高台,许星熠和君卿都隐匿在下面人群中,并不突出。 许星熠无奈的看向擂台,“门中弟子这么多,若是一点点等他们擂台打完会不会太久了?” 宗门中外门弟子晋升是通过两两相较轮番而成的,只有前十名和在其中特别出色的弟子才会有机会进内门。如果真的要一直在这里盯着每个人,这是要多累啊! 许星熠低头思索,找个什么样的法子让他们能够早些露出马脚呢? 突然觉得身边有人拉着她来到另一个方向,许星熠没有挣扎就是想看看君卿他是发现了什么。 “先别说话。”君卿低声叮嘱。许星熠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冯观文就站在那里盯着自己手中抽到的号码。 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看到许星熠一脸认真的问她,君卿脸上露出坏笑,声音也不加掩饰,“当然没有什么发现,就是这里我发现人少一点,地方宽敞舒服。” 听到这许星熠狐疑的看着他,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啊。 但是确实这里确实没什么人,其他地方看起来弟子或者两三一起或者三五成群,只有这里就只有冯观文一人在这里,没有人跟他一起。 不,应该说是跟他一起的那个人不在了。 “你们两个也是来参加考核的?”身边有其他弟子看到他们,跟他们套近乎。 许星熠扫视他们一眼,答道:“是啊,怎么了。” 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跟他们说道:“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就是离这个人远一点。”用下巴指了指冯观文,“我跟你们说他可是有些邪门,平日里不跟人相处也就罢了,而且跟他在一起准没有好事。” 听到这,许星熠两人极感兴趣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看着他们怀疑的眼神,许星熠继续开口道:“我们两人平日里也就是彼此两人在一起,没关心过其他事。” 几个弟子看了看他们两眼神中逐渐带着几分了然。 更有一人开口道,“你们两人在入门前就是一对吧,整天就忙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连这些事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有些语气带着惋惜,“你们两个真幸运,还能一同入宗,我娘子还在宗门外面等我呢。” “诶诶,别总说你的那个小娘子了,入不了内门你的小娘子也没救了。” 旁边一人看他还有继续说的架势,连忙打断他。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对着许星熠两人说道,“你们两人不用在意,他就是想救他重病的妻子才来修仙想拿到内门的延寿丹而已。”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子极其邪门,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是厄运缠身灾祸不断,所以一般人都是离他多远就有多远,所以也劝你们离他远点。” 原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奇怪的事,结果就是这,许星熠很是无奈,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你们就只听说了这些传言,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吗?” 说着许星熠就准备离他们几人再远些,但是离冯观文就更近了。 几人双手急得都不是知道怎么放了,“你这小姑娘性子怎么这么急,听我们把话说完嘛。” 许星熠又回来,“我告诉你们最好能说服我,不然饶不了你们。”伸出拳头作势要打他们的样子,那几个弟子有几个吓得缩了缩身子,但大多数也只是当开个玩笑话。 “就是咱们这批人刚进山门的时候,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然后就商量着彼此搭一个伴。但是这个冯观文可不一般,他是一个半妖,体内有妖族的血脉他是吸食人的气运和精血修炼的。最开始和他在一起结伴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发生矛盾大打出手,还引来大长老的注意。” 另一个弟子应道:“对对对,就是那时多亏了大长老在,不然我们这群人就完了。” “何出此言,是发生了什么吗?”许星熠忍不住问道。 “你先别急,当时冯观文跟他一起合作的那个人当时在外门打得轰轰烈烈,很多宗门其他弟子都被波及了。” 另一名弟子插话,“最重要的是当时冯观文不知为何突然暴躁,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样子,还一掌就把他的同伴直接拍的晕死过去,然后幸好当时大长老路过才制止了他,不然整个外门都可能血流成河的。” 许星熠道:“那你们是如何得知他会让人灾祸不断,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那个同伴啊,被冯观文重伤后被大长老救下了,但是之后就发现他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连修炼都不顾了。要知道当时他们两个在一起合作是因为他们天赋差不多,修为自是也不差的。” “就是,这难道不算灾祸吗?之后我们就发现只有有谁跟他走的比较近,都会变得不像自己,最后荒废修炼逐出宗门,就他还在,真不懂为什么就他没有被赶走。”一名弟子不满的嘟囔道。 许星熠听到这陷入沉思,她并不觉得是冯观文身上的问题,从未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面前这些弟子说的也不似假话,若是他身上的问题就一定需要斩草除根。 突然他们几个弟子手中的号牌泛起光亮,“那我们就先去比较了,期望我们之后还能在内门的时候遇到。” 君卿看着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许星熠看着冯观文的身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总是要我们自己试探一番的。” 看着台上台下弟子轮番上阵又下来,台上站的人换了又换,只有 冯观文的那个擂台上,若是跟他对上,站在台上的必定是他。 整个外门弟子的比拼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快一点,很快十个擂台上站着十个人就是此番外门弟子比拼的前十名。 眼见弟子间比试晚了,许星熠准备上去跟冯观文稍稍比试一番,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在上台那一刻就被君卿拦住了,“你的身份虽没明说,但是全宗上下都知道是宗主请来的贵客,还是由我上比较合适,就说我是你捡回来的外门弟子。”说完对着许星熠眨了下眼就来到台上,跟冯观文对峙。 “前辈这是何意?”冯观文看着突然上来的君卿实在不解。就连高处的魏凌和莫诀看到了都不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但是无论做什么他们都相信是有什么道理的。 “在下也是一名外门弟子,自是要上台比试一番。”君卿无所顾忌的开口。 说完还没等冯观文震惊反应过来,高处的大长老立刻喝到,“究竟是何人感随意冒充我宗弟子。” 声音还没传过来就被魏凌拦了下来,“大长老何必如此计较呢,他们愿意比试自是好的,总不会影响什么结果的。” “可是...”大长老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知道你是掌管外门弟子的,要是有什么忘记了也没关系的。”魏凌开口。 远在台下的许星熠看到了,忍不住给魏凌竖个大拇指,真是懂她。 “好了,安安静静坐下吧。” 终于实在魏凌的言语下,大长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冯观文看着面前的君卿,眼神中充满敬畏,抱拳准备讲话,“前辈......” 这次是被君卿打断了,“先别套近乎,既是比试自是要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别还没打就要投降了。” 这句话直接将冯观文的后路全都堵死了,没有再准备开口寒暄,眼神凌厉握紧拳头对向君卿。 “那前辈请多指教。”说完就直接出手,没有给对方半分反应时间。 倒是君卿也并不是很急,面对冯观文用尽全力的一招直接往旁边一躲,只是灵力的阵阵波动稍稍吹起了衣摆。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君卿刚刚已经让了他一招,这下自是由他出手。 许星熠看着台上并不担心,她看出君卿此时压制着境界并没有什么影响。 倒是冯观文很是让人震惊,竟然最初还能和君卿打的有来有回,但是还是因为境界不足的原因,后面几乎是被君卿打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台上的冯观文被君卿多次击打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甚至隐隐感觉到他的修为还在不断夯实。 许星熠震惊了,没想到冯观文竟是万灵体,这种体质天生极其适合修炼,身体可以无时无刻的吸收灵气,让他修复自身和增进修炼。可是他自身并没有灵根为基让他储存灵力按照常规修行,灵气只能帮他淬炼□□,让他不易受伤且修复身体。 想来这个体质应是他父母哪方留给他的,让他能有自保之力。 17. 嚣张的大长老 台上冯观文从地上艰难的撑起身,捂着胸口虚弱道:“前辈,我认输你别再打了。” 君卿顺势也不再出手,看了台下的许星熠,脸上扬起笑容,打赢了这场比试很光荣似的。 许星熠无声张了张嘴,口型示意道:“快下来吧。” 台上的君卿注意到,下台时从冯观文身边走过,轻声道:“你小子一会儿别装了,我根本就没用劲。”声音只够台上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台下的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台上究竟说了什么。 君卿也丝毫不在意,留给了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就直往许星熠的方向去。 “比试好难,给我手都打疼了。”说着就把手往许星熠面前伸,示意让她看看。 低头然后看到手指修长白皙,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说他打的手疼。 但是看着君卿伸手的样子,许星熠拉起他的手往手心轻轻吹了吹,“好了,不疼不疼,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还在众多弟子面前说的,君卿俊秀的脸上瞬间爆红,从脸红一直到耳朵根。 君卿急忙抽出手,背在身后,没有说话,想要显得自己没事的样子,但是他飘忽的眼神和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样子暴露出他内心的慌乱。 君卿下台后,台上依旧是冯观文等十个弟子,但是刚刚君卿在台上的结果众人都看到了。 外门弟子晋升大赛与入宗弟子选拔稍有不同,入宗弟子选拔时如果有弟子天资好是可以自己选师尊,其中掌门也在其中。但是外门弟子晋升只能由宗门内长老来决定是否要收他为徒,前十名无论如何都会进入内门,随意一名长老名下。 许星熠看着台上的冯观文实在是个好苗子,自身虽没有灵根只能说是自身灵力不似其他修士那么多。但是他自身的体质实在是得天独厚,他自己定是十分努力才能在这外门晋升中才能成为第一名。 暗中纠结半天,跟魏凌神识传话,“你看你能不能把台上先前的那个第一——冯观文收下,让他当你的弟子。” 魏凌神情严肃,斟酌一番才回话,“这样一番实在是于理不合,宗门中的规定众人都知道宗主不能在此选人,若是开了这个先例之后实在不好管理。” 这倒真是一个大麻烦,规矩就定在这里,非必要实在不能随意打破。但是冯观文的这个体质必须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万灵体实在是极其稀少,都是一脉相承下来的,这钟体质对于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是绝佳的修炼灵气枢纽。 万灵体顾名思义就是适配于所有生灵,无论仙妖人魔等;如若不想剥夺这种体质,通过他的身体再次吸纳灵气,灵气提纯后更加精纯助人修炼速度也是飞速。 魏凌传话,“这个弟子是有什么超于常人的吗?” 许星熠回道:“这个弟子体质特殊,是万灵体,为了以防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还是将他带在身边,而且他如今的修炼速度来看,未来他必定是修仙界的奇才定然要细心教导。” “万灵体?!难怪会引起你们二人的注意。”魏凌思索一番,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不如我让姜师兄收他为徒,日后我再教导他。” “这倒不失为一种办法。”许星熠有些犹豫,“这样一来你们之间可能只有师徒之情没有师徒之名在,而且陌典他是主修药道不知他是否愿意。” “无事,我去跟陌典商量一番,毕竟他从来没收过弟子。”随后就没有再听到魏凌的声音了,想来是在跟陌典商议。 台上,大长老见所有人已经比试完,站出来道:“既然此番弟子比拼结束,那就恭喜前十名弟子荣升内门,其余弟子也不用丧气,之后还有机会继续努力修炼,下次还是有机会的。” 台下众人一片唏嘘,都知道下次是三年之久,这些话都是说的轻巧做的难。 “好了,除台上弟子还有以下序号者也可上前十九号,二十一号,九十五号,三百一十八号......”又有几十人出来,有资格进入内门。 “姜师兄同意了,他正在往这边赶来。”突然听到声音还有些怔愣。 姜陌典从未收过徒,所以就给他特权之后选弟子的活动他再也没来。 许星熠听到这个消息,内心还有一番轻松。从刚看出冯观文的体质后,许星熠就知道先前他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发现魔气,还有那些传言,想来都是隐匿在宗门之中的老鼠也发现了他的体质,就想逼他离开宗门。还有早上遇害的那名弟子,许星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来到这里确定了冯观文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说明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是第三人他拿走了那个法器。 “接下来就让长老选弟子。” 长老们都来到台上选自己想要的弟子,对于在其中稍稍展露头脚的都格外受长老的青睐。 许星熠发现台上只有冯观文没有一人选他,明明他才是这番弟子比试中最出彩的人,却没一人在意他,一人孤零零与其他人身边炙手可热的场景实在是形成强烈的反差。 “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旁边突然有这句话传入耳中,许星熠扭头看了过去。 发现君卿被宗门长老围起来,热络地招呼着他让他拜他们为师。 君卿在那里连忙摆手,不断说着:“不用了,我不拜师,我不拜师,你们离我远点。” 抓住机会来到许星熠身边,“刚刚我上台了,这里你应该能应对吧。”就这样矛盾就转移道许星熠身上,看着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样子,围在他们的长老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样吧,你拜我为师,让你带着你和你的道侣一同去内门怎么样?”这人一开口,其他长老都没再说话了,默默的离着许星熠二人远了一点。 许星熠看着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大长老,一副平易近人,慈祥稳重的样子。 许星熠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用了,我们两个都不进。” 平日里一副仙风道骨、待人亲和的样子有些龟裂,表情僵硬道:“ 你说什么?”“我说我们不要拜你为师,进内门。” 其余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两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对大长老这么没面子。“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番,这个机会你不要只会是你的损失。”依旧是那个温和的样子,但是许星熠从中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两边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谁都不说话。这边的动静不仅是引起弟子们的注意,就连远在高台上的魏凌都注意到了,看到位的人是许星熠吓了一跳。 连忙闪身来到许星熠身边,“这是发生了什么?” 许星熠不想开口说话,身后的君卿开口:“掌门,就是这个大长老想要收我为徒,顺便让她也拜他为师。” 魏凌真的极为震惊,这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敢说出收她为弟子的话呢? 