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咒缚琴酒君》 1、涉谷事变 2018年10月31日,19:00,涉谷以东急百货店东横店为中心,落下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2018年10月31日,20:00,横滨。正在坐在酒吧里的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贝尔摩德的呼吸声,平稳但频率略快。琴酒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点警惕:“说。” “琴酒。”贝尔摩德的语气不像是往常的风轻云淡或故作戏谑,反而带着一种怀疑又警惕的沉重,“涉谷那边落了「帐」,困住了很多普通人。” 琴酒坐直了身体,原本放松的肢体语言变回了枕戈以待的紧绷状态:“怎么?” 坐在旁边卡座的伏特加疑惑地看向他:大哥? “不知道,我拿不到更准确的内部消息。”贝尔摩德的声音中难得带着点烦躁不安,“但是在外围的人说,里面的人要求让五条悟过去。” 就算是在打电话,她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不止是五条悟,现在关东的咒术师都准备往过赶。因为涉谷目击人数太多,新闻已经压不住了。” “我知道了。”琴酒挂断电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习惯性用手指抹了一下杯口破坏唇纹,起身招呼道,“走了,伏特加。” “是!”伏特加连忙起身跟上,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 黑色的保时捷356a开出车位,驶上横滨海湾大桥,朝着涉谷而去。 2018年10月31日,21:30,都心地铁涉谷站「帐」外。 黑色的保时捷不见踪影。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从长街尾端缓缓走来,黑色风衣,银色长发,手中拿着一柄长刃。 涉谷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秋风瑟瑟卷起落叶飞过,绕过他的脚边。 来人越走越近,银色长发的发尾在风中翘起一个肃杀的弧度。他抬眼望来,墨绿眼瞳中的寒光比他手中的刀刃更加骇人。 跟他对上目光的男人本能地退了一步:“你是谁?” 他骇然地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男人,是咒术师吗?这么显眼的外貌,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琴酒的目光打量着面前梳着单马尾的金发男人,冷淡的嗓音满是目中无人的漠然:“诅咒师?” 身高和气场带来的压迫感让重面春太又退了一步:“你是谁?”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扫了一眼周围,看到了远处倒在地面上的身影。 倒下的人正好是正面朝着他们,黑色西装、中分头、半框眼镜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镜片破裂。 琴酒辨认了一会儿那张沾着血的脸:“伊地知洁高?” 重面春太手里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剑,眼中的恶意已经喷涌而出:“你是东京校的人?” “东京校?”琴酒发出一声嗤笑,把目光转回重面春太身上,问,“这儿发生了什么?五条悟怎么了?” “你不知道?”重面春太原本准备逃跑的肢体语言发生了改变,“你是野生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他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像是咒术师,虽然咒术师里不是没有凶狠的,但是……重面春太看着琴酒,直觉上对方更像是诅咒师——可如果是诅咒师的同行,他不应该从来没听说过啊! 琴酒不耐烦地提起手中刃,长刀出鞘,朝着重面春太挥了过去:“回答我的问题。” 重面春太连忙抬起手中短剑用力一挡。“铛”地一声,两柄武器撞在一起溅出几颗火花。 琴酒终于开始正眼看他。但重面春太宁愿他别看,那双墨绿色的眼瞳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的杀意几乎让人窒息。 长刀挥动带起猎猎风声,琴酒唇边带上了狞笑,一刀重过一刀。 重面春太左支右绌,努力想要跟琴酒拉开距离,获得逃跑的机会,但支撑自己不死已经用尽了力气。 ‘不行……’ ‘不可能。’ ‘做不到!’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是一级吗?!’ 重面春太的神情越来越绝望,整个人都腾空飞了出去,狼狈地落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眼下的粉紫色三角形印记不知不觉消耗掉了两枚。 琴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森森杀意扑面而来:“你的运气也该用完了。” ‘这次真的会死!’ 重面春太毛骨悚然,撕心裂肺地喊道:“我说!我都说!” 刀锋停在他的脖颈旁,被刀风割断的金色碎发在风中悠悠转转落在他的肩头。 重面春太可以感觉到脖颈边的刀锋带来的寒意,咽了口口水,眼下最后一枚粉紫色三角形印记也消失了。 他声音颤抖着求饶:“我都告诉你,放过我吧!” 琴酒的刀锋映出他的脸:“说!” 重面春太怀疑,不,不用怀疑,只要他有一句假话,刀锋就一定会割断他的脖子。 他恐惧得声音都变得有点尖利:“今天的事是夏油杰设计的,五条悟……五条悟被封印了!” 琴酒瞳孔一缩。 重面春太抓住时机,撒腿就跑。 银光一闪,鲜血四溅。 重面春太倒了下去,脸上的恐惧还没散去。 琴酒确认他已经死了,起身看向面前的「帐」。 2018年10月31日,22:00,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 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电视中的影像。 玻璃杯中的冰球轻轻撞击着杯壁,发出“叮当”的脆响。 电视中正播放着时事新闻,主持人背后的街景空无一人,完全看不出所在地是东京这样的热闹都市。 突然,赤井秀一动作一顿,掏出一部手机,目光狐疑——这是已经很久没有过动静的,属于莱伊的手机。 他翻开手机,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刚刚收到的新邮件。 【离开日本,立刻!——gin】 墨绿色的眼瞳骤然睁开,赤井秀一眼中划过一抹愕然。 还剩下一半的酒杯被骤然起身的主人随手放到茶几上,发出几声轻响,融化的冰球在酒杯中沉浮。 2018年10月31日,22:00,米花町5丁目,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微笑着送走了自己的同事榎本梓小姐,锁上了咖啡厅的大门,然后走向路边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跑车。 他之前就发现贝尔摩德来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进来,但是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停在路边,不就是想让他发现吗? 安室透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震动,是属于波本的手机。 他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辆属于贝尔摩德的车,边拿出手机边思考这条邮件跟贝尔摩德过来有没有什么关系。 琴酒发来的邮件内容刚刚映入眼中,安室透眼中浮现出惊诧之色。同时,不远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本以为是来找他的贝尔摩德如同一阵风一样从他面前席卷而过,直奔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入口。 安室透心念电转,开口道:“上面没人在家。” 贝尔摩德停住脚步,转头朝着安室透袭来:“他们去哪儿了?” 安室透收起手机,大脑疯狂转动着,面不改色地回答:“毛利父女跟铃木小姐一起去北海道旅游了。” 贝尔摩德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安室透继续说:“但柯南君没有去,他去工藤宅住了。” 贝尔摩德脸色微变,转身又回了车上。 安室透眼看着跑车从自己面前呼啸而去。 这么着急?!安室透转头飙着自己的白色马自达追了上去,边飙车还边用不同的手机分别给黑田兵卫和朗姆发了邮件。 2、喜得贵子 2018年10月31日,22:05,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 工藤宅的客厅亮着灯光,冲矢昴正在整理行囊。旁边坐着两个孩子。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冲矢昴往背包里塞了一把awm狙击枪,又放了一把sig-p220手枪,然后就是好几把弹匣、匕首、医疗用品…… 这些武器原本都放在哪儿啊?!他家衣柜吗?! 江户川柯南有点崩溃。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赤井先生,你已经知道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了吗?” “不知道。”冲矢昴睁开墨绿眼瞳,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手里还在把一个大背包塞得满满当当的:“但我有可靠的消息渠道。你们先收拾东西,紧急撤离。”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皱起眉头:“可是……” “好。”灰原哀痛快地答应道,从沙发上起身,“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有些东西博士那边比较全,我会一起带上,但是……” “重量沉一点没关系,我们开车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备无患。”赤井秀一心领神会地接口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博士现在在参加研讨会,不在东京。我们走之后,我给他发一封邮件。” 冲矢昴点了点头。 两人交流默契,没给江户川柯南插话的时间。他左右看了看,疑惑地看向灰原哀:“灰原……” “收拾东西吧,江户川。”灰原哀边在门厅换鞋边说,“小兰姐和她父亲去北海道旅行了,正好省下了你解释的时间。你的备用道具,我会从博士那边收拾好,你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突然达成默契的两个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还是准备上楼去收拾东西。 放在毛利家的都是江户川柯南的物品,衣服和日用品工藤宅里也有,直接带上就行了。 冲矢昴和灰原哀也知道江户川柯南没有紧急撤离的经验,武器和一些用品他们都收拾好了,对方只要带上日用品就行。 灰原哀推开工藤宅的房门。明亮的车灯照在她身上,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熟悉的银发女人 灰原哀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难道还是晚了一步?贝尔摩德来抓她了吗?! 冲矢昴听到动静不对,连忙走到门口,将灰原哀挡在身后,装傻充愣地问:“这位女士,你是……” 贝尔摩德的目光扫过冲矢昴,朝着工藤宅内部看去,捕捉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松了口气。她看到他们似乎正准备逃跑,反而缓和了脸色:“你们还挺敏锐的。都收拾好了吗?”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冲矢昴:你说的那个可靠的消息渠道,该不会是贝尔摩德吧?! 冲矢昴借着推眼镜的姿势,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的目的,但贝尔摩德是赤井秀一的线人比她是来抓他们的更可怕。 “我是来接柯南的。”贝尔摩德虽然答应了不再找雪莉的麻烦,但也对救灰原哀的小命没兴趣,她只是来找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既然毛利兰不在,那就先把江户川柯南送走。 “我?”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着她,警惕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现在可不是提问的时候。”贝尔摩德光明正大地走进工藤宅,把冲矢昴和灰原哀视为无物,只是催促江户川柯南,“你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我还没开始收。”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之后就知道了。”贝尔摩德拿出了仿佛天下所有家长应付小孩的共同话术,“没收拾就算了,可以等以后再买。” 幸好有希子和她老公之前又因为有工作出国了,不然有希子收拾起来可没这么快。 贝尔摩德已经准备像拎猫一样把江户川柯南拎起来就走了。至于这个很可能是fbi的冲矢昴……她用眼尾余光扫了一眼,安室透已经跟着她站到了两人中间。 就在这时,电视中的新闻画面发生了变化。直升机从高空中录下了涉谷的惨状。 破损的建筑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粉末,躲避着的人群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成为了一片血雾。 粉碎机般的攻击如同海浪般层层逼近,工作人员慌乱的喊声透过电视机传达过来,随后黑屏,变成了缺失信号的风景。 众人怔愣地盯着电视机的画面,工作人员的下场可想而知。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甚至都没隐藏一下直接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号码:“琴酒,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转过来。 电话另一边的琴酒呼吸有点不稳:“「神子」被封印了。” “什么?!”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众人诧异地看着贝尔摩德慌乱的神情:“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出事?!” “贝尔摩德!”琴酒冷厉的嗓音如切金断玉。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 她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当机立断地说:“琴酒,我现在有点事,等解决完马上就去找你会合。”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看向安室透:“波本,我记得你开车很有一套。” 安室透心领神会:“乐意为您效劳。”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打了个转,给贝尔摩德使了个眼色,询问这几个人要不要处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挡在灰原哀前面,警惕得如同一直炸了毛的猫。贝尔摩德的眼神在看到灰原哀的时候闪过一丝嫌恶,冷声道:“十分钟之后就出发,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你们。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看来贝尔摩德暂时不会对灰原下手。 他的目光扫过冲矢昴和安室透,嗯,优势在我。 在贝尔摩德面前勉强算是站在同一方的众人很默契地没有反驳乖乖继续去收拾东西了。 贝尔摩德看起来对现在的情况很了解,最起码比他们了解,他们也想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你也去?”贝尔摩德看着把一个硕大的背包拉上拉链的冲矢昴。 冲矢昴仿佛真的是一个无辜房客:“我答应了工藤先生和夫人,要帮他们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啧!”贝尔摩德给安室透使了个眼神,警告冲矢昴,“那你就安分一点,别添麻烦。” “当然,女士。”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很乖顺地没有试图联系任何人。 冲矢昴、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三个人的包塞满了安室透的后备箱,他们都不相信贝尔摩德。 安室透飙着车,五个人一同去了机场。到了机场之后,贝尔摩德已经用假身份给他们买好了票,准备去卫生间易容成检查人员通过海关检查。 突然,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机场的角落,发出了怀疑自己的声音:“那是什么?!” “什么?!”众人都被江户川柯南的音调震了一下,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角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看得见?” “什么?”江户川柯南有点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意识到了贝尔摩德的意思,“我看到了怪物……其他人都看不见吗?” 如果机场有怪物出现肯定会引起恐慌,但现在大家都没反应。 他口中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出的神色都透着重重疑虑。 “走!”贝尔摩德果断地说,“飞机已经不安全了。” 她的脸色难看到安室透都没敢试探些什么。一群人又重新离开了机场。 贝尔摩德干脆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别看那些东西,它们感受到视线才会攻击。” 嘱咐完江户川柯南后,她坐进车里,又一次给琴酒拨出了电话:“琴酒,你现在在哪儿?我带着我儿子去找你。”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抬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你的什么?! 电话另一边,琴酒的声音也难得带着迷茫:“你的……什么?” 贝尔摩德有些暴躁地说:“我儿子,原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 3、新世界? 贝尔摩德一句话,电话两端都被她干沉默了。 琴酒沉默了片刻,说了声“快点”就挂断了电话。 江户川柯南一行人无声地盯着贝尔摩德。 江户川柯南作为当事人率先出击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虽然他自己为了查案方便经常认爹,但是贝尔摩德就这么说他是她儿子,那他爸是谁?琴酒吗?! 江户川柯南在心中发出尖锐爆鸣。 “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贝尔摩德心弦紧绷,扫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了悟地说:“原来这就是你让我保护柯南君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向安室透: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工藤新一了吗?!等等,贝尔摩德还让你保护我? 但贝尔摩德又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安室透都看出贝尔摩德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杀气了,要是处理不好,提前动手了。 贝尔摩德犹豫了片刻,还是放过了安室透,主要是因为现在还得防着冲矢昴,之后跟琴酒会合了再说。 灰原哀听到要去见琴酒已经有点应激了。安室透隐蔽地给冲矢昴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灰原哀跟他们分成两路走,江户川柯南这边有他。 但灰原哀不相信他,或者说,她不能把江户川柯南交给任何人。只有她了解aptx4869的真正价值,如果有她在,最起码琴酒不会当场杀他——就算成为试验体也比成为尸体好。 冲矢昴看着灰原哀强忍着害怕,朝着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粉色头发的眯眯眼研究生和善有礼地说:“那就麻烦您了。”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存在,不管这个fbi想干什么,等见到琴酒就是他的死期。 倒是安室透瞪了冲矢昴一眼,看他十分不爽的样子。 众人回到车上,朝着贝尔摩德提供的地点驶去。那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个组织据点,虽然处于千代田区,但是很偏僻的地点。 ——不止是闹中取静,而是真的人很少的偏僻。 月黑风高夜,他们一行人开着车在街上行走。这一群人都是感觉敏锐的类型,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零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跟平时的繁华大相径庭。 他们一路走高速回来,出了高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同时,车上的江户川柯南愈发坐立不安。他坐在后座上,被夹在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之间,灰原哀的另一边是冲矢昴。 后座上的三个人,包括前面开车的安室透都在关注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看着窗外的眼神像是在看恐怖电影,脸上的表情恍惚得如坠梦中。 灰原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脉搏,发现他脉搏急促,像是被吓得够呛。 她盯着江户川柯南的瞳孔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东西,看来投机取巧没用:只有他和贝尔摩德能看到的东西吗? 如果不是了解工藤新一的资料,灰原哀都要怀疑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了?毕竟遗传是生物学中最神秘的部分。 贝尔摩德看江户川柯南戴着眼镜,车上还有防窥膜,也不阻止他看了。现在多看看,适应一下也好。 她有点担忧地问:“多吗?” 江户川柯南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很多。那些怪物是什么?” “是诅咒。”贝尔摩德嘲讽地勾起唇角,“是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诅咒。”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问:“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这些……东西。” “所以一定出了大事。”贝尔摩德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江户川柯南的脸上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好像有人告诉他之前十七年都生活在异世界。 灰原哀好奇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很恶心的东西。”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车上的众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白色的马自达显然不在琴酒的预料之内,贝尔摩德降下后座的车窗,伸出头跟琴酒打了个招呼。 琴酒穿着黑风衣,靠在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银色长发直垂腰下,腰间不同寻常地别着一把长刃。 突然,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惊呼脱口而出:“他旁边……!!!” 与此同时,琴酒抬手,长刀出鞘。 在江户川柯南的视野中,一只或者一条紫色的长得很像是烂茄子的……生物,从琴酒的刀锋一斩两半。 紫色的……血喷洒出来,那只生物的尸体落在了保时捷前方的地上。 众人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态和琴酒的动作。 在他们眼里,琴酒只是莫名其妙地抽出刀挥了一下,动作果断犀利,但刀锋雪亮,回刀入鞘的时候上面连血都没有。 安室透的脸色已经黑得连肤色都遮不住了,冲矢昴也神情凝重——看不见的敌人实在棘手。 “怎么回事?”琴酒的目光落在着一行人身上,三大两小。他的目光扫过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落在冲矢昴身上,细细打量着。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同样看向琴酒。 江户川柯南心如擂鼓,生怕赤井秀一的身份被发现,大义凛然地拽了拽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抱起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就是我儿子。” 江户川柯南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只要不让他管琴酒叫‘爸爸’,其他的他都可以承受。 琴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贝尔摩德怀里的小孩,觉得有点眼熟。 琴酒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迟疑地说:“……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的品味没那么差!”贝尔摩德心念电转,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表面年龄推算了一下,再快速联想自己在那一年之前的行程,把锅扣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人头上,“……是老师的。” 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贝尔摩德的老师? 琴酒想了想:“我记得他结婚了。” 虽然这么说,他的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什么惊讶意外的意思。 “他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贝尔摩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只是有点羡慕他和师母的感情。” 所以勾引有妇之夫生了个孩子,对方还不知情?! 其他人在心里给她的思路贡献了六个代表无语的点点:…… 琴酒看着江户川柯南这张稚嫩的脸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的确是和黑羽盗一有点像。 贝尔摩德继续说:“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拜托有希子帮我照顾。新一死了之后,她不想看着孩子触景伤情,就把这孩子又拜托给了毛利小五郎。”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在五分钟之内多出了一段合情合理的身世。 琴酒放过了江户川柯南,转向安室透:“波本,你怎么在这儿?” 安室透实话实说:“我看到贝尔摩德来找柯南君,就顺便送他们一程。” 他眼睛一转,又加上了一句:“对了,琴酒,你发给我的邮件是怎么回事?你别忘了,只有boss和朗姆可以直接命令我。” “那你就留下等死。”琴酒懒得跟他争辩,看向灰原哀,“这个是你们谁的女儿?” “她是我的好朋友!”江户川柯南连忙从贝尔摩德怀里挣脱下来,站到灰原哀身边,挡住她的半边身子,用嫩生生的嗓音、孩子气的语气说,“我们今天原本要一起去玩的。” 琴酒敷衍地点了下头,毫不在意。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安室透也不例外——认出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灰原哀和宫野志保是同一个人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 灰原哀眨了眨眼睛,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几乎要虚脱。好在她赌赢了,琴酒不知道雪莉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女孩。 琴酒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唯一一个陌生成年人身上,冷冽的嗓音带着嘲讽:“那你呢?也是跟着来凑热闹?” 江户川柯南又看向贝尔摩德,疯狂使眼色。 贝尔摩德看了看江户川柯南,又看了看琴酒。为了江户川柯南的安全,她捏了捏鼻梁,冷声道:“这是……有希子给我儿子找的保姆!” 琴酒嗤笑一声:“找一个死人给你儿子当保姆?” 其他人骤然警惕。贝尔摩德下意识把手拦在江户川柯南身前,盯着冲矢昴的眼神像是警惕怪物。 好在琴酒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没有给贝尔摩德继续造成误解。 “怎么?fbi的抚恤金不够你用了?”琴酒盯着冲矢昴的眼神,像是想要把猎物撕碎的野兽,“赤井秀一。” 安室透立刻装出一脸惊诧地看向冲矢昴,手顺理成章地拔出了枪。 贝尔摩德也面露惊讶之色,看向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像只炸了毛的猫。 冲矢昴睁开了镜片后的墨绿色双眼。 两双眸色相似的眼睛对视着,像是要从对方眼中挖出他们想要得知的真相。 片刻后,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易1容1面1具,顺手关掉脖子上戴着的变声器:“果然瞒不过你啊,琴酒。” 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琴酒的身影,赤井秀一缓缓地念出那个熟悉的代号,喉咙中泛起带着血腥的甜味。 旁边的安室透把不可置信表现得十分逼真:“这不可能,我之前明明调查过你!” 贝尔摩德咬牙切齿地说:“波本,你居然会出现这种失误!” 安室透反唇相讥:“你这么精通易容,刚才走了一路不是也没发现有问题!” 贝尔摩德理直气壮:“我只知道他脸上多一层皮,哪知道皮下是什么样子?” 安室透立刻调转矛头:“基尔果然有问题,我得给朗姆汇报才行。” 顺便给黑田警视也发一封邮件,看能不能把水无怜奈救下来。 琴酒分给他一丝注意力:“波本,你自己的尾巴收干净了吗?” “库拉索背叛是你的判断。”安室透心领神会地反驳道,“我和基尔可不一样,她背叛的证据就在眼前。” 江户川柯南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贝尔摩德和灰原哀同时拦住。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赤井秀一,满怀疑虑地闭上了嘴。 赤井秀一开口拽回了琴酒的注意:“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杀了基尔。” 琴酒突兀地笑了一声,语气中是不以为然的嘲笑:“等她能活过这次再说吧。” 赤井秀一眼神凝重,和琴酒对视着。 安室透怀疑的目光扫过琴酒和赤井秀一,落到贝尔摩德身上。 贝尔摩德眉头紧蹙:“真的这么严重?” 琴酒说:“夏油杰半小时前在涉谷放出了1000万只咒灵。” “他疯了?!”贝尔摩德下意识喊道,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夏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真的背叛了?”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提醒道:“动动脑子,贝尔摩德,他要是背叛了还会被封印?” 贝尔摩德放松了一点,但更加不可置信了:“他居然也会……” 江户川柯南快要被好奇心折磨疯了。他拽住贝尔摩德衣角,调整出小孩子撒娇的状态:“呐呐,妈妈,咒灵是什么?” 贝尔摩德被他一声‘妈妈’叫得愣住了。 灰原哀的嘴角抽了抽,斜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你还真叫的出口啊? 江户川柯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真相不要脸算什么?! 安室透赞赏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觉得这个孩子果然很适合公安。 贝尔摩德拢了拢长发,露出笑容:“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怪物。” 琴酒终于正眼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他能看见?” “是啊,他能看见,今天突然就能看见了。”贝尔摩德担忧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真的有几分慈母气质,“一般四到六岁就会觉醒术式,我之前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也可能是现在的东京咒术气息太浓厚了导致的觉醒。” 安室透问贝尔摩德:“你们都能看见?” 他说的‘你们’自然是指琴酒、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难道贝尔摩德让他照看江户川柯南是因为他们的‘特殊’吗? 贝尔摩德的嘴角动了动,淡淡地说:“我和琴酒都看不见。”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可是,刚刚琴酒他……杀了那个……咒灵。” 贝尔摩德说:“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 江户川柯南从贝尔摩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点与有荣焉的味道。 奇怪…… “感觉?”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他们自认为感官敏锐性不输给琴酒,怎么他们感觉不到? 安室透还怼了赤井秀一一句:“在这个叛徒面前说这些没问题吗?” 这是已经确定要把赤井秀一灭口,所以说什么都不避讳他了吗? 赤井秀一淡定地回敬道:“琴酒没第一时间对我举枪就是默认我的存在了。不如波本你也识时务些,省下争吵的时间。” 安室透转向琴酒:“琴酒,赤井秀一可是叛徒,你是在包庇他吗?” 赤井秀一见缝插针地说:“我可没有背叛,只是从没效忠过。” 琴酒被他们两个吵得心烦,给了安室透一个冷眼:“你可以自己走。” 安室透摆出一脸忍气吞声的表情,看着琴酒,不甘心地问:“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琴酒说:“天赋。” 他说完后转身带着其他人进屋:“二楼都是客房,你们自己分配,今晚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八点集合启程去京都。” 琴酒自己上了三楼,站在楼梯上投下警告的一瞥:“有意见的可以自己走。” 看到琴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从柜子里找出各种一次性日用品,主要是给江户川柯南用,其他人也跟着沾了个光。 赤井秀一冷眼看着贝尔摩德熟门熟路地拿东西,一副女主人做派:“你很熟悉这里。” 贝尔摩德偏过头朝他款款一笑:“自己家的房子,我当然熟悉了。” 凌晨,赤井秀一敲响了琴酒的房门。 4、东京动乱 “咚、咚、咚” 清晰、明确、有节奏的敲门声。 赤井秀一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看着面前属于主卧的房门。 他数着秒数等待着,心中打着愉快的节拍。 ——里面需要给他开门的那个人,心情大概正好相反。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欠揍的弧度。 拉开门的琴酒冷冷地看着他,如此想。 赤井秀一看着裹着睡袍的琴酒,目光撩过他露出的胸口,对上他的绿眼睛:“好久不见,我亲爱的恋人先生。” 琴酒干脆地撂下两字评语:“恶心。”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你不能责怪我太过激动,明明是你先找我复合。” 他亮出莱伊手机上的邮件,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琴酒的绿眼睛闪了闪,看似冷漠地说:“那是群发的。”他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短发上,神色更冷了些,“而且那是发给莱伊的。” “ho~群发~已经离开的组织成员的手机号还会留在你的通讯录里吗?大哥居然是这么念旧的人……”赤井秀一拿出英国人的腔调,一咏三叹地说,“还是说,你就这么对莱伊念念不忘。” 琴酒身上散发着让人瑟瑟发抖的杀意,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淬着冰:“莱伊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挑起琴酒的一缕发尾,伶牙俐齿地回复道:“那你不应该更加对我另眼相待吗?世界上哪有人会比我更像他?”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无耻震惊了。他扯回自己的头发,抬手扣住门边,准备把门板扣到赤井秀一脸上:“滚!” “等等!”赤井秀一眼疾手快,伸脚挡住门,同时抬手按在门板上,手臂上肌肉因为用力绷起,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你连我都愿意收留了,我当然得问问清楚。”他抬起眼睛,跟琴酒对视着,唇边溢出自信的微笑,目光专注认真,“看我接下来是要为谁而战。” 琴酒跟他对视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目光,手上关门的力气减弱了些,嘴上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贝尔摩德儿子的保姆吗?”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我身无分文,好在工藤夫人允许一位失去了住所的大学生打工抵房租。” “大学生?你?”琴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赤井秀一的全身。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喜欢锻炼的大学生也是有的吧。” 琴酒嘲讽道:“fbi的工资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 赤井秀一回应:“正经工作当然比不上你混黑挣得多!” 琴酒不耐烦地说:“那你一路跟过来是为了再打一份工?” “我也没想到雇主和贝尔摩德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他露出好奇的神情:“那男孩看到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琴酒露出恶劣的笑意,“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你去问贝尔摩德,说不定她会看在儿子的份上告诉你。” “砰”地一声,主卧的门在赤井秀一面前重重关上。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转身离开三楼。他没打算去贝尔摩德面前碰壁。那边有波本,现在去找柯南君交流一下情报就好。 赤井秀一抬手闻了闻指间残留的味道,琴酒用的护发精油还是这种淡淡的香味,的确是念旧。 第二天一早,除了琴酒之外的人眼下多多少少都带着黑眼圈,只是有人的肤色看不出来。 安室透站在半开放式厨房里给一群人做早饭,客厅的电视中播放着早间新闻。 看到新闻的人都没心情聊天,熟悉的建筑变成了废墟,人员的死亡和剩余人员的疏散,还有咒灵的存在……不过是一个晚上,东京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灰原哀已经跟阿笠博士联络过,让对方不要回东京,她现在跟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很安全,到时候直接去美国会合。 江户川柯南也给父母和毛利兰打了电话,工藤夫妇这个时候恰好离开了日本是好事,毛利兰跟铃木园子他们在一起也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安抚毛利兰说他已经和父母会合了,让对方不用担心。工藤新一则是给毛利兰发邮件说自己在国外,让她跟园子待在一起保护好自己。 跟父母说的时候就坦然了一些,说自己现在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江户川柯南没提他遇到了贝尔摩德的事,但是再次跟工藤有希子打听了一下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这么危险的情况,贝尔摩德还特意来救他,太不寻常了,还有他能看到咒灵的事…… 赤井秀一光明正大打电话安抚了fbi,因为他提前得知了消息,fbi没有经受损失。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机场。因为航线混乱,詹姆斯当机立断,带着下属们转道横滨,准备坐船出境,再飞去美国。 现在他们更好奇的是赤井秀一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赤井秀一一律含糊其辞,只说他还要在日本进行深入调查,后续再进行具体汇报。 詹姆斯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只来得及让他小心。fbi的人已经习惯赤井秀一的我行我素和单独行动了。 赤井秀一又看了弟弟羽田秀吉发过来的邮件。他当然不会漏下自己的弟弟,秀吉也顺利地把消息转告了母亲,母亲作为资深特工也不会有问题,应该。 安室透的反应最大的一个,他阴沉着脸边听新闻边在厨房里用砍人的气势切菜。反正他完全可以把气愤归结于他不想给这么一群胡拼乱凑出来的人做饭。 他昨晚跟黑田兵卫又沟通过一次,认为他目前还是跟着琴酒他们更好,他们对现状掌握的情报明显更多。朗姆则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那几百万遇难者中之一。 如果是,那就是他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贝尔摩德是最平静的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新闻,眼中满是嘲讽。 琴酒下楼的时候,客厅中正遍布着墓地一样的氛围。赤井秀一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烟。贝尔摩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室透从厨房里往外端早饭的样子像是要把他们都毒死。两个小孩坐立不安地坐在餐桌旁。 琴酒下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和他手中拎着的小箱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贝尔摩德有点疲惫地说:“都收拾好了,武器、补给。” 琴酒抬手,越过半个客厅把车钥匙扔给安室透:“波本,去开车。” 安室透接住车钥匙,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标志,是一辆路虎。 5、咒具 安室透拿着车钥匙,试探地问:“你那辆保时捷怎么了?” 他们昨天还看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问题? 琴酒坐到餐桌旁,冷淡地说:“座位不够。” 保时捷是四人座,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不是塞不下,但是太挤了——而且,他心疼车。 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嘲讽道:“琴酒你居然会这么为人着想,真是令人吃惊。我还以为你急得连饭都不让我吃是有什么大问题呢!” 这还是他做的饭! 琴酒说:“没让你立刻去。”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些恍惚,两个小孩坐在餐桌旁,在琴酒落座后连头都不敢抬。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和琴酒同桌吃饭的一天?! 赤井秀一倒是很自在,跟琴酒他们一起商量后续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是外人。 “为什么要去京都?”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安室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贝尔摩德一直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看了琴酒一眼,欲言又止。 琴酒说:“去补充武器。”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眼睛一亮。 安室透问:“能对付咒灵的武器?” 赤井秀一问:“跟你昨天用的那把刀一样的?” 琴酒说明道:“诅咒只能用诅咒袚除。想要袚除诅咒,必须要用咒具,除非……”他看向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拥有咒力,就不用把武器限定在咒具上。” “我?”江户川柯南猛然抬头,“我可以吗?” 贝尔摩德连忙说:“现在不行,你只是能看到咒灵,还没有觉醒术式。” 江户川柯南问:“术式是什么?” 贝尔摩德耐心解释道:“如果说咒力是电力,那么术式就是电器。没有电器只有电力也无法袚除诅咒。” 江户川柯南听懂了。他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觉醒术式吗?” 他是他们之间唯一拥有咒力的人,只有他能够看到敌人,如果他能够拥有战斗力,他们就不用受制于琴酒了。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没有办法。” 安室透问:“那琴酒的术式是什么?” 赤井秀一说:“琴酒也看不到咒灵,他跟我们一样都没有咒力吗?” “琴酒是例外。”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琴酒,“他看不见咒灵,也没有咒力,但上天剥夺了他的咒力却给了他强悍到极致的身体,所以他能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反正现在咒术界名存实亡,连咒灵的存在都被曝光了,这点情报说出去也不算什么。他们还要同行一路,有些事本来也瞒不住。 安室透皱起眉头,怀疑地说:“我们也没有咒力。” “不,普通人也拥有咒力,只不过没到能看到咒灵的强度。”贝尔摩德说,“普通人在濒死的情况下也有能看到咒灵的可能性。” 濒死。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江户川柯南身上,赤井秀一作为临时监护人,问:“那柯南君是怎么觉醒的?” 贝尔摩德也满怀忧虑:“不知道,我们对咒术界的了解也不多。”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人见好就收。他们俩一个是叛徒一个是朗姆那边的人,现在琴酒愿意带上他们已经不错了,要是真把人惹恼了,他们现在连敌人都看不见。 快速解决掉早饭后,安室透把车开出来,贝尔摩德抱着江户川柯南上了副驾驶,美其名曰方便指路。 赤井秀一坐到琴酒和灰原哀中间把两个人隔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灰原哀。灰原哀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琴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车窗外的街道上。赤井秀一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有了……”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困扰地说,“昨晚看到的那些咒灵都没有了。” 贝尔摩德说:“以皇居为中心的结界扩到了县边界,千代田区现在还算安全。” “结界?”安室透问,“传说中阴阳师的那种?” “差不多。”贝尔摩德懒得解释太多。 没人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的问题,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东京成了现在这样,政治中心转移去了大阪,留下来只会在遍布咒灵的空城中慢慢死去。 但很多普通人都会这么选,对他们来说出来也是死,不如暂时留在还算安全的家里。 安室透问:“结界能管用多久?” 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那就看是咒术师先袚除完遍布东京的咒灵,还是他们先死了。” 咒术师是个不需要解释的名词。安室透握紧了方向盘,现在只能依靠那些从来不了解的人了吗? 出了千代田区以后,江户川柯南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安室透压住内心的烦躁,这种完全看不到什么情况的境地…… “没、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咽了口口水。东京的街道上都是咒灵,反倒是他们更像外来者。 琴酒冷声下令:“不用管,冲过去,波本。” 安室透咬着牙:“就算你这么说……” 贝尔摩德说:“你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那就按照看不到来。” 安室透轻轻吸了口气,一脚油门踩到底。 江户川柯南捂住嘴,眼中映着被车碾死的咒灵尸体,有点恶心。 “咒灵攻击人类是本能。”琴酒打开自己拎出来的小箱子打开。 赤井秀一清楚地看到箱子里放着三把弹匣,是伯1莱1塔的子弹,但什么子弹能让琴酒这么严密地保管? 琴酒开口道:“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从副驾驶转头看他:“你确定,琴酒?” 琴酒冷静地说:“我们现在没有浪费子弹的机会。” 贝尔摩德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递向后座。 琴酒对赤井秀一说:“戴上。”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副眼镜戴上:“这是……?!” 戴上眼镜的一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有些准备的赤井秀一还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贝尔摩德在伪装克丽丝温亚德的时候也戴眼镜,因此她早上戴着眼镜出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 赤井秀一问:“这副眼镜?” “是咒具,能够让咒力低微的人也看到咒灵。”琴酒拿出一把弹匣装进自己的伯1莱1塔,枪口对准了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审视,故意恶劣地问,“你的枪法没退步吧,莱伊?”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他伸出左手按住枪口,然后顺着枪管摸过去,落在枪柄上。 温热的手指落在琴酒手上,食指侧面的枪茧蹭过琴酒手背的皮肤。 琴酒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起来,嫌弃地松了手。 赤井秀一接过琴酒的爱枪,满怀笑意地回敬道:“在海猿岛的时候,你觉得我退步了吗,琴酒?” “果真是你!”琴酒咬牙切齿地说,左眼下方的伤痕微微颤动。 “当然是我。”赤井秀一露出意得志满的笑容,“除了我还能有谁?” 是啊,那样的枪法,除了他还能有谁?! 琴酒看赤井秀一的眼神灼热到像是现在就要崩了他。 赤井秀一视若无睹,轻抚了一下手中的枪,抬眼看向前方驾驶座的安室透:“保持速度的同时匀速前进,没问题吧,波本?” “你这个叛徒别命令我!”安室透这么说着,还是调整了车速,“现在路况这么差,我可不保证颠簸。” 现在的优势是不管速度开多快都不用担心会撞人,因为街上根本没人。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紫灰色的眼睛锐利逼人。 同样能看到咒灵的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从容镇定地说:“你往前开就是了。” 车顶缓缓打开,赤井秀一站起身。他端着枪,胳膊搭在车顶上,面前的东京如同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猎人和猎物的地位随时会进行转换。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他必须快速衡量出哪些咒灵可以让安室透直接开车闯过去,哪些咒灵需要他来解决。 赤井秀一沉心静气,抬手开出了第一枪。 6、御三家 携带着咒力的子弹冲出枪口,划破空气,穿过咒灵的身体。 赤井秀一镇定地看着被打中的咒灵发出一声啸叫,紫色的血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面上。 赤井秀一冷静地调转枪口,将下一个挡路的咒灵纳入视野。 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捂住了耳朵,皱着眉头忍受着咒灵尖利的惨叫声。 安室透手脚协调地掌控着车速,飞快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所以不止看不见,也听不到吗?” 贝尔摩德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咒灵是处于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安室透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服输的性格让他想要做些什么,但看不到咒灵的现状又让他不得不承认事实。 “离开东京就好了。”江户川柯南安抚道,“新闻里说了,只有东京才会出现咒灵。” 收到琴酒邮件的两个人可不这么想。 如果是这样,组织只要放弃东京就行,琴酒的邮件可是无缘无故就让所有人撤离日本,连组织的大本营都放弃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另一声枪响。 “波本,过去。” 琴酒一声令下,安室透一转方向盘,朝着枪响的方向拐过去。 就算琴酒不说他也要提出来要不要过去看看的。对于他来说,活人是拯救对象;对于琴酒来说,活人代表着新的情报。 赤井秀一扶稳车顶,眯着眼睛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狙击手的优越视力让他能够率先确定目标:“琴酒,是活人,两个都是。” “闪开。”琴酒从车顶上翻了出去,在车身上借力一跃,空中翻滚时抽刀出鞘。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大衣,健硕精壮的身材一览无遗。整个人扑过去的姿态如同捕猎的雄狮。 安室透把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 赤井秀一冷静地收回了枪口,他知道琴酒出手是因为不想浪费这些能伤到咒灵的特殊子弹,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枪。 通过特殊的眼镜,他能看到与众不同的能量在那两个陌生人身上波动,与之相反,琴酒身上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手上的枪可能也没什么用。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他们就是咒术师吗?” 贝尔摩德心不在焉地说:“咒术师不允许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下手,会这么光明正大杀人的是诅咒师。” “诅咒师?”江户川柯南仰起头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表情和缓了不少:“咒术法则明令禁止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下手,不然就会成为诅咒师,被咒术界通缉。” 赤井秀一说:“比如琴酒?” 贝尔摩德面露讽刺:“我们可不算。” 安室透听到咒术界还有这条规定,脸色好看了一点。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琴酒那边,脸色骤然一变:“赤井先生,琴酒要杀人了!” 赤井秀一却没有动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孩。” 鲜血再一次溅了出来,这一次不是紫色的血,而是红色的、属于人类的血。 江户川柯南怔愣地看着这一幕:“可是……” 安室透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地点明江户川柯南的处境:“贝尔摩德,你儿子好像不太适应啊!” 江户川柯南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要抹去映在视网膜上的红色。 安室透有点不忍,不说江户川柯南的外表,就是工藤新一也还没有成年,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让他早点习惯了。 灰原哀因为琴酒不在车上也胆子变大了一点,探头关心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贝尔摩德的不忍表现得更加明显:“他年纪还小。” “……我没事了。”江户川柯南蔫蔫地说。他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同,街道周围破败的建筑已经说明了一切,说不定里面就是无法逃离的民众的尸体。 其实是这个人在追杀别人,如果别人奋起反抗导致他被反杀了,那只是正当防卫。 但琴酒明明可以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把人抓起来。 可那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现在就能觉醒术式就好了,他就可以自己动手阻止,而不是只能看着别人被杀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灰头土脸地跟着琴酒朝着他们走过来。 贝尔摩德盯着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认了出来:“孔时雨?” 孔时雨疑惑地看向贝尔摩德:“你是……” 贝尔摩德简略地说:“买过情报的人。” “哦。”孔时雨也不再问,在他这里买过情报的人太多了,也不是各个都露脸,他不记得也正常。 情报贩子? 安室透记下孔时雨的脸,一般这种人都没什么原则,情报给钱就卖。能跟黑衣组织做生意也表示他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性高,信誉好,以后能用上。 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热心套话道:“叔叔,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孔时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习以为常地说:“只是趁火打劫的诅咒师罢了。” “你们是禅院?”孔时雨的目光从琴酒的绿眸挪到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人的银发上,改口道,“不对,是五条?” 从来不知道琴酒真实身份的人们都眼睛一亮。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脸色同时落了下来:“不是。” “哦。”孔时雨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很有经验地说,“我明白了。” 琴酒点了根烟:“别说废话。” “这份情报不要钱,送我出东京就行。”孔时雨看琴酒点了头,才继续说,“昨天晚上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封印了五条悟,开启了死灭洄游。如今日本境内开启了十个结界,进入结界的人会成为‘泳者’。东京第一结界包括部分涉谷和新宿,东京第二结界包括江东、台东、墨田的部分地区。结界内部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目前只知道进入结界的人有一次选择退出的机会。”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贝尔摩德下车和琴酒到稍远的地方商量着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了他们一眼,在其他人‘不要作死’的眼神下放弃了偷听,继续问孔时雨:“叔叔,刚刚开枪的人是你吗?你哪里来的枪?” 昨天东京才出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满大街的人都能拿到枪了吧? “放心,我有持枪证。”看起来像是个落魄大叔的孔时雨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之前也是刑警。” “之前?”安室透问,“现在不是了吗?” “后来辞职了。”孔时雨不以为意地说,“做中介人挣得更多。” 以日本警察的工资待遇来说,你这个中介肯定不是正经中介。 不过他都跟贝尔摩德做生意了…… 江户川柯南看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没谈完,眼睛亮晶晶地问:“叔叔,你认识他们吗?” 孔时雨说:“御三家的人外貌有一些共同点,对于长期生活在咒术界的人还挺明显的。” 赤井秀一靠在车顶的内侧边缘,好奇地问:“御三家是什么?” 孔时雨看了看他们,从怀里掏出了刷卡机:“承惠,现在只收美元。”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安室透从驾驶座转过身,拿出张卡潇洒一刷。 孔时雨收到了钱,痛快解说道:“御三家是咒术界传承时间最长是三个家族,五条、禅院、加茂。”他也看出了这些人连咒术界的常识都不知道,详细地解说道,“昨天被封印的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就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原本是五条悟的好友,后来两个人决裂。去年的「百鬼夜行」,五条悟说夏油杰已经被他杀了,但是昨天夏油杰重新出现弄出了「死灭洄游」。现在有传闻说五条悟和夏油杰勾结。”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琴……那两个人哪里像是五条家的人?” “银发,五条家的人都是银白色的头发。”孔时雨说,“我误认为他是禅院,是因为我认识一个绿色眼睛的禅院。他们两个人的气质挺像的。” 跟琴酒气质像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那那个人现在呢?” 孔时雨语气淡淡地说:“十几年前就死了。” “抱歉。”江户川柯南自觉戳到别人痛处,转移话题道,“叔叔,你知道怎么能快点觉醒术式吗?” “看天赋。”孔时雨说,“虽然我能看到咒灵,但没有术式,所以只能做做中介糊口。” 安室透问:“如果没有天赋呢?” “那就没办法了。”孔时雨看着满怀期待的江户川柯南,“咒术师是先天比后天重要的职业。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就是因为他们的家传术式。” 另一边,贝尔摩德焦虑地问琴酒:“琴酒,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才会昨天发邮件让组织的人都撤离日本。 琴酒反问:“你信他们费尽心机封印了「神子」,就为了一个东京?” “当然不可能。”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中满怀担忧,“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京都探探情况。”琴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随手扔到一旁,目光扫过赤井秀一,“走一步看一步。” 7、情人?! 琴酒他们聊完回来之后,赤井秀一他们这边也停止了询问。 之后离开东京的路程很顺利,代表着他们没再碰上第二个活人,不知道是藏在房屋中,还是已经遇难了。 车上的人都神情凝重。现在的东京如同恐怖片中的城市,一夜之间房屋破败,街上行走的都是咒灵,人类被驱逐出自己的家园。 好在出了东京之后,两旁的景色就没有这么让人揪心了。 孔时雨遵循承诺,离开东京就下了车。 江户川柯南看着周围的荒郊野岭,担心地问:“我们不送他去车站吗?” 贝尔摩德说:“咒术师的体能都很好,不会出事的。” 江户川柯南意外地问:“是吗?” 赤井秀一、安室透和灰原哀同时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想起他曾经的丰功伟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赤井秀一坐回汽车后座,脸被冬日的寒风吹得泛起红色。 他抬起眼睛,跟正盯着他看的琴酒对上目光。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自然地当着琴酒的面把他的爱枪收进了自己怀里。 琴酒:…… “交出来。”琴酒的冷言冷语一出口,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条件反射地想自己是不是拿了什么,连安室透都开始思考。 后排赤井秀一的声音悠悠响起:“别这么小气啊,琴酒,已经给我了还要拿回去吗?” 琴酒说:“只是暂时给你用,没说送你。” 赤井秀一故意嘲讽道:“组织现在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 琴酒反嘲回去:“总比fbi拿枪还要打报告好!” 听到他们吵架的众人:……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主要是‘活泼’的琴酒,朝着赤井秀一伸出手:“我的眼镜。” 赤井秀一把眼镜摘下来放回贝尔摩德手里,顺便问:“所以你连莎朗温亚德的身份都是假的?” 贝尔摩德收回了自己的眼镜,轻描淡写地说:“不算是假的,温亚德是我的夫姓。” 安室透、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竖起了耳朵。他们现在因为身份各有顾虑,能光明正大打听情报的只剩下赤井秀一。 按照安室透的说法,这就是债多了不愁。赤井秀一早就已经上了组织死亡名单,再多问几句也无所谓了。 赤井秀一果然不负所望。他看向琴酒,戏谑地说:“那琴酒呢?他总不会也有个夫姓吧。” 安室透:…… 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 倒也不用这么讨嫌,他们现在还在寄人篱下呢! 琴酒冷笑一声:“找死直说。” “只是开个玩笑。”赤井秀一说,“我们都一同逃亡了,还不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gin,就是gin。”琴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失望吗?” “怎么会?”赤井秀一含情脉脉地说,“知道你一直在以真实身份跟我相处真是令人感动。” 旁听的众人:……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一眼: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吧,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跟琴酒针锋相对。灰原哀缩在赤井秀一后面,越听越觉得奇怪,再联想到莱伊在组织里跟琴酒的传言……藕断丝连? 灰原哀想到其中一个人是琴酒,顿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不可能的,琴酒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 琴酒嗤之以鼻:“我用不着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 在场都有假身份的众人:…… 安室透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他这么嘲讽,你就忍了?! 赤井秀一往汽车前座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大概是卧底的时候沾染了组织的作风吧。”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的安室透:…… 他讥讽道:“你们fbi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黑衣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fbi也半斤八两,最好一起滚出日本! “ho~我可没这么说。”赤井秀一浑不在意地说,“对组织来说,全天下警察都一样讨厌吧。” 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的公安警察安室透暗中磨牙。 琴酒嗤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玩味,一语双关地说:“但不是什么警察都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 琴酒脸色一沉,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左眼下的伤痕。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都敏锐地抖了抖。 贝尔摩德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有的人是真的喜欢作死啊! 安室透识时务地闭口不言,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动静:这两个人应该不至于在车上打起来吧。 他在高速上驰骋着,眼尖地看到前方有个加油站,顿时方向盘一转:“前面有个加油站,正好给车加点油,你们也去旁边的便利店看看,顺便吃个午饭。” 虽然看不惯赤井秀一,但这家伙要是现在死了,他一个人面对琴酒和贝尔摩德护不住两个小孩。 虽然一行人已经出了东京,但受到新闻影响,这里还是格外冷清,加油站内空无一人。 安室透熟练地撬开门锁,把车开进停车场。 赤井秀一带着两个小孩去便利店补充一些食物,跟琴酒同处一车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也能下来透透气。 原本这段路程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完,但是现在的路况离开东京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用跟安室透不相上下的熟练度撬开便利店的门锁,欲言又止。 “特事特办。”赤井秀一本着不带坏小孩的原则,说了个善意的谎言,“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来补偿店主。” 不过八成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江户川柯南也知道事急从权的道理,只是一时有点别扭,闻言点了点头,问起了另一件事:“赤井先生,你和琴酒在组织里的关系……还好吗?” 赤井秀一看旁边的灰原哀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灰原哀没有给赤井秀一留面子的想法,八卦道:“当初组织里的传言是真的?” 赤井秀一也坦荡地回答:“是。”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什么传言?” 灰原哀说:“莱伊是琴酒的情人。” 哦,情人。 啊,情人?! 江户川柯南如遭雷劈:“等等,赤井先生不是和明美小姐……”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是啊,某人脚踩两只船。”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我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和明美分手了。” 江户川柯南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恍恍惚惚地说:“哦,这样啊……” 他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注视着赤井秀一,关心地问:“那赤井先生你现在跟琴酒……”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发出尖叫:所以刚刚是真的在调情吗?! 赤井秀一侧耳听到某些细碎的动静,微微挑起嘴角,给两个孩子主要是江户川柯南消化事实的时间:“你们想拿什么自己挑,我去抽根烟。” 赤井秀一离开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面面相觑,有气无力地问:“灰原,你早就知道了?” 灰原哀点点头,神色复杂地说:“只是没想到琴酒居然……”还念着旧情。 江户川柯南想到他和赤井秀一一起制定的假死计划,拒绝接受这个猜测:“没有吧,赤井先生的死可是琴酒下令的,现在勉强和平相处应该只是因为赤井先生的枪法好。” “也对。”灰原哀飞快接受了江户川柯南的观点,绝不相信琴酒是个会和fbi藕断丝连的恋爱脑。 另一边,赤井秀一成功在香烟售卖的货柜旁逮到了正在抽烟的琴酒。他随手从柜台里拿出自己惯抽的香烟甩出一根,衔着烟凑到琴酒面前,笑吟吟地看向他:“琴酒,借个火?” 琴酒看着这双蛊惑人心的绿眸,把烟从自己唇边拿开,喷了赤井秀一一脸烟雾,表情恶劣地说:“手不想要了?”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站直了身体,自己划着火柴将烟点燃:“我刚刚那么配合,手和脸都要冻僵了,就没有点奖励吗?” “滚!那是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琴酒没好气地说,抬手抓起什么朝着赤井秀一扔了过去。 赤井秀一看着一团黑色扑面而来,连忙一个闪身,抬手接住。 软乎乎的? 赤井秀一定睛一看,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他看着琴酒大步离开的背影,莫名看出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脸上顿时绽出一抹笑容,得便宜卖乖地问:“这是给我的还是给莱伊的?” 一把匕首朝着他的脸呼啸而来,寒光烁烁。 赤井秀一矮下身子,匕首“铛”的一声钉进墙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入木三分的匕首:“ho~琴,打坏了我,你可就没那么准的枪手用了。” 琴酒侧着身,阴森森地看着他:“割了你的舌头也不妨碍用枪。” 赤井秀一闭上了嘴,绿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琴酒和他对视两秒,转身离开。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反应,弯起了眼睛,叼着烟回头从墙面上抽出了那把匕首。 匕首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把匕首也收进自己怀里,裹上了琴酒送他的围巾。 羊绒的围巾贴着被寒风吹硬的脸颊,带来融融暖意。赤井秀一不禁回想起在组织里跟琴酒一同出任务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也有一条琴酒送的围巾,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跟‘莱伊’的其他私人物品一起在被审查过后烧毁了吧。 琴酒站在便利店门外,香烟的烟嘴被他咬出深深的牙印。他在货架上看到那条似曾相识的黑色围巾,想起赤井秀一被冷风吹红的脸,鬼使神差地拿走了围巾,还没等他把围巾扔回去就正好看到赤井秀一过来…… 啧!琴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眼下的伤疤,脸又黑下来,就应该让那个fbi毁容算了! 8、六分之五 六个人分成了三个小部分,琴酒和赤井秀一调情的时候,贝尔摩德和安室透正在加油站闲聊。 安室透探究地看向贝尔摩德:“所以,五条家……” 贝尔摩德靠在车门上,脸上戴着那副神奇的咒具眼镜,莞莞而笑:“对我的来历这么感兴趣吗,波本?” 安室透大大方方地说:“本来没有,但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多了解一些也很正常吧。” 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孔时雨都说了什么?” 安室透说:“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咒术界,提到了御三家之类的。” 贝尔摩德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御三家……不过是三个腐朽到格格不入的家族而已。” “哦?”安室透很捧场地做出了反应,“那不是三个很厉害的家族吗?这么危险的时候,去接触一下应该会有所帮助吧?” “接触?!”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故意打量着安室透,“你这样的人只会被拒之门外。” 安室透挑眉,佯装不服地问:“什么样的人?” “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的普通人。”贝尔摩德神色淡淡地说,蓝色眼眸中有什么说不清的情感一闪而逝。 歧视普通人的家族吗?安室透以孔时雨和贝尔摩德的话给三个家族打着标签:守旧、排外、实力强劲…… 如果咒术界最著名的、作为风向标的三个家族都是这样,风气可想而知。 贝尔摩德的态度也能理解了,对待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这么不友好,那对贝尔摩德这样咒力低微的人八成也不会太好。 安室透话锋一转,“我看柯南君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贝尔摩德断然拒绝,“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把他送到美国,送回有希子身边。” 贝尔摩德半点都不想让江户川柯南和咒术界沾边,跟那个世界扯上关系根本没好事。 “没问题吗?”安室透貌似关心地问,“如果让工藤夫人知道工藤新一是死在组织手里,她不会迁怒柯南君吗?” “有希子不是那种人。”贝尔摩德以江户川柯南母亲的口吻说,“而且我在美国也有人脉,他不会受苦的。” 安室透点了点头,貌似开玩笑地说:“怪不得你让我替你看着柯南君,原来他是你的儿子。” “嗯。”贝尔摩德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地应道。 安室透装作试探着问:“他父亲应该不是工藤优作吧?” 贝尔摩德脸色一沉:“我的老师已经去世了。” “抱歉,节哀。”安室透假惺惺地说。 贝尔摩德不在乎安室透脑补什么黑寡妇情节,只要对方不再纠缠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就行了。 安室透在思考的是江户川柯南究竟是不是工藤新一。他原本已经确定这个事实了,但是贝尔摩德信誓旦旦,琴酒居然也就信了,贝尔摩德的老师跟江户川柯南长得像吗? “阿嚏!阿嚏!阿嚏!”便利店里,江户川柯南连打了三个喷嚏,掏出小手帕捂住了鼻子,满脸茫然。 “感冒了?”灰原哀左右张望着,“这里应该也有常用药,拿一些带上吧。” 赤井秀一和琴酒这些人收拾东西的习惯如出一辙,带上的都是外伤用药,像是感冒这种药他们是不会特意带上的。 江户川柯南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灰原哀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不舒服,觉得在偷东西?”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我会回来付钱的。” “道德感太高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辛苦。”灰原哀无奈地微笑,“嘛,不过你的确就是这个样子。”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了……” “你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灰原哀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法治社会突然崩坏,现在才第二天,适应不了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说:“但你们都适应得很好。” “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法制观念呢?”灰原哀点明其实除了他,在场所有人都是法外狂徒的事实,“琴酒、贝尔摩德、波本、莱伊、雪莉,猜猜看,被排挤的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被逗笑了,嘴硬地说:“以我们的身份来说,应该是琴酒吧。”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心中对于身份暴露的担忧再次浮现出来。 灰原哀问:“等到了京都,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行动吗?” “我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咒力的事,跟着他们才能接触到更多相关的知识。”江户川柯南露出乐观的表情,“也不一定只有他们知道这些,等到了京都,安室先生那边说不定就会有进展了。” 灰原哀点了点头,也努力让自己乐观起来:“如果速度快的话,也许等到了京都,秩序也能恢复,那你就不用适应法外狂徒的生活了。” 江户川柯南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虑:“有那些结界在……” 灰原哀故作轻松地说:“最起码结界外会轻松些,不是吗?” “希望是吧。”江户川柯南想起在大阪的服部平次,藏起内心的担忧。 两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看向灰原哀,欲言又止:“灰原,你真的不介意赤井先生他和琴酒的事吗?” “这不是很好吗?”灰原哀不以为意地说,“莱伊叛逃之后也没有牵连到姐姐。” 灰原哀的眼神有些黯淡,虽然如此,但姐姐还是死去了,都是为了她……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着她:“灰原……” 跟琴酒待在一起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尤其明美小姐还是被琴酒杀死的…… 灰原哀振作起来,若无其事地开玩笑说:“走吧,小心一会儿被他们扔下了。” 江户川柯南放下一半的心,也跟着开玩笑说:“不会的,有赤井先生和……在。” 灰原哀揶揄道:“诶呀,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孩会更信任妈妈呢!” 江户川柯南羞耻地捂脸:“别开这种玩笑啦!” 灰原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贝尔摩德还真是喜欢你。” 江户川柯南费解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妈妈吧。” “贝尔摩德怎么了?”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个关键词,顺利地加入了谈话。 灰原哀戏谑地说:“我们在说某人的魅力有点太大了的问题。” “这个啊……”赤井秀一看向江户川柯南,“去年你在纽约遇到了一个银色杀人魔。” “是啊,他……”江户川柯南猛然反应过来,“是她吗?!” “嗯。”赤井秀一点了下头。 灰原哀看他们似乎掌握了答案的表情,好奇地问江户川柯南:“你对她干什么了?”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说,“只是她想要杀小兰,后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我和小兰拉了她一把,然后她就成功逃跑了。因为小兰晕倒了,我没来得及追上去,只能报警了。” 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还有些没能抓住犯人的懊恼。 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赤井秀一本身就是当时追查的fbi之一,他看过工藤新一的口供,发现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对这两个孩子另眼相待了。 灰原哀的自身体会更深。江户川柯南这种人永远不知道在黑暗中的人看着他伸出手会有多么震撼。 灰原哀松了口气:“看来贝尔摩德是来报恩的。” “用冒充我妈妈的方式吗?”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吐槽道。他有点感动,但贝尔摩德还是组织的一员,他们永远不会是同一边的。 找到了症结之后,江户川柯南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赤井秀一看着两个小孩拿的药物,关心地问:“生病了?” 灰原哀说:“先带上,现在的情况,之后可能有药物资源缺乏的问题。” 赤井秀一赞同地点头。 三方人拎着自己拿的东西会合,他们还没有可以互相看对方拿了什么东西的信任感。 不如赤井秀一有点太显眼了。安室透看着他的新围巾,习惯性地嘲讽道:“赤井秀一,你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假死的时候留下后遗症了?” 赤井秀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整理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围巾,装模作样地说:“刚才一路上风太大了,吹得脸疼。” “矫情!”安室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 赤井秀一关注到他的反应,无声地弯起嘴角。 安室透看着赤井秀一的反应,露出被挑衅到的神情,心里念着大局为重,强忍着没再继续挑刺。 六个人分成两张桌子,一起在便利店里吃了个午饭,然后上了同一辆车。 9、京都校 出了东京之后,一路上畅行无阻,充分显示出东京现在的混乱程度。 江户川柯南坐在车里也没在路上再看到咒灵。 马路上逐渐多出了其他车辆,不像东京一样仿佛整个城市只有他们活着。 跟东京相邻的地方都开始人口外迁。 大阪被定成新的政治中心后,关东人都开始朝着关西移动,认为那是更加安全的地方。 安室透车技超群,没让他们被堵在马路上。反正现在整个日本都因为咒灵陷入混乱,也没有交警来抓超速。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京都近在眼前。 安室透抬眼看向后视镜,问琴酒:“我们去哪儿?” 琴酒报了个地址。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址不是京都市区内,而是比较荒凉的野外。 他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但是……安室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导航。 导航接收到地址后,自动蹦出来一个地址:“请问您是否要去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安室透愕然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说:“是。” 赤井秀一适时开口道:“学校?” 贝尔摩德说:“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安室透、赤井秀一和灰原哀的目光都落在江户川柯南头上,他们这里唯一一个有入学资格的人。 安室透给贝尔摩德递了一个眼神:你不是想送江户川柯南去美国吗?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唇角。 她没想让江户川柯南成为咒术师,但对方突然有了咒力,当然得找专业的人帮忙看看才能放心。 安室透知道任何成了体系的力量有专门的学校很正常,但是没想到居然可以直接在导航上找到。 惊讶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再上车的时候,坚定选择了和灰原哀一起坐在后排的江户川柯南伸着脖子问贝尔摩德:“教导咒术的学校也会在地图上显示吗?” “咒术界也有平民出身的咒术师。”贝尔摩德解释道,“有一些咒术师在毕业后也会选择到普通人的社会来工作。” 江户川柯南试探着问:“新闻里不是说只有东京才有咒灵吗?为什么学校会安排在京都呢?”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因为这样才能把咒灵骤增的影响固定在东京,不影响其他地域的咒灵平衡啊。” 安室透的目光骤然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若无其事地看着面前的道路。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问:“那么在东京的人呢?他们就这样被牺牲了吗?!” 他的面前晃过朋友和熟人的身影,圆谷光彦、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梓小姐、目暮警部、佐藤警官、高木警官,还有警视厅的其他警官们,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还有许许多多只有一面之缘、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灰原哀坐在他旁边,带着帽檐的帽子遮挡了她的容颜也掩藏了她悲哀的神情,安静得像是一座雕像。 贝尔摩德冷漠地说:“那些人本来也活不下来。一千万只咒灵,东京一共才一千多万人。如果不是咒灵往外扩散也需要时间,东京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江户川柯南死死咬着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如果他能够有更强的力量保护其他人就好了!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浮现,紧握成拳的双手上浮现出隐隐约约的蓝色波纹,如同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的海波,温柔地包裹着他。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这是……什么? 琴酒突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他旁边的赤井秀一问:“怎么了,琴酒?” 琴酒凝视着江户川柯南,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咒力的波动:“贝尔摩德的儿子还挺有天赋的。” “ho?”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转头往后排看,只能看到两个小孩在窃窃私语,遗憾地把头转回来,“能让你夸奖有天赋,看来男孩真的很厉害。” “那可不一定。”琴酒冷淡地说,“在这方面别相信我的判断。” 赤井秀一扬起眉,凑近了一点,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问:“别的时候都可以相信你?” 琴酒横了他一眼,把人推开,冷哼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 赤井秀一回忆起假死时肺部中枪的感觉,目光落在琴酒的左眼下方,带着一点笑意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琴酒闻言,粲然一笑,伸手按在赤井秀一的心口上,身体前倾朝着他压过去,墨绿色的眼瞳紧紧盯着赤井秀一的双眼:“那我不如给你在这儿留一道疤,好彰显你的英雄气概。” “我还是想活着。”赤井秀一伸手覆在琴酒的手背上,两个人一同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他和琴酒对视半晌后,垂眸看向琴酒另一只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神色复杂地问:“谁教你的这种手法?” 琴酒坐回原位,把还带着赤井秀一体温的伯1莱1塔放回自己怀里:“与你无关。” 赤井秀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琴酒的枪,反握住琴酒的手腕,手指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层单薄的皮肤,感受着手指下脉搏的跳动:“你的心跳加速了,是因为我吗?” 琴酒看了回去:“你的心跳也加速了,是因为害怕吗?” 赤井秀一压低了声线,用暧昧又缠绵的语调说:“因为我太兴奋了。” 琴酒习惯性地往他身下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嘲笑的表情。 赤井秀一表示:他倒也没有那么变态,而且是你先上手摸我的。 坐在他们斜后方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能看见他们在摸来摸去。 江户川柯南:…… 他舍己为人地挡住了灰原哀的视线。 灰原哀:???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突然坐直了身体。因为刚刚两个人在聊江户川柯南的咒力问题,她担心地问:“怎么了?你又感觉到什么了?” “没有!”江户川柯南看着前面关心地看过来的几人,连忙摇了摇头,讪笑着说,“就是还不太适应。” 等前面的人都把头转回去之后,江户川柯南才缓缓放松了身体,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赤井先生,该不会你,又开始色诱了吧? 江户川柯南用力揉了揉脸,告诉自己赤井先生也是为了情报,嗯,都是为了情报。 他低头把脸埋进了双手的手心里,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灰原哀看着他的神情,了然地挑了挑眉,给赤井秀一发了一封邮件。 【你收敛一点,这里还有人未成年。】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得到了琴酒一个怀疑的眼神。 黑色的路虎翻山越岭,安室透跟随着导航将一车人送到了京都校的大门口。 庄严古朴的建筑比起学校更像是地址隐蔽的神社,门外没有专门的停车位,平时应该很少有人会来。 安室透找了块比较平稳草坪把车停下。众人纷纷下车,看着琴酒用手机联系了某个人。 安室透把目前能看到的地方都打量了一个遍,然后问:“我们不能直接进去等吗?” 好奇的江户川柯南也跟着点头。 贝尔摩德说:“只有琴酒自己能进去,因为只有他完全没有咒力,其他人都会被当成敌人。” 赤井秀一敏锐地说:“我们的咒力看不到咒灵却能被学校的防御系统捕捉到?” 贝尔摩德主要是为了提醒江户川柯南:“学校的结界是很灵敏的。” 几分钟之后,学校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走了出来。 经验丰富的卧底们顿时判断出少女的年龄区间,说是高专还真是啊! 少女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看起来似乎通宵未眠。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准确地看向琴酒:“你是琴酒?” 琴酒点了点头,问:“禅院真依呢?” “她被家里人叫回去了。我是真依的同学西宫桃,她跟我说过你的事。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西宫桃拿出一个木头盒子,当着琴酒的面打开。 木盒里面是众人之前刚刚见过的、跟盒子外表格格不入的9x19mm帕拉贝鲁姆,琴酒爱枪的子弹。 琴酒接过盒子点了一下数量,把盒子重新盖上准备离开。 “等等!”西宫桃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个委托!”她看着琴酒,眼中透出坚定之色,“委托的报酬是一把二级咒具。” 琴酒停下动作,问:“委托内容是什么?” “真依……”西宫桃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破釜沉舟的表情,“真依跟我说,你的实力可以比肩当年的禅院甚尔。我要委托你,从禅院家救出真依!” 10、加茂 赤井秀一觉得很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琴酒。 上次他听到这个句式还是在黑衣组织卧底的时候,有人说莱伊的狙击能力这么强,说不定将来能比肩琴酒。 他借着这个机会打听了不少琴酒的情报。第一次跟琴酒合作的时候,莱伊还特意展现了一下自己超远的狙击距离,获得了琴酒的青睐。 ——第三次合作的时候,他们就滚上床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注视着琴酒,等待着他的反应。救人这两个字跟琴酒好似毫无关系,但是委托的话,说不定琴酒就会答应呢。那个禅院真依不是琴酒的熟人吗? 贝尔摩德打量着西宫桃,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安室透更多是注意到‘禅院’这个姓氏,御三家,如果能救下禅院真依,应该能得到不少情报。 西宫桃看着琴酒。 她知道对方不是能用钱打动的人。真依的术式是「构筑」,因为每天都要练习才能增长咒力和熟练度,构筑出来的咒具有时候自己用不了,真依就会攒起来卖掉,换取钱和情报。 琴酒算是真依的固定买主。西宫桃知道他是天与咒缚,应该很需要咒具。不知道二级咒具能不能打动他,但这个级别已经是西宫桃的极限了。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从禅院家往外带人不是这个价格。” 西宫桃脸上愀然变色。她思量半刻,咬了咬牙:“你要什么?” 禅院家这个时候把真依叫回去,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原本她也没有办法,但既然现在有人能帮上忙,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一级。”琴酒理所当然地说,“闯入禅院家至少也需要一级咒具,有特级咒具才更加保险。” 江户川柯南他们这些不了解咒术界的人,看着西宫桃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琴酒算不上狮子大开口。 “我没有一级咒具……”西宫桃思索片刻,坚定地说,“我带你们去找加茂学长。加茂家的忌库里肯定有特级咒具。” 贝尔摩德开口道:“加茂宪纪只是加茂家的继承人,他能决定把家族中的特级咒具送人吗?” 西宫桃绞尽脑汁地说:“或者,加茂学长的权限可以把特级咒具暂时借给你们,等你们救出真依之后,真依肯定会给报酬的。” 她眼睛一亮,“对了,禅院家主死后让伏黑惠继承家主的位置,真希和伏黑惠的关系很好,说不定禅院家忌库里的咒具也可以。” 贝尔摩德讨价还价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任务成功之后了,难不成让我们现在自己出钱出力打白工吗?” “最开始那把二级咒具可以作为定金。”西宫桃咬着嘴唇,“如果最后没有咒具作为报酬的话,就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成交。”随着琴酒话音落下,西宫桃感觉到「束缚」成立,松了口气。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加茂学长。”她说完之后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天色,又有点迟疑,“还是明天再去吧,你们今晚有地方住吗?” 安室透问:“我们可以住进学校里吗?” “不行。”西宫桃说,“我可以去拜托歌姬老师给你们找个住处。” 琴酒回绝了:“不用,我们有地方住。” 贝尔摩德开口劝道:“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晚上回市内也不安全。”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谁不安全? 各怀鬼胎的众人没有一个反驳贝尔摩德,反而都跟着点头。 西宫桃去找了庵歌姬,麻烦她给来找她的朋友们安排一个临时的住所。 “我们明天就离开。”西宫桃隐瞒了她的真实目的,“拜托老师了。” “只是一个晚上倒是没问题。”庵歌姬看向琴酒他们,“校长这几天都不在。我给你们拨一个小院子吧。” 众人跟着庵歌姬走向跟学校不是同一个门的另一个大院子。 这位被西宫桃找出来的老师就很符合他们的刻板印象了,宽袍大袖,不管是服饰还是气质都很像是神社巫女。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一路上的建筑,发现大多数都黑着灯,现在应该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他貌似关心地问:“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现在是不是都很忙,我看很多人都不在学校里。我们这个时候来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死灭洄游,学生们的确都很忙。”庵歌姬眉头紧蹙,但还是安抚道,“你们只是临时住一天,不碍事。只是房间没有提前准备过,失礼了。” 安室透连忙说:“我们可以自己打扫房间,不必麻烦了。” 庵歌姬说:“平时管家也会打扫客房,你们临时在这里住上一天也不算麻烦。” 到了住所之后,大人们例行检查,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向庵歌姬,开始打听情报:“庵老师,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好像很少啊!” “咒术师本身就很稀有,但是学校里的基础设施都是有的。”庵歌姬看向江户川柯南,和善地问,“你是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吗?” 虽然平民这个措辞怪怪的,但江户川柯南大致能听懂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佯装天真地说:“我昨天才能看到咒灵的。” 贝尔摩德听到关键处开始打助攻,忧心忡忡地说:“他之前都看不见咒灵,死灭洄游一开始就突然觉醒了,我很担心……” 庵歌姬安抚地说:“现在整个日本都被笼罩在死灭洄游之中,东京更是非人魔境,原本天赋不够的孩子在刺激下突然觉醒也很正常。” 赤井秀一很有长辈风范,旁敲侧击地说:“庵老师,那种能看到咒灵的眼镜,请问哪里有出售吗?作为监护人,看不到咒灵很不方便啊!” 江户川柯南也配合地仰着头,期待地看着庵歌姬,奶声奶气地说:“我也想让爸爸看到我看到的世界。” “学校里的大家用不到咒力眼镜。”庵歌姬劝道,“既然看不到咒灵,还是离开日本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看来咒具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获得的。 庵歌姬只是看在学生的面子上给他们找个地方住,把他们领到地方就离开了。 院子里的房间很多,足够他们一人一间。但安全起见,赤井秀一还是把两个孩子都安排在自己旁边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灰原哀打趣道:“江户川,你喊他爸爸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现在贝尔摩德才是你妈妈?” 江户川柯南为这个关系打了个冷颤,苦着脸说:“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都是假的。” 灰原哀吓唬他:“要是让琴酒发现你的身份是假的……” “说实话,我觉得他现在可能也没空管了。”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灰原哀淡淡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在他眼皮底下相依为命了。” 江户川柯南立刻保证道:“我会注意隐藏身份的!” 不管怎么说,奔波了一天的众人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西宫桃领着他们来到了加茂家。 赤井秀一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西宫桃的扫帚。 江户川柯南照例扮演着刚觉醒对咒术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小朋友的角色:“西宫姐姐,这是你的咒具吗?” “是。”西宫桃紧紧攥着扫帚,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京都校的人应该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们刚到加茂家就被作为继承人的加茂宪纪领了进去,没有耽误半点时间,也没有给他们接触加茂家其他人的机会。 加茂宪纪十分大方,嘴上说着“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做主。”,但依旧带着琴酒去加茂家的忌库,让他挑了一把顺手的特级咒具。 加茂宪纪面色严肃地嘱咐道:“请一定要救出真依。如果有麻烦的话,可以联系东京校的真希和惠,拜托了。” 西宫桃说:“我已经和他缔结「束缚」了,我们一定会把真依救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两人严阵以待的表情,忍不住问:“真依姐姐的处境为什么这么危险,那不是她家吗?” 加茂宪纪和西宫桃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感同身受的苦涩。 加茂宪纪看着年纪还小的江户川柯南,隐晦地说:“真依跟我们不一样,她咒力低微,在家中的待遇不好。” 加茂宪纪看了一眼天色:“我得回去了,西宫,你带他们出去吧。” 众人跟着西宫桃离开,一路上谨慎地避开加茂家的其他人。 这时,另一个人也在避开其他人进入加茂家,双方远远交错而过。 来人额头上的缝合线映入眼中,贝尔摩德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11、真实之眼 留在加茂家外面看车的安室透、赤井秀一和灰原哀就看到了一个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贝尔摩德。 他们询问的目光扫过琴酒,落到江户川柯南身上:? 江户川柯南眉头微蹙,好像也在思考什么。 琴酒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他的脸色一直也没多好看。 西宫桃也心不在焉的,但她看起来是纯粹在担心,跟其他人的情绪不是一回事。这么看来应该不是交易出了什么问题,安室透思忖到。 赤井秀一倒是有点猜测,大概是里面发生了什么超出琴酒预料的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惊讶。 琴酒说:“先离开。” 众人都点头赞同。 看赤井秀一、安室透、灰原哀这三个现在站在门外就知道加茂家有多么守旧,普通人根本不让进门。 要不是为了见识一下‘御三家’和特级咒具,他们才不稀罕过来。 安室透继续开车。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不是京都校,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公寓。 看地理位置和房屋选择就知道,这栋房子跟琴酒无关,应该是贝尔摩德的安全屋。 黑色的车辆在街道上一路畅通。就算是市中心已经人流稀少,但跟东京相比,京都的处境已经好了很多,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在街上敲门买东西。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心惶惶不可避免,咒灵只在东京出现的谎言暂时能够安抚人心,但结界的出现必然引起更大的动荡。 咒术师、诅咒师、咒灵……安室透这几天头都在隐隐作痛,晚上睡也睡不安稳。 等走过一半路程,琴酒开口问西宫桃:“涉谷事变真的是夏油杰干的?” 西宫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夏油杰干的。禅院家主,我是说已经死亡的禅院直毘人先生之前认出来了,现在在夏油杰身体里的是曾经的极恶诅咒师——加茂宪伦。”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五条家真是没落了,五条悟只是被封印,上层就已经迫不及待泼脏水了。” 西宫桃尴尬地盯着手里的扫帚看。 参与涉谷事变的咒术师有一部分在场,知道夏油杰是加茂宪伦,但是更多的咒术师看到的还是「咒灵操使」,在他们眼中罪魁祸首就是夏油杰。 五条悟即是夏油杰曾经的好友,又是自称杀死夏油杰的凶手,在这些人眼里的确有嫌疑,至于五条悟被封印的事…… “东京校的人应该都在想办法帮助五条悟解除封印。”西宫桃啜喏地说,“等五条悟解除封印就好了。” 安室透皱起眉头,他无法理解这种自信,咒灵是波及全国的灾难,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就解决? 他试探着说:“西宫小姐对那位五条先生很推崇啊?” “啊?我没有啊!”西宫桃撇撇嘴,“我不太喜欢他,性格太差劲了。” “的确,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贝尔摩德横了琴酒一眼,“实力强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安室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小看了,他自认为还挺好相处的,情报组不好相处怎么拿情报,靠严刑逼供吗?扮猪吃虎一直是他的强项。 他如同闲聊地说:“看来那位五条先生的确实力强劲,不愧是五条家的人。” “他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贝尔摩德半是嫌弃半是解恨地说,“御三家,居然要看总监会的眼色行事了。” 西宫桃不是御三家的人,但想起好友和学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安室透问:“总监会就是咒术界的管理机构吗?” 西宫桃恹恹地看了他一眼,看在还需要找琴酒帮忙的份上回答:“是,御三家有权力推荐咒术师加入总监会。” 赤井秀一问:“御三家有这么大的权力,就没人为那位被封印的五条君辩驳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莱伊?”贝尔摩德嗤之以鼻地说,“那些人也就敢趁他不在的时候猖狂了。” 西宫桃把脸靠在扫帚杆上,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想象那个五条悟会失手啊……” 夏油杰被五条悟徇私放跑了,比夏油杰假死骗过了五条悟要合理多了。 怎么会有人能骗过五条悟?怎么会有人能利用五条悟?怎么会有人能封印五条悟?他们是串通好的听起来就更合理啊! 江户川柯南突然插嘴问:“西宫姐姐,什么叫作加茂宪纪在夏油杰身体里?” 西宫桃犹豫着说:“可能是夏油杰在死后被加茂宪伦控制了吧,有一些术式能做到。” 江户川柯南喃喃道:“大脑……” 琴酒盯住他,问:“你看到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迟疑了片刻,坦然地说:“那个人脑袋看起来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你看到的?!”贝尔摩德脸色一变,“就是刚刚吗?!” “是啊。”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向西宫桃,“西宫姐姐看不到吗?” “我看到的加茂宪伦就是夏油杰的样子。”西宫桃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刚才看到他了吗?!” 赤井秀一作为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代表发言:“你都说他是加茂宪伦,出现加茂家有什么问题?” 西宫桃发出尖锐爆鸣:“可是加茂宪伦在百年前就已经作为极恶诅咒师被杀死了,他现在出现,我得赶紧通知加茂学长才行!” 她连忙掏出手机给加茂宪纪打电话,没打通。 “加茂学长……”西宫桃担心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焦头烂额。 贝尔摩德冷眼旁观:“好了,你的加茂学长知不知情还不一定呢。” 西宫桃很有信心地说:“不会的,加茂学长这次回家就是为了劝高层的人解除五条悟的通缉。” 她思考了片刻:“也许学长只是暂时有事没接电话……”西宫桃转向江户川柯南,“小弟弟,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就是那样啊……”江户川柯南也解释不清楚,“有咒力的人看到的不一样吗?” 西宫桃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这里全是看不到咒灵的人,无奈地问:“那你看着我呢?” 江户川柯南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层隐隐约约的水波状的东西把西宫桃和她手中的扫帚连接起来。 他照实说了,但是:“感觉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揉了揉眼睛,“跟我在那个人身上看到的东西感觉不太一样。” 西宫桃懂了,她哭笑不得地说:“这是你的术式。”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术式不是用来攻击的吗?” “术式有很多种,不止有攻击型的术式。”西宫桃说,“典籍中会记载术式的名字和作用,不过作为咒术师自己应该也知道术式的名字才对。” 江户川柯南仔细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真实之眼」。” 这个名字过于中二,一年级小学生羞耻地扶额。 “我没听说过这种术式,不过大多数术式的名字都会跟术式的能力有联系。”西宫桃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术式听着倒是和「六眼」有点关系。” 琴酒看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不知是喜是忧。 “六眼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昨天我在自己手上看到过一层水波一样的东西,跟刚才在西宫姐姐身上看到的有点像,那又是什么?” “「六眼」是五条家才有的传承。你刚刚看到的是咒力。”西宫桃说,“你这个年龄也差不多能掌控自己的咒力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又担心地问:“我的术式没有攻击性,那我可以参加战斗吗?” “当然可以,咒术师并不是只靠术式进行攻击和防御的。”西宫桃说,“咒力是负面情绪的产物,你要学会掌控咒力,用咒力攻击咒灵。” 江户川柯南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连连点头。他周围没有咒力和术式的‘普通人’们也都认真听着,一群人仿佛考试前听老师划重点的学生。 等车到了公寓楼下,众人还一脸意犹未尽。但西宫桃显然急着回去找加茂宪纪,认识他们的住处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贝尔摩德似乎有什么事一把拽走了琴酒后,其他人就不用有什么顾忌了,把江户川柯南团团围住,让他能不能展示一下术式。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我自己也还没弄懂啊!”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对视一眼,两个大人也知道自己拔苗助长:“稍微展示一下也行,或者说说感想,我们也能陪你练习一下格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两个一米八的大人,满脸欲言又止:确定是陪我练习格斗不是让我挨打吗? 12、血缘 另一边,琴酒被贝尔摩德拉进书房里,看着对方走来走去。 “我看到他了,原来是他,那个缝合线……”贝尔摩德的语气中满是嫌恶和痛恨,“原来他就是加茂宪伦,怪不得……” 琴酒在书房里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焦躁的贝尔摩德:“你之前见过他?” 贝尔摩德停下了脚步。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黯淡的星光,仿佛陷入了悠久的回忆。 “见过一次。”贝尔摩德回头看向琴酒,沉声道,“在那位先生身边。” 琴酒直白地问:“他们有勾连?”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琴酒盯着贝尔摩德看了一会儿,探究地问:“你想怎么样?” 贝尔摩德勾起红唇,尽显千面魔女的魔魅:“我想让他失败,无论他的目标是什么。” 琴酒谨慎地说:“我们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边带上了冷意:“总之是和五条悟作对就是了。” 琴酒意外地问:“你更讨厌加茂宪伦吗?” “没错。”贝尔摩德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琴酒,我们得回东京。” 琴酒思考了片刻,答应道:“等解决完禅院家的事,我们回去看看情况。” 就算没有加茂宪伦的事,组织在东京的据点也不能完全放弃,总得回去看看。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你还真心想帮忙啊?” 琴酒说:“这个时候,咒具多多益善。” “也是。”贝尔摩德犹豫了片刻,问,“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很清楚她究竟在担心谁:“你要是担心那男孩就让波本留下照看他。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贝尔摩德朝着琴酒走了两步,坐到他旁边,笑吟吟地朝着琴酒伸出手:“你很在意吗?” 琴酒按下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收回手,装模作样地抱怨道:“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说我也是你姑妈……” 琴酒给自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我记得你讨厌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是啊,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把你从五条家带出来。”贝尔摩德坐回了原位,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在袅袅烟雾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琴酒时的场景。 跟还有着咒力的贝尔摩德相比,琴酒在五条家的待遇更差一些。 毕竟漂亮的女孩还有将来服侍‘大人’,生下可以成为咒术师的孩子的可能性,漂亮男孩就算服侍‘大人’也只能成为玩物。 琴酒这样的本来就地位很低,再加上前几年禅院家出了一个叛逆的禅院甚尔,更是雪上加霜。 五条家嘲笑禅院家这个老对头连人都管不住,但御三家并称这么多年,谁又比谁好到哪儿去? 好在没过几年,「六眼神子」降生了,五条家上上下下的目光都被这个宝贝攫取。种种情况影响下,倒是没有人欺负他,只是无视他的存在。 贝尔摩德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外嫁的她正是新婚燕尔,听闻「六眼神子」降生,自然要回五条家看看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样子。 「六眼神子」见到了,只有一面,又顺手捡了个小孩回家养。 贝尔摩德外嫁的那家虽然是普通人家族,但财大势大,养个小孩不成问题,五条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咒力’争取。贝尔摩德就这么顺顺利利地把人带出了五条家,又带进了组织。 贝尔摩德有几分回忆往事的惆怅:“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着院墙外的眼神。” 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就像是当初的贝尔摩德自己。 “是吗?”琴酒不以为意地说。 他比五条悟大五岁,被贝尔摩德带走的时候才六岁多,距离无法觉醒术式的边界线不远,被无视的时间也不长,对五条家没什么额外的怨恨。 来到组织之后,原本在五条家最没用的体质让他很快稳坐行动组第一的宝座,在组织的地位节节高升,更懒得去回忆曾经的童年时光了。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满不在乎的样子,苦笑了一下。跟琴酒不同,她直到嫁人才摆脱了那个牢笼,对五条家永远不能像是琴酒一样洒脱。 琴酒想了想,貌似安慰地说:“五条家也想不到你的孩子会继承跟「六眼」相关的术式。” “……是啊。”贝尔摩德的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还有点兴奋,“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后悔呢?” “他们?!”琴酒露出不屑的表情。 “也是,他们有「神子」,哪里看得上其他人?”贝尔摩德幸灾乐祸地说,“只可惜他们没想到,「神子」也会坠落。” 客厅里,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两个男人,仰天长叹:“我真的没办法,我现在看不到,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啊!” 安室透期待地问:“柯南君,你试着复刻一下那时候的心情呢?” 江户川柯南满脸无槽可吐的表情:“感情这种东西我也没办法控制啊!” 灰原哀坐在江户川柯南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用研究员的眼光看着江户川柯南:“按照西宫小姐的意思,所有负面情绪应该都能转换成咒力,要不要想想其他让你气愤的事?” “就算你这么说……”江户川柯南趴在沙发上化成了一滩,搜肠刮肚地找了一圈儿,无奈地说,“这样刻意去找,反而觉得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应该不止有情绪能做到。你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赤井秀一说,“你之前都没见过他,应该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吧?” “嗯……”江户川柯南努力回忆着,然后失败。他破罐破摔地说:“我没感觉,我不记得了,只记得看到他之后觉得很奇怪。” “你们在干什么?”贝尔摩德和琴酒从书房里出来就看到江户川柯南被围攻的场景。 江户川柯南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像一只陪熊孩子人类玩得精疲力尽的猫。 灰原哀立刻低下头,假装一个害羞小女孩。 贝尔摩德不满地看向安室透:“趁我不在欺负我儿子吗,波本?” 说好的你会帮忙保护江户川柯南呢? “这也不能怪我吧,贝尔摩德。”安室透无辜地说,“我可是孤军奋战啊!” 谁让你们私聊不带着我的? 琴酒突然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拱火道:“打不过?” 安室透:…… 灰原哀好奇地看着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赤井秀一脸上的表情一僵。 安室透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可能?!” 完了。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看向琴酒,绿眼睛里透出一点委屈。 琴酒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给这群幼稚的大人打圆场:“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只是想看看我的术式而已。” 贝尔摩德眉头微蹙:“你已经掌握发动术式的方法了?” 江户川柯南懊恼地摇了摇头。 贝尔摩德反而放心了些,安慰他说:“术式是咒术师的天赋技能,但也是需要熟练度驱使的,咒力也是一样。” 江户川柯南期盼地看着贝尔摩德:“那你可以教我使用术式和咒力吗?” 贝尔摩德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眼前浮现出那个义无反顾扑上来救她的高中生的身影。她神情复杂地说:“我送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不好。” 贝尔摩德说:“咒术界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江户川柯南说,“但我不想只能被人保护,我想要自己决定未来。” 琴酒对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这回轮到安室透打圆场了:“今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家先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禅院家吗?” 贝尔摩德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晚上,赤井秀一又去闯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看着门外的赤井秀一,好似不耐烦地问:“你又有什么事?” 赤井秀一张嘴就来:“来找你偷情。” 琴酒抬手就关门,被赤井秀一拦住。 fbi探员看起来十分可怜:“亲爱的,我哪里得罪你了?” 琴酒靠在门框上,打量着赤井秀一:“你说呢?” “我跟波本走得太近了,碍了你的眼?”赤井秀一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办法,谁让你跟贝尔摩德那么亲密,让我想亲近你都找不到空隙。” “闭嘴!”琴酒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恶心!” 赤井秀一无辜地看着他。 琴酒换了个姿势,无奈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赤井秀一看着那头银色长发在琴酒身后轻轻一晃,像是满身的月光,心不在焉地问:“那男孩真是贝尔摩德的儿子?” 琴酒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那接下来,你该不会想带着他们分道扬镳吧?” 琴酒扬起了眉,伸手抬起赤井秀一的下巴:“我带着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枪法很好。”赤井秀一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露出自信的笑容,“不可取代的好。” 13、禅院双子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的灰原哀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赤井秀一,调侃道:“出卖色相回来了?还挺快的嘛!” 江户川柯南坐在床上,面色古怪。 “那我可得澄清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做。”赤井秀一颇为遗憾地说。 江户川柯南悄悄松了口气。 赤井秀一的操作对于他这样的未成年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灰原哀讶异地问:“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真的。”赤井秀一这么说着,语气中带着微妙的笑意。 “啧!”灰原哀意外地打量着赤井秀一,“还真有你的……” 江户川柯南仿佛被开出了私聊频道,忍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灰原哀不客气地说:“因为男人一向没什么节操,只有认真的时候才让理智压过本能。” 赤井秀一按捺不住地勾起唇角。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不会吧!” “嗯。”灰原哀看着满面春风的赤井秀一,打击道,“也许是因为琴酒要养精蓄锐,不想浪费精力应付你。” “咳!”赤井秀一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体力很好,从来不会影响第二天的行动。” 灰原哀无语地说:“你还挺自豪的。” 江户川柯南自觉自动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麻木地说:“这不是我应该听的,我要睡觉了。” 赤井秀一和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自闭地滑进了被子里,安详得像是晕过去了。 赤井秀一好笑地看着他的样子,戏谑地说:“也有个好消息。” 被子里露出一双蓝眼睛。 赤井秀一说:“琴酒没有怀疑柯南君的身份,他好像很确定你和贝尔摩德的母子关系。” 这能算是好消息吗?江户川柯南动摇地想,应该算吧……? 灰原哀听到这个消息半是安心半是忧虑地说:“我的身份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琴酒见过雪莉,他现在只是没往这个方向想。” 她在琴酒面前尽量减少存在感,少说话少动作,整天扮演害羞自闭小女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两天情况紧急,琴酒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要是这么长久下去,琴酒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警惕地说:“我们不用一直待在一起。” 灰原哀理智地说:“跟着琴酒他们会更安全。” 江户川柯南的确有咒力和术式,但他现在还不会用。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是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她自己更不算数,目前的战力其实只有琴酒和贝尔摩德。 “的确如此。”赤井秀一冷静地说,“我们对咒术并不了解,他们很熟悉咒术界的事,最起码比我们熟悉。” 灰原哀看赤井秀一也认同她的看法,想要说服江户川柯南的心更强了些:“琴酒现在以为你是贝尔摩德的儿子,他会保护你的。” 有贝尔摩德、赤井秀一、安室透三个人保护,江户川柯南留在这里也不会有问题。 “那你呢?”江户川柯南犀利地问,“灰原,你又想自己去哪里?” “大阪。”灰原哀条理分明地说,“大阪现在是新的政治中心,应该算是境内最安全的地方。其实原本留在京都也不是不可以,但御三家都在京都代表这里的咒术实力很强,将来也许会带来麻烦,不如去大阪。” 江户川柯南想到在大阪的服部平次,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你自己留在大阪不如送你去美国和博士他们会合。” 灰原哀思量道:“现在出国可能会很麻烦。” “我可以申请走fbi的渠道。”赤井秀一说,“不必暴露你的身份,只要说你是我救下来的小孩,家长被困在美国回不来。” “我爸爸可以联系大使馆……”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泄气地说,“就是不知道大使馆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可能性很小。”赤井秀一冷酷地点出事实,“东京现在几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沉默下来,他们的好友基本上都在东京,当初谁也没想到短暂地分离就是永别。 江户川柯南强打起精神:“虽然……大使馆靠不住了,但是让我爸爸帮忙接你入境应该可以。” “……再看看吧。”灰原哀说,“现在日本想要出境应该很难。” 灰原哀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想要以这个身份出境,真的只能指望fbi的特殊渠道。 第二天一早,贝尔摩德看着在她的房子里忙碌的众人,扭头问琴酒:“就这么一直带着他们?” 其他人都暗中竖起耳朵,等待着琴酒的回答。 琴酒一边擦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有人帮你看孩子不是正好?” 众人都松了口气。贝尔摩德怀疑地看着琴酒。 琴酒不动声色地说:“你不想带他们回东京,就等禅院家的事结束送他们去大阪。” “回东京?”江户川柯南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看向贝尔摩德,“妈妈,你们要回东京吗?我也要去!” “不行!”贝尔摩德断然拒绝,“你就待在大阪,我会想办法送你去美国。” “我的朋友都在东京!”江户川柯南说,“我能看到咒灵,还有术式,我可以帮上忙!” “你能帮上什么忙?”贝尔摩德说,“你安安分分地去美国就是帮大忙了。” 江户川柯南还想说什么就被琴酒打断了:“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该走了。” 江户川柯南暂时偃旗息鼓。他现在使用咒力还不熟练,等他尽快掌握术式,应该就能跟着他们去冒险了。 众人再一次上了那辆路虎,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指路。 今天凌晨的时候西宫桃出现过一次,当时来的除了她还有加茂宪纪。 看到骑着扫帚出现在公寓窗户外的两人,赤井秀一差点以为自己又误入了哈利波特片场,后来遗憾地得知这也是咒术的一种。 琴酒拒绝了和加茂宪纪同行。西宫桃决定先送有可能被追杀的加茂宪纪去结界,然后再去禅院家找他们会合。 “真依就拜托你们了!”西宫桃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带着加茂宪纪腾空而起,驾着扫帚飞向天际。 凌晨被折腾起来的众人看着魔幻一幕,纷纷在心里感慨了什么不得而知。 现在贝尔摩德正在给琴酒介绍禅院家的防御系统:“禅院家外面也有「帐」,你自己进去应该不会惊动别人。禅院家的内部结构应该和五条、加茂都相差不远,但不知道禅院真依现在在哪里,西宫桃一直联系不上她才会病急乱投医地找到我们。” “我知道了。”琴酒已经脱下了那身黑风衣,墨绿色的高领毛衣包裹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尽显宽肩窄腰的精干身材。 枪和其他武器别在巴掌宽的皮带上,琴酒手中拿着那柄长刃。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腰间的各种武器,兴致勃勃地问:“手榴弹对咒术师管用吗?” 琴酒眼也不抬地说:“有用,但被非咒力杀死的咒术师有很大可能会变成咒灵。”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这次他们把车停在了山间,隐藏在森林之中。安室透听到贝尔摩德说不能被发现,很熟练地找到了隐蔽地点。 “普通的麻醉剂对咒术师的用处不大。”贝尔摩德打量着琴酒身上携带的麻醉剂种类,“嗯,这种可以。” 灰原哀朝着琴酒身上飞快瞥了一眼,发现是以前组织研究出来的一种麻醉剂,可以一针放倒大象,当时他们这些研究员还吐槽过组织是不是要进军动物走私线。 潜入任务对琴酒来说并不困难。禅院家的人在家里也不会有太大的警惕心,虽然咒术师的警惕性本身就比普通人要高。 关键是速度要快,在昏迷的人被发现前找到禅院真依,把人带出来。 琴酒一连放倒了四个人才问出禅院真依的所在地,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个任务最困难的地方。 禅院真依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看起来不一定能坚持到离开。 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守在禅院真依身边,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人生的污点。 “五条家的天与咒缚?”禅院扇缓缓起身,手握在刀柄上,盯着琴酒,“你所为何来?” 听到关键词的禅院真依眼皮动了动,努力挣扎着醒来。 琴酒快速衡量过局势,拔出长刀:“有人委托我带走禅院真依。” “痴心妄想。”禅院扇不屑地说,“本来是在等那个废物,现在就先解决你。” 双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的肌肉瞬间绷紧,看向对方的眼神比刀光更锐利。 “「焦眉之赳」”禅院扇不屑于单纯的刀法比试,琴酒的攻势也的确给他带来了压力,让他想起那个死去已久的男人。 一股灼热的咒力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火焰。琴酒看不到咒力,但灵敏的感官给了他躲避的空间:“开枪!” 禅院扇这才注意到禅院真依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了。 禅院真依朝着禅院扇举起了枪,手臂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着。 禅院扇嗤之以鼻:“废物就只能报团!” 但琴酒不需要禅院真依开枪,他只是需要有人短暂地引开禅院扇的注意力。 有时候没有射出的子弹更有用,在这场打斗中,禅院扇永远会留一分心思在禅院真依那里。 枪响了。 禅院扇躲开了子弹却没能躲开琴酒的刀刃。 “去死吧,混蛋!”禅院真希单膝跪在禅院真依身后,用自己的上半身承接着妹妹虚弱无力的身体,稳稳地托着禅院真依的手臂——是她开的枪。 14、天与咒缚 禅院家外,西宫桃和赤井秀一他们待在一起,朝着禅院家的方向张望,忧心忡忡地说:“他们都进去这么久了……” 江户川柯南坐在车子的后座上,车门大敞。琴酒不在,他大大方方地问:“让那位真希小姐一个人进去没问题吗?” 之前禅院真希突然出现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一群人正潜藏在森林里,等着琴酒带着禅院真依出来,然后一个少女突然从森林里走过来,身上都是烧伤留下的疤痕,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 要不是西宫桃及时喊出禅院真希的名字,贝尔摩德、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准备要开枪了。 禅院真希的目光扫过这一群人,看向西宫桃,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西宫,你带着人在这里干什么?” 西宫桃抓紧了手中的扫帚,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来找真依。” “她怎么了?!”禅院真希目光一凛,周身散发的杀气冲得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脸色发白。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警惕地盯着禅院真希,这位少女身上的杀气比很多组织成员都强。 西宫桃想了想,干脆和盘托出:“涉谷事变之后,禅院家突然把真依叫回来,然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她忍着哭腔说:“真依走之前特意把跟琴酒的交易物品给了我,让我转交,好像是知道自己短期内回不来了一样,我很担心她出事了。” “那些混蛋!”禅院真希怒发冲冠,拎着刀就要冲进去。 “等等!”赤井秀一突然开口,明知故问,“这位女士是真依小姐的什么人?” “我是她姐姐。”禅院真希瞪向赤井秀一,“你有什么意见吗?”她停顿了一下,“你们又是谁啊?!” 安室透上前一步,和声细语地说:“我们是西宫小姐找到营救真依小姐的人。”试图降低禅院真希的敌意和怒火。 赤井秀一说:“我们有一位同伴已经进去营救真依小姐了。”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大言不惭的赤井秀一,卧底的脸皮就是厚。 无独有偶。安室透也在想,fbi的脸皮就是厚。 禅院真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些人,看向西宫桃:“多谢。” 西宫桃情绪低落地说:“真依也是我的朋友。” “我会把她救出来的。”禅院真希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坚定的神情像是在立下誓言,“真依会平安无事。” 她的目光转向赤井秀一:“我也会注意你们的同伴,他什么样子?” “银色长发、墨绿眼睛,比我高一点,穿的黑衣服,武器应该是刀和手枪。”赤井秀一对答如流地说。 “我知道了。”禅院真希点点头,“看到他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说完之后,禅院真希拎着刀,朝着禅院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的身影消失后,安室透连嘲带讽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琴酒!” 赤井秀一回以微笑,坦然大方还带着点戏谑地说:“毕竟是我的‘恋人先生’。”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双眼:赤井先生也太直白了吧! 结果他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惊讶,其他人都是嫌弃或嘲讽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 他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灰原哀:“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灰原哀回答:“我这个在研究所里的组织成员都知道了,你以为呢?”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赤井先生那么……高调吗?” 灰原哀的回答很有深意:“你觉得他们知道低调的意思吗?”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一会儿,认为赤井先生还是很低调的,所以,全都是琴酒的错! 那可是一个每天出门开限量版保时捷,一身装束从来不换的犯罪分子。 安室透嗤笑一声:“等琴酒出来你再这么说试试!” 贝尔摩德看起来比他友好一点,似笑非笑地问:“赤井探员打算回来的话,我可以劝琴酒暂时接受哦,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嘛!” “那就不必了。”赤井秀一跟贝尔摩德对视着,话里有话地说,“我不需要。” 西宫桃没理会他们的闲聊,咒术师对普通人的态度其实也就那样,没有歧视,基本都是无视。 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何必太在意? 看在他们是陪着琴酒来救人的份上,西宫桃已经相当友好了。 江户川柯南提问之后,西宫桃心不在焉地回答:“真希其实挺强的,她是准一级的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接着问:“准一级很强吗?” 禅院家一直没有动静,心烦的西宫桃借着回答问题转移注意力:“咒术师和咒灵一样,都是分为四级;一级最强,四级最弱;同等级的咒术师一定能袚除同等级的咒灵。”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那琴酒是几级?” “他是天与咒缚,没有评级。”西宫桃想了想,“当初的禅院甚尔有特级的实力,既然真依说琴酒和他差不多,那应该也是特级吧?” 江户川柯南继续问:“天与咒缚是什么?” 在这里,只有他这个初入茅庐的幼年咒术师有立场提出这么多问题,于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不约而同地决定由江户川柯南负责这方面的情报。 主要是,他们想打听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看不见咒灵听不懂。 他们在这方面有着很默契的分工,安室透负责贝尔摩德,赤井秀一负责琴酒,江户川柯南负责所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咒术师。 “天与咒缚有很多种,琴酒这种就是用全无咒力换取了格外强悍的肉1体。”西宫桃情绪低落地说,“我有一个同学,身体羸弱,但是咒力很强。” 江户川柯南问:“比特级还强吗?” “特级是特殊级别,不算在普通评级之内。”这次开口的是贝尔摩德,“特级咒术师只有五条悟、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三个人。” 赤井秀一说:“不是说五条、禅院和加茂是御三家吗?我还以为是每家一个人。” 贝尔摩德嘲讽地说:“也算吧,‘夏油杰’现在是加茂宪伦,伏黑惠将来也可能成为特级——毕竟是能跟五条悟的术式分庭抗礼的「十种影法术」。”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禅院家终于有了动静,还是大动静。 禅院家里沸反盈天,琴酒扛着禅院真依回来了。 西宫桃看着他们两个人,问:“真希呢?” 琴酒把气息奄奄的禅院真依放下,说:“她断后。” 赤井秀一问:“她一个人?” 琴酒说:“她自己要求的。” “真依!”西宫桃看着禅院真依身上横贯上半身的刀伤,眼睛通红。 灰原哀从车子后座上下来,伸手捂住她的伤口,鲜血沾满了她的手掌。安室透拎出医药箱帮她一起包扎。 灰原哀小声判断道:“这样不行,我们得送她去医院。” 禅院真依用力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睁开了双眼,虚弱地说:“去医院也没用,这是咒力造成的伤口,已经来不及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回光返照的红晕,神色冷静:“我活不了了。” 西宫桃的眼睛湿了,声音中带上了哽咽:“我都说让你不要回来了……” 江户川柯南一边看向灰原哀征求专业意见,一边着急地说:“真依姐姐,你不要放弃……” “为什么?”禅院真依的问题把江户川柯南问愣了,“为什么不能放弃?我根本就不想努力……” 禅院真依看向琴酒:“你们都是天与咒缚,真希没有你这么强,就是因为有我在。同卵双胞胎在咒术上会被视为同一个人,所以真希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变强,因为我不想努力咳咳咳!” 禅院真依呛咳着,又吐出大口的鲜血。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说:“真依小姐,你冷静点!”他看向正在包扎的灰原哀。 灰原哀没有回应江户川柯南,还是努力地在用医药箱里有限的药物想办法延续禅院真依的生命。 禅院真依的语气冷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死亡:“我一直都很讨厌真希,非常讨厌,所以连术式都没有告诉她……” 她勾起嘴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真希,我死后会把咒力和其他一切都带走,到时候她就能变强了。” 她就可以活着了。 禅院真依的目光穿过人群,远远投向禅院家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家里大杀四方的身影。 但是没办法,不可能的,现在的真希根本没办法做到,因为她这个拖后腿的妹妹还活着。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很快真希就能成为她想要的那个自己了。 禅院真依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到时候别忘了让真希把禅院家的全部都毁掉,是全部哦!” 她的瞳光微微涣散:“那之后……她就自由了……” “别胡说八道了!”女童尖利的嗓音仿佛能穿破时空。 15、反转术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灰原哀身上。 她垂着头,棕色的发丝挡住了幼小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幼童的手死死按在禅院真依的伤口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皙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衣服都染成红色,分不清是谁的血。 灰原哀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她抬起眼睛,眼眶红红地瞪着禅院真依,眼底盈着水雾:“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她会感谢你吗?!” “自以为是!”灰原哀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是在为谁控诉,“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认为强大或者自由比妹妹生命更重要的姐姐!姐妹只会更希望另一个人好好活着!”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既然姐姐还活着,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就为了她活下去啊!!!”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身上泛起的咒力波动,下意识喃喃道:“灰原……” 眼泪滑下灰原哀的脸庞,跟禅院真依落下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禅院真依的伤口从灰原哀的手触碰到的地方开始愈合。 众人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西宫桃不可思议地说:“「反转术式」……” 禅院真依也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这种奇迹一般的好运会降临到她身上。 灰原哀怔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仿佛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任凭咒力从体内汹涌而出,一点一点补好禅院真依身上的缺口。 “这是……什么?”灰原哀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已经伤愈的禅院真依,退开了一步。 “灰原,你没事吧?!”江户川柯南连忙走上去,用自己挡住灰原哀的身体。 安室透脑子疯狂运转着,脸上露出些惊讶之色和符合波本人设的贪婪喜悦,问:“「反转术式」能够治疗伤口吗?” “咒术师是人类中万中无一的存在,「反转术式」则更加珍贵,目前只有东京校里的家入硝子一个人会这种治疗术式。”贝尔摩德盯着灰原哀,不知是喜是怒地感慨道,“运气真好啊!”雪莉。 禅院真依作为差点死去的人,反而没有感受到惊喜,与之相反,她看向禅院家的方向,近乎慌张:“真希!真希危险了!” 她不会死,真希就不能觉醒成为真正的天与咒缚,她会被杀死的! 灰原哀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抓疼了自己的手。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微微摇头。 琴酒不动声色地看向西宫桃,提醒道:“我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啊,咒具,没问题,我会把咒具给你的。”西宫桃在一系列的冲击中有点反应不过来地说,“加茂学长说这把咒具你也不用还回加茂家了,直接当作报酬吧。” 禅院真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琴酒,我委托你救出真希,我会为你量身构筑一把特级咒具。” 她看着琴酒:“原本是我想留给真希的,只要你把真希救出来,就是你的了。” 贝尔摩德开口道:“先是西宫小姐委托琴酒救真依小姐,再是真依小姐你委托琴酒救真希小姐,接下来真希小姐该不会要委托琴酒帮她杀光禅院家吧?” 她语笑嫣然,话中带着讽刺:“虽然咒具贵重,但也没这么珍稀。” “不会的,真希不会进行这样的委托。”禅院真依对琴酒说,“救出真希,这场委托就到此为止,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成交。”琴酒说。 贝尔摩德无奈地横了琴酒一眼,再等一等,从禅院真依这里还能再拿点好处不好吗? 琴酒懒得讨价还价,他一向是扔下报价,对方只有同意和死亡两个选项的那类人。 琴酒拎着加茂家里拿出来的咒具,转身离开。 禅院真依松了口气,每拖延一分钟她就更担心一些,真希能不能坚持下来? 好在她们在咒术上是同一个人,只要她的咒力没有突飞猛进,真希就一定还活着。 安室透看着望眼欲穿的禅院真依,试探着问:“禅院小姐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自己也一起去看看呢?是因为用「反转术式」治好的伤还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禅院真依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这样的废物,去了也只能给他们拖后腿而已。” 赤井秀一突然开口问:“在御三家里,天与咒缚都是这个定位吗?” 禅院真依微微抬眸,用眼尾余光看向他,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口吻说:“我和真希这样咒力低微的才是废物,真正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只是垃圾而已。” “可是,天与咒缚那么强……”江户川柯南满脸匪夷所思。 禅院真依说:“因为没有咒力。真希戴着眼镜才能看到咒灵,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见识过琴酒实力的普通人们:…… “这把枪能借给我吗?”赤井秀一指了指禅院真依腰间别着的手枪。 禅院真依愣了一下,挑眉看向赤井秀一:“你是咒术师?” “不是,是普通人。”赤井秀一这么说着,嘴角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似乎还觉得挺有意思,大概是从来没这么自我介绍过。 他朝着贝尔摩德伸出手。贝尔摩德冷着脸把自己的眼镜扔给他。赤井秀一戴上眼镜,看向禅院真依,气定神闲地说:“这样就不是了。” 禅院真依沉默地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给赤井秀一敲边鼓:“赤井先生的枪法很厉害,我们从东京出来,他射杀了好多咒灵。” 西宫桃惊叹地看着赤井秀一。 禅院真依的眼波微动,伸手递出自己的手枪:“虽然枪是咒具,但是子弹还是得用咒具,我之前用了一颗,这里还剩下五颗。” 安室透虚心请教:“那枪是不是咒具还有什么分别?” 禅院真依说:“我有咒力,可以用咒具手枪为子弹附上咒力。” 赤井秀一接过手枪,朝着禅院真依颔首示意。 江户川柯南图穷匕见:“赤井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男孩。”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这里更需要你。”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片刻,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灰原的身份和她的术式……他朝着赤井秀一郑重地点点头。 灰原哀在江户川柯南身后抬起头,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她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就让对方这么以为好了,免得跟上去冒险,那可不是他能接受的杀戮场合。 赤井秀一朝着禅院家的方向走去。 禅院真依看着他的背影,手抚上胸口的位置,「反转术式」能够治愈咒力造成的伤口,但是疼痛是不会缓解的。 “擦擦吧。”灰原哀用酒精沾湿了纱布,递给禅院真依。 禅院真依接过纱布,西宫桃递上了自己的小镜子。 禅院家中嘈杂一片,刀剑碰撞声、怒骂声、肉1体打击碰撞声…… 琴酒横刀而立,挡住面前人的刀锋,一跃而起,长长的银发如同死神的镰刀。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命中了琴酒后方的敌人。 禅院真希猛然抬头,认出了禅院真依的手枪。 “哟,琴酒。”赤井秀一把已经没子弹的手枪扔给了禅院真希。 “别那么多废话!”琴酒把自己的伯1莱1塔扔了过去。 “了解。”赤井秀一接住伯1莱1塔,熟练地上膛开枪射击,习以为常地调侃道,“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他看了一眼禅院真希,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说,这种受伤程度已经动不了了,但是禅院真希还能提刀砍人。 你们天与咒缚的体能真是可怕啊!赤井秀一戏谑地看了琴酒一眼,顺便点射掉他附近的敌人。 在禅院直毘人死亡的现在,禅院家没有人是琴酒的对手,再加上禅院真希和后面赶来的赤井秀一,琴酒杀了个酣畅淋漓。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因为尽兴微微发亮,琴酒的嘴角越翘越高,露出嗜血的笑容。 赤井秀一的心脏鼓噪着,看着琴酒的眼睛发亮。 终于,没有人再拦着他们。 琴酒和赤井秀一相对而立。两人对视着,两双同样墨绿色的眼眸透出同样的光。 赤井秀一上前一步,拽住琴酒的领子。琴酒按住了赤井秀一的后脑。两人激烈地撕咬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和热情。 他们在满地尸体中拥吻。 禅院真希在思考:现在是不是可以扔下这两个人自己走了? 好在两个成年人都还算有分寸,亲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可能是因为现场不适合野战。 赤井秀一轻轻调整着呼吸,露出狡黠的笑容,问琴酒:“想起莱伊了?” 琴酒目光深沉地盯着赤井秀一,声音喑哑:“莱伊没有这么多话。”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揶揄道:“ho~不喜欢听吗?” 琴酒的手扣住赤井秀一的下巴,拇指按上他的嘴唇,在上面沾上鲜血:“你这张嘴还是适合用来做别的。” 赤井秀一张开嘴,在他的指尖留下一个牙印。 16、禅院家灭 赤井秀一退开一步,仿佛才想起禅院真希在这里,转头看过去。 他看着:“禅院小姐,你还能走吗?” “别叫我禅院。”禅院真希浑身浴血,跟身上的伤疤结合起来,完全是看着就会吓坏小孩的恶魔形象,“我没问题。” 赤井秀一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想起同样不把身上的伤当一回事的琴酒,小声问:“这就是你恢复力那么好的秘密?” 琴酒漫不经心地问:“羡慕?” 赤井秀一说:“我还以为你被组织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 琴酒嗤笑一声:“想太多。” 森林中等待已久的众人终于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纷纷松了口气。 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嘴唇怎么有伤口这种事不重要,两个人全身都沾着血,没受伤就行了。 唯一一个受伤的禅院真希走到禅院真依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妹妹,语气却很冷淡:“没事了?” “还活着。”禅院真依双手环胸,不甘示弱地跟她对视,“失望吗?” 禅院真希说:“父亲已经被我杀死了。” “太好了!”禅院真依脱口而出,露出开心的笑容。 “嗯。”禅院真希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说话时的表情像是在给妹妹送礼物,“接下来,我会把其他人也都杀掉的!” “你不是想做家主吗?”禅院真依说,“把所有人都杀掉,禅院家就只剩下空架子了。” “无所谓了。”禅院真希说,“我想成为家主,是因为想给你一个归所,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禅院真依的眼睛有点湿润了,但还是强撑着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需要,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禅院真希拒绝了,她不想妹妹有任何危险。 “你自己去?!”禅院真依凶巴巴地问,“你知道那些人都有什么术式吗?” “真依,我不想你出事。”禅院真希的眼中满是痛苦。她听赤井秀一说了,只差一点,真依就会因为她死去了。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 赤井秀一、安室透和灰原哀,三个曾经在黑衣组织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与他们相反的是,琴酒和贝尔摩德,甚至西宫桃这位少女都没什么反应。 不,西宫桃还是有反应的,她很担心禅院真依:“真依,你要小心啊!” 禅院真希说:“禅院家的一级术师已经都被杀死了。” 西宫桃松了口气:“那就好。”她语气轻快地说,“其他人应该都打不过真希。” 江户川柯南缓缓转头看向其他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听到有人要杀人的反应吗? 不知道是幸运或不幸,他同样看到了其他人怀疑人生的表情。 好消息,他的耳朵和脑子都没问题。 坏消息,啊啊啊啊真的有人把要杀人说的像是出门买菜一样啊!!! 贝尔摩德看到他们的表情轻轻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好戏。 “咒术师都是疯子。这可是咒术界的至理名言。”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低头注视着江户川柯南,半是警告半是提醒地说,“不能适应这样的世界,就不要留下来了,否则可是会活不久的哦!” “……不是这样的。”江户川柯南沉吟了许久,说,“虽然我不太了解咒术师,但咒术界能够暗中存在这么久,还有咒术法则这样的东西存在,肯定有救人的咒术师存在。” “有啊!”贝尔摩德笑得很愉快,“夏油杰就是,在他疯掉之前。” 夏油杰?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说:“那个特级诅咒师?” “后来被五条悟杀了,身体又被加茂宪伦控制了。”安室透适时补充道,展现出自己一直在偷听的事实。 贝尔摩德也不介意,幽幽地说:“是啊,他以前的信条可是‘拯救弱小的普通人是咒术师的义务’呢。” “那后来呢?”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夏油杰变成了诅咒师。 贝尔摩德说:“后来他的目标是‘杀死所有普通人,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好奇地问:“他受了什么刺激?”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咒术师哪有不疯的?”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问:“但他之前不是好好的?”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又重复了一遍,“咒术师哪有不疯的?” 灰原哀叹了口气。她想起的是在组织研究所里的生活,压抑、冰冷、寂寞,只有在研究和出来见姐姐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生命还是有意义的。 贝尔摩德目光沉重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难得好心地劝阻道:“决心成为咒术师中的一员,你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 “应该不会吧,我相信自己。”江户川柯南朝着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而且,其实也有人说我也挺疯的。” 他转头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另一边,禅院真依在走之前正在为琴酒打造那柄量身定做的武器。 禅院真希正在阻止妹妹的作死行为:“不就是特级咒具吗?”她掏出禅院家忌库的钥匙,“你去随便拿吧,家主同意了。” 禅院真依看着钥匙:“伏黑惠这么信任你吗?” 禅院真希说:“虽然现在只是准一级,但有特级的潜力,而且是「十种影法术」,还有悟的青睐。惠很适合成为家主。” 劝阻江户川柯南失败地贝尔摩德也赞同道:“禅院直毘人走了一步好棋。” “可惜被其他蠢货毁了。”禅院真希不屑地说。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们:“真希姐姐、真依姐姐……” 禅院真希看向他们:“谢谢你们救了真依。” 江户川柯南发现禅院真希地衣角还在往下滴血,脸上想要说什么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呐喊’状:“真希姐姐,你还是先治疗身上的伤吧!” 因为禅院真希和琴酒、赤井秀一他们过来的时候,三个人身上都有血,但后两者都表示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禅院真希又若无其事地跟禅院真依说话,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没发现她身上的伤这么重。 灰原哀连忙发动「反转术式」给禅院真希治疗。 禅院真希看着自己的伤口逐渐愈合:“要是你将来加入东京校,家入老师也不会那么累了。” 禅院真依哼了一声:“两个「反转术式」都要被你们东京校收入囊中吗?” 禅院真希说:“她不是家系,进东京校才更好,还有家入老师能指导她。” 灰原哀收回手,有点心动地看着禅院真希。她现在用术式完全是依凭本能,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找人教导一下她。 “嘁!”禅院真依也知道禅院真希说得有道理。她看向琴酒:“你想好了没有?” 禅院真希说:“禅院家忌库的特级咒具有很多种。” 琴酒说:“我擅长热武器。” 禅院真希没辙了:“啧,这些人还是一样腐朽!” 禅院家忌库里的特级咒具基本上都是冷兵器,热武器才流行多少年,根本就没几样咒具。 琴酒和禅院真依去商量他要的咒具了。禅院真依对热武器其实也不是非常了解,虽然她自己用手枪,但也只是因为子弹这种小一点的物品构筑起来比较方便而已。 不过琴酒了解,他还有各种图纸,足够禅院真依构筑。 狙击枪的构筑对于禅院真依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等琴酒想要的狙击枪成型,禅院真依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 禅院真希担心地问:“真依,没事吧?” “没有。”禅院真依把枪递给琴酒,“给,枪是咒具,里面的子弹可以用普通子弹,但袚除等级高的咒灵还是有咒具子弹更好,我们两清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那把狙击枪上,ail96a1。 ——某个fbi的爱枪,不过琴酒也能用这个枪型。 赤井秀一佯装没有发现,问:“跟你的手枪不同?” “咒具的级别不同。”禅院真依疲惫地回答。她体内的咒力已经被挥霍一空,现在都有点站不稳了。 禅院真希扶住了妹妹:“我们走吧,真依。” “嗯。” “等等!”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开口问,“真希姐姐、真依姐姐,你们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吗?” 看着江户川柯南惊慌疑惑的小脸,禅院真依扯了扯嘴角:“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禅院真希说:“整个禅院家,早就已经烂掉了。” “禅院家对真希姐姐和真依姐姐做了不好的事,难道不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吗?咒术界没有警察这种职业吗?”江户川柯南费尽心思地用小孩子的语气劝道,“以暴制暴的话,真希姐姐和真依姐姐也会变成坏人了。” “悟应该会喜欢你。”禅院真希注视着江户川柯南,“他也想改革上层,不想用暴力进行统治。” 禅院真依冷笑一声,说:“所以他现在被封印在「狱门疆」里,还被总监会勒令驱逐,不允许任何人解除封印,不然就同罪论处。” 江户川柯南哑口无言。 17、目的一致 “难受了?”灰原哀看着沉闷的江户川柯南。 西宫桃和禅院姐妹已经离开,江户川柯南想劝她们多想想,但是因为不了解咒术界的内情被贝尔摩德手动禁言,现在正在生自己的闷气。 尤其是他们今天在禅院家忙了一天,禅院真希一句:“里面都是尸体就不请你们进去吃饭了。”,让侦探彻底自闭了。 一群法外狂徒看着他们中唯一的未成年沉默了一路。回到贝尔摩德的公寓后,安室透占据了厨房,琴酒去试枪,赤井秀一跟狙击枪走了,灰原哀才开口:“你认为她们不该这么做?” “福尔摩斯说过:‘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甚至是高尚的。’”江户川柯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怅然地说,“但是,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禅院姐妹甚至比工藤新一还小一岁,却已经背负上这么多杀戮,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咒术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明面上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实际也放心不下江户川柯南的贝尔摩德说:“这就是咒术界的规则,弱肉强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江户川柯南斩钉截铁地说:“让人不得不采取私人报复的法则,本身就有问题。” 安室透从开放式厨房里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缓和客厅中的气氛:“要去叫他们吗?” 贝尔摩德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身份有问题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跟琴酒和赤井秀一关系都不好的安室透。 她起身道:“我去吧。” 贝尔摩德离开后,安室透看着眉头紧皱的江户川柯南,说:“咒术师就是执法者。警察开枪打死犯人是合理的,这么想会不会好一点?” “每一个咒术师都是执法者、还可能都既是加害人又是受害人,这难道合理吗?”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叹了口气,“咒术师明明也是现代社会的一员吧,但是他们遵守的似乎完全是另外一套规则。” 面对咒术相关的一切时,江户川柯南总有一种回到了封建社会的气闷。 “不要把他们和我们混为一谈会不会比较好呢?”安室透说,“咒术法则跟我们的法律本来就不一样,就当作外交豁免权如何?”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安室先生你面对fbi的时候没有这么宽容。” “那是因为fbi暗中入境,不经允许就在日本进行潜入搜查。”安室透说,“咒术师这么多年都隐藏得好好的,跟普通人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一套系统能运转这么多年,总归是有点意义的。” “结果就是现在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幽幽地说,“咒术界还没有崩塌,现代社会的正常运转已经崩塌了。” 安室透脸上习惯性的笑容微微扭曲,阴阳怪气地说:“柯南君,你这么说起来,似乎咒术界已经腐朽的法则比现代社会的法律更加稳定呢!”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户川柯南说,“禅院姐妹都还未成年……” 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理由,但是……江户川柯南惆怅地说:“她们还未成年就已经习惯以杀戮解决问题了。” “也许是因为她们没有以后。”安室透说,“我跟贝尔摩德了解过咒术学校的事。” 在安室透听来,咒术学校说是高专,但制度似乎是对标警校一类,入校评级成为咒术师,然后就开始袚除咒灵。 跟警校不同的是,他们虽然入校即入警,但在警校培养期间只会训练和模拟实战,咒术师在校期间就已经开始实战了。 “有很多咒术师都活不到毕业的那一天。”安室透说,“生命一共就这么长,做事激烈一点也有迹可循。” 江户川柯南气愤地说:“这不是雇佣童工吗?!” 灰原哀更能体会这种规则:“他们不是看年纪,而是咒术等级。” 这是何等扭曲的社会啊! 江户川柯南仰头长叹,一头栽进了沙发坐垫里:“虽然我也更希望被看重能力超过年龄,但年纪这么小就开始拼命,他们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有的人的能力的确超过年龄的界限,但是,咒术界的这种做法已经到了拔苗助长的程度了吧! 灰原哀调侃着问:“继‘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之后,你又打算做‘咒术界的救世主’了吗?” “什么救世主啊……”江户川柯南郁闷地说,“我连自己的术式都没搞清楚呢!” “说起这个,”安室透问灰原哀,“你感觉如何,灰原……小姐?” 他斟酌了一下称呼,还是选择装作两不相识。 “感觉挺好的,我喜欢这个术式。”灰原哀厌恶被逼迫着研究杀人药物的自己,现在她的术式只能救人——虽然也有被逼着救不该救的人的可能性,但比要去杀人好多了。 江户川柯南眼巴巴地看着灰原哀:“灰原,你是怎么自由掌控术式的?” “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灰原哀算是明白了之前江户川柯南一脸有理说不清的表情。她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就像是本能一样。” 江户川柯南点头赞同,苦恼地举了一个恰当的例子:“用起来是如臂指使,但我现在不用的时候就找不到自己的‘手臂’。” “要不要试试看心理暗示?”灰原哀提议道,“按照咒术师的说法,咒力是负面情绪的凝结。那么心里想法和情绪波动应该都能控制术式。我当初发动术式时想的是‘我一定要救她’。你呢?”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术式发动更像是一种直觉。”江户川柯南琢磨着,“‘夏油杰’那个时候只有一个错身,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是你发动术式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咒力,还有西宫小姐让我仔细看看她……难道是我周围有咒力波动,我的术式就会被动开启吗?” 安室透说:“如果是这样,还是得想办法转变成主动模式。” “我也想啊!”江户川柯南说,“但是现在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安室透遗憾地说:“我们都没有术式,也帮不上你。怪不得就算是咒术师也得去学校上学,关于禅院真希说的东京校,你们怎么看?” “我想去。”出乎意料,先开口的是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看着她:“灰原,你不是……” “我不打算去美国了。”灰原哀说,“除非能一直隐藏我的术式,不然对我来说还是待在国内比较安全。” 一个能够瞬间治愈致命伤的女性咒术师,灰原哀不打算去挑战美国政府的下限,还是待在咒术师扎堆的地方更安全。 “我也想去东京校看看。”江户川柯南说,“我的术式需要学习,而且,我还想多了解一下有关咒术师的事。” 灰原哀揶揄道:“那就让贝尔摩德送你去上学吧!” 江户川柯南说:“高专得国中毕业才能去吧。咒术师们没有小学和国中吗?” 安室透说:“现在这种情况,破格入学说不定也可以?” 他们正在讨论学业的时候,就看到贝尔摩德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怎么了?江户川柯南三人看向琴酒和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 不就是在训练场忍不住擦枪走火了一下吗? 他们之前在禅院家升上去的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降下来,做一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也不奇怪吧? 再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过分的事就被贝尔摩德打断了,只是练枪的时候互相抚慰了一下,久别重逢地熟悉了一下对方的‘枪’而已。 赤井秀一看向去厨房喝水的琴酒,舔了舔唇,也跟了上去:“给我一杯。” 琴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巡视着,落在破皮的嘴角:“自己倒。” “真冷酷,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赤井秀一用眼神谴责他,你刚才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琴酒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给自己的水杯续上水:“你刚才不是很主动吗?” 赤井秀一抢过琴酒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绿眼睛从黑色睫毛下看着他。 琴酒眯了眯眼睛,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透出点慌乱的背影,笑了笑,原本被打扰的不悦无声消散。 江户川柯南他们吃了气氛十分复杂的一顿饭。 赤井秀一浑身上下透出的愉悦气息谁都看得出来。贝尔摩德的低气压也显而易见。 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琴酒貌似心无旁骛地吃着饭,还夸奖了安室透的手艺不错。 安室透:…… 他黑着脸说:“我不是你的厨子!” “你现在也就只有这个作用了。”琴酒冷笑着说。 “伏特加呢?”安室透嘲讽道,“你终于忍受不了他了?” 琴酒说:“你要是收到邮件就走,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你突然发那种邮件是要做什么?”安室透貌似担心地问,“朗姆大人那边一直没有回复,不会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看在合作关系上还是给了安室透一个台阶,“组织里跟咒术有关的人只有我和琴酒而已。” 赤井秀一问:“‘那位先生’也不是吗?” “你猜呢?”贝尔摩德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没好气地说。 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无所谓,他们都死光了对我来说是好事。” 安室透怼了回去:“你还活着真是老天没眼。”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看向琴酒,意有所指地说:“我运气一向很好。” 18、战争 让人胃疼的晚饭过后,众人按照昨天晚上的分配回房休息。 对于他们六个人来说,这个时间简直就像是狼人杀中的闭眼密谋时间,六个人会以固定组合进行各种串联。 一般来说是安室透去找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去找琴酒、赤井秀一去找琴酒、江户川柯南去找灰原哀、江户川柯南去找赤井秀一,灰原哀去找江户川柯南,琴酒……琴酒谁都不找,只等着别人来找他。 安室透和他们的情报交换会用手机来完成,免得他的卧底身份被揭穿。 虽然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摸不清黑衣组织怎么样了,但既然选择跟琴酒和贝尔摩德待在一起,安室透还是有备无患。 今天的晚饭过后,江户川柯南向贝尔摩德提出想去东京校的意愿。 贝尔摩德不愿意,但根据家长永远拗不过孩子的原理,最后还是答应了。 众人感觉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知道贝尔摩德不是江户川柯南亲妈的人都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唯一一个不知道的琴酒根本没看这场戏,吃完饭就回房了。 赤井秀一看了看对方的背影,还是选择了细水长流,于是如同一个合格的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回房间。 他关好房门,问:“你们决定要去东京校?” “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点点头。 赤井秀一想了想:“这样的确更合适。” 显然,他和灰原哀一样,对美国政府的节操都没有信心。 赤井秀一摸了摸烟盒,看着两个小孩还是没把烟拿出来,关心地问江户川柯南:“还在纠结吗,男孩?” 江户川柯南用手托着脸,显得脸颊圆滚滚的,看起来更小了,跟脸上的忧虑表情形成鲜明对比:“赤井先生,我知道警察执法的时候也有权力击毙犯人,但我还是……” “不,这已经脱离执法的范围了。”赤井秀一却说出了跟安室透截然不同的答案,灰原哀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过来了,“我跟你们的不同在于我亲眼进去看到过,男孩,这是战争。” 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着他:“战争?!” “小型战争也算战争。咒术师不是执法者,而是战士,为自己和普通人的生存而战。”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铿锵有力地说,“众所周知,法律在战场上不起作用。在战场上,只有强者为王。”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战场上没有犯人,只有敌人。”赤井秀一的眼神中带着回忆的神采,“在那里,杀戮不是犯罪,而是生存的手段。” 灰原哀似有所觉:“你听起来很有感触。” “加入军队能让我更快获得美国国籍。”赤井秀一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经历,“我是军队的狙击手。” 江户川柯南问:“赤井先生,你上战场的时候……?” 赤井秀一传授经验道:“在战场上,第一要素是保证自己活下来,让自己活下来的最好方法是杀死敌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战场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地方,就连他自己也是把短暂的军队经历当成进入fbi的跳板,发掘出狙击天赋是意外之喜。 战争。 这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汇。他能理解安室透的说法,却对赤井秀一的描述缺乏真实感。 灰原哀看着纠结的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就算是咒术师应该也不会让七岁小孩上战场。你连自己的术式都还没搞懂,就别担心这么深入的问题了。” 江户川柯南暂时把搞不清的问题放到一旁,换了个话题问:“赤井先生,你认为他们提到的组织的事……” “很可能是真的。”赤井秀一说,“如果组织里有很多咒术师,我、波本、雪莉不可能毫不知情。” “那给您发消息的那个人呢?”江户川柯南问,“他是组织里的咒术师吗?” 赤井秀一坦诚地说:“就是琴酒发的。” 江户川柯南脸上一片空白。 当时赤井先生是怎么说的?‘可靠的消息渠道’,当时他好像还庆幸这个线人不是贝尔摩德,但是琴酒比是贝尔摩德可怕多了啊!!! 灰原哀神情复杂地说:“你们一直都在私下联络吗?” “没有。”赤井秀一说,“他突然给我发邮件,我也很惊讶。” 所以肯定是出了大事。 灰原哀问:“那你们现在和好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赤井秀一挑起嘴角,自信地说。 灰原哀揶揄道:“哦,要我说恭喜吗?”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着他们平静的对话,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喊道:“灰原???”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啊?! “你的观察力被深入思考分散了,大侦探。”灰原哀从赤井秀一后背的毛衣上摘下了一根银色长发。 江户川柯南拒绝思考他们做了什么才会让琴酒的头发沾到这个位置。他幽怨地看着灰原哀,感觉自己被盟友抛弃了:“你之前还在担心琴酒发现我们的身份。” 灰原哀好笑地看着他,逗弄道:“所以我在为自己的小命多了一层保险感到高兴,可以吗?” 另一边,贝尔摩德忧心忡忡地去找琴酒了。 琴酒:…… “贝尔摩德,你又有什么事?”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开门时的表情平淡下来。 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看到是我很失望?” 琴酒沉默地看着她。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贝尔摩德说,“柯南要跟我们一起去东京。” 琴酒问:“去送死?” 贝尔摩德反唇相讥:“他好歹有术式。” 琴酒问:“有术式不会用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才想去东京校。”贝尔摩德放缓了语气,“琴酒,他的术式还挺有用的,说不定能注意到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 “随你。”琴酒不在意贝尔摩德想带着谁,但他也不会刻意保护谁。 贝尔摩德得到了肯定回答后也有心思八卦了:“你跟那个fbi真的和好了?” 琴酒沉默地点了根烟。 贝尔摩德看好戏地提醒道:“琴酒,你不会要在同一个陷阱里摔两次吧?” 琴酒说:“我知道他不是莱伊。” “你知道就好,他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淡淡地说,“现在他缠着你只不过是想知道咒术的情报,跟当初在组织里勾引你的时候没有区别。” 琴酒有点好笑。 当初在组织的时候,主动的人不是莱伊,而是他自己。 赤井秀一不是个蠢货,不会一边顶着爱宫野明美的头衔进组织,一边勾引组织高层。 第一次合作的时候,莱伊反驳了琴酒的命令,自己规划了另外的狙击路线,配合任务完成。当时琴酒没说什么,只是更新了莱伊资料中的有效狙击距离。 第二次合作的时候,莱伊乖乖听从了琴酒的命令,超额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第三次合作的时候,琴酒在任务开始前就已经在好奇了。于是等任务成功,他就把莱伊弄上了床。 那时候的莱伊二十多岁,还没有现在稳重,赌性很强,琴酒敢提他就敢应。 琴酒记得他让莱伊跟他一起走的时候,那双绿眼睛里闪过的惊讶和疑惑;记得在酒吧里,莱伊看到那杯‘银色子弹’的震惊和跃跃欲试;也记得那双沾染了酒液的唇和充满挑衅的眼,还有柔韧又热情的身体。 后来两个人成了情人,知情的人都以为莱伊第一次任务是故意跟琴酒作对引起他的注意。 莱伊的身份暴露后,‘那位先生’还来添乱,给了赤井秀一‘银色子弹’的美誉。 ‘银色子弹’调酒用哪款威士忌不一定,但基酒肯定是琴酒,也不知道是在警告他还是调侃他。琴酒也懒得细想。 在这种组织里背叛是家常便饭,莱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虽然他是唯一一个上了他的床的。 琴酒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暴跳如雷,‘那位先生’也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风过无痕。 直到两个人重新对上。 结果就是赤井秀一借势假死,这个fbi的确了解他。 琴酒把抽完的烟扔进烟灰缸。 不知道基尔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跟波本一样耽误了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死在咒灵手下了吧。 那个fbi也不太在乎的样子。 “反正你们别在我的房子里搞起来。”贝尔摩德警告道,“现在请清洁工太麻烦了。” “知道了。”琴酒看在她才是房子主人的份上应了一句。 “你是不是遗憾了?”贝尔摩德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今天进去打扰你们了是吧?!” 不然呢? 琴酒看着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句话。 “小兔崽子!”贝尔摩德被气笑了,“我之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吧?!” 琴酒敷衍地说:“要是他再捣鬼就扔下车喂咒灵。” 贝尔摩德已经看透了,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就怕到时候你舍不得。” “你舍不得的更多。”琴酒嘲讽回去,“波本还跟着去?” “他只是个普通人,要是懒得带着他就扔在大阪吧。”贝尔摩德自认已经对得起波本了。 算了,要是随随便便把人扔下,coolboy肯定不愿意,就再带他一路吧。 琴酒问:“两个小鬼都送去东京校?” 贝尔摩德点头后反问:“赤井秀一你要一直带在身边?” 琴酒说:“他不是你儿子的保姆吗?” 贝尔摩德说:“他不是差一点就在训练室成功上位了吗?”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讨厌这件事了。 琴酒也有点理亏,毕竟是贝尔摩德的房子:“把他也放在东京校?”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说:“你问禅院真希要的另一副咒术眼镜不是给他的?” “是。”琴酒说,“明天先去大阪,看看情况,补充一下必需品。” 19、身份暴露 第二天一早,客厅里又收获了两个失眠的人。 江户川柯南失眠是因为哲学和社会学问题,安室透失眠是因为在思考黑衣组织的后续。 朗姆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那位先生’在琴酒和贝尔摩德这几天的行动中也没有存在感,得想办法找个空隙跟贝尔摩德打听一下…… 安室透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做着早饭,某个时间突然低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习惯性做出六人份的动作,找回了波本的嚣张:“你们连早餐都不会自己做吗?” “能者多劳。”贝尔摩德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绅士一点,波本。” “为女士服务也就算了……”安室透的目光扫到江户川柯南,补充道,“小孩也无所谓……”他看向琴酒的赤井秀一,公心和私心达成了一致地选择了针对赤井秀一,“你这个fbi为什么也不能自己做饭?!” “你确定想让我也待在厨房里?”赤井秀一很了解他地问。要是他一大早跟安室透一起挤在厨房里,不出十分钟就会爆发波及范围不限的战争。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能说这两个在炸1弹面前打架的大人给他留下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赤井秀一退了一步:“我只会英式早餐。” 琴酒纠正道:“他只会浪费食材。” “嘿!我现在已经会做饭了。”赤井秀一不满地看着琴酒,揭他的短,“琴酒,你还是没有伏特加就只吃外食吧。” 琴酒说:“最起码外食吃不死人。” 见识过东京案件多样性的赤井秀一吐槽道:“那可不一定。”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习惯性地打圆场:“英式早餐也挺丰盛的。” 琴酒冷笑一声。 灰原哀作为留学过的一员,若有所思地说:“那得看厨师的下厨标准是什么?”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熟了不就行了?” 贝尔摩德嫌弃地说:“英国人。” 安室透看了看手里食材,心平气和起来。现在算是战争时期,食材很宝贵,还是不要让fbi浪费了。 厨子的抗议还是很有效的,尤其是现在这种不方便出去吃的时刻。 在场众人对自己的厨艺都很有自知之明,除了安室透,他们这里厨艺最好的应该是灰原哀,因为她留学过。 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可以并列第三。赤井秀一跟工藤有希子学的厨艺,但自己对食物要求不高,主打能吃就行,好吃是意外之喜。 贝尔摩德会做饭,而且味道不错,但她不常做,技巧生疏,做饭需要较长的前摇。 再往下是曾经会做饭的工藤新一,虽然只是把面包片塞进烤面包机再加上各种即食生菜、西红柿、火腿片的水准,反正一个人放在家里应该饿不死。 琴酒他是真的从来没下过厨房。在五条家年纪小吃食堂,被贝尔摩德带走有贝尔摩德和餐厅,进入组织后有小弟。 他唯一会用的厨房用品是微波炉,勉强加上烤箱,只会拧按钮的那种。 安室透在这群人里简直是厨神。 贝尔摩德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为了大餐一直带着波本,后来因为到了东京应该没空做饭而放弃。 众人吃完早饭听着琴酒布置接下来的行程。 “去大阪?”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挺高兴,一个打算去跟上层接头,一个打算去探望朋友。灰原哀无所谓,赤井秀一也没反对,于是下一个目的地就这么定下来了。 琴酒扯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这是京都结界的范围。”情报来源是西宫桃和加茂宪纪。 他说:“目前大阪结界的范围还不确定。” 安室透主动说:“我有大阪的线人,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正好有机会打个报告。 “尽快。”琴酒说,“大阪和京都距离很近,尽量今晚就在大阪落脚。” 安室透随口试探道:“这么着急,担心禅院家找麻烦吗?” 贝尔摩德说:“禅院家现在自顾不暇,更危险的是加茂家。” “那个加茂宪伦?”赤井秀一敏锐地问,“你们有仇?” 贝尔摩德说:“更着急的应该是你们吧,他就是开启死灭洄游的人。” 赤井秀一说:“我不是日本警方的人,而且你们咒术师应该有自己的法律吧。” 贝尔摩德嘲讽地勾起唇角:“按照咒术法则肯定是死刑,但现在唯一能杀死他的人正被关在「狱门疆」里。”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琴酒也不能吗?” 贝尔摩德认真想了想:“当年的禅院甚尔能重伤十六岁的夏油杰,琴酒,你觉得呢?” “禅院甚尔死在了十六岁的五条悟手下。”琴酒冷淡地说,“我有什么理由非得干掉他?”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好吧,反正五条悟出来之后肯定会杀掉他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夏油杰危险的地方在于他手中的咒灵。现在他刚在东京放出一千万只咒灵,说不定现在是杀掉他的好时机。” 她仿佛开玩笑的说着,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琴酒问:“你想闯进加茂家杀了他?” “……算了。”贝尔摩德叹了口气,“禅院家有禅院真希和伏黑惠顶缸,要是加茂家也出事,谁知道总监会那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琴酒分配任务:“贝尔摩德,你把咒术界那边现在的情况摸摸底。”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琴酒继续说:“波本,大阪的情报交给你。” 波本表示明白。 琴酒看向灰原哀:“雪莉,你负责医疗部分,缺什么东西列张表。” 灰原哀猛地抬起头看向琴酒,脸色惨白一片。 “琴酒?!”安室透率先做出反应,惊疑不定地说,“你说她是雪莉?!” 灰原哀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冷汗直流,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倒。 琴酒冷淡的声音仿佛隔了层膜:“我不瞎。” 他的态度不是怀疑和试探,而是已经很确定这就是雪莉。 赤井秀一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琴酒说:“昨天。” 他之前没仔细看,昨天灰原哀觉醒了「反转术式」,琴酒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了。 贝尔摩德也是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所以我说你运气不错,雪莉。” 因为觉醒了「反转术式」暴露身份,也因为觉醒了「反转术式」免去了被琴酒杀死的下场。 灰原哀颤颤巍巍地缓过一口气,看着琴酒略显不耐的眼神,点了点头,应道:“我会的。” 琴酒满意地转头,然后盯着江户川柯南看了一会儿。 江户川柯南被他盯得寒毛耸立,以为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琴酒说:“尽快掌握你的术式,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去问贝尔摩德。” 江户川柯南提起来的心缓缓回落,乖巧点头。 安室透提出:“有一个问题,现在大阪成为政治中心,再加上咒灵作祟,肯定有大范围的人口转移,你们在大阪有安全屋吗?” 贝尔摩德反问:“你有大阪的线人,没有大阪的安全屋吗?” 安室透微笑着说:“我的安全屋都是一人居,没有你们财大气粗。” 琴酒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想了想:“高档酒店应该没住满,这方面交给我。” 琴酒一锤定音地说:“午饭前做好准备,吃完饭就出发。” “了解。”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群人异口同声,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众人四散而去,打电话的打电话,清点装备的清点装备。 赤井秀一凑到琴酒身边:“琴酒,没有给我的任务吗?” 琴酒冷声道:“想要任务回你的fbi去。”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介意我的身份了?” 琴酒冷哼一声:“我要是介意,你早就死了。” 可你要是不介意,又怎么会总是提起呢?赤井秀一眼中浮现出戏谑的笑意,说一句舍不得我死很难吗,我亲爱的? 贝尔摩德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赤井秀一遗憾离开,去找两个刚刚被吓坏了的小朋友,履行自己作为监护人的职责。 “我订到了一间总统套房,里面有三间卧室。”贝尔摩德跟赤井秀一擦身而过,揶揄地说,“正好两个人一间,方便你和赤井秀一‘偷情’。” 琴酒问:“没有其他空房了?” 贝尔摩德说:“组织的人脉应该还在。” 琴酒沉吟片刻,说:“暂时别惊动他们。” “那就只能这样了,这一间还是我用钱砸出来的。”贝尔摩德调侃道,“你要是想一个人住,可以打发波本去和赤井秀一睡一间。” 琴酒嘲讽道:“然后让他们两个打得谁都睡不着?” “你总有理由。”贝尔摩德调笑道。 20、大阪 安室透的情报来得很快,习惯了琴酒的雷厉风行的众人吃过午饭就坐进了驶向大阪的车里。 从京都到大阪的路上渺无人烟,虽然新闻说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但基于不可见的特性,民众都躲在家里不敢轻易出门。 贝尔摩德看着窗外偶尔飘过的咒灵,说:“京都的咒灵变多了。” 琴酒说:“理所当然。” 江户川柯南问:“为什么会这样?” 贝尔摩德说:“因为恐惧,负面情绪会凝结成咒灵,普通人越恐惧,咒灵就越多越强。” 安室透说:“恶性循环。” 他也借过贝尔摩德那副咒术眼镜,一想到这些咒灵每天跟国民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就恶心得要命。 京都和大阪相邻,只要绕过结界部分,很快就能抵达。安室透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众人先行办理入住,然后各自行动。 江户川柯南跟服部平次约好了见面,还带上了灰原哀。安室透送他们过去,贝尔摩德不放心这一群面对咒灵没有战斗力的人也跟上了。 留在酒店无所事事的只剩下了琴酒和赤井秀一。 ——或者说发现酒店里只会剩下他们三个人的灰原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江户川柯南一起离开。 总统套房里很多设施一应俱全,包括一个装满了好酒的小吧台。 赤井秀一站在吧台前挑挑拣拣,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吧台椅上看着琴酒:“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那位先生’的下落和组织的下场。” “我和‘那位先生’只是雇佣关系。”琴酒冷漠地说,“至于组织的下场……”他玩味地笑起来,“你确定现在还有人在乎组织?” 赤井秀一沉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是啊,咒灵的消息一出来,一个犯罪组织算什么,哪个国家没有?咒灵和咒术师才是现在各国政府最在乎的话题。 琴酒问:“你为什么要跟着去东京?”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 琴酒很少看到他犹豫的样子,因此也多给了他几分耐心。 “我母亲和弟妹都在东京。”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虽然很幸运都在千代田区里。” 当时赤井秀一收到琴酒的消息,只以为是组织要有大动作。他虽然通知了羽田秀吉,但主要是为了让弟弟警告母亲和真纯,谁都没有料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如今东京内部通讯断绝,赤井秀一收到的最后的消息就是母亲和弟妹都进入了千代田区,暂时安全。 而且,赤井秀一说:“我在乎组织的下场。”他看着琴酒,墨绿眼瞳里带着阴沉的色彩:“我父亲就是因为调查羽田浩司案失踪的。” “赤井务武?贝尔摩德跟我提起过。”琴酒也没卖关子,直白地说,“组织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不然也不用贝尔摩德去试探赤井玛丽。” “我知道。”赤井秀一知道母亲出事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他朝着琴酒举杯,语气暧昧地说,“我现在关心组织都是为了你,亲爱的。” 琴酒挑起眉,看着他杯子里的酒,伸手敲了一下酒杯的杯壁:“为了我?”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我只是比较喜欢波本的口感。” 他在进组织之前就喜欢喝波本了,总不能因为安室透换个口味吧? 赤井秀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过身又去酒柜里挑出一瓶琴酒和一瓶黑麦威士忌,重新给琴酒调了一杯酒,弯腰放到他面前,后颈到臀部拉出一条优美的曲线,抬眼看着琴酒:“没有柠檬汁和糖浆,尝尝改良版本的马丁尼?” 因为琴酒的装束,总会给人一种他是禁欲系的错觉,但赤井秀一知道,琴酒面对自己的欲望很坦然。 酒精涌进两个人的喉咙,落入腹中,在体内燃起一片火焰,灼热的火焰透出皮肉,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红晕。 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边接吻边纠缠着走进卧室。之前已经被客观原因打断两次了,这种事忍多了伤身。 琴酒抚摸着赤井秀一后脑的碎发,揪着他的发尾。 赤井秀一勾起琴酒的长发,轻喘着问:“喜欢我长发的时候?” 琴酒边探索边问:“为什么剪了?” 赤井秀一眼中涌出一点点迷蒙的雾气:“被你甩了,心情不好。” 琴酒发狠地问:“谁甩了谁?” 赤井秀一扬起头,修长的脖颈上暴起青筋,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琴酒,亮得惊人:“我没说过结束!” 琴酒看着他的眼神,胸膛里的心跳快得惊人。他扣住赤井秀一的下巴,亲在他的眼睛上。 他喜欢莱伊的眼睛,坚韧、锐利、不屈,像一匹随时会咬断你喉咙的狼,如同有火焰在燃烧。 后来他发现,这是赤井秀一的眼神。 赤井秀一感受着琴酒的嘴唇贴着他的眼皮,他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着,心中有什么东西升起又落下,让他不由得抱紧了琴酒的脊背,贴近他怀里。两个人的连接又紧密了几分。 短暂的温情就此结束,将两人一起焚烧殆尽的爆裂火焰再次席卷而来,愈燃愈烈。 火焰燃尽的时候,赤井秀一和琴酒在火焰的余烬中一起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琴酒餍足地吐出一口烟雾,问:“雪莉是什么情况?” 赤井秀一不屑地说:“谁知道你们组织在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琴酒嘲讽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她带在身边?” 赤井秀一说:“我也是会内疚的。” 琴酒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你不知道?” 赤井秀一突然有一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撑起了身体跟琴酒面对面:“什么?” 琴酒说:“雪莉的母亲宫野艾莲娜在结婚之前姓世良。” 晴天霹雳。 赤井秀一被一下子震懵了。 什么我前女友突然变成我表妹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从来都没有露出来过的可爱神情,心里痒痒的。 “等等,琴酒……”赤井秀一握住琴酒的手腕。琴酒堵上了他的嘴。 赤井秀一气愤地还手,你刚爆出这么大的消息现在谁有心情啊太过分了! 两个人打起来了。酒店的床被打得吱呀乱响,枕头被子乱飞。两个人的四肢纠缠在一起,打得大汗淋漓,面红耳赤,赤井秀一连眼尾都红了。 他们两个人在酒店里打架,江户川柯南他们去见服部平次。 贝尔摩德知道他是工藤新一,服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江户川柯南不想让贝尔摩德跟着他们,但贝尔摩德一句“你什么时候掌握了术式,我就不用跟着你了”把责任都推到了江户川柯南身上,也让江户川柯南自觉理亏。 但让贝尔摩德去服部家里就太过分了,所以他们找了一个距离服部不远的咖啡厅。 虽然大量人口涌入让大阪人心惶惶,但还是有想要挣钱的咖啡厅开门的。 只不过咖啡厅里提供的甜品有限,容易坏的蛋糕都被换成了比较耐放的饼干。 “工……柯南!还有小姐姐你也来了哈哈哈!”服部平次脱口而出的称呼看到两个小孩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女人又紧急改口,尴尬地笑着问,“对了,这位是……” 江户川柯南心累地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抬起帽檐,将目光投向刚走进咖啡厅的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如遭雷劈:“柯、柯南?!”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笑着说:“你好,服部君,我是柯南君的临时监护人。” 江户川柯南露出演技很好的童真笑容:“嗯,因为克丽丝姐姐和妈妈是好朋友。” 然后他脸色一变,对着服部平次沉重叹气:“说来话长。”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服部平次小声问,“这个女人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被绑架了吗?!” 灰原哀调侃道:“小心说话啊,你面前这个可是温亚德夫人的儿子。”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啊?!” “灰原!”江户川柯南羞窘地可怜巴巴地瞪她。 灰原哀眨了眨眼睛,挑眉反问:“我说错了吗?” 江户川柯南:…… 他抹了把脸,用破罐破摔的语气对服部平次说:“总之,简单来说,我们现在算是站在同一边了。” 服部平次还沉浸在震惊中,恍恍惚惚地问:“同一边?”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说:“人类的这一边。” 安室透把江户川柯南三个人送到目的地之后,找了个去跟线人接头的借口跟他们分开,然后去拜访了大阪警察本部的本部长,服部平藏。 警察厅因为在东京已经全部沦陷,跟着贝尔摩德的降谷零算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因此在他联系上位于大阪的秘密公安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将波本的卧底信息透露给了现在大阪警衔最高的服部平藏。 这次见面,服部平藏给了降谷零两个消息。 好消息,因为琴酒的紧急邮件太出人意料,收到降谷零消息的黑田兵卫因为带着零组成员在警察厅加班逃过一劫。 坏消息,东京陷落,警察厅和警视厅的人都困在千代田区的结界中出不来了,或者说不敢出来。 降谷零眉头紧皱,问:“让直升机去接人也不行吗?” “千代田区里还有民众,直升机无法承载那么多人。如果进出次数太多会引来注意,而且东京的天空中也有危险。”服部平藏苦涩地说,“现在整个东京已经是非人魔境了。” 21、友人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户川柯南这边一眼,坐在跟他们相邻的桌子,开始打电话。 服部平次被贝尔摩德看得缩了缩脖子,努力压低声音问:“她该不会能听到我们说话吧?”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说:“也许?我也不知道。” 他看向灰原哀:“你觉得……?” “我觉醒术式比你还晚,我怎么知道?”灰原哀说,“目前还没发现身体出现什么增益,如果要详细数据的话还是得找个有器械的地方体检。” 灰原哀也很无奈。如果是平时,江户川柯南觉醒了术式,她肯定要立刻给对方做个体检,看看对aptx4869的药物有没有影响。但现在这种状况…… 她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很激动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工……柯南你现在是咒术师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服部平次亮闪闪的眼睛和跃跃欲试的神情。曾经的他也像是服部一样期盼着自己有咒术,这样就可以救更多的人,但是…… “我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沉重地说,“我觉醒了术式,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成为咒术师。” “欸?!”服部平次奇怪地问,“为什么不想啊?你都不知道现在警察本部那边因为看不到咒灵忙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什么鬼结界……” 他想起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回家的父亲,东京出事还不到一周,但是现在感觉平静的生活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服部平次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丧气的表情:“要是我也能看到咒灵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服部平次气馁的样子,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咖啡杯中映着的自己:“服部,你能动手杀人吗?” “啊?!”服部平次用惊怒交加的目光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咬牙切齿地小声问江户川柯南,“他们逼你杀人?!” “不是。”江户川柯南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 服部平次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工藤你这家伙……” 他把手按到江户川柯南头上一阵乱揉。 “你松手!”江户川柯南在服部平次手下挣扎着。 贝尔摩德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服部平次本能地松开了手,惊叹地说:“哇,眼神真吓人,不愧是那个组织的人。” 灰原哀也看了他一眼:心这么大的人也很少见。 江户川柯南白了服部平次一眼,梳理好自己的头发:“你干什么?!” 服部平次龇牙咧嘴地说:“是你先吓我的!” 江户川柯南气呼呼地说:“我哪有?!” “你突然问这种问题……”服部平次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问:“服部,如果一对姐妹从小在家里遭受虐待,长大后杀死了虐待她们的人,这是正确的吗?” “当然不是啊!”服部平次义愤填膺地说,“她们应该申请法律援助啊!自己动手的话,不就把自己的未来都赔给一个人渣了吗?!” 江户川柯南问:“如果咒术界的法律不能为她们伸张正义呢?” “你说的好像他们和我们用的不是同一套法律似的!”服部平次好笑地说完后,看着江户川柯南沉肃的表情,大惊失色,“真的不是?!”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点了点头。 服部平次面露纠结:“那他们的法律是允许同态复仇的吗?” “呵呵!”江户川柯南苦涩地干笑了两声。 服部平次困惑又担忧地看着他。 灰原哀替江户川柯南说:“那两个女孩已经把家里所有人都杀光了。”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家里?所有?!” “嗯。”江户川柯南心情沉重地说。他还是听贝尔摩德说的后续。 他们离开京都不是因为担心禅院家的报复,因为禅院家已经灭门了。禅院姐妹现在正在寻找漏网之鱼,要全部杀掉。 服部平次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她们这么做,没人管吗?!” 江户川柯南的神情更沉重了:“没有,因为那个家族现在的主人认为她们没做错。” “这是什么道理啊?!”服部平次差点拍案而起。 “我问过了,那个家族有好几百人,都被杀了。”江户川柯南低着头,镜片反射着白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禅院家的人数是赤井先生分析出来的,他是唯一一个进入了禅院家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看到了琴酒和禅院真希动手的人。 所以赤井秀一才会那么笃定地跟江户川柯南说,这是战争。 “几百人……”服部平次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简直……如果不是因为说的人是江户川柯南,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们平时抓连环杀手,几个、十几个受害人就是丧心病狂了,几百人…… 灰原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贝尔摩德,说:“这就是咒术师的规则。” 服部平次算是明白江户川柯南为什么在排斥了:“所以,如果你成为咒术师的话,也要……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露出了牙疼的表情,“要不然你别做什么咒术师了,留在警察本部帮忙不是就很好吗?”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方向一样侃侃而谈,“现在警察本部特别缺少能看到咒灵的人,虽然江户川柯南年龄有点小,但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破格嘛!那个组织也没空来找你麻烦,你留下来,我们一起帮我老爸!” “我的术式现在还不稳定,还是需要去学习,而且……”江户川柯南想起离开东京时满目疮痍的景象,那个时候的他无能为力,也许现在的他能帮上忙,“我想再去一次东京。” “好吧……”服部平次挠了挠后脑勺,“看来这次帮不上你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说的那两姐妹会跑到大阪来吗?” 灰原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她们又不是杀人狂魔,只是在报复而已。” 服部平次吐槽道:“那也挺吓人的,小姐姐,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灰原哀想起宫野明美,神色黯淡了一瞬,说:“那些人既然做出了这种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服部平次挠了挠头,郁闷地说:“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咳咳!”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服部,你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他们在咖啡厅里交换了有关死灭洄游的情报。江户川柯南在咒术界的见解极大地扩充了服部平次他们有关咒术师的了解,服部平次对现状的了解也补充了江户川柯南一直跟着琴酒他们的不足。 结束的时候,服部平次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去,那些咒术师听着不太好相处啊!” “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说,“服部,有人说,这是战争——普通人没办法参与,属于咒术师的战争。” 服部平次皱着眉头,担心地问:“你要去参战吗?”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我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就没有办法了解他们的做法,也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对错。” “不愧是你啊,工藤。”服部平次动容地说,“如果我能看见咒灵,我也会想去那个不一样的世界看看的。”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过参加战争还是算了,你现在这个小身板啧啧啧!那些道具对咒术师不起作用是吧?” “我有术式!”江户川柯南气呼呼地说,“而且道具未必没用!”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对咒术师不带咒力的袭击也可能有用,只是想要杀死他们的话就必须用咒力,不然他们就可能变成咒灵。 但他又不想杀人! 安室透跟服部平藏接完头,掐着时间开车回来接他们。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劝道:“灰原,明美小姐不会希望你为了她耽误自己的未来的。” “我知道。”灰原哀垂下眼睛,微微一笑,开玩笑地说,“我可不想进监狱。” 等他们回到酒店,刚好太阳落山。酒店房间已经重新收拾好了。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能是因为没穿那件黑色大衣,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了。 赤井秀一坐在窗前的小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润喉。 江户川柯南看到两个人相处得似乎还不错,松了口气。 灰原哀和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身上的高领毛衣,各自揶揄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和琴酒。 赤井秀一接收到灰原哀的眼神,默默地喝了口水,突然多了个表妹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 安室透神色不虞,但不是因为这两个狗男男,而是因为东京现在的处境太差了。 江户川柯南带回了服部平次这边关于东京的消息,他已经发现琴酒大概是完全不记得工藤新一了,又因为他现在是贝尔摩德的‘儿子’,对他的态度还不错,也不再为了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短暂的两三天还行,长久扮小孩,江户川柯南自知是自己是做不到的,骗骗小兰这样毫无警惕心的高中生还好,赤井秀一、安室透这种敏锐的人没有一个被他骗过去的。 安室透在江户川柯南说完之后也进行了补充说明。他这边的信息量更大,连警方内部的消息都有。 他肩负的任务也更重。现在东京如同一座孤岛,作为唯一一个有机会进入东京的警员,他得想办法连通内外。 但安室透很清楚,他现在看不到咒灵,完全属于累赘。他得先让贝尔摩德认为有必要带上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安室透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22、同行 “我能帮上忙吗?”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看着安室透。 “别小看你对贝尔摩德的影响啊,柯南君。”安室透唏嘘地说,“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真的要以为你的贝尔摩德的儿子了。”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他:“安室先生,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我可是认真的。”安室透严肃地说,“当初贝尔摩德让我照顾你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你们的关系了。” 只是没想到贝尔摩德居然是会在乎救命之恩的人。 “可是……”江户川柯南犹疑地说,“我这么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会导致卧底身份被怀疑吧?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露出一个苦笑:“柯南君,现在我的卧底身份还能不能保住已经无关紧要了。” “抱歉。”江户川柯南说。 “往好了想,说不定组织的人都死光了。”安室透想了想东京的死亡人数,说不定黑衣组织的靠山真的都死光了。 就算没有,现在日本这个情况,警方也没有精力去对付黑衣组织了。 安室透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我出事了不是还有那个fbi吗?” 两个孩子跟赤井秀一的关系比他亲密,就算他出事了,这两个孩子也有人照顾,还有组织…… “好,我现在就去找贝尔摩德。”江户川柯南从椅子上起身,转头去敲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的房门。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转头看向那扇赤井秀一和琴酒合住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找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已经看出来了,他们这一队人中最终做主的还是琴酒。 要去敲门吗? 江户川柯南纠结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琴酒还以为他是贝尔摩德的儿子,应该不会因为他敲门就对他做什么,主要是克服直面对方的心理压力。江户川柯南豪迈地把咖啡“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敲响了赤井秀一的房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果然是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不安又好奇地通过缝隙往门里望了一眼,只捕捉到银色的一缕,然后一股很有存在感的视线朝他而来,看得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 “怎么了,柯南君?”赤井秀一回手关上房门,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起来到客厅。 离开琴酒的视线后,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赤井秀一半是好笑半是关心地看着他:“还没习惯吗?” 江户川柯南堪称哀怨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哪有那么容易习惯啊?” 赤井秀一翘了翘嘴角,好似安抚地说:“其实他没那么容易发脾气。”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赤井秀一说,“他在组织里算脾气好的。伏特加那么蠢还总是坏事,他不也一直带在身边。” 江户川柯南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是说他不赞同赤井秀一对伏特加的评价,但赤井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怪怪的。 以他对赤井秀一的了解,他猜对方大概率知道并且毫不在意。 赤井秀一问:“找我有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说:“是安室先生……”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他要进东京?” “嗯。”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担心地问,“琴酒会同意吗?” “会。”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追问:“为什么?” 赤井秀一简洁地说:“因为他不会拦着人找死。” 说白了,琴酒并没有命令安室透不准去的权力,他也不会劝安室透别去,他根本不在意车上有几个人。 江户川柯南懂了。 琴酒不会保护安室透,但也没讨厌波本到要把他扔进咒灵堆里的程度。 所以重点还是贝尔摩德,只要她不反对…… “西宫桃作为报酬的那把二级咒具在贝尔摩德手里。”赤井秀一提醒他,“你可以要过来。”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赤井秀一不在意地说:“贝尔摩德自己肯定也有常用的咒具。” 琴酒有子弹、有长刀,还给了他一把匕首,贝尔摩德怎么可能没有? 以赤井秀一了解的这些人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军火库的德行,贝尔摩德不止有,肯定还有不止一种。 江户川柯南了解了:“那我去找贝尔摩德。”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和琴酒……”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男孩。”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贝尔摩德的房门走去。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男孩,你知道雪莉擅长什么武器吗?” 江户川柯南茫然地说:“灰原?她不是研究人员吗?” 赤井秀一回房的时候端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琴酒。 琴酒接过酒杯,淡淡地说:“你和贝尔摩德的儿子关系很好?” “吃醋了?”赤井秀一戏谑地反问。 琴酒又是好笑又是无语:“一个七岁男孩?” 赤井秀一做到他对面的椅子里品酒,开玩笑地问:“不是七岁你就会吃醋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看着他在灯光下的眉眼,冷笑一声:“再敢背叛就杀了你。” “先声明,我可没有‘背叛’组织。”赤井秀一迎上琴酒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两个的事就不要扯上组织了吧!” 琴酒起身掐着赤井秀一的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目光从眉眼一点一点往下刮过他的脸颊,拇指下是赤井秀一的脉搏。 他满足地感受着手指下涌动不息的血脉,看着赤井秀一的脸一点一点涨红,阴森森地落在警告:“再敢背叛我就杀了你。” 琴酒身上透出冰冷如同刀锋般的杀意,赤井秀一后颈的寒毛激起一片,脸上却露出了抓住猎物的笑容,发出气音:“好啊。”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道:看看到时候是谁先杀了谁。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挑衅的神情,嗜血的欲望蠢蠢欲动,另一种欲望也随之而起。 他没有松开手,直接亲了上去。赤井秀一一口咬破了琴酒的嘴唇。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中,如同他们血雨腥风的爱情。 风雨暂歇。 赤井秀一拿过琴酒的那杯酒,润了润喉咙。琴酒满足地看着赤井秀一脖子上属于自己的指痕。 赤井秀一用烈酒冲淡嘴里的味道,哑着嗓子问:“你打算怎么安排波本?” 琴酒慵懒地靠在床头:“你想怎么安排他?” 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我说了你会听吗?” 琴酒说:“不会。” 赤井秀一好奇地打听道:“他和贝尔摩德关系这么好,你不在意?” 琴酒打量着他:“你是在意波本还是贝尔摩德?” “当然是在意你。”赤井秀一微微仰起头看他,脖子上的痕迹愈发明显。 琴酒的眼神柔软了些,伸手抚摸着他的脖子,悠然地说:“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进了东京就是在赌命。” 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我还以为我的命已经是你的了。” “没错。”琴酒笑了,“记住这一点,赤井、秀一。” “你同样也得记住才行。”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眼下的被他吮得鲜红的伤痕,满足地眯起眼睛。 另一边,贝尔摩德的房间里,江户川柯南正在为安室透据理力争:“安室先生跟我们一起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贝尔摩德看着他:“他连咒灵都看不见,能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说:“我和灰原一开始也都看不见咒灵。” 灰原哀坐在一旁翻贝尔摩德的时尚杂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贝尔摩德说:“术式都是在四到六岁觉醒,你们这个年龄受到刺激觉醒也正常。波本都快三十了,还凑什么热闹?” 江户川柯南提醒她:“你明知道我们的年龄。” 他和灰原哀谁也不是真正的七岁小孩啊! 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谁知道觉醒的年龄是看□□还是灵魂?” 灰原哀感兴趣地抬起头看他们:“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咒术界能证明?” “是。”贝尔摩德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也不用想能研究出什么。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大脑结构本来就是不同的,是天生的,只是你们之前没有机会觉醒而已。” “啊?!”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可是……” 灰原哀皱起眉,用研究人员的目光盯着江户川柯南,看起来很想立刻把他绑到医院照个ct、mri、eeg、tcd……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把话题拽回来:“安室先生不能觉醒术式也没关系啊,同样可以使用咒具对付咒灵。” “是。”贝尔摩德直白地说,“可我为什么要把珍贵的咒具给他用?” “因为现在东京很危险。”江户川柯南认真地说,“我们需要安室先生的力量。” 23、非人魔境 “真有你的,波本。”