连忙开口道:“误会了,这两人是我请来的贵客,刚刚上台只是想试试弟子身手而已,都是误会误会。” 听到这,众人都是震惊,他们虽然先前知道宗门里来了两位身份极为珍贵的人,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弟子之中呆着,还没事上到台上也比试了一番。 “好了,都是误会,散了吧,散了。”说完,这些长老都离开了,去找别的弟子,不愿呆在这里。至于其他刚刚在这里看热闹的弟子也离的很远,目光看着各个方向,就是不看这里。 “好了,解决了。”魏凌看着许星熠的样子,就知道此时她心里极其不美丽,甚至是很生气。 君卿也注意到了,不再嬉笑,认真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副受气包的样子了?” 许星熠看向一边,语气中满是怒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是年纪大了听不懂话吗?都说了不去不需要,他竟然还在语气中威胁我。”越说呼吸的越急促,似乎随时都忍不住要打人了。 “实在太令人生气了,最讨厌这种有点权力就装起来的人,他以为他是谁就能这样随意的威胁人吗?这种人简直虚伪至极,真不理解为什么他这样的人还能在宗门中是个长老,长老之位如此简单吗?” 魏凌和君卿看着许星熠不敢多说一句。 “小凌儿,你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他在宗门中能毫无芥蒂的这么狂妄的吗?就可以这样随意威胁人了是吗?” 魏凌停顿了一下开口,“大长老也是在宗门中很久了,之前我要是带弟子外出修炼全部都是他暂时管理宗门。然后他的儿子当初跟我一起了那个秘境,他的儿子儿媳救过我,然后我对他实在愧疚,就在宗门尽量给他一些权力。” 听着魏凌说的,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他的儿子儿媳为了救他,自己就多给一些补偿。但是权力给太多就有了问题。 ”可是你现在不觉得宗门中有的问题很严重吗?动不动就暗中威胁别人难道就可以吗?你给他的权力太大了,让他都忘记了宗门的规矩了。”许星熠依旧很气愤,但是开口间也已经缓和许多了,“索性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过去吧。” 18. 茶楼往事 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的,长老们渐渐都挑完自己想要的弟子了,可是台上还有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许星熠看着还站在台上孤零零一个的冯观文,挑选完弟子的长老都回到高台上,眼神中带着嫌弃不明的意味,彼此之间来回略过。 实在不理解,他凭借自己已经很是优秀了,自己在外门无灵根加持修炼本就不易,但仍旧获得此次大比中的第一名。先前许星熠还在担心要是他提前被选走了还有一番波折,但是现在看来倒是省去一番麻烦。 可是内心又实在郁闷,明明自身很是努力但还是就这样被别人忽视,得了第一还是像不要的累赘一样踢来踢去。 “既然现在还剩下一名弟子,几位长老商议一下谁要他吧。”几位长老毫不掩饰的在那里犹如挑选货物一般评判着冯观文。 “我看这名弟子修炼刻苦,实在是可塑之才,但可惜我已收了三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我也是,我收的弟子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可能教导不过来。” “我倒是想收他,可惜修炼功法需要大量灵气,他无灵根实在可惜。” “我直接说了,我宋琛是肯定不会要他的,一个半妖还妄想进内门,真是可笑。” “......” 他们有的人说的表情是有多可惜,自己收不了他真的是命中无缘。说的冠冕堂皇,要是真的想收他为徒还至于留到现在吗? 宋琛看着大长老,爽朗一笑开口,“我看你这次好像没收几个弟子,要不你就收下他吧。” 他一说话所有长老都看向大长老,“对啊,想来你管理外门事务跟外门弟子想来很熟悉了,不如你就收下他吧。” “对啊,不如你就收下他算了,不仅熟悉弟子也没那么多,多方便。” 大长老一直没说话,终于经过其他弟子一番严肃的争论后,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老夫收下他了。” 刚准备再去擂台之上,就看到已经有人在冯观文身边。 那个背影是姜陌典!!! 大长老呆滞在原地没有动作,看着擂台之上姜陌典给了他自己的信物,标志着正式收他为徒。 别说这几位长老,就是台下的其他弟子都没想过向来严肃、孤身一人的姜师叔竟然会在今天收徒。 这别说是宗门中的弟子震惊,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极为震惊,天下药修都会来求他收自己为徒。 冯观文磕完头行完拜师礼后这一系列流程,姜陌典远远的看了一眼许星熠二人后就准备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来走个流程而已,事实也就是这样。 “姜师兄请留步。”大长老拦住了姜陌典的去路。 大长老:“往年都不见你想收弟子,怎么如今却突然出了药园专门收一个弟子吗?” 姜陌典并不像跟他纠缠,往侧边迈了一步就饶过他准备离开。 魏凌见状连忙上前,“姜师兄好不容易想收一次弟子,就由着他吧。” 大长老看着挡在身前的魏凌,又看向走远的姜陌典,甩了一下衣袖拉开与魏凌的距离,“难怪,你们师兄弟之间倒还是感情深厚。”也直接带着自己选的弟子离开。 外门弟子晋升大比结束,其余弟子都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 许星熠、君卿和魏凌三人在这里还未散去。 许星熠:“看来线索又断了,还以为冯观文会和那个真正的细作有什么联系呢?变成这样幕后之人也不愿现身。” 魏凌依旧很是疑惑,“小师父,你先前不是说很快就能知道那个隐匿在宗门的那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许星熠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先前我还是怀疑冯观文身份不简单,可能会引起他身后关注他的人的动静。早上发现那个人为什么非要和冯观文一起来,说明有嫌疑的就是早上已经死在那里的人,如果再追究下去可能什么都查不到,但是必然会跟冯观文他产生关系。” 君卿:“于是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若是冯观文并没有因为此而受到影响,幕后之人肯定会着急,露出马脚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星熠拍了拍魏凌,“倒是你,现在倒是要多教一个弟子了。” “那我们现在?”魏凌看着许星熠二人,断断续续开口。 “先回去吧,这件事暂时还是交予执法堂处理。” 魏凌一走就只剩下许星熠和君卿二人在这里,话说此时许星熠也不知道做什么,只知道脑海中很乱很乱。 君卿看到她满脸愁容,神秘兮兮的开口:“既然暂时查不清倒不如出去好好玩一圈吧。” “真的现在就出去吗?”许星熠内心还有些犹豫。 好了,走吧—— 两人来到了离宗门最近又最大的祁峡城。长街宽坦,车马往来不绝。脂粉点心各种铺子飘出沁人甜香,行人步履匆匆,公子小姐缓步游赏,小贩高声吆喝,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着各种类型的故事情节,好一副祥和太平的景象。 许星熠、君卿二人从进城门那是就被各种小摊吸引。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他们竟然发又发明了这么多的小玩意,还有这些首饰挂件都很好看啊!!!” 许星熠来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串风铃,银白色的铃铛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呤声,上面的做工精巧的蝴蝶配饰拿起来自己晃动,倒真是有几分空中停留的滞空感。 “这串铃铛倒是做的精巧。” 拿起对着君卿道:“这串铃铛是不是很好看?” 君卿看了两眼铃铛,“嗯嗯,确实不错。”继而看向拿着铃铛问他的女孩,脸上绽放着开怀、放松的笑容,眼睛都笑的眯起来,心情也随着笑容变得更好。 “那就好。”许星熠拿着风铃,拿出银钱递给小贩,“这个我要了。” 那小贩看着许星熠爽快拍板买下这个风铃,出手还如此阔绰,脸上的褶子都笑出花来。对有一边的君卿介绍道:“这位公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对呀,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许星熠看着手里的风铃,越看越好看,越来越喜欢。君卿扫眼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拉着许星熠去了别处。 来到一个糕点铺子前,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对视一眼,“你也想吃!!!” 两人走了进去,看着各种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点心,许星熠恨不得全部都买下,但是这些点心只有刚做好的时候最好吃,只能遗憾作罢。 “我要一份栗子糕,一份玉子酥还有一份菩提糕。”停顿了一下,“再要一份蜂蜜桂花糕。” 许星熠刚拿到手就忍不住打开了那份玉子酥,君卿站在旁边主动把其他的包裹拿在自己手上,周围人声鼎沸只是专注的看着她。 “张嘴。”君卿听到许星熠的话,听话的张开嘴,一个外壳酥脆的东西就被放进他的嘴中。 许星熠看着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好吃。” 君卿下意识的咀嚼,咸香酥脆顿时在嘴里爆开。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逛,最后买的东西两个人都快拿不下了才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饰品小玩意,也有不少君卿格外喜欢的民间话本、典籍。 最后来到了一处茶楼这才落下脚休息了一下,茶楼间说书人在讲着百年前圣德剑宗和诸多宗门一起对抗魔族的故事。 许星熠对着并无过多兴趣,但是也架不住他说书实在是太精彩,让自己这个当事人也被他讲的故事吸引。 一旁的君卿突然开口,“我发现刚刚有个话本我漏下了,我去去就回。” 许星熠被故事吸引住,还是扭过头叮嘱,“早点回来,遇到什么问题记得叫我。” 台下的说书人折扇轻摇,猛的一合拍在桌案,清脆声盖过了满堂的喧哗,一时所有人都静下声来,看着高台上的说书人。 “诸位看官且听好!”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又缓缓打开手中折扇,语调抑扬顿挫,字字清晰落入众人之耳。 “话说当年的圣德剑宗还不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大宗门,甚至在这个修仙界还叫不上名号。但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那一年直接出了两个天才,一剑可破山海的风清剑君——季清钧;一曲琴音定天下的铃音仙子——许星熠。 二人年少齐名,天资卓越,向来来互不相服,可是偏偏两人又是岁岁年年彼此相伴,倒是成就了二人的情意。” 稍作停顿,才缓缓开口,“要说他们二人真正成名之时,倒是那次在黑冥山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昔日黑冥山上据说盘踞一个千年山魈,此邪物煞气滔天,据说每月朔望之际,那魈便会下山吸人神魂为食,渐渐法力愈发强大,煞气滔天,方圆百里无鸟鸣,方圆千里无人烟,虽然各宗都派修士前去除邪,但都是有去无回,倒是成了整个修仙界一大祸事,另人苦不堪言。 倒是他们二人,刚出宗门历练闯荡,二人正值少年意气不可挡,听闻了这个事迹,所有百姓民不聊生就这么一合计,两人一起就赴往黑冥山。 那一日黑云遮日,阴风阵阵。剑君白衣风袖在那黑煞汹涌的妖气中未曾半分退缩,提剑直抵妖邪命门! 剑气翻涌,招式凌厉狠绝,彼此之间电火银花当时处处满是剑痕残余,天慌地颤令人心惊。 而仙子立于高处,一身红衣震撼,指尖扫过琴弦,限制妖邪行动,控制邪气扩散,护他方安宁。 琴音阵阵,悠扬婉转不断削弱妖邪戾气,给剑君创造机会。 终于抓到一丝机会,剑君一剑落下,妖邪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满天黑云散去,日光重撒此间。而后剑君收剑而立,看向一边抚琴净此处妖邪戾气,琴音流转之地清辉略过,还此地安宁的仙子,两人相视一笑,满目尽是山河清风。” 说书人又是合扇,惊拍在案,引众人回魂。 台下众人回过神来,连忙拍手叫绝。 “讲的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呼声不断,更有甚者大手一挥派下人递上百两银票,期望他再讲一个。 “此番诸客如此捧场,我便再来一个,且容片刻新事道来~” 19. 门下弟子皆英雄 满堂茶客皆无人出声,屏息凝神静待后文新事,说书人折扇落响于台,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激昂顿挫,倒是带着追忆惋惜之意。 “对于泠音仙子和风清剑君的事迹如此了解,那我再说几个与他们二人相关众人却鲜少听闻的事迹。” “诸位有所不知,当年风清剑君与泠音仙子二人结为道侣后,二人纵横四海,惩奸除恶,留下处处传说,他二人携手归山,回到宗门之中又收了几位天资卓绝的弟子,悉心教养。这几位弟子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修仙奇才,话说是除了剑君与仙子后又新出世的一代天骄,必是宗门鼎盛之始,修仙界未来栋梁。 奈何天道无常,魔族陡然出世,给修仙界一个措手不及凡尘世间到处血雾四起,哀声遍地,此时的世间与地下炼狱都尽可相比。他们二人的弟子各个都是那顶世英雄,与那魔族相抗时各个是救世之主,护住一方城池安稳。” 长叹一声,满是敬佩。 “只可惜昔日当世天骄,尽于那时魔族大战生气流失,绝数凋零。先说那大弟子萧霁月,此子最是像他师尊风清剑君之人,性情温和,待人有礼,真是人如其名清风霁月,在修仙界之中都是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会成为下一个风清剑君。 实在是可惜,当时魔族大战之时,各处分散大片魔军,对我等凡人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日趁着众多仙门之人处于前线,一支魔军直抵我祁峡城。彼时祁峡城中仙门力量薄弱,并无多少修士且大多数都是修为尚浅,与那些作恶魔族并无与之相配的力量。 霁月尊者当时在宗门主持后方,听说此处危难带领其余弟子救我祁峡城中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可惜力量依旧单薄,前方战线又被牵制,根本就没有办法取得救援,其余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而那可恨的魔族仍然气焰嚣张,并无丝毫退去之意。 在那危急时刻,他一人独自伫立于城楼门前,燃烧自身修为布下护城大阵,保我祁峡城中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啊!!!修为不够就用自己的神魂来凑,阵存一刻,他的神魂就燃烧一部分,待到泠音仙子带着弟子从前线赶来,消灭魔军,这个护城大阵才堪堪消失。而他自身因为灵力枯竭,神魂尽碎殒落于城门前,泠音仙子眼睁睁地看着昔日温润无双的大弟子消散在眼前,什么都做不了。” 说完,台下有人偷偷擦拭着眼泪,就连说书人眼中都有些许湿润。 缓了缓才开口,“再说那二弟子楼俏柔,这位仙子也是个奇人,虽然名字中带着俏柔二字,性子上却是一点不沾。 她性格爽朗热烈,直来直往,心直口快,眼神中容不得半分沙子,当时倒是让有些宗门实在对她头疼,但是奈何她做的事倘如摆在众人面前,那些宗门实在不占理,何况她还有两个护短的师尊,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得,只能对她敬而远之。 这位仙子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一手破空剑用的出神入化,冲锋陷阵斩魔无数,有她在的地方魔物必定无法前进一步。奈何那魔族实在是数量众多,仿佛无穷无尽,纵使她有天大的神通也架不住如此的消耗,终于最终在前线苦战三天三夜,尽是力竭于此,被魔族啃食不见骸骨,永远留在了那血染的之地。” “至于那三弟子曲玲捷更是绝世奇才,师承剑修,自身又以自学符修入道,符剑双修亘古绝伦,绝非妖孽可形容,甚至清风剑君和泠音仙子都曾说过此子必定超过他们。可惜就是一个这样的绝世天才却因当时魔族偷袭,就此陨落。 据说当时战场凶险,她一人就可抵百名魔族,但是那些魔族真是无孔不入,偷偷一小队趁乱潜入仙门后方,后方尽是医修药修和伤者所在,对于突然而来的魔族无力抵抗。二人六弟子也在此处炼丹制药救人,虽其实力不比其他几位师兄弟,但见魔族偷袭奋起抵抗,护住伤员和其他医修,终究还是势单力薄,被魔族一掌击中重伤在地无力支撑。 就在那性命危急时刻,玲捷尊者转来相护救下了自己师弟,可是自身又实在来不及抵抗被魔族重伤。 站起身对六弟子姜陌典道,‘快带着其他药修弟子先行离开,你们是前线的保障,千万不能出事’。有传言道,他们二人早已互通心意,不日将要结为道侣共传佳话。” 一道稚嫩声音从台下传来,打断了说书人的话,“那他们二人是不是最后击败魔族在一起了?我听爹爹说过他还见到过那个六弟子姜师叔,说他可凶了。” 原来是个六岁孩童被自己的父亲举在肩上,她的手举高高的,满脸童真问台上的说书人。 说书人摇了摇扇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话语内容间倒是一点没有如小女孩所预料的那样。 “那六弟子带着那些医修和伤者转移到另一处,顿时心感不妙,连忙往回赶去。可是一人重伤,面对千百魔族,纵使天资卓越,但还是如螳臂挡车,赶回去后只见那处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满地血污和空气中弥漫的修士自爆后的灵力残余波动。二人终究是天人永隔,只差那一线距离却永远跨不过。” 那个小女孩听完顿时哇哇大哭,“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一点都不好听。” 被他爹爹抱在怀中怎么哄都不停,她的哭声也传染了其他几个听故事的孩也纷纷大哭,身边的爹娘赶忙哄他们,但是一时歇不下来,被自己的爹娘抱着离开了茶楼。 台下有的听客呼喊道:“赶紧,继续啊,剑君和仙子不是一共七名弟子,现在都已经说这么多了,把其他几位也都将给我们吧。” 有的人在拍手呼喊让说书人继续讲下去,有的人却是满心惆怅,低头不语。 “那好,我就把剩余几个弟子跟你们说一下。”折扇一合,又是满堂寂静。 “四弟子风遥乃是逍遥客,跟泠音仙子一道学的是音修,平日里最是豁达洒脱,喜好游历山河,总是带着自己的小师弟说天地广阔,任其潇洒,他的事迹简直在各地流传。类似于花样少女被恶霸欺凌白衣少侠挺身而出,山野村怪为祸一方,一曲琴音尽平邪祟等等都是他。 可是当初魔族大战时,最敬爱的温柔大师兄不在了,总是教育他说少让他带着师弟往外跑的二师姐也不在了,就连天赋最高的三师姐也被逼自爆,在那战场上往日的潇洒琴音,变 成了杀人不见踪迹的利刃,尽是用尽自己灵力琴音场上从未断过。弹到十指鲜血淋漓,指尖被琴弦嵌进皮肉之中,可见深处白骨。 据说当时剑君以身镇魔时,天地同悲,风遥尊者他的琴弦自己弹了一曲,引得万物悲鸣,之后琴弦尽断,而后不见他的踪迹。 往后有人说他是太过悲恸,自己弹完一曲后自断琴弦,心神破碎,陷入疯魔,那场大战后就再也不见他的消息。” 深深叹了一口气,才缓言道:“有人说他隐匿于山林之中,还是与其他弟子一同陨落于那场大战之中,诸多版本不知其真。” “五弟子名祁安,是相对于其余几位弟子,并无出彩之处,为人老实沉默寡言,还未曾踏出宗门,凡间对于他并无了解,只知在那战场之上格外英勇,像他师兄师姐死战不退,战死于前线。 当时只有最小的七弟子,因年纪尚小幸存于最后。 当时那魔族一战,我修仙界诸多天骄尽数战死于前线,各个宗门元气大伤,只留下了身受重伤的泠音仙子主持大局,决定合并小宗门,重振圣德剑宗,等到一切稳定将这一切交给小弟子,最后自己又离开宗门,百年不知她的消息。” 说书人讲完,满堂掀起比先前还要热烈的掌声,谁都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当事人泠音仙子就在台下,听完了这个故事。 许星熠平静的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从楼上看下去,台下的人有些已是热泪盈眶,或低声啜泣,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不适合休息了。 也就起身离开,准备去找君卿。 “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许星熠在茶楼附近逛了逛,准备等君卿回来。 刚刚许星熠已经去那个书铺,问那掌柜“有没有见过君卿。”但是对方说从未见他回去过。 许星熠满是纳闷,既然他不在这里,那他还能去哪? 恰巧这时,门口有两人路过,正在说的话引起许星熠的注意。 “哎,那个年轻人简直是要遭殃了,聚福楼那里哪里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小辈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就是,谁说不是呢?我看那个小年轻长的还挺俊秀的,保不齐最后什么样呢。” “真是可惜了。” 两个人嘴上说着可惜,面上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许星熠上前,拦住两人,“你们刚刚说的聚福楼是哪里啊?” 那两人见到许星熠一个年轻小姑娘,也没把她放在心上没有什么防备。 “聚福楼就是在城东的一个赌坊,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最高的那个就是的。”说着给许星熠指了一个方向。 看着许星熠感兴趣的样子,还是好心多说了一句,“你个小姑娘还是别去那里,鱼龙混杂,对于你们这种小姑娘来说实在危险。”压低声音,“那个地方你如果没有什么背景的话,可能就出不来。” 许星熠笑着应道,就往他们二人指的聚福楼方向赶去。 身后传来二人又一声叹息,“又是一个不听劝的,今天怎么总是有些小年轻往那里跑去。” 20. 聚福楼 许星熠顺着两个那个男人指的方向来到城东说的那个地方,果然见到了那个聚福楼几个鎏金大字高挂于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眼就能看到。 站在门外就感受到了里面的激烈气氛,“大大大“、“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各种各样杂乱吵闹的声音穿透墙壁,在外都能听到。 许星熠在门口处徘徊,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门口的两个看护见许星熠在这里来回转悠,就是不进去,下来驱赶,“去去去,你不进来就别再这里转悠了,赶紧走吧。” 另一个看护也开口道,“就是你这个小姑娘赶紧走吧,若是你家里人在这里面,你就给他准备后事吧,要不了多久他就回去了。” 听到这,实在满心郁闷,不就是个赌坊吗?怎么都是对此闻之色变,明明看起来里面是有很多人很热闹的啊。 那两名护卫见许星熠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就不再好言相劝,准备出手驱赶她。 许星熠没有丝毫预备,就感受到一个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手拉住她,把她拉到一边。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身体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打着布丁,衣边毛毛躁躁丝丝缕缕的线头在外,但是却是能看出衣服很是干净,看起来还是让人很舒服。 许星熠也没有挣开她的手,跟着她来到一边的巷子中。 确保聚福楼那里看不到两人,那个老婆婆才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看向许星熠,开口苦口婆心地劝道:“小闺女,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个聚福楼进不得啊。” “你看看这个聚福楼附近,”顺着她看的方向,许星熠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聚福楼附近还有很多衣着褴褛,满脸麻木的人在聚福楼附近。 “看到那些人了吧,那些人全部都是去聚福楼之后的那些人的家里人啊!!!简直是在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被破坏了,他们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从里面出来的。因为那里面赌的不是钱,而是命啊。”说着说着,似乎是终于遇到人愿意听她讲这些话,格外珍惜,恨不得把自己满心的委屈说出来。 “我的那个小孙子就是不知道被谁给诳进去了,在那里面经不住人的挑唆就跟着人一起在那里开赌。因为他可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孙子啊,家里就我和我家里的老头两个人,平时我们二人确实是有些格外的溺爱他,在他身上专门稍微装了一点就被人盯上了。明明是一个最孝顺的孩子,可是开始的时候就把家里全部的钱都搭了进去,后来说不赌了,但是听人说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抵,可是他当时还不知道那抵的是他的命啊。” 后来去找他,来到这里听他们说好像见过他,但是直接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了。我们好不容易从那坟堆里把他找了回来,发现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城外的各种野狗什么的都啃实殆尽了。” 说着浑浊的眼睛流下了两行热泪,顺着皱纹滴落在地。 “那些在外面的人也全部是一样的,家里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想要来这里讨个公道,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就这样待在这里。” 抬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眼泪,拉着许星熠的手开口道:“闺女,我知道可能你也是家里有人进去了,但是你现在还年轻,可千万不能进去啊,会死人的。” 许星熠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这又实在让人动容,还是把自己的钱袋递给了她,“老人家,这些您收着吧,这么大的年纪了,毕竟家里还有你们两个人,还是以身体为重。” 怕她不收,许星熠直接塞进那个婆婆手中。那个老婆婆对此顿时有些诧异,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许星熠,把钱袋攥进手中,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许星熠也从巷子里出来,径直往聚福楼门口走去。 刚刚那两个看护见到去而复返的许星熠,也满是惊异,惊呼开口:“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小姑娘来。” 但是许星熠态度强硬:“倘若我非要进去呢?” “那还有什么办法,好言难劝要死的鬼,来吧,在这里签字画押就可以进去了。”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类似于生死状的东西递给许星熠。 许星熠接过看了一眼,指着一个地方问道:“这与是不是修士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我也不知道,就是你到底进不进,要进去的话就赶紧签字,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语气与先前根本没有一点一样,尽是讥讽。 许星熠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在那一栏写上不是签了名进去。然后给她递了一个类似于号码牌的东西,“这个是你进去的凭证,保管好。” 进去后,许星熠见他们把那张纸特意放在一个盒子中,等人来拿。 “又是个普通人来了,就出不去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两个好心跟她提醒一下,自己还非不领情。” “没办法,毕竟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么标志的美人,比我在花楼中见到的花魁还要美。尤其是那眉心的那一点红简直跟菩萨仙人一样!” “没注意过,只是记得她长得还挺不错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没有小翠长得好看。” “........” 许星熠听着他们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情感八卦了,简直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就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了二楼高处,清楚的看到下方的一切。 表面看起来这个赌坊跟其他的赌坊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就是看起来不似其他的赌坊那么破旧拥挤,倒是格外精致大气,金碧辉煌的。各个桌前都站着不少人,满是痴迷的看着桌上的骰子。 顺势也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人很多的桌前,挤了进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看看你们是押大还是压小,只要赢了,你们所求所愿我们楼主都能实现。” “押大,押大,这局我要押大。”一个穿着破烂,一直袖子空荡荡的垂落在那里,还能看到那衣服上沾染这几处深褐色的痕迹。 “你刚刚都已经赌出了你的一只手臂,现在你哪里还有什么筹码在?” “就是,没有筹码还是别再玩了,赶紧滚到一遍,别影响老子赚票子。”旁边人毫不犹豫的挤开了他,把自己全部的筹码放在了小的那一侧,声音豪气,“我压小,全部□□。” 其他人见这个人直接一下就全部压在小的那里,要是输了,可是真的赔的连家底都不剩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就是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这样一来保不齐连自己的性命都押了进去。” “应该家境不差,看起来肥头大耳的肯定不用担心什么。” “......” 许星熠听着他们的对话,所有的目光就紧紧跟着 那人摇骰子的手中,就很普通的摇骰子,看不出作弊的痕迹也没感受到其他气息。 听着里面骰子晃动的声音,骰盅落下,许星熠对此番结果已经明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果不其然出来的点数赫然正是三个一点最小。 那个人表情很是得意,挺起胸脯看向其他人,“承让了,承让了,不瞒大家,我如今有这番产业全部都是在这聚福楼中得来的,几年前我还是街头的路边乞丐,无意间被贵人打赏了一点银子,然后就想来这聚福楼里碰碰运气,结果就赢了,见到他们楼主就直接实现了我想要家财万贯的愿望。” 听到他说的头头是道,原本还在一边只在看别人的看客也摸了摸手里的几两碎银,有的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眼神癫狂在思忖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抵的。 原本被他挤到一遍的那个人下定决心似的,站起来说:“我要抵上我自己。”还有不少人也纷纷说自己把自己抵上。 看着这些人入迷癫狂的样子,许星熠看着他们甚至都是要认为是疯魔了,这明摆着就是直接给他们下套,抛个诱饵就上钩了。 许星熠进来是听到那两个人说的年轻人预感可能是君卿来这里,但是从她进来后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没有见到一个修士,难道是与刚刚进来时的那张纸有关吗? 许星熠漫无目的的走过整个赌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正准备出去,却又被那两个人拦了下来。 “诶诶,你还不能走,从你进来后就一直在这里面只是逛逛可不行啊,进来了就必须要玩一把才能离开,不然今天你可就出不去这个门。” “天下哪里还有这个道理,我只是进来看看,真怎么还非要在这里玩过才能出去。” “这个不归我管,但是你不玩今天就是出不了这个门。” 此时门外有有人进来了,来者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仙门弟子。 为什么能看出他是仙门弟子,就是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仙门之中最有权势最富有的鼎鸣宗,身上穿的衣服使用天蚕丝制成,上面绣着鱼、鹿型的纹路,还有点点桂花型纹相缀,一眼就能看出锦鲤赐福,福禄富贵之意。 里面的人见到他,谄媚的围了过去,“金公子,今天又来了,我这就派人带您过去。” 金傲世就顺手给了那人一块灵石,就连许星熠都被他的出手有些震惊,灵石不仅仅是可以作为修仙界的货币使用,更是一种修炼资源。一般还是因为数量较少,更不会有多少人会用灵石来作为货币交易。 路过许星熠身边,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人连忙站出来,“没事的,金公子就是有人在这里闹事而已,马上马上就解决了。” 说完就对那两个看护的人说道:“还不赶紧处理了她,挡在这里多影响来回的客人,碍住贵客怎么办?” “可是......”看护还想说什么,就被恶狠狠的怼了回来。