贝尔摩德把咒具交给安室透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安室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是有为了我们的约定努力跟柯南君打好关系。” “呵!”贝尔摩德不相信地看着他,嘲弄地说,“你们的关系好到让你愿意跟着他去东京九死一生?” 贝尔摩德可不相信波本对组织有多忠心。波本这种八面玲珑的情报员,就算是离开组织也依旧能够兴风作浪。 现在对方要去东京……贝尔摩德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淡定地说:“东京要是这么危险,你也不会让柯南君去吧。” “我会保护他的。”贝尔摩德说,“但你不会认为我也会保护你吧?” “我对组织的同事情谊没这么有信心。”安室透嘲讽地说,随后貌似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的狗还在家里。” 当时他看到贝尔摩德去工藤宅找江户川柯南就猜最近可能会很忙,第一时间让风见裕去把哈罗接走了,现在风见正带着哈罗在警察厅加班。 “狗?”贝尔摩德微微一愣,打量着安室透,“你养狗了?” 安室透的神情柔软下来,温柔地说:“是一只白色的柴犬,还很小,平时很黏我。” 贝尔摩德怀疑地说:“那条狗不一定还活着。” 安室透像是故意回避了狗狗死亡的可能性,有理有据地说:“咒灵只对人类有敌意,不会特意去杀宠物狗吧?哈罗很聪明,家里的狗粮和水也足够,不会有事的。” 贝尔摩德看着他貌似真心实意的神情,想起自己的狗,默认了他的同行。 从大阪到东京平时不堵车需要6小时的车程,现在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到东京,还能趁太阳落山之前找个安全点的住所。 他们离开东京的时候,是赶在咒灵四散之前冲破了包围圈,现在接近东京反而比出来容易。 但想想那些消失的咒灵去了哪里,让人心情完全轻松不起来。 安室透戴上眼镜之后才发现他的想象力远远不如现实。 他看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大部分还是遵循着贝尔摩德所说的对上视线才会攻击的模式,对他们这辆车视而不见。 他也明白为什么出东京的时候琴酒不让他戴眼镜了。看着这些咒灵乱晃,还要保持不刹车不加速不绕开假装看不见是很难。 但习惯了之后就好了。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压过一只咒灵。这又不是人类,他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 几天的时间足够那些曾经成群结队的咒灵四散而去,他们回程一路上看到的咒灵大部分都是形单影只。 “咒灵本身就不喜欢成群结队。”贝尔摩德给江户川柯南解释,“咒灵之间同样是敌对关系,强的咒灵会吞噬弱的。” “真恶心啊!”说话的人是灰原哀。 自从身份在身份面前曝光以后,她破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这就是咒灵,真想解剖一个看看。” 贝尔摩德说:“等你去了东京校有的是机会。”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说:“你别一副好像要把我剖掉的表情好不好?” 灰原哀开玩笑地说:“如果你死掉的话,就为科学研究做份贡献好了。我会替你立碑的。” “谢谢你哦。”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她。 不到一周的时间,东京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那个国际化大都市的样子。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浓重的死气弥漫在东京上空,街道上安静得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座死城。 安室透想起服部平藏口中的那个形容词:“非人魔境……” “的确是合适的形容。”赤井秀一的脸色也不好看,任何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脸色都好看不起来。 琴酒看了他一眼,说:“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真的?”赤井秀一问,“你会让我走?”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本来想来的人也不是我。” 赤井秀一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来。” 如果不是他母亲和弟妹都困在这里,赤井秀一也不想趟这滩浑水。 琴酒纯粹是陪贝尔摩德过来。 “真热心啊!”赤井秀一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抄组织的遗产的。” 安室透忍不住朝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情况? “啊啦,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贝尔摩德开口道,“组织的遗产本来就有我一份。” 赤井秀一反问:“你夫姓不是温亚德吗?”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夫家给我挑的姓氏,怎么不算夫姓呢?” 除了琴酒之外的人的脑海中都冒出同一个疑问:所以你到底嫁给谁了? 但贝尔摩德明显不想说。 安室透有点猜测,但是经过贝尔摩德是咒术师这件事有点不能确定。 江户川柯南亮闪闪的眼睛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问过琴酒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现在对贝尔摩德嫁给了谁不感兴趣,反正不是琴酒。 这趟紧锣密鼓的‘旅途’让他们长了很多见识,互相之间也增添了很多了解。 比如说,安室透神情复杂地说:“我从来不知道贝尔摩德擅长用鞭子。” 赤井秀一说:“贝尔摩德的枪法也很好。” 安室透感叹道:“这就是咒术师吗?” 赤井秀一也很感慨。 琴酒和贝尔摩德反倒不以为意。咒具什么样子的都有,哪个咒术师不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更擅长枪法,但子弹有限,两个人的咒具等级也有限,所以遇到咒灵大部分还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出手。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在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注视下解决了几个咒灵,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进组织被考核的时光。 江户川柯南的术式也有所精进,他终于搞懂了自己的术式有什么用。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手里使用的咒具,下意识问:“赤井先生的匕首是哪儿来的?”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哦。”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他沉默了一会儿,偷偷凑近灰原哀,小声问:“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的咒具哪个更好一点?” 灰原哀饶有兴致地问:“你看不出来吗?”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你能看出来了!” “我的术式又跟眼睛没关系。”灰原哀漫不经心地说,“以琴酒的性格,给情人的不会差。”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他以前在组织里……” “我怎么知道?”灰原哀无辜地说,“那不是有一个肯定知道的人吗?” 江户川柯南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其实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赤井先生和琴酒的关系,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去问这种事。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带着两个孩子坐在车里,看着琴酒和贝尔摩德大杀四方。东京内部的咒灵的确质量更高些,居然有懂得合作的。 突然,还在车里聊天的几人神情一顿,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不远的房舍间弥漫出漫天烟尘,表明了地点。 “你们也听到了?!”几人交换着眼神,“那是小孩子的叫声吧?” 安室透怀疑地问:“小孩子能一个人活到现在?”但他问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放到了车门开关上,准备下车了。 “说不定真的是运气好。”江户川柯南已经边说边拉开了车门,“也许是庇护者刚刚出事。” “先去看看情况。”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远处占据了上风的两人。看起来快结束了,但没时间等了。 反正就算琴酒和贝尔摩德回来,这两个人也是懒得管陌生人死活。 “要小心。”灰原哀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受伤了赶紧想办法回来。” 她一个医生就不上战场了,去了也是拖后腿。 “放心,我们会小心。”江户川柯南说。安室透拿出了咒具,赤井秀一把琴酒留给他的枪上膛。 琴酒和贝尔摩德收拾完咒灵回到车边,看到的就是只剩下灰原哀一个人的车。 贝尔摩德听完后三人的去向后,揉了揉额角:“他们没见过会用诱饵的咒灵吗?” “原来还有会用诱饵的咒灵吗?”灰原哀诚恳地说,“的确没见过。”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我没提到过吗?” 琴酒说:“有智慧的咒灵没那么容易遇到。”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有人求救,他也会去的。”灰原哀没有指出这个‘他’是谁,琴酒和贝尔摩德都做出了合理的自我代入。 ——赤井秀一/那男孩的确就是这样的人。 灰原哀看着琴酒的神色,在心里摇了摇头:啧,这蛊惑人心的爱情…… 24-30 第24章 领域 贝尔摩德看着靠着车抽烟的琴酒, 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琴酒的确不担心。他吐出一口烟雾,淡然地说:“如果是特级, 这个距离应该能感受到。” 只要不是特级,赤井秀一和波本联手,最起码能逃跑。 贝尔摩德意外地问:“你遇到过特级了?” “之前在涉谷碰到了。”琴酒回想起涉谷看到的战斗,牙齿咬进柔软的烟嘴,“感觉和其他咒灵完全不一样。” “所以才是特级。”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当初全盛时期的禅院甚尔连「神子」都差点杀了,特级咒灵不足为惧。” 她朝三人离去的方向张望着, 犹豫地问:“真不过去看看?” 琴酒反问:“你打算永远这么护着他?” 贝尔摩德说:“你七岁的时候也没上战场。” 在车里的灰原哀悄悄竖起了耳朵。 琴酒冷漠地说:“现在他没时间循序渐进了。既然你决定带着他一起过来,现在就别优柔寡断。”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三个人下了车之后, 排成一竖列朝着刚才听到求救声的方向一路小跑。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一前一后,把江户川柯南夹在中间。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他能理解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想要保护他的意愿, 但是, 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前方的人, 说:“赤井先生, 你这样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年级小学生的视野被两个大人完完全全挡住了,而他的术式,看不到就毫无作用啊! 在最后的安室透说:“你从旁边看, 让你走第一个太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妥协了, 从两人之间探出头看着前方,警惕得像一只小猫。 如果前面有人, 就能看到两双大长腿中间时不时冒出的一个小脑袋。 “怎么样?”赤井秀一推了推自己的咒术眼镜。 只凭眼镜中的视野看不到咒灵的存在,周围诡异的风平浪静。 安室透也戴着眼镜警惕地环视四周, 担心周围有咒灵埋伏。 江户川柯南是唯一一个不需要用咒术眼镜的, 虽然他也戴着眼镜。 “不对劲……”江户川柯南喃喃道。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但是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有问题,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状态。 江户川柯南觉醒术式的时间还短,并不习惯依靠推理做判断的理性思维为直觉让步。 侦探就是要保证逻辑通顺完整啊!怎么能凭借直觉做事呢?! 但偏偏贝尔摩德说咒术师就是要更依靠直觉和本能。灰原哀又是治疗的术式,跟江户川柯南又不一样,也帮不上忙。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和江户川柯南又不一样,如果能救人当然要救。但实在救不了还是得以保全自己为重。 这时,孩童般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让人心生恻隐。 三个人却更加谨慎,因为这个音调有点太耳熟了,跟他们之前听到的除了因为距离变近显得声音更大之外,其他的音调起伏都极其相似。 三个人放缓了脚步,互换了眼神。能在东京活到现在的人因为猝不及防碰见咒灵叫了一声还算合理,接二连三的叫就不怕把别的咒灵引过来吗? 赤井秀一找了个死角隐藏身形,问身后的江户川柯南:“有人吗?” 江户川柯南调整着自己眼镜上的放大功能,从传来尖叫声的房子门口望进去。 房间中影影绰绰,江户川柯南能看到有什么在晃动。但是光线不够,角度也差一点看不清全貌:“里面有咒灵在,看不清有没有人。” 这个时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就算里面有人也是咒灵布置的诱饵。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先撤。” “万一它真有人质……”江户川柯南说到一半也反应过来了。如果这个咒灵真有有智慧到会养人质,那养了这么多天,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人死了。 安室透也赞同地说:“谨慎为上。” 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没有惊动房屋里的咒灵,一路退出房屋的视野范围才松了口气。 “先回去跟琴酒他们会合。”赤井秀一听远处的战斗声已经消失,知道琴酒那边已经结束战斗了。 安室透小声探讨道:“东京内部已经生出有智慧的咒灵了,是地域原因,还是咒灵的自我进化?” 赤井秀一说:“原本东京有一千万只咒灵,按照我们现在看到的数量,也许是互相吞噬后进化了?” 两个到现在也看不到咒灵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对于咒术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安室透问赤井秀一:“你不是琴酒的情人吗?”他没给你开个小灶什么的? “琴酒自己了解的也不多。”赤井秀一试探着问过,但琴酒很小就到黑衣组织了,对咒术界的了解大多都是从贝尔摩德那儿知道的。 他反过来问安室透:“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安室透无语地说:“我跟她都快不是一个物种了。” 当初贝尔摩德说禅院家的名言是「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按照这个计算方式,他们这些普通人在这些老牌咒术师家族里都不算人。 江户川柯南原本是想问禅院姐妹究竟受到了多么严重的虐待,贝尔摩德告诉他这句话后,小孩都又自闭了。 ——多严重的虐待?严重到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美国官方连性别都有九十多种了,多个物种也不算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还是得靠江户川柯南去问贝尔摩德,或者到了东京校再打听。 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意识到江户川柯南一直没参与谈话。 两人低头一看,江户川柯南小脸紧绷,左顾右盼。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更添了几分戒备,环顾四周,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安室透警惕地问:“柯南君,你发现什么了?” “不对劲。”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赤井先生,三点钟方向、50米距离、3米高,开枪。” 江户川柯南话音落下的同时,赤井秀一的子弹已经出膛,没有半点犹豫。 江户川柯南指向的方位除了天空之外一无所有。但子弹打中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上出现了水波一样的纹路。 以子弹打中的地方为中心,漆黑颜色如同幕布一般铺开,铺盖了方圆五十米的距离。一声熟悉的,但是更加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三个人的头被震得嗡嗡作响。 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躲开!!” 赤井秀一往前一扑,顺势翻滚。安室透顺手把江户川柯南捞进怀里,同样向后一个翻滚躲开攻击。 「嘭」的一声,原本江户川柯南站的位置上溅起大量烟尘。 烟雾散去,混沌的黑色已经占据了地面,看不到其他痕迹。 江户川柯南被安室透护在怀里,焦急地问:“赤井先生?!” “我没事!”赤井秀一的声音传来。江户川柯南循声望去,看到赤井秀一正从地上站起来,松了口气。 安室透警戒地盯着四周:“这是……” 「是」领域”。”江户川柯南说 三个人再次会合,背靠背观察着这个空间,心脏在胸腔中紧张得加快跳动。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似乎蠢蠢欲动的每个角落:“这个空间就像是……” “活着的。”江户川柯南语气干涩,一锤定音地说。 赤井秀一问:“贝尔摩德跟你说过怎么对付「领域」吗?” 江户川柯南知道另外两个人对「领域」的了解不多,用最快的语速说:”「领域」有必中效果,我们刚才能躲开的攻击应该只是普通攻击,一开始的尖叫声才是真正的攻击。想要对付「领域」可以己方展开「领域」对抗。但我不会,还有就是破坏「领域」结构。” 安室透飞快理解着江户川柯南的话:“就像你刚才让FBI做的那样?” “对。”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想到刚才他们两个都发现不了问题,果断地说:“你不用管其他的,认真找薄弱点,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江户川柯南话还没说完,第二波攻击已到。如同一支长枪朝着江户川柯南而来,赤井秀一单手拎起他,和安室透左右分开,避开攻击。赤井秀一抬手连开三枪,紫色的血液溅出来,布满了地面。 三个人终于见识到了这只咒灵的真身。 ——非常精神污染。 刺耳的尖叫声又一次袭来。 赤井秀一的子弹被音波震荡开,江户川柯南本能地抬手捂住赤井秀一的耳朵。 就算如此,赤井秀一还是眼前一黑,脑子如同遭受重锤。 江户川柯南急促的声音响起:“赤井先生,七点方向!” 赤井秀一抬手就射。 咒灵身上多了几个破洞,好像漏风的抹布,愤怒地朝着他们扑过来。 跟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那边的摧枯拉朽相比,安室透这边简直是被遗忘的角落。 安室透心念电转,看着躲避攻击的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福至心灵:他们中只有江户川柯南是咒术师。 “莱伊!”安室透喊了一声。 赤井秀一循声一看,心领神会:“柯南君,咒术师会吸引咒灵的注意力吗?” “贝尔摩德没说。”江户川柯南也懂了,“赤井先生,把我扔出去。”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一眼:“三、二、一!” 江户川柯南在空中开启了足球腰带。一个被咒力包裹着的足球朝着咒灵直冲而来,在它脸上炸开烟花。 赤井秀一连开数枪,在身躯硕大的咒灵身上开出血洞。安室透一个箭步冲上去,咒具锋利的刀刃从背后刺进咒灵的身体。 遭受围攻的咒灵再一次发出音波攻击,距离最近的安室透首当其冲。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担忧地看向安室透的方向。 这时,另一只咒灵在「领域」中出现,浮现在安室透的正后方。 江户川柯南看着那只咒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远处,琴酒和贝尔摩德几乎同时脸色一变。 第25章 特级咒灵 赤井秀一朝着新出现的咒灵举起枪, 神色严峻。 “等等,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大喊道。 赤井秀一扣下扳机的动作微微一顿, 分出心神疑惑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但两只咒灵的动作没有停下,音波震荡连空气中都带起波纹。江户川柯南奋力朝着赤井秀一奔跑着:“捂住耳朵,不要听!!” 跟咒灵距离更近的安室透已经落进了身后那只咒灵手中。 另一只咒灵合上双手,身上蓬勃的咒力将震荡的音波挡在身外。 赤井秀一眉头紧皱,对准咒灵的枪口往旁边稍微移了一点位置。这时江户川柯南冲到他面前,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他的脑袋。 被抱头杀的赤井秀一:…… 他腾出一只手, 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后背。这孩子太紧张了,他快被闷死了。 江户川柯南低头看了看赤井秀一的头顶, 也发现对方的脸和自己的肚子密不可分。他检查了一下双手捂紧了赤井秀一的耳朵,搭在对方肩上的双腿和腰一起用力往后挪了挪。 赤井秀一喘了口气, 抓着江户川柯南的后背, 让他围着自己脖子转了个圈, 把人挪到脖子后面去。 江户川柯南有点别扭地拧着胳膊, 但一时也不敢松手。 他刚才突然就明白该怎么使用咒力了,包括在足球上附着咒力攻击和在身上附着咒力防御。就像他之前突然就理解了自己的术式该怎么用一样。 ——咒术的学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突然, 新出现的那只咒灵朝着他们的方向动了一下。 赤井秀一的手指按在扳机上, 目光锐利,开口道:“我现在开枪, 会影响到波本吗?” 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啊! 但是,他想起自己看到的东西, 一咬牙:“先等等, 如果祂先伤害我们……” 赤井秀一不怎么认同地皱眉, 他和琴酒其实都是喜欢主动出击的类型, 但是现在对方有人质,他又不能保证一击必中。 赤井秀一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发挥狙击手的专长,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跟环境融为一体。 这时,新出现那只咒灵张开了手。安室透的身影出现在咒灵手上。 他坐在咒灵的掌心里,仰头看着高大的咒灵。 咒灵一扬手,安室透从他掌心滚落,下意识借力一跃,跳到了赤井秀一身侧。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但为了保险,枪口还是稳稳对准两个咒灵的方向,随时都能开枪。 “住手!”安室透应激般打了一个激灵,用自己挡住赤井秀一的枪口,打偏了枪口的方向。 赤井秀一讶异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他仰头看着那只新出现的咒灵,仿佛一种灵魂深处的本能让他喃喃道:“Hiro……” 赤井秀一面露震惊。 江户川柯南脸上晃过一抹恍然,神情沉重,担心地看着安室透。 三个人站在原地,倒是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新出现的那只咒灵已经反过来把原本的咒灵撕得粉碎。黑色的「领域」烟消云散,东京残破的街道重新出现在眼前。 琴酒、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站在「领域」边缘,似乎正打算动手。 看到他们附近的咒灵,琴酒果断出手。 安室透脱口而出:“别!” 琴酒当然不会听他的。 好在另一只咒灵没有站着挨打,也没反抗,而是如同普通人印象中的鬼魂一样闪了闪,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琴酒挥刀挥了个空,看向死里逃生的三个人,问:“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张嘴给安室透解围:“刚刚是那只咒灵救了我们。” 琴酒和贝尔摩德听到了之后没有松了口气,反而更加警惕了。 “不可能。”贝尔摩德斩钉截铁地说,“咒灵对人类的恶意是与生俱来的。” 江户川柯南问:“没有例外吗?” 贝尔摩德摇头摇到一半,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也不是完全没有。” 江户川柯南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也侧耳倾听。 贝尔摩德说:“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一开始被误判为特级被咒者,他的咒灵就会保护他。” “特级被咒者?”这个名词已经很明显了。赤井秀一问:“他被特级咒灵诅咒了?” “一般被咒灵诅咒只会死,但那只咒灵不同,那是乙骨忧太的未婚妻。”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说,“咒术界有个说法,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琴酒和赤井秀一不为所动。 安室透强压下心头的恍惚,挑出了重点问:“你说是误判?” “对。”贝尔摩德看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没反应,意兴阑珊地说,“后来发现是乙骨忧太诅咒了他未婚妻。” 安室透如同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什么叫做他诅咒了自己的未婚妻?!” 贝尔摩德和琴酒看向他。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波本,那个咒灵是谁?” “我也不知道。”琴酒的声音足以让安室透迅速镇定下来,理直气壮地辩驳道,“都变成那个样子了,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琴酒看向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反应迅速地躲到赤井秀一腿后,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为江户川柯南说话:“他才七岁,怎么可能认识?” 琴酒问江户川柯南:“你之前没看见?”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 贝尔摩德说:“你自己不是也没感觉到?” 琴酒和贝尔摩德像看什么新鲜玩意一样盯着安室透。安室透被他们盯着后背全是冷汗。 赤井秀一开口道:“亲爱的,你再盯着他看,我要吃醋了。” 琴酒的目光落点转移到赤井秀一身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走到琴酒身旁,佯装吃醋地说:“你就不担心我们受了伤?” “那只咒灵也不一定是波本的熟人。”贝尔摩德祸水东引道,“毕竟某人一向很受欢迎,对吧,赤井探员?”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祂。”赤井秀一也不否认,“人类变成咒灵之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贝尔摩德说:“所有咒灵都是人类的负面情绪形成的。因为「爱」变成的咒灵当然也不会例外。” 安室透看似平静地问:“所以那位特级咒术师因为「爱」诅咒了自己的未婚妻?” 没有人能看出他心中的惶恐。 ——是他把hiro变成了怪物吗? “「诅咒女王」祈本里香。”贝尔摩德说,“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特级咒灵。” 赤井秀一问:“因爱而成的诅咒会变得格外强大吗?” “不。「祈本里香」不是因为她被诅咒了才变成特级咒灵。而是因为诅咒她的人是乙骨忧太这个特级咒术师。”贝尔摩德说,“不然所有有执念的人都能化身咒灵,世界早就乱套了。” 灰原哀的神色黯淡下来。 “既然这么说,刚才那只咒灵也不一定是我们的手笔吧。”赤井秀一说,“我们之中应该没人的咒力能做到。” “所以应该是祂诅咒了你们中的某一个。”贝尔摩德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是落到了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挑眉问:“你就这么确定是我?” 贝尔摩德说:“因为不可能是赤井秀一,不然……”她含笑瞥了琴酒一眼。 琴酒说:“不然祂早就死了。” 安室透心中一凛,面上若无其事地问:“这是什么意思?琴酒,你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贝尔摩德说:“爱之所以可以转变为负面情绪就是因为由爱而生的嫉妒、占有……如果那个咒灵爱赤井秀一爱到要诅咒他,绝对不会允许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如果被诅咒的人是赤井秀一,在他和琴酒上床的时候,那个咒灵就会忍不住冒出来杀人———虽然结果八成是被琴酒反杀。 “如果是我的话,我以前为了打探情报也没少殷勤,那时候祂怎么没冒出来?”安室透心情复杂地说,“而且,有咒灵一直跟着我,你们却一点儿都没发现吗?” 如果是hiro,当然不会对他有任何不满———Hiro永远不会伤害他。 但如果是hiro……如果是hiro……安室透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欣喜与悲痛,hiro从死后一直都陪着他,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因为他不是咒术师,他、看、不、见! 琴酒看了一眼安室透,说:“先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其他人跟上他的脚步。 赤井秀一走在他身边,低声问:“如果那只特级咒灵一直跟在波本身边,你真的感觉不到?” 琴酒也不知道,特级咒灵没有那么好遇到。他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有点焦虑,不然刚才不会那么咄咄逼人:“也许是因为术式特殊。” 江户川柯南走在安室透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安室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跟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把他抱起来,轻声问:“你能看到吗?” 江户川柯南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就是因为看到了那只咒灵和安室透之间缠绕着的咒力才会三番两次阻止赤井秀一攻击。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贸然攻击那只咒灵会不会给安室透带来伤害。当时没有攻击真实太好了! 琴酒停下了脚步,看着一个站在他们车边的黑发海胆头少年。 少年脚边蹲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狗,狗的额头上有着红色咒纹,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少年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落在琴酒身上,礼貌地打招呼道:“请问是黑泽先生吗?我叫伏黑惠。” 第26章 幕后之人 贝尔摩德看着灰原哀给江户川柯南治疗伤口, 问:“下次还去不去了?” “去。”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万一是真的有人在求救呢……嘶!” 他苦哈哈地看向灰原哀。 “治疗就是这样子的, 我也没办法哦。”灰原哀露出故作无辜的笑容,“想要不疼的话,下次就别受伤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乖乖闭嘴。 伏黑惠看着灰原哀,脑海中浮现出家入硝子的身影,有点心虚地抿了抿嘴唇。 伏黑惠现在和他们一同在车上,朝着东京校的方向进发。 这位拥有着「十种影法术」的咒术师一出现就让所有人警惕起来。 伏黑惠也不介意,坦率地说:“我这次来, 是想请黑泽先生帮忙。” 贝尔摩德不答反问:“伏黑君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伏黑惠说:“是天元大人告知的消息。” 贝尔摩德的眼神顿时冰寒彻骨:“我们两个咒力低微的天与咒缚能帮上什么忙?” 伏黑惠说:“因为天与咒缚可以不受「死灭洄游」的规则束缚。我们想拜托黑泽先生帮忙进入东京结界,寻找千年前的术师「天使」。” 琴酒说:“有禅院甚尔在, 你们还需要拜托其他天与咒缚?” “谁?”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们。 “禅院甚尔,天与咒缚, 二十年前叛出家门, 后来入赘改姓伏黑。”贝尔摩德巧笑倩兮, “伏黑君, 你父亲和「神子」没有告诉过你吗?” 伏黑惠面露愕然,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那不重要,他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琴酒惊讶地说:“你们不是在涉谷见到了吗?他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着琴酒, 他记得他们之前说过, 禅院甚尔被十六岁的五条悟杀死了。 在涉谷,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伏黑惠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样貌可能产生主观偏差。那么他那天在涉谷见过的人里的天与咒缚…… 一股怅然从心中涌起, 那天让他不明所以的话的举动终于有了解释。 “他知道我不姓禅院之后就自杀了。”伏黑惠冷静地说。 贝尔摩德心情很差地笑着戳人心:“原来这次是自杀吗?我听到在涉谷, 还以为这次又是五条悟下的手。” 这样啊, 原来上次是五条老师下的手吗……伏黑惠想了想, 真是的,这种事有什么可瞒着他的?等五条老师出来之后一定要揍他一顿。 伏黑惠说:“所以,可以拜托黑泽先生帮忙找到「天使」吗?” 贝尔摩德问:“现在咒术界的情况这么危急,为什么要寻找一个千年前的术师?” 伏黑惠说:“因为「天使」的术式可以帮五条老师解开「狱门疆」的封印。” 啧。贝尔摩德看着伏黑惠没有丝毫动摇的神情,放平了嘴角。 琴酒和贝尔摩德没有贸然答应。他们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半点关系,但是现在的形势又让人无法放心,谁知道加茂宪伦将来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贝尔摩德说灰原哀觉醒了「反转术式」,他们要先把她送到东京校,再商量之后的打算。 伏黑惠意外地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小女孩,点头同意了:“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涉谷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夜蛾校长和家入老师。” 一行人都知道伏黑惠是担心他们一走了之。 贝尔摩德也想走,但整个日本都在「天元」眼皮底下,走到哪儿都会被找到———所以她才喜欢待在美国不回来。 在跟咒灵战斗过的三个人都接受过灰原哀的治疗后,江户川柯南主动坐到了伏黑惠身边,单纯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问:“伏黑哥哥,咒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吗?” “也许有的术式可以。”伏黑惠心平气和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抱歉,伏黑哥哥,请节哀。”江户川柯南很内疚地说。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伏黑惠平静地说,“谢谢你们帮了真希前辈。” “啊……真希姐姐和真依姐姐,她们还好吗?”江户川柯南眼巴巴地看着伏黑惠,关心地问。 “嗯,真希前辈说马上就会带着真依前辈一起回来了。”伏黑惠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看出来是真的为她们高兴。 江户川柯南听到熟人安全也感到高兴,但是,他问:“那禅院家的其他人怎么样?” 伏黑惠沉吟片刻,谨慎地说:“应该都杀光了,不用担心他们会来找你们麻烦。” 江户川柯南:……不,他其实不是想知道这个。 他问过贝尔摩德,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打击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了。 私人处刑的确不适合法治社会,但咒术界很明显一点儿都不法治,他们是人治的! 贝尔摩德瞥了一眼有点蔫的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总监会要把禅院家从御三家除名了。” 伏黑惠满不在乎地说:“随便他们。” “那么我想你会对另一个消息感兴趣。”贝尔摩德似乎心情好了些,眼中波光流转,“加茂宪伦在三天前回了加茂家。” “什么?!”伏黑惠果然很激动,“你们碰到了羂索?!” “羂索?”贝尔摩德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问,“羂索和加茂宪伦有什么关系吗?” 伏黑惠深呼吸了一次,冷静地解释道:“天元大人说羂索是平安时代的咒术师,通过换身体活到了现在,加茂宪伦同样只是他使用过的躯壳之一。” 贝尔摩德呼吸一滞。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说实话,他已经有点不太相信咒术界的判断了。 伏黑惠说:“羂索使用过的躯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条缝合线。” 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看向贝尔摩德。赤井秀一看到他的动作,挑了挑眉。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的神智似乎飘在云端。但她能听到自己清晰的、理智的声音:“天元大人连这样的隐秘都知情,想来对羂索开启「死灭洄游」的目的也心知肚明了?” 伏黑惠说:“羂索想要重回平安时代,用强迫的方式探索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是这样啊!”贝尔摩德露出了罂粟盛开般的艳丽笑容。 她不在乎羂索的目的,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贝尔摩德知道自己放不下,无论是五条家还是加茂宪伦甚至那个把她救出泥沼又推入深渊的男人———她可以醉生梦死,但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她要羂索死! 江户川柯南匪夷所思:“那个羂索把整个世界弄得一团乱就为了……” 灰原哀犀利点评道:“他大概就是美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为了研究不介意毁灭世界的疯狂科学家。” 出乎意料,伏黑惠很顺利地理解了灰原哀的比喻:“差不多就是这样。” 安室透他们有点意外,他们还以为咒术师都是那种很封闭,好似活在上个世纪的类型。 江户川柯南重新打起精神,他还有其他要紧的问题要问:“伏黑哥哥,有可能会出现那种咒灵一直跟在身边,但是发现不了的情况吗?” 伏黑惠说:“有可能,一种可能是咒灵有意识的隐藏自己,有智慧的咒灵为了防止被袚除可能会选择这种方式避开咒术师;另一种可能是这只咒灵拥有隐匿类型的术式。” 安室透灵光一闪,问:“伏黑先生,咒灵攻击的时候会更加针对咒术师吗?” “不一定。”伏黑惠外表看着清冷,实际很有礼貌地有问必答,“咒灵的性格不同,攻击方式也不同。有的咒灵意识到普通人更弱,有的咒灵会率先解决更强的咒术师,有的咒灵还会挟持普通人做人质。” 安室透想起在那个领域里,那只咒灵每次都攻击都忽略自己的行为,大致已经确认hiro是第二种情况了。 “有智慧的咒灵多吗?”因为担心安室透心神不宁,替换他作为司机的赤井秀一问。 “很少。”伏黑惠说,“从涉谷活下来的更少。” 安室透开口问:“伏黑先生,咒术师和咒灵觉醒的术式类型是有规律的吗?” 江户川柯南立刻领会了安室透的意思,配合地仰起脸,满怀期待地问:“伏黑哥哥,我的术式是「真实之眼」是因为我想做个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吗?” 伏黑惠思索着说:“可能有关联性,咒力和情绪相连,但术式……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天赋。” 安室透试探着说:“天赋对于咒术师来说似乎非常重要。” 伏黑惠没有丝毫迟疑,坦诚地说:“是的,天赋决定了一个咒术师的上限。”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Ho-没想到21世纪还能听到唯天赋论。” 除了伏黑惠之外的人都斜眼看着赤井秀一,你这个能在夜里、海边、隔着1300码瞄准帽檐就不会伤到头发的狙击手在说什么呢?! 车子在东京校外停下,伏黑惠下车后礼貌地说:“东京校的结界有外人进入会响起警报,我先去找夜蛾校长,麻烦你们稍等一会儿。” “惠!”伏黑惠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一个黑白相间的圆墩墩的身影朝着他们「滚」过来。 江户川柯南的嘴巴张成「O」型,灰原哀也满脸惊讶,连赤井秀一都眼睛一亮。 众人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挂着的名字。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不是动物园。 ——原来咒术界可以私养大熊猫吗?! 第27章 东京校 伏黑惠见到圆滚滚的大熊猫很惊喜, 关心地问:“Panda前辈,您还好吗?” 大熊猫看伏黑惠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救星。毛茸茸的脸能看出这么灵动的表情不容易。 Panda激动地说:“惠, 你回来得太及时了!上面的人要杀正道!” 啊!大熊猫说话了! 对了,刚才伏黑惠喊祂「前辈」,天啊!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欸,他说什么?有人要杀谁? 江户川柯南无语凝噎:不是,你们咒术界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能碰到这种杀人事件啊?! 果然还是得发展法治社会!!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琴酒和贝尔摩德。如果咒术界都是这样,出现他们这样的法外狂徒也不奇怪了。 伏黑惠脸色一变:“高层要干什么?!” “他们让正道交出我。”Panda苦涩地说, “或者交出制作我的方法。” 制作。 之前是没见识的普通人的众人目光都放到了Panda身上。对方身上的毛发纤毫毕现,脸上的表情灵动, 动作灵活,一点儿都不像是套了个笨重皮套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愕然地问:“Panda……前辈不是真的熊猫吗?” “是熊猫, 但也不止是熊猫哦!”Panda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小脑袋。 灰原哀有点羡慕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Panda前辈是咒骸。”伏黑惠简单介绍道, “我去救夜蛾校长, 前辈知道上面派谁来处刑吗?” “是乐岩寺吧。”Panda苦笑, “其实他不是个坏人,只是遵从上面的命令而已。” 从咒术师口中听到这么理智、这么符合常理的话,江户川柯南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我知道了。”伏黑惠转向他带来的这群人, 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接下来Panda前辈会带你们去找家入老师, 我得去救夜蛾校长。” 他从影子里找出一件大衣外套递给Panda,特意点明道:“Panda前辈, 这些人是天元大人让我去找的帮手, 这位灰原小姐是拥有「反转术式」的术师, 特意来拜会家入老师的。” Panda眼睛一亮, 看灰原哀的眼神十分亲热,讨好地问:“要摸摸毛吗?” 灰原哀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熊猫身上的毛,被萌得脸颊微微泛红———人类永远无法拒绝熊猫。 反正八成只是让她帮忙治疗而已,就算不让摸,她也会帮忙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离开的伏黑惠,担心地问:“伏黑哥哥一个人去吗?” 伏黑惠才十五岁,比工藤新一还小两岁…… “放心吧,惠很强的。”Panda放下了心,笑呵呵地看着学弟带回来的小朋友,“不用担心!” 贝尔摩德说:“伏黑君现在是准一级吧。” Panda说:“如果不是涉谷事变,惠现在应该已经是一级术师了。” 贝尔摩德淡淡地说:“后生可畏,不愧是「十种影法术」。” Panda把五条悟的外套披到身上,外套后面帽子也戴上,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健硕的人了:“我带你们去找家入老师。” 安室透看着Panda露出的毛绒绒的小腿,一言难尽地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种伪装也太粗糙了!熊猫和人类的体型差别还是挺大的,远处看一眼也许能蒙混过关。但只要仔细一看立刻就能看出不同。 “没问题,现在学校里很空旷,根本没有人在。”Panda的爪爪从衣服前面合不上的拉链处伸出来,比了个拇指,“那些高层才不会自己动手呢!” 行吧,可能咒术界的人行事都是这么……粗犷。 安室透忍不住看了琴酒和贝尔摩德一眼:要是黑衣组织也这么不拘小节,那他们就方便多了。 被公安警察腹议的琴酒正被赤井秀一拽着聊天。 FBI观察着空旷的校园环境,好奇地问琴酒:“你来过东京校吗?” 琴酒说:“没有。” 赤井秀一翘起嘴角:“Ho-也没经过校园恋爱?” 琴酒哼了一声:“像你一样到处招蜂引蝶?” “我可没有。”赤井秀一说,“我在上学的时候还是挺高冷的。” 琴酒打量着他,嗤笑道:“你?” 赤井秀一说:“我也不是面对谁都那么多话的。” 琴酒嘲讽道:“FBI就教了你怎么油嘴滑舌?” 赤井秀一压低了嗓子,暧昧不清地说:“FBI怎么会想到你吃这套呢,琴酒?” 琴酒说:“我更喜欢毒哑你。” “别啊,那就没有人陪你聊天了。”赤井秀一调戏他,“莱伊面对你的时候可从来不沉默寡言。” 琴酒冷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毒哑他?” 赤井秀一半点不怕,调侃道:“Ho-那你为什么没那么做呢?是舍不得吗?” 在组织里,莱伊跟琴酒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别说毒哑他,杀了他对琴酒来说也算不上大麻烦。 琴酒沉默了片刻,没好气地说:“因为你在组织里的时候偶尔还能说出人话。” “果然你更喜欢莱伊的风格。”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说,“看来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情人还是很符合你口味的。” “量身定做?”琴酒存在感强大的目光慢悠悠地从赤井秀一脸上摸了一把,顺着修长的脖颈落在他的胸肌上,然后腹肌,一路向下,流连忘返。他意有所指地说:“做得挺好。” 赤井秀一居然被他看得有点脸红了。 “呵!”琴酒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赤井秀一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了一会儿。行吧,这次算他输了。 赤井秀一伸手勾起琴酒的一缕银发,放在手里把玩着。 “喜欢玩把你自己的养回来。”琴酒这么说着,却没有动作。 赤井秀一愉快地说:“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留长发吧?” “不适合?”琴酒挑眉看他,“你在组织里留长发的时候可没有这些顾虑。” 赤井秀一抬起手,在指间的银发上落下一吻,坦诚地说:“那是为了你特意留的。” 他透过漆黑的睫毛,用那双绿眼睛看着他,得意地说:“很喜欢吧。” 琴酒唇边笑意未减:“FBI都是这么自大吗?”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说:“我也想念跟你发丝交缠的日子,亲爱的。” 两个成年人正在调情的时候,成熟的未成年人正在打听咒术界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Panda,好奇地问:“Panda前辈,咒骸是什么?” “咒骸就是咒术师制作出的玩偶。”Panda用堪称慈祥的眼神看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你们是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吗?” “我和灰原都是刚刚才觉醒术式。”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双眼,“可是Panda前辈完全不像是玩偶!” Panda自豪地说:“因为我是例外,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我。” 贝尔摩德说:“高层是想要夺取夜蛾正道的术式,创造一支军队吗?” 安室透骤然警惕起来。 “唔……”Panda沉吟道,“感觉高层应该没这个野心吧。” 贝尔摩德说:“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前几天羂索去了加茂家,原本加茂家的继承人加茂宪纪已经被逼进京都结界逃亡了。” Panda悚然一惊:“糟糕了!禅院家已经被真希全灭了,现在加茂家又……羂索很可能已经掌控了高层,怪不得他们会对正道下手!” 在Panda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家入硝子的地盘。 家入硝子看到Panda,连忙把门口让出来:“快进来!你怎么回来了?!”她看着Panda身后的众人,问:“这些人是?” Panda说:“是惠带过来的帮手。” 众人跟在Panda身后鱼贯而入,观察着这个属于咒术界的医生的办公室。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Panda的外套,随口说:“这件外套有点眼熟。” Panda说:“惠给我的。” 家入硝子懂了:“哦,是五条的。” 安室透状似无意地感慨道:“伏黑君和五条先生关系很好啊!” “是啊。”家入硝子问,“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灰原哀看着面色疲惫的家入硝子,主动站了出来:“我的术式也是「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灰原哀。七岁的小女孩仰头看着她,让家入硝子想起曾经的自己:“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 赤井秀一听出了不对劲,主动说:“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家入硝子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低头跟灰原哀说话:“这样啊,记得在长大前别让太多人知道。” “为什么?”灰原哀警惕地问,“这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反转术式」只能治疗,难道也会出问题吗? “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会失去自由而已。”家入硝子平静地说,“好处是没有人会慢待一个医生。” 你看,五条悟一出事,五条悟的老师、同事、后辈、学生……全都被牵连了,只有她这个医生还踏踏实实地待在这里,没有人会跟她过不去。 这就是医生的优势。 劣势就是…… “做医生太忙了。”家入硝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神色让这句话格外有说服力,“而且因为医生太少,安全起见,一般不会让我轻易外出。” 第28章 特级咒术师 灰原哀听到家入硝子的话, 脸色一变,想起了她还在组织的时候的日子。当时也是这样, 组织看重她,所以她想跟姐姐见面都难。 赤井秀一也想起了这件事,微微皱起眉头。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向灰原哀:“灰原……” 家入硝子看他们懂了,也挺欣慰。虽然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随波逐流。但这个女孩才这么小,还是别作孽了。 灰原哀抿紧嘴角,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她看向家入硝子:“我刚觉醒「反转术式」, 本来是想来找您学习……””其实跟其他术式相比,「反转术式」没什么进步的空间。”家入硝子说, 整个人有一种被工作折磨到麻木的淡淡的死感,“虽然我有医师执照, 但是走的后门。咒术界也没什么疑难杂症, 只有「反转术式」治得好和「反转术式」治不好的区别。” 灰原哀听得一脸怀疑人生。 不是, 咒术界的医生这么……这么……豪放吗? 家入硝子讲解道:“咒术师受伤一般都是因为诅咒, 「反转术式」的运转方式和诅咒相反。所以能够将诅咒的咒力化解,治好伤口。” “如果是特殊的诅咒, 「反转术式」治不好, 那就得去自己想办法了。”她想起病房里的狗卷棘和东堂葵,眼中浮现出无能为力的伤感, ”「反转术式」对大多数诅咒都有效,但也不是万能的。” 灰原哀懂了。咒术界的「医生」是天生的, 即只有拥有「反转术式」的人才能成为医生。他们成为医生全靠天赋, 没有医术好坏之分。 说真的, 连医生这种职业都是全靠天赋,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咒术界这么封建了。 不是说努力不管用,但努力能改变的空间太小了。任何东西一旦扯到天赋、血脉,那就距离固化不远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灰原哀对家入硝子说。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不用谢,都是咒术界的常识罢了。” 这时,Panda的影子里钻出一只白色兔子。”「脱兔」!”Panda跟小兔子用别人看不懂的方式交流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对家入硝子说,“家入老师,我们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家入硝子给自己点了根烟:“我走了,那些来找我治疗的病人怎么办?”她给灰原哀留了个联系方式,淡定地说,“走吧,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灰原哀点点头:“好,谢谢家入老师。” “那我们走了。”Panda走到门口,回头安慰家入硝子,“悟会回来的。” “啊,我知道。”家入硝子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们都死了,那家伙也不会有事的。” Panda带着所有人从原路返回校门口,在路上和伏黑惠会合。 众人看着伏黑惠旁边的粉色小象,再一次产生了「这到底是学习还是动物园」的疑惑。 粉色小象身上还驮着一位彪形大汉,应该就是那位夜蛾正道校长了。 ——你们咒术师真的很像??。 “正道!”Panda一路小跑,趴在小象侧面,看着夜蛾正道,“你还好吧?” 夜蛾正道心情复杂地看着Panda:“Panda,你还是来了……” “我肯定要来啊!”Panda高兴地蹭蹭夜蛾正道,“多亏了惠回来得及时。” 伏黑惠摇了摇头,脸色很不好看:“是我们忽视了学校这边。如果不是要送灰原小姐来东京校,我也不会回来。” Panda说:“不怪你们,高层很可能已经被羂索把持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天元大人。”伏黑惠果断地说,“学校里已经不安全了。” “家入老师也让我们快走。”Panda说。 几个人和粉色小象一路小跑,跑出校门。 Panda和伏黑惠合力把夜蛾正道扶上车,粉色小象融化进伏黑惠的影子里。 Panda自己一个人……一只熊猫站在车外,说:“你们先走,我去找秤。” 伏黑惠说:“前辈小心。” “没问题的。”Panda朝着伏黑惠竖起大拇指,“对了,惠,衣服还给你。” “嗯。”伏黑惠接过外套又塞回影子里,转头看向坐在夜蛾这种另一边的灰原哀,认真地说,“拜托你了,灰原小姐。” 灰原哀很喜欢这种尊重的态度,点了点头,对着夜蛾正道发动了「反转术式」。 夜蛾正道讶异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伏黑惠说:“灰原小姐刚觉醒术式不久。”他看向江户川柯南,继续介绍道,“江户川君也是。这是他们的监护人,黑泽先生、赤井先生、温亚德夫人和安室先生。” 他按照远近顺序一个一个挨着介绍道。 夜蛾正道看着众人,严肃地道谢:“多谢。” “不用道谢,我们还没决定要帮忙。”贝尔摩德说。虽然她已经做出决定了,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对方想让他们帮忙,该给的好处不能不给。 她可不想时隔这么多年还给咒术界打白工。 其他人各怀心思,也都默认了她的说法。 “我们还没有答应去见天元。”贝尔摩德说,“现在的咒术界的确很混乱,但我们没必要搅进这摊浑水里。” 伏黑惠思考了片刻,犀利地问:“现在的东京就是一滩浑水,你们到东京来是为了什么呢?” 琴酒和赤井秀一碰了下眼神。赤井秀一说:“我们本来打算去千代田区,我的家人在那里。” 安室透心领神会地补充道:“还有我的狗。” 伏黑惠的眼神顿时柔软了一点,说:“想要找人可以先问问天元大人,也许祂那里会有消息。” 贝尔摩德嘲讽地问:“天元大人什么时候会关注普通人了?” 安室透配合默契地递台阶,温和地打圆场:“先问问也好,万一呢?” 他更想问问hiro的事。现在他自己看不见hiro,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 但在琴酒和贝尔摩德面前不行,以前是得在进入千代田区传消息之前保住自己,现在还有hiro。 如果hiro真的跟自己息息相关。要是他被琴酒和贝尔摩德杀了,hiro会怎么样?再死一次?! 还有,hiro现在是咒灵,琴酒和贝尔摩德甚至其他咒术师会不会为了安全袚除他? 安室透现在面上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焦虑。 赤井秀一是想见见天元,他现在对咒术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千代田区现在还是安全区,他相信自己的家人。 江户川柯南也很好奇天元的事,他感兴趣的是天元的结界能不能保护更多人。 灰原哀现在随遇而安,跟着这些人一起能保住江户川柯南作不死,这就行了。 琴酒其实不太在意天元,但他讨厌有「人」盯着他的行踪,去警告一下也可以。 天元的薨星宫距离不算遥远,他们这一路上可以算是畅通无阻。 一级咒术师名不虚传。伏黑惠的战斗方式也让没见识的普通人们大开眼界。 在这之前,他们袚除咒灵的方式,除了需要咒力和咒具之外还跟以前的战斗方式差不多。 伏黑惠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符合普通人幻想的咒术师。 ——什么都能放在影子里真的很方便啊! “惠!”薨星宫前,乙骨忧太高兴地看着回来的伏黑惠,“你找到帮手了?夜蛾校长?!” “乙骨前辈。”伏黑惠礼貌地跟乙骨忧太打招呼,又给他介绍众人。 “你们好,我是乙骨忧太。”乙骨忧太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安室透眼睛一亮。那个未婚妻变成了咒灵的特级咒术师! 乙骨忧太疑惑地问:“夜蛾校长,您也来找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沉稳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手上没有咒骸,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积攒实力。 伏黑惠回答:“高层派人去杀夜蛾校长,正好被我碰到了。” 乙骨忧太脸色一落:“高层越来越过分了!” 伏黑惠跟他分享了羂索八成已经掌控了高层的事。 乙骨忧太说:“我知道了。现在虎杖已经找到了,只要再找到羂索,夺回「狱门疆」,救出五条老师就行了。” 夜蛾正道没参与他们之前的讨论,正在询问他们的计划。 乙骨忧太和伏黑惠知无不言,没把琴酒他们当外人———既然天元大人让他们去找这些人帮忙,这些人跟羂索肯定不是同一边的。 其他人一心二用,一边听他们的计划,一边观察乙骨忧太———这就是那个硕果仅存的特级咒术师。 好年轻。 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 江户川柯南在乙骨忧太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的时候忍不住问:“乙骨哥哥今年多大?” “我吗?”乙骨忧太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但还是友好地回答,“我十七岁了。” 太好了,终于有一个咒术师跟工藤新一一样大了。江户川柯南木然地想。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咒术界就没有成年的……两人看了一眼刚被未成年的伏黑惠救下来的成年咒术师夜蛾正道,嗯……就没有靠谱的成年的咒术师了吗? 不是助纣为虐就是冷眼旁观?愿意帮忙的只有三瓜两枣,人情冷漠到这个地步? 他们都听说了咒术师人很少,但青黄不接到这个程度还是有点令人惊讶。 还有刚刚乙骨忧太他们的「拯救五条悟=拯救世界」的计划。一方面这位五条先生真是饱受信任,另一方面…… 拯救世界的主力是一群高中学生,真不愧是霓虹啊! 第29章 真名 众人在心里震撼了一会儿, 安室透率先感慨道:“乙骨先生真是年少有为!” “啊?”乙骨忧太笑起来的样子还有点腼腆,像是不太习惯听到夸奖一样, “谢谢夸奖,其实大家都很厉害。” 安室透微笑着说:“之前我有幸听到过乙骨先生的事迹。” “我之前?”乙骨忧太愣了一下,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室透。 这些年轻的咒术师们似乎都没有表情管理的概念,心中想法都能从表情神色中看出一二。 安室透的心提了起来,在胸膛中砰砰直跳。 可惜,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走了出来,神色郁郁, 看到伏黑惠才露出了一点笑意:“伏黑,你回来了。校长好。” 夜蛾正道关心地看着虎杖悠仁, 观察着他的精神状态。 伏黑惠给众人介绍道, “这是我的同学, 虎杖悠仁。” 贝尔摩德落在虎杖悠仁身上的目光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倒是虎杖悠仁自己一无所觉, 礼貌地打招呼道:“你们好,天元大人请校长、黑泽先生和乌丸夫人进去。” 黑泽先生,他们刚才已经知道是琴酒了, 但乌丸夫人……他们这里只有一位夫人。 贝尔摩德脸色难看, 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好极了,现在贝尔摩德已经疑似有三个姓氏了。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目光一触即分, 一同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习以为常地抬头问:“虎杖哥哥,我们不能进去吗?” 虎杖悠仁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啊, 天元大人只说让我请黑泽先生和乌丸夫人进去。” 天元大人。 虽然这是个尊称, 但众人看着面前这三位咒术师, 没觉得他们有多尊敬那位「天元大人」。 听到虎杖悠仁的话, 伏黑惠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和乙骨忧太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乙骨忧太说:“那惠和虎杖你们带大家进去吧,我留在这里招待其他人。” 薨星宫的结构复杂,如同迷宫,没有人带着一定会迷路。等到了中心部分,依旧分为内厅和外厅,进了内厅也不一定能见到天元大人。 赤井秀一他们其实不太想让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个人进去,但这也不能由他们决定。 往好了想,这两个人不在,他们就能跟乙骨忧太打听些不想让两个人知道的事。但他们有四个人,没必要每个都在同一边。 赤井秀一貌似好奇地问:“天元大人帮我寻找亲人,不需要见我一面吗?”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疑惑地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说:“这位赤井先生和家人失散了,想请天元大人帮忙找找家人现在在哪里。” 贝尔摩德突然笑了:“不用担心,秀一,琴酒不会放着你的家人不管的。” 赤井秀一被她一声「秀一」喊得寒毛直竖,不由得看向琴酒。 琴酒给了赤井秀一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贝尔摩德只是生气了,随便迁怒所有人。 看出她很讨厌「乌丸夫人」这个身份了。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故意眯起眼睛,微笑着说:“好啊,那就拜托琴酒了。” 这次轮到琴酒眯起眼睛看他了。作为被殃及的池鱼,琴酒嘲讽道:“迫不及待要见家长了?” 赤井秀一讶异地睁大眼睛,忍俊不禁地说:“你要是愿意,那当然好啊!” 琴酒:…… “诶呀!”贝尔摩德的目光扫过两人,假惺惺地微笑着说,“原来你们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众人听着贝尔摩德阴阳怪气的语气,都不敢说「恭喜」。 虎杖悠仁有点茫然,夜蛾正道、伏黑惠和乙骨忧太都有着咒术师事不关己的漠然。 安室透他们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 “与你无关,贝尔摩德。”琴酒也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敢直接应下来。 两双墨绿眼瞳碰在一起。赤井秀一眼中含着戏谑笑意,目光坦然又自信,让琴酒心生复杂。 “走了。”琴酒貌似平静地对贝尔摩德说,打开内厅和外厅连接的门,略显急促的动作却彰显着他内心的心绪。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盯着琴酒的背影,笑意中的戏谑逐渐褪去,沁入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 安室透惊诧地瞪他:赤井秀一,你玩真的?!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江户川柯南一脸无法直视的表情。 灰原哀看了看赤井秀一,无语地摇了摇头。 安室透暗骂一声:色令智昏的FBI! 两厅相连的门再次关上,赤井秀一愉快地问:“乙骨先生,你们都称呼琴酒「黑泽先生」吗?为什么不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安室透打着边鼓:“我也想知道。刚才听到莎朗姓乌丸吓了我一跳,琴酒做咒术师的时候应该也有个名字吧。” 乙骨忧太爽朗地说:“黑泽先生的名字一直都是琴酒啊!”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问:“他就叫「琴酒」吗?” “阵。”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地说,面上不露半点端倪。 琴酒告诉过他的「黑泽阵」居然是真名。 江户川柯南听到赤井秀一故意加重的语气,也明白了。这是同音不同字。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眼含疑问之色:琴酒的名字和代号相同是巧合吗? 不是。赤井秀一冷静地摇了摇头,现在想想,琴酒和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超然,原因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的身世与众不同。 安室透思虑更重:黑衣组织和咒术界有勾结,是谁主动的,目的是什么?跟那个让贝尔摩德一听就翻脸的羂索有什么关系? 三个人无声地交换了一轮意见。江户川柯南仗着表面年纪小,找上了乙骨忧太请教:“乙骨哥哥,我之前都不太会用术式。但是今天跟咒灵打架的时候突然就懂了,很奇怪!” 是的,现在黑衣组织的目的不是重点,这才是重点。 乙骨忧太悉心指点道:“咒术的进步本来就不是按部就班,而是在契机中突然爆发式的增长。” 对于咒术师来说,在战斗中突然领悟咒术技巧是很正常的事。 江户川柯南不理解。他挠了挠头,觉得这可能、大概能类比他破案时的灵光一闪? 他看向灰原哀。 “大概就像是我突然就觉醒了术式的时候吧。”灰原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太想让她活下来了。” 就好像她救下了姐姐,好像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能团聚,她和姐姐的悲剧就不会再上演。 安室透按捺下迫不及待的心情,佯装好奇地问:“乙骨先生刚才看着我欲言又止,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乙骨忧太迟疑了一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安室透:“安室先生附近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安室透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被另一只咒灵救了算吗?” 乙骨忧太眼睛一亮,露出安心的笑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用一种包含着怀念、感同身受、怜悯……的复杂眼神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心中一动,露出了混合着纠结和悲伤的神情:“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乙骨先生。”他停顿了一下,想起出现在他面前的咒灵,不需要表演,内心的感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我好像,本能地就知道他是谁。” “那就对了。”乙骨忧太充满安抚地看着安室透,“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特级咒灵的气息,现在看来应该是特级过怨咒灵。” 安室透脱口而出:“可我看不到他!” 乙骨忧太打量着安室透,安慰道:“安室先生没有术式,咒力也是普通人水准,看不到是正常的。” 安室透懂了,他看不见咒灵,的确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有咒力的人其实是诸伏景光,是hiro诅咒了他。 安室透不解地说:“他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不一定。”赤井秀一开口道,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他可能是太担心你了。” 身份暴露导致的危险,再加上突然跑过来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太担心了。这份担忧让他成为咒灵,一直守在降谷零身边。 安室透担忧地说:“可是距离他去世已经三年了,他一直都没出现过……” “术式的发动一般都是主动的。”乙骨忧太说,“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咒术师发现他的存在,证明他隐藏得很好。” 特级咒灵的存在在咒术界是个大新闻。直到现在都没被发现,大概率是这只特级咒灵没伤害过任何人,只是保护着他。 可能是因为变成咒灵的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危险的,可能是因为诸伏景光死在黑衣组织手下,降谷零又一直在黑衣组织卧底,不想面对死因和不想给降谷零添麻烦的本能,让他隐藏起来。 如果不是这次降谷零遇到生命危险,诸伏景光也不会冒出来帮忙。 等等!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自己思考的缺陷。 他看不到咒灵,以前他遇到危险的时候,hiro有没有出来过,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那些命悬一线化险为夷的「好运气」,究竟是不是单纯的运气? 想到这里,降谷零有点心虚地想:Hiro见到他那么拼命,会不会生他的气?应该不会吧…… 但是,他欣喜地想,就算hiro生气也没关系!能再见到hiro是他只有在梦中才有的奢望,只要能再见到他就好了! 降谷零脸上浮现出笑容,他不想逼hiro出现。如果hiro是因为本能地感到威胁才一直维持着术式,那么也许等他感到安全就会愿意见他了。 知道hiro一直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第30章 罪责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都为安室透感到高兴。灰原哀有点羡慕地看着他, 如果姐姐也能继续陪在她身边多好…… 安室透却还有顾虑:“乙骨先生,hiro这种状态对他本身会不会有影响?” 虽然他也不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死亡了还能有什么影响, 但怎么想也知道变成咒灵不是死亡的正常路径。 “极端的情感可以让咒灵出现,但咒灵有没有灵魂是不一样的。”乙骨忧太想了想,喊了一声,“里香。” 一只咒灵从乙骨忧太背后飘了出来,通体白色,头部上方如同波浪般起伏,鼓起一条又一条, 胸前能看清每一根肋骨……总之,仔细看, 勉强能跟人类身体的各个部分对应上,但怎么看都是怪物。 其他人下意识退了一步, 远离了乙骨忧太, 给这位好似没有敌意的咒灵留出更大的空间。 安室透看着不成人形的「里香」, 内心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痛苦, 一个想法突然击中了他。 ——Hiro不愿意现身,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危险吗?还是他其实也无法接受现如今变成咒灵的自己? 就在这时,乙骨忧太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躁动。 安室透看到乙骨忧太的反应, 眼睛一亮:“Hiro……”是你吗? 安室透的声音像是什么稳定剂, 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波动消失了。 乙骨忧太仿佛看明白了什么,对他们说:“这不是真正的里香。里香的灵魂已经成佛了, 但我很想念她。所以用自己的咒力创造出「里香」陪着我。但她们是不可能相同的。” 他看向安室透:“只依靠本能, 咒灵很难隐藏得这么好。” 灰原哀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所以人类真的有灵魂吗?” “有的。”乙骨忧太肯定地回答, “我亲眼看到里香的灵魂成佛的。” 灰原哀满怀希望地问:“那人死了会去哪里呢?会跟之前死去的家人团圆吗?” “应该会吧。里香说过, 让我不要太早去找她。”乙骨忧太表情温柔, “所以,应该是会的。” 灰原哀也露出了和乙骨忧太相似的温柔又怀念的神情。 江户川柯南问:“只有有灵魂的咒灵才有智慧吗?” “不是。咒灵的本性就是与人类为敌,违背本能保护人类的咒灵一定是因为有爱存在。”乙骨忧太看着安室透,缓缓地说,“灵魂还在不在,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安室透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本能告诉他,这就是hiro。 如果以普通人的视角判断,这种情况大概是中了邪,或者是他太想hiro以至于不愿意否认。 但以咒术界的标准,这就是直觉在告诉他真相。 Hiro…… 安室透微微阖眸,让眼中的湿意散去。这是他接触咒术界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门内传来轻微的动静,乙骨忧太收起「里香」,看向走出来的伏黑惠,问:“怎么样,惠?” 伏黑惠面色凝重:“天元大人让你们一起进来。”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带着众人一起进门后,就看到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的虎杖悠仁。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站到他身侧。 几个人自然地分成两拨、各自抱团,琴酒他们六个人站在一边,咒术师们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区别在于他们六个人站在一起,咒术师们则分散地站在另外半间屋子里,看起来各自为政。 乙骨忧太、虎杖悠仁、伏黑惠这三个人还站得近一点,夜蛾正道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咒术师站的更远。 等等,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那个好像也不是人类! “天元大人,这位就是赤井秀一先生。”伏黑惠介绍道。 原来这个才是天元大人吗?! 众位普通人看着面前这位脸上有六只眼睛,披着白袍,看着不太像人的天元大人。 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们:…… 没人告诉他们,咒术师的「天元大人」居然不是人啊! 江户川柯南仗着童言无忌,开口问:“所以,天元大人其实是咒灵吗?” 天元大人说:“我原本是人类,但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我发生了咒灵化。” 灰原哀秉持着研究人员的求知欲,好奇地问:“人类在活着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咒灵吗?” 天元大人好脾气地回答:“这是源于我的术式的特殊性。” 贝尔摩德和九十九由基露出了相似度很高的嘲讽神情。 天元大人盯着赤井秀一看了一会儿,说:“这位赤井先生的亲人就在千代田区的结界内部,其中一位已经觉醒了咒力。” 祂把赤井玛丽所在的住所地址直接报了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提前调查过吗?伏黑惠找到他们到现在一共也才几个小时,就能调查到这个地步吗? 贝尔摩德凉飕飕地嘲讽道:“你能找到赤井玛丽,但是找不到羂索?” 天元大人无奈地说:“千代田区的结界在我的观测范围之内。但「死灭洄游」的结界拒绝我的介入,只能找到「天使」在东京东边的结界里。” 观测范围? 曾经的普通人们思考着这个名词代表着的含义。 安室透试探着问:“千代田区这样的结界很难设置吗?” 天元大人说:“结界需要提前设置。” 安室透可惜地想,要是他有咒力,一定要学学这个结界术。 江户川柯南显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七岁小学生忧国忧民地问:“这个结界术好学吗?” 众位咒术师看到七岁的小朋友都很怜爱:“还好吧,结界术不是很难学———虽然也有人学不会。” 江户川柯南:…… 他迷茫地看着众人,然后听到了一句熟悉得让人无语的话,“看天赋吧。” 又、是、天、赋! 江户川柯南已经快要习惯这些咒术师的衡量标准了,总之就是,看天赋吧。 江户川柯南心累地小猫洗脸,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他看着虎杖悠仁,好奇地问:“我一直想问,虎杖哥哥为什么看起来跟其他咒术师不一样?” 夜蛾正道问:“哪里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一会儿:“非要说的话,感觉跟之前在「领域」里看到过的安室先生的情况有点像。” 房间里那个陌生的女咒术师愕然地看向安室透,问其他人:“他也是受???!” 乙骨忧太说:“没有,九十九小姐,他是被诅咒了。” 夜蛾正道严谨地确认道:“乙骨,你确定他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乙骨忧太肯定地说:“我确定。” 九十九由基遗憾地说:“还以为又能有一个特级咒术师了呢。” 她好心地提醒安室透:“你小心点,别被那些高层发现了。没有五条悟护着,你这样的特级被咒者,按照咒术法则,是要被处以死刑的。”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是安室哥哥什么都没做啊!” “按照那群高层的说法,这是防止其他人受到伤害。”九十九由基嘲讽地说,“乙骨和虎杖都是这么被判了死刑。” 乙骨忧太无奈一笑。 虎杖悠仁却很愧疚,如果他一开始被执行了死刑,那么涉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安室透能理解这种未雨绸缪,但直接就判死刑还是太过犹不及了。 江户川柯南对咒术界的法律已经不抱希望了,愤怒地说:“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虎杖悠仁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涉谷不会死这么多人……” “虎杖哥哥,我不是说你!”江户川柯南焦急地辩解道,随后迟疑地问,“你说涉谷死这么多人是因为你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苦涩地说:“因为我是两面宿傩的受??,宿傩用我的身体杀了很多人……” “别胡思乱想了,虎杖!”伏黑惠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内疚,“救下你是我的决定,如果错了,我也有错。” “虎杖哥哥和伏黑哥哥都没有错。”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完全是那个两面宿傩的错!” 虎杖悠仁说:“但是……” “虎杖哥哥主观上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愿。”江户川柯南的镜片上反射着白光,斩钉截铁地说,“两面宿傩强行占据虎杖哥哥的身体,用你的身体杀人,虎杖哥哥自己也是受害者,你没有错!” 他抬头看着虎杖悠仁,镜片后的蓝眸冷静锐利:“刑法第39条明确规定:心神丧失者,不罚。虎杖哥哥你是无罪的。” 虎杖悠仁怔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个明明只有七岁的孩子却莫名的拥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江户川柯南郑重地说:“让受害者承担责任的法律才是有问题的。” “可是……”虎杖悠仁痛苦地说,“那些人还是死了啊!是宿傩用我的身体动的手!” 江户川柯南反驳道:“但虎杖哥哥你不是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真正应该承担罪责的是两面宿傩!”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紧皱的眉头,开口道:“这是道德高太高的人才会有的困境。你不是也认为自己杀过人吗?” “我能理解。”江户川柯南和虎杖悠仁对视着,严肃地说,“但人死不能复生。人只能记住过去的错误,然后往前走,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 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消失在火光中的身影,耳畔又隐隐响起了月光鸣奏曲的声音。 “如果就此放弃,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他的脸上是小孩不会有的沉重神情,“我们能做的,只有减少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悲剧。” “你说得对。”虎杖悠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经历过多么痛苦的挣扎。但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中已经重新有了光亮。 虽然那一点光亮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虎杖悠仁已经重新拥有了希望。 他要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活着。如果要走向死亡,那么他想要像一开始答应五条老师的那样,吃下两面宿傩所有的手指后被杀死,这样就能避免将来有人经受跟他一样的悲剧。 如果他的罪过是让两面宿傩占据了身体,那么带着两面宿傩一起死去才是真正的赎罪。 “我喜欢你的性格!”九十九由基兴致高昂看着江户川柯南,“虽然你现在年纪有点小,但是……小朋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嘞?!”江户川柯南闹了个大红脸,顿时从刚才气势万钧的样子变成一个羞窘的小孩。 30-40 第31章 途中 从薨星宫出来之后, 车上又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人。 安室透开着车往千代田区出发,顺便貌似随口问:“乌丸夫人?”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缠着你的咒灵找到了?你的魅力还真大啊, 波本!” “这种事我也没想到。”安室透泰然自若地说,“这种待遇应该是你这种大明星才会有的吧。” 贝尔摩德撩了撩发尾,嘲讽道:“免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死了都不放过我。” “所以,乌丸家也是咒术师家族吗?”安室透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怀疑。 乌丸财团是日本首富,如果这是咒术师家族,他的好奇和忌惮理所应当。 “不是。”贝尔摩德也不再隐瞒, 嘲弄地说,“如果他们是咒术师家族, 怎么可能娶我?” 安室透毫无障碍地理解她的意思,贝尔摩德也是戴着眼镜才能看到咒灵的人, 咒术师看重天赋, 所以不会娶她。 他试探着问:“我以为咒术师们一般不会选择和普通人结婚?” “不, 他们大多数都活不到结婚的年纪。”贝尔摩德冷酷地说。 安室透委婉地说:“我以为五条家应该和禅院家在这方面的理念相似。” 以之前禅院姐妹透露的只言片语, 禅院家的风气应该跟五条家差不多吧。 “御三家为了保证血脉纯正,大部分都是内部联姻。”贝尔摩德勾起嘴唇,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但没有联姻价值的女人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毕竟乌丸家很有钱,也算是历史悠久, 嫁一个「废品」过去也不算很掉价。” 安室透听这种把人当成货物的话听得浑身不舒服,贝尔摩德的表情说得仿佛不是她自己。 公安先生深深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大概理解了贝尔摩德这种在组织中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是怎么来的———因为不在乎, 不被人在乎, 也不在乎任何人。 江户川柯南坐在后面, 听着正副驾驶上的两个人争锋相对,又看着坐在后面第一排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赤井秀一贴着琴酒的耳朵,戏谑地问:“你应该不是跟着贝尔摩德一起嫁到组织的吧?” 琴酒掐住他的下巴,同样把嘴唇凑到他耳边:“那些人娶一个有咒术师血脉的人回家,只是为了赌一赌能不能生下咒术师的孩子。” 赤井秀一抬手握住琴酒的手腕,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貌似开玩笑地问:“「那位先生」应该没有给你订下婚约之类的吧?” 琴酒松开手,饶有兴致地跟赤井秀一对视着:“如果有呢?” “有也晚了。”赤井秀一意得志满地说。 “你很有自信啊!”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笃定的眼神,好气又好笑。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说:“你不是已经要跟我去见家长了吗?” 琴酒问:“你确定他们想见我?” 赤井秀一抬起唇角,调侃道:“琴,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琴酒反问:“该害怕的是谁?” “唔……”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手上不安分地勾弄着琴酒的银发,抬起眼睛看他,眼神缱绻地说,“是我在担心,我弟弟和妹妹都是普通人,要麻烦老大手下留情了。” “担心还让我去?”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反应。 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就擅长以退为进,他还以为对方现在回到FBI了会更加强硬一些。 赤井秀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笑着说:“没办法,亲爱的,谁让你吃软不吃硬呢?” 想要揍他和想要吻他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好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琴酒已经习惯了面对他时的这种复杂感情。 现在的场地也不够他们打一场,所以琴酒附身上去亲了他。赤井秀一张开双唇,迎接了这个吻。 两个无良大人丝毫没有顾忌后面还有两个小孩,亲得难舍难分。 江户川柯南收回了目光,木然地把恍惚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灰原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还未成年的清纯高中生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气呼呼地白她:你分明在幸灾乐祸吧,灰原! 灰原哀耸了耸肩:你也该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习惯不了!琴酒有恋人就已经很奇怪了,恋人还是赤井先生!! 灰原哀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个FBI就是什么好人了? 长长的一吻过后,赤井秀一的胸膛轻微起伏着,无声地喘着气。 他不甘心地看着只是唇色变红了的琴酒,忿忿地揪了揪他的长发:“我总算知道你的好体力是怎么一回事了!” 琴酒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得意洋洋地笑了:“怀念我把你弄得腰酸腿软不停求饶的时候了吗?” 赤井秀一的手摸进他的大衣里,露出满意的笑容:“感觉上怀念的另有其人啊!” “咳咳!”后面的座位上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咳嗽声。然后是那位小女生冷淡中带着调侃的嗓音,“我对你们的关系没有任何意见,但请不要在车上就搞起来。” 那个「请」大概是看在琴酒的面子上加的。赤井秀一想,将他和琴酒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分开。 “这点我也同意,没人想看你们的现场!”前面的驾驶席上传来安室透充满嫌恶的声音。 随后是贝尔摩德遗憾的声音:“别打扰他们嘛,难得有热闹看。”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的有点后悔在车上放纵了。 安室透用波本的语气调笑道:“你喜欢就自己加入,别让他们在车上污染别人的眼睛。” 贝尔摩德调戏着问:“诶呀,听起来很有趣!你怎么想,莱伊?”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不喜欢分享。” 贝尔摩德揶揄道:“你确定吗?太有占有欲会惹人讨厌哦!” 赤井秀一不客气地问:“你是在说我还是琴酒?”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睛透过后视镜对上墨绿色眼瞳:“我怎么不知道琴酒很有占有欲?” “他不是一直如此吗?”赤井秀一靠在座椅靠背上,理直气壮地反问。 “啊啦!”贝尔摩德看着琴酒,“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琴酒抬眼看了她一眼,直白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嘁!”贝尔摩德半真半假地生起气来,“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被FBI勾走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安室透嘲讽道,“当初我怀疑赤井秀一是假死果然是对的!” 贝尔摩德可惜地说:“结果你也没把人找出来啊!” “找出来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吗?”安室透厌恶地说,“算了,我没那个爱好!” “也不用给自己这么找借口。”赤井秀一勾起骄傲的笑容,“毕竟我也有着相当厉害的帮手。” 江户川柯南:……这种时候就不用带上我了,赤井先生! 安室透不爽地「啧」了一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院子里,黑着脸说:“到了。” 离开东京去关西转了一圈儿,他们还是回到了最开始这间属于琴酒的安全屋。 六个人一同下了车。安室透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白色马自达,觉得还是自己的车开着最顺手。 “行了,我要去找我的狗了。”安室透看向贝尔摩德,眼角弯出一个明媚的弧度,“要是琴酒见、家、长的时候挨揍了,一定得让我看看。” “不会让你错过这一幕的。”贝尔摩德愉快地说。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挑起了眉:“你不会指望我站着挨打吧?”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事实上挨打的更可能是我。”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向灰原哀,脸上带着状似呐喊的表情:所以琴酒他真的答应要跟赤井先生一起去见家长了吗?! 灰原哀同情地看着他:你还没接受事实吗? 江户川柯南也想跟安室透一起走,但他现在还是贝尔摩德的儿子,好像不能跟安室透一起走。 于是他抓住了贝尔摩德的衣角,抛弃了羞耻心,撒娇道:“妈妈,可以让安室先生送我们回家吗?” 贝尔摩德想拒绝,但是灰原哀适时地对上她的眼睛,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体检。 贝尔摩德同意了。反正休整几天等琴酒见过家长,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她也没办法一直带着江户川柯南了。 但既然是体检的话…… 安室透开着车带着贝尔摩德和两个孩子离开,也在想他们在薨星宫里的那段对话。 “为什么一定要是琴酒?”赤井秀一问,“不知道具体地点,他一个人就算不被规则制约,想找到那位「天使」也没那么容易吧?” 伏黑惠回答:“不。除了九十九小姐和胀相邀留下保护天元大人,我们都会进入结界,平定「死灭洄游」。寻找「天使」的也不止黑泽先生一个人,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够作为可以不受「死灭回游」规则制约的保险。” 安室透故意问:“有必要让两个最强战力都留下保护天元大人吗?现在不是帮助那位五条先生出来更重要吗?” “保护天元大人是必要的。”乙骨忧太解释道,“如果天元大人出事,日本所有的结界都会出现问题,而且……” “羂索想要利用我的结界将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类都进行同化。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机之中。”天元大人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下来。 ——那的确是得保护好祂。 第32章 信物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后, 庭院里就只剩下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了。 赤井秀一目送着安室透开车离开,后腰靠在陪着他们一路走来的那辆路虎车身上, 看向琴酒,慢悠悠地说:“琴,借我辆车?” 琴酒点了根烟,用嘲笑的语气调侃道:“你不是要带我见家长吗?” “Ho-你要开那辆保时捷吗?”赤井秀一扬起眉毛,看着琴酒,目光从那双眼睛落到他手上的烟上,“给我一根。”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不见外地把手伸进他的衣兜里拿烟, 问:“你的呢?” “抽完了。”赤井秀一直接把整包烟都拿走揣进自己兜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凑上去借火,“你不是嫌我的烟呛吗?” 琴酒微微垂眸, 看着两个人的香烟顶端碰在一起。他吐出一口气, 让烟头的火星更亮一些, 白色烟雾冉冉升起, 模糊了赤井秀一的面容,只剩下一双很有存在感的绿眸透过白雾朝他看来,“火柴也用完了?” 赤井秀一直起身子, 也吐出一口烟雾, 眼也不眨地说:“用完了。” 琴酒看着他狡黠的眼神,哼笑一声, 掸了掸烟灰:“车钥匙在屋里,自己去拿。”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朝着琴酒伸出手。一道银光直奔他面门, 赤井秀一抬手接住门钥匙, 转身开门。 琴酒的存货向来丰富, 赤井秀一看着抽屉里琳琅满目的车钥匙,从里面挑了一把,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琴酒好像还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赤井秀一亮出手里的车钥匙朝着他晃了晃。 琴酒扫了一眼车钥匙,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挑好了就走。” “这么绝情啊!”赤井秀一貌似唏嘘地感慨道。 琴酒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的某人,开口道:“门钥匙还回来。” 赤井秀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我走了。” 琴酒翻了个白眼。 汽车的发动机发出启动的轰鸣声,驾驶席的车窗降下来,露出赤井秀一的脸。 墨绿色的眼瞳看着他,得便宜卖乖的FBI愉快地开口道:“明天见,琴酒,你应该不会偷跑吧。” 琴酒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不是把贝尔摩德带走了吗?” “波本对我的厌恶可是真心实意的。”赤井秀一怀疑地说,“而且,你会顾忌贝尔摩德到这个地步?” 琴酒冷淡地说:“我欠她的。”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情债?” 琴酒瞥了他一眼,无语地说:“人情债。” 赤井秀一的脸色缓和过来,感同身受地说:“那是不好还。” 琴酒目送赤井秀一开车离开,把院门锁上,自己走进房子。 微波炉亮起黄色的灯光,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正在加热的便当,是他们半路上顺便带回来的。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刀。 冰冷的锋刃倒映出他墨绿色的双瞳,眼中是不输给刀锋的冰冷寒意。 另一边,赤井秀一开着车循着天元给的地址开过去。现在虽然消息内外断绝,但内部通讯倒是还勉强能用。 赤井秀一跟弟弟羽田秀吉通过消息,现在母亲和真纯应该也知道他要过去了。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子后面,后备箱里竖着一个黑色的包,靠在后座座椅的背面。因为高度露出一个前面的人能看见的边缘。 那是一个吉他包,赤井秀一发现它的时候把车停在路边打开看过,里面是那把AI L96A1。 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止是因为这把枪,还因为他和琴酒之间依旧存在的默契。 琴酒知道他会选这辆车,知道他会在那一大堆钥匙里选择这辆车。 ——那些莱伊还在组织里的往事,不止是他一个人记得。 “大哥!” 跟稳坐钓鱼台的妈妈和顿感十足的二哥相比,崇拜大哥的世良真纯堪称望眼欲穿,扒着酒店窗台往外看,看到从车里下来的赤井秀一,欢快地转身给妈妈和哥哥汇报,“妈妈、二哥,大哥回来了!” 赤井玛丽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良真纯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很快就迎来赤井秀一的身影:“秀哥!” “真纯,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赤井秀一觉得小妹欢快得像一只在树杈上扑棱翅膀的小雀,看来最近过得还可以。 据他一路上的观察,跟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相比,千代田区的人们生活还算有序,就是巡逻的警察变多了很多。 “还不错。”世良真纯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发苦,“就是一直出不去。” 千代田区已经在实行食物统一配给制度了。现在食物还够吃,再过几个月食物不够了还出不去,问题就更大了。 普通人还在为他们住的地方咒灵进不来沾沾自喜,心里有数的特工家庭很早就在思考怎么脱困的问题了。 赤井秀一关上门,和世良真纯一起往屋里走,刚进入客厅就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他灵敏地躲过母亲的攻击。母子两个进行了一番「母慈子孝」的肢体交流之后,赤井秀一游刃有余地跟赤井玛丽打了个招呼:“妈,好久不见。” “你这个臭小子!”国中生体型的赤井玛丽一脸不爽,她变小之后连儿子都打不过了,“还记得你有个妈啊!” “哥。”羽田秀吉笑着从沙发上起身,高兴地跟赤井秀一打招呼。 “秀吉,这些天辛苦你了。”赤井秀一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捋平、收好,和外套一起挂到衣帽架上。 赤井玛丽看着他的动作,怀疑的目光落在黑色围巾上。 赤井秀一正在关心弟弟:“Ho,一直待在这里照顾妈妈和真纯,你不用照顾女朋友吗?” 羽田秀吉听到赤井秀一调侃的语调,无奈地说:“由美糖在警视厅很忙,我们也一直都没见面。” 赤井玛丽的目光又一次落到赤井秀一身上,她可不记得大儿子有这么细腻,关心家人会连弟弟的女友一起关心到。 赤井秀一看向世良真纯,说:“柯南君跟我一起回来了。” 世良真纯愣了一下:“柯南君不是去美国了……”她也反应过来,这番说辞大概是为了瞒过小兰不让她担心,“我就说为什么柯南君突然跑到美国去了,原来跟秀哥你在一起啊……”双推妹妹顿时不知道该羡慕谁才好。 她先是为江户川柯南的安全松了口气,随后眼睛一亮:“那个会做解药的小姐姐也一起回来了吗?” 赤井秀一沉稳地看向同样变小了的母亲:“嗯,但据我所知,他们还没有新的进展。” 赤井玛丽爽直地说:“现在也没心思管那边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概比东京好一些,但还是结界里更安全。”赤井秀一直白地说,“食物问题过段时间应该也能解决。” 降谷零跟着他们又从大阪跑回来,肯定是要努力解决问题的。看来大阪那边还没有放弃东京,毕竟千代田区里困着的不止是普通人。 “我们要在结界里待多久啊?”世良真纯惆怅地捧着脸,“柯南君是回家了吗?我可以去找他玩吗?” “柯南君大概会很忙。”赤井秀一说,“他觉醒术式了。” 赤井玛丽朝他看过去。 “欸?!”世良真纯又惊又喜,“柯南君居然是咒术师吗?!真好啊,我也想觉醒术式!” 赤井玛丽却面露沉重之色,若有所思地问:“只有那个小孩觉醒了吗?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灰原也同样觉醒了术式。” 赤井玛丽面露恍然,随后神情更严肃了。 赤井秀一说:“妈妈也觉醒咒力了吧。” 赤井玛丽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说:“你知道了?” 世良真纯崇拜地看着长兄,惊讶地说:“秀哥,你连这也能看出来吗?” 赤井秀一看着咋咋呼呼的妹妹,眼中浮现出几分温情:“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赤井玛丽微微眯起眼睛,颇具威慑力的神情和赤井秀一八分相似,“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沉吟道:“探索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羽田秀吉很快理解了哥哥的意思,诧异地说:“大哥,你去了咒术界吗?” “你认识咒术师?”赤井玛丽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儿子的人脉,他这些年在FBI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赤井秀一说:“我也是这次才知道。” 世良真纯高兴地说:“大哥连咒术师都认识,真厉害!” 赤井秀一的嘴角又抬起来一点点,循循善诱的样子像是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真纯想见他吗?” 世良真纯睁大了眼睛看着赤井秀一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说:“将来会见面的。” 赤井玛丽打量着赤井秀一,冷静地问:“你似乎对问题的解决很有信心?” “总会解决的,很多人都在为此努力。”赤井秀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捏着刀尖递给赤井玛丽,轻描淡写地说,“对了,妈妈,这是能够对付咒灵的武器,你收好。” 赤井玛丽接过匕首,警惕地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赤井秀一粲然一笑,笑容灿烂得让世良真纯忍不住怀疑哥哥换了人:“您儿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第33章 一见钟情 赤井秀一话音一落, 房间中鸦雀无声。 羽田秀吉和世良真纯目瞪口呆地看着赤井秀一,眼中浮现出「不愧是大哥」的敬佩之情。 赤井玛丽目光狐疑地打量着赤井秀一, 开玩笑地吐槽道:“你这是去骗了哪家的小姑娘?” 小、姑、娘,噗! 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差一点就笑出声了。 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提到恋人就忍不住笑的样子,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嫂子的好奇心空前盛大。 倒是跟赤井秀一相处时间更长的羽田秀吉微妙地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先说时间上,这段时间,大哥不是假死换了个身份在追查那个组织吗? 难道是用冲矢昴的身份认识的嫂子? 羽田秀吉困惑挠头。 “说骗也太难听了吧,妈妈。”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忠不忠这种容易伤害到两个人感情的事就先不提了。 骗倒是骗了, 但他身份暴露之后,这次可是琴酒主动联系他的。 他是给了琴酒几枪, 但琴酒后来也让水无怜奈打回来了。 在组织的时候虽然是他在任务里主动招惹的琴酒, 但情人关系也是琴酒主动开启的。 就算是骗, 两个人的责任也是fifty-fifty。 赤井玛丽听到赤井秀一的话, 冷笑一声,用和赤井秀一十分相似的语气揶揄道:“哦,见色起意。” 赤井秀一纠正道:“妈妈, 我们是宿命的相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 当时的莱伊只知道琴酒的标志是黑色的保时捷,但只是一眼…… 赤井秀一的眼中浮现出无法隐去的锋芒, 只是一眼,他就确定那个银发飘飘的高大男人一定是琴酒。 ——跟他之前就打听到琴酒是银色长发没有关系。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到能够刺痛他的直觉, 疯狂叫嚣着:就是这个人!他宿命的对手!他一生要与之纠缠的目标! 但两个人后来搞上床了的确在他预料之外。 银色长发在满目都是黑黝黝的头顶的狙击手眼中格外显眼, 赤井秀一抱着狙击枪俯趴在天台上, 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雀跃的心跳。 原本想要循序渐进加入琴酒的行动小组的计划悄然改变, 想让对方记住他,想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可是我们的初次见面,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激动呢,我亲爱的宿敌…… 赤井秀一理智地赌了一把,已经是代号成员,只要任务完成了就不会招来太多惩罚。那么,稍微违逆一下指挥官的命令也没关系吧。 莱伊一战成名。 ——作为违反了琴酒命令却因为任务完成没有被惩罚的任务成员。 赤井秀一心满意足地微微眯起眼睛:“宿命就是这样不可掌控又让人充满期待,不是吗?” 就像他以为他和琴酒的再次相见会在战场之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就知道你也很在意我。 赤井玛丽嫌弃地看着她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大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吗?”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开始信宿命。但她知道大儿子的审美最起码在平均线以上。 玛丽妈妈不给儿子留面子,凉飕飕地问:“秀一,你该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的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嗯……怎么不算呢?” 羽田秀吉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哇!” 世良真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赤井秀一:“大哥,嫂子是你在假死的时候认识的人吗?” “不是。”赤井秀一也想给家人一个心理准备,他有所预感,他和琴酒的关系要随着这次的事件发生转变了。 “是在假死之前吗?”羽田秀吉好奇地问,“我还以为我和由美糖才是家里的第一对情侣呢!” “也算是吧。”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算情侣啊。” “欸?”世良真纯眨巴着眼睛,困惑地看着赤井秀一,“现在还不算……” “你不是说是我「儿媳妇」吗?”赤井玛丽嘲笑儿子,“原来只是你单方面认定的?” 赤井秀一信心十足地说:“将来肯定会是的。” “那我「儿媳妇」……”三番两次说到这个陌生的词让赤井玛丽一阵牙酸,“知道你把「定情信物」送人了吗?” 赤井秀一想到后备箱里的狙击枪,翘起嘴角,肯定地回复道:“嗯。” “你去照照镜子,看你不值钱的样子。”赤井玛丽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无辜地看向赤井玛丽,示意她手上还拿着他的卖身钱:“妈,我还是很值钱的吧。” 赤井玛丽垂眸看了看匕首,冷静地问:“你被包养了?”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反抗道:“太难听了,妈妈,我也是有出力的。” 赤井玛丽问:“所以你之前就是给老丈人家干活去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算吧,他跟家里闹翻了。” 他。 赤井家的人都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世良真纯倒吸一口冷气。 羽田秀吉惊讶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玛丽:“你到底是找的「儿媳妇」还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赤井秀一冷静地重复道:“他跟家里闹翻了。” 所以,最后,如果他和琴酒成了,那肯定是琴酒进他家的门。 赤井玛丽懂了。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是对方入赘。” 不然这臭小子肯定会骄傲地说,是他娶回来。 赤井秀一保持微笑:“妈妈……” 倒也不用这么一针见血,妈,给他在弟妹面前留点面子。 你还在意这个?赤井玛丽惊奇地看着大儿子,顾虑着小女儿的纯洁心灵,倒是没再多说。 赤井秀一不在意自己在家人面前的印象,他在意的是如果琴酒来了,看到他家里人都这么想,肯定会被……嘲笑。 赤井秀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羽田秀吉好奇地问:“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到过……嫂子?” 赤井秀一说:“之前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世良真纯若有所思地说:“是因为嫂子是咒术师吗?” 她脑补了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虐恋情深。但是想到大哥和嫂子都是男的,默默地把朱丽叶也换成了罗密欧。 “也不全是,他自己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赤井秀一很难把琴酒和组成家庭联系到一起。 在他的设想中,他们的爱情里应该充满血腥、硝烟、枪炮、对决……在战场上,子弹会代替他亲吻心爱的人,对方会回赠给他带着鲜血的礼物,就这样,不死不休。 他的戒指大概只能送到对方的墓碑上,而琴酒……看对方在他假死后的表现,能记得有赤井秀一这个人就不错了。 他在对方脸上留一道疤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嫂子是什么性格?”世良真纯满怀期待地看着赤井秀一,她实在太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嫂子才能俘获她的大哥? 赤井秀一想了想,决定循序渐进,别吓到妹妹,于是含糊其辞地说:“跟我差不多。” “哇!”世良真纯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这次轮到赤井玛丽和羽田秀吉沉默了。 一个跟赤井秀一性格差不多的人,两个人一起生活真的没问题吗? 倒不是他们对儿子/哥哥没信心,而是,感觉这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了两句话。 但只要哥哥喜欢,羽田秀吉就会无条件支持:“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 赤井秀一想了想,觉得还需要一些时间:“等他愿意的时候,会的。” 羽田秀吉高兴地说:“太好了,到时候我也带由美糖回来!”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弟妹是交警,日本警方也没有发过琴酒的通缉令,于是点头:“好啊。” 赤井玛丽看着手中的匕首,把它收好,问:“这次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就走了。”赤井秀一说。 世良真纯讶异地问:“大哥,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吗?” 她以为赤井秀一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赤井秀一看着妹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嫂子家里的事还没解决,我得去帮忙。” “哦。”世良真纯眨巴着眼睛,充满希望地说,“那等嫂子家里的事解决,哥你就能跟嫂子一起回来了吧。” 赤井秀一淡淡地笑了笑。 现在咒术师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就是遍布日本的咒灵和结界吗? 赤井玛丽深深地看了大儿子一眼:“还没结婚就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 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总得想个办法打动他,让他愿意跟我回家吧。” “大哥加油!搞定嫂子!”世良真纯激情饱满地给哥哥打气。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轻松起来,羽田秀吉也打趣道:“大哥一定没问题的。” 离开之前,赤井秀一把安室透的联系方式给了赤井玛丽:“人品可以信任,不过他是日本公安的人。” 他看向世良真纯:“要是有事也可以去找柯南君,他的联系方式没有变。” 最后,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对视了一眼。 羽田秀吉郑重地点头:“哥,我会照顾好妈和真纯的。” 赤井玛丽双手环胸:“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照顾!” 世良真纯嘻嘻哈哈地说:“妈妈,你现在才是我们里最年轻的。” 赤井玛丽糟心地看了一眼女儿,没好气地跟大儿子说:“担心你自己就行了,家里还用不着你操心!”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他的家人们,关上了房门。 第34章 夜色 月色明亮, 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因为节省能源而关闭,只剩下车灯用来照明道路。 原本东京街道上的霓虹璀璨已经消失, 城市的夜幕之上再一次看到了星光的身影。 宽阔的街道上只有一辆车在驰骋,就算灯光不够也不用担心会发生车祸。 赤井秀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心神却已经走远。 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紧促,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时间,庞大的情报已经占据了全部的心神,偶尔的调情也带着你来我往的试探…… 赤井秀一叹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车内散开,带着烦闷的心情一同消失。 赤井秀一将车停到了琴酒的房子门外。安静的街道上, 不大的刹车声格外有存在感。 赤井秀一没有按喇叭,只是开着车灯等在门外, 愉快地数着心跳计算时间。 不到两分钟, 院门打开,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赤井秀一把车开进院子, 停回原位。 琴酒站在车窗外,高大的身躯将月光挡去大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不是回家了吗?” “是啊。”赤井秀一降下车窗, 看似答非所问地说, “欢迎我吗,琴酒?” 两个人一个在车内, 一个在车外地对视着,两双相似又不同的墨绿色眼瞳撞在一起, 蹦出细小的火花。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看着对方, 没有嘲讽也没有调情, 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眼睛, 像是想从心灵的窗户探寻彼此的灵魂。 半晌后,琴酒率先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忍俊不禁的弧度,推开车门,跟上琴酒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追上去。 赤井秀一关上房门,悠扬的乐声在房间中回响:“我还是住原来的房间?” 琴酒坐回沙发上,端起喝到一半的酒杯:“随便你。” 赤井秀一往前几步,随手从茶几上拿了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听到琴酒的回答,他挑眉看向对方:“那我能住主卧吗?” 琴酒说:“随便你。”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慢慢品完一杯酒,问:“你吃晚饭了吗?” 琴酒有点讶异地看他:“你没吃?”他记得赤井秀一是回家了吧,连饭都不给吃? “被妈妈打了。”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琴酒原本还在思考上一句话的原因,听到下一句话立刻做出了反应:“你?” 赤井秀一想要叹气,但想起曾经的同居生活觉得也不能怪琴酒有这个反应,只好强调道:“我的厨艺真的进步了很多。” 琴酒倒也没有不相信他,只是嘲笑道:“为了给小孩做保姆吗?” 赤井秀一走进厨房,顺带反击回去:“现在我在给谁做保姆呢!”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洗菜的水声,菜刀切菜的声音……构造出房间中从未有过的烟火气息,压过了房子里的音乐声。 为了洗刷掉之前的印象,赤井秀一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一大锅咖喱。 “怎么样?”赤井秀一期待地看着琴酒。 琴酒给出评价:“还行。” 那就是还不错。 琴酒对食物的评价只分难吃、还行、不错三个档位,赤井秀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手艺距离「不错」还有很大距离。 两个大男人解决了一大锅咖喱,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又开始品酒。 赤井秀一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杯中的冰球反射着的光彩,随口问:“贝尔摩德今天不回来了?” “你有事找她?”琴酒漫不经心地说,“她在千代田也有房子。”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这个地区在咒术界是很重要的地方?” 琴酒回答:“不,是因为有皇居。” “这是咒术界和……”赤井秀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含混地说,“外界的交流吗?” 琴酒领会了他的意思,说:“平安时代才是咒术的辉煌时期。” 所以咒术界一开始跟外界根本不是分开的。 赤井秀一眼睛亮晶晶的,饶有兴趣地问:“那些阴阳师的传说都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琴酒看着他的眼神,回忆着幼时听到的只言片语,“还在庆长时代或者江户时代的时候,当时的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在御前比武中同归于尽了。” 赤井秀一惊讶地说:“御前比武?” 他还以为咒术师都是比较避世的类型呢! “嗯。”琴酒点了点头,但他也只记得这么多了。在五条悟刚出生的时候,五条家的人又把这段历史重温了一遍,科普「六眼」的强大和禅院家的可恶。 听上去像是失败的政治交锋啊!赤井秀一想,“咒术界和外面断绝交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吗?” “不知道。”琴酒对咒术界的了解也不多。 “那你呢,琴酒,你是怎么从咒术界跑到组织里来的?”比起那些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的往事,赤井秀一更好奇琴酒的经历。 尤其是在听到禅院姐妹说了有关天与咒缚的事之后…… “别多想。”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强硬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出生的那几年堪称御三家近百年最兵荒马乱的时候,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杀穿了家里叛逃,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诞生,没人有空来找一个小孩的麻烦。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我刚被发现无法觉醒术式不久就被贝尔摩德带走了。” 说是组织给了他新生也不为过,但他这么多年也为了组织兢兢业业,说不上谁欠谁的。 “天与咒缚……”赤井秀一托着腮,目光在琴酒脸上游移,“英俊到这种程度的容貌也属于天与咒缚的一部分吗?” 除了琴酒之外,还有贝尔摩德的美丽容颜,被剥夺咒力强度赋予的强大肉1体也包括过于常人的外表吗? 琴酒笑了。他抚摸着赤井秀一俊美的脸,嗓音中的欲望浓烈得要滴出来:“你要不要先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我就当是你的恭维了。”赤井秀一的眼中倒映着银发杀手的身影,沾着酒液的嘴唇湿漉漉的,“所以,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琴酒扣住了他的腰。赤井秀一仰躺在桌面上,眼中倒映着的灯光被琴酒的身体挡住。 赤井秀一喘息着抓住琴酒的胳膊:“能不能换个地方,有点硌。” 琴酒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他让赤井秀一挂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回了卧室。 赤井秀一手里攥着琴酒的银发,很不识好歹地断断续续骂了他一路,等真的被放到卧室床上的时候已经有点心神恍惚。 琴酒把自己属于天与咒缚的体能展现得淋漓尽致,赤井秀一再怎么扑腾也如同螳臂当车,最终只能甘愿俯首,哑着嗓子认输。 同一片天空之下,有人在跟家人出柜后跟情人亲亲我我。有人在兢兢业业地加班,还有人在进行迟到已久的体检。 安室透在去警视厅加班之前还是尽职尽责地把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送回了工藤宅的。 至于跟他们一起下了车的贝尔摩德……安室透看向江户川柯南,小侦探点了点头。出于信任,安室透没有干涉他的决定。 既然他很识趣,贝尔摩德也没有揭露他的秘密。这段日子下来,安室透身份有异已经众人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安室透离开后,灰原哀带着其他两人来到隔壁的阿笠博士宅里那间属于自己的研究室。 贝尔摩德看到这种充满研究器材的地方就生理性的厌恶:“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雪莉。” 灰原哀熟门熟路地给江户川柯南抽了血,开机敲打着键盘:“托你们的福,我得夜以继日地研究APTX4869的解药,不然工藤新一就永远回不来了。” 贝尔摩德恶意嘲讽道:“上次工藤新一出现被朗姆发现就是你的解药惹出来的麻烦吧。”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说:“那个是我不小心……” 灰原哀抬高了声音,压下了江户川柯南的话:“那也没办法,就算他愿意接受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这个身份也是无法长大的。” “欸?!”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看向灰原哀,“灰原?!” “嗯。”灰原哀淡定地点头,示意自己说的是实话。 “可是……”江户川柯南震惊地说,“你之前没提到过啊!” 灰原哀说:“这种事无所谓吧,反正你肯定是要找到解药回到原本的身份的。”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接受了这个解释,“我就说为什么我好像一直都没长高……” “无法长大吗……”贝尔摩德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小小的身影。 “是啊。”灰原哀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还把江户川柯南之前的检查结果拖出来做对比,“从血样上好像看不出什么不同?” 她转了下椅子,看向江户川柯南:“如果是大脑的问题,要不要去医院做个CT呢?” “需要吗?”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眼神看得很想抱头。但他也对咒术师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很好奇。 贝尔摩德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怒意说:“现在的医学查不出东西来的。” “也是。”灰原哀遗憾地说,“对于现在的人类医学来说,大脑还是太神秘了。” 逃过一劫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顺手接起了世良真纯的电话:“世良姐姐……” 电话另一端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柯南君,你认识秀哥的男朋友吗?!” “啊?!” 第35章 薨星宫 江户川柯南被世良真纯一个电话震得眼神都木了。 赤井先生, 你该不会……真的带琴酒去见家长了吧! “世良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连着瞳孔都是颤抖的,“你、你见到了赤井先生的……的……”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男朋友这个词, 太吓人了!! “没见到啊!”世良真纯长吁短叹地说,“秀哥说他还没追到人呢!” 贝尔摩德的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灰原哀端着咖啡杯,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仿佛要吐魂了,看来赤井秀一对琴酒是真心的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灰原哀同情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安慰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说喜欢福尔摩斯的都不是坏人吗?其实琴酒也喜欢福尔摩斯。” “骗人!!”江户川柯南猛地转头看向她, 脸上满是惊恐,看起来琴酒是福尔摩斯迷给他的打击比琴酒和赤井秀一在一起的打击更大。 灰原哀给了他一个微笑, 用活泼的语气说:“是、真、的!” 让你以前不告诉我「冲矢昴」的真实身份就把人放在工藤宅里吓唬我。 “什么什么?谁也喜欢福尔摩斯?我大嫂吗?!”听得模模糊糊的世良真纯激动地说,“秀哥也喜欢福尔摩斯, 他们果然很般配!” 世良真纯的一嗓子差点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起送走。 谁?大嫂?!什么大嫂?! 灰原哀脸上的神情转变成为了对赤井秀一的胆量的惊叹。 江户川柯南看起来想一头撞死。 “我……那个……”江户川柯南支支吾吾地说, “赤井先生没有告诉你们他的身份吗?” “他是咒术师, 对吧?”世良真纯又叹了口气, “我们都不介意啊,但不知道嫂子的家人会不会介意。”她说到这里,又乐观地说, “不过妈妈也成为咒术师了, 嫂子的家人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吧。” 灰原哀的眼神闪了闪。 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听着世良真纯一口一个「嫂子」,深深担忧起赤井秀一的安危:“赤井先生没跟你们说他的……性格之类的吗?” 如果世良真纯当着琴酒的面喊他「大嫂」, 到时候赤井一家的生命安全都很难保障吧。 世良真纯苦恼地说:“秀哥只说了嫂子的性格跟他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眼前一黑,在心里咆哮到:赤井先生, 你对琴酒的滤镜到底有多重啊?! “大哥性格好像有一点冷, 如果嫂子也是这样, 两个人会不会没什么话聊啊……”世良真纯继续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苦恼。 我看赤井先生面对琴酒的时候挺主动的, 你应该不用担心这个。 江户川柯南已经进化了,不会再被世良真纯的暴言伤害到了。 同时,他也拒绝了给世良真纯新情报的要求:“既然赤井先生只说了这么多,更多的信息还是让他未来自己告诉你们吧。” 他、不、想、参、与! “柯南君!”世良真纯发出哀嚎,“你就说一点吧!” “不要。”江户川柯南拒绝得非常痛快且坚定,他一点都不想说琴酒的好话,但对着赤井先生的家人抨击他的……男朋友,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真过分啊!”世良真纯试图唤起江户川柯南的愧疚之心,“之前也是,你分明知道秀哥的身份却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哈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几声,“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世良姐姐是赤井先生的妹妹啊!” 分明是赤井先生没有告诉他啊,还有安室先生的身份也是! “这个时候就不用还叫我「姐姐」了吧?”世良真纯困惑地吐槽道,“工藤新一应该比我大一点吧。” 江户川柯南:…… “你不会还要瞒着我吧,连秀哥假死的事都已经说了。”世良真纯掏出杀手锏,“如果你不是工藤新一,那我就要告诉小兰,柯南君还在日本喽!” “喂!”江户川柯南炸毛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之后,他关心地问:“小兰现在怎么样?” 世良真纯说:“听上去还不错,她还有那位大叔跟园子的家人们一起去美国了,铃木家在夏威夷有度假别墅。”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世良真纯期待地说:“你现在能告诉我大嫂的情报了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坐着的贝尔摩德:“不,我不能。” “怎么这样……”世良真纯失落地说。 “嗯……”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世良真纯问:“难道大嫂的身份很麻烦吗?” 是啊。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贝尔摩德突然笑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的手机上,水蓝色的眼中满是恶劣的笑意:“赤井秀一没说过他的男朋友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杀了你妹妹的女儿的那个,赤、井、玛、丽。”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猛地看向她。江户川柯南眼中是「原来如此」的恍然,他之前就奇怪为什么世良真纯「领域外的妹妹」和灰原那么像,原来是亲戚! 灰原哀眼中满是震惊,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亲人在世,而且还是……那赤井秀一和姐姐岂不是…… 电话另一边的人似乎也被贝尔摩德的话镇住了,片刻的安静后,另一端传来一个惊疑不定又咬牙切齿的陌生女性嗓音,“贝尔摩德?!” “你真的还活着啊!”贝尔摩德遗憾地说,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琴酒真的想和赤井秀一在一起,那赤井玛丽活着也能减少麻烦。 “你怎么……”赤井玛丽想质问什么,又被贝尔摩德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贝尔摩德的话充满怀疑,但又觉得贝尔摩德没必要在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上骗她。 赤井玛丽干脆挂断了电话,看向旁边惴惴不安的世良真纯:“发消息问你哥哥,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对方之前一直跟江户川柯南在一起,江户川柯南现在又和贝尔摩德在一起,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才要跟黑衣组织联手? 江户川柯南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欲言又止地看着贝尔摩德:“我以为你跟琴酒关系挺好的。” 这样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添麻烦真的好吗? “是啊,但我讨厌宫野家的人。”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对灰原哀说,“宫野艾莲娜嫁给宫野厚司之前姓世良,你不知道吗?” 灰原哀茫然地摇了摇头,过大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赤井秀一第二天早上才有空看到新消息,顿时撇撇嘴:“贝尔摩德还真喜欢给我找麻烦,她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琴酒垂眸,满意地看着赤井秀一身上的痕迹,随口问:“她干什么了?” 赤井秀一朝着他晃了晃手机:“妈妈来质问我为什么跟组织的人在一起。” “在一起?”琴酒点了根烟,“我以为你昨天已经说了。” 赤井秀一抢了他的烟放进自己嘴里,吐出一口白雾,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带你一起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确定不是惊吓? 被抢了烟的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不会,玛丽妈妈也是特工,心理很坚强的。 “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他们的……福气。”琴酒点评道,然后掐住这个胆敢抢他的烟的男人的下巴,扔掉烟头,从他口中把后半根烟的味道抢了回来。 赤井秀一等他亲完之后,推了推他的胸膛:“走吧,忙完了我还得去迎接MI6的狂风暴雨。” 他露出一脸命很苦的表情,看得琴酒又把人按住亲了亲。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等在客厅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起下楼的两个人,一语双关地问:“昨天晚上过得不错?” “是啊。”赤井秀一嘲讽道,“你昨天睡得不好?年纪大了睡眠不好就找雪莉开点药。” 贝尔摩德脸色蓦然一沉。 “行了。”琴酒阻止了两个人的互相抨击,“该走了。” 贝尔摩德刚想反击就被琴酒噎了回去,没好气地说:“你就向着他吧!” 薨星宫。 时隔一天,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如同旋风过境。 九十九由基坐在塌了一半的台阶上,很高兴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哟!” 贝尔摩德说:“看起来一切顺利?”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九十九由基心情愉快地说,“你们猜得很准,羂索知道有人袭击天元就真的往这边来了。” 贝尔摩德嘲讽道:“他当然得来,要是天元死了,他的同化计划就得泡汤了。” “我还以为得在这里守很久呢!”九十九由基说,“一想到要对着天元那张脸这么长时间就让人不爽,没想到引蛇出洞这么管用。” 她看向琴酒,爽直地说:“我很欣赏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贝尔摩德抢在琴酒前面,凉飕飕地回答:“他不喜欢女人。” 九十九由基满不在乎地说:“男的也行。” 琴酒的耳机里传来赤井秀一的轻笑声,还有提醒:“有人来了。” 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走进破破烂烂的薨星宫,在内部跟他们狭路相逢。 祂看到贝尔摩德,在短暂的思索之后露出了笑容:“是你啊,五条纱绫。” 第36章 “不老” 阿笠博士宅中, 灰原哀端着咖啡杯,看着手里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检查报告, 手指一动,屏幕上的检查报告滑动着跟以前的做着详细对比。 新做的检查报告还包括灰原哀自己的。事实证明,咒术师的觉醒的确无法在简单的检查中体现出来。 “大脑……”灰原哀遗憾地叹了口气,果然这才是人类身体里最神秘的部分。不过还不止于此……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的江户川柯南:“你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说:“不知道赤井先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灰原哀说:“放心吧,他们两个还没有任务失败过。” 江户川柯南想起两个人一路上配合默契的样子也放心了些。 灰原哀说:“你有时间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江户川柯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那个认为你是工藤新一就直接冲过来监视的女侦探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吗?”灰原哀神情复杂地说。 而那个曾经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侦探,其实是她的……表妹? “啊, 世良啊……”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被静音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让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呼唤到:赤井先生你快回来啊! “阿嚏!”赤井秀一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鼻子,另一只手的手指还稳稳地放在扳机上。 他目光专注地透过狙击镜看着薨星宫内的景象。被破坏的薨星宫给他的狙击视野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也能够让他看清琴酒战斗。 “太辣了!”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咒术眼镜让他能够看清琴酒的敌人。 羂索一开始控制着放出的咒灵铺天盖日, 随着寒光一闪, 成群的咒灵被一刀劈开朝着两边散去。 赤井秀一的枪口捕捉着羂索的身影。狙击手在击杀之前从来都是安静的, 安静到能感觉到咒灵存在的琴酒却会伤在他的枪下。 赤井秀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咒术师之间的对决。 九十九由基和羂索的术式相互碰撞……唔,但这群咒术师也很喜欢拳拳到肉的比拼啊! 九十九由基和琴酒的联手不太顺畅,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而且也没合作过。 好在琴酒比较有合作意识,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就转变了战斗方式,让九十九由基先跟羂索对决, 他来解决周围的咒灵。 如果九十九由基拦不住羂索,到时候再轮到他来出手。 在成群的咒灵中间, 琴酒看起来游刃有余, 跟与羂索对决的九十九由基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想到琴酒自己其实根本看不见这些咒灵, 赤井秀一就忍不住赞叹起自己的宿敌恋人。 这样的敌人怎么能不让人心跳加速呢?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莱伊, 你还真是悠闲。” “比不上你,贝尔摩德。”赤井秀一说。 贝尔摩德除了在安全的地方放冷枪之外,只在前期跟羂索说了几句话。 无非就是贝尔摩德骂羂索「丧心病狂」,羂索平静地反驳自己「只是在验证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但他们的对话中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助天元,纱绫。”羂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假模假式的怜悯语气说。 “不然呢?”贝尔摩德嘲讽道,“难道我会选择帮助你吗?!” 羂索用好似在为贝尔摩德着想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会对天元敬而远之,毕竟你的术式比任何星浆体都适合和天元同化。” 九十九由基谨慎地朝着贝尔摩德投来一瞥。 贝尔摩德冷笑着说:“比起担心自己,我更希望能杀死你。” 羂索的目标就是想要分化他们的联合,当然不会因为贝尔摩德几句话就放弃。 他假惺惺地说:“如果跟你同化,天元再也不用跟其他星浆体同化保持理智了。五条纱绫,术式「不老」。” 九十九由基讶异地看着贝尔摩德。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天元已经自主进化,不需要星浆体了。”贝尔摩德警惕地盯着羂索,满心杀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正因为知道这个,才会到这里来的吗?” “看来天元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羂索遗憾地说,他看向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也十分惋惜,“我以为你不愿意被她掌控,九十九由基。” 他也不是听说任意一个人袭击天元都会相信的。但动手的是九十九由基,而她动手之前,五条纱绫还来过,那就很有可能了。 “我也不想保护她。”九十九由基坦率地说,手指指向羂索,“所以,只要杀了你就行了!” 然后双方就终于打起来了。 「不老」的术式。 跟江户川柯南的「真实之眼」和灰原哀的「反转术式」相比,这个术式的名字还真是直白。 赤井秀一猜测羂索和黑衣组织的交集就在于黑衣组织的实验,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恨他。 这么看来,五条纱绫就是贝尔摩德的真名了吧。 贝尔摩德因为嫁人了才改姓,那琴酒是为什么从五条改姓黑泽的? 赤井秀一安稳地托着枪,看着枪口中的男人,等待着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男性咒术师脑门上的缝合线十分显眼。鉴于江户川柯南那一面之缘看到的景象,想要彻底杀死他得直接一枪爆头才行。 这种情况其实更适合用AWM,但没办法,咒具又不能变化,杀伤力就得全靠技术弥补了。 赤井秀一紧紧盯着战斗中的三人,九十九由基已经败下阵来,现在换成琴酒做主攻了。 跟九十九由基不同,琴酒会有意识地给他创造合适的时机。 赤井秀一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有节奏地跳动着。高层建筑的风穿过他的身侧,风力、风向……技艺精湛的狙击手本能地感知着风中传来的信息,小幅度地修改着枪口的朝向。 就是现在。 赤井秀一连开三枪。 与此同时,琴酒和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同时封死了羂索的去路。 带着咒力的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羂索的额头。 第一颗破开身体的咒力防御,第二颗打在额头缝合线的中央,第三颗射进了羂索的大脑。 三颗子弹,一个落点。 羂索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眼神就已经失去了神采。 琴酒反手挥刀。羂索额头上的缝合线变成了血线,天灵盖被掀开。琴酒干脆利落地在白花花的脑子上又补了一刀,捅穿了他的脑袋。 九十九由基喘着粗气,伸手捂住身上的伤口:“结束了?” 琴酒看向贝尔摩德。 大仇得报的女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示意琴酒抽出刀,用枪把剩下的大脑打成了筛子。 “嗯……这是夏油杰的尸体。”九十九由基看在以前跟夏油杰的关系提醒道。 “我们帮他把身体从咒灵手里抢出来了,他要是还有知觉就该感谢我们。”贝尔摩德才不在乎这是谁的身体,难不成这种时候还要努力给他留全尸吗? 琴酒没有管贝尔摩德做什么。他退开两步,不想沾上脑浆,低声说:“结束了。” “了解,我马上就来。”赤井秀一收起狙击枪,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正在一脸嫌弃地擦刀。 “要我帮忙吗?”赤井秀一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朝着琴酒吹了个口哨,表现得像个电影里搭讪的浪荡子。 琴酒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从车上下来,走到琴酒身边,信心十足地说:“你看不见吧。” 他从琴酒手里接过擦刀的手帕,一点一点认真地擦拭着刀上的脏污。 琴酒垂眸看着赤井秀一微微抿着唇,目光专注地盯着刀锋。他身上还带着刚开过枪的硝烟气,想到刚刚穿过他耳侧击中羂索的那三枪,琴酒被惊艳得蠢蠢欲动。 “后备箱里有药箱,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赤井秀一的嘴唇开合着,松开已经擦完的刀,嫌弃地看着红红白白黏糊糊的手帕。 “扔掉就行。”琴酒仿佛突然惊醒。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后将火柴甩到手帕上。 赤井秀一看着手帕在空中烧成一团火焰,飘飘然地落到地面上,打趣地说:“你就不怕引起火灾。” 赤井秀一这么说着,自己也含上一支烟,用烟的顶端和琴酒口中的香烟相碰,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他拿出药箱给琴酒包扎。 琴酒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垂眸看着赤井秀一给他包扎伤口。灵活的手指干脆利落地用酒精消毒,把带着药物的纱布用绷带缠绕住伤口。 “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贝尔摩德从薨星宫里走出来就看到琴酒的前襟大敞着。赤井秀一站在他身前,手在琴酒赤裸的胸膛上摸来摸去。 赤井秀一把绷带打结,收拢琴酒的领口:“分明是你自己想太多。” 贝尔摩德心情很好地没跟他计较,开玩笑地说:“你们还要依依惜别吗?”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微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暧昧地说:“Good luck,my dear sweet nemesis.” 琴酒听到赤井秀一的深情告白并没有感到感动:“别恶心我!” 赤井秀一无辜又真诚地说:“我是真心的。” “把好运气留给你自己吧。”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手中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尾端。 琴酒把烟头掐灭:“滚吧。”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再会。” 他们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不同的目标要完成。 第37章 意外 赤井秀一开车往回走的时候, 世良真纯正在盘问江户川柯南。 “就透露一点点吧,柯南君, 我很担心秀哥!”世良真纯睁大了眼睛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嵌进柔软的沙发里,朝着灰原哀发射求救光波:灰原———救救我———救救我—— 灰原哀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两人,目光却忍不住在世良真纯身上徘徊,这个是她妈妈的姐姐的孩子,是她的……亲人。 世良真纯对着江户川柯南一阵围追堵截才把对方堵在沙发上,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柯南君,秀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户川柯南无语问苍天:“赤井先生自己没回复你们吗?!” 世良真纯说:“大哥说嫂子家里的事还没解决, 他得去帮忙。”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沉默了。 啊,这, 你可真说得出口啊,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抓狂。 “不是吗?”世良真纯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们。 “嗯……”江户川柯南支支吾吾。 “怎么不算呢?”灰原哀说。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把手中用来掩饰的杂志翻过一页, 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他是咒术界的人, 那咒术界的事也能算是他的家事吧。”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说:“但赤井先生是为了咒术界的安全才去帮忙的啊!” “我就说秀哥不会去做坏事!”世良真纯喜气洋洋地说。 看到世良真纯这么有精神, 灰原哀又多看了她几眼, 顺便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揶揄的眼神:你真觉得他不会帮琴酒做其他事? 江户川柯南底气不太足地想:赤井先生不会吧…… 世良真纯美滋滋地把结论发给在酒店的赤井玛丽,然后躲躲藏藏,以世良真纯的标准躲躲藏藏地看向灰原哀:“灰原……小哀……就是我的表妹吗?” 灰原哀脱口而出:“我才是姐姐。” 话一出口的瞬间,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灰原哀看着世良真纯,抿了抿嘴角, 这是她的……妹妹。 世良真纯惊讶地看着灰原哀:“原来小哀是姐姐吗?” 灰原哀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宫野志保十八岁了。” “这样啊……”世良真纯有点遗憾地说, “还以为我会有妹妹了呢!” 灰原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我需要一份赤井玛丽的体检报告, 最好能让她本人来一次让我给她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世良真纯眼睛亮晶晶, 崇拜地看着她:“然后你就可以做出解药了吗?” 灰原哀干巴巴地说:“目前只有临时解药。” “临时解药也好啊!”世良真纯很容易满足,“有了临时解药,完整的解药肯定也不远了。” 灰原哀看着她信心十足的样子,迟疑地说:“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才能做出完整版的解药。” 世良真纯说:“你需要什么?我也来帮忙!” 灰原哀灵机一动:“你能看到咒灵吗?” “看不到,只有妈妈能看到。”世良真纯失落地说,“解药也跟咒术有关系吗?” “不一定,还需要更多印证。”灰原哀边说边在脑海中的白板上,写着APTX4869那行字的旁边有个「濒死」被画上了圈,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就在这个时候,阿笠博士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银发碧眼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三个人,目光从世良真纯身上掠过。 江户川柯南激动地问:“成功了吗?” “是啊。”贝尔摩德肉眼可见的心情舒畅,“羂索死了!” 江户川柯南也松了口气,看到贝尔摩德孤身一人,疑惑地问:“赤井先生呢?”不会真的跟着琴酒走了吧? “莱伊路上接了个电话就直接转道了,大概是FBI那边的消息。”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匆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连忙给降谷零发消息,想看看公安零组那边知不知道什么。 世良真纯很有敌意地看着贝尔摩德:“秀哥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啊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哦!”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拢了拢长发。 世良真纯的目光随着她的话逐渐惊悚起来,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贝尔摩德,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欲言又止地问:“你应该不是人妖吧?” “咳咳咳!”江户川柯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灰原哀把脸挡在杂志后,幼小的肩膀耸动着。 贝尔摩德的脸色黑了:“你们赤井家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讨厌!” “我作证,不是她。”灰原哀好笑地看着世良真纯,“你怎么会这么想?” 世良真纯说:“秀哥说嫂子跟妈妈一样是金发碧眼。” 贝尔摩德撩了撩自己的银发:“金发?” 世良真纯肯定地说:“铂金色。”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铂金色和银色有什么区别?” 灰原哀说:“铂金硬度更高,不容易氧化,单从颜色上看的确没区别。” “所以其实是银色吗?”世良真纯摸着下巴,一眼一眼地瞥着知道内情的两个小孩。 “等他回来你自己看吧。”灰原哀拒绝透露,她不想跟琴酒扯上任何关系,但现在看来好像晚了。 “不过最好不要喊「大嫂」了。”江户川柯南很好心地提醒道。 世良真纯说:“我知道啊,现在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大嫂」叫什么嘛!” 贝尔摩德问:“你不知道?”她都说了是杀了宫野明美的那个人了。 “不知道啊!”世良真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态度接受了贝尔摩德的存在,但面对对方的时候还是很警惕。 贝尔摩德看到世良真纯满是戒备的样子,也懒得再说。等赤井玛丽看到琴酒,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户川柯南联系安室透未果,倒是突然收到了工藤优作的跨国邮件。 老爸? 江户川柯南点开邮件,脸色瞬息万变:“灰原,我去找一下安室先生!” 他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窜了出去,踩着滑板一溜烟没影了。 房间中剩下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灰原哀看向世良真纯,开口道:“世良……真纯,你先回去吧。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记得提前联系我。” “好。”世良真纯看了一眼贝尔摩德,问,“小哀表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灰原哀摇了摇头,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赤井秀一的信息。 【贝尔摩德的术式是「不老」。】 赤井秀一按灭手机屏幕,把贝尔摩德放下后一路飙车来到警察厅门口,跟降谷零会合。 降谷零穿着西装,黑着脸瞪他:“赤井秀一,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赤井秀一说,“美国要派军队进入结界了。” 因为赤井秀一报信及时,詹姆斯布莱克很相信他的判断,当机立断地带着FBI众人用FBI证件坐上了最近一班航班,掐着最后的安全时间回到了美国。 但在飞机上资讯不通,第二天落地之后詹姆斯才知道日本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还以为最多是FBI里有黑衣组织的间谍,对方打算搞个大事,把日本境内的FBI一网打尽,没想到居然是世界末日级别的危险。 而他的爱将还在日本境内。 得知赤井秀一没跑出来的詹姆斯布莱克眼前一黑,后来好不容易跟赤井秀一联系上才算稍微放心。 赤井秀一用家人都在这里为理由不愿意回美国,詹姆斯布莱克也理解。但是忧心忡忡,一直在关注日本的消息。 因此他今天收到风声,立刻给赤井秀一发了消息。 “什么叫做美国军队马上就要进入结界?!”降谷零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你们这是准备趁火打劫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赤井秀一冷静地说,“一般来说,发现这种超乎常理的灵异事件后,会直接派遣军队来处理吗?” “日本没有军队。”降谷零说,“你说的算是有点道理,一般来说,就算是好奇结界内部的情况,也会先进行小规模的试探,不会立刻就发起人数众多的进攻……”他话锋一转,没好气地说,“不过你们这些自大的美国人这么做也不奇怪!” 赤井秀一问:“能拦住他们吗?” “怎么拦?”降谷零面沉如水,“他们非要进结界送死,我们怎么拦?难不成在军队进结界之前先跟他们打一仗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降谷零用力揉着额角:“那个结界……进去的人太多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羂索已经死了。”赤井秀一说,“琴酒现在也已经进结界了,根本联系不上。” 降谷零问:“其他咒术师呢?还有能联系到的人吗?” 赤井秀一说:“乙骨忧太去了仙台结界,虎杖悠仁和胀相去了东京第一结界,夜蛾正道和伏黑惠去了东京第二结界。九十九由基在羂索死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原本是他们和那群咒术师们商量好的。 羂索由他们解决,之后琴酒会进入结界寻找「天使」,但不保证找到。 琴酒自己本身也要去结界里面,答应这个条件不过是顺水推舟。 其他咒术师也会进入结界,寻找「天使」和解决结界的方法。 原本和九十九由基一起保护天元的胀相,因为贝尔摩德一句“你们明知道夏油杰的术式,留个特级咒灵是特意送给他的吗?”再加上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加入退出了,高高兴兴地跟着虎杖悠仁走了。 正好除了乙骨忧太之外的四个人一强一弱两两组队。 降谷零头疼地说:“加茂宪纪和禅院姐妹也进了樱岛结界。” 结界外面已经没有他们认识的咒术师了! “贝尔摩德呢?”降谷零问,“她不是不进结界吗?” 赤井秀一说:“应该去找男孩了。” 贝尔摩德的手机铃声在阿笠博士宅内响起,灰原哀的目光挪了过去。 “波本,不是去找狗了吗……普通人进入结界会怎么样?”贝尔摩德粲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恶劣的嘲讽,“会死啊!” “我知道普通人进结界是找死。”降谷零坐在公安零组的办公室里,很想给自己找点降压药吃,“除了这个呢?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吗?他们会变成咒灵吗?” 策划这个的人不会只是单纯想要消耗美国的军队人数吧? 贝尔摩德想了想:“普通人还达不到变成咒灵的水准。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可能会成为补充结界咒力的「电池」吧。” 第38章 结界 电池。 听到这个词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吗?给结界补充「能源」? “听起来像是那个羂索干的。”赤井秀一说, “现在他死了,但是结界还没消失。” 降谷零烦躁地说:“你们不是跟军队关系很好吗?” “军队上面的行动, FBI也没办法干涉。”赤井秀一这么说着,还是给军队那边的熟人发了个消息。 上次黑衣组织在八丈岛的行动,他的肩扛式火箭炮就是从军队借来的,也认识了这边军队的几个人,但是要说多熟悉也算不上。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忍无可忍地骂了句脏话,冲出办公室找领导汇报去了。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 给自己点了根烟,走出了警察厅大楼, 拿出了手机:“贝尔摩德……” 降谷零出来的时候看到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站在警察厅大楼门口聊天。 “你怎么还没走?”他朝着两人走过去。风见裕也亦步亦趋地跟在降谷零身后,满脸写着欲言又止。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boy。”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风见裕也身上, 又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 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了……”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风见裕也, “军队要进入结界的事。”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有点期待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你有什么想法吗?”降谷零随口问,看起来不抱任何希望。 江户川柯南面色沉重地问:“没有办法阻拦,是吗?” “是。”降谷零斩钉截铁地说, 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把燃到尽头的烟掐灭, 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 降谷零对着江户川柯南示意道:“柯南君,这是风见, 你们也早就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激动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严肃地说:“风见, 听从命令。” “是。”风见裕也看向江户川柯南,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柯南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按灭了响起的手机铃声,神色复杂地看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 他已经知道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决定了。 “走吧,贝尔摩德还在工藤宅。”赤井秀一说,“开谁的车?” “你不会想把琴酒的车放在警察厅楼下吧?”降谷零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风见裕也,“把车开回去,风见,哈罗就拜托你了。” “是。”风见裕也接住车钥匙,立正站好,“降谷先生,请平安回来。” 降谷零微笑了一下:“我会努力。” 阿笠博士宅。 贝尔摩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灰原哀常看的杂志,看起来比主人更像是主人:“我是不会去找死的。” 她意外地看向降谷零:“波本,你居然是日本公安的人啊!”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扯出一个属于波本的恶人颜笑容:“我的荣幸。” 赤井秀一问:“贝尔摩德,你能联系到琴酒吗?” “你都联系不到,我怎么联系他?”贝尔摩德看着江户川柯南急切的表情,还是松了口,“结界会隔绝信号,现代通讯是用不上的。” 降谷零雷厉风行地说:“我来申请信号弹。” “你们有什么非得进去的必要?”贝尔摩德难得好心地劝了他们一句,“那些人肯定会死,你们进去也改变不了已经要发生的事。”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那些进去的人无法觉醒术式吗?” 贝尔摩德嗤笑道:“你以为觉醒术式这么容易吗?”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贝尔摩德面色冷淡地说:“咒术师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常年处于人手缺乏的窘况。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觉醒术式,羂索也不用等到今天再实施计划了。” “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军队进去吗?”江户川柯南着急地说,“那个结界是咒术界的产物,不管他们是怎么商量的,现在羂索也已经死了,不可能达成了。” 贝尔摩德怜爱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羂索死了,但人类的贪婪没有。”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 赤井秀一说:“几百人不算很多,军队也想要试试咒术界的深浅。” 降谷零苦笑了一下:“谁不想知道结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哪个国家的高层都不是傻子,利益能够让人一时头脑发热。但羂索死了计划还能继续执行的原因是收益大于付出。 日本高层不阻拦就更好理解了。他们甚至不用付出,只要等待就行了。谁看着自己国土上多了十个漆黑的天柱不想搞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贝尔摩德不怀好意地问降谷零:“让你进入结界是上面的命令吧?” “是我自己申请的。”降谷零简短地说。上面的确希望有人能带出结界内部的情报。但对降谷零这种精英还是很看重的。尤其对方带来了外面的情报,证明他有沟通外界的能力。 但如果换个人去只是送死,不如让他去,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一些,把情报带出来的可能性也更大。 降谷零也有私心,如果进入结界之后可以觉醒咒术,那他是不是就能看到hiro了。 赤井秀一说:“我更好奇结界里面有什么。” FBI那边的确有命令,但他从来不是多听话的人。 他原本就想跟琴酒一起进去,但对方不同意。琴酒越不同意,他就越好奇。那群咒术师认为琴酒是五条家的人。所以肯定也想救出五条悟,他可不这么认为。 那个结界里面一定有什么让琴酒非去不可的理由。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懂了,一个是英雄主义,一个是好奇心害死猫。 她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赤井秀一:“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家人留下来。今天我见到你妹妹了,是很可爱的小姑娘。”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你喜欢别人喊你「人妖」?” 贝尔摩德的脸迅速沉了下去,瞪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佯装无辜地望天……花板。那世良真纯过来了,还见到了贝尔摩德问琴酒的事,他肯定会告诉赤井先生啊! 他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咳咳,我们走吧。” 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也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进去。”江户川柯南说,“在外面看一眼就回来。” 三个人走了出去,大门关上,灰原哀合上了手中的杂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们也走吧。” 贝尔摩德问:“不等赤井玛丽了?” 灰原哀说:“不等了,时间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贝尔摩德看着灰原哀:“你就不担心我骗你吗?” “我不担心。”灰原哀抬头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不是吗?”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灰原哀,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你已经知道了。” “咒术师万里挑一,APTX4869的幸存者也是凤毛麟角。我、江户川和赤井玛丽这三个从APTX4869中活下来的人都拥有咒力,不可能是巧合。”灰原哀说,“是因为我们三个都从APTX4869的濒死中活下来才能够觉醒咒力,还是因为我们有咒术师的天赋才能够从APTX4869的药效中活下来?” 贝尔摩德轻柔地说:“雪莉,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你太聪明了,就像你的父母一样。”她从沙发上起身,鲜红的美甲划过杂志内页,留下一道印记,“答案是后者。因为那是以我的术式为基础,由你的父母研究出来的药物。” “所以你厌恶我,但你还需要我给江户川君研究解药。”灰原哀镇定地说,“现在江户川柯南是咒术师,如果他不能变回工藤新一,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咒术师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试验品。” “你说得对。”贝尔摩德朝着门外走去,“跟上来吧,雪莉,你现在终于能看到「真实」了。” 灰原哀跟上她的背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江户川柯南站在「死灭洄游」的结界之外,不知道阿笠博士宅中的对话。 三人站到「死灭洄游」结界外的瞬间,一只金色的飞虫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在他们面前盘旋,对着他们三人说道。 “嗨!我是小金!这个结界之中正在进行名为「死灭洄游」的PVP生存游戏。一旦踏足其中,你也将会成为「泳者」。你确定要进入结界吗?” 挺恐怖的,看着虫子发出人类的声音。如果在电影里应该是标准的恐怖片开头。 虽然现在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一部蹩脚的恐怖片。 三人警惕地看着金色的飞虫在他们面前飞来飞去。 “赤井先生、安……降谷先生,”江户川柯南迟疑地看着两个人,眼中满是担忧,“要不然我也一起……” “不用。”降谷零拒绝道,“外面更需要你,普通人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现在大家需要一个了解咒术界的人。” 江户川柯南说:“但我也不了解啊!”他刚成为咒术师都不到一个月! “贝尔摩德喜欢你。”降谷零有理有据地说,“她很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问她,她会回答你的。” 江户川柯南无法反驳这点:“但我没办法给任何事做主。” 他知道自己的短处,年龄和局外人的身份限制了他的发挥。 “黑田长官对你的印象很好,关西那边还有你的朋友。”降谷零说,“别小看自己,柯南君,连我当初也会找你帮忙的。” 江户川柯南的优势就在于,他是个咒术师。而且他跟警视厅的关系很好,黑田兵卫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本事,愿意跟他沟通,倾听他的想法。 降谷零留在外面的用处也不会更大了。他愿意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努力结束这场灾难。 “你不擅长战斗,男孩。”赤井秀一的原因更加现实,“我们不能确定里面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两个身影:“赤井先生、降谷先生,请小心。”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朝他颔首示意,收下了这份关心。 降谷零说:“我们要进入「死灭洄游」。” 围着他们盘旋的金色飞虫没有半点不耐烦,激昂慷慨地说:“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死灭洄游」的规则。” 第39章 规则 三个人都有点意外地听着金色飞虫给他们介绍规则。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 默默地把九条规则都记在心里,脸色难看地说:“这是十九天之内必须杀人的意思吗?” 赤井秀一说:“琴酒这样没有咒力的人和熊猫那样的咒骸应该不包括在内, 怪不得那些咒术师会找琴酒帮忙。” “可以追加规则,需要100点数,也就是要杀死20个咒术师或者100个普通人。”降谷零说,“为什么还有普通人的限制,结界里还有普通人?” 赤井秀一神色冷淡地说:“刚进去的那群不算吗?”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追加规则允许别人给予点数呢?这样应该能减少杀人的可能性。” 降谷零赞同地说:“这样也能增强合作意识,不然有这种规则在,想让进去的人保持信任太难了。” 赤井秀一说:“这就是羂索想要的, 咒术师互相残杀,优胜劣汰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降谷零阴阳怪气地吐槽道:“所以羂索为什么不直接在美国开结界, 应该有很多人赞同吧?” “因为美国根本没有那么多咒术师?”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还是因为美国没有天元的结界?” 江户川柯南把话题拉回来:“不能追加会影响「死灭洄游」长久运营的规则, 所以不能直接设定结束的规则。但如果是追加达到之后就可以脱离「死灭洄游」的规则呢?” 降谷零说:“那就要看所谓的游戏管理者的智能性了, 脱离的人数多了, 「死灭洄游」也会被迫结束。” 赤井秀一说:“但也会有新加入的人。” 降谷零说:“如果游戏审核的智能性高的话, 那就只能一换一了。”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皱:“一换一的话,不是要把别人推进火坑吗?!” “也有主动愿意进来的,如果再添加一些补偿条件……”降谷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样「死灭洄游」还是会持续下去,得找到能让它彻底结束的方法。” 赤井秀一说:“羂索已经死了, 如果「死灭洄游」是依靠他的咒力维持不了多久。” 降谷零没好气地说:“不是刚有一群人进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如果不再增加结界内部的人数,而结界内部的人也用互转点数这样的方法保存性命, 那么维持结界的咒力会被消磨干净吗?” 降谷零说:“不可能的, 这样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结界内部的人是无法信任对方的。” “也对。”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侦探见识过很多人心的黑暗面, 也知道想让所有人都对彼此付出信任太难了。 赤井秀一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得先拿到100点数。” 江户川柯南面色沉郁:“这样被逼迫着杀人,实在是……” 赤井秀一说:“追加规则九是公开泳者情报,这点倒是挺方便的。” “方便被人找到吗?”降谷零说,“他们又不知道「天使」的名字。” 赤井秀一说:“对敌人有所了解总比一头雾水得好。” 降谷零默认了这句话,看向江户川柯南:“回去吧,柯南君,我们要进去了。” “你们小心。”江户川柯南听到规则之后也完全放弃了进入结界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杀人,那还是不要进去给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添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被两个人盯着转身上了风见裕也的车。 风见裕也是来给降谷零送信号弹的,正好把江户川柯南带回去。 他是指,带回公安。 江户川柯南坐在车里,看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站在结界前的身影。 漆黑的天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显得站在它面前的人影无比渺小。 风见裕也也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同样看着结界前的人,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两人坐在车里,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中。 风见裕也发动了汽车。 江户川柯南给灰原哀发了封邮件,告知了自己的去向。 红色的跑车上,灰原哀坐在副驾驶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坐在驾驶席上的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Cool boy?” “嗯,说他这几天估计都要留在公安那边了。”灰原哀给江户川柯南回了个邮件。 对方要忙着公安那边的事是预料之中,原本她在阿笠博士宅里留了字条。但最好还是能在江户川柯南发现前回来,不然那个人一定会掺和进来。 灰原哀的唇边溢出淡淡的笑意。 贝尔摩德也秉持着同样的想法,她也不想江户川柯南涉险。贝尔摩德加重油门,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听到大街上汽车轰鸣的普通人隐藏在窗户后面,掀开窗帘悄悄看去,好像在确认自己不是残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人类。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进入结界之后是另一番经历。 步入结界的两人下一秒就出现在半空之中,遵循着重力下坠,目之所及都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被分开了。 赤井秀一突然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种如同被盯上的猎物的直觉让他把狙击枪从身后拿在手中。 虽然他在狙击上一向有天赋,但在空中狙击还是第一次。 可赤井秀一就是有一种感觉,他能打中。 墨绿色的眼瞳锁定着朝他攻击的人,心跳却无比的平静。 赤井秀一甚至都没有瞄准,只是顺着感觉,开枪。 来人的胸口溅岀一朵血花,脸上充斥的杀意的兴奋表情凝固了。 他从空中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烟尘。 原本留在这里想要趁新人不备趁火打劫的其他人都退缩了。 赤井秀一顺利落到了地面上。他蹲下身,检查了攻击者的尸体。 ——男人,正当壮年,死透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赤井秀一站起身,路过的秋风吹起他的碎发。他握着狙击枪,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朝着某个天台投去目光,冷淡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有存在感:“不给你的同伴收尸吗?” 没有人应答。 破败的街道上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算了。”赤井秀一没有在原地等待,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身上的猎鹿装在风中翻起衣角,跟某个黑色大衣的身影浑然一体。 他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走了进去,倒在地上的椅子被他扶起来。 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凝视着自己的狙击枪。 “这种感觉……”他微微阖眸,似乎在感受什么。赤井秀一突兀地笑了一下,喃喃道:“咒术师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上突然划过了一道璀璨的烟火。 赤井秀一看了过去,朝着降谷零的方向会和。 赤井秀一在街道上行走着,如果这时有人在空中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行走路径十分诡异。 他没有走最近的直线距离,而是走出了一条迷宫般七扭八拐的曲线。 赤井秀一在路上没有再遇到第二个敌人,顺利地来到了发送信号弹的地点。 “真慢啊,莱伊。”降谷零就站在街道中间,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已经堆了三四具尸体。 “子弹不多,得省着用。”赤井秀一说,看了那些尸体一眼,又看向大摇大摆站在街道中间的降谷零,“他肯出来了?” “嗯。”降谷零的神情缓和了些。虽然杀人让人烦躁,但能见到hiro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跟赤井秀一的遭遇相差无几,降谷零进入结界后也在半空中持续下坠。 但攻击降谷零的人比攻击赤井秀一的下场更惨些。赤井秀一好歹给人留了全尸,虽然后来掉下去砸坏了。 咒灵是不会有留全尸这个概念的,就算这只咒灵原本是个很好的人。 执念缠身的咒灵只知道要保护好怀里的人,如此而已。 降谷零被硕大的咒灵包裹起来,连头发丝都不露。他甚至没看到hiro是怎么杀人的,等他安然无恙地落在地面上时,周围只剩下袭击者七零八落的尸体。 “Hiro……”降谷零的身上还残留着被保护的暖意,但是保护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降谷零不知道是hiro的不想让人发现的执念作祟还是hiro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 “没关系的,hiro,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没关系。”降谷零仰起头,脸上带着真实的笑意。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刺目的阳光让他的眼睛冒出几分湿意。他的话在风中消散,“我很想你,还有,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身影隐隐浮现,像是海市蜃楼的幻影,又像是阳光太刺眼的幻觉。 降谷零伸出了手,稳定地毫不动摇地看着他:“Hiro。” 透明的巨大身影扭曲着,像是在表达咒灵心中的纠结。 原来现在的hiro的内心情绪表达得这么明显,看得降谷零有点想笑。 “Hiro。”降谷零坚定地说,“我是Zero。” 咒灵的手掌跟降谷零的手掌渐渐重合,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到跟降谷零等高的程度,透明的幻影逐渐凝实,成为可以抓住的身体。 “Zero……” 降谷零分不清咒灵的发声器官在哪里。但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那个已经三年没人喊过的名字。 降谷零小心地握住了hiro的手掌,眼睛发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hiro。” 第40章 血缘 亲眼见证了波本和苏格兰的纠葛的赤井秀一也有些感慨:“恭喜。” 降谷零转移话题道:“你看到琴酒的名字了吗?” 就算现在知道了琴酒的真名是「黑泽阵」, 他们还是习惯称呼他「琴酒」。 “看到了。”赤井秀一说,“他的点数已经够了。” 但琴酒很明显没有指定新规则的打算, 就这么带着100点的成就乱晃。 “追加了规则九的就是这个人。”降谷零从名单上找到了「鹿紫云一」的名字,同时也看到了他们认识的名字,那些还没有成年的咒术师们。除了虎杖悠仁外或多或少都有了点数。 不过按照他们进来之后遭受攻击的频率,那些孩子仅靠自保也能拿到这些点数了。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名字上,意外地挑起了眉:“你的点数居然这么少?” 赤井秀一一路走过来找他,点数居然比他还少一点, 这个FBI总不能是运气好到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吧?! 赤井秀一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我觉醒术式了。” 降谷零讶异地微微睁大了双眼:“我就说你没那么心慈手软。”他似笑非笑地嘲讽道,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跟工藤家有亲戚关系?” 赤井秀一说:“雪莉是我表妹。” 降谷零:…… 他头脑风暴,雪莉宫野志保是宫野艾莲娜老师的女儿, 赤井秀一是雪莉的表哥, 也就是说, 赤井秀一和艾莲娜老师有血缘关系!! 咒灵像是感受到了降谷零震荡的内心, 突然从空气中出现,伸出巨大的手掌圈住了降谷零的肩膀。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看着面前不成人形的咒灵, 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还是称呼道,“苏格兰。” 没办法, 他又不知道苏格兰的真名是什么。 “Hiro。”降谷零说,“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诸伏警官。” 咒灵用跟人相比堪称巨大的眼珠朝他瞥了一眼, 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他……” “我没事, hiro, 谢谢你。”降谷零把手放在hiro的「手臂」上拍了拍。 Hiro似乎观察了他一会儿, 发现降谷零的确没什么问题,才又回到了空气里。 “咒灵只是执念的产物,hiro……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但他现在的神智好像不是很清醒。”降谷零想念诸伏景光,hiro的出现让他宽慰的同时也处于痛苦之中。 Hiro因为担心他把自己变成了咒灵,他相信hiro还是hiro。但降谷零也承认,变成咒灵的诸伏景光有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可以证明。Hiro以前可没有这么残暴,也没有这么……漠然。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犀利指出:“他要是神志不清也不能在琴酒和贝尔摩德面前隐藏得这么好。” “我跟琴酒的接触本来也不多。”降谷零说,“而且避开能够影响到他的生存的威胁,那个叫本能,跟神智清不清醒没关系。”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也没有多说。 两个人没有在原地多待,那颗信号弹也不只是赤井秀一一个人能看见。 那些咒术师说过,羂索契约了一千名以前的咒术师,分散到十个结界里,平均每个结界一百人。但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按照他们看到的在名单人名后跟着的点数,他们应该已经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 降谷零问:“你对去哪儿有思路吗?” 他没有问赤井秀一的术式是什么,这点距离感还是有的,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是多熟悉的关系。 “我很好奇。”赤井秀一说,“东京第一结界以涉谷为中心是因为涉谷事变是起点,那第二结界的中心呢?” 他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再联想到黑衣组织和羂索有合作,和琴酒进了结界这一点,东京第二结界的中心很可能跟黑衣组织有关。 降谷零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对他来说黑衣组织的事不再是重点。但能找到更多情报也算是给曾经的卧底工作一个交代。 而且,既然黑衣组织和羂索合作过,说不定能从黑衣组织这边找到些有关咒术界的蛛丝马迹。 他可不相信黑衣组织的boss跟诅咒师合作会不留后手。 至于那些军队,他们在名单上没看到名字,应该是都已经死了。 另一边,跟风见裕也一起来到公安的江户川柯南也再一次见到了黑田兵卫。 “黑田警视。”江户川柯南跟黑田兵卫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江户川君。”黑田兵卫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风见,zero那边还顺利吗?” “是,降谷先生已经进入了结界。”风见裕也回答。 “辛苦你们了。”黑田兵卫倒了两杯水,分给了江户川柯南一杯,“现在物资有限,见谅。” “有水就可以。”江户川柯南开门见山地说,“黑田警视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黑田兵卫看着江户川柯南:“江户川君也是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说:“我也是刚刚觉醒术式,对咒术界并不了解。” “这就够了。”黑田兵卫说,“我听zero汇报了你们这一路上的经历。江户川君,根据你的经验,你认为现在有可能把东京千代田区中所有人转移出去吗?” “很难。”江户川柯南沉吟片刻道,“人数太多就会不受控制,一旦路上出现危险就可能引发群体性骚乱。” 黑田兵卫说:“我明白,但现在千代田区已经是一片孤岛,耽误得时间越长,崩溃的人就越多。现在千代田区的结界中也开始出现咒灵了,多亏我们这边也有一位刚觉醒不久的咒术师,不然根本无法处理!” “刚觉醒的咒术师?”江户川柯南有点好奇。他和灰原哀是误打误撞回到了小时候才顺利觉醒了术式。 但这位刚觉醒的咒术师已经开始战斗了,听黑田兵卫的语气应该年纪不会太小。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快要到了。”黑田兵卫对时间的把握很精确。 话音刚落没多久,敲门声就从外面响起。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江户川柯南面露惊讶之色。 这是工藤新一的声音,只是语调更跳脱、更欢快。 “请进,黑羽君。”黑田兵卫的态度很尊敬,现在拥有一位咒术师太重要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中隐隐有所预感,期待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两双极为相似的蓝眸撞在一起,一大一小两张脸除了年龄之外简直像是复制粘贴的。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明悟:是你啊! 黑田兵卫介绍道:“这位是黑羽快斗君,这位是江户川柯南君,你们都是咒术师,正好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黑羽快斗。 江户川柯南琢磨着这个名字,快斗、怪盗,这么相似的音节,这真的是怪盗基德的真名吗? 因为自己觉醒了术式,所以编个身份跑过来帮忙也是他的作风。 不过想到琴酒的名字也跟代号一模一样,也说不定? “你好,小侦探。”黑羽快斗率先朝着江户川柯南伸出手,伸出来的手十指修长柔软、手掌白皙细腻,是魔术师的手,”「空蝉幻月」,这是我的术式。” 听名字就知道是幻觉类的术式,真是适合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跟他握了握手,仰头看着他,气定神闲地说:“我的术式是「真实之眼」。” 黑羽快斗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你还真是……各方面的克我。 江户川柯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黑田兵卫说:“你们之前认识吗?” 黑羽快斗松开江户川柯南的手,语气轻快地说:“柯南君是「基德克星」嘛,很有名的。”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酷酷地说:“我不认识黑羽君。”他只认识怪盗基德。 一大一小对视着,心中在某一瞬间流淌过相同的念头。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和赤井玛丽拥有术式,是因为我们有着血缘关系。那为什么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纯都没有术式?” 组织基地里,灰原哀和贝尔摩德从车库下车,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新风系统还在运转着,房间内没有烟尘也没有声音,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两人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是房间中唯一的声响。 “在咒术中血缘是很玄妙的,御三家崇尚内部联姻也是因为这样。”贝尔摩德说,“但并不是所有有着咒术血脉的人都能觉醒术式。” 灰原哀了然地说:“但有咒术师血脉的人觉醒的可能性更高,是这样吧?” 贝尔摩德说:“没错,就算这一代无法觉醒术式,但咒术依旧流淌在血脉里———就像看似与咒术界毫无关系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在调查后发现他同样流着五条家的血。” “所以,普通人其实也未必是真正的普通人。”灰原哀站在厚重的钢门前,等着贝尔摩德用她的权限开门。 黑衣组织的研究基地都大同小异。 密码和签字双重确认后,大门打开。灰原哀看到了黑衣组织真正的研究中心。 贝尔摩德在白炽灯光惨白色的光线中,淡淡地说:“你知道吗,这里从来不会有咒灵诞生。因为这里的研究者没有人会害怕咒灵。” 40-50 第41章 基地 白炽灯光下, 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和金属地面反射着惨白的光线,整间实验室都是无机质的冷感。 贝尔摩德垂眸看着灰原哀, 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热情地说:“欢迎来到第一实验室,雪莉。”她似乎有些遗憾地说,“如果你在组织里就觉醒术式,那么这间实验室的负责人就会是你了。” 灰原哀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着,她的眼中映出实验室中的真实,培养舱中的怪物、清洗池中残留的颜色奇怪的液体、还有横七竖八倒在地板上的尸体……一切的一切都展现出一个真实的地狱。 灰原哀的嗓音中带着女童的尖利:“成为负责人的结果会是什么?随时都可能去死吗?!” “这就是研究诅咒的代价, 不是吗?”贝尔摩德在尸体间穿梭,仿佛那些痕迹都不存在, “想要研究诅咒,当然要把自己先变成魔鬼。” “我想研究的从来都不是这种东西。”灰原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告诉我「银色子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 “当然不是, 你的父母的确是天才, 雪莉。”贝尔摩德说到, 语气中含着赞叹。但对于她来说宫野夫妇越是天才就越是可恶,“他们给组织的研究带来了新的方向, 原本停滞不前实验又有了新的推进, 就连我也又被带进实验室抽了好几次血。” “我父母想要研究出来的,也不是这种东西啊……”灰原哀苦涩地说。她听过母亲的录音, 知道他们一开始真的想要研究的只是能帮助人类体质进化甚至能够治愈癌症的药物。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对于贝尔摩德来说, 她的父母一开始想研究什么也不是重点。从他们成为黑衣组织的研究者开始, 就继承了这份恨意。 灰原哀跟着贝尔摩德在尸体间迈步, 镇定地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咒灵杀掉的啊, 不明显吗?”贝尔摩德反问。 灰原哀闭了闭眼睛,冷静地问:“他们是无法逃跑,还是没能跑掉?” “这重要吗?”贝尔摩德冷酷地说,“你不是想要APTX4869的资料吗?组织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存在这里。” 人都已经死了,怎么死的还重要吗? 灰原哀想起了江户川柯南,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说找到准确的死因是一种交代,所以才不能带他一起过来。 灰原哀和贝尔摩德找到了基地内部的档案室,打开了电脑。灰原哀看着条理清晰的研究名录,问:“我还以为这些会被放到结界里面?” “这些失败的研究还用不着放到结界里面保存。”贝尔摩德说,“「那位先生」也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灰原哀开始复制APTX4869的资料,问:“还有谁知道这里?” 贝尔摩德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羂索死后再过来?” 灰原哀有点惊讶地说:“他也知道?” 咒术师跟研究员看起来是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职业选择。 贝尔摩德脸色发沉,阴沉的说:“他在这方面的研究比所有人都深入。” “幸好他死了。”灰原哀点开其他研究扫了一眼,只是看着就能发现隐藏在研究下的血腥,“我以为这里会有危险。” 贝尔摩德百无聊赖地说:“我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用,居然都死光了。” 灰原哀沉吟片刻,问:“咒术对大脑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贝尔摩德说:“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咒术师的大脑和普通人的大脑是不同的。” “我是指情绪方面的。”灰原哀喃喃道,“咒术师……是生理性因素还是社会心理学的研究趋向?” 贝尔摩德奇异地听懂了她的意思:“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有个共识……”她看着灰原哀的神情,露出恶意的微笑,“咒术师都是疯子。” “阿嚏!” 警视厅里的两人和结界里的某个FBI同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咒术师的体质都很好啊?” 江户川柯南警惕地问:“你从哪里听说的?你周围有咒术师吗?” 黑羽快斗说:“没有,我也是觉醒术式之后才发现的还有咒术师这种职业的。”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黑羽快斗真诚地说,“我的确是刚觉醒咒术。” 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那就奇怪了,我和灰原是因为变小了,误打误撞地符合了觉醒术式的年龄,你都这么大了……” “什么叫这么大了?!”黑羽快斗抗议道,“我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啊!” “可是「怪盗」已经四十岁左右了吧。”江户川柯南把「快斗」的名字念得含糊不清,戏谑地看着他。 “名侦探,你不要明知故问了。”黑羽快斗报复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这种时候,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江户川柯南问:“所以黑羽快斗也是真名?” “嗯。”黑羽快斗点了点头,一派从容。 不过想想也是,就算现在暴露了怪盗基德就是黑羽快斗其实也没什么用。他的咒术师身份就是最好的筹码,公安照样要拉拢他,用司法交易给他消除案底之类的。 “不过呢,要是你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很感谢你的。”黑羽快斗微笑着说。 江户川柯南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暴露我的身份吗?” 黑羽快斗微微睁大了双眼,委屈地看着他:“我是那种绝情的人吗?”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他。某人作为黑羽快斗的时候表情丰富得要命,跟他做基德的时候表情永远一张笑脸一样是太过明显的伪装。 黑羽快斗被他的半月眼逗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是真情实感的笑脸。他转移话题道:“那位小小姐也觉醒了术式吗?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灰原在博士家。”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随口问,“你这段时间在警视厅帮忙有看到其他孩子吗?” 黑羽快斗看着江户川柯南,这个外表看上起只有七岁的小朋友低着头,露出头顶的发旋和脑袋后的呆毛,明明是在问他问题却要看向别的地方。 黑羽快斗在心中叹了口气:“有。”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希冀。 黑羽快斗说:“米花町本来就在千代田区里,这里的人运气还不错。” “那我得小心一点,不能让他们看到柯南还在国内。”江户川柯南这么说着,脸上流露出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黑羽快斗好奇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更需要警惕的是其他人呢?” “我骗小兰说柯南已经回美国了。那边有我父母在,不会露馅的。”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你呢?” “我母亲也在美国,幸好她被朋友留下了,没来得及回来。”黑羽快斗庆幸地说,“助手爷爷当时跟我在一起,所以也没事。” 江户川柯南脑子里的警铃响了:“你们当时在一起?是有了新的目标?” 黑羽快斗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挑眉道:“是又怎么样?如果我现在提出用宝石做工作报酬,警视厅肯定会答应的吧。” “习惯了……”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萌混过关,“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羽快斗眼中的笑意无声无息地褪去,露出宝石般坚硬的内里:“情况很不好,侦探。” 东京第二结界内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Hiro还是只会在降谷零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但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故意躲着他们。 赤井秀一在前面领路,降谷零跟他一前一后地在路上行走着。 有时候赤井秀一会停下来,站在原地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然后又重新迈开步子。 降谷零一开始还会警惕地问赤井秀一发生了什么,后来也看出来这大概跟他的术式有关。除了保持戒备之外也不再做什么。 ——除了嘲讽。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仿佛胸有成竹的行动路线,吐槽道:“不知道还以为你在他身上安了定位。” 赤井秀一说:“要是能做到的话,我早就做了。” “根本不可能吧。”降谷零说,“现在总算知道他异于常人的敏锐是怎么来的了。” 琴酒的敏锐性曾经是组织的人和卧底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他永远能发现安装在秘密角落里的监视和窃听装备,什么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当时还不知内情的人只能把原因归结于他的多疑谨慎,现在才知道是他天赋异禀。 现在看来赤井秀一也有了相似的技巧,降谷零思索着他的术式,看起来应该是……侦查类? 赤井秀一的路径选择能为他们减少冲突,节省时间。不能避免冲突的时候,莱伊、波本、苏格兰也不是吃素的。 一路走来,两个人的点数都是稳步上升。 终于,赤井秀一在某栋大楼前停下了脚步,看向降谷零:“是这里?” 降谷零回忆着脑海中的东京市内行政交通规划图,将公安探查出的结界边缘在图上画了个圈,再在圈内拉十字,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这里。” 他奇怪地问:“你感觉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吗?” “暂时感觉不到。”赤井秀一说,“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琴酒在里面的可能性反而增加了,不是吗?” “别问我,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play的一环。”降谷零嫌弃地说。 第42章 总部 “你们打算在门外聊多久?”琴酒的声音从大门上方的对讲机中传来。 赤井秀一仰起头看向隐蔽的监控摄像头:“等贸然进去不会遭受攻击的时候?” 赤井秀一话音落下, 两人面前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洞开的大门如同陷阱的入口, 引诱着两人进入。 降谷零谨慎地问:“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是一样的吗?” “也许。”赤井秀一说,“我也没办法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觉醒术式之后,赤井秀一不需要咒术眼镜也能看到咒灵。与此同时,他也无法再回到看不到咒灵的视野了。 这么看来,其实还是贝尔摩德的状况最方便,戴上眼镜才能看到咒灵, 摘下眼镜就看不到,随时切换状态但是有咒力可以动手。 降谷零问:“你感觉到了危险吗?” “谁知道呢?”赤井秀一这么说着, 已经迈步往里走,“你要在外面等?” 当然不可能。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往里走。两人的脚步声落在金属地板上清晰可闻, 一路深入, 畅通无阻。 降谷零在赤井秀一身后吐槽道:“早知道FBI应该最开始就让你勾引琴酒, 说不定黑衣组织早就瓦解了。” “我的荣幸。”赤井秀一说, “我自己都没想到有这么大影响。” 降谷零嗤之以鼻地说:“我看你挺自信的。” 赤井秀一微微勾了勾唇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自信的是一回事,认为琴酒会为了他背叛是另一回事。他和水无怜奈联手制造假死的时候, 琴酒下手可半点都没留情。 现在想想, 以「天与咒缚」号称的「强大到极致的肉1体」,对方隔着耳机是真的没听出空包弹的声音吗? 琴酒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赤井秀一还活着的? 沉闷的空气传来细微的动静, 两人面前的金属门在总控室的操纵下缓缓打开,如同在引诱自动入笼的猎物。 最吸引人的诱饵正坐在总控室的椅子上, 银色长发如同月光下的绸缎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 “嗨!”赤井秀一跟琴酒打了个招呼, 迎着他的目光走了进去。 琴酒审视着赤井秀一:“胆子很大啊!”敢追到这里来。 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回应道:“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胆子不大怎么敢招惹你? 琴酒问:“外面发生什么了?” 降谷零眼不见心不烦地说:“美军派了几百人进结界。” 琴酒冷漠锐评:“自寻死路。”他看向赤井秀一, “你也是被FBI那群蠢货派进来的?” 赤井秀一说:“琴酒, 我也是FBI。” 琴酒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蠢了?”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说:“真让人伤心,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来找我?”琴酒拽住赤井秀一的领子,把人拉近到任何人都会认为暧昧的距离,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还是来找组织的线索?” 赤井秀一笑而不语。 安室透毫不犹豫地踹翻这碗狗粮:“我跟这个恋爱脑不一样,我是因为结界进来的。琴酒,你有破坏结界的办法了吗?” 琴酒怀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拯救世界的兴趣了,波本?”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你知道这个情报多值钱吗?”安室透还在琴酒面前巩固自己情报贩子的人设。反正结界内外通讯不互通,贝尔摩德没办法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琴酒,能再保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办法。”琴酒干脆地说,”羂索已经死了,「死灭洄游」的结界还没消失。现在只能等待时间把结界的咒力消磨干净。” 安室透问:“不能通过追加规则变相解除结界吗?” 琴酒说:“你自己试试看。” 赤井秀一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一直待在结界里可不是我预想的未来。” “那就别进来。”琴酒看似冷漠地说,“我不会结界术,看天元有没有办法吧。” 被双标的安室透:…… 他问:“你找到「天使」了吗?” 虽然他不认识五条悟,但对方能被那么多人信任,把他放出来应该会有所帮助吧。 “没有。”琴酒说。 安室透怀疑地问:“是没有还是你根本没找?” 琴酒反问:“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波本?” 安室透退了一步,把赤井秀一拽出来缓和气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个FBI都能问,但我不能?琴酒,你双标也有个限度吧?你就是这么公私分明的?” 赤井秀一说:“比起「天使」,我更好奇你从这里得到了什么,琴酒?” 琴酒说:“你应该庆幸你们来得够快。” 赤井秀一挑起眉:“你该不会……” 琴酒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他们都十分眼熟的控制器。 安室透:“你打算把这里炸了?!” 赤井秀一脸色沉重。 琴酒轻佻地托起赤井秀一的脸:“为什么这种表情?这不是你们这些FBI梦寐以求的吗?” 赤井秀一问:“琴酒,你拿到了什么?名单?账本?” 安室透心中一沉。 琴酒拿到了这些东西,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全盘继承黑衣组织。 而他能拿到这些东西,证明这里居然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总部,在这之前谁能想到黑衣组织的总部就在东京都里?!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看向赤井秀一。 现在这里琴酒只有一个人,但他不确定赤井秀一会站在哪一边。 琴酒也在看着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一点一点扫过他的神情,跟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着:“你觉醒术式了?” 赤井秀一不带半点感情地挑起嘴角:“Ho-能看出不同吗?” “看不出来。”琴酒抬手按在赤井秀一的心口,“但能感觉到。” 他又看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说:“我可没有那么幸运,只是能跟那个迷恋我到诅咒我的咒灵沟通了而已。” 琴酒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赤井秀一,仿佛关怀地问:“难受吗?” 赤井秀一坦诚地说:“有一点。” 安室透讶异地看向赤井秀一。 琴酒揉了揉他的心口,像是在安抚一样:“知道为什么吗?” 赤井秀一看着他。 琴酒说:“一直开着术式当然不舒服。你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看不见咒灵吗?” 降谷零竖起了耳朵。 赤井秀一大致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他不了解咒术知识,但他有本能。 再加上琴酒话中的提示「一直开着术式」…… 赤井秀一问:“她的术式是被动的?” “没错。”琴酒笑了,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中满是欣赏,“贝尔摩德是另一种天与咒缚,她的术式是被动开启,所有的咒力都用来维持术式的运转。因此她咒力不低却看不到咒灵,成了家族的鸡肋。”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隐晦的担忧。 赤井秀一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能感觉到我的术式是开着还是关闭了?” 琴酒毫不避讳地说:“距离近了就可以。” “这可真是……”赤井秀一垂下眼睛,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琴酒蹂躏过的领子。他站在琴酒面前,眼神狡黠,态度笃定:“所以,你要连同我一起炸死吗,琴酒?” 等等,我们就不能努力一下制服琴酒吗?! 安室透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但现在不得不在他们中间周旋。 说实话,其实他不太在意黑衣组织了。反正现在日本这种情况,琴酒继承了组织也不会选择在这么混乱的地方发展吧?毕竟按照他的说法,这个组织里也只有他和贝尔摩德两个咒术师。 或者说,要是琴酒能解决结界的事,公安上层甚至不会介意跟黑衣组织达成合法的合作。 安室透努力转移话题:“琴酒,组织总部在结界中心,它跟结界真的没关系?”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炸了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相信「那位先生」跟人合作会什么后手都不留。”赤井秀一说,“这方面真的不能互通情报吗?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咒术界。” 琴酒打量着赤井秀一:“你有什么我需要的情报?” “你应该不想留在日本发展。”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说,“组织的势力范围,除了日本之外就是美国最大了。” 琴酒来了兴致:“这意味着你会在FBI里配合我吗?”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我没有成为黑警的打算,不过给「线人」透露一些情报一直是合理范围。” 他翘起嘴角:“但如果我们结婚的话,那FBI的身份肯定就保不住了。” 琴酒愣住了。他用一种「你居然真的这么想过」的震撼眼神看着赤井秀一。 “你居然从来都没想过吗?”赤井秀一用冷酷男神的外表,装模作样地指责道,“渣男。” 仿佛觉醒了隐身术式的安室透:……天杀的,我犯了什么错要站在这里做你们的爱情见证?! 直到他们出了总部,看到琴酒按下控制器开关,听到炸1弹声接连响起,整栋大楼陷入火海。安室透木然地站得离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远远的。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进来的? 结界之外,同样的场景,贝尔摩德按下了控制器按键,痛快地看着实验基地烧成一片废墟。 灰原哀的手插在衣兜里,紧紧握着属于APTX4869的资料。这是整座实验基地唯一剩下来的东西。 第43章 追加规则 总部大楼爆炸燃烧声势浩大, 吸引了结界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三个站在大楼下的人几乎等同于活靶子。 降谷零远远站在一旁, 似乎是想要表明自己和另外两个人不是一伙儿的。 但因为赶来的有认识的人在场,完全没办法假装了。 夜蛾正道、伏黑惠、熊猫还有一个梳了两个冲天揪的男人和一个虎背熊腰但是看起来性格很不妙的男人。 降谷零:性格很不妙这一点似乎已经习惯了。 熊猫主动热情地跟三个人打招呼:“琴酒君、赤井君、安室君,又见面了!这两位是秤金次和鹿紫云一,都是很厉害的术师。” 安室透习惯性地露出保持人设的笑容:“初次见面,秤君和鹿紫云君,我是安室透。Panda君、夜蛾先生、伏黑君,好久不见。” 等等, 安室透突然反应过来,这些咒术师应该不知道琴酒是代号, 所以这群咒术师是一直在喊琴酒的名字吗?! 可惜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 夜蛾正道严肃地问:“发生了什么?这栋楼有什么问题吗?” “一些很麻烦的东西。”琴酒说,“我在里面发现了有关羂索的情报。” 「刷」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话吸引过去。 琴酒镇定自若地说:“虽然羂索已经死了, 但有这些情报还是可以推测出些内情。” 伏黑惠眼睛微微一亮:“黑泽先生, 羂索真的死了吗?那「狱门疆」……” 琴酒说:“贝……纱绫问过, 被他扔进海里了。” 伏黑惠的眼神黯淡下来。 Panda安慰地拍了拍学弟的肩膀:“还是要依靠「狱门疆?里」和「天使」啊……” 憨态可掬的熊猫惆怅地叹了口气,问:“你们也没有遇到「天使」吗?” 安室透怀疑地问:“「天使」真的在这个结界里吗?” 夜蛾正道说:“天元大人能够看到整个日本,他看到「天使」进来了。” 降谷零有理有据地说:“但是, 以我们这些人手里的点数来计算, 这个结界里真的还有其他活人吗?”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几位咒术师让他们的「小金」拉出了结界中的咒术师名单,开始计算起他们的点数和人数的关系。 只有琴酒和赤井秀一没有动作。区别于其他人以为的他们早就知道不同, 他们只是对「波本」的情报能力有着基本的信任。 安室透看着几人的动作有点无语,但是想想这些咒术师是一个成年人, 好吧, 现在是两个, 带着两个高专学生, 还有一个不是人的咒骸…… 好吧,理解。 “虽然我们杀掉的人是有点多啦,但是要攒点数嘛。”Panda说,“只看点数的话要怎么看出结界里还剩下多少人?” 降谷零心中一凛,这些手上染血的咒术师可不是普通的学生,只是单纯当作咒术师比较好。 他想起贝尔摩德说的,年龄对于咒术师从来不重要的概念。 “看均值。”伏黑惠说,“结界是羂索的试验场,按理说他应该会控制变量,那各个结界中的人数应该差不多才对。” Panda为这个计算量张大了嘴。他看着普通人安室透和上过普通人学校的伏黑惠:“普通人的学校这么厉害吗?” 伏黑惠说:“只能估算出大概,勉强可以用做参考。” “能估算出来已经很好了。”夜蛾正道神色复杂地说,“这个结界里真的已经没有其他术师了吗?” 赤井秀一一针见血地说:“如果还有别人没理由不过来看看。” 众人抬头看了看像个巨大的火炬一样的燃烧着的大楼,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夜蛾正道看向琴酒:“阵君,你刚刚说拿到了有关羂索的情报,是有关于什么的?” “是关于羂索的行踪。”琴酒吐情报吐得很痛快,其实这种情报他留着也没什么用。 何况他现在也有了想要结束「死灭洄游」的理由。 “羂索在这半个世纪曾在全国各地频繁出没。”琴酒从他神秘的黑风衣里掏出一个不联网的IPad,“2002年的时候祂附身在一个名为虎杖香织的女人身上,半年后诞下一子,名为虎杖悠仁。” 琴酒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话一样平静,但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不过跟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相比,已经相当体面。 伏黑惠看起来神经有些摇摇欲坠,只是强撑着镇定:“虎杖他……” 秤金次张大了嘴,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傻气:“这就是爱吗?” “不是!”夜蛾正道揉着抽痛的额角,“所以虎杖是羂索「生育」的。” 伏黑惠反应过来了:“所以胀相认为虎杖是他的弟弟,因为他们都是由羂索「诞生」的。” Panda连连点头:“这就合理了,我还以为虎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荷尔蒙呢!” 琴酒说:“这不是重点。”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这还不是重点?!” 鹿紫云一奇怪地问:“那个羂索为什么要这么做?” Panda神色沉重地说:“虎杖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琴酒继续说重点:“羂索曾经频繁出没一个地方,跟他自己的行踪相比较而言的频繁———高山市。” 「那位先生」跟羂索的合作是从半个世界前开始的,「那位先生」提供资金,羂索提供「材料」和研究思路。 但「那位先生」不可能毫无准备地跟一个危险人物合作。所以有了乌丸家求娶五条家的联姻。因为「那位先生」了解到羂索害怕五条家的「六眼」。 贝尔摩德的术式是意外之喜,在羂索的提醒下上了试验台。但也因为「那位先生」的偏袒保住了性命,所以她只恨羂索。 羂索看不起普通人,偏偏就是他看不起的普通人掌握了他的行踪。黑衣组织的眼线遍布南北,关注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并不算难。 “高山市……”夜蛾正道想起来了,“高山市有一个宿傩洞。” Panda惊悚地问:“这该不会是羂索搞出来的吧?!” 秤金次突然蹦出一句:“睹物思人?” Panda浑身毛毛都要炸起来了:“秤,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黑衣组织的三个正经人对这些咒术师歪了的关注点都没辙了。 好在咒术师里还有靠谱的成年人和未成年人。 伏黑惠说:“羂索想要复活两面宿傩,那里可能是重要地点。” 夜蛾正道说:“宿傩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存在,现在羂索被袚除,也许能从那里找到结束「死灭洄游」的线索。” Panda说:“但我们现在出不去啊!” “我可以追加规则。”琴酒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反正这个结界里也没什么需要关注的了。” “感谢,阵君果然是个好人。”Panda感动得两只眼睛变成了荷包蛋模样。 伏黑惠也很有礼貌地鞠躬:“多谢您。”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眼神。 琴酒不客气地说:“真想感谢就让五条悟快点把结界解决了。” 东京第一结界内,虎杖悠仁身边的金色小飞虫飞出来播报到—— 【“追加规则。” “「泳者」可以自由进出结界。” “此规则,已由管理者承认。”】 虎杖悠仁的表情顿时如同被点亮了:“太好了!这样「天使」就能出去了!五条老师就能从「狱门疆」里出来了!” 日车宽见看着虎杖悠仁,终于下定了决心。 【“追加规则。” “「泳者」可转让任意点数给其他泳者。” “此规则,已由管理者承认。”】 “好耶!”Panda发出了欢呼声,“熊猫喜欢这个规则。” 安室透迅速把名单拎出来看了一遍,指出:“追加规则的是这个人,日车宽见,他的点数减少了一百点。” “有了这两条规则,「泳者」的时间就没有那么紧迫了。”夜蛾正道说,“我去一趟高山市。” Panda自告奋勇:“我也去!” “Panda……”夜蛾正道想让他留下来照顾学弟妹们,不要跟他去危险的地方———那听着像是羂索的老巢。 「正道QAQ」Panda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伏黑惠说:“我留在这里等津美纪。”他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神情也好了一些,“等津美纪宣誓之后,我会把自己的点数转给她,然后让她留在外面。等我攒够点数再追加规则把她换出去。” 既然这个结界已经没有其他陌生人,那么让津美纪来这里宣誓就是安全的。等宣誓完成,他再把自己的点数转给津美纪,那津美纪就可以继续回到医院休养,不用在结界里拼命了。 秤金次说:“要是能再增加一条结界内外可以通讯的规则就好了。” 伏黑惠也赞同:“现在「天使」不在这个结界里,如果能跟其他结界中的前辈们联系,传达消息也能快一点。” Panda说:“那我们把点数都转给你,你来追加好了。反正我和正道接下来也不在结界里了。” “交给我吧,我会好好跟惠君相处的!”秤金次,不知道禅院家已经覆灭的赌场老板,正在绝赞跟未来禅院家主联络感情中(单方面)。 【“追加规则。” “「泳者」可用现代通讯设备互相联系。” “此规则,已由管理者承认。”】 虎杖悠仁大喜过望,第一时间拨出了电话:“伏黑,我们找到「天使」了!” 第44章 天使 虎杖悠仁一句话把电话对面的人都震住了。 伏黑惠惊喜地确认道:“虎杖, 你们找到「天使」了?!” 「刷」的一下,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伏黑惠身上, 准确来说是他拿着手机的手上。 “对,没想到居然在我们这边,据说是直接通过术式过来的,所以天元大人没看到!”虎杖悠仁高兴地说。 “太好了!!”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欢呼声。虎杖悠仁看向「天使」:“多谢您愿意帮忙!” 头上顶着天使光环的少女说:“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要杀掉「堕天」。” “好。”虎杖悠仁露出微笑,朝着「天使」伸出大拇指,“没问题的。” 日车宽见看着虎杖悠仁, 面色凝重。 伏黑惠的脸上带上了久违的笑意。夜蛾正道缓和了神情。Panda高兴地又给其他人发邮件。秤金次也松了口气。 除了鹿紫云一冷眼旁观,其他人都欢欣鼓舞。 咒术师似乎没有掩饰心情的习惯。 安室透看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听到消息之后眼中绽放出的光芒———那是希望。 安室透能看出来的赤井秀一自然也能看到,甚至连琴酒听到这个消息, 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赤井秀一小声问:“这么信任他吗?” 琴酒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没有见过的人是不会懂得。” 赤井秀一有点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你和五条家关系不好?” “是。”琴酒毫不掩饰地承认了这点。 一个能让琴酒忽视立场承认他的强大的人。 赤井秀一为五条悟树立了极高的第一印象。 被通知到的咒术师都在朝着东京赶来, 夜蛾正道他们也决定先去找虎杖悠仁会合。 安室透细心地问:“伏黑君不用去接你姐姐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让伊地知先生暂时把姐姐留在医院照顾, 等五条老师出来之后再看要不要进结界宣誓。” “这样啊……”安室透欲言又止地关心道, “你现在跟虎杖同学碰面没问题吗?” “对哦,不知道两面宿傩有什么阴谋……”Panda说,“要不然惠跟我和正道去宿傩洞吧?” “那不也是跟两面宿傩有关?”安室透哭笑不得, 简直要怀疑Panda会不会是两面宿傩的卧底。 伏黑惠不解地说:“我也没什么能让祂觊觎的吧。” 夜蛾正道严肃地说:“不能放松警惕, 伏黑,当初两面宿傩特意救了你是事实。” 伏黑惠也是在夜蛾校长在薨星宫说起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为此他和虎杖悠仁特意被分成了两组,进入了不同的结界。 众人都对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但两面宿傩救人必然是有阴谋是众人共同的观点。 伏黑惠说:“虎杖现在应该还能控制宿傩, 暂时不用担心。” Panda若有所思地说:“这么想的话, 会不会高山市保存的就是两面宿傩的第二十根手指啊?” 夜蛾正道的脸色更加严肃了:“能让羂索关注的肯定是重要的事。” 琴酒对其他咒术师的动向没有兴趣, 只要保证羂索的后手有人去处理就行。