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把她带走。” 有人伸手准备来抓许星熠,金傲世开口阻拦:“罢了,对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如此粗鲁,让她跟着我一起进去吧。” 一边带路的管事连忙应是。 其余人对许星熠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很是尊敬的请许星熠一同前去。 21. 原来也是故人 “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应该也是修士吧。”身边青年突然开口,与许星熠交谈起来。 许星熠看向身边的青年,内心稍稍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现在是将修为尽数压制,并不起眼,竟然还能看出她有修为。 不由得一笑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金傲杰直接笑出声来,“道友你这一副仙资玉貌,清雅绝尘之态,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 说这话时声音不小,楼中不少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那几个门口看护和想要抓她赶她出去的人都能听的格外清楚,纷纷低下头,或者转身去做其他的事。 明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他们确实是没有看出来,还对人家大言不惭,准备把人家丢出去,纷纷缩着脖子装作自己不在这里的样子。 许星熠对他们倒是没什么计较,毕竟她发现这里的全部都是些普通人,自己是肯定不会和他们动手的,真被赶出去再找别的招进来。 “那道友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来玩的啊?”金傲杰玩笑的看着她,想看看这个隐着身份来到这里的仙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许星熠没什么隐瞒,直接开口:“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金傲杰来了兴趣,“来找人?找什么人啊,很重要吗?” 看着他兴致勃勃,一副准备刨根问底的架势,顿时有些头疼,“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知道我是谁?” 许星熠开口只是一个玩笑话,想把这一话题打岔给混过去,但是金傲杰确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许星熠惊呼出声,明明看起来眼前的人骨龄不过百岁,距她当时都已过了百年,凡间画像也只与她有着些许相似,但这么多年没有出来现身过怎么可能看出她是谁? “对啊,要说起来我们可能还有些渊源呢。”金傲杰点到为止,没有再说话,带着许星熠一起往二楼走去。 二人被管事带到一个房间之中,在桌上烛台轻轻一转,面前的墙壁消失,变成一个通道。 金傲杰轻车熟路的往里走去,熟悉的简直跟自己家一样,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测之处。 但许星熠对此满是警惕,要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赌坊为什么还要弄这些东西,还专门把修仙之人和普通人分开。 众人从通道里走出,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似的,这里看起来也是赌坊,但是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豪华,外面的如果说是金碧辉煌满是凡尘间的俗气,那这里简直就是真的仙境,周围墙边上镶嵌的全部都是上品灵石,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浓郁的灵气,与圣德剑宗中的灵气浓度不遑多让。 那管事躬身尊敬的对二人说道:“小人已经带到,希望各位仙人玩的愉快。”说完就离开了这里,一点不敢多留。 “这里又是个什么情况?”许星熠感受着周围,实在是不知道此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金傲杰没有说话,把许星熠拉到一处赌桌旁边,看着赌桌上的场景这才轻声开口道:“这是特意给我们仙门弟子开的赌场,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都是修士,而筹码是自身的修为。” “自身修为?” 金傲杰也知道她的不解,继续开口道:“对,就是修为。你也感受到了这方空间内的灵气浓度了吧?若是赢了就能在这座楼的楼主房间修仙一个时辰,那个房间里的灵气浓度比这里还要高,要是在那里修炼一个时辰可比一个月甚至一年的修练速度还要快。” 许星熠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于是问道:“那你是否在这里修炼过?” 金傲杰连忙否认,“我又不缺这些灵石资源什么的,要是我愿意的话我用灵石灵器都能搭出一个比这里灵气还要浓郁的地方。” “更何况修仙靠的是自己,揠苗助长的故事又不是没听说过,我如今的修为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实战攒下来的,可不是单纯用灵石堆出来的 。” 甚至生怕许星熠不信,想要让她来测试一下他的根基。 许星熠也看出了他说的这些确实不是撒谎是真的,还是想逗逗他,“我才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修炼的吗?看着你轻车熟路的样子,看的出来你来的不少吧。” “你要是不赶紧说出个为什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哥,让他来教训你。” 听到许星熠的话,也不似先前那样潇洒,顿时放下身段,坐在地上围着许星熠耍赖撒娇,“啊?不要吧!星星姐姐我错了,你别告诉我哥,不然他就不让我下山了,也不给我灵石了。” 从刚刚他说自己和他身上有渊源时,就在思索着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么多年能跟她有联系还能认出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据画像那些东西简直不可能,所以最有可能就是见过她,才会如此熟悉。 “你哥哥他最近怎么样?上次见他时魔气反噬还挺严重的,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听到许星熠说这,金傲杰就知道她猜出自己是谁了,也不再装成很高冷不认识得样子,“我哥哥他现在情况还挺好的,魔气反噬的情况也发生的越来越少了。” 许星熠自是认出他是谁了,甚至说应该从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毕竟金傲杰和他哥哥实在是长得太像了,但还是因为时间隔了太久没认出来。 “好了,星星姐姐我直接告诉你吧,当初你在曲幽山救下我们兄弟二人后,我无意间被鼎鸣宗宗主看中收我为徒,然后见我天资不错就给了我大量的资源,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 “但是最近不是因为听说了魔族封印松动的事,宗门内就派我出来调查。调查这么久总是感觉这个赌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想看看究竟是藏着什么?结果……” 后面说话支支吾吾,许星熠直接替他回答:“然后你就来这么多次调查什么都没查到,然后自己还在这里玩了不少是吗? 22.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好了,星星姐姐你别说了,其实我真的没玩多少,我的运气一向还是很好的,来到着里我可从来没输过。”说着,金傲杰还满是骄傲的抬了抬头看向许星熠。 许星熠看着他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他,说他运气是真好还是孩子心大不担心是被人给他下的诱饵,引他入套。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至少现在还是没出什么问题的。 许星熠抬起头神情认真的看向他,“你来这里这么多次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金傲杰也收起不着调的样子,压低声音靠近许星熠说道:“这里经常有人失踪,按照这栋楼里的规矩来看,应该都是把命留在了这里。但是我发现失踪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和无门无派的散修修士为主,所以坊间多有传言说道这里若无权无势最好不要进来,不然这里就是你的归宿,而且那些人全部都是被人开膛破肚,五脏尽失。” 听到这里许星熠不免思考,难怪那些人听到她说自己要来聚福楼都是那样的表情;还有刚刚在门外时的那个老婆婆说她的孙子是在乱葬岗中发现,怀疑是被魔兽或者野兽啃食的;进来时还非要划分修士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现在看来这楼中实在是有些古怪。 “那你可知为何要将修士和凡人之间还做分别,将修士都带到这二楼的一个密室通道走过。” 金傲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对了,那星星姐姐你究竟是想要找什么人啊?还特意来到这里。”金傲杰满脸都是那种对于想吃八卦的心思。 许星熠见状,直接敲了敲他的头,教训道;“你这小子还真是没大没小,还敢打趣我了。” 金傲杰也不恼,依旧是那一副嬉笑无谓的样子,“哪有?只不过是太久没见星星姐姐了,只是想要多了解一点罢了。” “你呀你!”许星熠摇了摇头,一副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但还是认真说道,“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金傲杰面上还是一副嬉笑的样子,但是开口时还是明显的听出他说话有些不自然,“是吗?那他怎么还会来到这里让星星姐姐找他呢?要是一会儿见到了,我真可要和他认识一下呢。” 许星熠只是笑笑不语,并没有把他说的话记在心上。 而是观察着周围,从进来的那一刻许星熠就关注着周围,这里面的房间还是三层,而且明显感觉到越往楼上高处灵气越发浓郁,如此以来那所谓楼主应该就在第三层,灵气最为浓郁之处。 这里与外面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外面的凡人就是一楼大堂赌桌随意摆放,人群聚集鼎沸,二楼三楼也只是稍稍私密一点的房间而已,对于修士而言还是很简单就能查探出里面的情况。但是在这里能发现三层都是独立的房间,而且每个房间之中还设有禁制,让人看不出各个房间的情况。哪怕自己修为再高,但是想要找人还是很困难的。 “对了,你知道这里可不可以进入其他房间找人呢?”许星熠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想要问一下。 回答也不出她所料,金傲杰回道:“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有专门的号码相对应你的房间,像我这里就是二三,代表着去二楼三号房间,只有这个房间用号码牌才能进去。”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金傲杰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有,就是可以在房间里能够赢了这个楼中之人,就可以见到他们楼主,你所说的要求他都会实现,在这里找个人应该也不成问题。” 现在还未查明这个楼中究竟有何古怪,实在不适合直接强闯,目前看来倒是一定要玩一局才可以了。 二人走进房间,面前只有一张桌子和休息的椅子,桌上放了一些茶点其余什么都没有。 许星熠看向这个空荡荡的房间,说出自己的疑问,“那怎么和他们做赌呢?现在看来并没有人啊。” “别急。”金傲杰直接往号码牌中灌输灵力,霎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格局就变换了一番,原本还略显空旷的房间里赫然出现一张赌桌,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这还没结束,过了没多久,房间自动打开进来了一人。实际上看起来并不像人,整个人皮肤惨白,神情严肃,动作僵硬丝毫看不出类似于活人的样子。 但是许星熠却又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有生气的人形傀儡。 “不用担心,她就是我们需要赢的人,只要赢了她就可以见到这个楼的主人。”金傲杰解释道。 其实许星熠对这并没有多惊讶,更说不上害怕,毕竟她见过的很多比这还要吓人的东西。 “二位客官,你们谁要和我进行游戏呢?”面前的人突然开口说话,脸上僵硬的扬起一个笑容。 许星熠准备上前但还是被金傲杰拦了下来,开口道:“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至少在这里我从来没输过。” 二人争执期间,那人突然开口,“二位谁有想要达成的愿望谁可以和我比试哦。”语气很是温和,但是时机很巧的在二人争执期间告诉他们这个规则,就像是随时看着他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只是听人操控的傀儡,而是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这样金傲杰也不再争抢,让许星熠上前准备和她玩上一局。 “客人想要玩什么?” “就玩比大小吧,简单。” 说着二人手中分别拿到一个盅,比试之前又开口道:“比试期间不得使用灵力,不得毁坏骰子,一切以当场打开结果为准,不得更改。”“真是有趣。” 许星熠暗自心想,“还没开始就先给她设了这么多条的规矩。”但是这对她来说也是简简单单,毕竟她的运气也一向很好。 双方确定比大后,二人才拿起面前的盅动作熟练,各个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星星姐姐你竟然还玩这个。”金傲杰眼睛里冒着星星似的崇拜的看向许星熠。 “哈哈,这不是游戏而已吗?看一下就会了。”许星熠打马 虎想要糊弄过去,想起自己在二人眼中的形象应该是一个温柔,冷静的样子,总不能直接破坏了在这小孩眼里的形象吧,告诉他们我就是经常玩,比你们想的要多吧。 好在金傲杰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关注二人之间的结果。 随着对方的双手落下,盅摆于台上,二人同时掀开两人都是三个六点在上。 许星熠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惊讶,“再来?”许星熠主动开口。 对方点了点头,二人又开始了新的一局可是结果还是二人一样,都是相同的点数。 许星熠对此并不感到着急,她先前就已经在君卿身上下了一层结界保证他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他还有照影剑在手,一半人都伤害不了他。 对于眼前的情况,许星熠有把握耗过她,毕竟自己的运气一直就是很好,自己肯定不会有问题,但是只要对方有一次失误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就这样二人来了几十把,都没有分出胜负,就连在一旁的金傲杰都快待不住了,震惊道:“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结果,竟然每场点数都一样。” 许星熠笑笑,看向对面的人,“还要继续吗?” “继续,这次比小。” “行。”许星熠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次打开后,许星熠那边三个骰子叠落在一起,只有上面的那个红色的一点格外醒目。 “好了,你输了,现在直接带我去见你,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次对面人再次开口,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声,不似先前的这个人本身的声音。 “从我进来后难道不是一直在针对我吗?要不是你的那些规则,对我来说我直接一句把这些骰子全都摇成粉末了,哪路还用这么麻烦?还不让别人替我,实际上你怎么知道我好久没玩过了,早就手痒想玩几把了。” 渐渐地对方的声音逐渐消失,面前的小姐姐也露出了最开始见面时的样子,虽然依旧很是呆滞,但还是能看出并没有受人操控。 对二人伸手请,然后走在前面给二人带路。 金傲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直到许星熠走出门回头叫他时才反应过来,“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吗?” 许星熠只觉得好笑反问道:“不然呢?还真的要跟她一直比下去吗?”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金傲杰满是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一开始我要比大的原因,我就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样应对的。若是一开始就比小万一她直接这样我不就输了吗?然后我主动说比大,一连几十局她自然会暂时忘记能有这个操作。而她又主动说比小,恰好此时被人操控反应不过来,这才能抓住机会赢了。” “而且从一开始我就发现她简直就是没有想让我赢。”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金傲杰又很是惊讶,因为他一点都没看出来,只是单纯的以为二人技艺高超而已。 23. 楼主三进三出 看着面前金傲杰还是很不理解的样子,许星熠没有再回答他,毕竟傻人有傻福有时候不理解这些事情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保护呢? 二人随着指引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进去房间里还是没有人。 许星熠细细的观察着整个房间的结构,但是依旧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你先前来的时候这个房间也没人吗?”许星熠开口问道。 金傲杰也满是疑惑,“不会啊,我先前赢了之后来过这个房间,大致就是这里。”大致比划了一下房间中间的位置,“先前这里就是应该有个屏风在的,能看出人影在的,那个楼主应该就是在那里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也没见过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对啊,只能大致根据他的声音来看应该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人。” 许星熠摇了摇头,“这些也什么都不能确定,说不定是那个人的伪装。” 眼见没有任何进展,许星熠就只好先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准备暂时先看看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如果一直没有人来的话,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了,至于砸个楼的行为之前又不是没干过,对于这种容易害人的地方砸了就砸了,也不是赔不起。 两人在这里大致一盏茶的功夫,门外终于有人来了,但来人不是那个所谓的楼主,还是另一个楼中类似于傀儡的人员。“两位久等了。”打过招呼后,就看向许星熠,“这位道友既然你赢了,那就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我会为你实现的,修为法宝,权势金银所有我都能为你实现。” 许星熠看着面前的人依旧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动作,眼神轻蔑的看向她,“我向来不和躲藏鼠辈交流,既然要和我谈话就不要再装神弄鬼操控着人家小姑娘跟我对话这算什么?”语气冰冷,“先前我都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希望你不要逼我直接把这栋楼给砸了,我想要的我自己都能找到。” 说完,面前的人就顺从的离开了,没有丝毫的停留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星星姐姐你就不担心这样直接惹恼了他就直接不管了吗?你不是还要找人吗?”金傲杰看着她开口有些担忧,毕竟真的能在这里有一番势力,一般的仙门都不管,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 许星熠回他一个眼神,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金傲杰看出她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很是运筹帷幄隐隐还能能看出有一些兴奋,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兴奋。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从门外进来了,这次不是那些傀儡,但是整个人都是被一个灰色的斗篷包裹着,让人依旧是看不出究竟是何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了吧?”二人面前的人声音沙哑,确实能听出来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许星熠依旧没有说话,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角,声音嗒嗒嗒像是敲在对面人的心尖上,忍耐不住又开口,只是这次声音有些不稳,“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早都说了,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找个人而已,你不是早都听到了吗?”灰衣人还是没说话,但是对于此刻沉默其实就是一种回应。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啊?”金傲杰凑近低声问道。 “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这个对于修士的地方其实是在一个阵法之中,从那个通道进来之后观察不到其他人还被单独隔离在一个独立的房间之中,这其实就是阵法把人们分别给人传送到不同的空间才能然人彼此之间查探不透罢了。但是这个阵法的管理者他都能清楚的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包括谈话内容也是丝毫没有隐私,除非使用神识传音。” 金傲杰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个灰衣人见许星熠当着他的面没有丝毫掩饰的说透,就没必要再拖延。 直接开口道:“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要找人,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找的是哪个人啊。” “就是不久前进你们聚福楼里,一个穿着白衣看起来很温和、面容俊俏白净,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最是出尘不同的人。” 听着许星熠的话,金傲杰在一边睁大双眼,震惊开口,“星星姐姐,原来你会夸人帅啊,那怎么都没听过你夸夸我呢?毕竟我也长得不差啊,宗门里还是有很多人说我长得帅的。” 许星熠抬眼看了一下金傲杰,只能说确实长得还不错,但是还没有到她对于评价帅的标准,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就只觉得只有一个人在她眼中可称为帅。 见许星熠没有搭理他,金傲杰就闭嘴,老老实实的在一边呆着不再说话。 “你说的那个人我可能有些印象,但是想要救他走可没有那么简单。”面前的灰衣人说话似乎硬气了一些,“在我们楼里,输了就是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许星熠看着他,静静的听他说了下去,“想要带他走,就要答应我们的条件,怎么样?”语气中满是诱惑,“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神殿,先前所有的事情全都一笔购销,而且你想要的其他东西我们都能帮你实现怎么样?” 说的好像给的条件真的很吸引人似的,许星熠开口,“真的吗?那我想要你们神殿消失可以吗?或者是你们所谓的神消失可以吗?”“你简直冥顽不灵。” 面前的灰衣人瞬间暴怒,准备向许星熠出手。但是直接被一旁的金傲杰给拦了下来。一边出手,一边开口讥讽,“你这修为也不行啊?怎么天天修炼就这水平?” “难道你是天玄境的吗?怎么连我个灵尊境的都打不过?早知道你这么弱先前还给你当作什么世外高人的样子说出去实在丢人。” 许星熠也在一边适当开口道,“他哪里是天玄境,你难道没发现他其实已经是天尊境的吗?” 金傲杰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不是吧,天尊境的竟然这么弱的吗?” 天尊境自然不弱,但是揠苗助长的天 尊境和实际上自己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境界差别也不是一点,虽然说各个境界之间相差很大,但是虚浮的哪怕差别在大也没有办法,弥补起来的。 许星熠就这样看着金傲杰快把他打成奄奄一息的样子,才开口阻止,“好了,别打了,这不是还需要他来找人吗?要是打坏找人找不到了怎么办?” “星星姐姐你放心,没有对着他脑袋打,脑子应该没问题,眼睛也没事,所以不用担心了。” 许星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他,真是孺子可教也。 “现在你能给我找人了吗?现在我不想动手,要是你非要逼我动手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现在的情况跟当时在山门外的那群人情况一样,跑都跑不掉的。”听着许星熠的话,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害怕,身体瑟缩发抖,“我现在就带他出来,现在就带他出来,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在得到了许星熠的听以后,金傲杰才松开手放他走,“去吧。” “星星姐姐,你难道不怕他不来了吗?倒是侯人也找不到怎么办?”金傲杰看着离开房间,内心有些不安。 许星熠开口安抚,“不用担心,他不敢的,而且我就怕他不来找我呢。” 果然等这次再过来,就带着完好无损的君卿走了过来。 一见到君卿,许星熠站起身来到他身边检查一番,满是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来这里了。” 而君卿见到许星熠这个样子,顿时眼中有些委屈的看向她,“就是路过这里时,他们跟我说这里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我就想来试试,结果就被套路了。” 许星熠听到这简直哭笑不得,“你想要什么都告诉便是,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真的吗?”君卿满是语气里还是带着些不确定和慌乱。 “当然是真的。”许星熠坚定的回应道。 站在一边的金傲杰看着这副场景,顿时有些受不住,出声道:“等等,等等,先注意一下,你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能被这种事情套路住,只能说是你自己有问题,怎么我来这里这么久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君卿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别人,于是开口问道,“这是?” 金傲杰抱拳回应道:“在下金傲杰,师承鼎鸣宗掌门首徒,倒是不知这位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能让星星姐姐对你如此关心。” 星星姐姐?这四个字在君卿心中暗暗复述道。 “我是何身份现在看起来倒是不需要跟你说,倒是你不要随便乱认什么姐姐弟弟之类的,关系应该没那么亲密吧。”二人之间似乎有电光火石在闪,许星熠想开口说话但是硬是被二人弄得没机会开口。 金傲杰满是烦躁,自己跟星星姐姐一起来的,现在竟然还不让他叫姐姐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君卿更是烦躁,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有人来攀亲戚认姐姐了。 24. 楼主自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现在都安静下来,怎么刚刚一见面就是这个氛围呢?”许星熠站在二人中间劝两人。 两人听到这话才不再说话,但都是不服气的看向对方,随后又不屑的将眼神落在他处,不想跟对方的人有一分牵连。 许星熠见二人安静下来,心情很是愉悦,这两个人还挺好哄的,也真是听话。 “这位是金傲杰,刚刚他已经说了是鼎鸣宗掌门弟子,可以算的上是天资卓绝,不过短短十几载的光阴就已到了灵尊境,上次见到他时还是一个被哥哥抱在怀中的小孩,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仙门弟子。” 听着许星熠这样夸他,很是神气的看向君卿,眼神中满是得意。似乎在说“看吧,星星姐姐都夸我厉害。” 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许星熠一时觉得好笑,他怎么在君卿面前这么神气,难道没有觉察出他的修为没有人家高吗? 君卿听了这些话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反而松了一口气,看向金傲杰时也很是温和隐隐带着一点关爱? 介绍君卿时,君卿满是期待,还暗暗的站直了些,带着些期待想听想听她会怎么介绍他的。 许星熠开口时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让君卿一时心中有些慌,“这位是君卿,你怎么叫我的也可怎么叫他。” 金傲杰满是不服,“凭什么啊?星星姐姐你都不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跟我说了一下他的名字,还要让我叫他哥,我才不要。” 君卿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她身边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也看向许星熠。“好了,现在你们就认识了,至于其他的我之后有机会让你们再认识一下。” 许星熠就这样把话题转移走,余下的两人也看出来她不想说,只好很是遗憾的回过神来。 这时金傲杰指着在一边站着的楼主说道:“星星姐姐那这个人怎么办呢?我们难道直接走吗?不管这栋楼里的事情吗?” 看着他满是纠结的样子,许星熠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温声开口道:“我先前不是教过你了吗?对于这种魔族邪物都一律消灭就对了,尤其是这样借着赌坊娱乐之名,害人性命,毁人家财的更是要手起刀落一下解决才是。” “是。”金傲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想要逃走的楼主抓了回来,“你给我老实点,说不定我一会儿还能给你个痛快。” 楼主浑身颤抖,声音断断续续,“你们不能这样,我都把抓的人放回来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听着他满是不甘的话语,许星熠看向他问道:“难道害人性命,挖走心肺修炼的不是你吗?难道害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不是你吗?” “那又不全是我做的,”楼主梗着脖子说道:“我只不过是给他们下的指令而已,只有那些人的心肺来到我这里,其他的都与我无关,又不是我做的。明明那些都是手下的人做的,要是真说起来我还不一定有他们恶毒、虚伪。” “还不闭嘴。”金傲杰直接重重的甩了一巴掌过去,这一巴掌带着灵力,直接让他身体受到极大的冲击,嘴角慢慢有血液流出。 “凡人修士他们做的事自有规则评判惩罚,但这不是你能有害人性命的理由。你能给他们钱财、满足他们的欲望,让他们听从于你的命令。他们是执行者是侩子手,那你呢?你是幕后主使,是这些事情的源头,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就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所有的邪魔外道就是应该被铲除,有些未酿成大错的我们自会判断教育改正,但是不是给你们这些本就丧尽天良的人的。”许星熠的一番话,直接就给那楼主所有的话给说绝了。 楼主没有再说话,看向三人过后,说了一句,“天要亡我有何办法,但是仙子我们迟早会再见的,当魔神再度降世之时,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有多可笑。” 刚一说完,那楼主身上顿时冒出黑色的火焰,面容扭曲。惊的金傲杰连忙松手,短短几息之间,就这样在几人面前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堆残骸。 “星星姐姐他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魔神那不都是几百年前就被清风剑君和泠音仙子还有当时那些英雄不都全部消灭了吗?