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但是,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还是得先解决「死灭洄游」。 ——能掌控赤井秀一生死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就在这时,夜蛾正道问琴酒:“羂索的行踪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琴酒说:“有普通人进去看过,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旅游景点。” 黑衣组织里只有贝尔摩德是真正意义上的咒术师,由于稀缺性,「那位先生」绝不会派她去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因此这些探查都是由普通的组织成员完成的。 夜蛾正道说:“那还是按照刚才的分配,我……和Panda去高山市,伏黑君你们回薨星宫,用「狱门疆?里」给悟解开封印。” 伏黑惠问:“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夜蛾正道说:“正好虎杖会去薨星宫,我们趁这个时间去宿傩洞说不定能安全一些。” “我也一起去吧。”秤金次无奈地说,“毕竟听着像是两面宿傩大本营的地方。” 高专的学生对夜蛾正道都有一份尊敬在,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涉险。 双方人马分道扬镳。夜蛾正道、秤金次、Panda去高山市,伏黑惠、鹿紫云一还有琴酒他们去见证五条悟解除封印。 秤金次本来想邀请鹿紫云一一起去宿傩洞。但鹿紫云一想要挑战强者,他更想去见真正的两面宿傩,还能见到当世的最强者五条悟。 双方人马原本想在薨星宫集合,但虎杖悠仁传达了「天使」的担忧之后,他们把解开封印的场地选在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免得五条悟出来之后因为神志不清造成破坏。 【咒术高专第四训练场】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荒山野岭。这么一大片山地,还只是第四训练场,咒术高专的底蕴比他想象中的更厚。 所以国家真的没有对咒术师的限制措施吗?还是知道的人都「不巧」死在了这场东京浩劫里? 贝尔摩德也来了。 身为天元大人口中五条家的人,没有咒术师对她出现在这里有所异议。 她靠近了琴酒:“都解决了?” “嗯。”琴酒点了点头,“都炸干净了。” 贝尔摩德露出满意的微笑:“我这边也是。” 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把所有羂索的实验资料全部销毁。 这种东西绝不能出现别人面前,尤其是咒术师已经暴露到普通人眼中的现在。 贝尔摩德会带着灰原哀去实验基地也是因为灰原哀已经成为了咒术师,这个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命运的共同体」。为了自己和江户川柯南的安全,灰原哀也会严密地守护着APTX4869的秘密。 安室透跟她搭话道:“柯南君还好吧?”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嘲讽道:“没看出来你们感情那么深。” 安室透保持微笑:“柯南君那么可爱的孩子,谁都会关心他的。” 贝尔摩德听着安室透装模作样的话语,了然地说:“啊啦,琴酒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安室透的笑容有点无奈,贝尔摩德当然不会站在他这边,原本想试试对方能不能为了柯南君再次为他保守秘密,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说:“琴酒,波本也是卧底,赤井秀一没告诉你吗?” 赤井秀一面对着琴酒的目光,避重就轻地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琴酒不会再被他的表象轻易蒙骗,挑眉追问:“多后来?” 赤井秀一坦诚地说:“我假死之后。” 贝尔摩德火上浇油地煽动道:“这一路上你们都配合得很默契啊,没想到FBI和日本公安的关系这么好!” 安室透决定把锅推给给他喂了一路狗粮的FBI:“我只是觉得某个FBI说的没错,在真正的敌人面前最好还是统一战线。” 真的说过这句话的赤井秀一:…… 他看着琴酒,露出了微笑,镇定地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你也隐瞒了我很多事。” 债多了不愁,琴酒之前都没杀了他,现在应该也不会为了他隐瞒降谷零的身份气到想杀他。 他们之间互相隐瞒的秘密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个。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他,半晌之后,他说:“以后多得是时间找你算账。” 赤井秀一眼中划过一抹明悟,微笑着说:“好啊,反正我们的未来注定纠缠不清。”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的脸色都不好看,吃狗粮噎住了的感觉。 但他们都知道琴酒不在这里算账的原因,为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战斗,避免提前受伤减员的可能性。 当初在黑衣组织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琴酒很少会在任务前找茬。相反,他任务完成之前,他会尽力安抚众人的情绪,保证任务的完成率。 琴酒想要找麻烦都是在任务完成之后,免得影响「正事」。 现在有可能会发生的冲突…… 四个人都若有若无地瞥了虎杖悠仁一眼。他们跟虎杖悠仁没有同伴情谊,对他也没有任何信任。 被怪物附身被迫杀人的确值得同情,但他们也不会忽视他的危险性。 虎杖悠仁现在就如同一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非自愿性的坑他们一把。 遇到这种情况,组织成员都倾向于早点杀了了事。但咒术师那边显然心软得要命,他们又不想双方撕破脸,那就只能多注意一下。 如果五条悟的实力如同传言中强悍,那现在就是两面宿傩最后的机会。而且现在所有咒术师的注意力都在给五条悟解除封印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人还记得关注虎杖悠仁。 九十九由基已经带着「狱门疆?里」赶到了现场。 手掌心大小的小方盒被放在一片空地中央,其他人都躲藏到岩石后面。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被特意分开,琴酒站到了虎杖悠仁身侧。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把九十九由基引导到伏黑惠旁边的位置。 很快,空地中央的位置上只剩下了「狱门疆?里」和「天使」本人。 「天使」在众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展开身后的双翼,悬浮在天空之上,对着面前的小方盒发动了自己的术式:”「邪去侮天梯」!” 刺目的白光顿时蒙蔽了众人的双眼,所有人的视野中都只剩下一片白色。 这时,琴酒旁边,一个不同于虎杖悠仁的嗓音喊道:”「契阔」!” 第45章 最强 几乎在陌生嗓音出现的同一时间, 琴酒悍然出手,刀锋闪过银光, 发出了砍在什么坚硬物体上的响声。 紧随而来的就是安室透熟悉的枪声。 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开枪?! 安室透面露愕然,但第一反应拽住了身旁的少年:“伏黑君,小心!” “我知道。”身旁传来的还是伏黑惠的声音,安室透稍稍松了口气:“Hiro,拜托你了,掩护我们。” 庞大的咒灵再一次笼罩住两人,第一次按照安室透的要求主动发动了隐匿术式。 伏黑惠疑惑的声音响起:“安室先生?” 安室透说:“请在我身边别动, 两面宿傩这个时候发难可能就是针对你的阴谋。” 伏黑惠疑惑地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两面宿傩觊觎的东西, 但他的攻击方式也不必非得自己出手。 暗色的影子铺开,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赤井秀一第一次不凭借视力开枪,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山谷中的风把一切信息都传递给了他。不需要视野, 他也能知道敌人的位置。 赤井秀一在杂乱无章的信息中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个, 琴酒, 和他身边动手的那个……赤井秀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两面宿傩吗? 他刚才特意没有选择跟琴酒待在同一个岩石后, 而是选择了在他们不远处, 中间没有其他障碍物的位置,就是为了辅助琴酒的行动。 与此同时, 敌方像是早有准备。一股寒意从地面上升起,固定了所有人的位置。 “冰凝咒法?霜凪” 被暗算过一次的胀相反应飞快。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九十九由基的反击更加暴力, 直接一拳砸碎了地面上蔓延的冰面。 白光终于散去, 众人的眼睛再次迎来光明。 虎杖悠仁脸上和身上都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正和琴酒打得如火如荼。 安室透面色凝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琴酒处于下风, 幸好有赤井秀一的辅助,还能牵制住敌人。 ——两面宿傩居然这么强吗?! “悠仁!”胀相看清情况后第一时间加入了战局。 九十九由基正在和另一个妹妹头的少年互下杀手。 贝尔摩德眼尖地看到山谷中心位置上的小方盒已经消失了:”「狱门疆?里」不见了!” 山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是奶妈的家入硝子坐在贝尔摩德身边,叹了口气。 伏黑惠猛地看向「天使」:“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被两面宿傩现身所吸引,喊着“「堕天」,我要杀死你”的「天使」听到伏黑惠的问话,心虚地说,“可能五条悟其实是个魔鬼吧,所以才会在我们的光里消失。” 这话让众人一阵无语。家入硝子吐槽道:“要按照性格来算,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地层深处的震动传到地表,冰层碎裂,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不堪入目。 安室透稳住身体:“地震?!”这个时候也太糟糕了吧?! 伏黑惠灵光一闪:“是「狱门疆」!五条老师不是消失了,而是从真正的「狱门疆」里出来了!” “宿傩大人……”里梅也感觉到了危机。简单来说,祂快被九十九由基袚除了。 两面宿傩感受了一下身体内的异动,可惜「契阔」时间只有一分钟,来不及了!祂遗憾地看了伏黑惠一眼:“我们走!” 话说的是「走」,两面宿傩却毫不犹豫地朝着伏黑惠冲了过去。 这些咒术师已经有所防备了,机会只有一次,不拼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九十九由基被里梅拼死拦住,然后就真的死了,不过也争取了宝贵的几秒时间。赤井秀一和琴酒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同时抬头。 一束紫色光炮在两面宿傩和伏黑惠之间犁出一道深坑。 苍天之上,白发蓝眼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看着两面宿傩,嘲讽道:“诅咒之王就只会窃取别人学生的身体吗?” “五条老师/五条/悟!”众人都松了口气。 “啧!”两面宿傩发出一声厌烦的声音,回到了虎杖悠仁的意识深处。 虎杖悠仁「啪叽」一下倒了下去,被喊着「弟弟」的胀相冲过来接住。 五条悟「嗖」的一下落到地面上,站在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中间,回头看向伏黑惠:“惠,被诅咒之王觊觎身体的感觉怎么样?” 伏黑惠脸上的喜悦已经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无语。 安室透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这就是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吗?怪不得说性格是魔鬼……虽然是真的很强。他看着面前的长长一条深坑,隐藏起眼中的惊骇和忌惮。 五条悟看了看安室透,看了看胀相,又看了看琴酒:“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啊!” “是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跟不上时代了。”家入硝子走过来,打量着五条悟,“需要治疗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看起来需要治疗吗?” “你看起来需要洗澡。”家入硝子嫌弃地说,走到虎杖悠仁身边,关心地问,“虎杖怎么样?” “我没事……”虎杖悠仁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因为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嘶嘶」地吸气。 “没事就好。”家入硝子给虎杖悠仁治疗后,又走到琴酒和赤井秀一面前。 她看着两个人,很有眼力价地伸出手,征求意见地询问道:“我动手了?” 赤井秀一说:“麻烦您了。” 琴酒说:“我不需要。” 赤井秀一用冷冽的嗓音说:“琴酒,别像个排斥医生的孩子。” 琴酒冷笑:“你瞎了吗?” 赤井秀一看向他,眼中带着三分挑衅,像是当初在组织里那个桀骜不驯的莱伊:“有没有人说过你闹脾气的时候也会显得幼稚?” 琴酒的眸色深了些:“没人敢这么说,也没人会把这种伤当一回事。” 赤井秀一一语双关地说:“现在有我了,而且我们都很清楚后半句话是错的。”他貌似退了一步,无奈地说,“你总不能指望我能现在把雪莉给你找来,对你来说她们真的有区别吗?” 一个不能信任的组织叛徒,一个是无法信任的陌生医师,说到底不都是一样吗? 于是家入硝子在给赤井秀一治疗完后继续给琴酒治疗。 另一边「天使」来栖华正在争取自己的交易目标:“我要杀死「堕天」——就是两面宿傩!”她看了皱着眉头的伏黑惠一眼,努力让自己不脸红,“就算我喜欢伏黑君也不会妥协的!” “欸?”五条悟先揶揄地看了伏黑惠一眼,又脸上带笑,仿佛开心地问,“你的术式能把两面宿傩从悠仁身上分离出来吗?” 来栖华微微一愣,坚定地说:“我不知道,就算不能,我也要杀死祂。” 虎杖悠仁说:“没关系,我愿意。” “虎杖!”伏黑惠阻拦道,“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虎杖悠仁的眼睛闪闪发光,从涉谷事变之后第一次这么明亮:“没关系,伏黑,我已经想好了,这就是属于我的正确的死亡。” 伏黑惠沉声说:“这不应该是你的结局。” 虎杖悠仁说:“能认识你、认识钉崎、认识老师、学长和大家,我已经很开心了。” 五条悟貌似苦恼地说:“这可不行啊,悠仁,当初我们说好的是需要你吃下两面宿傩的二十根手指再死,现在还没到标准吧。” “啊,对,还差一根呢!”虎杖悠仁仿佛刚刚想起这个问题,不好意思地看向来栖华,“抱歉啊,来栖,我忘记了,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来栖应该也希望能把宿傩彻底杀死吧?” 来栖华迟疑了,那她当然是希望的。 鹿紫云一积极提供帮助:“最后一根可能在高山市,夜蛾正道、秤金次和Panda已经去了。” “哦?”没人比五条悟更清楚最后一根手指的位置。他好奇地问:“你们从哪儿知道的?” 该不会是被误导了吧? 伏黑惠说:“是黑泽先生找到的情报。” “黑泽先生?”五条悟看向场地上的四个陌生人,里面有三个是男人,其中两个人都看向那个银发男人。 五条悟挑眉道:“姓黑泽?” 琴酒说:“姓名不重要。” “也是。”五条悟不在意地说,“那情报来源呢?” 贝尔摩德开口把话题牵过来:“一个跟羂索合作了很久的普通人发现的。” 五条悟好奇地问:“普通人跟祂能合作什么?” “一些普通人的野望。”贝尔摩德嘲讽地笑了,“现在烟消云散,能给您提供一些情报也算是他最后对咒术界的贡献了。” “唔……”五条悟端详着贝尔摩德,“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贝尔摩德沉默下来,脸上戴着面具般的微笑。 伏黑惠小声提示五条悟:“是乌丸纱绫夫人。” “啊!”五条悟恍然,轻描淡写地说,“我记得这个特殊的术式,但是忘记你的名字了。” 贝尔摩德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没变一下:“能让您留下印象是我的荣幸。” 五条悟感慨地说:“不过没想到你们会来帮忙,我还以为五条家在我被封印后只会夹起尾巴做人呢!” 安室透若有所思:五条悟和家里关系不好吗?原本他听贝尔摩德的意思,还以为五条悟跟家里关系很好。 贝尔摩德说:“我已经不姓五条很久了。” “也是。”五条悟也不再多想,朝着他们摆摆手,“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我。” 第46章 会议 “所以, 就这样交给他?”安室透费解地问。 “不然呢?”贝尔摩德反问,“让你待在这里旁听已经给你面子了, 别得寸进尺,波本。” 安室透欲言又止,他倒是没有想插手的意思,只是……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感觉怪怪的。 东京咒术高专内,还幸存着的咒术师们齐聚一堂。不在东京结界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禅院姐妹、担心被羂索追杀的加茂宪纪、京都校的老师庵歌姬……听说五条悟的封印解开后都纷纷赶了过来。 与其说是会议现场,不如说是大家见证五条悟的确回来了的庆幸「原来你也还活着」的大型联谊会。 虎杖悠仁正隔着「天使」和胀相跟伏黑惠疯狂道歉。伏黑惠一直在说「没关系」,劝他劝得一脸生无可恋。 江户川柯南也赶了过来, 看到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没事也松了口气。他还带来了另一名咒术师,黑羽快斗。 琴酒听到黑羽快斗的自我介绍后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贝尔摩德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诶呀, 好像还有件事琴酒不知道。 赤井秀一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还有秘密瞒着你,琴酒。” 琴酒看向他:“我看上去很在乎别人的秘密吗?” 赤井秀一微微睁大眼睛, 墨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流光:“Ho-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琴酒:“啰嗦。” 黑羽快斗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弟弟, 看到贝尔摩德后颇为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师姐, 你也在!” 但江户川柯南想起来了。他疯狂给贝尔摩德使眼色, 让她不要说漏嘴。 “快斗,你也觉醒术式了?”贝尔摩德对小师弟还是很有好感的,怪盗基德多少次假扮工藤新一都是她把消息抹掉的。 安室透打量着新出现的「韭菜」, 问:“雪莉没来吗?” 黑羽快斗假装没看出来他的眼神, 说:“小小姐说在忙,就不过来了。” 江户川柯南盯着贝尔摩德, 发送着自己的怨念:你们去找APTX4869的资料居然不带我!! 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看不见。 不是她想喝茶, 是这里只有茶水。 就在这时, 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条悟穿着天蓝色的和服, 进门之后看着众人,神色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哟!大家都在啊!” 他的脚下穿着木屐,一路走来留下一个个沾血的鞋印。 夜蛾正道说:“悟,跟高层谈得怎么样?” 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很好啊,都杀了!” 庵歌姬皱起眉头,犹豫地说:“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歌姬太胆小了!”五条悟不屑地说,“原本我不动手只是担心会乱起来,现在反正都这么乱了,也不会更乱了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没有他们添乱说不定还更好。” “没错!”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夜蛾正道干咳了一声:“悟!”这种话不要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诶呀,反正都杀完了。”五条悟说,“夜蛾你去高山市找到什么了吗?” “有哦!”Panda掏出一个袋子,远远地递过去,看起来对那个袋子十分嫌弃,“给你带了伴手礼。” 五条悟的六眼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被包得严严实实:“咒物?” 不应该啊,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的确在他这里。 夜蛾正道严肃地说:“是两面宿傩的肉身。” “欸———这种东西都能被羂索找到啊!”五条悟接过袋子,真的像是拆伴手礼一样打开看了看,然后在虎杖悠仁面前晃了晃,“悠仁,有想吃掉的欲望吗?” 虎杖悠仁比划了一下大小,苦恼地说:“这个吃不下去吧?” “的确是呢哈哈哈。”五条悟把肉身团吧团吧包回去,“你体内的宿傩有什么动静吗?” 虎杖悠仁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就好像又睡下去了一样。”他满怀愧疚地看着伏黑惠,“抱歉啊,伏黑,我居然为了活着跟两面宿傩定下了这么麻烦的「束缚」……” “别说傻话。”伏黑惠说,“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对啊,是宿傩故意的嘛!”Panda憨态可掬地摸了摸虎杖悠仁的头,安慰他。 来栖华说:“我可以尝试把两面宿傩和虎杖分开,但我不能保证……也许可以。” 虎杖悠仁眼睛一亮。 “那就试试看吧。”五条悟说,“有我在,没问题的。”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只剩下「死灭洄游」了。”夜蛾正道说,“悟,你有想过怎么解决吗?” 五条悟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天元大人商量怎么解除结界。” 夜蛾正道担心地问:“现在没问题吗,悟?” 他担心的是五条悟的精神状态,感觉很不妙啊! “不会有问题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根本不可能更差了嘛!” 好有道理啊!所有人都沉默了。 贝尔摩德说:“那就祝五条先生武运昌隆了,希望不会耽误我回美国的时间。” 五条悟问:“我记得乌丸是在日本吧?难道外面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贝尔摩德眼也不眨地说:“我丈夫已经死了,我继承了他在美国的产业。因此常年在美国生活,最近才回到日本。” “啊!”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似乎终于有心情注意到其他事了,激动地说,“所以乌丸夫人真的是那位大明星温亚德女士吗?!可是新闻说莎朗夫人已经去世了啊?” 贝尔摩德端出影后的微笑:“现在我是克丽丝,你要是想要莎朗的签名也可以哦!” “的确是个好办法。”五条悟说,“我就说看着眼熟嘛!” 贝尔摩德说:“我的电影居然能在您眼中留有一席之地,真是荣幸。” 五条悟看向琴酒:“这么说的话……但是这个感觉没见过。” 贝尔摩德说:“阵只是在美国帮我打理产业,并没有参与影视工作。” “这样啊……”五条悟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说:“我是FBI。”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看向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 两个未成年小朋友一起眨巴着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看着他。 五条悟叹了口气:“本来人手就不够用,现在人更少了!” 降谷零试探着说:“也许,这方面公安能够帮上忙。只是我们不太了解咒术界的情况,如果五条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达成一些合作。” 五条悟用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澄澈蓝眸盯着他:“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乙骨先生跟我说了一些。”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问:“你想要解除诅咒吗?” 降谷零避重就轻地说:“乙骨先生已经告诉我了,这样诞生的咒灵等执念消失就会解脱。”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公安啊,好像名声不是很好诶!” 降谷零诚恳地说:“现在咒术师和国家利益导向应该是一致的,都希望咒术界能够快点平稳下来。”他仿佛十分苦恼地说,“前几天美国还派了军队进入「死灭洄游」的结界。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别的国家可能也要坐不住了。” 五条悟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拿出自己卧底时的真诚地说:“我只是个没来得及出境的FBI。” 贝尔摩德看在琴酒的份上补充道:“他是阵的男朋友。” “哇!” “呜呼!” “真的吗?!” 众位咒术师纷纷发出惊呼。 五条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欣慰地说:“我们五条家也有这么超前的爱情观了,好耶!” 琴酒:有病。 赤井秀一:那还是乙骨忧太的爱情更超前,他自己都没脑补过跟琴酒的人鬼情未了。 黑羽快斗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蹲下来跟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名侦探,我不理解……” 这群咒术师到底是什么人啊?!地面上血还没干呢! “不用理解。”江户川柯南木然地说,“封建社会是这样的。” 黑羽快斗骇然地说:“听起来很糟糕啊!” 江户川柯南斩钉截铁地说:“所以要改变!” “说得有道理啊,小朋友!”一个白毛突然出现,“我很看好你,将来要不要到咒术高专上课啊!” 什么时候?! 黑羽快斗瞳孔一缩,按住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江户川柯南的手,微笑着说:“柯南年纪还小,倒是我正好在上高中哦,五条先生不先邀请我吗?” “可惜高专短时间内不会复课。”五条悟问,“你现在是在公安做事吗?” 黑羽快斗看了降谷零一眼:“准确来说一开始联系我的是警视厅,不过现在也没差啦!”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掩住嘴,作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感觉怎么样?” 黑羽快斗说:“还好,公安现在的上司还不错。”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信任他。” 黑羽快斗说:“嗯,他是个好人。” “降谷先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江户川柯南说,“我听真希姐姐说过,五条先生想要改革咒术界是吗?” 五条悟说:“是啊,原本担心会乱掉所以选择了慢慢来,现在看来不用了。” 黑羽快斗:这话听起来很不妙的感觉欸! 琴酒看着五条悟站在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旁边跟两个人聊天,问:“所以他是谁?” 赤井秀一用带着一点嘲笑的语气半是开玩笑地说:“你不记得名字的人。” 第47章 清扫 工藤宅。 江户川柯南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欲言又止地看向赤井秀一。 因为他不敢看赤井秀一旁边的琴酒。万万没想到,引狼入室的居然是我自己? 琴酒对工藤新一没有印象, 但赤井秀一都提示到这份上。他要是再看不出江户川柯南身份上的问题,那就是蠢死的。 “雪莉的实验成功了?”琴酒身上冒出让江户川柯南寒毛直竖的杀意。 黑羽快斗警惕地把江户川柯南挡在身后,内心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名侦探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贝尔摩德适时开口道:“放心吧,琴酒,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 杀意消散了。江户川柯南这才松了口气,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黑羽快斗给他递了一条手帕。 降谷零从咒术师们的会议上离开后就心事重重地去公安汇报工作了。 五条悟并没有完全否决和公安的合作,只是甩下一句——“等我解决了两面宿傩和结界再商量吧。” 降谷零得提前把这个消息跟公安通气。 一个从封印中出来之后第一反应是把搞事的高层全杀了, 而其他咒术师都没什么意见的最强咒术师。 要跟这样的人谈合作可不是一般的难搞。 江户川柯南看危机解除也不再藏着掖着,问贝尔摩德:“五条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贝尔摩德说, “两面宿傩要是能打得过五条悟,也不会打伏黑惠的身体的主意。” 江户川柯南问:“伏黑君很厉害吗?” 贝尔摩德说:“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可是和五条悟的「六眼无下限」并驾齐驱的术式。” 江户川柯南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么称呼五条先生的?” 贝尔摩德的笑容淡了些:”「神子」, 他自己大概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只是我习惯了。” 黑羽快斗缓和气氛:“为什么不喜欢, 听上去还不错啊!”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只有你才会喜欢这种中二称号。” 黑羽快斗斜眼看他:“被称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可不是我。” 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地说:“那也不是我自己起的啊!” 黑羽快斗挑起眉:“你敢说你没有为此骄傲过吗?” 江户川柯南闭上了嘴。 贝尔摩德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喜欢的小朋友斗嘴。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也适可而止。 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赤井秀一, 又看向贝尔摩德:“你说你们之后就要去美国了,是真的吗?” “是啊。”贝尔摩德看向黑羽快斗,“快斗要不要也一起去美国发展事业啊?现在的日本恐怕没有心思看魔术了。” “要这么说的话, 美国也差不多吧。”黑羽快斗清醒理智地说, “难道那些人会放着咒术咒灵不去研究,反而去追逐魔术吗?” 贝尔摩德说:“如果以咒术师的身份考虑, 美国其实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这点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我还是比较适应日本的氛围。”黑羽快斗再次拒绝了贝尔摩德的邀请。 赤井秀一问:“我好奇的是, 那些咒术师他们都知道你们的身份?” 当初他在组织里的时候, 为了琴酒的身份可是煞费苦心, 结果在另一个地方确实公开的情报吗? 不过当初随便救下的一个陌生咒术师都能猜出琴酒和贝尔摩德是五条家的人, 所以其实是外貌太显眼了吗? “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咒术界的人都直接喊他的名字,咒术界的五条太多了。”贝尔摩德说,“你们不会以为御三家的人互称名字是什么友好的表现吧?” 如果在咒术界中不加任何附加称呼的提起的五条,只会代表五条悟一个人。 赤井秀一瞥了琴酒一眼:“不是姓黑泽吗?” 琴酒端着一杯酒,抿了一口。 贝尔摩德也端着酒:“但你能指望他会自我介绍吗?” 不如说当初天元让伏黑惠来找他们的时候,知道这是黑泽阵不是五条阵已经证明这位的情报灵通了。 琴酒选择这个跟代号相同的名字就是为了解释的麻烦。 “黑泽,这个姓氏有什么含义吗?”赤井秀一用自己的酒杯跟琴酒的碰了碰,吸引他的注意。 琴酒说:“没有,随便挑的。” “是这样啊……”赤井秀一喝了口酒。 琴酒看了他一眼,无语地说:“这有什么可失望的?” 赤井秀一转念一想:“也对,既然这样,以后我们结婚改成我的姓氏就可以了。” 琴酒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在说他哪个想法:“你想得美!” “真冷酷啊!”赤井秀一感叹地说,“我可是把我们的关系坦荡地告诉家里人了。” 琴酒说:“贝尔摩德不也说了。”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那是贝尔摩德说的,不是你说的。”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不依不饶的样子,一针见血地说:“你想怎么样?” “陪我去见见玛丽妈妈和弟弟妹妹吧。”赤井秀一把脑袋埋进琴酒的颈窝里蹭了蹭,“下次不带着你一起上门,我担心被玛丽妈妈打死。”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救你?” 赤井秀一侧过头,露出一双狡黠的绿眸:“当然了,难道你会允许我死在别人手上吗?” 黑羽快斗捧着热可可,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感慨地说:“他们感情真好!” 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有什么奇怪的?”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说:“赤井先生是FBI,琴酒是……” 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说:“你这么说的话,我们的身份能发展出现在的关系也很奇怪吧?” 江户川柯南说:“那是两回事!” 黑羽快斗凑到他面前,小声说:“名侦探,你在意这个也很奇怪诶,难道你暗恋那位FBI先生吗?” 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你别胡说八道啊!” 黑羽快斗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开个玩笑嘛——”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想因为一个玩笑死掉!” 黑羽快斗眨巴着蓝眼睛:“这么恐怖吗?” 江户川柯南也小声跟他吐槽道:“所以才奇怪啊,琴酒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喜欢上谁……” “原来你是觉得这个奇怪啊!”黑羽快斗,江户川柯南眼神游移,担心地说:“你说赤井先生会不会被骗了?” “我看他们都挺真心的。”黑羽快斗说,“以这位黑泽先生的性格,如果不是真心的,好像也没必要虚以委蛇吧?而且他们都要见家长了诶!” 也对。江户川柯南扶稳了自己对赤井秀一摇摇欲坠的信任。 另一边,降谷零也作为普通人的代表见识到了所谓最强的实力。 因为咒术已经曝光,作为咒术师的某人行事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各国卫星都能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随机出现在日本各地上空,上来就是一阵大招轰炸,以绝对的武力值向整个咒术界宣告五条悟的归来。 诅咒师缩回巢穴,咒灵鬼哭哀嚎,咒术师人心所向。 最强是什么?是知道千代田区这座孤岛想跟外界联系后,硬生生打通一条路出来。 真的是「打」通。”「虚式茈」” 紫色的光炮从指尖迅疾而出,顿时给东京增加了一条康庄大道。所有咒灵沾上一点边都灰飞烟灭,一起灰飞烟灭的还有光炮路径上的所有建筑物。 “好了,你们先用着,反正也都是要重建的。” 五条悟说完之后拍拍手走了,留下一群人瞻仰他的「遗迹」。 降谷零回头看向跟他一起来配合咒术师行动的队员们。 敬仰、崇拜、忌惮、恐惧…… 见识咒灵和咒术师的人们永远无法回到过去了。 日本的咒灵等级更高,日本的咒术师出现的概率也更高。但现在天元为了解开「死灭洄游」的结界,原本笼罩着日本的结界也跟着关闭。 传承日久的咒术师们各显其能地撑起一片天,五条悟奔波在各地结界,咒术师救、诅咒师杀、咒灵袚除、千年前的术师也都干掉。 五条悟说:“我没有时间一一分辨,既然当初已经死了,那就别想着诈尸了。” 但要是不闹事,踏踏实实找个地方待着的咒术师,他也没空去找。 咒术师和公安的合作达成的契机也在于此。 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纪,被千年前跟羂索定下「束缚」的诅咒师「万」附身。但她演得很好,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觉醒了术式。 伏黑惠原本只是去告诉她不用再参加「死灭洄游」和五条悟已经回来了的喜讯,结果被这位在医院学习到了先进医疗知识的诅咒师用一杯加了药的水放倒。 药还是万用津美纪的身体跟医生说失眠,让医生给她开的! 万想要带着伏黑惠的身体去投奔两面宿傩,被降谷零安排在医院监视的公安发现。 五条悟惊怒交加,万差点害了他的两个孩子! 原本安排在津美纪身边的咒术师和伊地知洁高也被一起放倒,这两人居然都没发现醒过来的已经不是津美纪本人,早知道他就先过来看一眼了…… 五条悟把人打晕,拎回高专,让「天使」看能不能把附身者剥离出来。 至于被降谷零放在伏黑津美纪身边监视的公安……降谷零义正言辞地解释道,他只是听说伏黑君的姐姐在这里,所以以防万一才安排了人手。 公安内部没人对此有意见,现在跟咒术师有一点儿关联的事都是大事。 第48章 合作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赤井先生……” “怎么了, 男孩?”赤井秀一原本在阳台上抽烟,看到江户川柯南独自一人走过来, “还是不能跟琴酒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倒没有。”被调侃的小学生推了推眼镜,“虽然不太适应,但也有点习惯了。” 赤井秀一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琴酒看在贝尔摩德的份上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嘴角,难得孩子气地抱怨道:“就是这样才奇怪,躲躲藏藏了那么长时间,好像突然就没有意义了。” 他在这边战战兢兢,结果琴酒根本不记得工藤新一, 像是单方面的笑话一样。 赤井秀一貌似安慰地说:“琴酒不可能记住他杀死的每一个人。” 江户川柯南看了他一眼:“琴酒肯定记得赤井先生吧。” “啊,那不是当然的吗?”赤井秀一愉快地说。 江户川柯南:…… 所以为什么这么高兴?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中燃烧的香烟稳定持续地飘出白色的烟雾:“要是他忘了我,那可就难办了。” 不想听你们的爱情故事。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道, 用一双半月眼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 你和琴酒……”江户川柯南想了半天, 想要找个合适的说法, “算是和好了吗?” “算吧。”赤井秀一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很好奇吗?” “谁会对这种事好奇啊,我又不是园子……”小学生别别扭扭嘟嘟囔囔地说, “只是有点担心。赤井先生, 你确定没问题吗?” 赤井秀一很有大人样子地说:“放心,我们之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能概括的。” 你说这种话更不可能让人放心了吧! 江户川柯南满脸无语。 赤井秀一逗小孩逗得挺开心:“就算有问题也是我们回到美国之后的问题了。” 江户川柯南的神情沉静下来, 不解地问:“琴酒真的会放弃日本回美国吗?日本这种混乱的状况难道不是更适合黑色势力的发展吗?” 虽然工藤新一作为侦探一直都在支援搜查一课,不怎么接触黑色组织的案子, 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种私人武装势力肯定是在越混乱, 政府力量越没用的地方才会越猖獗啊!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问:“你认为是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难道是因为赤井先生在美国吗?” 赤井秀一哈哈大笑:“当然不可能了!不然两年前琴酒就会跟我走了!” 他说着还有些遗憾的样子:“我可是费尽心思想要把他一起带走, 要不是朗姆突然横插一道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江户川柯南满脸黑线:把逮捕说得这么暧昧真的好吗? 他屏蔽掉恋爱脑的影响, 仔细思考道:“难道是五条……” 这段时间的相处不难看出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这个家族的厌恶。但都这么厌恶了,两个人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似乎也还是有些尊重的。 那,难道是因为不想跟五条家扯上关系,所以才离开日本的吗?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他们应该是想要避开五条悟。” FBI通过詹姆斯布莱克给他打电话,问他在日本怎么样?能不能跟五条悟接触一下,对方真的这么强吗? 赤井秀一敷衍过去了。他不想成为FBI和咒术师接触的借口,也没告诉FBI自己觉醒了术式,琴酒、贝尔摩德和五条悟的关系也被他瞒下来了。 琴酒回国之后会不会利用咒术师的身份和FBI打交道是一回事,现在让FBI知道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至于琴酒和贝尔摩德为什么要去美国。 其实就算只有短暂的接触也能看出五条悟是个个性相当鲜明的人,这几天对方大刀阔斧地一系列清洗下来也能看出对方的善恶观。 琴酒,按照咒术界的说法,绝对是个诅咒师。所以在打不过对方的时候只能选择别待在对方眼皮底下搞事了。 哪怕是以前没被发现身份的时候,琴酒自己长期待在日本,但贝尔摩德也是驻守美国的。现在想来估计也有不想被咒术界注意到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亮了亮,有一种「你也有今天」的扬眉吐气感,但想到琴酒也马上就要去美国了。 “那五条先生……” 赤井秀一说:“估计没时间去管美国的事,日本就够他忙的了。” 江户川柯南萎靡了片刻后又打起精神:“对,五条先生还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改革咒术界。不过怎么说,咒术界的法律的确是太落后了,封建社会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义愤填膺的样子:“那就加油吧,男孩。”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会的。” 他永远无法忘记禅院真依绝望地说「我死了,真希会更好」的表情。 让人只能自己复仇的法律是不合格的法律,为了避免更多如同禅院姐妹的悲剧发生,这次改革一定要在法律上进行严格规定才行。 江户川柯南说:“降谷先生也说会帮忙的。” “我知道。”赤井秀一说,“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平白创造一套法律是很困难的,咒术界要创立新的法律肯定要参考别的法系。这是公安往咒术界伸手的大好机会。 降谷零还担心FBI会利用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影响五条悟,特意给赤井秀一打电话百般试探FBI会不会插手。 五条悟的封印被解除之后,咒术师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开始在各地活动,袚除咒灵。 原本知道咒灵和咒术师存在的高层在东京已经死伤殆尽,现在在大阪驻扎的临时政府对咒灵和咒术师也是一知半解。反而要靠东京这边的消息完善情报网络。 东京和外部的通道被五条悟打通后,双方再次建设起沟通的桥梁。东京幸存的公职人员都升了一级,殉职人员也都按照殉职升两级的规矩处理。 降谷零升职成警视之后,因为他这段时间从东京到大阪再到东京还进过结界跟很多咒术师打过交道的经历,也担负起了和咒术界交流的重任。 赤井秀一不想参与日本内政,换了个话题,看着江户川柯南脸上大大的镜框:“现在还戴着眼镜是已经习惯了吗?” 江户川柯南又推了推眼镜:“啊,这个是黑羽的建议,据说咒灵对视线很敏感,戴着眼镜不容易招惹到对方。” 他突然想起来:“赤井先生也觉醒术式了吧,要不要也戴一副眼镜?冲矢先生的眼镜家里还有哦!” “不用了,我更习惯戴墨镜。”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戴冲矢昴的眼镜我会忍不住眯眼睛的。” 江户川柯南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你们了」的语气说:“黑羽也喜欢戴墨镜耍帅。” 他不想去想赤井秀一耍帅的对象是谁,好奇地问:“赤井先生的术式是什么?” 赤井秀一说:“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从身后不远处飘来,他转身看过去,“琴酒。” 江户川柯南看到琴酒,虽然知道他不会杀自己了,第一反应还是默默地炸毛:“赤井先生,我先进去了。” 他仗着自己身型小,从琴酒的黑风衣边上溜走了。 琴酒没在意他的动作,走进阳台,自己也抽出一根烟含进嘴里:“没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把术式告诉别人吗?” “没有,可能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告诉我吧。”赤井秀一用自己仅剩的一点烟头吸了最后一口烟,帮琴酒把烟点燃,“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我会做这么可爱的事吗?”琴酒不屑地说,“还是你说了什么我不能听的事?” 赤井秀一故意挑了个刚刚一掠而过的话题:“在说两年前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我是那种会蠢到自投罗网的人吗?”琴酒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恶狠狠地说,“你带着那种废物下属就想要抓我是在侮辱我吗?” 赤井秀一说:“我也想看看你会纵容我到什么地步。” 琴酒眷恋着冷静干练但偶尔会依赖他的莱伊,赤井秀一爱上了冷漠强悍但会纵容他的琴酒。 既然喜欢上了,那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看能不能把对方拉到自己这边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赤井秀一露出「拜托了」的眼神,微笑着说:“陪我去见家人吧,琴酒。” 他的手伸进琴酒的黑色风衣,手指从他的腰部往上爬,看似漫不经心地隔着上衣点着他的肌肉,目光却紧紧盯着琴酒。 琴酒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腕,跟他对视着:“只有一次。”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们都知道,这种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不可能只有一次了。 琴酒拽着赤井秀一的手腕把人拉过来,狠狠亲了上去。 几分钟后,赤井秀一??着肿胀的唇瓣,尝到了血的腥甜。 他给赤井玛丽拨出了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接通之后谨慎确认了电话这边的人就是赤井秀一,于是不客气地开炮了:“原来你还记得你有个妈?!” 赤井秀一给了琴酒一个「你看我说吧」的眼神,用息事宁人的语气说:“我当然记得了,妈妈,说好了我会带着恋人去见你的。嗯,只有我们两个,不会带贝尔摩德的……不如说你能想起她还让我比较惊讶。” 他看向琴酒:“后天你有空吗?” 第49章 见家长 阿笠博士宅。 江户川柯南、灰原哀、贝尔摩德, 三个意想不到的人齐聚一堂。 灰原哀在实验室里做着药物实验,忙得焦头烂额, 看到有人闲着就不爽:“江户川,我以为你会去找那个公安。” “降谷先生现在很忙……”江户川柯南心不在焉地说,看向贝尔摩德,凑近灰原哀,“为什么她在这里啊?” 灰原哀没好气地说:“因为我赶不走她,要不然你想办法把她弄走。” 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吗,雪莉?” 灰原哀说:“不然你希望我说, 为了加快解药的研究进程,麻烦你抽点血给我研究一下吗?” 贝尔摩德笑得灿烂中带着杀意:“很敢说啊, 因为以为我现在不会杀你了吗?” 灰原哀忙得快猝死,死亡的威胁对她已经不管用了, 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快化成咒灵的怨气:“你不愿意听就不要待在这里啊!” 江户川柯南连忙劝架, 随便找了个话题:“不知道赤井先生这一趟顺不顺利?” “有什么不顺利的?”贝尔摩德心情恶劣地说, “琴酒又不会杀了她。” 江户川柯南脑袋后的呆毛抖了抖, 干笑了两声。 灰原哀说:“他想要杀人恐怕没那么容易,世良……真纯昨天找我拿了临时解药。” “欸?!”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发出了不公平的申诉声, “你不是说最近不让吃临时解药吗?!” “那是对你。”灰原哀瞪他, “你自己算算你吃过多少次临时解药了?你要是跟她一样不介意延迟真正变回来的时间,我也无所谓。”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闭上嘴。 酒店里。 羽田秀吉看着严阵以待的母亲和兴致勃勃的妹妹, 偷偷跟哥哥暗度陈仓,然后被抓包。 “秀吉。”赤井玛丽犀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羽田秀吉藏起手机, 露出微笑:“妈妈。” “别想着给你哥哥通风报信。”赤井玛丽冷酷地宣布道, 让世良真纯去没收了羽田秀吉的手机。 羽田秀吉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机:“那里面有我和由美糖的聊天记录, 真纯不要偷看哦!” “知———道———了——”世良真纯笑嘻嘻地说,“我只看二哥和大哥的聊天记录。” 羽田秀吉做举手投降状:“我错了,我只是想问问大哥什么时候会到。” “秀哥说会来就肯定会来,应该快到了吧。”世良真纯跃跃欲试地畅想道,“不知道那个琴酒是什么样的人呢?跟秀哥很像,应该是个很酷的帅哥吧!” 赤井玛丽冷笑一声:“是很冷酷吧!” “很冷酷的话……”世良真纯认真想了想,“如果秀哥喜欢,那也没办法啊!” 羽田秀吉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赤井玛丽糟心地看着这两个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屈服了的崽。 街道上行驶着的车辆中,赤井秀一开着车,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琴酒:“紧张吗?” 琴酒了然地问:“你紧张了?” 赤井秀一说:“有一点。” 琴酒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他:“你会紧张?” 赤井秀一说:“毕竟是我的家人。” 琴酒问:“怕我动手?” 赤井秀一说:“不如说是担心你们打起来。” 动手是单方面的,打起来是双方面的。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别小看我妈妈啊!” “MI6的人。”琴酒嘲笑道,“你是怎么通过FBI的审核的?”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就跟我通过组织的审核一样,凭实力。” “啧!”琴酒说,“既然这样干脆别见面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说,“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要名分这种东西的。” 琴酒好笑地看着他:“你会在意这个?” 赤井秀一说:“当然了,如果你在我之后再跟其他人在一起,我真的杀了他。” 琴酒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为什么默认是「他」?” “难道会是「她」吗?”赤井秀一微微一愣,怀疑地问,“你和贝尔摩德的绯闻不是假的吗?” 琴酒说:“在你之前我也没跟男人在一起过。”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露出一个含义复杂的神情:“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还真是过分啊!”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你之前也没问过。” 赤井秀一说:“我问那种事做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琴酒问:“你很在意?” 赤井秀一反问:“你不在意?” 琴酒说:“我要是在意,你那个FBI的前女友活不到今天。” 赤井秀一说:“你要是不在意,怎么知道我在FBI有个前女友?” 两人对视一眼。琴酒说:“贝尔摩德说的。” 赤井秀一发出了嘲笑声:“是吗?她还挺在意的。” 两人都心知肚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在意赤井秀一的前女友,只能是因为琴酒。 一路无话。 汽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里,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很不好招惹的成年男性一起上楼,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两人都无所谓。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赤井秀一看了琴酒一眼。 对方难得没有穿那身黑风衣,高领毛衣虽然还是普通的款式,但对于对方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诚意了。 赤井秀一敲响了房门。 世良真纯像是活泼的小雀鸟一样扑了出来:“秀哥!” “真纯。”赤井秀一的神色柔和了些,给她介绍,“这是……” “阵哥!”世良真纯在赤井秀一介绍前水灵灵地喊了出来,眼睛亮闪闪地看向琴酒。 “噗!”赤井秀一在琴酒看过来的时候恢复了风轻云淡的表情,赞赏地朝着妹妹点点头,“就这么称呼吧。” 世良真纯很开心地挺起了胸膛。 然后,“妈妈一直在等你们!” 赤井秀一走了进去,心理准备十足地迎上了母亲的拳脚。 琴酒站在旁边看着母子两个人打架,还有心情点评一二。两人的某些招式一样,能看出来师出一门。但男女生理条件不同,各自发展出了不同的分支。赤井秀一的截拳道里倒是没有FBI训练过的痕迹,应该是特意修正过,倒是军队里锻炼出来的狠劲还在。 当初莱伊的履历就是从军队退伍后成为雇佣兵又金盆洗手,后来通过宫野明美加入组织。 羽田秀吉走到琴酒旁边,好心地解释道:“阵哥,你不用担心,这是他们互相关心的方式。”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像是担心的样子吗? 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点到为止,给对方身上增加了几处青紫就停了下来。 赤井秀一说:“妈妈,你变回来了。” “不然呢?”赤井玛丽没好气地瞪了大儿子一眼,看向旁边更加糟心的「大儿媳妇」。 赤井秀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介绍道:“妈妈,这是琴酒。” “我认识他。”赤井玛丽心情恶劣地说,“内部通缉令上见过。” 琴酒很有礼貌地点头回敬道:“我也在内部死亡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 MI6的精英和黑衣组织的杀手互相对视着,中间还夹了一个FBI的探员。 将棋的六冠王凑过来站在赤井秀一的一边添油加醋:“妈妈和阵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呢!” 世良真纯凑到赤井秀一另一边:“秀哥,气氛好像很尴尬。” 赤井秀一安定如山:“没事的。” 赤井玛丽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止我吧,那个名单上也应该还有秀一的名字吧?” 琴酒说:“他是死在我手里的,跟你不在同一张名单上。” “啊!”世良真纯小小地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羽田秀吉感慨地说:“原来秀哥的死亡是阵哥下手的啊!” 世良真纯鬼鬼祟祟地问:“那阵哥是不是早就知道秀哥是假死啊?” 羽田秀吉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赤井秀一也很好奇:“琴酒,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是假死的?” 琴酒从和赤井玛丽的对峙中脱身,看向赤井秀一:“不想被人发现就别那么高调,FBI只有你一个狙击手可以用了吗?” 赤井秀一心念电转,很快就抓住了线头:“那件事组织当初也有关注吗?” 琴酒说:“有个狙击手在日本到处乱窜,组织当然会关注。” 赤井秀一自然不会以为组织的关注是出于什么好的理由:“组织想把那个人收入囊中?” 琴酒说:“只是看看有没有机会。” 赤井秀一问:“那怎么没出手呢?”他记得那个案子里没有组织的身影出现。 琴酒不屑一顾地说:“组织里不需要更多疯子了。” 赤井秀一说:“看来凯文?吉野没能通过组织的审核。” “是啊,不过某人倒是迫不及待地现身了。”琴酒扫了世良真纯一眼,“我还以为你对FBI忠心耿耿,现在看来是在公报私仇。” 世良真纯注意到了琴酒的目光,好奇地睁大双眼看着他们。 “一举两得不好吗?”赤井秀一说,“没想到你们会关注他是我的失误。但仅凭这个应该不能确定那个狙击手就是我吧?”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虽然亨特对我相当推崇,但那样的狙击,琴酒你也能做到。” “哼,只是怀疑罢了,世界上优秀的狙击手没那么多。”琴酒说,“之后你自己越来越不遮掩了能怪谁?!” 赤井秀一露出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琴酒,暧昧不清地说:“没办法,面对你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 第50章 离去 赤井玛丽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的小女儿还在这里呢! 虽然作为特工,她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很多信息, 但作为母亲她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你们还记得自己在哪儿吗?!” “当然了,妈妈。”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但目光扫到世良真纯一脸「哇塞」的表情,还是有一点默然。 世良真纯旁边的羽田秀吉也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赤井玛丽看着自己的几个糟心崽子,你学到什么了?! “你知道秀一没死的时候在想什么?”赤井玛丽怀疑地看着琴酒,不相信这个组织杀手有那么好心,会为赤井秀一遮掩假死的消息, 或者说,她不相信琴酒会是个恋爱脑! 琴酒坦然地说:“能再杀他一次也不错。” 赤井秀一笑了:“我也在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对决。” 世良真纯若有所思:原来阵哥是这个意思吗? 羽田秀吉听出了两个人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由感慨:我哥的恋情真的不同凡响!还是我和由美糖最甜蜜了! 赤井玛丽看着自家倒贴的儿子,“行了, 我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说情话的!” 琴酒一脸「这算什么情话」的漠然。 赤井秀一说:“那妈妈你算是同意了吧?” 赤井玛丽双手环胸, 看赤井秀一的目光堪称严厉:“我说我不同意, 你打算怎么办?” 赤井秀一镇定地说:“我们很快就回美国了。”惹不起, 躲得起。 赤井玛丽挑起眉:“你们?”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胡说八道:“日本现在太混乱了,琴酒打算去美国发展……娱乐事业。” 有贝尔摩德这个大明星在,应该还是会在好莱坞发展吧, 反正那里本来就挺乱的。 赤井玛丽嘲笑道:“他的娱乐还是你的娱乐?” “我也很享受跟他对决的时光啊!”赤井秀一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跟他对上目光, 两双绿眼睛撞在一起,迸出火花。 ——酸得赤井玛丽牙疼。 赤井玛丽内心疲惫地说:“算了,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但别指望她会承认琴酒是一家人。 她充满警告地看了琴酒一眼:虽然赤井秀一如同鬼迷了心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能够迷惑人心的咒术, 虽然琴酒似乎是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 但是她儿子也不能被白白欺负。 琴酒眯了眯眼睛, 看向赤井秀一:被人用这么有敌意的眼神看着还不能动手, 他可是要收取代价的。 赤井秀一轻咳了一声,用「拜托」的眼神看着琴酒:暂时忍耐一下等回去怎么样都随你。 两个人用眼神完成了交易。 赤井玛丽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看得头疼,而且秀一那是什么眼神?这么大男人撒什么娇!他什么时候学会撒娇的,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 她心累地摆了摆手。 赤井秀一心知赤井玛丽这就算是接受了。他们家的人就是这样,说话要靠猜的,他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但也可能是他记错了,毕竟母亲说他跟父亲很像。 赤井秀一不再思考无法挽回的问题,给琴酒介绍道:“这是二弟秀吉。” 羽田秀吉友好地跟琴酒打招呼道:“阵哥。” “他的女朋友是警视厅交通科的。”赤井秀一补充道,免得哪天琴酒看到秀吉进出警视厅以为他又背叛了,直接把人崩了。 羽田秀吉笑得一脸傻白甜,一点儿也看不出那个传奇六冠王的样子:“由美糖应该不会跟阵哥有交集的,我问了由美糖,她说不想离开东京。” 可见赤井家的人再怎么傻白甜也有限度,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成了亲戚也应该敬而远之。 琴酒斜了赤井秀一一眼,只有这个越是危险越是喜欢往上撞。 赤井秀一笑着睨过去,桀骜不驯如同莱伊,应该是莱伊如同赤井秀一。 谁能想到这个在卧底的时候都我行我素的狂妄美国人其实是个英国人。 世良真纯还没等正式介绍已经满怀期待地站到了赤井秀一和琴酒面前,显然对琴酒充满好奇,活力十足地自我介绍:“阵哥,我是真纯,是个高中生侦探。” 日本的高中生侦探真是越来越多了。 琴酒看在赤井秀一的面子上把吐槽咽回去了。 赤井秀一温和地注视着活泼的妹妹,又调侃地看了一眼琴酒。 世良真纯热情地说:“秀哥和阵哥留下来吃饭吧!” 东京终于连通了外界,食物也不用省着吃了,这几天东京也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 死掉的人无法复活,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 警视厅和警察厅全员出动,忙得四脚朝天。 就算是这样,降谷零听说琴酒和赤井秀一要走的时候,还是特意来送了。 赤井秀一看着降谷零那张明明白白写着「你们终于要走了」的脸,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几天FBI给他打的电话比之前几年都多。 他要是再不走,FBI估计就该打着来接来日本旅游结果被咒灵困在东京的FBI探员的旗号光明正大派人入境了。 美国军方损失了几百人到现在还没吭声也只是因为摸不准咒术师的实力如何,当初他们没当一回事的结果就是几百人消失得连灰都找不到了。 因为之前赤井秀一在军队进结界之前给军方那边打过电话,军方其实也找过他试探。美国军方轮防日本其实是个苦差,上面的人也想早点立功,早点调回去。 但赤井秀一都推回去了。 现在知道赤井秀一觉醒了术式的人。除了一起冒险的江户川柯南、降谷零他们,就只有赤井玛丽。 这位MI6宝刀不老,意识到术式和血脉有关系的时候就怀疑起了世良家的血缘。 赤井秀一倒是不至于连这个都瞒着妈妈,坦然地说他的确觉醒了术式。 “什么术式?”赤井玛丽问。她看着正在应付羽田秀吉和世良真纯的琴酒。 准确来说,羽田秀吉只是担心妹妹太过热情会不会惹得琴酒不快,所以才参与进谈话里。 但琴酒的态度虽然冷淡,却出乎意料的有耐心。赤井玛丽都想问赤井秀一是怎么做到的,她儿子到底做了多亏本的交易? “风的感知。”赤井秀一说,“挺好的辅助术式,我感觉以后狙击还能破掉几个记录。” 他挺喜欢这个术式,琴酒这个天与咒缚可以说近战无敌,那他就把远程点到极致。 江户川柯南也在跟咒术界的合作中,假装不经意地问过五条悟有关琴酒的问题。 小朋友仰着头看人的样子显得格外没有杀伤力:“五条先生,天与咒缚到底有多强?” 他想起曾经把琴酒的直升机打下来的往事:“从直升机上掉下来都不会有事吗?” 五条悟语气轻佻地说:“从二十楼上扔下来也不一定会死吧,全身的骨头也碎成渣也不一定会死,毕竟是天与咒缚的最强肉1体。”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张大了嘴。 五条悟笑着说:“我当初杀伏黑甚尔的时候可是直接把他的半个身体打没了。” 江户川柯南还是不太习惯咒术师笑着谈论杀人的样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说:“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然后他秉持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震惊的心理,把这件事告诉了灰原哀和降谷零。 灰原哀阴沉着快要变成咒灵的脸:“我不想知道这个,你既然这么闲就过来试药吧!” 呀咩喽———江户川柯南:QAQ 降谷零倒是很诚挚地感谢了江户川柯南带来了新的情报:“所以想要杀他的话只有在他身上绑炸弹和用机关枪打他半小时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小声吐槽:“降谷先生,你笑得好恐怖。”而且这种假设根本做不到吧? 降谷零的笑容冒着黑气:“没什么,柯南君,我只是在想那个FBI和琴酒终、于、要、走、了。” “啊,是吗?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两声,看着降谷零眼下比灰原哀还深的黑眼圈,很有求生欲地跑掉了。 贝尔摩德要等灰原哀做出解药,看着她把APTX4869所有的资料删光才会离开。 琴酒决定先走一步,借着赤井秀一的人脉出境。FBI在美国是恶霸,美国在日本是恶霸,赤井秀一飞机上多带了一个人都不用多说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来送他们的公安巴不得他们立刻就走 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告别:“降谷君,再会。” “最好永远别见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因为不耐烦官方场面在远处抽烟的琴酒,“你确定能搞定他?” 赤井秀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谁乐意管你?!”降谷零说,“你们就在美国折腾吧,千万别回来了!” 天知道他拦了上面多少次才能让这两个人顺利离开,而不是出了意外。 从日本到美国,11个多小时的航程。两个人没有包机,飞机上的客人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整体环境非常安静,人们看着飞机窗外的蓝天白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还有人在小声啜泣。 赤井秀一把一切收入眼中。 飞机平稳下降,赤井秀一站在航站楼里,看着琴酒,半真半假地说:“要是我现在把你拐走,组织是不是就彻底解散了?” 琴酒单手给自己扣上了黑色礼帽,跟他对视着:“要试试吗?” “算了,我还是喜欢正大光明上门踹门。”赤井秀一上前一步亲吻了他,“再会,我的恋人。” 琴酒拎起一个小型的黑色行李箱,在FBI的人围上来之前消失在机场里。 50-60 第51章 述职 琴酒离开后不久, 赤井秀一拎着行李走出出口,就看到来接他的三人———詹姆斯布莱克、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迈尔。 赤井秀一扬起眉毛, 朝着三人走过去:“詹姆斯,你也来了。” 詹姆斯布莱克有点苦恼地说:“毕竟你是从日本回来。” 赤井秀一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上面的人迫不及待要见我了。” “秀……”茱蒂斯泰琳担心地看着他。 詹姆斯布莱克宽慰下属:“只是简单的问话,就连我也对现在日本境内的状况很好奇。” “没事。”赤井秀一朝着朱蒂和卡迈尔点点头,拎着行李大步往外走,“走吧,我还得在天黑之前回家收拾房子。” 赤井秀一这种自信能在天黑前出来的姿态让其他人的神色都好了很多。 卡迈尔打起精神:“我去开车!” 茱蒂斯泰琳打量着赤井秀一:“秀,你最近在日本怎么样?没受伤吧?” 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说:“没事。” 詹姆斯好奇地问:“日本那些有关「咒术」的传闻, 是真的吗?” 他不太熟练地念着「咒术」这个词,眉头本能地皱起表达着自己的排斥。 没办法, 如果出现这种玄学杀人的因素,以后破案就更麻烦了。难不成以后FBI还要增加灵异警察这样的岗位吗? “是真的。不过不用担心太多, 詹姆斯。”赤井秀一说, “咒灵早就存在, 也算不上什么新出现的危险。” 赤井秀一想起琴酒说的, 「死灭洄游」的结界被破坏后,天元的结界也随之消失。但天元还活着,自然可以设立新的结界。有五条悟在, 也不用担心结界重新设立的这段时间会出现什么无法解决的危险。 “也是。”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 “只是想到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 “的确让人……害怕。”茱蒂斯泰琳想了想,还是用了「害怕」这个词。 “是啊!”开车的卡迈尔赞同道, “自从知道这件事,我有时候晚上看到黑暗的角落都会想那里会不会藏着怪物。” “不要这么想, 卡迈尔。”赤井秀一说, “等你想得多了, 说不定就真的会出现咒灵。” “欸?!”卡迈尔僵住了, “是,我知道了。” 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说是这么说,但越担心就越忍不住想,怪不得那些咒术师一直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茱蒂斯泰琳好奇地问:“秀,你在日本待了那么长时间,有学会对付咒灵的方法吗?”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很遗憾,对付咒灵的方法无法学会,只有天赋论。” “竟然真的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擦着镜片,“日本那边这么宣布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相信。” 毕竟让他们相信只有日本人有天赋什么的,太难了。 “应该并不是只有日本人有天赋。”赤井秀一记得那群咒术师聊天的时候提到「去国外出差」,名字里也有一些咒术师是外国名字,应该不会全都是日本混血。 “那就行了,这条情报足够你交差了。”詹姆斯布莱克果断地说,资深FBI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有时候不是做得越多越好,要是让上面的人认为赤井秀一跟咒术师那边很熟悉,估计转头就会被作为联络员派回日本。 他可不希望痛失优秀下属。 “不过天赋论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讨厌啊!”茱蒂斯泰琳郁闷地说,“无法自己决定只能交给命运,那无法得到天赋的人难道是不受上帝喜爱吗?” “是啊,连看都看不到,这也太……”卡迈尔也emo了。 “这个倒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能看到却不能处理,状况只会更糟糕。”赤井秀一感受了一下上衣内袋里的咒术眼镜。 他觉醒术式之后,琴酒也没要回去,那就是他的了。 其他三个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朱蒂惊喜地说:“秀,你有办法?” “咒术界有一种叫作「咒术眼镜」的咒具,可以让咒力低微的普通人也能看到咒灵。”赤井秀一说,“不过这件事上面的人应该也知道,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咒灵,对方再怎么挑拨也不可能把几百人的队伍随便派进结界里的。” 提到那几百人已经完全消失的军队,几人都有些沉默。 朱蒂说:“秀,那些人……” 赤井秀一干脆地说:“没有希望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别内疚,不是你的问题。”FBI和军队属于不同系统,赤井秀一愿意提醒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赤井秀一自己也曾经上过战场:“军队牺牲在战场上也是应有之义。”就算是另一片战场也一样。 茱蒂斯泰琳生硬地转移话题道:“秀,你戴的墨镜还挺好看的。” 赤井秀一抬了抬墨镜:“这个是为了安全。据说咒灵对视线很敏感,对上视线后就可能展开攻击,所以很多咒术师都戴眼镜。” “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把擦干净的眼镜戴回脸上,“没想到戴眼镜还有这种好处。” 茱蒂斯泰琳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卡迈尔说:“那我也去买一副墨镜戴好了。” 茱蒂斯泰琳提议道:“那你不如买一副平光镜,在室内也可以戴。”她看向赤井秀一,“秀,你干脆也戴平光镜不就好了。” 赤井秀一无奈地说:“我是狙击手啊!” 述职这种事,赤井秀一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么隆重还是第一次。 FBI局长和副局长都出现在述职会上,对咒术的渴望溢于言表。 赤井秀一一板一眼,避重就轻地汇报了自己在日本的见闻。 “那个号称「最强」的五条悟,真的有那么厉害?”副局长提问的时候,毫不掩饰说起「最强」两个字时的不屑和轻蔑。 能让琴酒避其锋芒的男人,怎么不厉害呢? 赤井秀一说:“自从他从封印中出来后,日本的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副局长说:“既然能被封印,那也不算太厉害吧。那个弄出结界的男人呢?”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不太清楚,传闻是他已经死了。”他还没有傻到告诉这群人是他把人杀了。 “哦。”眼前人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赤井探员,感谢你的珍贵情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赤井秀一说:“没有了,先生。” 赤井秀一从述职会议室出去,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点了根烟。 今天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 “秀,你什么时候开始抽淡烟了?”茱蒂斯泰琳刚过来想关心他两句,就发现了不同之处,疑惑地问。 赤井秀一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烟:“这段时间习惯了。”他看向詹姆斯布莱克,“关于组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詹姆斯布莱克刚想问问组织的情况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变多了:“最近的境况这么艰难,还是让我先听听好消息吧。” 赤井秀一说:“组织的总部毁了,Boss和朗姆应该都死在了这场浩劫里。”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要是组织就此毁灭,我们的专案小组就能就此解散了。” 他停顿了一下,问:“秀一,这件事上面的人刚才没问吗?” “他们没来得及问。”赤井秀一把玩着手里的烟盒,“毕竟跟整个世界的变动比起来,一个黑色组织也不算什么了。” 但等他们发现琴酒和贝尔摩德是咒术师就不一样了,不过他们真的能发现吗?琴酒和贝尔摩德这么多年都不想利用咒术师身份,以后应该也不会出大差错。 “恶有恶报!”茱蒂斯泰琳也觉得扬眉吐气,只是想到没被赤井秀一提到的贝尔摩德,咬紧了牙关。 赤井秀一让他们高兴了一会儿,继续说:“坏消息是,琴酒整理了组织残部,决定接下来在美国继续发展。” 詹姆斯布莱克的笑容收了起来:“啊……”怎么说呢?并不意外。他的王牌下属就是这么说起话来让人喘不上气。 另一边,从机场另一个出口出来的琴酒看着来接他的伏特加:还是一样蠢,看来美国的情况还不错。 “大哥!”伏特加激动地看着琴酒,听声音已经热泪盈眶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让伏特加从他手里把行李接过去,“现在据点里都有谁在?” “嗯……”伏特加发出了为难的声音,“基安蒂和科恩肯定来了,还有一些其他人……” 收到琴酒的邮件没有及时撤离的人都栽在了日本,只有第一时间就因为邮件上的内容出发的代号成员才逃过一劫。 而收到琴酒意味不清的邮件就会立刻动身的代号成员肯定是琴酒的心腹,最不济肯定也是相信琴酒判断的人。 当时琴酒的邮件只是让撤离日本,没说目的地。但当他们发现伏特加在美国的时候,也会从世界各地赶过来。 但别指望他们会像服气琴酒一样服伏特加,他们只是把找到伏特加当成找到琴酒的中间踏板而已。 琴酒心里清楚,伏特加做辅助可以,让他自己独当一面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太为难他了。 琴酒说:“告诉他们,我来了,今天到洛杉矶的据点集合。” 以FBI的内部述职制度,刚从日本回来的赤井秀一今天一天都会被困在匡提科,没时间注意他们的动向。再过一天,等赤井秀一腾出时间,这么大规模的动作就要小心会不会惹来FBI了。 第52章 集会 组织在洛杉矶的据点十分符合贝尔摩德的审美, 是一间低调奢华的酒吧。 用一间来形容它未免太看低它了。 酒吧开在灯红酒绿的日落大道上,前门进进出出的人再奇怪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前台到酒保都是组织的人, 一楼二楼全部对外开放,三楼接待外宾但是会员制,从四楼开始就是组织内部人员才能进入的地盘。 今天开放的是五楼最大的包间,名义上是会议室。但里面的装修遵循贝尔摩德的品味。空旷的房间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小型沙发和座椅,房间中播放的是休闲放松的轻音乐,灯光柔和色彩繁多。 靠门那侧的墙边上的是一个小型吧台, 吧台里有个人穿着统一的服务员服饰,但神情十分懒散。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组织代号成员, 进门的时候会跟他打招呼:“君度。” 君度打了个哈欠,坐在吧台里面的旋转椅上无聊地转来转去。 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大圆桌, 桌子有机关, 打开就是赌桌。 不过今天没人有心情消遣。 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 君度走到房间门口锁上门。 “咔哒。” 几不可查的一声轻响, 原本在聊天的、发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坐在沙发上的琴酒身上。 “琴酒,日本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很斯文败类的男人问。 “别着急,干邑。”另一个男人开口道, “琴酒今天召集我们不就是要进行解释吗?” “你当然不着急了, 波尔多。”干邑说,“从法国跑到美国住了一个月, 度假高兴吗?” 波尔多反唇相讥:“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钱,比你这个在组织据点蹭吃蹭喝得强。” “够了!”琴酒叫停了两个人的争吵。他站起身, 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 琴酒这才宣布:“「那位先生」已经去世了。” 房间中的众人脸色剧变, 其中一个大声道:“我不相信!凭你的一面之词, 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你可以不信,百加得。”琴酒冷酷地说,“但如果你背叛组织,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先生」很久没在人前露面了,凭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能力完全可以伪造「那位先生」还在的假象。 但琴酒不愿意遮遮掩掩,再说他们替换了「那位先生」后,组织的行事作风肯定也会变化。 比起一点一点替换掉组织里的反对声音的水磨功夫,琴酒更喜欢一劳永逸,就是比较费命。 另一个男人冷静地问:“为什么「那位先生」会出事?琴酒,你们不是都在日本吗?”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组织的总部在「死灭回游」的结界范围内,不止是「那位先生」,朗姆也遇难了。” 百加得暴跳如雷地瞪向开口的男人:“麦卡龙,你难不成真的相信他?!” 麦卡龙不耐烦地说:“百加得,朗姆大人已经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了。除了出事了之外你还有其他解释吗?!” 百加得冷笑着说:“就算是出事了也不一定真的是意外。”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百加得的潜台词。 谁知道「那位先生」和朗姆的死亡是因为那个什么咒灵,还是因为在日本的琴酒排除异己? 但要是琴酒为了上位铁了心把这两个人一起弄死了,现在他们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琴酒冷眼看着他:“那你就回日本调查吧。” 百加得的脸色沉了下去。 日本现在那么危险,要是真的忠心到这个地步,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回去。 “咳!”一位衣着高雅的女士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琴酒,贝尔摩德呢?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她还在日本收尾,过段时间再回来。”琴酒说,“你不放心可以自己联系她,香槟。” 香槟看作为贝尔摩德心腹下属的百利甜和君度都没出声,也不出声了。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各个代号成员暗中交换着目光,充满暗涛汹涌的味道。 Boss和二把手身死,组织的另一位高层贝尔摩德板上钉钉地站到了琴酒这边。 现在反对琴酒的人很少。组织的总部在日本,看到琴酒一封意味不明的邮件就愿意立刻撤离的都是他的人。组织最大的、经营最久的分部就是美国分部,负责人贝尔摩德已经站到了琴酒这边。 这两个部分联合起来,剩下散落在欧洲的只能算是组织的据点,就算加在一起也无法撼动琴酒的势力。 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就算想跟琴酒争一争Boss的位置,他们的威望也不够,还不如趁这个动荡的时候攫取利益。 当然,也不是没有忠心耿耿的组织成员,打算回日本调查上司的死亡真相。 琴酒很清楚他们各有心思:“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如果动静大到让条子发现,别怪我清理门户。” 波尔多笑着说:“行了,琴酒,大家都不是新人了,心里肯定都有数的。” 琴酒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接下来一个月你负责统计组织的伤亡情况,看看还有多少人能为组织做事。” 今天乖乖听命于琴酒和贝尔摩德的人根本就没来,来的都是需要解释的代号成员,继续臣服还是就此背叛被清理,就在这一个月之间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突然肩负重任,连忙起身回答。面对众人的目光,好歹撑住了琴酒的脸面。 “不是吧,琴酒,你就这么把我们打发给伏特加了?”香槟装作不可置信地问。 琴酒说:“我不是来给你们做保姆的。”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百利甜笑眯眯地说:“琴酒大人有需要的话,我们很愿意提供。贝尔摩德大人说,在她回来之前,让我们都听琴酒大人的。” 琴酒说:“听到了,伏特加?” “是!”伏特加连忙应声,知道这是大哥允许他忙不过来可以找贝尔摩德手下的人帮忙。 太好了!伏特加在墨镜后热泪盈眶,琴酒大哥手下愿意管后勤的很少,现在他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大哥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琴酒离开酒吧,站在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目光,然后在街尾找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他朝着对方走过去。 车里的人推开车门,转身走进小巷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小巷,琴酒加快了脚步,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审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动了动肩膀让琴酒松手:“贝尔摩德藏得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琴酒怀疑地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述职吗?” “这么关心我?”赤井秀一凑近他,在琴酒耳边如同说情话般耳语道,“还是关心FBI什么时候会再开始对你们下手?” 琴酒抬手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FBI还有时间管我们?” 致命处掌控在别人手里,赤井秀一身上的汗毛过电般竖起。他伸手按在琴酒的心口,感受着手心下的心脏跳动,轻描淡写地说:“你发邮件的时候太高调了,怀疑的人可不止是我。” 组织成员撤离日本的时间太恰到好处。组织里其他机构的卧底也有收到了琴酒的邮件的,自然会产生怀疑。 就算赤井秀一不上报,基尔肯定也把邮件的事上报给了CIA,其他人早晚会怀疑黑衣组织和咒术界有关。 琴酒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我就知道组织里还有没挖出来的小老鼠。随便他们,我最近没空。” 赤井秀一仿佛有点累了,身体前倾靠在琴酒身上,手掌覆盖在他的心口上,貌似关心地问:“朗姆的人不听你的话?” 琴酒放在他后颈的手顺着脊柱滑过他的后背,落到赤井秀一腰间,嘲讽道:“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赤井秀一舒服地叹出了一口气,吹动了琴酒的几缕长发。 琴酒为脖颈间的痒意皱了皱眉,伸手掐住了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踩了琴酒的脚。 琴酒的眉毛动了动,手上继续用力。 于是赤井秀一给了他一拳。 琴酒为了挡住赤井秀一的拳头不得已松了手。 赤井秀一揉着脸,嘲讽道:“我以为天与咒缚不怕疼。” 琴酒嘲讽回去:“就像电影里的特工永远能死而复生。你回去之后他们要求你退还抚恤金了吗,赤井探员?” “别费心,他们根本没给过抚恤金。”赤井秀一露出狡黠的笑,“你就不担心我告密?” 琴酒垂眸跟他对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最好不要蠢到那个地步。” 赤井秀一缓缓地眨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困倦的鼻音:“亲爱的,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贿赂我一下吗?” 琴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用手指挑开了他的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赤井秀一的心跳加快了。 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他的衣服里,从胸膛滑到腹部被腰带拦住。 “嘶!”赤井秀一被冰得一个激灵,谴责地看向琴酒。 琴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一会儿见,赤井探员。” “混蛋!”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回身对着墙壁,解开衬衫的扣子,从小腹的位置摸出一把门钥匙。 第53章 约会 琴酒把钥匙扔下就潇潇洒洒地走了, 但赤井秀一还要根据门钥匙的材质、形状、大小……判断这是哪里的房子,再根据琴酒的喜恶猜测具体的位置。 这就导致赤井秀一到达的时间比琴酒晚了至少两个小时。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别墅, 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门开了。 轻柔的音乐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赤井秀一扬起眉毛,推开了大门。 宽阔的客厅被悠扬的乐声充满,小吧台的灯光照亮了酒柜,玻璃台面将灯光反射出彩虹的色彩。茶几的花瓶里插了一大束玫瑰。开放式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上面插着两支蜡烛。 房间中没有其他光源,琴酒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笼罩在烛光里,半明半暗, 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银色的长发迤逦地落在肩头、背后和沙发上。他身上是黑色的丝绸衬衫, 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领口的一片皮肤, 被黑色的衬衫衬出几分苍白。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在那片皮肤上烙下红色的痕迹。 他摘下帽子和外衣一起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特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布置这些?” 今天是什么日子?最后的晚餐? 琴酒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了:“伏特加准备的。” 赤井秀一讶异地说:“你告诉他了?” 琴酒微微眯了眯眼睛,没好气地说:“没说是你。” 他只跟伏特加说这两天别过来,他要招待个人, 谁知道伏特加自己怎么理解的, 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Ho-生气了—— 赤井秀一心念一转,放缓了语气故作不满地调侃道:“那你打算让他以为是谁?” 琴酒说:“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这个人选以前还比较有杀伤力, 但在知道两个人的亲戚关系后就只有情趣作用了。 赤井秀一大步朝他琴酒走过去,弯腰勾起他的一缕长发, 语气中带着抹不去的笑意:“这是约会?” 琴酒冷笑:“在你的角度应该算是偷情。” 赤井秀一纠正道:“我们都互相见过家人了怎么还能算偷情?” 琴酒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赤井秀一戴上了胜利的微笑, 直起身走向餐桌:“法餐?” 琴酒看似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心情不爽地嘲讽道:“英国菜能吃吗?” 赤井秀一公正地评价道:“也还是能吃饱的。” 琴酒冷笑一声以示不屑。 赤井秀一在这个话题上也不打算昧着良心辩驳, 英国菜不配。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赤井秀一跟琴酒在一起之后就能理解这种设计的必要性了,有时候这种相对而坐的设计能很好地防止两人打起来。 虽然惹急了琴酒还是会掏枪,但是总比说几句情话就让琴酒打一拳得好。虽然害羞起来很可爱,但琴酒的力道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赤井秀一卧底的时候经常用这个来衡量琴酒对莱伊的纵容程度,满意地得出琴酒正在越来越纵容他的结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叛逃的莱伊回到了赤井秀一的身份却没等来琴酒的追杀,回到日本晃了一圈儿后终于确定自己被狠狠甩了于是剪掉了长发。 结果原定的在假死之后的某一天神兵天降给琴酒留下深刻印象的计划破产。但是得到了琴酒的爱心邮件,这一局是fifty-fifty。 赤井秀一端起酒杯,长长了一点点的发茬,刺得脖颈地皮肤有一点点发痒。 琴酒端起酒杯,跟他碰杯。 “Cheers!” 这是新一局的开始。 两个酒杯相碰,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恋恋不舍地在杯壁上留下水痕。 赤井秀一品着醒得恰到好处的红酒,警惕地问:“你没在我身上放定位吧?” 琴酒反问:“突然找过来的人是谁?”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打了个直球:“我想你了。” 琴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沉默片刻:“你想我了还是FBI想我了?”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玩这种职业play吗?倒不是说我不愿意奉陪……”赤井秀一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识趣地闭上嘴,眨巴着一双故作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吃你的饭!”琴酒把伯1莱1塔拍在桌面上,恶狠狠地说。 赤井秀一拿起刀叉切盘子里的牛排,觉得琴酒的咒术师身份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对方在某些时候还是挺保守的。 …… 他现在收回自己在餐桌上的话还管用吗?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手里的蜡烛,迟疑地说:“琴酒,我们应该用不上这个吧,我不介意晚上看不见。” 端着烛台上楼的琴酒:…… 他看了看蜡烛,又看了看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两朵小火苗,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介意。” 赤井秀一的脸色在烛光中有点惨淡,试图改变琴酒的主意:“其实月色朦胧也挺好的,适合回忆曾经。” 琴酒神色泰然地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回忆的美好曾经吗?” 赤井秀一微笑着说:“别这样,你还是挺喜欢莱伊的。” 琴酒坦然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之前不太愿意承认。因为会显得他被赤井秀一骗得挺惨的。但如果对方也付出了真心,那就只能算是情趣了。 他用那双常年冷酷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声线说:“但你是赤井秀一,我打算跟你创造点跟莱伊没有的新的记忆。” 赤井秀一动摇了一瞬,烛花炸出几点火星让他立刻清醒过来。他犹豫地看着琴酒,讨好地贴上对方的嘴唇厮磨着:“你知道有一种专门用来做这个的低温蜡烛吧?” 琴酒享受了半晌赤井秀一的讨好,仗着体制优势把人亲得头晕眼花之后,故作惊讶地问:“照明还要特意用低温蜡烛?” 赤井秀一:…… 他冷静地问:“照明?” 琴酒坦然地点头,看起来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隐晦想法。 赤井秀一找到二楼的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没有反应。 FBI的王牌探员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琴酒:“所以你今天玩烛光晚餐是因为别墅停电?!” 琴酒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看向吧台。 琴酒说:“吧台的灯后来安的,是充电的。” 赤井秀一试图进行理智分析:“我来的时候旁边的别墅有灯光,所以这片地区的电力没问题。” 琴酒心平气和地说:“因为伏特加是个白天来检查房子,所以检查的时候没开灯的蠢货。” 他原本还挺生气的,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伏特加紧急送蜡烛过来,对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自作主张加上了那一大束红玫瑰。 琴酒面色古怪地盯着那束玫瑰看了很久。等伏特加走了之后才发现忘记骂人了,打算明天给他补上。但是经过现在这场乌龙,琴酒觉得明天可以暂时不骂伏特加了。 某位FBI探员的心情跟他正好相反。 天杀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匪夷所思地问:“你每天把这么个人带在身边是为了逗闷子吗?” 琴酒对于小弟还是比较维护的:“你们FBI不也有一个……”他很明显想不起那个拖后腿的叫什么了,于是用眼神暗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为同事说话:“卡迈尔车开得很好。” 琴酒说:“伏特加是技术人员。” 那个体型的技术人员吗?真是绝佳的伪装。 赤井秀一突然从另一个角度找到了某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你天天把一个技术人员带在身边,是因为咒术界没有科学课吗?” 琴酒说:“我小时候就被贝尔摩德带出来了。” 赤井秀一镇定地看着他:“但以你的体制,「那位先生」但凡没傻都不会让你往研究人员那边靠拢的。” 琴酒提醒他:“我是伯克利大学毕业的。”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问:“什么专业?” 琴酒:“日本民俗研究。” 赤井秀一感慨道:“「那位先生」真是物尽其用!” 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后脖颈,把对方拖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艰难地睁开酸涩的双眼,伸出痕迹精彩的手臂,在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工藤先生?” 躺在旁边的琴酒被触动了关键词:工藤?那个帮赤井秀一假死的一家人? 清晨火气十足的琴酒一口咬在他圆润的肩头。 赤井秀一本能地吸了口气,想起自己还在接电话,顺势转成清了清嗓子,清醒理智地说:“我明天就回去,工藤先生……没问题,欢迎你们。” 他一边应付着电话另一边的工藤夫妇,一边用力拽了一把琴酒的头发以示不满。 但天与咒缚的发丝坚韧程度可能也是人类顶级的,琴酒懒洋洋地舔舐着伤口溢出的血丝,像是个吃饱喝足后玩弄食物的吸血鬼。 等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后,琴酒开口道:“FBI的述职这么难缠?你昨天第三轮就昏过去了。” 赤井秀一很想反驳,那是你的第三轮又不是我的第三轮! 但是仅剩的傲气让他咽下了这句话,狠狠瞪了一眼琴酒:“我从华盛顿坐了5个小时飞机过来的。” 琴酒心情很好地调侃道:“你是希望我在华盛顿也买栋房子?” 赤井秀一感受了一下自己仿佛拆了一遍又重新安装上的身体,冷笑着讽刺道:“你要是不担心被FBI破门而入就试试看!” 琴酒煞有其事地说:“谢谢赤井探员的好心提醒,我会记得在华盛顿安排合法生意。” 第54章 工作 赤井秀一思考着琴酒这话是开玩笑还是在宣战。他调侃着试探道:“我以为你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攻克好莱坞?” 琴酒无语地说:“我攻克好莱坞做什么?” 赤井秀一理智分析道:“有贝尔摩德在, 你们在好莱坞的路子会更好用。” 琴酒吐槽道:“然后去对付IRS?” 赤井秀一挑起眉:“这是对FBI的蔑视吗?” 琴酒说:“对。” 赤井秀一重重地咬了琴酒的手腕一口,一口见血。 “嘶!”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下巴, “赤、井、秀、一!你属狗吗?!”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发问:“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 琴酒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他的上半身,若无其事地问:“这么生气?” 赤井秀一整个人靠在琴酒怀里,感觉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懒洋洋地跟他斗嘴:“你都看不起我了,还不允许我生气?”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看不出来你对FBI忠心耿耿。” 赤井秀一说:“詹姆斯对我还不错。” 琴酒问:“所以你就是这么隐瞒身世加入FBI的?”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问:“你在意这个?” 琴酒用手端起他的脸,假作警告道:“以后你再跟我对着干, 我就举报你父母是MI6。” 赤井秀一故作惊讶地睁大双眼:“你什么时候会用这么卑鄙的做法了?” 琴酒亲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敲诈勒索一直是组织的强项。” “所以你打算勒索我什么?”赤井秀一神采奕奕地撩人。 琴酒说:“要是在好莱坞发展,我不如去打通洛杉矶警局。” 赤井秀一谨慎地确认道:“你说的打通应该不是物理层面吧。” 琴酒说:“贝尔摩德一般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 赤井秀一笑了, 揶揄道:“你也知道武力威胁这种手段简单粗暴?”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但很管用,如果有人不识时务……”他眯了一下眼睛, 威胁性溢于言表。 赤井秀一看得心潮澎湃, 伸出手指抚摸着琴酒的下巴, 一个晚上冒出了一点点胡茬, 扎扎的,也是淡淡的银色:“这种事也告诉我?” 琴酒似笑非笑地说:“洛杉矶警局大概不会高兴FBI随便插手他们的工作。” “但他们不能反对。”赤井秀一说,“FBI是恶霸, 这是我加入的原因。”他翻了个身, 趴在琴酒的胸肌上,胆大妄为地戳着这个黑老大的脸颊, “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工作。” 坐飞机回华盛顿的时候,赤井秀一升成了头等舱, 这样他的腰会舒服一些。 他的公寓已经打扫干净了, 可以直接入住。赤井秀一述职完回到公寓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有两个选择:1.他还得用至少三个小时时间把公寓打扫干净。2.他现在就去找琴酒, 把公寓的整洁问题扔给家政服务人员。 刚被工作摧残过的赤井秀一二话不说选择了2, 给合作已久的家政人员打了电话,自己上了去好莱坞的飞机。 现在吃饱喝足地回到家,家里也干净整洁,可以直接接待客人了。 赤井秀一刚检查完家里藏着的枪械,工藤夫妇就上门了。 “赤井探员。”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很客气地带了礼物。 赤井秀一接过工藤优作手里的酒和工藤有希子手里的点心:“工藤先生,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 他现在不太想听到「赤井探员」这个称呼,为此还干脆又请了一天的假,反正他有很多休假可以用。 黑衣组织现在忙着梳理组织里还剩下多少人活着,收拢人心,如果有卧底,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但FBI现在没有在组织里的卧底里,CIA的水无怜奈也暴露了。 水无怜奈一开始没想离开日本,但没想到伏特加特意打电话问她的行踪。 水无怜奈察觉有异,跟伏特加一起来了美国,在收到了赤井秀一暴露的消息,立刻撤离回CIA。 因为她本人当时就在美国境内,撤离还挺顺利的。 就是伏特加痴心错付,他特意联系水无怜奈纯粹出于对对方的好感。但经历过昨天,赤井秀一只有幸灾乐祸的份。 赤井秀一沏了几杯红茶端给工藤夫妇两人:“我以为两位已经回日本了。” 工藤优作说:“新一让我们先不要回去,他听起来精神还好,所以作为父母还是想要纵容他。” “但我们还是很担心,所以忍不住来见赤井先生了!”工藤有希子看起来还是很有活力的样子。但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担忧,“小新太独立了,偶尔也会失去做父母的乐趣呢!”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日本的情况。但也有很多人拼命想回去跟亲人团聚,或者为亲人收尸。 他们不知道咒术师连收尸的活儿也一并包办。因为被诅咒杀死的人需要特殊处理。 赤井秀一说:“两位应该知道工藤君已经觉醒术式了。” 工藤优作有点苦恼又有些庆幸地说:“是的,我跟家里的亲戚商量过了,应该我这边的血脉跟咒术师有关。” 他苦恼在于儿子卷进了那个危险的世界,庆幸在如果不是儿子觉醒了术式,可能活不到现在。 工藤新一担心父母会因为不放心他回日本,没把他跟琴酒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只说他和灰原哀、赤井秀一一起避难,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赤井秀一也知道这点,因此避重就轻地说:“工藤君和咒术师相处得不错,他自己也很有主见,应该不会有问题。” 工藤优作斟酌着问:“我们并没有接触过咒术师这个群体,赤井先生认为他们可靠吗?” “从安全角度来说,这些咒术师还是可靠的。但现在日本情况这么混乱,谁也不无法保证。”赤井秀一随口坑了贝尔摩德一把,“其实贝尔摩德也是咒术师,她现在还留在日本,应该不会放着工藤君不管,工藤夫人不如问问她。” “莎朗是咒术师?!”工藤有希子惊讶地掩着嘴,睁大了眼睛。 工藤优作想得更深,脸色一变:“那个组织跟咒术师有关吗?” 赤井秀一说:“组织里没有其他咒术师,但贝尔摩德出现在组织里应该不是巧合。” 反正琴酒不算是咒术师,其他的就看那个小侦探能从贝尔摩德那里挖出多少了。 工藤优作立刻联想到了:“那新一的身体……” 赤井秀一说:“我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APTX4869的资料,应该很快就能研究出解药了。” 因为受害人有赤井玛丽一个,他还是有关注这方面的进展。 工藤有希子顿时面露喜色:“太好了!” 工藤优作也微微松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含着忧虑之色。 赤井秀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工藤有希子的目光捕捉到赤井秀一袖口露出来的绷带,关心地问:“赤井先生受伤了吗?” 赤井秀一礼貌地说:“一点小伤。” 鉴于赤井秀一刚从日本回来,面前两人默认是他在日本受的伤。 工藤有希子担心地说:“咒灵这么厉害吗?” 工藤优作缜密地问:“普通的医疗手段对咒灵造成的伤害起作用吗?” 赤井秀一回答:“咒灵的厉害程度要看等级,普通的医疗手段不起作用,需要经过咒术师里的医师处理。” 工藤夫妇接收了新的信息,再加上不好意思在他养伤的时候来打扰,很快起身告辞。 赤井秀一送走了工藤夫妇,拆开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手腕上的淤青还剩下浅浅一层,再过两天应该就能消失了。 绷带是他因为工藤夫妇要来特意包扎上的。毕竟手铐勒出来的青紫不太合适展示出来。 他把两人用过的茶杯放进厨房水池里,顺便发了条信息通知江户川柯南,他父母恐怕很快就会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 “噗咳咳咳!”江户川柯南呛了一口咖啡,一边咳嗽一边抽纸擦嘴。 旁边的灰原哀已经射出了想要杀人的目光,阴沉沉地说:“出去!” 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对不起,灰原,你还需要多久?” 灰原哀怨气十足地说:“再催我就给你吃半成品,让你随时随地在七岁和十七岁之间变来变去。” “别了别了!”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那个……我爸妈要回来了,可能。” 灰原哀冷笑一声:“我相信他们会同意我的观点,而不是为了赶时间让你吃可能有后遗症的药。” 江户川柯南看着杀气腾腾的灰原哀,乖巧地闭上了嘴。 赤井秀一不知道他的信息发过去之后的兵荒马乱,第二天准时来到FBI总部上班。 “回来了,秀一,要是时间不够可以再多休息几天。”詹姆斯布莱克手里端着咖啡,“如果去洛杉矶有事要办,不用这么快就赶回来。” 赤井秀一挑眉看了他一眼:“上面在监视我?” “咳咳!”詹姆斯为这种不近人情的说法轻咳了几声,“上面也是关心你的安危。” 赤井秀一敷衍地点了点头:“我趁着贝尔摩德不在去组织的据点看了看。” “组织的据点?!”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你怎么发现的?” 赤井秀一说:“只是猜测。” 他觉醒的术式在探查方面很有用,但前提是他和琴酒足够熟悉,才能让他用术式一点一点摸到对方的所在———那股来自于风中的熟悉的跟琴酒身上的硝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淡淡烟草香气。 茱蒂斯泰琳问:“秀,你发现什么了吗?” 赤井秀一沉稳地说:“没发现什么超出预料的问题。” 第55章 转型 其实琴酒和贝尔摩德讨论过组织的转型问题。 倒不是因为琴酒恋爱脑, 不止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Boss换了,组织目标也换了, 经营模式一起跟着换也很正常吧。 他们不怕官方组织,互相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再加上现在各国官方的注意力都在咒术那边,估计未来十年的工作方向都得朝着那边倾斜。 但他们担心五条悟。 最强咒术师唯我独尊,手下见的血不比组织成员少,但他到底还是个正统咒术师。 ——对残害普通人的诅咒师一向心狠手辣的咒术师。 之前不知道琴酒和贝尔摩德存在的五条悟不会在乎一个由普通人组成的黑色组织。就算这个组织用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也不关他的事。 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万一等五条悟收拾完日本的烂摊子,回头一看, 你们两个五条家的人在干什么呢?把他们两个也干掉了呢? 这次借着日本出事的机会把总部搬到了美国。但在对于五条家长大的贝尔摩德而言, 「神子」的威慑力比哪个官方机构的威慑力都高。 琴酒好歹在五条家长到六岁, 他印象里的五条悟还在襁褓之中, 虽然天天有人夸他未来肯定是最强, 但小孩子总是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概念。 后来两个人全无交集,更谈不上担忧恐惧,五条悟唯一一次让琴酒产生忌惮的心情是他杀了伏黑甚尔的时候。 那年五条悟十六岁, 琴酒二十一岁, 都在成长期,而伏黑甚尔正处于巅峰期。 年少时的五条悟险些被伏黑甚尔杀死一次, 突破了成长的瓶颈。 琴酒在伏黑甚尔被杀后也懂得了人外有人的道理,开始进修, 不再只仗着武力值横冲直撞。 其实禅院甚尔是个挺好的合作对象。出于对方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原则, 也和组织合作过几次。后来组织有了琴酒这个自主培养的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的性格又太不好掌控, 才彻底放弃了这条线。 琴酒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送走了赤井秀一之后,叫来了伏特加。 “大哥。”伏特加自己知道犯了错,惴惴不安地看着琴酒,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绷带,大惊失色地问,“大哥,你受伤了?!” 琴酒的嘴角挑了起来,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直接下命令:“今天之内把电力修好,二楼的卧室记得打扫。” “好的,大哥!”伏特加答应得很痛快。他的工作就是听从琴酒的一切命令,从他到琴酒身边那天开始就是这样。 琴酒问:“名单统计得怎么样了?” 伏特加露出了苦瓜脸。 其实组织的大多数人都不在乎Boss是谁,琴酒又威名赫赫,他上位勉强算是一种众望所归。 ——因为大家都承认他实力很强。在黑色组织里,暴力是最好的通行证。 琴酒要把组织总部从日本迁到美国,也没有人激烈反对。 日本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真正可能会激烈反对的日本成员都死得差不多了。 美国这边的成员又已经接收到了贝尔摩德的指令,会配合琴酒的行动。 但是。 就算一切都顺理成章,利益也永远会让人搞出事来。 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变动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再众望所归的继承者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天的据点里只来了几十个代号成员,都是组织的资深成员,是可以信任的组织的人。 接下来三个月到半年会是最严重的动荡期,那些人里会有人「不小心」泄露秘密。有人会试探琴酒当权的组织跟以前不同,有人会想要转头他处需要「处理」…… 进行利益交换已经是最和平的试探方式,但琴酒最不耐烦的也是这种。他更喜欢把所有人都打服,让对方进行生死二选一。 但以前他能这么做,现在只靠武力值已经不够用了。 琴酒联系了贝尔摩德。 “快了,琴酒,你知道我必须亲眼看到APTX4869的资料全部被删除才能回去。”贝尔摩德手里拿着手机,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手里点燃的香烟,烟雾缓缓升起。 电话另一边的琴酒不屑冷笑:“你应该当时就全删了。” “然后让雪莉去找那群咒术师求助?”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恶狠狠的痛恨和担心泄密的惧意,“暴露出我们在拿咒术师做咒术师做研究?” 琴酒无语地提醒道:“你就是那个被研究的咒术师。” 你一个受害者在害怕什么? “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贝尔摩德不相信咒术界高层经过五条悟的洗牌后就会毫无瑕疵。 要是五条悟有这种威慑力,咒术界早十年就平静下来了。 现在那些反对五条悟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不过是将恐惧担忧藏得更深了。看羂索就知道,他们为了对付五条悟什么都做得出来! 琴酒突然问:“你在哪儿?” 贝尔摩德:“工藤宅,放心,没有监控。” 咒术师的身体感知本来就比普通人敏锐,琴酒那种bug模式。但也不至于连监听监控都发现不了。 她转移话题道:“我看到赤井在这里住的房间了,里面还有你的照片哦!” 琴酒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他哪儿来的照片?” 贝尔摩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在这方面还挺守规矩的。” 好吧,她的确没看过琴酒的照片,但她以为是赤井秀一收起来了而不是从来没有过。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甜蜜。”贝尔摩德说出这个词,脸色的表情就是一阵扭曲。 “我和他?”琴酒比她还无语,“你眼神不好就找雪莉开点药。” 贝尔摩德听着熟悉的毒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说话越来越像赤井秀一了,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吗?” 琴酒纠正道:“我们没有在恋爱。”他认为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无法用恋爱描述。 贝尔摩德淡定地回应道:“哦?你们在见完赤井玛丽之后订婚了?” 琴酒:…… 琴酒问:“五条悟最近的动向怎么样?” 贝尔摩德言简意赅地说:“忙。” 她留在日本也一直在观察事况变化:“我看他两年之内都没时间管日本咒术界之外的事了。” 改革不是把高层全杀了然后让另一批人上去干活就能做到的。 天元结界、秩序改革、隐藏起来的跟羂索签订过约定的咒术师、两面宿傩的受??虎杖悠仁…… 两年时间都算是短的,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这些和咒术师打过交道的人正在积极参与咒术界的重建过程,力图在其中插一把手,再加上想要更了解「咒术」的利益团体……各方利益的平衡不止是五条悟一个人能控制的。 “五年以内咒术界能够稳定运转就算他成功了。”贝尔摩德感慨地说。 琴酒对咒术界的改革没兴趣,他想要知道的是他们在这边可以自主行动的时长,现在知道五条悟现在肯定无暇他顾就行了。 他提醒道:“你尽快回来,工藤夫妇马上就要回国了。” 贝尔摩德心中一凛,心念一转就想到了琴酒的消息来源:“赤井秀一连这个也告诉你?” 这个FBI的混蛋到底靠不靠谱?难道是真的要投靠琴酒了?但有希子他们两个的消息也不算什么秘密,说不定对方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好继续施展美人计。 琴酒说:“他没说,我自己听到的。” 贝尔摩德才不相信:“他的警惕心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 琴酒不耐烦地说:“我要这个消息有什么用?” 他和赤井秀一的确各有秘密,但这种消息根本算不上秘密的范畴。别说赤井秀一只是当着他的面接了个电话,就是他在闲聊的时候提到了又怎么样? 琴酒说:“贝尔摩德,没看出你那么关心工藤有希子。” 贝尔摩德说:“我在这之前也不知道你会给赤井秀一通风报信。” 电话两边都沉默下来。 贝尔摩德揉了揉额角,没好气地说:“赤井秀一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琴酒说:“我想要就要得到,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贝尔摩德甚至还松了口气,琴酒还是琴酒。 五条悟在五条家众星捧月,在组织长大的琴酒同样被Boss无比器重,养成这样势在必得的性格才是应该的。 但是,贝尔摩德突然反应过来:“琴酒,你该不会想让他回来吧?!” 琴酒说:“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贝尔摩德张口结舌。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琴酒说:“我让伏特加统计新的人员名单,百加得会跟他一起,君度继续守着据点。” 贝尔摩德说:“波尔多也能信任,但你得让他尽快回欧洲。” 琴酒说:“百加得会派人去日本调查「那位先生」和朗姆的死。” “让他来,反正日本这边只有废墟。”贝尔摩德问,“朗姆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琴酒坦然地说:“有,我杀了他。” 他和朗姆的矛盾早已有之,在涉谷事变后琴酒就知道机会来了,安排伏特加去了美国后就先去杀了朗姆。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处理干净了?” 琴酒说:“嗯。” “行。”贝尔摩德说,“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两人简单交换了处理意见。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去通知江户川柯南他父母马上就要回来的好消息。 刚从赤井秀一那边得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你对我父母的行踪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啊?! 第56章 私通 “我们这样不算是私通吗?当了老大就是不一样了。”赤井秀一站在厨房里, 手里拿着菜刀切菜,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你最近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 琴酒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吐着烟雾:“你很闲?” “你这么忙,我怎么可能闲得下来?”赤井秀一把切好的菜扔进炖锅里,继续切另一样菜,“上班的时候可是带着一群人一起在商讨应该怎么趁现在你们组织群龙无首把你们一网打尽。” 琴酒说:“群龙无首?” 赤井秀一说:“我把他们拦住了,这么做除了用外部力量帮助你们团结一致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趁着组织内松外松、一盘散沙的时候多拉拢几个情报源,把那些不服琴酒上位的组织成员拉拢过来,从他们嘴里掏组织的情报。 琴酒问:“你们要来洛杉矶?” “还不确定。”赤井秀一态度暧昧地问, “你希望我去吗?” 琴酒又吐出一口烟雾:“你来了能怎么样?” “很有自信啊,琴酒!”赤井秀一说, “对贝尔摩德的据点那么有信心吗?现在可是挖墙脚的大好时机。” 琴酒不屑地说:“能被挖动的人没有留下的必要。”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好像我在帮你排除异己一样。” 琴酒故意说:“赤井探员会愿意做这种事吗?” 赤井秀一听得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压下热气腾腾的回忆, 戏谑地说:“我可不是你用钱就能打发掉的人。” 琴酒突然问:“如果我们结婚, 你打算怎么跟你那群同事解释?” 赤井秀一手一错, 寒光烁烁的菜刀「铛」地一下砍在砧板上, 距离指尖只有两公分。 琴酒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响声,疑惑地问:“秀一?!” 赤井秀一把菜刀放到一旁,有点恍惚地说:“差点切到手, 这是不是你想要废掉我的阴谋?” 琴酒说:“这么容易被废掉还是赶快辞职吧。” 赤井秀一认为这不能怪他自己:“很难想象你会提到结婚的事……” 琴酒冷淡地说:“贝尔摩德提的。” 他对婚姻和家庭都没什么兴趣, 组织里都是亡命之徒,很少有组建婚姻和家庭的, 五条家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倒是赤井秀一的家庭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对方对「见家长」这件事好像很执着, 那他会想要婚姻吗? 不过琴酒提的时候也没想到赤井秀一的反应会这么大。 电话另一边的赤井秀一松了口气的声音, 他在这边都能听见:“我就知道……” 琴酒问:“听起来你不高兴?” “这种求婚方式太没诚意了。”赤井秀一重新拿起菜刀, 调侃地说, “顺便问一句,你打算用哪个身份跟我结婚?” 电话另一边沉默下来,赤井秀一挑起了眉:“琴酒?阵君?” 琴酒说:“我只有一个能用来结婚的身份。” 毕竟日本的户籍制度懂得都懂,咒术界又是国中之国,再加上琴酒离开五条家就去了组织,没过过一天普通人的日子,黑泽阵的身份都是因为要来美国留学才做的。 赤井秀一听懂了琴酒的潜台词,开玩笑地说:“看来我不用担心会有一队警察在婚礼上把我丈夫带走了。” 因为黑泽阵的身份是完全清白的。 琴酒说:“你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在婚礼上把你那边的宾客一锅端了!” 赤井秀一弯起眼睛,揶揄道:“Ho-你居然默认我们会邀请一大群宾客,我好像更爱你了。” 琴酒:…… 他觉得是赤井秀一有问题而不是自己有问题。 “婚礼都有宾客。” 赤井秀一纠正道:“盛大的婚礼都有宾客。”鉴于他自己和父母的职业,他听说过很多秘密婚礼。 特工都是保密一流,会把自己的软肋保护得很好,很多真爱直到特工牺牲之后依旧只是恋人和情人,不存在法律上的牵扯,这样可以有效保证他们的安全。 赤井秀一接受良好,当初要不是他父亲保密做得好,他也不能这么顺利加入组织。 但琴酒很明显不是这种性格,当初他们两个在组织里谈恋爱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丝毫遮掩过对他的偏爱。 他问:“我走之后,「那位先生」惩罚你了吗?” “没有。”琴酒不以为意地说。 他在组织里属于不可替代的,既有忠心又有能力还身份特殊,「那位先生」更担心他会不会被FBI挖走。 赤井秀一撇撇嘴,真狡猾啊!这么会笼络人心,怪不得琴酒不肯脱离组织跟他走。 他把切好的菜扔进锅里,冲洗着菜刀和砧板。 琴酒故意反问:“FBI罚你了?” 赤井秀一说:“我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他根本就没告诉FBI,自己跟琴酒搞在一起了的事。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琴酒的笑声,赤井秀一问:“开心了?” 琴酒说:“你下次来之前提前说。” 赤井秀一问:“想我了?” 琴酒强调道:“直接去房子那边,别再来酒吧。” “啧!”赤井秀一说,“被我发现都舍不得放弃,看来那个据点很重要啊!” 琴酒说:“据点已经搬家了,你再来也发现不了什么。” “好吧,看来是很挣钱。”赤井秀一回想了一下,那个地段、那种装修的酒吧舍弃了的确很亏。 琴酒说的搬家当然不是指组织人员全部撤离酒吧了。而是指所有可能会牵扯到组织的证据都已经搬走了。 单纯只是作为情报中转站的酒吧其实对FBI没什么价值,所有组织基本上都有这种据点,酒吧里的组织成员没证据抓回来也没用,还不如留一线,需要找人的时候也能联络到。 不过黑衣组织这么做……赤井秀一问:“组织放弃神秘主义了?” 要是以前,组织的据点被警方发现绝对是一炸了事,立刻就撤,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深挖情报的机会。 琴酒哼笑一声:“现在FBI套情报都是空手套白狼了?” 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嗓音说:“经费有限,包容一下。” 琴酒说:“你自己知道答案。” “好吧。”赤井秀一唇边的笑意一直没褪,随口问,“你晚上吃什么?” 琴酒说:“意餐。” 赤井秀一怀疑地问:“伏特加会做意餐?” 琴酒不可能接受厨子或者外卖上门,解决三餐长期在自己出去吃、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便当和伏特加上门做饭和伏特加上门送饭之间四选一。 莱伊在组织里因为和琴酒的关系也品尝过几次伏特加的手艺,比他当时强很多,让莱伊这个搭档愿意承认伏特加这个保姆做得不错。 琴酒说:“意餐也有简单的和复杂的。” 赤井秀一说:“简单的我也会做。”简单的意餐不就是意大利面? 琴酒说:“那你下次带着菜过来。” 赤井秀一貌似不满地问:“下次不仅我自己得送上门,还得带着菜一起吗?” 琴酒从阳台转回房间里,原本因为组织的事太多烦躁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那下次我去你在FBI的宿舍去看你?” “FBI不提供员工宿舍。”赤井秀一说,“你要是愿意来看我,我也很欢迎。” 琴酒问:“监视你的人也会欢迎吗?” 赤井秀一也没费心为FBI辩解:“监视没有这么严密,我相信你能躲开。” 监视和审讯问话是卧底归来的例行操作,包括对人的监视和通讯的监控。一方面是对卧底本身的管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卧底的安全。 上次他从黑衣组织卧底回来也是这套流程,赤井秀一没放在心上。不过他现在和琴酒打电话用的手机不在监控范围之内。 赤井秀一觉得他和琴酒现在就像是一对异地恋的情侣。白天争锋相对、斗智斗勇,晚上情意绵绵并且斗智斗勇。 因为精力都放到了琴酒身上,赤井秀一最近的睡眠都变好了,如同刻在脸上的黑眼圈消失得无影无踪,每天神采奕奕得如同站在柜子顶上瞄准了老鼠的猫。 茱蒂斯泰琳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嗨,秀,你什么时候对上班这么有热情了?”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赤井秀一手里端着黑咖啡,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詹姆斯布莱克知道赤井秀一问的其实是上面的动向,他摇了摇头。 茱蒂斯泰琳是难得没有因为咒术异军突起牵动心神的小组成员,她鼓励大家:“秀已经找到了那个组织的一个据点,我们肯定能发现更多线索的。” “组织已经从那个据点已经撤离了。”赤井秀一不敢担保琴酒会放过他的同事,及时转递了这个消息。 茱蒂斯泰琳失望地说:“可恶,线索又要消失了吗?”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但那间酒吧还在。” 詹姆斯布莱克懂了:“秀一,你的意思是……” “组织现在失去了日本财阀的支持,盈利模式肯定会进行改变。在新的盈利模式建立起来之前,他们都无法像是之前那样挥霍了。”赤井秀一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他们之前总是慢黑衣组织一步,总是很难找到对方的情报,就是因为他们舍弃被发现的据点和人员舍弃的太干脆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组织成员,跟他有关的所有据点立刻废弃,抓到的成员沦为弃子,只能培养卧底搜集组织的情报。 但现在黑衣组织缺钱了,没办法再这么做,他们可以利用的就变多了。 卡迈尔疑惑地问:“但是赤井先生,听说黑衣组织和咒术师有关,是真的吗?” 第57章 开场 赤井秀一听到卡迈尔的话, 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这样的消息很多吗?”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毕竟我们突然回国。” 虽然当时他们用了接到黑衣组织秘密情报的理由跟。但后来咒术结界事件爆发, 究竟是什么情报才会让他们千钧一发地躲过这么危险的事件,毫发无伤地回到了美国? 他们当时遭受的问询比赤井秀一更加繁杂严密。赤井秀一当时没回来反倒证明了他们对事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不然不会把最重要的王牌单独扔在日本,自己回来了。 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FBI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各方面口供都能对得上,重点就只在赤井秀一这段时间在日本的经历上了。 毕竟在日本亲眼看到咒术师和咒灵还全身而退的FBI只有赤井秀一一个。 幸好他是FBI, 虽然内部审查很严格,但不会被别的机构带走审问。 也幸好水无怜奈的确因为琴酒的反常命令给赤井秀一发了邮件, 只不过晚了一点。 但水无怜奈是CIA,FBI不可能去查询她的通话记录。双方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赤井秀一也做了水无怜奈这边不行就推到波本身上的准备, 他们都不想暴露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不同, 在这方面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他们在FBI这边能拿出合理的理由, 黑衣组织的人却不可能摆脱嫌疑。 有些黑衣组织的成员虽然因为没有证据兼神出鬼没抓不到人, 但FBI内部也是有留档的,比如琴酒、伏特加、基安蒂…… 组织在日本的人纷纷掐着事件刚发生还没有传播开的那几个小时跑到美国,这是瞒不住的。 最起码证明黑衣组织和咒术界之间有一定的情报联系。不然他们不会跑得这么及时。 詹姆斯布莱克委婉地说:“上面想给我们小组增加点新人, 被我暂时拒绝了。” 他们之前在日本行动的时候损失了几个探员, 小组人数出现空缺,现在FBI想加人进来, 被他用暂时没有新线索,人数够用给拦了, 但这个借口用不了多久。 赤井秀一说:“上面不会放弃的。” 现在这种情况, 好不容易有了跟咒术界相关的线索, 还就在美国, 上面怎么可能放弃? “为什么不能接受?”茱蒂斯泰琳疑惑地问,“派新人来不好吗?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抓住黑衣组织的人。” “不一样的,朱蒂。”詹姆斯布莱克给她和同样不解的卡迈尔解释道,“他们的目的是咒术界的情报,很可能会为了这份情报做出跟我们不同的决定。” 那些新加入的探员不是为了抓住黑衣组织的人,而是为了咒术界的情报,那么为了咒术界的情报卖掉FBI的情报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如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肯定会这么做。 “鼠目寸光!”茱蒂斯泰琳生气地说,“等把人抓起来想问什么都行。” 赤井秀一说:“也可能抓住的人就是不愿意说或者什么都不知道。” “咳!”詹姆斯布莱克咳嗽了几声,让众人适可而止,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 他说:“说回正题吧。赤井,你认为黑衣组织新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原本结构松散,方便断尾求生的同时,缺失严密性。但现在他们失去了日本财阀支持,盈利模式很可能会朝着传统Mafia方向转变。” 詹姆斯布莱克熟练地说:“赌博,毒品,卖阴,军火,走私,保护费,还有明面上的白手套企业。” 赤井秀一说:“他们应该有明面上的白手套公司,莎朗温亚德的签约公司是有她的私人工作室发展来。她本人肯定有股份,现在这份股份到了克丽丝温亚德手中。” 但他们都知道,克丽丝温亚德和莎朗温亚德就是同一个人。 茱蒂斯泰琳恍然大悟:“所以秀你之前去了好莱坞?!”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应道:“嗯,但克丽丝温亚德还没回来,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改变。” 詹姆斯布莱克说:“黑衣组织名下是否有赌场不确定,但他们手中肯定有军火走私线。”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黑衣组织的军火储备量,武装直升机说开就开,潜艇说炸就炸……实在是家底雄厚。 但那都是在日本境内。琴酒他们走得急,身上能带的东西不多,日本肯定还有隐藏的组织财产。 赤井秀一不相信贝尔摩德现在在日本就是专门等着灰原哀研究出解药。他和江户川柯南时常沟通,知道贝尔摩德名义上在工藤宅常住。实际上经常不在家,可能就是去清点组织的财产在这场浩劫中的影响。 他们需要日本方的情报。 于是赤井秀一联系了降谷零。 降谷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接到赤井秀一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骂人。 你们都去美国了怎么还不放过我?! 赤井秀一礼貌且敷衍地寒暄道:“降谷君,最近好吗?”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有事快说!” 赤井秀一表示他怀疑贝尔摩德在日本境内另有目的。 降谷零表示那你当初别走啊!我知道她肯定另有目的,但我没空! 贝尔摩德可不是随便派个公安监视就能跟上的。江户川柯南的「真实之眼」努力努力能看清黑羽快斗的「空蝉幻月」。但是识别不出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的易容,因为那就不是咒术。 现在贝尔摩德顾忌着五条悟,不敢在日本搞事,而日本也没空管她一个不搞事的人,双方达成了平衡。 警察管各地层出不穷的游行抗议都管不过来,各地警署和机关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分不出任何精力管别的。 赤井秀一表示他完全理解日本境内没空管这些。毕竟东京还得重建,那么多咒灵都得袚除。 现在警察出警遇到凶杀案,除了自杀他杀还得分辨杀人的是不是人。 所以,赤井秀一问:“不如共享黑衣组织的调查情报如何?反正你们也没时间管。” 降谷零果断拒绝:“日本现在财政吃紧。”要是真能从黑衣组织挖出钱来,他们自己还得用呢! 现在没空不代表以后没空,你知道为了填充国库,最近查贪污受贿和偷税漏税都变严了吗?! 他说:“而且你想要正式合作就让FBI给公安发正式文件,私下里我跟你说什么也不能算作证据啊!” 根本不可能有正式文件。 他们要是提出了这个要求,上面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借此机会往日本安插人手,调查咒术界的事。 其他国家也不会相信他们现在跟日本交换情报只是单纯为了一个黑色组织,日本那边都不会相信。何况黑衣组织的确和咒术界有关系。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琴酒和贝尔摩德想把组织总部搬到美国,撤离日本,肯定会把日本那边的财产往美国转移。” 别想多了,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可能落在你手里的。 降谷零理智地问:“给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让公安耗心耗力给FBI做嫁衣?那他宁愿延续和贝尔摩德的交易。 降谷零希望黑衣组织就待在美国,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以前对付黑衣组织是公安和FBI的共同利益,甚至因为组织的总部在日本,公安这边还更迫切一点,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来实在腾不出手,二来黑衣组织都搬家了,黑衣组织和FBI谁输谁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一个人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他想给hiro报仇,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趁这个机会完善咒术界的咒术法则,比跟黑衣组织死磕重要。 上面已经决定了,跟咒术界对接的就是公安零组。因为降谷零有个背后灵,算是咒术界的相关人员,在咒术师面前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同时他又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公安,因此是最合适的人选。 赤井秀一说:“作为交换,FBI调查出跟组织有关联的日本企业,我会跟你共享情报。” 降谷零陷入沉思。 这就等于可以白嫖一波FBI的调查成果,直接用FBI的证据搜查日本的企业填充国库平稳财政。 降谷零提前提醒他:“我有的情报不多,现在也没时间去调查新的。” “不需要特意去调查。”赤井秀一图穷匕见,“日本现在肯定严格看守海关吧?” 降谷零明白了:“需要严格审查的是入关,不是出关。” 入关的人可能是他国间谍,但出关的人……现在日本这种情况,出关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害怕咒灵,想出去躲躲风头。 “稍微盯着点走私线就可以。”赤井秀一说,“对于公安来说应该不难吧。” “成交。”降谷零说,“但我不负责阻拦和抓捕。”没办法,现在公安的人都一个当三个用。要是死伤一个两个,连补都补不上来。 另一边,黑衣组织虽然壮士断腕般断掉了日本财阀的支持,但也不用再受他们桎梏。 日本财阀资助黑衣组织本来就跟咒术界的研究有关,现在咒术界曝光,他们也避之不及,生怕被发现跟他们有关。五条悟杀咒术界高层的架势让他们胆寒。 黑衣组织准备断掉联系搬到美国对他们来说也是意外之喜,贝尔摩德一联系就很上道地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各自的战役都在打响。 第58章 见面 降谷零说到做到, 两个人私下也不用走官方流程,情报打个包就送过来了。 赤井秀一知道这肯定不是降谷零掌握的全部信息。 正常。 要是降谷零会把他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发过来, 赤井秀一才会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FBI专案小组的人也被分配到海关、码头等地方收集线索,主要是对标网络数据和实际出货量有没有不符———你别管网络数据是哪儿来的。 专案小组的人在詹姆斯布莱克的带领下,每天沉浸在信息的海洋里,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这下詹姆斯布莱克也没有拒绝新人的理由了,新加入的探员一进小组就能感觉到被文字和数据淹没的绝望,出外勤甚至成为了一种令人羡慕的工作。 赤井秀一捏了捏鼻梁,仰天长叹。他宁愿现在扛着狙击枪去和琴酒对狙, 虽然他已经是小组里出外勤最多得了。 一来,詹姆斯布莱克年纪偏大, 小组本来出外勤就是赤井秀一带队居多;二来,所有人都认同王牌探员的观察能力;三来, 所有人都担心过度使用会伤害到顶尖狙击手那双宝贵的眼睛。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秀一。”詹姆斯布莱克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这不是短期内会有成果的工作。” 赤井秀一还是第一次长时间做这种大海捞针的工作。 以前在小组里赤井秀一负责的是情报的分析推理部分, 谁也不会让他来干这种活,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还有一点就是赤井秀一通过FBI的考核,加入詹姆斯布莱克的专案小组的时间, 上面正好决定往黑衣组织里派一名卧底。 赤井秀一以优秀的履历、新人的身份和詹姆斯布莱克的担保脱颖而出, 担任了这一危险的工作。 等他卧底回来之后就开始盯着贝尔摩德……总之,他的确很少做这种浩如烟海的信息收集工作。 但这次黑衣组织的大变动, 导致他们的工作内容也跟着大改,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睡觉的时候做梦梦到的都是数据统计表。 因此, 下班这两个字是如此让人欣喜, 当詹姆斯布莱克宣布可以走了的时候, 众人高兴得如同放出笼子的鸟一样从FBI大楼门口飞了出去。 茱蒂斯泰琳看着跟他们方向不一致的赤井秀一,疑惑地问:“秀,你去哪里?” 赤井秀一摆了摆手:“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走。” 茱蒂斯泰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便利店,了然地点点头:“周末愉快!” “应该会很愉快的。”赤井秀一在同事们的视线之外拐进了便利店旁边的街道上,习惯性地拉开黑色保时捷后面的车门坐进去,“宁愿藏在这里都不愿意换辆车?你的真爱是保时捷吧?” 跟以往不一样的是,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一个黑西装的胖子,而是一个银长直英俊男子。 啊,我应该坐副驾驶的,毕竟是在偷情,不会带伏特加。赤井秀一恍然。 坐在驾驶席的琴酒转过头看向他,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喊道:“秀?” “天与咒缚的听力范围这么广吗?”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别转移话题」的眼神,试图用胡搅蛮缠转移话题,“那么多人都直接喊你的名字,我也没说过什么啊!” 琴酒说:“那是代号。” “跟名字有区别吗?”赤井秀一用息事宁人的语气说,“而且我的名字的确不太好念。” 琴酒用「你觉得这是理由吗」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用了然的口吻说:“那个就是你的前女友吧。” 赤井秀一反问:“你不是不在意吗?” 琴酒不置可否地问:“你们有约?” 赤井秀一要忍不住笑了:“没有,但我的车还在停车场里,你明天会送我上班吗?” 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可以。” 解除了朋友的血光之灾,赤井秀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貌似调侃地问:“贝尔摩德知道你来找我吗?” 虽然这话听着很像是争风吃醋,但琴酒明白赤井秀一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贝尔摩德回来了。 琴酒问:“波本的消息还是那个小孩?” “因为你。”赤井秀一自信地挑起嘴角,装作委屈地阴阳怪气道,“如果她没回来,你会有空来找我?” 现在这种情况,琴酒和贝尔摩德总要有一个人坐镇新的总部。 华盛顿和洛杉矶坐飞机5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有急事,还是太慢了。 琴酒在这里,只能证明贝尔摩德回来了。 赤井秀一冷静地想:贝尔摩德回来,证明日本那边的收尾已经结束了。那边肯定还有人盯着,但贝尔摩德太显眼了,她提前回来既能让日本那边放松警惕又能到这边提前布置接收货物。 赤井秀一的眼睛烁烁生辉,看资料的工作内容要结束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拦下那批货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发亮的双眼:“在想什么?” “想有没有名分差别还挺大的。”赤井秀一看着琴酒,“你今天是特意来提醒我,接下来要「出差」了吗?” 琴酒赞赏地看着赤井秀一,莱伊的敏锐一直是他欣赏的优点。虽然双方作为敌对方的时候变得很棘手,但这正是乐趣所在。 琴酒心情愉快地调侃道:“上次不是你抱怨说不想送上门的吗?” 赤井秀一想起来了,饶有兴趣地说:“所以我现在回家能得到一桌大餐吗?” 琴酒说:“能得到买好的菜。”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我提前问一下,今天晚上主厨的人是……” “当然是你。”琴酒说,“你似乎对伏特加的厨艺很不满。” “Ho-为小弟出头?”赤井秀一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伏特加的厨艺?” 琴酒说:“我也不知道你会做饭。” “新学的。”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做保姆总要会点必备技能,是吧?” 琴酒说:“让我看看你的必备技能学得怎么样。” 赤井秀一揶揄道:“加班前特意过来白吃白喝?” 琴酒说:“我带了食材来。” 琴酒发动了保时捷,赤井秀一没有特意换座位,依旧坐在后座上,长久地注视着琴酒的侧脸。 “怎么了?”琴酒问。赤井秀一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带着灼热的温度。 赤井秀一说:“我们小组里来了几个新人。” 琴酒没有半点意外地说:“我知道。” 赤井秀一知道琴酒肯定知道,新人都是走流程来的,跟着一起上班了这么长时间,只要琴酒还关注他就没理由不知道。 赤井秀一说:“他们是冲着咒术来的。” 琴酒让他放心:“组织里现在没人知道。” 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说:“但日本那边不是,日本财阀跟组织割席这么痛快,你们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琴酒嘲讽道:“FBI的管辖范围已经大到这个程度了?”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在想从那边套出话来的几率有多少。” 琴酒嗤笑一声:“那些财阀要是真的敢做什么,也不用依托组织了。” 历史越久的财阀越不敢对咒术界下手,经历越多越知道敬畏。 加茂宪伦死后,羂索找到了新的背锅侠乌丸莲耶,怂恿他研究咒术。如果不是乌丸莲耶是普通人,他估计也无法逃脱被羂索附身的命运。但他依旧不敢正面对上御三家,就是因为御三家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握着的是经济命脉就是土地资源。 赤井秀一说:“正是因为恐惧,他们为了销毁秘密,出卖组织也不奇怪。” 但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贝尔摩德也是。财阀和组织互相握着把柄,现在组织离开日本算是提前退让,就不担心那些财阀狗急跳墙吗? 琴酒说:”「束缚」对普通人也有用。”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了然地想。 琴酒问:“你很担心?” 赤井秀一说:“当然,APTX的秘密不应该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那种足以颠覆伦理道理的秘密,应该永远埋藏在时光之中。 “放心,都处理好了。”琴酒踩下刹车,示意车窗外属于赤井秀一的公寓,“现在轮到你回报我了,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看着公寓门外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的几个大箱子,沉默了一瞬:“你打算常住?” 琴酒说:“是伏特加买的。” 赤井秀一问:“你让伏特加送来的?” 琴酒点了根烟:“嗯。” 赤井秀一边拆箱边问:“他知道了?” 琴酒点了点头:“嗯。” 赤井秀一冷静地看着面前冰鲜的鲍鱼龙虾扇贝……和各种蔬菜水果,在进行了思考过后,郑重地说:“要不然我们晚上吃烧烤吧?” 琴酒提醒道:“意餐。”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问:“披萨?”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用这种食材做炖菜也太暴殄天物了。” 琴酒问:“你不会做别的吗?” 赤井秀一反问:“你没跟伏特加说买的菜是用来做家常菜的吗?这些食材哪里家常了?!” 琴酒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伏特加的精神状态,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 赤井秀一从他的沉默中发觉了什么,好奇地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琴酒复述道:“「买点菜,送到这个地址。开你自己的车。」” 赤井秀一懂了:“他知道你在约会,但不知道做饭的人是我。” 不,琴酒想起伏特加如遭雷劈的神情,认为他可能是发现约会对象是赤井秀一之后脑子就不转了,买菜的时候看见什么新鲜就买什么,只记得买完菜之后送到这个地址这句话。 第59章 圣诞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查菜谱, 随口说:“所以你把我的住处透露给伏特加了。” 琴酒在公寓里左看看右看看,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赤井探员, 你的住处没那么难找。” 赤井秀一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很少这么称呼我。” 琴酒露出一个锁定猎物的笑容:“也许是因为我发现这种称呼在某些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赤井秀一耳根一热,镇定地调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嗜好?”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会知道更多的。” 赤井秀一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转移话题道:“上面说新鲜的海鲜只要蒸一下就行了,但我没有那么大的锅。” 他以前基本不会在家里做饭,没准备那么齐全的厨具。 “随便你怎么做,熟了就行。”琴酒本来对赤井秀一的厨艺也没抱多大希望,他特意从洛杉矶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最后选择吃了火锅, 清水蒸的和清水煮的应该不会差别很大吧。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把小臂长的龙虾扔进锅里。然后在对方往外爬之前盖在锅盖:“有你带来的这些食材, 我一周都不用买菜了。” 琴酒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杯威士忌, 揶揄道:“FBI的精英过得这么拮据?” “当然比不上黑钱挣得多。”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 “主要是抓人时带来的成就感。” 琴酒眯了眯眼睛。 赤井秀一很有分寸, 及时起身:“我记得家里有配海鲜的白葡萄酒,别浪费了你小弟的一番心意。” “你要直接喝还是倒进去?”他拿着一瓶葡萄酒回来,“我刚才查菜谱的时候看到有用白葡萄酒煮贝类的款式。” 既然能煮贝类, 那煮虾蟹也没问题吧。 琴酒谨慎地问:“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用这个锅煮菜?” “也是, 那还是喝吧。”赤井秀一想了想,不想吃饭中途还得去刷锅, 又去拿了两个高脚杯。 琴酒还是第一次用白葡萄酒配海鲜火锅,倒也不在意, 反正熟了。 不过不妨碍他调侃赤井秀一:“今天的晚餐能好吃, 只能证明伏特加买的食材不错。” 赤井秀一举起酒杯跟他碰杯:“那你下次让他直接把饭做好再走。” 琴酒抿了一口酒, 觉得品质还可以:“不是你要炫耀厨艺吗?” 赤井秀一带着笑说:“我怀疑伏特加买这种食材是故意为难我。” 琴酒公正地评价道:“伏特加没有这样的智商。” 赤井秀一故意用惊叹的目光看着琴酒:“你竟然知道伏特加的智商不高。” 琴酒居高临下地点评道:“组织里有的是蠢货。” “是啊。”赤井秀一表现出一点叹惋,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为什么组织里这么多蠢货还能逍遥法外?” 琴酒说:“因为官方机构里蠢货更多。” 赤井秀一居然无法反驳。 黑衣组织的成员再蠢也有个限度,不然早就在高危职业里把自己作死了。 但官方机构显然更安全一些,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赤井秀一把煮熟的龙虾捞出来,拨掉壳:“那你接下来会把那些蠢货清理掉吗?” 琴酒说:“忠心更重要。” 赤井秀一讶异地问:“组织里有这种东西?” 琴酒说:“对钱忠心也算。” 黑衣组织主要是靠高薪和武力招揽人才。赤井秀一亲身体验过,给组织干一票抵得上他给FBI干几年。 赤井秀一拿到第一笔「薪资」的时候就在想,怪不得官方机构都担心卧底被腐蚀。要不是有点信念,谁经得起这么被砸钱? “那你呢,琴酒?”赤井秀一问,抽出龙虾肉塞进自己嘴里,“你对什么忠心?” 琴酒毫不迟疑地说:“我自己。”他抓住赤井秀一的手,叼走了另外半截龙虾肉,咬着清甜的虾肉看着赤井秀一,“我只忠于自己的欲望。”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着,露出一个笑容:“真巧,我也是。” 他的指尖貌似不经意地扫过琴酒的掌心。然后把手抽出来擦了擦,理直气壮地示意锅里煮好的螃蟹:“轮到你剥了。” 琴酒和他对视一眼,从锅里拿出螃蟹开始剥壳。赤井秀一给两个人续上酒。 摆在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升起的白雾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窗外的天空洒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给整个世界都增添了一分朦胧的光晕。 赤井秀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接连发出震动声,他打开看了一眼,惊讶地说:“今天是圣诞节?” “是吗?”琴酒看了一眼日期,啊,的确。 两个没有节日概念的无趣男人对视了一眼,应景地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另一边,平安夜群魔乱舞的酒吧里,君度靠近坐在吧台边上emo的黑西装男人:“伏特加,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 伏特加反应有点迟钝地说:“啊,大哥今天晚上给我放假了。” “放假了还不高兴?”君度开玩笑地说,“不知道还以为琴酒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热爱工作。” 伏特加悲从中来:分明是那个FBI给大哥灌迷魂汤了! “不至于吧,就一个晚上!”君度看着伏特加的反应,难以置信地说,“你和琴酒分开一个晚上都受不了?!” “不是,跟大哥没关系。”伏特加还记得得为琴酒保密,“是我……我很崇拜的一个人突然开始约会了。” 君度八卦地问:“冲野洋子恋爱了?” 伏特加立刻反驳:“不是恋爱!肯定不是恋爱!” “好吧好吧,肯定不是恋爱!”君度信誓旦旦地安抚他,“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啊!” 伏特加激动地说:“对!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呢!” “什么谈恋爱?”百利甜端着个空杯子来找君度续杯,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嫌弃地看着两个没用的男人,“现在这么忙,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谈恋爱?!” 君度说:“不是我,是伏特加喜欢的那个偶像。”他拍了拍伏特加厚实的肩膀,“肯定不会的,日本乱成这样,偶像明星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思恋爱,逃难还来不及。” 百利甜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英雄救美呢!” 一道惊雷在伏特加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他离开日本之前大哥提起莱伊还是想再杀他一次的态度,现在就突然变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在日本发生了什么啊!他不应该走的,大哥呜呜呜! “伏特加?”百利甜看着伏特加满脸呆滞的表情,无奈地和君度对视一眼。 君度用力拍了拍伏特加:“伏特加,你还好吗?” 百利甜看着伏特加无法接受的样子,好笑地说:“打击这么大啊……不知道还以为是琴酒恋爱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伏特加立刻回神否认:“不是大哥!” 君度吐槽道:“当然不是啊,琴酒怎么可能恋爱?!” 那可是贝尔摩德都没能拿下的高岭之花,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那位的眼,感觉他就不喜欢人类。 “对,大哥是不可能恋爱的!”伏特加立刻精神起来,振奋地说。 大哥也许一时迷惑,不不不,肯定是赤井秀一现在有利用价值,所以大哥才愿意敷衍他。他就知道那个FBI一直对大哥心怀不轨!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愿意敷衍那个FBI。但大哥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是不会给大哥拖后腿的! 伏特加在心里气势汹汹地保证道。 百利甜看着突然又支棱起来的伏特加,靠近君度小声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君度看着伏特加面前的一排酒杯,面色深沉:“没准。” “也许是最近太忙了,难得有休假机会抒发压力吧。”百利甜感同身受地说。她一般也不会到酒吧里来跳舞的,但这一个月实在是忙到没有放松的时间。 伏特加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两下震动。他唰的一下拿出手机,然后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百利甜和君度看着他痴呆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了?你偶像官宣了?” 伏特加用力抹了把脸,把墨镜又戴上:“不是,是大哥的任务。” 君度一脸惊叹地目送伏特加离开:“不愧是琴酒,他根本没有假期这个概念吧。” 百利甜捅了他一下,让他给自己倒酒:“行了,今时不同往日,对新Boss尊敬点。” 第60章 礼物 圣诞晚餐仅仅只吃火锅似乎有些简陋, 但锅里豪华的食材又弥补了这一点。 赤井秀一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琴酒,开玩笑地问:“你会给伏特加报销吗?这堆食材可不便宜。”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脸上浅薄的红晕和亮晶晶的绿眼睛,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吞咽着辛辣的威士忌:“你都有空闲来操心伏特加的收入了?” 一瓶白葡萄酒早就喝完了,威士忌的辛辣口感更得他们的心。 赤井秀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可能我只是在试探,缩减福利待遇是公司倒闭的前兆。”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的沾着水色的嘴唇上,冷淡的嗓音中带着酒液浸润过后的沙哑磁性:“打探其他公司的待遇是跳槽的前兆。” 赤井秀一讶异地微微睁大双眼:“我可没听说过离开组织的人还有回去这个选项。”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中满是他的身影:“现在有了。” 赤井秀一抿着杯子里的威士忌:“这是组织新的招揽手段吗?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不是谁都值得招揽。”琴酒从容地说,“得是能在夜里的海边隔着1300码打中别人帽檐的狙击手才行。”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Ho-我还以为限定条件是你的男朋友。” 两个人对视着,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尝到了对方口中的, 辛辣的威士忌中透出了甜蜜的味道。 卧室厚重的窗帘尽职尽责地将月光和雪色挡在窗外,也将满室春光严严实实地拦截在房间里。不管是交叠的人影, 还是颤抖的呼吸, 或者是情至深处的爱语, 通通被锁在房间里, 被压缩在两人的耳鬓厮磨之间。 赤井秀一的眼睫毛颤抖着,黑密的睫毛沉甸甸、湿漉漉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琴酒一只手按在他肩头, 强硬地控制住他的动作。 赤井秀一侧头咬住他的一缕银发, 咽下喉咙中的一声呜咽。琴酒温柔地亲吻了他的脸颊、嘴角、脖颈和锁骨,另一只手体贴地托住他的腰。 窗外, 冬日的寒风撞击着窗户,一声重过一声、一下重于一下。狂风卷起雪花, 在窗户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风在大楼的缝隙间穿梭, 发出呼啸的呻1吟。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 一切才在阳光下烟消云散。 赤井秀一抱着被子, 困倦地看着琴酒神采奕奕地起身,抱怨道:“你是吃人精力的怪物吗?” “怪物?”琴酒扬起眉毛,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厮磨,“等你不用上班的时候再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赤井秀一的眉毛动了动:“你是说你之前都没动真格的吗?” 琴酒露出餍足的笑容:“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放纵一次,不是吗?” 赤井秀一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所以偶尔的放纵才是常态吗?他是不是应该增加训练量了?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姿态逗笑了。 赤井秀一抄起枕头砸过去,嗓子哑得喊不出声:“吃饱了就滚!” “别生气,宝贝。”琴酒假模假式地哄道,“不会耽误你明天上班的。” 他轻轻抚弄着赤井秀一的发尾,弄得赤井秀一后颈痒痒的,根本没办法再睡。 昨晚上了一天班还劳累了一晚上的FBI探员睁开眼睛怒视某位胆大妄为的犯罪分子。 再次被亲。 赤井秀一感觉到嘴唇上传来刺痛,肯定破皮了:“你是吸血鬼吗?” 琴酒忙着观赏自己留在敌人身上的杰作,心不在焉地说:“那你是谁?伊丽莎白?” 赤井秀一反应了一下:“首先,爱德华的女朋友叫伊莎贝拉,伊丽莎白是达西先生的妻子。其次,你居然看过暮光之城?” “我也看过《傲慢与偏见》。”琴酒说,“贝尔摩德喜欢送我她演过的电影的光碟。” 赤井秀一问:“上面会有影后的亲签吗?” 琴酒反问:“你想要?” “网上能卖很多钱,尤其莎朗温亚德已经去世的现在。”赤井秀一打了个哈欠,被闹得困意全无,只能从床上起身,不情不愿地说,“睡懒觉可是休假的浪漫。” “这就是你抱着被子不肯起床的原因?”琴酒欣赏地看着赤井秀一精干的身体,包括胸肌、腹肌和臀肌。 赤井秀一怨气十足地说:“所以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个觉吗?” 琴酒安抚地说:“你可以今晚早点睡,我下午就走。” 赤井秀一从盥洗室探了个头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怎么?现在组织也按照法定节假日休息了?” 琴酒说:“你想得美。” 赤井秀一失望地缩回了脑袋。 琴酒好笑地说:“你见过哪个黑色组织按照节假日放假的?” 赤井秀一说:“是啊,你们犯事的时候从来不看日期,我们也得跟着加班。” “FBI克扣你们加班费?”琴酒向来认为加班会让人抱怨就是钱给的不够,组织做任务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也没听到有人不满。 赤井秀一从盥洗室里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犀利地说:“FBI要是像你们一样财大气粗,也该被调查了。” 他问琴酒:“中午想吃什么?你昨天让伏特加送来的食材还没用完。” “喝点粥吧。”琴酒往赤井秀一腹部扫了一眼,“其他菜你留着慢慢吃。” 赤井秀一瞪了琴酒一眼,怀疑地问:“你只喝粥能饱?” 琴酒思考片刻,决定:“点外卖吧。” 赤井秀一不爽地说:“你对我的厨艺有什么意见?” “我对你的厨艺没意见,只是担心你的体力。”琴酒拍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后腰。 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气,身子一歪,被琴酒接个满怀。 “我、没、事!”赤井秀一咬牙切齿地说。他转念一想,安分地靠在琴酒怀里,颐气指使地说:“你还不如干脆让伏特加上门来做。” 琴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赤井秀一露出微笑,“伏特加是不可能把你的秘密透露给别人的。” 伏特加已经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让对方明确看到而已。反正他们俩在组织的时候,伏特加也不是没看到过。 伏特加:?? 他接到琴酒的邮件后,用最快速度来到了赤井秀一的公寓楼下。 他本来就在半路上了,现在只是早点过来而已。大哥肯定是看清了那个FBI的真面目,说不定就是让他来毁尸灭迹。 伏特加气势汹汹地按响了门铃,然后面对着琴酒心情甚好的表情。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大大方方地跟伏特加打了个招呼:“Hi.” 他累了一晚上,现在休息是应该的。 伏特加脸色一片空白。 他心神恍惚地在琴酒的命令下默默做了两份西班牙海鲜饭,然后上楼去打扫卫生了。 赤井秀一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羞耻心。他们在组织里都是在琴酒的安全屋做,最后是谁收拾都心中有数,现在再来羞耻已经晚了。 “伏特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问,“他不是知道是我吗?” “谁知道?”琴酒不在意地说,他很早就知道不要去探究小弟心里想什么,不然很可能被气死。 赤井秀一也不可能放过这个话题,半是调侃地说:“因为我是个FBI,还是个背叛过你的FBI吧?” 琴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赤井秀一低眉一笑。 两人在冬日正午的阳光中享受了一顿午餐,把穿梭在卧室和洗衣机之间的伏特加当成了背景板。 离开之前,琴酒又扔了一把钥匙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住这把钥匙,观察了一下,发现跟上次的不是同一把。他把钥匙圈挂在手上转了几圈,戏谑地问:“这是下次的邀请?” 琴酒说:“圣诞礼物。” 伏特加沉默地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赤井秀一,顺便从墨镜后射出两道哀怨又愤怒的目光。 赤井秀一抽出文件袋里的文件,看着这栋地址在华盛顿的别墅房产,开玩笑地问:“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琴酒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在组织里的时候,住得不一直都是他的房子。 赤井秀一想想也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把礼物收了下来。至于他的礼物,昨天晚上就已经送过了,他感受着酸疼的腰,问心无愧。 洛杉矶,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推门进来,举杯跟他打了个招呼,阴阳怪气地说:“圣诞甜蜜约会回来了?” 琴酒白了她一眼。 “一见到我就不高兴?”贝尔摩德嘲讽道,“耽误你和赤井秀一恩恩爱爱了?” 琴酒嫌弃地说:“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 “你们鬼混了整整一天一夜——”贝尔摩德拉长了尾音,小声问,“他答应里应外合给你放水了吗?” 琴酒沉默地看着在他看来正在犯病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他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琴酒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干脆利落地说:“他肯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拦截那批货的———这批货跟咒术又没关系。”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嫌弃地看琴酒了:“那你白被睡了?” 琴酒说:“是我睡他。” 贝尔摩德问:“所以他恼羞成怒决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琴酒说:“贝尔摩德,这是我们的游戏。” 贝尔摩德说:“你们的游戏损失的是组织的钱。别太任性了,Boss。” 琴酒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应当的傲慢:“不敢放饵怎么钓大鱼?” 贝尔摩德微笑着诅咒道:“那就希望你能钓上鱼,而不是只能损失鱼饵。” 60-70 第61章 启航 圣诞节的夜晚, 酒吧里群魔乱舞。贝尔摩德坐在二楼柔软的沙发里,低头从中庭看向楼下的舞池, 人群在劲爆音乐中纵情声色,音量足以掩盖所有私语。 一楼二楼的灯光五光十色,七彩光球闪烁着能晃花人眼的色彩,笼罩着两个楼层。五彩斑斓的灯光把人照得跟鬼一样。 贝尔摩德连妆都不用化,大大方方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之前我这边接货都是桑兰卡去做,这次呢?” 琴酒说:“这次让雅文邑也跟着一起。”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对付赤井秀一?”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可能,但前期准备足够了。” 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 好奇地问:“前期?” 琴酒看向她,冷淡地问:“你回来之后是不是还没去找百利甜?” 贝尔摩德不高兴地说:“我都在日本忙了那么久了, 你去约会我还不能喝点酒休息一下吗?!” 琴酒沉默地盯着她,用目光谴责她。 “知道了, 我会找百利甜把最近的事都对一下。”贝尔摩德说, “我还以为你会更偏向让君度和伏特加一起干活呢!” 君度做调酒师纯粹是自己的爱好, 其实他才是洛杉矶据点的负责人, 贝尔摩德的第一副手。 琴酒说:“这间酒吧已经暴露了,一直在酒吧里的君度肯定是FBI的重点关注对象,最近让他安分点。”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看着琴酒:“是不是你吃里扒外给FBI提供的线索?” 琴酒冷漠地说:“你自己的人藏不好尾巴。” 贝尔摩德不相信地说:“我这边这么多年都一直好好的, 怎么你一过来就出问题了?” 琴酒有理有据地说:“你不就是因为被FBI在美国盯得太严才回国的?” 贝尔摩德争辩道:“那也没到连分部据点都暴露的程度, 不然「那位先生」早让你过来解决赤井秀一了。” 两人在五颜六色的昏暗灯光下默默对视。 琴酒问:“FBI对你的行踪掌握到什么程度?” 贝尔摩德不爽地说:“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的行踪都是公开的,FBI顶多盯我的公共行程, 我还没到被跟踪也发现不了的地步。” 琴酒问:“莱伊叛逃之后呢?” 贝尔摩德不客气地说:“你对赤井秀一的滤镜别太厚。” 琴酒一针见血地问:“当初FBI能不能根据你的行动轨迹推断出活动范围?” “那肯定可以啊!”贝尔摩德揉了揉额角,给自己灌了口酒, “但我也留下了迷惑性的线索, 他们不可能确定具体区域, 这里一直很安全。” 琴酒沉默了片刻, 思索道:“秀一的术式……” 贝尔摩德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秀一——” 琴酒说:“他前段时间已经找上门来了,跟「聚会」是同一天。”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沉默了。她的脸色在朦胧绚丽的灯光中无比难看:“你确定不是有人告密?” 琴酒说:“不确定,但当初那些人要是告密,没必要拿这个据点做投名状。” 贝尔摩德问:“赤井秀一没告诉你,他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琴酒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他当然不会告诉我。 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他不说你可以逼供啊!又没让你干什么?在床上逼得他说出来很难吗?! 琴酒突然开口道:“我们为什么要在床上聊工作?” 贝尔摩德气笑了:“哦,影响你们的兴致了!” 琴酒理直气壮地点头。 他俩都在床上了,这时候的对话怎么可能过脑子,一过脑子不就又开始斗智斗勇了吗?! 贝尔摩德面无表情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琴酒怀疑对方心里在骂他,但是无所谓。 贝尔摩德招手让人续了个杯,心累地揉了揉额角:“日本那边卡斯已经准备好了。但如果赤井秀一的术式连据点都能找到……” 琴酒说:“只要是术式肯定有使用范围,这点连五条悟都不例外。” 贝尔摩德朝着琴酒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能把他的术式是什么弄明白,我才能真正放心。” “会有机会的。”琴酒说,“赤井秀一肯定会关注最近码头的人员变动。” 贝尔摩德说:“海路是最保险的。”走空中航路才是被堵住就没办法了,美国走私大多数都是船运。何况是美国和日本两个岛国之间走私。 她看了一眼琴酒:“美国有这么多码头,只要你没想拿组织给情人增添业绩,他就没办法短时间内判断是哪个港口。” 日本,东京港区,一身黑西装的卡斯双手插兜站在码头上,看着其他人装货。 日本这边依旧留有组织的残部,只是跟美国分部的地位反转,以后日本这边会留一些情报人员作为分部使用。 不过留在日本的组织成员还活着的不多,被贝尔摩德聚拢起来也在慢慢往美国移动。日本这边以后除了必备的情报人员,大概只会剩下一些能随时抛弃的外围成员使用吧。 现在各类组织都很好招人,生活在日本的人们正是需要大笔钱财的时候。在感觉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人类的道德感自然会为生存让步。 卡斯看了一眼时间,在货物都上船之后,自己也来到船上,跟着这批货物回到美国。 狡兔三窟,从日本启航的还有布尔根地和金巴利带领的两艘航海船。只不过他们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三艘船的规格也不尽相同。 降谷零站在灯火通明的警察厅大厦里,通过自己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暗夜:“我知道贝尔摩德回去了,但我这边分不出人手。你知道现在日本有多少人想把财产转移出去吗?” 所有国民都因为咒灵的曝光惊慌失措,现在有个电视台全天二十四小时轮番播放咒术师历史纪录片。 说是纪录片,其实就是一个男人一遍一遍宣讲咒术师的历史,告诉大家其实不用害怕咒灵,有这么一群人一直在保护普通人。 降谷零和咒术师那方都反对这种把咒术师塑造成仿佛无所不能的英雄的方式。但民众太害怕了,恐惧导致日本的咒灵数量剧增。 虽然当初骗所有人说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但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而且「死灭洄游」的结界就伫立在城市中……何况日本岛本来也不大,总不能抛弃掉东京吧?! 赤井秀一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降谷零的焦头烂额,同情地说:“咒术界那边新的咒术法则还没定下来吗?” “算是有了大体框架。”降谷零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像是没有品尝到任何苦味,“普通警察发现疑似咒灵的存在地后和公安对接,公安和「窗」对接,「窗」再和咒术师对接。” 他没有想要隐瞒这部分流程:“「窗」确认是咒灵作祟后,权限会转移到公安手中,由公安发布命令让警察封锁现场,直到咒灵被袚除。” 这套流程让袚除咒灵的主动权完全掌控在咒术师手中。但也没办法,咒具这种东西没办法批量生产,普通人面对咒灵手无缚鸡之力。 赤井秀一对这套流程的复杂性并不意外。他这种顶级狙击手出动其实流程也差不多,珍贵的人力资源总要小心使用。 降谷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句不好听的,咒术师们要是有一天不想管普通人了,自己圈个结界也能活下来。但普通人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就不一定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阿笠博士他们正在研究咒灵探测仪,希望能省下由「窗」判定是否是咒灵作祟的这道手续,咒术师那边还挺配合的。” 赤井秀一感兴趣地问:“真的能做到吗?” 降谷零说:“不知道,如果能研究出来就可以配合手机APP直接把咒灵信息精准推送到等级合适的咒术师手里,省下了「窗」的一道中转。”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怪不得咒术师那边也很配合。” 降谷零苦笑了一下:“咒术界的习惯是「窗」发现问题后转交高层,由高层下令找咒术师袚除。不过现在高层都被五条悟杀光了,所以会由「窗」的那边直接进行挑选没有任务的咒术师发送任务。” “Ho——”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权力也太集中了吧。” 虽然现在咒术师听起来似乎也没有挑选任务的权力,能接到什么样的任务全靠「窗」的衔接———不过还是比以前权力完全掌握在高层手中好一些。 降谷零压低了声音:“你说组织那边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成果?” 赤井秀一划着了火柴,簇新的火苗照亮了他深沉的眼眸:“这种事你不应该去问雪莉吗?” 降谷零说:“雪莉说贝尔摩德已经把组织的研究资料全都销毁了。” 赤井秀一叼着点燃的香烟,把灭掉的火柴扔进烟灰缸里,开玩笑地问:“后悔把贝尔摩德放走了?” 降谷零冷笑着说:“我巴不得他们永远不回来。”他停顿了一下,提醒道,“我第一次发现有这么多企业跟咒术界有关系。”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说:“贝尔摩德不就是五条家嫁到乌丸家的吗?” “是啊……”降谷零的声音中带着沉沉的叹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冷漠地说,“所以你应该知道一旦组织决定撤离日本,会有多少企业给他保驾护航了。” 第62章 抉择 赤井秀一用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 这是一栋标准的三层别墅, 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得用望远镜才能看到邻居的所在。 一层有客厅、厨房、餐厅、游戏室、储藏室、洗衣房……是生活功能区, 二层是休闲娱乐区,三层是卧室。 所有房间的家具一应俱全,地面一尘不染。 赤井秀一把别墅上上下下逛了个遍,给琴酒发邮件。 【以后谁负责打扫?】 【找伏特加安排。G】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回信,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侧面,又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装修也是伏特加负责?】 【刚买下来,你想怎么装修都行。G】 赤井秀一面露了然之色。他就知道, 琴酒装修过的房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连个藏枪的地方都没有。 【让我给你做监工?】 【这也是你的房子。G】 【哦, 你不觉得我们的爱巢里缺点什么吗?A】 琴酒沉默地看着赤井秀一回过来的邮件。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脸上玩味的神情,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电话另一边肯定是赤井秀一, 这两个三十多岁却突然陷入热恋的狗男男! 琴酒开口道:“伏特加, 你买的房子是怎么挑的?” 伏特加愣了一下, 连忙开口回答:“按照大哥你的要求, 用的是安全屋的标准,同时兼具生活便利和舒适。” 前者的标准伏特加很熟悉,后者主要是根据预算, 看琴酒的给他规定的价格区间, 伏特加就能找到合适的房源。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他们买房也不是按部就班, 中介费够高总有人能办到。 “嗯。”琴酒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伏特加可以走了, 继续跟赤井秀一发邮件。 “房子?”贝尔摩德看向琴酒, “刚成为Boss就开始金屋藏娇了?” “娇?”琴酒没忍住笑了。他和赤井秀一的邮件上正在交流别墅里要设置多少个藏武器的地点。 厨房的刀架后、客厅的沙发里、卧室的床头下、书房的抽屉上……冷兵器和热武器各司其职, 保证每个房间里都能随时随地掏出武器。 现在他们在争论要不要在墙壁里藏炸1弹。 琴酒觉得这样安全而且便于毁尸灭迹……不是, 是销毁痕迹。 赤井秀一据理力争,首先他是个FBI他用不着每时每刻想着怎么逃亡,其次他们可以选择定点放火装置,比直接用炸1弹安全,最后…… 【我可不是天与咒缚,要是时间不够我跑出来怎么办?A】 琴酒挑了挑眉。 【你的术式做不到吗?G】 赤井秀一站在观景阳台,从旁边的圆形玻璃茶几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伏特加不愧是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的助理,不只能一夜之间买套房子,还能连夜把衣柜和酒柜都填得满满当当。 赤井秀一看着窗外的夕阳,红日在他的酒杯冰球里折射出七彩的光。冬日的风从他身边掠过,吹动他的额发和发尾。 他张开手,像是用手拨动着海水的孩童。可惜,他没办法像是拨动海水一样拨动风向,只能被动感受着风中传来的信息。 风向的流动,风力的大小,还有风中带来的信息……其实这个术式没有那么强大,是完全的辅助型,能在顺风的方向能够扩大一下听力范围,嗅觉能够从风中闻到更多气味,还有知觉的感知范围,说不清道不明,如同随风增加的第六感。 不过琴酒说的没错,他的术式的确可以在爆1炸的瞬间感觉到风的变化,但身体素质赶不上的话还是会死。 【对我的术式很感兴趣?A】 “说「是」。”贝尔摩德指指点点,如同挑刺的闺蜜,“对这种钓系的FBI,你不能跟他兜圈子,直接打直球。” 琴酒横了她一眼,点评道:“多管闲事。” 贝尔摩德笑得媚态横生,脸颊上的红晕很明显展示出她的醉酒程度:“担心他不告诉你,还是担心他又骗你?” “贝尔摩德。”琴酒警告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呢!”贝尔摩德无辜地眨巴着水色双眸,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恨恨地戳着琴酒的胸膛,“被人骗了还要上赶着再来一次!” 琴酒把人推开,让她靠回椅子里:“贝尔摩德,你喝醉了。” “我只是开心。”贝尔摩德笑盈盈地说,“琴酒,你不开心吗?这么多年……”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不平稳的线,“这么多年……” 她的眼中盈盈带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带着几欲噬人的渴望,像是诱惑海员奔赴死亡的人鱼。 “贝尔摩德,你喝醉了。”琴酒冷着脸说,从旁边的冰桶里夹了块冰块塞进了她嘴里。 贝尔摩德猛地打了个冷颤,睁着一双迷蒙的蓝色眼睛看着他。带着寒气的冰块贴着口腔中的软肉,贝尔摩德把冰块一点点咬碎了咽下去,如同咽下自己的血肉。 “你说得对,我喝醉了。”贝尔摩德自己又拿了一块冰含住,慢慢地吞咽着融化的冰水。她朝着琴酒弯起眼睛,勾起唇角,如同以往一样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颜:“你喝醉过吗,琴酒?” 琴酒今天难得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有过。” 贝尔摩德向前倾身,八卦地问:“跟赤井秀一有关?” 琴酒看了她两眼,似乎是在判断她的清醒程度,然后光明正大地承认:“对。” 贝尔摩德更兴奋了。她用手指指尖点着嘴唇:“让我猜猜,是他叛逃的时候还是他假死的时候?” 这次琴酒没有回答。 “你越界了,贝尔摩德。”冷冽的嗓音配合着冰冷的眼神让人能够一下子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无趣。”贝尔摩德故作可爱地嘟起嘴,又故意探头往琴酒的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所以你要不要回复?” 【对。G】 赤井秀一挑起眉。琴酒隔了这么长时间再回复本来就很奇怪,再加上这个内容…… 【贝尔摩德在你旁边?A】 琴酒低笑了一声。 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真开心啊,琴酒!要不然你去跟FBI一起干活吧?” “我没蠢到那个地步。”琴酒以一种闲适的姿态回复着邮件。 【对。G】 赤井秀一笑着放下酒杯,空荡荡的酒杯里小了两圈的冰球随着他的动作撞击着杯壁。 【Ho-你替她来试探我?A】 琴酒几乎能想象出赤井秀一故作委屈的样子。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露出的笑容,忿忿不平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恍惚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能跟赤井玛丽产生共鸣。 ——所以赤井玛丽为什么没能拦住赤井秀一,MI6跟FBI一样都是废物! 贝尔摩德气鼓鼓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知道。G】 赤井秀一坐在阳台上的椅子里,窗外的落日已经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几朵带着紫色光晕的云朵摇摇欲坠地连接着白天和夜晚的界限。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天边的云,心神和风一起飘远,落到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身上。 琴酒的邮件化作有声的言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想知道。 我想。想。 赤井秀一不会问琴酒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在前两天当面问他。两人对原因心知肚服,他们都不想破坏难得相见时的气氛。 从认识琴酒的第一天开始,保密就是他的第一守则。那是卧底的职业素养,也是卧底面对组织清道夫的保命法则。 动心是真的、喜欢是真的、爱是真的,隐瞒和欺骗也都是真的。 滚烫的爱意会攫取理智,但赤井秀一在琴酒面前袒露真实的自己,却牢牢守住最后的底线。 那是会导致他们的关系分崩离析的导火索,也是另一场纠缠开始的敲门砖。 他贪恋着琴酒对莱伊的纵容宠溺,又渴望着琴酒对赤井秀一会有的掠夺破坏。 他们会在对决中同调,琴酒和莱伊的默契会以另一种方式重现。那是属于他们的舞台,所有人都会把他们相提并论,如同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一样不朽。 赤井秀一会在设计假死的时候,真假掺半地看向远处那辆琴酒所在的车故作叹息「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也会在收到琴酒的邮件时真心实意地涌出喜悦甜蜜的爱意。 ——你还是在意我,你还是爱我,你对我的爱还是超过了曾经拥有过的恨意。 在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终于感觉到胜利女神偏向了他,如同琴酒的心。 两个人的相处又一次暧昧不清起来,突破了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界限,也不仅限于琴酒和莱伊的关系。 成熟的男人分寸感十足,赤井秀一不会打听组织的现状,琴酒不会问FBI的打算。 就要这样持续下去吗?享受着暧昧的乐趣和充满秘密的生活?就此做一对心知肚明的「史密斯夫夫」? 赤井秀一想起琴酒当机立断放弃黑衣组织在日本的根基,干脆利落得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当断则断。 如果是风波平息之后,黑衣组织想要壮士断腕般割断所有腐朽的血肉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但为什么选中了美国呢?他猜测是为了贝尔摩德在好莱坞的根基,但琴酒否认了。 赤井秀一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好莱坞和华盛顿DC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他只能看到对方看过的落日。 第63章 告白 简洁的言语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却如同惊雷。 琴酒有些怔然地看着赤井秀一的回信。然后在贝尔摩德发现不对探头过来的时候按灭了手机屏幕。 贝尔摩德看着黑屏的手机, 又看看琴酒脸上如同春水破冷般的笑容,愕然地问:“他真的告诉你了?!” “嗯。”琴酒垂下眉眼,唇边难得的笑意仍在,继续给赤井秀一回消息。 贝尔摩德怔怔地看着琴酒的表情。琴酒这样的笑容太过难得,难得得让她都在可惜赤井秀一没有看到了。她拿出了手机。 闪光灯一晃而过。琴酒收回了笑容,冷着脸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唇角抬起戏谑的弧度。 【你欠我一次。Vermouth】 赤井秀一和琴酒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消息提示音。 贝尔摩德? 对方不是正跟琴酒在一起吗?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他和琴酒的聊天记录,有点好奇贝尔摩德这时候掺和进来是想要说什么, 总不能是「给你500万离开我侄子吧」? 他点开贝尔摩德的消息,空白的文字页面下加载出一张照片。 琴酒坐在昏暗的酒吧里, 手里拿着手机, 头上依旧戴着那顶黑色礼帽, 银色的长发落在身上被酒吧的灯光照出朦胧的色彩。 ——重要的是, 这位笑容总是离不开残忍、冷酷、嘲讽等形容词的杀手先生,这次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每一个陷入爱河的人一样充斥着喜悦和满足。 赤井秀一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缓缓勾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他现在肯分出几分心神看向窗户上的影子, 就会发现自己的笑容与琴酒的那么相似。 【亲爱的,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A】 贝尔摩德还在不依不饶地骚扰琴酒:“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就是真的?变得这么轻信,你的多疑是被赤井秀一吃了吗?还是连脑子和心都一起留在华盛顿没带回来?” 琴酒额角的青筋蹦了蹦:“贝尔摩德!” “OK, 我不说了。”贝尔摩德幽怨地看着他,“你又要去幽会小情人了?” 琴酒心不在焉地说:“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才是Boss!”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我去牵制住最麻烦的那个, 剩下的你不会还搞不定吧?” 贝尔摩德气笑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巧舌如簧了?!” 琴酒已经起身走了。 贝尔摩德:…… 操心的姑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愤然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逮来了唯一一个能分享狗粮的伏特加。 伏特加:?? 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 示意伏特加在她对面坐下,哀怨地说:“伏特加,琴酒又去跟FBI幽会了。” 伏特加顿时满脸空白,片刻之后,他倔强地说:“大哥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贝尔摩德嗤之以鼻,“他就是被FBI的美人计迷得神魂颠倒了!” 伏特加还在垂死挣扎:“大哥才不可能被FBI迷惑!” 贝尔摩德「哼」了一声,指指点点地说:“他们两个以前不就干柴烈火的,琴酒偏爱莱伊-要不然当初收拾赤井秀一的活也落不到我手上。” 伏特加的脸色乍红乍白,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绿。 贝尔摩德看出有戏,立刻蠢蠢欲动地添油加火:“当初赤井秀一特意回国找琴酒……” 伏特加立刻说:“当初大哥对付FBI的时候从来没因为莱伊放水过!” “我当然知道。”贝尔摩德心里打着盘算,慢条斯理地套话道,“当初莱伊叛逃之后,琴酒的心情不好吧?” 伏特加啜喏着说:“莱伊是老鼠,大哥的心情当然不好啊!”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不止是这样吧,组织里的老鼠多了,我看琴酒玩猫抓耗子玩得挺高兴的。” 伏特加顿时被堵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睛,轻笑着说:“不用紧张,现在琴酒都是Boss了,他想把赤井秀一变成Boss夫人都行,没什么可忌讳的。” 伏特加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也想起不用担心「那位先生」误会琴酒了。 贝尔摩德循循善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想到琴酒会……唉!当初赤井秀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琴酒也会喝醉。” 她语焉不详地说着,眉头微蹙,双目盈盈带水,惆怅得仿佛满心怜爱。 伏特加顿觉找到了知己,不由得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大哥,也不算喝醉……”他肯定地点点头,“大哥也没有对基尔做什么啊!” 哦,是赤井秀一假死的时候。贝尔摩德想。她就说她记得莱伊身份暴露叛逃的时候,琴酒的情绪还是挺稳定的,稳定得想要把赤井秀一杀死。 可惜「那位先生」担心放琴酒去美国是「肉包子打狗」,担心他一去不回,才把琴酒按在日本,把灭口的任务交到了她手里。 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以琴酒当时的亢奋,直接就把赤井秀一干掉了……也不一定,贝尔摩德想到琴酒现在被赤井秀一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子。要是当初两个人对上,没准儿就旧情复燃,一起私奔了。 这么看来,当初「那位先生」的决定真是老谋深算。 贝尔摩德想到这里顿时失去了兴致,百无聊赖地说:“他当初要是杀了基尔也是歪打正着了。” 伏特加想起基尔是CIA的事也呐呐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琴酒从飞机上下来之后,还没走到出站口就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的FBI戴着黑色针织帽,穿着夹克和黑色长裤,一双绿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Hi!” 琴酒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不带恶意地嘲讽道:“FBI的证件是这么用的?”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Ho-黑1帮老大居然要教育我不要以权谋私吗?” 琴酒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 赤井秀一回答:“都说了FBI是恶霸,区区机票信息,你以为我查不到?” 琴酒根本没掩饰,几次坐飞机来华盛顿DC用的都是黑泽阵的身份。 从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就查了他的航班信息和所用身份。黑泽阵这个假身份直接被他锁了系统后门。一旦这个身份被用来买机票或者车票,他就会收到提醒。 赤井秀一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他对琴酒行踪的掌控。当初琴酒把这个身份告诉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琴酒果然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抬起赤井秀一的脸,像是在观察从哪里下口一样扫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和脖颈。 赤井秀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好像FBI那个传闻中的冷面酷哥狙击手已经变成了过去时。 琴酒低下头,赤井秀一迎了上去。两人在机场大厅中拥吻。 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充斥着悲欢离合,没有人会在意一对拥吻的情侣,顶多因为两个人的性别多看两眼,然后因为琴酒的装扮避开目光,反正事不关己。 一吻结束。赤井秀一从琴酒怀里离开,打量着他:“这么高调有点不像你了。” 琴酒坦然地说:“我一直都很高调。” “也对。”赤井秀一深深地注视着琴酒,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 琴酒的拇指抚摸着赤井秀一唇边的水痕:“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真是让人心动的承诺。”赤井秀一的嘴唇张张合合仿佛在亲吻着琴酒的指腹。琴酒这么说,简直是给了调查组织的他一张免死金牌。 在邮件中挑逗了人,又在发现对方没回复后胸有成竹直接查了航班跑到机场接人的FBI无辜地抬眸:“就这么开心吗?” 琴酒注视着他,面上平静地说:“我也爱你。” 赤井秀一愣住了。墨绿色的眼瞳中掀起惊涛骇浪,胸膛里的心脏撞得他胸口疼,仔细感受一下,加快的是两个人的心跳。 “琴酒?!”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甚好地回应道:“嗯?” 赤井秀一贴在他怀里,自然会感觉到琴酒的心情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 琴酒好奇地问:“我在你梦里会这么做?” 赤井秀一坦然地说:“不会,你在我梦里要么在上我要么在杀我。”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中是没有温情这种东西的,每次上床都是干柴烈火,每次亲吻都是狂风骤雨,每次见面过后都如同狂风过境。 与其说两个人的感情是在危机中旧情复燃,不如说这把火从来就没灭过。他们只是用理智暂时禁锢了这把火焰,出现任何变故都可能破坏藩篱,让狂风重新席卷而来。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中像是凝固了夜色,欲望之火乘风而起,点燃了那双眼睛。 赤井秀一抬手盖住了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沾染了火星的柴薪:“别在这里。” 琴酒拉下赤井秀一的手,带着他大步往外走,哑着嗓子问:“我们在你梦里没玩过这个?” 赤井秀一感受着琴酒手心中滚烫的热度:“其实我还是挺保守的。” 两人来到停车场,琴酒坐进驾驶席,赤井秀一按住了他想要打火的手。 琴酒皱着眉看着他,眼中是强行忍耐的渴望。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在想,我还没有回应你。” 他的双手按住琴酒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我爱你。” 琴酒拔出钥匙,放倒了座椅。 第64章 同类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卧室的床上。琴酒不在。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眼睛还有点涩, 但是不肿,应该是琴酒给他冰敷过。 冰敷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吗? 不过转念一想, 昨天什么时候跑到床上的他也不记得了。 赤井秀一低头摸了摸床单,嗯,已经换过了。一点点记忆闪回从朦胧夜色中冒头,赤井秀一神色微妙地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感觉里外都已经洗干净了,看来清洗过程也属于他没有记忆的那部分。 琴酒靠在门框边上,看着赤井秀一的一系列动作, 自得的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欠揍。 “车送去洗了,沙发也是。” “沙发……咳咳!”赤井秀一喑哑的嗓子说了几个音节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琴酒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他。赤井秀一撑起身体,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调侃地问:“沙发还能用?” 琴酒在阳光下看着赤井秀一因为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的身体, 慢了半拍回应道:“不能, 我本来想让伏特加买个一样的回来。” 他就知道。 赤井秀一发誓, 他在沙发上搂着琴酒脖子挑衅地说「老公, 弄死我吧」的时候没想到真的差一点就要被弄死了。 他只是对于琴酒像是掏洋娃娃一样把他从车里掏出来有点不满。 “别买一样的了,买个舒服点的吧。天与咒缚的体质太作弊了!”赤井秀一忿忿不平地说。 琴酒心情愉悦地圈住赤井秀一的腰,让人靠在他怀里, 细心地给精神困倦的人喂水。 赤井秀一:……我好像没有残废。 他推开琴酒, 冷漠地说:“我要刷牙。” 琴酒假惺惺地说:“我帮你。” 赤井秀一礼貌地说:“滚!”然后起身就一个踉跄,被琴酒撑住了腰才站稳。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 咬牙切齿地说:“琴酒!” “你昨天晚上也很愉快。”琴酒边说边用力按揉着赤井秀一的腰部肌肉。 赤井秀一靠在他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杀手先生的按摩服务, 舒服地出了口气, 语气慵懒地指指点点:“琴酒, 我是个普通人类。” 琴酒说:“咒术师不算普通人类。” 赤井秀一双臂揽着琴酒的脖子, 把人的视线按下来:“这是咒术师给自己的定义吗?” 琴酒注视着那双眼尾还有点红的绿眼睛:“这是咒术界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赤井秀一想起贝尔摩德那个「咒术师的大脑与普通人不同」的说法,“这是咒术界的研究成果还是组织的研究成果?” “有区别吗?”琴酒英俊逼人的脸就在眼前,带着迫人的气势,“咒术师都是疯子,把普通人当同类的疯得格外快。” 赤井秀一勾起一个笑容,用了然的口吻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把咒术师当作同类?”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咒术师。” 天与咒缚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哪一方都不属于,哪一方都不是归属。琴酒只把他认定的人看作同类。 赤井秀一仰起头,琴酒默契地与他接吻。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一股心照不宣柔软情愫环绕在他们周围。 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但我还是想亲亲你。 杀手先生的按摩技术十分不错,让赤井秀一在上班时间顺利踏进了FBI的大门。 “早安,秀,今天精神不错!”茱蒂斯泰琳神采奕奕地说,显然休假对所有人都是一针强心剂。 “早安,朱蒂。”赤井秀一跟在办公室门口碰到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早,詹姆斯。” “早。”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跳起来。 大部分人还在享受圣诞新年假期的时候,FBI还是要如期开工。 正好,赤井秀一宣布了重要情报:“贝尔摩德回来了。” 小组成员顿时严阵以待,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嗡嗡」声,是大家在进行自由讨论。 赤井秀一不受干扰地继续说:“我查到了她的入境记录,是坐飞机回来的。” 詹姆斯布莱克向前倾身:“这么说,她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贝尔摩德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也发现了波本是卧底,她不会作为靶子留在日本。” 茱蒂斯泰琳说:“她之前留在日本是为了收拢黑衣组织在日本的产业,现在她回来了,证明日本那边已经结束了。” 赤井秀一说:“最近盯紧各个港口。” 新来的组员之一表示:“盯紧各个港口工作量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大海捞针的。” 赤井秀一说:“重点关注西海岸的中型港口。” 纽约位于东海岸,黑色势力基本被五大家族瓜分。黑衣组织对于五大家族也算是新兴组织,没必要一上来就和五大家族硬碰硬,在西海岸发展更加容易。 不会是洛杉矶港这样的大港口,经手人员太多,也不会是小港口,小型港口的接货量有限很容易就能看出不同。 赤井秀一看向卡迈尔:“卡迈尔,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卡迈尔说:“我查到了监控,的确有一辆保时捷356A在当天进入了纽约,应该是跟詹诺维斯家族的人见面。” 保时捷356A,这个小组成员都从资料中看到过,是黑衣组织的TK,也是现在黑衣组织的新Boss的琴酒的爱车。 一个小组成员惊呼道:“难道黑衣组织打算和詹诺维斯家族合作了?!” 赤井秀一否认了这个猜测:“不,琴酒很难跟别人合作。” 他倾向于琴酒只是去和本地的龙头打个招呼,“看来黑衣组织是真的想立足美国分一杯羹了。” “别用这么愉快的语气说这种事啊,秀!”茱蒂斯泰琳无奈地说。 赤井秀一打开一罐黑咖啡,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最起码我们不用去日本了,用的还是旅游签证。” 在美国行动可比在日本行动方便多了。 茱蒂斯泰琳说:“你说的有道理。” 其他组员也心有戚戚焉地点头。曾经三天损失七个探员的事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日本那边的消息是没有不知名的大型游轮出港。”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组织需要带出来的东西不少,应该至少有三四艘货轮。” 詹姆斯布莱克问:“如果是琴酒带队……” 赤井秀一说:“不是他。分摊风险不是琴酒的作风,这是以贝尔摩德为主导的行动。” 而且琴酒现在是Boss了,哪儿有让Boss亲自去码头接货的? 詹姆斯布莱克说:“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关注西海岸的中型港口,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他给所有小组成员布置了任务后,对赤井秀一使了个眼色,自己走进了办公室。 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溜溜达达地进了詹姆斯布莱克的独立办公室。 詹姆斯布莱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最近心情不错?” “嗯哼。”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很明显?” 詹姆斯布莱克说:“感觉你最近有点亢奋。因为又要跟那个组织对决了吗?” 赤井秀一扬起了嘴角,向后靠进椅背里,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咖啡。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脑后已经覆盖了脖颈的发尾:“头发又打算留长了?” 赤井秀一愉快地点头:“毕竟已经复合了。” 詹姆斯布莱克失笑,因为赤井秀一经常口嗨也没当作一回事。 詹姆斯布莱克担心地问:“这次货物从日本过来,他们会不会使用咒术手段?” “不会。”赤井秀一说,“现在日本对于咒术物品的拦截只会比我们严格。” 而且琴酒和贝尔摩德知道他有术式,在这方面有优势的是他。 但黑市走私线一向猖獗,现在咒术相关物品全部有价无市,肯定是遏制不住的。 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可不想横生枝节。 另一边,时差三个小时的洛杉矶。 琴酒坐在书桌后,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满脸不耐地说:“三艘游轮的到港时间都不一样,麻烦。” “小心谨慎不厌其烦不是你的座右铭吗?”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谈了个FBI就是底气足,你怎么还没让他为爱叛变呢!” 琴酒沉稳地说:“有点耐心,贝尔摩德。” “呵呵!”贝尔摩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第65章 新年 【跟詹诺维斯家族谈得如何?A】 【还不错。G】 琴酒放下手机, 淡定地告诉贝尔摩德:“FBI已经知道我和詹诺维斯家族见过面的消息了。” “什么?!”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看着气定神闲的琴酒, 恍然,“你故意的?” 琴酒说:“没有,只是顺路。” 贝尔摩德心念一转,很快就明白了「顺路」的意义。毕竟纽约和华盛顿DC都在东海岸。 “你顺路去看了赤井秀一?”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神色,改变了猜测,“你和赤井秀一鬼混之后顺路去找詹诺维斯家族谈话, 赤井秀一去查了?”她幸灾乐祸地说,“看来他对你们的感情没那么有信心嘛!” 琴酒纠正道:“不是鬼混。” “你的重点真明显啊!”贝尔摩德无语地看着这个突然变成了恋爱脑的侄子, “你早就知道赤井秀一会去查你的行踪。” 琴酒点点头:“詹诺维斯家族的据点又不隐蔽。”FBI肯定能查到。 “你想引开FBI的注意力?”贝尔摩德怀疑地问,“赤井秀一会如你所愿吗?” 琴酒说:“赤井秀一的小组里来了几个新人。” 贝尔摩德想起朗姆和琴酒在日本干掉的那七个探员:“新人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琴酒嘲笑地说:“这个时候进来的新人能有什么心思?” “人心浮动啊!”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感叹道。 詹姆斯布莱克在办公室里跟赤井秀一交流:“让他们去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交易是不是有些……”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了话语。其实这个时候不该分兵, 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多。但赤井秀一安排几个人带着新人去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交易, 几个新人也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也没有反驳。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目光沉稳,若有所思地说:“詹姆斯,你不好奇他们之间会做什么交易吗?” 詹姆斯布莱克联想到几个新人的目的, 目光严肃沉重地说:“你是说……” 赤井秀一说:“让琴酒这个不适合谈判的人去找詹诺维斯家族的人见面, 他们一定有着相当珍贵,有把握对方不会拒绝的筹码。” 詹姆斯布莱克犹豫地说:“也许是琴酒是新继任的Boss, 所以……” “那就更没必要让他去了。”赤井秀一淡淡地说,“什么级别的谈判才会让Boss出面, 黑衣组织的Boss都多少年没在人前出现过了。” 他猜测琴酒也不是以黑衣组织的新任Boss的身份去跟詹诺维斯家族见面的。因为那天詹诺维斯家族出面的人地位和黑衣组织的Boss的地位并不匹配。 这是美国, 再珍贵的筹码也可以让贝尔摩德的心腹出面, 除非这样东西重要到只能让琴酒出面。 ——是什么?咒具吗?琴酒会利用咒术相关的资源作为黑衣组织的新的敲门砖吗? 赤井秀一对此表示怀疑。琴酒和贝尔摩德看起来半点都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关系, 但如果利益为先的话…… 詹姆斯布莱克说:“如果黑衣组织借助詹诺维斯家族在东海岸的势力,那我们的目光就不能只看到西海岸了。”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琴酒不会信任詹诺维斯家族。” 双方也许会进行一些利益交换,但利用对方的走私线等于把一部分命脉交到了对方手上。就算这部分占比不多,琴酒也不会同意。 “桑兰卡那边一切沟通良好,雅文邑是临时加入,过几天再通知他也来得及。”贝尔摩德说,“卡斯、布尔根地和金巴利都传讯说一切顺利。” 琴酒说:“赤井秀一只有一个人,那些普通的FBI不是威胁,让他们多带些人。” 贝尔摩德挑起眉:“多带些人?” “嗯。”琴酒看着她,“多带些人。” “我知道了。”贝尔摩德仿佛收到了什么暗示,答应下来后,她抱怨道,“你就不能在接货那天把赤井秀一留在你床上吗?反正你又不会去现场。” 琴酒遗憾地说:“他不会同意。” 贝尔摩德嘲讽道:“怎么?你们每次??他都同意了?!” 琴酒看她:不然呢? 贝尔摩德故作惊讶地说:“你们这么纯爱吗?” 琴酒无语。他对强迫没兴趣。再说了,他强迫赤井秀一,时间和体力都得花在前面打架上了。有这个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贝尔摩德见好就收:“反正FBI已经知道你和詹诺维斯家族见面的事了,不如利用詹诺维斯家族转移他们的视线如何?” 琴酒说:“秀一不会相信,而且把东西再从东海岸搬过来中途可能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贝尔摩德说:“好吧,我会让君度带人去踩点的。” 詹姆斯布莱克说:“那我让大家收拾东西,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在西海岸度过了。” 赤井秀一问:“选好酒店了吗?还是租个房子?” 詹姆斯布莱克说:“还是住酒店吧,选几个不同地点的酒店分批入住。我让人订房,年后我们就过去。” 【要一起去纽约跨年吗?A】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看手机的表情:“赤井秀一邀请你偷情?” 【好。G】 琴酒回复完消息后放下手机,轻描淡写地说:“他邀请我跨年。” 贝尔摩德鄙视地看着绝对是在炫耀的某人,故意说:“他是在试探组织在过年的时候会不会有动作吧?”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你现在知道FBI会在年后才会有大动作了。” 贝尔摩德找茬道:“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安排几个人提前来?” 琴酒看了她一眼:“那你就让君度从现在开始警戒。” “过年正是酒吧生意好的时候。”贝尔摩德放弃了,谁愿意加班呢?她问:“我听说你在平安夜当天连夜让伏特加买了栋房子送给赤井秀一?” 琴酒挑眉:“听说?” 这件事只有他和伏特加知道,伏特加不会主动提起,你「听说」? 贝尔摩德不以为然地提醒道:“你要是还想让伏特加跟在身边,得提高他的警惕心才行。” 琴酒说:“伏特加的优势不在这里。”伏特加的优点在细心、忠心和执行力,他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自己行动容易被抓到马脚,所以只能留在他身边辅助。 贝尔摩德问:“你不打算培养他?”伏特加的忠心的确难得。 琴酒说:“他不合适。” 贝尔摩德说:“你总得培养几个人,基安蒂那群人根本没脑子。”琴酒以前就喜欢往小组里选无脑听从命令的。但现在组织需要能够做决策的下属。 琴酒说:“君度、雅文邑、卡斯都可以,布尔根地和金巴利你看着办。” 他对长期在日本的成员的任务成功率都心中有数。君度是贝尔摩德的副手,又在FBI里挂了号,以后可以作为对外联系的人员。 雅文邑和卡斯都进入组织十年以上了,跟琴酒也很熟悉。布尔根地和金巴利的能力足够,资历还差一些,想要往上走得严密考察他们的身份背景。 贝尔摩德一想到以后的工作量就有点绝望:“你就不担心我架空你吗?” 琴酒成为了组织的新Boss,她现在就是组织的二把手。但是当初朗姆没有这么忙吧,有吗?应该没有,不然他哪有时间自己跑去寿司店打工?! 现在她是除了自己的工作又兼任了一份朗姆的工作啊! 琴酒还在继续:“你在好莱坞的工作室还得继续经营。” 贝尔摩德反抗道:“我已经退圈了。” 琴酒说:“克丽丝还活着。” 贝尔摩德奇怪地问:“你打算接下来在好莱坞发展?” 琴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明面上有一家公司方便些。” 贝尔摩德有点头疼。 她的演员身份基本是隐藏身份用,只要不亏钱就行,没有特意经营过工作室盈利…… 她想了想,恶狠狠地说:“你也别闲着!想要克丽丝名正言顺复出至少需要一部电影。” 幸好距离她退圈回日本只过了一年,只要借口休假就行,过年的时候还得跟工作室的人聚一聚…… 当初因为莎朗和克丽丝不能同时出现,她一人分饰两角作出母女交恶的假象。但为了方便克丽丝继续使用莎朗的人脉,莎朗表现出的是对叛逆女儿的又爱又恨。 哦,她还得审本子。休假一年回来,总不能随便拍个烂片败坏自己的名声。 贝尔摩德算了算自己要处理的事务,愕然发现需要培养人手的不是琴酒,而是她自己。因为琴酒人手不够可以直接使唤她的! 琴酒在贝尔摩德咬牙切齿的时候离开了。 赤井秀一虽然约了琴酒一起跨年,但他们都不是会在纽约广场挤来挤去看大苹果数倒计时的人。 琴酒定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的顶楼套房,广场上喧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带来新年的热闹气氛。 赤井秀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琴酒在窗户上的倒影,半是开玩笑地问:“这次你打算顺路去跟詹诺维斯家族做些什么?” 琴酒坐在窗前的沙发里,给面前的两个杯子倒上酒:“Mafia也要休假。” 赤井秀一转头看他:“因为白道企业比较多吗?” 琴酒放下酒瓶,抬头看向他,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FBI也会相信洗白?” 赤井秀一说:“总比毫无约束、无法无天好。” 琴酒说:“洗白需要时间。” 赤井秀一走到他面前拿起距离自己更近的酒杯:“有时候时机比时间重要。” 琴酒说:“也要看是什么机会。” 第66章 假如 赤井秀一和琴酒相对而坐, 绚烂的烟花在窗外绽放,一簇一簇, 照得如同白日。 赤井秀一抿着威士忌,看着窗外多彩的烟花,又看着烟花给银发染上的色彩:“新年快乐。” 他和琴酒的会面向来匆匆忙忙,大部分都是对方做完就走,很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刻,现在想想还真有几分偷情的架势。 “新年快乐。”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询问的语气中带着着几分松懈慵懒, “在笑什么?”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什么都不做, 只是待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难得。” 琴酒说:“以前莱伊还在组织里的时候,这样的时间应该不少吧。” “莱伊啊……”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似乎在回忆那段时光。他抿了一口酒, 慢悠悠地说:“我还是喜欢作为赤井秀一跟你对抗的这部分。” 琴酒带着几分幽默挖苦道:“因为有成就感?” 赤井秀一看着他:“因为我们都很清楚对方是谁。”他朝着琴酒举杯, 圆润的杯壁上反射着两人扭曲的影子, “亲爱的,现在在你眼里,我是莱伊还是赤井秀一?” “区别真的很大吗?”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的眼睛, 像是要透过眼睛注视着他的灵魂。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成竹在胸的弧度, 本能地向前倾身,加重着周身带来的压迫感:“莱伊和赤井秀一的差别真的很大吗?FBI就比组织干净多少吗?” 赤井秀一的心脏在胸腔中平稳地跳动着。 他进入FBI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正义的目的, 也不介意用卑劣的手段达成目的。琴酒说的没错,FBI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更别提是之前的战场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着, 一股从灵魂传来的战栗感让他的眼睛发亮, 像暗夜中的狼眸。 他低低地笑起来, 看着琴酒的眼神中透着故作无辜的姿态:“琴酒,我可是很喜欢福尔摩斯的。” “我知道。”琴酒向后靠回沙发椅背上,“莱伊叛逃后我检查过你的安全屋。” 赤井秀一感觉到了两人对决时那股熟悉的兴奋感开始在心中升腾:“你看了我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吗?” 琴酒的手指在杯壁上滑动着,不吝于承认自己对赤井秀一的重视:“我不止看了你的每一本书,还查了同一个作者的所有作品。”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的警惕心还算过关,他还会检查他的每一条搜索记录。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笑吟吟地说:“亲爱的,你这么想要了解我啊!” 琴酒眯了眯眼睛,回忆起当初的心情:“是啊,我恨不得扒开你的皮肉,摸清楚你的每一寸骨头。” “那真是太好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渴望着你。”赤井秀一说,“我在美国等待已久,却只有贝尔摩德来找我。” 琴酒说:“「那位先生」不让我来。” 赤井秀一带着几分自得地问:“他担心我把你拐跑吗?” 琴酒睨了他一眼:“别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Ho——”赤井秀一发出了得意的声音,毕竟琴酒现在就在他床上,“「那位先生」不相信你的魅力吗?” 琴酒反唇相讥:“FBI不让你回日本是不相信你的魅力吗?” “因为我没告诉他们我们的事。”赤井秀一假模假式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琴酒嗤之以鼻:“组织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FBI的风气在这方面没有组织那么自由。” 琴酒嘲笑道:“我还以为美国的自由散漫是出了名的。” “政治正确。”赤井秀一说,“军队还在「不问不说」。” 琴酒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赤井秀一:“你在军队里……” “没有。”赤井秀一还表现得有些遗憾,“我要是在进入组织前就发现自己有这个倾向,当时就直接勾引你了。” 琴酒半是开玩笑地说:“我只会一枪崩了你。” “真的吗?”赤井秀一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戏谑地说,“我这样的狙击手可遇不可求吧,你舍得吗?” 他有信心,只要琴酒没在一照面就杀了他,他总能让对方产生好感。 琴酒伸手托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脸:“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展现技术的机会?” “什么技术?”赤井秀一舔了舔唇,墨绿色的眼瞳深邃动人,又黑又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琴酒的拇指蹭过他的脸颊,描绘着他下颌的轮廓,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勾引我?” 赤井秀一像是在策划一个新的潜入计划,兴致勃勃地说:“如果目标是你的话,我大概会选择从酒吧入手。我当初为了挣生活费在酒吧拉过手风琴。” 琴酒来了兴致,当场就要打电话让伏特加送手风琴过来。 ——被赤井秀一阻止了。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伏特加。”赤井秀一咬金断玉地说,“亲爱的,我们两个人的恋爱,你不觉得伏特加的出场频率太高了吗?” 琴酒从善如流地说:“那让酒店送个手风琴上来。” 赤井秀一无奈地问:“你就这么想听吗?” 琴酒点头。 “下次吧,新年休假的时候不提供服务。”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思考着自己想要把技术捡回来需要多久。 他上次拉手风琴的时候还在上大学,都有十年没碰过了。 琴酒露出了遗憾的神情,继续问:“然后?” “应该会在最开始请你喝一杯?”赤井秀一露出狡黠的神色。他将琴酒面前的酒杯倒满,装模作样地说:“乐手请客。” “就这样?”琴酒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打转。 “不能操之过急。”赤井秀一好奇地问,“第一次你会喝吗?” 琴酒说:“不会。” 赤井秀一问:“那你之后还会来吗?” 琴酒说:“那就要看你的手风琴拉得怎么样了?” “如果短时间之内在另一家酒吧里碰面肯定会引起你的怀疑,我又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来第二次。”赤井秀一分析道,“所以,我会在你离开之前截住你。” 琴酒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张口就来:“这位先生,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能请问你的名字吗?” 琴酒说:“我不会理你。” 赤井秀一的确合他胃口,但他不会搭理在酒吧中的搭讪,因为处理起来很麻烦。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找个理由搭讪,你理不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了找你的理由。” 他笑吟吟地看着琴酒:“我会一直偶遇到你理我为止。” 琴酒顺着他的假设想了想,发现赤井秀一的确能成功。 一直偶遇,他最起码会怀疑这个人为什么能一直找到他。如果赤井秀一的背景调查没问题,他之前能够一直偶遇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么他想加入组织,他应该会答应的。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表情,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揶揄地说:“我很乐意追随你的脚步,亲爱的,毕竟我是如此的爱你。我怎么忍心把你的安全交给别人照看呢?” 琴酒想了想,以赤井秀一的狙击能力。如果对方死缠烂打,说不定还真能加入他的小组。 琴酒:…… 琴酒说:“油嘴滑舌。” 赤井秀一故作委屈地看着他:“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琴酒问:“那你当初叛逃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因为我想跟你坦诚相见。不是诸星大也不是莱伊,只有赤井秀一。” 因为他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不受理智控制,他想要放手一搏,想要堂堂正正用自己的身份站在琴酒面前。他希望在他们夜间欢爱的时候,琴酒喊得是赤井秀一的名字。 琴酒深深地注视着他。 “你呢?”赤井秀一转移话题问,“你会什么乐器吗?” 琴酒说:“没有,我没学过乐器。” 赤井秀一说:“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家庭都要学点乐器的,我小时候都学过钢琴。” 琴酒眼睛微微一亮。 赤井秀一说:“别说让我去弹个琴给你听,我都十几年没碰过了。” 琴酒问:“你学手风琴是因为之前学过钢琴?” “嗯,有点基础会简单点。”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给琴酒打了个预防针,“我的手风琴其实也只是会弹,不过做这行小费会比较高。” “呵!”琴酒很快就理解了赤井秀一的意思,“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习惯出卖色相了。” “别这么说。”赤井秀一无辜地说,“只是弹弹琴而已,我那时候才刚成年。” “刚成年……”琴酒冷笑着说,“那你还真是经验丰富。” 赤井秀一说:“可惜了,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就遇到的话……” 琴酒说:“没什么可惜的,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不会在意一个拉手风琴的。” 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知道了,你只是喜欢我的技、术。” 琴酒一语双关地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其实我在上面的技术很好,要试试吗?” 琴酒戴上了笑容:“你这几年还练习过吗?” 赤井秀一:…… 两人度过了一个温情脉脉的夜晚。 第二天赤井秀一和琴酒都容光焕发地奔赴工作场地。一个去了FBI,一个去了好莱坞。 贝尔摩德看着度假回来的琴酒:呵呵! 第67章 新年过后 夜晚的海港夹杂着冬日的寒风, 吹得人忍不住想要缩脖子,想要把皮肤都包裹在温暖的衣料里。 ——这给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很大的便利。 桑兰卡和雅文邑一明一暗地检查过海港的情况, 在距离港口不远的路口汇合,像是一对过年的时候相约出来逛街的小情侣。 两人都穿着可以遮掩身型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用围巾把下半张脸围上,再加上一副会随着呼吸上雾的眼镜就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雅文邑去路边的饮料店买了两杯咖啡,分了桑兰卡一杯:“新Boss布置的第一次任务感觉如何?” 桑兰卡接过饮料:“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雅文邑开玩笑地说:“最起码知道我的任务来自于谁了,出了问题该找谁汇报。” 桑兰卡用平淡的语气说:“琴酒说FBI盯上我们了。” 雅文邑说:“FBI盯上我们这么多年了。我看他就是因为赤井秀一联合基尔从他眼皮底下跑了, 所以现在才这么针对FBI。” 桑兰卡说:“琴酒特意让我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还是警惕一些好。赤井秀一叛逃组织之后能逍遥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雅文邑吐槽道:“琴酒也不说为什么这次这么警惕那些FBI, 他也变成谜语人了吗?” 桑兰卡作为贝尔摩德的下属倒是很习惯这个作风:“执行任务的是我们两个,带队的又不是琴酒。” 雅文邑说:“琴酒以后不会带队了吧。” 桑兰卡随口说:“应该是吧, 谁愿意天天在外面出生入死?” 雅文邑思量着说:“但那是琴酒。” 加入组织的人, 一般都是为了挣钱, 热爱自由, 喜欢杀戮。最后一种是最少的,因为不好控制,情绪上头容易出事, 还得让人清理。 琴酒是最特殊的一种,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加入组织,也没人搞清楚过他在组织里的定位, 反正他上能怼朗姆这个二把手,下能亲力亲为出各种任务。最后只能归结于琴酒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深受信任, 以及他自己喜欢出任务。 桑兰卡和雅文邑对视一眼。 桑兰卡说:“反正是上面的事。” 雅文邑说:“他要是愿意出任务也挺好的。” 在组织不会有工作压力, 不用担心工作被同事干了自己被辞退, 脏活永远干不完。 雅文邑说:“也不一定是因为FBI, 最近港口走私线查得都严。” 桑兰卡点了点头:“现在有关咒术的物品在黑市有价无市。” 雅文邑说:“你说琴酒他们刚从日本回来,会不会……” “别做不该做的事,雅文邑。”桑兰卡警告地说,“你这次是来协助我的。” 她在这里的港口走私线经营了许久,可不想因为一次任务出了差错被迫放弃。 “我当然知道。”雅文邑说,“我可没蠢到成为新Boss上任被杀鸡儆猴的那个人。” 他是琴酒亲自派来协助桑兰卡的,要是因为他反而任务失败了,琴酒会把他打成筛子挂在码头旗杆上。 贝尔摩德此时正盯着琴酒不放,狠狠威胁他:“桑兰卡可是我很有用的下属,你要是让她折在你和赤井秀一的情趣游戏里,就把伏特加给我当牛做马!” “不会的。”琴酒说,“当天我也会去。” 贝尔摩德满意了。她坐回座位上:“FBI已经找上詹诺维斯家族了。” 琴酒不在意地说:“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贝尔摩德问:“真的不再关注了?” 琴酒应了一声:“嗯。” “好吧。”能少点事,贝尔摩德求之不得,“组织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这段时间要看剧本。” 她看着琴酒「看剧本需要多少时间」的眼神,警告道:“你要是想发展在好莱坞的生意,就别来打扰我!” “啧!”琴酒不爽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有恃无恐:“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被FBI盯得很紧。” 琴酒沉默:“你不是会易容吗?”什么被FBI盯上能变成偷懒的理由了? 贝尔摩德说:“我是会易容不是会分身术!我现在忙着发展白道生意,没时间陪你们玩情趣小游戏,还有组织分散在其他公司里的股权……” “知道了,你忙。”琴酒起身走了。 贝尔摩德在他身后大声说:“你别想都推给我一个人,记得给我调人手过来!” 两个人都没学过经济,但贝尔摩德好歹嫁过生意人,没学过也见过,在娱乐圈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还是有点心得。 琴酒是真的从没关注过,他在组织里生活又不会缺钱。他现在在思考要不然让伏特加去学吧。反正他除了跟在他身边之外也没什么不可替代的用处。 美国西海岸圣莫尼卡的某栋酒店里,一群FBI占据了酒店的会议室,分别在会议室上下三层订了房间入住。 带队的依旧是詹姆斯布莱克,他跟爱将打了个招呼:“秀一,你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嗯。”赤井秀一手里端着红茶,笔挺地站在窗前,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窗外的街道。 这个窗户能看到酒店的大门和旁边的小巷,是他特意选的地点。 跨年那晚琴酒没折腾他,如果说平时的经历像是在狂风骤雨中驾驶小船,刺激得要命但是很累,那么那晚的经历就像是在平静大海中的波涛中冲浪,是愉快的消遣。 “新年快乐!”茱蒂斯泰琳推门进来,戴着红色的帽子、围巾和手套,一看就是一套买的。她摘下帽子和手套挂在衣帽架上,看到窗边的赤井秀一,夸奖道:“围巾不错,秀,新买的?” 赤井秀一的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在日本的时候就有了,之前用不上就没戴。” 他已经习惯了华盛顿DC的天气,没有戴围巾的需求。但是这次出于隐蔽需要就又拿出来戴上了。 詹姆斯布莱克在放假前就给出了命令,放假后不用再去办公室报道,直接出外勤。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所有人各自采取不同的路线自行来到圣莫尼卡。 因此FBI这一行人穿什么的都有,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伙的。 詹姆斯布莱克在会议室里清点了人名:“人齐了。” 在这里的都是小组的老成员,新人都被打发到调查詹诺维斯家族和黑衣组织的最新交易那条线上,免得他们因为某些私心搅乱他们的任务。 詹姆斯布莱克问:“港口的情况怎么样?” 有人汇报道:“我们用突击检查做借口检查了港口,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实际上因为咒术这项新兴事物,检查海港有没有新的「违禁」物品是很正常的。事实上所有地方都在检查,他们也算是浑水摸鱼了。 茱蒂斯泰琳说:“有报道说,克丽丝温亚德新年的时候宣布在休息过后重回好莱坞,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监视她?” 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秀一:“秀一,你认为呢?” 赤井秀一说:“可以监视,但不用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卡迈尔问,“难道是因为黑衣组织换了新的首领,所以贝尔摩德地位下降吗?” 赤井秀一说:“贝尔摩德和琴酒关系很好,她的地位反而上升了。” 这么一想,贝尔摩德其实才是组织最大的关系户,之前是姻亲,现在是姑侄。 贝尔摩德应该会更喜欢琴酒做Boss的现在,毕竟夫家不靠谱。 詹姆斯布莱克问:“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不会有利益冲突吗?” 赤井秀一说:“就算有利益之争也不是现在,贝尔摩德在美国经营已久,琴酒在这方面不占优势。” 有组员疑惑地问:“现在不才是争权的好时机吗?说不定贝尔摩德能压过琴酒自己做新的Boss,她的资历比琴酒深吧。”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糊弄道:“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蠢,知道现在争权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还是很隐蔽的,组织传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绯闻也没人发现真相。要是被发现的话,会被当作两人联手架空「那位先生」的把柄吧。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喝了口茶。 不过琴酒在「那位先生」死后把组织搬来美国,他和贝尔摩德的绯闻会愈演愈烈吧?这么想想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 “秀,你怎么看?我们从哪些码头下手?”茱蒂斯泰琳在他身后喊他。 赤井秀一转过身来,看向会议室桌面上铺着的地图,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重点标记。 第68章 对决 其实警方对哪些码头可能有问题都心中有数,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想抓又没证据, 只是搁置在旁等有新线索再说。 詹姆斯布莱克资历很深,联合办案的经验很丰富,已经暗中从圣莫尼卡警察局和圣莫尼卡港口管理局要来了他们关于港口码头的相关资料和怀疑对象。 赤井秀一只要从标记过的码头中排除掉组织不会选择的就可以。 听起来很容易,但也只有在组织中卧底过,了解组织内部运行逻辑的赤井秀一能做到。 这才是黑衣组织总是要对叛逃的卧底赶尽杀绝的原因,不止是杀鸡儆猴,还因为对方真的知道的太多了。这种无形的情报比对方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会逐条上报的情报危险得多。 然后詹姆斯布莱克就忙起来了, 安排下属们去怀疑的码头调查最近有没有船到港、有几艘船、什么规格、报备的都是什么货物。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最好不要用FBI的身份去查, 想办法混进去吧。 在这里的都是组里的老人,经历过在日本的潜入调查, 也算是轻车熟路。 卡迈尔担心地问:“如果我们的调查被发现, 他们会不会改变目的地?” “不会。”赤井秀一果断地说。改变航线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况为了避开检查, 组织用的八成不是自己的船。 詹姆斯布莱克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从日本的来的船都会被特别关注,暗中会去调查的也不止我们。” 负责港口码头的人从上到下也习惯了。这段时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打听从日本来的船。但比起这些突然蹦出来的新人, 港口的工作人员们还是喜欢和桑兰卡这种「老朋友」合作。 桑兰卡在明, 在码头跟卡斯交接;雅文邑在暗,遥控下属监视着码头的每一条通道。 而在他们都不知道的高处, 琴酒拎着狙击枪出现在码头不远处的高楼之上,单手架着枪隐藏在窗口后。 更远的地方, 坐在咖啡厅里监视的FBI探员看到有类似目标的人朝着码头聚集, 通过耳机汇报道:“Sir, A3处有情况。” 他说完后, 从座位上起身,从后面小心地跟了上去。 “谨慎行动,以保全自己为主。”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秀一,“秀一。” “嗯。”赤井秀一把手里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眼睛亮得惊人,“走。” 卡迈尔开车载着赤井秀一,茱蒂斯泰琳开车载着詹姆斯布莱克,四个人兵分两路赶往现场。在其他点位监控的小组成员也在命令下朝着被标记的A3点位赶去。 茱蒂斯泰琳通过通讯器和赤井秀一联系:“秀,你不担心是他们调虎离山吗?” “不用担心。”赤井秀一坐在后座,旁边放着的是他的狙击枪,看似逻辑通畅地说,“我们的重点不是那批货,而是能抓到多少组织的人。” 他能确定这次他们没有找错地方,迎面而来的风带来了前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距离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这种感觉是无法被冒充出来的,就像组织里的人再经验丰富,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平时的精神状态也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分析着从风中感知到的东西,目光沉沉地在导航地图上点出一个地点:“卡迈尔,送我去这里。” 另一辆车上的詹姆斯布莱克听到了他的话,询问道:“秀一?” 赤井秀一说:“小心点,詹姆斯,盯着这批货的人可能不止我们。”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问:“你是说……” 赤井秀一说:“现在日本的船被盯得很紧,不是吗?” 詹姆斯布莱克懂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卡迈尔按照赤井秀一的意思把对方送到指定地点,担心地说:“赤井先生,我留下来帮你吧。” 赤井秀一拎起装着狙击枪的包,下了车:“不用,你去找詹姆斯他们会合。” 他背手合上车门,在卡迈尔的注视下走进了楼门。 狙击手居高临下,通常负责掌控全局、帮忙断后和放冷枪。 赤井秀一对自己的射程很有自信,上楼后组装好狙击枪,按部就班地检查着其他狙击点位有没有人埋伏。 觉醒的术式在侦查方面有着很大的便利,赤井秀一作为狙击手的经验也足够丰富,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找到你了——”赤井秀一把手伸进衣兜摸索着手机,很想发消息骚扰琴酒。 ——但还是忍下来了,他更想看到对方一会儿计划被打破时的可爱表情。 船只到港,工作人员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登记、核查、搬运……一切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当第一下枪声响起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桑兰卡拔出枪,厉声喝道:“警戒!继续搬!加快速度!” 她带来的黑衣组织的武装人员反应也很快,纷纷拔枪还击。 “雅文邑。”桑兰卡没好气地说,“你死哪儿去了?!” “那些人是提前埋伏的,你自己检查码头没检查出来怪谁?”雅文邑连珠炮一样地说,“该死的,我看到了FBI的人!” 赤井秀一的耳机中传来了詹姆斯布莱克的声音:“秀一。” 赤井秀一问:“动手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黑吃黑。”詹姆斯布莱克焦头烂额,跟这两拨人比起来,FBI居然是人数最少的一方。还不能不动手,FBI的人已经在场上下不去了。 枪声四起,三方势力在码头上打成了一锅粥。 詹姆斯布莱克没做好以一敌二的准备,正在紧急呼叫支援。 雅文邑带人从外往里,接应从里往外的桑兰卡。琴酒发布命令:“雅文邑,把水搅浑。” “琴酒,你也在?!”雅文邑愕然地听着耳机中出现的琴酒的声音,很快镇定下来,“我知道了。” 他给桑兰卡发了个信号。 桑兰卡收到信号后毫不迟疑地引爆了提前布置好的炸1弹。 “嘭!” “嘭!” “嘭!嘭!”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点燃了码头上的货物,火焰连成一片,照亮了黑色的海水。 码头上乱成一团。 桑兰卡没发现埋伏的人,埋伏的人也没发现桑兰卡布置了炸1弹。 琴酒在高楼上看着桑兰卡跳上货车,开车往外冲,决定给他们加一把火。 啊,这可不行。赤井秀一在琴酒的子弹出膛的时候判断出了它的落点,自己也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呼啸而出,在半空中精准地击中了另一枚子弹。两颗子弹撞在一起,先后打在了码头的钢架上,发出两声轻响。 码头上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大声喊道:“有狙击手!” 琴酒的枪口猛然转动。 赤井秀一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亲爱的,你的银发还是那么显眼。A】 撩完人之后,赤井秀一立刻通知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撤退!”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面前的一片火海,开始庆幸他们没来得及报出FBI的身份了。这是黑1帮火拼造成的损失,跟他们FBI没关系! 嗯,他刚才求援的时候也只说发现码头有两拨黑1道成员在火拼,他们人数不足无法抓捕,很好,妥了。 “撤退!”詹姆斯布莱克说,“所有人,撤退!” 赤井秀一架着狙击枪观察着FBI的同事们撤退路线,给他们保驾护航。 他的枪口在场上寻觅着,手机上的消息变成了「已读」,琴酒没有回复。但两人仿佛达成了默契,都没有主动朝着对方的下属出手,倒霉的只有第三方成员。 赤井秀一下手还有点分寸,一般只会打下半身控制他们的行动。琴酒的处置更果决些,不留活口。 在两个狙击手的覆盖下,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得多。但熊熊燃烧的大火又覆盖了这一点。 火焰燃烧声、货物燃烧的炸裂声、呼号声、惨叫声…… 赤井秀一冷静地巡视全场,突然,他动作一停。 等等!咒灵?! 负面情绪的聚集会出现咒灵的咒术师「常识」从赤井秀一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转移狙击镜,看向琴酒的方向。 琴酒已经从楼上翻了出去,一路踩着墙面和窗框从几十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幸好现在没人注意,不然就要有人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咒术师还有蜘蛛侠了。 琴酒主动救人,是为了货物、下属还是这只咒灵触发了咒术师的被动? 果然还是为了货物。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抬起了那把伯1莱1塔,子弹出膛,穿过敌人的身体打中了咒灵。 穿过人身的咒具子弹似乎被消减了作用,咒灵被打得哀嚎一声。但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朝着琴酒冲了过去。 琴酒冷静地抬起枪。 同时,赤井秀一抬起了枪口。 “砰!” 两声枪响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重叠在一起,一前一后打中了咒灵的同一个位置。 普通人看不到的血液喷洒而出,咒灵被袚除了。 琴酒回头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具有穿透力的眼神让赤井秀一有一种对方看到他了的感觉。 唔,以对方所谓的天与咒缚的体质,也许对方是真的能看到他也不一定。 赤井秀一决定做个实验,他对着琴酒比了个口型:“不用谢,宝贝——” 琴酒顿时沉下脸,带着一股怒气开始「突突」其他敌人,给自己人开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真的能看到啊! 他边收枪边回想着曾经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光,那时的琴酒挥洒子弹时,有没有其实是在对着他们看不见的咒灵开枪的时候? 第69章 见面 FBI的支援和听到有爆炸后赶来的圣莫尼卡警察局很快把港口码头围住, 遗憾的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已经突出重围,外围成员了解的情报还没有赤井秀一多。 真正知道情报却走不了的组织成员都被琴酒提前灭口了。 倒是另一个组织的成员抓捕了很多, 圣莫尼卡警察局也算是能给大众一个交代了。 但对于FBI来说,这场围剿基本等于功亏一篑。詹姆斯布莱克很负责任地把受伤的下属都送到医院。他抽出根烟,看到医院的禁烟标志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茱蒂斯泰琳朝着他走过来:“大家伤的都不重,最严重的尼克子弹没伤到内脏,顺利的话两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从茱蒂斯泰琳手中接过厚厚一叠病案看了看。 其实没看懂,但是得按照医生建议批复请假条。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把病案都收好, 这都算是工伤,得报销。 茱蒂斯泰琳担心地说:“这次我们伤者太多了。” “没有死亡就已经很幸运了。”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 “我把还留在纽约调查詹诺维斯家族的小组成员也调回来,人手应该还够用。” 这么激烈的战斗, 最起码FBI这边没减员, 受伤是无法避免的。 茱蒂斯泰琳问:“秀一已经回去了吗?” “他去圣莫尼卡警局配合审讯了。”詹姆斯布莱克说, “这次围剿突然出现了??火拼,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赤井秀一说:“不是巧合,FBI的出现才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拿着手机跟詹姆斯布莱克说:“另一拨人招了,他们就是故意冲着日本的船来的, 只不过这次踢上了铁板。”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这可真是……” “哦, 对了,我记得这个帮派和詹诺维斯家族有点小摩擦。” 詹姆斯布莱克皱了皱眉, 严肃地问:“你认为这是黑衣组织故意的吗?” 赤井秀一抽出根烟,给自己点上:“那得看接下来詹诺维斯家族的动向。”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准备把调查詹诺维斯家族的组员叫回来, 不然人手不够用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那倒无所谓, 这种动向随便打听一下都能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 你已经从警局出来了吗?” 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嗯,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FBI和本地警局一般关系都不太好,圣莫尼卡警局也不例外。 圣莫尼卡警局里的人盯着这位FBI跟盯着奸细没区别。赤井秀一问完话之后就出来了,也没有必要久留。 然后他就在警局门口跟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小胖子打了个照面。 赤井秀一扬起眉毛,对着手机说:“詹姆斯,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先忙,之后酒店会合。” “什么事,秀一……”赤井秀一挂断了电话,朝着伏特加走过去。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看着大步流星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用往车里看就知道:“琴酒不在?” 伏特加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因为琴酒在的时候,你不会紧张成这样。 赤井秀一有点感慨地说:“还是老样子啊,伏特加。” 这么多年没进步居然还能被琴酒带在身边,难道伏特加才是最大的关系户? “别套近乎!”伏特加努力拿出对组织叛徒的不假辞色,虎着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有半点反应,问:“琴酒让你来干什么?” 伏特加想起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忍气吞声地说:“大哥让我来接你。” “Ho,组织在好莱坞的据点这么富裕?”赤井秀一掏出手机给琴酒发消息。他倒是不担心伏特加对他干什么,但他担心伏特加被人骗了。 得到了琴酒的回复,赤井秀一才坐上了车。他看着伏特加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奇地说:“就算彻底沦为司机了也不用这么难受吧,你之前干的事不是也差不多吗?” 伏特加脱口而出:“大哥要送我去……” “去干什么?”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你现在不说我一会儿去问琴酒也一样。” 伏特加怀疑地看着他:“大哥才不会把组织的事告诉你。”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忽悠他:“那你以为我今天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伏特加生气地说:“你们这些FBI就跟苍蝇一样盯着组织不放!” “你跟着琴酒的时间长了都学会用比喻句了。”赤井秀一嘲讽了他一句,转而说,“我都跟琴酒在一起了,这么做不是自讨苦吃吗?” 伏特加迟疑地说:“所以大哥让我来抓你……” “你?!”赤井秀一不屑地说,“琴酒要是生气想抓我就应该自己来!” 伏特加动摇了,他犹豫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有理会他,低头跟琴酒发消息聊天。 半晌之后,赤井秀一抬起头,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向伏特加:“琴酒居然让你去……” “我怎么了?!”伏特加挺起胸膛,“大哥是信任我才让我去进修的!” 赤井秀一怀疑地看着他:“你进修能修出什么?” 伏特加辩驳道:“我可是早稻田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那你倒是比琴酒成绩好。”赤井秀一想起琴酒的专业就想笑。 伏特加顿时脸上一片空白,傻愣愣地看着赤井秀一。 “看路,我还不想死于交通事故。”赤井秀一嫌弃地说,“你确定琴酒是真心想送你去进修,不是终于忍无可忍,打算把你打发走了?” “大哥当然不是!”伏特加信誓旦旦地说,“大哥让我去学金融是为了我好!” 赤井秀一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光亮,脸上若无其事地说:“组织是真的打算进军好莱坞了?” 伏特加没发现自己失言,以为赤井秀一早就知道,丧丧地说:“大概是吧,贝尔摩德最近可烦了。” 伏特加把赤井秀一送到琴酒现在的住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琴酒独自求学就悲从中来。 琴酒打开门。赤井秀一无视了伏特加,跟门口的琴酒擦身而过,走进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儿。 琴酒三言两语把伏特加打发走,看向赤井秀一:“遗憾?”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如果能发现一个组织据点,也算是成功挽回了今天的损失。” 琴酒用含着笑意的嗓音说:“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很得意啊!”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们现在应该也在进行任务后续,这么快就结束了?” 琴酒说:“组织可不像是FBI一样官僚主义。” 赤井秀一想起当初在黑衣组织的工作生涯,觉得有点道理。 他戳了戳琴酒厚实的胸肌,调笑道:“不怕我告诉FBI,这里住着一个杀手吗?” “让他们来。”琴酒抓住赤井秀一的手,拉着他往里走,“看看最后赢得是谁。” 赤井秀一想到琴酒的武力值,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算了,我没有让同事送死的习惯。” 说到同事,琴酒想起蔫头耷脑的伏特加,随口问:“你把伏特加怎么了?” 赤井秀一挑起眉,戏谑地说:“Ho,心疼了?” 琴酒无语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问了点事。”赤井秀一说,“没想到伏特加居然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 琴酒听到这句话,稍一联想就知道伏特加那边漏出了什么情报。他把玩着赤井秀一的手,一寸一寸地摸过他的每一个指节,像是把玩心爱的武器:“赤井探员有什么高见?” “做得挺好,伏特加早该独立了。”赤井秀一认为琴酒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伏特加早就该断奶了。 琴酒说:“我后悔了,到时候他在学校里宣扬得人尽皆知,还得想办法杀人灭口。” 赤井秀一假惺惺地劝道:“一般人都跟他搭不上话,基本的警惕心他还是有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说:“你让他单独来接我跟把他送进FBI的审讯室有什么区别?”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手上一动,跟他十指相扣,反问:“我要是把伏特加送进FBI的审讯室,他能带着你回来?” “嗯……”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露出狡黠的笑,“谁知道呢?如果他说知道你家在哪儿,说不定我会上钩呢?” 第70章 节操 琴酒抓住他的手:“FBI的王牌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可是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都会兴冲冲地赴约, 但你总是不肯出现。”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手上位置相似的茧子轻轻摩擦着, 蔓延出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 “哦?”琴酒感兴趣地问,“你们不是一直盯着贝尔摩德不放吗?” “你又不到美国来,FBI不盯着贝尔摩德盯着谁?我还以为追杀叛徒是你的固定工作呢。”赤井秀一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有什么不满。但一双墨绿眼瞳直勾勾地看着琴酒,等他的解释。 琴酒安抚地蹭了蹭他的手背:“那位先生不让我来。” “Ho-这么听话?”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故意问, “「那位先生」让贝尔摩德来追杀我,是低看我的能力, 还是认为以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她杀了我你也不会计较。” 琴酒把玩着赤井秀一的动作一顿:“无所谓, 反正你也不会死在贝尔摩德手里。” 赤井秀一轻笑着问:“这么信任我?” 琴酒挑了挑眉, 含义明确地看着赤井秀一:不然呢? “那我跟着贝尔摩德回日本的时候, 你也没出现啊?”赤井秀一语气慵懒地问, “结果还是我先找到的你。” 琴酒眯起眼睛,左眼下的伤疤跟着动了动:“你管那叫找到?” “怎么不算呢?”赤井秀一揶揄道,“我等了你两年你都没来, 反应激烈一点也很正常吧。”他摸了摸琴酒眼下的疤痕, 每次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很快乐。 这是他留在琴酒身上无法抹去的痕迹,是他的标记。 琴酒低下头, 冰凉的长发扫过赤井秀一的脸颊,用牙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另一个印记。 “等……现在不是时候!”赤井秀一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之前及时把琴酒稍微推开一点, 呼吸急促, 衬衫扣子只剩下中间一颗还扣着, 半露的胸膛快速起伏着。 琴酒扣着他的腰把人拉近一点, 让两人的身体贴紧,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增加更多痕迹,嗓音低沉沙哑:“你确定?” 赤井秀一眼中浮现出挣扎的神情,最后还是一咬牙把琴酒推开了。他退后两步,像是要远离满是琴酒气息的空气:“今天不行。” 琴酒的目光在赤井秀一的肩颈间流连片刻,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一路向下,眼中带着刚刚燃起的火焰,又问了一次:“你确定?” 赤井秀一扶着额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能感到琴酒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视,最后落在不可言说的地点。他换了个姿势,试图缓解裤子的紧绷感,用力清了清嗓子:“我一会儿得回去开会。” 琴酒厌烦地说:“官僚主义。” “没办法。”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在琴酒很有重量的目光中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琴酒喉结一动,继续盯着赤井秀一,语气中充满蛊惑的意味:“你准备就这么回去开会?” 赤井秀一低下头,看着琴酒跟自己状态差不多的地方,心情复杂地说:“想到有你陪着我也还好吧。” 琴酒:…… 他坐到沙发上,撩起长发整理了一下,勾起唇角:“你确定我会等你?”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周身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他弯下腰,嘴唇贴上他眼下的伤疤轻轻噬咬着,嗓音发冷:“我建议你不要。” 琴酒把手搭到他的腰后,一节一节地抚摸着他的脊柱:“为什么?” 赤井秀一的嘴唇离开琴酒的颧骨,看着那道恢复了鲜红的印子。就像是刚刚受伤一样,冷静地说:“因为血溅到你的头发上会很难洗掉。” 琴酒没说话,只是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按到自己腿上。 刚放完狠话的赤井秀一猝不及防,身体一歪摔进了琴酒怀里。 琴酒按住赤井秀一,不让他起身:“会让你按时去开会的。” 赤井秀一不太自在地挪动着身体。他们还没尝试过这种姿势,而且他的衣服…… 琴酒:“你别动!” 赤井秀一咬着牙:“你还不如让我站着!” 琴酒冷静指挥道:“你转过来。” 赤井秀一转过来,面对着琴酒跪在沙发上,扶着琴酒的肩膀慢慢坐到他腿上,觉得腿上的筋抻着疼:“你太考验我的柔韧性了!” 琴酒找准位置给他揉了揉:“多练习就好了。” 赤井秀一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的脖子上。恶狠狠的一口下去,琴酒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肯定见血了。 赤井秀一像是吸血鬼一样吮吸着琴酒的脖子,冷白的皮肤泛起红晕,粗重的喘息吐在琴酒的脖颈上,将另一个人的皮肤也染红。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半晌后,琴酒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赤井秀一在自己的牙印上舔了舔,幽怨地说:“腿麻了。” 琴酒把人拦腰抱起来,在赤井秀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放平到沙发上,在他腿上重重按了按。 “嘶!”赤井秀一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子,后知后觉地发现双腿酸麻得要命,“你先别动,让我缓缓!” 琴酒挑了挑眉,难得顺从了他的话,继续拿纸做清洁工作。 等琴酒清理得七七八八,赤井秀一的腿也缓过来了。 他慢吞吞地把衬衫塞回裤子里,接过琴酒递过来的水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水,开玩笑地说:“这个时候才给水喝,组织还真是赏罚分明啊!” 琴酒像只刚吃饱的狮子,好心情地给赤井秀一揉腿,问:“我罚你什么了?”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还沾着水色的下眼线乌黑浓密好似一道钩子,把面前人勾得心猿意马。 琴酒心念一动。赤井秀一似有所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琴酒耸了耸肩,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赤井秀一问:“咒灵是怎么回事儿?”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负面情绪会招来咒灵很正常。” 赤井秀一扬起眉:“这么快就能引来咒灵也正常?再说了,要是有火拼的地方都能出现咒灵,美国还有安宁的地方吗?” 琴酒说:“没人能真的说清咒灵出现的条件,负面情绪无法被精确量化。” 赤井秀一问:“这么多年没个标准吗?” 琴酒半点不客气地说:“咒术界就是这么废物。”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问:“但美国的咒灵比日本少很多,是因为日本这段日子情况特殊吗?” 琴酒说:“那是因为天元的结界,美国的咒术师也没有日本多。”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美国的咒术师啊……” 琴酒看着他的眼神,说:“我不认识,你得去问贝尔摩德。” “好吧。”赤井秀一转而问,“组织打算和詹诺维斯家族投诚了?” 琴酒也不意外他怎么知道的,简略地说:“只是表达友好。”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不以为意的样子,了然地说:“贝尔摩德的主意?” 琴酒应了一声:“嗯。” 赤井秀一眼中带上了狡黠之色:“那在好莱坞发展也是贝尔摩德的主意?” 琴酒坦然反问:“那不是你的主意吗?”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说你就听?” 琴酒掐着他的下巴,欣赏着这张合他心意的脸:“那得看你说什么。” “想让我为你出谋划策?”赤井秀一说,“你知道退休的FBI给人做顾问月薪多少吗?” “多少?”琴酒唇边带着轻蔑的笑意,一脸「你说得出我就付得起」的睥睨神色。 赤井秀一伸出手指,像是敲门一样敲了敲琴酒的胸口,眼尾弯出一个暧昧的弧度:“重点是我愿意卖。” “你不愿意?”琴酒的目光充满暗示意味地扫过被赤井秀一的衣服盖住的位置,意义明确:我怎么没看出你不愿意?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卖艺和卖身是两回事。” 琴酒嗤笑一声:“你只卖身不卖艺?”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因为我还有理智?” 琴酒用手指重重擦过他的嘴唇,压低声线问:“这是我的错吗?” “保持理智是正确的事。”赤井秀一的嘴唇张张合合蹭着琴酒的指腹,做着让人失去理智的事,“我不认为脱离理智做出的决定能长久。” 琴酒垂眸看着他,说:“你说得对。” “Ho-难得听到你说这种话。”赤井秀一弯起眼睛,调侃地看着他。 琴酒点了根烟:“不想留宿就赶紧走,伏特加不负责把你送回去。” 赤井秀一促狭地说:“琴酒,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琴酒嘲讽道:“你要是因为眼瞎被FBI辞退了,还可以来找我卖身。” “真是让人安心的承诺。”赤井秀一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顺便刺他一句,“你在这种事上也遵循多劳多得吗?” 琴酒说:“伏特加明天早上才过来,你要是愿意等也随你。” “我还以为他永远住你隔壁。”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那你就不能送我回去?”他看着琴酒的神情,在他开口之前补充道,“不开保时捷。” 晚上开会之前,赤井秀一终于如约回到了酒店。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最自由散漫同时最干练的探员,无奈地问:“秀一,你去哪儿了?” 赤井秀一走到会议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悄然开走的黑色车辆,镇定自若地喝了口咖啡:“去见了个线人。” 70-80 第71章 宣战 詹姆斯布莱克听到这个消息, 眼睛一亮:“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他没有问线人的身份,他们这种探员基本上都有熟悉的线人, 有的身份可能都见不得光,纯粹是拿钱办事,拿到情报后,众人也会默契地不去询问情报来源。 赤井秀一把自己的推测拿出来充数:“今天来截货的那个帮派跟詹诺维斯家族关系不好。但是实力不如对方,因此他们对咒术这种力量很感兴趣。” 他很好奇为什么琴酒会选择对詹诺维斯家族示好。现在看来, 琴酒他们其实是想对这个帮派出手,发现了对方和詹诺维斯家族交恶就顺便跟詹诺维斯家族交好了。 这才符合黑衣组织的行事作风, 没有示好和合作,只有利用。 詹姆斯布莱克脸色一变。现在不管什么扯上咒术都会变得麻烦很多。 他神色凝重地说:“他们不是第一次盯上了日本的游轮了。” 如果让他们找到了什么跟咒术有关的东西…… 赤井秀一说:“他们应该没找到什么, 不然就不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连战场上出现了咒灵都不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这才安下心, 想到他们功败垂成的围剿又是一阵头疼。 虽然行动失败是常事, 没有不可挽回的损失基本上可以当作不存在。但行动失败的原因是个巧合就让人扼腕了。 赤井秀一看出了他的想法, 淡定地说:“没事,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发现了什么?” “这次损失这么大, 那个帮派不会善罢甘休。”赤井秀一说, “而且组织想在美国发展也需要新的地盘。” 詹姆斯布莱克了然地说:“你认为他们会打起来。” “当然。”赤井秀一说,“组织需要立威, 扩展地盘本来也不会是和平发展。” 詹姆斯布莱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我让洛杉矶分局的同事帮忙关注一下。” 赤井秀一问:“你觉得洛杉矶分局里有没有组织的人?” 詹姆斯布莱克心中一凛:“你认为……” 赤井秀一说:“以组织的作风,分局、警局都有他们的眼线也不奇怪。” 贝尔摩德毕竟在好莱坞深耕多年, 琴酒把组织总部转移到这里, 不就是因为组织除了日本总部之外就在美国的势力最大吗? 詹姆斯布莱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黑衣组织的网铺得有多大, 因此很快就振作起来。 他之前被黑衣组织的Boss和二把手都已经死亡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盼着能将黑衣组织尽快铲除。现在看来虽然黑衣组织换了首领,但底子还在,依旧得徐徐图之。 如果赤井秀一能听到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想得还是太乐观了。 Boss和朗姆的死亡,还有琴酒和贝尔摩德把组织总部搬来美国的做法。对于已经走下坡路的组织来说无异于刮骨疗毒。 琴酒的脑子可比Boss和朗姆两个加起来正好二百五的人清醒多了。 但赤井秀一不知道,詹姆斯布莱克也能少接受一次打击。 可喜可贺。 赤井秀一问:“詹姆斯,你去医院有发现他们的证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詹姆斯布莱克立刻警惕起来。赤井秀一刚提过眼线,现在又问起同事的证词……他问:“你发现他们有问题?” “只是问问。”赤井秀一说,“刚才的战斗场面太混乱,他们也许会发现什么。” 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现在的小组里都是他的老部下,要是有被黑衣组织撬墙角的就太让人难受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大家的证词都没什么问题。” 刚才的场面大家都看见了,无非是三方中一有人开枪,另外两方以为有敌袭就跟着开枪了。那种混乱的场面下发现了问题想要隐藏也很困难。 所以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到咒灵的存在?这些人里就一个有咒术天赋的都没有吗? 赤井秀一听说过有咒术天赋的人是万里挑一的说法。但是他在日本见到的咒术师太多,周围的人也一个个不是原本就是咒术师就是后来觉醒了咒术,再不济如同降谷零也有个跟咒术界有关系的好友。 ——跟在美国的情况天差地别。 这就是琴酒说的天元的结界的作用吗? 另一边的酒吧里,刚加完班的桑兰卡和雅文邑疲惫地瘫在沙发里。 桑兰卡还在保持形象,只是端着酒杯,眼中无神。雅文邑已经完全抛弃了形象,像是酒吧里随处可见的醉鬼一样没骨头的融化在沙发里。 桑兰卡说:“你没说琴酒会来。” 雅文邑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会来啊!” 桑兰卡用如同在念新闻联播的平板语气说:“在新Boss面前丢脸了。” 雅文邑咬牙切齿地说:“要是他没来,别说丢脸,连命都差点丢了。” 桑兰卡沉默了片刻,说:“琴酒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雅文邑兴致缺缺地说,“他还提醒我们多带人,该不会是考察任务吧?那我们俩岂不是都没过关?” 桑兰卡说:“货都带回来了。” 雅文邑提醒道:“靠琴酒断后。” 桑兰卡又沉默了。 雅文邑有点焦躁地说:“桑兰卡,你说话!你不会仗着有贝尔摩德就不当一回事吧?没检查出有人暗中监视的人可是你!” 桑兰卡说:“你在外围不是也什么都没发现吗?” 雅文邑目光闪烁地看着她:“你该不会要推卸责任吧?!” 桑兰卡瞥了他一眼,眼中大有鄙视之色:“任务已经完成了,琴酒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里絮絮叨叨。” “我那不是担心吗?这可是琴酒成为Boss后第一个重要任务,对方还特意让我们两个一起干,结果还是出差错了……要是琴酒一怒之下决定杀鸡儆猴怎么办?”雅文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拥有新Boss的重视是好事,但重视也会反噬啊! 虽然朗姆一失足成千古恨,十八年都不能再靠近美国———导致这里成了贝尔摩德自营地———的事没什么人知道。 但这种道理想想也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深受琴酒重视的身影恰好映入眼帘,雅文邑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伏特加!快过来,你也来喝酒啊!” “嗯。”伏特加心事重重地坐到两人旁边,随口问,“你们两个任务刚结束?” 组织的人一起喝酒一般都是任务刚结束。没任务的时候也约着时不时出来碰一面喝两杯,那就是关系相当好的朋友了。 “是啊。”雅文邑给伏特加点了杯酒,试探地问,“伏特加你没跟在琴酒身边?” 还这么一副低气压的样子,难道琴酒气到连伏特加都轰出来了?! “大哥有别的事要忙。”伏特加一想起赤井秀一就郁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雅文邑惊讶地说:“该不会是给我们收拾烂摊子吧?!” 伏特加更加惊讶地问:“你们任务失败了?”不应该啊,要是雅文邑他们任务失败了,大哥还有心情找赤井秀一…… 桑兰卡生气地说:“都怪那些搅局的混蛋!” 雅文邑也跟着骂道:“没错,那些搅局的混蛋FBI!” 伏特加不假思索地说:“FBI本来就要抓我们吧!” 要是让大哥听到他们骂FBI……又不是直接骂赤井秀一,应该没关系吧? 雅文邑说:“琴酒知道FBI的动向还向我们示警,可惜居然还有其他人搅局,不然这次任务肯定不会出岔子!” 雅文邑说这些原本是想观察伏特加的反应来判断琴酒对这件事态度。 然而伏特加已经被「琴酒知道FBI的动向」这句话给砸蒙了。 他晕晕乎乎地想:难道……赤井秀一真的是他们这边的人了?!所以大哥才原谅了对方?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哥! 再次见面的时候,琴酒被伏特加的眼神看得心生烦躁:“有什么事?说!” 伏特加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大哥,FBI的动向是赤井秀一告诉你的吗?” 琴酒看了他一眼,冷声问:“你觉得可能吗?!” 伏特加从琴酒的语气平平的问句里听出了嘲讽的味道,原本的想法立刻夭折。他犹犹豫豫地问:“那赤井秀一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大哥的住所? 伏特加看着琴酒的脸色,没敢问出口。 琴酒回答:“不为什么,我愿意。他以后也还会来。” 伏特加连忙点头示意明白了。 琴酒怀疑地问:“谁跟你提到这件事的?”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说:“我喝酒的时候碰到了雅文邑和桑兰卡。” 琴酒一听这两个人就知道原因了。他露出一个狞笑:“告诉他们,既然担心,那就自己找回场子。” 伏特加不由得问:“FBI?” 琴酒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伏特加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组织的据点里,伏特加对着雅文邑和桑兰卡转述琴酒的话。 桑兰卡问:“我们要对FBI宣战了?” 伏特加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那个帮派,FBI那边大哥自有打算。” “阿嚏!阿嚏!阿嚏!”赤井秀一在会议室里打了个连环喷嚏,一下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茱蒂斯泰琳关心地问:“秀,你是不是那天埋伏的时候感冒了?” “应该没有吧。”赤井秀一把鼻尖埋进琴酒送他的围巾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微动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第72章 工作 黑衣组织和那个帮派果真开战了。不是声势浩大的火拼, 而是那个帮派的行动开始处处受阻,今天毁了个仓库, 明天被截了批货,后天被炸了个据点……一天到晚被气得跳脚还抓不到证据,想锁定敌人都找不到是谁。 那个帮派焦头烂额,洛杉矶和附近警局疲于奔命,FBI这边也不轻松。 小组里的新人们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隐晦地斗智斗勇式的帮派斗争,也算是开了眼界。 四面八方的情报往小组中汇集,幸好FBI已经开启了无纸化办公的新时代, 不然纸质资料能把他们这些人都埋了。 有那个帮派冲锋在前,FBI得以保留人手不用跟黑衣组织硬碰硬, 目前一直在做收集情报的工作。 有了明面上的靶子,他们收集情报也变得容易了很多, 也给了FBI的伤员们养伤的时间。 他们从黑衣组织的进攻选择判断组织的目标是什么, 抽丝剥茧地分析他们的目的和下一步行动。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机, 最近琴酒是挺忙的, 两个人一直只限于用信息撩骚,没再见面。 他看着电视上播放着克丽丝温亚德回归,即将入组拍戏的消息, 思考这是不是琴酒忙碌起来的原因。 ——只是对付一个帮派不应该让琴酒忙到没时间见他的地步。 茱蒂斯泰琳主动要求去监视贝尔摩德。詹姆斯布莱克叮嘱她「小心行事, 不要打草惊蛇」后就同意了她的申请。 他没让新人跟着茱蒂斯泰琳一起行动,而是选了几个熟悉的探员跟她一起过去。贝尔摩德的狡诈谨慎, 他们都有所了解,让新人过去怕不是会被玩得团团转。 赤井秀一冷眼旁观, 看出新人似乎不太服气的样子, 转移话题问:“之前对组织和詹诺维斯家族的合作有查出什么吗?” “没有。”詹姆斯布莱克眉头微皱, “现在还不能确定组织用了什么跟詹诺维斯家族交易。” 有新人探员插嘴道:“是不是跟咒术有关的东西?他们可是从日本来的!” “不能擅自下判断。”詹姆斯布莱克好脾气地说, “我们已经调查了黑衣组织很多年,没发现他们跟咒术有关联。” FBI也不是傻子,如果黑衣组织真的会使用非自然力量犯案,他们调查了这么多年总不会一点儿都发现不了。 新人探员嘟囔了一句:“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说得有道理。”赤井秀一淡淡地说,“没发现也有可能是他们藏得太深了。” 新人探员们眼睛一亮。他们已经发现赤井秀一在小组中的地位不同。其他组员都很相信他的判断,詹姆斯布莱克也非常倚重他。 他都这么说了,小组很可能会开启这条思路的调查。 果然,詹姆斯布莱克有些惊讶地看向赤井秀一:“秀一,你也这么认为?” 赤井秀一说:“组织在涉谷事变前突然发布撤离命令的确可疑。” 新人探员像是受到了鼓励,跃跃欲试地问:“赤井探员,你这么说是在日本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 “也有可能是组织在日本的情报足够灵通。”詹姆斯布莱克说,“组织发布命令的时候,涉谷事变已经发生了,只是影响还没扩大。”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那位先生」和朗姆都死在那场浩劫里,组织不可能因为因祸得福换了个新Boss就什么都不做。” 现在咒术相关的物品在黑市上有价无市,这就如同新型武器,你自己不用可以。但你怎么保证你的敌人也不去研究?哪怕是为了自保,其他人也会疯狂搜罗相关物品,这是人之常情。 新人探员问:“所以那个帮派去抢组织的货也许真的不是巧合?!那艘船上真的有咒术物品?!” 赤井秀一巧妙地运用话术:“这就是我们要确认的部分了。” 短暂的会议结束,小组成员们再一次带着任务分赴东西。 詹姆斯布莱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苦笑着说:“我是不是应该申请换一批人?” 赤井秀一说:“换人也没用,现在所有人都盯着。”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说:“秀一,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你发现了什么吗?”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客为主地问:“詹姆斯,如果有一天你的案子里出现了咒灵的痕迹,你准备怎么办?” “啊……”看詹姆斯布莱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我对咒术师也很好奇。” 他眼中带着探索欲:“如果有一天的案件需要跟咒术师合作,还真想看看咒灵是什么样子。” “很恶心,还是别看到得好。”赤井秀一看着詹姆斯布莱克的表情,“日本的咒术浓度太高,遇到咒灵造成的生命危险的时候也能看到咒灵。” 詹姆斯布莱克担心地问:“秀一,你真的没受伤吗?” “没有。”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虽然日本咒灵很多,但咒术师也很多。” 詹姆斯布莱克纠结地皱起了眉毛:“不知道是好是坏。” 赤井秀一淡定地说:“应该是好事。美国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不是也好好的。” “也对。”詹姆斯布莱克失笑,“其实破不了的案子一直都有,谁知道跟咒灵有没有关系。” 美国,一个信仰自由,充斥着各种巫婆、通灵人、幽灵捕手、灵媒师、驱魔师……在各类谣言中有专门的机构进行超自然研究的国家,多出一个咒术师和咒灵真的会有什么大影响吗? “日本的情况闹得太大了。”赤井秀一点了根烟,“等那边解决,动荡才会逐渐平息吧。” “的确。”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那你刚才说组织和咒术有关……” “不能排除他们之间有关的嫌疑。”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说,“现在大家不是都很有干劲吗?” 詹姆斯布莱克哭笑不得地说:“还是你有办法。”他感慨道,“如果组织里真的跟咒术有关,那我们以后想要摧毁组织就难了。” “一直都不简单。”赤井秀一缓缓吐了口烟雾,在空中弥漫开的烟雾遮掩了他的神色,“如果动手的是咒灵,痕迹其实也很明显。” 毕竟咒灵又不懂得收拾现场。如果专门找个人为咒灵收拾现场,那还不如直接让那个人动手杀人。 “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摸了摸下巴,“那也挺好的,不然杀了人之后都嫁祸给咒灵也很麻烦。” “你可以用组织可能跟咒术相关为理由申请相关情报看看。”赤井秀一怂恿道,“这么长时间,上面肯定已经向日本索要了相关情报。” “唔……”詹姆斯布莱克若有所思。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说:“这样要是组织真的用了什么超自然手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申请。”詹姆斯布莱克说,“反正他们把新人安插进来,不也是因为怀疑组织和咒术有关吗?” 他也不是完全没脾气,不然也不能在FBI走到今天。 跟忙忙碌碌的FBI不同,给那个帮派找麻烦只能算是黑衣组织的消遣。 赤井秀一的猜测没错,琴酒的确不是因为要对那个帮派动手才没时间理他。 琴酒脸色木然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很想把它们都打包给贝尔摩德送过去。 但贝尔摩德已经忍无可忍,率先跑路进组。琴酒总不能把这堆东西给她送到剧组去,只能被迫坐在这儿,像是个想要逃班但发现自己才是老板的社畜。 好在贝尔摩德为了防止发生自己真的要从剧组出来收拾烂摊子的情况,把自己的心腹派给了他,这样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就行了。 不是因为琴酒没有心腹,只是他的心腹都是能动手就不动脑子的类型。毕竟琴酒奉行的是小组里只有他一个脑子就够了的原则。 被派到琴酒身边的君度跟新Boss大眼瞪小眼,拿起组织的种种文件开始进行汇报总结。幸好琴酒虽然对这种工作不熟悉,但智商还在,一点就透。 君度的身份已经被FBI那边发现了。但对方没证据,君度的能力直接干掉也可惜,干脆由外转内,成了琴酒的二号助理。 一号助理伏特加在君度到岗之后依依不舍地去大学进学金融学,信誓旦旦地跟琴酒保证,他一定好好学习,毕业以后给大哥分忧解难。 琴酒思考了一下伏特加原定的毕业时间,问他能不能在两年内修满学分。 伏特加:…… 他被琴酒对他的信任感动得泪流满面,保证自己一定努力,带着未来每天就睡三个小时的豪情走了。 琴酒耐着性子听完了君度的长篇大论的汇总解析,终于开始讨论自己感兴趣的内容:“FBI那边对组织的行动有反应吗?” 君度回忆了片刻雅文邑的报告,说:“我们的人在行动过程中发现了几个FBI的人,要对他们动手吗?” 因为之前琴酒把敌人定为敌对帮派,又强调不要节外生枝。他们对FBI都是选择了避开他们行动,没有主动出击过。 琴酒说:“不用,想办法把情报传给对方,隐蔽点。” 他自己没时间出手,也没打算让组织其他人去给赤井秀一送菜,那就让敌人去趟这摊浑水吧。 有FBI牵制对方的精力,他们行动起来也能更轻松。 第73章 营救 FBI监视那个帮派的探员出事了。 好在去监视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有经验的探员, 及时发出了求救信号。 在酒店的FBI紧急出动营救。 赤井秀一问:“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詹姆斯布莱克摇了摇头,面色严肃。 卡迈尔开着车, 纠结地问:“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现在的确联系不上他们。”詹姆斯布莱克说,“他们应该还没暴露身份,定位是在仓库。” 赤井秀一问:“又不是绑架勒索,为什么要把人捆在仓库?” 按理说不是应该把人绑回组织据点刑讯吗? 詹姆斯布莱克的神色也有点微妙:“他们是不是被当成黑衣组织的人了?!” 赤井秀一否决道:“应该不会,双方差别还是很大的。” 卡迈尔问:“那这个仓库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据点?” 詹姆斯布莱克焦头烂额地说:“我找洛杉矶警局和分局的人都要了资料,没提到这个仓库和这个帮派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所有组织都神秘得跟黑衣组织似的, 大部分组织的据点还是挺明显的,只是警方没证据抓他们而已。 赤井秀一展开地图, 找到了定位上的仓库,目光深沉地盯着这个点位, 这里有什么呢? 赤井秀一问:“最近我们盯梢的情报中有过这个仓库吗?” 詹姆斯布莱克掏出笔记本电脑, 在车流中用关键词搜索着资料:“仓库……仓库……仓库……没发现什么和仓库有关的地方……这个帮派的人最近行动似乎没有规律, 他们不是一直都被黑衣组织耍得团团转吗?” “他们一直被组织耍得团团转……”赤井秀一抬起眼睛, 眼眸中有凌厉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们被组织耍得团团转,难道不想扳回一局吗?” “怎么扳回一局?”詹姆斯布莱克说, “那个组织神秘起来, 我怀疑他们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不,以前是这样, 现在不一定。”赤井秀一心念电转,“现在组织想要立足, 就得立威。有什么把老帮派踩在脚下更好的立威办法?” 詹姆斯布莱克问:“你认为组织会主动引导他们发现踪迹?” 赤井秀一说:“不, 组织没这个习惯。组织太神秘了, 那个帮派发现他们赢不了组织, 甚至连组织的踪迹都找不到,这种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詹姆斯布莱克一一举例道:“寻找外援?用诱饵主动出击?” “无非是增强己方实力和削弱敌方实力。”赤井秀一提示道,“但别忘了,他们是因为什么对上的?” “从日本回来的轮船……”詹姆斯布莱克脑海中电光一闪,福至心灵,“那个帮派的人认为黑衣组织有咒术相关的……物品,所以他们才会找不到组织的踪迹!” 卡迈尔愕然地说:“但组织没有……没有用过咒术道具吧?!” 赤井秀一淡淡地说:“人不愿意认输的时候总能找到很多「客观」理由,告诉自己没有输,只是棋差一招。” 卡迈尔问:“可是……这些跟我们的人被绑架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一口气:“那个帮派的人认为是「咒术」让他们失败,为了扳回一局自然会去寻找咒术相关的武器……” 卡迈尔茫然地看着他们。 詹姆斯布莱克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你认为他们找到了……” 赤井秀一冷着脸说:“他们被发现总得有个原因。” 詹姆斯布莱克头疼地摘下眼镜擦镜片。 卡迈尔感受着车里沉默的气氛,看了看詹姆斯布莱克,又看了看赤井秀一,不敢出声。 詹姆斯布莱克把眼镜重新戴上:“秀一,你认为现在需要求援吗?” “用什么理由求援?”赤井秀一说,“也许他们真的只是被抓住了。”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可真是……” 卡迈尔把车停在两条街以外,这间仓库并非在什么边边角角的僻静位置,反而紧邻着一个繁华街区。 卡迈尔戴上帽子,算是做了个简单的伪装,跟着詹姆斯布莱克和赤井秀一一同下车,看着周围歌舞升平的街道,小声问:“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怪物啊!” 赤井秀一戴着墨镜,目光扫过:“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人太少的地方,负面情绪不够咒灵诞生。” 卡迈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但我查了近些年的警局案件记录,这里的案发频率也不突出啊!”詹姆斯布莱克也戴了顶帽子,颇有点第一次处理非自然案件的紧张和兴奋,“咒灵的杀伤力不是应该很高吗?” “也不一定。”赤井秀一特意发消息问了琴酒,对方说,“有些很弱的咒灵顶多让人感觉有点累,普通人随手一拍就能杀死。” “哦!”詹姆斯布莱克和卡迈尔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詹姆斯布莱克说:“所以他们被抓到这里是因为想用他们试试咒灵的杀伤力吗?” 卡迈尔大惊失色:“这样的话……” “这个咒灵应该不会很强,不然求救信号不会这么容易被发出来。”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咒力强的地方,信号都不是很好。” 詹姆斯布莱克随手从旁边的热狗摊上买了三个热狗:“人都到齐了。” 赤井秀一拒绝了热狗,找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黑咖啡,叮嘱道:“小心点,分散开。” 詹姆斯布莱克不以为意地把剩下两个热狗都给了卡迈尔:“周围的「眼睛」很多?” 赤井秀一说:“你把试验品放在这儿观察,也不会离开太远的。” 詹姆斯布莱克好奇地问:“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有问题的?难道有什么可以探测咒灵的仪器?” “那你就该听说FBI内部创建灵异小分队的消息了。”赤井秀一说,“你跟上面打听出什么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上面说有可以看到咒灵的咒术眼镜,但数量不足,不能给我们配备。”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没了?” “还有一些相关资料吧。”詹姆斯布莱克意味深长地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跟你之前说的差不多。”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出动吧。”他往自己之前锁定的狙击位走,“听我命令。” “OK,Sir.”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戴上了耳机,“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出动。” 赤井秀一占据高位,掏出一个望远镜从仓库的通风口往里看:“门口无人看守,营救目标疑似在在仓库中心位置,不排除有??可能性。” “收到。”詹姆斯布莱克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一把年纪,体力不支,早就不做体力工作了,一直都占据一线指挥位,指挥着别人冲冲冲。 FBI对于营救人质……营救同事还是挺上心的,按照之前计划的慢慢靠近目标位置。 一线人员奇怪地汇报道:“Sir,没发现看守人员。” “那就对了。”詹姆斯布莱克没把有咒灵的猜测告诉其他队员。既然之前这里没出过命案,那应该就问题不大,“小心点,里面也许有埋伏。暂时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是。”队员不明所以地应道,为什么没有看守人员反而对了? 因为那别人做实验的人不会自己以身犯险,留在有咒灵的危险地方。 确定了周围没有看守人员后,赤井秀一从楼上地狙击位下来,坐到车上。 卡迈尔踩下油门,一路飙车把人送到了仓库门口。 赤井秀一对着队员比了个手势,通过耳麦跟詹姆斯布莱克说话:“詹姆斯?”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这边已经让人盯住他们了,里面就交给你了,秀一。” “OK,Sir.”赤井秀一调侃了回去,伸手从腰后抽出手枪,对其他队员比了个手势。 其他队员分散开来,守住其他出入口,赤井秀一带着五个人走到仓库门口,贴着门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赤井秀一一枪打在仓库门锁上,踹开了大门:“FBI!” 踹门的瞬间,他随着反作用力往后一退,其他小组成员也跟门保持着距离。 门上没有陷阱,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FBI探员被绑在仓库中间的椅子上。 但是其中一个队员看到进来的队友后撕心裂肺地喊道:“小心!!”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顺着喊出声的队员眼睛看着的方向连开三枪。 第74章 约会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把面前的咒灵打成了筛子, 看着它消散在空气中,饶有兴致地低头看向被绑着的探员:“你看到什么了?” “怪、怪物。”新来的探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备受推崇的神枪手, 万万没想到对方弹无虚发的名声连怪物都包含在内。 在其他人眼里只是开了空枪的赤井秀一打量了他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让医院的人给他验个血。” “Yes,Sir.”其他探员应道,开始按部就班地解救人质。 刚刚看到咒灵的探员还在大喊大叫:“我真的看到怪物了!” 赤井秀一边检查仓库内部,一边问:“那你是怎么在怪物的看守下活下来的?” “我、我不知道。”能看到咒灵的探员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说, “它就是没动手……” 赤井秀一看向跟他一同被绑架的另一位组员。 另一位组员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另一个人还在争辩,“不是说能不能看到怪物跟体质有关吗?” “但你们不是没有遭到怪物袭击吗?”其他探员随口搭话道。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 跟詹姆斯布莱克汇报营救成功的消息,也顺便说了有一个探员疑似看到了咒灵存在, 但不排除是出现幻觉的可能性。 “是吗?有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啊……”詹姆斯布莱克指挥着小组里的其他探员抓人, “那去医院验完血没问题的话, 再安排他去跟心理咨询师聊聊吧。等确定各方面都没问题, 再上报他可能是看到咒灵了,不然误报就不好了。” “也好。”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被救出来的两个倒霉蛋,吩咐道, “先送他们去医院, 之后让他们跟詹姆斯汇报。” 把事情安排给其他人,赤井秀一坐车回去找詹姆斯布莱克会合。 卡迈尔纠结地问:“赤井先生, 那真的是幻觉吗?” 赤井秀一说:“他没戴眼镜,如果不是幻觉, 那就是他有看到咒灵的能力。” “之前他的档案上可没有体现这一点。”詹姆斯布莱克说, “如果他能看到咒灵……”他停住嘴, 意味深长地跟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档案和能力对不上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詹姆斯。” “是啊。”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是突然才有的能看到咒灵的能力。” 赤井秀一说:“他身上没伤,神智也还算清醒,我不认为符合「生命危险」的标准。”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刚才开枪用的是什么枪?” “配枪。”赤井秀一说,“弹壳已经进了证物袋,你回去就能收到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突然开枪不是你的作风。” 赤井秀一四平八稳地说:“他当时的确很害怕,万一说的是真的呢?” 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救出来的同事被送进了医院,抓人的同事把人送进了审讯室,赤井秀一和詹姆斯布莱克一起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外,看着里面的犯人。 对方是很明显的亡命之徒,标准滚刀肉,一点儿都不怕FBI,回答问题的时候胡搅蛮缠,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正事。 反正也不着急,这种犯人就跟他一点点慢慢磨好了。FBI这边累了能换人,对方可不行,总能磨到他开口。 赤井秀一买了罐黑咖啡,走进分局特意给他们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咒灵的事,他怎么说?” 刚审过一轮的探员回答:“说不知情,也不肯承认绑架,说只是去那边坐坐,没有监视仓库。” 赤井秀一问:“那两个被绑了的呢?” 另一个探员汇报道:“还在医院,验血结果还没出,目前除了饿坏了之外没发现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有同事吐槽道:“那他们抓人还挺文明的。” 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的探员说:“据说用的是麻醉喷雾。”他表情有点奇怪地说,“医生根据效果猜测,应该是防狼喷雾。” “噗嗤!”不知道从哪个人口中传出了喷笑声,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防狼喷雾!” 赤井秀一也翘起了嘴角:“跟他们说,回来加训,免得连防狼喷雾都躲不过去。” 办公室里一派欢乐气息。 赤井秀一把好心情保持到了琴酒回家。 某位看文件看得头都疼了的新任Boss收到今天约会的消息就二话不说地逃班了。 看他行动之迅速,与其说是着急约会,不如说是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借口,丝毫不顾及听到他说有约会的下属是怎么想的。 如遭雷劈的君度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还抱着一叠报表,都忘了拦住琴酒。 ——谁啊?!谁这么厉害、这么不要命,跟琴酒在一起了?!不是,组织里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难道伏特加就是因为这个被琴酒打发走的吗? “你回来了。”赤井秀一正在跟一台手磨咖啡机叫劲。 “嗯。”琴酒看着那台咖啡机,都不知道赤井秀一是从哪儿翻出来的,他买过这个吗? 赤井秀一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看似友好地说:“今天很早啊,组织不忙了,还是庆祝对面自投罗网?” “给你送业绩也不高兴。”琴酒想起来了,好像是贝尔摩德送的,跟那一罐子咖啡豆一起。 赤井秀一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利用说得这么好听,这也是成为了Boss之后的经验吗?”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散在肩头的黑发,从衣兜里翻出一根发绳递过去:“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算账的?”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示意他忙着呢。 琴酒和他对视一眼,走到赤井秀一身后,把他的黑发绑成一个很可爱的小揪揪。 作为感谢,赤井秀一贡献了自己的半杯咖啡。 琴酒低下头,目光落在杯沿淡褐色的水渍上,嘴唇严丝合缝地盖上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有点甜。” “我没放糖,觉得甜就换种咖啡豆吧。”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心思浮动的同时没耽误他说正事,“你故意把FBI的存在透露出去的?” 琴酒若无其事地走开:“FBI的探员就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诬陷了?” 赤井秀一后腰靠在柜子边沿上,说:“FBI已经调查了他们三个月,突然就被发现了。” “那不是FBI的问题吗?”琴酒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是你,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也不会被发现。” “我不是也被你发现了。”赤井秀一故意说,“还是被朗姆?” 琴酒说:“朗姆会去试探你,当然是因为我发现了。” “我猜也是。”赤井秀一把咖啡杯里的咖啡喝完,走到厨房去洗杯子,话中加入了水流声,“苏格兰和我接连被发现是卧底,你从朗姆那边拿到不少好处吧。”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赤井秀一赏心悦目的背影:“现在想分一杯羹是不是太晚了?” 赤井秀一把洗好的杯子放回原位,边擦手边好奇地问:“你当初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 琴酒意有所指地说:“你想要不被发现,就该跟我保持距离,而不是来上我的床。” “那可不行。”赤井秀一暧昧地说,“我不只想上你的床,还想上你的人,可惜没有机会。” 琴酒笑他痴心妄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的。” “别把话说得这么绝。”赤井秀一走到他身边坐下,脑后的小辫子像是小刷子一样扫过琴酒的心尖,“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原因?” 琴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他的心口。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郁闷地说:“你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这就像是你和对方公平对决,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赢得,抓心挠肝了好几年,结果发现是对方开了挂。 ——不过这挂是天生的,所以也不能谴责他作弊。 琴酒幸灾乐祸地说:“得看距离。” 如果保持良好的社交距离,那他当然是听不见,不然早就被吵死了。 但他们两个热恋的时候社交距离大部分时候是零,偶尔是负,这要是察觉不出来问题就有鬼了。 赤井秀一转念一想:“那你不是应该稳操胜券吗?还让朗姆来试探我?”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如同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一样,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如果那次朗姆没发现我有问题,你会来吗?” “会。”琴酒掐着赤井秀一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到时候把你的那些同事都杀了,然后把你绑回组织。” “然后呢?”赤井秀一半点不怕,伸手摸向琴酒的腰,“把我绑回组织送进审讯室,还是送回我们的安全屋?你喜欢哪种审讯方式?” 琴酒嗤笑一声:“我在审讯室里也能做到你说实话。” “Ho——”赤井秀一揶揄道,“你要是喜欢审讯室,现在我们也能试试FBI的。” 他们看对方的目光总是难免带上侵略性,如同两头食肉的猛兽相互对峙。 互相用目光打量着对方,判断自己拥有多少胜算,好决定为这场博弈付出多少,是奋力进攻还是躺平认输。 而人类和野兽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除了武力上的胜负外还有精神上的输赢。 赤井秀一很确定这一局是他赢了。 第75章 恩恩爱爱 夜色深沉, 星光漫天。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并肩靠在一张琴酒特意买的King bed上,一起抽烟。 赤井秀一舒畅地吐出一口烟雾, 身上的慵懒和脑子的清醒结合得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冬日赖在被子里不用起床的愉快。 这位FBI在和犯罪分子进行了身心愉悦生理交流后,还能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案件。 “那个帮派盯上了咒灵,这是你们挑了他做目标的理由吗?”赤井秀一问,“我很好奇,那个仓库从来没出过命案,他们是怎么发现里面有咒灵的?” 琴酒说:“咒灵的攻击并不一定当场致命。” “当场、致命……”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思索着。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关键词,是有人进了仓库受到了咒灵的攻击但是因为没有死亡因此没获得重视, 还是死亡时间与进仓库的时间相隔甚远。因此没有人把死亡原因归结到仓库上? 赤井秀一从地上的裤子里摸出手机, 给詹姆斯布莱克发了条信息, 把最新情报给他发过去。 琴酒慢悠悠地说:“我履行完线人义务, 你是不是付报酬了?” “刚才不算吗?”赤井秀一没收到詹姆斯布莱克的回信, 猜测对方八成睡着了,也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顺便把燃到尽头的香烟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按灭, 自己往下一躺, 四仰八叉地说,“来!” 琴酒看着这个过于豪迈的动作, 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赤井秀一唇边带着狡黠的笑,倒打一耙地说:“你该不会就喜欢欲迎还拒的调调吧?” 琴酒白了他一眼, 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 翻身挡住赤井秀一视线里的所有光亮, 只留下一头月光般的长发:“我怎么不记得你拒过?” “可能是因为你总是让我无法抗拒, 亲爱的。”赤井秀一抬手抚摸着银色的长发,顺滑的手感真的如同掬了一捧月光。 琴酒压下身体,既然某人这么主动,那他就不客气了。 月光如水漾出波纹,赤井秀一吹皱一池春水,让月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融入他的体内,带来夜色的神秘与温凉。 又是一轮结束,赤井秀一昏昏欲睡地看着精神焕发的琴酒,好奇地问:“你们天与咒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吗?” 琴酒说:“你哪天有假期,我们可以试试。”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新年假期才刚过去。” “不够。”琴酒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你什么时候有七天以上的假期,我们就试试。” 赤井秀一问:“你是想要弄死我吗?” 琴酒说:“七天时间应该够你恢复行动能力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琴酒,开玩笑问:“我是中枪了吗?” “怎么不算呢?”琴酒的大手按在他的小腹上,“内部中枪,一星期的休养时间已经很少了。” 赤井秀一呼吸一滞,喉结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瞳深沉如墨,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目光紧紧盯着琴酒,沙哑的嗓音含着蛊惑人心的笑意:“看来子弹太充足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附身亲吻了他的眼睛:“火力充足才能满足你。” “嗯……”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感觉琴酒的舌尖扫过他的眼睫毛,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额头上,温暖的感觉透过皮肤,流经血管,一路走到心脏里。 亲完之后,琴酒翻身下床,端了两杯水过来。 赤井秀一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心脏还在胸膛中兴奋地跳动着。他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湿润了干渴的喉咙,也缓解了心脏的兴奋。 赤井秀一把水喝干净,一双绿眸半开半阖地看着琴酒:“你准备提供多重要的情报,能让我付可以休假七天的报酬?” 琴酒用指背碰了碰他微红的脸颊,确认他没有发烧:“我也可以把你从FBI劫出来,过了七天再送你回去。”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地问:“你居然还愿意送我回去?” 琴酒注视着那双湿漉漉,但依旧难掩锐利的绿眸,意味深长地说:“与其让你自己费尽心思想跑,不如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微微歪了歪头,往他手指上靠了靠,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弯起来:“心甘情愿留下陪你上床?” 琴酒感觉像是被小猫蹭了一下,心中陡然升起一点柔软,遗憾地说:“你不是能关在床上的那种人。” 这点柔软也仅限于床上被伺候舒服了和故意想要撩人的时候,某人做莱伊想勾引他的时候都带着三分挑衅。 赤井秀一来了精神:“听起来你曾经设想过?” “莱叶山。”琴酒吐出这个两人都印象深刻的地点。 “Ho——”赤井秀一第一次意识到当初的计划还有这个发展方向,“所以我差一点就被你带回去金屋藏娇了吗?” 琴酒收回了手,示意今晚的温情时光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留下就能被我金屋藏娇。”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酸疼的肌肉:“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在外面待着。” “嗯。”琴酒应了一声,被动物园圈养的豹子缺失了野性,就不是他喜欢的豹子了。 赤井秀一居然还能在漫长的调情之后把话题转回来:“所以你们挑了这个帮派做目标是因为他们盯上了咒灵?”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是他们先挑衅的。” 赤井秀一说:“别把我当菜鸟打发。对于挑衅的报复毁对方一两个仓库的货物还不够?你现在明明是冲着赶尽杀绝去的。” 琴酒看着他,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你连FBI都利用上了,还不让我多问几句?” 琴酒随口问出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完之后你会让FBI配合行动吗?” 赤井秀一说:“你把我当双面间谍用?” 琴酒挑了挑眉:“这不是你们这些特工的拿手好戏?”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 琴酒嘲讽道:“职业道德?” “忠诚、勇敢、正直。”赤井秀一说着自己都笑了,这三条都满足的人根本没办法当特工。 琴酒凉飕飕地说:“你倒是能满足其中一条。”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戏谑地说:“因为我敢爬你的床?” 没有足够勇气的人根本不敢往琴酒眼前凑。 琴酒揉乱了赤井秀一的黑发。 “这是打击报复吗?”赤井秀一有点苦恼地皱起眉,“明天早上你得负责给我梳头发。” 他的头发可没有琴酒的头发这么顺滑,短发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点自来卷,挺难梳的。 “行。”琴酒看着他的头发长度,认为这有什么难的,大概只是某人撒娇想要多睡几分钟。 然后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就被疼醒了。勇敢的FBI探员抽了口气,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痛感:“琴酒,你是想把我弄成秃子吗?!” 琴酒压下内心的暴躁,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人梳头,他帮贝尔摩德给她家狗梳毛都没这么费劲过! 他近乎咆哮地问:“赤井秀一,你到底用什么护发?!你的头发比贝尔摩德的狗都难梳!” 他一定要避雷那个牌子,永久拉黑!! 赤井秀一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昨天睡前没时间护发完全是你的问题!” 琴酒冷静地驳斥道:“只是一天,根本不能达成决定性条件。” 赤井秀一严肃地说:“一天一天累积起来难道是什么小问题吗?!” 好吧,他的确是忘了,他长发都剪了一年了,之前用的那些护发产品都过期了。头发又还没长到让他想起来买新的…… 琴酒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赤井秀一扬起下巴,用「你是不是不行」的目光看着他,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自己答应的,而且是你揉成这样的。”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得负起责任来。” 琴酒咬了咬牙,继续跟赤井秀一的头发较劲。 赤井秀一的眉头抖动着:“你用这种力气梳狗,它不咬你?” “伏特加按着。”琴酒仿佛终于意识到手下的不是狗毛,耐着性子,拿出拆弹的耐心拆他头发上的结。 赤井秀一的眉头松开了:“贝尔摩德没发现她的狗被你梳秃了。” 琴酒说:“不知道,她只让我帮过那一次。” 赤井秀一:……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他无奈地说:“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次,你别给我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啊!” 第76章 回航 赤井秀一回到酒店的时候, 整个人都带着柔光滤镜,容光焕发得跟其他FBI都不在一个图层。 ——养得好的猫皮毛都溜光水滑。 詹姆斯布莱克忍俊不禁, 意味深长地问:“又去见线人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含义。 詹姆斯布莱克有些对子侄的欣慰,打趣道:“又开始留长发也是因为这个吗?” 赤井秀一愉快地说:“很明显吗?” 詹姆斯布莱克揶揄地说:“对我来说很明显,如果朱蒂在肯定也能发现。” 赤井秀一问:“朱蒂在贝尔摩德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什么发现,贝尔摩德一直在片场工作。”詹姆斯布莱克说,“朱蒂昨天想回来,被我阻止了。” 赤井秀一说:“让她关注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去找贝尔摩德求和。” 詹姆斯布莱克问:“你认为那个帮派会这么做吗?” 赤井秀一说:“有备无患。” 两人的谈话自然地从八卦进入正题。 詹姆斯布莱克问:“那你认为组织会答应求和吗?” 赤井秀一果决地说:“不可能。” 詹姆斯布莱克想了想, 说:“如果利益足够的话……” “他们能拿出多少利益?”赤井秀一不屑地说,“那个酒吧还有人盯着吗?” “有。”詹姆斯布莱克说, “现在的组织……” “只会比以前更严格。”赤井秀一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琴酒可不是喜欢广交盟友的性格。” 詹姆斯布莱克说:“贝尔摩德可是八面玲珑的性格。”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表象而已。贝尔摩德是标准的神秘主义, 也不是多热情的人。” 以这两个人咒术师的身份, 两个人八成都不太想跟普通人多接触, 觉得隐瞒身份麻烦。 “你现在习惯抽淡烟了。”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抽, 自己也点了根烟,“你今天给我发的推测有几分把握?”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是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从琴酒兜里摸走的。不过现在两个人抽的烟早就不分你我。 他说:“这得看调查结果和证据支撑。” 詹姆斯布莱克苦恼地说:“我们无法追踪每一个进入仓库的人, 而且这一行死亡率本来就高, 死亡原因也不好追查。” 这种朝不保夕的黑1帮分子,很难分辨他们的死亡原因是寻仇还是意外。 赤井秀一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问:“昨天送进医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体检指标一切正常。”詹姆斯布莱克说,“也做了心理检查, 没问题。”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心理检查没问题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们这种资深特工要是连普通的心理检查都骗不过去, 那也不用想干别的了。 詹姆斯布莱克装模作样地干咳两声, 让他别说这种政治不正确的话。 赤井秀一把抽到尽头的烟掐灭, 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任务汇报已经交上去了?”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咒灵是重点事项。” 赤井秀一问:“审讯结果呢?” “熬了一天一夜,对方承认了绑架,也查出了几份案底。但没招出咒灵相关的内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詹姆斯布莱克说,“他说上面的人只让他监视仓库,如果有情况就立刻汇报。”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有FBI来不算是情况吗?” “算,但在汇报之前就被我们按住了。”詹姆斯布莱克有点对属下的自豪又有点郁闷,哭笑不得地说,“当时担心他们叫增援耽误我们解救人质。”或者里面有炸弹之类的可以从外面操控的陷阱。 赤井秀一说:“准确消息可能只有高层才知情。上线供出来了吗?” “已经连夜带回来了。”詹姆斯布莱克苦中作乐地说,“要是能把这个帮派铲除也算是增加业绩了。” 「业绩」这两个字像是触动某方面的记忆,赤井秀一状似无意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温度,于是在心里骂了琴酒一句。 他咳了一声,问:“他们说是怎么被发现的了吗?” “说是跟踪的时候被反追踪了。”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你认为这里有问题?” 赤井秀一反问:“没有预兆,突然被发现了?” 隐藏含义是:你觉得这样没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面色严肃,眉头紧皱:“难道是他们故意想用我们的探员去试探咒灵?!”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也有可能。”然后他顺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通过盘查行踪发现仓库有问题,他们是怎么发现仓库里可能有咒灵存在的?”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眼中藏着隐忧:“仓库里真的有咒灵存在吗?”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有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跟咒灵扯上关系可就麻烦了。” “上面有人联系你了?”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问。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着说:“我应该还有点面子,不至于空降一个人下来。” 赤井秀一突然问:“如果能证明案子和咒灵有关,能申请咒具辅助吗?” “比如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吗?”詹姆斯布莱克,“我试着申请一下,但别抱太大希望,上面应该也没能要到多少咒具。”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转眼给工藤新一发了条消息,问他:为什么两个人在有咒灵的仓库里被绑了一天但还活着? 另一边,琴酒把赤井秀一送出门之后,站在屋子里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开车去上班。 君度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对新任Boss的恐惧已经被社畜的怨气吞没,阴阳怪气地问:“大哥,您约会回来了?” 琴酒:…… 他问:“有什么急事吗?” 君度登时脸色一变:“您不会告诉我您要去度蜜月吧?!” 琴酒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眼,问:“贝尔摩德用这个借口逃避工作过多少次?” 君度简直要泪流满面了。 琴酒又说:“没有急事,你在着什么急?!” 君度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希望工作不要越积累越多呢? 琴酒接着说:“要是我去约个会,组织就完蛋了,那直接完蛋也一样!” 君度差点给他跪了,在心里咆哮:这是威胁吗?这是威胁吧! 君度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仿佛一个受气小媳妇一样,气若游丝地问:“那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吗?” 琴酒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贝尔摩德是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 君度闷闷地说:“哦,我原本就在酒吧当牛郎,后来业绩太好被吸纳进了情报组,后来开始做调酒师兼职财务,发现老板贪污之后就成了老板。” 琴酒打量着他,发出疑问:“业绩太好?” 君度幽幽地叹了口气:“美人迟暮啊……都是加班摧残了我!” 琴酒觉得君度被摧残的外表跟加班没关系,并在跟贝尔摩德沟通的时候转述了他的观点。 贝尔摩德说:“长得最好看的不一定是业绩最好的,重要的是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你倒是好看,谁敢把你放到情报组才是瞎了眼。” 琴酒对此表示不满,并举出例子:“莱伊也在酒吧拉过手风琴。” “我不想听你们的情趣!”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要是想玩大佬包养牛郎的游戏,别在我的酒吧里!” 琴酒顺着她的话畅想了一下,突然有点好奇如果他在赤井秀一在酒吧拉手风琴的时候就认识他会发生什么。 那时候赤井秀一还没有加入FBI。如果知道他就是导致赤井务武失踪的那个组织的人说不定也会单枪匹马跟上来,毕竟他还有MI6做后备。 贝尔摩德从琴酒的沉默中意识到了某人的危险思想:“琴酒!” “说。”琴酒心不在焉地说。 贝尔摩德阴恻恻地说:“现在是组织转型的关键时期,你要是不想被你的小情人抓进监狱玩监狱Play,就给我专心工作,你听见了吗?!” “知道了。”琴酒无语地说,他只是跟赤井秀一多见了几次,从来也没耽误过工作吧。 话是这么说,但为了防止贝尔摩德也找到借口撂挑子,琴酒在接下来几天还是兢兢业业地处理着各类文件,反正赤井秀一那边也在忙工作。 君度喜极而泣。 琴酒表情木然地看着面前的文件,耳边是君度讲解工作的嗡嗡声,认为提拔一个副手的需求迫在眉睫,不如就君度吧。 正在进行秘书工作的君度鼻子有点痒,不由得停止了说话,掏出手帕吸了吸鼻子。 琴酒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好了,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一声信息铃的轻响更如同天籁。 琴酒示意君度暂停一会儿,打开了手机屏幕。 赤井秀一给他发了张图片,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琴酒缓缓地眯起了眼睛。他看向君度:“FBI最近的行踪?” 君度拿出手机安排人去查,几分钟后反馈道:“他们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华盛顿了。” 波音飞机在机场上发出无声的轰鸣,FBI一行人拎着行李各回各家。 詹姆斯布莱克泰然自若地把其他下属都送走,才在赤井秀一面前露出了几分忧虑,欲言又止地关心道:“秀一……最近这么忙,你也快回去多休息吧。” 赤井秀一潇洒地单手甩开墨镜给自己戴上:“我知道,詹姆斯,不用担心。” 第77章 谈话 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接通了工藤新一的电话:“男孩。” 工藤新一在电话另一边无奈地说:“赤井先生, 我都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称呼我了?” 成年了吗?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资料上写的工藤新一的生日:“抱歉, 我没注意。成年快乐,下次过来,我请你喝酒。” “谢谢,但我记得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是二十一岁。”工藤新一自己这段时间也忙得焦头烂额。如果不是父母提醒,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因此也对赤井秀一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跟赤井秀一寒暄了两句就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赤井先生你问的那个问题, 我问了伏黑君他们。咒灵的攻击手段其实多种多样,并不局限于当场杀人。” 工藤新一举了几个例子:“据说有个类似于地缚灵的咒灵, 会诅咒达成条件的人。但几年后咒灵能力变强才开始死人的情况。” 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杯酒,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也就是说, 除非是能看到咒灵和咒力残秽, 不然很难判断出是否真的是咒灵作祟。” 工藤新一隐晦地说:“我听说因为咒灵的存在曝光, 有别的国家「买」了一些咒具防身。” 赤井秀一了然地扬起了眉。不用说了,美国必然是其中之一,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领头的。 日本别无选择, 喂饱一个国家的胃口还是所有国家的胃口……后者以贝尔摩德所说的咒具稀有度根本做不到。 赤井秀一单手拿过电话, 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知道「出口」的咒具都有哪些作用吗?” 工藤新一坦然地说:“其实咒具大部分都是冷兵器,除了对付咒灵之外基本没其他用处。” 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说:“咒术眼镜肯定是其中之一吧。” 工藤新一说:“是, 据说是点名要的。” “当初军队能进入结界,做主的人肯定是看到过咒灵, 看来就算是幕后大Boss, 能让人看到咒灵的手段也只有这一种。”赤井秀一问, “降谷那边知道具体的明细吗?或者, 除了正规渠道之外,还有多少咒具流出来了?” 工藤新一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嘴角抽了抽:“我再去打听一下吧,你最近还是别联系他了,降谷先生这段一直焦头烂额……” 他想起降谷零都忍不住叹气,降谷零的肤色都遮不住他的黑眼圈了。 赤井秀一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 外界越咄咄逼人,日本越得好好保护这些人,当作最后的底牌。咒具有限,咒术师的待遇应该会直线上升,忧心自己小命的富豪们从不吝惜钱财。 不过总是有利有弊。黑衣组织干的事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会干。 “那就麻烦你了,工藤君。”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说,“对了,如果有能辨认出咒术师的方法……” “哦,这个我知道,辨认不出来。”工藤新一说,“咒术师入校要么是家族传承,要么是被「窗」在咒术事件中发现的普通人后代,还有一些是更加偶然的被咒术师看到。所以偶尔会有拥有咒力但一直在普通人中生活的例子。” 赤井秀一说:“也就是说,只有咒术师用肉眼才能分辨。” 工藤新一解释道:“如果只是擦肩而过那种也不行,还得咒术师在看到的时候他们也在使用咒力,才能从咒力波动上看出来。” 赤井秀一听着工藤新一这番话:“看来这方面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地说:“很多人都在问,很多很多人。” 现在大家都认为成为咒术师是可以保命的,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超能力者呢?尤其是明确知道这个世界有怪物存在的时候。 “其实咒灵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那些所谓是咒灵案件的案子,看过现场之后真是咒灵做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工藤新一叹息道,“虽然我喜欢追求真相,但这种除了让人恐慌之外的真相揭露出来毫无意义。虽然咒术师的贡献被承认了,但恐慌会创造更多咒灵,让咒术师更加疲于奔命。” 赤井秀一随口说:“那也不一定,我这几天不就遇上了一个?” 工藤新一下意识问:“确定是咒灵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就算我搞不定,还有琴酒。” 工藤新一在电话另一边陡然沉默下来。 赤井秀一在电话这边都能感受到工藤新一的纠结。他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边喝边等着工藤新一的反应。 “赤井先生,你和琴酒……”工藤新一似乎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琴酒在美国……改邪归正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己都不相信的扭曲,让赤井秀一差点笑出声。 “很遗憾,还没有。”赤井秀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刚调查完一个跟组织相关的案子回来。” 琴酒会安分下来改邪归正,这可是他从没做过的美梦。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下意识追问:“有线索吗?” 赤井秀一看着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他平静无波的双眼:“因为涉及到咒灵作案,调查小组被调回来了,接下来应该由其他人接手了。” 工藤新一纳闷地问:“可你不就是……”他的话停住了。 咒灵相关的案子,FBI没必要放着一个咒术师不用,赤井秀一又是FBI的内部人员,还是很有资历的王牌探员,这又是他的案子,更没必要绕开他。 ——除非赤井秀一没有告诉FBI他是咒术师。 工藤新一本能地压低了声音:“赤井先生,你不信任FBI吗?” 赤井秀一说:“目前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毕竟美国的咒术师太少了。”少到无法抱团,不然早晚会冒出一个咒术师公会。 赤井秀一没有说得太多。 工藤新一的年龄和身份摆在这里,有他父母的影响力和他本人和警视厅的关系在,有一些脏污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工藤新一能接受警察群体中有害群之马的存在。但要是告诉他这个「群」本身就可能有问题,似乎又太早了。 但赤井秀一不会忽略。美国当时一意孤行把军队派往「死灭洄游」的结界是为了得到什么?上面对咒术师的真正态度又是什么? 说是态度似乎太过模糊,应该说现在美国决策层对咒术师的定位是什么? 美国与日本不同。咒术师在日本传承已久,看五条家和乌丸家有过联姻就知道了,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很多利益是通过血缘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的。 但工藤新一毕竟是那个享誉日本的高中生侦探,他敏锐地听出了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并且脱口而出:“这就是你一直跟琴酒有联系的原因吗?” 赤井秀一喝醉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突然轻笑了一声:“不,我跟琴酒一直保持联系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 “哦,这样啊。”工藤新一貌似经受了很大打击,结结巴巴地说,“那,嗯,那……琴酒他,他也……也喜欢你吗?”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很有自信地说:“我们当然是两情相悦的。” 工藤新一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想提醒赤井秀一别被仙人跳,又觉得赤井先生不至于被这种手段骗了。 应该不至于吧?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心情很好,很有耐心:“你说。” 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问:“你真的没有被琴酒骗了吗?” 赤井秀一优哉游哉地问:“以我的前科,应该是琴酒被我骗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提出第二个猜测:“那琴酒会不会在报复你?”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工藤君,琴酒想要报复我,更有可能把我绑回去抽鞭子,鞭子蘸盐水一天抽三顿,而不是陪我玩恋爱游戏,玩「等你爱上我再狠狠甩了你」那套,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吐槽道:“我感觉你们的恋爱观比十几岁的奇怪多了。” 他自己就是十几岁的……少年啊! “大人的恋爱就是这样的。”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 工藤新一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赤井秀一在忽悠他,他又不是没见过别的大人谈恋爱。 他狠狠吐槽:“所以绑起来抽鞭子也是你们恋爱中的一环吗?!” 赤井秀一不由得畅想了一下自己把琴酒绑起来抽鞭子……琴酒皮肤那么白,抽出来的红痕会很好看吧! 可惜只能想想。赤井秀一遗憾地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地听着他叹气,对赤井秀一的好感度又占了上风,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赤井先生……总之,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 他情真意切地说:“你毕竟是FBI啊!”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工藤君。”赤井秀一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他本来也不是会跟人解释的性格,而且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琴酒的恋爱的确有点问题。但只要他们两个都觉得没问题就行了 ——所以刚才的确是糊弄工藤新一的。 工藤新一也松了口气,按理说他不应该对别人的恋人说三道四,但那是琴酒……咳咳! 工藤新一说:“我会继续调查有没有人走私咒具的事。” “不止是咒具。”赤井秀一补充道,“现在任何跟咒术能牵扯上关系的都是黑市上的热销货。” 工藤新一似乎听懂了什么,惊疑不定地说:“你是说?” “嗯,咒具、咒灵、咒术师……”赤井秀一冷静地说,“全部都算上。”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他努力镇定下来,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咒术师……还有诅咒师那边,我也会关注他们的动向,看有没有人失踪,或者近期的行踪出现问题。” “嗯,人类走私的可能性不大。”赤井秀一安抚地说,“咒术师的数量太少,失踪还是挺明显的。物以稀为贵,如果有匿名买一个咒术师的钱,那完全可以砸钱去雇佣一个。” 工藤新一也冷静下来:“而且长期控制一个咒术师的成本太高了。我知道了,我会关注的。” 第78章 分头行动 FBI大楼, 小组办公室。 原本去监视贝尔摩德的茱蒂斯泰琳也被一起调回来了。 英姿飒爽的女演员忿忿不平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那个帮派跟咒灵有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案子是那个组织,为什么要把我们调回来?!” “可能是担心误伤?”卡迈尔小心翼翼地说, 不想招惹生气的朱蒂,“我们在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查到的那个帮派,所以……” “所以什么?!”茱蒂斯泰琳气愤地说,“所以为了不让我们打扰他们调查那个帮派就把组织的调查也搁置了?!”她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你居然答应了?!” 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没办法, 上面已经这么命令了,最近风声紧, 一切都得为这方面让路。” 而且他也担心自己组里的探员牵扯到咒术事件里,他们本来就从日本回来不久, 还是不要再沾染比较好。 想到这里, 詹姆斯布莱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回来了, 之前受伤的人也能好好养伤,算是因祸得福吧。” “因祸得福的可不只是我们。”茱蒂斯泰琳恨恨地咬牙,想到贝尔摩德又要逃脱法律制裁了就一阵憋气。 “咳咳!”詹姆斯布莱克给赤井秀一使眼色让他劝人无果后, 只能再次自己上阵, “朱蒂,你这段时间发现贝尔摩德那边有什么问题了吗?” 茱蒂斯泰琳的气焰消失了:“没有。如果有发现, 詹姆斯你让我回来,我也不会答应的。” 詹姆斯布莱克哭笑不得地说:“那你可就是违抗命令了, 我得让秀一去抓你回来了。” “那也不一定。”赤井秀一叼着烟吞云吐雾, “如果朱蒂找到了重要线索, 我会过去帮她。” 詹姆斯布莱克抬手指指点点:“你们两个啊……” “你也是一样吧, 詹姆斯。”赤井秀一无辜地吐烟,“要是朱蒂那边有线索,你肯定就带着小组直接过去了。” “那当然了。”詹姆斯布莱克说,“如果有理由,上面也不能强行把我们调回来。” “真的不能吗?”茱蒂斯泰琳也知道现在咒术的问题多重要,她听说他们的调查跟咒灵扯上关系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顺从地就跟着回来了,朱蒂也担心会遇上咒灵,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太危险了。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咒灵是另一个组织的问题,跟他们其实关系不大。 詹姆斯布莱克老谋深算地说:“如果是那样,我们可以申请联合行动嘛!” 茱蒂斯泰琳好气又好笑地说:“老滑头!” 詹姆斯布莱克稳重地说:“回来也不是没有好处,我们整理一下调查线索,再确定一下调查方向———最近的确是没有什么收获。” 茱蒂斯泰琳奇怪地说:“的确,我盯了贝尔摩德这么久,还去调查了跟她接触的人,但她看起来真的只是在拍戏。”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她可能真的只是在正经做生意吧。” “怎么可能?”茱蒂斯泰琳反驳道,“组织的Boss刚死没多久,她和琴酒不是应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这个时候跑出来拍戏肯定是另有所图!”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的定位转变需要一个正经公司用来流通资金,贝尔摩德应该是在执行这个任务。” 詹姆斯布莱克问:“秀一,你确定吗?” “琴酒和贝尔摩德现在一明一暗,贝尔摩德明面上的身份更好用。”赤井秀一说,“琴酒销声匿迹这么久……” 他一直都感觉不太对劲,难道琴酒真的被需要Boss决策的那些事务困住,不打算上一线了?上次在场上见到琴酒还是在港口码头……还有仓库里的咒灵…… 另一边,洛杉矶。 君度把一叠照片放到琴酒的办公桌上:“老大,我们的人打听过来了,FBI的确换人了。” 照片上是FBI分局和洛杉矶警局门口进进出出的西装男人。 琴酒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人:“他们已经确定目标了?” “是的,有人潜进警局看过了。”君度问,“还要让他们更乱一些吗?” 琴酒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仿佛早就想好了,说:“那些FBI想要咒灵的线索,那就给他们。” “可是咒灵……”君度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琴酒嫌弃地看着他:“放在笼子里还能跑了吗?” 君度已经摸清了琴酒的性格,实话实说:“老大,我只是个内勤……” 琴酒礼貌地嘲讽道:“纯内勤比你胆子大多了。” 黑衣组织的纯内勤只有研究员,天天拿咒灵做实验的那种。 君度语塞,只好拿出自己跟伏特加请教的技巧:做不到就实话说做不到。 他为了表示严肃还学着日本人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大,我害怕。” 琴酒无语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枪顶在他额头上:“现在还害怕咒灵吗?” 君度:……现在更害怕您! 君度悟了:恐惧都放到琴酒身上就不会害怕咒灵了。但这样不会出现一个类似琴酒的咒灵吗?! “你一个人的情绪生不出咒灵,你当你是谁?!”琴酒讥讽地说。上次单人情绪生出咒灵的人叫乙骨忧太,君度要有那个本事也不用害怕他了。 君度立刻松了口气。 他战战兢兢地退后一步,又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琴酒的枪口,气若游丝地问:“Boss,一定要我去吗?” 琴酒和颜悦色地说:“之前不是,现在是了。你要是这次之后还害怕咒灵,以后就都让你去。” 君度表情木然地看着他。 琴酒已经懒得跟他对话了,命令道:“带着雅文邑一起去,盯紧那些FBI,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发现咒灵。” 君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趟是不能不跑了。咒灵的事就算在组织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琴酒现在的副手,知道很多秘密…… 君度感同身受地想:伏特加真不容易啊! 他抹了把脸,问:“如果FBI真的能发现咒灵的话……” 琴酒说:“那我们就在他们之前动手,不能让他们发现咒灵是从哪儿来的。” 君度下意识问:“对FBI动手?” “对那个帮派动手!”琴酒也觉得血压有点高,不过想想伏特加,他又冷静下来。他心平气和地问:“你是怎么成为贝尔摩德的副手的?” 君度幽怨地看了琴酒一眼:“可能因为我擅长金融吧。” 而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更喜欢自己动手。君度在心中发出尖叫,让他出外勤跟让会计干保镖有什么区别?! 琴酒想起这段时间的文件,又想起那些在文件之后的密密麻麻的报表。 “你把咒灵给雅文邑就回来,后面的事让桑兰卡去帮他。”琴酒修改了指令,要是君度真的死了就没人干活了。 君度高兴得快哭了,可见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 琴酒看着君度,突然感兴趣地问:“你上过大学吗?” 君度说:“没有,我自学成才。” 琴酒点点头:“你空闲时间带带伏特加,以后他毕业了你们也是要一起工作的。” 君度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不是,以现在的工作强度,他哪儿来的空闲时间?! 琴酒继续说:“FBI那边的事盯紧点,随时汇报给我,尤其是人员变动。如果出现问题及时告诉我,最后的表演我会亲自到场压轴。” 君度用暗藏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是想要逃班吧?留我一个人加班?! 琴酒说:“那些处理文件你要是一个人处理不了,就跟我一起去,等回来再说。” “我来处理就行了。”君度立刻改口。他宁愿独自一个人处理文件也不愿意去有咒灵的战场。 谁规定黑1帮就不能怕鬼了?! 君度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问:“Boss,那要是那群FBI发现不了咒灵呢?” 琴酒阴恻恻地看着这个蠢货:“那就帮他们一把!我们要的是能光明正大对那个帮派动手,明白了吗?!” 君度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琴酒拨出了给贝尔摩德电话,接通之后就劈头盖脸地问:“你从哪儿找来的蠢货?” 贝尔摩德的脑袋微微偏了偏,不满地说:“小点声。君度在情报组和酒吧都干得很好,到你手下就出了问题,你自己反省一下!” 琴酒说:“他连咒灵都怕。” “那有什么奇怪的?”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欣赏自己新做的头发,“你以为组织里怕咒灵的少吗?” 琴酒很有些无语,觉得这些人都该加训,接触多了就不怕了。 他换了个话题:“FBI换人了。” “我知道。”贝尔摩德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化妆间的窗边,推开窗户,靠在窗边点了根烟,愉快地说,“那个盯着我的调查员也走了。她还挺有毅力的,有她盯着有些事还真不好开展。” 琴酒嘲笑道:“你的反跟踪技巧退步了?”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嘲讽回去:“我的反跟踪技巧再出色有什么用?合作对象被发现不是一样会出事?!” 琴酒说:“筛选合作对象的时候严格些,别出了纰漏。” “放心,我心里有数。”贝尔摩德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无意识对赤井秀一泄密吧!” 琴酒将目光投向办公室的大门,说:“他早晚会知道的。” 贝尔摩德假惺惺地说:“那你不如想想到时候该怎么哄男朋友!” 第79章 截胡 FBI换人之后, 黑衣组织获得情报的效率直线上升,雅文邑大大地松了口气。 之前在FBI那边失利, 他还以为是自己失误了,现在看来是这才是常态。 跟上一拨人相比,这一拨FBI的行事要明目张胆得多,如同蝮蛇一样咬住猎物就不松口。 FBI在美国查案有天然优势,充足的人力物力,以及有时候比黑1帮还霸道的手段。 黑衣组织和FBI是老对手,从十八年前的朗姆到现在的贝尔摩德和琴酒。 正如那句话「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 黑衣组织对于怎么给FBI使绊子也是信手拈来。 长期在美国给贝尔摩德帮忙的桑兰卡在这方面是熟手,不过是区区转移视线罢了。 同时, 发现FBI调查轨迹的三个人也赞美着琴酒的先见之明,FBI调查那个组织的行动可比他们针对黑衣组织时凶得多。 咒灵啊……这可真是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东西, 明明是怪物, 现在搞得像是什么新型武器一样。 人类果然还是不怕死。 也幸好琴酒没被人发现他的咒术师身份。 刚知道这一点的时候, 他们三个震惊得像是被打雷吓到的鹌鹑。 不过这样也完美解决了琴酒和贝尔摩德是怎么从日本安然无恙回来的问题。 虽然「那位先生」的死因还是疑点, 但「那位先生」行踪一向隐秘,纠结这个还不如说琴酒杀了朗姆。毕竟这两个人关系不好, 除了伏特加那个蠢货大家都看在眼里。 雅文邑和桑兰卡坐在一起, 面前的桌面上散乱地摆放着目标帮派和FBI最近的情报。 君度坐在旁边的沙发里,不由自主地盯着放在角落里的笼子。笼子上亮着红灯, 显示着门是上锁的,这盏灯是笼子上唯一一个现代化设备。 “别太紧张, 君度。”桑兰卡抬眼的时候看到魂不守舍的君度, 安慰道, “放心, 笼子关得很严,它跑不出来的。” 雅文邑随口说:“琴酒都说了这不是能杀人的咒灵,你还担心什么?” 君度貌似冷静地说:“因为看不见。” “那把咒术眼镜暂时给你用?”雅文邑坏心眼地说,“看见了是不是就好了?” “别把货随便拿出来。”桑兰卡同情地看了君度一眼,她不害怕咒灵但她怕蟑螂,这两种东西的共同之处就是最可怕的都是看不见的时候。 雅文邑耸了耸肩:“只是验货的时候用一下,这又不是货物本身。” 桑兰卡说:“这东西可比真正的货贵。” 能让普通人看到咒灵的咒术眼镜可比单纯一只咒灵贵多了。 “OK,那一会儿我带队去交易。”雅文邑在洛杉矶算是生面孔,不像已经确认暴露在FBI面前的君度和常年在美国经营的桑兰卡,不用担心被FBI认出组织成员的身份。 君度掏出手机收发邮件,等了一会儿说:“那些FBI也整装待发了。” 桑兰卡露出微笑:“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雅文邑好奇地问:“贝尔摩德手下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戏剧效果?” 君度静静地看着他。 雅文邑说:“你以前也挺戏剧性的,现在是被琴酒摧残完了。” 君度想了想,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雅文邑看着君度说哭就哭,突然怀疑贝尔摩德是不是都把手下的人当演员预备役培养的。 不过也不管他的事。雅文邑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旁边,弯腰伸手勾起装咒灵的笼子,左右看了看。但还是只能看到空气,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么拿着个空荡荡的鸟笼去交易,感觉还真有意思。”雅文邑说,“如果对面的人也用咒灵作报酬,那不是咒术师的人根本没法查,什么证据都没有。” “为什么要用咒灵交易咒灵?”君度拒绝想象那种情况,如果以后都是这种交易,他宁愿永远脱离一线去给琴酒Boss做秘书。 雅文邑说:“说不定就有人想要什么特殊能力的咒灵呢?” “你以为是交换宠物吗?”君度无语地看着他把笼子上面的钩子挂在手指上晃,“你能不能别乱晃,万一一会儿跑出来怎么办?!” “给琴酒打电话让他收拾烂摊子呗,还能怎么办?”雅文邑说,“连狮子老虎鲨鱼都有人愿意养,你怎么知道没人想养咒灵?” 桑兰卡说:“不是咒术师的人养了也看不见,是咒术师想养可以自己去抓。” 君度警告雅文邑:“你自己想死别牵连我们。” “只要不背叛组织,琴酒还是很好说话的吧。”雅文邑不以为意地说,“再说了,沉浸于热恋的人不是因为格外宽容吗?” 桑兰卡说:“你看看君度。” 雅文邑看向君度:“唔……会让工作打扰他约会的人除外?” 桑兰卡讽刺道:“你要是指望琴酒变成恋爱脑,不如直接去投案自首活下来的可能性还大些。” “开个玩笑嘛!”雅文邑兴致勃勃地说,“说起来,你们知道琴酒在跟谁谈恋爱吗?是贝尔摩德吗?” 君度说:“不是,琴……Boss去约会的时候,贝尔摩德还在拍戏。” 雅文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难道是外人?” 桑兰卡不耐烦地问:“雅文邑,你这么在乎这个,该不会暗恋琴酒吧?” “我?暗恋?!”雅文邑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我会暗恋?!” 桑兰卡一副伤眼睛的神情:“雅文邑,再不出发你就要迟到了。” 雅文邑说:“现在可是卖家市场……” 君度打断他的话,提醒道:“琴酒会来,你要是想让他等你……” “OK,出发。”雅文邑若无其事地说,“琴酒很看重这次交易啊!” “现在谁不看重这个?”桑兰卡看了雅文邑手里的笼子一眼,“FBI不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雅文邑幸灾乐祸地说:“从来都是FBI挑唆黑1帮内斗好趁火打劫,没想到有我们渔翁得利的时候。” 但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看来FBI势在必得,那个帮派也不是毫无准备。 雅文邑虽然性格有点散漫,但能得到琴酒青眼就证明他能力不错。已经知道这次交易有诈的情况下,雅文邑时刻紧绷着神经,在开火的第一时间就指挥跟他来的人撤退了。 琴酒带着人扮演半路冒出来趁火打劫的角色,乍一看四方势力纠缠得难舍难分。 雅文邑看着热火朝天的战斗场景,不由得说:“琴酒还是适合一线。” “是啊。”他的耳机里,君度也不得不附和道。 琴酒的单兵作战能力强到逆天,见过他战斗的人都会被那种不像人的战斗力震撼。 要是咒术师都是这种战斗力,难怪他们能在国家级谈判里占据上风。 琴酒单手别说压霰1弹1枪,就是火1焰1喷1射1器或者迫击炮都没问题,一个人的火力能压制一个排。 看琴酒战斗非常能激起其他人的热血,脑子一热就跟着他冲,自以为自己也能刀枪不入。 但琴酒其实不是那种喜欢冲到战场中心的角色,他更喜欢在后面运筹帷幄。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战斗了。正因为相信自己无论落到任何境地都跑得掉,他运用起计谋的时候也格外凌厉。 远处的高楼里,赤井秀一架着狙击枪欣赏心上人的一举一动。 时机正好。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让子弹代替他热情地给了琴酒一个吻。 子弹撞到琴酒的防弹衣上,带来熟悉的冲击感。 琴酒在下属的惊呼声中抬起头,遥遥望去,和另一双熟悉的墨绿色眼睛对视。映在眼中的剪影太过熟悉,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很满意琴酒中弹时露出的惊讶神色。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亲爱的。 琴酒心念电转,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下令道:“撤退!” 赤井秀一看着撤退的黑衣组织成员,调转了枪口。没有黑衣组织的人帮忙抵挡,那个帮派的人根本拦不住准备充分的FBI。 但是抱歉了,有些东西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赤井秀一再次扣动扳机,狙击枪的子弹巧妙地穿过笼子围栏间的缝隙,正中咒灵。 咒灵发出谁也听不见的嘶吼,消失在空气里。 赤井秀一快速把狙击枪拆散,装进琴盒里,如同还在黑衣组织里那样,帽子墨镜黑风衣一应俱全,躲着监控离开大楼。 第80章 痴狂 琴酒带着人撤退, 没有再回总部,直接让人按计划分别按照不同路线撤离, 然后自己回别墅跟守株待兔的某人撞个正着。 “恭喜。”赤井秀一坐在琴酒的别墅里沙发里,手里拿着酒杯,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酒杯,看起来比主人还主人。 琴酒没问他「恭喜什么」这种心照不宣的问题,反问:“你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赤井秀一扬了扬眉毛,没有否认:“因为你们没在FBI里找到我?” “对,我们监视了FBI很久。”琴酒坦然承认道, 脱下沉重的黑色风衣和黑色礼帽一起挂在衣帽架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弯腰低头抢了一口赤井秀一的酒。 两双墨绿色的眼瞳在水平线上对视着,琴酒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赤井秀一沉着冷静镇定地又抿了一口酒, 唇印和琴酒的重合:“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咒灵上了。” 琴酒直起身, 轻描淡写地说:“如果这种说法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 赤井秀一又喝了口酒。 他们都心知肚明, 如果赤井秀一心情好就不会跑来这里喝闷酒了。 赤井秀一问:“仓库里那只咒灵的消息其实是你透露给那个帮派的吧?” “没有咒术师却想掌控咒灵, 他们是自取灭亡。”琴酒的眼角弯了弯。跟赤井秀一不一样,他弯眼睛的时候不会增加亲和力,显得自己好说话一点, 反而让人噤若寒蝉。 赤井秀一没有害怕, 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泰然地问:“那个装咒灵的笼子是咒具?” 琴酒气定神闲地说:“是, 有些咒术师家族和高专会捕捉咒灵用来给学生训练。” 赤井秀一问:“被关在笼子里的那只咒灵是几级?” “三级。”琴酒说,“能给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但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的级别。”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杀了回来:“你已经盯住了FBI, 还故意跟他们同一天下手?” 琴酒有理有据地说:“我可不想沾上把咒灵抢走了的嫌疑。” “是吗?不是因为你必须确保从那个帮派手中抢走咒灵的一定是FBI吗?”赤井秀一轻飘飘地问, 墨绿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了几分深情,让人不忍辜负。 琴酒用目光描绘着赤井秀一的眉眼:“保护民众是警察的事,咒灵落在谁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咒术师?因为美国这边除了乱子可能会引来五条悟?因为你想要渔翁得利掌控咒灵的下落?”赤井秀一随口抛出几个猜测,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琴酒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刨出所有秘密,“还是因为……我?” 琴酒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赤井秀一像是已经洞悉了所有秘密,向后靠回沙发背,目光看着只剩下薄薄一层酒液的玻璃杯。 玻璃杯中的冰球转了一圈儿,跟杯壁碰撞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攻守逆转。 琴酒拿起酒杯,给赤井秀一的酒杯里倒满,自己直接对着瓶口豪饮一口。琥珀色的酒液越过淡粉色的唇角,蜿蜒过白皙的皮肤,隐没进黑色的衬衫里。 赤井秀一舔了舔唇,一本正经地说:“用色诱逃避话题是没用的。” 琴酒放下酒瓶,挑起了眉,唇色饱满诱人,呼吸间都带着酒香:“这不是你惯用的戏码吗?” 赤井秀一摊开双手,半是玩笑半是戏谑地说:“Boss已经要跟我这个暴露的卧底学了吗?” 琴酒轻轻呼出一口气,拽过赤井秀一的领子,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赤井秀一,你就认定什么都跟你这个已经暴露的卧底有关系?” “是。”赤井秀一笃定地说,他用手指卷起琴酒耳边滑落的银发,“你给FBI下套会跟我没关系吗,亲爱的?” 琴酒负隅顽抗:“组织和FBI本来就是敌对的。” “那我呢?”赤井秀一吻上他的嘴角,跟着刚才酒水逃窜的痕迹一点点吮吻干净,像在说什么情话一样在他唇边呢喃着问,“你想让我离开FBI,回到组织,是吗?” 琴酒的身影覆盖在他上方,用力吻住了他的唇,像是安抚又像是默认。 赤井秀一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个吻,从激烈的吻中感受到了不愿失去的眷恋。 琴酒把赤井秀一从客厅抱进卧室。赤井秀一难得没有对这个姿势表示抗议。 也可能是两人在路上依旧缠绵地拥吻着,以至他没有精力发表别的看法。 不和谐的观点可以用和谐的床事来解决。但和谐的床事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不然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 琴酒的攻势如同世界末日一样激烈,赤井秀一有几次都感觉自己睁着眼睛失去了意识。但意识终究会醒来,如同理智总是会回归。 琴酒把赤井秀一抱在怀里,像是小女孩抱着自己最珍贵的熊娃娃。赤井秀一在他的心口上咬了一口,看着琴酒的胸肌上留下自己的牙印。 琴酒搂在他腰上的手顺势下滑,亲吻了他的眼角:“别急。” 赤井秀一的瞳孔瞬间扩大,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始骂人。 “我爱你。”琴酒脱口而出,细密地亲吻着赤井秀一的眼睛、脸颊和嘴唇,蓬勃的爱意不知为何突然就突破了藩篱,汹涌得一泄而出,像是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两个人的身心。 赤井秀一蓄势待发的攻势一下子被冲垮,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太犯规了,琴酒。” “是你先开始的。”琴酒边亲边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胡说八道!”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我一开始可没想对你做什么。” “你站在我面前就算。”琴酒眼也不眨地说,“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算。” 赤井秀一一方面为自己的魅力自豪一方面被琴酒的倒打一耙气笑了:“我不知道莱伊这么符合你的审美。” 琴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在逆光下英俊得惊人:“赤井秀一也一样,就算你是FBI,我也要把你弄到手!” 赤井秀一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睛。他觉得自己在被魔鬼诱惑,需要一点清醒过来的时间。 琴酒把他的手拿下来,笑容在赤井秀一的滤镜中硬生生带上了几分邪气:“秀一,你爱我吗?” “是,我也爱你。”赤井秀一从来不吝于承认自己的感情。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跟琴酒说这种话。但跟他主动时不同,现在的氛围让赤井秀一耳朵发热,冷白的皮肤上覆盖着的红晕居然还能更胜一筹。 他们度过了最缠绵的一个夜晚,甜美得在他们之后几十年的记忆中依旧拥有一席之地。 第二天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是被色诱了。 他转头看向琴酒,目光审视而锐利。 琴酒亲了他的眼睛:“你醒了,亲爱的,我爱你。” 赤井秀一:??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两下眼睛,睫毛挠动着琴酒的嘴唇。 “喝水吗?”琴酒给完早安吻,给赤井秀一递了杯水。 赤井秀一接过水,边喝水边狐疑地盯着琴酒看:“你甚至还清醒吗?贝尔摩德现在在哪儿?组织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组织的行动只有组织的人能知道。”琴酒从容不迫地说,“贝尔摩德不是一直在FBI眼皮底下吗?”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干脆地把手里的水一饮而尽,质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了?总不会是被半瓶威士忌弄醉了吧?!” 琴酒眨眼的速度快了一拍,银色的睫毛如同蝶翼开合,若无其事地说:“不是你问我的吗?” 赤井秀一有点茫然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问了什么。 “你对FBI下手是因为我吗?” “你想让我离开FBI回到组织吗?” 琴酒的回答是—— “我爱你。” 赤井秀一脱口而出:“琴酒,当初没让你去情报组真是组织的损失。” “我不适合情报组。”琴酒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体放松地靠着椅背,银发长发顺滑地倾泻而下,两条长腿交叠,整个人在阳光下的时候,发顶上都带着一圈光环。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我对着陌生人说不出这种真心话。”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已经到达了病理性的速度,以至于脑袋都有点发晕。 “我……”赤井秀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让我想想。”他深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飘到云端的理智。就算这样语气还是比平常轻柔三分,“你也不希望我是在一时冲动之下答应你的吧。” 琴酒也知道只凭色相不可能说服赤井秀一。不然对方在组织里就该叛离FBI了。 他说:“可以,但我的耐心有限。” 赤井秀一向来喜欢刺激的挑战,闻言像被戳中了关键词一样,有恃无恐地踩着底线发出询问:“如果我的考虑超出时间会怎么样?” 琴酒的笑容中带上了抹不去的血腥气,语气轻柔得让人战栗:“赤井秀一,你现在还是逃离组织制裁的叛徒。” 赤井秀一在组织的追杀令仍然生效,只不过最近太忙没人顾得上而已。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这次会是你亲自来追杀我吗,Boss先生?” 琴酒的神情有点扭曲,像是既不想让赤井秀一得偿所愿,自己又同样忍不住有些期待。 “会的。”琴酒的声音像是在跟谁保证一样,难掩兴奋地说,“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除我之外的人。” 80-90 第81章 礼物 让人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一晚过后, 赤井秀一有点怀疑人生地坐在餐桌旁,等着琴酒给他端早餐。 某人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开启了柔情模式, 让赤井秀一万分不适应。 他们俩的柔情一般只在床上,从不涉及床下的部分。赤井秀一怀疑是不是贝尔摩德给琴酒出了主意,他靠在餐桌椅背上,拿出了FBI王牌在审讯室的架势盯着琴酒在厨房的身影。 琴酒不为所动,按部就班地往锅里打鸡蛋。 赤井秀一继续盯着琴酒。 琴酒继续煎培根。 赤井秀一:盯—— 琴酒认真往煎蛋上洒黑胡椒和盐粒。 赤井秀一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小心地把琴酒耳侧滑落的碎发勾起。 琴酒从眼尾瞥了他一眼。眼神从狭长的眼尾飘过来, 勾住赤井秀一的心弦晃了晃,又慢悠悠地收了回去。只剩赤井秀一的心弦晃来晃去, 余音绕梁。 赤井秀一吸了一口气,心痒痒地看着面前这一头银发, 找出之前琴酒给他的发绳, 小心地把琴酒的头发从两旁勾起, 梳到一起, 简单地绑了个低马尾。 琴酒没有反抗,任赤井秀一在他头上撒野,只在发辫梳好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样?” 新造型新形象新乐趣。赤井秀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忍不住上去亲一口, 看琴酒没反抗,再亲一口, 再…… 琴酒把人推开一点,冷静地说:“早餐要凉了。” 赤井秀一恋恋不舍地看了琴酒一眼, 端着自己的盘子出去了。他坐回原位, 抱怨的语气都有点像是撒娇:“所以刚才的温柔是断头饭吗?” “吃不死你。”琴酒说, 把自己的早饭也放到餐桌上。 两个人一起吃着早餐, 餐桌上寂静无声。 早餐时间结束了,两人如同普通人的甜蜜日常生活似乎也告一段落。 赤井秀一问:“你去组织?” 琴酒反问:“你不用去FBI?” 赤井秀一说:“拜某人所赐,我们小组现在很闲,迟到早退都没关系。” 琴酒看了他一眼,银色长发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那你跟我去组织?” 赤井秀一抬头看他,墨绿色的眼瞳抬起上目线,在灯光下显现出琉璃般剔透的光彩:“我倒是没意见,但你放心?” 琴酒说:“你都不担心去了出不来,我还担心什么?”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赤井秀一故作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说的想把我关起来是关在这里,原来是关在组织里吗?” 他撩开一点琴酒上衣,伸进一根手指,眼神戏谑:“你打算在组织的监禁室里对我做什么?” 琴酒的眸色在阴影中深沉如墨,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赤井秀一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咬牙切齿地喊道:“赤、井、秀、一!” “我在。”赤井秀一仿佛AI般乖巧地回应道,“亲爱的,你有什么指教吗?” 琴酒说:“你要是想起不来床就直说,我满足你!” 赤井秀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遗憾地说:“现在不是时候。” 琴酒不满地「哼」了一声,知道不是时候还乱撩! “情不自禁。”赤井秀一无辜地看着他,“你昨天那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琴酒冷笑着说,“你觉得这样就能拿捏我了?” “这倒没有。”赤井秀一表面平静,眼神中满是揶揄之色,“这一点我从收到你的邮件的时候就知道了。” 琴酒十分具有威慑力地伸手点了点他,自己穿上如同工作服的黑色风衣。 赤井秀一没有半点恐惧,笑吟吟地欣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道银光闪过。赤井秀一抬手一接,一把钥匙出现在他的手心。 “第二把了。”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你将来是不是会把所有安全屋钥匙都给我?” “有的安全屋不需要钥匙。”琴酒说,“走的时候把门锁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赤井秀一挥了挥手,看着琴酒关门离开。 Boss就是这样。小职员可以请假,但有事的时候,Boss必须出现。 赤井秀一为宿敌恋人刚开始的社畜生涯叹了口气,自己兴致勃勃地把房子上上下下地参观了一遍。内部构造跟之前那栋差不多,都是那些东西。 赤井秀一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儿,又回到卧室小睡了一会儿。起床之后,他给琴酒发了封邮件问对方回不回来吃午饭。在得到了否定回答后,赤井秀一把自己收拾好,锁门离开。 房间重归黑暗。 琴酒坐在组织新的总部里,靠在办公椅上,看君度的眼神十分不善。 君度已经习惯了。他推了推新配的眼镜,语气平稳地继续汇报着今天需要处理的工作文件。 琴酒怀疑自己的压迫力降低了。赤井秀一也就算了,连下属都不怕他的眼神压迫了? 琴酒不知道,君度在恐惧值在跟咒灵共处一室后得到了上限的提升,现在面对什么都心平气和,包括上司想要杀人的眼神。 君度苦口婆心地劝道:“Boss,恋爱固然让人心潮澎湃。但工作出了问题你们就只能在监狱相亲相爱了。”前提还得是对方不抛弃不放弃,愿意来探监。 琴酒回去跟赤井秀一一起吃饭和留下布局和赤井秀一隔空斗智斗勇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让赤井秀一抓到把柄太丢面子了! 君度松了口气,把文件放到桌面上让琴酒签字,在心里给自己掬了一把热泪。 他太难了!琴酒之前不是工作狂吗?为什么成了他的上司之后就变成了恋爱脑?他这辈子就不配有一个靠谱的上司了吗?! 琴酒!琴酒你清醒点!刚上位就纵情声色是会出问题的!! “阿嚏!”琴酒打了个喷嚏,随手抽了张纸巾。 君度目瞪口呆,他的腹诽这么灵的吗?! 琴酒显然没有联想到君度,他觉得是赤井秀一在骂他。 早上刚缠绵完,中午就拒绝一起吃饭,听起来似乎的确有点……渣。 君度看着琴酒拿出了手机,绷紧了神经。 琴酒又放下了手机,君度松了一口气。至于刚刚对方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嗯,只要琴酒人还在这里,想给恋人砸钱就砸吧,反正又不是他的钱! 君度嚼着狗粮在心里吐槽。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君度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回视他。 “啧!”琴酒皱了皱眉,“没有伏特加还是不方便。” 君度立刻祸水东引:“其实大学也可以函授,不如让伏特加回来,只要按时回大学参加考试就行了!” 琴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反正伏特加又不需要什么课外经验。他赞赏地看了君度一眼,让伏特加去处理相关手续了。 琴酒很高兴。他还是习惯伏特加在身边待命,伏特加知道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用起来方便。 君度很高兴。终于有人来分担他的工作压力了,他最近天天面对琴酒,工作量大得头发都多掉了几根。他一定好好带伏特加,争取让对方早日出师,让他脱离苦海。 伏特加也很高兴。他整个人在大学校园里兼职格格不入,还对组织牵肠挂肚,现在终于能回到大哥身边了,快乐! 这次是三方共赢,没有一个人不开心。 另一边,赤井秀一又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回华盛顿DC。 他觉得按照这种坐飞机的频率,他很快就会是贵宾会员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赤井秀一回复了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的关怀邮件,告诉他们明天会按时上班。 异地恋的确是费时间,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挨不住。时间和距离啊……赤井秀一感慨到一半,回想了一下他跟琴酒名义上认识六年。实际上相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到两年的恋爱生活。 抵挡不住时间和距离的怎么能叫爱情呢?看他和琴酒,不仅隔着时间和距离,还隔着正义和生命,不照样在一起了。 赤井秀一自己也不想做饭,昨天晚上闹了一通,今天下午又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身上酸疼,回家的路上拎了个比萨回家吃,还很有心机地照了张照片发给琴酒,以示可怜。 琴酒:…… 没有这种生活分享经验的银发男人看着赤井秀一发来的照片,思考了片刻,给他回复了一句。 【你自己做的?G】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 【没有,懒得做饭,累。A】 【这就不行了?谁说要试试让我没力气的?G】 赤井秀一刚要炸毛,琴酒的下一条邮件就到了。 【送你一架私人飞机?G】 【那我就该在你之前被FBI风纪部带走了。A】 【我会去截你的。G】 【别,这么走拿不到补偿。A】 【你自己辞职有补偿?G】 【没有。A】 【你缺钱?G】 【不想被你包养。A】 【为什么?G】 赤井秀一想了想理由,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琴酒送他的东西他也都收下了。 他开玩笑地回复道。 【因为你会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离开。A】 【所以你是想带着钱亡命天涯吗?G】 【算了,我们还是一起同生共死吧。A】 赤井秀一看着自己一时兴起发出去的邮件,有点发愣,好像不自觉地说出了真心话似的。 【好。G】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随便又聊了两句就发了句「晚安」结束了谈话。他怀疑琴酒已经发现了他的慌乱,只是没点破。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自己的爱将,对方请了三天假说要去处理私事。赤井秀一攒的假期很多,三天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詹姆斯布莱克观察着赤井秀一,看着对方把咖啡往嘴里灌。 怎么感觉休完假之后,赤井秀一的状态更差了?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赤井秀一的确神思不属。好在就算只有一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赤井秀一的效率依旧是顶尖的。 突然,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响,越来越大,一路到办公室门外。 小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探员探头进来,满脸八卦地找到赤井秀一,声音兴奋:“赤井探员,你的包裹!” “我?”赤井秀一走到门前。 门一下子被全部推开,隐藏在门后的人欢呼着塞给他一大把红玫瑰:“花店的人送来的!” 办公室里一下炸了锅。 赤井秀一下意识低头,在红玫瑰花束中找到了一张卡片。 【See you next time,my love.——G】 第82章 恋人 赤井秀一在看见落款的那一刻, 第一反应就是把卡片收了起来。 FBI王牌的业务能力熟练,等八卦人群围上来的时候神秘人留下的神秘小卡片已经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大束藏不起来的红玫瑰任凭调侃。 其他办公室的人顶多凑凑热闹,但自己小组里的人不好糊弄。 大家最近都忙得热火朝天,谁想到一有八卦就是这么个大的! 赤井秀一被所有人围在中心,头疼得要命,恨不得打电话给琴酒让对方现在就把他劫走。 詹姆斯布莱克的小组里没有能力比他强的。但有资历比他深的,小组里的大家看着他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 口哨吹得震天响。 “赤井,不错嘛!”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说不定是追求者?” “有留言吗?” “要不然拿着证件去花店查查, 没关系,大家都理解!” “不愧是我们的王牌探员!在魅力方面也是王牌!” 赤井秀一:…… 他第一次求助地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咳咳!”詹姆斯布莱克意外地咳了两声, 和蔼的老头难得露出威严的样子, “好了,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想要八卦等下班再说。秀一,你跟我过来。” 小组里的人都不怕詹姆斯布莱克,只是给老头个面子, 嘻嘻哈哈地对着赤井秀一的背影招呼道:“赤井, 晚上的啤酒时间你得请客!” 赤井秀一比了个「OK」的手势,身后的动静顿时更大了! 走进詹姆斯布莱克的办公室, 关上门才勉强挡住同事们的热情。赤井秀一松了口气,整理着玫瑰被挤皱了的包装纸。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专心的样子, 眼中的讶异连眼镜都挡不住, 兴味盎然地问:“秀一, 你恋爱了?” “这么确定?就不能是追求者吗?”赤井秀一随口问。 詹姆斯布莱克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让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得多开心。你的保密工作还是那么好。” “我以为你知道?”赤井秀一把疑问句说成了叙述句, 抬眼看詹姆斯布莱克的神情堪称无辜,脑后黑色的小辫子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发尾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你开始留长发的时候?”詹姆斯布莱克也有八卦之心,“是什么样的人?” 赤井秀一想了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很难形容。” “看来是那种神秘感很重的人。”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最近心情好是因为「复合」了,没想到是因为恋爱了。” 赤井秀一惯用「分手」「复合」来代指他和黑衣组织的关系,詹姆斯布莱克也习惯了。 “两个原因都对。”赤井秀一干脆地说。 詹姆斯布莱克揶揄地问:“你请假这三天是特意去约会了吗?” 赤井秀一也不隐瞒:“爱情总要付出时间。” “这倒是。”詹姆斯布莱克见过太多因为工作不能兼顾家庭导致离婚的探员,对这句话非常赞同。 他给年轻人出主意:“正好这段时间工作不忙,你多陪陪对方,这样等到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对方也能多理解你一些。” 赤井秀一扬起了眉,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其他信息:“西海岸那边出问题了?” 詹姆斯布莱克看了一眼玻璃窗,确认门外没人才说:“据说那个小组的人亲眼看到了咒灵的存在。” 赤井秀一好似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所以我们对组织的调查只能暂停?”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着镜片:“我知道你不甘心,秀一,但我们现在其实也没有能说服上面重启调查的重要线索。” 赤井秀一问:“FBI对黑衣组织没有中途暂停调查过,为什么要用到重启这个词?” “人手不足啊!”詹姆斯布莱克说,“据说上面原本还想裁员,但咒灵一出现,裁员的设想立刻被搁置了。” 赤井秀一指出:“普通的FBI探员面对咒灵也无可奈何。” 詹姆斯布莱克说:“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几个能看到咒灵的探员却被裁了,FBI就要闹出大笑话了。” 赤井秀一唇边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所以以后招收FBI都要多出一项能否看到咒灵的考核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能看到咒灵的人没有这么多,不过的确会优先录取。不止是FBI,以后所有的政府部门应该都是。” 赤井秀一说:“不用把私人机构排除出去。”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除非我们发现黑衣组织也跟咒灵有什么关系,不然优先级肯定会下调。” 赤井秀一说:“FBI跟那个帮派动手了,琴酒不会坐着看,组织肯定会参与进来,趁机吃掉那个帮派的地盘。如果现在不出手,等他们消化完就晚了。” 詹姆斯布莱克也知道赤井秀一说的是对的:“我跟上面神情一下,看能不能跟那个小组联合行动。” 赤井秀一不看好联合行动的前景。他的意思是,另一个小组在跟那个帮派死磕的时候,实力大概已经被黑衣组织摸透了。 至于更深一层的……再说吧。 赤井秀一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手中的花束放好,拍了张照片,对詹姆斯布莱克说:“花放在你这里,等下班的时候我再拿走。” “行,你记得拿。”詹姆斯布莱克不以为意地说,正低头从文件夹里找出申请表格开始填。 填完表格,詹姆斯布莱克把邮件发出去一抬头,在满屋文件中一眼就看到了端端正正放在架子上的玫瑰花束。玫瑰红得耀眼,张扬热烈,只这么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炫耀感。 秀一这次的恋人是个性子强硬的人吧?敢直接把玫瑰送到FBI大楼的人可没几个,指名道姓送红玫瑰给FBI探员彰显存在感,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味道。 詹姆斯布莱克边想边朝着玫瑰花束走过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束玫瑰。 玫瑰花束的包装纸整整齐齐,每一个褶皱都被细心抚平。看来秀一很喜欢这个人,希望他们这次能顺利走到最后。詹姆斯布莱克想起茱蒂斯泰琳,叹了口气。 赤井秀一出去买烟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买咖啡的茱蒂斯泰琳。 “朱蒂。”他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装作没看见朱蒂有点黯淡的眼神。 “秀一。”茱蒂斯泰琳有点不太自在地微笑着说,“恭喜你。” “多谢。”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茱蒂斯泰琳的目光游移着,不想对上赤井秀一的眼睛,只能往下看。 她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新买的香烟上的时候,突然问:“你改抽淡烟就是因为她吗?” “是。”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开口道,“还有,不是她。” “什么?”茱蒂斯泰琳疑惑地看着他,是真的没听明白。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抽出支烟,给自己点上:“不是她,是他。” 茱蒂斯泰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什么酸涩纠结的情绪都被震惊冲刷得一干二净:“什么?!” 她惊讶地张着嘴,打量着赤井秀一:“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赤井秀一朝着茱蒂斯泰琳笑了笑,淡薄的烟雾柔和了他的眉眼,“是他,所以我一直没提,不过现在看来他对我的处理方式不太满意。” “可如果是他的话……秀,你……”茱蒂斯泰琳语无伦次地说,“FBI的工作……还有……” 赤井秀一洒脱地说:“同性恋婚姻法案都通过了,大不了我就辞职。” 茱蒂斯泰琳的震惊一直持续到晚上跟大家一起去酒吧里喝酒。 卡迈尔关心地看着反应迟缓的茱蒂斯泰琳:“朱蒂,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端着酒杯跟其他人碰杯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前男友是怎么弯的?那个恋人的魅力就这么大吗?!赤井秀一怎么看也不像是Gay啊?!英国血统就这么顽固吗? 茱蒂斯泰琳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再听赤井秀一的描述,长发、碧眼、混血、模特身高,一听就是大美人! 小组里其他人趁赤井秀一脱单敲了他一轮酒,恭喜他抱得美人归,顺便起哄调侃道:“除了这位恋人,我记得赤井的那位「恋人」最近也露面了,左拥右抱,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当初赤井秀一提议给琴酒的内部代号就是「恋人」。因为他「反复无常难以捉摸」,如同恋人一样难搞。 詹姆斯布莱克向来纵容这个有能力的下属,还真就同意了。不过小组里的人看着从监控里截出的模糊影像中那个快两米高的长发男人,实在没办法把「恋人」这么个暧昧代号代入进去。没有特殊任务的时候,还是会直接称呼他的酒厂代号。 赤井秀一忍俊不禁,点了点头:“想左拥右抱有点困难,但你说得对。” 虽然除了他之外,FBI里没人知道这两个恋人就是同一个,但这种说法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拿出手机,看了看邮箱里有没有新邮件。 屏幕最上方的邮件是他把红玫瑰的照片给琴酒发了过去,附赠一个问号。 琴酒给他回了一句(你不喜欢?) 【受宠若惊。A】 琴酒很大方:【喜欢的话可以每天给你送一束。】 赤井秀一敬谢不敏:【我不开花店。】 第83章 回礼 酒吧之中, 灯红酒绿,炫目的光球在台上转动, 彩色的灯光在每一个人脸上轮转。 喧闹的酒吧中,FBI的探员们也如同普通人一样寻欢作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赤井秀一十分格格不入。 其他人招呼他:“赤井,一起来玩啊!” 赤井秀一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把人打发了。 茱蒂斯泰琳坐到他旁边的沙发里:“在跟他联系?” “在想回礼该送什么。”赤井秀一有点苦恼地说,“感觉他什么都不缺。” 茱蒂斯泰琳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前男友想送他现男友什么礼物:“也送玫瑰呢?” “送到他的办公室吗?”赤井秀一想象了一下,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会被当做是挑衅吧。” 茱蒂斯泰琳:??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 吐槽道:“那他往FBI送玫瑰难道也是挑衅吗?” “绝对是。”赤井秀一说,“还有宣誓主权。” 以及开战信号, 琴酒说过,他的耐心不多了。 赤井秀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旁边放着那束让人心烦意乱的红玫瑰。 不管是英俊的面容、冷峻的气质还是手旁的玫瑰, 在酒吧里都如同招蜂引蝶的花朵一样吸引人。 很快, 一位美人端着酒杯款款而来, 笑容艳丽动人:“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她的目光扫过他手旁的那束玫瑰,自以为了然:“失恋了吗?如果不介意, 这束花可以送给我。” 赤井秀一在她伸手的时候把那束花抱进了怀里:“介意, 这是我的。我有恋人了。” 美人尴尬地愣在原地,目光微转, 打量起坐在他旁边的茱蒂斯泰琳。 茱蒂斯泰琳原本还有点酸又有点好笑地想嘲笑赤井秀一看束花都看得那么严,突然就感受到一束目光。她抬起眼, 两人眼神一碰就明白了, 立刻说:“不是我。” 美人的笑容才又自然起来, 再次调笑道:“帅哥, 来酒吧就是找乐子的,别那么守规矩。”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抱歉,我不想惹他生气。” 美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美眸瞬间睁大,打量着赤井秀一,气呼呼地说:“是gay就去gay吧啊!浪费感情!” 茱蒂斯泰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角都闪了泪花,直拍桌子。 “朱蒂。”赤井秀一无奈地看着她,看他的笑话就这么有意思? “咳咳!”茱蒂斯泰琳清了清嗓子,揶揄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这束花。” 赤井秀一说:“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总是不同的,连我也不能抗拒。” 他能想象琴酒给他送枪炮子弹、匕首武器,也能想象琴酒送他房子车子、衣服围巾,但是花……这种脆弱的、保存时间短暂的、除了美丽之外一无是处的礼物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过。 在组织里的时候,琴酒也不会给他送花,炸弹那种另类的烟花不算。 茱蒂斯泰琳感兴趣地问:“所以你们没有互相送过花?” “这是第一次。”赤井秀一在酒吧的灯光下研究着这束玫瑰,眼神像是法医在研究尸体,想要剖开看看,“我打电话去花店问了,对方也是电话订花,远程付款,花是店员打包的,今天一早从郊区送来……” “行了行了,你把恋人送你的花当成证物研究?”茱蒂斯泰琳忍不住打断了赤井秀一的形成追踪,她记得以前赤井秀一没这个职业病啊!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茱蒂斯泰琳:…… 有时候觉得分手后留恋只是因为双方了解还不够,对对方还有着美好的滤镜。等相处时间长了,滤镜破碎,就会觉得当初分手也挺好的。 没关系,同事关系比恋人关系更长久。 茱蒂斯泰琳给前男友,现朋友兼同事出主意:“那你们之前一般都送什么礼物?” 赤井秀一想了想:“一般都是他送给我,我很少送他。” 茱蒂斯泰琳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认为合理。就算是gay,赤井秀一肯定也算优质,被追求是很正常的。 她说:“但你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还是平衡一点比较好。”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说:“我送他的礼物,他都很喜欢,一直留在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骄傲的样子,觉得无法理解。 因为送的礼物讨恋人欢心高兴成这样,一点儿都不像是赤井秀一的性格。 赤井秀一当然有资格骄傲。 琴酒眼下的那道伤疤是他送的最好的礼物,永不磨灭的伤痕如同他们不朽的爱情。 茱蒂斯泰琳只觉得赤井秀一有变成恋爱脑的潜力:“那他一般都送你什么?” 赤井秀一说:“枪、匕首、围巾、房子。” 美国军火买卖合法,茱蒂斯泰琳没觉得枪和匕首有什么问题:“房子?!你们同居了?” “没有,我们是异地恋。”赤井秀一说,“他为了方便在华盛顿买了栋房子送给我。” 茱蒂斯泰琳诧异地看着他,开玩笑地说:“这么有钱的对象,你怎么没想着给我介绍一个?”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说:“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茱蒂斯泰琳好奇地问:“他是什么类型?” 赤井秀一说:“我这个类型。” 茱蒂斯泰琳默默地盯着赤井秀一,她的前男友。 赤井秀一补充道:“但是只有他是这个类型。” 茱蒂斯泰琳吐槽道:“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自恋到这个程度了?” “人之常情。”赤井秀一说,“我爱他跟我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茱蒂斯泰琳被狗粮噎得直喝酒:“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要不然你给他写封情书吧。” 赤井秀一扬起了眉毛:“情书?” 茱蒂斯泰琳说:“他不缺物质,那就只能从精神上想办法了。自己做点什么,我记得网上有织围巾的教程———正好,他之前不是送过你一条吗?” 赤井秀一指出:“他送我的也不是自己织的。” “所以你织一条围巾送给他,比他买了送你的更有诚意。”茱蒂斯泰琳不会承认,她就是想看赤井秀一织围巾。她今天都吃了前男友这么多狗粮了,难道还不能小小地报复一下吗?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 赢过琴酒一直对他都很有吸引力,就算是在恋爱礼物的诚意方面。 但是,赤井秀一看着茱蒂斯泰琳,冷静地说:“朱蒂,你恶作剧的表情太明显了。” 茱蒂斯泰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吧。”想要骗到同事就是这么难。 “但我没有骗你。”她耸了耸肩,又要了一杯酒,“亲手做的东西在礼物中一直占有很大的份额。除非你也能随随便便送他一栋房子。” 赤井秀一也端起酒杯:“我宁愿写情书,最起码没有技术难度。” 茱蒂斯泰琳惊叹地看着他,跃跃欲试地说:“那你就写情书,需要我帮你收集资料吗?” “不,网上那些模版不适合我们。”赤井秀一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也有了些兴趣。琴酒看到他的情书会是什么表情? 琴酒觉得背后一阵恶寒,顿时警惕地扫过房间的边边角角。 “大哥?”伏特加茫然地看着琴酒的动作。 “没什么。”琴酒联想了一下今天跟赤井秀一的交流,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继续跟伏特加说话,“你学习的怎么样?” 伏特加其实也不知道,因为他还没经历过期末考试就被叫回来了。 但为了能继续留在大哥身边,伏特加挺起胸脯:“没问题的,大哥,我都学会了!” “那你之后跟着君度” 伏特加露出天塌了的表情:“大哥,我不跟着你吗?!” 琴酒耐着性子解释道:“君度现在跟着我,你跟着他学习和跟着我是一样的。” 伏特加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琴酒的目光压迫下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像是三四百个月的宝宝。 琴酒觉得有点伤眼睛,但看在伏特加忠心耿耿的份上勉强忍了:“还有……” 琴酒话一出口,伏特加的眼睛刷就亮了。 琴酒继续说:“组织里的人还不知道我和秀一的关系,你注意别说漏嘴。” 伏特加眼里的光像是突然断电的灯泡,灭了:“好的,大哥。” 琴酒看了他一眼:“以后秀一这边的事都由你来处理。” 伏特加咽下一口血:“没问题,大哥。” 琴酒想了想:“君度知道我有个情人,别让他知道秀一的身份就行了。” 伏特加摇摇欲坠:“我明白的,大哥。” 第84章 情书 君度看着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的伏特加, 好奇地问:“怎么了,伏特加?Boss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伏特加恍恍惚惚地看向君度, “你知道大哥有个情人?” 君度的表情顿时木然,阴阳怪气地说:“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们情比金坚,昨天Boss还打电话让人给他送花。” 每天忙得团团转还得防止Boss因为恋爱脑拒绝工作,还得吃狗粮,谁会有好脾气啊?! 伏特加震惊地说:“你知道是「他」?!” “很明显吧。”君度莫名其妙地看着伏特加的激烈反应,“Boss也没隐瞒过啊,说话的时候都是用「他」。难道你恐同?” 伏特加蔫哒哒地说:“我不恐同。” “哦。”君度懂了, “你是Boss的事业粉。”他同情地看着垂头丧气的伏特加。 伏特加也是追星人,当然明白君度的用词:“我不是!” 他对大哥想休假、想谈恋爱都没有意见! 君度点了点头, 换了个词:“毒唯?” 伏特加认真反驳:“我只是讨厌他。”赤井秀一是个叛徒啊!他还是个FBI!他凭什么?! “我懂。”君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伏特加:“你懂个屁!” 君度面无表情地看着伏特加:“伏特加, 琴酒让你跟着我, 你就不担心我给你穿小鞋。” 伏特加说:“那我就告诉大哥!” 君度破防了:“你是小学生吗?!”他这是什么工作环境?!这是什么恋爱脑上司和小学生下属?! 琴酒不知道也不在意手下之间的矛盾, 只要他们能完成工作就行。 君度和伏特加也不会闹到他面前来。两个人在工作交接上还算顺利, 伏特加虽然在灵活变通上有点问题,但做事细致耐心,不懂的地方也会耐心听君度的安排, 不会自作主张。 两个人相处得还算愉快。他们两个一个是琴酒的心腹一个是贝尔摩德的心腹, 只要不讨论琴酒的情人问题就没有矛盾。 君度也不想主动吃狗粮,但是不能跟知情人一起讨论八卦太难受了。 直到一周后, 君度和伏特加去找琴酒汇报工作,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正在打电话。 琴酒站在落地窗边, 窗外是蓝天白云,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银发上。他低垂着眼睛, 银色的睫毛垂着, 挡住他眼中的凌厉,再加上柔和的表情,完全可以成为组织里第二次进军好莱坞的人。 新Boss是帅,看着就比老Boss赏心悦目。君度如此感慨道。怪不得贝尔摩德那么容易就倒戈了。 琴酒看到进来的两人,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文件拿过来,对电话另一边的人说:“行了,我这边有工作了,挂了。” 君度表示十分欣慰。他们Boss终于懂得工作为重了! 电话另一边的赤井秀一当然不会耽误他的工作,他还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妨碍琴酒工作。 他今天打电话也不是为了妨碍琴酒的工作。赤井秀一看了看,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善解人意地说:“好,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在挂断之前说:“对了,我也给你送了礼物,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希望你会喜欢。” 琴酒微微一愣,刚想问「什么礼物」,电话对面就已经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琴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个黑西装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手里像是捧炸弹似的捧着一张纸:“报告!老大、老大……” “镇定点!”君度不忍直视地看着他,这是贝尔摩德的下属,这么慌慌张张的也太给他们丢脸了! 黑西装在门口紧急刹车:“报答!我们在寄过来的包裹中发现了署名给老大的……信。” “信?!”君度警惕地问,“给老大的信,你就这么直接送上来了?!” 黑西装说:“我们用机器扫描过了,没有危险。” 君度都要被气笑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送上来啊,谁的信都能随随便便送到老大眼前了?!” 黑西装欲言又止地看着君度:“嗯……但是这种信,总不能我们先拆开看吧?” “什么信?没拆开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信了?!”君度一低头,信封上的红色爱心和金灿灿的「LOVE」字样都证明了这封信的内容。 君度:…… 君度抬头看着黑西装。 黑西装一脸无辜地看着君度。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这时,伏特加的脑袋从办公室门里伸出来:“君度,你处理好了没?” 君度转过头看向他,木然地问:“伏特加,你知道一个落款缩写是A的人吗?” 伏特加莫名其妙:“谁啊?” 君度给自己戴上了手套,小心地接过黑西装手里的信封,对着伏特加展示了一下。 伏特加被这个恶俗的审美震撼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信封上的给「Gin」,落款的的确确只有一个「A」。 伏特加:…… A———Akai———赤井秀一。 伏特加不想认识,但不敢把赤井秀一给琴酒的信匿下来:“你等一下。” 他缩回头,又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黑西装疯狂给君度使眼色:是谁啊,君度?Boss的追求者吗?这么大胆吗?!你们都知道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谁?到哪一步了啊?! 君度不为所动地站在办公室外:“你可以走了。” 黑西装下属满脸没吃到瓜的失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君度已经想象到了这个人回去之后会在组织里挑起的属于八卦的血雨腥风。 伏特加不情不愿地把头又伸出来:“拿过来吧,是他的。” 「他」,一个神秘的代号,比前任Boss的「那位先生」还神秘,在伏特加和君度这个只代表一个人,Boss的那个神秘情人! 君度捧着信封进去了。 有着金灿灿的「LOVE」字样的红色爱心淡粉色的信封被放到了黑色的书桌的中心,旁边是充斥着血腥和硝烟气的需要被处理的文件。 琴酒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怎么想也不觉得这是赤井秀一的审美。 难道是故意挑衅的吗?这就说得通了。 伏特加看着琴酒只看着信封没有其他东西,跃跃欲试地说:“大哥,要我替你把它扔掉吗?” 君度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伏特加。 “不用。”琴酒拿出一把匕首,把信封的封口挑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素白的信纸,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赤井秀一送的。 君度和伏特加看着琴酒盯着信纸看了三分钟。然后把信纸扣在了桌面上,又盯着信封凝视了一分钟。两人头上挤满了问号。 半晌后,琴酒猛地一抬头看向窗外,目光像是在巡视着什么。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惊醒了琴酒。他摆了摆手,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把信封收进大衣内怀。 伏特加:…… 琴酒看向君度:“今天有什么必须要处理的文件?” 这次轮到君度猛地一激灵。琴酒每次这么问都是要提前下班,说不定第二天还要请假! “有!”君度立刻说,从文件堆里扒拉出比较紧急的文件,一份份给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讲述起来。 太阳西斜,灿烂的金色阳光逐渐朝着暖黄色转变。琴酒一身黑衣走下大楼,拒绝了伏特加的接送,在附近的咖啡厅里买了杯咖啡,然后就在咖啡厅门口偶遇了熟悉的面孔。 琴酒和赤井秀一相对而立。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脸带笑意:“惊喜吗,亲爱的?” 琴酒把手里的黑咖啡递给他,嘲讽道:“现在FBI请假这么容易?快破产了吗?” “特殊情况。”赤井秀一接过那杯冰咖啡,在炎炎夏日里获得了舒适的凉意。 琴酒用手背贴了贴赤井秀一泛着红的脸颊:“来看我也是特殊情况?” “监控特殊人员的行踪当然是特殊情况。”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琴酒手背上的冷意,“手怎么这么冷?” “刚从空调房里出来都是这样。”琴酒收回手,“你在天台上待了多久?” 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含笑抿了一口咖啡:“值得。” 琴酒想起他送来的那封「信」,咬了咬牙:“你果然是故意的!” 从华盛顿到好莱坞,东海岸到西海岸,一个星期,赤井秀一瞒得严丝合缝,就是为了看他这个表情。 “礼尚往来。”赤井秀一笑得狡黠,“你往FBI送红玫瑰也没事先跟我打招呼啊!”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从衣服里抽出那封「信」在赤井秀一面前晃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品味已经差成这样了?” “怎么会呢?我能喜欢上你就证明我的品味很好。”赤井秀一掏出一个琴酒无法反驳的辩驳,“至于这个信封……这不是很好的表现出了信件内容吗?不然我怕我的情书还没送到你面前就被别人看光了。” 琴酒无言以对。 他对组织的八卦流传速度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有人给他送了一封粉红色情书还被他收下了的消息估计已经要传到贝尔摩德那边了。 赤井秀一当然也知道这点,朝着他笑得得意。 琴酒也不至于真的因为这种事生气,只是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赤井秀一说:“你每天按时上班打卡,我要是还找不到就真该主动辞职了。” 第85章 仪式感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打量着黑衣组织的总部大楼, 看似客气实则挑衅地说:“新总部看起来不错。” 琴酒顺势问:“哪里不错?” 赤井秀一问:“难道你会带我进去参观吗?”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想进去吗?” 赤井秀一眨了下眼睛,语带笑意:“你是问带搜查令的那种吗?” 琴酒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嘲讽:“你有吗?”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真可惜。” 琴酒哼笑一声。 赤井秀一率先转身, 手里还端着琴酒给他买的冰咖啡:“走吧,回你的公寓。” 琴酒问:“晚上想吃什么?” 赤井秀一把喝完的咖啡纸杯扔进垃圾桶里:“想不出来,在外面吃吗?”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想大展身手,我让伏特加买食材送过来。” 赤井秀一眉心微动:“伏特加不是去上大学进修了吗?” 琴酒说:“改成远程授课了,他回来做事方便些。” 赤井秀一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琴酒,貌似好奇地问:“你有什么事非得让伏特加做不可?” 琴酒回了赤井秀一意味深长的一眼。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揶揄道:“我还以为这次之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些了。” 琴酒说:“光明正大到能让人去FBI大楼给你送花?” “让伏特加去FBI?”赤井秀一神色古怪, “你认真的?” 琴酒沉默了片刻,看着赤井秀一, 认真地说:“那要看你。”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了一眼,冷淡地说:“他要是蠢到被别人看到, 我也没办法。” 琴酒倏地一笑:“我知道一家隐私性很好的餐厅, 去吗?” 赤井秀一问:“这是贿赂吗?” 琴酒说:“是在邀请你约会。” “Ho——”赤井秀一面露笑意, “这是不是约会这个词第一次从你嘴里说出来?” 琴酒问:“去不去?” 赤井秀一挑挑拣拣地说:“琴酒, 你的态度不像是邀请我约会,像是要把我抓走。” 琴酒配合地说:“你喜欢被捆着过去也行。”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分辨琴酒是不是认真的:“你确定你要带我去的是餐厅?” 什么餐厅能捆着客人进去?捆绑情趣餐厅还是明面上是餐厅的组织据点? 琴酒肯定地说:“是餐厅。” 赤井秀一说:“那我可要见识一下了。” 赤井秀一上了琴酒的车, 看着对方找出导航,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目的地的名字。 Ho-好莱坞有名的消金窟。 到达目的地之后,赤井秀一观察着周围群魔乱舞的客人们, 说:“这不像是你喜欢的餐厅环境。” 这里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是私人会所。金碧辉煌的外表下是乌烟瘴气的内在, 而琴酒不在工作时间的时候喜欢的是类似于清吧的氛围。 琴酒点完菜之后将镶金嵌银的菜单还给服务生:“贝尔摩德推荐给我的。” 赤井秀一了然。 好莱坞的明星们常来常往的地方, 隐秘性自然是够的。除了出入口之外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包房里从酒到床一应俱全, 方便这群纸醉金迷的人夜夜笙歌。 琴酒在上菜之前又拿出那封情书看了看。赤井秀一端着餐前酒,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的反应。 不管是狙击镜里琴酒震惊到失语的神情,还是现在逐字逐句研究措辞的时不时眉头一皱的样子,对于赤井秀一来说完全值回票价。 他托着下巴,欣赏着琴酒的情绪变化,在心中推演对方现在看到了哪一句。 琴酒把情书又一次收了起来,有点恍惚地喝了口汤,看向赤井秀一:“这是你自己写的?”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语气听起来有点委屈:“难道我会拿网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模版应付你吗?” 他倒是想,但网上那些模版跟他们的感情大概是……半点也挨不上。 琴酒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纠结:“你……突然写情书干什么?” 赤井秀一用勺子慢悠悠地搅拌着汤:“我都说了是回礼。你突然送我玫瑰又是为什么?” 一个星期前的隐晦心理活动实在不好说出口。于是琴酒高深莫测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给了他一个「你自己揣摩」的眼神。 赤井秀一承接了这个眼神,但他再了解琴酒也不可能猜到对方一个星期前的一时兴起,只能根据一个星期前发生的事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告白的时候没有给我送花,这是后补上的仪式感?” 琴酒矜持地点头。 赤井秀一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他只是随便一猜,开玩笑的意思居多,没想到琴酒居然真的承认了。 赤井秀一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仪式感了?” 琴酒沉吟片刻,顺着赤井秀一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恋爱需要仪式感。” 赤井秀一:…… 这次轮到他有点恍惚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难道他和琴酒以后真的会变成那种互相送手作小礼物的情侣吗? 赤井秀一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是想宣誓主权。” 这比琴酒想给他恋爱仪式感好接受多了。 琴酒颇具威慑力地眯起了眼睛:“FBI里还有人敢觊觎你?”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这种说法听上去我很没魅力似的。” 琴酒突兀地笑了一声:“其实每天让人送一束不费什么功夫。” “不了,我用不着。”赤井秀一第二次拒绝了琴酒的送花提议。他就是想看看琴酒吃醋的样子,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琴酒大方地说:“送别的也行。” 赤井秀一弯了一下眼角,浓墨重彩的下眼线像是钩子一样弯出一个弧度:“组织的罪证也行吗?” 琴酒的手指动了动,想起赤井秀一浓密的睫毛扫过他的的触感,有点遗憾地衡量着将两人隔开的桌面的距离:“你自己来拿。”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现在去组织里卧底算不算双面间谍?” “我不接受第二次背叛。”琴酒一刀下去,银晃晃的餐刀沾上了鲜嫩的血色,配上持刀人阴森森的气场,如同案发现场。 赤井秀一还弯着眉眼:“你心知肚明,怎么能算是背叛呢?” 琴酒淡淡地说:“赤井秀一,我是认真的。” 赤井秀一垂下眼睛,用刀叉切割着主菜里的牛排。多汁的牛排被逆着纹理切开,送入口中。没人说话的餐桌上陷入安静的氛围,但并不尴尬。 等两人吃完了沙拉和甜点,一人捧着一杯热饮的时候,聊天才再次开启。 这次赤井秀一说起的是正事:“组织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吧?” 琴酒反问:“你问哪个目的?”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我问的是组织的目的,不是你的目的,亲爱的。” 琴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想到FBI真能看着组织站稳脚跟。” 赤井秀一说:“组织的确选择了很好的切入点。” 有咒灵在前,FBI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 琴酒貌似无辜地说:“你的小组被调回华盛顿跟组织没关系。” “我知道。”赤井秀一也知道这是FBI的内部决策问题,琴酒只是借力打力。他抿了一口红茶:“组织接收了那个帮派的地盘,就不担心FBI怀疑组织也同时接收了咒灵走私线吗?” “FBI没有证据。”琴酒说,“未雨绸缪是应该的,杞人忧天就会变得缩手缩脚。” 如果赤井秀一不知道琴酒和咒术界的关系,会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现在也很有道理,比起担心泄露秘密,不如主动出击,还能转移FBI的视线,让他们以为组织的咒术部分是「继承」的。 但琴酒这么做的底气在哪儿? 赤井秀一试探道:“FBI一直在怀疑组织和咒术界有关系。” “当然有。”琴酒坦荡地说,“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位先生」的身份,乌丸家跟咒术界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啊,原来是这样。 “你说的这个一直……”赤井秀一琢磨着这个含混不清的形容词,问,“现在也是吗?” 琴酒反问:“你们FBI认为呢?” 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撞到一起。FBI当然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琴酒仿佛拿出了在组织任务时对待脑残下属的耐心,谆谆教诲道:“咒灵的出现几乎是毫无规律的,但它们自己不会隐藏踪迹,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 赤井秀一想:早晚有一天,是早还是晚? 第86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居然有人给新Boss送情书?! 1#LZ 啊?啊!啊?!Boss!情书!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2# 又疯一个, 抬走 3# 还抬什么啊,晚上下班凑一堆统一烧了吧 4# 你们还说风凉话!你们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我支持LZ!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5# LZ你是觉得送情书不合理还是有人给Boss送情书不合理? 6# 是改朝换代了啊!居然能在匿名版看到Boss的八卦了, 咱们也是越混越好了 7#LZ 回4#:知音啊! 回5#:都不合理! 8# 新Boss那模样有人送情书不是挺合理的 9# 合理个屁!新Boss一身杀气能把人吓死,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送情书啊! 10# 回6#:因为美国分部,哦,现在是总部了,总部论坛是影后掌管权限,新Boss也看不见后台 11# 更不合理的是送情书吧,这也太老土了, 现在高中生都不这么玩了 12# 初中生也不这么玩,都直接约 13# 你怎么知道他没直接约呢? 14# 约谁?新Boss要约谁?我们居然要有夫人了?! 15# 回14#:14L你在放什么屁, 我们怎么可能有夫人,你看新Boss的气势就是要孤独终老的! 16# LS你别胡说八道, 新Boss和他情人关系好着呢! 17# 我艹!LS是知情人士?! 18# 我不是!别胡说! 19# 得了吧, 都是匿名区了, 大胆点承认行不行 20# 好吧, 我的确知道一点 21# 谁啊?我只听说过新Boss和影后的八卦 22# 他俩都实锤了吧?你看新Boss上位之后都把总部搬到美国来了,这不就是以前暗地里勾勾搭搭现在终于光明正大了 23# LS你该不会要说情书是影后写的吧 24# 怎么可能,影后向来直接约 25# 怎么可能, 影后向来只收情书 26# 怎么可能, 影后现在忙得连看情书都没空 27# 看出美国是影后的地盘了 28# 新Boss和影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29# 回28#:跑题了,现在谈论的是送情书的人和新Boss是什么关系 30# 回29#:16L都说了是情人……不是, Boss什么时候有的情人?! 31# 回28#:合作关系吧。两个人关系好像一直都挺好的,互帮互助的那种关系。 32# 我不信, 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居然有纯友谊 33# 你不信就滚! 34# 就不滚! 35# 你有病吧, 有本事单挑! 36# 你才有病, 匿名区单挑个屁! 37# 约架去外面实名区, 还能让我们打个赌。先说Boss的情书和Boss的情人……一天之内这是炸了两个雷啊!Boss什么时候有的情人? 38# 反正在日本没有,我在日本混的时候没听说过。 39# 最近也没发现Boss身边有人啊 40# Boss的私事,那就只有追星知道了吧 41#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追星之前圣诞的时候来酒吧喝闷酒,提到他偶像谈恋爱什么的,我以为说那个日本偶像呢 42# 圣诞?!这都快半年了吧?!没别人发现?! 43# 新Boss的本事你们也知道,他想藏谁发现的了 44# 所以情书就是因为他想藏的那小情人不打算藏了,这是宣誓主权啊 45# 胆子够大的 46# 不可能吧,这么不识趣的小情人谁要啊 47# 情书大哥收了吗? 48# LS绝对是日本总部转过来的,称呼都改不掉 49# 我乐意管Boss喊大哥怎么了?Boss都不管我,你算哪根葱?! 50# 为什么送情书的和小情人一定是一个人呢? 51# Boss才来美国多久啊?就有俩了?! 52# LS一听就是羡慕 53# 我还是对Boss的小情人是不是存在表示怀疑,Boss那个气场是一般人都承受的吗? 54# 说不定小情人不是一般人呢 55# 不是一般人是二般的? 56# 我更好奇为什么这个时间送情书,又不是情人节 57# 我更好奇送情书这个多大年纪,又是不惧老大的气势,又是送情书的手段,该不会是中二少年吧?! 58# 回57#:你别说你别说,真有可能,中二少年天不怕地不怕 59# LS两个有病去治,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少年追人送情书啊,扛着玫瑰来大楼门口堵人还差不多!这可是直接寄到总部的情书,我压一个是同行! 60# 回59#:终于开局了,那我压是小情人 61# 这把谁坐庄? 62# 这么大的赌,得找影后坐庄吧? 63# 影后不是忙着呢吗? 64# 再忙坐庄的时间总有吧,不然谁敢坐庄啊? 65# 影后说没问题,实名版见 66# 果然窥屏 67# 影后常年窥屏 68# 说不定前面还发言了,只是我们没认出来 69# 影后基操 70# 所以真的不是影后本人吗?我说情人 71# 追星圣诞节才为了Boss恋爱喝闷酒,影后和Boss那不是老相识了 72# 老相识也可以有新关系啊!之前不是老Boss横插一刀 73# 回72#:咳咳!老Boss的事别在这儿讨论,注意和谐! 74# 我没那意思,就是说,Boss回美国一共才半年,能认识什么新情人 75# 事实上不仅有新情人还有新追求者 76# 还是那句话,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77# 应该不是吧,送情书那个品味堪忧,不符合Boss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水准 78# 确实,那大红爱心,就差在封面印上情书两个字了 79# 但是能知道Boss的身份还把情书寄到总部来,这也算是个硬茬子了 80# 难道我们同行里还有这么有少女心的? 81# 说不定人家就是少女 82# 哪家大佬的女儿看上Boss了? 83# 这倒是有可能,咱们Boss这个年龄这个外貌这个身价,妥妥金龟婿 84# 你看Boss像是会搞联姻这套的吗? 85# 回84#:我又没说Boss会答应 86# 所以情书的下场是什么? 87# 目前没在垃圾桶里看到 88# 你们为了八卦连Boss的垃圾桶都翻?! 89# 你懂什么,这是收集重要情报 90# Boss收下了。 91# 未来夫人的确算是重要情报,说不定还关乎Boss和影后的合作关系 92# 什么玩意?! 93#我是91 回92#:咋了,我说错了 94#我是92 回93#:不是,我说90L,什么玩意儿?! 95# Boss收下了?! 96#LZ 这合理吗?! 97# LZ你居然还在啊! 98# Boss居然收下了?!不是,品味那么堪忧的情书,Boss居然收下了?! 99# 真爱? 100# LS能不能别说恐怖故事,你看Boss像会有真爱的吗? 101# 就是因为不像才让人惊讶 102# 所以果然是小情人送的吧 103# 那Boss还挺宠,这么品味堪忧的情书也收了 104# 真是小情人宣誓主权?! 105# 我不信! 106# 我也不信,Boss什么时候这么铁汉柔情了 107# LS雷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108# Boss从出生有过柔情吗? 109# 有吧,你看追星现在还跟着Boss,还挺长情的 110# 小情人和忠心的下属能是一回事吗?! 111# 忠心的下属还因为Boss有了小情人喝闷酒 112# 呃,追星他不会…… 113# 不会吧,追星是直男 114# 就他那德行,弯的Boss也不要 115# 这小情人还挺不一般,能把情书寄到总部,能让Boss把情书收下,还能让追星喝闷酒 116# 这就是要上位吧? 117# 影后这次咋不说话呢 118# 难道Boss连影后都打点好了? 119# 那真挺真爱的了。不说以后,最起码现在挺爱的。 120#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影后不说Boss的八卦呢,以前影后也没透露过老Boss的八卦啊! 121# 以前我们也不聊老Boss的八卦啊! 122# 老Boss的八卦有什么可聊的,哪儿有新Boss的八卦带感 123# 新Boss不是一直也没什么八卦? 124# 怎么没有呢?跟影后跟校花跟那个不可说,都是俊男美女 125# 不可说? 126# 不可说就是不可说,不知道就别问了 127# 在不可说之前,我都不知道Boss还会跟男的传八卦 128# 也不用那么忌讳吧,校花不也叛逃了? 129# 叛逃的?! 130# 不然为啥叫不可说 131# 男的,叛逃,日本后圣诞前,难道是Bourbon? 132# 不是,新Boss实名讨厌Bourbon 133# 最新消息,Boss带着人吃饭去了 134# 你们连Boss都敢监视了?! 135# 没监视,谁敢啊,Boss用了影后的实名卡 136# Boss用影后的卡请小情人吃饭?? 137# 这么复杂的关系?新Boss的八卦果然带感! 138# 没有,是地方特殊,私人会所 139# 所以是Boss看了情书之后带着小情人吃饭哄人去了? 140# 果然是上位了,还成功了,不容小觑啊! 141# 能把情书往总部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142# 估计好看 142# 估计手段高超 143# 估计是同行 144# 估计Boss挺爱 145# 估计活好 146# LS你不要命了! 147#我是145 回146#:反正Boss看不见 148# 这也是实话,活肯定好,不然Boss这么宠总不能是柏拉图吧 149# LS辱Boss了,我们Boss那个体格能柏拉图?!Boss能干死三个! 150# 这么看小情人体力估计也不错 151# 还得是同行 152# 送粉色情书的同行? 153# 那你说能找到总部,不是同行难不成是条子?! 154# 笑死了,条子居然也能有姓名 155# 怎么不能呢,不可说不就是? 156# 然后差点被Boss弄死在莱叶山? 157# y1s1他能瞒过Boss假死也挺了不起 158# 没说他不行啊,Boss眼光一直挺好的,别说实锤的,捕风捉影传八卦的都是精英 159# 不知道跟现在这个比怎么样 160# 这怎么比,我们连现在这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过能送粉色情书,女的吧? 161# 男的 162# 不是吧,Boss真弯了?! 163# 双吧?还是得怪不可说。 164# 虽然叛逃就是原罪,但连这个都怪不可说是不是也有点无理取闹了 165# 在他之前Boss都很直,不怪他怪谁 166# 回161#:哥们,我咋感觉之前放料的也是你 167# 匿名区,LS闭嘴 168# 都是男的,想比不可说强有点难 169# LS别灭自己威风! 170# 行了,反正Boss暂时有主是实锤了,散了吧 第87章 外援 “赤井探员?” FBI大楼里, 不熟悉也说不上陌生的声音。 赤井秀一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烟, 看着面前出现的这个某天上班的时候曾经在大楼里擦肩而过的面孔。 他的目光转向陌生男人旁边的詹姆斯布莱克:“Sir?” 语气平静,语调礼貌,就是身体坐着一点儿没动,手里的烟也照样点着,看起来像是标准的王牌精英做派,强硬干练、桀骜不驯。 詹姆斯布莱克给赤井秀一介绍道:“秀一,这是威尔逊长官, 你需要暂时被借调到他的小队里。” 赤井秀一的目光再一次转向威尔逊:“为什么?我还以为我们小组是要加人进来。” 威尔逊长官没有对赤井秀一的出言不逊有什么表态,解释道:“赤井探员, 我的小队涉及到了人质解救任务,需要你的狙击技术协助。” 赤井秀一看到詹姆斯布莱克点了点头, 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OK,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威尔逊看上去松了口气, 伸出手和赤井秀一握了握手, “十分钟之后上飞机。” 说完之后,他很有分寸的把这最后十分钟留给了被借调的赤井秀一和他的老上司。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把燃到尽头的烟掐灭, 扔进垃圾桶, 一边往武器库走,一边问詹姆斯布莱克:“怎么回事?” 詹姆斯布莱克说:“挟持人质案, 就在纽约。犯人很有经验,找到的地点最近的狙击点也有1300码。” 赤井秀一问:“纽约没有狙击手?” 詹姆斯布莱克笑了:“纽约的狙击手去看了, 说FBI里只有你能做到。” “啧!”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从武器库里挑了两把适合城市里用的狙击枪, 让詹姆斯布莱克签字出库。 理论上来讲, 这个狙击手的判断完全正确。赤井秀一以前狙击的时候还会受到光线和风力的干扰,现在有了术式加成,狙击枪理论上的射程有多远,他就能打多远,而且基本不会有误差。 赤井秀一坐上FBI大楼楼顶上的直升机,半点不客气地支使人:“埋伏地点的地图在哪儿?有3D的吗?周围人群疏散怎么样?” 威尔逊脾气很好地一一回复,求人帮忙嘛,这些天才都一个样。只要赤井秀一能把人质救出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赤井秀一问:“人质是谁?” 威尔逊停顿了一下,眸光有一瞬间的闪烁,在赤井秀一的锐利视线中吐出了一个名字。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中的姓氏很熟悉,熟悉到经常能在新闻中听到———看威尔逊的尴尬神情就知道这个姓氏不是巧合。 赤井秀一也没多问,他就是个狙击外援,人质身份八成和案件有关,不是查贪污就是查勾结。如果是单纯的人质绑架新闻上早就满城风雨了。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手上的地图,在某个点位上画了个圈:“我会在这里埋伏,需要谈判人员配合。” 威尔逊第一次露出惊诧的表情,惊呼道:“这已经超出1500码了!” 赤井秀一看似文不对题地解释道:“这里能看到的视野更宽,如果犯人移动也不用跟着换位置。” 在组织的时候挑选狙击点还得考虑方不方便脱身,FBI就不会有这个苦恼,只要能打中犯人就行。 威尔逊打量着赤井秀一,迟疑地问:“你确定吗?” “确定。”赤井秀一说,“对面有狙击手吗?” “应该没有。”威尔逊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说,“我们的狙击手检查了周围2000码的狙击点,都没问题。” “那就没问题了。”赤井秀一淡定地说,“超出这个水平的狙击手都不在美国。” 直升机降落后,赤井秀一背着狙击包施施然奔向他选中的狙击点。 威尔逊忍不住跟另一个人联系道:“赤井秀一选了另一个狙击点,跟你不一样。” 他耳机对面的人十分诧异地问:“居然有我没发现的狙击点?!” 威尔逊说:“不是,他选的狙击点比你说的那个更远。” 耳机对面的男人感慨道:“不愧是他!” 威尔逊焦急地问:“真的没问题吗?那个人质手里的证据……要是不能把他救下来,我们这几年可能就都白干了!” 耳机对面的男人很镇定:“他是FBI……说不定是全美国最好的狙击手,听他的。”他像是开玩笑地说,“你有质疑权威的时间,不如想想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我记得原本的包围计划很完备,突然就到了需要请外援的地步,威尔逊,你得心里有数。” “我知道。”威尔逊咬着牙,目光沉沉地落在远处正在跟犯人拉扯的谈判专家身上,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 赤井秀一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距离1500码外的大厦楼顶十分安静,只有高处的风声陪伴着他。 狙击手最习惯的就是这种环境。赤井秀一把狙击枪架好,趴在天台上,锁定住挟持着人质的目标人物,口齿清晰地说:“赤井秀一,准备就绪。” 威尔逊已经走回了队伍里,听到耳机中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随时可以击毙犯人。” “Yes,Sir.”赤井秀一干脆地应道。他瞄准了目标人物,稍微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的精神状态以推断目标的会不会有激烈行为。 突然,赤井秀一眼睛微眯,从狙击镜中看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 人质所在的大楼的背景故事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在纽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废弃的烂尾楼多多少少都有点故事。 利用咒灵的犯罪行为?赤井秀一的狙击镜轻轻晃了一下,他开了两枪。 “噗!” 狙击枪的声音传不到千米之外,再加上赤井秀一的术式感知,把枪声融进风声里。 但中弹的效果是谁都看得到的。 挟持人质的犯人被一枪爆头。 赤井秀一对不同部门的同事如何解救人质没有兴趣。他飞快把狙击枪分解成部分塞回包里,背着狙击包转身下楼。 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曝光之后,有想要利用他们犯罪的人太正常了。咒灵是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也并不重要。 赤井秀一给詹姆斯布莱克打了个电话:“詹姆斯,我现在参与的这个案子的资料,你能调阅吗?” 他挂断电话,脑海中浮现出琴酒势在必得的神情。 “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 赤井秀一垂眸笑了一下,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是跟某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淡淡香烟味。 第88章 恋情 赤井秀一背着狙击包去找借调他的大部队会合。威尔逊长官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感激的笑容:“1500码, 真了不起,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跟他客气了两句。威尔逊小组里的人都很尊重他这个外援, 只是忙忙碌碌的,夸了几句他枪法好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去干别的了。 赤井秀一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让詹姆斯布莱克帮他查一查这个案子的底细。 他发挥了狙击手的天赋,安静地待在办公室里,像是一株不起眼的盆栽,然后从同事们的只言片语中揣测案件的情况。 似乎没有人发现咒灵和咒力的存在,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人质手中掌握的证据和犯人的审讯进行。 赤井秀一无声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将他听到情报串联起来, 试图找到那个关键节点。 直到威尔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发布新的命令。在办公室里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 他微微一愣, 然后很抱歉地跟他说道谢兼道歉。 “不好意思, 赤井探员, 怠慢你了。”威尔逊揉了揉额角,看上去为了这个案子心力交瘁。 但在其他人口中这个案子进行到这里已经可以收尾了,办公室里原本弥漫着的是马上要放假加奖金的兴奋氛围。 赤井秀一脑海中思索着, 不耽误他嘴上开口道:“不用客气, 威尔逊先生,詹姆斯一直都很关照我。你们关系这么好, 我很愿意帮忙。” 威尔逊的嘴角绽出了一点轻松的笑容:“詹姆斯也经常夸奖你,FBI的王牌探员。” “FBI的王牌探员有很多。”赤井秀一说, “您手下的狙击手的判断相当准确。” 威尔逊遗憾地说:“他也很欣赏你, 可惜他带队去收集证据了, 不能让你们见一面。” “以后有机会的。”赤井秀一的目光一扫, 示意周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威尔逊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子不会这么顺利结束。” 赤井秀一貌似随口说:“我看你们已经努力了很久,就算这次出了点小差错,其他证据也会让犯人原形毕露的。” 威尔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难看了些。 赤井秀一了然地换了个话题:“既然这里没有需要我的地方,那我就赶回华盛顿了。” 威尔逊回过神来,连忙说:“案件结束后我们会有庆祝宴会,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了,我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赤井秀一随口说,“我在小组里还有其他工作,抱歉。” 威尔逊也不再阻拦:“我让人送你去机场,机票也交给我吧,不然詹姆斯肯定会骂我。” 赤井秀一也不介意给自己省点心:“多谢。” 回到华盛顿的时候,王牌探员也很有排面,领导亲自来接机。 “詹姆斯。”赤井秀一看着笑容慈祥的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像是要乐开花了:“干得好,秀一,威尔逊可是对你大肆褒奖。”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问:“这桩案子的详情你找到了吗?” 詹姆斯布莱克担心地问:“案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赤井秀一说:“人质已经顺利救下来了。” 詹姆斯布莱克脸上的笑容又出现了:“不亏是你。”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问:“威尔逊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詹姆斯布莱克疑惑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说:“别装傻,他能直接找到你把我借调走,你们应该很熟吧。” 如果是陌生人,就算有上面的命令,詹姆斯布莱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他借出去,除非这个人是他相信的人。 “其实我们算是同一期进FBI的,别看我们两个级别一样。但他年纪比我小,履历可比我厚多了。”詹姆斯布莱克说,“他对同事一向不错,心思缜密,行事果决,偶尔为了破案也会剑走偏锋用一些手段。” 赤井秀一说:“这样一个人不得不临时借调狙击手?”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是说位置……” 赤井秀一说:“收尾的时候漏掉一个人让他跑了,跑了之后刚好抓了个重要人质?”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有时候就是有这种倒霉的巧合。” 赤井秀一说:“我从不相信巧合。”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詹姆斯布莱克为难地说:“这不是我的案子,跨组我的权限会比较低,我会打听打听的。” 赤井秀一说:“拜托你了,詹姆斯。” “不用客气。”詹姆斯布莱克已经习惯了,他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接下来你有几天假期,要去西海岸吗?” 赤井秀一的眼角微妙地弯了一下:“你这是在鼓励我的恋情?” 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说:“谈不上鼓励,不过的确很好奇那位敢把红玫瑰送到FBI来的是何方神圣。” 赤井秀一愉快地说:“放心,我已经报复回去了。” 詹姆斯布莱克从赤井秀一的话中听出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喜悦,难得见到他成熟的下属会有这种幼稚心思。 他好奇地问:“你干了什么?”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炫耀道:“我送了一份回礼。” 詹姆斯布莱克揶揄道:“希望那不是会导致我的王牌探员被甩的原因。” “当然不是。”赤井秀一说,“他休想甩开我。” 詹姆斯布莱克:…… “他?!”詹姆斯布莱克愕然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有点意外地说:“朱蒂没告诉你吗?” 詹姆斯布莱克更惊讶了:“朱蒂也知道?!”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回礼的主意就是她给我出的。” “等等。”詹姆斯布莱克有点乱,“秀一,你……你以前不是喜欢朱蒂吗?” 赤井秀一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詹姆斯布莱克又一次沉默了。 他头疼地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你是什么时候……” 现在再问这个好像已经晚了。他改口道:“你,我真没想到,你……” 他的优秀下属是什么时候走上这条路的?! “我自己也没想到。”赤井秀一恳切地说,“但遇到他也没办法了。”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秀一,你可真是……” “我擅长给人惊喜。”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 “是惊吓。”詹姆斯布莱克故意板起脸说,“你知道你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吗?” 赤井秀一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搞定他更难的问题了。” “我更好奇了。”詹姆斯布莱克摸了摸胡子,“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嗯哼,我们英国人都是哈利波特的拥趸。” “好吧,那我只能祝你一切顺利了。”詹姆斯布莱克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你也不怎么听我的话。” 赤井秀一说:“怎么会呢,Sir,你之前说我有几天假期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在西海岸的琴酒很快收到了赤井秀一的简讯。 【亲爱的,来约会吗?A】 “这就是你特意设计的约会?”琴酒语气平平地问,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意味深长。 两个黑衣男人一起站在一栋破败的宅子前,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到杀人灭口、夺命逃亡几个字。 “是啊,一起探鬼宅,多刺激!”赤井秀一打量了一下面前院门的高度,干脆利落地翻了进去。 他站在大门里,隔着栏杆和琴酒对望,笑吟吟地邀请道:“来吧,亲爱的。” 琴酒像是被他唇边的钩子勾进去的。黑色的风衣在空中翻起衣角,像是飞鸟的羽翼。 两人配合默契地往屋子里走,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组织中共同做任务的时光。 只不过现在没有任务,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月光之下,还真有几分约会的氛围。 “咳咳咳!”赤井秀一半掩着嘴,掏出一个口罩,又给琴酒递了一个。 琴酒接过口罩戴上。两人站在满地灰尘中茫然四顾。 琴酒既来之则安之地问:“你想先去哪儿?” “唔……”赤井秀一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琴酒跟他一起上楼。赤井秀一问:“你说这种地方会有咒灵的存在吗?” 琴酒说:“一般有咒灵存在的建筑在外面就能看到咒力波动。” 赤井秀一问:“我怎么看不见?” “你学艺不精。”琴酒在赤井秀一横过来的一眼中补充道,“或者,咒灵太弱了。” 赤井秀一问:“太弱了?” 琴酒说:“这样的咒灵一般对人类没什么危险,顶多就是接触多了腰酸背痛。” 赤井秀一用戴着手套的手拂过遗留的家具,鼻子隔着口罩轻嗅着风中的气息。 琴酒跟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说:“其实鬼宅中有咒灵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热度高的鬼宅和灵异场所是咒术师的重点监控对象。” 赤井秀一说:“所以这种地方的确更容易出现咒灵。” “是。”琴酒说,“这些传言中有问题的废宅,有可能是因为有咒灵才会废弃,也有可能在废弃之后会根据流言出现咒灵。” 赤井秀一半是开玩笑地说:“在组织里的时候,你每次都会提前出现在集合地点,该不会就是在清理咒灵吧?” 琴酒冷笑一声:“咒灵没有老鼠出现得频繁。” 赤井?大老鼠?秀一得意地甩了甩老鼠尾巴,看似谦逊实则拱火地说:“那可真是荣幸。” 第89章 胜利 琴酒拽住了这只得意的大老鼠的尾巴。 “嘶!”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气, 不由得朝着琴酒的方向歪了歪,“我以为打架的时候不拽头发是我们的共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脑袋后面的黑色小刷子, 坏心眼地在手心拨弄了一下,敷衍地说:“你也可以拽我的。” 赤井秀一伸手挽住琴酒的长发,月光一样的银发绕在他的手掌和手腕,像是一道柔软的枷锁。他感受着手中丝绸般的触感,低低地说:“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 琴酒挑了挑眉,他伸手拉起赤井秀一的手,用自己的手取代了冰凉的发丝, 跟他十指相扣:“舍不得什么?我看你开枪的时候挺舍得的。” “那不一样。”赤井秀一意得志满地看着琴酒眼下的伤痕,在上面落下一吻, 习惯性地吮出一点红色,“你在莱叶山对我也很狠心啊!” 干脆利落得完全看不出来后面会私下里给他通风报信的样子。 琴酒微微垂眸, 银色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凶恶的眼神,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了。 他仿佛有点无奈, 又像是觉得好笑, 把赤井秀一揽过来给了他一个深吻,嗓音微哑地说:“所以后来就舍不得了。” 赤井秀一骤然睁大双眼,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银发的光晕, 下意识启唇迎接了这个吻, 沉浸在琴酒难得的温柔中。 半晌之后,他推了琴酒一把, 面色潮红,冷静地说:“我不想在鬼屋里做。” 琴酒的手牢牢锁在他的腰上, 提醒道:“你自己选的约会地点。” 赤井秀一环视四周, 用眼神示意琴酒家具上的灰尘:“你觉得这是合适的地方吗?连张床都没有。” 琴酒贴心地提供选择:“你可以全程挂在我身上。” “信心十足啊!”赤井秀一笑着用手划过他的腰, 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然后狠狠掐了他一把,“不。” “嘶!”琴酒本能地吸气、收腹,感觉大概是青了,“赤井秀一!” “怎么了?”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我舍不得对你的头发下手,又没说舍不得对其他地方下手。倒是你,”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琴酒,戏谑地说,“莱叶山对你的影响那么大吗?” 琴酒用力看了他一眼,冷笑着嘲讽道:“可能是因为自那以后警察里只剩下废物了!” “那你不是该高兴吗?”赤井秀一嘴角越翘越高,声线越压越低,“觉得寂寞了?无聊了?想我了?” 琴酒伸手掐住了他的后颈,眼神险恶地看着他:“我看你是真的想在这里被做。” “忍一下,Boss,你不是自制力很好吗?”赤井秀一带着得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小腹。 琴酒握住他的手腕,手心的温度烫得赤井秀一微微一颤。他见好就收地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和动作,左顾右盼:“看来这栋鬼宅里没什么符合它威名的东西。” “嗯。”琴酒心不在焉地应道,手指抚摸着赤井秀一的手,指腹在他掌心里摩挲着。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走吧。”再不走他也要忍不住了。 琴酒像是终于拿了赦令,拽着赤井秀一就往外走。 “慢点。”赤井秀一看他着急,自己反倒不急了,欣赏琴酒的急切更加有趣。 琴酒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咒灵?” 赤井秀一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我想要,你就能给?” 琴酒说:“比你到处去探鬼宅好。” 赤井秀一的心沉了下去,缓缓地说:“我只是觉得最近这种东西似乎见得太多了,想看看是不是我运气变差了。” 琴酒问:“你之前运气很好吗?” 赤井秀一想起某位出门就撞命案的小学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琴酒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运气不好怎么能遇见你?” 琴酒眯起眼睛,把人拽到车上,放下了座椅靠背。 “等等!”赤井秀一躺在座椅上,仰面看着琴酒,“这样不好吧?” 琴酒抚摸着他的脸颊:“哪里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赤井秀一说:“对我的腰不好。” 琴酒掐住他的脸颊,墨绿色的眼瞳阴沉沉地盯着他。 赤井秀一怀疑自己要是再推脱就要被先奸后杀了,或者先杀后奸。他随口问:“琴酒,你对尸体感兴趣吗?” 琴酒扬起眉毛,大手按住赤井秀一的腰:“你的尸体吗?” 赤井秀一第一次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如果是我的尸体,你就感兴趣了?” 琴酒白了他一眼:“没有,我又不是变态!”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身体软在座椅里。 琴酒被他一个问题问得看着他下手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琴酒的迟疑,趁机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先回去好不好?我没带准备工具,不想因为这种事受伤。” “啧!”琴酒被讨好了,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暂时放过了他,开车一路疾驰回到别墅。 赤井秀一又一次脚不沾地地被从车库掳进房里。他靠在琴酒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用牙齿叼起皮肉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你不觉得让我自己走更快吗?” 琴酒抱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实在让人有点挫败。他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满身肌肉的大男人,在琴酒怀里跟抱个洋娃娃一样轻飘飘的。 “你还能想这些?”琴酒连气息都没乱,“一会儿就想不了了。” 赤井秀一的动作一停,轻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琴酒言出必行,说到做到,让赤井秀一的脑子乱了一个晚上,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办法想。 赤井秀一觉得有点脱水,他眼神恍惚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饰让眼睛重新聚焦,张嘴想说什么,觉得嘴唇和嗓子都疼。 琴酒给他喂了一杯水,重新把人捞起来送进浴室的浴缸,自己在外面换床单,然后再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塞进被子里。 赤井秀一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腰要断了。片刻后,浴室的关门声再次响起,一只手摸上他的腰,施力按揉着。 赤井秀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哑着嗓子说:“我现在觉得异地恋也是件好事。” 琴酒不客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隔得时间太长才会这样?” “是吗?”赤井秀一的脸从柔软的枕头里蹭出来,怀疑地问,“如果我们住在一起,你不会每天都这样?” 琴酒亲了一下他的鼻尖:“你不想?”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他要是不想就不会同意。但每次都弄成这样也有点纵欲过度了。 琴酒把人扒拉进自己怀里:“我从来没强迫过你。” “哼!”赤井秀一发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鼻音,“你只是会引诱我同意。” 琴酒犀利地指出:“就好像你没这么做过。” 赤井秀一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绿色眼瞳中浮现出让人心潮澎湃的笑意:“我是工作要求,你是为什么?” 琴酒干脆地说:“想要你。” 赤井秀一重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琴酒。” “嗯?”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侧脸,像是被对方的语气蛊惑了一样靠近他,耳鬓厮磨。 赤井秀一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琴酒的喉结,郑重的语气中沁满占有欲和杀意:“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就杀了你。” 琴酒笑了,他感觉着赤井秀一按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只要微微一动,他的命就会交代在这个人手上。但琴酒笑得仿佛获胜的人是自己:“你也一样,赤井秀一,记住你是我的。” 琴酒宣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杀掉,然后把你关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好。”赤井秀一狠狠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像是给协议盖上印章,一口见血。他含住伤口,把血咽下去:“我答应你。” 琴酒紧紧抱住赤井秀一,仰着下巴,纵容地让他动作着。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用力地跳动着,像是在庆祝。 赤井秀一从喉结一路向上,将吻落在他的嘴唇上。琴酒这才反客为主。他托着赤井秀一的后脑,感觉黑色的长发在他指间滑动。 这一局是他赢了,赢得彻底。 怀里这个人终究落到了他手里。 “你也是我的,琴酒。”赤井秀一说,“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第90章 私情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赤井秀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唔, 还能动,琴酒的按摩技术有长足进步一定是他的功劳。 这一觉睡得他筋酥骨软,满脑子只有赖床一个念头。 赤井秀一的脸动了动,想要躲避明亮的光线,然后感觉蹭到了什么光滑柔软的……黑色的浓密睫毛颤动了两下,赤井秀一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红痕的胸膛。他抬起头, 看向琴酒:“早啊!” “早。”琴酒低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声线低沉性感, 嘴唇温热柔软。 赤井秀一枕着琴酒的手臂,看着某人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晕的银发和英俊的脸庞, 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你又色诱我!” 琴酒侧躺着, 正在像是给猫咪顺毛一样捋着他的头发, 闻言嘲讽道:“你自己定力不够就直说。” 赤井秀一嘲讽了回去:“你定力够为什么现在还没起床?” 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永远定力不足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心情甚好地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赤井秀一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一条肌肉线条优美的白皙臂膀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抓起手机:“赤井秀一。” 听声音似乎是很清醒。 “詹姆斯?”赤井秀一钻出被子, 看眼神也的确是清醒过来了。他拍了拍圈在腰上的胳膊, 掀开琴酒下床接电话。 琴酒睁开双眼,看着赤井秀一披着睡袍走向阳台, 在刺眼的光线眯起了眼睛。 赤井秀一听着电话另一边的詹姆斯布莱克讲话:“今天就有结果了,效率真高啊, Boss!”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威尔逊自己也在调查, 现在只知道的确是有问题, 但具体的还得等他的调查结果。”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赤井秀一感觉到身后的热度, 向后一靠,稳稳地靠进琴酒怀里,“等威尔逊查出幕后的人再告诉我一声。” “好,我会盯着的。”