怎么还会再来吗?” 听着金傲杰的话,许星熠心情复杂,斟酌一番还是开口道:“小杰其实现实并不是跟你听到的故事一样,修仙界诸多天骄以身殉道,消灭魔神天下太平。而是魔神并没有被消灭了,只是被镇压了而已,至于他什么时候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你现在入仙门的时间还很短,有些事情你的师尊还没告诉你,但是现在看来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你也要有所准备。” 许星熠眼神坚定的看向金傲杰:“魔神突破封印已是迫在眉睫,此番你回去告诉你师尊,并早日联合其他宗门做准备,到时候记得去圣德剑宗找剑宗掌门——魏凌,他知道和其他掌门要怎么做。” “我会回去立刻禀明师尊。”金傲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还没过多久,就又是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有些慌乱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啊?这个房间是被人带过来的,有楼主的灵力才能出去,那现在那个人自己给自己烧没了,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的。”许星熠看了一眼身边的君卿,笑道:“这里有人能带我们出去。” “谁?不会是他吧。”金傲杰瞅了瞅君卿,随即开口道:“那我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出去呢。” 看着他一脸别扭的样子,君卿直接拿出照影剑对着屋内茶几的方向直接一剑。 惊得金傲杰直接爆粗口,“我去你大爷的,你好好的怎么就在这屋里乱砍呢?也不怕伤到人,我刚准备坐下你就想要砍我一剑,你究竟是何居心。” 说完就可怜兮兮的看向许星熠,“星星姐姐你看他,他想要砍我。” 许星熠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稍安慰:“没事,他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肯定不会砍你的。”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周围的环境顿时发生一阵天旋地转,许星熠拉着金傲杰稳住他才不至于站立不稳被直接摔落在地。 随后房间又恢复了原样,周围不再旋转,整个房间内的灵气也全都消散了。 许星熠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 一开门就看到门口倒落在地的两个傀儡,许星熠蹲下身查 看,两具傀儡全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金傲杰跟在君卿出来,嘴里还是喋喋不休,“虽然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了,但是我是不会向你道歉的,谁让你不跟我说还差点砍到我。” 见到许星熠蹲在那里查看地上两人,也蹲下身来看了起来,“这些傀儡都是活人生生炼制而成,所以才能保留着她们表情的灵动性。” “我先前还以为是活人,只不过是被人控制才会听他行为,没想到是具空壳。”许星熠开口,顺便拿出了一个新的储物袋,将这两具尸体收了起来。 “这是?”金傲杰很是不解的问道。 “让她们入土为安,这些都是一群可怜之人,想来就是这赌坊之中有人把她们抵在这里,然后就被那样对待。” 君卿看着许星熠很是痛心的样子,轻声开口安慰道:“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许星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无事,只不过是有些感概罢了,想着若是我早些发现这栋楼里的事就说不定有些女孩就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金傲杰也不似先前那样随意,主动开口道:“要不我来安置她们吧,毕竟我见过她们这么多次,给其他小厮都有赏金,她们我还没给我,我一定找人给她们好好安置下来。” “说的好像你用灵石打赏很自豪的样子。”许星熠面上露出笑来,很是认真的叮嘱道:“她们生前就已经很是痛苦了,那就交给你,我相信她们会有一个很好的归宿的。” 金傲杰接过储物袋,向许星熠保证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此时这个给修士的区域所有的灵气全部都消散了,每个房间里的人也都可以自行出来。 许星熠等三人刚准备离去,快走到外面与这里相连接的那个密室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们,“前辈,二位前辈等一下啊。” 许星熠和君卿回头发现竟然是徐若青,没想到那么一根筋的人竟然会来这里,实在对他的技术很是担心,他真的能在这里赢吗? 许星熠问道:“你不在宗门修炼,偷偷下山你师尊不会说你吗?” 徐若青摆摆手,丝毫不担心很是无谓的说道:“不担心啊,因为就是我师尊让我来的。” 一般来说剑宗弟子下山是不会随意下山的,除了有任务执行大多数时间都会修炼,虽然是有很多弟子会偷偷溜出来玩,但是更多时候他们师尊会严厉教导他们,怎么还会让弟子主动来赌坊呢? “我师尊让我来调查一些事,我师尊宋琛向来和大长老不对付,但是最近总是看到大长老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让我来调查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徐若青的话更是疑惑,“为何你调查大长老会来这赌坊,是因为你发现他也来这里吗?” “不是,大长老一般都不出宗门,我是跟他座下弟子来这里的。但是这楼中实在古怪,我一进来就找不到那个人了,而且什么都没查到,还非要在这里玩什么骰子,不小心输了一点灵石,就是能不能跟您二位一起回去,到时候回去要是师尊问我的话,作证一下我真的没有出来玩,是真的在调查的。” 25. 下山一趟更累了 “前辈,你快看!”徐若青突然指着前方。 许星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这个空间因为阵法被破,屋内的人都各从房间里跑出来,一时间人群四散嘈杂,但是其中同样穿着剑宗服饰的人,正一脸慌张的往外跑,四下张望看周围的情况。 他就是宗门大长老的身边的弟子,也是徐若青这次跟到来到这里的人。 许星熠当机立断对徐若青道:“你继续跟着他,看看他究竟会接触什么人,切记不要被发现,一切已自己的安全为先。” “是。”徐若青立刻跟在那人身后,距离不远不近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剩下三人还留在在这里,金傲杰来到楼前大堂,看着周围乱作一团的赌徒和瘫软在地的打手和管事,转头看向许星熠:“星星姐姐,这楼中这么多人难道我们全部都杀了吗?这些人有的都是凡人,虽然也很是可恶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有些人可能是被蒙蔽的,并不知情。” 许星熠微微颔首叹了口气,“他们毕竟还是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看向先前门口的两个看护,满脸惊惧地看向乱作一团的楼中,想到他们先前还是阻拦自己进来,那实在做不得假,“他们有的人本心不坏,罪不致死,交给‘仙凡管理所’管理吧,有的人还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明白。”金傲杰立刻玉简传信,通知仙凡管理处的人,又叫来几个经常和他联系的小厮管事。指挥着楼中的人,让他们好好呆在一处,不必惊慌乱跑。 这才发现金傲杰对于这些人是有多么强的号召力。金傲杰他每次来都出手阔绰令旁人眼红,每次随手给的都是他们这些凡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东西。 以至于每次他一来楼里的人都是一副比对待祖宗还要恭敬的样子,尤其是那些越高地位的管事,只要金傲杰一露面,立刻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迎了上来。也正是因为这样,都不需要金傲杰多说什么,就一句:“楼中的人都别乱跑,都好好呆着小爷保你们一命。” 平时跟金傲杰最近的那些管事如蒙大赦,“是!是!是!金少爷您放心!”立刻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似的。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了解到金傲杰是鼎鸣宗的弟子,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宗门,但是也都是他们接触不到的仙人,如今更是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对于他说的话那是深信不疑。 不过短短片刻,就把这楼中之人都控制下来,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人直接就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许星熠看着金傲杰事情办的如此出色,满是赞赏,“你小子,看来你经常来花那么多灵石还挺有用的。” 金傲杰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我的灵石可不是白花的。” 只能说人傻钱多,傻人有傻福,至少真的很有用。 “星熠。”君卿突然开口叫她,“我刚刚被带回来的路上发现这栋楼还有些其他东西。” 听到这,许星熠往他那边更近了些,“什么?” 君卿眼眸间盛满笑意,低声道:“我来的时候是从另一个暗道出来的,发现这栋楼的地下埋了一条灵脉,而且那暗道里还有不少傀儡。既然这栋楼毁了,不如我们就顺手把这条灵脉收了,顺便把那些傀儡也收了吧。” 金傲杰竖起耳朵听到了,很是激动,自告奋勇的往两人身边凑近了一点,“我也要去,我对这栋楼也很熟悉啊,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君卿的咳嗽声打断,一看面色苍白、虚弱,微微蹙起眉,让人觉得刚刚两声咳声就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这、这是怎么了?”金傲杰张大眼睛看向君卿,对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满是不解,刚刚不还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么一副虚弱、弱柳扶风的样子。 许星熠在一边看着,只是面上带着浅笑,什么都没说。 “金公子无妨。”君卿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只是这暗道之中阴气太重,一时旧伤复发罢了,我怕你如今不过是灵尊境,进去后可能身体承受不住,修为倒退。” 顿了顿,抬起眼眸看向许星熠又看向金傲杰,“刚刚我进去过身体对此还是有些适应的,何况星熠前辈境界高深定没有问题,倒是金公子可能实在不便进入,万一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应对呢?” 金傲杰被他说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看了看君卿确实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又看向许星熠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只好不甘心的撇了撇嘴,退了一步。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尤其是你,别拖累星星姐姐的后腿。” 君卿闻言,嘴角微微向上了一点点。微微低下了头,声音很轻,“会的,多谢金公子体谅。”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这句话有些微微的颤抖。 说罢,就拉着许星熠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金傲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郁闷,那他一个伤号怎么就能去了,自己虽然修为没那么高但应该也不会拖后腿的啊。 许星熠、君卿二人来到暗道之中,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 君卿牵着许星熠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之中,走在前面,用自身灵力照亮前方道路。 许星熠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故意放慢了脚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笑道:“君卿,你刚才不还是说你身体虚弱,甚至还要我保护吗?怎么现在灵力这么顺畅?” 君卿闻言,回过头,借着掌心灵力的清光看见许星熠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面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嘴角微微扬起,低下头如哄人般亲近,“那你不是也默许了吗?更何况我这不是担心你看不见路万一摔了呢?” 许星熠被他这副说辞差点说动了,自己哪里有默许他了?全部都是他自己猜的好不好。 刚想开口反驳,目光却落到了暗道旁边的石壁上。 “等等,”许星熠拉着君卿借着微光看向墙壁,“你看这里。” 君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刻着一个很浅的纹路,花纹复杂,但是透着邪气。 “这是......”许星熠看着着个符号只觉得很是熟悉,像是先前见到过的那个传递信息的阵法。 许星熠指尖轻轻扶上那花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 极其不安的感觉。 “松开——”许星熠身边突然传来君卿的惊呼。 声音带着慌乱,拉着许星熠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墙壁上的暗纹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随后感受到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传来。 霎时间整个暗道剧烈晃动,墙壁震碎,头顶上碎石落下。君卿用身体将许星熠护在怀中,又抬手撑起一道灵力屏障,挡住那灵力的波动。 许星熠听着这动静渐渐消失了,探出头来,想看看周围的情况,但还是被君卿护在怀中,确保完全没事了才松开。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没事。”许星熠看向君卿,这下真的是脸色苍白,额头也冒出冷汗,忍不住伸出手扶住他的脸颊。 “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许星熠眼神中满是担忧,君卿还是露出一抹笑,“我真的没事。” 站起身来,拍尽身上洒落的灰尘。 随即表情严肃的看向她,“反倒是你,怎么总是如此轻率的碰这些不知是否安全的东西,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不还没事嘛。”许星熠低声嘟囔道。但是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是开口道:“这不还有你吗?有你护着我,我怎么可能出事。” 听到这话,君卿深呼一口气,无奈道:“下次千万别这样了,有什么事都可以让我先试。”说的十分自然,丝毫没有觉得任何奇怪的地方。 二人目光落到破碎的墙壁上,前路已经全部被毁,根本就前进不了,而且在刚刚的爆炸之下,能感受到这个地下灵脉全部都毁了,根本不用他们收走了。 没有任何收获,随即转身离开。 整栋聚福楼都在刚刚的爆炸中尽数毁坏,许星熠、君卿走出来之时周围一片废墟。金傲杰看到他们二人出来时,立刻迎了上去。 “你知道我刚刚多担心吗?就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很是暴动的灵力从楼下传来,赶紧让这些人来到楼外,刚想回去找你们就看到这楼塌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事,出不来了呢。”说着就带着眼泪准备抱许星熠,但是被君卿拦了下来。 就抱着君卿的一条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吓死我了——” 楼外聚集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有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有的失去了万贯家财,还有的失去一条腿或一条胳膊......他们站在废墟前泪流满面。 “终于......终于没了。”最开始在门前遇到的那个老婆婆看着许星熠,哭的撕心裂肺。 许星熠看着着一时有些五味杂陈,虽然有些人的结果是咎由自取,但是有的人来说还是被蒙骗,对于那些普通家庭这个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君卿来到她身边,“下山这一趟比不下山还累,要不还是回去吧。” 转过头看向金傲杰,金傲杰回她一个很是肆意的笑,“星星姐姐你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见。” 许星熠点了点头,看向君卿:“走吧,回宗门吧。” 两人直接御剑而起,往宗门方向飞去。 26. 岁月静好的几天 圣德剑宗的各个弟子都在静心修炼,整个宗门井然有序没有一个人懈怠,除了闻韶阁内的两人。 许星熠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手中的话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页了,整个人的注意全然不在手中的话本上。 君卿来到她身边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糕点,问道:“怎么了?回来后都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还有什么事吗?” 许星熠坐起身来,把话本放在一边。从山下回来后,发现徐若青根本就没回来,他一个人跟在那弟子身后万一真的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呢?自己当时就那样直接让他一个人跟着,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君卿道:“好了,没事的,宗门弟子不是一般和他的师尊之间有命牌相连的吗?真的遇到意外的话自会去处理的,现在没有消息就挺好的。”顿了顿,“而且我看他那个机灵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许星熠静静坐在那里,听完思考点了点头,这倒是,反倒是自己多忧了。 君卿见她终于轻松一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她的面前。许星熠拿起锦盒,打开它,里面放着一对做工极为精致的蝴蝶发簪。 那两只银色蝴蝶雕得栩栩如生,静静的落在银色的枝蔓和花瓣上,还有一颗颗极小的珍珠被嵌在其中,显得更为灵动。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许星熠抬头看向他。 君卿粲然一笑,眉眼都笑弯了,“这是我当时说要去书铺顺路买的。” 哦?真的是去书铺的路上顺路买的吗?明明自己真的去书铺问过那铺子老板了,都说从未再见他前去,而且就这成色、工艺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街头小铺的货品,倒是像那城中东边的集市铺子里的,那里面最为高档繁华,都是大铺子林立,秩序井然,不似西边多是街头小贩人声鼎沸、热闹非常的景象,若非是去了那里又怎会被聚福楼中人把他诓骗过去。 许星熠拿起这蝴蝶发簪,越看越喜欢,就顺手插进自己的发间。 “好看吗?”许星熠微微歪过头,看向他,眉眼带笑。 君卿看向面前的人,满脸明媚的看向他眼睛亮亮的,虽然这发簪歪歪斜斜的插在她发间,但就是有一种凌空杂乱的美感,声音很是温柔,“好看,很适合你。” 但是看它歪歪斜斜要掉下来的样子,君卿还是取了下来,拿在手中。 许星熠很是自然的接受,并无觉得半分不妥,望向旁边桌子上放的东西。她早早的就闻到一股香甜之气,倒是因为这个发簪还耽误了一会儿。 看向桌上,托盘上放置着一个精致瓷壶,那股香甜诱人的味道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旁边还有一碟桃花酥和一口酥。 “这些就是你刚刚去做的吗?”君卿顺手把它们放的里她更近一些,又把那瓷壶之中的饮品倒在一旁的瓷杯之中。 “对呀,看看你喜不喜欢。”君卿回道。“因为我注意到你好像不太喜欢喝茶,就用茶叶和牛乳煮的,还加了糖感觉还不错,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说话见很是期待的看向许星熠。 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很是熟悉的味道,“很甜,我很喜欢。”就这杯奶茶夺取了许星熠全部的注意力,这个味道真的是太熟悉了,就连唇角的笑意都显得有几分苦涩,就连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怎么了?”君卿的语气一时有些慌乱,把已经空了的杯子拿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没什么,就是太好喝了。” 君卿闻言莞尔一笑,就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自己在许星熠身边总是被她的一言一行牵动所有的情绪,自然的好像就本该如此一般。 又倒了一杯还泛着热气的奶茶,觉得稍稍凉了一些没那么烫才又递给了许星熠,“全是你的,不用急。”看着面前正小口吃着糕点,嘴角含笑的许星熠,君卿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转身去了屋内,许星熠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脚,吃着糕点喝着奶茶,好一副休闲快活的样子,这日子简直神仙来了都不换。 没多久君卿就从屋内出来,日光洒在他身上洒进他眸色极浅的眼睛里,一眼看去有一种不似平日见到他给人的感觉。一身月白鎏金锦袍倒不似先前一身白衣清冷出尘,虽然眉眼温柔但还是不敢让人靠近,只可远观不敢靠近。此时一身锦袍配着他倒是更有几分世家公子俊朗,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这样手中拿着从屋中拿出的物件,步履轻快的来到许星熠身边,把手中物件放在桌上才发现原来是她的首饰盒。 君卿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问道:“不若我帮你绾发可好?刚刚弄的发丝有些乱了。” 说完原本清容俊秀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羞愤的薄红,即使自己以往的记忆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这事也是众人常识,异性间绾发自是格外亲昵的关系才可如此。 那自己突然这样说话会不会觉得他有些不知分寸,明明知道她曾经已有道侣,自己还这样,不会之后就拒绝他的靠近,甚至就此让他离开她,要是真的这样自己肯定会疯的。 许星熠没有说话,吃着糕点,只是不着痕迹的坐直了身体,背对着他。 君卿见她这样满心欢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代表着她也不厌恶自己的靠近,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呢。 就那样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拿着玉梳无端的傻笑。 直到许星熠开口,“怎么了,不是要帮我绾发吗?”这才回过神来,摘下她头上的发饰,用玉梳很是轻柔的帮她梳发。 此时晴光正好,四下安宁,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魏凌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到这样一副——男子立于女子身后,低垂着眼很是认真的打理着她的发丝,一点一点的在发间插上发饰。少女微微垂首,神情惬意,看着桌上的话本,喝着杯中茶水。一时间站在门外不愿打扰这个画面。 耳边传来许星熠的声音,“站在门外这么久怎么还不进来。” 院中二人都未抬头,但是就是发现了站在门外完全背对着他们的魏凌。 “只是好久没有看到小师父如此轻松开心的样子,一时间不忍打扰。”魏 凌一边往院里走来,一边说话。 至少魏凌这么多年是真的没有见到如此轻松的小师父了,虽然平时见到他们这些弟子或者其他人都是一副带笑轻松的样子,还总是跟他们调笑打闹,但越是这样其实他内心越不是滋味。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总是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跟他说话的时候是多么不自然。旁人不了解那很正常,但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被她一手带大的怎么会不了解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早就是天差地别的样子。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来来,快过来。”许星熠招呼魏凌来到身边,用一盏新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奶茶。 许星熠:“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喝,跟你做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魏凌看着杯中之物,一脸了然,浅尝一口确实跟他做出来的不是一个味道,自己先前做的简直就是一股糊味,不似这般香甜。 许星熠笑道:“你还要吗?我再分你一杯,然后等一会儿再给陌典分一点,他总是在他的药园里面吃他的草药,都太苦了,哪里有这甜的好喝呢?” 魏凌拒绝,将杯子放在一边:“不用了,这些我们确实不喜欢喝,还是你自己喝吧。” 这倒是实话,他们确实不喜欢喝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甜了,尤其是姜陌典对于太甜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吃,让他吃苦倒是手拿把掐,但是喝这种甜的对他来说不亚于是一种折磨。 而且刚刚君卿就已经绾好了发髻,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看似很平常的一眼,但是却让自己心中有些发毛,本是没有那么喜欢,现在更多了一种“害怕”。 许星熠站起身来,发间的蝴蝶发饰闪着银光,拿出镜子欣赏了一番,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拉着君卿坐在那里,看向魏凌,“是徐若青回来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凌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实在是最近宗门总是发生弟子被魔族所伤的情况,徐若青那里还没传来消息,莫诀他们一群宗门的新起之秀也被那魔族所伤,可我们如今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星熠听后也满是担忧,“那先前跟你说要暗中观察大长老有什么线索吗?” 魏凌语气有些激动,“就是因为这我才格外担心,大长老今天早上在外门巡视时也被魔族所伤,几乎灵根尽碎,可能再也不能修炼了。”有些犹豫的开口,“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根本就不是他。” 对于这种情况实在也没想到,修士最重要的就是灵根,有灵根才能修炼,灵根对于修士来说就是命根子,哪怕是个废灵根也是有一丝修炼的可能,但是碎了就全都没有了。 “小师父,要不您救救他,您的修为如此高深肯定能救他的。” 许星熠:“对于这我也没有把握,我的医术并比不过陌典,若他都无力回天,纵使是我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君卿拉着她的手看向她。 许星熠点了点头,毕竟大长老也是天尊境的修为,竟然还能受这么重的伤,实在是大有蹊跷。 27. 魔族的奇毒 大长老住所不在宗门内门,而是与内门较远与外门很近,不过二里距离就到了外门弟子修炼之地。 此处很是偏僻幽静,一个不大的院子,周围被篱笆围着,在篱笆周围开垦了一小块的土地竟是用来种菜的,院中除了一棵高大的槐树和树下的石桌、石凳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看起来跟凡间乡野小村庄里过着自己日子的老大爷一样,反正见到这个环境的第一眼不会认为他是修仙之人。 院外围了不少关心大长老的弟子,也有些是来看热闹的人,围在门外,伸长脖子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什么情况。 许星熠看着门外聚集的弟子,眉头微皱招呼莫诀过来,“让门外的弟子都散开吧,别聚在这里了。” 门外的弟子不少都在低声交谈,看着这副混乱嘈杂的样子,莫诀微微颔首往门外走去。 来到屋内,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姜陌典、宋琛、雪凌寒还有其他长老都在。 见魏凌几人来了,都让开一条通道,这倒是方便了许星熠看大长老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只是这一眼,才发现大长老已是瘦骨嶙峋,面容凹陷躺在床上,气息极弱还断断续续的,整个人的皮肤呈现着一种诡异的有些发灰。 雪凌寒见魏凌,原本勉强还能稳定情绪的小姑娘顿时忍不住了,拉着魏凌的衣袖跪下,一边哭一边说道:“掌门师伯我求求你,还有前辈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吧,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求求你们了。”说话间都有些语无伦次,情绪崩溃,一直要向他们下跪磕头,硬是被许星熠拦下。 许星熠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安慰道:“肯定没事的,先看看你姜师叔怎说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眼神看向刚刚检查大长老身体的姜陌典,询问他:“情况如何?” 姜陌典摇了摇头,“他这个情况我也不敢随便下结论,他不仅是灵根被毁,我还从他身体里发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说不出是毒还是什么。若是一般情况灵根尽毁,也不过是找一些天材地宝有些珍贵罢了,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可是现在他身上的这个情况,他没有灵力,也没有办法压制这种毒,我现在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暂时拖延一会儿吧。” 听到这,刚刚站起身的雪凌寒又一时间眼泪如大坝决堤,控制不住。 许星熠上前用自身灵力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大长老的身体,金色的灵力外溢包裹着床上的人,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几分,面色也恢复了些,不似刚刚那般灰白诡异。 “这是好了吗?”魏凌几人明显见到床上躺着的大长老确实好了几分,都以为就此解决了。雪凌寒眼角还挂着未擦拭干净的眼泪,移步的看向床上的爷爷,趴在床边轻声呼喊他。 姜陌典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自己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然后就这样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吗?自己师娘果然是比自己厉害。 屋内其余几人都很怔愣,也没想到刚刚看起来马上一口气都快喘不上来的人现在已经气息平稳的躺在那里,虽然还是没醒但每个人都能看出情况瞬间逆转。 魏凌道:“这是已经没事了吗?” 许星熠摇头,看向屋内众人,“我并没有办法能救他,只不过那种毒是魔族之人以自身魔力所制,我正好能压制一下,现在只是勉强保住他一口气而已。”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许星熠不语,对于这种魔族的东西自己也不了解很多,就跟当年一样百万魔族突然现世,没有任何预兆。又经过数十年的血斗付出惨痛代价也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关于他们一族的消息实在是少之又少,哪怕自己这么多年在外探寻也只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也不是没有办法。”姜陌典开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种情况百年前我也见过,当时是逍遥宗的一个弟子被剑宗的一个外门弟子救下,找我医治的时候遇到的。” 