詹姆斯布莱克调侃道,“听起来休假很愉快?” “是很愉快。”赤井秀一慵懒地说,伸手勾弄着琴酒滑过来的发尾。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詹姆斯布莱克说,“有机会把他带过来让我们认识一下。” 赤井秀一仰头,后脑枕在琴酒的肩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们会认识的。” 琴酒抬手托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赤井秀一动了动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脖颈,按了按颈椎:“听到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 赤井秀一在他怀里转过身,用手机比作手枪挑起琴酒的下巴,摆出FBI的审问态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琴酒垂眸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赤井探员,你要定我的罪吗?” 赤井秀一收回手机,耸了耸肩:“真遗憾,FBI只有执法权,定罪是法院的事。” 琴酒好奇地问:“哦,你会把我送去法院?” “我还没想到那么远过。”赤井秀一回想起以前针锋相对的时光,笑了笑,“一般我的想象都结束在最后一战里,里面通常没有一起活着的我们。” 所以不存在他把琴酒送去法院的幻想,他想象的结局一般是琴酒死在他手里或者他死在琴酒手里,没有他看着琴酒去法院被审判的选项。 也许是因为他无法想象琴酒被审判的场景。这个男人唯我独尊,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审判。 琴酒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背,愉快地说:“挺好的,我也喜欢这样的结局。” 赤井秀一挑起眉:“Ho-在你的结局里,我不是在莱叶山就被你杀了吗?” “对啊。”琴酒理直气壮地说,“所以结局是你死了。” 赤井秀一:…… 他眯起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气势汹汹地问:“那后来呢?你在海猿岛发现我还活着之后。” 琴酒说:“想怎么把你抓回来?” “Ho——”赤井秀一怀疑地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动作?” 琴酒冷笑一声:“因为朗姆是个蠢货。”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他不让你对FBI下手?” 琴酒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重复了一遍:“他是个蠢货。”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朗姆现身后的种种操作,点头赞同道:“的确。” 虽然围剿FBI的行动让他们损失了好几名探员。但执行任务的人是琴酒,朗姆参与进来之后……有他跟没有他也没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不由得问:“朗姆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二把手的?” 琴酒说:“资历深厚,他在赚钱上还算有点本事。” 赤井秀一问:“朗姆在组织里除了情报还负责财政?” 琴酒愉快地说:“反正现在不是了。” 赤井秀一的腿轻轻撞了一下琴酒:“所以朗姆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琴酒不吝承认:“对,是我。”他坦诚地说,“我不可能让朗姆掌握组织大权。”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因为你不喜欢他?” “对。”琴酒其实相当自我主义,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恶。 赤井秀一接着问:“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叛逃了也可以想回组织就回组织?” 琴酒坦然点头:“对。” 赤井秀一张开手按在琴酒的胸肌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故作无知地问:“只按照自己的喜恶做事,Boss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琴酒说,“「那位先生」建立组织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那么,脱离了「那位先生」的掌控,你的私欲又是什么呢,琴酒?”赤井秀一压低了嗓音,问,“总不会带人冲进FBI把我抢出来吧?”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赤井秀一只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的样子看似慵懒松懈,却依旧能看出FBI王牌探员的气魄。 “没想好。”琴酒把人带回房间里,“走一步看一步。” 赤井秀一神色复杂地问:“你就是这么跟贝尔摩德说的?她居然肯跟着你一起试水?” 琴酒说:“她只要不接触咒术师就无所谓。” 赤井秀一理智地说:“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接触吧。”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所以她现在在好莱坞拍戏。”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你们真的打算攻克好莱坞了?” 琴酒反问:“不是你的主意吗?” 赤井秀一不笑了。 琴酒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啊!” “不是。”琴酒凝视着他,伸手撩动赤井秀一的眼尾,“不只是。非要说的话,是从你觉醒术式开始。”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你就不担心我说错了。” 琴酒说:“当时我和贝尔摩德也没想好要继续做什么。” 他们两个人只是充分了解掌控力量的必要性。但对于组织之后的目标都没有什么方向。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是从一个樊笼到另一个樊笼,五条家、乌丸家、组织,他们从来没有过经验。 如果说顺着之前组织的经营模式继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把研究所的部分砍掉之后,纯粹只是积累财富似乎也有些无趣。 所以两个人接过组织之后一合计,觉得赤井秀一的建议还不错。贝尔摩德也挺喜欢演戏,演绎一幕幕旁人的人生,那是她无法经历的部分。琴酒……琴酒不太喜欢看文件,但是没办法,总得有人来看。 “真过分啊,琴酒。”赤井秀一目光深沉地看着琴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当时要是说你会跟我回FBI,你也能答应?” 琴酒说:“别说蠢话。” 赤井秀一笑着弯起眉眼,揶揄道:“人总要有点幻想空间。” 琴酒看着他,问:“对谁?” “好吧,你说得对。”赤井秀一说,他拢了拢睡袍的领口,看向窗外,明亮的日光照耀在大地上带来炙热的温度,“我这次有三天假期。” 昨天去了鬼屋,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就得回去。 赤井秀一问:“明天你想去哪儿?” 琴酒反问:“你呢?”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赤井秀一理智地说:“我明天下午还要坐飞机,会腰疼。” 琴酒问:“你想去见贝尔摩德吗?” “不想。”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打回这个提议,他看着琴酒,像是在寻求确认,“待在家里也不一定就要做什么,对吧?” 琴酒想了想,诚实地说:“我不保证。” 赤井秀一发出质问:“你在外面就能保证不动手动脚吗?” 他还没忘记昨天某人差点在鬼宅里发情的光荣事迹。要是在外面,那还不如在家里舒服。 琴酒思考了半晌,问:“你想去打靶吗?”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进度有点太快了吧,你就不担心吓到人?” “快吗?我感觉已经等了很久了。”琴酒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 “再等等吧。”赤井秀一沉吟片刻,说,“等我处理完。反正你也等了这么久,应该不差这么一两个月了。” 琴酒指责道:“政府部门的效率就是不行。” 赤井秀一神色中多了几分嘲讽,淡淡地说:“也得看是什么事,有的事效率还是蛮快的。 90-100 第91章 诚意 在效率上受到了敌友双方抨击的政府部门巍然不动。 灵活变通的工作人员私下串联, 詹姆斯布莱克一个上司在下属休假的时候还不忘帮对方打探消息,堪称美利坚十佳好上司。 赤井秀一优哉游哉地跟琴酒一起度假, 两人在否认了外出选项后,一致选择了待在家里。 赤井秀一套着琴酒的睡袍在屋子里外转了转,像是圈地盘的猫。 琴酒也不阻止这个FBI探员踩点,拿着手机问:“你想吃什么?” 赤井秀一踩着拖鞋晃过来,凑到他面前一看。果然是伏特加的联系页面:“你家里没有菜吗?” “没有。”琴酒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又不做饭。” 赤井秀一拉开冰箱门看了看, 果然是琴酒的风格,自己的住所和安全屋的配置居然没什么两样。 这么想想, 安全屋其实就是琴酒的非常用住所。 赤井秀一看着冰箱里的熟食和啤酒,心血来潮地说:“我们去逛超市吧。” 琴酒看着他:“你确定?” 赤井秀一促狭地问:“你该不会没逛过超市吧, 琴酒?” 琴酒想了想, 发现自己还真想不起来自己上次去超市是什么时候。他要东西也一般只会去街边的便利店, 需要日常用品都是让伏特加买, 上次逛商场是陪贝尔摩德买衣服。 赤井秀一看着沉默的琴酒,忍不住笑了:“真的没去过?” 琴酒没好气地说:“我去超市干什么?”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是,恐1怖1袭1击一般都是去商厦。” 琴酒说:“你倒是很有经验。” 赤井秀一说:“如果不是为了调查组织, 我也可能去反恐。” 琴酒皱了皱眉, 问:“你想去反恐?” 赤井秀一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样就不会遇见你了。” 琴酒却挑起眉:“你确定?” 赤井秀一想了想琴酒在霓虹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壮举,发现也不一定。 他不怎么在意地开玩笑问:“组织在美国也这么猖狂吗?” 琴酒问:“你觉得朗姆十八年前算不算猖狂?” “还好。”赤井秀一中肯地评价道。虽然朗姆在酒店杀人, 在大街上玩追击。但这是美国, 所以这种程度也就是还好。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琴酒兴趣缺缺地说, “我没有在大街上杀人的爱好。” 他杀人是因为任务需要, 没有任务的时候, 只要没人惹他,他也懒得动手。 赤井秀一很了解琴酒这一点,对方要真是个热爱杀人的反社会,再有魅力他也得把人送走。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在门口换衣服,想必是从善如流采纳了他去超市约会的提议。其实只要不耽误事,琴酒一直都挺好说话的。 他在后面跟上,顺便问:“你们以后打算以好莱坞为中心经营自己的势力了?” 琴酒问:“你还有什么建议?”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我建议你们改邪归正,去做合法的雇佣兵组织。” 琴酒横了他一眼:“然后被FBI一锅端?!” “有我申请,你可以成为FBI的顾问,我有看守你的义务,我们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名正言顺。”赤井秀一随口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天方夜谭,墨绿色的眼中满是调侃之色。 “我们以后也能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名正言顺。”琴酒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个词,在赤井秀一愣住的一瞬间推门离开。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大步流星的样子,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害羞了,忍俊不禁地快步跟上去:“需要我开车吗,Boss?” 琴酒站在黑色的保时捷外,看赤井秀一:“我来开?”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说:“你愿意把你心爱的保时捷给我是我的荣幸。” 琴酒把车钥匙给了他,威胁道:“要是他破了一点皮,你就卖身赔我。” 赤井秀一吹了个口哨:“我们两个谁是你的妻子谁是你的情人?” 琴酒说:“我买他用了七位数……”然后他在赤井秀一的眼神中接着说,“不止买了一辆。” 赤井秀一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这是句情话。但他想听琴酒说得更直白些:“所以?” 琴酒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假装在专心开车,摆出一副「我真的没听明白」的嘴脸。 琴酒冷笑一声,在心里批判赤井秀一的恶劣心思,然后说:“你独一无二。”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琴酒,有时候你直白得让人惊讶。” 于是,琴酒直白地挑明了他的心思:“你想听。” “对,我想听。”赤井秀一大方承认道,“我还想听你说更多,比如我比你的保时捷重要。” 琴酒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当然比保时捷重要。” 赤井秀一的心跳猛然加速跳动了两下,他看着面前的绿灯,踩下油门:“那我比贝尔摩德重要吗?” 琴酒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跟贝尔摩德比?” “因为她是你最亲密的人?”赤井秀一加了个限定语,“在我之前。” 琴酒说:“在你之前跟我关系最近的人是伏特加。” “不是那种亲密。”赤井秀一说,“他知道你是咒术师吗?” 琴酒反驳道:“我不是咒术师。” 赤井秀一说:“你懂我的意思。” 赤井秀一不看重琴酒和伏特加的形影不离,大哥带着小弟甚至不用他浪费心情去吃醋。 但贝尔摩德的确曾经是赤井秀一心中一根刺。因为她和琴酒有一种隐秘的、跟组织其他人都不同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赤井秀一对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桃色新闻深信不疑。直到他知道两个人之间有血缘关系,还是差辈的。 这不能怪他,虽然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是银发,但组织里谁也没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会有血缘关系,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模式就不像是亲戚。 现在他知道咒术界的亲戚……嗯,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赤井秀一从眼尾余光中关注着琴酒的反应。 问这种类似于「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和琴酒相处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赤井秀一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刺激感。 他也很期待琴酒的回答,愿意给他时间去思考答案。 但如果某人在他们达到目的地之前还给不出回答,就得有点麻烦了。 琴酒正在摆弄手机。 赤井秀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逼得这位冷面杀手不得不上网寻求帮助。 半晌后,琴酒放下了手机,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期待地看着他。 琴酒说:“你更重要。” 赤井秀一一时语塞。 他大概猜到了答案,毕竟他人还在这里,琴酒不会不解风情到说贝尔摩德更重要。但琴酒的神情太认真、太郑重,赋予了这个原本用来调情的问题更多的意义。 赤井秀一的目光从琴酒脸上下滑到他的手机上:“你刚才在和谁发消息?” 琴酒说:“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嗯?!” 琴酒:“嗯。” 赤井秀一愕然地说:“贝尔摩德会教你说这种话?!” 以那位影后的性子,不是应该唯恐天下不乱吗? 琴酒沉稳地说:“我没问她这个。” 赤井秀一下意识追问:“那你问她什么了?” 琴酒摇了摇头,示意不想说。 赤井秀一也没再问,他们两个人再次在一起之后一向把距离掌握得很好。 几句话之后,赤井秀一也镇定下来,用含着笑意的嗓音问:“那你刚才那么说是真心话。” 琴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必要骗你。” “怎么没有?”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一个在FBI里向着你的探员,难道不值得笼络吗?” 琴酒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不是一直在笼络你吗?”他抬起靠近驾驶座的那只手,放到赤井秀一的手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故意压低了嗓子,选择了赤井秀一在床上最喜欢的声线,“我以为我这段时间的做法已经充分展现出我的诚意了,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听着琴酒故意压低但还是在最后忍不住飞扬起来的尾音,像是被他的快乐感染,也勾起了唇角。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当然感受到你的诚意了,琴酒君,不然你就能收到我的手铐了。” 琴酒把玩着这只能狙击1500码的手:“你喜欢手铐也可以。” 赤井秀一斜斜地挑起眼尾,暧昧的眼神飞向琴酒:“我喜欢的是你拷着手铐的样子。” 琴酒沉吟了片刻,像是被妖妃迷惑了的昏君,鬼使神差地说:“也可以。” 第92章 做饭 赤井秀一满脸空白地看着琴酒, 前方的交通灯适时地由绿转红,给了FBI处理私人感情问题的时间。 赤井秀一坐在驾驶位上, 看了琴酒的手腕一眼,又看了他的手腕一眼,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你认真的?” 琴酒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当然。”他故意说,“不过你这次大概没时间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眼神痛苦地挣扎着,最终狠狠瞪了琴酒一眼,咬牙切齿地说:“等我下次过来!” 琴酒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笑得意得志满:“好啊。” 红灯变绿了, 赤井秀一再次踩下油门,感觉简直如梦似幻。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两人坐电梯来到超市。赤井秀一随手抽了一辆购物车推着走,还心不在焉地惦记着车里的事。 琴酒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一路潇洒地路过方便食品区和熟食区, 问:“你打算做什么?” 赤井秀一目标明确地问:“土豆炖牛肉?牛排?鳕鱼?” 琴酒挑中了一个不容易出差错的:“牛排。”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真的不尝尝我的拿手菜吗?” 琴酒讶异地问:“哪个?” 赤井秀一说:“第一个。” 琴酒很明显不太相信赤井秀一的手艺, 半信半疑地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地挑牛肉和土豆。 琴酒:好像很熟练……不确定, 再看看。 赤井秀一把二人份的牛肉和土豆放进购物车,问琴酒:“还有什么其他要买的吗?” 琴?从不下厨房?酒跟他面面相觑。 赤井秀一缜密地问:“你从不用厨房,伏特加会买调料吗?” 琴酒迟疑地说:“会吧, 伏特加偶尔也会过来做饭。” 赤井秀一冷着脸问:“哦, 也就是说伏特加才是第一个用你厨房的人。” 琴酒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在乎的:“你之前还只在意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悠然地说:“吃醋是一种情趣。你最好快点哄我,不然我就让伏特加进FBI的审讯室。” 琴酒说:“你把伏特加弄进审讯室, 我就带着人去FBI抢你。” 赤井秀一把购物车推到卖调味料的货架旁边,一边挑选调料一边问:“抢我?不应该是抢伏特加吗?” 琴酒理直气壮地说:“抢你, 顺便把伏特加带走。” “Ho-一箭双雕——”赤井秀一嘲讽道, “真不把FBI放在眼里啊!” “嗯。”琴酒意味深长地看着赤井秀一, 大大方方地说, “我有内应。” “哼!”赤井秀一充满不屑地说,“有时候内应只会拖后腿。” 琴酒说:“比如你们放到组织里的……” 赤井秀一亲切友善地说:“闭嘴。” 琴酒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但是挑眉的神情已经把他想表达的语言展现得淋漓尽致。 赤井秀一警告道:“小心我晚上做饭的时候给你下毒。” 琴酒怀疑地问:“你是在为你糟糕的厨艺做铺垫吗?” 赤井秀一心平气和地说:“再糟糕也比你好,我做完你都给我吃下去,剩一口我就带着FBI来抄家。” 琴酒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回视他。 琴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地扬起了眉。 琴酒催他:“还不快挑!” 赤井秀一一边把调味料往购物车里放,一边忍不住:“这么着急尝我的手艺?” 琴酒有理有据地调侃道:“要是吃得早,说不定还能赶在医院关门前被送进去。” 赤井秀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组织不都是看私人医生吗?” 琴酒凉飕飕地说:“组织的私人医生都是治外伤的,没人会治消化不良。” 赤井秀一含情脉脉地朝他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有我在。” “你会治?”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在说「果然熟能生巧」。 赤井秀一冷酷无情地说:“我会毁尸灭迹。”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对视着,没一会儿又各自把目光挪开看向别处,眼中划过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种愚蠢又毫无意义的对话,嗯,好吧,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这么居家的应该是没有。 赤井秀一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消失的笑意:“要是我真的做得很好吃呢?” 琴酒跟在他身旁,心领神会地问:“你想要什么?” 赤井秀一说:“你。” 琴酒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说:“想得美。” 银色长发水一样扫过他的脸颊,赤井秀一一瞬间露出了小猫被爱抚得很舒服的神情,懒洋洋地说:“是你自己问我的,不想你难道想别人?” “呵!”琴酒冷笑一声,露出了「你敢」的警告眼神。 赤井秀一摸了摸琴酒的银发,享受地叹出一口气。 琴酒看了看赤井秀一的黑色马尾。赤井秀一现在的头发长度散下来有点尴尬,梳成辫子还挺有艺术家风范。 赤井秀一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没什么要买的了吧?” 琴酒说:“缺了什么再让伏特加送过来。” “你放过伏特加吧。”赤井秀一说,“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也太压榨员工了。” 琴酒好笑地说:“现在就觉得不行了?” “未雨绸缪。”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说,“压榨员工休息时间的老板是会被推翻的。” 琴酒淡定地说:“给的工资够高就不会。”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伏特加工资多少?” 琴酒说:“肯定比你在FBI多?” 赤井秀一打趣地问:“那你打算给我多少?” 琴酒挑眉说:“我的都是你的,够不够?” “不够。”赤井秀一已经习惯了琴酒的调戏,反击道,“我要你的人。” 琴酒果断地说:“可以,用你自己来换。” 赤井秀一停在收银队伍的尾端,打量着琴酒:“Boss,你有点太大方了,让人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琴酒说:“有没有阴谋你不是很清楚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赤井秀一看向旁边花花绿绿的货架,随口转移话题道:“你喜欢什么口味?” 琴酒扫了一眼各式各样的小盒子,嫌弃地皱眉:“不喜欢。” 赤井秀一研究着小盒子封面上的各种味道和样式:“还是买吧,有时候用会方便些。” “那你想用什么花样?”琴酒说着从货架上拿了几盒下来扔进购物车里。 赤井秀一一看,螺纹的、颗粒的、超薄的……反正就是没有普通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琴酒。 琴酒无所谓地说:“都要戴了,干脆尝试一下新花样。” 赤井秀一觉得很有道理,自己挑了两盒荧光的放进购物车,感觉关上灯之后应该挺有意思。 收银员看着购物车里的食材、调味料以及XXX,又看看琴酒和赤井秀一,很礼貌地说:“祝你们幸福。” 赤井秀一坦然点头:“谢谢。” 回家的路上一片坦途,赤井秀一站在厨房里挽挽袖子,抽出菜刀的时候一派大厨风范。 琴酒新奇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跟平时看到他拿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赤井秀一胜负心满满地准备让琴酒对他的厨艺另眼相看,切土豆的时候大小都有了严格标准,只差改个花刀把牛肉和土豆都切成心形。 土豆炖牛肉的香气很快就从厨房漫延开来,米饭也熟了。两个大男人豪爽地一人一个盘子,先盛饭然后盖上一大勺土豆牛肉。两人坐在餐桌旁,抱着盘子吃饭。 赤井秀一问:“好吃吗?” 琴酒诚实地说:“好吃。” 赤井秀一得意地笑了:“有多好吃?” 琴酒说:“没你好吃。” 赤井秀一差点噎住:“琴酒,调情和耍流氓不是一回事。” 琴酒有恃无恐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吃干净的盘子,得意地说:“现在相信我的厨艺真的很好了?” “嗯。”琴酒说,“以后不用让伏特加来做饭了。” 赤井秀一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来给你做饭的吗?” 琴酒反问:“你不是不愿意让伏特加用厨房吗?” 赤井秀一想了想,觉得这是两回事。做饭不是他的爱好,天天做也挺无聊的。但要是两个人以后住在一起,天天让伏特加过来做饭或者吃快餐都有点麻烦。 赤井秀一说:“你洗碗。”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有洗碗机。” “还得收拾。”赤井秀一示意一下厨房,“我做饭,你得负责收拾。” 琴酒沉默了片刻:“找……” 赤井秀一:“你再说找伏特加?!” 琴酒跟赤井秀一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端起盘子走回厨房,让他看看该怎么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赤井秀一很大方地教某人怎么打扫厨房卫生,只动嘴的那种。 琴酒拿着抹布和清洁剂的样子很像是要毁尸灭迹。不过赤井秀一第一次拎起菜刀的样子也不逞多让。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细心地处理每一个角落的样子,忍不住夸奖道:“很熟练啊!我还以为这种活也都是伏特加在干呢!” 琴酒擦完的灶台和台面锃光瓦亮,没有一点儿使用过的痕迹,保证连一枚指纹都找不到。 在水池洗手的样子,贤惠得让人心动。赤井秀一忍不住走过去亲了他一口,还要美其名曰:“奖励。” 对于他们两个的程度来说,这个吻纯情得让人惊讶。琴酒把人抱过来,狠狠地亲了回去,并且表示:“这才叫奖励。” 赤井秀一坐在台面上,膝盖分开两边夹着琴酒的腰,用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琴酒,伸手捧起他的脸,然后冷酷地说:“不行,我明天要坐飞机。” 琴酒只能遗憾地借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进浴室,进行了一场和谐友好的互帮互助DIY。DIY结束后,琴酒还一条龙服务地把人送上了床,第二天贴心地开车直接把赤井秀一送到了机场。 ——似乎是在等待一个下次还来的好评。 赤井秀一在机场里大大方方地给琴酒盖了个戳:“mua——”然后在对方想要抓住他的时候及时抽身离开,动作快得不负FBI王牌的盛名。 琴酒:……你等着!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调侃道:“你的小甜心走了?” “嗯。”琴酒的声音中还带着低气压。 贝尔摩德听出来了也不在意,还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需要我恭喜你得偿所愿吗?” 琴酒说:“还差最后一步,别搞砸了,贝尔摩德。” “放心,你对那些人有什么奢望?”贝尔摩德不屑地说,“他们不把赤井秀一塞到你床上就算好的。” 第93章 主权 赤井秀一容光焕发地回到FBI, 这一次除了詹姆斯布莱克的目光饱含深意,其他小组成员也没有放过他们的王牌的八卦。 没有休假的组员们羡慕嫉妒恨地说:“赤井探员, 休假很快乐吧!” “的确。”赤井秀一招人恨地痛快点头,“非常愉快。” 组员被会心一击,夸张地捂住心口。 八卦的组员跃跃欲试地问:“赤井先生是去约会了吗?” 赤井秀一说:“是。” 另一位组员立刻接上问:“跟上次往总部送玫瑰的那个人吗?” 赤井秀一接着点头:“对。” “哦——”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赤井秀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巍然不动,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 众人立刻凑了过来,异口不同声地问。 “怎么样?约会怎么样?” “别问废话,一看就很好,那个人怎么样?” “是什么样的人敢往总部送花?赤井先生下次带过来一起聚餐?” “我们的王牌居然被人拿下了, 赤井探员,请客!” “请客!” “请客请客!” 最后还是变成了众人催促赤井秀一请客吃饭, 毕竟恋人是赤井秀一的,吃到嘴里的才是他们自己的。 但他们也确实很好奇是谁能获得他们向来高冷的王牌的青睐。 FBI小组成员如同一个个好奇的鹌鹑仰着脑袋看着赤井秀一。可惜他们的王牌保密技能优秀, 只是含笑不语。他们盘问了半天, 得到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 组员A兴致勃勃地问:“赤井先生, 你的约会对象肯定很好看吧!”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好看, 是个长发的大美人。” “哇!” 组员B不甘示弱:“性格呢?性格呢?敢往FBI送花,不太好搞吧?” 赤井秀一诚实评价道:“有点霸道,但很辣。” 组员们在办公室里吹起了调侃的口哨。 “好了, 差不多了。”詹姆斯布莱克摆出一张严肃脸, “现在还在上班,工作为主!” “Yes, Sir.”众人满足了八卦心理,也很给詹姆斯布莱克面子, 笑着应了一声纷纷散开, 回自己的办公桌。 茱蒂斯泰琳这时才走到赤井秀一旁边, 小声问:“这就是你新的择偶标准?” “也不算很新了。”赤井秀一说, “最重要的那条只有你们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用力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一脸「你们怎么都这么不省心」的表情。 茱蒂斯泰琳掩住嘴:“詹姆斯也知道了?!” “没有理由瞒着他,不是吗?”赤井秀一朝着詹姆斯布莱克笑了笑。 茱蒂斯泰琳看着他,心情有点复杂:“秀,你的心情真的很好。” “是啊。”赤井秀一说,墨绿色的瞳孔暗沉下来,“休假的确能让人想清楚很多事情。” 詹姆斯布莱克的目光和他碰了一下,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茱蒂斯泰琳看着他:“想清楚了什么?你的性向吗?” “那倒不是关键问题。”赤井秀一说,“不如说我们都不是在意这个的人。”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说起那个人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神情,有点心酸又有点释然地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赤井秀一促狭地说,“虽然我很清楚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但还是谢谢你的祝福,朱蒂。” “啊?”茱蒂斯泰琳露出了茫然疑惑的表情。 “咳咳!”詹姆斯布莱克轻咳了两声,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两个人。 茱蒂斯泰琳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詹姆斯布莱克和赤井秀一大概是有事要说,耸了耸肩离开了。 赤井秀一抬头看着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问:“有什么吩咐,Sir?” “是你的吩咐有结果了,Sir。”詹姆斯布莱克一本正经地调侃了回去,然后严肃正经地说,“跟我来办公室。” 赤井秀一起身跟在詹姆斯布莱克身后,脑海中心念电转。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他坐到詹姆斯布莱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腰部靠上椅背感觉舒服多了。 往好了想,要是他去了琴酒手下,最起码不用在晚上被Boss上完之后,白天还得硬撑着上班。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已经坐下的赤井秀一,倒了杯咖啡分给他:“威尔逊还在查,不过已经有了方向。” 赤井秀一看着詹姆斯布莱克的神色,了然地说:“内部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点了下头,谨慎地问:“你这么关注这个案子,是怀疑他和黑衣组织有关吗?” 赤井秀一跟他对视,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有关、也许无关,得等查出来才知道。” 詹姆斯布莱克慎重地点点头:“威尔逊那边,你要过去吗?” “不了。”赤井秀一一语双关地说,“我过去会打草惊蛇。” 詹姆斯布莱克听起来有点讶异:“听上去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秀一?” “的确,但仅仅是怀疑还不够。”赤井秀一提醒道,“詹姆斯,现在情况变了。” “你说得对。”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说,“没想到我都快退休了还能经历一回新变革。” 赤井秀一安慰他:“往好了想,詹姆斯,最起码你不用操心要把小组里的谁裁掉了。”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了一下。 “对了,这么长时间,FBI还没有组建出个对付咒灵相关事件的专案小组吗?”赤井秀一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可能是有咒术天赋的人实在太少了。”詹姆斯布莱克叹息道,“按照日本那边提供的比例,咒术师的比例比万里挑一更低,要是还有特意隐瞒的就更难找了。” 如果咒术师是按照人口比例出现,那美国咒术师的数量就应该是日本的三倍。但实际上……赤井秀一想起当初听说的「天元结界」,美国的咒灵和咒术师出现的概率应该比日本更低,只是不知道低多少。 赤井秀一换算了一下,按照美国的犯罪率。就算把美国所有咒术师集中起来都不够用,也不知道美国所有咒术师加在一起有没有复仇者联盟人数多。 赤井秀一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理智地说:“只要咒术师动用力量,总会被发现的。” “那也不一定。”詹姆斯布莱克吐槽道,“连知道脸的杀人犯都不一定能抓捕归案,何况是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咒术师?!” “噗嗤!咳咳咳!”赤井秀一差点呛到,他打趣地说,“詹姆斯,你听起来怨念深重啊!”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FBI现在把咒术这件事看得太重了。不是说咒术师许久以来都一直存在吗?以前FBI里没有咒术师,不是一样破案抓人?案子有能破的有不能破的,犯人有能抓到的有抓不到的,有没有咒术师都是这样。” 赤井秀一想起琴酒和贝尔摩德,说:“也许不是没有,而是没人知道。” “啊!”詹姆斯布莱克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的确有可能。”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没办法。不止FBI,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要是有犯人是诅咒师或者雇佣了诅咒师,FBI就处于被动了。”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问:“秀一,你觉得黑衣组织里真的会有咒术师吗?” 赤井秀一又喝了一口咖啡,镇定地说:“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赤井秀一在办公室里和詹姆斯布莱克又交流了一会儿咒术师和诅咒师的问题。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问:“詹姆斯,要是你手下有一个咒术师,你要不要?” “还是得看能力吧。”詹姆斯布莱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FBI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职业,虽然咒术师也不是普通人,但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他心血来潮地问:“秀一,如果你是咒术师,你愿意留在FBI吗?” “那得看FBI对咒术师的态度了。”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说,似乎早就思考过答案,“现在FBI里一个咒术师都没有,参考性不够。” “果然是你会有的答案。”詹姆斯布莱克不怎么意外地说,“等组织的案子结案后,你会离开FBI吗?” 赤井秀一说:“想要结案应该很难。” 詹姆斯布莱克想起FBI这几十年的辛苦调查,不由感慨道:“是啊,希望这个案子能在我退休前结案,不要再交到下一个人手上了。” 赤井秀一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没说话,如同默认了詹姆斯布莱克的说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又传来了组员们抑扬顿挫地调侃声:“赤井探员-又有你的花-玫瑰花-九十九朵红玫瑰!!” 詹姆斯布莱克的表情从令人烦恼的工作上抽离出来,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你家那位恋人又给你送花了?你没告诉他,其实最好不要往FBI送礼物吗?” “我可管不了他。”赤井秀一这么说着,唇边带上了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接自己的玫瑰。 他一推开詹姆斯布莱克办公室的门。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同事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声和起哄声。其中一位同事郑重地把手里的大捧玫瑰交到赤井秀一手上,如同交接勋章。 红玫瑰中依旧夹着一张卡片,这次的话语比上次强硬得多。 【你是我的。G】 众人已经已经看到了这张卡片,因此都在观察赤井秀一的脸色。 赤井秀一笑了。卡片上的字迹和上次的不一样,这次应该是琴酒自己写的,所以……以琴酒的性格,这次大概是让伏特加假装快递员直接把花送到楼下的,这样才能保证他的笔迹不会外传。 其实外传了也没有以前那么要紧了。毕竟某人现在开始经营新的身份了。 赤井秀一下意识想摸个证物袋把卡片放进去,开口之前想起来这是自己男朋友送的,嗯……他若无其事地把卡片小心地放到桌面上,但还是忍不住拍了张照片留影。 看到这一幕的FBI们是怎么想的从他们互相挤眉弄眼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一二。 赤井秀一摸了摸红玫瑰柔软的花瓣,找同事借了个花瓶,直接把张扬的玫瑰插在了花瓶里,摆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那张饱含占有欲的卡片就端端正正地插在花束中央,招摇着存在感。 众位经验丰富的FBI们看着卡片上凌厉的字迹,再想想赤井秀一说的约会对象的性格,不由感慨道:辣不辣还不知道,但真的很霸道,没想到他们王牌喜欢这个类型! 第94章 银色子弹 红玫瑰已经引起了一次轰动, 第二次就没有那么让人震惊了。 但赤井秀一的恩爱秀得太过光明正大,FBI众位探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时不时一抬头就被赤井秀一桌面上的红玫瑰晃花了眼,比不了比不了……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在红玫瑰后面敲击着手机屏幕,忍不住调侃道:“上班时间跟恋人聊天是可以扣工资的。” 赤井秀一头也没抬,说:“是线人。” 詹姆斯布莱克被下属逗笑了,戏谑地说:“没关系,是恋人也可以,只要你不把线人的工资发给他。” “这次真的是线人。”赤井秀一抬起头看了詹姆斯布莱克一眼, 补充道,“最起码是在履行线人职责。” “线人?”詹姆斯布莱克想了想, 好奇地问,“难道你们是因为这个在一起的吗?他以前真的是你的线人?”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 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 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不算呢?”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离开办公室, 有点困惑地看着他潇洒的背影。 另一边, 琴酒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的贝尔摩德,冷声问:“你回来做什么?” “看热闹啊!”贝尔摩德一点儿都不掩饰地说, “这么好的戏码, 我当然得回来参加一下。” 她看着琴酒刚收好的手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赤井秀一?” “嗯。”琴酒给伏特加下了个命令, 继续看着贝尔摩德,警惕地问, “你想干什么?” “凑热闹啊!”贝尔摩德坦诚地说, 有点无聊地用手指卷起耳畔的长发, “赤井秀一之前给了我一枪, 你不让我报复他,我回来看看热闹还不行吗?” 琴酒嫌弃地看着她:“既然回来了就去干活。”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这个人一点儿情趣都没有,赤井秀一是怎么忍受你的?” 琴酒反问:“我们两个的情趣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的口头攻击性变强了,是因为赤井秀一吗?”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以前你没有跟人斗嘴的兴致。” 琴酒掏出那把标志性的伯1莱1塔,枪口冲着贝尔摩德:“你要是想念被枪口顶着头的感觉,我可以满足你。” 君度正好敲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无视了两位上司的打情骂俏,把今天需要批复的文件放到了琴酒面前的办公桌上:“Boss,这是今天的事务。” 琴酒盯着文件:“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事要处理?” 君度看着琴酒,好脾气地说:“也许是因为里面有昨天、前天、以及您约会的每一天里不需要紧急处理的部分。” 琴酒理亏地沉默了,但是在他和赤井秀一约会的时候真的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吗? 贝尔摩德赞赏地看着让琴酒说不出话的君度,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表示:“君度这不是做得很好吗?有什么工作就交给他好了。” 君度不可置信地看着贝尔摩德,又眼含热泪地看向琴酒:忙不过来了,Boss,真的忙不过来了! 琴酒把文件拿过来签字,如同一个无情地签字机器:“不用,伏特加就可以。” 君度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看着琴酒:“你还是这么相信伏特加啊!” 这次任务可能涉及到赤井秀一是咒术师的情报。所以不能让君度经手,因为琴酒只信任伏特加。 琴酒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贝尔摩德不是也没把自己是咒术师的秘密告诉君度吗? 贝尔摩德也不觉得自己双标,是人就没有不双标的。 君度看着两位上司打哑谜,非常具有保密意识地充耳不闻,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摆件,视线除了琴酒签字的手之外哪里都不看。 贝尔摩德「好心」地安慰自己的下属:“没事,马上就会有人来帮你们一起工作了。” 君度眼睛一亮。 琴酒说:“你确定?” 君度脸上的神色一僵,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怎么?”贝尔摩德问,“难不成你不想让他工作?” 琴酒指出:“他跟我一样是外勤吧。” 贝尔摩德说:“你现在不是也外勤转内勤了?你放心让他出去做任务?” “为什么不放心?”琴酒冷静地说,“如果目标是别的组织,那是他的老本行。” 贝尔摩德好奇地问:“你就不担心他利用组织针对别人?” “那又怎么样?”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我既然能让他加入,就能承担后果。” 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轻轻鼓掌:“真了不起,爱情……”她话锋一转:“你这么算计他,就不担心他真的生气?” “为什么要担心?”琴酒说,“这是合谋。” 贝尔摩德不相信地说:“他会跟你合谋毁掉自己的前程?” “他是个聪明人。”琴酒用不可言说的语气夸奖道,“聪明、桀骜、热爱自由,妄想给野兽拴上绳索是愚蠢的行为。” “是,只有你才能给他栓链子。”贝尔摩德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别反过来让他给你也拴上链子。” 琴酒愉快地说:“如果这是得到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我可以接受。” 贝尔摩德被他雷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嘲讽道:“你现在情话倒是说得越来越好了,没少哄人吧。” 琴酒说:“你们是不是都有管实话叫情话的习惯?” 贝尔摩德惊叹道:“我刚才就应该把你的话录下来让他听听,不知道他愿意用多少来换。” 琴酒把最后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扔到文件堆上:“我可以自己说给他听,用不着你转交。” 终于能走了的君度抱起文件,保持镇定地走出办公室,离开两人的视线后立刻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组织里知道太多秘密可不是好事。 不过,听两位上司的意思,难道Boss情人要加入组织了?!听起来居然真的有点像是同行!君度想起那封粉红色的情书,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Boss喜欢的人应该不会那么一言难尽吧……情书说不定是意外……嗯,一定是这样。如果Boss情人审美真的那么一言难尽,伏特加肯定早就吐槽了! 赤井秀一觉得鼻子有点痒,他通过詹姆斯布莱克跟威尔逊长官交流着自己关于案件的看法。几个人交流时的用词十分隐晦,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就是FBI内部的丑闻。 走廊里传来多人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走进,走廊里的谈话声逐渐减小。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Sir、赤井探员,有人找。” 詹姆斯布莱克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詹姆斯布莱克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站着一队不属于他们小组的FBI探员。 “您好,布莱克组长,我们是FBI风纪组。”来人中领头的那个自我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看向赤井秀一,“赤井探员,有人举报你有风纪问题,”他的目光在赤井秀一办公桌上那束红玫瑰上停留了一瞬,公事公办地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办公室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小组成员同仇敌忾,七嘴八舌地为赤井秀一辩解。 “FBI又没有规定不能把红玫瑰送到总部!” “赤井探员又没有内部恋爱!”之前内部恋爱的时候都没招来风纪组! 风纪组的成员不为所动,看着赤井秀一:“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按住了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又对詹姆斯布莱克摇了摇头,跟着风纪组的人走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要一起过去,赤井探员是我的下属,我有权力一同过去。” “当然。”风纪组的同事们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詹姆斯布莱克身为赤井秀一的上司,的确有权力旁听问询,“也许我们还需要您提供证词。” 詹姆斯布莱克听到风纪组的人不冷不热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大概不如他所想,也许……他担心地看向赤井秀一,发现他的下属气定神闲,似乎早有预料。 来到风纪组的地盘,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那里等待着赤井秀一的到来。 赤井秀一坐到被审问的位置上,从容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副局长先生。” FBI副局长义正言辞地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赤井探员!”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眉头紧皱,不满地问:“副局长,请问赤井探员哪里不符合FBI的规定要被当作嫌疑人审讯?!” 副局长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点同情又带着些怀疑:“布莱克主管,你来得正好,你知道赤井秀一探员正在和一个男人交往吗?” 詹姆斯布莱克不偏不倚地说:“我知道,FBI的规定中没有性向歧视,我认为赤井探员的性向是他自己的隐私。” 副局长如同抓住了把柄:“当然,FBI公平公正,绝不会歧视任何性向。但赤井探员的情人的身份,你是否有所了解?” 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秀一,希望从他那里看出什么:“赤井探员说将来有机会再介绍我们认识。” “恐怕赤井探员并不会把他介绍给你。”FBI副局长把一叠照片扔到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照片在桌面上散落。 照片上,赤井秀一在和一个人拥吻。 一个拥有银色长发的男人。 詹姆斯布莱克瞳孔地震。 副局长看着詹姆斯布莱克的反应:“看来你已经知道这是谁了。我记得这是FBI的重点标记对象,拥有重大杀人嫌疑。赤井探员,你的卧底生涯已经结束了,请你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詹姆斯布莱克惊疑不定地看着赤井秀一,那是琴酒吧?绝对是琴酒吧?!不是他的下属在跟情人玩cosplay吧?! 詹姆斯布莱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琴酒就是赤井秀一的情人和赤井秀一让自己情人假扮成琴酒哪个更严重。但是从FBI的纪律来说,还是后者更好解释。 赤井秀一没有被副局长的厉声提问震慑住,他拿起照片,把每一张照片都看了一遍,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片刻后,赤井秀一抽出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上,问:“这张照片的角度是机场的监控截图,我想知道为什么FBI要监视我的行动。” 副局长冷笑着说:“现在看来这是必要的行为。”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我们在机场的照片比他第一次给我送花更早,FBI无缘无故监视我的行动,是因为我是从日本回来的吗?” 副局长冷声说:“赤井探员,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用说得这么明白。” 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有人跟踪,不会我们两个都发现不了。这个监控截图应该是最近才查的。为什么FBI要调查我?”他貌似不经意地说,“因为仓库的事?” 詹姆斯布莱克茫然了一瞬,什么仓库?哦!那个有咒灵的仓库!! 跟他相反,副局长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瞳孔紧缩,目光犀利。 果然是这样。 确认了猜测后,赤井秀一也有些失去兴致了。他说:“我也有些资料想给您和局长看,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也许你们看到之后会有新的看法。” 詹姆斯布莱克和风纪小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副局长半信半疑地打开自己的邮箱,看了一会儿后,脸色瞬息万变:“你……” 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您都知道我的情人是谁了,我有这些情报不是很正常吗?” 副局长朝着其他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出去,目光灼灼地看着赤井秀一:“你想怎么样,赤井探员?你刚才已经亲口承认了你和犯罪分子勾结。” 赤井秀一镇定地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身份,Sir,但我是真的有FBI购买咒灵的罪证。” 副局长干巴巴地说:“FBI购买咒灵只是为了研究……” “研究?”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挑起眉,目光锐利,“原来不是为了筛选出FBI中可能存在咒术师吗?” “当然是!”副局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如今犯罪分子都在想办法雇佣诅咒师,我们FBI当然也要选拔出咒术师。” 赤井秀一说:“咒术眼镜也有同样的作用。” 副局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果然是……” “副局长。”赤井秀一打断了副局长的话,颇有暗示意味地说,“以咒术师出现的频率,FBI里没有是正常的。但购买咒灵,无论什么原因都很难解释。” 副局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问:“你想怎么样?” “好聚好散。”赤井秀一说,“我没有出卖过FBI的情报,不过在恋爱对象的选择上的确有所冲突。我会自己辞职。” 副局长眼中露出纠结之色,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中还是有着不想放手的觊觎。这可是他们FBI第一次真的见到疑似咒术师的人。 赤井秀一说:“副局长,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如果让其他咒术师知道FBI对待咒术师的态度,这件事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副局长想起赤井秀一发来的资料,忍气吞声地说:“FBI对咒术师当然会以礼相待。赤井探员,你是决定助纣为虐了吗?”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赤井秀一没有否认,模棱两可地说,“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意味着我赞同他的职业规划。” 副局长怀疑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您不想出现FBI总部被人冲击,原因是探员被上司诬陷的丑闻,建议您批准我的辞职申请。” 半晌后,副局长和赤井秀一终于就辞职的事达成了共识。 赤井秀一在审讯室里现场写了辞职信。詹姆斯布莱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秀一。” “我是自愿的,詹姆斯。”赤井秀一把辞职信交给他签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詹姆斯布莱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是琴酒?!” “是啊,我的恋人先生。”赤井秀一有点无奈地说,“我只是发现再次重逢之后,我还是对他无法抗拒。” “你们……”詹姆斯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这么了解赤井秀一,“你们之前……” “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赤井秀一说,“渴望刺激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 詹姆斯布莱克颤抖着嘴唇:“我记得我们的计划里的感情点只有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说:“一开始确实是,但谁让我遇见了琴酒?”他停顿了一下,有点感慨地说,“就算我在组织里没遇到他,之后也总会遇见的。” 詹姆斯布莱克本来想劝劝他,但是看着他的神情,只能苦笑。 FBI人事部特意为赤井秀一加了班,等他走出FBI总部大楼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站在FBI大门口,随着风中传来的信息转头。 黑色的保时捷等在路边,银色长发的男人推门下车,光明正大得如同挑衅。 赤井秀一朝着他走了过去,手中的文件袋干脆利落地拍在他的胸口上,没好气地说:“如你所愿?” “欢迎回来,赤井秀一。”琴酒笑得意得志满,用手捧起赤井秀一的脸颊,“My Silver Bullet.” 第95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不可说居然回来了?! 1#LZ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有没有实锤?! 2# LZ你先别疯, 先让我疯 3# 天杀的!他居然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 4# 凭什么啊?!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就能回来啊?! 5# 是不是假消息?组织怎么可能让一个FBI回来啊?! 6# 不是假消息, 追星亲口说的!Boss亲自去FBI总部接的人!! 7# 啥玩意?! 8# LS写了什么?翻译过来怪怪的…… 9#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不可说?!你们说的是那个不可说?! 10# 对,FBI那个 11# 对,叛逃的那个 12# 对,假死过的那个 13# 对,给Boss脸上留过疤的那个 14# 对,欺骗过Boss感情的那个 15# 我艹!别说这么恐怖的话行不行 16# 恐怖个鬼!也不知道是谁恐怖, 两个人都搞到一起了! 17# LS造谣还是玩真的? 18# 回17#:6L都写了,Boss亲自去FBI接人 19# 那也可能是Boss求贤若渴 20#?? 21# 回19#:你自己信吗? 22# Boss亲自去FBI楼下崩了他我信 23# 别这么不敢想 24# 还是那句话, 他真回来了?! 25# 真的 26# 真的 27# 真的 28# 真的 29# 我艹! 30# 凭什么?! 31# 都是叛逃怎么他就能大摇大摆得回来?! 32# 你要是上了Boss的床,你也行 33# 我直的 34# 异性恋 35# 不可说之前还和那谁是男女朋友呢, 见到Boss不就弯了 36# 那Boss不也是一样, 在他之前也是直男啊! 37# 双向掰弯 38# 还挺甜?? 39# LS别那么恶心! 40# 不是, 所以, 确定了? 41# 确定了,追星都说了还能是假料吗? 42# 要是假料,追星早就冲出来澄清了 43# 不是, 那Boss也太宽宏大量了吧?! 44# 说不定是不可说床上表现得太好呢 45# LS疯了吧, Boss的床上你也敢讨论 46# 我不理解,Boss脸上还有不可说留下的伤呢, 他看着不可说居然还下得去嘴?! 47# 呵呵!人家调情你管得着吗? 48# 回46#:据说不可说假死的时候,肺都被打穿了, 现在不还是又上了Boss的床 49# 那不是基尔打的吗? 50# Boss的命令。 51# 这俩人够狠的 52# 对FBI的狗都狠多活该 53# 现在是Boss夫人了 54# 不行, 我接受不了夫人是个前FBI, 之前Boss的小情人呢?敢把情书往总部送还让Boss哄, 这么快就败退了? 55# 就是就是,新欢旧爱来一波 56# 来一波个鬼,小情人就是不可说! 57# 啊? 58# 啊?! 59# 啊?! 60# 回56#:不是,小情人!送情书那个小情人!你说是不可说?! 61# 是啊,呵呵! 62# 不是,啊?!什么东西?! 63# 大红桃心,粉红信封,不可说?!你跟我说这品味是不可说?! 64# 不应该啊,新闻里看着挺硬汉的啊! 65# 外硬内软? 66# 外面看着挺硬,里面软不软只有Boss知道了 67# 别开黄,尊重Boss 68# 对,尊重Boss,不尊重Boss的人会失去生命权的 69# 那之前我们打的赌? 70# 影后庄家通吃了 71# 艹,我的钱! 72# 影后是不是早就知道?! 73# 这谁能想到啊?!大红桃心、粉红信封、送到总部、FBI不可说,还真是条子啊!! 74# Boss也太爱了吧,这都能原谅?! 75# 脸上带着疤都能原谅 76# 那不可说也挺爱的,肺都被打穿了还能原谅 77# 他骗的Boss他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78# 不可说真的从FBI回组织了?他从FBI叛逃了?! 79# 没,追星说的是辞职 80# 嘁,无聊 81# 辞职干嘛,还不如留在FBI里还能套点情报 82# 那谁知道Boss怎么想的 83# 说不定是不可说不愿意 84# 呵,不想背叛FBI?! 85# Boss都没意见你在这儿冷笑有什么用 86# Boss是不是被FBI的美人计俘获了 87# 禁止辱Boss啊 88# 回86#:Boss都把对面王牌弄辞职了,我看是不可说被Boss的美人计俘获了! 89# LS了不起啊!居然敢说Boss是美人! 90# LS你敢说Boss不是美人吗? 91# 那不是眼瞎吗? 92# 我们还要管不可说叫不可说吗? 93# 那叫什么?那个辞职的FBI? 94# 那个叛逃的FBI? 95# 那个勾引了Boss的FBI? 96# 那个FBI? 97# 所以他在匿名区的代号就是FBI了? 98# 挺好,没有撞的 99# 废话,谁跟这玩意撞啊 100# 真的要叫FBI?组织论坛里看到这三个字母…… 101# 晦气! 102# 【拇指.jpg】 103# 不然怎么叫 104# 夫人 105#?? 106# 104L还挺有才 107# 确实,这个也撞不了 108# 那,那行吧 109# 夫人总比FBI好 110# 就这么公认那个FBI是夫人了?Boss自己还没认呢! 111# Boss都亲自去FBI接人了,你还想Boss怎么认?办个婚礼公告天下? 112# 现在看来那封情书就是Boss的预防针吧 113# 怕不是不可说的预防针 114# 都说了是夫人 115# LS你也太积极了 116# 夫人来了,Boss的心情是不是能好点 117# Boss也没有很暴躁吧 118# 难道不是夫人更危险吗?他一个前FBI真不会把我们都送进去吗 119# 他都把自己送到Boss床上了 120# 他敢把我们送进去,Boss就会让他下不了床 121# 为什么要提到我们?我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122# 我也不想啊!谁想谁自己去! 123# 不管我们想不想 124# 只要他们想 125# 他们能想起我们?? 126# LS说得好有道理,放心了 127# 别太自恋 128# 所以不可说真的回来了? 129# LS你是刚进来吗? 130# 我刚出完任务不行啊! 131# 别暴躁,你自己不爬楼怪谁 132# 回128#:回来了回来了,而且已经是夫人了,比留在组织里晋升的还快 133# 会不会不可说本来就是组织派到FBI的卧底。不然Boss最讨厌叛徒了,怎么可能和不可说在一起 134# LS洗洗脑子,不可说之前都被Boss逼得假死了 135# 说不定是演的呢? 136#?? 137# 回135#:人话?Boss演戏? 138# Boss和影后演技那么好,说不定就得了什么真传呢 139# 回138#:别骗自己 140# Boss一生放纵不羁只爱杀人,别说卧底,连平时出门都不假扮一下,指望他演戏? 141# 但是Boss认叛徒很准啊!他讨厌的人大多数都是老鼠 142# 包括二把手? 142# 那是二把手先招惹Boss的,先撩者贱 143# 所以二把手已经没了,Boss成了Boss 144# 行了,匿名区不提这个 145# 说起来,不可说,不是,夫人在匿名区是夫人,那代号是什么?给新的还是沿用旧的? 146# 沿用旧的不膈应吗? 147# 你这话说的,以前也有叛徒的代号重新启用给新人的啊 148# Silver Bullet 149# 啊? 150# 这不是FBI给了影后一枪之后,影后给的代号吗? 151# 影后果然知情吧 152# 不管之前知不知情,上次Boss用影后的卡哄FBI肯定知情了 153# 艹,Boss用影后的卡哄FBI,这关系太乱了 154# 当初Boss、影后、小情人,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155# 谁能想到小情人是FBI啊! 156# 谁能想到FBI还会给Boss送粉红情书啊! 157# Boss该不会就是被FBI这么拿下的吧! 158# Boss又不傻,FBI盘靓条顺,有颜值有身段有能力,也算配得上Boss 159# 没说他配不上啊,当初不还说他俩是宿敌 160# 唯一一个在Boss脸上留疤的男人 161# 现在看来该不会是他们两个的情趣吧 162# 别深入解析,你就当是吧 163# 回148#:不是,还是莱伊 164# 不是应该说,就当不是吗? 165# 欸?! 166# 回163#:还是莱伊?! 167# 回163#:咋回事?! 168# 回163#:真的重启原代号了? 169# 回163#:是Silver Bullet啊!追星亲耳听到Boss说的「My Silver Bullet」 170# 噫,好酸! 171# 好恶心! 172# 不许辱Boss!! 173# 那是怎么回事?到底是Silver Bullet还是Rye? 174# 不可说说Silver Bullet太长了,麻烦,还是想要Rye 175# 说得倒是实话 176# 但是太嚣张了!欠揍! 177# Boss在床上会揍人吗? 178# Boss又不是渣男,为什么会在床上揍人 179# 这个揍不是那个揍,LS装什么纯洁 180# 这也太嚣张了!什么时候暗号还能自己随便选了?! 181# 但是Rye确实比Silver Bullet更像组织的代号风格 182# 呵!Boss给小情人起昵称还需要考虑什么组织代号风格 183# 所以夫人就是Rye了? 184# 上面这句话可真是一语双关啊! 185# 废话中的废话 186# Boss打算怎么安排夫人?外勤组吗? 187# 肯定是外勤组吧,夫人当初那一手狙,在组织里扶摇直上啊! 188# 直接上到Boss床上了 189# Boss费尽心思把人弄回来不会就为了放床上吧? 190# 那谁知道 191# 放哪儿都无所谓,FBI辞职的人来了咱们这儿,整个黑1道都沸沸扬扬的 192# 那不是应该的吗?夫人在白道是什么地位,真当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就是个普通FBI啊 193# 要灭口吗? 194# 灭什么口?我看Boss挺高兴 195# Boss当然高兴,把白道精英弄回组织,这是一巴掌扇到FBI脸上还让他们无话可说啊,打脸打得漂亮 196# 那可不,Boss连自己都赔进去了,不打漂亮点不亏了吗? 197# 回192#:普通FBI也不配咱们在这儿讨论这么多楼了 198# 没想到Boss居然还有用美人计的一天 199# 分明是FBI对Boss用美人计!! 200# 互用美人计行了吧 回180#:你是夫人你也行 201# 混蛋,老子是直男! 202# 谁也没说你是弯的啊 203# 弯的也不一定能勾上Boss啊 204# 以前还有点戏,现在打不过夫人就别去自取其辱了 205# 追星怎么样? 206# 看着还行,估计知道得早,难受也差不多了 207# 追星之前是不是还被送走过?当时论坛还讨论是不是Boss上位之后卸磨杀驴,后来结论是培养心腹 208# LS你什么意思?追星被送走跟夫人有关系? 209# 之前不是说追星圣诞节emo,Boss也是那时候有了情人,那之后没多久追星就被送走了 210# 不是,夫人为什么要针对追星啊? 211# 废话,你老公身边天天跟着一个,你不想弄他 212# 就追星那样也能引起夫人的不满? 213# 追星长得又不难看 214#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担心管家了 215# 难道不是应该担心夫人对Boss的影响力吗?!他连追星都能送走啊!! 216# 追星不是进修完又回来了吗?又没死 217# 据说是管家实在忙不过来了 218# 不管为什么你说是不是回来了 219# 然后夫人也回来了 220# 我艹!看这么严?! 第96章 莱伊 “你在看什么?”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看着一旁的赤井秀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挺投入的。 “组织的内部论坛。”赤井秀一抬起眼睛和他对视一眼, 眼里充斥着笑意,“组织的八卦消息还是传得这么快。” 琴酒挑起眉,有点嫌弃地说:“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赤井秀一说,“你还是不爱看论坛啊。” 琴酒说:“无聊。”他连论坛的任务区都不看,他从进入组织开始,任务就是由「那位先生」亲自发放的,根本不需要去看论坛。 他对论坛里那些八卦消息也没兴趣。 “我觉得挺有趣的。”赤井秀一说, “伏特加把你叫我「Silver Bullet」说出去了。” 琴酒不以为意地问:“怎么了?” 赤井秀一问:“你是不觉得这种事需要怪伏特加,还是故意就是想让人知道?”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琴酒的心情很好, 他的眼睛很亮,唇边带着愉快的笑意, “My……” “Stop!”赤井秀一阻止了琴酒说下去,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这是「那位先生」给你的称呼?”琴酒说, “我觉得挺合适的。” “Ho-你的下属们可不这么认为。”赤井秀一晃了一下手机, 白底黑字的屏幕上显示着论坛的内容,“大家都觉得Rye更符合组织的气质。” “那你呢?”琴酒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按灭,墨绿色的眼瞳盯着他, “你更喜欢Rye还是Silver Bullet?” “我更喜欢Gin。”赤井秀一趁着琴酒微一愣神的功夫, 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你要把琴酒这个代号让给我吗?” 琴酒眸色暗沉, 捧起赤井秀一的脸:“你要是这么喜欢这个代号,也不是不可以。” 赤井秀一有点讶异地看着他:“没问题吗?你不是连假名都用的是这个音。” “名字只是用来念的。”琴酒漠然地说, “想换的时候换一个也可以。” 赤井秀一懂了。不像是一般人听到名字会有归属感, 名字对于琴酒来说和代号是一回事, 这个可以, 那个也行,只是个称呼罢了。 赤井秀一有点复杂地看着琴酒,向前亲了他一下,眼尾弯起:“还是算了,我已经习惯用这个名字称呼你了,Gin——” 他黏黏糊糊地喊着琴酒的代号,嘴里像是含着糖,暧昧得让人心头一热。 琴酒把人按过来,把刚才的轻吻转为深吻,看着赤井秀一的脸颊由白转红是他最喜欢的场景之一。感觉到赤井秀一推他的力度,琴酒才松开他,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地轻啄他红肿的嘴唇。 “你不是喜欢Gin吗?”琴酒低笑着问,“真的给你又不愿意了?” “很难想象这个代号落到别人身上。比起听到别人这么叫我,我更喜欢这么叫你。”赤井秀一的胸膛起伏着,呼吸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何况,某人说过他能用来结婚的身份只有一个,我把这个名字占了,到时候怎么办?” 琴酒的心重重一跳。他看着赤井秀一,恍然间感到对方似乎并不是随口说出一句调笑,而是……似乎真的在期待着这样一件事到来。 为了确认,他退了一步,认真地垂眸去看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难得看到琴酒主动退让,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但更多的是慵懒肆意。他舔了舔嘴唇:“又破了,你就不能轻点亲吗?” “不能。”琴酒脸上笑意未褪,“你咬我的时候也不少。” 赤井秀一的眼睛半睁半合,闻言咧开嘴:“有时候恨不得咬死你。” “来。”琴酒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如同刀锋,又像是雪崩之时最前面那一线锋利雪色,“我等着你。” 赤井秀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他看着琴酒,仿佛本能地揣测着他的情绪:“这么激动?我想杀了你这件事让你兴奋吗?” 他说着,试探着把手松松搭在琴酒的脖子上。那是一个施力瞬间就可以掐死面前人的姿势,他的拇指按在琴酒的颈动脉上,能感觉到琴酒的血液在他手下流淌。 “你不兴奋吗?”琴酒嗤笑一声,似乎让他不要明知故问。他没有改变赤井秀一的姿势,而是顺势搂住了他的腰,低头开始噬咬赤井秀一的侧颈,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留下红痕。 人类的牙齿锋利起来不输给刀剑。赤井秀一仰起头,将自己的致命处交给凶兽的刺激感让他身体发热。他不由得收紧了手。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琴酒眯起眼睛,下口的力气也更重了几分。 两个人仿佛互相较劲一样,对对方下着重手,身上烈火焚身。 琴酒先松了口,舔舐着带着血迹的牙印,像是一个英俊逼人的吸血鬼。赤井秀一也跟着松手,用指尖轻轻扫过琴酒脖颈上的红色指痕,力度如隔靴搔痒。 琴酒一个用力,把赤井秀一打横抱了起来。赤井秀一面露愕然,他更习惯挂在琴酒身上的姿势。虽然会带着心潮澎湃的热意,但比公主抱更好接受一点。 “琴酒!”赤井秀一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别动!”琴酒掐了一下赤井秀一的腿。 赤井秀一皱起眉,刚要动手就看到琴酒脖颈上的指痕,无奈地卸了力,靠在琴酒的肩头。 琴酒有些诧异地看着一眼乖顺的赤井秀一,抱着他上楼梯。 事已至此,赤井秀一也不扭捏,伸手把玩着琴酒的银发:“你是在炫耀自己的体力吗?” 琴酒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贪婪让赤井秀一后背发寒:“等回到卧室有的是炫耀的时间。” 赤井秀一抓住琴酒的肩膀:“琴酒,你应该没有打算让我刚回来就死在你床上的打算吧?” “不会的。”琴酒难得温柔地低头亲了亲他,“你不会死的。” 赤井秀一觉得不一定:“你确定你知道普通人的极限在哪里吗?” “唔……”琴酒沉吟片刻,看向眼中隐隐透出紧张之色的赤井秀一,觉得怀中人很可爱。他勾起一个笑容,轻描淡写地说:“等你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吧。” 琴酒的语气太熟悉,熟悉得让赤井秀一腰肢发软,熟悉的火焰从脊椎尾端燃烧起来。琴酒毫不退让的态度激起了赤井秀一的对抗意识,他抬起上半身,在琴酒的太阳穴上落下一吻,唇角的笑容漂亮到堪称艳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天与咒缚的巅峰。” 琴酒重重地踹开了卧室的房门。 三天三夜,赤井秀一跟琴酒一起日夜颠倒,不记得自己这三天断断续续睡过去多少次,又一共睡了多久,只记得那种身体被掏空的虚无感。 有力的双手撑着他的虚软无力的身体,把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像是煎鱼一样在床上翻着面,丝滑的床单摩挲着身体引来一阵阵轻颤。 等终于能睡过去的那一刻,赤井秀一心头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连带着意识一起坠进深渊。 再醒过来的时候,赤井秀一有点恍惚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琴酒摸了摸他的脸,又亲亲他还带着红色的眼尾:“还好吗?”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到他餍足的脸上,第一次很想给他一巴掌,他这个时候的拳头大概不会比打巴掌更有力气。 琴酒眨了眨眼睛,似乎感觉到了赤井秀一的怒气,拿起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水杯给他喂水。 温水入喉,赤井秀一的火气也被逐渐浇灭。毕竟他也不是没有爽到,准确来说是很爽。 琴酒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嘴角越挑越高。赤井秀一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琴酒按住他的腰,用力揉捏着:“再躺一会儿吧。” “你确定只是再躺一会儿就能好?”赤井秀一冷静地用嘶哑的嗓音问,“我感觉像是肌肉拉伤。” “没有拉伤,我检查过了。”琴酒让他放心,“我给你热敷过了。” 赤井秀一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连带着他的眼皮也是:“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只早一点。”琴酒好脾气地哄道。 赤井秀一又一次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才是真正清醒了。 被忽视已久的胃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这三天都吃了什么,一瞬间居然想不起来自己被琴酒哄着吃了什么才能坚持三天。 他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饭菜,拿起筷子:“你别告诉我伏特加就在楼下厨房。” 琴酒说:“没有,我让他做完饭就走了,这是我用微波炉热的。” “并没有感觉好点。”赤井秀一脸色微冷,“伏特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没让他上楼。”琴酒知道赤井秀一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被做晕的事。这种事也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赤井秀一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再看琴酒的时候有点甘拜下风的无奈,又有点不甘示弱的不忿。 琴酒亲了亲他,银色的睫毛和黑色的睫毛碰了碰,带上了一点隐晦的讨好意味。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他都被掏空了,他应得的。 琴酒把赤井秀一的手机递给他,算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赤井秀一的手机这几天一直闪烁着信号灯,闪得像是酒吧的灯球。 琴酒明知故问:“很忙?” “我静音了。”赤井秀一知道他辞职的消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给他发消息,索性静音几天一起处理。 第97章 送饭 贝尔摩德敲门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赤井秀一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琴酒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后腰上, 似乎在给他按摩。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两杯威士忌。 贝尔摩德磨了磨牙,想把手里拎着的饭菜丢在这对狗男男身上,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们还真悠闲啊!” “毕竟我现在无事一身轻。”赤井秀一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回手机屏幕上。 “无事一身轻?”贝尔摩德嘲笑道,“我看你是根本没精力做别的吧。” 赤井秀一的眉毛动了动,用眼角撇了琴酒一眼。 琴酒开口道:“贝尔摩德。” “怎么?”贝尔摩德气愤地说,“让我给你们送晚餐, 我调侃两句都不行了?!” 她瞪了琴酒一眼:“你这几天的文件都是谁处理的?!现在不止是文件,连饭都需要我送了!”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贝尔摩德跟着他看过去。 赤井秀一一脸与我无关地说:“我只是禁止了伏特加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冷静地说:“我不会做饭。” 赤井秀一嘴角一翘,又很快抚平, 继续低头玩手机。 整整三天, 手机收件箱里几乎塞满了邮件, 都是各方人马来询问他为什么辞职的。 赤井秀一把邮箱一键已读, 又挑出几个亲近的人回复。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戏谑地说:“你打算怎么解释自己辞职的事?” 赤井秀一轻飘飘地说:“为了家庭辞职不是很正常的理由吗?” 贝尔摩德嘲笑道:“FBI的王牌为了家庭离职?” 赤井秀一说:“好莱坞影后不也在为了家庭努力事业第二春吗?” 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再次对视,连接他们的琴酒已经拿过贝尔摩德带来的饭菜去了厨房。 贝尔摩德冷不丁问:“我记得你的学位是法学。” 赤井秀一有点意外地看向贝尔摩德:“对, 这个学位比较方便申请FBI, 怎么了?” 贝尔摩德面色深沉地问:“那你对金融了解多吗?” 赤井秀一探究地看着她:“我以为这是你的专业。” “我的专业是表演!”贝尔摩德有点暴躁地说,“既然是你给他的建议, 那就负起责任来!” 赤井秀一好笑地看着贝尔摩德抓狂的样子,冷酷无情地说:“我不懂。” 贝尔摩德:…… 她向后倒在单人沙发的沙发背上, 仰头看着客厅上挂着的灯, 银色长发都显得憔悴了。 “那你有什么用?”贝尔摩德有气无力地问, “组织里现在不缺狙击手。” 赤井秀一说:“真的吗?” 假的。 狙击手那么珍贵, 哪里都缺。 何况一个威名赫赫的狙击手跟武器威慑是一个意思。 赤井秀一说:“正好,我也不打算为了组织干活。” 嗯? 贝尔摩德坐直了身体:“不打算给组织干活,你在FBI的工资能撑多久?你打算在琴酒身边吃软饭?” “不行吗?”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琴酒都没意见。” 狗男男。 贝尔摩德长长吐出一口气:“赤井秀一,你还真敢啊!” 赤井秀一不屑地说:“我都从FBI辞职了,还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贝尔摩德神色复杂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这么纯种的恋爱脑。” 赤井秀一看她抽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贝尔摩德呵呵地说:“你们两个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希望你以后能一直这么想。”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把贝尔摩德看得背后发毛,总觉得这个FBI还有阴谋。 贝尔摩德愤怒地说:“你们两个的事少牵扯我!等琴酒上班我就回好莱坞!” “随便。”赤井秀一说,“你之前的片子拍完了。” “是啊。”贝尔摩德的情绪转变很快,或者说她装得很开心。她撩了撩头发,别有深意地说:“后面没有人干扰拍摄之后,进展就很快了。” 赤井秀一也没有隐瞒:“朱蒂后面因为咒灵的事被召回了。”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咒灵?” 赤井秀一说:“不用假装跟你们没关系,琴酒都说了。” 贝尔摩德说:“原来你们已经坦诚相见了。” “是啊。”赤井秀一冷笑一声,“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贝尔摩德幸灾乐祸地说:“谁让他这么喜欢你呢?” 赤井秀一发邮件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贝尔摩德试探着问:“FBI这么轻易就让你辞职了?” “多亏他们自己画蛇添足。”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很清楚呢?” 贝尔摩德假笑着说:“我们可不能控制FBI的做法。” “这点我同意。”赤井秀一的神色阴沉了些,“不然FBI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贝尔摩德嫌恶地问:“他们真的开始研究咒灵了?” “这里是美国。”赤井秀一淡淡地说。 贝尔摩德的眸光闪烁着,似是挑拨似是感慨:“他们不是打算把你绑起来做实验吧?” “应该不会。我的狙击能力珍惜度不比咒术天赋低,而且他们难得找到一个内部的咒术师,不会竭泽而渔。但抽抽血,体检一下之类的应该少不了。”赤井秀一冷漠地说,“但我不喜欢他们想把我留在FBI的的方式。” 贝尔摩德打量着他,点评道:“赤井秀一,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傲慢吗?” “经常,女士。”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点了个头,表示他完全不在意。 贝尔摩德说:“你在FBI里的那些同事……” 赤井秀一说:“我想辞职的时候应该不需要连带着同事一起考虑。”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厨房,继续说,“你确定琴酒的热饭技能过关吗?” 贝尔摩德被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赤井秀一说:“他已经在厨房待了一刻钟,我不知道什么菜需要用微波炉热这么久。他应该不会用蒸锅热菜吧。” 贝尔摩德和他的目光一碰,立刻起身冲向了厨房:“琴酒!!” 几分钟后,琴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块毛巾,镇定地擦着手。 赤井秀一用同样镇定的态度问:“我们今天还有晚饭吃吗?” “当然。”琴酒坚定地说,“不会饿到你的。” 赤井秀一揶揄地看着他:“你前几天可不是这样。” 琴酒低下头和他对视,嘴角挑起一个暧昧的弧度:“你前几天在床上感觉到饿了吗?” 除了快感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赤井秀一踹了他一脚。 琴酒低头掸了掸裤子上的鞋印。 贝尔摩德在厨房里气急败坏地喊:“琴酒,谁让你走的?!给我进来端菜!” “快去吧,Boss。”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我还等着您喂饱我呢。” 琴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地朝着赤井秀一伸出手。然后「啪」的一声。赤井秀一拍掉了琴酒的手,若无其事地说:“我真的很饿。” 琴酒给了他一个「你等着,晚上接着收拾你」的眼神,自己在贝尔摩德气得撂挑子之前再次走进厨房。 赤井秀一起身,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坐下,拿着手机解闷,等着开饭。 琴酒端着个托盘,把贝尔摩德带来的菜摆了一桌子。 贝尔摩德最后拿着碗筷出来,看着坐在餐桌旁只等着吃的赤井秀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探员先生还没忙完啊,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把辞职的原因贴到FBI大门口啊!” 赤井秀一充耳不闻,跟琴酒分享他看到的趣事:“组织的论坛里在说,我留在FBI里比回到组织的贡献更大。”他面对琴酒,作出采访的样子,“关于这一点,你是怎么想的呢,Boss?” 琴酒说:“组织想要FBI的情报也不需要你去做线人。”他把赤井秀一耳边垂下的碎发拢到他耳后,“你的价值比FBI的情报多得多。” 赤井秀一愉快地挑起嘴角。 贝尔摩德看得胃疼:“你们到底吃不吃饭?” 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目光转向贝尔摩德,落到她手里的筷子上。 琴酒问:“你之前没吃?”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我自己带来的,我不能吃吗?” 但现在已经什么胃口都没了。 贝尔摩德离开之前对着赤井秀一恶狠狠地建议道:“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看到伏特加,我建议你们请个全职保姆,而不是天天找人送饭!” “不用。”赤井秀一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想尝试一下家庭主夫的生活。” 第98章 承诺 把贝尔摩德恶心走之后,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好笑地问:“家庭主夫?” “不行吗?”赤井秀一挑眉看着他, “还是说你费尽心思把我从FBI挖出来就是给你出谋划策的?” 琴酒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蹭了一下他的眼尾,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想干什么都行。”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看琴酒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喜欢?” “喜欢。”琴酒毫不遮掩地说,目光坦坦荡荡。 赤井秀一感慨地说:“你在组织里的时候也这么坦诚就好了。” 琴酒嗤笑一声:“你就会留下?” 赤井秀一含情脉脉地说:“我会带你一起走。” 琴酒半是嘲讽半是开玩笑地说:“你不是本来就想「带」我一起走吗?” “那不一样。”赤井秀一知道琴酒说的是他布局想抓他的事,没什么可内疚的,当时的琴酒对他也不会手软。 不过, 如果他当时真的抓到琴酒了呢?对方会宁死不屈还是答应FBI的交换条件为自己减刑? 不,最大的可能性是根本不知道咒术存在的FBI被贝尔摩德劫狱成功。 唉, 果然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赤井秀一托着下巴看着琴酒,眼神像是小刷子一样在琴酒身上刷来刷去。 琴酒承认道:“你还在组织里时的确不一样。” “没想到你也会玩失去之后才会更珍惜那一套。”赤井秀一弯起眉眼, 他在组织里的时候可没觉得琴酒爱他爱得非他不可。 “我自己也没想到。”琴酒凝视赤井秀一。如果他早知道…… 赤井秀一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跟他心有灵犀地问:“如果你早知道你将来会这么舍不得我, 当初会怎么做?”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从一开始就把你关起来。” 他不是那种会瞻前顾后的人, 他也许不会相信所谓的未来。但既然他的「未来」和莱伊有关,那先把人控制起来肯定不会错。 赤井秀一仿佛被他逗笑了, 饶有兴致地设想道:“所以我们要转为监禁Play的相爱相杀了吗?” 琴酒挑眉问:“你会爱上囚禁你的人?” “说不定呢?”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种事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琴酒也笑了,嘲笑:“你会得这种病?”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也许?”赤井秀一回敬道,“毕竟, 我以前也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赤井秀一把最后的小尾巴咽了回去, 说出口的就只剩下黏糊糊的告白。 琴酒没被他的情话迷晕大脑, 理智地点评道:“赤井秀一, 你这种人把自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能算计赤井秀一从FBI离开不就是用的这一点。 “很了解我啊!”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淡,唇边只留下一点笑影,“你现在做到了。” 没人相信赤井秀一真的会在辞职之后安安分分地当个家庭主夫。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会甩给赤井秀一一连串省略号。 赤井秀一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上面属于熟人的「?」「!」和「……」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掐着时间去厨房尝了一口新学的煲汤。也许是因为食材新鲜,煲出来的汤比赤井秀一想象中还好一点。 辞职的FBI探员给自己点了个赞:“我就说没问题。” 于是他把做好的午饭打了个包,优哉游哉地拎着便当去给琴酒送饭了。 赤井秀一走进组织现在的总部大楼的时候,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托组织曾经对赤井秀一发布的追杀令所赐,组织里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从组织中的精英新人到琴酒情人到叛逃的FBI到Boss夫人,赤井秀一在组织的地位螺旋上升、曲折前进,现在已经提前到达了他拿到代号不久后的组织老人预期的顶点,和琴酒平起平坐。 赤井秀一没对周围的目光做出反应,他本能地扫了一圈儿,大致记下了组织成员的特征和一层大厅的基本结构,大摇大摆地朝着电梯走过去。 没有人上前阻拦他。 组织成员们都很有眼色,何况赤井秀一辞职的消息传出来之后,Boss整整一周没上班,一猜就知道是陪情人去蜜月旅行了。 再加上伏特加的佐证,众人都知道赤井秀一是板上钉钉的Boss夫人———就算还没到夫人的地步,也是Boss心爱的情人。上前拦他可能会得罪赤井秀一和Boss两个人还拦不住,何必呢? 琴酒第一天回来复工的时候,打着汇报工作去找他打听赤井秀一的人如同过江之鲫。 琴酒熟练地把其他人都打发干净。他没上班的时候打电话发消息来打听赤井秀一辞职加入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也没停过。 琴酒的威慑力很强,但是常年在一线导致他神秘感不足,大家对他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又听到了惊天秘闻还是琴酒的八卦,自然要八卦一波。 琴酒把人都应付完以后,这几天办公室里终于清净了。只有一个君度因为贝尔摩德画的饼,天天望眼欲穿。 赤井秀一在电梯刷了琴酒留给他的电梯卡,直达顶楼。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天在酒吧里见过的调酒师盯着他双眼放光。 赤井秀一:? 他看了琴酒一眼:你的下属怎么了? “君度。”琴酒的声音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君度一个激灵,终于从要解脱的轻松感中回神。琴酒和赤井秀一双重警告的目光让他一不小心脱口而出:“夫人好!” 赤井秀一:?? 琴酒:噗嗤! 赤井秀一瞪了琴酒一眼,揶揄地说:“现在组织的代号成员都这么大胆了?” 君度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他有点恍惚地低下了头,准备接受加班的制裁。 琴酒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面瘫脸,说:“你天天翻论坛也没见你有什么意见。” 君度在心里记小本本:好的,夫人有论坛账号实锤,以后在论坛上说话得小心点了。 “在论坛上看到是一回事,听到真的有人叫是一回事。”赤井秀一这么说着,其实也没当一回事。他把手里的便当盒提高了一点,朝着琴酒晃了晃:“亲爱的,尝尝吗?” 君度在心里发出了呐喊:天杀的,银色子弹辞职后要做家庭主夫的传闻居然是真的!Boss真了不起!! 琴酒看着僵硬得如同一根柱子一样的君度,嫌弃地开口问:“君度,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听到关键词的君度猛然回神:“可是,Boss,还有……”虽然不紧急但重要的工作需要讨论处理啊! 他对上琴酒的眼神,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委曲求全地说:“好的,Boss,我知道了。” 君度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这张脸的确有惑乱君心的资本,嘤!说好了赤井秀一来了之后就有人分担我的工作了呢?为什么反倒是Boss被拐走了啊?! ——不过上班时间的确减少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把君度赶走,假惺惺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你就是最重要的工作。”琴酒随手把碍眼的工作文件推到一边,给赤井秀一的便当腾出位置。 赤井秀一把便当放到桌面上,随后拿了份文件翻看,顺便开玩笑地问:“贝尔摩德是不是给你看了情话大全之类的?” 琴酒说:“没有。” 赤井秀一从文件上方投来戏谑的目光:“难不成是自学成才?” 琴酒说:“你就当是吧。” “那就不是了?”赤井秀一勾起的嘴角带出一股杀气,“别告诉我是你在我在美国那两年哄别人哄出来的经验。” “不是。”琴酒说,“我只哄过你。” 赤井秀一周身的杀气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他低下头,看似随意地在文件上划了几下,耳朵泛红。 琴酒打开便当盒,拿出筷子尝了尝赤井秀一精心烹制,用来洗刷污名的美食。 他出门上班时,赤井秀一的原话是——“我一定要让你改变我不会做饭的印象!” 琴酒挑挑眉,不得不说,这个印象改变得很成功。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神情,目露得意:“就算是去开餐馆也没问题。” 琴酒好笑地看着他难得幼稚的样子:“这是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吗?” 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说:“某人不是说他可以养我吗?” “嗯,养你一辈子。”琴酒淡淡地说,仿佛这只是一句随意的话,而不是一辈子的承诺。 “好,我同意了。”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文件,专注得像是在看FBI的卷宗,好像只是随口搭了句话。 两个人一同沉默了片刻。房间中安安静静的几十秒才体现出两人的心绪起伏。 赤井秀一重整旗鼓,问:“对了,最近有几个老朋友想来拜访我,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琴酒随口反问:“如果我有呢?” 赤井秀一合上手中的文件,塞回文件堆里:“那我就回华盛顿接待他们。” 琴酒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不用,你的房子,你想接待谁都行。” 赤井秀一问:“不是你的房子吗?” 琴酒说:“我的就是你的。” 赤井秀一好心提醒道:“组织也是你的。” 琴酒问:“你想要?” 赤井秀一嘲讽道:“这种现金流不稳定、增长潜力飘忽、风险水平高……特点与优质资产相反的财产还是别放进共同财产里了。” 第99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今天那个谁来了 1#LZ 胆子真大啊!居然敢自己独自一人直接过来, 不愧是不可说! 2# 不都已经是夫人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3# 嗯?谁?谁来了?!来哪儿?! 4# 夫人, 来看Boss 说真的打出这句话都感觉很奇怪,我们这是什么可以随时来探班的普通公司吗? 5# 那个FBI来据点了?! 6# LS大胆点,是总部 7# 那个FBI来总部了?! 8# LS别说的这么可怕,夫人来总部了 9# 确实,改完人称之后,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没有了 10# 不是,夫人来总部干嘛?!真跳槽了? 11# 来送饭 12# 啊?? 13# Boss在总部里难道还能饿着吗?! 14# 我不理解 15# 我也不理解 16# 没人理解 17# 管家亲口说夫人来送饭 18# LS这句话是什么豪门剧本 19# 影后说夫人在享受做家庭主夫的感觉 20#? 21# 谁?夫人??家庭主夫?? 22# 有病吧!! 23# LS先别妄下诊断, 万一是Boss要求的呢 24# Boss连美人计都用上了才把人挖过来,结果让人做家庭主夫?!你有病别带上Boss!! 25# 那说不定呢?说不定Boss真是真爱, 就想把人挖过来留在身边呢?! 26# LS你看看你打出来的这句话,再看看你的人称!你喜欢看玛丽苏小说别拿Boss当皮套! 27# 就是!Boss一点儿都不像这么家长里短岁月静好的人设 28# 如果说Boss拿链子把夫人捆了锁家里我倒是相信 29# 是的 30# 是的 31# 是的 32# 笑死了, 你们也没放过Boss啊! 33# LS你就说Boss像不像吧? 34# 是挺像的 35# 的确的确 36# 所以夫人从FBI辞职就为了给Boss做家庭主夫?夫人脑子坏了吧! 37# 可能是被Boss倾倒了 38# LS用词有点恶心人 39# 恋爱脑算不算脑子坏了的一种? 40# 算吧 41# 我不信Boss和夫人是恋爱脑 42# 他们两个这身份能走到现在还不算恋爱脑?? 43# 他们两个这身份能相爱就已经很恋爱脑了好吗?! 44# 相爱这个词是不是太…… 45# 程度太深了 46# 那用什么?互相喜欢? 47# 呃…… 48# 噫! 49# 这种感情色彩太深的词用在Boss身上感觉怪怪的 50# 感觉Boss的爱情, 如果真的有的话, 应该是血雨腥风的类型, 不应该是温馨画风啊 51# 他们两个还不算血雨腥风吗?当初夫人给了Boss一枪,疤现在还在,Boss回敬夫人把肺都打穿了 52# 血雨有了, 腥风呢? 53# 那得是当初莱伊还在组织里的时候了 54# 我劝LS谨言慎行, 莱伊现在也在组织里 55# OK,我说错了, 就是那个意思 56# 莱伊在组织里的时候不是有女朋友吗? 57# 有女朋友也没耽误他和Boss的漫天绯闻啊! 58# 有个毫无存在感的女朋友 59# 没有代号哪儿来的存在感,要不是因为是校花的姐姐直接查无此人 60# 反正莱伊当初几乎是一拿到代号就跟Boss扯上关系了 61# 没办法, 这两个人太像了, 长发、左撇子、不苟言笑冷峻脸、狙击高手、任务完成率超高…… 62# 所以后来莱伊叛逃才引起了那么大轰动, 好多人当时都看好莱伊是继Boss之外的第二个行动组顶梁柱 63# 不提叛逃这种夫人的黑历史了, 反正现在已经又回来了 64# 你确定叛逃对于夫人是黑历史?当初不是夫人自己想抓了Boss就跑吗? 65# 结果被朗姆截胡了 66# 幸好截胡了,不然Boss和夫人就BE了 67# 你确定他们两个会BE?说不定提前几年就HE了 68# 能不能对Boss有点信心,就算当年Boss去了也不一定真的会被抓吧 69# 实话实说,夫人当初为什么坚信Boss会去就已经是惊天大糖了 70# 当初不是任务吗?Boss肯定会去啊! 71# 但夫人是想抓Boss吧?众所周知,Boss身边常年跟着追星,夫人想抓人得Boss身边的人越少越好吧?他怎么知道Boss会单独或者只带追星去的?任务带别人也很正常吧? 72# LS你是不是跟他们两个都不熟,当初Boss呃莱伊的能力是公认的,一般的任务他们两个人就够了,顶多带个追星做后勤,根本用不着第四个人 73# 我更好奇Boss是怎么发现莱伊的身份的 74# 不是二把手拦下来的吗? 75# 那得是Boss发现了让二把手试探吧 76# 说不定就是二把手发现的呢 77# Boss天天跟夫人一起出任务没发现,二把手是怎么发现的? 78# 二把手不就是负责这个的吗 79# 也是 80# 你们是怎么从夫人和家庭主夫发散到三年前的? 81# 闲的 82# Boss辛辛苦苦把人挖回来肯定不是做家庭主夫的 83# 夫人也不像是愿意做家庭主夫的 84# 那夫人今天过来是对Boss金屋藏娇的抗议? 85# 抗议还过来送饭?饭里有毒? 86# 到总部下毒也太肆无忌惮了吧?下毒在家里不是更方便吗? 87# 没准夫人就喜欢这种刺激感 88# 这种Play在家玩,没来玩我们!! 89# LS好暴躁 90# 所以夫人就这么在总部长驱直入了?就没人拦一下?? 91# 都知道是夫人了,谁去拦啊 92# 拦了挨枪子怎么办 93# 又不能还手 94# 还手也不一定能赢 95# 赢了说不定也会被Boss打死 96# 说不定被Boss打死之前就被夫人打死了 97# 总结,没人拦,怕死 98# 不是怕死,是死在这两个人的情趣里不值当 99# 夫人还会做饭? 100# 有外送啊 101# 能打包啊 102# 会,是自己做的,夫人亲口说的 103# LS是追星还是管家,直说吧 104# 闭嘴 105# 这个措辞应该是管家 106# 嗯,追星比较暴躁,最近 107# 理解一下,偶像公开恋情了,粉丝是这样的 108# LS听口风像是影后手下的 109# 对 110# 那以后夫人真的就要被金屋藏娇了 111# Boss都蜜月周结束回来上班了,夫人还没来…… 112# 夫人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113# Boss应该不会拦着吧 114# Boss要是真想拦着,夫人出得了门? 115# 不如聊聊夫人以后会负责什么部门 116# 真的让FBI来负责吗 117# 夫人总不能在我们手下干活吧 118# Boss手下可以,办公室恋情 119# 夫人明显适合外勤啊!Boss不能因为自己不能出外勤就把夫人拖下水吧! 120# LS这么激动,肯定是外勤 121# 不,我是财务,你们知道Boss从外勤转内勤之后组织少了多少盈利点吗?! 122# 我们不知道,但Boss肯定知道 123# 所以Boss把夫人从FBI弄回来填坑了? 124# 果然爱情只是想象,利益才是真的 125# LS别欺骗自己了,大家公认夫人留在FBI利益更大 126# 确实,夫人这种级别,过两年升主管肯定没问题,说不定将来能升副局长,这要是一直留在FBI…… 127# 然而Boss不需要,他只需要夫人留在他身边 128# 别在论坛里说这么恶心的话!滚去八卦区! 129# 我们还有八卦区? 130# LS一看就是新人,八卦区里可热闹了,什么料都有,版主也是影后 131# 八卦区好像就是影后建的,我记得最开始没有 132# LS是多久的老人了,居然知道论坛最开始是什么样?! 133# 我是后勤内勤,损耗率比较小,不像是外勤,过几年就换一批 134# 感觉夫人真不一定会去外勤,你们真觉得Boss会踏踏实实待在内勤,让夫人去外勤浪?除了Boss谁能管住夫人?要是夫人哪天想不开又打算叛逃了怎么办? 135# 看第一句话还以为有瓜,结果后面又是恋爱脑发言 136# 有瓜,夫人今天去给Boss送饭,Boss把管家轰出来了,管家激情辱骂夫人是狐狸精 137# 啊?? 138# 不是?? 139# 管家真的骂了?? 140# 管家好勇! 141# 管家感觉快被工作逼疯了 142# 管家已经被工作逼疯了 142# 管家惨 143# 不过夫人被骂狐狸精真的笑了 144# 夫人,狐狸精,哈哈哈哈哈哈哈 145# 夫人那个气质很难狐狸精啊 146# 但是Boss确实很像是被狐狸精迷了 147# 还好吧,Boss好歹还没把组织贡献给夫人做业绩,而是把夫人挖过来了 148# 那是因为Boss脑子还清醒,知道贡献组织不能HE,只能铁窗泪 149# 其实Boss当初真被抓了也能做顾问吧 150# 都说了不要恋爱脑发言! 第100章 客人 “听说赤井秀一来总部给你送饭了?”贝尔摩德手里拿着手机, 坐在自己公寓阳台的软椅里,庆幸自己跑得快, 这两个人现在怎么天天给人发狗粮都不停的?物极必反? “嗯。”琴酒应了一声,也不问贝尔摩德是从谁那儿听说的,除了君度还能是谁。 贝尔摩德也没有给打小报告的下属隐瞒的意思,光明正大地调侃道:“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吓得君度来找我报告,担心你色令智昏?”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他自己杞人忧天。” “真的?”贝尔摩德半是戏谑半是试探地问,“你没打算把组织拱手相让吧。” 琴酒说:“他不要。” 贝尔摩德:?? 她没好气地说:“你还真大方!他要你就真的给吗?” “为什么不行?”琴酒说,“贝尔摩德, 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贝尔摩德揉了揉额角,“你以前跟他针锋相对的气势呢?” 琴酒问:“你觉得他担不起朗姆的位置?” “你想让他管组织, 自己跑出去浪?”贝尔摩德很快就反应过来琴酒的意思,顿时无语地吐槽, “怎么可能?!到时候那家伙拿到证据把组织一锅端了, 用功劳在FBI加官进爵, 我看你怎么办?!” “不可能。”琴酒提醒道, “你别忘了他父母都是MI6。” 贝尔摩德起了兴致:“你打算用这个威胁他?” 琴酒无语地说:“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贝尔摩德兴致少了些,百无聊赖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比起防备FBI,我更应该防备MI6?” 琴酒说:“我是说他对FBI没那么忠心耿耿。” 贝尔摩德听完后沉默了几秒, 也对。她转移话题, 不怀好意地问:“赤井秀一做的饭好吃吗?” 琴酒看着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显得腰细腿长的赤井秀一, 坦坦荡荡地说:“好看。” “嘶!”贝尔摩德被他酸得牙疼,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秀色可餐是吧?” “对。”琴酒理直气壮地说。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 她疯了才主动来吃这两个人的狗粮。 琴酒把电话收回衣兜里, 走进厨房, 靠在门口。 厨房里的赤井秀一适时回头,墨绿色的眼瞳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你有时间在那儿看,不如来帮我。” 琴酒看了他几秒钟:“你确定?”上次他一个人在厨房的经历还没让他长记性吗? 赤井秀一说:“这次不让你动火,只让你动刀。” 琴酒走了进去。 赤井秀一从门后拽出另一条围裙。 琴酒看着这条围裙:“哪来的?” “上次去超市买的。”赤井秀一满脸跃跃欲试,“你把菜切了,来,我给你系围裙。” 琴酒挽起袖子,抄起菜刀的架势像是要去砍人。 赤井秀一展开围裙站到他身后,伸长双臂环住琴酒的腰,像是一个短暂的拥抱,在他腰后拨开银色的长发,系上一个蝴蝶结。 琴酒低头看着围裙:“下次买纯黑的。” “不。”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拒绝,他退后两步,欣赏着琴酒的新造型,“工作服是黑色就已经够了,我想看你穿别的颜色。”他弯起眉眼,开玩笑地说,“你应该庆幸我没给你买粉红色蕾丝的。” 琴酒意有所指地说:“你要是喜欢那样的,可以买回来自己穿。” 别说,如果是赤井秀一穿,粉红色蕾丝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 赤井秀一豁出去了:“你穿我就穿!” 琴酒说:“挑你自己喜欢的买。”买回来谁穿再说。 赤井秀一很了解琴酒的言下之意,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穿! 琴酒拿着菜刀,按照赤井秀一的分配,把菜切成不同的条、块、片。 “轻点,琴酒。”赤井秀一说,“只是让你切菜,不是让你连案板一起切。” 琴酒切了几种食材也拿捏住了力道,他们这种用刀技术很好的人切菜不会出大问题。琴酒还切了点三文鱼和北极贝,也算是添了个菜。 赤井秀一负责主菜。嗯,今天两个人吃牛排。两块牛排一起放到平底锅里煎的滋滋冒油。 琴酒把菜切完之后,去酒柜挑了一瓶红酒。赤井秀一看着他穿着绿色格子围裙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忍俊不禁。 琴酒把红酒放到餐桌上,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伸手把围裙解下来。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回去把牛排盛出来,放到白瓷盘子里,还用酱料勾了个边。 感觉还少点什么。赤井秀一从蔬菜沙拉里找了几块还算完整的蔬菜放到盘子边上,这回行了。 赤井秀一一手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朝着琴酒示意厨房里还有。 琴酒把蔬菜沙拉和海鲜刺身也端出来,跟牛排一起摆到餐桌上。 赤井秀一看看餐桌上的牛排和红酒,突然来了兴致:“烛光晚餐?” 说到烛光晚餐就想起上次的误会,赤井秀一眨了下眼睛,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 琴酒别有深意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显然是没有忘,但也没有提。他思考了一下:“蜡烛在……” “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赤井秀一看着他难得茫然的表情,好笑地说,“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家。” 琴酒立刻说:“我们的家。” 赤井秀一说:“既然是我们家,那我招待客人也可以吧。” “随便你。”琴酒问,“FBI那群人?”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说:“工藤君他们要过来。” 琴酒挑起眉,揶揄道:“不放心你?” 赤井秀一无所谓地耸耸肩:“工藤君说是正事。” 琴酒问:“什么正事?” 赤井秀一说:“不知道,他说等到了再详谈,是案子的事。” 琴酒说:“他已经知道你从FBI辞职了吧。” “虽然辞职了,人脉还在。”赤井秀一单手托腮,叉子上扎着一个小番茄,“你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 琴酒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赤井秀一反问:“你想见他们吗?” 琴酒说:“你想让我避出去?” “没必要。”赤井秀一不介意,至于其他人介不介意,他也不太在乎。他微微提了一下嘴角,调侃道:“你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应该也算是熟人了。” 琴酒并不认可熟人这个说法,但是:“贝尔摩德知道了可能会来。” “挺好的。”赤井秀一说,“让她回来替你上班。” 虽然赤井秀一只去了一次总部,待了也就半天。但已经充分了解了琴酒现在的工作内容,并且对其抱有深切的同情。 他也喜欢外勤。 琴酒那些想让他去组织陪他一起上班的明示暗示,赤井秀一选择了一概无视。他从FBI辞职不代表他就要去组织里上班,两边的上班内容相差不远。但职业理想差别有点大,他还没想好。 做琴酒的下属有点意思,但赤井秀一还是更喜欢跟他并肩。如果琴酒不出外勤,那他在组织里出外勤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 赤井秀一和母亲谈论过这个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认识真纯,自然是知道赤井玛丽的存在的。发现了赤井秀一的秘密恋情之后,二话不说就跟对方通了消息。 至于詹姆斯布莱克得知赤井玛丽早就知道赤井秀一的恋爱对象是谁是什么反应就不用多说了。 赤井玛丽是第一批知道赤井秀一辞职的人之一,这位雷厉风行的MI6特工直接给大儿子打电话,邀请赤井秀一来MI6。 赤井秀一刚从FBI辞职,对MI6也没什么兴趣,只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 “度蜜月?”赤井玛丽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只知道吃软饭的男人是没有未来的。” “琴酒愿意养着我。”赤井秀一说,“妈妈,你还是去担心真纯吧。” “是啊,要是真纯跟你有样学样,我真的要担心了!”赤井玛丽没好气地说。她相信大儿子不会吃亏,但要是小女儿这么倒贴,她非得让那个男的知道MI6的厉害。 赤井秀一转移话题问:“真纯恋爱了吗?” “没有。”赤井玛丽有点苦恼地说,“她还没开窍呢。”大儿子的恋爱太过惊天动地,小女儿又不开窍,还是二儿子最让人省心。 赤井秀一点了根烟:“要是真纯恋爱了就告诉我,我也想见见未来妹夫。”查查对方有没有不良记录,再让琴酒去威胁一下看看实力。 赤井玛丽冷笑着说:“放心,到时候不会少了你的份。” 两人沉默了片刻。其他他们很少给对方打电话,一方面MI6和FBI的身份不方便,另一方面他们本来也没有时常联系的习惯。 赤井玛丽不露声色地问:“你那边真的没问题?FBI抓到你的把柄那么轻易就让你辞职了?” 赤井秀一说:“觉醒咒术的时候我大概就料想到了。”他在FBI这么多年,还不了解FBI的作风吗? 琴酒想让他看清FBI面对咒术师的嘴脸,他就顺水推舟试探FBI对咒术师的态度,现在算是双赢。 赤井玛丽问:“那你接下来真的要加入那个组织?” 赤井秀一说:“没有。” 赤井玛丽半是怀疑半是提醒地说:“我可是听说莱伊回组织了,你要告诉我琴酒把你的代号给别人用了?” 赤井秀一问:“MI6还在组织里有钉子?” 赤井玛丽气笑了:“怎么,替你男朋友来质问你妈?” “妈妈,我就是问问。”赤井秀一先退了一步,“你也说了那是我男朋友的组织,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不闻不问,挂个名进去也无所谓,除了琴酒又没人敢指挥我。” 100-110 第101章 故友 很明显, 担心赤井秀一的人不止赤井玛丽一个。工藤新一千里迢迢从日本赶到美国,还带着他貌似双胞胎的兄弟, 以及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选———伏黑惠。 来接机的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示意道:“上车吧。” 伏黑惠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五条老师让我来找黑泽君,工藤君和黑羽君只是顺路一起过来。” 赤井秀一眼中划过一道流光:“去找他也顺路,上车吧。” 伏黑惠知道黑泽阵和赤井秀一的情侣关系,对此接受良好,礼貌道谢后就上了赤井秀一的车。工藤新一的表情就复杂多了,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格外不解。 黑羽快斗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示意先上车再说。 一路上,赤井秀一开着车跟伏黑惠搭话:“五条先生特意让伏黑君过来传话,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不是,是我暂时想离开日本一段时间。”伏黑惠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乙骨前辈过段时间也会来。”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我还以为伏黑君是因为咒灵走私的问题来的。” 坐在后座上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皱了皱眉。 伏黑惠说:“咒灵走私很难处理, 因为无法确定咒灵的数量。” 赤井秀一说:“海关不能设置危险物品拦截吗?” “咒术师出国不一定要走海关。”工藤新一说到这里还看了旁边的某人一眼, 意有所指地说, “有些咒术师的术式太方便了。” 黑羽快斗很无辜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说:“疏漏在所难免,能拦住大部分人就够了。降谷那边怎么说?” 工藤新一揶揄道:“赤井先生,你可以自己给降谷先生打电话的。” 赤井秀一无奈地说:“还是算了。”非必要情况下, 他一般不去招惹降谷零, 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黑羽快斗突然开口道:“降谷先生一直忙得焦头烂。咒术师和警方的合作还在磨合。” 赤井秀一问:“磨合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吗?” “快结束了。”伏黑惠随口回答,“五条老师觉得警察厅还挺有诚意的。”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无声无息地松了口气。五条悟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恭喜。”赤井秀一试探道, “日本那边结束后,五条先生有来美国的打算吗?还是决定把美国这边交给伏黑君?” 伏黑惠说:“我能力有限, 只能辅助乙骨前辈, 国外的咒灵一般都是乙骨前辈负责的。”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他其实和乙骨忧太这位特级咒术师不熟, 只是在日本见过一两次。 他半真半假地感慨道:“咒术师的数量真是太少了, FBI里居然一个都没有。” 工藤新一说:“很正常,日本警方里也没发现。” 而按理说,日本出现咒术师的概率是比美国大的。 伏黑惠疑惑地说:“赤井先生不就是吗?”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从FBI辞职了。” “哦。”伏黑惠点了点头,就这么揭过了这个不感兴趣的话题。 工藤新一的眉头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探究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辞职是因为你是咒术师吗?” 伏黑惠的目光再一次转过来,看向赤井秀一。 “不是。”赤井秀一淡定地说,“你们不是都知道我的风纪问题吗?” 伏黑惠困惑地问:“FBI不允许谈恋爱吗?” 黑羽快斗凑趣地说:“这算是性向歧视吧。” 赤井秀一说:“是我自己主动辞职的,毕竟琴酒的职业跟FBI有些冲突。” 工藤新一的手指扣紧手心,不满地说:“琴酒没打算改变吗?” 赤井秀一说:“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所以赤井先生辞职就是为了帮黑泽先生加快改变的过程吗?” “我还没想好。”赤井秀一看着八面玲珑的小朋友,“新的职业规划总要一点时间才能确定。” 他顺着换了个话题,问:“你们的未来职业都已经确定了吗?” 工藤新一看在伏黑惠还在车上的份上暂时放过了他:“我会继续做侦探,虽然灵异侦探这种说法怪怪的,但能帮着警方排除咒灵或者咒术师的嫌疑也不错。” 黑羽快斗说:“我会做魔术师。有了术式是一回事,但我还是不想放弃我的梦想,降谷先生答应帮我掩藏咒术师的身份了。” “我会继续做咒术师。”伏黑惠看着车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景物,好似恍惚又好似超脱世外,“拯救还可以被拯救的好人。”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担忧地对视了一眼。赤井秀一看着两个小朋友的神情,挑了挑眉。 车子开到琴酒的别墅,赤井秀一把车停好,带着三个人走进屋里就看到贝尔摩德坐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他看了一眼旁边喝咖啡的琴酒,说是他们家,贝尔摩德来得说不定比他还勤快。 赤井秀一说:“贝尔摩德,你每天都这么闲吗?” 贝尔摩德优哉游哉地说:“我是来看我的小宝贝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莱伊?” 贝尔摩德小宝贝?赤井秀一看向工藤新一,然后看到工藤新一旁边的黑羽快斗朝她挥了挥手:“师姐!” “快斗!”贝尔摩德眉开眼笑。如果说她和工藤新一的关系是单方面的关心,那她和黑羽快斗就是双向奔赴了。 伏黑惠走到琴酒面前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提到了一些五条悟让他转达的事。 兜兜转转,在场的人都有联系。 贝尔摩德跟黑羽快斗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琴酒带着伏黑惠去了书房。工藤新一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被赤井秀一带去了阳台。 赤井秀一给自己点了根烟:“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工藤。”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赤井先生,你真的为了琴酒从FBI辞职了?”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我去FBI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他去FBI只是为了找他父亲,现在已经知道FBI和组织都不知道他父亲在哪里,留不留下都无所谓了。 “可是……”工藤新一匪夷所思地说,“世良说您又回到组织了。” “你们还有联系啊!”赤井秀一感慨了一句,又问,“有琴酒在,我回不回去还有什么区别吗?”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无言以对,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颇有看到小红帽被大灰狼拐跑了的恨铁不成钢。 赤井秀一被他看笑了:“小小年纪别想那么多,我自己心里有数。” 工藤新一吐槽道:“是啊,你就差把自己卖给琴酒了。” 赤井秀一享受地吐了口烟,眉眼弯弯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把自己卖给我呢?” 工藤新一不相信地用半月眼看着他。 赤井秀一说:“这么大体量的组织转型也很麻烦,需要徐徐图之。”他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你们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说到正事,工藤新一也严肃下来,“赤井先生,你知道一个以宝石为目标的组织吗?”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说:“怪盗基德?” “不是他。”工藤新一哭笑不得地说,“是一个寻找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石潘多拉的神秘组织。传说将宝石对准月亮,能看到红色光芒的就是潘多拉。找到那颗潘多拉之后,对着千年一遇的哈雷彗星,潘多拉会流下让人长生不老的液体。” 赤井秀一分析着这段如同童话故事书里的话:“千年一遇的哈雷彗星……这也有人信?” 比组织的返老还童还不靠谱,最起码组织真的有一个不会老的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低声说:“我们怀疑这个组织也跟羂索有关。” 赤井秀一微微眯了眯眼睛:“有证据吗?” 工藤新一有理有据地说:“就像你说的,千年一遇的哈雷彗星……那些人凭什么相信这么离谱的传说,还费心费力费时费钱地去寻找,为此不惜杀人劫财。” “说不定就是为了杀人劫财。”赤井秀一想着他在FBI见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黑1帮首领,其实黑衣组织里的「那位先生」这样的已经算是非常有目标有条理的了。 工藤新一说:“我们怀疑潘多拉可能也是羂索在这千年中遗留下的试验品之一,就像是咒胎九相图。” “羂索招揽这个宝石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赤井秀一犀利地问,“他跟黑衣组织联合,组织有着庞大的研究机构,对他的实验其实是有很大帮助的。但这个组织如果只是漫无边际地找一颗特殊的宝石,对羂索有什么用?” 工藤新一无奈地摊开双手:“现在的问题是羂索死了,以及羂索是个疯子,谁知道他要干什么?!而且他活了一千年,要是他没打算利用这个组织,纯粹是这个组织发现了他的存在,误会了什么呢?”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知道了就不能放着不管。因为不知道羂索这一千年里到底做出了多少东西,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又有多大———要是再来一次「死灭洄游」,日本上上下下都得疯! 赤井秀一认为有道理,问:“你们来美国是因为那个组织也在美国有据点?” 工藤新一摸了摸鼻梁,用眼尾余光扫了一眼黑羽快斗:“根据可靠线报,这个组织的总部就在美国。我本来是想问问你FBI里有没有关于这个组织的记录的。”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我问问。”他掏出手机发了封邮件。 工藤新一幽怨地说:“是问FBI还是问组织。” “当然是FBI。”赤井秀一调侃地说,“组织里相关的情报,贝尔摩德会告诉你们吧。” 第102章 日常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 没有半点心虚地看着赤井秀一:“那是快斗和她关系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揶揄地说:“她当初知道咒灵爆发, 可是第一时间跑来找你了。” “那是她知道他们都不会有事吧。”工藤新一嘟囔了一句,调侃了回去,“就像是琴酒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你吗?” 赤井秀一拿出了琴酒曾经用过的借口:“琴酒当时是群发的,所有组织成员都收到了。” 工藤新一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群发给组织成员的你还收到了?”你们到底暗通款曲多久了?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说:“我只是保留了莱伊的手机号。”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瞬,睁着半月眼吐槽道:“所以你留着这个手机号是在期待他联系你吗?” “为什么不是以防万一呢?”赤井秀一说,“这个手机号也不是只收到过琴酒的消息。” 工藤新一用不相信的目光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显然在怀疑他的恋爱脑程度了。他迟疑地问:“你之后就打算留在组织里了吗?” 赤井秀一说:“没想好, 做个自由人也挺好的。” 工藤新一不由得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琴酒会同意?” 赤井秀一泰然自若地说:“他连我做FBI跟他作对都没意见,当然不会管这个。” 工藤新一用「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 犀利地问:“他要是真的没意见你为什么要辞职?” 赤井秀一说:“那是FBI的问题。” 工藤新一问:“FBI真的在针对咒术师吗?” 赤井秀一反问:“日本警方对咒术师的态度就很友好吗?” “还好吧。”工藤新一说,“搜查一课和二课还好, 公安有降谷先生, 不过有些警察的确……但以前我做侦探的时候也差不多, 总有人不喜欢的。” 赤井秀一欣赏地看着他:“心态不错, 继续保持。” 工藤新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谢谢夸奖。” 赤井秀一问:“你知道伏黑君来找琴酒的原因吗?” 工藤新一挑了挑眉,眉飞色舞地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了。” “怎么可能?”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掌控他的行踪是我一直以来的兴趣。” 工藤新一的脸皱成一团, 有气无力地说:“你们的情趣就不用告诉我了。” 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弯了一下眼睛, 问:“留下来吃饭吗?” “已经被狗粮喂饱了。”黑羽快斗从客厅走过来,朝着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 “师姐刚才是这么提醒我的。” “你们聊完了?”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贝尔摩德,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黑羽快斗看笑了:“你怕什么?” “我没有。”工藤新一说, “你们两个都聊完了, 伏黑君还没跟琴酒说完吗?” “伏黑君接下来是要常驻国外的, 可能还有细节要聊吧。”黑羽快斗说, “师姐邀请我们住在她那里……” “不要!”工藤新一坚决反对,“我爸妈在美国有房子。” 黑羽快斗吐槽道:“有没有可能,叔叔和师姐在房子在纽约,这里是洛杉矶。” 赤井秀一把烟头掐灭:“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住这里,有客房。” 工藤新一满脸一言难尽地说:“这不是我们介不介意的问题吧?” “是啊,得看琴酒君介不介意吧?”黑羽快斗说,“不过赤井先生同意的话,琴酒君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用手肘撞了黑羽快斗一下。黑羽快斗反应很快地闪开,并且发出精准评论:“新一,你现在就跟追星唯粉一样,拒绝CP捆绑。” 工藤新一气得脸都红了! 赤井秀一绕过他们两个,走向客厅里已经自顾自去酒柜挑酒的贝尔摩德:“你一会儿不开车回去了?” “怎么?从FBI辞职准备转交警了?”贝尔摩德挑了瓶度数低的红酒,“晚上伏特加来做饭吗?” 赤井秀一拿了两个杯子出来:“真不好意思,晚上是我做饭。” “琴酒对你厨艺的评价不能相信,就算你给的是毒药他也吃得下去。”贝尔摩德接过杯子,倒了两杯红酒,两个人一人一杯。 赤井秀一端起酒杯跟贝尔摩德碰了一下,动作随意,唇边带笑:“我怎么舍得呢?” 贝尔摩德不屑地冷笑道:“呵!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对着琴酒开枪也不留情!” “他让基尔对着我开枪的时候也没留情。”赤井秀一说,“如果当初不是我留情就直接爆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默默挪开目光。有些人就是合不来,就算现在勉强能算是亲戚了也合不来。 黑羽快斗站在阳台里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从局外人的视角点评道:“我觉得他们相处得蛮好的,很有默契。” 工藤新一想起他们一同冒险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某些生活片段,不由得心生悲痛———从来没在组织里卧底过难道是他的问题吗?! 黑羽快斗看着工藤新一,再次点评道:“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听说华生要结婚了的福尔摩斯。” “谢谢。”工藤新一朝他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你的形容词有点太丰富了。” “全靠名侦探给我提供联想素材。”黑羽快斗假惺惺地感谢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不好。”工藤新一有点生无可恋地说,“如果不是之前一起冒险的经历,我会因为跟琴酒待在同一个房子里失眠。” 黑羽快斗同情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那位琴酒君看着是有一点吓人,不过赤井先生也很严肃,所以还好啦。” 工藤新一把某人的手从肩膀上抖落下去:“那是你没见过琴酒吓人的样子。” “那我们出去住酒店吧。”黑羽快斗说,“我也不太想麻烦别人。” 工藤新一满意地点头,反正他们也不缺钱,找个酒店包一个月房比租房方便。 两个人商量好晚上住哪儿的关键问题后,琴酒和伏黑惠也从书房里出来了。 琴酒拿过赤井秀一的酒杯喝了一口。伏黑惠坐到客厅沙发上,用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赤井秀一从琴酒手里把空杯子拿回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谈完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看起来没有把他们的谈话和盘托出的打算。 赤井秀一看向伏黑惠:“伏黑君在美国有住处吗?想要租房子或者买房子,我这边还算有些人脉。” 众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在FBI有案底的人脉吗?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没有因为他们的目光产生丝毫动摇。 伏黑惠礼貌地说:“不用了,谢谢您,我住酒店就可以。”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好啊,我们也住酒店,要定在一起吗?可以互相照看一下。” 贝尔摩德故作讶异地说:“快斗不跟师姐一起住吗?” 黑羽快斗活泼可爱地说:“不啦,跟师姐这样大美女一起住会让人无心工作的。” 贝尔摩德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工藤新一斜了黑羽快斗一眼。黑羽快斗朝他挤了挤眼睛。 赤井秀一礼貌客气地问:“你们留下吃完饭再去酒店吧?” 贝尔摩德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我不是琴酒,不能只看着你做饭就觉得好吃,我宁愿去酒店吃。” “噗!”好不容易喝口水的工藤新一没忍住喷了出来。黑羽快斗眼疾手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条手帕挡在工藤新一面前。纯白手帕顿时被喷出了后现代风格阴影。 “咳咳咳!”工藤新一狼狈地接过黑羽快斗的手帕擦嘴。 黑羽快斗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好奇地问:“赤井先生的手艺很差吗?” 工藤新一面露纠结,其实也不能说是很差。 琴酒说:“能吃。” 赤井秀一不服气地说:“那是你对好吃的标准太高了。” 贝尔摩德跟他针锋相对地说:“与其批评别人的品味,不如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琴酒打断了两个人的斗争,看似不偏不倚地拉偏架:“能吃就够了。”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至于这么护着他吗?” 琴酒面无表情地问:“不然呢?”不护着他护着谁? 赤井秀一转移炮口,恃宠生娇地抨击琴酒:“总比某人做出来的根本不能吃好。” 其他人表示不想看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比起狗粮,他们更想吃点实质性的食物。 于是贝尔摩德打算开车带着这一行三个小朋友去酒店开房,顺便吃大餐。 “还是我来开车吧,我也有驾照。”黑羽快斗眉眼弯弯地说,“不然我们三个男生,让师姐来开车也太不绅士了。” 贝尔摩德就算知道更大的原因是她喝了酒,听他这么说还是身心舒畅。她看了琴酒和赤井秀一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啊啦,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快斗这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了,真应该让某人自诩为成熟男人的人学学。” 琴酒和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工藤新一假装没听见。伏黑惠是真的没听懂。 两夫夫没再跟着过去给几个人增添压力。 等外人都走了,赤井秀一看向琴酒,半是开玩笑地说:“你确定不去酒店吃大餐,要留在家里吃我只是「能吃」的手艺?” 琴酒说:“你想吃我让人送来。” 赤井秀一随口问:“组织的产业里也有餐厅吗?” 琴酒回答:“有伏特加。” 偶尔,赤井秀一觉得伏特加也挺辛苦的。 第103章 爱 贝尔摩德带着三个小孩去酒店吃大餐, 赤井秀一和琴酒在家吃家常菜。 黑羽快斗坐在酒店餐厅里,眨巴着眼睛看着贝尔摩德, 装模作样地问:“这样好吗?我们有事来找赤井先生和黑泽先生帮忙,结果抛下他们自己出来吃大餐。” 贝尔摩德边看菜单点菜边说:“他们两个活该,时刻给人喂狗粮的人不配让我请客。”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吗?” 黑羽快斗意外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我以为你跟他们很熟。” 工藤新一一言难尽地说:“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没有这么……这么明目张胆。” 黑羽快斗说:“因为那时候赤井先生还是FBI?”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那会儿又没有FBI的人看着他,纯粹是因为两个人还没复合。” “哦!”黑羽快斗恍然大悟,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充满揶揄。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在心里发誓要是黑羽快斗再调侃他一句就加一份三文鱼喂他吃下去! 黑羽快斗敏锐地察觉到工藤新一眼中的杀气,见好就收, 开始夸奖贝尔摩德选的餐厅好。 伏黑惠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着饭,没有加入谈话的欲望。 赤井秀一正在餐桌上盘问琴酒跟伏黑惠待在书房里那么长时间都密谋了什么。 琴酒新奇地看着赤井秀一理直气壮的样子。以前两个人各有立场, 赤井秀一表现得知情识趣,就算故意试探组织的情报也很有分寸, 不会过问琴酒明显不提的问题。 赤井秀一看到琴酒的神色, 一挑眉:“我不能问吗?” 琴酒很喜欢他桀骜又张扬的样子, 故意逗他:“当然可以, 但我不想说。” 赤井秀一思索道:“你连组织的事都不瞒着我,是咒术师那边的事?” 琴酒默认了。 “我现在也是咒术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赤井秀一问, “还是说就算是咒术师, 想要加入你们也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 琴酒听到仪式顿时面露厌恶,显然对这种形式主义没有任何好感。毕竟黑衣组织也不是那种有仪式感的组织, 他们笼络人心全靠用钱砸和用命威胁。 所以现在缺失了财阀的经济来源,对于组织的确是大事。琴酒和贝尔摩德又不愿意受制于人, 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新的经济来源。 ——难道是要开发咒术经济?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 如果黑衣组织开始贩卖咒灵的话, 那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这么久, 难道是在谈进货的问题。 根据他对五条悟的初步判断,对方不像是会放任这种黑色交易的人,而且伏黑惠出境都有工藤新一陪着。如果咒术界有这种打算,降谷零那边不会没有任何反应。以对方的性格,怎么也会嘲笑他眼瞎看上了琴酒。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一看心思就已经跑远了。 一阵头脑风暴后,赤井秀一回过神来,问琴酒:“跟羂索和潘多拉有关系吗?” 琴酒反问:“工藤新一跟你说了什么?” 赤井秀一说:“要潘多拉和一个宝石劫掠组织的资料。贝尔摩德没告诉你?” 琴酒说:“贝尔摩德用不着什么都跟我汇报。” 赤井秀一又杀了个回马枪:“伏黑惠也没告诉你?” 琴酒看似答非所问地说:“组织会配合他的行动。”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问:“这是交易?” “嗯。”琴酒看着他,“别想了,菜要凉了。” 赤井秀一条件反射地多吃了两口菜,然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琴酒:“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不是一般都会说,「快吃,别耽误任务」吗?” 琴酒说:“现在又没任务给你。”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所以我现在可以不做任务只领钱?” 琴酒说:“我的钱都是你的。”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Ho-我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琴酒看着他,学着赤井秀一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不愿意?” 赤井秀一跃跃欲试地问:“如果我说不愿意……” “把你关起来,关到你愿意为止。”琴酒理所当然地说。 赤井秀一犀利指出:“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果然到手了就不珍惜。”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没有很喜欢。”赤井秀一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勾起嘴角,“不过偶尔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琴酒的眸色变深了些,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赤井秀一的身影。 赤井秀一压低了声线,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可惜辞职的时候,我的手铐和配枪一起上交了。” 琴酒嗓音喑哑:“一副手铐而已。” 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也对,组织连潜艇都能弄到手,一副FBI的制式手铐算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了半天,桌上的菜都凉透了,最后又用微波炉热了一下才算是结束了晚餐。 两天后,赤井秀一拿到了FBI内部情报,干脆约前同事们直接在工藤新一他们住的酒店里的咖啡厅见面,免得他们见到琴酒一惊一乍的。 赤井秀一和琴酒在门口接了个吻,各自开车离开。 工藤新一是到得最早的一个,他和黑羽快斗一起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一个在喝冰美式吃柠檬派,一个在喝棉花糖可可吃冰激凌。 两个人各行其是,像是不小心坐到了同一桌的路人。 赤井秀一过来的时候,点了一杯黑咖啡。黑羽快斗看着这两个人的饮品都觉得苦。 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是最后到的。卡迈尔到了先跟赤井秀一道歉。 “你别怪卡迈尔,是我逼他带我一起来的。”茱蒂斯泰琳的神色复杂地看着赤井秀一,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个人,低头把脸埋进了咖啡杯里,觉得他和黑羽快斗不应该在这里。 “没关系,坐吧。”赤井秀一招呼两个人坐下,然后问卡迈尔,“我要的资料带来了吗?” “我带来了。”卡迈尔毫不迟疑地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交给赤井秀一。FBI的资料库禁止外联设备,但是可以打印。 赤井秀一接过来快速翻看了一遍,把那一叠纸交给旁边望眼欲穿的工藤新一。 茱蒂斯泰琳问:“秀一,你调查这个组织干什么?是和……黑衣组织有关吗?” 她直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赤井秀一跟琴酒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呢?!她能接受赤井秀一爱上一个男人,却无法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是琴酒! 工藤新一抬起头想为赤井秀一解释什么。比如这份案件资料是他要的,和赤井秀一无关。 然后赤井秀一说:“对。” 工藤新一看向赤井秀一,眉头微皱。 “秀一!”茱蒂斯泰琳又急又气地说,“难道你真的开始为那个组织做事了吗?!” 赤井秀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理所当然地说:“我无法对琴酒的事袖手旁观。” 茱蒂斯泰琳攥紧了拳头。 卡迈尔看看赤井秀一又看看茱蒂斯泰琳,满脸写着为难。 工藤新一在桌面上伸手戳了一下黑羽快斗,疯狂给他使眼色。 黑羽快斗故作茫然地歪头看他,凑过来跟他一起看那些案件资料,安静得假装自己不存在。 半晌后,茱蒂斯泰琳放松了肩膀,苦笑着说:“是啊,你从以前就一直都是这样。” FBI的小组成员们不止一次打趣赤井秀一听到组织的消息就兴奋,只是没人猜到这份兴奋里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愫。 茱蒂斯泰琳心烦意乱地搅动着咖啡:“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卡迈尔担心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尴尬地小声提醒道:“朱蒂。”这毕竟是赤井秀一的隐私。 赤井秀一倒是很坦然:“从组织里就开始了。” 茱蒂斯泰琳问:“那当初你布局抓他……”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可惜没抓到,不然现在就是他陪我待在FBI了。” 卡迈尔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赤井先生!” “不用道歉,卡迈尔。”赤井秀一说,“就算当初抓到了琴酒,组织也不可能放弃他的。” 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太重要了,比当初他们预估的还要重要许多。怪不得当初连朗姆都亲自出手了。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觉得他和以前在FBI时也没有什么区别,不由得问:“为什么,秀一?” “没有为什么。”赤井秀一说,“爱这种东西是无法找到理由的。” 他父母结婚的时候也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自毁前程,但他们很幸福。 茱蒂斯泰琳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看个恋爱脑,不可置信地问:“你爱他,那他呢?他要是也爱你,你忘了他曾经在莱叶山让水无怜奈杀你的事情了吗?” 赤井秀一泰然自若地说:“曾经我也没有对他手下留情,朱蒂,对我们而言,在对决中手下留情是对对方的侮辱。”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深以为然。 茱蒂斯泰琳看着这三个男人,觉得自己简直格格不入。她无力地说:“那现在呢?秀一,我从没想到有一天需要抓的人里会包括你的存在。” “你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朱蒂。”赤井秀一自信地说,“FBI还抓不到我的把柄。” 茱蒂斯泰琳想揍他。等他们离开的时候看到琴酒开着那辆在FBI榜上有名的保时捷来接赤井秀一的时候,她就更想掏枪了。 第104章 修罗场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现男友和前女友的修罗场。 比起茱蒂斯泰琳眼里冒火的状态, 琴酒看似十分宽宏大量地直接把两个FBI视作无物。 赤井秀一就像是没发现场面的剑拔弩张一样,说:“我应该不用帮你们双方介绍了。” 卡迈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看着茱蒂斯泰琳。 茱蒂斯泰琳咬牙切齿地说:“当然不用, 琴酒先生在FBI里可是大名鼎鼎。” 琴酒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把目中无人体现得淋漓尽致。 茱蒂斯泰琳顿时更生气了。 卡迈尔连忙小声劝道:“朱蒂、朱蒂……”他示意赤井秀一,让她不要在这里跟琴酒发生冲突。 工藤新一也连忙插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琴……黑泽君,有关那个组织的情报……”他看着琴酒的冷眼,声音越来越小。他为什么要跟琴酒要情报,他明明应该跟贝尔摩德对接的啊?! 赤井秀一直接摸进了琴酒的衣兜,从里面掏出一个U盘, 扔给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睁大了双眼,震惊地接住了U盘, 询问地看向赤井秀一:你确定我能看吗,赤井先生?这要是组织的情报, 我就要被灭口了吧? 赤井秀一被工藤新一的神色逗笑了, 抬眼问琴酒:“我没拿错吧?” “没有。”琴酒说, 礼尚往来地也把手伸进赤井秀一的衣兜里, 拿了盒火柴出来,从自己兜里拿了根烟点燃。 赤井秀一看他抽烟,自己的烟瘾也上来了, 伸手从他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 借着他的烟头点燃。 两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人眼睛疼。 工藤新一从善如流地低下头, 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 黑羽快斗看看FBI拿来的一大摞纸质资料, 又看看黑衣组织提供的U盘, 摸了摸下巴:“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通吃吗?” 工藤新一踩了他一脚。 “嘶!”黑羽快斗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脚, “名侦探, 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攻击。” “手上忙着呢,没空理你!”工藤新一白了他一眼,开始点开U盘浏览资料。 茱蒂斯泰琳在跟着工藤新一一起看情报和继续跟琴酒battle之间犹豫不决。 黑羽快斗开始给贝尔摩德发消息,跟她说琴酒把情报拿过来了,谢谢师姐。 贝尔摩德给他回复了一个「乖」。 黑白两道一起发力的效率是很恐怖的,再加上工藤新一他们带过来的情报…… 茱蒂斯泰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去看情报。挑剔同事的男朋友可以等下再说,但情报现在不看以后还能不能看得到就不一定了。 赤井秀一给琴酒点了杯拿铁,让他坐一会儿再走,顺便问:“你开车来接我,我的车怎么办?” 琴酒说:“让人开回去?” 赤井秀一揶揄道:“又是伏特加?” 琴酒淡定地说:“你想找别人也行。” 赤井秀一挑眉问:“你的保时捷只能让你和伏特加开,我的车随便找谁开都行?” 琴酒问:“那你想怎么办?”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反问:“明明是你突然来了,现在你又问我怎么办?” 茱蒂斯泰琳留了一只耳朵听到这两个人毫无营养的谈话,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秀一之前有这么……这么……吗? 琴酒颇具威胁性地眯起了眼睛:“你不想让我来?” “我可没这么说。”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微笑。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你们查到了什么?” 琴酒说:“你们?”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改口道:“我们。” 琴酒说:“你自己去看。” 赤井秀一没打算去跟其他人一起挤小屏幕,说:“我不信你拿来前没看过。” 琴酒说:“有备份,你想看回去看。”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好啊,我拿FBI的情报跟你换。” 琴酒好笑地看着他:“你的前同事们没意见?” 赤井秀一狡黠地说:“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如果说茱蒂斯泰琳听到琴酒特意咬住「前」同事的时候还恨得牙痒痒,那等听到赤井秀一的话就是彻底没脾气了。 这算什么?茱蒂斯泰琳有点恍惚地回忆着赤井秀一曾经还没和她分手的日子,秀一以前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跟她在一起的赤井秀一绝对不是这么个恋爱脑!茱蒂斯泰琳甚至有一种没认识过对方的感觉。 她看着赤井秀一跟琴酒你来我往地斗嘴,在FBI里向来冷峻的狙击手眼睛里都带着笑。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开心。茱蒂斯泰琳想,她目光微斜,看到站在赤井秀一旁边的那个银发男人,恨不得戳瞎双眼。 为什么是琴酒呢?茱蒂斯泰琳头疼地想,秀一,喜欢你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一个冷血的杀手?! 但他跟这个杀手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快乐。 工藤新一已经在半个月的相处时间中习惯了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两个人的旁若无人。他看屏幕的眼神更专注了,恨不得自己能暂时关闭听觉。 黑羽快斗弯腰看着电脑屏幕,怪盗的本能让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也把周围发生的事收入眼底。他贴在工藤新一耳边小声问:“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 工藤新一想了想两个人在车上发生了某些事,几不可查地抖了抖,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最起码他们没有在大庭广众对对方动手动脚!” “哇哦!”黑羽快斗发出了感叹,“怪不得师姐那么嫌弃的样子。” 茱蒂斯泰琳实在没眼看了,她没有看前男友跟别人调情的爱好。 FBI的探员英姿飒爽地戴上了墨镜,拍了一下工藤新一的肩膀:“工藤君,以后有事需要FBI可以直接找我帮忙,不用找人转告。” “啊……”工藤新一有点尴尬地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好的,谢谢朱蒂老师。” “不用喊我老师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茱蒂斯泰琳说,“走了,卡迈尔。” “啊,好的,我来了。”卡迈尔茫然地看着急转直下的场面,不知道朱蒂为什么突然就不在意了,下意识应了一声,去开车。 “不用送了。”茱蒂斯泰琳神色复杂地看着赤井秀一,“秀一,上班之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詹姆斯。” 如果只是赤井秀一或者工藤新一找FBI帮忙查资料,她当然没必要事事向詹姆斯布莱克汇报。但现在牵扯到黑衣组织,她不可能不汇报,这是她作为FBI的原则。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尊重了她的做法:“告诉詹姆斯,如果有必要,我不会手下留情。” 第105章 交易 “是吗?秀一是这么说的。”詹姆斯布莱克听着茱蒂斯泰琳的汇报, 手里还端着咖啡杯。 寄予厚望的得力爱将辞职似乎没给他带来什么外表上的变化,眼里尽是见多识广的淡定。 卡迈尔看着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 紧张地说:“赤井先生肯定……也许不是那个意思。” 茱蒂斯泰琳的眼神也有点闪烁:“詹姆斯,我认为秀一不会因为不做FBI了就助纣为虐,而且还有cool boy在。”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嘴上说得跟他汇报,其实还是担心赤井秀一的两个人,安抚地说:“如果黑衣组织他们想对那个组织出手,那属于黑吃黑,跟FBI没有关系。” 茱蒂斯泰琳和卡迈尔都松了口气。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们, 假装严肃地板起脸:“你们两个,私自把FBI的情报给出去, 知道错了吗?” 卡迈尔愧疚地低下头:“Sorry,Sir.” 茱蒂斯泰琳可不怕他, 理直气壮地说:“不把资料给他, 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詹姆斯布莱克抬手在隔着虚空指了指她。 茱蒂斯泰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没想到cool boy也在, 以后有事也可以跟他打听一下。”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FBI的身份不方便直接联系赤井秀一, 只因为担心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问:“你确定工藤君会站在你这边吗?” 茱蒂斯泰琳吐槽道:“只要他别站在黑衣组织那边就行了。” “阿嚏!”工藤新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黑羽快斗朝他投来一眼:“热伤风?” “没。”工藤新一继续跟赤井秀一讨论有关那个组织的事。琴酒白天得去公司上班,赤井秀一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很乐意到酒店来跟他们讨论案情。 赤井秀一看着他们手中的情报, 问:“贝尔摩德怎么说?” “师姐会配合的。”黑羽快斗笑吟吟地打趣道,“我还以为黑泽先生每天都放赤井先生过来已经展示出自己的态度了。” 工藤新一双手指尖搭成塔尖状, 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琴酒和贝尔摩德是不是太热情了?” 黑羽快斗朝着赤井秀一眨眨眼, 调侃道:“这就是爱?”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解释道:“组织正在转型, 需要大笔资金。他们当然愿意帮忙。” “哦!”黑羽快斗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眼中却满是揶揄, “传说中的黑吃黑啊!” “传说中的是什么意思?”工藤新一轻轻踹了他一脚,让他收敛点。要是赤井先生打算揍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蛋,他可不会帮忙。 “我是第一次遇见嘛,果然跟着名侦探一起就是长见识。”黑羽快斗一句话调侃了两个人。 工藤新一想把FBI的纸质资料扔到他脸上。 赤井秀一看着对面的两个小朋友,有点想琴酒了,于是掏出手机给人发邮件。 【亲爱的,晚上想吃什么?A】 琴酒坐在办公桌后生无可恋地批复着文件,跟同样生无可恋的君度互相进行精神折磨。 伏特加肩负着君度想要解脱的重任,每天被君度操练的欲生欲死。 君度一推脸上新添的金丝眼镜,每天抱着文件进办公室都带着想和上司同归于尽的霸道气场。 琴酒:…… 他把今天的文件签完:“从明天开始除了必须我出面的事都由贝尔摩德处理,我有别的事要做。” 君度眼睛都亮了。 琴酒心知肚明,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下属,贝尔摩德和她的下属都是一脉相承地热爱摸鱼。 这些情报组都是一个德行。只要不耽误事,琴酒其实不在乎下属每天上几个小时班。只不过他自己身为行动组更喜欢速战速决,兵贵神速。 按照组织的规矩,君度不应该探究琴酒口中「别的事」是什么,但他得问清楚:“伏特加……” “伏特加这段时间跟着我。”琴酒说,“他手里的事你这几天清干净。” 君度眼前一黑:“几天?” 琴酒看了他一眼,给了个时间范围:“一周内。” “是,Boss。”君度稍微松了口气,这个时间卡得有点紧。但努力一下还能达成,要是再少他就和Boss拼了! 这时琴酒看到了赤井秀一发过来的消息,神色一缓,边回信息边如同想起来什么一样问君度:“昨天我吩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君度点了点头:“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他跃跃欲试地问,“我们真的要下手了,夫人那边……” 琴酒脱口而出:“FBI不管黑吃黑。”他停顿了一下,神色有点复杂,让君度不由得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琴酒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让你做的事先别告诉他。” “是!”君度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放心吧,Boss,咱们组织里没有嘴巴不严的人!” 琴酒说:“把基安蒂和科恩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君度试探地问:“不是有夫人?” 琴酒转头看他。 君度闭嘴了:“是的,Boss。” 【不要土豆炖牛肉。G】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问面前的两个小年轻:“这家酒店的餐厅有什么招牌菜吗?” 工藤新一正在和黑羽快斗battle,闻言想也不想地说:“三文鱼……” 黑羽快斗「啪」地捂住工藤新一的嘴,一本正经地说:“鹅肝和鸭肉面包都不错,这家酒店的餐厅主打法餐。” “哦。”赤井秀一拉出电话来点餐,继续无缝衔接地跟他们说正事,“伏黑君是来做什么的打听清楚了吗?” 黑羽快斗揶揄道:“赤井先生是想知道伏黑君的目的还是琴酒的目的?” 赤井秀一说:“我只对自己的目标感兴趣。” 工藤新一吐槽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是真惊讶还是假惊讶:“不是吗?我以为我表现得挺明显的。” 工藤新一憋闷。他和FBI的人一样都以为赤井秀一说到琴酒就兴奋是因为要对付组织,谁能想到是看上了那个人啊?!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名侦探哪里都好就是情商太低。”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说:“怪盗先生有什么高见啊?!” “没有高见,打扰人家谈恋爱会被马踢的。”黑羽快斗对赤井秀一说,“伏黑君最近都在跟美国的咒术师打交道,五条先生和琴酒的交易应该提前就商量好了。” 第106章 矛盾 “所以你和五条悟私通了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赤井秀一把打包好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到餐桌上, 似笑非笑地质问琴酒。 琴酒坐在餐桌旁,把碗筷放好, 貌似心不在焉地说:“你猜。” “现在还需要我猜?”赤井秀一抬手蹭了蹭琴酒眼下的伤疤,“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呢?” 琴酒理直气壮地问:“你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永远有秘密?” “怎么会呢,亲爱的?”赤井秀一弯起眼尾,似真似假地说,“我爱你神秘莫测,也爱你坦率直白。” 琴酒掐住他的下巴,跟他对视, 墨绿色的眼瞳中带着探究之色,像是调情又像是诘问:“你的好奇心失效了?”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说:“毕竟他面对的敌人的爱情, 虽败犹荣。” 琴酒嗤笑一声,看不出他作为胜者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赤井秀一敲了敲桌面, 面上重回平时的冷峻:“想要审问我也等吃完饭再说。” 琴酒居然没跟他斗嘴, 也乖乖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从东京重逢开始,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第一次这么紧绷。好好一顿法式大餐硬是被两个人吃成了英式黑暗料理的感觉。 吃完后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有志一同地去了卧室。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有了矛盾打架只分床上的和床下的, 现在床下打架没条件, 还是放在床上更好。 有的人没有什么矛盾是滚一次床单无法解决的,他们没有矛盾可以通过滚床单解决, 但是可以通过滚床单来判断对方的生气程度。 比如,赤井秀一上了床就发现虽然感觉琴酒在故意找他的茬, 但对方其实没生气。 他躺在床上喘着气, 胸膛轻轻起伏, 嘴唇红得艳丽饱满, 让人想要继续疼爱。 琴酒的手在赤井秀一身上滑动着,按揉着他的肌肉,不知道是在按摩还是挑逗。 赤井秀一的眼睛半睁半合,身体还在享受余韵,但理智已经清醒:“今天到此为止。” 琴酒亲了亲他的嘴唇:“不舒服吗?”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餍足地说:“别怀疑,很舒服,我们在这方面的契合度毋庸置疑。” 琴酒低沉地笑了一声:“那不如继续?” 赤井秀一想起上次两个人抛弃了所有顾虑的放肆体验,那种体验……赤井秀一说:“一年最多一次。” “啧!”琴酒躺在床上,把赤井秀一搂进怀里,抱好。 赤井秀一伸手抚摸着他的背脊,顺着脊柱一节一节摸下去。 琴酒说:“不想继续就睡觉。” “我们之间的交流只剩下上床和睡觉了?”赤井秀一故意扭曲了琴酒的意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才刚回来一个多月,这么快就腻了?” 琴酒挑起嘴角:“如果我说是呢?” 赤井秀一眼中开始冒杀气,轻笑着问:“那就换成我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他问得温柔,手已经从后往前卡在了琴酒的脖子上,指甲在琴酒的喉结上轻轻刮动。 “后悔吗?”琴酒玩味地打量着他,目光沉重,“不能把我扔进监狱了。” “琴酒,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对必须把犯人扔进监狱这种事没有执念。”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我说我后悔了想回FBI……” 琴酒抱着他的手立时收紧:“你想得美!” “琴酒君,钓鱼执法是FBI的拿手好戏,拿来试探我是没用的。”赤井秀一略微侧了个身,戳他的胸肌,“如果我想走,不会提前告诉你。” 琴酒威胁道:“你敢走,我就再把你抓回来。” “你难道不是该想办法让我心甘情愿留下吗?”赤井秀一戳他胸肌的手五指张开,贴在他的心口上,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就像我现在心甘情愿为你而来。” 他心满意足地感觉到琴酒的心跳随着他的话语加快。 琴酒咬住了他的嘴唇,力度很轻,只是在赤井秀一的唇上留下了一个牙印,没有破皮见血。 琴酒一直都知道他和赤井秀一性格相似。他们都是一个性子,做出了决定的事绝不会后悔。 但是,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两个人敌对的时间比做搭档的时间更长,揣度对方心思的长了,了解对方如同了解自己。 所以琴酒制定计划算计赤井秀一辞职的时候自信可以成功。他也的确成功了。赤井秀一如他所想,就算知道一切是他的算计也依旧配合着行动。 FBI用来试探赤井秀一的咒灵是他卖出去的,赤井秀一在FBI面前暴露身份是他故意的,那个帮派手里引起FBI注意的咒灵也是他放出去的,在机场和赤井秀一接吻留下监控也是他故意的……赤井秀一肯定也发现了,才会找他要能够威胁FBI让他顺利脱身的把柄。 一切都这么顺利,好像赤井秀一真的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但等到赤井秀一真的辞职待在他身边的时候,琴酒却开始怀疑,赤井秀一真的完全顺服了吗? 这个狡猾的FBI真的如他所愿离开了敌对的一方,回到了组织吗? 赤井秀一除了来组织里见他的时候,偶尔会看几眼组织的文件,其他时候似乎对组织的事务完全不感兴趣。他现在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留在这里?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琴酒有时觉得,离开FBI的赤井秀一仿佛更加抓不住了。赤井秀一在FBI的时候,最起码还在主动追查组织,现在对方每天留在家里号称要做家庭主夫却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FBI应该履行的责任无法禁锢他了。琴酒注视着躺在他怀里的赤井秀一想,究竟是他得到了赤井秀一,还是他亲手摘掉了限制他的锁链? 赤井秀一沐浴在琴酒的目光下,探出舌尖缓缓地舔了舔刚被琴酒咬过的唇瓣,舌尖扫过唇上的牙印,戏谑地说:“我才刚辞职,你就担心我后悔了?”他的双眼完全睁开,墨绿眼瞳闪出锐利的光,挑衅地问,“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自信啊,Boss?” “嘁!”琴酒嗤笑一声,的手按在赤井秀一的腰上,让他无法大幅度动作,“你该庆幸我还没有把你关起来。” “因为你还没失去理智?”赤井秀一懒洋洋地挑起唇角,“解决方法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别说你做不到。” 琴酒抬手拨开赤井秀一汗湿的额头上沾着的碎发,看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沉声道:“两周以后,公海上有一场拍卖会,上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第107章 拍卖 “两周后?”工藤新一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敞开的衣领, 又默默挪开眼睛,太辣眼睛了, 而且有一种重要情报是赤井先生用??换来的感觉。 说实话,不是工藤新一想看,是赤井秀一脖子上的痕迹太显眼了,他根本没想遮,瞎子才看不见! “琴酒怎么能确定拍卖会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黑羽快斗怀疑地说,“我和那个组织都找了潘多拉很久,一直都是大海捞针, 现在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工藤新一思索道:“人脉关系?黑衣组织的人脉很广,乌丸家跟很多富豪都有联系。”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并不看重宝石, 那个组织如果一直在寻找宝石,黑衣组织的情报网不一定能比得过, 除非黑衣组织的情报网中有那个组织无法企及的部分。” “咒物?!”工藤新一一脸果然如此的严肃表情, “潘多拉真的和羂索有关系?!” “不一定。”赤井秀一摸了一下烟盒, 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又抽出手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问,“你们搞清楚伏黑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地说:“赤井先生,你觉得这条情报和五条悟有关?”他皱了皱眉, “但五条先生和琴酒的关系……” 赤井秀一说:“他们关系再陌生也是有血缘联系的。”不是他们这几个刚成为咒术师的人能比的。 “我同意。”黑羽快斗说, “虽然我面对的那个组织可能没有乌丸家那么强大的背景。但要是说那个组织的情报网跟黑衣组织的差距这么大, 我不信。咒物更有可能。” “如果是咒物……”工藤新一眉头紧锁,“那伏黑君这次来也是为了它?” “我看不是。”黑羽快斗说, “伏黑君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如果是为了潘多拉, 他不会这段时间一直不闻不问。” 这些咒术师们武力值上可能比他们强, 但是其他的方面……要说伏黑惠能瞒过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工藤新一一方面赞同了他的意见,另一方面:“不排除伏黑君本人不知道的可能性。” “纯粹是沟通工具人吗?”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现代通讯这么发达,有什么是必须真人传达的事吗?” 三个智商加起来可能会冲破四位数的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黑羽快斗提议道:“我找师姐要拍卖会的清单,然后发预告函。” “不行!”工藤新一不同意,“公海上的拍卖会,你知道多危险吗?” 公海,一个犯罪分子无法无天的地方,再加上消息是琴酒给的,这个拍卖会的性质一目了然。怪盗基德这种从不伤人的小白鸽去了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多危险也没办法啊!”黑羽快斗做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我总得先去看看吧。就算是诱饵,也得让我先鉴定一下,那些人才能相信啊!” 工藤新一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他还不了解这个人吗?猫性,哪儿危险就想去哪儿戳戳看看。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不如你们先给贝尔摩德打电话问问。她更了解这种拍卖会,也许有办法带你们进去。” 黑羽快斗面露纠结:“这不好吧?” 跟工藤新一相比,怪盗基德才是那个独行侠。这次愿意提前寻求帮助已经是因为跟咒术界相关的原因了,现在有了线索还要去麻烦贝尔摩德,而且是让对方去个危险的地方…… “现在不是你发挥绅士风度的时候。”工藤新一跟赤井秀一显然是一个想法,“既然是琴酒提供的情报,贝尔摩德肯定知情,说不定正等着你去问她呢。”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黑羽快斗捏着下巴,蓝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琴酒提供的情报,难道不该是赤井先生更了解吗?” “我不太清楚咒术师那边的事。”赤井秀一说,“我已经从FBI辞职了,陪你们上船倒是没问题。” “谢谢赤井先生。”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感慨原来成熟的大人也会吃醋。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对赤井先生的滤镜已经没得差不多了。恋爱脑有点太可怕了!当初说好的盟友合作,结果我在追查组织的真相,你在追对象! 没有经历过脱粉的黑羽快斗就舒朗多了。既然两位朋友都觉得联系贝尔摩德比较好,他也不是固执己见的人。 贝尔摩德听完了黑羽快斗的计划也毫不犹豫地投了反对票:“不行!你跑到那种地方去还不得被人吃干抹净!” “但是这个情报很重要啊!”黑羽快斗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脚尖在空中晃荡着,“我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贝尔摩德胸有成竹地说:“那是拍卖会,你想要什么买回来不就行了?” “欸?!”黑羽快斗还没想过这种一掷千金的做法,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但是会很贵吧!” 他虽然从小到大没缺过钱,但一般也不会去买奢侈品。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怕什么,到时候让他们千百倍地还回来。” “哇哦!师姐豪气!”黑羽快斗的惊叹充满了情绪价值,然后劝道,“但是那种拍卖会很危险吧。”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侧目而视:你说谁很危险? 黑羽快斗置若罔闻,他师姐一个大美女去那种地方就是很危险啊!不能因为师姐很强就认为她不会遇到危险吧。 贝尔摩德被宝贝师弟逗得花枝乱颤:“没事,师姐不怕。” 黑羽快斗甜甜地说:“但是我会担心师姐受伤的。” “不用担心,我不用自己去。”贝尔摩德笑眯眯地说,“我一会儿把拍卖会的展品清单发给你,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勾上,师姐给你买。” 贝尔摩德把在拍卖会上拍品说得像是去超市采购,很快一张拍品目录清单就出现在黑羽快斗的手机上。 贝尔摩德莫名慈爱地说:“快斗,你先看看,我一会儿把给你们拿过去。” 赤井秀一突然问:“你不是在总部上班吗?”贝尔摩德摸鱼,那累得不还是琴酒。 贝尔摩德听到某人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回怼道:“你不是在做家庭主夫吗?” 黑羽快斗连忙打断两个人的争执:“谢谢师姐!不麻烦师姐送过来了,我看电子版就可以。下次我和名侦探请师姐吃饭!” 看到黑羽快斗挂断电话,工藤新一问:“为什么是我和你一起请客?” 黑羽快斗晃了晃手机,问:“那你要不要看?” “要。”工藤新一干脆利落地说。不就是请顿饭吗?他又不是请不起。 两颗只有后脑勺上的呆毛数量不同的小脑袋凑到一起,翻看着名录上的拍品。 工藤新一指着一行字:“是这个吧,大宝石。” 黑羽快斗有点迟疑:“宝石不止一颗,虽然这颗最大。” 赤井秀一看着两个小孩一脸纠结,提议道:“要不然让贝尔摩德都给你们买了吧?” 黑羽快斗嘴角抽了抽:“虽然师姐的收入可能有一大部分见不得光,但也不能这么压榨她吧……”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反正她花得也是组织经费。” “所以让琴酒批准了就可以随便买吗?”工藤新一吐槽道,“那干脆赤井先生你来买不就行了?” 黑羽快斗开玩笑地附和道:“有道理,反正听师姐的意思,他们这种拍卖会跟普通的拍卖会差不多,有代理人出面,不需要亲自去。” 第108章 投名状 “什么?”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拍在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夹, 一脸还沉浸在工作中没回过神的表情。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配合地说一句「你猜」?”赤井秀一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丝滑地转椅随着他的力度转了转。 赤井秀一趴在桌面上, 伸手抽走了琴酒原本在看的文件,自己看了起来。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打开了他拿过来的文件夹。封面翻开,里面就是打印出来的拍卖会拍品清单。 琴酒问:“想要哪个?” 赤井秀一从文件上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问:“我想要就都给我买?” 琴酒眼也不眨地说:“你说。”反正也不一定要买。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要是在这种拍卖会上动手,就算是组织也不行吧。” 琴酒挑眉问:“担心我?” “担心你。”赤井秀一的视线从下往上看着他,漆黑浓密的睫毛挑起, 露出那双墨绿的眼瞳,带出了几分似假还真的柔情。 琴酒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用他挑起赤井秀一的下巴:“这种办法不是每一次都管用的。” “是吗?”赤井秀一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浓密的上下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琴酒不擅长利用外貌优势, 大概是因为出身的原因, 组织一开始对他的定位就是武力担当。他也习惯了用强大的武力值解决问题。 但赤井秀一不一样, 赤井夫妇都是特工, 潜移默化之间教育孩子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赤井秀一从不介意出卖色相以柔克刚。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颇为高深莫测。赤井秀一向前动了动,文件夹的硬壳架在白皙修长的脖颈间, 硌出一道红痕。 琴酒的目光在那抹红色上流连片刻, 抽回文件夹按在桌面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将封面重新翻开, 露出里面的清单。 赤井秀一倒回椅子里闷闷地笑。 琴酒看着清单上被标记的拍品:“这些都是你想要的?准备转行开宝石店?” “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原因吗?”赤井秀一摇了一下自己手上从琴酒那儿抢过来的文件夹,“等这个黑吃黑的机会很久了吧?” 琴酒嗤笑一声, 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放到一旁:“你要阻止?” “嗯……FBI没这个义务, 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眼神变化, 轻轻笑了一声, 是那种混合着了然、自得、嘲讽、感慨的笑声。 琴酒目光一冷。赤井秀一却不肯放过他,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甚至伸手扶住了桌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琴酒咬牙切齿地喊道:“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勾掉眼尾的一点水珠,用那张直戳琴酒审美的脸看着他,笑吟吟地问:“琴酒,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这么没有自信?” 琴酒沉着脸,大手掐着他的下巴,打量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从哪里开始把他大卸八块:“我要是没自信会把你从FBI弄过来。” “可能是因为我色令智昏,也可能是因为我又在骗你……”赤井秀一随口列举着可能性,但看琴酒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戳中了对方的痛点。赤井秀一赶在琴酒开口说「那就把你关起来」之前压低了声线继续说:“反正你也舍不得杀我。” 琴酒愣生生被他有恃无恐的表情气笑了。 赤井秀一双臂一撑,整个人从椅子里坐到了桌子上,身体顺势抱住了琴酒的腰,投怀送抱。 半长不短的头发从耳边滑落,蹭在琴酒腰间毛绒绒地发痒。 琴酒下意识伸手,给了他一个支撑的力度。赤井秀一动了一下,从桌子上又挪到琴酒腿上,头靠在他肩头,是一个标准的偶像剧霸总不务正业在办公室跟女主秀恩爱的姿势。 琴酒低头看着赤井秀一,胳膊勾在他腰间,一声不出,似乎看他还要干些什么。 赤井秀一这时候也不动了,以不变应万变,眼睛一闭,大不了靠着琴酒睡一会儿,看最后是谁难受。 琴酒用指腹扫过赤井秀一轻轻颤动着的睫毛。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挑起睫毛看了一眼琴酒:“干嘛?” 你说干嘛? 琴酒盯着他:继续说,不然今天你别想睡觉了! 赤井秀一故作不解地看着他,扑闪着睫毛:什么? 两个人的心灵相通似乎突然断联。 琴酒问:“你会吗?”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冷笑:“我说不会你信吗?” 赤井秀一生气得有理有据。任谁孤注一掷后发现心上人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真心都应该生气。 琴酒的怀疑也有据可循。赤井秀一骗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现在突然恋爱脑发作……他信赤井秀一爱他,但他们这种亡命徒……没错,他们,看赤井秀一发现了水无怜奈是CIA就敢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手上放手一搏,这种有机会就敢赌的性格比黑衣组织的某些人更像亡命徒,爱他的同时算计他不是赤井秀一一直都在做的事吗? 赤井秀一好笑地戳着琴酒的胸肌:“你对我在FBI里的地位有什么误会?” 他因为被发现跟琴酒谈恋爱,拿琴酒给的把柄威胁副局长才顺利从FBI辞职,要是这样还想回去就回去……除非他爸失踪之后成了FBI局长。 琴酒说:“辞职之后还能从FBI拿情报的地位。” 虽然是他先想算计的赤井秀一,但对方也可以将计就计。以赤井秀一我行我素的性子,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离开FBI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人脉,别跟我说组织想拿FBI的情报拿不到。”赤井秀一说,“你那天是故意去接我的,想看我有没有跟FBI暗通款曲?” “对。”琴酒坦然承认。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琴酒垂下眼睛,银色的睫毛挡住墨绿眼瞳中的凶狠。 赤井秀一亲了他一下,冷静地问:“你想怎么样?” 琴酒的手指在两人面前的文件夹上敲了敲,意思很明确:他要赤井秀一站在他这边,站在组织这边对付这个组织。他要赤井秀一想反悔也回不去。 “真狠心。”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抱怨道。 琴酒掀起眼皮,眼神凶狠地看他:“你不是心甘情愿吗?” “心甘情愿留下跟心甘情愿给你干活是两回事。”赤井秀一感慨地说,“我都成Boss夫人了居然还得给组织创造KPI,你们组织也太卷了。” 琴酒挑了挑眉:“夫人?” 赤井秀一给他指路:“论坛里。”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赤井秀一:“一边做夫人,一边是「你们组织」?”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我们组织?”他歪了歪头,“感觉有点怪。” 琴酒平静地问:“哪里怪?” “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奇怪吗?”赤井秀一不相信地看着他。 琴酒说了个冷笑话:“你在组织卧底那三年没培养出归属感吗?” 赤井秀一说:“我只对你有归属感。”他弯了弯眼睛,故意蛊惑道,“你要是能放下组织,我们就私奔。” 琴酒清醒地说:“然后被黑白两道一起追杀?” “啧!”赤井秀一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一起亡命天涯不是也挺浪漫的吗?” 琴酒突然笑了:“你还奇怪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 “好吧。”赤井秀一又亲了琴酒一口,干脆利落地从他怀里起身,抄起了桌面上的文件夹,“看来这个组织就是我的投名状了。” 第109章 假公济私 酒店里,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面面相觑,然后一同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着动作一致如同双胞胎的两个人, 饶有兴味地笑了一下。 工藤新一心累地看着他:“赤井先生,你还笑得出来啊?” 赤井秀一双腿交叠,举酒杯的姿势像是在邀请他们共襄盛举:“有什么问题?” 黑羽快斗手里拿着一杯草莓牛奶,姿态仿佛端着一杯红酒,怅然地感慨道:“我以为我成为公安外援之后就算是洗白了,没想到还能参加到黑吃黑的活动中……啊!” 工藤新一用手肘戳了他的肚子,头疼地看着赤井秀一, 不甘心地说:“赤井先生,这件事不用非得借用组织的力量吧?” 他是想搞掉那个针对怪盗基德的组织, 但帮黑衣组织对他来说也是给敌方增加力量啊! 你还记得曾经跟你并肩作战的江户川柯南是怎么来的吗?我们两个都曾经差点死在琴酒手里过啊,你这个恋爱脑!! “用组织的力量解决方便些。”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别说他现在辞职了, 就算他现在还在FBI, 也不介意利用黑衣组织的力量搞掉另一个组织。 区别只在于他要是还留在FBI, 还能薅一波业绩升职加薪。不过黑衣组织这边有琴酒, 比升职加薪更有吸引力。 工藤新一试图挣扎:“赤井先生,FBI……” “你们想动用FBI的力量可没那么容易。”赤井秀一说,“之前我们在黑衣组织的事上合作愉快是因为FBI正在追查组织, 但那个针对怪盗基德的组织就不一样了。” 工藤新一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FBI有那个组织的情报应该也有关注对方的动向吧?”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FBI破案也是有优先级的。关注在美国境内活动的犯罪组织是一回事, 建立专案组是另一回事。” “所以,一定要跟……琴酒……合作吗?”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问, 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黑羽快斗同情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后背:“要不然, 就算了吧……”他从师姐那边拿情报欠人情也是一样的。 工藤新一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目光灼灼地看着赤井秀一:“黑衣组织那边的诉求是什么?”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说:“钱。” “真的?”工藤新一怀疑地问, “黑衣组织会缺钱吗?” 赤井秀一诚实地说:“转型期, 就算现在不缺钱,谁也不会嫌钱多。琴酒也需要一个展示力量的机会。” 黑羽快斗捏着下巴说:“这样也不错,打架的事有人包办了。”他面对着工藤新一的目光,无辜地说,“我们两个都不擅长打架,本来就不可能跟那个组织硬碰硬的。” 是啊,他们一开始想的是设个圈套引蛇出洞收集证据,然后让国家暴力机关出手。 “现在也一样,只是把FBI的角色换成组织而已。”赤井秀一用安抚的语气说。 “这能一样吗?”工藤新一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赤井秀一。 黑羽快斗安慰他:“从结果来看可能……差不多?” 赤井秀一说:“组织会解决得更干净,保证不会有人去找你们寻仇。”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并不会感到高兴,反而背后凉凉的。 工藤新一用手抹了把脸,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往好了想,最起码他还能参与其中,可以把计划的杀伤力制定的小一点,不要牵连无辜。 他快速把线索串了一下,提出关键问题:“接下来我们还是从拍卖会入手吗?” 赤井秀一理所当然地点头:“贝尔摩德不是已经提供了前期准备吗?” 黑羽快斗举手:“所以我们真的要用组织的钱把那些宝石都买了吗?”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我在为组织办事,当然是用组织的资金。” 黑羽快斗吐槽道:“我现在怀疑黑衣组织能不能回本了。”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回答:“以那个组织的规模,回本肯定没问题。” 工藤新一神色复杂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组织这么大笔的资金,你可以做主吗?” 赤井秀一给了他一个让人不敢细想,唯恐想到十八禁的笑容。 工藤新一:……把曾经那个跟我并肩作战的赤井先生还回来,谢谢! 赤井秀一打趣地说:“不然真的让怪盗基德在拍卖会上动手偷吗?” 黑羽快斗蠢蠢欲动:“也不是不行。”他也不想欠太多人情,关键是这个价格真的还不起。 工藤新一吐槽道:“你消停点吧,贝尔摩德的主意都是买下来。” 赤井秀一赞同地说:“公海上的拍卖会的确危险。”看这个地点就知道参加的都是些什么人。 工藤新一戳黑羽快斗的肺管子:“你以为那是莎莉贝斯号,被发现了跳海游回去就行了。” 黑羽快斗说:“我当然知道那么远的距离我游不回去啊!” 赤井秀一添砖加瓦地说:“跟距离无关,你下海的那个瞬间可能就用机关枪在海面上扫射了。” 没见过世面的怪盗和侦探震惊地看着他:“这么明目张胆吗?!” 赤井秀一反问:“不然为什么会选公海?” 工藤新一:“不是因为拍品来源见不得光吗?” 黑羽快斗:“客户身份也可能见不得光?” 经验丰富的前FBI探员表示:“这两样都见不得光了,你们还指望他们会手下留情?” 工藤新一说:“所以我们买下这些宝石,然后引蛇出洞,让那个组织主动对这些宝石下手?” 黑羽快斗说:“诱饵就交给我吧。在自己的地盘上,怪盗基德总能登场了吧?” “地点呢?”工藤新一看向赤井秀一,“地点和人员调配……” “这个交给我。”赤井秀一微微眯了眯眼睛,“贝尔摩德那边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这个陷阱不是从他接手开始的,而是从贝尔摩德答应黑羽快斗就开始了。不然黑羽快斗拿不到那么全面的情报。 贝尔摩德坐在琴酒的办公室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嘲笑道:“你不是说要保密吗?结果还是让他知道了?” 琴酒反问:“拍卖会的清单不是你给他们的?” 贝尔摩德理直气壮地说:“允许你以权谋私,不允许我帮师弟一点小忙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老大不说老二地沉默下来。 贝尔摩德问:“你不担心他们从伏黑惠嘴里问出来?” 琴酒说:“伏黑惠自己也不知道。” 贝尔摩德意外地问:“五条悟没告诉他?” 琴酒说:“本来也不需要他知道。” “哦?”贝尔摩德唯恐天下不乱地挑起嘴角,“那要不要用他误导他们一下,免得你的小心思一下就被猜到了。” 琴酒淡淡地说:“你要是不怕五条悟来找麻烦就随便。” “啧!”贝尔摩德撇了撇嘴。 琴酒看着在他这儿讨价还价消磨时间的贝尔摩德,提醒道:“你不是还得去替他们买宝石?” 贝尔摩德说:“现在这个任务不是归赤井秀一了吗?” 琴酒说:“你答应的。” 贝尔摩德气笑了:“所以我还得替他干活?!” 琴酒说:“这个任务的负责人是他。”如果赤井秀一把这个部分分配给贝尔摩德,那她肯定得干啊! 贝尔摩德怒视琴酒。片刻后,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留给这个假公济私的Boss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 第110章 求婚 “你没说展示宝石的宴会是黑泽先生和温亚德女士的签约仪式。”工藤新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手里装模作样地端着一个酒杯,酒杯里是特调的无酒精饮料, 对旁边同样一身黑西装的赤井秀一说。 “我也不知道啊。”赤井秀一貌似无辜地说,“宴会主题是贝尔摩德定的。” “所以以后黑衣组织的目标就是征战好莱坞,霸占西海岸了?我感觉你们一起在演我。”工藤新一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忧郁地说。 “不会的,我和贝尔摩德没有这种默契。”赤井秀一手里也端着一个杯子,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同样是特调版的无酒精饮料。没办法, 上班时间不喝酒比较好。 所以是不能不是不想吗?工藤新一郁闷地抿了一口饮料,然后反应过来, 不对! 工藤新一问:“这个宴会主题是贝尔摩德和琴酒一起定的吧,你和贝尔摩德没有默契, 和琴酒也没有吗?!” 赤井秀一朝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满是「你知我知」的心照不宣。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转移话题问:“你觉得有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宝石被同一个人买走了?” 工藤新一谨慎地说:“虽然买家名义上都是保密的。” “但有人知道就不算是秘密了。”赤井秀一接口道。 黑市的拍卖会的买家想买什么只要有钱就行, 但把拍卖会上的宝石全部包圆这种高调的行为不引人瞩目是不可能的。 工藤新一的目光微微向上倾斜, 透过屋顶的天窗能够看到今晚明亮的月亮:“那家伙会有危险吗?” 赤井秀一说:“放心,他今天不是主角。” 工藤新一稍稍放下点心,看着站在台上和贝尔摩德一同接受采访的琴酒:“我还以为组织的Boss都是隐藏起来不会见人的类型。” 赤井秀一说:“琴酒没有这个必要, 你要让整天遮遮掩掩比把他挂上通缉令还让他憋屈。” 工藤新一吐槽道:“赤井先生, 为什么你听起来还挺自豪的?” “因为我就是在自豪?”赤井秀一说,“我曾经想过和琴酒一起亡命天涯。” 工藤新一:?? 他愕然地说:“什么?!” “很难想象吗?”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问, “我爱上琴酒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是咒术师,也不知道咒术界会闹出这么大的事。那我幻想一下在组织完蛋后和琴酒亡命天涯很奇怪吗?” 工藤新一回想起以前和赤井秀一一起谋算黑衣组织的事迹:“我以为你是想把琴酒捉拿归案的。” 赤井秀一成熟稳重地说:“金丝雀当然好, 但要是野兽宁死不从, 总要有个备用计划。” 所以你的备用计划就是抓不到琴酒就自己跟他走吗?工藤新一无力吐槽地想, 原来赤井秀一的恋爱脑早有预兆, 只是他一直都没发现。 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侦探的工藤新一心累地叹了口气:“赤井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赤井秀一看着台前穿着黑西装光鲜亮丽的琴酒喝了口酒:“不是。” 工藤新一说:“我不想知道你们的情趣。” 赤井秀一轻笑一声:“那恐怕有点难。”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我不理解。 工藤新一看着琴酒在台前侃侃而谈,一点儿都不像是个杀手的样子,不由得问:“所以今天宴会上的人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朝着对方的方向举杯示意:“既然是展示,总得让他们知道得罪的是谁。” 工藤新一又叹了口气,同情地看向另一个方向。几位FBI正或站或坐地聚集在那里,目光在赤井秀一身上徘徊不去,面孔有一半以上都挺眼熟的。 好莱坞影星的宴会上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FBI也有了入场的理由。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克丽丝温亚德的宴会上自然是星光烁烁,女士们衣裙摇曳,男士们西装革履。 从签约台上下来的黑泽先生成为了克丽丝温亚德名义上的老板,宴会上的众人显然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新贵很感兴趣,上前攀谈的人一波又一波。 赤井秀一看着往琴酒的兜里不着痕迹地塞各种小纸条和名片的女星们,微微眯起眼睛,里面居然还混着几个男星。 赤井秀一冷笑一下,朝着琴酒走过去。 以琴酒的敏锐自然能注意到赤井秀一看过来的目光,等对方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中的冷意,挑了挑眉,朝着他伸出手:“你来了。” 赤井秀一自然地挽住琴酒的手臂,朝着其他人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琴酒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给赤井秀一整理了一下领带。 众人看着他跟琴酒成套的礼服,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夸奖两人真是般配。 赤井秀一穿着服帖的黑西装,尽显宽肩窄腰长腿的好身材,再加上脑后低垂的马尾,看着就像个不羁的艺术家。 还有其他明星好奇地打听这是不是克丽丝温亚德公司签的新人,不知道从好莱坞哪个角落捞出来的沧海遗珠。 工藤新一:…… 围观的FBI们:…… 工藤新一知道赤井秀一留在琴酒身边是为了观察宾客。但看着灯光下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是不免产生他们是故意在秀恩爱的感觉,何况是那些FBI。 FBI们窃窃私语:“这就是赤井先生触犯风纪的罪魁祸首吗?” 其中一个人感慨地说:“其实他们看起来挺般配的。” FBI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琴酒的身份,不如说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人。 就算是知道琴酒身份的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他们看着今天宴会上彬彬有礼的黑泽阵,也会认为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工藤新一走到FBI们身边,跟熟人打了个招呼。 “工藤君,你发现什么了吗?”茱蒂斯泰琳迫不及待地问。她宁愿现在就去工作也不想再看着那两个人甜甜蜜蜜了。 “发现了几个人不对劲。”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示意了几个人选,“你们呢?”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们这边也发现了几个在数据库里的熟面孔。” “人肯定不止这些。”工藤新一低声说,“这次贝……温亚德女士特意配合我们传了一些谣言。” 詹姆斯布莱克肯定地点头:“FBI也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才借着这个怪盗基德提供的机会来到宴会上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贝尔摩德用人脉和组织的资金把拍卖会上的所有宝石都买回来后,一条流言就悄悄传播出去,说之所以有人在拍卖会上对着这些宝石一掷千金,是因为里面有一件咒具,特征就是在月光下会发出红色的光芒。 在现在这种时刻,有关咒术的情报总是流传的格外快速。贝尔摩德把拍下来的宝石首饰挑个采访的时间往身上一戴,有意的人自然会关注到。 就算动物园之前没注意到,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一发也该懂了。 他们也不怕有人对贝尔摩德下手,有人问首饰来历只要说是粉丝送的就行。反正大明星粉丝那么多,谁知道是谁送的。暗地里下手的那些就更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今天这场宴会表面上是一场正常的宴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窥探。 工藤新一为某人捏了一把冷汗,跟FBI短暂交流过情报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敲了一下耳朵上戴着的耳骨夹,接通了通讯,小声问:“你到哪儿了?” 怪盗基德的华丽嗓音透过耳机款款而来:“在外面,不愧是庞大的黑色组织,好多狙击手!” 工藤新一闻言皱眉:“都是组织的吗?” “嗯,我没看到动物园的人,也可能是我不认识。”黑羽快斗一身白色西装站在附近最高的建筑的避雷针上,手上拿着贝尔摩德提供的黑科技望远镜四处观察,白色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但我倾向于动物园没有狙击手,这么多年他们也没用狙击手对付过怪盗基德。” “没有是好事。”工藤新一说,“宴会上混进来不少人。” 怪盗基德问:“都是动物园的?” “不,但大部分是。”工藤新一有理有据地推断道,“其他组织就算觊觎咒具也顶多趁这个机会先来试探一下,只有动物园才会在听到关键词的时候直接跑过来抢。” 怪盗基德低笑了两声:“那些人的确很沉不住气。没办法,谁让哈雷彗星马上就要到了呢,错过这次就要再等76年了。” 动物园这个组织都不知道有没有76年,一个人一生也就能等到一次哈雷彗星,错过这次就等于宣布失败,就算之后再成功找到潘多拉,也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怪盗基德说:“距离预告时间很近了。” 工藤新一语速有点急促地说:“今天你不出现也可以。” “怪盗不会失约。”怪盗基德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蓝眼睛亮得惊人,“名侦探,这是我的复仇。”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沉声说,“好在你的预告函写得云里雾里,没人分析出你要的是哪颗宝石,等结束后找贝尔摩德串个供就好了。” 怪盗基德抗议道:“什么叫我的预告函云里雾里?那不是我们一起写的吗?我要偷的就是潘多拉啊!只不过我不确定潘多拉是哪一个而已。” “是啊,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工藤新一看着周围的灯光暗下去,最后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宴会厅中只剩下一道照着舞台的聚光灯。现在站在台上做靶子的是琴酒和赤井秀一,还有一个正往台上走的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和组织合作的便利性。要是其他人他肯定不能放心用对方作靶子。 ——合作很好,但希望别有下次了。 聚光灯下,贝尔摩德穿着礼裙款款而来,手中拿着一个礼盒。她走到两人身边,将礼盒交给了琴酒,还顺势给了赤井秀一一个飞吻。 这是赤井秀一不知道的插曲,他好奇地看着琴酒,饶有兴趣地等待着。 台下的观众们都很有素质,就算一头雾水也没有喧哗,各个如同吃瓜的狐獴。 贝尔摩德下台似乎是个标志,环绕着宴会厅的背景乐顿时一换。悠扬的钢琴曲重头响起,在宴会厅中流淌着。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单膝下跪:“Marry me.” 他打开了手中的礼盒,漆黑的绒布上放着一枚宝石戒指。 这一刻,所有声音都成为了背景,鼓噪的心跳声是唯一的主角。 赤井秀一唇边礼貌性的笑容缓缓收回。他垂眸看着琴酒,喉结滚动着,声音微哑:“我以为这该是个问句。” 琴酒仰头看着他:“这不是个问题,我已经给过你选择了。” “OK.”赤井秀一伸出了左手。 琴酒握住他的手,从手掌上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湿意。看来某人没有他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琴酒给了赤井秀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把宝石戒指从礼盒中拿出来,稳稳地戴到了赤井秀一的左手无名指上。 赤井秀一欣赏着手上的戒指:“不应该是中指吗?” 琴酒的心落回胸腔里,砸得他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随口怼回去:“你喜欢可以戴满。” 满月的银色月光穿透天窗,如同银纱落到两人身上,绿色的宝石戒指中,一点红光闪现。 枪声四起。 琴酒和赤井秀一在飞舞的子弹中接吻。 110-120 第111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 1#LZ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 虽然LS三层什么都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 别喊了!只想喊啊的去外面喊!外面都是啊啊啊啊也就算了,都绝密匿名了啊个屁啊! 7# 因为太震惊了吧 8# 的确, 完全不可想象 9# 其实也不至于,毕竟已经是夫人了 10# 滚蛋!LS敢说你不惊讶?! 11# …… 12# 没人会不惊讶吧 13# 影后 14# 影后肯定早就知道了 15# 有没有影后的手下来说说内情 16# 没有内情,影后当初包宝石的时候,说是给小师弟,我们都觉得师弟是蓝颜祸水 17# 师弟好无辜,夫人才是红颜祸水 18# 夫人也是蓝颜吧 19# 赤不就是红,红颜祸水 20# 红颜祸水实锤 21# 这男的不是一直很祸水吗?从进组织就是 22# 没想到能祸水到这个地步啊! 23# 当初他成了夫人都没这么惊讶 24# 这谁能不惊讶?!谁能不惊讶?! 25#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26# 追星怎么说? 27# 追星心态崩了,枪法超绝, 可能把那群傻逼都当做祸水宰了 28# 我记得当时也有FBI的人在场吧 29# 有,老子人生中第一次和FBI并肩作战 30# 一起对别人开枪算不上并肩作战 31# 怎么不算? 32# 没人想知道这个, FBI那边什么反应?! 33# 夫人的前女友看起来很不好 34# 哈哈哈哈 35# 活该, 敢跟Boss抢人就是这个下场 36# 我第一次知道KID也跟咱们组织有关系 37# 这又跟KID有什么关系了? 38# 因为当时问要不要顺便灭口, 影后说不许碰他 39# 影后也有情况了? 40# 不能吧, 感觉不像 41# 千万别!有Boss一个就够了!! 42# LS是管家吗? 43# 不是,只是个心碎的人 44# 弄得那么文艺干嘛,不就是因为Boss求婚破防了吗 45# 整个论坛都是因为Boss求婚破防的人 46# 夫人都有了, 求婚也不是很奇怪吧 47# LS你是不是2G网速 48# 我刚从火拼现场回来 49# Boss求婚这个事难道还不够惊悚吗?! 50# 惊悚啊, 但也没到整个论坛都在嚎叫的地步吧,我以为组织要被Boss卖给FBI了呢 51# 那倒没有 52# 都是恋爱脑, 但夫人更胜一筹 53# LS严谨点,今天之前是夫人更胜一筹, 今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54# 也是 55# 也不一定是夫人更恋爱脑, 今天之后我有一个惊悚的想法 56# 还能比Boss今天干的事更惊悚吗 57# 那比不上 58# 别卖关子, 说! 59# 可能不是夫人恋爱脑, 是Boss太会撩 ——以上 60# 我很想骂LS神经病,但是…… 61# 结合今天的事看,居然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62# 有啥道理,你们疯了!谁会撩?Boss?! 63# Boss咋不会撩了,不会撩夫人能从FBI辞职?! 64# 就是,用事实说话,Boss可太会了! 65# 别无脑吹,吹别的无所谓,但你们真觉得Boss比夫人会撩?! 66# 以今晚来说,我投Boss一票 67# 我也投Boss 68# 同投Boss 69# Boss+1 70# 不是,你们认真的?! 71# 当然是认真的,今天Boss可是豁出去了!单膝下跪啊!今天之前谁敢想?! 72# Boss可是知道组织有多少人在场的 73# Boss单膝跪下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夫人都愣住了 74# 废话,当时知道Boss身份的谁没愣住?! 75# 谁求婚不下跪啊?! (虽然Boss真的跪了很让人惊讶) 76# 谁想到Boss居然会求婚啊?! (我以为Boss会是用枪逼婚的类型) 77# 夫人牛逼 78# 夫人可是管家盖章狐狸精 79# 再狡猾的狐狸也比不上好猎手 80# 今天我站Boss 81# 笑死了,Boss今天能求婚不就是被夫人这个狐狸精蛊惑的,还有什么可争得 82# 艹,我竟无言以对 83# 今天不是枪战现场吗?怎么变成求婚现场了? 84# 那谁知道?可能是Boss迷惑敌人的手段吧。 85# 那谁知道?可能是Boss骗夫人来现场的手段吧。 86# 那谁知道?可能是Boss一箭双雕的手段吧。 87# Boss牛逼!! 88# 难道不该是夫人牛逼吗?! 89# 都挺牛逼的,这一对恋爱脑 90# 最起码两个人站在台上看着挺般配的 91# 就是不知道影后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92# 笑死了,这两个人绝对抢了影后的风头 93# 夫人故意的吧 94# 夫人和影后关系不好吗? 95# 夫人跟谁关系都不好吧 96# Boss除外 97# 废话就不用说了 98# 外面原本都在猜Boss和影后的关系,然后Boss就求婚了,现在外面都在扒Boss和夫人 99# 老谋深算狐狸精 100# LS好酸,你是不是暗恋Boss 101# LSS是不是追星 102# 不是! 103# 追星不暗恋Boss,追星只是纯粹毒唯 104# 不是追星,追星现在还在借酒浇愁呢 105# 不是追星难道是管家? 106# 管家也这么恨啊 107# 外人扒Boss和夫人能扒出什么 108# 网友的力量还是挺强大的,已经扒出夫人是FBI了 109# 加上曾经!消息不够灵通啊! 110# 我很想知道FBI那边的反应。Boss和夫人在我们这边还算有预兆,FBI那边啥也不知道吧 111# 也不能说啥也不知道,Boss往FBI那边送过两次花 112# 不愧是Boss 113# 不愧是夫人 114# 不愧是狐狸精 115# 夫人魅魔实锤 116# 所以有人能搞到FBI那边的反应吗? 117# 打听八卦不难,装个狗仔就行了 118# 但夫人不会给Boss吹枕边风吧? 119# 别让夫人知道不就行了 120# 我有个瓜,Boss求婚的时候,夫人的FBI前女友在现场 121#!! 122# 等着,我这就去偷条子的手机!! 第112章 论坛体 James?B任务组群聊-匿名模式开启 1# 大家都看到了吗? 2# 为什么突然开匿名模式? 3# 看到了 4# 2号今晚没参加任务? 5# 参加了啊, 我在外围警戒 6# 亏了 7# 亏大了 8# 亏得得让Boss给你发精神损失费的程度 9#?? 10# 啊? 11# 难道怪盗基德在里面有精彩表演? 12# 不是 13# 精彩倒是很精彩,但和怪盗基德没关系 14#?? 15# 什么意思? 16# 怪盗基德还能被抢了风头? 17# 反正我现在对基德的出场都没印象 18# 脑海中只有一个场景 19# 没错 20# 只要在现场的人都是一样吧 21# 不一样, 说话要严谨,在场的FBI现在肯定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场景 22# 什么场景? 23# 求婚! 24# 戒指! 25# 拥吻! 26# 这很明显是三个场景(斜眼看) 27# LS肯定就是没在现场的那个 28# 这跟在不在现场无关了,你是不是傻,这三个场景很明显是一个内容 29# 所以……有人跟克丽丝温亚德求婚了? 30# …… 31# LS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32# LSSS这种有瓜都吃不进嘴里 33# 我们这次的目标不就是克丽丝温亚德吗?说是为了怪盗基德,但大家不是都清楚我们是为了「腐烂的苹果」才过去的吗?! 34# 这倒也是 35# 本来就是 36# 你们这瓜能不能给得痛快点,累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回家歇一会儿 37# 你好歹回家了, 我们在医院的说什么了 38# 在医院的不都是因为在内场吗?那你们不是都亲眼看见了嘛! 39# 安全还是八卦,这是个问题 40# 以人类传播八卦的热情, 这两者可以兼得 41# 所以卖关子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我们用安全换来的八卦 42# 你们还说不说, 不说我睡了 43# 说说说, 保证你听完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44# 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听了 45# 听啊!不听保证你后悔! 46# 快说! 47# 的确是有人求婚了, 但是跟我们FBI有关的人 48# 是啊, 这么勇,在任务现场求婚?Boss没抽他? 49# Boss虽然脾气好,但不会好到这份上啊!我们又不是赤井 50# 而且谁会在任务现场求婚啊?这不是立flag吗?! 51# 只是说跟FBI有关, 又没说就是FBI 52# 你要这么说, 跟FBI有关的多了,犯人和嫌疑人都能算是跟FBI有关 53# 好吧, 我对你们的推理能力绝望了,就是前段时间辞职的…… 54# 赤井?! 55# 赤井先生?! 56# 赤井先生跟克丽丝温亚德求婚了?! 57# 啊?! 58# 所以赤井被风纪组带走之后就辞职了是因为他的情人是贝尔摩德?! 59# 啊?! 60# 赤井胆子也太大了吧! 61# 他还在昨天的任务现场求婚了?!挑衅吗?! 62# 感觉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63# 怪不得给他送玫瑰的留言那么霸道…… 64# 但字迹跟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的都不一样啊!! 65# 又不一定是贝尔摩德写的, 字卡上的两次字迹也不一样啊 66# 停停停! 67#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么奇怪的地方的?! 68# 嗯? 69# 不是吗? 70# 不是你们说的吗? 71# 求婚的的确是赤井, 但对象不是贝尔摩德!! 72# 不对, 求婚的也不是赤井啊!!都被你们带乱了!! 73# 啊?求婚的又不是赤井了? 74# 53号不是说前段时间辞职的…… 75# 这么想想偌大一个FBI, 前段时间辞职的可能也不止赤井先生 76# 不是,是赤井 77# 又是了? 78# 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联合起来恶作剧?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79# 没有,没开玩笑 80# 求婚和赤井有关但不是赤井求婚,他是被求婚的那个! 81#?? 82# 啊? 83# 什么?! 84# 赤井?被求婚?! 85#?! 86# 被贝尔摩德求婚? 87# 跟贝尔摩德没关系!! 88# 好吧 89# 幸好不是! 90# 我就知道赤井先生不是那种人! 91# LS别高兴得太早了 92# 什么意思? 93# 你要不要猜猜敢对赤井求婚的是谁 94# 谁啊? 95# 还能比贝尔摩德更吓人吗? 96# 是贝尔摩德的老板 97# 娱乐公司的老板为什么要跟赤井先生求婚? 98# 赤井先生答应了才更奇怪。难道赤井先生是假辞职,实际上又去卧底了吗? 99# 不可能,贝尔摩德都认识赤井了,就算他们两个合谋,组织里认识赤井的人也太多了。 100# 老板叫黑泽阵 101# 虽然是日本人名字,但赤井也是混血,不用这么惊讶吧 102# 男的 103# 什么,赤井是gay吗?! 104# 他和朱蒂不是一对吗?! 105# 严谨地说,他们曾经是一对,这么看来赤井应该是双 106# 啊,这,朱蒂知道吗? 107# 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看着赤井答应了一个男的求婚肯定也知道了 108# 对了,今天朱蒂也在现场……她还好吗? 109# 感觉好像不太好,赤井被求婚的时候,朱蒂的脸都白了,后来她看黑泽阵的眼神像是要一枪崩了他 110# 很正常,发现自己的前男友有了未婚夫,朱蒂没有对着开枪已经很冷静了。如果其他男人的前女友都能这么冷静,我们每年收到的情杀案件会减少一半 111# 赤井居然是gay,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啊!太突然了,喜欢赤井的女孩们都要伤心了 112# 我觉得朱蒂的反应没什么问题,毕竟…… 113# 是的,毕竟…… 114# 毕竟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比赤井是gay更让人惊讶的? 115# 有啊,比如那个黑泽阵,很眼熟,是我们的抓捕目标 116# 我们的哪个目标? 117# 很明显吧,阵 118# Gin?! 119# 对,就是三年前,赤井卧底结束时要抓的那个 120# 什么东西?赤井和琴酒?!他们两个是一对?! 第113章 后续 “这就是你想要的?”赤井秀一坐在吧台前, 手里拿着一杯自己调制的「银色子弹」,目光落在坐在沙发里的琴酒身上。 吧台上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照在赤井秀一手上的绿宝石戒指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琴酒正在和下属们进行今天任务的文字复盘,犀利地一一指出下属们今天的错漏之处。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赤井秀一。两人对视一眼,琴酒起身朝着他走过去,端起赤井秀一的酒杯喝了一口。 “累?”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看组织的工作也没比FBI的轻松多少。” 琴酒垂眸看着他, 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赤井秀一抬手,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琴酒眼下的伤疤。 琴酒把杯中残酒一口一口喝完:“你现在很闲?”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慵懒地说:“很闲。”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很快就闲不下来了。” 赤井秀一手机的忙碌程度几乎跟他辞职的时候持平, 他也选择了跟当时一样的处理方式, 先搁置, 让其他人都冷静几天再说。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起身走到酒柜前,问琴酒:“金汤力?” “嗯。”琴酒应了一声,把空酒杯放到吧台上。 赤井秀一从冰箱里拿了颗青柠, 熟练地切片。干净的酒杯里放上几块冰块, 倒上金酒,再插上青柠片。 赤井秀一将酒杯推向琴酒, 劲瘦的腰弯出赏心悦目的弧线:“请享用。” 琴酒抓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腕。 赤井秀一扬起眉看他,绿宝石戒指在他手上彰显着存在感。 琴酒把人往过拉, 自己向前倾身, 亲了一下赤井秀一的额头。 赤井秀一愣住了。 他们之间热辣的深吻很多, 浅尝即止的吻也不是没有过, 温情脉脉的额头吻不是在床上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像是被拍了一下额头后愣住的猫,忍不住勾起嘴角。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湿润的舌尖扫过沾着酒液的唇瓣。 既然他都这么邀请了,琴酒也不再客气,掐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跟酒一样热辣的吻。 两人分开后,赤井秀一直起身子,不经意地扶了一下腰:“这才对,那么温情,我还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 琴酒的手在吧台台面上轻敲出愉悦的节奏:“我以为你会希望今天特殊一点。” “我们哪一天不特殊?”赤井秀一说,“要是找理由,一年可以有一百多个纪念日。” 琴酒戏谑地问:“你喜欢过纪念日?” 赤井秀一暧昧地说:“我喜欢你在纪念日会做的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到了琴酒旁边。 两个人正要开启你侬我侬的调情模式,赤井秀一的手机响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就算你手机静音也得把他们设成特殊对象。 赤井秀一遗憾地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妈妈。”他看了一眼琴酒,嗓音含笑:“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求婚了。”赤井秀一的笑意沁入眼眸,看着琴酒意有所指地说,“当然要答应,这可是把某人抓紧监狱里也不会有的体验。” 琴酒坐在他旁边都能听到赤井玛丽气势汹汹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琴酒享受地品尝着手中的酒,把赤井秀一的乐子当下酒菜。 “不是演戏,是真的答应了,婚礼的时候会邀请您的。”赤井秀一放下手机,无奈地看向琴酒。 琴酒假惺惺地关心道:“他们不同意?” 赤井秀一反问:“别人同不同意你在乎吗?” 琴酒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只要赤井秀一同意,其他人的反对都无关紧要。 其实战斗结束后清场的时候,赤井秀一曾经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晃悠着手上的戒指,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琴酒要不要回收道具。 “给了你就是你的。”琴酒身上还带着刚刚未消去的硝烟和血腥,带着杀意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让人退避三舍。他勾起嘴角,看着赤井秀一:“想反悔也晚了。” 赤井秀一说:“我可从来没有反悔过。” 赤井秀一的答案显然让琴酒很满意,让他身上的杀气都消弭下去,亲昵地用手蹭了蹭赤井秀一的睫毛。 赤井秀一单手托腮看着琴酒,又问了一次:“所以你设计这么大一个场面,就是为了跟我求婚?” 琴酒说:“我只是顺水推舟。” 赤井秀一的手动了动,硕大的绿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顺水推舟?刚好其他组织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的宝石在你手上。” 琴酒说:“这不是潘多拉。” “我知道。”赤井秀一从容地说,“伏黑君那边已经承认了,这就是五条悟让他给你送过来的咒具。” 琴酒没有半点慌张,淡定地说:“嗯,你随身戴着。”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所以作用是什么?” 琴酒说:“你就当是护身符吧。” 赤井秀一观察着手上的戒指,绿宝石在灯光下烁烁生辉,长了眼睛的人都能意识到它的价值连城。 赤井秀一说:“我以为你和五条家的关系不好。” 琴酒说:“的确关系不好,但咒术界不认户籍,他们认血缘和族谱。” 伏黑甚尔明面上叛离禅院家,又入赘改姓。但咒术界的人不会就此认为他和禅院家无关了。 乌丸家选择和五条家联姻就是为了御三家的声名,当然不会做出跟五条家割席这种事。所以在咒术界的认知里,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是五条家的人。 甚至五条纱绫已经出嫁了,比黑泽阵的关系更远些。 “听上去很……不自由。”赤井秀一看在之前和五条悟合作得不错的份上选了个比较和缓的评价。 琴酒轻笑一声,带着些友善的嘲讽:“美国人。” 虽然离开咒术界的时间很早,但琴酒的很多观点中都带着咒术师的特质。比如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自由,自由的范围取决于你有多强大。 赤井秀一问:“五条悟帮你的代价是什么?” 琴酒说:“照顾在美国的伏黑惠。” 赤井秀一怀疑地问:“就这样?” 琴酒嘲讽地说:“一个咒具对五条悟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和「十种影法术」相比的时候。” 赤井秀一问:“伏黑惠到美国是想要在美国也建立一个咒术师组织吗?”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因为伏黑津美纪死了,受??是无法逆转的。” 赤井秀一意外地说:“但虎杖悠仁……” 琴酒说:“他不一样,他是特殊的「容器」。”这种令人厌恶的特殊最后反而救了他一命。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伏黑惠是过来散心的?” “他是咒术师,理论上是奉命来降低美国的咒灵浓度,检查美国的咒灵含量在「死灭洄游」之后的变化。”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说,“FBI遇到咒灵也可以找他。”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说:“你现在不担心我联系FBI了?”他压低了声音,声线低沉又暧昧,“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婚姻的束缚。”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上的戒指,愉快地威胁道:“如果FBI跟我抢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代价的。” 赤井秀一说:“就好像我们结婚之前你就不会这么做一样。” “那不一样。”琴酒愉快地说。对赤井秀一宣誓主权让他觉得满足,FBI亲眼看到这一幕也该放弃赤井秀一会回去的妄想了。 咒术师注重誓言,因为「束缚」是真的会带来惩罚。琴酒也许不在意世俗的婚姻,但他潜意识中还是注重着婚姻代表着的「束缚」。 以及,虽然他们不在意婚姻,但其他人不是。赤井秀一跟他结婚了,在其他人眼中,他们正式成为了利益共同体,无法再轻易分开。 一个宏大的组织成员和FBI都在的场合,让赤井秀一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他的求婚,再也无法回头,多么美妙。 赤井秀一能理解琴酒的想法,也不耽误他接受对方的求婚。对他来说婚姻是不在未来设想之中的事。但既然已经决定和琴酒在一起,那就结婚又如何? 赤井秀一给詹姆斯布莱克打了个电话。 FBI的老上司接起电话就开始长吁短叹,欲言又止:“赤井,你……” 赤井秀一轻笑着问:“不祝福我吗,詹姆斯?” 詹姆斯布莱克满腔担忧都被他这句话噎回去了,只好无奈地说:“祝贺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赤井秀一半是开玩笑地说:“我会给你送请柬的。” 詹姆斯布莱克苦中作乐地说:“我已经能想象到你准备婚礼时会遇到的痛苦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对詹姆斯布莱克说:“对我们来说大概不是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不不不,相信我,这是一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对于任何人来说婚礼都是一场考验。” “是吗?”赤井秀一故意把手机拿开一点,但让对面的人依旧能听到他的话。他看着琴酒,问:“亲爱的,你对我们的婚礼有什么要求吗?” 电话另一边的詹姆斯布莱克:……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配合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跟下面的人说就行,让婚庆公司多出几套方案给你挑。” 赤井秀一满意地亲了一下琴酒的嘴角:“谢谢亲爱的。” 他把手机拿回来,对詹姆斯布莱克说:“詹姆斯,我想婚礼的准备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心累地说:“听到你们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赤井,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秀恩爱吗?” “不是,我找你有正事。”赤井秀一说,“现在FBI对待咒术师的态度如何?”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知道,因为FBI根本还没能挖到任何一个咒术师。”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遇到咒灵怎么办?” “现在有不少咒术师在暗网上接单袚除咒灵。”詹姆斯布莱克闻弦音知雅意,“你那边有什么人介绍吗?” “是我在日本认识一位咒术师,最近到美国散心。”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他年纪比较小,家里看他心情不好,希望我能多照看一下。” 詹姆斯布莱克快速转换了一下,年纪不大的咒术师,家族势力不错,跟赤井秀一关系好。他想了想今晚,不对,是昨晚发生的事,又把最后半句修正为跟赤井秀一或者琴酒关系不错。 总结,一个可以拉拢但需要慎重对待的年轻咒术师。 詹姆斯布莱克和蔼可亲地说:“年纪小的咒术师肯定在之前的事情里遭受了不少冲击,出来散散心也好。美国对待咒术师还是很友好的,我也会多照看他的。对了,这位咒术师的等级是……” “一级。”赤井秀一说。 捡到宝了。詹姆斯布莱克欣慰地想,秀一还是看重老东家的。 他谨慎地问:“跟咒术师相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如果在案发现场遇到不要掏手铐?” 他又跟詹姆斯布莱克寒暄了几句,再次跟对方保证自己答应求婚的时候是自愿的才挂断了电话,把伏黑惠的基本资料给詹姆斯布莱克发了过去。 “这样可以吗?把伏黑惠的资料交给FBI,五条悟不是因此找你麻烦吗?”赤井秀一打趣道。五条悟知道你在搞照顾外包吗? 琴酒说:”「神子」也想看看美国官方的态度。伏黑惠想要统计咒灵出现的频率,跟官方合作更方便。” “的确。”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点头,然后问,“那要是FBI为难他怎么办?”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自己找死活该。” 赤井秀一觉得琴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詹姆斯有分寸。” 琴酒看着他:“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赤井秀一微笑:“不麻烦的那种。” 两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眉来眼去,然后,赤井秀一的手机又响了。 赤井秀一:…… 他掏出手机,发现这次来电话的是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抱歉地看了琴酒一眼,接起了电话:“真纯?对,我是要结婚了。不,还没确定时间,等确定了肯定会告诉你的。婚礼样式?” 琴酒看赤井秀一一时半刻结束不了通话了,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继续去设计跟动物园battle的计划了。 一场战斗的胜利只是开始,接下来得乘胜追击。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酒店里,黑羽快斗坐在小茶几前吃着小蛋糕补充体力,看着工藤新一,“计划不是很顺利吗?”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虽然场景也很血腥就是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怪盗基德的现场庆幸基德的存在感如此之低,多亏他换衣服的速度快,不然白西装跟活靶子也没区别。 “我不是……”工藤新一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点我在找琴酒合作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那你又在苦恼什么?这么快又有新案子了?你的死神体质已经扩散到美国了吗?” “你才死神!”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又心累地说,“是世良,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啊。”黑羽快斗同情地看着他,“节哀。” 工藤新一浑身不自在地说:“你干嘛这种表情……” 黑羽快斗一本正经地说:“我懂,名侦探,这大概就是粉丝看到偶像官宣的痛苦,我不会嘲笑你的。”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我对赤井先生不是那种感情。” 黑羽快斗露出坏笑:“那种是哪种?” 工藤新一一个激灵:“你别胡说八道!让琴酒听到你就得给我收尸了!到时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不至于吧?” 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说:“你都看到琴酒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黑羽快斗闭了闭眼睛:“抱歉抱歉,下次不说了。世良给你打电话是知道赤井先生被求婚的消息了吗?她消息很灵通啊!” “布莱克先生认识世良,应该也认识玛丽夫人。”工藤新一郁闷地说,“她问我赤井先生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黑羽快斗说:“嗯……这个问题问赤井先生更合适吧。” 工藤新一说:“我就是这么说的,但世良想听更多细节。” 黑羽快斗看他的眼神更同情了。 工藤新一说:“我当然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美国又不是为了……”他想起自己来到美国之后吃到的狗粮,悲从中来。 黑羽快斗说:“你实话实说呢?” “不行,这个案子是属于咒术师的保密范畴。”工藤新一又双叒叕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安慰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好在我们弄清楚伏黑君来美国的目的了。” “在关键咒具已经被使用完之后。”工藤新一眯着眼睛打量着黑羽快斗,“你之前真的没怀疑吗?” “嗯……”黑羽快斗目光游移。 工藤新一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我就知道!宝石有问题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是师姐找我帮忙嘛。”黑羽快斗眨巴着眼睛,一脸纯良无辜地说,“那师姐都帮了我那么多,我肯定不能拒绝她啊!” 工藤新一气呼呼地说:“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帮着保密的样子。”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发动攻击之前率先说明,“我不知道那个戒指是用来求婚用的!师姐跟我说的时候是说用这个宝石模仿潘多拉,我以为是造假的道具。” 工藤新一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保密?” 黑羽快斗小声说:“需要对你保密的是赤井先生要被求婚的事,宝石是顺便。” 工藤新一:…… “所以你和贝尔摩德早就知道琴酒要干什么。”工藤新一不解地问,“为什么贝尔摩德要告诉你?”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摄影师?”黑羽快斗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张内存卡,递给了工藤新一,“你要是应付不了那位很厉害的小姐就拿去交差吧。” 工藤新一无语地看着他:“你……” 黑羽快斗说:“师姐本来想让我用记者的身份混进去的,这样带着摄像机就不奇怪了。但是怪盗基德都发了预告函,怎么能不出场呢?” 工藤新一无力扶额:“整个组织都找不出一个摄影师吗?贝尔摩德自己在好莱坞混了那么久,结果让你一个怪盗去摄影?” 黑羽快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能在枪林弹雨中摄影,普通人怎么做得到呢?” 工藤新一看他翘尾巴的样子就不爽:“你太小看美国的记者了。”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分不清你是在骂我还是在谴责美国治安还是在夸奖美国记者的职业道德。”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瞬,发现对方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放弃了这个他们无力改变的社会治安问题,把讨论重点集中回感情问题上。 黑羽快斗说:“不想要暴露身份的话,找我的确比较合适吧,这视频顶多用来内部收藏。” 这视频放到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婚礼上是甜蜜求婚,放到新闻上得是法制频道。 工藤新一想到琴酒的身份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黑羽快斗好笑地说:“名侦探,你别表现得像是女儿痴心错付一样好不好?” “这个说法有点恶心。”工藤新一半月眼吐槽了一句,但是觉得这句话意外地符合心境。 他把内存卡插进断了网的笔记本电脑里,怼了他一句:“如果你拍得不好会被打成筛子吗?” “别小看我的技术啊!”黑羽快斗不满地说,“虽然我不是专业摄影师,但我也研究过摄影技术啊!” 工藤新一困惑地说:“你研究摄影技术干什么?” 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我假扮过一个摄影师。” 天才就是如此任性,任何知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还没学,没有学不会。工藤新一听了也不觉得奇怪,怪盗基德一向敬业,会为了更好的假扮别的身份学习新知识很正常。 电脑里正在播放的视频很好地诠释着天才定义,展现了黑羽快斗的摄影水平。 能把枪林弹雨拍得这么唯美也是一种天赋。工藤新一看着拥吻的两个人觉得自己的眼睛隐隐作痛。 黑羽快斗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怎么样?很不错吧?” 工藤新一犀利评价:“你将来不做怪盗去做婚庆公司也饿不死。” 黑羽快斗挑起眉:“这就是审美,魔术也是需要氛围烘托的。” 工藤新一淡淡地嘲讽道:“这就是怪盗基德无论在哪个影像里都像是孔雀开屏的原因吗?”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怪盗是造梦的职业,展现自己的魅力是应该的。” 工藤新一吐槽道:“首先,怪盗就不是一个职业。” 黑羽快斗心虚地摸了摸鼻梁:“领会精神嘛。” 工藤新一看着这段视频,喃喃道:“要是给世良发过去的话,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买机票飞过来……”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那位世良小姐的性格,赞同地说:“有道理。” 但是,工藤新一转念一想,就算世良真纯飞过来那也是赤井秀一需要应付的问题,最起码他不需要被抓着问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生活甜蜜细节了。 保险起见,他没有把视频直接给世良真纯传过去。毕竟是一个被截获了可能会被警察找上门的视频。工藤新一谨慎地挑选了一帧颇具代表性的画面给世良真纯截了张图。 黑羽快斗在旁边出主意:“名侦探你别直接发,你加个滤镜。” 工藤新一从相册自带的编辑工具里挑了个滤镜放上去:“这样?” 黑羽快斗看着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脸上的墨镜图案,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次轮到工藤新一心虚地摸了摸鼻梁:“你来。” 黑羽快斗接过工藤新一的手机,熟练地下载了甜蜜滤镜,勾选了粉红色。 工藤新一的嘴角抽搐着:“这是不是太……”这滤镜跟这两个人也太不搭了吧! 黑羽快斗振振有词地说:“这是求婚场景,用这种滤镜才合适。而且你不是不想这两个人被认出来吗?” 工藤新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转发。 收到图片的世良真纯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被赤井秀一一个电话安抚好的心立刻蠢蠢欲动起来:“妈妈——” 第114章 家属 赤井秀一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妹妹。 “秀哥!”世良真纯开心地朝着赤井秀一跑过去, 仰着脸笑得灿烂。 赤井秀一无奈地摸了摸世良真纯的脑袋:“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世良真纯一个劲地笑:“大哥你干嘛不让我来?担心我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吗?” 赤井秀一接过世良真纯的行李,往机场外面走, 问:“你找好酒店了吗?要不要和工藤他们一起住?” 世良真纯跟在他身后,天真单纯地问:“秀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住吗?” 赤井秀一扭头看了她一眼:“我们?” “你和阵哥啊!”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手上的戒指,目标十分明确。 “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住?”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世良真纯歪了歪头,眨巴着跟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眼睛问:“我会打扰到你们吗?” 会打扰到又怎么样?亲妹妹,难不成真的在对方说了之后再赶去酒店住吗? 赤井秀一弹了一下世良真纯的脑门,给琴酒打电话:“你介意真纯住进来吗?” 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的手机, 脸上写满蠢蠢欲动。 赤井秀一警告地看了世良真纯一眼,示意他胆大包天的妹妹不要抢手机。 世良真纯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赤井秀一「嗯、嗯」地对着手机应了两声, 挂断了电话,好笑地看着世良真纯:“胆子变大了?” “那也是大哥你惯的。”世良真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调侃道, “秀哥, 你是不是有点妻管严?”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勾起一点唇角:“你要是在琴酒面前乱说话,看他怎么教训你。” “阵哥会吗?”世良真纯好奇地问,“他很凶吗?” 赤井秀一挑起眉:“他凶不凶, 妈妈和工藤没告诉你吗?” 世良真纯不相信地问:“那阵哥对秀哥你也很凶吗?” 赤井秀一反问:“他看起来像是会对我很温柔吗?” 世良真纯嘟嘟囔囔:“秀哥你这样说话像是个M。” “说什么呢!”赤井秀一敲了一下世良真纯的头。 “哎哟!”世良真纯捂住脑袋, “我要跟妈妈说你打我。” 赤井秀一拉着箱子往前走,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动静:“你告状之后妈妈会让你尽快回英国的。” 世良真纯笑嘻嘻地说:“说不定妈妈会过来呢。” 赤井秀一的眼角动了动:“真纯。” 世良真纯无辜地说:“秀哥, 你结婚妈妈肯定要过来啊!” 赤井秀一有点头疼了。 两人开车回到赤井秀一现在的住所。赤井秀一掏出钥匙开门。 世良真纯跟在他身后,露出一点恶作剧的坏笑, 在进门的时候大声道:“我回来了!” 站在客厅里倒酒的琴酒:…… 他脸上带着跟赤井秀一如出一辙的似笑非笑:“欢迎。” 世良真纯吐了吐舌头, 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轻咳一声, 看着琴酒:“你今天不用去总部?” 世良真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拽了拽赤井秀一的衣角。 “收尾是贝尔摩德的事。”琴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问赤井秀一,“你的任务报告呢?”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我的任务不就是接受你的求婚吗?还需要写报告?” 世良真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琴酒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赤井秀一:“你在FBI也这么玩忽职守?”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我在FBI也不会有人在任务现场求婚。” 世良真纯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点。 琴酒看着那双和赤井秀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睁出从没看到过的大小,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我去书房。”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着琴酒离开,转头看向世良真纯:“真纯,你笑什么?” 是他年纪大了,和年轻人有代沟了吗? “嘿嘿嘿!”世良真纯揶揄地笑。 赤井秀一拎着箱子带她去客房:“你这段时间暂时住在这里,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就别出来,知道吗?” 世良真纯脸红了,信誓旦旦地说:“我知道的,秀哥,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你想什么呢?”赤井秀一摆出大哥的架势,“琴酒那边的人有时候会过来,你少跟他们碰面。” 世良真纯疑惑地问:“这不是你们的爱巢吗?” “什么爱巢……”赤井秀一被逗乐了般勾起嘴角,“只是个住处而已。” “你们两个的住处不就是爱巢吗?”世良真纯直白地说着大实话。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赤井秀一看着世良真纯好奇的表情,“你要是害怕琴酒的话……” “我没有害怕。”世良真纯睁着那双跟赤井秀一相似的眼睛看着他,“阵哥以后也是家人,我不会怕他的。” 赤井秀一的眼神柔和下来,摸了摸世良真纯的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用勉强自己,琴酒有时候是挺凶的。” “还好吧。”世良真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说,“阵哥虽然看起来凶,但是……嗯,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一下。” 赤井秀一忍俊不禁:“好。” 赤井秀一安顿好世良真纯,去书房找琴酒。他看着坐在电脑前办公的琴酒,伸手拿过对方放在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我没想到你会同意。” 琴酒从电脑屏幕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电话是为了让我拒绝?” “也不是。”赤井秀一靠在桌子边缘,手随意地搭在琴酒的手臂上,“我以为你会不适应。” 琴酒嗤笑一声,抬手顺着他的衣摆摸进去:“不适应的人会是我?” 赤井秀一按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琴酒遗憾地摸了一把赤井秀一的腰身,把手抽出来:“我让他们最近都别过来,有事在公司解决。” “谢谢。”赤井秀一无奈地说,“真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来。”还提到了母亲,还有婚礼……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世良真纯在晚餐的餐桌上兴致勃勃地把工藤新一发给她的图片展示给两人,顺便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赤井秀一和琴酒看着这张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图片。 平心而论,这张图片不管是构图还是光影都恰到好处,甚至连添加的滤镜都很好地考虑到了隐私。图上的两个人在滤镜和配套小贴纸的遮掩下,处于一种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但陌生人不会联想到他们的微妙场景。 如果图片内容不是他被琴酒搂着亲的话,赤井秀一也会给这张图片打个高分。 琴酒:“发我。” 赤井秀一瞪了他一眼。 琴酒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世良真纯:“好嘞!” 赤井秀一:…… 世良真纯热心地问:“秀哥你要吗?” “要。”赤井秀一问,“这是工藤发你的?” “嗯嗯。”世良真纯毫不犹豫地卖掉了同伴,“拍得很好吧!” 赤井秀一点头:“他拍照技术不错啊!” 琴酒欣赏着手机上收到的图片,说:“是黑羽照的。” 赤井秀一看向他:“你知道?” 琴酒收起手机,轻描淡写地说:“贝尔摩德安排的。”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有不好的预感:“她想干什么?” “我知道!”世良真纯兴奋地说,“这是黑羽给你们拍摄的婚礼MV!” 赤井秀一静默地看向琴酒。 琴酒镇定地说:“不一定用的上。” “为什么?”世良真纯不解地问,“婚礼设计是有点麻烦啦,但你们要是放心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赤井秀一看着世良真纯,诚心诚意地问:“真纯,你觉得我们适合办婚礼吗?” “小型婚礼也好啊!”世良真纯期待地看着赤井秀一,“秀哥,这可是结婚诶!要是你没有离婚的打算,那一生就只有一次了!” 琴酒听到「离婚」两个字,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说:“不用担心这个。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世良真纯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琴酒,坚定地劝道:“那就更得办婚礼了啊!这可是一生一次的大事!”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两个人:“妈妈都说了,她一定会来参加的。” 赤井秀一有点牙疼:“妈妈真的这么说?” “嗯嗯。”世良真纯用力点头。 琴酒好整以暇地看着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怎么办?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看向琴酒,眼尾挑起几分锐利:“这又是你和贝尔摩德串通好的?” 琴酒毫不犹豫地说:“是她自作主张。” “她自作主张?”赤井秀一不相信地说。 世良真纯无端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抿着嘴的样子像只紧张的小兔子。 她举起手,像是兔子支棱起来两只耳朵:“那个……秀哥、阵哥,晚饭要凉了。” 对视着的两个人收回目光,默契地在世良真纯面前保持住略显诡异的平静。 世良真纯提心吊胆地吃完了一顿饭,饭后迅速闪进了房间,充分显示出她之前说的不会打扰你们有多么真心。 赤井秀一去酒柜倒了两杯酒,递给琴酒一杯:“你把真纯吓到了。” 琴酒问:“你确定是我吓的?”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你对婚礼怎么看?” 琴酒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巧了,赤井秀一也是。 赤井秀一说:“贝尔摩德连婚礼MV都准备了,也是想要举办婚礼的吧。” 琴酒想都没想地说:“这是我们的婚礼,办不办、怎么办都只能由我们决定。” 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像是突然起了兴致:“如果我们办婚礼的话,你准备都邀请谁?” 第115章 婚礼准备 婚礼的话题对于赤井秀一不过是一时兴起。琴酒作为婚礼的另一位主角显然也不以为意。 琴酒能邀请的无非是组织这群人, 但邀请他们干什么?蹭饭吗? 赤井秀一要是不想有人在他的婚礼上打起来,连FBI的同事都不会邀请, 这婚礼办不办就更无所谓了。 举办婚礼这种社会性行为无非是一个对着周围认识的人宣告「我已经有主了」的仪式,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在社交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那有没有这个仪式还有什么关系? 但显然赤井秀一的家人不是这么想,琴酒勉强可以算是家人的人也一样。 世良真纯对赤井秀一的婚礼抱有极大的热情。贝尔摩德更是连婚礼MV都提前准备了。 赤井秀一对婚礼唯一的期待就是觉得琴酒出现在婚礼上应该很有意思。 琴酒……琴酒对婚礼没有期待,他并没有仪式感这种东西。大庭广众的求婚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很浪漫。但对于琴酒来说那只是一个堵死赤井秀一所有退路的必要措施。 贝尔摩德了解琴酒,她找黑羽快斗拍求婚MV就是知道这家伙八成不会有婚礼, 被人误会是想要看好戏的心理作祟。 从始至终满心欢喜想要参加哥哥的婚礼的只有世良真纯。 偏偏是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对妹妹实在没辙。世良真纯还没出生就先失去父亲,从赤井玛丽到赤井秀一再到羽田秀吉其实都很疼她。如果是关乎正事强硬一些也就算了, 现在妹妹只是想参加一下婚礼…… 琴酒问:“所以你打算举办婚礼?” 赤井秀一说:“我这边也就妈妈和弟妹参加,你呢?” 琴酒连贝尔摩德都不想请。 赤井秀一有理有据地说:“找个小教堂, 不用很盛大, 只有几个人, 速战速决。” 琴酒说:“你妹妹会让你速战速决?” “现在也是你妹妹。”赤井秀一头上亮了个灯泡, “要不然你劝劝她?”他补充道,“不许恐吓。” 琴酒用「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 赤井秀一摊开双手,堪称无赖地说:“反正我没办法了, 你要是劝不住她, 那我们就办婚礼。” 琴酒:…… 琴酒去找世良真纯。 琴酒回来了。 赤井秀一期待地看着他。 琴酒说:“办婚礼吧。”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琴酒:“你是怎么劝的?” 琴酒反问:“你觉得我会劝人吗?” 赤井秀一好奇地去问世良真纯:“真纯,琴酒都跟你说什么了?” 世良真纯兴致勃勃地说:“我跟阵哥分享了我的婚礼布置设想, 他看起来还挺感兴趣的。”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向琴酒。他说怎么琴酒亲自来劝还不管用呢?原来是投敌了。 琴酒认为这不能怪他。世良真纯跟赤井秀一眼睛那么像,又带着对方眼中很少会有的诚挚期盼, 而且世良真纯挑的那些婚服他也挺感兴趣的。 于是琴酒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你要是真的不愿意会连自己的妹妹都搞不定?” 两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对视一眼。 赤井秀一问:“真纯给你看了哪套婚服?” 琴酒问:“婚礼当天你愿意穿婚纱吗?” 赤井秀一说:“你想得美。” 琴酒说:“只穿给我一个人看也行。”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要是你也一起穿的话。” 贝尔摩德想给这两个完全不懂婚纱的男人一人一枪:“你知道按照身材定制婚纱需要多长时间吗?!”她对着电话另一边的琴酒咆哮, “除非你想随随便便找条大码的裙子套上, 不然等婚纱到了, 你们可以直接过周年纪念,还不一定是一周年!” 琴酒被她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坐在他旁边的赤井秀一都听到了贝尔摩德抓狂的声音。 “原来结婚这么麻烦吗?”赤井秀一惊叹道。 琴酒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男性婚服也一样麻烦吗?” “你们要穿燕尾服吗?还是普通西装?”贝尔摩德揉着额角,“赤井秀一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连婚礼都愿意办了?”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着琴酒。 琴酒镇定地说:“他妈妈要来参加婚礼。” 贝尔摩德无语地问:“赤井玛丽就不担心是陷阱吗?” 琴酒说:“所以FBI也有人会来。” 贝尔摩德嘴角抽了抽:“你别告诉我组织的人也得去,你这是婚礼还是火拼现场?!” “所以组织的人不会来。”琴酒冷静地说,“我不打算邀请任何人。” “嗯?”贝尔摩德支棱起来了,“凭什么FBI能去组织的人就不能去?赤井秀一也太霸道了吧?” 琴酒没好气地说:“让组织的人来干什么?为了方便让他们给通缉令配照片吗?!” 赤井秀一发出一声嗤笑。 贝尔摩德:…… 她心念电转:“行吧,你别管了。” 琴酒要的就是这句话:“那婚礼就交给你了,赤井秀一那边的事你找世良真纯。” 两个对婚礼半点不懂的男人对视一眼,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婚礼扔给了双方家属。 他们还要工作呢! 贝尔摩德:难道我不用工作?! 世良真纯:我的确不用工作,好耶! 被需要工作的贝尔摩德抓了壮丁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我也要工作啊! 黑羽快斗:那个,这个组织好像是我的目标欸。 贝尔摩德用黑衣组织会帮忙铲平动物园交换到了黑羽快斗这个劳动力。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有没有可能,黑衣组织本来就打算对付动物园,不算是帮忙呢?” 黑羽快斗止言又欲:“有没有可能,我知道这一点,但是没办法拒绝师姐的求助呢?而且名侦探,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工藤新一:…… 他看向世良真纯:“这是赤井先生的婚礼吧,他全程都不参与可以吗?” “因为秀哥很忙啊!”世良真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其实我有把一些选项发给秀哥让他选择!” 黑羽快斗低声说:“我怀疑他们是掷骰子选的。” 工藤新一同样小声说:“好想法,我同意。” “我是有依据的。”黑羽快斗晃了晃手上的婚礼资料,“这种捧花和这种环境布置,只要有审美的人都不会这么选。” “嗯……”工藤新一沉默地看着两张图片,承认黑羽快斗说的是对的。 “我不允许这种搭配出现在我设计的婚礼现场。”黑羽快斗表现出了艺术家的品格,“重来!必须得重来!他们可以不参与前期设计,只要最后从成套设计中选一套就可以。” 世良真纯思考了片刻,同意了黑羽快斗的要求。她也觉得赤井秀一选出来的搭配挺难看的。 为了方便三个人商量婚礼事宜,世良真纯还从赤井秀一家搬到了工藤新一他们的酒店。 她只是想近距离看看赤井秀一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粉饰太平,没有真的想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意思。 世良真纯对长兄的婚礼满怀热情,黑羽快斗为了保住怪盗基德的审美尽心尽力,格格不入的工藤新一:…… 他坐在旁边怀疑人生:“我一个侦探,为什么要在美国给人当婚礼顾问啊?” “名侦探,相信我,我也想把你换成有希子师姐。”黑羽快斗手速很快地从网上的婚礼图片中汲取灵感,时不时保存几张方便反复观看。 世良真纯问:“工藤君,志保姐会愿意来参加秀哥的婚礼吗?” 工藤新一委婉地说:“她应该不会想要参加琴酒的婚礼。” “那好吧。”世良真纯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赤井秀一和琴酒在一起了的,尊重、理解。她在宾客名单上划掉一道,看着上面寥寥几人犯愁。 黑羽快斗分配任务:“名侦探,你闲着也是闲着,写请帖吧。” 工藤新一看着不长的名单,发现自己一家就占了三个位置,剩下的也几乎都是熟人。他翻出买好的请帖,把婚礼日期空出来,开始对着名单往里填:“黑衣组织的人都不来吗?” “秀哥和阵哥担心他们在婚礼上打起来。”世良真纯说,“贝尔摩德会来。” “黑泽先生这边也得有家里人,不然不好看。”黑羽快斗看着婚礼上的座位安排,大笔一挥,“我来做司仪,师姐得入座!” 世良真纯问:“司仪不是应该雇佣外人吗?” 工藤新一替黑羽快斗问:“世良,你觉得普通的司仪能应付他们两个?” 世良真纯想了一下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冷脸的样子,赞同地说:“你们说的对。” 琴酒和赤井秀一一起打了个喷嚏。 “你们两个感冒了?”贝尔摩德打量着两个人,嫌弃地说,“感冒了就不要睡在一起了,相互传染有什么好处?” 赤井秀一说:“很明显是有人在骂我们吧。” “我不管是有人在骂你们还是你们真的感冒了,不许耽误计划!”贝尔摩德冷笑着说,“要是耽误了婚礼时间,我就去FBI做污点证人,亲手送你们上通缉令。” “这么严格?”赤井秀一好奇地问,“婚礼准备已经完成了?” “没错。”贝尔摩德周身环绕着组织元老成员的压迫感,“莱伊,要是你们不能按时出现在婚礼上,你妹妹都会大义灭亲。”她又看向琴酒,警告道,“那么多人特意腾出时间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你敢耽误看看!” 琴酒直到出现在婚礼上才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这么严肃。 他都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做到的。 她居然请来了五条悟。 第116章 婚礼 五条悟一出现, 整个婚礼现场都沸腾了。 最强咒术师的脸早就贴满了大街小巷,不是, 是摆上了每一个政府人员的案头。 现在五条悟作为琴酒的家人登场,现场的FBI都应激了。 詹姆斯布莱克推眼镜的频率大大增加,FBI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赤井秀一会和琴酒在一起。 ——赤井先生真的没有再次为FBI去卧底吗?美人计? 五条悟靠在椅子上伸直了双腿,视暗处必然会有的摄像头于无物,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 想来婚礼结束不出一个小时,琴酒和五条家有关系的情报就会出现在大部分有权有势的人的案头。 黑羽快斗在赤井秀一的支持下成功剥夺了贝尔摩德可以肆意玩弄新人的司仪权。 黑羽快斗给自己易容了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婚礼上。 工藤新一坐在贝尔摩德旁边,另一边是世良真纯, 再过去是赤井玛丽,觉得这个座位安排十分地狱。 但赤井秀一的亲友人数和琴酒的相差甚远, 所以放弃了两边分开的座椅安排,不然就显得琴酒这边人太少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最后选择了草坪婚礼。 婚庆公司在草坪上搭建了舞台, 舞台下方摆放了一排排白色椅子。新人的亲人们坐在第一排, 工藤新一作为跟两边都关系良好的人, 成为了双方亲人中间的分割线。他的父母作为赤井秀一的友人坐在后面一排, 此刻正在看他的笑话。 黑羽快斗站在舞台上,给了工藤新一一个混合着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眼神。 工藤新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贝尔摩德另一边的五条悟搭话:“五条先生, 您怎么会来?”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五条悟说:“因为无聊啊!” 工藤新一:……很奇怪的理由, 但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很可信。 五条悟接着说:“我也想看看阵要走了家里的咒具是要干什么嘛,原来是为了求婚啊!” 众人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 “嗯……”工藤新一在心里吐槽他, 千里迢迢从日本过来就为了这个,“他问您要咒具的时候您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吗?” “没有啊, 他已经给出合适的交换条件了嘛。”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 “再追问的话显得我很舍不得一样。” 世良真纯从工藤新一另一边冒出脑袋问:“五条先生, 您和阵哥是亲戚吗?” 五条悟笑眯眯地回答:“是啊, 其实他也应该姓五条哦!” 贝尔摩德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 工藤新一:赤井先生,您和琴酒要是再不出来,你们两个的底就要被五条悟泄完了! 他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安定如山地坐在那儿,脸上带着气定神闲的微笑,看来对于身份的泄露没有什么担忧。 工藤新一在心里摸下巴:原来黑衣组织是要朝着这个方向转型吗? 世良真纯的嘴长成了一个「O」型。虽然知道琴酒的咒术师,但他和五条家的关系还是第一次知道:“但是阵哥不是姓黑泽吗?” “有时候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换个姓氏。”五条悟感兴趣地问,“他在婚礼之后会改姓赤井吗?” “不会!”开口的是赤井玛丽。 五条悟问:“那是赤井改姓?” “不会!”还是赤井玛丽。 五条悟陷入沉思。封建家庭长大的最强不理解为什么结婚了还不改姓。他看向贝尔摩德:“现在是这样的吗?” 贝尔摩德微笑着说:“没有入赘的打算。” 五条悟纳闷地问:“我以为按照法律改姓是必须的?” “不,美国的法律没有明令要求。”工藤新一纠正道,“日本现在支持改革的呼声也很大。” “哦。”五条悟应了一声,也不怎么在意。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围观着婚礼,「六眼」让他顺利认出了司仪的身份,虽然没什么用。 世良真纯兴致勃勃地围观着五条悟,像只好奇的猫。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就是拦住猫的隔离板,十分绝望。 琴酒和赤井秀一正分别在两边的更衣室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男人还要弄两间更衣室。 赤井秀一换好西装,看着外面化妆室的化妆师:……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化妆就不必了。” 化妆师微笑:“我建议你接受,莱伊,我是不会允许你带着黑眼圈出去的。” 跟FBI组成的宾客相对的,婚礼场地的工作人员都是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琴酒今天也会化妆吗?” “当然。”化妆师专注地给赤井秀一遮黑眼圈,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人婚礼不化妆的,没、有、人!” 另一边的更衣室里,化妆师甚至是守在更衣室门口等着琴酒出来的。 “Boss,”化妆师发出了蠢蠢欲动的声音,“请坐,我来给您化妆!” 琴酒冷眼看着他:“出去!” 化妆师据理力争:“Boss,这可是您的婚礼啊,怎么能不化妆呢?” 谁能拒绝光明正大在Boss脸上抹抹画画的机会呢?他打败了多少人才获得了这个殊荣,他…… 琴酒摸枪:“出、去!” 化妆师丝滑地滚了出去,然后联络了司仪。要是婚礼出现了瑕疵,他还不怀疑自己会被贝尔摩德坑死在任务里,所以必须找人一起背锅! 黑羽快斗:?? 他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她掏出了手机。 化妆师看着贝尔摩德发来的邮件,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向化妆间。 琴酒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不耐烦地等待着外面喊他出去。 化妆间的门发出轻响。琴酒开口道:“贝尔摩德,我不会化妆的。” 熟悉的脚步声来到他身后,琴酒愕然睁开了双眼。赤井秀一笑吟吟地站在那里,掏出了手铐,心平气和地说:“你休想让我一个人化妆出去。” 两个人的化妆师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琴酒端详着赤井秀一的脸:“你画完了?” “嗯。”赤井秀一打量琴酒的目光像是在考虑把他怎么称斤称两卖掉,“感觉如何?” 琴酒伸手蹭了蹭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的化妆师发出尖锐爆鸣。 琴酒和赤井秀一同时看过来。 赤井秀一的化妆师委委屈屈地把剩下半截爆鸣咽了回去。 赤井秀一的手隔着虚空在琴酒的脸上比比划划:“这么排斥化妆吗?” 琴酒反问:“你是怎么接受一个人在你脸上摸来摸去的?” 赤井秀一问:“为了我也不行吗?这可是我们的婚礼。” 琴酒说:“你来动手就可以。” 两位化妆师漠然地站在门口:原来我们是PLAY的一环吗? 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我不会给人化妆。”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你不是会易容吗?” “这两个可以等同吗?”赤井秀一这么说着,在化妆师的指挥下拿起了化妆刷,“要是画坏了,你不能怪我。” 琴酒自觉闭上眼睛:“画坏了肯定是你故意的。” “污蔑。”赤井秀一小心地在琴酒脸上落笔,“我怎么会这么对我的丈夫呢?” 两位化妆师:狗粮吃饱了。 因为狗粮太过噎人,两位化妆师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司仪邀请新郎出场的时候,宾客们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从一个方向出来了。 “嗯……”五条悟捏着下巴,“这也是同性婚礼的特殊一环吗?” “对。”贝尔摩德咬牙切齿地说,笑着咬后槽牙。 黑羽快斗反应很快地救场,假装这就是他们原本制定的流程。 反正同性婚礼还没有定式,只要他们不尴尬就没有人知道出错了。 鉴于新郎中有一位耐心有限,另一位也只是在这位的衬托下显得脾气很好,整体婚礼的流程不长。 黑羽快斗顺着流程,别出心裁地让两只鸽子抓着戒指盒飞了过来,因为工藤新一拒绝作为花童出席。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走着过场:“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吗?” 就算反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吧,不然估计会被琴酒打成筛子。 “有!”五条悟高高举起了手,笑得像是恶作剧的小朋友,“只是宣誓太单调了,既然大家都是咒术师,不如干脆立下「束缚」吧!” 黑羽快斗看向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深深吸气。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赤井秀一第一反应看向琴酒。 果然,琴酒没有半分意外,目光灼灼地看着赤井秀一。 虽然他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被请来的,但不妨碍他想办法利用这件事。 五条悟也很喜欢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剧本,玩得很开心。 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念着「Poker Face」,压下想要立刻离开现场的欲望。 他看向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位新郎对此怎么看?” “我没意见。”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率先说。 压力来到了赤井秀一这边。他眯了眯眼睛,笑了一下:“我也没有意见。” 宾客中一片哗然。 「束缚」是咒术师之间的契约,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订立「束缚」就证明赤井秀一也是咒术师! 黑羽快斗在喧闹声中心累地说:“那么,两位新郎,你们愿意立下「束缚」,从此不离不弃相伴至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 “我愿意。” “请你们交换戒指。”黑羽快斗眼中带着马上就要解脱的色彩,“新郎们,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他在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溜下舞台,发誓再也不给别人主持婚礼了。 第117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Boss和夫人居然都是咒术师吗?! 1# 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2#嘶——3# LZ哪儿来的消息 4# LS消息太慢了吧?已经传遍了 5# 这种大事居然可以顺便传吗 6# 这种大事居然传了就有人信吗 7# 这种大事不用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吗 8# LS你是不是公关部的? 9# 咱们组织还有公关部? 10# 咱们组织没有, 但是公司有啊 11# 哦哦,影后的手下啊 12# 等等, 需要公关? 13# 你们是不是忘了Boss现在也算是个公司老板了 14# 所以呢 15# 所以呢 16# 所以呢 17# 不是,婚礼上去的不都是FBI之类的吗?还有人给狗仔爆料?! 18# 那倒没有,公关部公关的是著名影星克丽丝温亚德的老板同性婚姻 19# 这跟影后有什么关系?搞不懂娱乐圈 20# 报道的时候是普通报道,毕竟最近影后的事还挺有热度的。但是下面留言说恭喜的大佬太多,热度激增 21# 吃饱了撑的 22# 没错!都是吃饱了撑的! 23#LZ 所以,这事我们知道的比FBI还晚吗 24# 唔…… 25# Boss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26# LS是追星吧 27# 不是! 28# 组织里除了追星就没有Boss的脑残粉了吗 29# 是啊 30# Boss的粉不少, 但脑残粉应该就这一个 31#LZ 能不能回归正题 32# LZ你的正题是啥?你不就是个震惊体吗 33#LZ 我是在疑惑啊! 34# 啊?疑惑? 35# 疑惑Boss是不是咒术师? 36# 疑惑Boss是咒术师为什么不说? 37# 疑惑夫人也是咒术师? 38# 说起这个,难道夫人和Boss早就暗通款曲了 39# 没准 40# 不可能!Boss不是那种人! 41# 追星, 你的风格太明显了 42# Boss和夫人要是在咒术界早就认识的话…… 43# Boss在日本,夫人在美国, 不一定认识 44# 也不一定不认识啊, 毕竟, 咒术师人少 45# 那也是两个国家 46# 夫人中学是在日本上的 47# 哇哦 48# Boss中学的时候也在日本吧 49# Boss应该没上过中学 50# 说的是那个时间段 51# 应该是, Boss只有大学是为了学位在美国读的 52# 现在想想,Boss上大学的那个时候,夫人也在美国上大学啊! 53# 两个人会不会在美国袚除咒灵的时候见过? 54# 很有可能啊!美国的咒灵本来就没那么多, Boss和夫人说不定在某次袚除咒灵的时候刚好碰见…… 55# 一见钟情? 56# 很难想象Boss会对人一见钟情 57# 但肯定互相注意到对方了 58# 都是咒术师, 难得一见的同类,约着喝个咖啡很正常吧 59# 放在夫人身上很正常, 放在Boss身上嘛…… 60# 不知道Boss面对同类会是什么态度 61# 不用管Boss,换个角度想, 难道夫人会因为Boss拒绝他就善罢甘休吗? 62# 也是, 夫人肯定会死缠烂打 63# 所以还是日久生情? 64# 哪个日 65# LS好勇啊!居然敢对夫人开黄腔, 小心追星看到去告你的状 66# 追星不是Boss毒唯吗? 67# 不妨碍他为了Boss捍卫夫人的名誉啊 68# 现在该捍卫的是Boss的名誉吧, 你们就这么认定两个人暗通款曲了 69# 这样能完美解释Boss和夫人在组织里的干柴烈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70# 怎么就不能是夫人卧底的时候骚起来的呢 71# LS追星警告哈哈哈哈哈 72#LZ 但是Boss去美国上大学是「那位先生」指定的吧 73# 不妨碍Boss转角遇到爱啊 74# Boss对组织忠诚度还是有的,他要是真知道夫人是条子不会隐瞒不报吧 75# Boss不一定知道啊,夫人上大学也是正经大学,Boss大学毕业就回日本了,不知道夫人是FBI不奇怪 76# 而且你让Boss咋汇报,我知道他是咒术师因为我也是咒术师? 77# 不值得不值得,还是自己的秘密重要 78# 「那位先生」知道Boss是咒术师吧 79# 肯定知道啊 80# 同意LS 81# 知道吧,你看影后就知道 82# 影后居然是Boss结婚坐家属席的那个人,难以想象 83#LZ 最难以想象的还是五条悟居然坐Boss家属席吧 84# 这个是真的难以想象 85# 难以想象 86# 难以想象+1 87# 难以想象+2…… 99# 难以想象+14 100#LZ 停!!匿名区你们刷什么屏?!删除警告!! 101# 难以想象+15 【已删除】 102# 如果Boss和五条悟关系很好,我们为什么要搬到美国? 103# 如果Boss和五条悟关系不好,他为什么要来参加Boss的婚礼? 104# …… 105# 会不会是咒术界想要拓展地盘,我们组织就是前锋 106# 想得挺美,现在咒术界想要拓展地盘,各国只会欢迎吧 107# LS一看就一点儿政治素养都没有,表面上欢迎是一回事,私底下谁知道怎么回事 108#LZ 所以Boss到底是怎么变成咒术师的 109# LZ你别打岔! 110# 这么说的话,难道夫人辞职是因为FBI那边对咒术师…… 111# 反正条子肯定不知道夫人是咒术师,Boss和夫人宣誓的时候,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112# 哟!LS是现场的谁?这么有排面,居然能去参加Boss的婚礼 113# 其实后勤去的人不少吧 114# 同样是娘家人为什么我们干活FBI就是客人 115# 你们拿工资,FBI随礼 116# LS为什么一股怨气…… 117# LSS该不会是……化妆师吧? 118# 很明显吗? 119# 挺明显的,尤其是婚礼当天,家里死了人一样 120# 为什么呀? 121# 被追星收买了? 122# 那不能,谁干破坏Boss的婚礼,追星能跟他拼命 123# 追星知道Boss是咒术师吗? 124# 幸好当天Boss没注意,不然化妆师在他婚礼上这个表情很容易死 125# 分明是Boss自己作的!! 126# 追星好像不知道,毒唯破防 127# 管家好像知道,据说Boss用咒灵威胁管家干活过 128# #管家惨# 129# Boss作什么了? 130# Boss在自己的婚礼上作图什么呢 131# 难道Boss想悔婚? 132# Boss要悔婚还用想? 133# 当场杀出来 134# 因为五条悟在下面坐着? 135# LS你说的好像Boss是五条悟弄出去联姻的一样 136# 恐怖设想 137# 夫人有什么值得Boss联姻的 138# 夫人是咒术师真的很震撼,条子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139# 夫人都跟Boss结婚了,肯定是回不去了 140# Boss和夫人真的是真爱,好震撼 141# 他们不早就是吗? 142# 居然还有人在怀疑吗 143# 夫人辞职的时候不就是了吗 144# 他们两个除了是真爱之外也没别的理由能在一起了吧 145# 那Boss为什么在婚礼上作 146# Boss作什么了 147# 据说Boss不肯化妆 148# 笑死,据说 149# 哈哈哈哈哈据你自己说吗 150#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Boss当时多凶 151# 还能有平时发火凶吗 152# 还能有对着蠢货拔枪凶吗 153# 还能有带着我们去清场凶吗 154# 差一点就拔枪了!!这辈子没想到化妆还能有生命危险! 155# 哈哈哈哈哈哈 156# 不过确实,想想Boss化妆是挺奇怪的 157# 但婚礼不化妆也很奇怪吧 158# 那就得看Boss和化妆师谁能赢了,我押Boss 159# 那我也押Boss 160# 押Boss 161# 那我押影后 162# 跟影后有什么关系? 163# 婚礼是影后准备的啊 164# 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说!我也押影后 165# Boss+1 166# 影后 167# 帖子里就押起来有什么用?都是匿名的 168# 押个乐子嘛 169# 我倒是能去实名开贴,但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开 170# 这种已经有答案的就没必要真押了,没劲 171# 就是,为了这个作弊不值得 172# 就是,为了这个耽误听八卦不值得 173# 所以最后谁赢了 174# 夫人赢了,不过Boss也没输 175# 啊? 176# 怎么多出了夫人? 177# 等等,这是Boss和夫人的婚礼,影后才是多出来的吧 178# 就是那个意思 179# 我懂了,婚礼是Boss和夫人的婚礼。所以Boss不化妆影响的不是影后而是夫人 180# 所以夫人赢了的意思是…… 181# 果然还是化妆了吧 182# 唉,Boss,太爱了 183# 那Boss没输又是什么意思 184# 因为是夫人亲手给Boss化的妆 185# 还挺甜 186# 那还能看吗 187# 看着挺正常的啊 188# 没想到夫人手艺还可以 189# 真的很甜 190# Bossooc了吧 191# Boss从跟夫人勾搭上就已经ooc了,还没适应吗 192# Boss说是因为不能接受有人在他脸上乱摸才不愿意化妆的 193# 勇士啊 194# 你居然趁着化妆的机会在Boss脸上乱摸?! 195# 我没有! 196# 小心被夫人打死 197# 就是,现在夫人可不是条子了 198# 夫人现在是咒术师了,甚至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怕不怕 199# 我看是你们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都说了没有!! 200# 难不成Boss还能诬陷你吗 201# 你们扪心自问,谁化妆不摸脸 202# 重点不是摸,是乱摸 203# 我没乱摸!!是Boss太敏感了!! 204# 嚯!这话你也敢乱说?! 205# 不是那个意思,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乱摸。但Boss觉得我乱摸了,但化妆谁不摸啊?! 206# 笑死了,所以Boss觉得你对他性骚扰了? 207# 啊啊啊啊笑吐了 208# 只有我好奇是怎么解决的吗 209# 所以夫人给Boss化妆就接受了是因为老婆摸摸不算性骚扰吗 210# 更搞笑了 211# #Boss 男德# 212# LS我今天就暗杀你! 213# 哈哈哈哈哈追星别闹 214# 哈哈哈哈哈 215# 噗嗤!不过说正经的,其实也能理解,不熟的人离Boss那么近还摸脸,感觉以Boss的警惕心确实很难接受 216# 夫人听Boss这么说就自己上了? 217# 嗯 218# 夫人也挺爱 219# #夫人纵容# 220#LZ 不是,我开这个帖子是想要讨论Boss和夫人为什么突然成了咒术师?为什么之前都没人知道?为什么婚礼上突然揭露?我不是想要吃狗粮啊!! 221# LZ你真逗,你觉得这种机密我们会知道吗 222# 就算我们知道,谁会在匿名帖子里说啊?!LZ你是不是别家派来打听情况的钩子? ===LZ已锁贴=== 第118章 番外一 工藤新一偶尔会想如果他当初没有在游乐园跟踪伏特加, 没有挨琴酒那一棍,没有变成江户川柯南, 没有认识赤井秀一……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也不后悔为了捣毁黑衣组织所付出的努力。作为一个成熟的人,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有结果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是!黑衣组织改头换面他能接受,总是强迫他吃狗粮有点太过分了吧! 每次到这个时候工藤新一都会生无可恋地想。如果他当初没有掺和进来就好了,他只是个外人啊!! 侦探的好奇心没有强到好奇别人的感情生活,这种事应该交给那个八卦的怪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远在日本却总是能被那对情侣……夫夫迫害到的工藤新一心很累。 累得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工藤宅, 推开房门却发现赤井秀一在的时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赤井先生,您怎么来了?跟琴酒吵架了?” 赤井秀一:?? 昨天忙到凌晨, 今天决定在工藤宅吃完早餐再走,听到动静上来看看的江户川柯南:?? 一大早还没来得及易容的赤井秀一手里按着枪柄:“工藤君?” “嗯?”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敏锐的侦探, 立刻从赤井秀一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对劲, 当然, 更直白的证据是他看到了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卧室, 的确是自己的,只不过是涉谷事变之前的。 他再次回头,看向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 眉头微微皱起, 喃喃自语道:“咒灵?” 一双海蓝色的眼睛被咒力点亮,工藤新一?咒术师版仔细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包括周围的环境。 工藤新一:…… 他面色严肃, 双手放到身前:“赤井先生,麻烦您先把枪放下, 我真的是工藤新一。” “你不可能……”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对视着, 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易容, 怀疑地问, “基德,是不是你?” “不是。”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意识到怀疑他是基德可能是两人现在还没有动手的理由。但他不是魔术师,冒充基德太容易露馅了。 工藤新一说:“我真的是工藤新一,我知道这让人很难相信,其实我现在也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赤井先生和……柯南。” 他和过去的自己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很复杂。 赤井秀一松开按在枪上的手,邀请道:“工藤君吃早饭了吗?” “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警惕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说:“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工藤夫妇正在楼下准备早餐,没有父母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而且赤井秀一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的体型,自认为压制对方不成问题。 楼下的工藤夫妇就这么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爸、妈。”工藤新一先喊了一声,免得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两人。 “小新?!”工藤有希子看到工藤新一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满脸懵地看向工藤优作。 “新一?”工藤优作观察着工藤新一,语气中的疑问不是怀疑而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的疑惑。 “爸、妈,好久不见。”工藤新一走到餐桌旁坐下,疲惫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鼻梁,“真的是我。”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好奇地看着他。工藤有希子问:“小新,你很累吗?” “还好,有个案子昨天刚结束,结果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工藤新一闷声闷气地说,“妈妈我想喝咖啡。” 工藤有希子被撒娇的儿子萌得眼睛一亮,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妈去给你倒——” 江户川柯南嫌弃地看着疑似未来的自己:“爸、妈,你们就这么接受了?” “当然了,妈妈永远不会认错小新哦——”工藤有希子快活地哼着调子去厨房倒咖啡。 工藤优作在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就放下了报纸,专心研究这个未来的儿子:“新一,你多大了?” 工藤新一接过工藤有希子递过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振奋精神:“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不久,正在筹备自己的侦探社。” 江户川柯南谨慎地看着未来的自己:“那你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十八岁前夕?”工藤新一想起那段奔波的时光就累,再加上突然听到灰原哀说她跟贝尔摩德去了趟组织研究所拿药物治疗,当时的江户川柯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抽晕过去。 他只不过帮着警视厅干了几天活,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 虽然当时整个世界确实是都变了。 灰原哀自己有了咒力,对药物的了解更上一层楼,紧赶慢赶总算让工藤新一赶上了十八岁生日。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那黑衣组织是不是也已经解决了?” “没有。”工藤新一说的时候特意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很遗憾,直到现在都没有。”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赤井秀一端着自己那份早餐坐到餐桌旁,自然地开口道:“组织还在,你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已经没问题了吗?” 工藤新一端着咖啡,像是终于从起床气中清醒过来,慢条斯理地说:“没问题,组织虽然没有被解决,但是已经撤离日本了。”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撤离日本?!” 赤井秀一同样讶异:“我记得日本才是组织的总部吧。” “现在已经不是了。”工藤新一饶有兴趣地说,“组织的总部已经搬到美国了。”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探究地看着工藤新一:“只是这样的话,组织也不会放过你吧。” 工藤新一感慨道:“赤井先生对组织的作风真的很了解。” 赤井秀一听到他的语气,挑了挑眉。 江户川柯南纳闷地说:“赤井先生在黑衣组织里卧底了两年,对他们了解也很正常吧。” “是啊。”工藤新一意味深长地看向赤井秀一,跟他对视了一眼。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所以他们为什么搬去美国还放过工藤新一了?” “唔……”工藤新一看着自己曾经天真单纯的样子,心生怜悯,慢吞吞地说,“其实,这两个问题是同一个原因。” “是很难开口的原因吗?”赤井秀一已经从工藤新一刚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里联想到了什么。但他很难想象自己和琴酒的恋情能影响到黑衣组织的总部搬迁。 “算是吧。”工藤新一决定还是给曾经的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你们的未来不会是这样呢。”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出去转一圈儿,最好去一趟咒术高专,不知道他提供的未来能不能取得五条悟的信任。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看着未来的自己蹙眉的样子,不情不愿地暂时咽下疑惑,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那你是怎么变回来的?我们拿到药物资料了吗?” 虽然他们对赤井秀一早就猜到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心照不宣,但还是第一次说到药物这种细节。不过想想赤井玛丽的身份,告诉赤井秀一也没什么。 工藤新一说:“拿到了,但我不知道在哪儿,是宫野和贝尔摩德一起去的。” “小哀和莎朗?”工藤有希子听到这对离谱的搭档,惊诧出声。 “是啊。”工藤新一唏嘘地说,“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这个搭配实在过于离谱,以至于反倒有了几分真实性。 “她们……”他愕然地看着工藤新一,“她们一起去?那灰原的身份……” 工藤新一说:“贝尔摩德本来就知道灰原的身份吧。至于组织放过雪莉的理由,跟他们放过工藤新一的理由一样。”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陷入了沉思。 工藤有希子天马行空地问:“难道是莎朗做了什么吗?” “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工藤新一想了想,发现也不是完全不对,一开始的确是贝尔摩德让江户川柯南冒充她儿子在琴酒面前把他保下来的。 不过现在他怀疑琴酒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就没有心思关注他和灰原了。 工藤优作看着工藤新一,从长大的儿子的措辞中发现了几分故意逗人玩的恶趣味,不由得看向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把贝尔摩德和总部搬到美国联系起来:……难道贝尔摩德篡位了? 他突然问:“黑衣组织现在的Boss怎么了?” 工藤新一自然地回答:“据说是意外身亡。” 据谁说的你别管。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说:“意外身亡?!” 赤井秀一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不止是因为工藤新一话中的内容,还有他轻松又无奈的语气。 工藤优作严肃地问:“新一,真的是意外吗?” 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年轻的父亲,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父亲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他默默地坐正了身体,但是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算吧,毕竟状似天灾的人祸也只能归结于意外了,害死他的……也没有谋杀意愿。” 江户川柯南听得满头问号。 赤井秀一端着咖啡,发现事情似乎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复杂,打趣道:“听起来就像是日本再次发生了战争不小心牵连了他一样。” “这么说也不是不对?”工藤新一感慨地说,“赤井先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呢!” 江户川柯南嗓音颤抖地问:“什么差不多的话?” 工藤新一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在咖啡杯里的倒影,叹息道:“这是战争。” 第119章 番外一 一语成谶的赤井秀一:……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乌鸦嘴血统。 “真的假的?!”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说, “日本?战争?!” “我也希望是假的。”工藤新一现在想起当初东京被咒灵扫荡的时候的景象还心有余悸。 工藤优作的神色严肃起来,费解地问:“战争的发端是什么?” 世界上任何战争都不可能毫无预兆, 但是日本现在……不像是会开战的样子啊! 工藤有希子掩着嘴,担忧地看着工藤新一:“小新,你还好吗?” “我不是还在这里吗?别担心,老妈。”工藤新一故作轻松地说,眉宇间却还环绕着悲痛之色。 赤井秀一问:“是哪两方的战争?” 工藤新一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们不一定会经历。” 江户川柯南纳闷地问:“你不是我的未来吗?” “不一定。”工藤新一专注地盯着江户川柯南。虽然他的眼睛不能像「六眼」一样看到咒术师身上的咒力流转。但是有咒力的人和没有咒力的努努力还是能分清的———这个世界的他和赤井先生好像没有咒力。 江户川柯南被自己看得不自在, 低头观察着自己身上:“我哪里不对劲吗?” “就是因为没有才不对劲。”工藤新一说,又看向赤井秀一, 摸着下巴,“嗯……”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看来是我和男孩的问题?” “欸——”工藤有希子感兴趣地凑过来, “我和小优不能帮上忙吗?” 工藤优作也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犹豫地说:“我还不确定, 等一会儿我出门再观察一下吧。”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问:“你要出门?!” 工藤新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不以为意地说:“让妈给我易容不就行了?” 工藤有希子欣慰地说:“小新终于对易容感兴趣了吗?” 工藤优作忧心地问:“是因为战争吗?” “不是。”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 嫌弃地说,“是有个人自己喜欢易容不算,还喜欢带着人一起易容。”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着工藤新一, 虽然他说组织搬到了美国, 但提到组织时似乎反而变熟悉了。 赤井秀一大胆猜测:“贝尔摩德?” “不是!”工藤新一斩钉截铁地说,“贝尔摩德常年在美国, 我们不熟!”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睛:“小新,你未来和莎朗?” 工藤新一下意识吐槽道:“你们的师门聚会不要带上我, 我是个侦探!” “啊!”工藤夫妇懂了。 工藤有希子弯起了眼睛。 工藤优作打趣道:“我以为你会高兴呢!” “并不想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亲戚……”工藤新一嘟嘟囔囔。他清了清嗓子:“总之, 妈你帮我易容, 我出去看看。” 赤井秀一问:“工藤君没有自己学吗?” 工藤新一说:“我不想学, 反正易容对我也没什么用。”自从他觉醒术式,这种掩饰身份的方式就对他没什么大用了。 江户川柯南说:“我跟你一起去。” 工藤新一断然拒绝:“不行,江户川柯南的目标太显眼了。” 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哪里显眼了?” 工藤新一说:“哪里都很显眼,我不想一路跟警视厅的人打招呼。” “那是侦探的魅力。”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工藤新一,“你该不会……不对,你刚刚还说自己在筹建侦探事务所。” 赤井秀一问:“战争……” 工藤新一说:“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工藤优作意外地问。这么快不只是指战争时间,还包括恢复生产的时间,侦探这个职业在战乱和民生凋敝的时候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其实比你们想象得还快,大概持续了……”工藤新一算了算,“一个月?”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争?” 赤井秀一一针见血地说:“是形容惨烈程度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怅然地说:“整个东京都沦陷了。” 江户川柯南平时不太在意这方面也能听出不对劲:“最先沦陷的是东京?” 工藤新一却不肯说了。他把最后一口早餐吃完,找工藤有希子帮他易容去了。 餐桌旁的三个男人目送他们两个离开。江户川柯南看向工藤优作,迟疑地问:“爸,你觉得?” 工藤优作说:“我认为他说的是真话。” 赤井秀一点头赞同:“那种经历过战争的表情是表演不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有些唏嘘地说:“所以,他听起来和黑衣组织不是单纯的敌对关系也是因为……” 赤井秀一说:“战争能改变很多。” 另一边,工藤有希子拿出工具箱,让工藤新一对着镜子坐下来:“小新想要一张怎么样的脸呢?” “怎么样的啊……”工藤新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一点的吧,最好看过之后根本记不住的那种。” 工藤有希子观察着二十三岁的儿子的脸型,思索道:“大众脸吗?” 工藤新一很有经验地说:“跟身材气质别差太多,不然还是会被人注意到。” 工藤有希子打趣他:“小新听起来经验丰富哦!”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心累的样子。 工藤有希子欣慰地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 “老妈——”工藤新一不满地拉长了声音,“你们要是早告诉我的话……”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去责怪你爸爸吧!”工藤有希子已经有了腹稿,开始在工藤新一脸上抹抹画画,“新一,之后的战争……” “不一定会有。”工藤新一镇定地说。他通过镜子看着工藤有希子的眼睛,眼中是成年人的成熟沉稳,很让人信任的样子,“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的。” 工藤有希子感动着掩唇:“新一已经长成很可靠的大人了!”她揉乱了工藤新一的头发,“战争牺牲了很多人吧。” “嗯。”工藤新一垂下眼睛,安慰工藤有希子,“不过咱们家的人都好好的。当时你跟爸爸有事去了美国,正好躲过一劫。快斗他们也很安全。兰和园子他们一起去旅游了,也没事。” “那你呢?”工藤有希子轻轻给工藤新一上妆,将担忧的眼神藏在长长的眼睫下,“新一,你……” “我和赤井先生在一起。”工藤新一说,“还有灰原,我们三个都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工藤有希子呼出一口气:“那要好好谢谢赤井先生啊!” 工藤新一想起之后的日子里赤井秀一和琴酒带给他的心理摧残,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是啊,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工藤有希子看了看工藤新一,也露出了一个对儿子恶作剧的时候会有的笑容。 母子两个通过镜子对视一眼:嘿嘿嘿! 工藤有希子的动作都变快了,最后用小刷子在工藤新一脸上扫了个尾:“好了!” 工藤新一看着镜子里跟自己完全不像的自己,满意地点头:“妈,你技术真好!” 工藤有希子笑得眉眼弯弯:“嘴这么甜,是跟快斗学的吗?” 工藤新一佯装抱怨地问:“难道就不能是你儿子长大了吗?” 工藤有希子打量着工藤新一,似乎才发现二十多岁的儿子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你自己要小心啊!” “放心,老妈。”工藤新一掀开一点点衣摆,露出腰间的枪柄。 工藤有希子惊讶地看着那把枪:“新一,你未来真的在做侦探吗?” 工藤新一把枪收好:“只是偶尔给公安帮忙而已。” 工藤新一走出来的时候,另外三个人还等在餐桌旁。 工藤优作和妻子对视一眼,不知道得知了什么信息,眸光微变。 赤井秀一由衷夸奖道:“有希子夫人的易容技术真是高超。” 江户川柯南看着工藤新一,不甘心地问:“你确定自己去?” 工藤新一说:“咱们两个还是不要扯上太多关系比较好。” 江户川柯南提议道:“冲矢先生可以陪你去啊,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吧。” 易容的工藤新一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说:“我倒是没什么事可做,乐意效劳。” 工藤新一貌似好奇地问:“这是你们刚才商量好的吗?” 江户川柯南说:“是啊,江户川柯南的确和警视厅的人挺熟的,但冲矢昴就没关系了吧。” 他想看看未来的自己还会用什么理由拒绝,他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肯让他们跟着? 工藤新一用高深莫测的眼神长久而沉默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直到把对方看得不自在了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刚来的时候,为什么问赤井先生是不是跟琴酒吵架了……呢。” 工藤有希子的眼神被八卦点亮了,惊奇地看向赤井秀一,嘴巴长成小小的「O」型。 工藤优作也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怎么?他的《绯色的搜查官》要添加感情线了?对象是琴酒这种敌对方的确很有戏剧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片刻。他的确想问,只不过他原本打算私下里先问问赤井秀一的。 比起突然出现的未来的自己,他对赤井秀一的信任还是有的。 但既然对方都主动这么说了……江户川柯南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看向未来的自己:“那,是为什么?” “好问题。”工藤新一的语气中兼具大人的游刃有余和社畜的癫狂精神,看似麻木,实则悲愤地控诉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他们play的一环?!” 第120章 番外一 工藤新一的血泪控诉一出口, 房间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 工藤夫妇:吃瓜.jpg 江户川柯南定定地看了未来的自己一眼,然后脖子一卡一卡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茫然地微笑了一下, 头上冒出了两个问号。 “倒也不需要这么无辜的样子,赤井先生。”工藤新一幽幽地说,“我还以为您心里早有预料了呢。” 他阴阳怪气得十分熟练,一看在未来几年里没少锻炼口才。 一时间,工藤夫妇对儿子未来的生活充满怜爱。 “咳,毕竟工藤君自己一开始就说漏嘴了。”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语气礼貌但并不含蓄地说。 工藤新一郁闷地说:“我也没想到会突然穿越了啊, 早知道就先不提了。” 江户川柯南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这样以后玩起来更有趣」的潜台词,自己未来应该不会恶趣味到这个地步吧? “所以我和……琴酒, ”赤井秀一状似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给工藤君带来了什么心理阴影?” “也没什么。”工藤新一仿佛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睛, “其实自从组织总部搬到美国, 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了, 毕竟我还是更多在日本生活。” 赤井秀一已经完全找回了稳定的精神状态, 饶有兴致地看着工藤新一:“所以我做了什么让工藤君印象深刻的事吗?” “也没什么。”工藤新一甚至朝着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恍若精神崩溃前的回光返照,“就是你在和琴酒铲掉另一个组织的时候, 我在给你们设计婚礼。” 江户川柯南:?? 赤井秀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啊…… 工藤有希子欲言又止地问:“小新, 你来设计吗?” 工藤新一立刻领会了母亲话里的意思,抱怨道:“他设计的!妈你不要总是小看我的天分。” 工藤有希子说:“这是审美的问题。” 工藤新一坚定地说:“我的审美没问题!” 江户川柯南听偏题听得忍无可忍:“这有什么可争的?!”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说:“就是, 我一个侦探要大型舞台设计经验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又是好奇又是怀疑地问:“他是谁?” 该不会又是哪个组织成员吧?!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说:“有大型舞台设计经验的还能是谁?” 他看江户川柯南茫然的脸,想起来:哦, 对了,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黑羽快斗和贝尔摩德关系匪浅。 “以后你就知道了。”工藤新一有点心虚地遮掩道, “现在赤井先生的事更重要。” 赤井秀一问:“所以工藤君主办了我的婚礼?” 工藤新一说:“不, 我只负责前期准备工作,顶多算是主办之一。” 赤井秀一困惑地问:“听起来我好像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工藤新一控诉地看着他:“您不觉得您和琴酒结婚这件事” “啊……”赤井秀一难得局促地摸了摸鼻梁,“这个我也没想到。” “这我倒是相信。”工藤新一呵呵道,“但您收到琴酒的邮件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儿怀疑立刻相信了。” 赤井秀一惊讶地问:“琴酒主动给我发邮件?” 江户川柯南惊慌失措地问:“琴酒知道赤井先生还活着了?!” 工藤新一用「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在关心什么」的眼神,痛心疾首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恋爱脑是没有前途的!”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盯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怎么回事啊?!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工藤新一:“Ho-我在未来过得不好吗?” 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你从FBI辞职了,过得好不好我怎么知道?” 赤井秀一点头。看来他过得还可以,不然工藤新一这么气愤总得举几个他过得不好的例子让他清醒一下。 但是琴酒……赤井秀一陷入沉思,他很难想象对方会先来联系他。 江户川柯南看到赤井秀一沉默下来,满怀疑虑地看向工藤新一:“琴酒是什么时候知道赤井先生还活着的?”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日历确认道:“你们昨晚是不是去了海猿岛?”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凛:“是啊。”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那就是昨晚了。” 赤井秀一翘了一下嘴角,被一直盯着他的工藤新一发现了。 工藤新一盯着他:“很高兴吗?” 曾经共患难的经历蒙蔽了他的双眼,赤井先生真的是个恋爱脑啊! 原本大惊失色的江户川柯南看着貌似不以为意的两个人,合上了下巴,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进度了。 江户川柯南纳闷地问:“琴酒是怎么发现的?” “据说是因为枪法。”工藤新一镇定地说,“赤井先生,你想笑就笑出来吧,反正我都说了。”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容:“琴酒联系我是因为战争吗?” 工藤新一说:“嗯,据他说是群发的邮件。” “噗!”这次赤井秀一真的笑了。 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心思质问赤井秀一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未来的自己:“听起来,你和琴酒的关系好像也还好?” 工藤新一说:“可能因为一开始我是以贝尔摩德儿子的身份加入的吧。” “莎朗的儿子?!”工藤有希子震惊地问,“虽然不是不可以,但莎朗没有怀孕过吧?” 江户川柯南黑着脸:“妈,什么叫不是不可以?!” 工藤新一觉得反正已经把最大的惊吓揭开了,那顺便捉弄一下母亲也不是不可以,字正腔圆地说:“她说是她老师的。” 工藤有希子瞪圆了眼睛。工藤优作呛了一口咖啡。 工藤新一舒心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只觉得报了当初被隐瞒到最后的一箭之仇,故意说:“琴酒还说我们的确长得挺像呢。” 工藤夫妇:……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感兴趣地竖起耳朵。江户川柯南问:“贝尔摩德的老师,谁啊?” 工藤新一不打算现在去扒某人的马甲,轻描淡写地说:“不重要,他和黑衣组织没关系。” 江户川柯南面色沉重地说:“如果琴酒已经发现了赤井先生是假死,那水无怜奈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工藤新一说:“没关系,反正赤井先生能搞定的。” 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工藤君对我很有信心啊!” 工藤新一似笑非笑地说:“毕竟你们是真爱。”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神色复杂如同牙疼地说:“工藤君真的对我很有信心。” 工藤新一的神情也很复杂:“这是你对我说过的。”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诶呀,没想到赤井先生还有这么跌宕起伏的情感经历。”工藤有希子忍着笑打圆场,“早知道的话,小优的剧本就更精彩了!” “是啊!”工藤优作感慨得真心实意,“敌对方的爱情也是经典搭配,就如同詹姆斯邦德。” 工藤新一吐槽道:“詹姆斯邦德是和大佬的老婆谈恋爱,不是和大佬本人。” 赤井秀一说:“我也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未来。但昨晚的救场是必须的,琴酒现在应该也只是怀疑FBI没有第二个枪法这么好的人,还没到怀疑我没死的程度。” “就算他怀疑了也得想办法打消。”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如果让FBI那边再出现一个枪法很好的探员呢?” “谁?冲矢昴吗?”工藤新一已经习惯了赤井秀一举世无双的枪法,根本想不到能让谁冒充他。 赤井秀一沉吟道:“如果很紧急的话,让冲矢昴暴露比让赤井秀一暴露强。” 工藤新一开始顺着他的话思考:“的确,黑衣组织知道工藤新一死在了组织手里,那我爸妈和FBI联手也说得通,完全可以说是我父亲的人脉。” 江户川柯南反对道:“但那样的话,爸妈就很危险了。” 工藤优作笑了:“别小看爸爸妈妈啊,新一。” 江户川柯南别别扭扭地说:“不是小看……” “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工藤新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快到中午了,他不想再拖到明天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问:“你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看情况吧。”工藤新一看向江户川柯南,“我记得你有两个手机。” 江户川柯南:“你自己没带手机吗?” 他从衣兜里摸出属于工藤新一的那个手机递给未来的自己。 工藤新一接过手机,有点怀念地用指纹开锁:“那可不行,谁知道现在这个号是谁在用。” 江户川柯南随口问:“你换手机号码了?” “嗯。”工藤新一故作轻松地说,“当时东京很多人都换了。” 战争的惨烈总能从不经意的角落冒出来扎人一下。 江户川柯南问:“那个战争……你真的不能说吗?” “等我回来吧,你们可以先考虑琴酒的问题。”工藤新一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在衣兜里,顶着一张易容脸走出了工藤宅。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头看向父母和赤井秀一,眼中是难得的不知所措。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预防。”工藤优作说,“我最近会多关注新闻的。” “我给詹姆斯发个消息。”赤井秀一说,“如果琴酒真的发现了不对,那接下来在我们还没能打消他怀疑的这段时间水无怜奈必须小心行事。”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问:“赤井先生,你真的和琴酒……” “是啊。”赤井秀一给詹姆斯布莱克发邮件,漫不经心地承认道。 江户川柯南:…… 120-130 第121章 番外一 工藤新一回来的时候心情好到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工藤夫妇、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看着那张隔着易1容1面1具都能看出工藤新一现在红光满面的样子。 工藤新一干脆利落地易容一撕, 动作让江户川柯南感觉迷之眼熟。 工藤新一朝着他们所有人一笑,露出一嘴白牙, 伸手一提,手上波洛咖啡厅的包装盒仿佛闪烁着圣光:“吃下午茶吗?” 江户川柯南审慎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工藤新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啊,有个好消息跟你们分享一下,可能还有个坏消息。”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笑容满面说坏消息的样子,头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赤井秀一问:“坏消息是什么?”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似乎终于意识到说坏消息的时候最起码不应该笑。于是收敛了笑容, 露出了悲痛的表情:“嗯……黑衣组织的Boss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死掉了。” 嗯? 工藤优作挑起眉:“这么说,那场战争……” “不出意外不会发生了。”工藤新一干脆果断地说, 把手上的包装盒放到餐桌上,打开, 露出里面的黑森林蛋糕, “庆祝一下。” “好啊!”工藤有希子是最不扫兴的母亲, 立刻美滋滋地去厨房拿盘子和叉子, “饮品要喝什么呢,小新,还是冰美式吗?” “对。”工藤新一说, “不过喝红茶也可以, 不用特别给我做咖啡。” 工藤有希子快乐地捧脸:“小新真的长大了,变得很体贴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两个人,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工藤新一出门一趟就能确定一场战争不会出现? 而且, “为什么庆祝的礼物是蛋糕?” “啊, 习惯了。”工藤新一不以为意地说, “而且波洛咖啡厅没有现成的柠檬派。” 赤井秀一坐到工藤新一对面, 看着他心情很好地分蛋糕,问:“你特意去见了波本吗?” 他未来回了美国,工藤新一还在日本。那么这位工藤新一君应该是跟波本这位日本公安更熟悉了。 工藤新一反问:“你还是习惯用组织里的代号称呼他吗?” 江户川柯南坐到赤井秀一旁边,闻言眨了眨眼睛,这个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赤井先生的确比较习惯用组织代号称呼别人。 赤井秀一说:“这样更保险。” “也对。”工藤新一理解地点头,然后说,“听说琴酒在你回去之后一开始准备用「Silver Bullet」给你做代号,但你还是更习惯「Rye」。” “咳咳咳!”江户川柯南被呛到了。他随手一擦嘴,震惊地看向赤井秀一:“回去?!”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原来我从FBI辞职之后又回组织了吗?组织居然允许?” 工藤新一调侃道:“你都成Boss夫人了,他们哪儿敢不允许?” 江户川柯南如遭雷劈。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所以组织继任的Boss就是……” “嗯,是琴酒。”工藤新一开玩笑地说,“所以托赤井先生的光,我和灰原都被好好放过了。” “哇哦!”工藤有希子眉眼弯弯地凑趣道,“那得好好感谢赤井先生才行。” 工藤新一说:“我都为他设计婚礼了还不够吗?” 赤井秀一也配合地揶揄道:“原来这是交换条件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居然承认了:“算是吧。”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木着脸说:“我感觉你们未来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 工藤新一煞有其事地说:“你已经感觉到我的崩溃了。” 工藤有希子把杯子放到每个人面前,给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的还是磨了咖啡。她关心地看着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说:“小新轻松了很多呢。” “因为死亡不会重演了,虽然不是我的世界,但有一个世界能平平安安的也很好。”工藤新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戏谑地说,“如果我早点发现这不是我的世界就不会说出赤井先生和琴酒的事了,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江户川柯南愕然地说:“什么叫不是你的世界?” 工藤新一用其他人不太理解的轻松语气说:“我以为我是回到了过去,现在我发现我应该是来到了平行世界。” 街道和行人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四级咒灵都没有。东京高专的地址上空荡荡一片,看不到「帐」的痕迹。安室透身边也没有一个特级咒灵守护。 工藤新一不用再去京都,他的术式已经告诉了他答案———除非这个世界上咒术师和咒灵完全与世隔绝,不然,这就是个没有咒术的世界。 工藤优作问:“这是你确信我们的世界不会发生战争的原因吗?” 工藤新一说:“我只能确定你们的世界发生战争的理由跟我的世界肯定不一样。”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问,“为什么你能这么确定?” 工藤新一说:“你们的世界缺少关键元素。” 江户川柯南追问:“什么?” 其他人也感兴趣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思考片刻,问:“老爸老妈、赤井先生,你们知道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准确关系吗?” 工藤有希子率先表示无能为力:“莎朗不会跟我说这个的。” 赤井秀一说:“他们在组织的传闻中有些关系。” 工藤新一再次爆了个震动人心的大料:“但在我的世界里,他们拥有明确的血缘关系。” 江户川柯南瞪圆了眼睛。 赤井秀一难得露出讶异的表情。 “欸?!”工藤有希子面露震惊。 工藤优作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明面上看不出来的亲戚关系。 工藤新一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掏出手机,「咔嚓」。 他遗憾地看着手机,发现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没控制好表情,工藤有希子和赤井秀一都发现了他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欸?你拍照干什么?!” “没什么。”工藤新一遗憾地说。如果某人在就好了,以他的手速,抓拍肯定没问题。 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说:“小新学坏了!” 江户川柯南:垮起个小猫批脸.jpg “大概是我身边的人都很恶趣味吧。”工藤新一选择把所有人都拽下水。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未来的自己,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对付组织的经验对我们没用了吗?” “不一定。”赤井秀一说,“两个世界应该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工藤君也成为过柯南君。” “比如这个世界的赤井先生也和琴酒在一起过。”工藤新一锲而不舍地吐槽道。 “对,这也是一项。”赤井秀一没有半点不自在地说,“虽然我们无法证明这个世界的琴酒和贝尔摩德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也没有证据两个人没有关系。”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赤井先生,你是不是很希望他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说:“是。” 工藤新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说:“纯粹出于对付组织的考量。” 工藤新一说:“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轻易相信你了。” “好吧。”赤井秀一坦然承认,“也有部分个人感情因素。” 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赤井先生,你真的还对琴酒余情未了吗?!” “我就知道。”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虽然世界观有所变化,但人生观没有,赤井先生果然还是恋爱脑。”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发出质问:“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工藤新一说:“会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工藤夫妇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你来我往,发现最吃亏的还是他们可爱的小儿子,江户川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被两个人蹂躏得像是一只软趴趴的大福,「吧唧」一下倒在餐桌上。 工藤新一自我检讨了一下,认为自己不应该为难自己。但他其实没有为难自己,他只是在打趣赤井先生,他自己完全是顺带的。 赤井秀一问:“工藤君去找波本也是为了确认情报吗?” “是,不过目前只是证明了我们所处的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工藤新一看着赤井秀一,心领神会地说,“赤井先生是想让降谷先生验证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血缘关系?” 赤井秀一点头。 正在咖啡厅打工的降谷零:“阿嚏!阿嚏!阿嚏!” 榎本梓关心地问:“安室先生,你感冒了吗?” 降谷零微笑:“没有,大概是有味道刺激到了。” 是谁想要害我? 不管了,都是赤井秀一的错! 第122章 番外一 “安室先生想要验证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血缘关系很难吧?”江户川柯南怀疑地说, “我记得安室先生和琴酒的关系不太好。” “他们之间……”赤井秀一回忆了片刻,“琴酒很讨厌他, 波本讨厌组织里的所有人。” “这样可以吗?”江户川柯南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惊讶地说,“我知道安室先生是卧底,但他在组织里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赤井秀一说:“波本的人设就是很想往上爬的那种,所以不奇怪。” 应该说波本能给人很强的利用感,人际交往遵循利益交换的原则,所以在组织里的人缘很薛定谔。 工藤新一看着他们两个讨论, 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和赤井先生一起算计琴酒的时光啊! 江户川柯南一转头就看到工藤新一一脸感叹人生的表情, 无语地说:“你能不能参与一下?” 工藤新一问:“你确定要我参与?” 江户川柯南说:“我知道你给出的答案可能只是在你的世界才有用。但有情报总是好的, 情报的真假我和赤井先生会分辨的。” “好吧。”工藤新一说, “安室先生和贝尔摩德关系很好, 可以让他想办法拿到贝尔摩德的DNA, 琴酒的DNA……”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问:“你还记得我们的目标是隐藏赤井先生的存在吗?” “你们的目标不是铲除黑衣组织吗?”工藤新一说,“反正水无怜奈已经暴露了,让她想办法取琴酒的DNA, 然后让赤井先生去救她。”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赤井秀一探究地看着工藤新一, 感慨地说:“几年不见,工藤君你的计划风格大胆了许多啊!” “是啊, 我变了很多。”工藤新一也感叹着说,朝着对面的两个人点头致意, “抱歉, 我可能有点兴奋过头了。” 这不是他的世界, 灰原哀不会「反转术式」, 他得收敛一点。 “我知道组织的总部在哪里。”工藤新一看着两个人闪闪发亮的眼睛,补充道,“虽然只是我那个世界的。”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赤井秀一觉得可以一试:“其实工藤君有关组织的情报目前的相似度很高。” 工藤新一吐槽道:“比如你和琴酒还是情侣?” 赤井秀一大方点头。 江户川柯南无奈扶额。 工藤新一口出狂言:“要不然用我来当诱饵吧。工藤新一是唯一一个吃了APTX4869还能活下来的人,连宫野当初都会因为好奇保住我的命,其他组织成员难道就不好奇吗?我算是重要的实验材料吧。”他振振有词地说,“我是琴酒要杀的人,再动手应该也是他来吧。”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觉得自己面对未来的自己的时候无言以对的次数特别多:“所以,原因呢?我们为什么要暴露工藤新一还活着?琴酒抓到你会直接把你带到组织总部吗?” “你们不是想确定琴酒的身份吗?”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说,“不需要DNA,只要我看到他就知道他跟我的世界的那个人是不是一样了。”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你是有什么肉眼检测功能吗?” “是啊。”工藤新一冷静地说。 江户川柯南沉默地注视着他,用十分用穿透力的目光把工藤新一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 “你看不出来的。”工藤新一淡定地喝咖啡。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看向隔壁的方向。 工藤新一心领神会地说:“博士也检查不出来,去医院也没用。” 工藤优作突然开口道:“这种能力对身体有影响吗?” “没有……有,身体素质变得更好了。”工藤新一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尽量把事情往轻松了说,“现在我不用磁力增强鞋也能把人踢骨折。” 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的腰带:“这就是你只带了足球腰带的原因吗?” 工藤新一说:“总比天天揣着军火在街上跑好吧。” 赤井秀一看向工藤新一的后腰:“但你还是带了枪。” 工藤新一说:“有备无患,我有公安特批的持枪令。” 江户川柯南心情复杂地问:“你的世界这么危险吗?”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工藤新一在父母的目光注视中转移话题,“要是面对琴酒很危险,其实能看到贝尔摩德也行。” 江户川柯南问:“那其他人呢?” 工藤新一说:“我是从降谷先生身上确认我的猜测的。” “他们三个是同一种……同一个类型?”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情况。 “不是。”工藤新一干脆地摇了摇头,“他们三个是完全不同的三种类型。” 天与咒缚、咒术师、被咒灵诅咒的普通人,这三个人可以完美代表咒术界的三种类型,就差一个诅咒师了。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一同陷入沉思。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看着他们,自己接着喝咖啡。 赤井秀一问:“你打算怎么见到贝尔摩德?” 比起琴酒,还是会护着江户川柯南的贝尔摩德得知工藤新一的存在后更安全。 工藤新一说:“降谷先生看到工藤新一就会跟贝尔摩德说吧。”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提出:“但我们一开始不是要验证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血缘关系吗?” “他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不重要吧,对你们来说。”工藤新一严谨地补充道。 “我们可以从总部的所在位置入手。”赤井秀一提出了另一个观点,“如果那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总部,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工藤新一热心地说:“我可以先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江户川柯南看着工藤新一兴致勃勃的样子,疑惑地问:“你不担心吗?” “嗯?”工藤新一疑惑地回视他。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就……怎么回到你自己的世界?” 工藤新一有点太热心了,对方好像在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战争的危险后就顺理成章地开始帮他们,半点都没有担心自己回不去,或者奇怪自己是怎么来的。 “担心也没用啊!”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读作成熟写作苦大仇深地说,“突然觉得世界变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也没有线索,除了等,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敬佩地看着他:“你的世界连穿越都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工藤新一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们两个世界的科学进程应该相差不远。” 工藤有希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小新你的世界领先的是玄学吗?”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老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玄学?你最近迷上了塔罗占卜吗?” 工藤新一点头说:“可以算是吧,准确来说,我觉得应该是意识决定物质的唯心主义。” 相信有怪物就会出现咒灵,感觉跟客观唯心主义有共同之处。咒力强大就可以突破客观唯心的限制,走入主观唯心主义的世界。 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一卡一卡地转向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Ho!”赤井秀一发出了惊叹声,“所以,工藤君你是超能力者吗?” 工藤新一淡定地问:“超能力者的定义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的小脸纠结成一团:“我更想知道我会有什么超能力。”他打量着工藤新一,“完全看不出来。” 工藤有希子打趣道:“现在超能力侦探的设定也很火哦!”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反驳道:“用超能力破案还叫什么侦探啊?”他虎视眈眈地看着工藤新一,“你应该不是这种侦探吧。” 工藤新一保证道:“不是!”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似乎跟这项比起来,其他的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他好奇心起:“那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其实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用。”他看向赤井秀一,“要是赤井先生你自己过来,你的术……能力就很有用了。” 江户川柯南问:“那赤井先生的能力是什么?”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虚地说:“是很适合收集情报的能力。” “那的确是很有用。”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发现了工藤新一的回避,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们的重点也不是工藤新一的超能力。 “还是贝尔摩德吧。”在衡量了工藤新一给出的情报的危险性之后,江户川柯南还是选择了降谷零+贝尔摩德的组合,最起码这个可以保证他自己的安全性。 “行吧。”工藤新一意犹未尽地说,“真的不能直接去找琴酒吗?” 江户川柯南拦截工藤新一的种种不顾自身安全的计划拦得心累:“你和琴酒的关系很好吗?” 工藤新一诚实地说:“不,我只是想找他麻烦。” 江户川柯南心力交瘁地说:“你出现在琴酒面前只会给我找麻烦。” 工藤新一似笑非笑地说:“别这么说,不是有赤井先生保护你吗?” 赤井秀一揶揄道:“工藤君,我怎么感觉你在促进我和琴酒见面?” 工藤新一信口开河:“说实话,习惯了你和琴酒一起出现,现在只看到你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噗嗤!”工藤有希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小新变得幽默了好多!” 江户川柯南抬手捂住了脸,一语双关地说:“想到我的未来居然是这样真是让人绝望。” “没关系,将来还可能更绝望。”工藤新一把疑似黑衣组织总部的地址发给赤井秀一,很有经验地说。 第123章 番外一 江户川柯南在短短一天里接受了太多无法承受的情报, 因此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果断给毛利兰发消息说他今天不回去了,然后跑到阿笠博士家里对另一个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灰原哀看着面色沉郁的江户川柯南, 奇怪地问:“昨天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没处理好?” 阿笠博士担心地说:“新一,你遇到危险了吗?” 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着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郑重问出:“博士、灰原,你们相信穿越吗?” 阿笠博士:…… 灰原哀:…… 两个科研学者面面相觑,一同看向江户川柯南。 阿笠博士担心地问:“新一,你没事吧?” “昨天晚上磕到脑子了?”灰原哀的措辞跟阿笠博士相比十分不客气, 她打量着江户川柯南,“你是不是昨晚去海边吹风发烧了?” “啊!”阿笠博士恍然大悟, “原来是生病了啊!新一,你等一下, 我这里有退烧药。” “我没有生病。”江户川柯南趴到桌面上, 看起来很颓然的样子, “我只是……你们要是遇到有人说自己穿越了会是什么反应?” 说是「你们」, 但阿笠博士已经很热心地去拿药了,在场的只剩下灰原哀。 灰原哀愕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你相信了?”这下她是真的觉得江户川柯南可能伤到脑子了。 “不是,我没有那么轻易相信啦!”江户川柯南为自己发声, “如果, 如果穿越的人是你自己呢?” 灰原哀皱起眉头,试图理解:“你看到了……你自己?” 江户川柯南蔫蔫地点了点头, 又趴了回去:“今天一早,我在工藤宅看到了工藤新一。” 灰原哀怀疑地问:“你确实不是别人易容的?” 江户川柯南说:“我和爸妈都确认过了。” 灰原哀陷入沉思:“虽然我相信科技的发展, 但时间机器这种设想还是太超过了, 甚至比完美的APTX4869更加可怕。” 跟可以操纵时间相比, 返老还童也只是小儿科了。 江户川柯南坐起身, 谢绝了阿笠博士拿回来的药。灰原哀三言两语把阿笠博士劝回了实验室,面对江户川柯南的疑惑目光,说:“还是不要让博士知道得好,不然他要是想研究起时间机器来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很有道理:“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博士知道了。” 灰原哀看着他:“所以你现在过来是接受不了?” 江户川柯南烦恼地说:“不止是这个,他还带来了很多情报,以及,他说他跟我们是平行世界。” “那就不是时间机器喽!”灰原哀的语气轻松了些,看着一脸沉重的江户川柯南,劝解道,“这种事你担心也没用吧。” 江户川柯南继续说:“据他说,那个世界的人有超能力。” 灰原哀:“哦。”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淡然的反应,问:“你不好奇吗?” 灰原哀不在意地说:“你都说是那个世界了。”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放出了爆炸性消息:“那个世界的赤井先生和琴酒在一起了。” 灰原哀顿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他们……” “你知道?!”江户川柯南失声道,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知情者。 灰原哀看到江户川柯南的反应,若无其事地说:“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这么熟,已经坦诚相见了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坦诚相见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灰原哀面对着江户川柯南控诉的目光,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道:“所以呢?你应该不是因为不能接受他们的恋情才这种表情的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灰原,你知道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吗?” 灰原哀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回答:“传闻中他们的关系一直很暧昧。” “那实际上呢?”江户川柯南追问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的联系?” 灰原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揶揄道:“你这是已经接受良好开始替那家伙排除情敌了?” 江户川柯南正色问:“他们都是银发绿眼,有没有可能是亲戚?” 灰原哀愣了一下,看着江户川柯南认真的神色,皱了皱眉,思索道:“你非得这么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从面容判断,两个人脸上没有明显的遗传特征。”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你知道琴酒长什么样?” “我好歹是在组织里长大的。”灰原哀停顿了一下,说,“那个FBI不是也知道吗?他们都是那种关系了。” 江户川柯南:…… “嗯,对,我只是有点……”江户川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脑子有点乱。” “江户川,你是不是……”灰原哀揶揄地看着他,“被那个FBI的情史震惊了?” 江户川柯南说:“不全是,还有组织的总部地点,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之类的。” “什么?!”灰原哀震惊地说,“组织总部的地点?!” 江户川柯南镇定地说:“只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所以还不能确定。” “哦。”灰原哀收敛了神色,“所以,那个世界的组织已经……” 江户川柯南遗憾地说:“只是搬到美国去了。” “哦。”灰原哀缓缓点了点头,虽然也有些遗憾,但也觉得这才更加现实。 江户川柯南现在都觉得还在梦里,有一种悬浮感,穿越什么的还是太难让人相信了,但是:“没有别的解释,所以无论多么不可置信也是真相。” “所以你们现在要……”灰原哀语塞片刻,“要去调查那个总部了?” “嗯,还有很多其他角度的线索。”江户川柯南眯起眼睛,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总之,最近的事比较多,灰原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灰原哀说,“你还是多保重自己吧,小心别暴露身份了,你和他都是。” 虽然灰原哀还是不太相信穿越这种事,但既然其他人都认为那就是工藤新一本人,那就也得小心被组织发现了。 “我会的。”江户川柯南重新打起精神,跟灰原哀说,“我跟小兰说最近几天都会待在博士家。” “行,我会给你打掩护的。”灰原哀习以为常地说,“你也注意点时间,时间太长的话,她会担心地过来看你的。” “嗯,我知道。”江户川柯南说完之后又回了工藤宅,他主要是来问灰原哀知不知道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的,现在拿到答案,他也该走了。 关门声响起,实验室里的阿笠博士出来倒水,问灰原哀:“小哀,新一真的没事吗?” 灰原哀精准点评:“神智还是清醒的,没有疯。” 回到工藤宅后,江户川柯南看着围观他的众人,直白地说:“灰原说她不能判断,但从两个人的面容上看,没办法判定两个人有亲戚关系。”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还是得拜托降谷先生。” 江户川柯南看着工藤新一:“你不是想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去见安室先生吧?” 工藤新一问:“不可以吗?”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相信安室透,但也无法适应他的作风,“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偏向利用朗姆那边。” 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啊,对,朗姆现在还活着。” 江户川柯南问:“你们那个世界的朗姆?” 工藤新一说:“名义上的战争意外,降谷先生后来调查后应该是被琴酒杀了。” 江户川柯南意外地说:“琴酒和朗姆的关系这么差吗?” 赤井秀一推测道:“Boss的死亡催化了两个人的矛盾。” “对。”工藤新一想了想,说,“工藤新一还活着可以成为朗姆攻讦琴酒的借口,琴酒的注意力会从赤井先生还活着这件事转移到工藤新一还活着上来,水无小姐就暂时安全了。” 赤井秀一说:“而且工藤新一还活着的事情暴露,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就不能再暴露了,不然会影响琴酒的威信。” 工藤新一点点头:“只要我们最后让组织发现这个还活着的工藤新一并不是工藤新一就行了。”这样也不会让工藤新一身边的人陷入危险。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要怎么做?”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工藤新一举起手机,露出手机屏幕上的新闻页面。 第124章 番外一 “这不好吧……是不是太危险了?”江户川柯南有些犹豫地说。 虽然他也经常找怪盗基德帮忙, 但是从来没有把对方的身份暴露到黑衣组织的视野里过,太危险了! 工藤新一意味深长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着他, 看到工藤新一自顾自地喝咖啡,又把目光转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好心回答:“工藤君看了他的预告函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预告函?”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开始搜新闻,“铃木老爷子不是刚刚发出挑战……” 工藤新一优哉游哉地说:“是啊,发出挑战还没有两个小时就收到了回函,新闻就一同爆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看到刚才他看的是新闻标题的前一半,完整的标题是—— 【铃木次郎吉再次挑战怪盗基德!!怪盗基德速发预告函应战!!】 “这么快?”江户川柯南奇怪地说。怪盗基德预告函上的谜题每次都很精妙,有着重重隐喻, 绝不是短时间能想出来的。 就算不提谜题,基德连前期调查的时间都没有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封预告函, 仔细研读着,谜题的确浅显, 但应该也不是短时间能写出来的, 要知道这两个小时里甚至包括投递的时间。 而且…… 江户川柯南一字一句地读着这封预告函,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 “这封预告函有什么问题吗?又是伪造的?” “不……”江户川柯南犹豫地说,“措辞的确是他的风格,但是……但是……”他觉得这封预告函的内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他对怪盗基德的直觉一般都很准, 就像是他每一次都能认出对方的易容, 能毫无预兆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一样。 工藤新一朝着赤井秀一伸出手,沉稳地说:“我赢了。” 赤井秀一从兜里掏出一张福泽谕吉递给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你们拿我打赌?!” 工藤新一晃了晃那张纸币, 收进兜里,戏谑地说:“赤井先生好像认为比我自己还了解你。”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好奇。” 江户川柯南合上嘴, 郁闷地问:“你们赌什么?” 赤井秀一回答:“赌你能不能发现这封预告函不对劲。” “所以真的不对劲?”江户川柯南严肃起来, “跟黑衣组织有关?不对……”他看向工藤新一, 因为意识到什么而睁大了双眼,“该不会……” 工藤新一说:“这封预告函还有另一个解法,一个跟时间、地点、目标都没关系的答案。” 那是只要工藤新一解出来就能理解的暗号。 ——“空蝉幻月” “所以……”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你那个世界的基德……” 工藤新一坦然地说:“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只是不确定我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问:“现在穿越已经这么方便了吗?你不是说你们那个世界没有研究出时间机器?” “所以我对我是怎么穿越的有点猜测了。”工藤新一单手托腮,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咒力?工藤新一思索着,但他也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在家里莫名其妙就穿越了,总不能是家里进了咒灵吧……难道他在咒力影响下失忆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工藤新一又沉默了,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想继续问工藤新一,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于是敲了敲桌子吸引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问:“那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他问完之后感觉这话怪怪的,先不说别的,为什么他穿越之后来找他的人会是怪盗基德啊? 工藤新一骤然醒神:“工藤新一会出现在预告现场。” 江户川柯南心情复杂地问:“你决定了?” 工藤新一说:“我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琴酒。” 赤井秀一说:“我会联络水无,让她最近小心。” 江户川柯南把基德的安危先放在一边。反正到时候他肯定也会去,说起正事:“冲矢昴的身份布莱克先生能解决吗?” “最好不要。”工藤新一慢吞吞地说,“不然让组织查出来冲矢昴的档案是在海猿岛之后才出现的同样是破绽。” 赤井秀一说:“冲矢昴的档案没办法出现在FBI的身份库里,他通不过验证。” 托FBI是国家暴力机关的福,冲矢昴的身份在美国完全是真的。但同时也是真的没办法通过FBI的审查,如果让詹姆斯布莱克作假……中间的变数太多了,赤井秀一不能保证中间的人选不出问题。 工藤新一说:“我们又不需要骗琴酒很久,只是打个时间差,最好能让琴酒和朗姆反目。” 江户川柯南顺着他问:“要怎么做?”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向赤井秀一:“比如……如果赤井秀一复活了,但又死在朗姆手里呢?” 江户川柯南:“我记得我们的目的是让琴酒相信赤井秀一已经死了。” 工藤新一跃跃欲试地说:“不,我们的目的是让组织完蛋。” 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工藤君,你真的对我很有信心。” 工藤新一诚挚地说:“赤井先生,你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说:“我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别这么说。”工藤新一调侃地说,“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一点儿都不想习惯。” 工藤新一揶揄地看向赤井秀一:“那就得看赤井先生了。” 赤井秀一说:“我常年待在美国,跟在日本的工藤君应该不会再有很多交集吧。” “是啊,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踩中赤井秀一和琴酒的每一个热闹,只能归结于这就像是侦探总是遇到案件一样玄妙的气场。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怀疑地说:“我怎么感觉赤井先生你好像已经默认了将来会和琴酒有很多交集?” “嗯……”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游刃有余地说,“可能是因为工藤君说得未来太诱人了吧。” 工藤新一眼中无神,手里转着手机,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背这个锅,分明就是你自己喜欢。” 第二天一早,休息好的工藤夫妇看着楼下客厅里分别在长沙发和短沙发上睡着了的两个儿子,再看坐在餐桌旁喝酒提神的赤井秀一。 “你们商量了一个晚上吗?”工藤有希子关心地问,“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咖啡……”躺在长沙发上的工藤新一居然没有睡着,他伸高胳膊,越过沙发背晃了晃引起工藤有希子的注意,“普通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就可以。” 工藤有希子说:“三明治可以,但你现在不能喝咖啡了,喝牛奶然后上楼睡觉。” 工藤新一想要反抗,但是刚张嘴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于是妥协:“好。” 江户川柯南跟着两个大人不一样,已经彻底在短沙发上睡死。 工藤优作站在沙发前,饶有兴致地端详了自己儿子一会儿,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放回他自己的卧室去了。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工藤新一咬了一口三明治,困得迷迷糊糊地说:“妈,你的手艺退步了?” “说什么呢?”工藤有希子戳了一下工藤新一的额头,不满地说,“妈妈哪里退步了?!” “哦。”工藤新一用力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朝着属于工藤优作的那杯咖啡伸手,含混不清地说,“是你未来几年进步了。” 工藤有希子拿起牛奶塞进工藤新一手里。 回来的工藤优作端起了自己的咖啡。 工藤新一:…… 无论多大,你爸妈永远是你爸妈。 他乖乖用热牛奶就着三明治吃了,吃完后人也清醒了:“我……” 工藤有希子说:“小新吃完了就去睡吧,餐具放到洗碗机就好了。” 工藤新一下意识说:“没事,我……” “去睡一会儿吧,新一。”工藤优作说,“越是紧迫的时刻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但他的头脑很清醒啊! 工藤新一揉了揉额角,看着父母的神情,给赤井秀一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赤井秀一低头喝咖啡。 工藤新一:…… 他迈开腿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江户川柯南占据了床上一角。工藤新一也不在意,他的床不小,能装下他们两个。他洗漱完换上睡衣之后也倒在了床上。 楼下,工藤夫妇和赤井秀一聊起他们昨晚熬夜商讨出的计划。 “利用基德吗?”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交换了一个眼神。 赤井秀一观察着两个人的反应:“工藤君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也许那个世界的怪盗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很有可能。”工藤优作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工藤新一在说起特殊能力的时候提到了那个世界的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血缘关系,那么同样有着血缘关系的黑羽快斗也有很大可能和工藤新一一样都拥有着特殊能力。 工藤优作忍不住一笑:“真是有趣的世界。” 赤井秀一点头赞同。 就这样,这次怪盗基德的现场出现了一位重量级人物,消失已久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第125章 番外一 “我看你是疯了!”灰原哀通过蓝牙耳机和江户川柯南对话。 因为这次工藤新一公开露面会引起组织的注意, 灰原哀把想要参加基德现场的少年侦探团跟她自己一起压在博士家,只有江户川柯南和隔壁闲得没事的研究生跟着去了。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灰原哀说, “这么离谱的事,你们两个居然都答应了。” “这是个机会,灰原。”江户川柯南说,“我们面对组织的时候太被动了,现在难得有机会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我看是自投罗网。”灰原哀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就那么相信另一个世界的你的说法?” “我和赤井先生当然也是评估过危险性的。”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赤井先生的身份只是疑似暴露,现在就爆出冲矢昴反而可能引起琴酒的注意。但是工藤新一不同。”他条理分明地说, “我问过安室先生了,朗姆本身就在怀疑工藤新一, 现在让他出现也不算突兀, 而且基德曾经假扮过我的身份很多次, 这次如法炮制不容易引起组织怀疑。” 灰原哀听他说得有理有据, 心也放下来些,嘴上不饶人地说:“你自己小心些吧,出了事不要连累我。还有, 你打算怎么跟你小兰姐姐解释?” “放心, 不会让兰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的。”江户川柯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毛利兰参与进来。 旁边的冲矢昴清了清嗓子。 “先这样,我这边有人来了。”江户川柯南挂断了电话。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这次说服了铃木次郎吉把他们的到来作为秘密武器, 打着不能让无孔不入的怪盗基德发现的旗号,连铃木园子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江户川柯南作为「基德克星」和铃木次郎吉寒暄两句, 好在老爷子的全部注意力也都在怪盗基德身上, 听他们说目前还没发现基德的踪迹就走了。 冲矢昴戏谑地开口道:“没想到你会赞同这个计划, 男孩。” 江户川柯南就知道对方刚才听到了, 无语地看他一眼:“这本来就是未来的我提出的计划,就算不同意也应该是你不同意吧。” 江户川柯南亲近赤井秀一超过亲近安室透不止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更因为他们两个其实是一类人,赌性深重,有机会就敢放手一搏。 江户川柯南问:“赤井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新一哥哥……” 他意味深长地停下,探寻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口道:“工藤君的确更加……”那种状态不是冲动也不是鲁莽,工藤新一很有理智,但是行事上确实让人有一种……“拼命了。”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赤井秀一的说法。虽然还是觉得不太贴切,但人的一些微妙变化本来就很难概括出来。 他挑起了另一个话题:“赤井先生,你和琴酒……” “我还以为你会早些问。”赤井秀一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那不是每次都被他……新一哥哥绕过去了吗?”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苦恼还是怜悯。他不知道工藤新一在未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对方似乎都有了应激反应,不过想想那就是自己的未来…… 江户川柯南:要不然我还是留着同情给自己吧。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难免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一眼。 赤井秀一忍俊不禁,掏出火柴盒和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其实我也……”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吧。”江户川柯南调侃地说,“我们可是同意了用你钓琴酒的计划。” “只是愿意去赌而已。”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眼前似乎浮现出琴酒的影子,“工藤君言辞凿凿,我很难不心动。”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也不用把责任都推给我们,你当初和琴酒谈恋爱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噗嗤!”赤井秀一忍俊不禁。 “喂喂!”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他。 赤井秀一笑得肩膀直颤:“没什么,只是,我和琴酒用谈恋爱的说法……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江户川柯南露出牙疼的表情,斜眼看他:“那请问你们一般用什么说法?” “情人?”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我们不适合太纯爱的说法。” 江户川柯南真诚地看着他,嘲讽道:“别这么想,赤井先生,你们未来可是结婚了。” 赤井秀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他已经思考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未来他怎么会和琴酒走到结婚那一步。 他还以为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去另一个人的墓前送花。 要说只是因为他从FBI辞职了,他可不信。琴酒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还是因为他和琴酒成为了都有着特殊能力的同类? 赤井秀一思索着两人终成眷属的原因,指间的香烟匀速燃烧着。指间的皮肤感受到灼热感,赤井秀一把烟头在按灭在烟灰缸里。 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他。 赤井秀一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还是想不到琴酒原谅他的原因,或者说正是因为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牵扯不到原谅不原谅而是各为其主,所以才无法和解。 因为他要索取的不是琴酒的原谅,而是琴酒的信任。 “说不定呢?”这次轮到江户川柯南来安慰赤井秀一了,“既然新一哥哥那么确定……” “所以我也愿意赌一把。”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说。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以前还觉得你每次见到琴酒就兴奋是因为组织。” “是啊。”赤井秀一大言不惭地说,“因为组织和因为琴酒有区别吗?” “有吧,区别在于琴酒会不会出现。”江户川柯南犀利地说,“那次满月夜,你不是还抱怨本命没来吗?!”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本命」指的是琴酒。 赤井秀一无所谓地说:“朱蒂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江户川柯南得意地抬起下巴。 时钟发出响声。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从闲聊的气氛中严肃起来。两人一同看向屏幕。 两人在监控室,为了随时能掌控怪盗基德和……他们一同看向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出现在监控画面内的工藤新一。 屏幕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在看,抬头对着监控打了个招呼。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说:“赤井先生,你觉得他是真的能感觉到吗?” 工藤新一不肯告诉他们,他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只能随便猜猜。 “有一些感官敏锐的人可以感觉到别人的视线。”赤井秀一说,“这应该算不上特殊能力。”顶多算是感官敏锐。 “但我感觉不到。”江户川柯南说。工藤新一拥有着他没有的能力,怎么不算是特殊能力呢? 但这个问题可以先放在一边。赤井秀一提醒道:“你该登场了,男孩。” “我知道。”江户川柯南一脚踩下阿笠博士友情赞助的滑板,板下生烟,扬长而去。 怪盗基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监控屏幕上,警方的人手也在朝着他的方向聚集,但是…… “找到你了。”工藤新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蓝眸异常明亮。 在那双眼眸中,周围的环境出现了水波纹一样的图案,逐渐露出幻境后的本貌。 黑衣黑裤的男人坐在高处,手中逗弄着一只白鸽。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他应声而落,身姿轻盈得如同鸟雀。 “哟!好久不见,名侦探。”声线华丽磁性,是怪盗基德。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讶异地说,“我失踪了多久?” “一周。”黑羽快斗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吐槽道,“干嘛这么惊讶?你也不想想以你神出鬼没的程度,失踪个几天谁能发现?” 工藤新一心虚地摸了摸鼻梁,问:“我失踪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失忆了?” “没有。”工藤新一冷静地说,“或者我自认为没有,在我的印象里我是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黑羽快斗说:“那应该没问题。” 工藤新一诧异地问:“真的是我家出问题了?” 黑羽快斗说:“哦,不是,那个咒灵的能力是通过梦境实现的,所以会在你睡着之后才起作用。” 工藤新一问:“什么咒灵能影响到平行世界?” “那就不是我的研究范围了。”黑羽快斗说,“我带你回家。” “现在还不行。”工藤新一想都没想地说,“我还要再留一段时间。” “为什么?”黑羽快斗纳闷地问。 工藤新一说:“我有个计划。” 黑羽快斗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儿,感慨地说:“你居然还放不下没能搞垮组织的事吗?” “说不上放不下,但是难得有机会。”工藤新一说,“要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能再搞垮动物园一次,你会不心动吗?”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不会啊,不然我怎么会第一时间找这个世界的自己合作。” 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黑羽快斗说:“说吧,要干什么。” 工藤新一说:“我得在镜头前露个脸,最好跟江户川柯南同时存在。” 黑羽快斗瞬间心领神会:“还得挑怪盗基德消失的时候对吧?” “没错。”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点头,“什么时候出现在镜头前是你的拿手好戏吧。” 黑羽快斗亲昵地抱怨道:“真过分啊,名侦探,你算计我还要我帮忙。”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说:“我算计你还少吗?别废话,帮不帮?!” 黑羽快斗果断地说:“帮,但我也要看热闹。” “成交。”工藤新一毫不迟疑地说,反正不是看他的热闹。 第126章 番外一 “赤井先生好, 我就是你和琴酒的婚礼上那个倒霉的婚礼司仪。”黑羽快斗对着赤井秀一自我介绍,眼神幽怨, 如同被始乱终弃过。 江户川柯南叉着腰,虎视眈眈地看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像是抓奸成功。 江户川柯南今天抓捕怪盗基德的行动十分顺利,顺利得像是一场梦。 因为在他见到怪盗基德的时候,发现对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名侦探?”怪盗基德十分惊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基德,你在搞什么鬼?!”江户川柯南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其他人呢?!” “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怪盗基德坦坦荡荡地说, “现在这种状况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过另一个世界的他会使用幻术这种事确实很令人惊讶。 江户川柯南显然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他环视四周,疑惑地说:“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特殊能力吗?” “你果然知道啊!”怪盗基德感慨地说, “名侦探,你的生活还挺精彩的。”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无语地说:“我倒宁愿不那么精彩。” “哈哈哈哈!”怪盗基德哈哈大笑, 很了解他地说, “生活太平静你只会觉得无聊吧。” “咳咳!”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 “你那边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计划了什么?” 怪盗基德手里拿着宝石,一上一下地抛着玩,回答道:“大概两天前, 只是发了封预告函, 也没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打量着四周,问:“那现在是什么状况?” 怪盗基德耸了耸肩:“是交换条件, 他把预告时间弄得这么靠前,我没时间勘探现场。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如入无人之境, 大摇大摆来拿宝石。” 他看着江户川柯南警惕的表情, 说:“他大概是用了幻术吧。” 江户川柯南从怪盗基德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 敏锐地问:“你以前见过?!” 他记得工藤新一判断他们这个世界不同, 所以不会有「那一场」战争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特殊能力。但如果有其他人依旧拥有着特殊能力,只是他没见到呢?! 怪盗基德纳闷地看着江户川柯南难看的表情,给出了肯定回答:“是啊。”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怪盗基德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吗,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说:“那个人,你见过的那个会使用幻术的人……” “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怪盗基德仿佛理解了什么,安抚道,“我说的那个人另一个世界的我也知道,我看他没什么反应。” “是这样吗?”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沉思。 怪盗基德提醒道:“你要是不拦着我,我就走了。” 江户川柯南恍然,现在还在基德的偷盗现场。他下意识踩下滑板,伸手去拧腰带:“你这种方法也太作弊了!” “我可没办法用这么轻松的手法拿到宝石。”黑羽快斗带着工藤新一丝滑地加入现场,打了个响指。 幻境中出现了一条新路。 黑羽快斗说:“沿着这个跑,我给你们安排机位。” 怪盗基德率先吐槽自己:“安排机位是什么鬼啊?!”然后一抖披风,转身就跑。 江户川柯南紧随其后:“站住基德,把宝石留下!” 工藤新一跟上他们,不担心自己会提前入镜。反正黑羽快斗会用术式掌控镜头的。 难得不用亲身参与追逐战的黑羽快斗信步游庭地跟在他们后面,像是个无比宽容的导演。 一路上鸡飞狗跳地冲向天台。怪盗基德照例把宝石还给江户川柯南后消失,工藤新一随之出现。 黑羽导演:“Cut!” 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可以了?” 黑羽快斗用自己的多年经验保证道:“没问题,保证工藤新一被拍到了。没有视频,只能看图说话,日后你们想怎么解释都行。” 工藤新一满意地说:“不愧是你。” 然后黑羽快斗就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回了客房充足的工藤宅,笑眯眯地跟工藤有希子打招呼:“师姐——” “啊!”工藤有希子眼睛一亮,“快……怪盗基德!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啊!” 黑羽快斗习惯成自然地夸奖道:“师姐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一点儿都没变。” 黑羽快斗用的是自己的脸,不过这里对于其他人来说用的就是工藤新一的脸,差不多。 原本他可以用术式遮掩自己的面容。不过这里都是熟人,黑羽快斗也就不费那个功夫了。 在工藤夫妇面前散发着自己的风流倜傥的男人,等见到赤井秀一就变了脸。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用赤井秀一的声音说:“啊,是这样吗?” “是啊,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您和琴酒先生真是恩爱。”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彬彬有礼地说。 “工藤君也很喜欢重复这一点。”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已经脱敏了。 江户川柯南问工藤新一:“你们未来关系很好吗?” 工藤新一反问:“你们关系不好吗?” 江户川柯南说:“我怎么会跟个小偷关系好?!” “哦,因为我们未来能算是同事?”工藤新一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面对着两人的目光,无奈摊手:“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为了隐藏自己看着那么多人死?” 工藤新一唏嘘点头。 “那场战争吗?”江户川柯南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羽快斗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说:“这里没有。” 黑羽快斗欣慰地说:“那挺好的。” “你确定吗?”江户川柯南说,“基德说他也认识一个会用幻术的人。” 工藤新一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说:“是蜘蛛,跟我们不是一种。” 工藤新一问:“你没跟他说清楚吗?”这里的「他」指的是这个世界的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像你好奇心这么强。” “所以你们要干什么?”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我要是没记错,这个时候工藤新一还不能出现在人前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我们想用工藤新一引出组织的人。” “哦——”黑羽快斗说,“是因为琴酒发现赤井先生还没死了吗?”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说:“你也知道吗?!” 黑羽快斗严肃地点头,抑扬顿挫地感慨道:“伟大的爱情故事!” 赤井秀一:? 他困惑地挑了挑眉,不认为自己和琴酒是这么喜欢分享感情生活的人。 黑羽快斗适时地为他解惑:“我听贝尔摩德说的。” 江户川柯南骤然警惕:“你们认识?!” 黑羽快斗坦然地说:“认识啊,你们不也认识吗?”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贝尔摩德的易容……”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嗯,她也是我的师姐。”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你到底有几个师姐?”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很无辜:“就两个,没有了。” 赤井秀一把话题拉回正轨:“基德君,你的能力能保护工藤君的安全吗?” 黑羽快斗说:“可以啊,今天晚上你们不是都见识到了?”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你那到底是什么能力?”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都说了是幻术啊!” 工藤新一说:“当初他用这种能力庇护了一个街区的人。” 江古田区紧邻米花,同样不在「帐」的保护范围之内。是黑羽快斗觉醒术式后,当机立断,先后联系了小泉红子和白马探还有中森警部,搞清楚局势后立刻利用后两者的身份将江古田区的人连夜转移进「帐」内,成为了东京的第一批幸存者。 “听你这么夸我真是难得。”黑羽快斗的耳朵有点红,不好意思地微微垂眸。 “很了不起。”工藤优作赞扬道,“为了保护别人的生命毫不犹豫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您夸奖了,优作叔叔。”黑羽快斗礼貌地回应道。 江户川柯南问出关键问题:“那这个世界有人能破解你的幻术吗?”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目光扫过工藤新一:“看透我的术式?这个世界除了他之外没人能做到吧。” 在这个世界,工藤新一的术式用处不大,黑羽快斗的术式如同BUG。 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展现出怪盗基德的桀骜气质:“你们刚刚难道看出什么了吗?” 第127章 番外一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 他的确没看出破绽。 赤井秀一问:“工藤君的术式能够看透幻术吗?” “是啊。”黑羽快斗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可烦人了。” “你活该!”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就该好好制裁你!” “真过分, 我可是刚帮过你们。”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抨击道。 江户川柯南说:“那你不要用我的脸。” 黑羽快斗很委屈的样子:“不是你们说要让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出现吗?” 工藤新一的身影的确出现在了屏幕上。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特殊关注的人总能认出来。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把图片放大,调整清晰度,不止看到了工藤新一,还看到了角落里属于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第二天的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笑吟吟地看着来吃下午茶的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连兰小姐都不知道工藤君出现了吗?” “嗯。”毛利兰有点闷闷不乐地说。 铃木园子也不太开心:“伯父说是工藤来找他, 让他保密的。安室先生你也不要说出去哦。” “当然没问题。”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所以只有柯南和工藤君见面了啊!” “因为新一哥哥很忙嘛。”江户川柯南的镜片闪了闪, 意味深长地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说起来, 我一直想要见见工藤君, 但一直都没能达成所愿。” 江户川柯南甜甜地说:“很多人都想见新一哥哥, 安室先生要是也想的话,我可以跟新一哥哥说。” 安室透意有所指地问:“这样好吗?” 江户川柯南满含深意地说:“正好新一哥哥也有点事想请教安室先生。” 夜晚,安室透跟朗姆汇报的同时还不忘给贝尔摩德发消息。 比起朗姆继续调查的命令, 贝尔摩德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安室透接起电话, 语气慵懒调笑:“怎么了,贝尔摩德?” “别明知故问, 波本。”贝尔摩德冷冷地说,“你在哪里看到工藤新一的?” “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安室透说, “贝尔摩德, 你的小朋友太胆大妄为了。” “还不一定是谁呢!”贝尔摩德故意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 “这可是基德的现场。波本, 你该不会已经为了功劳把消息递给朗姆了吧。” 安室透故作遗憾地说:“这也没办法,朗姆让我盯着工藤新一的情报。不过我也说了暂时不能确定是工藤新一本人,朗姆让我继续调查。”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睛:“你打算从哪里入手?” 安室透回忆起江户川柯南站在他面前,跟他说:“安室先生,新一哥哥最近调查案件需要调酒的技能,不知道你能不能指点他一下?” 他对电话另一边的贝尔摩德说:“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要是你那边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那不是工藤新一可以直接告诉我。” 另一边,伏特加坐立不安地看着小酌的琴酒,试探地问:“老大,您还记得工藤新一吗?” 琴酒漫不经心地问:“谁?” 伏特加硬着头皮说:“就是上次我们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交易的时候杀掉的那个侦探。” 琴酒说:“不记得。”死在他手下的人多了,每一个都记得不是要累死。 赤井秀一沾着鲜血的脸浮现在琴酒脑海中,墨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只有特殊的死人才值得铭记。 伏特加没有看出琴酒走神,继续汇报道:“最近有人又看到工藤新一出现了。” 琴酒回过神来,皱了皱眉:“他的死亡确认是谁做的?”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是雪莉。” 另一个叛徒的名字显然让琴酒的心情变得差劲起来:“雪莉一个研究所的为什么会去处理后勤?” 伏特加提醒道:“因为工藤新一是吃了APTX4869后被判定死亡的。” 琴酒隐约有了点印象:“把资料给我。” 伏特加连忙把组织的情报库中关于工藤新一的任务资料调出来交给琴酒。 他衣兜里的私人手机上,属于「基尔」的邮件页面暗了下去。 “水无已经把消息传给了伏特加。”赤井秀一说,“以伏特加对琴酒的忠心,肯定会立刻告诉对方。” 江户川柯南问:“基尔直接告诉伏特加不会引起琴酒的怀疑吗?” 工藤新一说:“琴酒已经在怀疑基尔了,多了一点也无所谓。” 黑羽快斗说:“这就叫债多了不愁。”他看着江户川柯南皱起的眉头,劝慰道,“你想啊,琴酒都怀疑基尔了也没对她下手肯定是有所顾忌吧。那就算怀疑加重,只要没拿到证据,琴酒还是不能对她下手,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的眉头松开了,疑惑地说:“琴酒为什么会顾忌水无小姐呢?我看他对其他组织成员下手都很利落。” 根据安室先生的情报,宾加可是被琴酒直接坑死了,后来也没听说对琴酒有什么影响。对方都不顾及是朗姆下属的宾加,为什么会顾忌基尔?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看向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 黑羽快斗提示他:“你想一下琴酒和赤井先生的关系,再想一下基尔做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从拎一个角度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们当初谈恋爱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基尔干了什么?基尔杀了跟琴酒谈过恋爱的赤井秀一。所以琴酒想杀基尔必须有对方背叛组织的明确证据。不然就会被人认为是对赤井秀一余情未了为他报仇吗?!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八点档感情现场,就是从工藤新一到来的那一刻开始的。 “在组织里没什么秘密恋爱的需求啊!”赤井秀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莱伊可是用琴酒名头搞到了不少情报。”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听起来好渣男……啊!”被工藤新一踩了脚。 赤井秀一唏嘘地说:“我当初是想带他一起走的,但他不愿意。” 江户川柯南无力地说:“你那不是带着FBI围捕他……不可能跟你走的吧。” 黑羽快斗感慨地说:“这样你们居然还在一起了……怪不得师姐总说琴酒君恋爱脑!” 琴酒和恋爱脑连在一起……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痛苦面具。 赤井秀一说:“要是我们这边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要不然赤井先生你试试去色诱吧。”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说,“要是你成功了,我们就不需要其他计划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 赤井秀一忍俊不禁:“那前期准备不就都浪费了吗?” “我们可以双管齐下。”黑羽快斗开玩笑地说,“虽然师姐对你这个侄媳妇一直不太满意,但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幸福的。” 江户川柯南忍无可忍地吐槽道:“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做他们的婚礼司仪很倒霉?”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是啊,但要是我觉得他们不值得祝福也不会帮忙办婚礼了。”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所以我们的婚礼……” 黑羽快斗热心地说:“我有照片,你要看吗?” 江户川柯南:“你们这些不靠谱的大人能不能先说正事啊!!” 七岁小学生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们,尤其是赤井秀一:他之前从来没想过会把「不靠谱」这个头衔戴上他身上! 工藤新一附和道:“就是,商讨作战计划的时候禁止秀恩爱。” 江户川柯南看向他:“不是从你开始的吗?” 工藤新一从容不迫地说:“我只是举个例子,谁知道他们当真了?” 黑羽快斗「小声」对赤井秀一说:“他就是故意报复你们之前在他面前秀恩爱闪瞎了他的眼。” 工藤新一看向黑羽快斗,威胁道:“我要爆你的身份了!” 黑羽快斗举手投降。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比带少年侦探团还心累。 几人玩闹了一会儿,还是很有分寸地回归了正题。 工藤新一说:“贝尔摩德肯定会想办法帮我们洗清嫌疑。但如果朗姆想借此对付琴酒就不会轻易放过。” 赤井秀一说:“只是一次失误,想用这个动摇琴酒的地位很难。” 工藤新一说:“但再加上你的这次失误就不是了。” 黑羽快斗说:“琴酒肯定会对工藤新一下手,但师姐会拦住他。” 江户川柯南说:“贝尔摩德如果真的按照你们说的那么在意我的安全,那她应该会自己来调查工藤新一。” “我们的目标不是贝尔摩德。”工藤新一说,“甚至不是琴酒,而是朗姆。” 黑羽快斗问:“朗姆和琴酒的关系差到什么程度?朗姆会为了抓琴酒的纰漏放过工藤新一吗?” “这不重要。”江户川柯南说,“只要我们能用工藤新一引出朗姆,这个计划就成功了。之后只要暴露工藤新一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就行,安室先生会帮忙。” 工藤新一语出惊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朗姆嫁祸给琴酒。” 江户川柯南瞪大了双眼:“杀了朗姆?!” 赤井秀一也不赞同:“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直接杀掉太浪费了。” 工藤新一一指黑羽快斗:“不是有他在吗?” 黑羽快斗无辜抬眸,跟工藤新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说:“好吧,我可以用我的术式帮你们伪装朗姆假死的现场。” 第128章 番外一 “为什么怪盗基德要假扮工藤新一这么久?总得有个理由吧。”黑羽快斗坐在二楼的栏杆上, 晃悠着双腿问,“我总不能为了帮你们把我自己坑了。” 工藤新一在楼下和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一起完善计划, 抬眼瞥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注意安全。” 黑羽快斗说:“以前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是我做别人受,这怎么一样?” 就算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能真的当作自己随便坑啊! 工藤新一揶揄道:“贝尔摩德会护着你的。” 黑羽快斗吐槽道:“她会护着我还是为了你卖了我也不一定吧。” 江户川柯南骤然警醒:“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工藤新一问:“他跟谁关系不好?”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皱,看向黑羽快斗:“那基德……我是说我这边的基德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肯定知道啊。”黑羽快斗从空中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地,伸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看向工藤新一, “你小时候有良心多了。” 工藤新一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七岁?” “十七岁嘛!”黑羽快斗唇边噙着笑,姿态从容地坐进扶手椅里, “比二十三岁的你有良心多了。” 工藤新一挑起眉:“我没良心,那是谁陪你去解决……”他的眼尾余光扫了一下另外两个人, 含混过去, “的。” 黑羽快斗举手投降, 投降的姿态都很优雅:“所以我这不是在全面配合你吗?” 工藤新一看向江户川柯南:“不用担心他, 他跟降谷先生的关系也好的很。到时候让他自己去跟降谷先生交涉就行。” “嗯?”江户川柯南听到关键词,莫名其妙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狡黠地说:“纯粹是出于礼尚往来。” 江户川柯南顶了满头问号。 赤井秀一说:“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 组织的人应该也没时间在意工藤新一的生死了。”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 煞有其事地说:“这么看来,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我不得不鼎力相助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镜链在脸侧摇摇晃晃, 展现出斯文败类的气场。 工藤新一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问:“我的呢?” “你不是有吗?”黑羽快斗说, “是你给我一副一样的, 还是就这样?” “就这样吧,谁也没规定工藤新一不能每天换一副眼镜。”工藤新一说,“没有多余的给你了,备用眼镜就这一副。” 江户川柯南问:“你们还随身戴眼镜?” 他的确发现了工藤新一似乎有戴眼镜的习惯,工藤新一找他要备用眼镜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自以为理解了,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太一样。 “有备无患。”黑羽快斗说,“对于我们的世界来说,眼镜可是必备品。” “咳!”工藤新一咳了一声。 黑羽快斗看向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自己多有好奇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工藤新一揉鼻梁:“知道得太多没好处。”咒灵这种群体意识的产物,谁知道会怎么出现? “我知道。”黑羽快斗说,“我有分寸。” 江户川柯南满怀疑虑地看着两个人。 “这可真不像是你说的话。”灰原哀点评道,“你一向是好奇心害死猫的典型。” 江户川柯南窝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里:“也不至于吧,我也是有分寸的。” “你不就是这么变成江户川柯南的?”灰原哀戏谑地说,“不过你们胆子真大,敢同时算计朗姆和琴酒。”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灰原,你知道朗姆和琴酒的关系怎么样吗?” “朗姆太神秘了,不过……”灰原哀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作为朗姆手下的宾加那么讨厌琴酒,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不好。” 灰原哀一锤定音地说:“不管他们之前的关系怎么样,宾加和库拉索都死在琴酒手下,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可能好了。” 她纳闷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些话那些人也会告诉你吧,你都已经同意计划才来找我问是不是太晚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的问题。之前的危险性,我自己可以掌握,但是这次……” “这次动手的是未来的你,你就接受不了了?”灰原哀问。 “平行世界的我也不完全是我吧,那我担心他有什么不对?”江户川柯南说。 灰原哀说:“没有不对,你要是把担心别人的心思用到你自己身上也不会天天跑出去冒险了。” 波洛咖啡厅。 工藤新一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脸上一副江户川柯南同款黑框眼镜。 “欢迎光临。”安室透目光一凝,看着工藤新一。但降谷零查过工藤新一的资料,安室透却不应该认识工藤新一。于是,他若无其事地问:“这位客人,您想要吃点什么?” 工藤新一朝着他一笑:“我是来找安室先生的,柯南应该已经帮我引荐过了。” 两人对视一眼。 安室透微笑着说:“我还在上班,客人先请坐吧。” “那给我一杯冰美式,一块柠檬派就好,谢谢。”工藤新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安室透意识到那是一个很巧妙的位置,隐蔽性很强。他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感觉对方的一举一动,比起一位侦探更像是资深特工。 比如他自己。 安室透把冰美式和柠檬派端过去,小声问:“工藤君在这里坐着好吗?” 工藤新一微笑着看他:“有问题吗?” 安室透说:“我以为工藤君不想让兰小姐发现你在这里。” 在认出江户川柯南之后,他也以为这个工藤新一是怪盗基德假扮的。但是他又觉得面前的人跟他见过的那个怪盗基德不太一样。 是怪盗基德的易容真的高超到这个地步,还是面前的人真的是工藤新一?安室透想到好几天没出现了的江户川柯南,暗中思忖。 工藤新一气定神闲地说:“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兰发现的。” 安室透说:“那工藤君来找我有何指教呢?” “是安室先生先调查我的,不是吗?”工藤新一知道直说不可能让安室透信任,绕着圈说,“柯南君很信任你,所以我想也许可以开诚布公地跟您谈一谈。” “哦?”安室透眼睛一眯,“工藤君想跟我谈什么?我以为你和FBI已经达成合作了。” “合作难道不是力量越强大越好吗?”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说,“我私人的确和赤井先生有联系,但这不代表我会把安室先生代表的力量拒之门外。” “那真是太好了。”安室透说,“工藤君出现在这里就是你的诚意吗?” 工藤新一说:“我可是诚意十足。”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工藤新一出现在他面前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了。 但是,“工藤君只身出现应该不止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吧?” 工藤新一直截了当地问:“如果朗姆知道我还活着,会亲自出手吗?” “不可能。”安室透说,“朗姆很神秘,他只会让手下动手。” 工藤新一说:“那如果琴酒对我出手了呢?” 安室透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工藤新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琴酒杀了朗姆的心腹,朗姆应该看琴酒很不顺眼吧?”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清楚朗姆对琴酒的态度。” 工藤新一率先给出判断:“我们这边很确信琴酒讨厌朗姆,朗姆看到能贬损对方的机会总不会无动于衷吧。” 安室透站在工藤新一的桌前,身体把工藤新一挡得严严实实,跟他对视。 半晌后,安室透问:“这就是你这次出现的目的?” “工藤新一总不能一直隐姓埋名。”工藤新一抓了个理由,让自己的突然出现变得合理,“既然朗姆和琴酒之间有间隙……” “没有那么容易。”安室透懂工藤新一的意思,“这件事不是这么好操作的。” 工藤新一毫不退让地说:“朗姆身边有你,琴酒身边有基尔,还有工藤新一还活着这个导火索,不值得一试吗?” “太危险了,工藤君!”安室透看着工藤新一,只觉得他异想天开。 工藤新一说:“我们有把握,琴酒那边有人牵制,你愿不愿意赌一把,零君?” 安室透凝视着他:“赌什么?” “赌朗姆顾忌琴酒,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会交给你来做。”工藤新一说,“赌你能知道朗姆的行踪。贝尔摩德会帮你,对吧?”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工藤君,你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不然怎么敢赌这一场?”工藤新一承认这个计划里需要随机应变的地方太多。但他们能留下的时间不多,没时间按部就班地来了。 黑羽快斗说的是对的,他其实就是不甘心。他想赢,想要在黑衣组织在他手中破灭,想要看着这个庞大的黑色组织就此崩塌,没有断尾求生的机会。 咒术师的疯狂隐藏在他的血脉里,叫嚣着让他抓住这次机会实现自己午夜梦回只能遗憾的目标。他和黑衣组织的对决就那样一片狼藉的收尾,说他自大好了,工藤新一不甘心! 工藤新一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室透,身体前倾,蓝眸中的战意能感染所有人:“我已经等了足够久了,安室先生,降谷警官,你愿意跟我一起放手一搏吗?” 第129章 番外一 降谷零加入之后, 他们的计划开始顺利进行。朗姆的确对工藤新一感兴趣,但没感兴趣到会亲自出手的程度。 ——可是加上琴酒和APTX4869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们后来合计了一下, 发现嫁祸琴酒比较难。他们能把两个人凑到一起,黑羽快斗也能把朗姆适时弄走。但他们都没接触过Boss,身边也没有能接触到Boss的人脉,很难把这件事嫁祸到琴酒头上。 既然这样不如专注朗姆。赤井秀一提议可以由他去绊住琴酒。反正一直是由他跟水无怜奈单线联系。他带着FBI跟琴酒对决,顺便把水无怜奈救出来就行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用「果然如此, 你别说了,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十分一言难尽, 但也同意了赤井秀一的提议。作为知道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身份的人,他会待在降谷零这边帮忙传递消息。 降谷零不打算为了抓捕朗姆暴露自己的身份。朗姆出事后, 他作为提供情报的人可能会受到怀疑, 但是有贝尔摩德帮忙的话, 不是不能保全己身。 贝尔摩德因为工藤新一重新出现的消息已经现身。黑羽快斗?十七岁版, 已经在黑羽宅周围找到了被人监视的影子,贝尔摩德应该也是认为怪盗基德假扮了工藤新一,所以过去确认一下。 工藤新一在工藤宅按兵不动。黑羽快斗顶着一张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脸出去转了一圈儿, 保证贝尔摩德能够看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同时出现。 同样被关在工藤宅里的江户川柯南焦躁不安地看着窗外。 “别担心。”工藤新一气定神闲地说, “让他去就是因为他去比我们去安全。” “我知道。”江户川柯南说,“但是让别人代替我冒险……” 工藤新一下意识说:“他又不是别人。”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着他, 想到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 工藤新一:?? “不是!”他反应过来,“你误会了!” “真的?!”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工藤新一真诚地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半信半疑。 工藤新一保证道:“我发誓。”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太好了, 我以为……” 工藤新一也松了口气:“你不要被赤井先生影响啊!”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好意思。 赤井秀一轻咳一声:“也不都是我的问题吧。工藤君和基德君的关系的确变得十分密切。”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微笑道:“但是赤井先生您就不会误会, 因为我们跟你们的关系一、点、儿、都、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镜片, 努力在这场他引起的争执中隐身。 “我和琴酒的关系本来就不一样。”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 “我们的关系应该很难复刻。” “是啊。”工藤新一生无可恋地说,“我知道,我都懂,我一定要听你们的恋爱史吗?” 江户川柯南讶异地问:“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赤井先生会跟你讲吗?” 他认识的赤井秀一其实是很神秘的。他愿意相信他的计划,用自己的命去赌他的计划成功,但是不会跟他说自己的事。 就像江户川柯南最开始不知道他认识波本,也不知道他和琴酒恋爱过。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其实,赤井先生自以为表现得很明显吧。”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我以为我对琴酒的关注很明显。”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但谁能想到你是因为这个啊?!” 工藤新一开玩笑地抨击道:“公费谈恋爱是可耻的。” “太可耻了!”黑羽快斗从门口施施然走进来,眼镜的镜链在脸颊边摇曳。 江户川柯南问:“情况怎么样?” 黑羽快斗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那个人我在师姐身边看到过,我让他看到我了,但是照片上肯定没有正脸。” 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还真熟练。”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公安。” 警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这个知根知底的咒术师,他顶着公安顾问的名号和魔术师的身份没少帮忙,虽然报酬也不少就是了。 “贝尔摩德确定工藤新一重新出现后,八成会找宫野的麻烦。”工藤新一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说:“我会让美国那边给阿笠博士发邀请函,灰原哀作为随行人员,这段时间先去美国避一避。”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问:“美国那边没问题吗?” 赤井秀一说:“美国是FBI的地盘,不会连两个人都保护不好。” 工藤有希子说:“别担心,小新,我和小优也会过去。” “编剧协会邀请我参加颁奖典礼。”工藤优作沉稳地说,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而且你们这边应该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放心吧,老爸。”工藤新一自信地说,“这边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会速战速决,不给乌丸财团做出反应的时间。” 黑羽快斗说:“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叔叔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小、新、的。” “谢谢小「怪盗」。”工藤有希子故意念得模棱两可,“新一长大后也变得好帅气!” 工藤新一不满地说:“为什么是「也」?” 江户川柯南同样不满地说:“你们不要忽略我啊!” 工藤夫妇和灰原哀、阿笠博士的离开似乎开启了加速开关,也许是贝尔摩德从中意识到了什么。 降谷零传来消息,波本和贝尔摩德已经正式结盟。毛利父女也被公安暗中保护起来,暗处的气氛一触即发。 突然出现的案件成为了导火索,路过案发现场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再一次破获案件,声名大振。 虽然工藤新一交代了警方不要暴露他的存在。但还是有路人拍摄了照片发布在网络上,很快就出现在有心之人的桌面上。 出于邻里安全考虑,几人没有把工藤宅放到事件的中心,而是选择了一栋闹中取静的安全屋———由公安提供。 工藤新一作为诱饵待在安全屋里守株待兔。黑羽快斗负责保护他。 朗姆那边会收到情报,琴酒马上就要来处理掉工藤新一。同时,波本会告诉他,贝尔摩德插手工藤新一的事是因为APTX4869。 朗姆果然坐不住了。琴酒的破绽可以不用冒险,下次再找。但是APTX4869的存活体目前只有这一个。 按照惯例,朗姆会给琴酒发消息。但他收不到回信了。 因为琴酒现在的确在去处理工藤新一的路上,但等待着他的是另一个人。 赤井秀一肩上扛着EPM发射器,出现在琴酒必经之路上,瞄准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 “好久不见,亲爱的。”赤井秀一扣动了扳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EMP发挥作用,周围几十公里的电器全部报废。好在这里是特意挑选的路段,深夜里只有黑衣组织的车辆,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 收不到回信的朗姆指挥着波本去探查现场状况。 安室透等不到琴酒,但是能等到贝尔摩德。 “嗨!”工藤新一像是主人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跟两个黑衣人打招呼,“要坐下一起喝一杯吗?” 贝尔摩德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波本眼疾手快地把这句话录音给朗姆发过去,然后砸碎了通讯器,做出失联的假象。 “你们……”贝尔摩德恍然。 “已经完了。”工藤新一说,“你猜朗姆会不会坐以待毙?” “不会。”工藤新一和降谷零的耳机中同时传来黑羽快斗的声音,“你们那位二把手真的很多疑。” 降谷零把激动隐藏在冷酷的面色之下。工藤新一问:“你看到他了?” “嗯,看到了,就在波本后面来的。”黑羽快斗穿着一身黑色,站在能将四周收入眼底的高楼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猎物,“你们组织的车都是黑色其实也挺显眼的。”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手已经摸到了枪:“波本,你……” 安室透先发制人,直接掏枪对准工藤新一:“贝尔摩德,你别怪我,朗姆就在外面等着,我也没办法。” 他紧紧盯着贝尔摩德,“你该不会要为了他背叛组织吧?” 黑羽快斗听着这一场,发出了饶有兴味的轻笑:“公安的人动手了。跟赤井先生说,差不多该把琴酒放过来了。” 第130章 番外一 所有角色都已经入场, 黑羽快斗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兴奋的光:“这一招我也好久没用过了!” 他伸出双手:”「领域展开———幻海浮光」” 领域以他为中心, 咒力如同水波纹一样在空气中铺开,像是春日缠绵细密的雨幕,从上而下落到地面上,笼罩住所有人。 光影交错。黑羽快斗的额头上浮现出点点汗珠,每一个人看到的幻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对于他的构建力也是一个挑战。 今天面对的观众可不是预告时的普通人,稍有差错就可能前功尽弃。 这时, 远处的夜幕之中,两个身形相似的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迎风而立, 随风感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那边。”赤井秀一歪了歪头,对身边的琴酒说, “黑羽居然开领域了, 真难得。” 琴酒看了他一眼, 伸手拢了拢他的领口。 赤井秀一继续挑衅:“能让黑羽开领域的敌人应该没有几个吧。” 琴酒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 只是觉得挺刺激的,怪不得两个人不愿意回来。”赤井秀一忍俊不禁。 从某一个方面看,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的性格是有着相似度的, 所以赤井秀一很能理解工藤新一的心情。 别说工藤新一, 就连他自己当初也挺遗憾的。知道琴酒跟咒术界关系密切的时候,赤井秀一就猜到两人的对决大概无法有个结果了。跟琴酒在一起和剿灭黑衣组织只能二选一, 那当然是选可能性更大的那个。 “美色惑人啊!”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琴酒嗤笑一声, 掐了一下赤井秀一的腰。 “嘶!”赤井秀一一个激灵, 抓住琴酒的手腕, 调笑道, “怎么,你不同意?” 琴酒带着笑意说:“贝尔摩德也会同意你的看法。” 赤井秀一沉默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希望这边的贝尔摩德也能同意。” 被迫成为同谋的贝尔摩德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看起来很想杀人。 工藤新一正在安抚她:“组织一定会输的,提前投诚对你没有坏处。” 贝尔摩德的本事他们都很清楚,想给她定罪太难了。而且贝尔摩德现在用的是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这个身份很干净,跟莎朗温亚德完美切割。只要他们不打算暴露贝尔摩德不会老的事实,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她拉拢到他们这边来。 贝尔摩德怀疑地看着工藤新一:“你是谁?” “你猜我是谁?”工藤新一知道贝尔摩德的意思。二十二岁的工藤新一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不同。 他依旧信奉正义,但也懂得了利益的交换,懂得了「大局」,这还是黑衣组织的案子教给他的。 贝尔摩德端详着工藤新一的脸,她能确定对方没有易容,但是……不是工藤新一也不是黑羽快斗,难道世界上还有长这个样子的人吗? “不用看了,我就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说,“快斗在外面牵扯朗姆。” 贝尔摩德脸色微变:“你?!” “我不应该知道快斗?”工藤新一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贝尔摩德心念电转,故作怀疑地问:“你们居然联合起来了?” 工藤新一学着黑羽快斗的语气戏谑地说:“侦探和怪盗合作也没什么不行的吧?” “侦探?”贝尔摩德嘲讽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作工藤新一了?” “你就把我当作工藤新一吧。”工藤新一没打算把他们的事告诉贝尔摩德,他没有这么信任她,“我还没有谢谢你这么照顾他和快斗。”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睛:“你倒是很清楚?” 工藤新一从容不迫地说:“他好几次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却从来没有被黑衣组织的人盯上过,都是你遮掩过去的吧。” 贝尔摩德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工藤新一。她认为对方没有易容,但如果是对方的易容她看不出破绽呢?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同样会关心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而且有这样的本领。 工藤新一看贝尔摩德的神色变化也明白她把自己认成了谁。 好吧,他其实是故意的,毕竟世界上不能出现两个工藤新一,但的确有两个怪盗基德。反正已经决定把锅扔给怪盗基德了,那扔给哪个都没区别了吧。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想,连快斗都没意见。互相挖坑不是他们这两家父子间的日常吗?! 黑羽快斗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鼻梁,感觉鼻子有点痒,可能是被夜风吹的。 “公安的效率很快啊!”他降落在降谷零旁边,一身黑色的衣服完美融进夜色。 降谷零神色难言地看着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羽快斗竖起手指挡在嘴唇前,故作神秘地说:“降谷警官,你听说过幻术吗?” “幻术?”降谷零的意识中,幻术和魔术一样都是骗人的,跟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黑羽快斗弯了弯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我说的是真正的幻术,不是那种在舞台上糊弄人的把戏。” “原来大魔术师舞台上都是糊弄人的把戏?”降谷零十分友好地调侃道,他知道来帮忙的是怪盗基德只是需要保密没有跟其他人说,“你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可以吗?”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真的脸呢?”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说,“朗姆被抓之后,你会怎么样?” “那就要看工藤君和贝尔摩德谈得怎么样了。”降谷零嘴上说得轻松,脑子一直飞快运转着。他跟朗姆汇报情报的事只有贝尔摩德了解一二,他完全可以若无其事,假装自己不知情。如果贝尔摩德不同意合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贝尔摩德一同拿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建筑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谁?!”降谷零反应灵敏地质问道。 黑羽快斗也警惕地看了过去。 降谷零难掩敌意地问:“赤井秀一,你过来做什么?” 黑羽快斗眼神一晃,迟疑地说:“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的目光扫过黑羽快斗,眼尾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一语双关地说:“来抓不听话的小孩回家。” 黑羽快斗突然明白自己刚才鼻子痒痒是为什么了,原来是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赤井秀一脚下的影子。嗯,不愧是前FBI和资深行动人员,看不出一点儿问题。 但是赤井秀一都在这儿了,琴酒难道还会远吗?! 等等!黑羽快斗想到,赤井秀一在这儿可能是因为他和降谷零比较好接触,那琴酒该不会去找新一了吧?! 黑羽快斗倒吸了一口气:“赤井先生,新一现在跟贝尔摩德在一起!” 要是琴酒找过去发现新一正在跟贝尔摩德商量怎么把黑衣组织搞没…… 黑羽快斗又倒抽了一口冷气,新一不会再被喂一次APTX4869吧?! 从头到尾气定神闲非常有范的怪盗先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语速飞快地对降谷零说:“降谷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事打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降谷零看着「嗖」地一下面前的人就消失了,莫名其妙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成熟稳重地朝着他点点头:“那我也先过去了。” 先过去哪儿? 降谷零满眼迷惑,他在现场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把朗姆交给下属,只能自己先跟着回公安总部。 反正今天的事再严重,除非他们一晚上之内抓到Boss,不然也不会比朗姆更重要了。 不会比朗姆更重要的另一个世界的黑衣组织Boss琴酒君正坐在安全屋的客厅里喝酒。 工藤新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满脸写着不服气。 贝尔摩德满头问号,不可置信地看看琴酒又看看工藤新一。 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贝尔摩德警惕地看过去,上面下来了两个人,是赤井秀一和黑羽快斗。 “回来了。”工藤新一闷声闷气地说。 “嗯嗯,很顺利。”黑羽快斗扫了一眼琴酒,悄悄松了口气,从二楼一跃而下,像鸟一样轻盈地落到工藤新一旁边,小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要变成柯南了。” 赤井秀一从二楼走下来,淡定地问:“怎么样,你们这边顺利吗?” “顺-利——”工藤新一阴阳怪气地说,“要是你们能再晚来点就更顺利了。” 贝尔摩德忍不住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觉得这个语气有点像波本。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微笑着说:“我们又没打算干什么。”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抱怨道:“说得好听!” 黑羽快斗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那个,我们那边已经成功把朗姆捉拿归案了。”他看向贝尔摩德,用开玩笑的语气,态度柔和地说,“师姐,你一向都很识时务的,应该不会要坚持跟那个组织共存亡吧。” 贝尔摩德讶异地说:“你们抓到了朗姆?!”她神情一转,又冷静下来,“抓到了有什么用?组织不可能放弃朗姆,朗姆只要坚持一下,很快就能被救出来了。” 工藤新一说:“如果在组织眼里朗姆已经死了呢?” “怎么可能?!”贝尔摩德一直被震惊的神智终于清醒过来,看向琴酒,“琴酒,我没想到……你该不会……” 赤井秀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从后面搂住琴酒的脖子,趴在他身上,挑眉看向贝尔摩德:“不会什么?” 130-140 第131章 番外一 贝尔摩德的表情像是她跟世界肯定疯了一个。 她看着琴酒和抱着琴酒的赤井秀一和淡定地在一旁看戏的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眼中的问号和惊叹号多得快要溢出来。 “不对。”贝尔摩德退了一步,盯着琴酒和赤井秀一, “你们是谁?” 赤井秀一微微低头,黑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和琴酒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在琴酒耳边说:“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好到贝尔摩德竟然能分辨出两个琴酒的差别。 琴酒的眼珠动了动,瞥向赤井秀一:“吃醋了?” “这个世界吃醋是可以的吧?”赤井秀一戏谑地说,“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们已经从黑羽快斗口中听说了这个世界没有咒力的消息,那贝尔摩德和琴酒如果不是亲戚, 呵! 琴酒说:“没有力量不代表没有血缘。” 但他也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他和贝尔摩德有血缘关系。如果当初他不是天与咒缚,贝尔摩德也不会一时感同身受把他带走。 “Ho——”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琴酒一眼, 对方的回护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看向工藤新一:“你们这边结束了吗,男孩?” “我已经不是男孩了。”工藤新一说完后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你怎么想?” 朗姆都被抓了, 贝尔摩德应该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如果对方愿意交出「那位先生」的行踪,这次他们就大获全胜了。 “不如你们先说吧。”贝尔摩德用力按揉着额角,“你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黑羽快斗作为跟贝尔摩德私下里关系最近的一个开口道:“师姐, 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贝尔摩德:什么玩意儿?! 赤井秀一嘲讽道:“你们都相信返老还童了, 却不相信平行世界吗?” 贝尔摩德反唇相讥:“返老还童你不是已经亲眼看到了吗?” 黑羽快斗小声插话:“平行世界你现在也亲眼看到了啊!” 工藤新一拿出证据:“真的,现在江户川柯南还在工藤宅你也看见了, 不信的话你给琴酒打电话。” 贝尔摩德:我给谁打电话?!真这么不怕死了啊!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恐怖的话。 毕竟他和琴酒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能算半个熟人了———要是从黑羽快斗这边算还能算出点亲戚关系, 师姐的侄子什么的。 知道这层关系后, 工藤新一曾经审慎地怀疑过他们家会不会跟贝尔摩德也有点血缘关系, 毕竟,贝尔摩德对他那么好。 后来他决定不再自耗,只要他不知道就是没有,莫名其妙新增的亲戚有一门就够了。 贝尔摩德看着他们,居然真的给琴酒打电话了,张嘴就是经验丰富的置身事外看好戏语气:“我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琴酒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边:“朗姆出事了,你没收到「那位先生」的命令?” 贝尔摩德神色复杂地看着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的琴酒,接着问:“你收到了?” “还没有。”琴酒说,“之后肯定有大动作,没事就赶紧回来。”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端详着琴酒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拽了一下。 琴酒:“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站直了身体,觉得要有点疼,说着风凉话:“这么好看的脸,轻点。” “噫!”贝尔摩德嫌弃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神色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迷之相似。 她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琴酒,似笑非笑地提起嘴角:“所以你是卖身求荣了?” 琴酒冷笑一声:“你看他们能剿灭组织时兴奋的样子就该知道不是。” 兴奋的样子之一工藤新一:…… 兴奋的样子之二黑羽快斗:…… 兴奋的样子之三赤井秀一:“用了美人计还不承认。” 琴酒说:“谁用美人计?”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是用了,但你不也用了吗?” 琴酒沉稳地说:“管用就行。” “哟,这么说是你用美人计把赤井秀一拐到组织来了?”贝尔摩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津津有味地盯着两个人看。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别想了,不可能。” 贝尔摩德收敛了笑容,轻叹一声:“组织真的保不住了?” 琴酒说:“尽快脱身吧。” “好吧,既然是你的建议,我就接受了。”贝尔摩德娇笑着往琴酒身上贴,然后被赤井秀一推开了。 “有夫之夫,注意点。”赤井秀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晃花了贝尔摩德的眼。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黑着脸转向工藤新一,从他领口拽出白衬衫,用口红写了一串数字:“以后我会用这个联系你们,别主动联系我。” 被迫损失了一件衬衫的工藤新一看着贝尔摩德气得要命的表情不敢说话:“哦。” 黑羽快斗早就识时务地安静如鸽,因此成为了房间里的唯一一个保全自身的人。 贝尔摩德离开的时候,站在门口朝着琴酒抛了个飞吻,调侃道:“你用了什么美人计能拐到赤井秀一,自愿在下面吗?” 说完就跑了。 受害人赤井秀一有以下六点要讲:…… 今天晚上,红方收获甚丰。 日本公安得到了朗姆,欢天喜地。 FBI跟琴酒进行了激烈的交战,成功救出了水无怜奈,喜笑颜开。 工藤新一得到了贝尔摩德的联系方式,还收获了两个家长,如丧考妣。 工藤新一贴心地率先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个消息,免得对方看到队伍中新增的琴酒,遭受他当初遭受的苦难。 黑羽快斗怂恿他别发:“你不想看看他们看到琴酒时的表情吗?” 工藤新一控诉他:“恶趣味!”但是犹豫了。 三分钟之后,工藤新一还是发了邮件。要是只有他们家的人就算了,有赤井秀一在,他怕他们在他家打起来。 但他给赤井秀一备注了保密。 收到邮件的赤井秀一:…… 他沉吟片刻。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问:“他们那边不顺利吗?”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很顺利,你不是跟波本联络过了吗?” “嗯。”江户川柯南说,“但安室先生说他看到了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所以我们要有新的客人了。” “哦!”江户川柯南早有预料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这家客厅里同时见到了自己、怪盗基德、两个赤井秀一,和琴酒。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睁大眼睛,无法自制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露出了坏笑。 江户川柯南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看琴酒和赤井秀一一同出现就大致明白了真正的情况,咬牙切齿地看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露出了狼狈为奸的无辜表情。 江户川柯南:我将来居然会变成这样吗?!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琴酒,目光细致地扫过两人,落在两人的同款戒指上,感慨道:“虽然之前就听说了,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体验。” 江户川柯南心有戚戚焉地跟着点头。 赤井秀一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视,沉吟片刻道:“我是不是该自称冲矢昴?” 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的赤井秀一示意不用:“莱伊就行,我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工藤新一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户川柯南白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走?”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哀叹道:“好过分啊,小侦探,居然卸磨杀驴!” 江户川柯南平平反问:“你是驴吗?” 他又看了一眼琴酒的方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实在没办法接受琴酒正坐在自己家客厅里的画面,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碎掉了。 黑羽快斗笑得漏气,问工藤新一:“你之前……噗!之前也是这样?” “我之前没空害怕。”工藤新一镇定自若地说。 莱伊揶揄道:“琴酒总比咒灵和蔼可亲是吧?” “可能只有你这么觉得吧。”工藤新一扶额,对目光灼灼的江户川柯南解释道,“那个时候战争爆发,我们忙着逃命呢。” 江户川柯南半信半疑,他已经不是原本那个轻信的他了,他进化了:“为什么我们要跟琴酒一起逃命啊?” 工藤新一语塞,看向莱伊:“是啊,为什么呢?” 莱伊自认无辜地说:“难道不是因为贝尔摩德担心你出事,特意来接你吗?” 黑羽快斗难过地说:“唉,师姐都没有来通知我。” 工藤新一吐槽道:“那不是因为她知道伯父也是……”他在其他人面前把咒术师三个字咽下去,“吗?” 江户川柯南问:“伯父?”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不打算提前揭露亲戚关系。黑羽快斗说:“我之前喊优作叔叔,你也没有意见啊。” 江户川柯南的脑子已经被秀恩爱的莱伊和琴酒搅成了一锅粥,但还是坚强地问:“所以贝尔摩德带上了我?” “是啊,我还被迫喊了她好几天「妈妈」。”工藤新一唏嘘地说。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古怪起来:“那谁是「爸爸」?” 工藤新一作为同一个人,心领神会,立刻安慰他:“放心,不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看向赤井秀一:不是琴酒,难道是? 黑羽快斗吐槽道:“肯定不是啊,说你是他的儿子是想要琴酒动手吗?” 第132章 番外一 在场的人都理解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江户川柯南木然地看向琴酒和莱伊。琴酒无动于衷, 看起来十分淡定。 莱伊,长发的赤井先生, 朝着他笑了一下,默认了这句话。 江户川柯南:…… 他看向工藤新一:“你们什么时候走?” 他受够了!受够了!! 工藤新一震惊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过河拆桥不好吧?” “噗嗤!”黑羽快斗幸灾乐祸地说,“你也有今天啊,名侦探……啊!” 工藤新一撞了一下黑羽快斗的肋骨,看向莱伊,讨价还价地说:“都到了这一步,让我们看完结局再回去也不迟吧。” “不行, 别浪费时间。”开口的是琴酒。莱伊给了他们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工藤新一憋气。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你也太听话了吧,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琴酒的相处方式。 “这么着急吗, 琴酒先生?”黑羽快斗问,“其实应该也不需要很久了。” 赤井秀一解释道:“你们已经消失很久了, 另一边又接收不到这边的消息。” 琴酒说:“贝尔摩德已经去找了五条悟, 再不回去就是他亲自来找你们。” “难怪连你都来了。”工藤新一不甘不愿地嘟囔了一句。要是惊动五条悟那的确很麻烦了。 黑羽快斗半是开玩笑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琴酒先生是不放心赤井先生一个人才过来的。”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五条悟是谁?” 黑羽快斗高深莫测地说:“在他们的婚礼上作为琴酒先生家长出现的人。” 这个「他们」在他们之中已经成为了特指。 赤井秀一眼睛一亮, 目光灼灼地看向莱伊。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他存在。”莱伊询问地看向工藤新一。 “应该没有。”工藤新一说, “连咒术师都没有,东京校的地址也什么都没有。” 莱伊遗憾地看向赤井秀一。 “所以你们的特殊能力就是这个咒术吗?”江户川柯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反正这个世界都没有。”黑羽快斗趁机摸了一把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你就当是幻术吧。”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问:“我们这个世界有幻术?” 黑羽快斗说:“还有魔法哦!这个世界还是很神奇的。” “魔法?”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异口同声地开口道。赤井秀一感兴趣地问:“哈利波特那种吗?” 琴酒看了一眼莱伊:你们英国人是不是都这样? 莱伊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亲爱的, 我是美国人。 黑羽快斗说:“不是, 是比较传统的那种魔女。” “魔女……”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的世界观里出现这么格格不入的角色, 寻求真伪一样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说:“我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她可说起过你不少次。”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 “你还有特殊代号呢!”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纳闷地问。 “我怎么知道?”黑羽快斗耸了耸肩, “魔女大人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你不是也有特殊能力, 是咒术师吗?为什么说是凡人?” “没有魔法的在她眼里都是凡人。”黑羽快斗调侃地说, “可能咒术师还是人数太多了吧。” 工藤新一吐槽道:“哪里多了?她自己不干活……” 赤井秀一问:“咒术师人很少吗?” 莱伊说:“除非是有血统传承,不然普通人里出现咒术师就相当于中彩票的概率吧。” “那还是中彩票的概率大。”琴酒开口了,下一句就是命令,“给你们一个晚上时间,明天就走。” “知道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同时拉长了声音应道,满满都是敷衍感。 赤井秀一和莱伊对视一眼,已经知道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琴酒能脱离法网了。 咒术师……赤井秀一有点可惜地想,看来这个世界的他和琴酒用不了这种方法,看来还是得走相爱相杀的路线不动摇了。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把工藤新一拽到书房,问:“你为什么那么听琴酒的话?” 赤井秀一好奇地邀请黑羽快斗去小客厅问话:“那位五条悟先生……” 工藤新一说:“我不是听琴酒的,我是认真衡量了才答应的。对了,这是贝尔摩德的联系方式。” 黑羽快斗说:“五条悟先生是五条家族的家主,还是最强咒术师。他出现在你们婚礼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轰动了。哦,对了,我们世界的琴酒先生原本姓五条。” 莱伊很自来熟地从工藤家的厨房翻出杯子,问琴酒:“喝什么?” “随便。”琴酒看着他,问,“你也想看到组织毁灭再走?” 赤井秀一语气轻松地说:“我跟组织作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位先生」,有点好奇心也很正常吧。” 琴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红茶。 赤井秀一依偎在他旁边,像是被宠坏了的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怎么?要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留下来吗?” 琴酒不动声色地问:“然后让五条悟来找人?”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这个世界又没有咒术,他来一趟也无所谓吧。” 琴酒露出了有点头疼的表情。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警察厅大楼灯火通明,初步审讯了朗姆的詹姆斯布莱克和降谷零联袂而来。 ——撞见了FBI和琴酒的私通现场。 詹姆斯布莱克如遭雷劈:“秀一?!” 降谷零第一时间掏枪对准琴酒。 好在其他人反应及时地从别的屋子出来,江户川柯南急慌慌地喊道:“别冲动!真正的赤井先生在这里!” 降谷零和詹姆斯布莱克目光一动,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旁边的他们很熟悉的短发的赤井秀一。 两人意识到了什么,又看向琴酒怀里那个长发的赤井秀一,一个晚上的时间,头发应该没办法突然长这么长。 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琴酒和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这是工藤先生和工藤夫人吗?” 降谷零倒是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总感觉这个琴酒的气质……就是很琴酒,不像是工藤夫妇能假扮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面色扭曲了一下,咬着牙开口道:“这是……” “对。”工藤新一镇定地应了下来,转向琴酒和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得让降谷零都怀疑自己的观点,“爸、妈,你们玩情趣的时候上楼行不行?” 莱伊忍俊不禁,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拽着琴酒走了,还顺口调戏道:“亲爱的,我们回房吧,不要耽误孩子们说正事。”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琴酒居然真的跟着走了,震惊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黑羽快斗安慰地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脑袋。 工藤新一已经习惯了,不就是狗粮吗?呵呵! 赤井秀一看向夙夜前来的两个人,选择了更容易沟通的那一个:“怎么了,詹姆斯?” 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也转向正事:“是朗姆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降谷零没好气地说:“赤井秀一你什么意思,朗姆关在公安能有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提醒道:“上次卧底名单也是在公安总部丢的。” 降谷零的脸更黑了。 詹姆斯布莱克连忙打圆场:“没有,朗姆关得好好的,只是不肯开口,说要请律师。” 降谷零一脸看赤井秀一觉得伤眼的表情,看向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我是来问贝尔摩德的事。” 工藤新一说:“贝尔摩德已经答应了会帮忙。” “不过我估计师姐不会帮太多,顶多就是隐瞒一点事情,再在关键节点顺水推舟一下。”黑羽快斗凭借着对贝尔摩德的了解推测道。 降谷零面对别人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回组织,你们有事就去找黑田长官吧。” 几人互通了一下现在的进展,降谷零就要离开了。 临走之前,降谷零忍无可忍地对赤井秀一说:“你那点小心思能不能收起来,到处宣传有意思吗?!” 天知道他一进门看到琴酒和赤井秀一亲吻是什么心情,吓死他了! 江户川柯南呆滞地看着降谷零出门,默默碎了。 未成年小朋友悲愤地问:“所以真的只有我不知道赤井先生和琴酒的关系吗?” 赤井秀一安慰他:“詹姆斯也不知道。” 第133章 番外一 江户川柯南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什么都不知道的詹姆斯布莱克:?? 工藤新一的手搭在江户川柯南的肩头, 随口安慰道:“你比他FBI的同事都早知道。” 江户川柯南很不道德地觉得心情好了些。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看向楼上:刚才另一个世界的赤井先生是不是带着琴酒上去了?!刚才另一个世界的他自己是不是承认琴酒和赤井先生是「爸爸妈妈」了?! 他瞳孔地震,整张脸都成了「呐喊」的形状, 颤颤巍巍地问:“所以,老爸老妈他们……未来真的会这么玩情趣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 “不会。”工藤新一镇定地说。 “哦。”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然后警觉,“嗯?那你也太熟练了吧!” 黑羽快斗吐槽道:“你喊赤井先生「爸爸」的时候也很熟练。” 江户川柯南问:“你怎么知道的?” 黑羽快斗说:“你告诉我的。” 江户川柯南愤怒地问工藤新一:“你告诉他这个干什么?!” 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说:“总比让他从赤井先生嘴里知道好吧!” 江户川柯南又问黑羽快斗:“你为什么会跟赤井先生聊到这个?!” 黑羽快斗说:“因为师姐告诉我,她一开始跟琴酒介绍你的时候说是我爸的私生子。” 江户川柯南:…… 侦探灵活的脑子转了三圈才把这个关系弄明白:“啊?” 他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嘿嘿!” 黑羽快斗痛心疾首:“你们就这么趁我爸爸不在污蔑他的名誉!” 江户川柯南有点心虚:“这跟我管赤井先生喊……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说:“我当然要解释我没有故意污蔑伯父的名誉。” 黑羽快斗吐槽道:“你只是擅长到处认爸爸……啊!”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地在黑羽快斗头上敲了一记。江户川柯南看得十分舒心。黑羽快斗委委屈屈。 三个人在后面说小话,前面的詹姆斯布莱克惊魂未定地跟赤井秀一说:“工藤先生和夫人还真是……吓死我了。” 赤井秀一淡然地点点头,没有一点儿心虚。 后面的三个人欲言又止。 詹姆斯布莱克感慨地说:“不知道工藤夫人是怎么想的, 居然易容成你和琴酒。”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工藤先生这位编剧热爱新鲜题材吧。”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捂住了他的嘴。 詹姆斯布莱克心绪稍平,跟后面的人道谢:“今天多亏了两位帮忙。” 黑羽快斗作为代表发言:“没关系, 这也是我们想要做的事。” 詹姆斯布莱克对着工藤新一夸奖道:“刚刚工藤先生扮演的琴酒真是像啊!我差点都没分辨出来。” 工藤新一保持微笑。 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感谢您的夸奖,我会转告师姐的。” 黑羽快斗一直管工藤优作叫叔叔, 管工藤有希子叫师姐, 从来没人觉得不对, 毕竟工藤有希子就是很讨厌别人喊她「阿姨」。 黑羽快斗:我的马甲很安全。 赤井秀一差点没笑出声来。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 江户川柯南终于逃离了工藤新一的魔掌:“没有, 我们也很关心朗姆那边的进展。” “他看起来不会轻易死心的。”詹姆斯布莱克苦恼地说,不过很快又乐观起来,“但如果组织能成功确认他死了, 那我们就有时间跟他慢慢磨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视了一眼, 都不太愿意选择慢慢磨这个做法,谁知道琴酒能给他们几天时间? 工藤新一怂恿地看向赤井秀一:“要是能让朗姆知道自己在组织的处境……” 詹姆斯布莱克烦恼地说:“他不会相信的。” 黑羽快斗理解了工藤新一的意思, 也看向赤井秀一,鼓励道:“如果琴酒出现表示他已经把朗姆卖给公安了呢。” 詹姆斯布莱克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你们在工藤宅里假扮琴酒是因为这个!” 工藤新一镇定点头:“嗯, 对, 没错。” 江户川柯南:啊? 他震撼地看着睁眼说瞎话的自己。 詹姆斯布莱克思索道:“但是朗姆很难相信吧?尤其是我们不知道他和琴酒之间的交流, 很容易露馅。” 其实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去的是那个人。 黑羽快斗凑近工藤新一问:“我以为你不想靠他的力量赢?”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线索有什么不对?”工藤新一嘴唇微动,“赤井先生挖了组织的墙角怎么不能利用了?” “厉害!”黑羽快斗朝着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捏着下巴,有点犹豫。 江户川柯南善解人意地说:“布莱克先生,要不然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都很累了。” “也对。”詹姆斯布莱克说,“我也是来跟你们说一声,那我先走了。” 詹姆斯布莱克走了,江户川柯南大大地松了口气。 黑羽快斗打趣道:“有问题的又不是你,小侦探你紧张什么?” 江户川柯南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没错,是他们,这次赤井秀一也没能脱身。 “唉!”江户川柯南重重地叹了口气,颇有一种遇人不淑的感觉。 “叹什么气啊?”黑羽快斗逗小朋友,“我们来了之后,你们的进展比这几年都多吧。” 江户川柯南气鼓鼓地瞪了黑羽快斗一眼,没好气地说:“心累的次数也比这几年都多!” “噗嗤!”黑羽快斗笑得停不下来,“那可不是我们的问题。” 江户川柯南白了他一眼,转向赤井秀一问:“赤井先生,你怎么想?” “刚才的建议吗?”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想应该不重要吧。” 工藤新一张口就来:“怎么会呢,赤井先生,我们也会在意你的隐私。” “这毕竟是你们的世界。”黑羽快斗的态度正经了些,温和地说,“虽然很想把那个组织一网打尽,但方式方法可以选择嘛。” 赤井秀一说:“我倒是不在意,其实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人发现也出乎我的意料。”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好像喂了狗,而且:“所以FBI那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赤井先生你什么都没说?” 赤井秀一说:“这种事说出来除了增加我自己的麻烦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作用。”那当然就不说了。 江户川柯南问:“黑衣组织这边也什么都没泄露吗?” 赤井秀一说:“毕竟那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说:“但安室先生就知道。” 工藤新一吐槽道:“组织里都知道吧,毕竟那是琴酒。” 黑羽快斗说:“估计在组织里的时候,赤井先生也没遮掩过吧。” 赤井秀一张口道:“毕竟那是琴酒。” “你们不要这么骄傲的样子好不好?!”江户川柯南抓狂地说。 他揉乱了头发,顶着一个鸡窝,冷静地说:“既然这样,那就把那两位请出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忙吧?” “别!”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异口同声地阻拦道。 江户川柯南转着小脑袋困惑地看着他们。 工藤新一目光游移地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休息了,明天早上再去叫吧。” “嗯,对,明天早上赤井先生去叫吧。”黑羽快斗的要求更加详细了些。 江户川柯南:?? 啊。赤井秀一了然地说:“可以。”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松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茫然四顾,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江户川柯南好奇又怀疑地问:“他们在我家干什么?那可是琴酒!” 黑羽快斗满怀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哦,小侦探。” 工藤新一木然地说:“对他们来说在哪里应该没有太大区别吧。” 赤井秀一好奇地看向工藤新一:“另一个世界的我和琴酒真的这么……无所顾忌吗?” 工藤新一悲愤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赤井先生,难道这个世界,你和琴酒很收敛吗?” 赤井秀一礼貌地沉默了。 工藤新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特意给赤井秀一看的。 江户川柯南好像懂了。他又双叒叕要裂开了:“这是我家啊!!” “没事,镇定。”工藤新一说,“赤井先生会换床单的。” 黑羽快斗感慨道:“名侦探,不敢想象你都经历过什么!” 工藤新一不爽地看着他:“你不是也很懂吗?” 黑羽快斗无辜地说:“我是听师姐说的。” 江户川柯南不想听了,他托着疲惫的身躯去了隔壁阿笠博士家睡觉,因为:“无法想象我和琴酒睡在同一栋房子里,我会失眠。” 可怜的七岁小学生如是说。 其实现在二楼客房里,琴酒和赤井秀一并没有进行什么十八禁行为。 两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节操的,尤其是还有一个赤井秀一在的情况下。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沉吟道:“你该不会在想什么新鲜的玩法吧?” 琴酒:? 他看着赤井秀一,一眼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哼笑一声调笑道:“你想要什么新鲜玩法?弄个孩子喊你妈。”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那倒不用,我有没有孩子不是得看你吗?” 琴酒挑眉问:“你想要孩子?” “咒术师连这种术式都有吗?”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图穷匕见地说,“或者我们可以重复过程,看能不能用量变达成质变。” 第134章 番外一 第二天一早, 江户川柯南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饭,眼巴巴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 您还不去吗?” “太早了吧!”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名侦探你也太有精神了,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工藤新一坐在餐桌旁喝咖啡,不想参与谈话,这种谈话内容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我根本睡不好。”江户川柯南以一种木然的姿态说,也在给自己灌咖啡, “琴酒就住在我隔壁,难道我还能睡熟吗?” 