当时整个修仙界都被魔族突然的袭击措手不及,各个宗门都没有准备,甚至在这不久前仙界宗门之中还爆发了一场内斗,逍遥宗和圣德剑宗。 逍遥宗也是以剑道立宗,但是宗门门规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凡事并不讲究个是非对错,都是以自己的判断为主,所以那宗门弟子也是随心所欲,下山遇到不公也全凭自己的心意,想出手才出手,无人能命令他们;若是想要通过众人声讨、逼他就范更是不可能,一点都不会被影响,甚至可能会帮加害人那一方,所以当时的逍遥宗在整个修仙宗门之中有好有坏风评不定。 圣德剑宗本就是以剑入道,创建宗门。门内先祖早在立宗之时就已定下规矩——欲报其宗,必先六思。 一思天下,大道为公,心怀天下; 二思其道,惩奸除恶,攘扶正义; 三思本心,不惧外言,固守良知; 四思因果,出剑有因,承担其果; 五思传承,薪火相传,牢记其根; 六思牺牲,不惧艰险,为正义往。 每一句都是宗门先辈代代相传,逐渐添加的。 可是逍遥宗就是认为圣德剑宗只是道貌岸然,徒有其表,每次都是自诩正义的那一派,总是看不惯对方,长此以往矛盾就是慢慢积下。 直到魔族突然降世,两宗才终于同仇敌忾,共御外敌,但是彼此之间的矛盾怎么可能瞬间消解,门下的弟子还是很是默契的彼此之间也互不干扰,每次各宗的进攻也不在一处,彼此之间倒也是相安无事。 直到那一次,逍遥宗弟子突然受到魔族全力进攻,一时抵御不住,宗内弟子死伤惨重,其余弟子也各自散落于其他地方。 其中有一个就是来到了圣德剑宗的区域之内,当时那个逍遥宗弟子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被剑宗外门弟子在搜寻时发现带回救治,才发现这人不是普通人,竟是逍遥宗的少宗主——萧寻言。 当时也是身中魔族的奇毒,跟这个情况很像,一点一点的抽取他的 生命力,整个人呈现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灰白色。 当时姜陌典见状也不知如何解决,但是萧寻言自身实力也很是强悍,不过百岁已是神劫境初期,也是一代天骄,用自身灵力硬是将那魔族奇毒压制在一条手臂之中。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条手臂给卸掉,没有其他办法。 若是有其他方法自是不用如此,当时已经将各个修仙界现有的所有的解毒方子全部都用了,各种丹药,甚至是许星熠炼制的丹药也没有任何作用。实在是因为这毒实在是奇怪,必须是以修士身体为根,而且要是想要强硬的剥离能发现,它自身犹如开了灵智般自己在身体里乱窜,让修士加速死亡的过程。 可是萧寻言身份特殊,而且又是一名神劫境的修士,无论身体哪里有损伤都是修仙界的一大损失,然后当时没有办法,有很多剑宗弟子自告奋勇的说愿意成为这种毒的寄生体,实际上就是一命换一命了,但还是有很多弟子愿意当这个寄生体。 最终那个发现他的那个外门弟子站出来,“既然是我把他带回来的,自然是我来当这个英雄了。” 萧寻言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说道:“哪里可以这样,我的命是命,你的命难道就不是了吗?” 外门弟子道:“话可不能这样说,这可是我从好多人中抢过来的,幸好是我捡到你了,不然我还没能有这个机会呢。” 萧寻言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眼睛上,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宗门究竟是教了你们什么,能让你们这样对以往的死对头的少主这样。” 外门弟子道:“这不是宗门教的,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要是活的好好的就能多杀一个魔族,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在呢!这样一眼我也是个英雄。” “......” 再之后,虽然萧寻言极度不愿接受这种方式,但是还是在两大宗门考量,和弟子的共同期望下还是做了,萧寻言并没有什么大碍,甚至在此之后魔族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极为凶猛的人,凡是在他视线内的魔族没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 众人听完回神,看向床上的大长老,“那如此说来就是可以依照当年的法子以命换命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没错。” 说完又是一段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雪凌寒站起身来,看着站在这里每一个都是她的前辈认真说道:“如此这般肯定是不可以的,谁的性命不宝贵,能这样随意的浪费掉呢?我爷爷的性命是很重要,但是如果真的要是这种情况,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我爷爷的命。” 许星熠敲了敲她的头,“我们这些人还在呢,怎么都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出头,你爷爷为宗门尽心尽力我们自然会想办法的。” 君卿站在她身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浅笑开口:“若是能在这段时间内把那个祸害宗门的人找出来,不就是现成的那个所谓的毒的寄生体吗?” “这倒是个好办法,”二人对视一笑,就已有了主意。 28. 自身为饵 屋内众人也都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看向许星熠和君卿二人,眼神中满是认同之意。 “可是如何能抓到他们呢?这些人都不知道在宗门之中潜伏了多长时间,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发现那早都发现了,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中一人说道,又让众人刚刚有几分希望的苗头瞬间掐灭了。 是啊,要是早就能抓到又怎会造成这个样子呢?满屋人面面相觑,说不定那魔族奸细就躲在身边也说不定,只是人心隔肚皮,不知道那又有什么办法。 许星熠微微一笑,手中赫然出现一柄剑,剑未出鞘,但是剑周围流光溢彩,任谁看都自是知道此剑绝非凡品。 “这是惊鸿剑!!!”宋琛睁大眼睛看着许星熠手中的剑,似是因为不相信这是真的还往前走了几步,凑近弯下身来看这是不是真的惊鸿剑。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上前,准备观摩一番,但是被君卿挡住,不让过度往前凑近。 惊鸿剑与其他灵器表面看似并无不同,但是也与其他灵器大有不同。 修仙界无人不知惊鸿剑是百年前泠音仙子的灵剑,虽是音修但是剑法也远超常人。尤其是她那一把灵剑是由风清剑君锻造而成,据说当时风清剑君为泠音仙子锻造那把剑时灌注了自己的心头血还是神魂或者是修为。对此众说纷纭都不确定,但是有一个共识就是这把剑只有泠音仙子能用,旁人拿此剑都与普通凡剑无疑连最低等的法器都不如。 此剑不凡,威力巨大,自是引起很多人的觊觎。曾经有人试图偷走这把剑,但可惜的是把剑拿走后惊鸿剑随后自己飞回来了,后来有人说偷走剑的那名修士在于他人决斗时,就用这把剑丝毫灵力都使不出。与他对决那人没认出这把剑就是大名鼎鼎的惊鸿剑,见这把剑也没什么用就在杀了那人后随手扔在了路边,惊鸿剑这才有机会回到主人许星熠身边。 但自此之后修仙界所有人都知道惊鸿剑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许星熠,除了她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惊鸿剑散发出昔日的光彩。 “见过泠音仙尊。” 宋琛带头拜见许星熠,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魏凌道:“您这是打算......” 许星熠让他们站直,微微低下眼眸看向手中的惊鸿剑,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很是平静,“如果是魔族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有什么比百年前能封印他们魔神的人还要引人注目,他们这么多年的怨恨总是要有一处发泄对象,若是能杀了我难道对于他们魔族不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吗?” 魏凌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因为他很清楚对于许星熠说出来的事怎么劝都没用。 其余长老也低头沉默不语,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许星熠这样的人自是跟他们不会有那么大的联系,最多也就只是同宗。他们看着面前这个样貌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小姑娘,也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的泠音仙子。 许星熠的视线扫过众人,带着君卿和魏凌走出门,让雪凌寒和姜陌典呆在这里,余下人都各自回去,告诉门下弟子不必惊慌。 来到门外,许星熠在三人之间设下结界,确保声音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魏凌沉重开口:“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我们对宗门之中的魔族数量不清,力量不明,若是一时间护不住您,再有人偷袭怎么办?” 君卿听到这话一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说话,看向许星熠。 许星熠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再抓不住宗门之中那些隐藏的老鼠,宗门弟子人心惶惶、互不信任到那时又该如何?最大的宗门要是混乱了,其余修仙界盯着你们的那些又怎么办,到那时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魏凌看向许星熠,眼神中满是认真,“既然您已经想好了,弟子定当竭尽全力配合。”语气停顿了一瞬,“但是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让弟子在身边,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弟子还能挡一下。” 许星熠笑道:“怎么现在这么严肃,小凌儿也真是的,没有之前可爱了。” 君卿看着她也认真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许星熠看着身边两个人都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一时觉得头大。自己怎么说也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怎么在他们的眼中好像自己很弱的样子。这两人一个不知怎的失忆重伤,灵力不详;一个被伤根基,修为停滞不前,怎么说自己也是最厉害的那个啊。但是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们的一番好意也不能辜负。 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就在明天召集门内弟子,告诉他们他们的无与伦比、名动修仙界的师祖大人回来了。” 说完还仰天哈哈大笑几声,肆意爽朗颇有意气风发之意。 魏凌道:“弟子这就安排下去。” 几人转过身恰好看到莫诀走了进来,许星熠看着他一副劳累的样子,思考一番叫住了他:“小莫诀,你来一下。” 莫诀本就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把那些弟子一个个安排了任务才回来,但又听到许星熠的声音,又立刻强打起精神迎了上去:“前辈,您吩咐。” 许星熠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 莫诀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纯粹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渡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他睁大了眼睛,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前一段时间被人暗伤,经脉的损伤竟然就此痊愈了!!!而且还感觉到以往经脉的不流畅的地方在此刻全部都通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往日师尊为我疗伤是也从未觉得身体如次轻松。” 许星熠还未说话,魏凌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因为你师祖她是光灵根,本就是这世间最为纯净的力量,由她来治伤自是能将你身体那些所有的暗伤一并治愈。” 许星熠微微一笑,让众人同往屋内走去,见君卿还愣在原地,对他喊道:“君卿,回房间了。” 君卿本在低头思考着什么,闻言回过神来看向正站在房门前的许星熠,她挥着手满脸笑意看着他,真的是在等他。顿时往她的那个方向迈开步子快速走去,还不忘回道:“来了!” 莫诀和魏凌二人早就颇有眼色的先行进屋 ,美曰其名“看看大长老醒来没有。” 回到房间大长老依旧没醒,但一边的雪凌寒情绪稳定下来,和莫诀一左一右的站在魏凌身边,姜陌典与魏凌正坐在一边在商议着关于明天公布许星熠的身份。 见许星熠进来站起身来,姜陌典上前一步,很是担心道:“师娘只是不是有些冒险,既然这些隐藏在宗门内的人既然能伤到天尊境的大长老,自是表明不是一般之人。” “无事,我身为宗门之人自是要担此番职责。而且宗门所有人中哪里有人比我还要了解他们的?所以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的。”许星熠安慰道。 看着这群担心她的人,虽是觉得无奈,但还是非常感动,若不是他们在的话,自己这百年想来是更加难过的。 许星熠似是想到什么,对姜陌典道:“之前让你炼制的那些丹药如今进度如何?” 姜陌典思索一番开口道:“先前跟我说的那些丹药练成了大半,但是最近因为魔族偷袭门内弟子,一时间没有时间炼制,还有些草药最近有些紧缺可能还要一段时间补足后才能炼。” 许星熠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这些丹药暂时不急,但是这些丹药一定要保存好,不要随意放在一处。” “是,弟子明白。” 许星熠让其他人都离开,忙自己的事,只留雪凌寒一人来照顾她的爷爷。 雪凌寒起身送几人离开,来到门口时很是庄重的朝许星熠行了一礼,语气认真,“多谢师祖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另外我要向师祖正式道歉,先前第一次见师祖时是弟子逾矩,对师祖大言不惭,心中也很是不满,哪怕之后在寒潭遇见也并未将师祖放在心上,请原谅弟子无礼,很抱歉,对不起。” 听到这许星熠看向面前这个执拗的小女孩,满心觉得有趣,“我救你爷爷也不是为了你的道歉,可以说无论是任何无辜之人我都会救他。我们修仙者本就是比凡人有能力,随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傲气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也不要被这些东西迷住双眼,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职责。” 虽然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每次宗门讲道都会说,但是能听进去的人却不知有多少。但是此时许星熠说出这些话格外让人信服,认认真真的将这些话记在心中。 “不过一码归一码,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好好努力,我对你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许星熠看着她,笑着摆了摆手,几人一同离开,临走时还顺便在整个屋子布下一个结界,确保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魏凌跟在许星熠身后道:“有您在就好安心啊,整个人简直轻松了很多。” 莫诀弱弱开口:“师尊最近还有各族掌门商讨,明日师祖回归,内门弟子考核......”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莫诀你怎么回事,最近胆子变大了?还敢拆我的台。” “弟子只是想提醒师尊还有很多事堆在一起,怕师尊忘记而已。” 听着莫诀的回答,许星熠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克己复礼有些古板,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