黑羽快斗同情地看着他, 然后转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我那个时候脑子都被新的世界观塞满了,没时间害怕。” 黑羽快斗感慨地说:“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更不幸一点。” “那还是他吧, 最起码我这里没有战争。”江户川柯南说着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工藤新一赞同地点点头。 “好吧。”黑羽快斗看着窗外平静安宁的生活, 认为两个人说得对极了, 这样没有咒灵的幸福日子没有几天了。 “所以,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把话题拉回来,“你们为什么还不去叫他们起床?” 黑羽快斗脱口而出:“不想围观夫夫的晨起生活。” 工藤新一一巴掌拍在黑羽快斗大腿上。 江户川柯南手里的面包片都被惊掉了。 赤井秀一轻咳了一声。 工藤新一看向他:“赤井先生,你想笑就笑吧。” “我也很好奇。”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 “你们说得我真的想上去敲门了。” 黑羽快斗吐槽道:“你就是自己好奇, 跟我们说什么才没关系。” 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正在喝咖啡,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不然为什么会在早餐的餐桌上听到这种话题,他还没成年啊!! 好消息, 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和琴酒没用他们真的上去叫。 坏消息, 这两个人身上的露出来的痕迹跟亲眼看到两个人在床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黑羽快斗用手挡住了江户川柯南的眼睛, 沉重地说:“小侦探, 你别看,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经历的事。” 琴酒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不屑地说:“都十七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猛然一僵。 “十七岁也是未成年啊!”工藤新一为自己据理力争,“你们出来的时候就不能多穿点吗?!” 莱伊心平气和地说:“我能借用自己的衣服,但琴酒没办法,只能暂时穿一下居家服了。” 但是居家服的宽大领子显然是遮不住什么的。琴酒敞着小半胸膛,青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莱伊倒是穿得挺严实,但脖子上的吻痕也不逞多让。 “所以你们俩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连衣服都不能穿了?!”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问。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莱伊:你还记得这是我家!你们睡得是我家的房间,是我家的床吗?! 琴酒坐在沙发里,带着一股大型野兽吃饱了的餍足,护短地反问:“这不是顺了你们不愿意走的心愿吗?” 黑羽快斗击节赞叹:“这美人计真是屡试不爽。” 赤井秀一半是开玩笑地说:“要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也还管用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看向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小海豹鼓掌:“赤井先生真是不拘小节。” “一点儿都不管用吗?”莱伊捏着下巴,腿轻轻撞了一下琴酒的腿,“这样我要怀疑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是咒术师了。” “应该不是一点儿都不管用。”黑羽快斗举手发言,“师姐联系我了,问我昨天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到底是谁。” 江户川柯南问:“你怎么说的?” “我暂时萌混过去了……”黑羽快斗的嘴角抽了抽,他已经发现了贝尔摩德误会了什么,但是……委屈爸爸了。 琴酒冷淡地说:“贝尔摩德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江户川柯南犹犹豫豫,像是个要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大胆探头问:“我记得你昨天还不赞同他们留下来插手……” 琴酒看了他一眼。 江户川柯南惊得一缩脖子。 黑羽快斗无奈地说:“那我也没办法啊,想编个不会被师姐戳破的谎也挺难的。” 工藤新一说:“我们倒是想了个可以加快速度的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工藤宅的大门发出轻响,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这个时候还有钥匙的人。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说:“爸、妈?” 大门敞开,降谷零黑着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就知道!”他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和赤井秀一,气势汹汹地说,“海关那边根本就没有工藤夫妇的入境记录!!” 他昨天就觉得不对劲,连夜让风见裕也去调查,发现工藤夫妇去了美国根本没回来! 降谷零突袭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工藤新一愕然地说:“你不是应该还在组织那边……” “贝尔摩德给我担着,让我过来调查。”降谷零后槽牙都要磨碎了,“我们难得目标这么一致!” 工藤新一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们?” “唔……”莱伊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开始想借口。 “就是想看热闹吧。”黑羽快斗唉声叹气地说,“迫不及待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你们play的一环。” 莱伊一摊手:“反正你们的主意想让他同意也得告诉他真相。” “所以你昨天晚上也听到了是吧?”工藤新一也知道赤井秀一的术式防不胜防,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了事。 降谷零怀疑地看着这一屋子人:“什么真相?” “比如他们真的是琴酒和赤井秀一。”工藤新一介绍道,“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哈?!”降谷零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 工藤新一说:“降谷先生,其实你应该怀疑过我的身份吧?” 降谷零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说:“另一个世界的你跟我说过,你在警校就见过我。所以你应该也认出江户川柯南了吧。” 降谷零警惕地看着琴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我其实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说,“我知道很难接受。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还知道一些公安内部的事情。不过因为世界壁垒,所以不一定准确。” 黑羽快斗给他打助攻:“降谷先生你想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围捕朗姆的工作会这么顺利吗?” 降谷零想到昨晚的围捕工作,看向黑羽快斗,敏锐地问:“那你昨天用的幻术是什么?” “就是幻术啊!”黑羽快斗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本身就是个魔术师,擅长幻术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开始学而已。” 降谷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琴酒。 其他人也很理解,毕竟是这么毁三观的事,让他一瞬间就接受也不现实。 降谷零是个实用主义,问:“如果你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他示意琴酒和莱伊,“别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琴酒为了赤井秀一叛变了!” “很难想象吗?”莱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逗琴酒,“你看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 “有什么问题?”琴酒用一句话回复了两个人。 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冷气。 知道其实是赤井秀一脱离了FBI的几个人理智地保持了沉默。 降谷零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不死心地问莱伊:“你们真的不是易容的?” “琴酒的气质很难冒充吧。”莱伊说,“其实你心里已经信了。” 直觉上认为他们说的是正确的,但理智上又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相信。 降谷零挪开目光,嘴硬地说:“所以你们想让我相信另一个世界的琴酒是个恋爱脑?” “别这么说。”出乎意料,说话的居然是工藤新一。他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怎么知道赤井先生不是恋爱脑呢?”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怀疑地看向赤井秀一:“你针对琴酒的时候该不会也放水吧?” “怎么会?”赤井秀一真诚地说,“我面对他的时候向来是全力以赴的。” 莱伊很无辜地说:“我面对琴酒的时候也从来没放过水啊!” 降谷零看了看跟琴酒紧紧贴着坐的莱伊,又看了看赤井秀一,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不信。 第135章 番外一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 把众人的注意力从八卦转到正事上:“我们昨天晚上想出一个主意,让琴酒去找朗姆……” 降谷零立刻说:“不行!” 琴酒也懒得去, 直接说:“不用,你们找个人去杀他,然后说是「那位先生」吩咐的。” 降谷零惊讶地问:“他们的矛盾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所以你才在出事之后先杀了朗姆啊!”莱伊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降谷零:?? 作为旁观者的他感到一阵窒息:“你之前不知道吗?” 莱伊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朗姆和「那位先生」都死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吐槽道:“赤井先生,你也太随意了吧!” 莱伊随口说:“理解一下,我们那边当时在战争中呢。” “战争?!”降谷零警惕起来,“什么战争?黑衣组织还要挑起战争?!”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组织怎么挑起战争?” “比如把收集的各国机密分别发给……我闭嘴。”黑羽快斗乖巧地闭上了嘴。 琴酒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向黑羽快斗:“贝尔摩德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啊!”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没忍住作死道:“可能是因为原本陪她聊天的人变成恋爱脑了吧。” “噗!咳咳咳咳咳!”工藤新一一口咖啡喷出来,连忙拿抽纸擦桌子上和身上的咖啡渍, 满脸都写着「我不认识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黑羽快斗,为他的胆量震惊。 降谷零的目光平移过来, 看向黑羽快斗。两秒钟之后, 他的目光又平移到赤井秀一身上, 用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死了一会儿的语气问:“你应该不是会跟贝尔摩德聊这些的人吧?” “当然不会, 贝尔摩德讨厌我,我们两看相厌。”赤井秀一看着这一幕,饶有兴味地说。 所以那个恋爱脑指的真的是琴酒!! 降谷零觉得有点晕。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赤井秀一:“你昨天晚上跟琴酒……” 赤井秀一衡量了一下, 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了,成熟稳重地说:“我们只是正经对决了一下。” “所以你们还有不正经的对决。”降谷零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明白了,“FBI知道吗?” “不知道。”莱伊代替这个世界的自己回答, “组织之外的知情人都在这栋房子里了。” 降谷零火冒三丈:“赤井秀一, 你……” 琴酒的目光平移了过来。 降谷零:?? “贝尔摩德说你恋爱脑还真没说错。”波本嘲讽道。 莱伊故意问:“你说我们两个谁?”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 怒极反笑:“你们两个都是!” 黑羽快斗忍不住鼓掌了:“师姐也这么说!” 降谷零心塞得要命, 他这是摊上了一群什么队友啊?!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们黑衣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我不知道。”琴酒漫不经心地说,“只有贝尔摩德知道。” 压力来到了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头上。 降谷零眉头紧皱:“朗姆也不知道?” 琴酒说:“朗姆知道之前还想要人脸识别系统干什么?” “等等!”降谷零反应过来,“所以当时把系统毁掉是你和贝尔摩德故意的。” 琴酒不置可否。 莱伊戳穿了他:“贝尔摩德后来说的吧。他当时应该就是觉得干掉了宾加挺开心的。” 琴酒冷着脸说:“他很烦。” “这倒是。”降谷零难得赞同他的看法。宾加死了,他也挺高兴的。 “所以现在的重点就在贝尔摩德身上了?”降谷零心里盘算着,看向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嫌弃地说,“那你们俩待在这儿有什么用?” 莱伊指了指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我是来接孩子的。” 降谷零示意琴酒:“那他呢?” 莱伊眼也不眨地说:“他陪我出差。”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消化不良。 工藤新一习以为常地就着狗粮把咖啡喝了。 黑羽快斗司空见惯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降谷零神色僵硬地朝着众人点点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大概有点敬佩又有点惊恐。 “我该去找贝尔摩德了。”他有点恍惚地说,“你们记得把工藤新一其实是怪盗基德的事放出去。” 工藤宅的门开启又关上,心灵受到极大冲击的降谷零消失在门后。 江户川柯南缓缓合上自己的下巴,神思不属地说:“降谷先生真的相信了吗?” 另一个世界这种事,如果不是因为来的是工藤新一本人,江户川柯南也会半信半疑。 工藤新一说:“半信半疑吧,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这种事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降谷零没有能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的证据,但也没有证明他们说了谎的证据。 没人问降谷零怎么会有工藤宅的钥匙,公安嘛…… 黑羽快斗还在考虑正事:“降谷先生来的时候说是贝尔摩德让他来调查的吧,那他会用什么理由敷衍师姐?” 其他人一同看向琴酒,想要敷衍贝尔摩德有什么比来到工藤宅却发现琴酒在更好的理由呢? 降谷零大概会一口咬定他看到的就是真的琴酒。降谷零也没有说谎,他的确看到了真的琴酒,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 至于贝尔摩德怎么试探琴酒,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本个决定唯二受害人是琴酒和赤井秀一,对于降谷零来说大概……挺合适的。 既然赤井秀一本人没有意见,那工藤宅里的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琴酒和莱伊当然不会有意见,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坚定不要插手这两个人的事不然就会莫名其妙变成play的一环的信念。工藤新一还善良地劝服了江户川柯南:“你怎么知道赤井先生不想见琴酒呢?” 江户川柯南艰难发问:“所以你那边的赤井先生会期待琴酒来找他麻烦吗?”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他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断然否认,不由得开始思考赤井秀一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户川柯南看着工藤新一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愈发惊恐。 黑羽快斗发现之后拍了拍江户川柯南,语重心长地说:“也许以前不会,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头晕。他默默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要是他主动来找我的确更方便一些。” 是更方便抓捕琴酒还是更方便你们秀恩爱?江户川柯南的嘴唇动了动,把问题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在短短几天里被扭曲了。这是赤井先生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在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江户川柯南得出了结论,是另一个世界的问题。 他和自己和赤井秀一一同和解了。 江户川柯南自然地跑去和赤井秀一商量。如果琴酒真的来找他麻烦该怎么办了。 黑羽快斗赞赏地说:“名侦探,你接受得很快嘛!” 工藤新一在一旁淡淡地说:“不然还能怎么样?” “也是。”黑羽快斗点点头,小声问,“你真的觉得琴酒会来吗?” 工藤新一迟疑地说:“我不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咒术,变数太多了。” 他们的世界里琴酒知道赤井秀一没死后并没有什么行动,直到涉谷事变发生。但工藤新一不知道这是琴酒有意放过赤井秀一,还是还没来得及动作。 莱伊和琴酒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莱伊低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琴酒,边拨弄他的睫毛边问:“这个世界的你会来找我吗?” 琴酒抓住他的手,有点烦躁地睁开眼睛跟他对视:“我不来找你,你就会放过我了?” “不可能。”莱伊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亲吻了他。 隔壁餐厅的专注事业四人组熟练地无视了两个人,只当他们不存在。 ——如果不看江户川柯南通红的耳朵和工藤新一疲惫的眼神,他们的伪装相当成功。 另一边,琴酒也的确迎来了跟波本联系后的贝尔摩德。 莫名其妙失去了清白的琴酒把贝尔摩德连带着波本一起嘲讽了一通,毫不犹豫地把基尔的问题扣到了朗姆头上。 当初库拉索盗取卧底名单那次,他可是把基尔和波本一起绑了,是朗姆说这两个人没问题的。 朗姆现在死无对证。琴酒坚决不背这个锅。 贝尔摩德还被琴酒嘲讽了一通,基尔和波本当初是一挂的,现在基尔被证明有问题,波本的可信度也得打折扣。 “朗姆是怎么出事的还不清楚,你小心也被卖了。”琴酒没有任何证据,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得出了正确答案。 贝尔摩德心情复杂地看着琴酒,试探地问:“那你和赤井秀一真的没什么?” “我们能有什么?!”琴酒咬着烟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来!” 赤井秀一那个混蛋,他以为他因为担心在这个关头遭到怀疑只能帮着隐瞒他假死的事,就没办法对付他了吗?! 但在琴酒跑来找赤井秀一的麻烦之前,工藤宅的人们先接待了另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出现的场面十分火爆。先是琴酒的手机铃声催命一样得响,然后一个白发男人如同鬼魅一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工藤宅的客厅里,震撼了所有人。 “哟!好久不见啊,各位。”五条悟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笑眯眯地问,“你们这是乐不思蜀,决定要留在这个世界不回去了吗?” 第136章 番外一 降谷零语气虚弱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黑羽快斗:“这也是幻术?” “幻术?”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这么解释的吗?” “五条老师……”工藤新一无力扶额,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估计要彻底毁掉了。 五条悟带来的震惊还不止于此, 主要是他一出现,另一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零零散散地起身喊「五条先生」,包括琴酒。 五条悟一点儿都不见外地霸占了沙发,看着面前的这四个人,问道:“嗯哼,所以你们是怎么回事?来一个留一个,这是什么无法离开的幻境吗?”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 后面来接孩子结果沦落到自己被接的琴酒和赤井秀一默不作声。 五条悟端着下巴看着他们:“说说吧。” 工藤新一率先说:“是我,我发现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还在, 所以想要把黑衣组织剿灭再走。” 黑羽快斗说:“新一要留下我总不能一个人回去……而且我的术式在这里比较有用。” 莱伊说:“我们才刚来……” 五条悟佯装讶异地睁大眼睛:“刚来有时间白日宣淫没时间带他们走吗?” 琴酒说:“他们自己不愿意走。” “没想到阵现在变成这么民主的家长了。”五条悟一脸欣慰地说,“你们是打算在这个世界定居了吗?” “没有!”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齐声说到, 毕竟以五条悟的性格说不定真的能做出把他们丢在这儿一年半载的事。 工藤宅内的赤井秀一、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以一种做梦的视角看着这一幕。 降谷零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另一个世界二重身的人, 上前一步, 问五条悟:“不好意思, 请问您是……” “我应该算是大家长吧,毕竟理论上我可以管他们所有人呢。”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双手一拍, “所以现在我来接孩子们回家了!” 赤井秀一看五条悟的眼神好奇极了:“家长?” 五条悟说:“我是新一和快斗的老师, 还是阵和秀一的家主。” 赤井秀一看向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黑羽快斗小声调侃道:“嫁入豪门。” 莱伊「控诉」道:“结婚之后琴酒都没有改姓。” 五条悟大手一挥:“反正你已经上了我们家的家谱了。” 莱伊挑了挑眉。 没想到更意外的是琴酒:“我在家谱上?” “在啊,我们没有哑炮会被烟头烫掉的先例。”五条悟说, “你不知道吗?” 琴酒很明显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三个人看五条悟的眼神已经在冒光了。 这可是琴酒的身世线索。 “别看了,这个世界肯定不一样。”黑羽快斗长吁短叹地说。 降谷零问:“为什么这么确定?” 五条悟亮晶晶的蓝眼睛已经看过来了。 黑羽快斗摸了摸鼻子:“五条老师肯定已经发现了吧。” “因为那———么———明显。”五条悟翘起嘴角, 心情很好地说, “居然是没有咒力的世界, 真神奇!” 工藤新一见缝插针:“那五条老师也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黑羽快斗也跟着劝道:“对啊对啊, 老师在这个世界就不需要戴墨镜了哦!” 本世界的三个人都对这句话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他们之也留意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戴着眼镜,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胸前也挂着一副墨镜。但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伪装的一部分,现在看来还另有玄机。 “嗯……”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你们也知道我是很忙的。” 工藤新一支棱起来:“我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后面不会需要很长时间的。五条老师你就当是度个假吧!” 五条悟靠在沙发里,把玩着自己的墨镜,懒洋洋地说:“好麻烦,全都杀了不就行了吗?” “不行!”工藤新一断然拒绝,“五条老师,我们已经跟警方合作了。” 五条悟用一双剔透的蓝眼睛看着他们:“但我可没时间等你们啊。” 工藤新一努力蛊惑道:“五条老师,这可是没有咒力的世界,你不想多看看吗?” “嗯……”五条悟沉吟了片刻,“是很有诱惑力啦,但是还不够哦!” 黑羽快斗说:“五条老师,东京现在有很多我们的世界已经关门的甜品店都还开着哦!” “欸!有道理!”五条悟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说,“那回去的时间就定在我把想吃的甜品都尝过一遍之后的。对了,我们世界的钱还能用吗?” 于是,江户川柯南贡献出了工藤优作的黑卡。 五条悟离开后,屋子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欣慰地看着黑羽快斗:“幸好你想到了甜品。” “因为我自己回来的时候也先去吃了很久没吃过的甜品。”黑羽快斗一脸回味无穷地说,“名侦探,你不知道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去德国留学的白月光终于回来了。” “不理解,但是尊重。”工藤新一说,“我看你平时吃甜品也挺高兴的,没有吃不下去。” “名侦探你不懂。”黑羽快斗说,“这对你来说就像是已经绝版的福尔摩斯突然复刻了。”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懂了。” 黑羽快斗说:“我没猜错的话,五条老师应该也是会去把已经关门的店都吃一次,毕竟是只有一次的机会。” “但就算是五条老师,一天能吃的甜品也是有限的。”工藤新一看着黑羽快斗,“作为五条老师的甜品友,你有什么想法。” “唔……三天,最起码三天。”黑羽快斗露出一个坏笑,“我会给老师发一张甜品清单,保证能拖住五条老师三天。” 工藤新一兴奋地和他击了个掌,看向其他人:“现在时间有限,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朗姆那边……” 江户川柯南盯着他:“我有个问题,他刚刚说全杀了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 工藤新一轻咳了声,试图用温和的态度安抚自己幼小的心灵:“就是字面意思。”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他,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嗯,就是这样。” 黑羽快斗说:“他是咒术师。” “咒术师是什么?”江户川柯南虚弱地问,“可以合法杀人的另一种说法吗?” 黑羽快斗扶额。 工藤新一无奈地说:“我们都是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看看他们,又看向莱伊,艰难地问:“所以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赤井先生和琴酒在一起了的原因吗?” 莱伊差点笑了:“不是。”他坏心眼地说,“而且在这里只有琴酒不是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降谷零怀疑地问,“老师?” 工藤新一说:“在我们的世界,咒术师是和公安合作的。” 降谷零也闭麦陷入了沉思。 赤井秀一问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你们上了同一所大学?” 黑羽快斗说:“其实一开始是咒术高专,改革之后就变成了咒术培训学校。” 工藤新一说:“基本和警校的规则差不多,有一些根据咒术师的特殊性进行了修改。” 降谷零问:“修改了什么内容?”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说:“主要是入学条件修改了比较多,因为咒术师不看成绩。” 江户川柯南问:“那看什么?” “天赋。”黑羽快斗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咒术师不是可以训练出的能力。” 赤井秀一想起刚刚那个白发人说的家谱,戳破了两个人的欲盖弥彰:“比如血统?” 江户川柯南有些惊讶地说:“但琴酒和刚刚那个人不是……” 黑羽快斗解释道:“虽然大部分看血统,其实也跟开盲盒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看向莱伊:“那赤井先生……” 莱伊跟赤井秀一说:“妈妈是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又转向工藤新一,欲言又止:“那我们……” 工藤新一面不改色地说:“伯父是。” 江户川柯南纳闷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的伯父?” 工藤新一含混不清地说:“可能以后就有了。”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心里快笑死了,面上轻描淡写地说:“我是随父亲。” 赤井秀一问:“我想知道刚才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黑羽快斗随口说:“五条老师的术式能瞬移。” 降谷零问:“你的术式是幻术?” “嗯。”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降谷零思考了片刻:“那我带你去关押朗姆的地方,你对他用一下幻术……” 黑羽快斗摇了摇头:“我的幻术只是骗感官,不能催眠,用不到审讯上。” 工藤新一说:“降谷先生,你别想了,要是能这样用,我们早就用了。” 降谷零反道而行:“那你跟我去见贝尔摩德吧。” 黑羽快斗:“啊?!这样对师姐不好吧……” “你们不是着急吗?”降谷零说,“我带你去见贝尔摩德,你把「那位先生」的地址套出来,一切就能结束了。” 工藤新一探究地看着他:“降谷先生,你变得好快!”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降谷零气定神闲地说:“你们不是着急吗?” 黑羽快斗吐槽道:“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不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降谷零微笑着说:“可能是因为知道你们终于要走了很高兴吧。” “真过分啊!”黑羽快斗哀怨地说,“明明要找我们帮忙还盼着我们走。” 降谷零给了他们一个「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吗」的眼神。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心虚地瞥了琴酒一眼。 第137章 番外一 黑羽快斗还是被降谷零带走了, 对师姐的尊敬没有抵抗住跟师姐用幻术对决一下的挑战。 工藤新一在纠结过后,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贝尔摩德对他不错,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也能及时救一下。 赤井秀一也去了,一旦贝尔摩德招了,那FBI也得行动起来。如果只有降谷零知道,对方会不会告诉FBI就是个疑问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去。他想去,但是被三个人有志一同地拒绝了。 江户川柯南很愤怒。 但是其他三个人很坚决地让他留在总部策应。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冷静地说:“我们需要有人在指挥中心坐镇,及时反馈消息。” 黑羽快斗蹲下身子, 对着江户川柯南比划了一下:“我倒是能用幻术给你遮掩一下,但身高差得太多容易被发现。” 江户川柯南臭着脸踩了他一脚, 自己上了风见裕也的车。 偌大的别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琴酒和莱伊两个人。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你不去?” “我不是已经去了吗?”赤井秀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跨坐到琴酒腿上, “那是他的琴酒。” 琴酒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腿动了动:“你不是也想再试一次吗?” “对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你低估了你对我的意义。”赤井秀一看似无辜地眨眼,“我留下只是为了工藤君,太强的执念可能会诞生诅咒的。” 琴酒不屑地说:“他能诞生这样的诅咒?” “别小看人啊, 万一呢?”赤井秀一贴上他的唇角, 轻轻吻了一下,“你是不是吃醋了?” 琴酒的头轻微转动了一下, 重重地吻住赤井秀一,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 赤井秀一的喉咙中滚出几声闷笑, 被琴酒强制消音。 两人在工藤宅里上演春色无边, 其他人在海风中策划着怎么从贝尔摩德嘴里套话。 黑羽快斗说:“师姐会把地址告诉谁?要是失败了别怪我哦!”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黑羽快斗也没想到他们失败的理由这么硬核。 发现有子弹射进来的时候, 黑羽快斗瞳孔地震,飞速用幻术笼罩住所有人,打了个响指让贝尔摩德昏了过去。 “谁?!” 琴酒发现自己射偏了也很惊讶。他用枪对准黑羽快斗又开了几枪。 工藤新一脸色微变,抬眼望去,捕捉到了琴酒的身影:“小心,是琴酒!” “可恶,失策了!”黑羽快斗咬牙道。 抓捕朗姆时他开启了领域,但今天仅仅是发动了术式并不会影响到远处的人。 “是陷阱!”降谷零一个飞车到了工藤新一身旁,今天贝尔摩德是用波本的名义约出来的,他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琴酒的狙击镜,熟悉的枪法让琴酒脸色铁青,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望远镜。镜头中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琴酒冷着脸:“赤、井、秀、一!” 这时,琴酒的手机开始震动。 琴酒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某个令人厌恶的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琴酒狠狠地咬牙,接通了电话。 赤井秀一的声音在电话听筒中出现,低沉性感,带着让人痛恨的欢快:“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琴酒点了根烟,看着赤井秀一的方向:“你找死!” 赤井秀一通过狙击镜看着琴酒的身影,语气丝滑暧昧:“亲爱的,现在是谁在找死?” 琴酒朝着狙击方向抬眼望去。赤井秀一明知道他看不到这里,对上那双墨绿眼眸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瓣:“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从呢。” “凭你一个人?”琴酒嗤笑一声。 “带着其他人反而会让你比较容易逃脱吧。”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只有我们两个,一对一,不好吗?” 琴酒的眸色渐深:“贝尔摩德呢?”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故作叹息:“你居然还惦念着她。” 琴酒拿着手机发邮件,嘴里叼着烟:“不然呢?让你们把她带走吗?” 赤井秀一说:“别这么说嘛,琴酒,连朗姆都被抓了,你也没必要还在组织里尽忠职守吧。” 琴酒问:“朗姆也是跟贝尔摩德刚才一样中招的?”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不如这样,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就跟我走,你赢了,我就把贝尔摩德放了。” 琴酒问:“你能做主?” “我不会反悔。”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给工藤新一发邮件。 琴酒也在给伏特加发邮件:“这段时间你们能从贝尔摩德嘴里问出什么?” “那就看我们的对决时间长短了。”赤井秀一说,“现在贝尔摩德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这场对决是你占便宜,琴酒。” “好,成交。”琴酒一锤定音。 双方都开始摇人,他们两个之间的一对一跟让其他人对贝尔摩德动手/去救贝尔摩德有什么关系。 收到邮件的工藤新一:…… “怎么样?”工藤新一看向黑羽快斗,“你现在能不能从贝尔摩德嘴里问出地址?!” 黑羽快斗震惊地问:“赤井先生不能拖住琴酒吗?!” 根据他的经验,这个时候琴酒应该已经没时间管他们们才对啊! “赤井先生拖住了,他去跟琴酒单独对决了。但是琴酒肯定会让人来救贝尔摩德。”工藤新一看向降谷零,“如果你也跟贝尔摩德一起晕倒的话……” “不行,朗姆的事已经让组织对我起疑了。不然我不会舍弃这个身份约贝尔摩德。”降谷零说,“要是琴酒提醒boss转移的话……” “没事,我给赤井先生,我们那个世界的赤井先生发了邮件,他会想办法的。”工藤新一说。 工藤宅内,琴酒靠在床头抽烟,看着赤井秀一拿着自己的手机发邮件,嗓音沙哑地开口道:“你不是说你不会帮忙。” 赤井秀一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回头瞥了他一眼,眼尾带红,睫毛沾水:“只是借你的身份发个消息,应该不算是帮忙吧。” “哼!”琴酒为他的强词夺理哼了一声。 “你还不是随便我发消息了。”赤井秀一说,“如果我给「那位先生」发个消息让他……” “别想了,「那位先生」不会相信的。”琴酒坐起身摸了摸他的湿漉漉的头发,“让你发消息说我的手机为了救贝尔摩德丢失已经是极限了。” 赤井秀一松开手,手机落到柔软的床铺上,遗憾地说:“你真的不愿意帮忙吗?要是你带着我们出现在总部,「那位先生」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梦里什么都有。”琴酒说,“你想做梦的话,我帮你。” “不要。”赤井秀一弯起嘴角,“我还在期待我们的对决结果。” “这么想赢?”琴酒挑起了眉。 赤井秀一坦然点头。 琴酒把他的长发拢在一起:“胜负欲这么强?” 赤井秀一反问:“你不是也一样,不然为什么一直不肯帮忙?” 胆大妄为的前FBI坏笑着问:“你猜对决的输赢会不会影响我们的位置?” 琴酒挑起他的下巴,跟赤井秀一对视:“你很想要?” “当然会想。”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往下滑,如有实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升腾的欲望:“谁会不想呢?” 琴酒轻而易举地把人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在赤井秀一的耳根咬出一个痕迹:“我记得当初是你主动的。” 赤井秀一坦坦荡荡地说:“那个时候我还在卧底,怎么好意思让上司在下面呢?”他迷恋地抚摸着琴酒饱满的肌肉,“得到你更重要。”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突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如果我当初要在上面……” 琴酒干脆地说:“你想得美。”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提出:“但如果你这次输了,会愿赌服输吧?” 琴酒似笑非笑地问:“你觉得你会跟我赌这个?” 赤井秀一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不会,现在这种时候的赌注自然是跟正事有关的。 琴酒突然说:“你可以跟我赌。”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琴酒:“你居然有什么只能通过打赌让我答应的玩法?” 琴酒说:“赌不赌?” “先说说看。”赤井秀一犹豫不决,一方面对琴酒只能这么让他答应的玩法充满担忧,另一方面奖品诱惑力又太大了。 这边两个人嘴上斗得欢,另一边这个世界的他们也不甘示弱。 最可怜的是仍然坚持在一线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快要哭了,工藤新一顶了赤井秀一的号辅助指挥。降谷零双线工作,一边指挥公安,一边辅助黑羽快斗,给他的幻术增加黑衣组织的相关细节。 黑羽快斗好急好急,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咒术突破了。 黑羽快斗:?! 今夜无眠。 公安火烧屁股一样紧锣密鼓地往过赶,FBI也不逞多让,结果最先到达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众人远远监视着隐藏在山林间的别墅,等着后续大部队的到来。 “好慢啊!”五条悟突然降落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抱着个甜品袋子,控诉道,“我等了你们好久!” “五条老师!”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吓了一跳,降谷零差点拔枪了。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大方地把怀里的甜品分给他们,“吃甜品吗?五条老师倾情推荐哦!” “谢谢老师!”黑羽快斗高兴地接过了甜品,“我快饿死了!” 工藤新一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一言难尽地问:“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我问了阵啊。”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降谷零愕然地问:“你问他就说了?!”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难道要对我说谎吗?” 黑羽快斗边吃边问:“五条老师,你一直跟着我们吗?” “不是,我在这里等你们。”五条悟说,“放心,这里面没有人出来过。” 降谷零还处于震惊之中。跟他们一直连着线,跟公安们待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也沉默了。 工藤新一心累地问:“琴酒不是说他不帮忙吗?” “是啊。”五条悟心满意足地吃着点心,“所以我不会帮忙哦。” 黑羽快斗心满意足地吃着甜食:“那您来是干什么的?” “来都来了,我想看看那个人。”五条悟跟他一起吃甜品,“我们那个世界里他死掉的时候我还在「狱门疆」里。” 降谷零看着被五条悟变得如同郊游的气氛,额角青筋直蹦。 第138章 番外一 东京在短短一个晚上发生了三起火力冲突。 一个围绕着贝尔摩德, 由FBI作为主力,抵抗以琴酒行动组为首的黑衣组织进攻。双方卧龙凤雏半斤八两, 原本在外援工藤新一的帮助下,FBI略占上风。后来因贝尔摩德及时醒来,导致FBI功亏一篑。 工藤新一愤怒地批评了黑羽快斗对于时间的掌控。黑羽快斗很委屈,幻术类的术式用力过猛有可能伤到大脑,他哪儿敢时间长啊?!他是按照之前的经验推断的时间,那师姐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在一旁煽风点火,一会儿说黑羽快斗对术式的掌控还可以更精细, 一会儿说工藤新一也应该习惯多用自己的术式,别总是先动脑子, 忘了自己是咒术师。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原本在斗嘴,后来被五条悟说得一起耷拉着脑袋。 降谷零旁听了一场现场教学, 第一次在五条悟是琴酒的亲戚之外还有老师身份的感知。 精英公安关注着目标, 提醒他们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 五条悟大手一挥, 你不懂, 我们咒术师都是这种时候上课。 降谷零:…… 第二场名为围剿的火拼在公安大部队赶到之后终于展开。 降谷零第一次带着吃瓜群众一起行动,边进攻边还得听着吃瓜群众的讨论,关键是有黑羽快斗的幻术在, 其他公安看不到他们, 因此降谷零还不能喝止他们,只能自己忍着, 马上就要忍无可忍了。 好在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这两个人都和降谷零合作过不短的时间,对他的底线都把握的比较精准。 至于五条悟……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 有黑羽快斗的术式帮忙, 公安们如有神助, 顺利逮捕组织boss。 一切顺利得降谷零有点恍惚, 这就是拿着攻略打游戏的感觉吗?他想起牺牲的诸伏景光, 用力抹了一把脸,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是不苟言笑的严肃公安。 第三处火拼现场就是两个人玩出两伙人感觉的琴酒和赤井秀一。 两个人从热武器拼到冷兵器。 众所周知,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狙击上天赋高,那近身战就会成为短板。虽然天才的短板也可能强于普通人,但面对另一个天才的时候就不是了。 赤井秀一仰躺在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琴酒压在他身上,寒光闪闪的匕首紧贴着赤井秀一的脖子,微微一动就会见血。 赤井秀一毫不畏惧地注视着琴酒的眼睛,墨绿眼瞳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琴酒,你要再杀我一次吗?” 琴酒顿时面沉如水。 海浪翻滚着发出声响,步步紧逼着两人的心理防线。 “赤井秀一,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再杀你一次?”琴酒轻柔地问,蓬勃的杀意刺激得赤井秀一寒毛直竖。 他抬手落刃,寒光闪过,赤井秀一没有挣扎,任由匕首朝着他的脖子捅了下去。 寒芒贴着他的脖颈扎进沙滩里。 匕首的利刃距离赤井秀一很近,近得他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冷。但也距离赤井秀一很远,远到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笑容,得意地让琴酒颇有威慑力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是我赌赢了。”赤井秀一说。 琴酒坐起身点了根烟,冷笑着说:“赌你自己的命?!” “赌我们的感情还有没有生路。”赤井秀一也做起来,跟琴酒并肩坐在海滩上,借琴酒的火也点了一根烟,“贝尔摩德已经跑了,你可以放心了。” 琴酒看了一眼自己在路上被赤井秀一毁了的手机:“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吧?” “唔……按照时间来看,「那位先生」应该已经被抓了吧。”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 琴酒嗤笑一声:“我现在回组织也晚了是吧?” “我不是也在这里吗?”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跟我一起亡命天涯不好吗?” “亡命天涯?”琴酒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让组织的琴酒今天和组织一起消失,FBI的赤井秀一也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买卖划算吗?” 琴酒在海浪声中跟他对视着。 赤井秀一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朦胧的雾气在月光下愈发暧昧。 两道人影在海滩上交叠在一起,明灭不定的火星被海水打湿。 大海擦去了一切痕迹。 “啪!” 赤井玛丽的手狠狠拍在桌面上,体型只有国中生大小的母亲大人还是展现出了自己应有的气势。 这一个晚上的动静惊动了所有黑衣组织的相关者。 赤井玛丽从MI6探听到大致情报,带着女儿杀向了工藤宅,想去捕捉自己胆大妄为的大儿子,然后就看到了昨晚留守工藤宅的莱伊和琴酒。 赤井玛丽:!! 世良真纯:?? 最可怕的是,他们到的时候,赤井秀一整装模作样地搂着琴酒撒娇,纯粹是为了恶心降谷零。 降谷零:我要吐了!! 世良真纯目瞪口呆。 赤井玛丽险些以为自家儿子为了消灭黑衣组织卖身了。 累了一个晚上的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还得捧着咖啡,费心费力地跟赤井玛丽解释,此赤井秀一非彼赤井秀一。但是我们世界的赤井秀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八成还是跟琴酒一起私奔了。 赤井玛丽:?! MI6的精英在短短一个早上接受了太多信息量,以至于面露惊疑。 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还要火上浇油:“妈妈,你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答应我们在一起了,在这里就也大方一点吧。” “不可能!”赤井玛丽被赤井秀一一挑,火腾得一下就起来了,她甚至不能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同意两个人子在一起的?! 母亲的怒火让人退步三舍。 其他人都捧着咖啡围观者这一场大戏。 赤井玛丽愤怒地拍桌:“我不同意!你们给我分手!!” “这可不行。”在座的另一位家长开口了。 五条悟坐在沙发里,手里格格不入地捧着唯二的巧克力牛奶,欢快地宣布道:“不可能的,他们结婚的时候可是定了「束缚」的。如果违背「束缚」的话,可能会死哦!” 房间中另一个捧着巧克力牛奶的黑羽快斗附和地点头:“当初他们结婚宣誓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赤井玛丽觉得眼前发黑:“你们还结婚了?!” “婚礼还是世良和我们一起设计的。”工藤新一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觉得自己命好苦,虚弱无力地靠进座椅里,弱小无助又可怜。 黑羽快斗:“就是就是!” 世良真纯睁大了眼睛:“我给秀哥设计婚礼吗?!” 赤井玛丽看着女儿跃跃欲试的表情,抓紧了手中的椅子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家具! “你看不顺眼也没事,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五条悟喝完巧克力牛奶,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春游的小朋友们,我们该回去了!” 工藤新一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我们谁是小朋友啊?!” “因为贪玩留下来的都是哦。”五条悟有理有据地说。 “啊,无言以对。”黑羽快斗感慨道。 降谷零眼睛都亮了,他今天一大早放在抓捕的大批黑衣组织成员不管跑过来,就是想打听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昨晚他已经见识到了黑羽快斗的术式的厉害之处。但正式因为见识到了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种能力的可怕。 好在他们也知道自己留下的时候够长了,一个个在五条悟的号召下乖乖跟他离开。 “秀哥!”世良真纯开口叫住了赤井秀一,“我们世界的秀哥他……” “他会来看你的。”赤井秀一摸了摸这个世界的妹妹的头,“不用担心我。” 赤井玛丽站在旁边凉飕飕地说:“是啊,我还不如担心你会不会跟着一起上通缉名单。” 赤井秀一临走之前还挑衅了一下,非常有拱火意味地说:“放心吧,妈妈,赤井秀一是死亡状态,上不了通缉名单。” 赤井玛丽破防了。 降谷零在想赤井秀一是怎么活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真心在给他们送别。虽然这几个人重塑了他的世界观,但是他们也帮忙解决了黑衣组织,感谢! 工藤新一说:“解药不用担心,现在组织没有了,贝尔摩德应该会把药物资料给你们的。” “嗯,再见。” “再见。” 第139章 番外二 黑暗。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周围如同夜幕的黑暗占据了所有视线。 在场的人都不是咋咋呼呼的性格, 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探寻现在的处境。 黑暗中不止有自己的呼吸声, 缺乏视野的情况下,不只有一个人拔出了枪。 但在不知情况的现在,没有人冲动地率先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众人都在努力分辨呼吸声的不同,试图确认在场的人数。 渐渐地,光点从每个人脚下开始亮起,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逐渐接壤,连成一片。 空间亮了起来, 在场的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们,面面相觑, 自然地根据不同的团体聚集起来。 降谷零扫过人群, 目光和黑田兵卫一触即分, 自然地看向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们。他和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 在琴酒的注视下交换了目光。然后安室透光明正大地靠近了江户川柯南所在的位置。 “柯南君。”安室透端起和蔼可亲服务生的笑容,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你也在这里啊!”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干咽了一下, 目光颤颤巍巍地从黑衣组织那边划过。 贝尔摩德、琴酒、伏特加、基尔, 还有朗姆。 他看向安室透,紧张地舔了舔唇瓣:“你也在这里啊!这里是……” “我也不知道。”安室透遗憾地说, 目光看向躲在江户川柯南身后的小女孩,“这位就是灰原同学吧?”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把灰原哀藏得更严实了一点:“是, 灰原吓坏了, 安室先生你不要……不要再过来了!” 灰原哀躲在江户川柯南身后, 快要在与众多黑衣组织成员共处一室的场景下窒息, 紧紧抓着江户川柯南的衣服。 工藤夫妇站在两个孩子身后,工藤有希子蹲下身子,从另一边把灰原哀挡住,摸了摸她的头:“小哀不怕哦!” 灰原哀抬眼看了她一眼,嘴唇发白,做了个口型:帽子。 工藤有希子没有帽子,有些为难地抬头看向工藤优作。 这时,另一个人走到他们身边,递过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如果不嫌弃我戴过的话,请拿去用吧。” 一群人朝着来人看过去,一张熟悉的脸朝着他们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有希子师姐。” “是快斗啊!”工藤有希子松了口气,接过帽子给灰原哀戴好,遮住她显眼的头发和那张小脸,跟黑羽快斗道谢,“谢谢你,这个孩子太怕生了。” 黑羽快斗理解地点点头:“毕竟是小孩子嘛,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有点害怕呢!” 工藤有希子义愤填膺地说:“就是啊,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太过分了!” “这位看起来很眼熟啊!”安室透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于黑衣组织阵营的目光,开口打听道,“您是什么名人吗?” “我不是。”黑羽快斗大大方方地说,“您是不是把我和那位工藤侦探认错了?” 江户川柯南配合地说:“安室先生,您认错人了,新一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三个人直白地揭开了这件事,再一笔带过,免得被人揪出来之后再解释就被动了。 这时,贝尔摩德款款而来,跟工藤有希子打招呼:“有希子,好久不见。” 说完后,她看向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说:“这不是快斗吗?” “师姐!”黑羽快斗在江户川柯南惊悚的目光中乖乖叫人,手腕一翻就是一朵红玫瑰,“师姐越来越有魅力了。” 贝尔摩德接过那朵红玫瑰,笑吟吟地说:“快斗的魔术也越来越娴熟了。” “我一直都有好好练习。”黑羽快斗从袖口抽出一张白色手帕,给了贝尔摩德一个wink,“我有这个荣幸吗?” 贝尔摩德拿过那张手帕,装模作样地主动检查了一番,又还了回去。 黑羽快斗把手帕塞进拳头里:“三、二、一!”他猛地张开手掌,往上一扔。 另一顶帽子出现在空中,被黑羽快斗稳稳接住,然后扣到了江户川柯南头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小朋友,也给你一顶帽子,不要害怕,帽子之神会保护你们的。” 在他看来,江户川柯南的脸也有暴露的可能性,最好还是也挡住。 “谢谢哥哥!”江户川柯南猝不及防,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掐着小奶音甜甜地道谢。 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很捧场地给他鼓掌。贝尔摩德貌似不经意地偏头对上琴酒的目光,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几人一唱一和地打消了黑羽快斗就是工藤新一的嫌疑。 安室透把一切收入眼中,远远地跟某个粉色头发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空间中其他人的注意。也许是黑羽快斗变魔术哄孩子的样子显得太过人畜无害。除了黑衣组织之外的人也开始朝着这边靠拢。 “柯南!”一个人影飞一般地冲了过来,跟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是服部平次。 “柯南君!”世良真纯不甘示弱,成为了第二个跟江户川柯南打招呼。 “平次哥哥、世良姐姐,你们也在这里啊!”江户川柯南往世良真纯身后看,“这位姐姐是谁啊?” “是我妹……”赤井玛丽在后面戳了世良真纯一下。世良真纯改口道:“是我刚刚在这里见到的,我也不知道。” 赤井玛丽站在世良真纯背后,假装自己是个自闭的少女,但不知道能骗过贝尔摩德多久。 幸好她自己有帽子和口罩,用不着找人借了。 羽田秀吉存在感很低地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然后慢慢往冲矢昴身边挪。 “柯南君。”FBI三人组也朝着他们走过来了。茱蒂斯泰琳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跟江户川柯南打着招呼,目光欲盖弥彰地看向跟工藤夫妇站在一起的冲矢昴。 “朱蒂老师!”江户川柯南一脸惊喜地看着她,“你也在这里啊!” “是啊,不用担心,真的出了什么事,FBI会保护你们的。”茱蒂斯泰琳蹲下身子,在重重人影地遮挡下,担忧地看了一眼黑衣组织的方向。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贝尔摩德和茱蒂斯泰琳冤家路窄地对视一眼,在众多普通人的包围中保持了假笑。 詹姆斯布莱克貌似因为跟其他人不熟站到了冲矢昴旁边,卡迈尔亦步亦趋地站到詹姆斯布莱克另一边,像个合格的保镖。 “哇哦!”黑羽快斗做了个口型,感觉空气都紧绷起来了。 工藤有希子偷偷笑了。 这时,黑田兵卫领着三个人也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工藤先生。”黑田兵卫客气地说,“前两天的案子多谢您的帮助。” “举手之劳。”工藤优作客气地说,“黑田警视不用客气。” “柯南君。”诸伏高明开口道,“好久不见。”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坏了!! 贝尔摩德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诸伏高明身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高明先生。”江户川柯南咬着诸伏高明地名字,“您今天没有戴眼镜吗?” 诸伏高明地动作微微一顿,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他抬手挡住眼睛:“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镜没有一起出现。” 大和敢助皱起了眉头,上原由衣一脸不明所以。 “如果不介意,这一副请先拿去用吧。”黑羽快斗有一次贡献了自己的装备,无奈地叹了口气,“度数不高,只有两百。但先生你的眼镜度数看起来也不深。” “是的,多谢您的慷慨解囊。”诸伏高明接过眼镜戴上,不出所料地发现这是一副毫无度数的变色眼镜。 黑羽快斗顺手带开了贝尔摩德,鬼鬼祟祟地问:“师姐,那边的人是你的朋友吗?他们看上去……很凶的样子。” 可爱的小师弟欲言又止地看着贝尔摩德,蓝眸中满是真诚的担忧。 贝尔摩德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只是长得凶而已,不用担心。” 黑羽快斗不信:“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明明是气质太凶恶了吧!” 贝尔摩德被他的大胆气笑了:“你还真敢仔细看啊!” “为什么不敢?”黑羽快斗吐了吐舌头,“是师姐的朋友嘛——” “你这个性子……”贝尔摩德佯装生气地敲了敲他的头。 江户川柯南通过人群缝隙看着这一幕,虎视眈眈地盯着黑羽快斗,把怪盗盯得背后发毛。 风见裕也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在黑田兵卫的提前指示下不动如山,好像跟在场的人都毫无关系。 第140章 番外二 【欢迎!】 一个分辨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凭空出现。 【欢迎大家的到来!】 “你是谁?!”服部平次最先开口道, 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像是要把隐藏在后的人抓出来。 “或者说, 你是什么东西?”黑羽快斗的语气相对来说和缓许多,目光的锐利程度却不遑多让。 其他人没有开口,但都抱有同样的心思。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或者什么,只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就行了。请坐。】 原本空旷的房间中出现了一个个桌子和座椅,如同街边咖啡厅,不同数目的椅子簇拥着一个个圆桌和方桌,随便他们怎么组合。 “如果我们不按照你说的做呢?”江户川柯南冷静地问, 又后知后觉地在黑衣组织面前装了一把小孩,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我害怕!” 灰原哀被他拙劣的演技击败了,在后面猛戳他的后背, 用气音说:“江户川, 你安分一点, 这里有的是聪明人, 用不着你来出头!” 江户川柯南被戳得龇牙咧嘴,小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黑羽快斗看着他们的互动,抬了抬嘴角。 【那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空间里的声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直白地说。 所有人都被这一句话威胁到了。一个莫名其妙把他们聚集起来的存在说不让他们出去, 他们能怎么办? 在场观察力敏锐且注意力在黑衣组织身上的人都注意到琴酒和贝尔摩德遥遥对视了一眼,贝尔摩德又轻微地摇了摇头。 工藤优作开口道:“如果我们按照您所说的做就可以出去?” 茱蒂斯泰琳问:“如果你反悔怎么办?” 【只要你们看完我播放的内容就可以出去, 我不会反悔,留下你们对我来说没有用。】 服部平次问:“如果我们想要喝水、上厕所怎么办?” 【你们不会有这种需求, 如果非要的话, 请!】 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杯子和碟子, 数量和场内人数等同。 【看过哈利波特吗?想要什么自己想。】 世良真纯好奇地问:“你也看哈利波特吗?” 【我跟那个世界交互过。】 “真神奇!”冲矢昴突然开口了, “世界间的交互是什么样的?” 【是人类想象不到的样子。】 “所以你不是人类,而是世界意识之类的东西吗?”黑羽快斗因为有个魔女同学,对这种非科学接受良好,“原来小说里说的是真的啊!” 工藤有希子问:“快斗平时都看什么小说?” 黑羽快斗说:“什么都看一点,优作叔叔的小说我都很喜欢。” 工藤优作和蔼地微笑着说:“等出去之后我可以给你签名。” “谢谢优作叔叔。”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 三人的谈话让其他人或多或少地放松了些,仿佛他们一定能出去继续生活。 黑田兵卫说:“我们待在这里,外面如果发现我们这么多人失踪会出现问题的。” 【不会,你们待在这里,外界的时间不会变化,一直到你们出去为止。】 詹姆斯布莱克问:“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们出去之后,外面已经认定我们失踪了呢?” 【那你们更应该尽快完成我的要求,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祂说得好有道理,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大和敢助不爽地说:“那你还装模作样地跟我们商量什么?直接放你要放的不就行了吗?!” 【我尊重人权。】 “那你拉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征求我们的意见吧!”服部平次无语地说,“现在说你尊重人权有什么用?!” 空间中的声音置若罔闻地说。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请入座,我们可以开始观看了。】 黑羽快斗问:“请问我们要看什么?” 【一些跟这个世界相似又不同的未来。】 “为什么我们需要看这个?”安室透久违地开口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或者说那个世界的未来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个世界的未来的确出现了一些可以规避的问题。】 贝尔摩德问:“所以我们之中有可以改变未来的人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确都是人中龙凤,他们自己也不会妄自菲薄。但要说他们可以强到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和未来的改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服部平次忍不住跟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服部,你觉得让一个世界都想要改变的未来是什么?” “想想就觉得相当恐怖。”黑羽快斗低声说,“跟世界相关的让人想要改变的未来,该不会是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吧?” “你认为我们这些人能改变第三次世界大战?”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是真的世界大战,我们这些人能干什么?你还不如猜是生化危机。” “那也很恐怖啊!”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相比较而言,还是生化危机更恐怖点,没想到名侦探你还挺狠心的。” “又不是我说什么就会灵验!”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要是我说什么都能达成,那我现在就想把所有人都放回去!” “好啦,冷静一点别炸毛。”黑羽快斗说,“往好了想,最起码这个空间是无差别攻击,对不对?” 江户川柯南往黑衣组织的方向看了一眼,默认了黑羽快斗的话。 服部平次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互怼,灼灼目光盯在黑羽快斗身上。 “工……”他刚一开口,江户川柯南就瞪了他一眼,服部平次立刻改口道,“柯南,你们认识?” “认识,你们也认识。”江户川柯南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黑羽快斗大大方方地说:“你好,我是个魔术师。” “你好,我是个侦探。”服部平次一头雾水地跟他握了握手,纳闷地说,“我跟魔术师不太熟啊!” 江户川柯南说着风凉话:“怎么会不熟呢?服部,你再想想,肯定有那么一个所有侦探都会很熟的魔术师啊!” “啊?”服部平次莫名其妙地说,“什么魔术师这么厉害,能让所有侦探都很熟,又不是犯……”他瞳孔地震,指着黑羽快斗,“怪!”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一人给了他一脚,及时把他的话掐灭在嗓子里。 “痛!!”服部平次捂着嘴,小声哀嚎道,“你们两个把脚放开!!”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若无其事地抬起脚,假装没有踩过服部平次。 贝尔摩德问:“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刚才听到空间的话后,不止是他们这里,每个人群都在窃窃私语。但贝尔摩德的声音响起后,其他人都再次缄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贝尔摩德,带着或多或少的探究。贝尔摩德没有丝毫惧意,笑容像是面具一样固定在脸上。 【是的,所有邀请的客人都已经到场了。】 贝尔摩德轻柔地问:“意思是,有些人你请不动还是不想请?” 【我相信只要邀请你们就足够了。】空间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看来你们还是很抗拒观看我给你们播放的内容。】 茱蒂斯泰琳吐槽道:“你说得这么不清不楚,谁会不抗拒?” 【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激励,希望能够促进你们的积极性。】 这时,几个人影出现在空间里,从虚幻变得真实。 那是三男一女。 江户川柯南呼吸骤停,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宫野明美。 这次轮到他紧紧抓着灰原哀的手,不让对方有太多反应。 黑衣组织和FBI都认识这个女人,也知道她已经死亡的事实,不由得发出了骚动。 另外三个男人的目光在周围巡视着,眼中带着茫然。直到看到安室透,三个人眼中都出现了惊喜。 但安室透看着他们时脸上露出的警惕戒备的抗拒神色让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风见裕也终于有了自己的行动:“伊达警官、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我是警视厅的风见裕也,没想到还能见到三位。” 【好了,各位,请入座吧,我希望你们看到了我的诚意。】空间的声音说着,【我也认为你们会对观影内容感兴趣的。】 众人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要跟一个能让死人出现的东西对着干,三三两两地坐到了座位上。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众人都没想到的组合。 琴酒、贝尔摩德、赤井秀一、工藤新一、黑羽快斗、降谷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发男人和一个同样不认识的黑发绿眼的青年。 140-150 第141章 番外二 众人莫名其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一幕。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刚在风见裕也的小声解释下明白了现状。 “真没想到……”伊达航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 自己承担起了社交的重任,“那……嗯……” 风见裕也的声音压得更低:“降谷先生正在卧底中, 请不要戳穿他。” “明白,我们明白!”萩原研二像是终于受不了松田阵平的锐利目光,连忙加入了谈话。 松田阵平问:“那诸伏为什么没出现?” 伊达航面色沉重:“是啊,诸伏也牺牲了,为什么他没……” “我并不清楚。”风见裕也也神色担忧,想看看降谷零的神色又不敢。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跟贝尔摩德坐在一桌,他们这桌上的人是最多的。江户川柯南、黑羽快斗、服部平次、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贝尔摩德、降谷零、冲矢昴坐在一个圆桌上。 宫野明美很明智地避开了这桌, 在世良真纯的招呼下跟这位少女坐到了一起,灰原哀自然地跟了过去, 跟赤井玛丽她们坐到了一起。羽田秀吉作为五个人中唯一的男性荣登C位。 世良真纯好奇地打量着宫野明美,疑惑为什么赤井玛丽刚才暗示她把人叫过来。 灰原哀隐忍又贪婪地注视着宫野明美, 拼命咽下泪水, 压抑自己想要投入宫野明美怀中的冲动。她不能轻举妄动, 现在组织的人肯定在注意姐姐,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也会隐瞒不住。 黑田兵卫带着诸伏高明、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坐在另一个四人桌上。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脸上写满了疑惑,欲言又止。 詹姆斯布莱克带着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坐了一个三人位。 三个FBI都若有若无地看向冲矢昴的方向, 但因为贝尔摩德和 朗姆、琴酒、伏特加、基尔找了一个四人位, 基尔挨着伏特加和朗姆,只得和琴酒相对而坐, 感觉如芒在背。 但总比挨着琴酒坐好,基尔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毕竟假死的赤井秀一也在这里。 伏特加憨憨地问:“大哥, 贝尔摩德和波本……” “闭嘴, 伏特加。”琴酒低声道。 朗姆一脸高深莫测地坐在那里:“组织的人总不能都暴露, 他们两个要是能隐藏身份,也许以后有用。” 伏特加一脸恍然大悟。 基尔心累地保持面无表情,让自己貌似无意地扫过朗姆的面容。对方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易容的,要不是贝尔摩德最开始喊了一声朗姆,她还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组织的二把手。 朗姆打量着屏幕上的影像,问:“琴酒,你有印象吗?” “没有。”琴酒看着屏幕上的影像。五条悟白发蓝眼的样貌太过显眼,就算两人并不熟悉,琴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水无怜奈开口道:“我记得赤井秀一在组织卧底的时候就是长发。” 伏特加说:“大哥和莱伊没有见过。” 琴酒冷眼地看了朗姆一眼:“我记得当初莱伊要见我的时候就是你查出莱伊有问题,通知我不要去的。” “的确。”朗姆说,“但刚刚那个声音说我们看到的是未来。琴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琴酒淡淡地说:“它说了你就信,朗姆,你要是老糊涂了就趁早说。如果这是未来,赤井秀一为什么还活着?基尔。” 被点名的水无怜奈镇定地说:“我怎么知道?上面跟赤井秀一在一起的人可是你,琴酒。它都说了跟这个世界相似又不同,说不定那个世界的赤井秀一根本没死,甚至还在组织卧底呢?” 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又看向琴酒:“大哥,屏幕上那个人好像是工藤新一。” 琴酒问:“谁?” 朗姆说:“工藤新一?!他不是被琴酒杀了吗?” “嗯……”伏特加犹豫地说,“也说不定是别人,好像挺多人长得都有点像他。” 水无怜奈顿时更镇定了:“看,还活着的不止赤井秀一一个,也许这就是两个世界不同的地方。” 另一边,服部平次也在问江户川柯南:“喂,你……”他满肚子疑惑,但有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两个陌生人在也不敢问,憋得面色扭曲。 黑羽快斗自然地接过话:“我也不知道,都说了那是未来。”他看向贝尔摩德,大大方方地问,“师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手上的指甲掐入手心:“看下去吧,它不是说这是未来吗?” FBI的三人也在讨论。 卡迈尔看着和琴酒站在一起的赤井秀一,脑子好像已经不转了:“这是赤井先生卧底时的事吗?” “说了是未来。”茱蒂斯泰琳担心地盯着屏幕上的景象,觉得上面的赤井秀一简直是被群狼环伺。 詹姆斯布莱克打量着屏幕中的赤井秀一:“秀一又开始留长发了啊!” 【看来大家终于有了观看未来的兴趣,希望大家多多讨论,尽早发现真相,回到自己的世界。】 跟听到真相两个字就双眼放光的两个侦探不一样,黑羽快斗举手问:“你就不能直接把真相放出来给我们看吗?” 【不能,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希望你们能够,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接下来的未来片段会会采取抽签的模式放送,敬请期待。】 江户川柯南忍无可忍地吐槽道:“趣味性是什么啊?!” 【是为了保持你们的积极性所采取的措施。】 “所以我们还要自己排序?不都是未来吗?”大和敢助叹了口气,看着戴着眼镜的诸伏高明和噤口不言的黑田兵卫,“一点儿都不期待。” 【未来也有先后之分,如果猜错了的话……】 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问:“猜错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这是你们自己要经历的未来。无论对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就是说如果因为猜错了顺序导致我们遇到了危险,那就是我们活该是吧?”服部平次用半月眼吐槽道。 【是的。】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工藤优作开口道:“对观看的未来产生的判断会影响我们的未来,真是很好的题材啊!” 黑羽快斗说:“一般来说,这种题材不都是会产生时间悖论吗?” 服部平次说:“但是那些时间悖论里也没有世界意识啊!” 黑羽快斗振振有词地说:“没有世界意识,但是有系统啊!”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你平时都在看什么啊?” 黑羽快斗说:“小说啊。” 安室透暗中观察着贝尔摩德,发现对方格外沉默:“贝尔摩德,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现在只有一张图,再怎么分析也没用。”贝尔摩德冷冷淡淡地回答,看起来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图上的人只有四个在我们这里吗?”所有人的目光扫过琴酒的那一桌,都看向江户川柯南这一桌,黑羽快斗和贝尔摩德、安室透都在这里。 几人都默契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一幕。 还有一个赤井秀一戴着冲矢昴的面具,惊疑不定。如果说这是未来,那他们和组织的对决出了什么事吗?空间的声音不止一次提到未来的危机,也是那个重大的危机让世界意识把他们聚集在这里,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是否也是因为那个危机和黑衣组织联合起来? 江户川柯南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也在疑惑。他未来能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体当然好。但为什么他会和琴酒他们在一起,看起来相处得还挺融洽。 工藤有希子说:“如果只是图片的话,是可以借位的。” 黑羽快斗仰头问:“你说让我们看未来应该不是看图片吧?” 【当然不会,看到你们的积极性如此高涨让我很高兴,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这个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众人都有了不祥的预感。但身不由己,不能不从。 工藤优作说:“看来是让人很难接受的未来。” 冲矢昴开口道:“连世界意识都接受不了的未来,难道世界毁灭了?” “应该不会吧。”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要是世界毁灭了……”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觉得这完全不是世界毁灭的气氛。 【屏幕上,众人瞩目的琴酒坐在吧台边的座椅上,旁边挨着赤井秀一。贝尔摩德坐在跟他们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上,安室透站在吧台后。四个人都端着一杯酒,看向白发男人的方向。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坐在餐桌上,两个人也看着同样的方向,但是显得有点缩头缩脑的。占据C位的是众人不认识的白发男人和黑发青年。】 江户川柯南问了一圈儿,发现他的交际圈,即公安、FBI、警方、怪盗都不认识这两个人。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画面终于动了起来。 【黑发青年气势汹汹地看着白发男人,白发男人满脸不服气,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所以其他人都是在吃瓜吗? 众人不由得得出了这一个让人无语的结论,尤其是吃瓜的人里还有琴酒。 【“五条先生,请您不要逃避问题!”黑发青年气急地说,“您知道您失踪的这段时间,大家多着急吗?!” 白发男人,目前知道他姓五条,五条先生的脸颊微微鼓起,辩驳道:“我又不是失踪,我是去找人了啊!” 黑发青年怒视他:“是啊,找人把自己找丢了。”】 第142章 番外二 众人认认真真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不愿意错过一点儿信息。 虽然来看未来的人是他们,也的确有他们之中的人在屏幕上, 但现在故事的中心显然是他们不认识的这两个人。 【黑发青年气势汹汹,但白发男人丝毫不落下风,理直气壮得像是对方污蔑。 “那他们都不愿意回来啊!”五条先生说,“而且很多甜品都绝版了,好难得能再吃到一次!” 黑发青年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尤其是某位被白发男人用「是不是,快斗?」拉拢的盟军。 “咳咳!”突然从吃瓜群众变成当事人的黑羽快斗清了清嗓子, 满脸真心实意的愧疚,“抱歉抱歉, 因为机会太难得了,所以一时没忍住!” 工藤新一也在旁边补充道:“对不起, 是我们太任性了。” 黑发青年的脸色显然因为两个人的诚心认错好看了很多:“工藤君、黑羽君, 你们也要吸取教训。” “一定一定!”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两个人拼命点头, 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了。 至于琴酒和赤井秀一…… 琴酒有理有据地说:“我没想久留。” “嗯, 是我想久留,我的错。”赤井秀一认错认得也很痛快。 黑发青年的目光又回到了白发男人身上,绿色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看。 五条先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痛心疾首:“你们居然一起反水!”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这也算反水吗?” 黑羽快斗好声好气地劝道:“五条老师, 你反省一下。” 工藤新一说:“的确是我们做错了啊。” 五条先生看向琴酒,威胁道:“你要想好再说话哦, 我可是家主。” 于是琴酒干脆利落地沉默了。安室透一脸满足地看着这个场景,给自己和贝尔摩德又续上了一杯酒。】 在场众人也沉默了。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琴酒的身世?! FBI的三个人朝着黑衣组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看向冲矢昴的方向, 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黑衣组织的人则是看着琴酒。 伏特加目瞪口呆:“大哥!” “闭嘴!”琴酒皱眉说, “我已经脱离家族很久了!” 朗姆说:“我看未必。”他还在琢磨这个「五条」的身份。琴酒从幼年进入组织就受到「那位先生」的另眼相看, 这个家主……嗯…… 认识琴酒的人都在为得知了一个秘密感到兴奋,不认识琴酒的人…… “你们相处得真的很和谐!”服部平次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鼻子,偏偏他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又不能公开承认,无法为未来的自己反驳。 “我呢?”服部平次悲愤地说,“我未来去哪儿了?!” “可能在日本?”黑羽快斗从画面中的房子窗户外面的景象发现了端倪,“这个景色应该是在美国吧?” “魔术师的眼睛真尖啊!”贝尔摩德戳了戳黑羽快斗的小脸蛋,都没心思质问赤井秀一的事,满脑子都是——“五条悟为什么会在我家?!” 对,画面里那栋房子是贝尔摩德的,准确来说是克丽丝温亚德的。 琴酒也认出了那栋屋子,但是没有出声。比起屋子,他更好奇那个世界的自己未来和赤井秀一的关系。 【画面上的场景还在继续,既然这一整间屋子的人都在看戏,那必然还会有其他劝架的人。有人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温和地劝阻道:“好了,惠,五条老师肯定也知道了。” “忧太,你也来啦!”五条先生跟新进来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忧太好脾气地说:“因为惠担心老师,所以特意通知了我。” “谁担心他了?”名字是「惠」的黑发青年别扭地转过头。 “噗嗤!”五条先生笑吟吟地看着他,“惠很担心我吗?不要不承认嘛——” “谁会担心你啊!大家是担心几年前的事情再来一次!”另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满身伤疤,一看架势就知道是个战士。 “真希好无情哦!”五条先生瘫回沙发里,“还有谁来了?” “没有了,只有我和真希。”忧太说。 真希补充道:“其他人都留在日本,免得真的出事。”】 听到这里,众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这个空间把他们都薅过来肯定不是让他们看这些家长里短,果然进入正题了。 【“又有人闹起来了?”五条先生语气不屑,看起来真的很烦闷地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好烦啊!要不然还是都杀了吧!”】 “嘶!”空间里大部分人都倒吸了口气。倒不是他们不能接受杀人这件事,空间里的大部分人不是犯罪分子就是警察,自己都是见过血的。但把杀人说得这么轻松,轻松得像是摘果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画面中的安室透终于开口了:“现在知道五条先生好好的,那些人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五条先生郁闷地叹了口气:“也是,再杀就更没人干活了。”】 众人的目光移到安室透身上,某几个人的眼神格外复杂。安室透脸上带着营业微笑,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没往不该看的地方多看一眼。 【“看你没事我们今天就回去了。”真希不客气地对五条先生说,又转向惠,“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让他去干,你自己也该歇歇了。” 惠说:“我没什么,忙点也好。” 真希知道惠的心结,也只能叹了口气。 五条先生朝着两个人挥了挥手:“你们这就回去了?” 真希怼了回去:“要不然你回去,我们留在这里休假?”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休息!”五条先生靠回沙发上,“惠,美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不知道。”惠冷淡地说。 “惠好冷淡!”五条先生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向琴酒他们的方向,又问了一遍,“美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脑子里只有著名景点,还得符合五条悟的玩性:“迪士尼乐园?环球影城?” 贝尔摩德微笑着说:“要是您对拍戏感兴趣倒是可以去好莱坞看看。” 安室透想了想:“黄石公园?” 工藤新一把跟贝尔摩德相仿的答案排除掉,说:“拉斯维加斯?” 黑羽快斗给出了最实惠的答案:“五条老师,我这里有美国好吃的甜品店清单,我发给你。”】 众人都沉默下来,目光不由得往画面上在场的人脸上瞄。那位「五条先生」的问题无所谓,但他提问之后所有人都有所反应就让他们都警惕起来了。 是这位「五条」位高权重吗?他是什么人才能跟这么多不同立场的人扯上关系?知道安室透是公安的人更多一份不安。 水无怜奈坐在黑衣组织的阵营里,不停地思考赤井秀一未来还靠得住吗? 【五条先生对这些答案看不出满不满意,问:“惠,这些地方你去过吗?哪里好玩?” 惠说:“我袚除咒灵的时候去过迪士尼,有些区域跟日本的不一样,您要是想去的话可以去看看。” 五条先生来了兴趣:“惠喜欢哪个项目?” 惠说:“不知道,我是去袚除咒灵的又不是去玩的。”】 “袚除什么?”服部平次问。 “咒灵是什么东西?”大和敢助同时问。 江户川柯南这一桌的其他人都敏锐地捕捉到贝尔摩德眉头一皱。 被赋予重任的安室透小声问贝尔摩德:“你知道?” 贝尔摩德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撩了撩发尾:“你确定要在这里问吗?” 安室透跟她对视一眼,暂时把这件事记下。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未来自己的身份曝光。要不是屏幕里还有贝尔摩德和琴酒,他一定会遭到怀疑。 其他人同样不知道咒灵存在的人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词。 【“诶?惠连去玩的时间都没有吗?”五条先生轻飘飘地问,“我特意拜托琴酒照顾你,他照顾得不好吗?” 惠说:“没这回事,您别给人添麻烦了。” “照顾惠怎么会是麻烦呢?”五条悟看向琴酒,理直气壮地问,“你说对吧?!”】 知道琴酒身份的人都震惊地抽了口气,这可是质问到琴酒脸上了!这个「五条」这么勇的吗?! 不知道琴酒身份的人看他的气势也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不由得更关注了「五条」几分。 但他们没想到,真正令他们震惊的话题还在下面。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您当然不会觉得麻烦了,毕竟黑发绿眼是五条家男人的性癖嘛!对吧,琴酒?”】 “什么?!”朱蒂斯坦林脱口而出,无法自制地看向冲矢昴。 冲矢昴推眼镜的手停顿了一下,镜片后露出一抹震惊的绿色。 安室透愕然地看向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被朱蒂斯坦林一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五条家的男人……这个「五条」是琴酒的家主,所以琴酒也是五条家的男人,他的性癖……黑发绿眼……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琴酒他们待在一起的赤井秀一…… 天真单纯的小侦探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咳咳咳!!” “冷静点,男孩。”冲矢昴终于开口了。他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发现这位女士跟屏幕中肆意调侃的样子不同,脸色黑沉沉的。 ——跟琴酒的脸色极为相似。 黑衣组织的人在琴酒的威压下没有一个说话,包括朗姆。 第143章 番外二 空间内尴尬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不认识琴酒和赤井秀一的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认识琴酒和赤井秀一的人觉得自己疯了。 卡迈尔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地说:“所以琴酒的代号是「恋人」就是这个原因吗?!” 他的话在空间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卡迈尔, 你胡说什么?!”朱蒂斯坦林呵斥道。 “卡迈尔……”詹姆斯布莱克「嘶嘶」地倒抽着冷气,觉得头痛、牙痛、浑身上下都痛,不由得看向冲矢昴:秀一,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赤井?冲矢昴?秀一:冤枉啊!! 安室透满脸惊疑不定。他在组织里的时候没听说过琴酒和莱伊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瞪着赤井秀一: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啊?! 灰原哀忿忿不平地瞪了冲矢昴一眼,拽住宫野明美的袖子:“姐……大姐姐,你别伤心!男人都是渣男,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宫野明美比起伤心更多的是吃惊,那可是琴酒啊!她知道诸星大是间谍, 但是对方居然连琴酒都敢招惹吗?! 赤井玛丽牙都要咬碎了,但碍于要隐藏身份什么都不能问。世良真纯满脸惊叹, 脸上都是对哥哥的敬佩。 羽田秀吉打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他和秀哥无话不谈, 包括对方假死的事, 但他居然不知道秀哥在组织里居然还跟琴酒谈过恋爱! 他往黑衣组织的方向张望, 就是那个银发的男人吗? 赤井秀一当然注意到了探头探脑的一双弟妹和看起来马上要打死他的母亲,跟这三个人比起来,坐在旁边捂嘴惊诧的宫野明美和咬牙切齿的灰原哀都不算什么了。 他不由得看向琴酒, 想要知道对方的反应, 没想到他和琴酒还有成为难兄难弟的一天。 琴酒坐得安稳如山,反正也没人敢质问他, 也没人敢拿八卦的眼神看他。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贝尔摩德:“你知道这件事吗?”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知道的吗?” “真有意思啊, 小优!”工藤有希子跟丈夫小声说。 工藤优作赞同地点头:“真是精彩的故事。” 听到了的赤井秀一:…… 【好在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大大缓解了空间内的尴尬之情。五条悟大声反驳:“我没有!我和惠是纯洁的父子之情!” 贝尔摩德吐槽道:“杀了别人父亲再收养对方的父子之情吗?”】 “噗!”刚想喝口水压压惊的江户川柯南差点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咳咳!”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都忘了给人拍背。 服部平次戳在旁边,震惊地指指点点:“她说什么?!” 众人看向贝尔摩德,然后想起这是未来的事又纷纷转回头,只有几个人还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反应。 贝尔摩德知道伏黑惠,大名鼎鼎的「十种影法术」,但是,原来两个人是这种关系吗?! “这上面的都是什么人啊?!”大和敢助吐槽道,“有好人吗?!我看都应该抓起来!” 诸伏高明看着屏幕上的安室透,心情复杂。 服部平次说:“这个男的说他和惠是纯洁的,那那两个人就不纯洁了吗?” “服部,你别说了。”江户川柯南捂住脸。 “怎么了?”服部平次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个男的?” 江户川柯南小声说:“那是赤井先生。” 服部平次震惊地说:“他不是已经……” “所以你别说了,死者为大。”黑羽快斗严肃地说。好吧,他已经知道和名侦探一起把他堵在厕所里的人是谁了。原来他当初不小心拍到了这么重要的内容吗? 【惠叹了口气:“请不要提了,也不是五条老师的错。”五条先生抱着抱枕,表情像是无辜的猫。】 “我不理解。”黑羽快斗捏了捏鼻梁。 “我一直都不理解。”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面色憔悴。 “不理解挺好的。”贝尔摩德看着两个孩子,勾起嘴角,“最好一直都不理解。”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画面上的话题终于换了。安室透问:“五条先生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 五条悟问:“日本最近有什么急事吗?” 惠说:“没有,乙骨前辈和真希前辈都能处理。” 五条悟说:“那我要留在这里帮惠。”惠又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这是……分区域管理?”江户川柯南分析道,“五条、乙骨、真希负责的是日本,惠负责美国。” “美国比日本大多了,为什么负责美国的只有一个人,但日本有三个人?”朱蒂斯坦林问。 “说不定美国就是不受重视呢。”安室透阴阳怪气地说,“发现美国不是最受重视的受不了了?” 朱蒂斯坦林嘲讽回去:“如果是黑衣组织的重视,那不被重视还真是幸运!” 知道安室透身份的人却知道这指的肯定不是黑衣组织的重视。因为屏幕上的安室透看起来很期待「五条」回到日本,听到对方要留在美国,他的脸色可不好看。 【各位,不知道你们从屏幕上的未来中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画面在空间声音响起的时候定格。 安室透先发制人地嘲讽道:“发现了琴酒未来的情人吗?” 琴酒问:“赤井秀一还活着?” 水无怜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琴酒的目光看过来:“基尔,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水无怜奈露出一个镇定的微笑,“琴酒,当时我杀赤井秀一的时候就你一直看着。如果赤井秀一还活着,你也脱不开关系。”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在未来和赤井秀一卿卿我我的那个人。” 琴酒冷笑一声。 【这是你们自己需要发现的问题,我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线索。】 空间的声音气定神闲地说。 【真高兴看到你们都对未来燃起了兴趣,接下来请抽取观看片段。】 “这个片段还没有看完吧?”江户川柯南问,“就又要开始下一个了吗?” 【未来只是片段,这个片段已经足够长了。】 “但我们连片段上的人都没认全。”江户川柯南据理力争,“没有人物介绍之类的吗?” 【这是未来观影,不是看电影,也不是游戏介绍。】 黑田兵卫问:“抽取的片段会因为抽取的人不同有所不同吗?” 【会。】 黑羽快斗问:“抽到的片段会跟抽取的人有关吗?” 【会。】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现在屏幕上播放的片段太超过众人的认知,以至于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那就是他们的未来。但被大家一起观看自己相关的未来的事实,还是让人有点不适。 尤其是在场有秘密身份的几个人。安室透、水无怜奈、冲矢昴、江户川柯南、黑羽快斗、世良真纯、赤井玛丽、灰原哀、黑田兵卫和黑衣组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第一个抽的。服部平次倒是想抽,但是被江户川柯南桌上的其他人拦下了,现在不知道这个未来片段是关于什么的。万一暴露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就麻烦了。 【请抓紧时间抽取,不然会由我自行抽取。】 不行!所有人都一个激灵,如果让空间自动抽那不一定会抽到谁的未来。 大和敢助看着这一群人磨磨唧唧:“我来!” 反正他什么秘密都没有,除了……他看了一眼上原由衣,深色皮肤的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的,请抽签。】 一个打满了马赛克的圆形转盘出现在屏幕上。虽然看不清圆盘上的内容,但有几个格子还是能看出来的。 大和敢助问:“只要看这些都看完,我们就能走了?” 【是的。】 圆盘开始旋转,大和敢助没什么耐心,等了几秒就喊了停。 【屏幕上的画面转动起来。漫漫长夜,大和敢助却没有在家,而是在路上飙车。到了长野警署门口,他匆匆忙忙地下车。警署灯火通明,里面人来人往。】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大晚上警署里这么多人一起加班,肯定是出了重案要案。 【“高明,怎么样了?”大和敢助看到诸伏高明连忙问。 “事情不妙。”诸伏高明严肃地说,“东京内部已经完全断联,现在联系不上警视厅。” 上原由衣这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小敢,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和敢助扶稳了她,“由衣,你没遇上……” “没有。”上原由衣摇了摇头,看着他们两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都面色沉重。 一个中期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紧急撤离,全面撤出东京,朝着关西进发!”】 片段结束了。 长野警署的三个人脸色都非常难看,以至于安室透的脸色沉郁的一瞬间都没人发现。 “发生了什么?”大和敢助问,“全都撤出东京,上面疯了吗?!” 诸伏高明分析道:“上面说了东京内部断联,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东京内部发生什么事能让周边警署全部撤离?!”黑田兵卫这个警视厅的警视和警察厅的管理员面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们都隐约知道未来发生了大事,见微知著。但是事情大到这个地步还是超出想象。 贝尔摩德心如擂鼓。 她想起上一个片段里和工藤新一他们很是相熟的五条悟,难道是咒术界出了什么大事吗?!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上原由衣说:“要不然让我来抽吧?” 她也是没有秘密的人,而且她很想知道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 黑田兵卫想了想,点了点头。 圆盘再一次旋转起来。 上原由衣说:“停!” 【好的,请观看。】 【上原由衣的神色比上一个片段中憔悴了很多,她坐在办公桌后,单手支着脑袋,似乎在等人。 门口出现了响动,她猛然睁开双眼,警惕地看着门口,看到有人进来才松了口气:“小敢、高明,你们回来了!”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的脸色也不逞多让:“上原/由衣。” “你们肯定很累了吧,我去倒水。”上原由衣急急忙忙地出去倒水,像是在逃避什么。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一人端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喝着。 大和敢助率先放下水杯,说:“今天有好消息,东京内部有消息传过来了!” 上原由衣眼睛一亮:“真的?!但不是里面已经……” 诸伏高明说:“有人从东京里面出来了。” 上原由衣震惊地看着他:“东京出来……难道是!”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不清楚,是大阪本部长服部警视监宣布的消息。东京还有幸存者,但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片段再一次结束了。 “幸存者……”这个词震惊了所有人。 警察们尤其坐不住了,东京的幸存者……这个片段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恐慌的程度。 詹姆斯布莱克给安德雷卡迈尔使了个眼色:“卡迈尔,你抽一次吧。” 日本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美国。 “好的。”卡迈尔配合地说,“我抽。” 【好的,请观看。】 【跟刚才的风声鹤唳不一样,画面中的景象一派和平安宁,热火朝天的样子跟平时的FBI相差无几。】 几个FBI先是松了口气,又因为后面的画面提起了心。 【画面中率先传来的一个兴奋的声音:“赤井探员,你的包裹!” “我?”赤井秀一走到门前,接过别人塞给他的红玫瑰。 “花店的人送来的!”FBI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立刻喧闹起来,声音堪比养鸭场。 赤井秀一低下头,红玫瑰花束中别着的卡片上写着:See you next time,my love.——G】 “呵!” 大半个空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抽了口气,声音大得像是要给空间抽真空。 冲矢昴睁开了双眼,用墨绿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服部平次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画风差别也太大了吧!” 其他人忍不住点头。他们是来看未来发生了什么危机的,又不是看赤井秀一怎么风花雪月的。 但有人没有忽略那个「G」的落款。 朗姆微微眯起眼睛:“琴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琴酒镇定地说:“不是我的字迹。” 朗姆冷哼一声:“就这样?” 琴酒丝毫不惯着他地怼了回去:“一个落款,你还要怎么样?” 伏特加火急火燎地给琴酒作证:“大哥从来没给人送过玫瑰花!” 他的声音太大,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安室透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现状,站在朗姆这边嘲讽道:“以前没送过不代表以后不会送,不是说了这是未来吗?” 贝尔摩德插了句话,打了个圆场,揶揄道:“直接往FBI办公室送红玫瑰,没想到琴酒你还挺浪漫的。” 朱蒂斯坦林不能看着别人这么毁坏赤井秀一的名声,大声辩解道:“直接往FBI送这种东西,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 不知道是谁吐槽了一句:“玫瑰里能藏什么?戒指吗?” 朱蒂斯坦林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詹姆斯布莱克脸上带着见过大世面的风轻云淡:“好了,朱蒂,FBI里被犯罪分子看中的探员也不止一个两个,不要这么激动。” 朱蒂斯坦林缓了口气,认为詹姆斯布莱克说得有道理。 灰原哀紧张地握着宫野明美的手:“姐姐,难道说,你之前……” “没有,小哀不要担心,我……一直都不知情。”事到如今,宫野明美也搞不清楚诸星大和琴酒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了,她以为没有,但是……原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吗? 冲矢昴顶着安室透的瞪视,心累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 毕竟,他看着江户川柯南惊疑不定的目光,开口道:“下一个我来抽吧。” 江户川柯南的疑惑顿时变成惊悚:“冲矢先生!”你的身份要是暴露了,水无怜奈怎么办?! 冲矢昴朝着他摇了摇头,对着旋转的圆盘喊:“停。” 【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端着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在看电视新闻。新闻主持人背后的街景空无一人,但通过建筑能看出是在东京。 突然,粉色头发的男人动作一顿,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了新邮件。 【离开日本,立刻!Gin】墨绿色的眼瞳骤然睁开。】 第144章 番外二 那双既视感强烈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 熟悉赤井秀一的人都认了出来。 FBI这边自然无人开口,反正只是露出了眼睛。 江户川柯南的亲友团也保持着沉默。 安室透反应迅速, 拍案而起:“赤井秀一,果然是你!” 这是赤井秀一自己暴露了,别牵连他也受怀疑。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不明白为什么赤井秀一要自爆。 冲矢昴干脆利落地揭掉了易容,冷静地说:“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暴露后,这个身份已经藏不住了,琴酒肯定会联想到海猿岛的狙击。” 与其负隅顽抗, 不如放手一搏。赤井秀一的目光远远和琴酒对上。他在未来和琴酒的交集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吗?为什么是他? “基尔,怎么回事?!”琴酒冷声问, 但没表现出什么怒气。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在之前看到的未来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未来发生了什么。 水无怜奈在心里骂赤井秀一骂得狗血淋头, 面上镇定地反问:“我怎么会知道?琴酒, 屏幕上和赤井秀一互相发消息的那个人可不是我。” 朗姆比起基尔自然是更偏向于找琴酒的麻烦:“琴酒, 你和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琴酒皱了皱眉, 手指下意识抚摸过眼下的疤痕,“既然他还活着,那就再杀他一次就行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 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遥遥人群对视, 张力十足。 “赤井秀一,真有你的。”贝尔摩德看着近在咫尺的赤井秀一的脸, 银牙紧咬,“你居然还活着!” 如果不是他们检查过发现武器都没能带进这个空间, 现在她已经拔枪了。 “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吗, 贝尔摩德?”赤井秀一毫不退让地问。 贝尔摩德冷笑着说:“不知道你母亲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赤井玛丽面不改色地往世良真纯身后藏了藏。 赤井秀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你这么针对我是因为嫉妒了吗?”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动作同步地捂上了嘴, 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晚了一步的服部平次怀疑地打量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到底谁才是工藤的好兄弟啊?! “嫉妒?!”贝尔摩德嘲笑道,“我嫉妒什么?某个人把琴酒在FBI的代号定成「恋人」才是别有用心吧!”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只是普通的代号而已,FBI给犯人的代号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没想到你在这种事上嘴也这么硬!”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地说,转头看向FBI的方向,“所以把琴酒的代号设定成「恋人」是你们共同的决定吗?” 朱蒂斯坦林当然要帮自己人:“是、是啊!” 詹姆斯布莱克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毕竟琴酒行踪不定,非常神秘,脾气又阴晴不定,用「恋人」代指还挺合适的吧?” 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群嘲:“哦-原来你们FBI的大众情人是琴酒这样的?!” 卡迈尔的脸都绿了。朱蒂斯坦林也没好到哪儿去,咬牙切齿地深呼吸。 詹姆斯布莱克仗着自己老了,微笑着说:“FBI对每一个犯人都会穷追不舍的。” 然后他在贝尔摩德嗤笑着转回头后,狠狠地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他已经能感觉到不远处的日本警察嘲笑他们的目光了。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给才思敏捷的詹姆斯布莱克竖了个大拇指。 贝尔摩德觉得FBI简直是一群流氓,她就多余理他们! “FBI的代号听着是挺有意思的。”上原由衣小声说。 大和敢助用一只眼睛用力翻了个白眼。 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的确是迷惑性很强的代号。” 在场众人欣赏了一场好戏,又开始继续讨论正事。 江户川柯南夹在针锋相对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之间,小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贝尔摩德那边瞄:“琴酒,琴酒都提醒赤井先生,让他离开东京了……” “时间线应该和那位大和警官的抽取片段相似,都是东京刚刚出事的时候。”赤井秀一分析道。 “东京刚出事,琴酒就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咒术界出事,那她和琴酒当然会是最早知道的。 桌面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贝尔摩德的不对劲。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怂恿对方开口,结果最后是黑羽快斗开的口:“师姐,你要不要抽一次试试?” “小快斗,你就这么对师姐吗?”贝尔摩德佯装不开心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说:“反正不看完走不了,其实先抽后抽也没区别了吧?感觉大家的秘密都是要暴露的。我们都被聚集到这里,那就已经逃不掉了啊!” 一句话说得通透又现实,别说贝尔摩德,安室透在一旁听着都心有戚戚焉。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点嘲讽又有些苦涩:“希望你们别后悔才好。” “我来抽。”贝尔摩德话音一落,琴酒朝着她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贝尔摩德说:“停!” 圆盘应声停住,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同样是深夜,贝尔摩德开着跑车一路呼啸而过,停在了工藤宅的大门前。】 江户川柯南紧紧看着屏幕,不敢放过一点儿变化。工藤夫妇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互相抓紧了对方的手。 赤井秀一目光巍然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安室透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他在屏幕上发现了自己的车正跟在贝尔摩德的车后。 【贝尔摩德赶到工藤宅的时候,冲矢昴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收拾行李。】 众人把里面的武器装备看得一清二楚。安室透恶狠狠地磨着牙。 【这时,屏幕中的电视新闻画面发生了变化。直升机居高临下地录下了城市的惨状。破损的建筑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粉末,躲避着的人群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成为了一片血雾。粉碎机般的攻击如同海浪般层层逼近,工作人员慌乱的喊声透过电视机传达过来,随后黑屏,变成了缺失信号的风景。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打电话问:“琴酒,发生什么事了?!” 琴酒呼吸有点不稳:”「神子」被封印了。” “什么?!”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不可能!”贝尔摩德的表现跟画面中的她一样激动。她看向琴酒,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冷得如刀锋,强制切断了贝尔摩德的激动。 贝尔摩德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看琴酒的眼神像是刚知道天塌下来了。 琴酒站起身,朝着贝尔摩德走了过来。坐在贝尔摩德两边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个人夹着贝尔摩德坐,原本是为了防止她做什么,现在…… 贝尔摩德扶着桌面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琴酒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重复了一遍:“贝尔摩德!”你已经不姓五条了! 贝尔摩德深呼吸了一次,伸手摸到桌面上的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 冰冷的威士忌下肚,她眨了眨眼睛,喉咙中滚出只有琴酒的距离能听到的声音:“怪不得……”怪不得会出这么大的事,原来是定海神针被人拔走了。 琴酒看贝尔摩德暂时冷静下来了,垂眸看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看懂了但不愿意,冷嘲热讽地问:“需要我给你搬个椅子吗?” 赤井秀一往旁边挪了一位,对琴酒说:“坐吧。”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但赤井秀一没在看他。 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对视出了短兵相接的感觉。 然后琴酒坐下了。 江户川柯南:!!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扶稳了自己的眼镜,生怕被琴酒注意到这张脸。 黑羽快斗同情地小声问:“名侦探,要不然我陪你去小小姐那张桌子上坐吧?”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邀请琴酒坐过来,离得近了,对方有什么反应也能看得清楚一些。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几乎是指名道姓地告诉他们。对于未来的危险,琴酒和贝尔摩德比他们知道更多的情报。 服部平次很讲义气地搂住江户川柯南的肩膀:“放心,柯……柯南,我会保护你的!” “你先小心不要说错话吧,平次哥哥。”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很危险。不过现在未来都那个样子了,那他的身份其实也保不住了吧,就像赤井秀一还活着的秘密暴露了,工藤新一还活着的秘密也被展示在屏幕上了啊!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悲从中来,现在只能庆幸最起码灰原哀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虽然她已经出现在屏幕里了…… 伏特加眼睁睁看着琴酒在另一桌落座,手足无措地坐在原位,左右看看,仿佛一个被抛弃的两百斤的孩子。 【请尽快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我来吧。”黑羽快斗开口道。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秘密无非是怪盗基德的身份。虽然暴露出去之后很麻烦,但跟其他人暴露之后就有性命之危相比还是好一些。 而且他也很好奇,自己未来怎么会跟这些人这么亲密。黑羽快斗的目光扫过琴酒、赤井秀一这两个陌生人,又看向脸色发白的贝尔摩德师姐和正在安慰她的有希子师姐,和优作叔叔对视一眼。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抓住黑羽快斗的衣袖,担忧地说:“你……”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豁达地说:“反正我都在这里了,早晚要抽的。”他轻轻一笑,又给贝尔摩德变了一朵玫瑰花,“总不能只劝师姐吧。” 贝尔摩德收下了他的花,轻笑着说:“你还敢送红玫瑰啊!” 黑羽快斗想起刚才在屏幕里看到的那一大捧红玫瑰,忍俊不禁:“我没带别的花啊!那———么一大捧红玫瑰,跟我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嘛!”他调侃道,“人家还有情书呢——” “还有情书呢——”贝尔摩德转向琴酒,强颜欢笑地调侃道,“我记得你从来没给人写过情书。” 琴酒冷声说:“我也从来没送过玫瑰。”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我也没收到过。” 众人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都露出了无言以对的表情。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冷着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理直气壮。他的确是没收到,要是收到了那就得问问琴酒是怎么回事了? 琴酒莫名感到背后一凉。 FBI的三人小桌上,卡迈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朱蒂斯坦林咬牙切齿,眼中都在冒火。 詹姆斯布莱克把眼镜片擦来擦去,告诉自己要相信赤井,孩子已经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隔壁的赤井家席位就不同了。 赤井玛丽的低气压已经感染了一双儿女。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渴望地眨巴着眼睛,但是又在母亲的镇压下不敢说话。 羽田秀吉感兴趣地看着大哥那边。 灰原哀在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时候,脸色发白。宫野明美握着妹妹的手,已经顾不得避嫌也想不起赤井秀一了,满脑子都是灰原哀的安全。 空间的声音响起,催促道。 【请抽取下一个片段!】 “来了来了!”黑羽快斗看着旋转的圆形转盘,“停!” 【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但是根据人数和天色来判断,似乎跟刚才的画面相差不远。】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两个相邻的片段。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怎么回事?”琴酒看着面前的三大两小,贝尔摩德、安室透、冲矢昴、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贝尔摩德抱起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就是我儿子。” 琴酒看着眼熟的小孩,问贝尔摩德:“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的品味没那么差!”贝尔摩德理直气壮地说,“是老师的。” 琴酒平静地说:“我记得他结婚了。” “他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贝尔摩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只是有点羡慕他和师母的感情。” 贝尔摩德煽情地说:“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拜托有希子帮我照顾。新一死了之后,她不想看着孩子触景伤情,就把这孩子又拜托给了毛利小五郎。”】 第145章 番外二 众人震惊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江户川柯南的身上, 甚至包括黑衣组织的人。 江户川柯南可以算是警察系统里的名人了,就算不认识他的也能从报道上多多少少了解到这位「基德克星」。 但是万万没想到, 江户川柯南居然是贝尔摩德的儿子?! 世良真纯整个人的混乱了。她不由得靠近了赤井玛丽,惴惴不安地问:“妈妈……” “冷静下来。”赤井玛丽心念电转,“贝尔摩德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世良真纯着急地说。 “再等一等。”赤井玛丽说,“别自乱阵脚。”她暗藏锐利的目光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低着头,熟练地假装一个怕生的小女孩。贝尔摩德的「儿子」一出,她无法自抑地抽了抽嘴角。江户川柯南也真了不起,贝尔摩德为了带着他一起逃亡居然这么忽悠琴酒。 宫野明美搂着妹妹,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已经不是僵硬,而是看起来马上就要碎了。 黑羽快斗坐在他旁边, 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他怎么知道他自己抽签居然能给江户川柯南抽出一个离奇身世来。 跟他们两个相比,服部平次的表情堪称精彩。要不是黑羽快斗及时踢了他一脚, 这位关西的名侦探可能已经喊出声来了。 发现亲生儿子秒变养子的工藤夫妇拥有着良好的表演素养, 虽然也很惊讶但调整的很快, 说是惊讶贝尔摩德的坦诚也说得通。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推理出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他们就要信了。 眼神很好的朗姆发现江户川柯南的不对劲,问:“贝尔摩德,你儿子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吗?” “不知道。”贝尔摩德冷着脸说,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说这些话。” 琴酒打量着江户川柯南, 对贝尔摩德的态度并不感到奇怪。 江户川柯南在琴酒的注视下寒毛直竖。 FBI那边战战兢兢地飘过来一个问题:“所以,这个片段和黑羽君的关系是……” 他们都很喜欢江户川柯南这个孩子, 也很看重这个孩子的推理能力,但如果他是贝尔摩德的儿子……应该不会吧, 赤井先生完全没提过, 难道是没发现吗?不过赤井也没提过他和琴酒的事……嗯……他们两个的事是污蔑吧, 肯定是…… “啊, 大概是,我多了一个弟弟吧。”黑羽快斗抬起脸,恍恍惚惚地说。 纯粹吃瓜的长野三人组惊讶地问:“所以那个老师?!” “就是我父亲。”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着江户川柯南,眼中居然浮现出点点泪光:“原来柯南是我的弟弟,怪不得我们长得这么像——” 他像是很感动地把江户川柯南从椅子上像抱猫一样卡着两条胳膊下面把人搂进怀里,嘤嘤嘤地说:“以柯南的年纪,是爸爸的遗腹子吧-哥哥爱你!” 江户川柯南真的像是被挟持的猫一样在他怀里挣扎着。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打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们拉开,解救他的挚友出苦海。 水无怜奈是坚决不相信江户川柯南是贝尔摩德的儿子。不然江户川柯南为什么要帮赤井秀一假死?为什么贝尔摩德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看来屏幕上的内容也会有假的吗? 刚醒过来萩原研二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哇哦!”他小声说,“他卧底的组织还真精彩啊!” 风见裕也得脸色也很精彩。他想起江户川柯南曾经协助过得公安行动就有点心梗前兆。但是想想那些行动都是降谷零允许的就又缓了过来。 比起这个奇奇怪怪的空间,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魔鬼上司。风见裕也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先生很危险的……” “危险是肯定的。”坐在萩原研二旁边的松田阵平手里玩着墨镜,“但也挺有意思的。” 伊达航说:“其实是你们待在的爆1炸1物处理班比较……安宁,我在做基层警察的时候什么精彩的八卦都能遇到。” “哦!”萩原研二感兴趣地说,“班长讲讲!讲讲!” 这一桌突然转换了话题,变成了八卦专区。 风见裕也:…… 他推了推眼镜,借机看了降谷零一眼。好吧,既然上司不反对……反正他们现在观看的内容,降谷先生肯定都会记下来的。 贝尔摩德的八卦再怎么震撼人心,江户川柯南就坐在这里,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总不能逼问一个七岁孩子吧,尤其是贝尔摩德说了江户川柯南并不知道他的「身世」。 各个势力各有打算反而平静下来。 这时琴酒的一句话又掀起波澜:“工藤新一不是没死吗?” 贝尔摩德的眼皮跳了跳:“你动的手,死没死你不知道吗?” 琴酒说:“刚才看到的不是他吗?” 赤井秀一试图给盟友遮掩:“那个世界跟我们的师姐也不一定完全一致吧。” 这句话由赤井秀一说出来相当有说服力。毕竟他是那个在未来收到了琴酒的玫瑰和情书,疑似跟对方不清不楚的人。 琴酒看向他。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你应该也不会有给我送玫瑰的计划吧。” 琴酒浑身都散发着冷气:“送你几颗枪子的计划有的是。” 赤井秀一施施然地说:“这也是我想要送你的礼物,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琴酒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贝尔摩德硬生生被赤井秀一逗笑了:“真有你的,莱伊,敢这么对琴酒说话的人可不多,我都要遗憾你们在组织里没有共事过了。” “我也很遗憾。”赤井秀一真心实意地说。他一直都对琴酒很好奇,没有跟对方面对面厮杀过一直都是他的遗憾。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抖了抖。 黑羽快斗把可怜的弟弟抱紧,呼噜呼噜他的头毛。 琴酒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两个人。 安室透对赤井秀一的嫌弃由心而发,没有一点虚假。 工藤夫妇这一对工藤新一的父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他们不存在。 空间的声音再一次发出催促。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江户川柯南的「身世」太过震撼人心。空间中的人突然发现原来还有未来会出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秘密的选项。 一时间,整个空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空间的声音说,【倒计时一分钟时间,如果再不抽取将由系统代为抽取。】 萩原研二高高举手:“我可以抽吗?” 反正他没有任何秘密,这么看来人死得早也是有好处的。 【不能。死而复生的人只是我短暂地利用力量让你们在空间中存在,不能再进行抽取,因为你们没有未来。】 “啊……说得好无情啊!”萩原研二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松田阵平。 “反正都已经死了。”松田阵平说,“你就安分一点吧,萩。” “我一直都很安分啊。”萩原研二抬着上目线,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没打你纯粹是因为这里不能打架,你别找打!”松田阵平狠狠掐了他的腮帮子。 萩原研二被掐得泪眼汪汪。伊达航笑呵呵地坐在旁边看着。 安室透心下一沉。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死而复生,但空间这么明确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心痛。 在观看未来的这点时间是他最后能跟。但他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过去跟同期们团聚,只能偷偷看一眼、再看一眼…… “波本,不如下一个你来抽吧。”贝尔摩德开始蹿蹬安室透抽签。 “我?”安室透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朗姆,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我来抽是个好主意?”要是组织的罪证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为什么不呢?”贝尔摩德同样笑着看他,“我刚才不也抽了吗?” 安室透祸水东引:“那琴酒为什么不抽?” 贝尔摩德说:“你抽完再让他抽也来得及。”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那为什么不是他先抽,我后抽?” 一分钟时间没有那么长,众人都在心中默默计数。 还差十秒钟的时候,朗姆开口道:“安室,你抽吧。” 安室透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避免抽取,也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现在听朗姆的话,也许抽出来的跟他的真实身份无关。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愿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做卧底的每一天都是在赌命,到了这种无法操控的时候也只能赌了。 安室透卡着时间开口道:“我来抽。” 熟悉的圆形转盘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以人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飞速旋转着,不给任何人作弊的可能性。 既然这样,拖延时间也没有意义了,早死早超生。往好的一面想,这个想要改变未来的空间都把黑衣组织的人一起拉进来了,也许就是需要双方合作的意思吧。 安室透说:“停。” 圆盘缓缓停下,屏幕上的画面如同水波一样漾开,露出新的画面。 【依旧是黑夜,这次他们有了准确的时间点。波洛咖啡厅的时钟准确地指在十点钟的方向,下方显示着日期——10月31日。 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门口和榎本梓分别,路边不远处停着贝尔摩德的车。安室透朝着那辆车走过去,却突然脚步一顿。他拿出手机,看到了琴酒的邮件。】 第146章 番外二 琴酒的邮件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 跟刚才赤井秀一收到的一模一样。 伏特加扬眉吐气,高兴地说:“大哥给赤井秀一的邮件根本就是群发的, 所有人都有!” 琴酒满脸无语。 贝尔摩德扶额叹气。 安室透只是冷笑。 赤井秀一看似推心置腹地问:“我一直很好奇,伏特加到底是哪里得你青眼了?” “因为他蠢。”琴酒冷冷地说。 安室透阴阳怪气地问:“赤井秀一你问这个干什么?为自己将来做打算吗?”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琴酒都没有意见,波本你倒是很自觉。”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黑衣组织那桌,朗姆也在问:“琴酒,你保留着叛徒的号码干什么?” 琴酒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要保留叛徒的号码啊!他干脆利落地甩锅:“你怎么不问赤井秀一为什么还保留着莱伊的号码?” 赤井秀一淡淡地说:“大概是在等人给我发邮件吧。” 他的本意是在说宫野明美,但用在这个场合, 就连宫野明美都没联想到自己。 倒是琴酒嘲讽了一句:“你倒是重情重义。”他还有点遗憾,“当初杀宫野明美的时候你怎么没回来呢?” 他当初亲自去杀宫野明美当然是意在赤井秀一, 可惜对方最后也没回来。不过当时也是顺手赌一赌,赤井秀一回来了当然好, 两个一起料理了, 没回来那就只杀宫野明美一个。 赤井秀一也很遗憾:“想要偷偷入境需要时间。” 他对琴酒的话也有所预料, 说句不好听的, 如果只是杀明美还用不着琴酒出手。 如果他当时能赶到的话……不过明美直到最后才给他发邮件,已经做好了他赶不到的准备吧。 赤井秀一也猜想过,明美大概也抱着不想给他时间让他算计雪莉的心思。打一个时间差, 等他能过来的时候, 明美已经去世,他需要看顾的只剩下一个雪莉了。 只是明美大概也没想到, 在他之前,雪莉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保护者。 听到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提起宫野明美, 安室透面不改色, 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都带着组织成员顺理成章的杀气。 江户川柯南想到宫野明美死亡时的场景, 情绪低沉下来, 不由得看向跟他们隔了一个桌子的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温柔地拍着灰原哀的后背。她的时间只剩下这么多,谁是谁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妹妹。 灰原哀小小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她知道赤井秀一是个卧底,没有保护姐姐的义务。她只是在想,如果她当初在姐姐活着的时候也能破釜沉舟,也许现在姐妹两个还都活着。 但只要姐姐活着,她怎么敢呢?反倒让姐姐先去赴死,成全了她的自由。 贝尔摩德向来是看雪莉不开心自己就开心,她也没有直接针对宫野姐妹,毕竟坐着离得远。 她笑吟吟地对赤井秀一说:“真可惜,当初我和琴酒都以为你会回日本救你表妹呢!” “表妹?!”赤井秀一愕然地说。 “你不知道?”琴酒反倒明白当初赤井秀一为什么没赶回来救宫野明美了。 江户川柯南恍然:怪不得世良,现在也是赤井先生的母亲长得和灰原那么像! 赤井秀一看向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也愣了,连带着灰原哀都懵懵的。 赤井玛丽藏在世良真纯背后不让人看到,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 世良真纯左右看了看哥哥们和表姐们,有些不知所措:啊,原来大家都不知道吗?! FBI的三个人也是惊诧不已,担忧地看向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扼腕地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提前送你一份大礼的。” 当初担心贝尔摩德率先出手打草惊蛇。反倒惊起赤井秀一的警觉,让他不来了。 要是知道赤井秀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就去提一次了,也不会让赤井秀一来日本认识了男孩,弄得她投鼠忌器。 琴酒问:“那你当初怎么会通过宫野明美接触组织?” 赤井秀一也为这种阴差阳错叹息一声:“因为雪莉。” 怪不得他当时想着有雪莉在,明美只是被他利用,不会被他牵连。 但组织却发现他们有血缘关系…… 气氛有些沉闷,安室透转移话题问:“琴酒,你给组织的所有人群发这种邮件是越俎代庖吧?” 琴酒说:“你可以不听。” 已经发生的事再纠结也没有意义,只能徒增伤感。 赤井秀一问琴酒:“难道时间已经紧急到让你没有空闲先联系「那位先生」?” 琴酒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赤井秀一振振有词地说:“我刚才对你可是有问必答。” “我们可没有逼你。”贝尔摩德貌似无辜地说,“你自己愿意回答,想凭这个就增加琴酒的好感也太轻易了吧!” 贝尔摩德擅长用暧昧戏码转移人的注意,不止是因为她喜欢看戏,还因为桃色新闻比任何新闻都更吸引人的眼球。 就像最开始那段,让人印象最深的还是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关系。 赤井秀一只是看着琴酒:“那我有成功吗?”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这种不做无谓的隐瞒,直白地回答问题的做法的确戳到了琴酒的好感区。 世界上的蠢人多,聪明人很少,所以伏特加蠢但忠心,琴酒能接受,贝尔摩德天天搅混水但聪明,琴酒也能忍让,赤井秀一这样聪明得恰到好处自然讨人喜欢。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隐隐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世界的自己会对他网开一面。 如果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就跟他合作过,他对对方的印象应该会很好,以至于赤井秀一叛逃组织之后他依旧还残留着几分旧情。 可惜在这个世界,他们在合作之前赤井秀一的身份就已经被发现了。琴酒也不会羡慕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赤井秀一没有旧情更方便他对付FBI,免得坏事。 “你们两个要是喜欢含情脉脉地眉目传情也不用在我们面前炫耀!”安室透没好气地说,“琴酒,该你抽了吧!” 看看看,看什么看?!他磨着后槽牙,赤井秀一这个FBI也太不检点了,当着这么多人就勾搭琴酒,他就没有羞耻心吗?! 贝尔摩德倒是有点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是怎么搏得琴酒青睐得了,有点意思。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满都是好奇。 琴酒也没有推辞:“开始。” 屏幕上的圆盘开始转动起来。 琴酒说:“停。” 【屏幕上的画面水波样漾开,露出新的夜色。】 这几次的场景都是晚上,众人也已经见怪不怪。 【琴酒是独自一人,身边难得没有伏特加的存在。】 他周围的建筑看着很眼熟,在涉谷有过惊心动魄的回忆的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格外印象深刻。 是涉谷。 但涉谷的街道不应该这么空空荡荡,整条街道上都只有琴酒一个人的身影。 众人心事重重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神都紧绷起来。如果是涉谷是事件最开始的发生地,那么受害者的数量恐怕远远超乎预期。 尤其上一个片段中透露的时间点,正好是万圣节,涉谷最热闹的时候! 【琴酒在街道上走着,似乎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随着他的行走,众人已经能看到地面上和角落里的尸体,脸色难看得要命。 众目睽睽之下出现的尸体,但是画面中居然没有警察的出现。反而让琴酒这种罪犯大摇大摆地拎着长刀在街面上行走,一定是出了大事。 【这时,另一个男人出现了。琴酒似乎跟他认识,两个人会合之后共同走进了地铁站,然后在满是尸体的楼层停下。 “就是这里?”陌生男人问,“确定吗?一天只有一次机会,我可是很贵的。” “不会少给你钱的。”琴酒的目光在周围巡视着,像是在警戒,“开始吧。” 陌生男人的手按在了地面上,嘴里念了句什么。 有什么东西如同水波纹一样从他手中散开,逐渐铺满整个空间。 陌生男人问琴酒:“往前多少?” 琴酒说:“两个小时。”】 被若隐若无的水波纹笼罩住的空间中开始发生变化,观看屏幕的众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第一段未来片段中的白发男人出现在屏幕中,面前是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和数不胜数的人类。 惊慌失措的人类中,被人们躲开而空出来的部分格外显眼。 白发男人,五条先生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众人。 “抱歉,我救不了你们所有人。”他面色淡漠,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比了个手势,”「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白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屏幕,刺眼的光芒散去后,在场的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静止不动,其中有一个人影飞快在人群中穿梭而过,摘人脑袋的动作比瓜农摘瓜还迅速,溅出来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沾到凶手身上就已经落到了地下。299秒,1000改造人全灭!】 第147章 番外二 鲜红的一行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睛。 后面「五条先生」本人被封印进小盒子里都没让这群人这么震惊。 “怎么可能?!”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说,“一千个人……” “改造人是什么?”江户川柯南惊骇地问, “实验体那种吗?!” “一千人,五分钟时间……”安室透又惊又怒,看着屏幕的眼神满是忌惮,就算是琴酒也做不到这个地步吧?! 赤井秀一看着五条悟被关进小盒子,联想到之前的片段里贝尔摩德和琴酒的通话,问:“他就是「神子」?” 琴酒看着屏幕上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嫌弃地说:“原来咒灵长这样?” 贝尔摩德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忌惮:“怪不得连他都栽了, 原来是夏油杰动手的!” 每个人有不同的关注点,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屏幕上的五条悟吸引住了。 ——甚至诞生了「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的念头。 黑羽快斗问:“这就是咒灵吗?” 之前屏幕里提过一句,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暂时放过了,现在终于见到了。 赤井秀一没有忽略琴酒刚才的话, 问他:“这也是你第一次见到咒灵吗?” 琴酒的表情有些嫌恶, 探究地看着屏幕上的玩意儿:“我从来都看不见。” “应该是屏幕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了。”贝尔摩德捏了捏鼻梁, 嫌弃地不想抬头看。 “平时看不到咒灵?”安室透问。 “当然看不到。”贝尔摩德嗤笑道, “要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早就乱了。” “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语气虚弱,话语犀利地问, “这个咒灵平时是跟人类混在一起的吗?” 贝尔摩德也知道肯定瞒不住了, 语气淡漠地开口解释道:“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咒力低微的普通人看不到咒灵的存在。诅咒只能用诅咒袚除, 因此只有咒术师能袚除咒灵。日本国内每年不明死亡和失踪超过一万人,大多数都是诅咒造成的。” 工藤有希子小心翼翼地问:“莎朗, 你是咒术师吗?” “哎呀, 抱歉, 让你失望了, 有希子。”贝尔摩德的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一样,轻笑着嘲讽道,“我在咒术界只是个咒力低微的废物而已。” 更多的人更在意的是这个数据。 每年超过一万受害人让在座的警察都坐不住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三个已经死了的人面面相觑,一同看向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情。 松田阵平说:“我还以为是我死了之后换了个世界,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伊达航眉头紧皱:“我在警视厅上班的时候也完全没听说过!” 安室透脸色难看,但因为在座没有脸色好看的人包括黑衣组织的人,所以也不显得奇怪了。 安室透不能说话,自然有警方那边的人出头。 黑田兵卫问:“我在警视厅从来没有听说过咒灵的存在!” 贝尔摩德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要是警视总监就会知道了,或者警察厅长官也行。” 听到贝尔摩德的话,安室透心下了然。 公安是秘密部门,公安零组就更是密中之密,但也不是知道所有秘密。 目前他们只是负责黑衣组织相关的案件。如果咒灵跟黑衣组织无关,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现在黑衣组织明显跟咒灵有关……不,降谷零突然警醒,他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难看的朗姆,他在黑衣组织卧底这么久没有遇到半点和咒灵有关的任务。 与其说咒灵跟黑衣组织有关,不如说跟贝尔摩德和琴酒有关。目前只有这两个人明确知道咒灵的存在,贝尔摩德刚才甚至透露了自己就是咒术界的人。 诸伏高明突然开口道:“长野警署的档案中其实有一些案件的归档其实有一些问题,但我之前没有多想。” 因为长野的历史遗留问题,他一直都认为是警局内部的内鬼导致的,没想过这些案子里也许还有他完全不知道的力量插手。 “是啊,每个警署里都多多少少有这种案子的。”贝尔摩德似乎是破罐破摔了,说得很是坦然。 赤井秀一还在锲而不舍地问:“为什么用神子称呼五条悟?” “因为他就是神子。”琴酒看着贝尔摩德,不冷不热地说。 “神子当然是神之子,是天神偏爱的孩子,跟我和琴酒不一样。”贝尔摩德微笑着说。 “他的咒力很强吗?”黑羽快斗作为被魔女打碎过世界观的一员是最快接受这套新的力量体系的,还能举一反三。 刚才贝尔摩德说自己咒力低微是废物,那这个跟他们不一样的神子显然就是咒力很强了。 贝尔摩德轻声说:“超乎你的想象。” “我们刚才都看到了。”安室透说。 “这算什么?”贝尔摩德笑了,“你们只是看到了他开领域的样子,却没有在领域中,所以体会不到。”她注视着已经空白一片的屏幕,好像刚才的画面还在她眼中,“天才就是天才,0.2秒的领域展开,从来没有人实现过。”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问:“那那些在领域中的人会怎么样?!” 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听说会大脑会因为接受了太多信息量熔断。不过他既然只开了0.2秒,应该就是不想这些人,那应该就不会死吧。” 应该不会死。 这个词让现场的人都脸色铁青。 黑衣组织的人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但现在他们自己也是普通人的一员,这种被人掌控生死的滋味让他们的脸色好不起来。 茱蒂斯泰琳问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你知道咒灵的事吗?” 詹姆斯布莱克的脸色严肃,摇了摇头。 FBI三个人的桌子就挨着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贝尔摩德自然听到了。她饶有兴味地说:“美国的咒灵数量远远低于日本,日本的警察都不知道,美国当然不可能知道。” “为什么?”安室透不解地问。 贝尔摩德说:“因为有「天元」的结界,给咒术师提供庇护的同时也增强了日本境内的咒力浓度,导致日本出现咒术师和咒灵的概率都提高了。” 如果是双方都增长的话也不能断定是一件坏事。安室透沉思。 江户川柯南心一横问:“妈、妈妈,日本的咒术师很多吗?” 贝尔摩德惊讶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好心情地说:“很少,常年缺人,而且很多活不到成年。” 工藤有希子幽幽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江户川柯南背后全是冷汗,不由得往座位里缩了缩。 众人的世界观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怪不得空间会让我们来看未来。”黑羽快斗感慨地说,“如果咒灵的存在被曝光,整个世界都会被影响吧。” “不止如此。”贝尔摩德似乎乐于让他们的世界观千疮百孔,“我记得夏油杰的目标似乎是杀死世界上所有普通人,创立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挚友,特意把五条悟封印就是不想让对方阻挠他吧。” 众人都如贝尔摩德所愿的沉默了。 半晌后,服部平次面色扭曲地问:“所以他的目标是……毁灭世界?” “是杀死所有普通人,创立新世界。”江户川柯南麻木地纠正道,一头栽到了桌面上。 “好啦,我们这不是还有机会吗?没想到我还有拯救世界的一天。”黑羽快斗苦中作乐地说。 三位高中生率先开口,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从扶额、捏鼻梁、擦眼镜、搓脸之中脱离出来,不得不接受这个「他们需要拯救世界」的事实。 “往好了想,好在我们知道这个空间的目的了。”赤井秀一说,“既然这个人是敌人,那五条悟这个「神子」所代表的一方就是我们的盟友了。” 而刚才的片段中已经揭露了琴酒也姓五条,怪不得他们后来合作了。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件事,一时间被未来要跟琴酒合作的现实弄得无语凝噎。 此时,空间催促的声音就来的就显得恰到好处了。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我来吧。”开口的是服部平次,“也许能抽到大阪在事情发生后的现状呢!” 他已经发现了,空间说的有关不一定是跟抽签的本人有关,亲属也算在内。他爸是大阪警署的警视监,刚才片段里也提到了他爸跟东京出来的幸存者见过面,说不定能看到更多内容。 第148章 番外二 【大阪警察本部, 这个服部平次熟悉的地点在画面中是一片混乱。服部平藏眼下的青黑明显得像是一只沧桑的大熊猫。 作为他的副手,远山银次郎也是一脸疲惫过度的神情。 大阪警察本部里乱哄哄的, 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个警察显得都很暴躁。】 服部平次看着自小长大的地方变得陌生起来,不由得感慨道:“之前不管遇到多大的案子都没有这么乱过!” 他都怀疑自家老爸还能不能撑住。 【突然,服部平藏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脸色一变,转身出门。远山银次郎看着服部平藏的背影, 挑了挑眉。服部平藏跟电话另一边的人说了两句话,对着远山银次郎打了一个手势。 远山银次郎点了点头, 示意自己懂了。服部平藏离开了大阪警察本部。】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在这个忙乱的时候, 服部平藏突然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跟看到服部平藏见面的人, 知情的众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额头开始出汗。 朗姆的脸都绿了。 水无怜奈随时准备着逃跑, 她和波本在库拉索的邮件中是属于同一个梯队。现在波本被证明是卧底, 那她的身份暴露恐怕也不远了。 伏特加目瞪口呆,满脸呆滞。看着这么多的信息量已经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在琴酒想起他之前,伏特加恐怕是没办法做出什么有效反应了。 琴酒……也许是因为之前看到的片段, 他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冷厉地看了安室透一眼。 “真了不起啊,波本!”贝尔摩德说, “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一个。” 安室透抿紧了嘴唇,他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会在服部平次的相关片段中暴露出来。 黑田兵卫和风见裕也也没想到。两个人快速对视了一眼。黑田兵卫轻微地摇了摇头, 让风见裕也继续保持低调。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三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了同期的前功尽弃感到遗憾。 大和敢助看向诸伏高明, 小声问:“所以你之前一直不抽是因为这个?” 诸伏高明无奈地点了点头。他、风见裕也、黑田兵卫都没有抽取片段, 就是为了保护安室透的身份,没想到居然是在毫不相关的服部平次手中抽了出来。 服部平次尴尬地看了安室透一眼:“那个……抱歉啊!” “没什么。”安室透也知道不是服部平次的问题,他笑了一声,整个人仿佛彻底放松了一样靠到了椅背上,“我也已经做好身份会暴露的准备了。” 大概从他在第一个片段中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波本!”最远的属于黑衣组织的桌子上传来了朗姆咬牙切齿的声音。 “谁让你自己没发现我的身份有毛病呢?”安室透嘲讽地说,还不忘挑拨离间,“如果库拉索活着回去,也许你就能知道我的身份的确有问题了。” 朗姆的确被挑拨成功了。或者说,他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借口、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朗姆气势汹汹地逼问道:“琴酒,难道你为了赤井秀一包庇其他卧底吗?基尔,你也是卧底吧!” 水无怜奈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她就知道她的身份保不住了,现在还是咒术师的秘密更重要。 沦为祸水的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向琴酒,眼中满是揶揄。 “蠢货!”琴酒不轻不重地骂道,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倒是伏特加听到琴酒的声音立刻回神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琴酒:“大哥……” 琴酒揉了揉额角:“算了,你就待着别动。” “哦。”伏特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在座位上不动了。 “真听话啊,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带着伏特加了。”赤井秀一轻声对琴酒说。 琴酒身份有异,找个聪明的搭档反倒不好,伏特加这种听话的自然就是最佳选择。 看伏特加的反应,就算他发现琴酒的身份不对劲,只要琴酒一句话,他就能忽略不提。 安室透在身份暴露之后起身去找同期会合了。如果同期们还活着他还会顾忌一下,只有他一个活人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恭喜啊,降谷警部。”萩原研二朝着他举起水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松田阵平嘲笑道:“你可真倒霉啊,Z、安室!” “那也比你们幸运!”安室透的脸色很黑,黑得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没好气的声音。 伊达航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安室透的目光扫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死而复生的人里没有hiro,难道hiro没有死吗? 但能再见到大家一次已经很好了。 水无怜奈走过来,看着安室透留下的空位有些犹豫。她真的不想坐得和黑衣组织的人这么近。 赤井秀一抬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水无怜奈在琴酒散发的寒气下退避三舍,转身去跟其他FBI坐在一起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安室透的身份暴露也成了一个插曲。为了不遗漏未来的信息,除了死去的几人外,其他人还是盯着屏幕,显得安室透暴露身份格外和平的过去了。 【“安室先生。”服部平藏在画面中依旧这么称呼安室透,看来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警察厅已经全部沦陷了,你是怎么离开东京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在执行任务,刚好逃过一劫。”安室透解释了一句,脸色难看地问,“服部先生,您说警察厅已经全部陷落,是指……” 服部平藏说:“不,根据我们的情报,东京依旧有幸存者。警察厅和警视厅依旧在积极救援,但是所有幸存者都困在千代田区的结界中出不来了,或者说不敢出来。” 降谷零眉头紧皱,问:“让直升机去接人也不行吗?” “千代田区里还有民众,直升机无法承载那么多人。如果进出次数太多会引来注意,而且东京的天空中也有危险。”服部平藏苦涩地说,“现在整个东京已经是非人魔境了。”】”「非人魔境」……”安室透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让人恐慌的称呼。” “人类无法生存的魔境吗?”江户川柯南咬了咬牙。 “好在不是整个东京都沦陷了。”黑羽快斗欣慰地说,随后话锋一转,“但是咒灵的曝光为什么只是东京动荡?其他地方呢?咒灵应该不止是在东京存在吧。” 贝尔摩德刚刚还说每个地方都多多少少有咒灵相关的案件。但是画面中的情况看起来东京超级严重啊! 贝尔摩德和琴酒都皱着眉。 这种情况的确不合理。咒灵是全世界都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东京一个地方受难? 贝尔摩德面色严肃地说:“如果只是因为咒灵曝光,东京的情况不会这么严峻。” “会不会跟涉谷发生的事有关系?”服部平次说,“刚才那个「封印」和「无量空处」不就是在涉谷吗?” “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牵连到的人都昏迷了……”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说,“除非是夏油杰又一次开启了「百鬼夜行」。” 又听到一个陌生名词的普通人们有点崩溃。 你们咒术界还有完没完了?! 琴酒讶异地说:“他手里还有那么多咒灵?” “你怎么知道他去年用完了呢?”贝尔摩德端起酒杯给自己灌了半杯酒,看上去也有点承受不住了,“连他死了都是假的。” 江户川柯南抓紧了贝尔摩德袖口,问:“妈妈,百鬼夜行是什么?” 他现在对于喊贝尔摩德「妈妈」已经麻木了,只要能知道更多情报,喊就喊了吧。 “「百鬼夜行」是去年的平安夜,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展开的……”贝尔摩德想了一下措辞,“对咒术界的进攻。他放出了数千只咒灵分别进攻京都和东京,你们应该还有印象。” 没在这两个地方生活的人分别看向他们在东京生活的熟人,比如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他想了想:“对,我记得去年东京是封锁了一片区域,说是发现了危险物品,排查了一个晚上。” 风见裕也对安室透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公安零组的负责范围,我听其他同事说了,但没有经手。” 生活在东京的几个人都有些恍惚,原来他们曾经跟所谓的咒术界距离这么近。 赤井秀一犀利地问:“咒灵是可以豢养的吗?” 贝尔摩德说:“不能,只有夏油杰可以。” 江户川柯南问:“为什么?” 贝尔摩德捏了捏江户川柯南的脸蛋,似乎在泄愤:“因为夏油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所以只有他可以操纵咒灵。”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连这种犯规的术式都有吗?!” 贝尔摩德心不在焉地说:“你都看到「神子」在涉谷做的事了,还觉得他的术式犯规吗?” 服部平次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了啊,那个「神子」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吧。但是这个人居然可以一个人操纵那么多咒灵,让整个东京都沦陷了!” 贝尔摩德闻言,笑着睨了服部平次一眼,像在看一个懵懂的小傻子。 赤井秀一见状问:“五条悟表现出来的能力还不是他的极限吗?””「神子」最强大的时候就是他孤身一人的时候,对他来说,任何同伴都只是累赘。”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酒杯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杯红酒,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酒杯杯壁上朦胧的光晕,“夏油杰费尽心机才把他困在一群普通人中间,你说他的实力发挥出来了多少?” 所以他们之前看到的五条悟大开杀戒的场景还不是极限。而是对方的实力被极大限制后展现出来的样子。 众人的神情顿时更加严肃了。 这群咒术师简直不讲理啊!这还是人类吗?! 贝尔摩德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吓到了吗?” 江户川柯南小脸紧绷:“咒术师都这么强吗?” 贝尔摩德煞有其事地说:“没有啊,你看我和琴酒不是都没什么能力吗?” 听到她的话的人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和琴酒还不算强吗?! 贝尔摩德摊开双手,貌似无辜地说:“我和琴酒可是连咒灵都看不到。” 第149章 番外二 如果相信贝尔摩德的话, 以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能力来衡量咒术师的能力,那么在场众人会得到一个很恐怖的结论。 好在现场的都是聪明人, 知情的人都多多少少了解贝尔摩德的性格,知道她的话不能全信,不知情的人也能通过逻辑思考发现如果所有咒术师都这么强根本没必要隐姓埋名,而是可以直接统治世界。 众人纷纷或隐晦或明显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贝尔摩德优哉游哉地露出美艳的笑容,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悠然。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琴酒:“为什么你会看不见咒灵?” 琴酒说:“天生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有问必答的琴酒,再联想到那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和琴酒在未来的关系,整个人都不好了。 赤井秀一看到江户川柯南的眼神, 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知道琴酒现在的「良好」态度八成也是因为不知道未来双方要合作到什么程度。所以暂时选择了不反抗不亲近的处事原则。当然, 以琴酒来说,这个态度已经很友好了。 没有给他们太多交流的时间, 空间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抽取下一个片段。】 黑羽快斗问:“你的目的不是让我们拯救世界吗?那不应该多给我们一些交流时间, 让我们充分掌控情报吗?” 【时间有限, 请尽快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众人悟了, 他们待在这个空间时间还是有限的 这就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能提前知道未来的祸事提前避免是一回事。但自己突然跟一群陌生人一起被拎到一个密闭空间……现在知道这种手段也是有所限制的反而让人感觉好了些。 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空间恶劣地再次发出了声音。 【请尽快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如有讨论情报的需要, 可以在观看完全部片段后尽情讨论。】 众人:……好吧,白高兴了。 服部平次说:“所以留在空间里的时间是无限的, 但是能看未来的片段的时间是有限的?” “合理。”江户川柯南心不在焉地说,“未来的片段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黑羽快斗说:“就像是去邻居家串门, 待的时间总不能太久嘛!” 诸伏高明说:“这次我来抽吧。” 他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 知道对方跟自己都在想同一件事———诸伏景光去哪儿了? 尤其是降谷零,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在这儿, 诸伏景光没理由不在。 虽然之前抱着一点点诸伏景光说不定还活着的奢望。但降谷零自己清醒过来也知道这是妄想,当初是他亲手检查的诸伏景光的尸体,幼驯染是死是活,难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诸伏高明估算着以降谷零的身份,估计未来差不多一直是在为了咒术曝光的事忙碌,抽到景光的相关片段的可能性不大,那就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来。 【这次屏幕上的画面一出现就让在场所有人变了脸色。一个庞大的怪物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跟安室透、赤井秀一、江户川柯南三个人缠斗。】 跟降谷零坐同一张桌子的人立刻担忧地看向他。降谷零认真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分析着咒灵的攻击模式,面对众人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无独有偶,赤井家的三个人和三个FBI也担心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热武器对咒灵有效吗?” “不可能,诅咒只能用诅咒来袚除。”贝尔摩德盯着琴酒。 琴酒会意地回答:“应该是禅院真依的手笔。” 贝尔摩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奚落道:“你还真是疼他!” 琴酒不背这个锅:“那是另一个世界。” 江户川柯南拽了拽贝尔摩德,用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她,深情呼唤道:“妈妈——” “自身没有咒力或者咒力低微的人也可以用咒具袚除咒灵。”贝尔摩德把临时儿子按在怀里揉来揉去地解气。 服部平次更关注另一个问题:“什么叫做你们不是一个物种?” 贝尔摩德说:“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大脑是不同的,说不是一个物种也不是不行。” 众人如遭雷劈。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原本还以为是X战警,原来是超人吗?” “少看漫画。”琴酒对这种类比嗤之以鼻。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说:“也对,以咒术师的避世,其实应该是哈利波特吧!” 琴酒嘲讽道:“英国人。” “其实还挺贴切的。”贝尔摩德把江户川柯南放回他的座位,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幸灾乐祸和冷嘲热讽,“尤其是人数。” 【他们聊天的时候,屏幕中的画面再次风云变幻。在降谷零遇到危险的时候,另一只咒灵突然现身保护了他。降谷零也认出了这只咒灵。】 诸伏高明攥着座椅扶手的手骤然一紧。 赤井秀一面色复杂。 江户川柯南伤感地推了推眼镜。 三位已经死去的警官先生瞪圆了眼睛。 降谷零喉咙发干,毫无障碍地共情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怪不得Hiro不能在这个空间中复生,跟他再见一面,原来—— 【Hiro从死后一直都陪着他,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因为他不是咒术师,他看不见!】 降谷零左顾右盼,嗓音颤抖地问:“Hiro,你在这里吗?” 他大声问空间:“如果hiro在这里,我们看不见他是因为我不是咒术师吗?!” 【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到。】 空间的声音好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想……”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Hiro,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想见见你,你能不能……” 他脑袋转着圈地在自己周围扫视着,不知道该把焦点放到哪里。 贝尔摩德看着波本如同无头苍蝇的一幕,叹息地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开口的人是诸伏高明。他抽取未来片段的目的达到了,他真的见到了未来的弟弟,甚至现在还有可能在这个世界见到弟弟,诸伏高明也坐不住了。 他看着贝尔摩德,迫切地想要了解咒灵的一切:“爱是最扭曲的诅咒,这是咒术界的说法吗?” 黑羽快斗也好奇地问:“师姐,爱怎么会变成诅咒呢?诅咒不是负面情绪的产物吗?” 贝尔摩德好笑地说:“爱难道很正面吗?爱得深了,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安室透,眼中隐藏着深深的忌惮:“没想到啊,波本,你还有这个本事!” 琴酒都在盯着安室透看。身边有咒灵不要紧,但有咒灵还能一直不被他们发现,这就让人担心了。 江户川柯南一直没开口,而是看着安室透……左边的一点位置,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 服部平次一眼看见了,问:“工、柯南,你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了。”江户川柯南犹豫地说。 众人的目光「嗖」地一下看过来异口同声地问:“你看见了?!” 江户川柯南惊了一下,然后迟疑地点了点头:“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他推了推眼镜,“不太清楚。” 贝尔摩德惊疑不定地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有点恍惚地问:“还看得见吗?” 江户川柯南莫名其妙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当然看得见,但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安室透朝着江户川柯南看着的方位伸出手摸了摸,抓了一把空气:“Hiro!是你吗?!”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还在不可置信,说:“他还在觉醒术式的年龄区间里,突然觉醒变得能看见了也算正常。”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应该也是和眼睛相关的术式吧。” 第150章 番外二 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自己是贝尔摩德儿子的身份似乎在琴酒那里算是拿了护身符, 胆子也大了起来,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琴酒:“觉醒术式的年龄区间?” “一般是四到六岁。”贝尔摩德按住江户川柯南不让他接着作死。这孩子真以为他的身份可以瞒琴酒很久吗? 赤井秀一问:“为什么猜他的术式跟眼睛有关?咒术师不是都能看到咒灵吗?” 琴酒不耐烦地说:“什么都要问我, 你假死的时候把脑子落在车里了?” 赤井秀一说:“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负责吗?” 琴酒说:“对你动手的是基尔。”言下之意让他去找水无怜奈负责。 就坐在旁边桌子的水无怜奈:…… 狗男男!! 赤井秀一把锅从水无怜奈头上摘下来,又扣回琴酒身上:“但水无怜奈是听你的命令才会对我下手的。” 琴酒毫不犹豫地说:“我听的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这锅甩得也太干脆了吧! 黑羽快斗叹为观止,小声问:“那个组织的人都是这样吗?” 贝尔摩德没说话,假装自己在欣赏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唇枪舌剑。 江户川柯南回想起被琴酒杀掉的组织成员一二三四,点了点头:“内部的确是不太和谐。” “「那位先生」知道咒灵和咒术师的事,但朗姆不知道?”赤井秀一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 朗姆的脸色又黑了一些。 朗姆质问道:“琴酒,你是打算背叛组织了吗?!” 琴酒冷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他没必要在这里跟朗姆争辩:“你想给人看笑话,我还不想。” 朗姆终于发现自己四面皆敌的事实, 抢先道:“空间, 我来抽下一个片段!”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他怎么可能让琴酒未来和FBI勾搭起来?! 其他人没料到有人在空间出声催促之前就要抽取, 猝不及防让朗姆抢先了。 了解朗姆的人倒是不意外, 朗姆是个急性子,知道咒术师的事之后能忍到现在才抽已经是顾忌他们人多势众了。 而且先抽后抽有什么用,所有人都得等到全看完才能走。 降谷零失落地放下什么都没摸到的手, 叹了口气, 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画面上。 【屏幕上的画面是大家都没想到的场景。朗姆和琴酒在画面中对峙着。朗姆睚眦欲裂:“琴酒,你疯了?!” “怪你自己吧。”琴酒心平气和地说。 朗姆恶狠狠地说:“你先是越权群发邮件, 现在又是来杀我,你背叛组织了吗?!”】 众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提心吊胆地等着琴酒的回复。 琴酒为什么要去杀朗姆?他真的背叛组织了吗?! 【琴酒好笑地说:“我们两个谁要背叛「那位先生」你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位先生」让我来的?” “不可能!”朗姆气急败坏地说, “「那位先生」已经这么久都没出现过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假传命令?!” 琴酒已经烦了:“今天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怪你命不好吧。” 朗姆抽出手枪朝着琴酒开枪。 琴酒抽出了手中的刀刃,后发先至,动作快到出现残影,先是子弹被一分为二,然后是朗姆血溅五步。】 黑羽快斗本能地捂住了江户川柯南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一闭眼。 宫野明美也捂住了灰原哀的眼睛。 同一张桌子上的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对视一眼,羽田秀吉挡住了世良真纯的眼睛。 “Ho——”赤井秀一吹了个口哨,“原来电影中的刀切子弹真的能做到!” 幸好这个时候降谷零的心思还都在诸伏景光身上,不然必然要嘲讽赤井秀一一波。 但没关系,现在有琴酒了。 “你可以试试。”琴酒心情舒畅地给自己添了杯酒。 赤井秀一很有自知之明地开玩笑道:“你这是心情很好在鼓励我,还是心情很好想也送我去死?” 琴酒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亲手抽出自己的死亡现场的朗姆快气死了。 除了赤井秀一和琴酒在闲聊,贝尔摩德在喝酒之外,其他人都恍恍惚惚没敢出声。 天杀的,他们对抗黑衣组织这么长时间,居然是琴酒把朗姆杀了?! “你和朗姆的关系这么差吗?”赤井秀一自然地问琴酒,好像对方应该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他一样。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把话接过来:“我还以为他们两个关系不好已经在组织里人尽皆知了,基尔和波本没告诉你吗?” “关系差到让琴酒遇到这种事最先做的是去杀朗姆?”赤井秀一不相信地说,“朗姆面对他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琴酒会这么急切?” 贝尔摩德说:“琴酒杀你的时候也很急切。” 赤井秀一说:“那时候急切的是「那位先生」吧。但杀掉朗姆不是「那位先生」的意思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琴酒饶有兴致地问。 “你就当是我对你特有的直觉吧。”赤井秀一端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如果是「那位先生」的命令……”他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 被忽略的朗姆这个时候已经拍案而起:“琴酒,你居然真的背叛组织了?!” “杀了你和背叛组织是两回事。”琴酒安之若素地说,“你要现在跟我说这个?” 朗姆的目光看向周围扫了一圈儿,发现自己孤立无援,原本还带着两个下属,结果两个下属都是老鼠,呸!!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一个满心都想着怎么把诸伏景光钓出来,刚才琴酒提到能看见hiro的江户川柯南觉醒了眼睛相关的术式。所以就算是咒术师也还是看不到hiro吗? 另一个已经破罐破摔,水无怜奈觉得自己倒了天大的霉才会被FBI抓住,不得不和他们合作。 贝尔摩德都有点可怜朗姆了,但不妨碍她看笑话:“朗姆,你还是先坐下吧,一会儿再死总比死在这里好吧。” 她话锋一转:“如果我们能阻止咒灵曝光,说不定你就不用死了呢!” 她不想看琴酒和朗姆在这里打起来,朗姆死在这儿,他们又出不去,血腥味太重了,她不喜欢。 “果然啊,”赤井秀一感慨地说,“琴酒对朗姆下手其实是你的意思吧,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再次语出惊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啊啦,何以见得呢?”贝尔摩德弯着眼睛,眯起的水蓝色眼眸中闪过杀意。 “琴酒都忍了朗姆这么久,咒灵的出现会让社会陷入混乱,他没必要先去杀朗姆———反而这种外部矛盾的加重原本会让组织内部更团结才对。”赤井秀一侃侃而谈,“但他还是去杀了朗姆,咒灵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去杀朗姆,是因为咒灵这种存在会曝光什么不能让朗姆知道的秘密吧。” 贝尔摩德问:“那为什么不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呢?” “原本不是没有可能,但一来「那位先生」的命令没必要那么着急,朗姆死前对自己会被杀这件事充满意外,证明他还没联想到那个秘密。如果是「那位先生」完全不用这么着急。”赤井秀一看着贝尔摩德,目光锐利,“而且目前出现的跟咒术界有关的人只有你和琴酒,你对咒术界的了解比琴酒更深。如果「那位先生」对挽救未来有帮助,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说不定和其他咒术师不在这里的原因一样呢?”贝尔摩德说。 “也许吧。”赤井秀一说,“但你和琴酒对朗姆动手的可能性依旧大于五十。如果「那位先生」是咒术师,更没必要对朗姆下手了。” 而且你们两个看到朗姆被琴酒杀了的反应也太明显了,根本没有一点儿惊讶,应该是早就想好了吧。 赤井秀一怀疑朗姆这次根本活不到咒灵曝光的时候,说不定他们一出去,对方就会被琴酒找上门杀了。 黑衣组织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不趁现在让他们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那就不是赤井秀一了。 赤井秀一想得很清楚,他未来能跟琴酒在一起,证明两个人最起码的底线应该是一致的。他可不信琴酒是个会因为喜欢他就遵循他的原则的恋爱脑。 既然未来两个人能达成合作,那现在拉拢琴酒打压朗姆就是必要的,最好能把琴酒和黑衣组织分裂开。 FBI和公安的人看到朗姆死后也都有类似的想法。不是他们都看好琴酒,而是琴酒和贝尔摩德是他们目前唯二知道能跟咒术界相关联的人,不能放过他们。 但公安有本土优势,波本又是朗姆的下属,降谷零想的是能不能策反朗姆。反正朗姆必死无疑,如果对方愿意吐口,公安可以保护他,让朗姆安全入狱。 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 他承认他对赤井秀一很好奇,毕竟是他另一个世界的……情人。 现在对方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展现着自己的能力,琴酒嗤笑一声,说:“那你来抽下一个吧。” 两人对视着,把对方眼中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琴酒坦坦荡荡: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继续抽吧,看看抽出来的片段值不值得让我倒戈。 赤井秀一笑得意味深长:担心你们继续抽,抽出什么组织不该让人知道的秘密吗? “我来抽吧!”世良真纯毛遂自荐,为哥哥挡枪,跟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看着他们,“下一个我来抽吧!” 150-160 第151章 番外二 世良真纯抽出来的场景十分劲爆, 开头就是赤井秀一在和一个少女互殴。 众人看看屏幕,目光移动到赤井玛丽身上。等到屏幕里的赤井秀一管赤井玛丽喊「妈」的时候, 众人有志一同倒抽冷气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空间。 “赤井玛丽。”贝尔摩德看起来并不意外,冷飕飕地盯着赤井玛丽,“你倒是命很大。” “很遗憾我没死吗?”赤井玛丽嘲讽一笑,还在关注屏幕上的画面。 众人哗然。 “返老还童?!”萩原研二震惊地说,“我这是来到了新世界吗?!” 松田阵平说:“连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都出来了,返老还童也不算什么了。” “不用这么说啊,松田!”伊达航合上下巴, “零,你的生活还真是精彩啊!”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 确定了工藤新一是怎么变回江户川柯南的,大部分心思还在看不到的hiro身上, 闷闷不乐地说:“是啊。” 其他三个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识到什么的长野军师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手脚冰凉, 努力保持镇定。 服部平次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疯狂示意赤井玛丽:“她、她、她……”工藤, 她跟你一样!! 感谢服部平次还有理智,没有直接喊出来。但黑羽快斗觉得他的神情跟直接喊出来快没有差别了。 他挡住琴酒的目光方向,用力拍着服部平次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 的确很让人惊讶!但这个世界都有咒术这种东西了, 返老还童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了,是吧?” 服部平次被拍得快内伤了, 憋屈地点头。 工藤夫妇一直隐身吃瓜。工藤有希子贴近工藤优作:“幸好有快斗在啊,小优。” “是啊。”工藤优作赞同地点头。 工藤有希子担心地说:“小优, 你说以后……” 工藤优作安抚地搂住妻子的肩膀:“不用担心, 有希子, 既然我们已经掌握先机, 就不会让危险重演的。” 工藤有希子松了口气:“那小新的身份……” 工藤优作说:“小新有了术式是好事。” 【“秀吉,这些天辛苦你了。”赤井秀一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捋平、收好,和外套一起挂到衣帽架上。赤井玛丽看着他的动作,怀疑的目光落在黑色围巾上。】 但这个时候,除了屏幕外的赤井玛丽之外,还没有人关注到这个地方。众人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的聊天内容吸引了。 等大家听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都觉醒了术式,赤井玛丽也觉醒了」的总结后,贝尔摩德的神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灰原哀面如死灰,心念电转。她的身份已经快要保不住了,一旦她的身份暴露,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恐怕也保不住,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假装是贝尔摩德的儿子。 既然这样……灰原哀攥紧了拳头,既然这样,如果她真的能觉醒术式反而拥有了另一个有力的筹码。 宫野明美的胳膊搂着灰原哀的肩膀,担忧地看着她。 灰原哀朝着宫野明美笑了笑,让姐姐不要担心。 【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世良真纯高兴地说:“大哥连咒术师都认识,真厉害!” 赤井秀一循循善诱:“真纯想见他吗?” 世良真纯用力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说:“将来会见面的。” 赤井玛丽问:“你似乎对问题的解决很有信心?” “总会解决的,很多人都在为此努力。”赤井秀一把匕首递给赤井玛丽,“对了,妈妈,这是能够对付咒灵的武器,你收好。” 赤井玛丽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赤井秀一笑容灿烂地说:“您儿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噗!” “咳咳咳!” 喷水声和呛咳声遍布整个空间,所有人都用「你很勇啊」的目光看向赤井秀一。 儿、媳、妇! 江户川柯南惊悚地看着赤井秀一。 安室透被赤井秀一的称呼震醒了,警惕地看着琴酒会不会一枪崩了他。 贝尔摩德都忍不住给赤井秀一鼓了个掌:“真大胆啊,赤井秀一,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会找死的人!” “另一个世界的我和我不能完全等同吧。”赤井秀一还是有点求生欲的,冷静理智地为自己辩解道,“那个世界的我在和琴酒谈恋爱,说辞当然不会跟这个世界的我一样。” 不辩解不行,琴酒的杀气已经激得他寒毛直竖了。 在场众人都很有眼色,知道不能刺激一个杀手。赤井秀一的说辞还过得去,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两个人的……情侣关系,宽容大方地放过了他———在琴酒面前。 但屏幕里的赤井玛丽没有放过自己的儿子。 【“说骗也太难听了吧,妈妈。”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忠不忠这种容易伤害到两个人感情的事就先不提了。 骗倒是骗了,但他身份暴露之后,这次可是琴酒主动联系他的。 他是给了琴酒几枪,但琴酒后来也让水无怜奈打回来了。 在组织的时候虽然是他在任务里主动招惹的琴酒,但情人关系也是琴酒主动开启的。就算是骗,两个人的责任也是fifty-fifty。】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影像居然还有内心os的。众人盯着屏幕上的「情人关系也是琴酒主动开启的」几个字,默默地看向琴酒,又默默地移开目光。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时候敢开口调侃的当然是贝尔摩德。她笑吟吟地看着琴酒:“原来那个世界是琴酒主动招惹的莱伊,怪不得我们这个世界,你们没有这层关系。” 众人暗搓搓地偷看琴酒的反应。 琴酒没有反应。 琴酒并不意外,赤井秀一只要还是利用宫野明美进的组织,当然不会主动给其他人当情人。 那就只能是他主动的了。 【赤井玛丽冷笑着揶揄道:“哦,见色起意。” 赤井秀一纠正道:“妈妈,我们是宿命的相逢。” 赤井玛丽嫌弃地说:“我还不了解你吗?秀一,你该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的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嗯……怎么不算呢?”】 众人的目光如同大摆锤一样又回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保持微笑。 但贝尔摩德连琴酒都没放过怎么会放过他。 “一见钟情?”贝尔摩德抑扬顿挫地说,“一见钟情应该不会因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变化就改变吧?赤井探员,你这次对琴酒一见钟情了吗?” 茱蒂斯泰琳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 宫野明美这个前女友倒是没什么反应。 降谷零看宫野明美不在意,乐得看赤井秀一的好戏。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反问:“你希望「是」还是「不是」?”他没等贝尔摩德回答,转向琴酒,祸水东引地问,“琴酒,你想让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琴酒冷飕飕地看着他,言简意赅:“滚!” 赤井秀一给了贝尔摩德一个「你看不是我不想,是他不想」的无奈表情。 看到屏幕里的赤井秀一说两个人还不算情侣的时候,琴酒的脸色总算能看了。 但屏幕中不知内情的赤井玛丽一口一个「儿媳妇」,众人:……不愧是赤井秀一,他居然听得下去?! 【“你去照照镜子,看你不值钱的样子。”赤井玛丽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无辜地看向赤井玛丽,示意她手上还拿着他的卖身钱:“妈,我还是很值钱的吧。” 赤井玛丽垂眸看了看匕首,冷静地问:“你被包养了?”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反抗道:“太难听了,妈妈,我也是有出力的。” 赤井玛丽问:“所以你之前就是给老丈人家干活去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算吧,他跟家里闹翻了。”】 赤井秀一在众人瞳孔地震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问琴酒:“你和家里闹翻了?” 琴酒横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读出了肯定的意思,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贝尔摩德忍无可忍,阴阳怪气地说,“赤井探员问这么多是想要嫁进来了吗?!” 琴酒低喝一声:“贝尔摩德!” 众人也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贝尔摩德: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赤井玛丽阴恻恻地说:“下一个,我来抽。” 第152章 番外二 众人纷纷给这位敢管琴酒喊「儿媳妇」的勇士让开了道路。 赤井玛丽双手抱胸, 少女的体型没有让她的周身气势有任何的消减。她先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一眼儿子,在赤井秀一满脸无辜的表情里喊:“停!” 【屏幕上的画面地点很熟悉, 还是在刚才的酒店房间里。通过赤井家三人的话语,大家知道了这是他们准备迎接赤井秀一和琴酒见家长的现场。】 赤井秀一和……琴酒,见家长…… 无论是哪个词都充满了槽点。 江户川柯南觉得头疼、牙疼、心肝脾肺肾都疼。 黑羽快斗摸了摸他的脑袋,满怀同情。 服部平次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们不是要拯救世界吗?为什么一直在看……嗯,恋爱情节?” 黑羽快斗说:“劳逸结合嘛,你正好好好学习一下, 能学到一点你也不会现在还告白不成功了。” “真的吗?!”服部平次摩拳擦掌地盯着屏幕。 “不要什么东西都学啊!”江户川柯南抓住服部平次,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他, 把自己晃得七扭八歪。 “话不能这么说啊,名侦探。”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说, “这两个隔着立场都能在一起, 要是服部君学会一点, 肯定能告白成功啊!你不能因为你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就剥夺服部君的学习机会啊!” 江户川柯南言辞凿凿:“这个世界的他们没有在一起!” 黑羽快斗提醒他:“这是未来的事。” 江户川柯南被噎了个半死:“未来也不……” 黑羽快斗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打断他的话:“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吧。” 另一个世界的那位FBI先生都承认一见钟情了, 现在还是不要那么铁齿比较好。黑羽快斗觉得这两个人……如果以后真的要合作的话,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怪盗基德抒发着自己的浪漫情结,为关东的名侦探拔下了一个flag。 赤井家的人盯着屏幕的眼神之专注, 神色之严肃, 让整个空间寂静无声。 【赤井玛丽冷笑一声:“是很冷酷吧!” “很冷酷的话……”世良真纯认真想了想,“如果秀哥喜欢, 那也没办法啊!”羽田秀吉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不能……”江户川柯南满脸纠结地看着世良真纯和羽田秀吉,“你们也接受得太快了吧!” FBI的桌子上, 詹姆斯布莱克又在擦眼镜, 茱蒂斯泰琳瞳孔地震, 水无怜奈面无表情, 安德雷卡迈尔目瞪口呆。 降谷零突然明白了赤井秀一为什么敢跟琴酒谈恋爱了,他们家根本就没有正常人!! “那……”世良真纯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赤井秀一旁边的琴酒,最后看向江户川柯南,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那要是如果秀哥真的喜欢,那也没办法啊!” “呵!”贝尔摩德端着酒杯笑了一声,不知是嘲是悲。她朝着琴酒聚了聚酒杯,调侃道:“看来琴酒你未来想进家门还是挺容易的。” 琴酒不为所动地说:“贝尔摩德,你喝多了。” “是吗?”贝尔摩德又抿了一口气,“那就是吧。” 【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别小看我妈妈啊!” “MI6的人。”琴酒嘲笑道,“你是怎么通过FBI的审核的?”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就跟我通过组织的审核一样,凭实力。”】 降谷零嘲讽道:“你进组织是靠实力吗?” 宫野明美抱住了灰原哀,让妹妹不要掺和进去。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在宫野明美的份上没有说话。 茱蒂斯泰琳震惊地看向詹姆斯布莱克:“秀的妈妈是?!” “咳!我在赤井进组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詹姆斯布莱克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好似一个虚弱的老人。 “太精彩了!”萩原研二半掩着嘴,偷偷摸摸地跟同期八卦。 风见裕也眼神飘忽,觉得降谷先生卧底的组织真是太乱了! “这就是FBI啊……”大和敢助的嘴角抽了抽,看向上原由衣,“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就,很有趣啊!”上原由衣有一瞬间的心虚,但还是小声说,“比好多电视剧都有趣。” 大和敢助无语地看着她,又戳了戳诸伏高明:“高明,你别盯着那边看了,反正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分析分析让我们看这个干嘛?” 诸伏高明把目光从降谷零周围收回来,说:“我对咒术界不了解,目前还不能擅下定论。” 黑田兵卫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思考着咒术界的问题。 【接下来屏幕上展示了赤井秀一的讨要名分和琴酒的性向改变,以及赤井秀一那个能在FBI活到现在的前女友。】 茱蒂斯泰琳:……天杀的,她都是前女友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些?! 等两个人到了酒店,赤井秀一先和赤井玛丽打了一架。反倒是琴酒像个局外人,让想看热闹的人遗憾地叹气。 【羽田秀吉走到琴酒旁边,好心地解释道:“阵哥,你不用担心,这是他们互相关心的方式。”】 众人默默看了这位六冠王一眼,又默默转回来了。算了算了,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赤井家就没有正常人!! 【赤井秀一说:“妈妈,你变回来了。” “不然呢?”赤井玛丽没好气地瞪了大儿子一眼,看向旁边更加糟心的「大儿媳妇」。 赤井秀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介绍道:“妈妈,这是琴酒。” “我认识他。”赤井玛丽心情恶劣地说,“内部通缉令上见过。” 琴酒很有礼貌地点头回敬道:“我也在内部死亡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 …… 赤井玛丽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止我吧,那个名单上也应该还有秀一的名字吧?” 琴酒说:“他是死在我手里的,跟你不在同一张名单上。”】 众人都坐直了,这才是他们想看的内容啊!来吧,让暴风雨再更强烈一些吧! 灰原哀看着屏幕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体的赤井玛丽,这是未来,所以未来她已经做出解药了吗? 她眼神一动,发现世良真纯正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灰原哀觉得压力好大。 工藤有希子打趣道:“赤井先生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吗?”赤井秀一戏谑地回应道,“我和爸爸的审美还挺相似的。” “赤、井、秀、一!”赤井玛丽拍案而起。 这个时候,赤井秀一的椅子已经被琴酒一腿扫倒。幸好赤井秀一跑得快才没被一起撩倒。 两双绿眼睛一起饱含杀气地看着他,赤井秀一还在作死:“赤井家的审美可能就是金发绿眼、脾气火爆的,银色也算金!” 其他人震撼地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羽田秀吉的女朋友是宫本由美的江户川柯南:盯—— 羽田秀吉反应飞快地说:“我姓羽田。” 世良真纯立刻跟上:“我姓世良!”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赤井玛丽没好气地训孩子。 另一边,赤井秀一把椅子重新扶起来,继续挨着琴酒坐下,连位置都没换一个,胆子大得让人刮目相看。 贝尔摩德挑事地说:“琴酒,你就这么忍了?” “我只是礼尚往来。”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最开始屏幕里另一个世界的他说五条家男人的审美就是黑发绿眼,顿时一个阴阳怪气:“这么记仇?还是说到你心里了?” “你猜。”赤井秀一扫了一眼琴酒,怼贝尔摩德毫不客气。 “我猜什么?”贝尔摩德有恃无恐地说,“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吗?” 琴酒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开始无差别攻击:“你只管我?现在就开始偏心了!” 被偏心的赤井秀一:“噗嗤!”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瞪贝尔摩德:那他现在能怎么办?又不能直接把赤井秀一杀了?!你就不能不招惹他,让他少说两句吗?! 贝尔摩德冷笑:不能。 【琴酒扫了世良真纯一眼,“我还以为你对FBI忠心耿耿,现在看来是在公报私仇。”】 世良真纯开心地说:“原来是秀哥替我报仇了!谢谢秀哥!” 江户川柯南神色恍惚:原来赤井先生假死的事情那么早就出现纰漏了吗?! 【赤井秀一说:“虽然亨特对我相当推崇,但那样的狙击,琴酒你也能做到。” “哼,只是怀疑罢了,世界上优秀的狙击手没那么多。”琴酒说,“之后你自己越来越不遮掩了能怪谁?!” 赤井秀一露出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琴酒,暧昧不清地说:“没办法,面对你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 赤井秀一的暧昧言语配合着旁边赤井兄妹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在场众人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屏幕中的赤井玛丽一脸要爆发的表情,现在的赤井玛丽也是一脸要爆发的表情。 【赤井玛丽问:“你知道秀一没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琴酒坦然地说:“能再杀他一次也不错。” 赤井秀一笑了:“我也在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对决。”】 嗯…… 众人的目光或明显或隐晦地看向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人。 两个人的神色都有点微妙。 不得不说,屏幕上的话神奇地契合了两人的心理。但在一堆完全不契合的情话里,这点契合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赤井秀一说:“那妈妈你算是同意了吧?” 赤井玛丽严肃地问:“我说我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赤井秀一镇定地说:“我们很快就回美国了。” 赤井玛丽问:“你们?”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胡说八道:“日本现在太混乱了,琴酒打算去美国发展……娱乐事业。” 赤井玛丽嘲笑道:“他的娱乐还是你的娱乐?” “我也很享受跟他对决的时光啊!”赤井秀一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跟他对上目光,两双绿眼睛撞在一起,迸出火花。 赤井玛丽内心疲惫地说:“算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赤井夫人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啊,这合理吗?! ——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詹姆斯布莱克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皱纹拧成一片:“居然是一起回美国了吗?”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都心中有数,身份都被五条悟知道了,那肯定得跑啊! “下一个让我来吧。”茱蒂斯泰琳真的坐不住了。 灰原哀看着这位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怜悯地放下了原本想要举起的手。 第153章 番外二 出乎众人意料, 茱蒂斯泰琳抽出来的场景既不是在FBI跟咒术界也没什么关系,而是出现在一家酒吧里。 【一个美女正在和赤井秀一搭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赤井秀一手边放着一束熟悉的红玫瑰。 所以这是之前那一幕,琴酒给赤井探员送红玫瑰的后续。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所以这个美女在跟琴酒的男朋友搭讪。 反应过来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满怀担忧地看看美女又忌惮地看看琴酒:琴酒该不会把这个美女杀了吧?! 琴酒:……这群智障。 【赤井秀一把花抱进怀里:“介意,这是我的。我有恋人了。”】 “哦——”降谷零阴阳怪气地说,“原来是恋人啊——” 琴酒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点不解。 赤井秀一倒是气定神闲。也对,毕竟FBI给琴酒的代号都能是「恋人」了。 茱蒂斯泰琳尴尬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立刻否认了她是赤井秀一的恋人, 偷偷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抱歉,我不想惹他生气。”】 众人已经有点麻木了。只要接受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和琴酒真的是真爱的事实, 那这样也正常吧……但是接受不了啊! 【赤井秀一说:“我打电话去花店问了,对方也是电话订花, 远程付款, 花是店员打包的, 今天一早从郊区送来……” 屏幕上的茱蒂斯泰琳十分不解:“行了行了, 你把恋人送你的花当成证物研究?”】 但是在看屏幕的茱蒂斯泰琳已经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会这么研究这束花了。 如果知道这束花是琴酒送来的,整个FBI小组都得跟着研究。 贝尔摩德嘲讽道:“赤井秀一,你该不会还打着通过花抓到琴酒的念头吧?” “谁知道呢?”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 “毕竟我还是个FBI。” 服部平次小声吐槽了一句:“你还记得你是FBI啊?” 赤井秀一耳尖地听到了, 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不是FBI,我想掌握恋人的行踪有什么不对?” 江户川柯南裂开了:你为什么能这么顺口地管琴酒喊恋人啊, 赤井先生?!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但是用调查的方式掌控就很有问题啊!”黑羽快斗有恃无恐地吐槽道, “占有欲太强了吧!” 贝尔摩德立刻剑指琴酒:“看看, 这就是你选的人。” 琴酒不耐烦地反问:“那你想让我选谁?!” 贝尔摩德:……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个人:该不会这个混蛋FBI真的会成为她侄媳妇吧?! 至于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说他不能抗拒第一次……这种话就不要深入分析了, 一律归结为两个人在调情就行了。 【茱蒂斯泰琳给赤井秀一出主意:“那你们之前一般都送什么礼物?” 赤井秀一想了想:“一般都是他送给我, 我很少送他。” 茱蒂斯泰琳说:“但你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还是平衡一点比较好。”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说:“我送他的礼物,他都很喜欢,一直留在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赤井秀一本能地意识到那个所谓的「礼物」,下意识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给了他森冷的一眼,显然也不是毫无察觉。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眼睛下的伤痕,弯了弯眼睛。 琴酒眯起了眼睛,看上去很想把赤井秀一打成筛子。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茱蒂斯泰琳问:“那他一般都送你什么?” 赤井秀一说:“枪、匕首、围巾、房子。”】 “围巾……”赤井玛丽喃喃自语,似乎懂了什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世良真纯恍然大悟:“所以前面秀哥那么宝贝的围巾其实是阵哥送的!” “真纯!”赤井玛丽头疼地喊停了女儿。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向赤井秀一:“你妹妹还挺自来熟的!” “真纯年龄还小。”赤井秀一在妹妹面前也只能妥协,“她还不懂事。”他理智地绕开了贝尔摩德,看向琴酒,“你该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生气吧,琴酒?” 琴酒说:“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茱蒂斯泰琳惊讶地说:“房子?!你们同居了?” “没有,我们是异地恋。”赤井秀一说,“他为了方便在华盛顿买了栋房子送给我。”】 贝尔摩德乘胜追击:“赤井秀一,你这是被琴酒包养了?!”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那个世界的我们是恋人。” “恋人互送房子也很离谱啊!”服部平次作为常识人做出发言。 贝尔摩德严谨地纠正道:“不是互送,琴酒单方面送的。” 琴酒忍无可忍地说:“我不缺一栋房子!” 他不需要贝尔摩德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赤井秀一在一起了的事实。 贝尔摩德气笑了:“那你怎么不送我?” 琴酒没好气地问:“你缺吗?”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莫名被骂了:“这种东西又不嫌多!” 其他桌子上的人已经学会了不掺和到未来拧成麻花的感情线之中。如果不是这个空间,任他们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琴酒会和赤井秀一在一起,还主动送花、送匕首、送围巾、送房子,听起来像个倒贴的舔狗。 ——实际上是条恶狼,让人不由得担心赤井秀一到底给了琴酒什么才能让对方这么贴心,总感觉只卖身不够。 【茱蒂斯泰琳诧异地看着他,开玩笑地说:“这么有钱的对象,你怎么没想着给我介绍一个?”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说:“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茱蒂斯泰琳好奇地问:“他是什么类型?” 赤井秀一说:“我这个类型。” 茱蒂斯泰琳默默地盯着赤井秀一,她的前男友。 赤井秀一补充道:“但是只有他是这个类型。” 茱蒂斯泰琳吐槽道:“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自恋到这个程度了?” “人之常情。”赤井秀一说,“我爱他跟我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茱蒂斯泰琳已经后悔主动抽取未来了。 她的未来就是看着赤井秀一和别人秀恩爱吗? 她死心还不行吗?! 【茱蒂斯泰琳:“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要不然你给他写封情书吧。” …… “不,网上那些模版不适合我们。”赤井秀一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也有了些兴趣。琴酒看到他的情书会是什么表情?】 情书。 万万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情趣。 赤井秀一自己也没想到,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贝尔摩德面色扭曲,像是吃坏了东西,可能是狗粮吃多了。 琴酒靠在椅背上,接着给自己倒酒。这个未来的片段给他带来的影响还不如贝尔摩德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影响大。 情书这种东西…… 琴酒嫌弃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你还挺纯情的。 赤井秀一的两个都没收到过情书的前女友不自觉地看向他。 沐浴在三个人目光中的赤井秀一:…… “我从来没写过情书。”赤井探员坚强又诚挚地说,“都是别人给我写。” “所以……”江户川柯南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如果给琴酒写情书的话……”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赤井先生会写什么呢?” 这下其他人也都看过来了。 的确让人好奇。 连贝尔摩德都好奇。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盯着琴酒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琴酒闭目品酒,凉飕飕地说:“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第154章 番外二 “也不用这么狠心吧。”赤井秀一沉稳镇定地说,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琴酒睁开眼睛,目光环视一周。所有人都在他饱含杀气的目光中移开了视线, 他们只是想要八卦,不是想死———在琴酒面前热爱作死的人有赤井秀一一个就够了。 琴酒重新看向赤井秀一,眼神意义很明确:行了,滚。 “Ho——”赤井秀一不负众望地说,“你这是在为我解围吗?” 琴酒语气平平地说:“你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赤井秀一见好就收:“我只是问问。” 琴酒说:“有些问题不用问就有答案。” 赤井秀一调侃道:“你的意思是,我心里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吗?” 琴酒冷笑一声, 扫了赤井秀一一眼:“你敢当真也无所谓。” 反正赤井秀一当真了吃亏的肯定不是他。 赤井秀一无言以对。 他要是真觉得琴酒喜欢他,那估计就离死不远了。 这两个人终于闭麦了。看热闹的其他人眼神满天乱飞, 也没人好心说话转移琴酒的仇恨值。 直到空间再次发出催促。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我来吧。”灰原哀开口道。 江户川柯南猛地看向她,眼睛惊讶又担忧:灰原, 你的身份…… 灰原哀朝着他小幅度摇了摇头。她必须要抽, 这里跟APTX4869关系最近的人就是她, 她是最可能抽出解药相关线索的人。 而且, 她看了一眼赤井玛丽,既然这个人的身份曝光,她的身份是不可能瞒下去的, 倒是江户川柯南有贝尔摩德护着还能再浑水摸鱼一段时间。 【灰原哀抽取的未来片段出现了新的地点信息, 是一栋古朴的庭院。】 贝尔摩德坐直了身体,紧皱着眉头。 安室透问:“你认识这里?” 贝尔摩德看似答非所问地说:“御三家的宅院风格相差不远。” 琴酒问:“禅院还是加茂?” 贝尔摩德看着画面中新出现的人物, 肯定地说:“是禅院。” 【画面中的影像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琴酒正在和一个壮年男人打斗。两个样貌相同的少女依偎在一起, 一个脸上身上满是伤痕, 两个少女手中一同握着一把手枪。 这个场景看似不奇怪, 穿着和服的男人挡在琴酒和两位少女之间, 琴酒要杀人被人阻止的时候估计就是这样。但奇怪的是,少女手中的枪口是指向和服男人的,这样一看,琴酒才像是来救人的人。 “去死吧,混蛋!”身上带着伤疤的少女开了枪。和服男人死在了琴酒刀下。】 “噗嗤!”贝尔摩德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带泪,夸张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哈哈哈哈哈!” 空间中的人看着贝尔摩德的样子,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同一阵营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探究地看着贝尔摩德。 “莎朗,”工藤有希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还好吗?” 贝尔摩德看着工藤有希子关心的眼神,心中酸涩。她轻轻擦了一下眼尾,抹去眼角的泪光,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 她看向琴酒,笑吟吟地问:“琴酒,你还记得她们啊!” 琴酒说:“我会从禅院真依手里买咒具。” “啊,那看来就是这样了。”贝尔摩德说。 江户川柯南有点着急地看看两个人,拽了拽贝尔摩德衣袖:“妈妈,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认识啊。”贝尔摩德似乎心情很好,给江户川柯南详细介绍道,“这两个女孩是禅院家的双胞胎,有伤疤的是姐姐禅院真希,受了伤的是妹妹禅院真依。双胞胎在咒术界是不详的象征,她们两个人一个咒力不强,一个干脆就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那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是她们的父亲。” 江户川柯南表情一片空白。 黑羽快斗脱口而出:“你说这个男人是两个女孩的什么?!” “父亲,亲生的。”贝尔摩德似乎很满意两个人的反应,她笑意满满地扫过空间中的所有人,满意地收获了想要的反应。 “为什么?”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问,“既然他们是父女,这这这……” “谁知道呢?禅院扇可能早就想杀掉这两个丢人的女儿了吧。”贝尔摩德语气轻快地说,“只不过没想到禅院真依更快一步,还知道找琴酒帮忙。” 琴酒盘算着说:“禅院真依的术式很有用。”如果对方用这个作交换条件,他会答应的。 “没有人管吗?!”江户川柯南似乎刚刚回过神来,语气发颤,咬牙切齿地问,“他们这样……这样互相杀戮,没有人管吗?!” 黑羽快斗也面色沉郁。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想要杀死女儿的父亲,反过来也一样。 “柯南君。”同一张桌子上的赤井秀一语气中带着的力量感压下了江户川柯南的怒火,“这个时候,可能谁都没有空管其他人了。”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颓丧下来,终于想起未来的这个时候是多么危险的境地。 他苦涩又愤怒地说:“怪不得会让我们改变未来,这样的未来未免也太……” 工藤夫妇担忧地看着他。工藤有希子伸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小脑袋。工藤优作小声跟妻子说:“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吧。” 服部平次跟江户川柯南同仇敌忾,其他人的反应却有点微妙。 虽然……但是……怎么说呢,感觉屏幕中的画面会出现,应该不是环境突然变化产生的。 【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和服男人死后,禅院真希把禅院真依托付给了琴酒,自己表示要留下来。 “我会让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禅院真希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带着真依出去治疗,我来断后。” 可惜,太晚了。 琴酒带着禅院真依回到了队伍之中。灰原哀努力地想要给她包好伤口,但是来不及了。 禅院真依用力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睁开了双眼,虚弱地说:“去医院也没用,这是咒力造成的伤口,已经来不及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回光返照的红晕,神色冷静:“我活不了了。”】 空间中的众人看着这个面对自己的死亡时如此冷静的少女,心中属于咒术师的印象,终于拥有了除了强大之外的形象。 【江户川柯南一边看向灰原哀征求专业意见,一边着急地说:“真依姐姐,你不要放弃……” “为什么?”禅院真依冷静又疯狂地说,“为什么不能放弃?我根本就不想努力……” 禅院真依看向琴酒:“你们都是天与咒缚,真希没有你这么强,就是因为有我在。同卵双胞胎在咒术上会被视为同一个人。所以真希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变强,因为我不想努力咳咳咳!” 禅院真依呛咳着,又吐出大口的鲜血,冷淡地说:“我一直都很讨厌真希,非常讨厌,所以连术式都没有告诉她……” 她勾起嘴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真希,我死后会把咒力和其他一切都带走,到时候她就能变强了。” 禅院真依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到时候别忘了让真希把禅院家的全部都毁掉,是全部哦!” 她的瞳光微微涣散:“那之后……她就自由了……” “别胡说八道了!”灰原哀尖利的嗓音仿佛能穿破时空,她瞪着禅院真依,眼底盈着水雾,“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她会感谢你吗?!” “自以为是!”灰原哀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是在为谁控诉,“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认为强大或者自由比妹妹生命更重要的姐姐!姐妹只会更希望另一个人好好活着!”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既然姐姐还活着,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就为了她活下去啊!!”】 画面中的灰原哀在众目睽睽之下觉醒了「反转术式」。 画面外的灰原哀深深地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很快布料就砸湿一片。 “志保!”宫野明美崩溃了,她紧紧搂住灰原哀小小的身体,用力把她拥紧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同样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宫野明美绝望的嗓音在空间中回响:“对不起,志保,对不起……” 灰原哀埋在宫野明美怀里,缓缓地摇了摇头,抽泣着说:“不是姐姐的错……” 是谁的错呢? 江户川柯南自虐般地专注看着这一幕,恍惚想起灰原哀上一次哭得这么声嘶力竭是在广田教授家里质问他为什么没能救下宫野明美,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这个女孩是宫野明美的妹妹。 世良真纯的嘴唇动了动,不自在地看向赤井玛丽。 赤井玛丽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降谷零看着宫野姐妹哭成一团,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画面内外统一的哀恸似乎可以感染所有人。 茱蒂斯泰琳坐立不安,小心地偷看赤井秀一的反应。 赤井秀一坐在座位上,他没有看宫野姐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亲手杀死了宫野明美的琴酒稳稳地坐着,好像事不关己。 贝尔摩德看着宫野姐妹,眼中有痛有恨也有快意。 “你不要离开我……”灰原哀抓紧了宫野明美的衣服,仿佛终于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可以任性的小女孩,在唯一的亲人怀中不管不顾地要求道,“求你不要离开我,姐姐!” 第155章 番外二 灰原哀哭得撕心裂肺, 上气不接下气。 宫野明美紧紧抱着妹妹,姐妹两个抱头痛哭。 没有人打扰她们。 有人是因为被她们的悲情所感染。 还有人是因为灰原哀未来会觉醒术式不想得罪她。 但当屏幕上的画面播放到禅院真希说「我已经把父亲杀掉了, 接下来会把其他人都杀光」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终于忍不住了。 跟这句话比起来,琴酒选的咒具是赤井秀一的爱枪都不算什么了。 当然,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赤井秀一喜欢用什么型号的狙击枪。 这是只有琴酒和赤井秀一能发现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 赤井秀一心绪复杂。虽然未来的画面中经常会有展现另一个世界的他和琴酒轰轰烈烈、甜得腻人的爱情。但这种不经意透出的细节更让人忍不住在意。 围巾、咒具……另一个世界的琴酒会在方方面面照顾他,好像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赤井秀一在亲人的哭声中沉默。 没有调侃、没有揶揄,时机不对, 心情也不对。 琴酒是纯粹不想被贝尔摩德再絮叨,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心里不是没有半分触动的。另一个世界的他为什么会赤井秀一这么在意?为什么会这么……琴酒甚至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像是被下了咒术。 备受关注的两个男人沉默了。同一桌的注意力都放到开口说话的小朋友身上来了。 江户川柯南问贝尔摩德:“为什么?” “嗯?”贝尔摩德垂下眼睛, 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很想抽一根烟,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可以把杀人说得那么轻易?”这次开口的是黑羽快斗, 从不伤人的怪盗眼中满是悲悯。 服部平次匪夷所思地接着问:“那都是她们的亲人吧?虽然不是说亲人之间就不会杀来杀去, 但是想把全家都杀了也太过了吧!” “不止如此。”工藤优作第一次参加了讨论, “那位禅院小姐说话的语气,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如果禅院真希也是黑衣组织的人,他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她不是。 ——她是咒术师。 咒术师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 唯二的参考对象是琴酒和贝尔摩德。 但如果咒术师都是这两个人的款式,他们也不用妄想着和平共处了, 全都是犯罪分子预备役,这跟秘密袚除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基础设定不符啊! 五条悟、伏黑惠、禅院真希、禅院真依是屏幕上展现出的他们不认识的陌生咒术师。 前两者跟琴酒相熟, 看未来的降谷零的态度, 应该是可以合作的。 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现在展现的观念……众人都提起了心, 希望咒术师这个群体跟普通人的三观差距别太大吧。 “哦。”贝尔摩德笑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有什么问题?” “莎朗……”工藤有希子敏锐地察觉到贝尔摩德的情绪不对劲 “咒术师就是这样。”贝尔摩德微笑着说,“咒术师都是疯子。” 众人琢磨着这个评价。 工藤有希子小心地问:“这是你对咒术师的评价吗?” 「这是」神子”的名言,很有道理吧。”贝尔摩德微笑着说。 安室透问:“贝尔摩德,你是讨厌这位「神子」还是推崇他?” “就不能双方都有吗?”贝尔摩德撩了撩发尾,“我还以为波本你在苏格兰出现之前都不打算说话了。” “怎么会呢?”安室透假笑着说,“我对你们的关注不会因为这个改变的。” 贝尔摩德微笑着看着他,心思恶劣地说:”「神子」还有一句名言,我觉得用在这里也很有道理。” “是什么?”安室透问。通过五条悟的言论也能推出一些对方的性格。 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安室透呼吸一窒。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诸伏高明低头擦了擦眼镜。 茱蒂斯泰琳不由得看向赤井秀一。 一瞬间的安静中,宫野姐妹的哭声都转小了。 赤井秀一突然问:“我有个问题,如果咒力能够让死人变成咒灵强留下来,那雪莉能觉醒术式就是有咒力的,为什么明美不能留下来?” 灰原哀猛然从宫野明美怀中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 “执念。”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百无聊赖地说,“有足够大的执念和咒力就能够把爱的人留下来,就像当年的乙骨忧太。” 灰原哀惶惶然地想,那么姐姐没能留下来是她的执念不够吗? “这样很好,志保。”宫野明美握住妹妹的手,“能再见你一面已经很好了,不要把我的死变成你的执念,要往前走啊!” 赤井秀一问:“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明美留下来吗?” 他的本意是问空间,没想到回答的却是琴酒。 “有。”琴酒说,”「束缚」。” 灰原哀眼睛一亮:“要怎么做?” 江户川柯南连忙拦住她,先问:“束缚是什么?” 贝尔摩德看了——“是一种咒术师之间的契约,如果毁约的话就会因为不可抗力失去自己的一些东西。” 茱蒂斯泰琳怀疑地问:“你们会好心帮她?”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谁让她运气好,偏偏觉醒了「反转术式」呢!” 服部平次问:”「反转术式」很厉害吗?” 贝尔摩德说:”「反转术式」是唯一能够治疗咒术伤口的术式。” 众人都懂了。这就像是有的选的话,谁也不会主动得罪医生一样。 灰原哀现在却无法考虑那么多了。她满怀希冀地问:“如果我现在和姐姐签订束缚,姐姐就能留下来吗?” “没人尝试过,毕竟死人是无法沟通的。”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不过去年乙骨忧太在和夏油杰战斗的时候与被自己变成咒灵的未婚妻订立了「束缚」,用生命、未来和灵魂解放了「诅咒女王」的所有战斗力,所以也许有用吧。” 宫野明美听到这个条件顿时浑身一颤:“不!志保,你不可以这么做!等将来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你晚一点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灰原哀用力摇了摇头。如果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有办法,她怎么可能不试试呢?!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向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萩原研二连忙摇头:“小……安室,你就放过我们吧。” 松田阵平说:“这种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你还是顾着hiro一个人吧!” 伊达航说:“安室,你想也没用,有咒力的是hiro又不是你。” 赤井秀一问琴酒:“那个乙骨忧太现在怎么样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说:“在国外出差。” 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琴酒一眼,没好气地说:“后来里香什么都没要就走了,据说是成佛了。” 宫野明美愣住了。 灰原哀抓住她的袖子,焦急又期待地看着她,催促道:“姐姐!” 宫野明美迟疑了。如果不需要妹妹付出代价的话,她当然愿意陪着志保啊! 两姐妹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完全把其他人摒弃在外。 江户川柯南欣慰地看着两姐妹的身影,然后被黑羽快斗戳了腰:“你要是再看下去就要露馅了。” 哪个七岁小孩会有这种欣慰如同老父亲的眼神啊?! 工藤优作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性格在咒术师中是特例吗?” “谁知道?”贝尔摩德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我们和咒术师不熟。” “咒术师……”江户川柯南问,“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就是袚除咒灵的人。”贝尔摩德还是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好脸色,“当然,偶尔也会杀杀诅咒师之类的。” “诅咒师?”江户川柯南问。 贝尔摩德说:“伤害过普通人的咒术师会根据咒术法则判处,严重的会沦为诅咒师。” “所以咒术界也有法律对吧?”江户川柯南大大地松了口气,奇怪地问,“那这两个人是怎么……” 黑羽快斗叹息道:“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估计有法律也形同虚设了吧。” “一定要阻止这个乱七八糟的未来才行。”服部平次把鸭舌帽的帽檐正过来,严肃地说。 “我不太懂。”江户川柯南积极主动地问,“咒术师内部的家庭关系都是这样的吗?” 贝尔摩德说:“也许有不是的。” 黑羽快斗问:“咒术师人数很少吗?” 贝尔摩德说:“那要看跟谁比了?” 赤井秀一小声问琴酒:“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离开五条家很早。”琴酒停顿了一下,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问我?” 因为贝尔摩德太擅长把人带进沟里,不像你要么说实话要么不说话。 赤井秀一露出暧昧的笑容:“我们在未来可是恋人,我想跟你多搭话很奇怪吗?” 琴酒愕然地看着他,好笑又好气地说:“你认为我们之后还会在一起?!” “谁知道呢?”赤井秀一眼中是闪烁不定的光,他压低了声音,“琴酒,我从来没有过看到的画面里那种……” 他的后半截话隐而不发,但琴酒全都懂得。 因为他也是一样的。 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想象过未来的片段中的那样一个自己。 我居然会这样爱一个人? 我居然会这么在意一个人? 我居然会……爱上这个人?! 第156章 番外二 琴酒和赤井秀一对视着。 不知道他们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 但同病相怜的立场总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就算是恋爱脑这种病也一样。 这次的空间格外宽容, 让他们把咒术界的规则大致弄清楚了才催促道。 【请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让我来吧。”黑田兵卫终于开口了。 安室透的身份已经暴露,他的身份……跟隐藏他在公安的职位比起来,还是拿到更多未来的信息更重要。 何况,黑田兵卫的目光隐晦地看向朗姆,他已经知道十八年前的敌人是谁了。 不过想想朗姆未来都被琴酒杀了,也不怪对方一直都不说话了。 可能是担心存在感太高活不到未来死去的时候吧。黑田兵卫毫无怜悯之心地想。 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现在还没抽过的人本来也没有几个了。 黑田兵卫严肃认真地喊了停。 出现的画面却看起来跟公安没什么关系。 出现在画面上的人是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黑田兵卫坐在他对面还特意给他倒了杯水:“我这里没有巧克力和牛奶,黑羽君, 怠慢了。”】 在座的人都微微眯起眼睛,从黑田兵卫对黑羽快斗的态度中看出了异样。 类比灰原哀, 从屏幕上的画面中看到她觉醒术式之后, 琴酒和贝尔摩德包括其他人都没提她真实身份的事。 他们这些普通人中有能够觉醒术式的人太重要了。现在他们只是未雨绸缪就已经如此, 未来祸事已经发生, 警方对于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只会更看重。 屏幕上的画面也证明了这一点。 【黑田兵卫说:“感谢黑羽君挺身而出,江古田区的民众能够及时获救多亏了你。” “您不用如此。”黑羽快斗抿了一口水,开玩笑地说, “大家都是邻居, 我也是在自救啊!” 黑田兵卫斟酌着说:“中森警官跟我介绍一些你的基本情况。” “中森叔叔啊……”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嗯, 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类似的寒暄还有很多,黑田兵卫步步试探都被黑羽快斗笑面迎人地挡了回去, 一大一小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 都发现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江户川柯南意味深长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 黑羽快斗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直到屏幕中的黑田兵卫图穷匕见。 【黑田兵卫问:“警视厅打算组建一支队伍对外探索, 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黑羽君有兴趣参与吗?” 黑羽快斗说:“我的术式没有什么攻击性,要是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黑田兵卫看着倒是放心了些。合作对象也是也要挑选的,黑羽快斗这样的就很好,心地善良又知情识趣。 空间中隔着好几张桌子的两人对视一眼,黑羽快斗给了黑田兵卫一个天真无邪又热情开朗的笑,把心地善良高中生的角色扮演到底。 黑田兵卫严肃着一张脸颔首示意,跟屏幕上的自己如出一辙。 【从黑田兵卫的办公室出来后,黑羽快斗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有点累。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给他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黑羽快斗掀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英国了吗,白马?” “我刚从英国赶回来,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白马探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惊喜」的意思是白马探会在怪盗基德的现场突然出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黑羽快斗接过热巧克力,一口气喝了半杯,脸色也好看了一点,装模作样地说:“那真可惜。” 白马探甜中带刺地嘲讽道:“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 黑羽快斗说:“我宁愿看到你的「惊喜」。” 白马探也沉默了。他也没想到国内会出这么大事。 白马探提醒道:“黑田警视的身份不简单,你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嗯。”黑羽快斗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马探意外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黑羽快斗面色凝重地说,跟怪盗基德的身份比起来,突然曝光的咒术师才是重要的。 白马探说:“对你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宁愿没有这个福气。”黑羽快斗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热巧克力,“不过现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江户川柯南神情古怪地问黑羽快斗:“你和白马探的关系这么好?” “名侦探,你要不要换副度数合适的眼镜?”黑羽快斗可不认为他和白马探阴阳怪气的样子算是关系好。 “所以我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将来都会觉醒术式吗?”服部平次跃跃欲试地问。 江户川柯南斜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是不是忘了被杀了的朗姆。” “啊……”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强行挽尊,“那……万一他要是不被杀掉也能觉醒术式呢?” “那就更得死了。”贝尔摩德在一旁笑吟吟地搭话道。 服部平次猛地打了个哆嗦,纯粹是被突然出声的人吓到的本能反应。 江户川柯南也眼神飘忽:“你听见了啊!” 同样能听到的黑羽快斗扶额。 贝尔摩德居然很耐心地回答了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普遍会比普通人好一些,除非是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会比普通人好很多是吧?”江户川柯南参考琴酒回答。 “那要看是哪种天与咒缚了。”贝尔摩德说,“也有用身体素质换了咒力的天与咒缚。” 服部平次震惊地说:“那不是会比五条悟更强吗?!” “怎么可能?”贝尔摩德像是被逗笑了,”「神子」是最强的。” 江户川柯南问:“最强的?” 贝尔摩德说:“所有咒术师中的最强者。” 江户川柯南说:“跟琴酒比的话……” 贝尔摩德说:“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叫作禅院甚尔,就是伏黑惠被「神子」杀掉的父亲,那年「神子」十六岁。” “可是五条悟的身体素质也很强吧。”江户川柯南不解地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用身体素质换了咒力但还是没有他强的状况呢?” “天赋。”贝尔摩德眼神有一瞬间飘远,划过一抹悲哀,随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地说,“对于咒术师来说,没有什么比天赋更重要。” 江户川柯南鼓着脸吐出一口气。 黑羽快斗轻声问:“那没有天赋的人会怎么样?”他满怀担忧地看着贝尔摩德,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答案。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伸手掐了掐黑羽快斗的脸蛋,若无其事地说:”禅院家有一句话,「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听到这句话的普通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听着就有一股自视甚高,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这么大…… 赤井秀一说:“怪不得禅院姐妹要杀光家里的人了。” “那也不应该自己下手,这种做法对她们自己也是一种伤害。”江户川柯南叹息道。禅院姐妹比他还小,这也太…… “也许是她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黑羽快斗说,“她们之前明明一直没动手,直到未来的那个时候……这次我们有机会改变的。” “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改变那个未来。”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 在场的众人也早已接受了未来要和咒术师合作的事实。灰原哀和黑羽快斗成为咒术师的事实反倒让他们松了口气。 还不知道咒术师稀少程度的普通人们乐观地想,有普通人能够觉醒就好,不至于让完全陌生的咒术师垄断安全问题的处理权。 “下一个我来抽吧。”黑羽快斗说,“没有说不允许重复抽吧。” 【可以。】 空间的声音显得很好说话。 黑羽快斗知道大家肯定都在好奇他的术式,他自己也好奇。 与其出去之后被这群人调查个底朝天,不如在这里就摊牌算了。 黑羽快斗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他未来是个咒术师比起来怪盗基德完全不算什么了。要是只有公安或者FBI一方的人,他还需要担心一下对方会不会拿捏他的罪证,现在这种情况,他的自由度反而变高了。 黑羽快斗苦笑了一下,喊了「停」。 他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抬手捂住了眼睛。他想过可能会抽不出自己相关程度太高的画面,但是没想到会抽到这个啊!! 江户川柯南把他的胳膊拽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承担起责任来!” “那也不能都怪我啊!”黑羽快斗委委屈屈地说,“我只是喊了个「停」,谁知道会出现这种片段啊?!这也跟拯救世界有关系吗?” “可能他们两个的关系就是会影响拯救世界的进程吧。”跟琴酒和赤井秀一都不熟的服部平次从逻辑角度上揣测道。 【屏幕上的画面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平静、浪漫、温馨、欢乐。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坪、白色的气球、红色的玫瑰,以及,穿着黑色正装的两个人。 ——琴酒和赤井秀一。】 看到这里,在场的某些人就已经要窒息了。 但是, 【画面中,在琴酒和赤井秀一并肩而立的台子下,还有两排座位。一边是FBI的人,一边是贝尔摩德和……五条悟。】 这个场景是在干什么真是一目了然。 如果说众人在【贝尔摩德说:“没有入赘的义务。”】时还能勉强保持平静,那么当【五条悟说:“只是交换戒指太单调了,既然大家都是咒术师,不如干脆立下「束缚」吧!”】的时候,整个空间都沸腾了。 第157章 番外二 【“那么, 两位新郎,你们愿意立下「束缚」, 从此不离不弃相伴至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 “我愿意。”】 黑羽快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腿。 贝尔摩德的胸膛起伏着,看起来快要气死了。 赤井玛丽眉头紧皱,像是要把赤井秀一打死。 降谷零已经对这个FBI无话可说,反而惊讶地看着琴酒:“没想到你居然会答应这种事……” 琴酒自己也没想到。他看着赤井秀一,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剖开看看,这个人有什么魅力值得自己如此。 赤井秀一也意外地看着琴酒。 两个人对视着。 FBI那桌的人都一脸精神恍惚。水无怜奈开始怀疑自己参与赤井秀一假死的计划是不是错误的。 “我都要感动了, 真的,如果这个FBI不是小安室的盟友的话。”萩原研二跟自家幼驯染吐槽。 松田阵平说:“这种盟友不如不要。” 伊达航忧心忡忡地说:“对啊, 万一他把Z……透卖了怎么办?” 风见裕也眉头微皱,看起来有点牙疼, 吞吞吐吐地说:“其实, 以前, 赤井先生和公安合作过, 当时对方还是很靠谱的。” 他说的是当初一起对付库拉索的那次。但是现在他也有点怀疑赤井秀一当时帮忙是为了对付黑衣组织,还是为了见琴酒。 工藤有希子感动地靠在工藤优作的肩头:“好浪漫啊!”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 然后同情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经过这一次恐怕赤井探员很难获得警方这边的信任了。 不过对方是也是咒术师,在这个时期处境应该不会太差。 江户川柯南木然地问:“如果违反了「束缚」会怎么样?” 贝尔摩德恨恨地说:“会遭到惩罚, 严重的话说不定会死!”她看向琴酒,劈头盖脸地问, “我不知道你还有殉情的喜好?!” 琴酒表面冷静地说:“你看到了, 是五条悟要求的。” “你要是不愿意会乖乖听话?!”贝尔摩德愤怒得已经不顾场合了,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我不会允许这个FBI进家门的!” 琴酒说:“五条悟允许了。” “呵!”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琴酒。 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反驳贝尔摩德!他是有要跟赤井探员在一起的打算了吗?!他动心了吗?! 赤井秀一揶揄地看着琴酒:“弄巧成拙?” 他知道琴酒纯粹是出于对贝尔摩德的要求的不爽,不管另一个对象是谁,琴酒都不会对贝尔摩德妥协的。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琴酒冷笑着说:“你先回头看看再说我。” 赤井秀一回头跟杀气腾腾的赤井玛丽对视了一眼,镇定地转回来:“妈妈很开明,不会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我就应该在你要去FBI的时候就打断你的腿!”赤井玛丽爆发了。 “冷静!妈妈,冷静!”羽田秀吉和世良真纯连忙拦住赤井玛丽。 赤井秀一心平气和地说:“妈妈,我又没有真的要和琴酒结婚。” “你敢?!”赤井玛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周围的人感觉桌子都在颤抖。 赤井秀一仗着赤井玛丽在空间里不会对他怎么样,作死道:“你看另一个世界的你都不介意,还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赤井玛丽差点被他气死。 偏偏还有吃这一套。世良真纯认真地说:“对啊,妈妈,另一个世界的人都同意了,说不定阵哥就是很合适呢。” 莫名其妙多了个亲戚的琴酒:…… 被小女儿背刺的赤井玛丽:…… 偷笑的羽田秀吉:…… 观察琴酒的赤井秀一:…… 连跟世良真纯坐在同一桌的灰原哀都无语了,有点同情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在她看来,跟琴酒在一起这种惩罚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也有点过了。 琴酒真的会爱人吗? 就算屏幕上已经展示了另一个世界的未来,就算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貌似过得很好,就算……见过琴酒杀人的人们还是保持着怀疑。 之前大家都觉得,赤井秀一和琴酒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追求刺激、还是因为联姻都很难说。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结婚宣誓同生共死不离不弃了,这可是真的会实现的诺言! 众人心中:难道他们真的是真爱?! 服部平次问黑羽快斗:“这个片段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黑羽快斗露出一个命很苦的表情:“大概是因为那个司仪是我吧。” 虽然易容了,但他自己难道还认不出自己吗? 江户川柯南拍了拍他的膝盖,因为拍肩拍不到,深沉地说:“我理解你。” “是啊,因为你也在上面。”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说,“恭喜你脱离死亡危险了,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我宁愿……” “往好了想,工藤,你未来变回来了。”服部平次揽住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叫出了那个让人惊掉眼球的称呼。 好在这张桌子上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这个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针对的也不是他。 琴酒扫了一眼贝尔摩德,嗤笑道:“你儿子?!”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总比你和赤井秀一结婚好!” 琴酒居然无言以对。 赤井秀一乐于见贝尔摩德吃瘪,但他本身还是站在江户川柯南这边的,因此也没说话。 伏特加坐立难安地看着朗姆。自从屏幕上播出了琴酒杀了朗姆的片段开始,他就一直这样。 朗姆也没心思想用工藤新一针对琴酒的事了,对方都能亲自杀他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他现在在想怎么在出去之后保住自己的命。琴酒未来敢对自己先斩后奏,现在未必不敢。琴酒是咒术界的人,「那位先生」未必会因为自己的死对他发难,顶多面上为难一下就过去了。朗姆可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换琴酒只是被训斥怀疑。 长野组的三人已经成为了默默看戏的背景板。上原由衣看得津津有味,诸伏高明的心思挂在不肯出现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上。大和敢助一个人左右看看,仰天长叹。但也没想出来有什么能跟黑田兵卫聊的内容。 赤井秀一和琴酒未来结婚的片段一出现,让所有人的幻想都破灭了,不得不接受两人未来真的在一起了的事实。 茱蒂斯泰琳问:“我不明白,秀一和琴酒的恋情跟未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未来的片段中占据这么大的篇幅?!” 太好了,大家也想问这个。 【因为他们是我选择的锚点,所以有关他们的片段会多一些。】 空间的声音好心回答道。 “为什么锚点是他们两个?”贝尔摩德问。 【因为他们跟各方面的势力都有所接触,用他们两个做锚点方便。】 空间的声音回答完毕后,催促到—— 【请尽快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詹姆斯布莱克疲惫地开口道:“我来抽吧。” 他也想看看得力爱将未来究竟是因为什么糊了脑子,爱情吗? 跟琴酒的爱情吗?! 往好了想,最起码赤井没因为这个跟FBI闹翻,他的婚礼现场还有FBI的人到场,这么看来是未来因为咒术的原因,FBI和黑衣组织暗中合作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婚礼上的宣誓,詹姆斯布莱克真的要猜测他们结婚是不是FBI和咒术界联姻的一环了。 “唉!”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停。” 【画面拉开序幕,一开始就是FBI副局长拿着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照片质问赤井秀一。】 “嘶!”茱蒂斯泰琳紧张又担忧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本人倒是很镇定。 詹姆斯布莱克想到刚才看到的婚礼也镇定了一些,反正双方最后没有撕破脸。 【他们看着赤井秀一用琴酒威胁上司:“您都知道我的情人是谁了,我有这些情报不是很正常吗?”】 好好好,你们就这么暗通款曲!! 黑田兵卫同情地看了詹姆斯布莱克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降谷零。幸好他们公安的卧底不会跟犯罪分子暗生情愫。 应该不会吧? 詹姆斯布莱克也在同情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方看起来对赤井秀一和琴酒的恋情毫不知情。 【之后就是赤井秀一和上司的拉锯。FBI探员发出经典发言:“我没有出卖过FBI的情报,不过在恋爱对象的选择上的确有所冲突。我会自己辞职。”】 “秀!”茱蒂斯泰琳惊叫出声。 卡迈尔也紧张地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朝着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暂时先安静。他面容严肃,盯着屏幕的眼神锐利,没有半分暧昧。 “买卖咒灵。”贝尔摩德惊叹地说,“你们FBI还真是敢想敢干!” 灰原哀脸色难看,FBI所谓的研究让她想起在组织研究所的日子。 詹姆斯布莱克巍然不动,对FBI会做出的选择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法对付赤井秀一。如果不是抓到了他和琴酒这么大的把柄,应该不至于……但是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 【赤井秀一再次利用琴酒威胁上司:“如果您不想出现FBI总部被人冲击,原因是探员被上司诬陷的丑闻,建议您批准我的辞职申请。”】 “狐假虎威!”贝尔摩德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那也得另一个人愿意。”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琴酒都没反应轮得到你瞪我? 琴酒一视同仁:“闭嘴!” 【接下来就是赤井秀一对着詹姆斯布莱克强调自己真的是自愿的,并且发出恋爱脑宣言。 “我只是发现再次重逢之后,我还是对他无法抗拒。” “渴望刺激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算我在组织里没遇到他,之后也总会遇见的。”】 众人都沉默了,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地看向赤井秀一。 毕竟现在就是画面中的某人说的「之后遇见」的情况了。 赤井秀一已经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坑习惯了,干脆利落地祸水东引:“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琴酒:…… 他冷厉地扫过众人,把所有人的探究目光都瞪了回去。没办法,现在帮赤井秀一就是帮他自己。 但这种行为已经在无形之中践行了跟屏幕中一样的「狐假虎威」,让众人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恍惚感。 【在人事部给赤井秀一办理辞职手续的时候,詹姆斯布莱克试图最后挽救自己的优秀探员的职业生涯。 他几乎是明示地说:“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在监控中捕捉到琴酒这么清晰的身影。” 赤井秀一点了根烟,含住烟嘴,吐出一口烟雾:“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詹姆斯布莱克也不意外。他都能发现的事,按理说赤井秀一这个和琴酒更亲密的人应该更早发现。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自己的得力下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叹息道:“秀一,你都知道还……” “所有的选择都是FBI做出来的,不是吗?”赤井秀一咬着烟,开玩笑地说,“我担心我留在FBI会在某天被迫殉职。” “FBI不会……”詹姆斯布莱克自己说着都没有底气。他苦笑了一下:“你确定去琴酒那边会更安全吗?”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最起码在他那边我动手时能更干脆。” 詹姆斯布莱克开玩笑地说:“不是担心琴酒丧失耐心直接到FBI来劫走你吗?” “谁知道呢?”赤井秀一的绿眸狡黠又明亮。】 第158章 番外二 【夕阳西下, 赤井秀一走出FBI的大门,把手中的文件袋拍在琴酒的胸口上, 没好气地说:“如你所愿?” “欢迎回来,赤井秀一。”琴酒笑着捧起赤井秀一的脸颊,“My Silver Bullet.”】 琴酒脸上带着那样愉快的笑意,跟赤井秀一故作生气却明亮的目光相得益彰,他们好像真的很相爱。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赤井秀一对琴酒的纵容。 琴酒对赤井秀一的……喜悦。 还有那句「My Silver Bullet」,看得众人五味杂陈。 ——能够冲破黑色组织的银色子弹终究是落到了组织之中吗? “真是嚣张……”茱蒂斯泰琳吐槽了一句,却无法挽救暧昧的氛围。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画面中琴酒的面容上。 他是真的很高兴, 赤井秀一想。他转向琴酒,看着他的脸。 琴酒同样愕然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他和赤井秀一对视着, 两人都不明所以,又无法抵抗对对方的好奇在心中发芽, 那是跟以前对待敌人时截然不同的好奇之心, 最终都归于殊途同归的探究。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 算了……算了, 五条悟都答应了,她一个姑妈操什么心?既然他那么喜欢这个FBI……这么喜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乌鸦般漆黑的衣服, 很快就又消失了。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屏幕上的画面似乎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又在他们之中画出了清晰的隔阂。 空间中是一片尴尬的沉默。黑羽快斗作为跟警方和黑衣组织双方都有交情又都没什么关系的人站出来, 清了清嗓子:“下一个谁来抽?” “我来吧。”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既然是以我们为锚点, 那我和琴酒抽应该能抽出更多信息。” 他在FBI的同事们担心地看着他, 不知道该希望抽出什么重要情报, 还是希望抽点与赤井秀一未来的感情无关的场景。 赤井秀一朝着他们笑了一下, 看起来不以为意:“停。” 【画面再次出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不是赤井秀一或者琴酒,而是五条悟。】 众人不由得盯紧了屏幕。 【五条悟穿着天蓝色的和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周身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寒毛直竖。 他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是几扇屏风。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了。”五条悟开口道,伸出手。宽大的袖子顺着胳膊滑下来,露出有力的小臂。 屏风后传来厉声呵斥的声音:“五条悟,你要造反吗?” “这不就是你们给我定的罪名吗?”五条悟微笑着说,“我只是坐实它而已。”】 接下来在空间中的众人见识到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同样是咒术师,但五条悟杀其他咒术师如同砍瓜切菜,这就是「最强」吗?! 更让人觉得害怕的是,这位「最强」杀了所有人之后完全没有刚杀完人会有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刚去花园给花浇完水一样轻松。 “你们咒术师……”服部平次牙疼地看着这一幕,“都这么……”法外狂徒吗?! “咒术师的法则就是强者为王。”贝尔摩德看着画面上的一幕,“不过五条悟一向都很……连他都忍不住要杀人了,呵!”她发出一声嗤笑,看着满地鲜血只觉得幸灾乐祸。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房间,房间中有他们认识的琴酒、赤井秀一、安室透、贝尔摩德、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人。每一个看起来都身心俱惫,伤痕累累。】 在场众人发挥着自己的优秀记忆力,把每一个面孔都记在心里,这些可都是咒术师。 【五条悟进门之后看着众人,神色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哟!大家都在啊!” 夜蛾正道说:“悟,跟高层谈得怎么样?” 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很好啊,他们都被我杀了!” 庵歌姬皱起眉头,犹豫地说:“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歌姬太胆小了!”五条悟不屑地说,“原本我不动手只是担心会乱起来,现在反正都这么乱了,也不会更乱了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没有他们添乱说不定还更好。” “没错!”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空间中的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已经知道咒术师对于人命没那么在意。但是看到其他人听到五条悟杀了这么多人之后的反应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 没有人在意死了多少人,没有人在意五条悟身上的鲜血,只是担心「会不会太高调」、「会不会添乱」? 警方的人都用力按额角、捏鼻梁、擦眼镜。要是平时,这些人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但是现在……现在其实也是,只不过关注原因不同罢了。 警方的人都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都同情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和后背。 降谷零想到未来要跟这么一群法外狂徒打交道就:“Hiro,你要保护我啊!” 他旁边的空气终于有了反应,水波纹一样的纹路散开,中心伸出一只手,一只人类的手,轻轻摸了摸降谷零的金发,轻轻的气音传来:“Zero……” “Hiro!”降谷零抓住那只手,却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身体,但这就已经够了,“你真的在……” 诸伏高明眼睛一亮,激动地看着那条胳膊。 “这种画面有点惊悚诶!”黑羽快斗小声感叹道,饶有兴味地看着那条好似凭空出现在空气中的胳膊,“如果能用魔术表演出来的话……” 江户川柯南随口说:“你不是有一只假手吗?” “但是没有这么灵活啊!”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要是能增加灵活性……” 江户川柯南说:“假的和真的肯定不一样啊!” “但魔术就是要以假乱真嘛。”黑羽快斗说。 服部平次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这本来就不是魔术吧!” 赤井秀一看着那只手,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一点慰藉。 琴酒半是嘲讽地问:“后悔了?” 赤井秀一淡淡地说:“没有后悔,只是一直有点内疚。”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他看来,这种愧疚都是无用之物。 赤井秀一很快就恢复了,对着琴酒调笑道:“你是要安慰我吗?” 琴酒嗤笑一声:“你要是需要安慰就趁早改行吧。”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只剩下「死灭洄游」了。”夜蛾正道说,“悟,你有想过怎么解决吗?” 五条悟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天元大人商量怎么解除结界。” 夜蛾正道担心地问:“现在没问题吗,悟?” “不会有问题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根本不可能更差了嘛!”】 空间里的众人看着屏幕上沉默的所有人,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黑田兵卫面色沉重。 上原由衣说:”「死灭洄游」就是又是什么?咒术师给这场劫难起的名字吗?” “不,好像是某种结界的名字。”诸伏高明回答。 大和敢助吐槽道:“你终于回神了,高明?” 【贝尔摩德说:“那就祝五条先生武运昌隆了,希望不会耽误我回美国的时间。” 五条悟问:“我记得乌丸是在日本吧?难道外面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贝尔摩德眼也不眨地说:“我丈夫已经死了,我继承了他在美国的产业。因此常年在美国生活,最近才回到日本。”】 “丈夫?!”众人愕然地看向贝尔摩德。 “我嫁过人很奇怪吗?”贝尔摩德冷冷地回视众人。 不,以莎朗温亚德的年龄来说一点儿都不奇怪。尤其是她现在用的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是莎朗的女儿,有女儿自然有丈夫。但是听贝尔摩德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她嫁过人真的很奇怪。 【“啊!”虎杖悠仁激动地说,“所以乌丸夫人真的是那位大明星温亚德女士吗?!可是新闻说莎朗夫人已经去世了啊?” 贝尔摩德端出影后的微笑:“现在我是克丽丝,你要是想要莎朗的签名也可以哦!”】 “乌丸夫人……”工藤优作了然地说。他们已经推测出黑衣组织的Boss就是乌丸莲耶,赤井秀一问:“你是乌丸莲耶的儿媳妇还是孙媳妇?总不会是他的妻子吧?” 在这方面身为日本公安的降谷零更早查到了贝尔摩德的身份。虽然在户籍里查到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是儿媳妇。”降谷零说。 工藤有希子欲言又止地问:“莎朗,我从来没见过你的丈夫……” “他在我去好莱坞闯荡之前就死了。”贝尔摩德近乎怜爱地看着工藤有希子,“有希子,我的寿命比你们以为的更长久。” 灰原哀突然开口问:“乌丸莲耶能活这么久是因为他是咒术师吗?” “不是。”贝尔摩德冷声说。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似乎从这一眼中获得了某些共识。灰原哀心事重重地低下头,眉头微蹙。 【“的确是个好办法。”五条悟说,“我就说看着眼熟嘛!”贝尔摩德说:“我的电影居然能在您眼中留有一席之地,真是荣幸。”】 “他不是在说电影吧。”服部平次问,“你们不是亲戚吗?” 知道贝尔摩德年龄秘密的众人对五条悟口中的「好办法」都心知肚明。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是亲戚又怎么样?” 众人看着她的表情,骤然想起要把家里人都杀了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对于这些咒术师来说,亲戚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吧。 第159章 番外二 但后续的画面表明, 五条悟说的眼熟的确和电影没什么关系。 五条悟浅浅地扫了贝尔摩德一眼,脑海中浮现的记忆片段,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古朴的庭院中,白发蓝眼的男童穿着蓝色的和服,脸上的神色淡到几乎没有,真的如同神龛中的一尊神像。】 “神子” 空间中的众人突然明白了这个称呼的含义。 之前的五条悟很强,强到超出人类规格,但「神子」的称号依旧让人困惑。 现在众人终于明白了,如果这就是贝尔摩德眼中的五条悟, 怪不得她对对方的称呼会是「神子」。 【同样穿着和服的侍女款款而来,微微垂头:“少主, 纱绫出嫁离家前来与您拜别。” “嗯。”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坐在正座上的样子如同端坐神龛之上。 贝尔摩德, 或者说五条纱绫穿着和服款款而来。 未出嫁时的贝尔摩德只看脸似乎和现在没有区别, 但周身的气质天差地别, 没有这样艳丽魅惑, 反而谨小慎微,温柔和顺。 “少主大人。”五条纱绫跪坐在地,朝着五条悟拜了一拜。 “嗯?”五条悟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看着她。他从座位上起身, 走下高台, 走向跪坐的五条纱绫,凑得很近地盯着她, 一双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中映着五条纱绫的脸。 五条纱绫被五条悟盯得浑身僵硬:”「神子」大人?” “有意思。”五条悟贴近了贝尔摩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的术式很有趣。” 五条纱绫脸色发白:“大人……”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 眼睛还看着五条纱绫, 问:“她要嫁给谁?” 旁边伫立着的侍女用平静柔和的声音说:“一个姓乌丸的普通人。” “哦。”五条悟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低头看向拜倒在地的五条纱绫,问,“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五条纱绫柔情似水地回答。 “那行,你去吧。”五条悟没有为难她,“你看上去挺聪明的,别死掉了。” “是。”五条纱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谢谢大人。”】 空间中的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贝尔摩德,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恍然,原来组织里声名远扬的「千面魔女」也有这种时期。 赤井秀一问:“纱绫是你的真名吗?” “何必问这么明显的问题。”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一脸玩味地说,“你想知道琴酒的真名可以直接问。” 赤井秀一顺水推舟地转向琴酒:“琴酒,你的真名能说吗?” “阵。”琴酒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他不说以后他们也能从五条悟那里知道。 “真名也是琴酒?”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 琴酒看了他一眼。 江户川柯南缩了一下脖子,被死亡阴云笼罩的感觉记忆犹新。 黑羽快斗笑了一下,揶揄地捅了捅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冷着脸拍掉他的手。 工藤有希子困惑地说:“这个年龄……五条悟今年看起来也才三十岁左右吧?还是五条悟也是容颜不改?” “他的确是童颜。”贝尔摩德好笑地说,“但我嫁人的时候年纪可不小了。” 只不过在咒术界,一个咒力低微的女人无人在意。但她也快隐瞒不住自己的特殊术式了,不得不自己孤注一掷选择了嫁人,跟有野心的乌丸莲耶一拍即合。 “跟你的术式有关系吗?”安室透问。 贝尔摩德反问:“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灰原哀却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看向贝尔摩德,正好跟看过来的贝尔摩德对上了目光。两人对上目光后,各自的脸色都更难看了一些。 宫野明美担心地问灰原哀「怎么了」,灰原哀摇了摇头,顾及着现在的场景没有说话。 她只是……突然对APTX4869中有些无法解析的材料有了灵感。 服部平次说:“那么多年前的事五条悟还记得那么清楚,看来他很在意你。” 贝尔摩德说:“不如说他的术式让他很难忘记什么。” 江户川柯南问:“他的术式?” 贝尔摩德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可是五条家的机密。” 黑羽快斗借力打力:“他不是师姐你的儿子吗?也不可以知道吗?” 贝尔摩德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那他还是你弟弟呢,你会把你父亲的技巧都教给他吗?!” “嗯……”黑羽快斗装模作样沉吟片刻,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对魔术技巧有兴趣吗?” 江户川柯南说:“我对拆穿你的魔术更感兴趣。” 【五条悟叹了口气:“本来人手就不够用,现在人更少了!” 降谷零试探着说:“也许,这方面公安能够帮上忙。只是我们不太了解咒术界的情况,如果五条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达成一些合作。” 五条悟用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澄澈蓝眸盯着他:“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降谷零说:“乙骨先生跟我说了一些。” 五条悟问:“你想要解除诅咒吗?” 降谷零说:“乙骨先生已经告诉我了,这样诞生的咒灵等执念消失就会解脱。”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公安啊,好像名声不是很好诶!” 降谷零诚恳地说:“现在咒术师和国家利益导向应该是一致的,都希望咒术界能够快点平稳下来。”他仿佛十分苦恼地说,“前几天美国还派了军队进入「死灭洄游」的结界。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别的国家可能也要坐不住了。”】 “赤井秀一!”降谷零原本还在认真倾听咒术师和公安合作,还有诸伏景光的问题,没想到听到了某个国家趁火打劫的消息。 “我只是个FBI。”赤井秀一镇定地说,“你把我的权力想得太大了。” 降谷零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但迁怒这种事本来就没道理。 何况美国派来的军队,这些同样是美国来的FBI当然会被迁怒。 黑田兵卫眉头紧皱,想想未来出事来掺一脚的不止是美国就更头疼了。 江户川柯南问:“派军队过来有用吗?” “当然没有。”贝尔摩德轻蔑地说,“军队有用还要咒术师干什么?” 工藤有希子掩住嘴:“军队都没有用吗?!”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除非是咒术师的军队,不过全世界的咒术师加在一起也凑不到一支军队吧。” “咒术师的人数这么少吗?”服部平次惊讶地说。 黑羽快斗说:“很正常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才有几个咒术师。” “你们之中出现咒术师的频率已经很高了。”贝尔摩德的目光扫过隔壁桌子的赤井玛丽和灰原哀,看向面前的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轻轻叹了口气。 【五条悟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真诚地说:“我只是个没来得及出境的FBI。” 贝尔摩德看在琴酒的份上补充道:“他是阵的男朋友。” “哇!” “呜呼!” “真的吗?!” 众位咒术师纷纷发出惊呼。 五条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欣慰地说:“我们五条家也有这么超前的爱情观了,好耶!”】 ……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感想。 不是,什么东西?!什么就「好耶」?! 贝尔摩德气不打一处来:“这种爱情观哪里超前了?!比得上乙骨忧太超前吗?!”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但乙骨忧太不姓五条?” 贝尔摩德说:“他也是五条家的亲戚,怎么不算了?!” 安室透探究地问:“那乙骨忧太的爱情观怎么超前了?” 贝尔摩德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的爱情观是怎么超前的他就是怎么超前的!” “我?”安室透莫名其妙,“我哪儿来的爱情?” 贝尔摩德说:“你和苏格兰。” 安室透瞳孔地震:“我们不是!!”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你骗谁啊」的表情:“乙骨忧太不舍得他未婚妻死才诅咒了他,诸伏景光死后就一直跟着你,你们不是爱情是什么?伟大的友谊吗?!” “怎么就不能是友谊了?!”降谷零为了幼驯染的清白奋斗,并且一把把同期好友拽下了水,“松田你说,要是你有咒力,你会不会在萩原死的时候诅咒他留下来?!萩原,你在死的时候会不会不放心松田,留在他身边?!” “会。”松田阵平想都没想,立刻回答。 “嗯……会吧。”萩原研二思索了片刻,“其实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的确很担心小阵平,毕竟当时跟他通着电话嘛。” “你看!”降谷零理直气壮。 贝尔摩德无动于衷:“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爱情呢?” “我……”降谷零气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 贝尔摩德坚定地说:“因为爱的执念比一切执念都更重。” “嗯……”黑羽快斗小心翼翼地劝道,“爱也不止包含爱情吧。”他看着贝尔摩德看过来的眼神,“但那位乙骨先生的爱情观的确很超前,这可是人鬼情未了!” 贝尔摩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江户川柯南跟黑羽快斗配合默契地转移话题:“下一个谁来抽?” 他不想话题在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爱情上打转了,这对于他们拯救世界又没有帮助! “既然是以我们两个为锚点,你不再抽一次吗?”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早点看完也能早点出去。” 琴酒被他说服了,看向屏幕:“开始……停。” 第160章 番外二 众人神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这样的东京他们谁都没有见过,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他们依旧对这样残酷的未来心生惧意。 【夕阳西下, 断壁残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琴酒像是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地,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目标明确。他一路走一路杀,人类、咒灵,一视同仁。】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等对东京熟悉的人根据他路过的建筑推测他的路线。 【但琴酒很快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那是一栋大楼, 在东京的高楼大厦间并不显眼。但这是琴酒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的目的地。】 何况, 跟贝尔摩德同桌的人看着她震荡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地点不简单。 奇怪的是,琴酒好似全不知情, 他困惑地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身体松懈下来, 向后倒在椅背上,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 给自己灌了下去。 朗姆端坐在座位上,面色严肃地看着画面上的建筑。 伏特加已经彻底佛了,反正大哥在一天就有他一天, 其他的无所谓, 不在乎,大哥喜欢FBI怎么了?那个FBI不是都辞职了吗?不辞职又怎么样, 没见过官匪勾结吗?!大哥做什么他都支持!! 杀了朗姆又怎么样?杀了Boss他也不在乎,反正他进组织这么多年也没见过Boss。 【琴酒走进了大楼, 他没有走电梯, 而是从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他的动作很慎重, 脚步在一些眼尖的人看来甚至带着一点沉重的味道。 大厦的地下跟普通的大楼下昏暗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明亮的灯光、四周围都是厚重的钢铁,一个安全的地点。 琴酒看上去对路并不熟悉,他拿着一张卡一路刷过去,一扇又一扇钢铁大门升起,为他让出道路。 终于,琴酒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他敲了敲门,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先生,贝尔摩德让我来……看看您是否安全。”】 空间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终于要揭露了吗?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坐在这里这么久,看了贝尔摩德的身世、看了朗姆的死亡、还看了琴酒的恋情,现在终于轮到组织的Boss了。 众人都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尤其是詹姆斯布莱克、黑田兵卫、赤井玛丽这种已经跟黑衣组织牵扯了几十年的人。 就连朗姆也很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Boss了,甚至怀疑Boss是不是还活着。 【最后一扇门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啊!”工藤有希子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往丈夫的方向靠近。 工藤优作把妻子搂进怀里,面色凝重地看着屏幕的画面上出现的怪物。 空间内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到的不是一个老人或者任何一个年龄段的人类,而是一只扭曲的咒灵。 朗姆脸都黑了。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咒灵的事曝光,琴酒的第一反应是来杀自己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贝尔摩德。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知道的黑衣组织的Boss的真实身份。 贝尔摩德还在喝酒,看到众人受到惊吓的表情吃吃笑了起来:“你们都知道他的年龄了,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吗?” “这是怎么做到的?!”降谷零问,“人类……可以自愿变成这样?” 贝尔摩德反问:“诸伏景光变成咒灵难道不是自愿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降谷零难得没有在诸伏景光的问题上炸毛,“Hiro死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能变成咒灵。” 贝尔摩德艳丽的面容上难得出现疲惫的神情:“谁知道呢?”她几乎是带着恨意说,“谁知道他让别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跟组织的实验有关系吗?”灰原哀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正视着贝尔摩德,“「那位先生」现在的状态和组织的实验有关系吗?” 贝尔摩德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你说呢,雪莉?难不成逃离组织还让你学会自欺欺人了?” 江户川柯南呼吸一窒,看着屏幕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恐慌。黑羽快斗和服部平次面色严肃。 灰原哀没有看屏幕,她还在看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在看她。 灰原哀问:“屏幕里你让琴酒去杀人,那你去哪里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不轻不重地反问:“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灰原哀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江户川后来还是变回工藤新一了。” “是啊。”贝尔摩德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柔柔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便宜你们了。” 两个女人的交锋并不激烈,但莫名让人无法打扰。直到灰原哀再次恢复沉默,赤井秀一才接着问:“变成咒灵的人还有神智吗?” “有啊。”贝尔摩德抽着烟说,“有一些有智慧可以思考,有一些有神智但只剩下执念,还有一些只剩下生存的本能。你们以为咒灵是没有脑子的丧尸吗?咒灵在狩猎的时候也是会设陷阱的。” 众人只能把咒灵的危险性又提高了两个等级。现在重要的是琴酒未来会做什么,如果之前他们没分析错,未来的组织已经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做主了吧? 【“贝尔摩德跟我说的时候……”琴酒看着Boss的方向沉默下来。画面中散开水波纹,展开了琴酒的回忆。 贝尔摩德红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让他解脱吧。” “你确定?”琴酒问,“也许还没到那个地步,夏油杰也已经死透了,没办法再操纵咒灵。” “咒灵……是无法逆转的。谁知道羂索死前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命令,谁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会冒出第二个「咒灵操使」。”贝尔摩德冷酷地说,“你不是想去美国陪赤井秀一吗?那就动手吧。” 琴酒目视前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最后的哀悼:“我甚至已经看不见您了。”他抬起了枪口。】 空间中的众人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琴酒亲手杀死了Boss。 朗姆已经无话可说。 伏特加颤颤巍巍地扶稳了自己的墨镜。虽然他想了,但是没想到真的会……啊?! 连降谷零都面色扭曲,要是早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谈恋爱的影响大到能让琴酒对Boss动手,那…… 赤井秀一在FBI的三个同事都无语了,贝尔摩德为什么非要提一句赤井秀一,弄得他们FBI的人好像蓝颜祸水一样。 “是我输了。”宫野明美小声在妹妹耳边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她永远不可能为了赤井秀一做这种事,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宫野志保。 茱蒂斯泰琳用力揉着额角,这会是秀一愿意为了琴酒辞职的原因吗? 卡迈尔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表情就像是伏特加的兄弟。 詹姆斯布莱克看向赤井玛丽,行吧,最起码白菜没白送,琴酒还挺……真心的。 这个形容词让詹姆斯布莱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也是其他人共同的心理活动。 琴酒居然真的这么真心吗?婚礼上的宣誓已经让他们震惊过一次。但现在琴酒的举动还是又让众人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赤井秀一沐浴在众人的重重目光之中,镇定自若地说:“我以为你会让他留个遗言?” 琴酒看着屏幕上的咒灵,说:“我听不到。”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你……” 琴酒说:“我是完全体的天与咒缚,看不到咒灵也听不到咒灵的声音。”所以变成咒灵的Boss对于他来说跟已经死了没有区别。 “那也挺好的。”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眼中映出的咒灵身影,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最起码不用看到这么难看的东西。” 琴酒挪过目光,轻飘飘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保持微笑,看起来十分羡慕。 “算琴酒没白疼你。”贝尔摩德单手托腮,脸颊微红,像是有些喝醉了,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烟雾朦胧,一副勉强认可的样子。 倒也不必。赤井秀一想。 “贝尔摩德,你喝醉了。”琴酒叹了口气,知道她现在难过。 贝尔摩德端起酒杯,带着点挑衅:“管起我来了,小兔崽子,等赤井秀一跟你结婚了,就让他跟你一起叫我「姑妈」!” 众人礼貌地保持沉默,不想掺和到他们的家务事里。 天杀的,琴酒、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这几个人居然有家务事了!世界变化得也太快了! “你想得美!”赤井玛丽拍案而起。 “这是我想的吗?!”贝尔摩德冷笑,“你有力气跟我吼不如管好你儿子!” 赤井玛丽无言以对并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认为自己是无妄之灾,于是看向了自己唯一的盟友。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倒不是为了给赤井秀一解围,只是在说下去肯定会牵连到他:“你不是反对吗?” “我反对有用吗?”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惆怅地说,“当初我把你从五条家带出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她比划了个比江户川柯南高不了多少的高度,一脸白菜被人挖走的表情。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话想象了一下小时候的琴酒,小朋友就算也跟琴酒现在一样冷着脸应该也挺萌。 跟他相反的就是根本不想去想琴酒居然还有小时候的江户川柯南。 他有点麻木地开口道:“下一个我来抽吧。” 160-170 第161章 番外二 【“你没说展示宝石的宴会是黑泽先生和温亚德女士的签约仪式。”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之前返老还童的秘密就已经曝光了,不然他看到这一幕肯定很担心。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一身礼服的琴酒和贝尔摩德身上, 揣测着这个宴会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啊。”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赤井秀一说,“宴会主题是贝尔摩德定的。” “所以以后黑衣组织的目标就是征战好莱坞,霸占西海岸了?我感觉你们一起在演我。”工藤新一忧郁地说。 赤井秀一说:“不会的,我和贝尔摩德没有这种默契。” 工藤新一问:“这个宴会主题是贝尔摩德和琴酒一起定的吧,你和贝尔摩德没有默契,和琴酒也没有吗?!”赤井秀一朝他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画面内外一同沉默。 “征战好莱坞?”赤井秀一调侃地看向琴酒。 琴酒终于开始反击了:“你一个FBI在意的不应该是霸占西海岸吗?” 赤井秀一挑起嘴角:“你竟然会在意FBI?” 琴酒冷笑着问:“在意一群废物会让你高兴吗?” 赤井秀一揶揄道:“我可是听说过某人一直心心念念想再杀我一次。” 琴酒看向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往卡迈尔身后躲了躲,腹诽, 都知道她是卧底了,她肯定会把情报传给赤井秀一啊!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你们现在是在展现你们的默契吗?!” 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沉默了。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真的是在正经冷嘲热讽的两个人:…… 【工藤新一担心地说:“那家伙会有危险吗?” 赤井秀一说:“放心, 他今天不是主角。” 工藤新一稍稍放下点心,看着站在台上和贝尔摩德一同接受采访的琴酒:“我还以为组织的Boss都是隐藏起来不会见人的类型。” 赤井秀一说:“琴酒没有这个必要, 你要让他整天遮遮掩掩比把他挂上通缉令还让他憋屈。” 工藤新一吐槽道:“赤井先生, 为什么你听起来还挺自豪的?” “因为我就是在自豪?”赤井秀一说, “我曾经想过和琴酒一起亡命天涯。” 工藤新一愕然地说:“什么?!”】 “什么?!”惊呼来自于FBI那桌和赤井一家那桌。 FBI三个人里, 茱蒂斯泰琳和卡迈尔几乎惊掉眼球,詹姆斯布莱克接着擦眼镜,一脸命很苦的样子。 水无怜奈觉得头晕目眩, 由衷怀疑未来的自己还活着吗?另一个世界的她该不会被卖了吧?! 赤井玛丽眉头紧皱, 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十分不善。世良真纯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一看刚才叫出声的就是她。 羽田秀吉惊讶地看着赤井秀一,然后会心一笑。 赤井秀一:…… 【“很难想象吗?”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问, “我爱上琴酒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是咒术师, 也不知道咒术界会闹出这么大的事。那我幻想一下在组织完蛋后和琴酒亡命天涯很奇怪吗?” 工藤新一回想起以前和赤井秀一一起谋算黑衣组织的事迹:“我以为你是想把琴酒捉拿归案的。” 赤井秀一成熟稳重地说:“金丝雀当然好, 但要是野兽宁死不从, 总要有个备用计划。”】 “啪啪啪!” 空间中传来零零散散的掌声。先是降谷零在鼓掌,然后看到降谷零鼓掌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立刻跟上。 原本稀稀拉拉的掌声立刻有了存在感。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宏大的心愿,赤井秀一。”降谷零真心实意地说,“要是你死了,我会去给你扫墓的。” 想让琴酒当金丝雀,赤井秀一是真敢想啊! 赤井秀一说:“琴酒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我可没生气。”降谷零拒绝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两个人最好一直纠缠到死,谁都别再来日本祸害别人了。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希望另一个世界的你也这么宽宏大量。” “你们两个在一起关我什么事?!”降谷零自从知道黑衣组织未来要在美国发展就踏实多了,日本这边……Boss和朗姆都被琴酒杀了,有剩下的人也掀不起风浪。 现在关键的是咒术师那边的问题……幸好他还有hiro。 赤井秀一跟降谷零互怼了几句,转头看向琴酒,有些意外他的沉默,好奇地问:“你真的不生气?” 琴酒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妄想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什么人觊觎你,你都这么宽容?” 琴酒说:“找死的人为什么要在意?” “Ho——”赤井秀一懂了,“你不在意是因为我在你这里一直在找死。”所以找死的原因也无所谓了。 琴酒满意地给了他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贝尔摩德阴恻恻地说:“禁止眉目传情。” 琴酒拿了杯冰水,「咚」地一下放到贝尔摩德面前:“喝水!” “你对我就这么凶,呵!”贝尔摩德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赤井秀一问:“贝尔摩德酒量这么差吗?” “莎朗应该不是……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工藤有希子犹豫地说。 “所以赤井先生你怎么想?”黑羽快斗纯粹出于八卦心理问,“你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怎么想?你看名侦探都要自闭了。” 赤井秀一顺着他的话看了看趴在桌面上的江户川柯南,有点好笑地说:“我没想过,你也说了那是另一个世界,多想无益。” “但那个世界的你说你会一见钟情耶!”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你不是已经见过琴酒了吗?你当时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也想知道。”贝尔摩德喝完冰水之后看着清醒些了。她又喝了几口水,慢慢嚼着嘴里的冰块,像是在吃赤井秀一的肉。 “很激动,毕竟是我渴望了很久的场面。”赤井秀一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英国血统,说。 “「本命」……”茱蒂斯泰琳突然喃喃道。 水无怜奈猛地转头看向她。 灰原哀愕然地问:“你说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茱蒂斯泰琳惊了一跳,生硬地说:“没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赤井秀一身上,带着暧昧的揣测。 赤井秀一镇定自若:“没关系,朱蒂,你说吧。” 不然放任这些人乱想才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茱蒂斯泰琳抱歉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心虚地说:“就是,上次满月……秀一看到贝尔摩德说他的本命没来。”她毫无底气地补充道,“也不一定是说琴酒。” “你自己信吗?”贝尔摩德气笑了。她那天中了两枪,失血到找街边电话亭给琴酒打电话让他来救,结果赤井秀一在遗憾没见到琴酒?! 詹姆斯布莱克嘴角抽了抽,愕然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要担心白菜被挖的风险。 赤井玛丽目光沉沉地盯着赤井秀一,眼中写满了:你这个小兔崽子,给老娘等着! 赤井秀一一脸无辜:“这很正常吧。我是因为想抓琴酒才被发现卧底身份的,想要跟他再次交锋不正常吗?” 这么听着是挺正常的,但是在看过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纠缠之后…… “抓他私奔吗?” 大和敢助作为一个警察吐槽道:“反正我不会管要抓的犯罪分子叫「本命」。” 诸伏高明看了上原由衣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是啊,因为你已经有本命了。” 一对还没挑明的小情侣都红了脸。 目前真的清白无辜的赤井秀一:…… 琴酒有些惋惜地说:“早知道当时就去解决你了。” 赤井秀一也叹了口气:“我当时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其他人:……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中的冷意,挑了挑眉,朝着他伸出手:“你来了。” 赤井秀一自然地挽住琴酒的手臂,朝着其他人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琴酒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给赤井秀一整理了一下领带。】 看屏幕的众人吃了满嘴狗粮,转头看向赤井秀一和琴酒又有一种心累的感觉。 贝尔摩德指指点点:“琴酒,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占有欲这么强的类型?” “因为我不喜欢。”琴酒冷声道。 赤井秀一淡定喝酒。 【工藤新一和FBI交流了一番后,走到角落里小声对着耳机问:“你到哪儿了?” 耳机另一边是怪盗基德的华丽嗓音:“在外面,不愧是庞大的黑色组织,好多狙击手!” 工藤新一闻言皱眉:“都是组织的吗?” “嗯,我没看到动物园的人,也可能是我不认识。”怪盗基德拿着望远镜,“但我倾向于动物园没有狙击手,这么多年他们也没用狙击手对付过怪盗基德。” …… 工藤新一推断道:“其他组织就算觊觎咒具也顶多趁这个机会先来试探一下,只有动物园才会在听到关键词的时候直接跑过来抢。” 怪盗基德低笑了两声:“那些人的确很沉不住气。没办法,谁让哈雷彗星马上就要到了呢,错过这次就要再等76年了。”】 赤井秀一:“动物园?” 降谷零:“咒具?” 服部平次:“哈雷彗星?” 江户川柯南:“复仇?” 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啊!” 江户川柯南问:“他们是谁?” “就是我在对付的那群人,原本以为跟你们应该没什么关系。”黑羽快斗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揉了揉他的脑袋。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单膝下跪:“Marry me.”】 万籁寂静。 琴酒瞳孔一缩。 赤井秀一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屏幕中的赤井秀一出现什么反应都是合理的,就算是答应琴酒的求婚。 贝尔摩德看着单膝跪地的琴酒,自己把手里的冰水换成了解酒汤,「咕嘟咕嘟」地灌下去。 降谷零这次真的用很敬佩的眼神看着赤井秀一,能把琴酒蛊成这样,作为卧底也是了不起的成就。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和服部平次惊成了一对狐獴。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场景还挺浪漫的。 【满月的银色月光穿透天窗,如同银纱落到两人身上,绿色的宝石戒指中,一点红光闪现。】 黑羽快斗盯着那枚戒指出了神。 江户川柯南终于回过神来,仿佛不敢打破氛围一样小声问:“这就是你要找的那颗宝石?”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枪声四起。琴酒和赤井秀一在飞舞的子弹中接吻。】 宛若电影的浪漫场景看得空间中的所有人都觉得胃疼。 ——包括两个当事人。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没抗住。琴酒是没抗住好像被下了咒术的自己,赤井秀一是没抗住深情款款的琴酒。 世良真纯犹犹豫豫地抓住赤井玛丽的手:“妈妈,他们好像真的很相爱。” 赤井玛丽听得牙疼:“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大哥,你别搞混了。” 世良真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降谷零突然发言:“这就是挑选他们两个做锚点,片段里还有很多他们的恋爱情节的原因吗?如果他们两个不在一起,未来会更难搞?” 琴酒要不是为了赤井秀一恋爱脑发作,说不定Boss就不会死,也不会带着黑衣组织在美国和FBI合作,那么未来就会变得更麻烦。 “是这样吗?”江户川柯南半信半疑地推眼镜。 “有可能啊!”黑羽快斗说,“要是他是敌人的话,你们会很难做吧。”他指着屏幕里琴酒和赤井秀一联手大杀四方的画面,“最起码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问题。” 降谷零的话像是给在场所有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他们看了这么多狗粮总不能毫无理由吧?! 往这方面一想,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属于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官方合作了。 贝尔摩德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回去之后,她和琴酒可能会因为跟咒术界有关被另眼相看。但如果谈判的时候FBI不利用赤井秀一才是怪事。 还有朗姆……贝尔摩德咬着嘴里的软肉,眼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第162章 番外三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工藤宅里。他带着些许恍惚起身的时候几乎要以为昨晚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但因为过于荒谬, 所以反而显得很真实,赤井秀一认为自己梦不到这么荒谬的故事。 毕竟他真的没有暗恋琴酒。 而且接连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已经证明了一切。 赤井秀一接起詹姆斯布莱克的电话, 用沉稳的声音说:“詹姆斯,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直接来工藤宅吧,我们需要一次会议。” “好。”电话另一边的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又担心地问,“秀一,你确定我们现在去工藤宅没问题吗?要不要换一个集合地点?” 黑衣组织那边已经知道了工藤夫妇站在他们这边, 还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甚至知道灰原哀是宫野志保, 现在的工藤宅还安全吗? “他们现在应该暂时没时间管我们。”赤井秀一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下在空间内部获得的信息,肯定地说, “在他们解决朗姆之前, 我们都有时间。” 现在可不是未来那种混乱的场面, 琴酒杀了朗姆也没人管。黑衣组织内部恐怕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短时间内应该没空管他们这些人了。 赤井秀一换好衣服,推开卧室的门。工藤夫妇也已经醒来,坐在客厅里。 “赤井先生。”工藤夫妇的神色都很凝重, 无法掌控的未来比黑衣组织的威胁更加严重。 赤井秀一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也加入了夜间座谈会,并告知了FBI马上就到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 工藤宅的大门被人从外打开,江户川柯南带着灰原哀钻了进来:“爸、妈、赤井先生!” 灰原哀脸色发白, 不知道是缺觉还是被吓得。 工藤有希子知道今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眠之夜, 煮了一大壶咖啡, 给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一杯。 “你们也梦到了吧?”江户川柯南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三个人都默契地点点头。 江户川柯南捧着咖啡坐进沙发里, 仰天长叹。 工藤夫妇被他逗乐了。 “你们笑什么啊?!”江户川柯南像只气呼呼的小猫,“这么严峻的问题……” “别紧张,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机。”工藤优作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 “是啊,掌握了先机……”江户川柯南一脸纠结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我和琴酒真的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顿时涨红了脸:“不、不是,我没想问这个!”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还不如你跟他有什么,免得现在担心他找我们的麻烦!” “灰原……”江户川柯南有些难为情地说。 灰原哀无语地看着他:“号称会对琴酒一见钟情的是他,你在害羞些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他就是作为一个纯情高中生害羞一下,不可以吗? 工藤有希子看着攻击型很强的灰原哀,关心地问:“小哀,你……你们的束缚,成功了吗?” 灰原哀的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姐姐,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房间中是短暂的安静。 赤井秀一问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未来那场浩劫不再发生,你们还能觉醒术式吗?” 他没有说「我们」,而是说「你们」。对他来说觉醒术式没有那么重要,但对于灰原哀来说却截然不同。 而对于大局来说,如果他们中没有能觉醒术式的人,他们面对咒术师时将丧失所有主动权。 “我不知道。”灰原哀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失落收起来,用研究者的冷静分析道,“我和工藤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过咒灵的存在,那场浩劫很可能是我们觉醒术式的关键要素。但是,觉醒的人选又固定于一个范围之内,根据未来片段中吐露出的情报和贝尔摩德的口风,这种觉醒条件很可能跟血统有关,外部环境的变化只是催化剂。” 赤井秀一说:“现在的问题只是这种催化剂是什么?” 灰原哀叹了口气:“如果是环境变化因素,很可能跟咒术有关,我需要更多的了解才能做出判断。” 工藤优作说:“虽然未来的片段中透露了一些秘辛,但我们对咒术的了解依旧不多,需要更多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眉头微蹙,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工藤优作说:“那个声音从来没有说过每个人都能抽到片段。” 赤井秀一说:“而且我们还重复抽取了。” 灰原哀突然问:“我们的经历真的是真实的吗?如果那真的只是梦境或者幻觉,群体催眠之类的……” 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但还是忍不住惶恐。她真的又一次见到了姐姐,还能跟姐姐聊天,甚至有让姐姐回来的希望吗? 赤井秀一说:“拥有那样能力的东西没必要骗我们,而且有很多细节都可以核实,我相信有人已经在核实真假了。” 江户川柯南醒过来之后留了个纸条就偷偷摸摸跑过来了,降谷零那边却一直都没有消息。相比这个时候正忙着跟上级沟通有关咒术师的情报吧。 工藤宅的大门被敲响。 屋内众人对视了一眼,认为黑衣组织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有礼貌。 赤井秀一起身开门,詹姆斯布莱克带着人走进来。FBI在上次海猿岛事件后就逐渐撤出日本,今天只有进过空间的三个人来了。 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都有点尴尬。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的归宿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两个人刚醒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做了噩梦,直到詹姆斯布莱克找上他们。 詹姆斯布莱克礼貌地跟屋里的人一一问好:“有关咒术师的问题……” “先等等,詹姆斯。”赤井秀一说,“我收到了水无怜奈的消息。” “水无小姐还好吗?”江户川柯南担心地问,“琴酒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她正在往过赶。”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布莱克。 “我派人去接应。”詹姆斯布莱克说。 赤井秀一说:“不用,她应该快到了。” 水无怜奈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干脆利落连夜逃亡。 一旦琴酒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水无怜奈一边跟赤井秀一联系,一边往工藤宅赶,致力于在被琴酒追上前跟赤井秀一会合,转移仇恨值。 “直接来这里吗?”詹姆斯布莱克看向工藤夫妇,担心地说,“会不会太危险了?” “目前这里才最安全。”赤井秀一看的是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认识那位黑羽君,对吧?”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找机会来找我。”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现在琴酒和贝尔摩德应该忙着对付朗姆,暂时没时间处理水无,不用太过担心。” “琴酒不止杀了朗姆还杀了Boss。”江户川柯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一点扭曲,“朗姆不会提前去找Boss告状吗?” “前提是朗姆见得到Boss,何况他也不敢去。”赤井秀一说,“空口无凭。如果让Boss知道他知道了咒术的秘密,难道Boss会放过他吗?” 詹姆斯布莱克说:“我们对朗姆的了解不多,单纯从上次来看,对方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说:“但朗姆是个急性子。” “急性子不代表他鲁莽。”工藤优作说,“现在朗姆首先考虑的应该是自己的安全。” 灰原哀说:“朗姆很难单枪匹马从琴酒手中活下来,但就看他们两个谁先对谁下手了。” “或者,”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朗姆对Boss如果没有那么忠心的话……” “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命,朗姆又知道Boss不会向着他的话……”江户川柯南迟疑地说,像是不敢相信,“他会离开组织吗?” 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如果有机会抓捕朗姆?”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波本那边应该已经设计好了,他才是朗姆的直系下属。” 詹姆斯布莱克面露遗憾:“不知道公安那边愿不愿意共同合作。” 赤井秀一说:“FBI跟他们去谈的话应该没问题。毕竟公安那边除了波本之外没有咒术师存在,但要小心波本和贝尔摩德联手。” 其他人默默看向赤井秀一。 “应该不会吧,贝尔摩德和琴酒关系那么好……”江户川柯南目光游移地说。 詹姆斯布莱克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作为上司的威严来,问:“秀一,你怎么看?”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像是思虑良久:“我建议,还是不要把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形象太过代入。” 在空间中看到的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形象对于他们原本认知中的琴酒形象是颠覆性的改变。 ——对于赤井秀一还要更不同一些。 如果说其他人的认知是:赤井秀一居然和琴酒在一起了?!琴酒居然会这么爱一个人吗?! 那么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他的震撼就来自于:琴酒居然会这么爱我吗?! 看起来差不多,实际天差地别。赤井秀一想:幸好他不是那种轻易会被影响到的人。不然现在说不定已经相信琴酒对他有好感了,这可是大忌。 第163章 番外三 水无怜奈来得很快。在FBI三人组到了没多久也就跟着到了。 她看到这么多人都在也不意外, 开门见山地问:“现在怎么办?” 赤井秀一问:“现在有人联系你吗?” 水无怜奈说:“没有。” 詹姆斯布莱克问:“你能联系到朗姆吗?” 水无怜奈闻弦音知雅意:“你们想策反朗姆?” “有这个打算。”詹姆斯布莱克微笑着说,“我们可以帮他引渡到美国。” 水无怜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对他来说恐怕美国并不安全。” 毕竟他们看到的另一个世界的未来里, 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太近了。 “但是留在日本更不安全。”詹姆斯布莱克说,“日本是咒术师的大本营,朗姆确定跟日本公安做交易不会被卖给咒术师吗?” 水无怜奈想了想,觉得事有可为,又看向赤井秀一:“你不担心他提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吗?” 要是朗姆担心赤井秀一将来把他卖给琴酒,对FBI提要求限制赤井秀一呢? 赤井秀一好笑地说:“我在FBI又不是只手遮天。” 其他人都笑了。 “没错。”詹姆斯布莱克苦中作乐地说,“你看未来秀一跟琴酒在一起之后都是自己辞职的。” 水无怜奈也觉得自己的卧底生涯被莫名其妙被一个空间断送挺憋闷的, 思虑过后还是同意联系了朗姆。不然她这么多年的卧底、她死去的父亲又算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问:“如果朗姆认为我们联系他是陷阱呢?” “那我们也没有损失。”詹姆斯布莱克淡定地说。挖墙脚这种事能从日本公安手里挖到当然好, 挖不到也无妨。到时候他用FBI的身份去找日本公安合作也可以。 琴酒和贝尔摩德现在的确没空找水无怜奈的麻烦。 他们连找朗姆的麻烦都没空。两个人从空间里出现先找彼此碰头, 第一件要讨论的事, 是:「那位先生」要不要现在杀? 「那位先生」咒灵化的事, 琴酒不知道, 但是贝尔摩德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 说句不好听的,她和琴酒做的事放在咒术界早该打成诅咒师判死刑了。现在只是包庇一个咒灵化的人类而已,算什么? 乌丸莲耶连特级咒灵都不是, 顶多一个二级, 被咒术界发现了都惊动不到五条悟。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夏油杰居然还活着,那就很可怕了! 琴酒坐在沙发上看着贝尔摩德, 手里拿着酒杯,等着她的决定。 贝尔摩德咬着烟嘴, 目光沉沉地问:“你觉得我们看到的东西可信吗?” 琴酒不客气地说:“你要是不信大晚上跑过来干什么?” 贝尔摩德自嘲地笑了一声, 开玩笑地说:“那你和赤井秀一的未来也值得相信了?” “呵呵!”琴酒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笑作回答。 贝尔摩德深深地叹了口气, 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最后是我要亲手送走他。” 琴酒问:“这次你要亲自去?” “是啊, 毕竟我去了还能听个遗言。”贝尔摩德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在烟灰缸里按灭,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琴酒提醒道:“小心朗姆那个老东西告密。” 贝尔摩德冷笑:“那个老东西应该正想着把组织卖给谁能保住自己的命吧。” 琴酒问:“你觉得他会选公安还是FBI?” 贝尔摩德轻笑着调侃道:“选FBI不是对着你自投罗网吗?” 琴酒斜了她一眼,冷静地问:“你觉得他真的会相信?” “为什么不?另一个世界的你们都那么真情实感了?”贝尔摩德调笑道。 琴酒问:“你真的相信?”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琴酒,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似乎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了,你真的相信了?” “不信。”琴酒缓缓地说,喝了一口酒。 “只相信夏油杰还活着却不相信你和赤井秀一相爱的确不太公平。”贝尔摩德说,“我去守着「那位先生」,你去问问五条悟,看夏油杰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琴酒诧异地说:“我去见五条悟?” “看未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贝尔摩德开玩笑地说,然后认真道,“他要是真的站到了夏油杰那边,你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大一点。” 虽然看未来他们和五条悟是一边的,但夏油杰没有死就是最大的疑点,说不定是夏油杰把五条悟封印了才导致五条悟又倒戈了呢? “我知道了。”琴酒说。他对五条悟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只是出于立场的纯粹忌惮。 “行了,防着朗姆狗急跳墙,我现在就去找「那位先生」。”贝尔摩德从沙发上起身,“组织里的人……先别管了,有的人作死,死了也活该。”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的背影,提起了她一直回避的话题:“那个孩子……” “别!”贝尔摩德说,“反正现在也没空,就算了吧。” “算了。”琴酒说,“谁让他是你喜欢的孩子呢?” “谢了。”贝尔摩德给了琴酒一个wink,“不过你也是我喜欢的孩子,不然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出来了。” 贝尔摩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琴酒一眼,问:“阵,你真的喜欢莱伊吗?” 琴酒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动摇的当然不止是赤井秀一一个人,那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就连旁观的外人都会产生怀疑,作为本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贝尔摩德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属于长辈的笑容:“那就去试试吧,别错过。” “我?和谁试?赤井秀一?”琴酒用「你没事吧」的目光看着贝尔摩德。 “反正这次的事如果是真的也是要合作的,不通过我们。难道指望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咒术师吗?”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揶揄道,“你已经过了口是心非的叛逆期了,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和那个FBI和平相处的。” “你和那个FBI和平相处?”琴酒嘲讽道,“你没为了工藤新一跟那些FBI同流合污就不错了。” “别这么说,最起码我们的确还是敌人关系。”贝尔摩德已经破罐破摔了,“不像你和赤井秀一,未来都变成一家人了。” “另一个世界的未来。”琴酒强调道。 贝尔摩德用一种戏剧性的咏叹调说:“当你不抗拒的时候那个未来就已经实现了一半。” 琴酒问:“另一半呢?” 贝尔摩德看他没反应,兴致缺缺地说:“另一半要看你能不能抗得住赤井秀一的勾引。” “勾引?”琴酒好笑地看着贝尔摩德。 “他能为了对付组织勾引宫野明美,怎么就不会为了咒术师的事勾引你了?”贝尔摩德说,“你长点心吧,别跟另一个世界的你一样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贝尔摩德关门出去了,琴酒找咒术师那边的线人问五条悟现在在哪儿。 线人:?? 其实问五条悟在哪儿的诅咒师很多。但基本都是为了躲着五条悟走,为了去见对方问行踪的还真是少见。 “你要是被抓了别把我供出来。”孔时雨把五条悟的行踪交出去的时候这么说着。 “就算知道你是谁,五条悟也找不到你吧。”琴酒把资料顺手递给伏特加,看着孔时雨,“我记得你曾经和夏油杰也有过交集。” “是啊,怎么了?”孔时雨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琴酒问:“夏油杰最近的动向有吗?” 孔时雨纳闷地说:“夏油杰一年前就死了,五条悟亲自确认的。” 琴酒确认道:“情报准确?” “咒术界的通缉令都撤销了还能错吗?”孔时雨说,“五条悟亲自下的手,不会有活口的。” 琴酒问:“你知道夏油杰的尸体在哪儿吗?” “不知道。”孔时雨用惊诧的目光看向琴酒,“你该不会想要挖尸吧?!到时候五条悟发怒可没人救得了!” 琴酒说:“你确定之前没人挖过?” “我怎么知道?谁会关注他的坟在哪儿?”孔时雨说,“要是你看到夏油杰的坟被挖了,记得别把我说出来。” 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钱货两讫,我先走了。”孔时雨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提的问题太危险了,还是暂时先离开东京一段时间躲躲吧。 “找我?”五条悟看向伊地知洁高,新奇地问,“有人通过你找我?!” “是的。”伊地知洁高显然也云里雾里,“黑泽君说有重要的事想要找您,他还有五条家的信物。” “那不是应该直接去家里找我吗?”五条悟饶有兴趣地说,“真有意思!” 伊地知洁高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答案:“那位黑泽先生是天与咒缚。” “这样啊!”五条悟懂了,“怪不得,那些老家伙可能根本不会见他。” 最强咒术师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有说是什么事吗?我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见到的!” 伊地知洁高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他说,是关于夏油杰的事。” 五条悟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目光透过黑色的眼罩落到伊地知洁高身上,扎得辅助监督一个激灵:“他说什么?” 伊地知洁高鼓起勇气,声音清晰地说:“黑泽君说,他找您是有关于夏油杰的重要的事要说。” “我记得盘星教里应该没有这么一个人吧。”五条悟回想了一会儿,肯定地说,“没有,不然那些烂橘子早该拿出来做文章了。行,那就见见吧。” 第164章 番外三 “约我来酒吧见面的人, 你还是第一个。”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坐到酒吧包房的沙发里,看着对面的人, 脸上的神色有点微妙。 啊,是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呢,嗯……虽然也是绿眼睛,但是是银发,银发好耶! 五条悟架着腿,像只好奇的猫一样翻着酒单:“原来我们五条家也有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啊。要不是今天问起那些老家伙, 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很早就离开五条家了。”琴酒看着五条悟,详细地观察着他。 “我知道, 所以突然见面就是为了说杰的事吗?”五条悟挑选了许久之后点了一杯牛奶并且要求多放蜂蜜,“你应该不是盘星教的人吧, 杰很讨厌无咒力的人。” 琴酒手里端着装着威士忌的酒杯:“不是。” “那你能有什么杰的事要告诉我?”五条悟喝着牛奶问, “总不会是看到杰诈尸了吧。” 琴酒沉默地看着他。 五条悟回视他。 琴酒看着他。 五条悟:……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琴酒说:“据说有人在最近看到过夏油杰出现。” “有人……”五条悟琢磨着这个词, 蓝眸锐利地盯着琴酒, “谁?” “线人。”琴酒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 五条悟手里端着牛奶,问:“在哪里看到的?” “涉谷。”琴酒眼也不眨地说。 五条悟皱了皱眉头。 “据说夏油杰是您亲手杀死的。”琴酒其实是个没什么耐心跟人言语争锋的人,“您确定他的尸体不会被人利用吗?” 五条悟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他没办法保证, 杰的尸体他没有交给硝子处理。 琴酒看五条悟的神色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五条悟把手中的牛奶喝完:“我知道了,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去检查的。” 他看着琴酒, 问:“你这么好心提醒我,是想要什么?” 琴酒实话实说:“如果你出事会很麻烦。” 如果有人要利用夏油杰的尸体必定是要对付五条悟。五条悟一出事, 现在咒术界的平衡就要被打破。 就算没有看到的未来那么惨烈, 他们依旧会帮五条悟。 是五条悟总比是那些说不通人话的高层好。 五条悟笑了一声, 把空了的杯子放回桌面上, 轻飘飘地说:“我知道了,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琴酒在五条悟离开后给贝尔摩德发消息:五条悟去核查了。 贝尔摩德回消息:我已经在Boss身边了。 “先生,是琴酒。”贝尔摩德坐在「那位先生」旁边,轻声汇报着,“我让他去跟咒术师接触,目前看来进度还可以。” 乌丸莲耶张嘴说了些什么。 贝尔摩德倾耳倾听,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先生,但是您的状态越来越倾向于咒灵了。现在只有我能看到您了,这样下去。如果您彻底咒灵化可能会失去理智……”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轻薄的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 乌丸莲耶自从咒灵化的那一天开始就不再出现在组织中的人面前,只有贝尔摩德戴着眼镜才能够完整地看到他。 但现在乌丸莲耶的咒灵化越来越严重,等他彻底成为咒灵的那一天,组织就会成为夏油杰的玩物,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 贝尔摩德垂下眼睫,毫无芥蒂地靠在乌丸莲耶的膝头,像是依靠着自己最亲近的长辈。 乌丸莲耶的确是给了她亲情的那个人。虽然里面掺杂着无数利益,但他是她最接近父亲这个词的人,比五条家里那个拥有血缘关系的人接近得多。 可惜。 可惜对方非要自寻死路。 贝尔摩德轻声说:“先生,我发现朗姆最近可能也在接触咒术界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很担心我们的秘密出现了什么纰漏。” 他们的秘密,这才是乌丸莲耶信任她的源头,因为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咒灵、咒术师,明明是敌对的双方。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乌丸莲耶似乎是在皱眉。 “朗姆,他一直在找我的下落。” “是的,上次的人脸识别系统就是,幸好我们在系统落进他手里之前销毁了。”贝尔摩德用手帕按了按眼角,眼睛微红地看着乌丸莲耶。 接下来,朗姆不管是接触咒术界的人还是接触FBI或者日本公安为自己找退路都是自寻死路了。 “你们联系上朗姆了?”赤井秀一已经去掉了易容,光明正大地坐在工藤宅的客厅里。 反正他最需要隐瞒的人已经瞒不住了。 詹姆斯布莱克愉快地点头。茱蒂斯泰琳却不太高兴地冷哼一声:“那家伙现在可没有一点儿马上要成为阶下囚的样子!” 詹姆斯布莱克淡定地说:“日本公安也出手了,朗姆现在待价而沽,总要有这个过程的。” 赤井秀一看向水无怜奈:“联系到他的过程很顺利?” 水无怜奈的脸色也不像FBI这样乐观。她眉头微皱:“很顺利。” 江户川柯南也在工藤宅里,就像赤井秀一一样,他已经彻底搬回来了。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组织里,琴酒或者贝尔摩德,没有人阻止吗?” “没有。”降谷零站在工藤宅的客厅里,他今天就是特意来找这些人来商量正事的,“朗姆通过我联系,但琴酒和贝尔摩德也没找波本的麻烦。” “基尔的身份也依旧在。”水无怜奈说,“最近没有任务,但是也没有追杀令。” 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会不会是因为未来可能会合作,所以琴酒和贝尔摩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江户川柯南提出猜测。 “不会,琴酒的性格是不会因为未来会合作就放弃掌握主动权的。”赤井秀一说,“他们肯定有其他打算,说不定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圈套中的一环,不然琴酒不会置之不理。” 听到赤井秀一这么肯定琴酒的行动,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虽然了解敌人是好事,但赤井秀一这么了解琴酒,嗯…… 江户川柯南坚强地摒弃了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绯闻关系,支持地说:“我认为赤井先生说得有道理。” 水无怜奈点了点头,犀利地评价道:“现在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找过贝尔摩德。”降谷零显然也觉得不对劲,“但我联系不到她。” “会不会他们只是在忙咒术界的事,没有精力管组织的事了。”茱蒂斯泰琳提出了新的观点。 其他人看向她,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赤井秀一说:“就算琴酒自己很忙,他还有下属。” 降谷零说:“琴酒要是想要添麻烦,直接对我和基尔下追杀令就行,他在这方面权限很大。” 水无怜奈说:“要是他直接揭露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不需要动手,我们这边就会乱起来。” 所以琴酒是在维护赤井秀一吗?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自己倒是没有受到太多感情倾向的影响:“也许那正是他们想要避免的。”他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们这边太乱反而会扰乱琴酒他们的行动,现在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朗姆这边,对对方更加有利。” 江户川柯南很快跟上了赤井秀一的思路:“琴酒他们在用朗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现在是在解决咒术界的事吗?” 降谷零冷静地说:“就算我们知道也不可能放下朗姆这条线不要。” 詹姆斯布莱克赞同地点头:“朗姆的地位太重要了。”他们是用调查黑衣组织的名义留在日本的,如果无功而返,那就有点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突然问:“咒术师是不是很看重同类?我和灰原还有赤井先生都是因为是同类被放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贝尔摩德他们现在的放纵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咒术师对同类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好感。这几天,我尝试着去找了一些中介了解情况……” 江户川柯南问:“中介?” “有咒力但没有术式的人。”降谷零说,“他们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咒术师。但能看到咒灵,一只脚踏进了咒术界,在情报上反而更好用。” 水无怜奈惊讶地问:“还会有这种情况吗?” 降谷零说:“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其实普通人也拥有咒力,只是非常稀少,导致普通人都看不到咒灵。但如果是在濒死情况下,极致的负面情绪有可能激发咒力让普通人也能在死前看到咒灵。” 他看向赤井秀一:“琴酒是另一个极端。天与咒缚有着极致强大的肉1体强度。但是没有一点儿咒力,无论什么情况都看不到咒灵。但是敏锐的感官可以察觉到咒灵的存在。” “听起来很难对付。”赤井秀一说,墨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光。 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江户川柯南想起了看不到宫野明美的灰原哀,问降谷零:“那安室先生你看到诸伏警官了吗?” “Hiro不一样。”降谷零苦恼中又带着些欣喜地说,“他是自己躲着我,但我偶尔能看到一点他出现过的痕迹。” 赤井秀一说:“恭喜。”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我们能知道咒术界那边的消息就好了!”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说:“朗姆也这么想。”所以他决定让对方先去趟雷,看看咒术师对普通人打听消息的态度。 另一边,五条悟站在夏油杰的墓碑前,脸色难看得像是自己被挖了坟。 第165章 番外三 五条悟的怒火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咒术界, 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开始肆无忌惮地找茬, 路过条高层的狗都要被他踹一脚。 在咒术界的众人看来就是五条悟终于受不了傻逼高层,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了。尤其是据说高层之前刚摆了他的学生一道。 但知道内情的人一听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贝尔摩德沉默了许久,问:“琴酒,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真的跟FBI合作,搬到美国去?” 琴酒问:“你想要留在日本?” “不。”贝尔摩德脱口而出,她对自己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既然要去美国, 那还是跟FBI合作最好。” 贝尔摩德眨眼间掩去心绪,调侃道:“你这个选择是是出于理智吗?还是已经被赤井秀一那个FBI迷惑了?” 琴酒嗤笑一声, 反问回去:“不是你让我试试的吗?” “现在就试吗?”贝尔摩德有点懵, 爱情线不用开启得这么快吧?当时你不是还挺矜持的吗?这才过了几天就这么不值钱了?上赶着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知道吗?! 琴酒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朗姆那边该收网了。” 他去打听五条悟的行踪的时候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果「夏油杰」那边发现了, 很可能会猜测五条悟的变化跟他有关。 朗姆现在上蹿下跳,正好做诱饵。 贝尔摩德问:“已经确定不是夏油杰了?” 琴酒说:“五条悟很确定夏油杰已经死透了,是有人在用他的身体。” “啧!”贝尔摩德嫌弃地咂舌, “没想到「神子」也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 “肯定不是杰。”五条悟脸色阴沉地说, “我很确定,杰已经死了。” 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坐在KTV的高档包房里, 看着五条悟发脾气。 “当时你把夏油的尸体交给我就没事了。”家入硝子久违地把烟塞进嘴里,突出一个圆圆的烟圈。 她知道五条悟当初是不想让她亲手处理夏油杰的尸体, 但现在这种状况, 还不如她亲手处理。 七海建人眉头紧皱:“当初提醒你夏油杰还活着的人……” 五条悟说:“是天与咒缚, 之前根本没在咒术界生活, 他说在涉谷见到了杰应该是真的。” 家入硝子问:“你是担心他是第二个伏黑甚尔吗?” “那倒不是,他对咒术界应该没什么怨恨,说认为我出事会变得很麻烦也是真的。”五条悟冷笑一声,嘲讽地说,“要是那些烂橘子也这么清醒就好了。” “那些烂橘子要是清醒就不是烂橘子了。”家入硝子说,“既然他能够沟通,你一个五条家主还不能支使一个五条家的人吗?” 五条悟说:“虽然是五条家的人,但我是第一次见,又是天与咒缚,难道会无怨无悔地为我奉献吗?” “他特意来提醒你,总有自己的目的吧?”家入硝子说,“他想要什么?钱?咒具?还是你这个五条家主的人情?”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他什么都没说啊!” 七海建人说:“他特意来提醒你就证明你的存在对他现在的生活有影响,他会帮忙的。” “或者是杰还活着对他的生活有影响。所以才来通知我,让我快点把杰干掉。”五条悟若有所思地说,“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混蛋选了杰的身体。除了算计我之外,杰的术式很强也是原因之一吧。” “先生最近怎么样?”琴酒问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咒灵化是不可逆转的。”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证实了咒灵操使还在,是不是夏油杰本人已经不重要了。 贝尔摩德说:“现在不行。如果世道乱不起来,那行事就要更谨慎。先把朗姆解决,等先生死后,你继承组织就合理多了。” 黑衣组织里能跟琴酒争锋的只有朗姆。他自毁城墙,琴酒上位是顺理成章。 琴酒问:“你确定在这之前先生不会被那个人先发现?” “五条悟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贝尔摩德说,“有他在,那个人应该暂时没空想别的了。” 五条悟从小到大就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现在最好的朋友被挖了坟,他不闹就怪了。那个人为了对付五条悟连夏油杰的坟都挖了,现在五条悟暴躁得跟只闹春的猫似的,对方能不关注他吗?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朗姆那边你来还是我来?” 琴酒提醒她:“你得留在先生身边。”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停顿了一下,“雪莉、基尔和波本,你怎么想?”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雪莉无所谓,基尔和波本等解决了朗姆也不是问题。” 他之前心心念念想抓雪莉是因为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跑的,现在得知真相也不再在意。基尔和波本都是老鼠,但现在已经明牌。要不是朗姆从中作梗,回来之后就给他们两个下追杀令。 贝尔摩德松了口气,话锋一转:“那你对赤井秀一怎么想?” 琴酒看了她一眼:“再说吧。” “你确定?”贝尔摩德半是开玩笑地说,“你要是对赤井秀一有好感,就适当放放水也没关系,不然他又死了怎么办?” 琴酒冷漠地说:“要是他这么容易就死了,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 慕强可能是刻在咒术师骨子里的审美。 在咒术师的世界中,强大意味着活着,越强就活得越久,这样的人才会受追捧,谁也不想要个短命的伴侣。 贝尔摩德满意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被赤井秀一迷惑了,现在看来还有点理智。” 琴酒无语地看着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贝尔摩德,被未来迷惑的人究竟是谁?!你才是那个非要把赤井秀一单拎出来的人。”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思考了一会儿,犀利地说:“你未来都跟赤井秀一求婚了,回来之后还没把他打死,我认为你对他有好感,有问题吗?!” 琴酒冷笑着问:“我倒是想要打死他,我有时间吗?” 贝尔摩德理直气壮地说:“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想总会有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贝尔摩德自知理亏,略显心虚地退了一步:“那你到底对他有没有好感?” 琴酒没好气地说:“我未来都对他求婚了,你说呢?” 贝尔摩德红唇微张,目瞪口呆地说:“另一个世界的你。” “嗯。”琴酒应了一声,看着贝尔摩德,“你知道有好感不代表有结果。” 贝尔摩德说:“所以你想要结果?” “贝尔摩德,你清醒点。”琴酒说,“别被看到的未来迷惑,我只要我自己的结果。” “好吧。”贝尔摩德吐出一口气,“好吧,那你加油,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谁也没资格管你。” “本来就是这样。”琴酒说,“你有心思思考这种事,不如想想怎么顺理成章把朗姆送走。” “先生已经发现朗姆有二心了。”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组织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只不过朗姆位置特殊,不好光明正大地颁布追杀令罢了。” 在组织里有Boss的信任还有能追杀朗姆的能力的只有她和琴酒,她会留在先生身边,那下手的就是琴酒了。 “你追杀朗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贝尔摩德轻笑着说,“如果你想给赤井秀一送人情,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看他们那边的行动吧。你不是有个小朋友吗?不打算提醒他?”琴酒觉得还是提前问清楚,免得他在前面,贝尔摩德在后面扯他后腿。 “我基本上还是站在组织这边的。”贝尔摩德亮明底线,“只要你留他一条命就行,别伤到他。很简单吧,只是个小男孩而已。” 琴酒问:“上次把我的直升机打掉的是不是他?” 贝尔摩德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琴酒冷漠地说:“因为我不瞎,东京塔那个高度藏不住大人。” “反正……”贝尔摩德破罐破摔,“你要杀他的话,他很可能会因为负面情绪爆表觉醒咒术,别管他了。” “可以。”琴酒看似很好说话地说,“我也想看看配合赤井秀一假死的男孩还有什么本事。” 赤井秀一说:“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朗姆肯定是诱饵。” “琴酒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太顺利了。”降谷零说,“我怀疑朗姆已经被抛弃了。” “不用怀疑。”水无怜奈说,“我们都是弃子。从空间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组织成员,身边完全是真空地带。”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是弃子的话……” 赤井秀一说:“琴酒不可能让我们顺利把朗姆抓走的。” 降谷零点了点头:“朗姆是二把手,他知道的组织的秘密太多了。” 水无怜奈说:“但他在脱险之前不可能把重要秘密告诉我们。” 江户川柯南说:“琴酒那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放任朗姆联系我们,等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他可以借我们的手把朗姆干掉,既解决了后顾之忧,又不用担心组织里朗姆的手下反扑。”赤井秀一说。 这是阳谋,他们不可能放弃朗姆这条线,总要放手一搏。 “赤井,你要不然发挥一下优势,去联系琴酒试试?”降谷零对着赤井秀一提议道,“反正你在色诱方面也很熟练了,只不过是对象换成了琴酒而已。” 第166章 番外三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降谷零。 水无怜奈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而是很平静地看向赤井秀一。 做他们这行色诱是家常便饭,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只是说:“要是有用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江户川柯南合上了自己的下巴,吞吞吐吐地说:“这样……嗯,真的没问题吗?琴酒看上去不像是会感情用事的人啊!” 降谷零好笑地说:“只是找琴酒套个近乎,又没想真的能让他做什么。” 他揶揄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眼神中体现出「没想到你想得还挺多」的含义。 江户川柯南脸色涨得通红:“我才没有!!” “噗嗤!”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江户川柯南捂住脸。 水无怜奈半是开玩笑地对赤井秀一说:“你要是能从琴酒那里活着回来就是胜利。” 江户川柯南担忧地看着赤井秀一。 “不至于。”降谷零说着风凉话,“要是对面只有琴酒一个人, 活着回来应该还行吧。” “我没跟琴酒近身格斗过。”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要是比狙击他肯定不会输, 但近身的话…… “会输的。”开口的是灰原哀。既然大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藏藏掖掖了, 直白地说, “我看过琴酒的体检报告, 他的体能基本是人类巅峰状态, 你和波本都赢不了的。” “研究所还真是什么资料都有啊!”赤井秀一感慨地说。 降谷零真心实意地扼腕,他当初怎么就没有往研究所那边探探呢?不过要是朗姆不出事,他现在选的路线也没问题。 水无怜奈看向灰原哀:“那琴酒有什么弱点吗?” “没有。”灰原哀冷淡地说, “要是有也轮不到我告诉你们了。” 水无怜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降谷零也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心累地叹了口气:“比起这个, 更应该想的不是怎么才能见到琴酒吗?” 赤井秀一平静地说:“只要我光明正大出现就行。” 对哦。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赤井秀一在组织的视野中已经死了。如果他再次出现, 琴酒肯定得解决这个问题。 水无怜奈说:“没问题,反正我的身份也已经曝光了。”大不了就是被黑衣组织下个追杀令。她看向工藤有希子:“可能要麻烦工藤夫人……” “没问题!”工藤有希子比了个「OK」的手势, 开朗地说, “水无小姐可以来我这里挑的, 换一张很好看的脸。” “我相信工藤夫人的审美。”水无怜奈情商很高地说, “冲矢昴就很帅气!” “诶呀!”工藤有希子开心地笑起来,谦虚地说,“那是因为赤井先生本身就很帅气!” 降谷零严肃地问赤井秀一:“你打算在哪里跟琴酒见面?” “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到时候我好提前清场。”降谷零冷淡地说,“省得其他人都变成你们play的一环。” “那恐怕得看琴酒。”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他是不会去我选择的地点的。” “谁让你有前科的?”灰原哀调侃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前科是指什么? 江户川柯南思考着说:“如果让琴酒定地点的话也很危险。” “不一定。”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当初你假扮我的时候出现了多久才被组织发现的?” “我在FBI附近晃了半个月。”降谷零嫌弃地说,“你们FBI的工作能力有待提高。” 水无怜奈想起当时被琴酒用枪指头的自己,揉了揉额角:“波本,你当初偷偷跟贝尔摩德合作……”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说:“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没有错,赤井秀一的确还活着。”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好奇地问:“降谷先生,你是怎么确信赤井先生还活着的?” 当初他们设计赤井秀一假死的计划可是很完备、很谨慎的,连赤井先生的母亲和妹妹,还有当时通过监控镜头监视的琴酒都骗过去了,结果居然被波本穷追不舍发现了破绽。 “因为祸害遗千年,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降谷零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事实证明,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不会因为诸伏景光变成咒灵回到他身边,降谷零就突然看赤井秀一顺眼了。 “啊……”江户川柯南面露茫然,干笑了两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原来是这么唯心的理由啊! 降谷零似乎也觉得这个答案有点问题,轻咳了两声:“有时候一线人员的直觉是很精准的。” “嗯。”江户川柯南勉强点了点头,你看我信不信? 赤井秀一和水无怜奈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都笑了一下。 “某种角度来说,他的话倒也没错。”水无怜奈说。 灰原哀补刀道:“但他纯粹只是公报私仇而已。” 降谷零表示反对,他不是那么狭隘的人:“要是能发现赤井秀一还活着,我就能踩琴酒一脚,对我提升在组织的地位有好处。”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但你也没跟组织汇报啊!”当初公安的车在FBI后面跟了一串,他们又不瞎。 降谷零无奈地说:“那是因为有你和雪莉在,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用一种「我知道你在嘴硬但我不揭穿你」的眼神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哭笑不得。 灰原哀作为原因之一倒是相信降谷零的话。毕竟这些卧底为了获取组织的信任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灰原哀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身份的?” 降谷零痛快地说:“我想起之前见过工藤君。” 灰原哀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低下头:“那降谷先生是公安嘛……” “呵呵!”灰原哀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该庆幸现在还没人把我们说出去!” 不然一个能做出返老还童药的研究员和一个吃了返老还童药的成功实验品,会发生什么,灰原哀都不敢想,在组织长大的宫野志保从来不高估人性。 江户川柯南用眼神求饶:“灰原……” “你闭嘴。”灰原哀看向其他人,“有可能从朗姆手里要来APTX4869的资料吗?” 众人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摇了摇头:“朗姆肯定把这个作为底牌之一,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灰原哀看向赤井秀一:“那琴酒呢?” 赤井秀一反问:“贝尔摩德呢?” “贝尔摩德的可能性大一些。”降谷零说,“她对柯南君一直很爱护。” “贝尔摩德现在和琴酒有区别吗?”灰原哀说,“既然这样,我倾向跟琴酒这边加深联系。” 江户川柯南面露纠结,他是这里面对琴酒的心理阴影最大的一个。毕竟是被琴酒亲手敲爆了头,喂了毒药。 “我们不能双管齐下吗?”他问,“琴酒那边我们现在接触不到,但朗姆这边我们努力一下说不定……” “说不定能从组织手里抢过来。”降谷零点头赞同。 “其实这是一回事。”赤井秀一说,“如果我们能用我还活着的事引开琴酒的注意,那朗姆这边的压力就会减轻。” 众人交换了几个眼神,达成了一致。 “但这样我们也要分兵。”降谷零看向赤井秀一,“公安肯定是要专注朗姆的。” “琴酒这边交给我。”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我会和FBI一起行动,扩大被注意到的概率。” “我会上报发现你还活着的事。”降谷零说,“只要琴酒和贝尔摩德没提前上报这件事,波本的行动就是合理的。” “有必要的话,工藤新一也可以出现。”江户川柯南说,“两个应该死在琴酒手里的人都还活着,足够他出现解决问题了。” “只是私下里见一面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不愧是你们两个。”降谷零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下,“你们FBI别跟上次似的,在大街上搞出火拼来。” 作为上次的参与者,江户川柯南摸了摸鼻子。 水无怜奈谨慎地说:“你们认为琴酒会愿意私下聊天吗?要是他杀了人就走呢?” 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见面时前提,能不能让他跟我说话,后面能套出什么话是看我的本事。” 水无怜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番话突然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降谷零也翻了个白眼。 但赤井秀一显然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嗯,英国人。 工藤优作听了他们的设想,说:“咒术界的情报我可以找一些粉丝打探一下。” 他决定去找假死的哥哥问问情报,毕竟他的大侄子未来也是咒术师。 其实他们中最适合跟咒术师接触的是降谷零,因为他有理由找咒术师解决问题。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降谷零不仅没出头。反而利用他是公安在黑衣组织唯一的卧底的身份远远躲开了。 他可不希望碰到哪个咒术师把hiro袚除了。 现在申请和咒术师建立联系的是黑田兵卫。嗯,利用黑衣组织的卧底传来消息,朗姆也在联系咒术师做理由。日本公安怀疑黑衣组织和咒术师有关联,申请开放咒术师的相关档案。 朗姆,一款好用的红黑双方工具人。 黑田兵卫文件写了一摞高,申请一层一层往上递,中间倒是不用担心有上司卡住,看到咒术师之后不管自己知不知道这个名词都会往上递的。 第167章 番外三 “赤井秀一出现了?”琴酒跟贝尔摩德通着电话。伏特加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坐立不安地看着琴酒。 “波本的消息。”贝尔摩德在电话另一边说,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们不理他就算了,他还算计起我们来了!” 琴酒说:“朗姆那边有什么消息?” 贝尔摩德警惕地问:“你怀疑是他动的手脚?” 琴酒说:“不,是老鼠们那边要收网了。” “哦。”贝尔摩德懂了,嗤笑一声,“用赤井秀一吸引你的注意?亏他们想得出来!” “难不成放着不管?”琴酒冷淡地反问。 贝尔摩德说:“也是,波本是正经报上来的,要是不管组织里的风言风语处理起来也麻烦。”尤其现在还是琴酒要成为Boss的前置关键时期。 贝尔摩德说:“基尔确认背叛, 追杀令可以发出去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虽然知道水无怜奈肯定早有准备藏好了, 但也聊胜于无。 “你打算跟他们合作吗?”贝尔摩德突然问,“就像是未来里那样, 成为模糊的灰色地带。” 黑衣组织是标准的黑色组织, 但看未来里琴酒和赤井秀一在一起了还和五条悟的关系保持得不错就知道未来的组织定位变了。 未来的组织成为了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缓冲地带, 甚至是咒术界某种意义上的代言人。 但现在咒术界大概率不会曝光, 组织未来的定位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琴酒问:“有必要吗?” “FBI在美国是恶霸,如果内部有人配合当然好。”贝尔摩德戏谑地说,“不过也没重要到需要Boss去卖身的程度。” “再看吧。”琴酒说, “看看他们的诚意, 如果顺利的话,组织可以不完全搬去美国。” “嗯?”贝尔摩德敏锐地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琴酒说:“五条悟想要改革,在日本也需要自己的人脉。”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 思考着可能性:“我没有乌丸家的孩子, 很难真的融入这个家族。” “只要有利可图, 这个家族不会放弃你。”琴酒说, “你是咒术师。” 贝尔摩德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会想办法让Boss把明面上的遗产留给我。如果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有人拦路的话……” “解决掉。”琴酒点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 “好吧,我自己解决。”贝尔摩德貌似抱怨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么说是会帮我呢!” 琴酒说:“我去会会赤井秀一,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既然那些人能用赤井秀一引走琴酒,他们也能用琴酒牵制住那些人的注意力。 琴酒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看向伏特加:“伏特加。” “是,大哥!”伏特加不明所以,对最近发生的事都云里雾里,但听大哥的话总没错。 琴酒吩咐道:“你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了,专心收集组织里的情报,每隔一周就把收集好的情报发给贝尔摩德一份。” 最近组织风雨飘摇,伏特加这种智商不够的还是不要让他在外面乱跑了。 伏特加先是点头,然后问:“大哥,我要收集哪方面的情报?” “全部。”琴酒说,“你都发给贝尔摩德,她自己会辨别。” “好的,大哥。”伏特加乖乖应道。 琴酒说:“你自己回去,车留给我。” “好、好的。”伏特加讪讪地从位子上起身离开。 琴酒坐在酒吧里,先是把水无怜奈的追杀令发出去,然后发布赤井秀一的追缉令。 他有点想知道自己要是以不变应万变,那个FBI要怎么把自己的行踪送到他手上。但是现在复杂的情况不足以支撑他任性妄为。 琴酒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赤井秀一想要见他就不会在自己的行踪上设置太多障碍。 组织里的人看到是命令介绍也会明白琴酒想要亲手解决他,看到赤井秀一之后也只是把行踪上报,不会自己上去找死。 开玩笑,这可是重伤过贝尔摩德,又从琴酒手上逃过一劫的人。 至于那些和琴酒不对盘,想要作死的人,琴酒也不会去管他们。 那些人和赤井秀一谁死了对他都是好事。 可惜,赤井秀一命硬得很。 “你终于来了。”某个FBI摆出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看着琴酒,说话的语气像是被辜负的痴心少女。 琴酒看着他,冷笑着嘲讽道:“你要是一直这么说话就别怪别人误会!”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我的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你应该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被未来的片段误导。” 琴酒点评道:“英国人。” 赤井秀一好心纠正道:“我现在是美国国籍。” 琴酒说:“本性难移。” 赤井秀一说:“听上去你似乎很了解我。” 琴酒问:“你不了解我吗?” “也对。”赤井秀一其实很享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就像是江户川柯南跟怪盗基德对决的时候也会觉得愉快。 赤井秀一身心愉悦地调侃道:“这次该不会有人在瞄准我的头了吧?” 琴酒反问:“其他的FBI呢?” 两人对视一眼,对彼此的布置都心中有数。他们两个在这里,他们的手下则在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厮杀围剿。 FBI的优势在于他们有不止一个指挥塔,江户川柯南和工藤优作都在。黑衣组织的优势在于他们人多而且真的都是亡命之徒。 赤井秀一很明白自己的劣势在哪里:“看来我应该加快速度了。” 琴酒突然说:“赤井秀一,其实你很适合组织,可惜……” “可惜我的心太软了?我在意的人太多了?”赤井秀一不觉得可惜,但是能理解琴酒的心态,“我也觉得这次失去了跟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很可惜。” 他们做过敌人,但没有做过同伴。以未来透露的信息来看,这可能是他们无法对对方心动的关键原因。 毕竟看到对方时生命即将受到威胁的心跳加速跟心动时的生理表现再相似也不是一回事。 琴酒脸上可惜的表情更明显了。他向来懒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上有一种别样的真实。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轻笑着试探道:“或者,也许我们之后真的有合作的机会?” 琴酒挑起了眉:“比如?” 赤井秀一看似退了一步:“那要看你愿意给我们什么了。” 琴酒嘲讽道:“你们想要合作还抓着朗姆不放?” 赤井秀一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FBI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由意志。”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或者那是问「我像个傻子吗」的眼神。 赤井秀一闷闷地笑了几声,觉得跟琴酒说话真的很有趣。 琴酒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睛微微眯起。 赤井秀一适可而止,正色道:“我们都很清楚,双方的合作需要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的。” 琴酒明知故问:“你们的目的不是搞垮组织吗?” “当然不。”赤井秀一模仿着降谷零的语气说,“我们只是追求更稳定的和平。”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朝着琴酒摊开,这种看似放松的姿态是他最大的诚意,“我只是想要查出父亲的下落。” 琴酒说:“组织也不知道赤井务武的下落。” “我知道。”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贝尔摩德找上我母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琴酒问:“咒术界的中心在日本,你们这群美国的FBI掺和进来做什么?” “但未来的组织总部在美国。”赤井秀一没有提及他们的关系带来的影响,而是说,“美国不可能没有咒灵。何况,”他笑了一下,“好奇心是我的热病,不把秘密搞清楚,我是不会放弃的。” 琴酒点了点头:“热爱找死。” “我喜欢这种刺激感。”赤井秀一专注地看着琴酒,用理性分析的语气说,“这可能是另一个我爱上你的重要原因。” 这种事只有他们两个能讨论,毕竟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FBI动心。很明显,这段日子他已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一直都没有答案。 所以他愿意来见赤井秀一,看这段恋情的另一人能不能给他启发。 “不要把我当成FBI去思考,琴酒。”赤井秀一压低了声线,几乎带着蛊惑意味,“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只是莱伊。” 第168章 番外三 琴酒抬起眼睛看着赤井秀一, 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赤井秀一的身影。 他慢条斯理地问:“你是莱伊的时候跟你是赤井秀一又相差多少?” 赤井秀一挑起一边的眉毛,缓缓地说:“还是有点差别的, 莱伊的道德感更低。” 琴酒嗤笑一声:“FBI的道德感很高吗?”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比黑衣组织成员还是高一些的。” 琴酒盯着赤井秀一看了一会儿,问:“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来找你谈合作。”赤井秀一明白琴酒的意思,坦然地说,“理论上来看,合作的最优解依旧是让你爱上我。但你不是能用虚假的温情迷惑的人,琴酒。” 琴酒的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就像是宫野明美?” “的确。”赤井秀一并不避讳这一点。当初卧底的时候,明美的善良和温柔是他的温柔乡, 冷硬的心中生出的温情无法作假。 但他和明美之间只能停于喜欢,他有他的职责, 明美有明美的软肋。 “但你不同,琴酒。”赤井秀一念他代号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情话。 他们之间的爱必然真实浓烈不含半分虚假, 他不用爱上琴酒就知道这一点。含着虚假的爱无法骗过这个敏锐的男人, 让他付出真心。 琴酒是个跟他一样疯狂的赌徒。 这场恋情的开始可能是起源于琴酒, 但想让对方像在那个未来一样把所有推上赌桌, 只能是因为他先梭1哈了自己。 这是两个人的赌注,是共赢,还是双输, 没有第三个结果。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 好奇地一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办法。”赤井秀一耸了耸肩,“爱从来不讲道理, 没有缘由。我还没有爱上你,怎么有筹码让你爱上我呢?” 琴酒的心弦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他突然伸出手, 掐住了赤井秀一的下巴。 赤井秀一本能地想要往后闪躲, 却强行控制住自己没动, 任由琴酒挑起他的脸。 琴酒打量了赤井秀一一会儿,拇指在他唇边轻轻蹭了一下,收回了手,慢悠悠地说:“最起码你有上桌的本钱。”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像是被逗笑了。他闷笑了几声:“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琴酒起身,黑色的风衣在他身后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天台边,看着脚下的灯光,划着了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你们这次的目标是朗姆?” 赤井秀一双手插兜,走到他旁边,跟琴酒看着同一场夜景:“你是不会把朗姆交给我们的,但我们也不能因此放弃。” 琴酒说:“朗姆太心急了。” 赤井秀一调笑道:“朗姆本来就是急性子,何况另一个世界的你下手那么干脆。” 琴酒说:“你们手中的筹码不足以让我跟你们合作。” 赤井秀一脸上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很愉悦:“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对琴酒说:“给我借个火。” 没等琴酒回答,赤井秀一已经凑了上去,用自己的香烟顶端抵住了琴酒的香烟顶端。 琴酒垂眸看着他,吸了口烟。 烟头的火星骤亮,点燃了赤井秀一的香烟,也点亮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赤井秀一见好就收地站直身体,吞云吐雾地问:“贝尔摩德提到过APTX4869的解药吗?” “没有。”琴酒干脆地说,“朗姆没有给你们吗?” “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赤井秀一貌似闲聊地问,“不过他一个二把手,是怎么被排除在Boss的秘密之外的?” 琴酒冷眼看了他一眼。 “OK,我不问了。”赤井秀一半是好奇半是挑衅地问,“不过咒术师好像有一条法则是不能伤害普通人,你和贝尔摩德不需要遵守吗?” 琴酒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全世界警察追查了这么久,组织还是存在。” “是啊,世界上总有黑暗面。”赤井秀一用拇指和食指拿下香烟,吐出一口烟雾,看上去很是忧郁惆怅,是很有魅力的那种浑身上下充满故事性的男人。 可惜琴酒身上的故事不比他少,看得赤井秀一心痒难耐,很想戳破那身黑色风衣,看看他的故事是什么样子。 他一直都想。 赤井秀一叼着烟,仔细打量着琴酒。对方同样本钱雄厚,是在组织里看上他,他都不会犹豫的类型。 两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见恨晚。 赤井秀一火热的眼神一路游走,落在琴酒眼下的伤疤上,无可回避。 琴酒冷笑着,礼貌地问候道:“你的肺好了?” “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好了。”赤井秀一语气轻松地说,“想要骗过你总得付出点代价,对不对?不过天与咒缚也会留疤吗?” “会。”琴酒用简短的回答截断了谈话。 赤井秀一也安静下来。两个成熟男人一同靠着天台围栏抽了一根烟,像是在享受他们之间最后的和平。 琴酒的烟率先燃到了尽头。他把烟头掐灭扔进随身带的袋子里。 还在吸最后一口的赤井秀一调侃道:“很环保啊!” 琴酒冷冷地回应道:“因为有你们这种喜欢翻垃圾桶的老鼠。” “唔……”赤井秀一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要是能拿到琴酒的DNA,翻翻垃圾桶算什么? 琴酒走得干脆利落,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幻想的余地。 赤井秀一把自己的烟头也掐灭,扔进了烟灰缸,拿出通讯器:“福尔摩斯,开启Plan A。” 江户川?福尔摩斯?柯南坐直了身体,紧张地问:“赤井先生,你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赤井秀一说,从楼顶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琴酒已经走了,让波本加快速度。”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降谷零的声音在群聊中出现,背景音是好莱坞大片中经常出现的交火声,“你要是能把琴酒留下,我现在就威胁贝尔摩德停火!” 赤井秀一选了一条跟琴酒不同的路线下楼:“我要是带着枪上来,现在就不能毫发无伤地去支援了。” 降谷零冷笑一声:“你就不怕琴酒见面先打你一梭子!” 赤井秀一说:“那我就只能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最好不要吧。”在赤井秀一和琴酒见面的天台不远处蹲着黑羽快斗默默开口道,“在枪林弹雨中抢人难度很大欸!” 被亲妈挖出来卖给叔父的小怪盗委屈地抱住膝盖。 “赤井先生已经走了,你就不要留在那里了。”江户川柯南指挥道,“基德,你能不能把朗姆变个装带走?” “不能。”黑羽快斗毫不客气地说,“对面是莎朗师姐欸!” 江户川柯南激将道:“你才是你父亲的继承人吧!” 黑羽快斗振振有词地说:“但那是莎朗师姐,她用易容的岁月说不定比我的年龄还长。”他忿忿地说,“而且名侦探你还是有希子师姐的儿子,还不是连易容都不会!” “那是我不感兴趣所以没学!”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 黑羽快斗说:“你的偶像福尔摩斯也会变装。” 江户川柯南:…… 他冷酷无情地说:“你走吧!” “嘁!用完就丢!名侦探好无情!”黑羽快斗撇了撇嘴,乘着滑翔翼飞远。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接通了降谷零那边的通讯:“降谷先生,基德往你那边去了,小心别误伤到他。” “他应该不是穿着那身白西装过来的吧?”降谷零开枪点射,蹲下换弹夹又起身。 江户川柯南说:“不是,应该是黑衣服。” 怪盗基德不应该出现在火拼现场,所以心软的魔术师会便装前来,提供自己的一分助力。 “怪不得你说不要误伤。”降谷零头疼地看着对面那一堆黑衣服,“这很难分辨啊!” “没事,他应该不会在人前现身。”江户川柯南淡定地说,“以我对公安平均水平的了解,能发现他的应该只有你了。你别伤到他就好。” 降谷零:被贬低了同事的能力但又无言以对,只能把火发泄到敌人身上。 另一边,琴酒戴上耳机:“贝尔摩德。” “跟你的小情人聊完了?!”贝尔摩德那边一听就不太顺利,火冒三丈的感觉。 琴酒淡定地问:“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到哪里?”贝尔摩德说,“等你过来就结束了!” 琴酒坐在黑色保时捷的后座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问:“波本那边动用了多少人?” 贝尔摩德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反正不少,公安这次是孤注一掷了。” 他们都知道,如果公安那边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朗姆,以后想要对付组织就很难找到突破口了。 琴酒说:“赤井秀一应该带着FBI过去支援了。” 贝尔摩德在通讯器另一边骂了句脏话。 “我现在就过去。”琴酒给开车的伏特加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别在顾忌车速,朝着目的地冲过去。 “你过得来吗?”贝尔摩德怀疑地问,“这些人也就算了,你要是也陷进去了,得不偿失。” “这些人想要留下我还不够格。”琴酒说,“朗姆不能落到警察手上,我会亲手解决他。” “琴酒不可能不来。”赤井秀一同样坐在车后座上,跟其他人沟通,“朗姆掌握的秘密足够他们铤而走险。” 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是火拼现场附近的地图。赤井秀一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标记了一个地点:“卡迈尔,把我送到这里。” 第169章 番外三 占据制高点是狙击手的本能。 赤井秀一这种顶级狙击手, 不仅可以作为狙击手占据制高点,还能够反狙击。 他架好狙击枪, 瞄准了高楼上的另一道枪口。 开枪。 基安蒂捂着肩膀,发出一声惨叫。 科恩连忙托着基安蒂的身体,把她拉进狙击死角。 “撤吧,赤井秀一到了。”琴酒给两个人下达指令,然后把基安蒂脏话含量很高的骂声置之不理,转到贝尔摩德的频道,“来不及了, 我现在去杀朗姆。” “啧!这个赤井秀一真是碍事!”贝尔摩德骂了一声,然后掏出了另一把狙击枪。 没错, 她也会狙击。咒术师的体质在咒力的淬炼下天生就高于大部分普通人,她之前学过, 后来不喜欢就放下了,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Boss和琴酒。 “基安蒂和科恩也是废物!”贝尔摩德骂骂咧咧, “基安蒂让别人去送, 把科恩留下掩护我!你真觉得我能对付赤井秀一?!” “怎么可能?”琴酒理所当然地说。赤井秀一那种狙击水平已经完全是天赋机制了。 “你听着还挺骄傲的!”贝尔摩德暴躁地说,“你刚才就不能见面的时候先把他解决了,别给他机会搅局吗?!” 琴酒随口回道:“不是你让我们多接触吗?” “我什么时候……”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 恶狠狠地说, “那你就不能做服他吗?!做到他站不起来,没办法出现!” 琴酒沉默了。 贝尔摩德这口气终于顺过来了。 她假惺惺地说:“我知道你们还没到这种地步, 没事,不用自卑。” 琴酒冷声说:“贝尔摩德, 你再拦不住, 朗姆就要落到老鼠手里了。” “他被老鼠分吃了才好!”贝尔摩德说, “不是还有你吗?” 琴酒的计划就是, 杀进去,再杀出来。 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就是强悍得这么不讲道理。 贝尔摩德一边指挥其他人把基安蒂送去组织内部的医院,一边让科恩掩护琴酒。 科恩:我打赤井秀一,真的假的? 琴酒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黑衣组织的人都听说过这位的赫赫威名,下意识就会朝着他聚拢。 比起一盘散沙的状态难搞得多。 “啧!”降谷零眉头紧皱,知道已经错失良机,对着公安下令道,“收缩包围圈,保护好朗姆。” 可惜没什么用。 降谷零从不知道拿着刀的琴酒是比拿着枪的他更危险的存在。 寒光烁烁的长刃甩出一道弧光,一路上如同砍瓜切菜,让降谷零看得心生怀疑。 这把刀是咒具吧?是咒具吗?为什么刀能比子弹还快,这符合物理定律吗?! 降谷零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接连不断地朝着琴酒开枪,然后催下属带着朗姆从距离琴酒较远的那边突围。 今天的原定计划是他坐在朗姆身边带着他突围。但黑田兵卫带来了上面的命令,绝对不允许降谷零以身犯险。 他能来一线而不是只能待在后方指挥已经是自己据理力争的结果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公安里唯一跟咒术师有关的筹码。 赤井秀一通过狙击镜看着琴酒战斗的身影,果断、凌厉、充满着暴力的美感。 他吹了个口哨。如果另一个世界的他跟琴酒组队的时候,天天在狙击镜里看到的都是这个影像,怪不得会爱琴酒爱得死心塌地。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赤井秀一带着一点遗憾和很多点兴奋地扣动扳机。 子弹划破夜空,带着风声席卷而来。 五感在战斗中开到最大的琴酒原本已经落到了车顶上,还没站稳就瞬间接了一个后空翻。 漂亮的银发在空中散开,被子弹穿过,落下几根亮银的发丝。 琴酒的眼神轻飘飘地瞥过去,锁定住子弹袭来的方向,有的人就是每开一枪都让人惊艳。 贝尔摩德朝着赤井秀一的方向开枪。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往后一靠,拎着狙击枪换了个位置。 如果开车的是降谷零,刚才那点空挡已经足够他一脚油门,飞檐走壁地带着朗姆离开了。 但降谷零现在只能待在另一个方向,像是只矫健的暹罗猫一样朝着琴酒的方向赶。 但他跑得没有琴酒快。 天杀的,这人都跑出汽车的速度了,他之前出任务开什么保时捷,自己跑着去不就行了吗?! 降谷零在心中暗骂。 黑衣组织的两个狙击手和赤井秀一干起来了。 赤井秀一还能抽空给地面上的人补个枪,免得降谷零被当成靶子打。 场面混乱得如同一锅粥。 琴酒单膝跪在车顶上把刀插进车顶划开的时候就像是用刀划开冰激凌一样丝滑,掀开车顶的动作就像是拉开罐头盖一样轻松。 在前面开车的风见裕也只觉得头顶突然有风,抬眼一看发现车子变成了敞篷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琴酒垂眸看了他一眼,冰冷、漠然。 风见裕也感觉那一瞬间已经坠入了地狱。 鲜血溅了出来,泼洒到风见裕也的脸上,他本能地踩下急刹。 琴酒毫不犹豫地顺着惯性往前一扑,躲开朝他而来的子弹。 风见裕也都破了音:“降谷先生,琴酒!!” “我知道了!”降谷零终于赶到了,他踩上车后盖的时候瞄了朗姆一眼就心中一沉,这个出血量……心中清楚这个距离,琴酒杀人绝不可能失手,但还是冷静地说,“直接去医院!” “是!”风见裕也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心骨,一打方向盘,朝着医院绝尘而去。 琴酒也没有再追。 他甚至没有对着降谷零挥刀,只是站在那里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降谷零怒火攻心,当面嘲讽道:“琴酒,你什么会对着叛徒手下留情了?!” 琴酒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不输给降谷零的嘲讽笑容:“你确定要惹怒我?” 降谷零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沸腾的怒火顿时成了一地余灰。 他想起来了,他不是咒术师,看不到hiro,但琴酒能感觉到。 而如果他和琴酒打起来,hiro不可能不出现。 降谷零突然懂得了什么叫投鼠忌器。如果现在琴酒要杀他,他和hiro共同战斗一起赴死也算是值得。但现在琴酒没打算动手,他难道要惹怒他再害死hiro一次吗? 降谷零拿着枪的手垂了下来,紫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你还不走,留下来是想干什么?” 琴酒说:“找人。” “找人?”降谷零惊疑不定地重复了一次。 琴酒有点不耐烦地说:“这不是你们公安的拿手好戏吗?” 降谷零心念电转:“你要找谁?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琴酒说:“夏油杰。” 降谷零微微一愣。 “夏油杰?!”降谷零震惊地问。 “别说你们不想找到他。”琴酒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把刀上的血迹擦干净。 “我们当然想。”降谷零坦然承认。那可是把东京变成了非人魔境的人。公安早就查过户口,把全国叫夏油杰的人都筛选出来。鉴于贝尔摩德他们说这个人去年假死了,连已经注销的户籍都没放过。 根据对五条悟的年龄,他们也找到了怀疑对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公安通过监控摄像,想要找到这个人的踪迹,现在还有人看交通摄像头的录像看得眼瞎。 “但组织找人不是很快吗?”降谷零话锋一转,质问琴酒,“那么多叛逃的人都能抓到却找不到一个夏油杰吗?” 琴酒沉默了片刻。 他和贝尔摩德一开始只是担心乌丸莲耶化身的咒灵会被夏油杰操纵。但他们面对乌丸莲耶时总有几分私心,希望对方死个明白。 可乌丸莲耶听到有人利用夏油杰的身体时却提供了另一个名字。 ——加茂宪伦。 百年前的极恶诅咒师。 一个为了活着甘愿化身咒灵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赴死? 乌丸莲耶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吐露了最后的秘密。 羂索。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咒术师、诅咒师,或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特征是额头上会有一圈儿缝合线。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特征就脸色一变,想起当初她上试验台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给乌丸莲耶出主意。 新仇旧恨,对羂索的杀意顿时飙到了巅峰。 五条悟也说那个人不是夏油杰本人,那现在看来八成是这个羂索用夏油杰的身体在暗中搞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五条悟也不能动作太大,暴露出他已经知道对方的阴谋了。 让公安帮忙找人对于他们算是剑走偏锋。但赤井秀一提出想要合作总得拿出些诚意让他们看看。 琴酒看向降谷零身后出现的扛着狙击枪的男人。 “可以啊。”赤井秀一轻飘飘地答应下来,似乎还有点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琴酒,你刚刚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第170章 番外三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让赤井秀一去勾引琴酒是他们所有人的主意, 但是现在看到赤井秀一的「勾引」,降谷零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这种勾引方法真的没问题吗? 降谷零一脸一言难尽。这也太油腻了吧?难道当初赤井秀一就是这么勾引到宫野明美的? 降谷?开始怀疑童年玩伴审美?零:这个FBI好恶心啊!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 很不客气地说:“公安的事跟你说有用吗?” “说的也是。”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 突然那又变回两人目光焦点的降谷零。 “我要跟上面申请。”他头疼又无语地说,“应该没问题,毕竟抓不到他的后果太严重了。” 降谷零看向琴酒,试探着说:“如果我们找到人了要怎么联系你?” 琴酒说:“你不是能联系到贝尔摩德吗?” 降谷零说:“我还以为她换联系方式了。” 琴酒说:“太麻烦了。” 降谷零说:“她之前一直不理会我,我当然会这么想。” 琴酒看他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不,我对贝尔摩德真的没有非分之想。”降谷零木然地回答,对这个眼神表达的含义太熟悉了。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无所谓, 我不管这个。” 降谷零拒绝这个猜测:“不,我真的没有。” 赤井秀一提醒道:“你忘了, 他有个背后灵。” 降谷零有点崩溃:“赤井秀一你闭嘴!”他和hiro也不是你们两个狗男男这种污糟的关系!! 琴酒冷淡地看着他们:“你们要是内部不和,我就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事了。” 赤井秀一挑起眉:“你不是要找公安帮忙吗?跟我们FBI有什么关系?” 琴酒和他对视。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点亮:“你们两个喜欢调情能不能换个地方?” 赤井秀一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你应该主动换个地方吗? 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狠狠翻了个白眼, 又转向琴酒, 没好气地问:“所以合作内容就是找到夏油杰?” “你们能找到才有上桌的资格。”琴酒坦诚地说, “普通人在咒术师眼中永远不堪一击。” 降谷零磨了磨牙。 “其他情报呢?”赤井秀一开口道,他看着琴酒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说, “只有一个名字用来找人也太敷衍了吧。” 琴酒说:“夏油杰的资料对找现在的他没用。” “什么意思?”降谷零下意识追问, 心念电转。 “现在的夏油杰跟以前的夏油杰不是同一个人?”赤井秀一对易容换身份比较熟练,很快就想到了重点, 如果是咒术的话。 琴酒欣赏地看着赤井秀一,回答:“现在的夏油杰额头上应该有一条缝合线。” “什么样的?”降谷零说, “是在医院做过手术吗?” 琴酒说:“啊, 应该换过脑子, 但不是在医院做的。” 降谷零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赤井秀一感叹道:“你们咒术师的身体素质真可怕啊!” 琴酒说:“不是身体素质, 应该是那个人的术式。” “你们咒术师还真是什么术式都有!”降谷零理解之后顿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任谁知道自己的尸体可能会被利用都会觉得很恶心的。 赤井秀一变着花样套话:“如果这样的确很难搞,他随时可以换身份。想要分析他的行为逻辑只能从他的目标入手了,他一直在针对五条悟,应该会围绕着五条悟行动吧。”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知道五条悟的情报?” “想啊。”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说,“他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降谷零很有眼力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但不妨碍他在心里吐槽这两个人调情就不能换个地方。 “可以。”琴酒答应得很快,快得让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由得对视一眼,疑虑重重。 “怎么?又不想要了?”琴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像是在嘲讽两个人只敢嘴上说说。 “要。”赤井秀一说,“当然要,这可是关键线索。” 他们一个给得轻易,一个接得痛快。降谷零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徘徊,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赤井秀一上前一步,一双墨绿色的眼瞳专注地看着琴酒:“那你是不是应该留个联系方式?” 琴酒迟疑了一瞬:“贝尔摩德会发给波本。” 赤井秀一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顿时认定今天是自己的胜利。 “不太方便吧,贝尔摩德……”他装模作样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似的,“有时候喜欢感情用事。” 降谷零:…… 他心情复杂地给赤井秀一敲边鼓:“对,贝尔摩德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回过消息。要是之后有什么重要的事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没想到他还有给赤井秀一和琴酒拉皮条的一天,感觉自己脏了,另一种脏法。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但也说不出贝尔摩德不会的话。 咒术师是不可能不感情用事的,不然力量从哪里来。 “还是说……”赤井秀一突然话锋一转,戏谑地看着琴酒,“也对,虽然我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但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琴酒眼神一变。 三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另一个世界里琴酒联系赤井秀一的那件事。 琴酒在赤井秀一叛逃之后依旧保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旧情难忘。 现在赤井秀一用这个等量代换,嗯…… 降谷零看向远方,假装没听到赤井秀一调戏琴酒。 琴酒咬牙切齿地说:“宫野明美死了,你还保留着组织时联系方式干什么?!” “可能是旧情难忘?”赤井秀一得寸进尺地说,颇有找死不等明天的感觉。 降谷零朝着赤井秀一的反方向挪了挪,免得溅一身血。 琴酒在现在就打死赤井秀一和看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面子上再等等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他意识到这种犹豫本身就是一种决定。开始怀疑自己审美的琴酒给降谷零留下一句「有急事联系不上贝尔摩德可以找我」就走了。 赤井秀一还是有分寸,看到他走也没拦着。 琴酒走了之后,FBI和公安面面相觑。 降谷零假笑着说:“勾引男人的感觉怎么样?感觉你还挺熟练的。” 赤井秀一说:“专业素养。” 降谷零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你们FBI的培训范围很广啊!” 赤井秀一说:“跟公安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决定暂时偃旗息鼓。 “我得去公安汇报情报。”降谷零头疼地说,“朗姆死了……” “朗姆要是不死,琴酒是不会跟我们合作的。”赤井秀一说,“你把琴酒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降谷零看着他的神色,下意识说:“好让你去骚扰他?” “只是交流一些必要的情报。”赤井秀一说得正气凛然,但大家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包括在耳机里旁听了全程的未成年侦探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在思考他能不能要来贝尔摩德联系方式,直接跟对方沟通APTX4869的问题。 “回来了?”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目光上下一扫,“朗姆死了?” “嗯。”琴酒坐到沙发里,后背靠着椅背,有点疲惫地半阖着眼睛。 贝尔摩德的语气凉飕飕的:“见过赤井秀一了?” “嗯。”琴酒冷淡地应了一声。 “嗯?”贝尔摩德来了兴致,“你之前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吗?朗姆死后谈崩了?” 琴酒说:“没有,他们想要五条悟的情报做交换。” “胆子真大啊!”贝尔摩德嗤笑一声,“那就给他们好了。” 五条悟的情报听起来很重要,但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却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两个对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出卖对方也不会有心理压力———要不是他们,五条悟马上就要被封印了。 琴酒说:“公安那边可以通过五条悟的情报推测羂索的动向。” “好借口。”贝尔摩德说,“那就这么跟五条悟说吧。” 五条悟不傻,但能简单用实力碾压一切的人总不会想太多。 五条悟就是这样。反正敌人敢往他面前撞就都会死,那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其实这样挺好的。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给自己灌了一杯:这样挺好的。 琴酒闻到了血腥味:“你受伤了。” “你说呢?”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我上次伤在赤井秀一手下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担心。” 琴酒问:“基安蒂怎么样?” “手没废,但得复建。”贝尔摩德说,“你要是能把赤井秀一拐进来……” “别想了。”琴酒说。 “谈崩了?”贝尔摩德的语气说不上意外,也说不上幸灾乐祸,似乎她今天的情绪变化已经在刚才的调侃中用完了。 琴酒定定地看着她:“贝尔摩德,未来不会一成不变。” “我尽力了。”赤井秀一坐在工藤宅里,面对着众人的审视目光,“琴酒要是这么好接近,也不会轮到我了。” “不用妄自菲薄。”水无怜奈说,“能站在琴酒面前勾引他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我们能不能不用那个词……”江户川柯南有点虚弱地说。 众人宽容地看着这个宝宝。 灰原哀坐在旁边翻杂志,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闻言说:“你还没习惯吗?” “这种事要怎么习惯啊?”江户川柯南担忧地看着赤井秀一,“赤井先生,要是你……” “嗯?”赤井秀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说,“琴酒把五条悟的情报发来了。” 江户川柯南闭上了嘴。 170-175 第171章 番外三 “这么快?”水无怜奈怀疑地说, “这个速度该不会是在随便敷衍吧?” “应该不会吧。”江户川柯南犹疑地说,“琴酒他们不是也需要我们帮忙吗?” “应该是早就收集好的资料, 只不过是发过来了而已。”赤井秀一把资料发到江户川柯南的电脑上,让大家可以一起看,“五条悟既然是最强咒术师,想要他资料肯定不会少。” 江户川柯南点开资料包,随口问:“组织会买卖这些吗?” 赤井秀一说:“之前不会。”但如果咒灵会曝光的话就不一定了。 “组织不卖肯定也有别人卖。”水无怜奈很了解地说,“咒术界不会没有黑市这种东西。” “尤其还有诅咒师。”赤井秀一说,“按照咒术师的规矩, 被判为诅咒师之后,所有咒术师都可以下手, 那么想知道比自己强的人在哪里是理所当然的”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说:“咒术界似乎是全民皆兵的制度。” “的确很相似。”赤井秀一说,“之前我们看到禅院姐妹十几岁就已经上战场了” “这样也太残酷了。”江户川柯南心怀不忍。他做侦探是自己兴趣使然, 而不是因为有天赋就被强迫。 “没有办法。”水无怜奈一目十行地记着五条悟的情报, 漠然地说, “咒术师和咒灵是敌对关系, 咒灵杀人也不会因为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灰原哀有些感同身受地说:“咒术师努力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像是她当初在组织里努力学习,更多是为了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和姐姐。 江户川柯南说:“但咒术师解决咒灵也是为了保护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确是受益者。”赤井秀一看着五条悟的情报中包含着的夏油杰的情报, “但是到夏油杰这种仇恨程度太偏执了。” 水无怜奈问:“贝尔摩德说咒术师都是疯子,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咒术师都这么偏执?” “不会吧!”江户川柯南说,“在未来我们也都是咒术师啊!”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意识到了歧义,“我、灰原和赤井先生, 我们都是咒术师。”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别人眼里也都挺疯的。”灰原哀说了个冷笑话, “我是个研究返老还童的药物的疯狂科学家, 你是个看到案子就走不动路的侦探, 这个FBI……” 灰原哀抬眸和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冷酷地下了定论:“未来会跟琴酒结婚就能证明他的疯狂程度了。” “咳咳咳!”江户川柯南呛了口咖啡,狼狈地说,“灰原!” 水无怜奈对灰原哀的话深以为然。 “你自己不这么认为吗?”灰原哀看着赤井秀一,嘴角挂着半是戏谑半是嘲讽的笑,“敢对琴酒下手,我看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眼里。” “多谢关心。”赤井秀一沉稳镇定地说,“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现在。”灰原哀冷冷地说,“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谢谢,我会努力的。”赤井秀一知道这个表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自从知道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后,灰原哀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的感觉,现在能别扭地表达关心已经很好了。 江户川柯南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交流完毕,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正回来:“那个,那我们现在是要推测夏油杰的行踪吗?” “如果夏油杰的身体里真的已经换人了……”赤井秀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也颇不适应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那根据夏油杰的情报推测已经没用了,还是得用五条悟的情报反推。” “五条悟的情报看似很多但真正用得上的并不丰富。”水无怜奈分析道。 “要不然还是根据地点来吧?”江户川柯南说,“既然未来是在涉谷出事,那嫌疑人肯定得去踩点。虽然涉谷每天的人流量很大,但也比在全日本找容易些。” “这个得跟警视厅合作。”赤井秀一说,“琴酒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才会绕过我去找降谷合作。” 灰原哀看着他,吐槽道:“你确定不是因为琴酒被你骚扰烦了?”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如果琴酒不想见我,那我怎么努力也见不到他。” 灰原哀说:“说不定就是这次见面才觉得你很烦人呢?” “不会。”赤井秀一说,“那样他就会把五条悟的情报发给波本,而不是发给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用这个打发你,想让你闭嘴别再骚扰他。”灰原哀近乎咄咄逼人地问,“你该不会是动真心了吧?!” 她的姐姐已经死在了琴酒手里,就不用把表哥也填进去了吧?! 江户川柯南左右看了看,为难地劝道:“灰原……” 虽然他也觉得让赤井秀一去接触琴酒的计划很危险,但他们也的确是没什么办法了。 “别勾引人反倒把自己折进去。”灰原哀冷冷地说,“琴酒和我姐姐不一样,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赤井秀一居然笑了,他近乎叹息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想要琴酒的心就必须做好交出自己的心的准备,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现在需要这条线索,他需要保持和琴酒的联系。至于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结果,那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算了。”灰原哀有些不忍地垂下眼睛,“你好自为之吧。” “也许没这么严重?”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说,“未来赤井先生和琴酒不是也过得很好吗?”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赤井秀一和琴酒可能会有的关系。 灰原哀忍不住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未来都变了那么多,你真觉得他们还能那样吗?何况……”她看着赤井秀一一眼,像是要扎碎谁的梦,“那个未来,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的心揪进了,担心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还是那么成熟稳重:“我知道,不用为我担心。” 他看着灰原哀,有些哭笑不得地想他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才会让刚成年的小表妹替他担心。 “随便你吧。”灰原哀白了赤井秀一一眼,这个人在未来那么恋爱脑,能为了琴酒从FBI辞职,谁知道他会不会被骗?! 赤井秀一摸了摸鼻梁,他看未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现在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们还是看资料吧。”水无怜奈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有一种加入了三流狗血剧的感觉,表情木然。 “哦哦好!”江户川柯南率先响应,想要摆脱屋子里尴尬的气氛。 “你们看吧,我回去了。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灰原哀的目光扫过资料中附带的照片,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遗憾地说,“要是上次那个面部识别系统还在,这个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灵光一闪:“系统!” 灰原哀因为他的大喊大叫转回头来,惊愕地看着他。 “那个系统!”江户川柯南目光灼灼地看向赤井秀一,“直美小姐!”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儿:“也许可行,我让詹姆斯联系她。” 灰原哀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你们找直美……” 江户川柯南露出自信的笑容:“琴酒当时毁掉了太平洋浮标,但系统应该还有备份。或者,还没有达成完美的试验版本吧。” 灰原哀微微一愣,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侃侃而谈:“只要找到直美小姐,只用那个系统监视涉谷应该行得通。” “的确。”水无怜奈也有些激动,“如果那个系统可以用的话,那么不止是这个夏油杰,还有其他人……” “那就不能通过公安了。”赤井秀一开始给计划查漏补缺,“如果让公安知道,他们不会只用这个系统来监视涉谷。” 水无怜奈眉头皱起,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跟她对视着,用极度冷静的目光浇灭她的野心:“那些咒术师不会允许自己被监视。” 水无怜奈叹了口气,妥协地点了点头。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有点法外狂徒地暗示道:“嗯……如果有那个系统的话,博士应该可以帮忙,但得通过交通科的监控摄像头。” 赤井秀一更加法外狂徒地说:“其实日本现在的交通摄像头的密度根本无法覆盖整个涉谷。” 一大一小两个银色子弹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安全,稍微牺牲一下大众隐私是可以理解的。 第172章 番外三 “找到了?”五条悟愕然地看着琴酒, “这么快!” “已经快要半个月了。”琴酒提醒道。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他们还找不到人, 琴酒就要怀疑跟这两个人合作的必要性了。 赤井秀一、波本、基尔,FBI、日本公安、CIA,三波人联合起来连个有明显外貌特征的人都找不到。要不然是没诚意,要不然是没能力。 显然,能在组织众人中脱颖而出的三人不会是后者,那琴酒就要考虑前者了。 不过这次公安的确超水平发挥了。 能给最强咒术师卖人情的机会可不多。降谷零一咬牙, 反正也要入侵交通科的监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把系统联动全国交通摄像头。 找人的这两周时间里还有一周是阿笠博士和直美小姐一起修改植入系统的时间。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已经很快了,当初杰叛逃之后十年都没有找到人。” 虽然那群烂橘子的确很烂, 但对咒术界了解不多的琴酒一针见血地说:“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 五条悟沉思了片刻, 干脆利落地说:“谁知道呢?等找到那个敢用杰的尸体的人就把那群烂橘子都解决掉!” 琴酒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 五条悟这么多年都没动手,现在动手的可能性也不高了。 “所以,人在哪里?”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兴味盎然的杀意。 琴酒说:“目前的路线图是这样, 但是因为监控不能实现全覆盖, 不能实时确定所在地点。” “唔……”五条悟有点遗憾地说,“那今天不能把他杀掉了?” 琴酒提议道:“建议你在涉谷守株待兔。” 五条悟问:“已经确定他的目标一定是涉谷了?” “是。”琴酒眼也不眨地说, “条子那边正在严密监控涉谷。” 五条悟有点烦恼地说:“涉谷那么多普通人不好下「帐」啊!” 他看着琴酒,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 八成就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琴酒说:“公安会在那天封锁涉谷, 由专人专员假扮游客, 引蛇出洞。” “要把咒灵的存在对那么多人曝光吗?”五条悟的蓝眸冷了下去, 审视地看着琴酒,“那可有些危险了。” 琴酒说:“两权相害取其轻。如果让羂索的目的达成,咒术界同样会曝光,曝光范围也会更大。” 五条悟好奇地问:“这是那些警察的主意吗?” “是。”琴酒说。 “欸——”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笑眯眯地说,“真想看看能想出这种主意的警察是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给我跟他们约个时间见面吧。”五条悟说,“最好时间紧一点,那个找到杰的身体的录像也给我看看。” “好。”琴酒有点惊讶地说。 “哦,对了,这件事就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尤其是那些烂橘子,懒得听他们唠叨。”五条悟跟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五条悟要跟我们见面?!”黑田兵卫看向降谷零,惊讶地问。 这位最强咒术师也许在咒术界很常见。但对于他们来说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黑田兵卫申请过咒术师的档案资料之后,发现不管是警察厅或者警视厅都是跟咒术界的一个名为总监会的管理组织派来的人对接,对接的人也不是咒术师,而是被称为辅助监督的群体。 “是的,琴酒那边传来的消息,原因应该跟我们找到了夏油杰有关。”降谷零谨慎地回答。 “嗯。”黑田兵卫思考着,他们这么努力地寻找夏油杰的确是想要联系到五条悟。但是对方会重视到亲自跟他们见面还是出乎意料之外,“除了你们还有谁?” 降谷零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人选固定在我们这些知情人之中。五条悟不想引人注目,让太多人见他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你的顾虑是对的。”黑田兵卫说,“那么就由你去代表公安去见他吧,降谷君,如果对方的要求不过分,尽可以答应下来。” “我明白了。”降谷零严肃地说。 另一边,赤井秀一收到琴酒的消息除了给詹姆斯布莱克发了封邮件,履行了通知义务之外,连问都没问一声。 詹姆斯布莱克对下属的自作主张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让他见过五条悟之后发一份评估过来。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这两个孩子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一脸严肃。 就连之前一直没露面的赤井玛丽也来了,但她没有带世良真纯。 这几个人的需求都很简单,他们需要让五条悟「看一眼」。 工藤夫妇没有参与这场见面会,选择留在工藤宅的二楼,他们自己的房间里。 降谷零正在工藤宅的厨房里忙碌着,自带食材的某人打着奶油,时不时地看一眼烤箱。 五条悟爱吃甜品,那么一份好吃的下午茶蛋糕应该能够增加一点好感度。 有时候好的气氛就是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差别。 江户川柯南有点麻爪地跟灰原哀吐槽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工藤宅招待琴酒。” “我也没想过被琴酒发现身份还能活着。”灰原哀说,“那个FBI应该也没想过会跟琴酒结婚。” “我也没想过将来说不定还能听琴酒喊我一声妈。”赤井玛丽的目光刮过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低头玩手机,像是个网上被批判的低头族。 赤井玛丽磨了磨牙,感觉迎来了大儿子迟来的叛逆期,后来一想,这儿子一直都很叛逆。 “他们到了。”赤井秀一突然开口。他把手机收回衣兜里,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严肃地点点头,把奶油糊在蛋糕胚上。 赤井玛丽突然那警醒地问赤井秀一:“你刚才在和谁发邮件。” 赤井秀一颇为神秘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赤井玛丽顿时眼前一黑。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安静如鸡。 赤井秀一打开工藤宅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琴酒和五条悟。 这位最强咒术师站在人面前的样子的确耀眼,对方戴着墨镜,站姿闲适,没有半点紧张感。 “请进。”赤井秀一说,和五条悟身后的琴酒交换了个眼神。 很难想象琴酒会站在谁身后的样子。虽然他们都知道,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很新奇。 “谢了。”五条悟声音轻快,脾气似乎很随和。如果不是他们都见过这个男人大开杀戒的样子,说不定也会认为他是个好脾气的人。 “嗯……”五条悟进门之后先是看了一眼降谷零,随后端详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个小朋友,发出了混合着新奇和感兴趣的声音。 降谷零端出几杯咖啡和牛奶以及一杯可可。 五条悟连问都没问就自动拿起了那杯可可:“你们对我的喜好还挺了解。” “毕竟是要招待您。”降谷零斟酌着回答这再明显不过的试探。 烤箱停止的叮咚声成功救场。降谷零说了句「抱歉,稍等」,起身去取刚烤好的饼干和切好的蛋糕。 下午茶般的氛围似乎缓解了房间中的尴尬生疏。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三个孩子身上:“有意思……” 灰原哀抬起眼睛看他,眼中含着说不出的希冀。 江户川柯南装得天真懵懂,童言无忌地问:“五条哥哥,什么有意思?” “都挺有意思的。”五条悟这么说着,似乎是真的觉得有意思,弯了弯唇角。 最强咒术师很忙,话题很快就进入正轨。 降谷零提供了几段截取的监控录像,录像中是五条悟熟悉的那张脸。 五条悟看着看着,冷笑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汗毛一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胆子还真大啊……”五条悟的尾音很快就消失了,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种跟琴酒的冰冷血腥不同的,轻飘飘的杀气。 江户川柯南当初第一次见到琴酒,觉得对方的气质像是杀了很多人却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今天见识到了另一种不在乎。 五条悟没有问这个人有什么阴谋,没有问他们做了多少,没有问他们是怎么确定的涉谷。 他只是喝着可可,吃着蛋糕,问了一句:“他在哪里?” “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会在万圣节的时候出现在涉谷,那是涉谷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降谷零说,“如果他想要通过人数限制您,那是最好的时机。” 五条悟点了点头,用局外人的语气评价道:“能找出我的弱点,他还挺聪明的嘛。” 他看着这些人,问:“我听琴酒说,你们的主意是想要等到当天将计就计。” “是的。”降谷零看了琴酒一眼。今天这位黑衣组织的TK格外沉默寡言,似乎就是来做个摆件。 因为今天出现的不是琴酒,而是五条阵。 贝尔摩德再三嘱咐他在五条悟面前少说话、少做决定,把五条悟推出去就行了,别沾咒术界的事,一点儿都别沾。 五条悟好奇地问:“如果咒灵的存在被太多人知道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在这里的人,他们都看到咒术界完全曝光的未来。因此制定计划的时候都认为只是让警务系统之内的人知道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现在他们意识到这位最强咒术师不是这么认为。 降谷零问:“那么您的想法是……” “如果那天他真的出现在涉谷,立刻通知我。”五条悟垂眸看了一眼监控录像里的夏油杰,用可可味的语气说,“在他动手之前杀了不就行了。” 五条悟这么说着,没有再询问他们的意见,理所当然地独断专行。 “阵,你也留下来帮忙吧。”五条悟注视着琴酒,“羂索用了杰的身体,手上肯定也有咒灵。他们对付不了。” 第173章 番外三 五条悟话音一落, 整个工藤宅静如坟墓。 五条悟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笑吟吟地说:“你们不是挺熟的吗?应该相处得很好吧!” 江户川柯南要窒息了。 什么东西?!什么很熟?什么相处得挺好?! 琴酒心平气和地问:“您从哪里听说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他已经发现了,五条悟就是这么喜欢恶作剧。 没问题,组织里什么性格的人没有,只要能力够都能被包容。 “纱绫告诉我的啊!”五条悟兴味盎然地看着他们,“阵,你未来男朋友是哪个?” 琴酒:…… 赤井秀一:…… 其他人:…… 赤井秀一镇定地说:“是我。” “哇!”五条悟意思意思地发出了惊呼,打量着赤井秀一, 然后拍了拍琴酒的肩,“眼光还不错嘛!” 琴酒:…… 他冷冰冰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一脸无辜。 “不可以家暴哦, 阵。”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琴酒:…… 他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经常无言以对。 打又打不过…… 赤井玛丽拳头硬了。 “五条先生。”MI6的精英开口道, “你对我们的状况有什么建议吗?” “嗯?很有意思, 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目光落在赤井玛丽身上, 又扫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怎么折腾成这样的?” “是一种药物作用。”灰原哀说,“请问五条先生能看出咒术和咒力的影响吗?” “唔……”五条悟专注地盯着三个人看了一会儿,“不像是有其他人的咒力混进去了。”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提问:“五条先生, 我们身上也有咒力, 但是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咒灵呢?” “看不到不好吗?”五条悟对待小孩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咒灵长得很恶心的, 小朋友看了会做噩梦的哦!” “但是看不到才更可怕吧,不知道身边到底有没有……”江户川柯南嘟囔着, 推了推眼镜, 接着问, “五条先生, 有咒力的人要怎么才能觉醒术式呢?” 五条悟知道他问的不是正常的觉醒方式,回答:“濒死的时候负面情绪大爆发是有可能觉醒的,或者咒力浓度过高也可以。” 众人隐晦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看来他们的觉醒应该是因为后者。涉谷事变之后东京咒力浓度过高,导致他们觉醒了术式。 “所以这是你们要去涉谷的原因吗?”五条悟笑眯眯地问,“如果那天涉谷真的出事了,咒力浓度的确有可能让你们觉醒。” 降谷零觉得寒毛直竖。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五条先生。”他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想要增加有生力量,并没有利用民众的意思。” “嗯……”五条悟拉长了一点尾音,看着降谷零,半晌,“好吧,相信你们,不要再出现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情况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 五条悟对琴酒说:“目前羂索那边的特级咒灵有漏瑚、花御、真人三个已知,我猜应该还有其他的只不过我还没见过。” 赤井秀一貌似很关心地开口道:“三只特级咒灵吗?但我们这边只有琴酒一个战斗力,是不是有点危险?” “不是还有这位降谷君吗?”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口出惊人,“他身边的咒灵战斗力也很强啊!” 降谷零的心提了起来,面不改色地看着五条悟:“您能看见hiro吗?” “有名字啊。”五条悟点了点头,“虽然有术式但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那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也能看到他吗?”降谷零一箭双雕,以情动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知道吗?你这种情况是会被判死刑的。”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为什么?!” “因为他随身携带特级咒灵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万一特级咒灵在人群中失控的话,那死的人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降谷零说:“携带危险性武器的确应该远离人群。” 五条悟打量着降谷零:“你是这么想的吗?” “但五条先生不会这么做吧。”降谷零冷静地说,“如果五条先生想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他们这里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五条悟。 “因为很有趣。”五条悟说,“完全体天与咒缚的感觉是很灵敏的。但是阵居然完全没发现你随身带着咒灵。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吧。” “是的。”降谷零瞥了琴酒一眼,“Hiro一直都在保护我。” “所以很有趣,很少有咒灵能克制自己到这种地步,最起码我是第一次见。”五条悟说,“如果你能管得住他的话,那暂时留下也无所谓。” 降谷零问:“只能暂时吗?” “我是无所谓,要是那群烂橘子没注意到的话……”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说。 降谷零心领神会地接话道:“总监会的处事原则的确是有些腐朽了,有些咒术法则也应该与时俱进地修改一下了。” 五条悟可以在咒术界内部搅风搅雨地改革,但总监会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总监会是跟普通人接触的组织,想要把里面的人和法则都大换血,也需要一点普通人这边的力量。 其实普通人巴不得把自己的权力增加一些。因此对于总监会的改革处于支持状态。 那些高层看不上普通人的态度让他们憋屈好久了。 五条悟大概也不会让普通人插手咒术界内部的事务。但不管怎么说,五条悟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总比那些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高层好一些。 “五条先生!”灰原哀恳求地看着五条悟,眼中满是希冀,“您能看到我身边有没有咒灵吗?” “唔……”五条悟观察着灰原哀,看对方的眼神一点点从希望变得绝望,摸了摸下巴,“与其说是咒灵,精灵比较合适吧。” 灰原哀提起的心骤然一松,脱口而出:“真的?!” “真的。”五条悟说,“所以,你是自愿让她诅咒你的吗?不是的话,我就要袚除了。” “不要!”灰原哀惊恐地阻拦他,“不要伤害姐姐!” “是姐妹啊……”五条悟的神色柔软了一点儿,“她的力量很弱小,几乎只有三四级的程度,应该没有人会在意的。” “谢谢您。”灰原哀松了口气。她不在乎宫野明美的力量强不强,只要姐姐一直在她身边就行了。 “你们都很有意思诶!”五条悟感慨地说,“咒灵、被咒者、天与咒缚……” 不,琴酒并不是我们。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道。 “等发现了用杰的身体诈尸的那个人就告诉我。”五条悟说,“我先走了。” “五条先生再见。” “五条现在再会。” “五条先生慢走。” 众人一个比一个有礼貌。等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后就又变了一个样子。 降谷零怀疑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这位五条先生居然没有提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他提要求,你能做到吗?”琴酒说,“别自视甚高。五条悟不杀那些高层是不想,不是不能。”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动手呢?”灰原哀的身份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后也敢说话了,“那些高层对他有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五条悟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他没办法一个人管理整个咒术界。”降谷零比较理解这种状况。 别说咒术界,日本政界不也总是叫嚣着要改革,但也是换汤不换药地维持着。 只改一点点看似在做无用功,但总比彻底乱起来好。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就是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导致被坏人钻空子的。” 水无怜奈作为一个美国人对日本的改革没兴趣。她提醒道:“现在不是做理想主义争辩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琴酒:“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只是防止骚乱。” “如果大张旗鼓地禁止人们在万圣节进入涉谷,缺失了必要的普通人观众,羂索也可能改变计划。”降谷零说,“虽然万圣节的涉谷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但退而求其次的话,还是有很多人多的地方可以选择。” “保证安全为由在涉谷增加隐藏摄像头的计划怎么样?”赤井秀一问,“公安能批准吗?” “这个可以。”降谷零瞥了琴酒一眼,“多亏了你们摧毁人脸识别软件的时候没有赶尽杀绝。不然再用一个月也抓不到夏油杰的影子。” “那个软件不能让朗姆拿到。”琴酒看向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贝尔摩德也护着你们。” “别!我只是个顺带的。”灰原哀戏谑地说,“贝尔摩德只是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儿子。” 江户川?贝尔摩德的儿子?柯南:…… “我真的不是贝尔摩德的儿子,真的。”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贝尔摩德对他的爱护让他自己都困惑。 他曾经以为贝尔摩德对他的爱护是对他母亲的偏爱,爱屋及乌,但是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说话的语气出乎众人预料的平和:“你没告诉他吗?” “告诉我什么?”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为什么?为什么赤井先生在他眼皮底下就跟琴酒有秘密了?! “他也没问。”赤井秀一先回答了琴酒的问题,然后看向江户川柯南,“你在美国救过贝尔摩德一次。” “啊?啊!”江户川柯南反应很快地说,“那次在美国……银发杀人魔……是你在追捕贝尔摩德吗?!”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 江户川柯南没料到他原来在那么早就和黑衣组织有交集了。 他还联想到了另一件事:“银发杀人魔……”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看了琴酒一眼,“赤井先生,你那次也是以为是琴酒吗?” “不是。”赤井秀一坦然地说,“那次的事不是琴酒的作风,躲躲藏藏的一看就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飘过这句话。 “我很好奇,琴酒。”赤井秀一突然问,“「那位先生」还活着吗?” “活着。”琴酒说完又迟疑了一下,“还活着吧。” “很少听到你这么犹豫啊!”降谷零说,“你不清楚吗?” “我看不见。”琴酒说,“就算贝尔摩德把「那位先生」杀了,换个咒灵放在那儿,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Boss。” “但你好像不在意。”赤井玛丽有点咄咄逼人地问,“我听说你对组织忠心耿耿。” “忠心?”琴酒好笑地扫过面前这些条子和老鼠,“你们相信组织的人有这种东西?” 降谷零、水无怜奈、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说:“但你们给黑衣组织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总得有原因吧。” 琴酒眼也不眨地说:“为了钱。” 原来真的是这么朴素的理由吗?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灰原哀无语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想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完全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她制造出来的APTX4869.能制造出这种药物的组织怎么会只是为了钱呢? 但实际上大家都是打工人,上班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不过现在黑衣组织的问题已经不是重点了。 朗姆没抓到,是他们这边输了一筹。 涉谷事变是他们必须抓住的机会。 赤井秀一问:“琴酒,你要留下来住吗?” 第174章 番外三 江户川柯南眼前一黑, 瞳孔地震。 啊,还要住在一起吗?! “你确定?”琴酒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朝着他举了举杯, 气定神闲。 琴酒拒绝了:“不用。” “还是留下来住吧,有客房。”赤井秀一半是劝琴酒半是提醒其他人,“五条先生让我们发现羂索就通知你。到时候找不到你,羂索跑了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要拒绝的心思停住了。 赤井秀一说得很有道理,时间很重要。如果能省去通知琴酒的时间, 那么……他可以去阿笠博士家借住。 是的,江户川柯南看了琴酒一眼, 还是没办法接受跟这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总有一种会被半夜灭口的感觉。 降谷零在思考另一件事:“我没见过hiro战斗,但五条先生刚才那么说, hiro应该是有战斗力的。” 琴酒说:“他是特级咒灵, 当然有战斗力。” 降谷零有些犹豫, 说实话, 他不愿意让hiro去战斗。如果hiro再出了什么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他现在甚至看不到hiro, 更不用说保护他了。 降谷零吐出一口气:“我从现在开始会去涉谷值守。”他下定决心, “如果羂索出现,我会先去追踪他。” “不要贸然动手。”赤井秀一说, “羂索身边应该跟着其他特级咒灵。” “我当然知道。”降谷零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防止他脱离监控范围而已, 琴酒就算住在米花赶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你看, 大家都默认你会留下住了。”赤井秀一不知道是挑衅还是挑逗地对琴酒说。 琴酒似笑非笑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半夜找FBI来围我。” “FBI拦不住你吧。”赤井秀一没有说自己不会, 只是用琴酒的实力举例, “要是想要抓你,那得等我自己觉醒术式才行。” 琴酒看着他。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着,目光不轻不重,眼神半真半假,连嘴角的微笑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卡在戏谑和认真之间。 琴酒掐住他的下巴,把赤井秀一的脸往上抬。 赤井秀一顺从地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琴酒的手向下滑动,握住赤井秀一的脖子。赤井秀一的血脉在他的手指下涌动。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紧张地屏息,怕琴酒把赤井秀一掐死。 赤井玛丽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赤井秀一脸色不变,黑色的羽睫轻轻扇动,露出那双墨绿眼瞳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他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问:“我住哪间?” 赤井秀一同样若无其事地说:“我住左边第三间,隔壁是空着的。” 琴酒转身上楼。 江户川柯南低下头,神色木然地给父母发邮件,建议他们去外面住几天,住到琴酒走了再回来。 赤井玛丽火冒三丈,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想要把这个大儿子打断腿:“赤井秀一!” 她压低了声音,免得被琴酒听到:“你在干什么?!” “我心里有数,妈妈。”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琴酒不会在这个时候真的掐死我。” 赤井玛丽冷笑:“等他想要掐死你就晚了!” 赤井秀一看着赤井玛丽,唇边带笑:“妈妈,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们的关系了。” “从来没接受过!”赤井玛丽脱口而出,然后警惕地看着赤井秀一,“秀一,你什么意思?!” “没有,暂时没有。”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只是觉得琴酒的确很有意思。” “呵!”江户川柯南倒抽一口冷气,“赤井先生,你什么时候和琴酒这么熟了?” “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忙这个吗?”赤井秀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江户川柯南想起他之前问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合作怎么样。 赤井秀一很稳重地回答他:稳步推进中。 原来是这么稳步推进的吗? 江户川柯南恍恍惚惚。 降谷零和水无怜奈赞赏地看着赤井秀一,鼓励他再接再厉,争取拿下琴酒,最好这次让琴酒为他放弃组织。 赤井秀一理性回答:“很难,琴酒放弃组织就会任人鱼肉,他不会同意的。” “啧!”降谷零嫌弃地说,“你在另一个世界都为了他从FBI辞职了,就不能让他为了你离开组织一次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赤井秀一说,“另一个世界都是我为了他辞职,何况现在。” 水无怜奈清了清嗓子,做了个前置准备,然后发出虎狼之词:“都是大男人,直接点。” 赤井玛丽:我这个亲妈还在这儿呢!! “总要先铺垫一下才能水到渠成。”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赤井玛丽,劝慰道,“妈妈,你也做过这样的任务吧。” 赤井玛丽愤怒地咆哮:“我那都是假的!!” 难道赤井秀一和琴酒就是真的吗? 在场众人齐齐沉默,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位关心则乱的母亲大人。 赤井玛丽:废话,我儿子是不是玩真的我还看不出来吗?! “咳咳!”这次是灰原哀清了清嗓子,瞪了他们一眼,示意这里还有未成年人。 江户川?纯洁无辜未成年?柯南:……真高兴你们还记得我啊! 自从他们对待琴酒的计划发生改变以后,江户川柯南发现自己似乎经常被排除出去,不会勾引男人难道是他的错吗?! 江户川柯南心塞地给黑羽快斗发邮件。是的,他们现在已经有私人联系方式了。 只不过黑羽快斗说要用自己的人脉研究一下咒术觉醒的事,一直都没过来。 赤井玛丽带着工藤夫妇一起回酒店了。 江户川柯南跟着灰原哀一起去阿笠博士家住了。 降谷零去了涉谷,准备在万圣节之前就守在那边不回来了。 水无怜奈也二话不说回了FBI的临时据点那边,顺便帮赤井秀一汇报一下现在的工作进度。 水无怜奈调侃着试探道:“需不需要帮你把感情进展也汇报一下?” “这个就不用了。”赤井秀一跟水无怜奈对视一眼。 需要汇报的是任务、是公事,不需要汇报的是私情。 “赤井。”水无怜奈严肃地喊着赤井秀一的姓氏,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本堂。”赤井秀一也叫了水无怜奈的本名,示意他明白。 水无怜奈自认为赤井秀一一个大男人,她提醒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既然赤井秀一自己想往火坑里跳,她也不会拦着。 水无怜奈走后,工藤宅顿时成了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伏特加把琴酒的行李送过来的时候,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看着蛊惑君王的狐狸精,恨不得以眼杀人。 赤井秀一当时什么都没说,晚上直接就去敲了琴酒的门。 琴酒打开房门的时候刚洗完澡,银色长发还带着蒙蒙水气。 很难说赤井秀一是不是掐好了时间来的。毕竟老宅子的隔音似乎也不是那么好。 赤井秀一自己身上也只穿了浴袍,领子有点松垮地敞着,露出小半片胸膛,坦荡地打着招呼:“嗨!” 琴酒挑起眉头,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景色:“什么事?”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伏特加都已经给我定下了罪名了,要是不把他的猜测坐实,我不是很亏?!” 有时候成年人之间的交流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琴酒让开了房门口的位置,把赤井秀一放了进来。 第175章 论坛体 黑衣组织内部论坛———黑色绝密版———匿名版块———主题:理性讨论, 组织最近这么大动荡是不是要完了 1#LZ 就,如标题, LZ很恐慌啊! 2#?? 3# 好家伙,LZ真是什么都敢发啊,不怕被顺藤摸瓜的TK干掉吗? 4# TK现在没空管论坛吧,说真的,现在居然还有人看论坛也挺让人惊讶的 5# 有什么惊讶的,ls自己不是也在看 6# 其实越是这个时候看论坛的人越多吧,大家都在等有没有小道消息 7# 不是, 我不理解,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8# 不止你, 大家都不理解,这种帖子题目都能光明正大的出现足以证明大家都挺恐慌的 9# 谁不恐慌 10# 谁不恐慌 11# 谁不恐慌 12# 天杀的, 二把手都没了还不允许恐慌吗?! 13# 真的, 不可置信 14# 不可置信 15# 不可置信 16# 完全不理解, 二把手都这么多年了, 突然那叛逃是为了什么啊 17# 不是据说是TK和影后联手逼得吗 18# 得了吧,二把手在组织的时间恨不得比TK和影后加起来都长,能被他们俩逼成这样干脆自杀算了 19# 不说是那位先生卸磨杀驴 20# 二把手都多大岁数了, 不用杀也快了吧 21# 不是因为那位先生打算跳过二把手把位置给TK吗 22# 啊? 23# 啊?! 24# 啊?! 25# 啊?! 26# 这么劲爆! 27# 真的假的? 28#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合理 29# 合理个鬼, 二把手都多大岁数了。难道还一直觉得自己能当Boss吗?他跟Boss是一辈的吧 30# 就是啊 31# 而且那位先生为什么要把位置给TK, 他们有血缘关系吗?! 32# 没吧 33# 应该没吧 34# 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儿消息,连八卦都没传过, 肯定没啊 35# 还不如说TK和影后有血缘关系, 好歹两个人都是银发绿眼混血 36# 但那位先生和影后不是…… 37# 所以难道真的…… 38# 不是吧, 难道影后和TK是母子?! 39# 噗———母子?! 40# 38L真敢想啊! 41# 母子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啊!TK和影后不是还有绯闻呢嘛! 42# 你也说了是绯闻 43# 绯闻这种东西 44# 影后的绯闻太多了, 很难分辨真假 45# 反正影后和TK关系好是真的 46# 不是,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影后的年龄、TK的年龄,这可能是母子吗?! 47# 但不是说影后的年龄有问题吗 48# 有问题也不能这么大问题啊 49# 而且你们觉得影后和TK看着像母子吗 50# 完全不是母子的气氛,打出这个关系配对都让我觉得一脸懵逼 51# 本来就很懵啊,那个脑残提出的设想 52# 一开始好像是说那位先生和TK有没有血缘 53# 是说那位先生为什么要对二把手下手 54# 是说二把手为什么要叛逃 55#LZ 你们能不能看看标题!是说组织是不是要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6# LZ发飙了 57# LZ发飙也没用啊 58# LZ你涛这个干什么 59# LZ你是不是想提前跑路 60# 什么?LZ想叛逃?! 61# TK还有三秒到达现场,爆了LZ的狗头 62#LZ 我没有!!我还是死在TK枪口下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每一个!! 63# 那怎么了,跟谁没杀过人似的 64# LZ放宽心吧,干咱们这行的,生生死死都是常事啦 65# LZ你是不是钱花不完,你可以分我点 66#LZ LS你滚!! 67# 不过说实话,二把手都这么多年了突然那叛逃的确奇怪 68# 据说那天公安在大街上跟TK火拼,结果还被TK单杀了 69# 当时组织很多人都去了,不算单杀 70# 但TK还是强啊 71# TK是真的强,这么多年没见翻过车 72# 怎么没事,那谁谁 73# 谁啊 74# 72L别危言耸听,谁 75# FBI那个 76# 银色子弹? 77# 那位先生为什么要给老鼠起这么个代号,弄得好像是我们的卧底 78# 笑死了 79# 那银色子弹还活着就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卧底? 80# 别闹了,波本当初上报的时候整个组织都惊了好吗?这可是能从TK眼皮底下假死的人 81# 那不是Kir先叛变的吗 82# 谁能想到Kir居然是CIA 83# 其实Kir是CIA不奇怪,银色子弹是FBI也不奇怪,组织这么多年,哪年没有几个间谍 84# 巧合的是Kir的车居然是翻在FBI手里的,当初怀疑Kir也只是怀疑她是不是被FBI策反了,谁能想到她本来就是 85# 反正能从TK手里假死是真的牛,不管有谁配合,牛就是牛 86# 谁也没说他不行啊,当初在组织里不就挺行的吗?都说他可能是第二个TK 87# 结果三年人就跑了 88# 还是为了抓TK跑的 89# 还是被二把手亲自试探出来跑得 90# 欸,银色子弹约TK见面,为什么是二把手去试探 91# 这么看来那时候TK和二把手关系还不错? 92# 那位先生的命令吧……感觉这两个人关系一直都那么回事 93# 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求LS说说 94# 就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涛汹涌呗 95# 那位先生一直都很看重TK,让二把手去试探也有可能 96# 那干嘛不让TK自己试探呢? 97# 为了保护TK? 98# 保护谁?! 99# 谁需要保护?! 100# 谁保护谁?! 101# 你们先别应激!TK也是人,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 102# 不懂,TK在公安包围下单杀二把手 103# 不懂,TK向来独来独往,除了追星谁都不带,任务完成率高得离谱 104# 不懂,那可是TK! 105# 都说了不是单杀!那次追杀二把手,东京的人都快倾巢而出好吗?!影后都亲自上阵了! 106# 影后不是经常…… 107# 虽然我们喊她影后,但人家经常出手,从来不是花架子好吗?! 108# 那你们见过影后狙击吗 109# 什么?! 110# 什么?! 111# 什么?! 112# 影后居然会狙击!? 113# 而且还挺准的 114# 当时是没办法,银色子弹上来就把暴躁小妹狙下场了,当时TK得去追二把手,哑巴一个人压不住银色子弹 115# 影后就上了 116# 当时谁也没想到影后居然能狙击,所有人都懵了 117# 影后和寡言联手护着TK,给TK空子,TK才追上的二把手 118# 等等!所以TK赶去追二把手,不怕银色子弹狙他就是因为知道影后能上吧 119# 影后和TK的关系是真的好 120# 那位先生和TK的关系也好啊!让二把手去帮忙试探都不让他自己去 121# TK是组织里长大的,关系好很正常啊 122# 嗯?原来TK是组织里长大的 123# 不然你以为呢? 124# 倒不是很惊讶,就是没想过 125# TK居然也有小时候,好割裂 126# LS你这不废话,谁没小时候 127#LZ 你们能不能看看标题,我就是想问问,看用不用提前存在养老钱,你们真的是…… 128# 这种问题 129# LZ你问我们也没用啊 130# 应该没事吧,TK和影后不都还挺稳的 131# 关键是二把手究竟是为了什么突然叛逃,失心疯了? 132# 叛逃也就算了,还投奔公安,这才是真疯了吧 133# 不知道公安出了多少 134# 有没有可能是公安给的太多了 135# 公安能给多少,这可是二把手 136# 要是抓住什么把柄了呢,比如私生子什么的 137# 那比起叛逃不如让TK去公安劫人 138# 同意 139# 其实最近TK和影后也有点奇怪吧 140# 肯定跟以前不一样啊,毕竟二把手没了 141# 影后不还是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吗? 142# TK也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143# TK是真的很奇怪,他一向劳模,这次都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人见他出任务 144# 是不是秘密任务啊 145# TK不是一向光明正大,想杀谁杀谁,什么时候搞过隐姓埋名的秘密任务? 146# 是不是忙着接手地盘啊,毕竟二把手没了 147# 但也没见他出现在地盘上啊!倒是追星偶尔会出现 148# 追星和TK居然不在一起了! 149# LS说话严谨点,追星和TK是正经的工作关系 150# LS你这话说的,追星那个颜值,他们能有什么不正经关系 151# 但感觉追星的心情不好 152# 笑死了,追星凭实力消灭绯闻 153# 我感觉吧,组织都这么多年了,要说突然会完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是动荡期是肯定的 现在应该干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LZ你自己决定 要是只想活着,那别想太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154# LS突然这么正经还挺不习惯 155#LZ 终于!终于有人搭理我了!谢谢153L!153L是大佬吗? 156#153L 不是大佬,我是别的组织跳槽过来的,以前的组织也有过这样的时间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组织这么大的船不至于毫无预兆就翻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翻了,能让组织翻车,那LZ也不用担心。上面的跑不了,下面的到时候再跑也来得及。 157# 153L真是一针见血,不愧是有经验的跳槽大佬 158# 153L不用谦虚,都是跳槽的了,肯定是大佬 159# 嗨,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LZ这种会来论坛体这种问题的八成刚拿到代号没多久 160# 嗨,正面刚呗,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走了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161# 组织啊,虽然任务危险,但有钱是真给花啊 162# 确实,组织的待遇没话说,我就是因为这个跳槽的 163# 哪怕那位先生真的把位置传给TK,只要给的钱不变,给谁干活不是干 164# 那倒不用担心,TK对下面人挺宽容的 165#LZ 谁宽容?TK?! 166# 哈哈哈哈哈LZ的反应好好笑!! 167# 所以说LZ是新来的 168# LZ跟TK出过任务吗 169#LZ 出、出过啊,吓死我了 170#LZ 我也不是没杀过人的小白,但是见到TK的时候,吓死我了 171#LZ 好像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打死 172# LZ太逗了 173# LZ多大?怎么感觉挺小的?又是平平无奇杀人小天才吗? 174# 没准儿是研究组的小天才 175# LZ杀过人,应该是行动组的吧 176#LZ 我是行动组的 177# 行动组的啊,那多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TK人真不错 178# 犯了错TK是真的肯教你,只要同样的错别犯第二次就行 179# 被TK用爱枪顶头也别怕,除非上面要搞你,或者你得罪了TK。不然TK就是做做样子,不会开枪的 180#LZ 就算你们这么说,但被枪顶头也太危险了,万一走火了呢 181# 你问追星,他天天跟着TK还是个憨憨,不知道被TK顶头了多少次,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182# 这什么TK夸夸大会,你们还记得标题吗 183# LZ自己都跑题了 184# 原题不是已经有人答了吗 185# 跑题怎么了?你打我 186# 嘿!挑衅是吧,来约啊! 187# 约就约!来私! 188# 你等着! 189# …… 190# …… 191# LZ你看到了没有,就连LSS和LSSS这种憨憨都能在组织里好好待着,你还怕什么 192# 噗嗤!LS过分了啊!咱们组织里憨憨一直都挺多的 193# 憨憨是性格,只要有能力不就行了 194# 组织还是提供了良好的就业环境,只要求能力不要求性格的公司现在多难找啊 195# 就是,LZ别怕,你看暴躁小妹在TK手下待了那么久,还时不时调戏TK不也没事 196#LZ 调戏TK?! 197# 是啊,就那次,暴躁小妹说让TK脱光了当诱饵,TK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198# 暴躁小妹还是勇啊 199# TK惯得 200# 除了TK,谁的手下敢这么调戏上司 201# 除了TK,哪个上司的颜值配被调戏 202# 还有影后啊! 203# 影后的下属能见到对方就不错了 204# 影后,一款百变上司,你永远不知道你见到她的时候见到的是哪张脸 205# 你甚至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见到她了 206# 惨,太惨了 207# 不不不,那还是二把手的手下惨,连上司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208# 现在知道了,是男的 209# 现在知道了,是老头 210# 现在知道了,没用了 21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12# 所以二把手的下属现在都怎么样了 213# 划分给影后和TK呗,波本就划给TK了 214# 完蛋,TK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 215# 没听说波本死了 216# 那看来TK还是认可波本的能力的 217# 那肯定啊,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不就是波本发现的 218# …… 219# …… 220# TK还是宽宏大量啊! 221# srds,LZ,你要不然还是锁贴吧。不然这个标题真的容易让人以为你有点别的心思 ===LZ已锁贴=== 【全文完结】 第176章 番外三 第二天赤井秀一是在琴酒床上醒过来的。 严谨一点, 是工藤宅的另一间客房的床上。 赤井秀一抱着被子,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敏锐地捕捉到房间中另一个活物的身影:“琴酒。” “嗯。”琴酒刚才似乎在打电话。两个人进行过和谐的床上运动后,对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好转。他走过来,捧起赤井秀一的脸,心情很好地蹭了一下他的嘴角:“难受?” “还好。”赤井秀一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昨天晚上折腾得快要散架,但现在的确是还好。 琴酒坐在床边,手放到了赤井秀一的腰上。 赤井秀一挑起眉看他。 琴酒找准肌肉, 用力一按。 “嘶!”一股酸疼让赤井秀一瞬间软了腰,倒进琴酒怀里。 琴酒说:“别逞强。” 赤井秀一趴回床上, 侧脸枕着枕头,看着琴酒, 调侃道:“很熟练啊!” 琴酒垂眼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接着调侃:“之前怎么没听说你在上过床之后会变得这么体贴呢?” 琴酒反问:“你以为我对谁都一样?” “Ho-真会说话啊!”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琴酒的按摩服务。 等两个人全都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习惯在工藤宅开会的众人今天很有眼力地谁都没来, 让赤井秀一和琴酒继续过二人世界。 “吃炖菜可以吗?”赤井秀一嘴上客气地问着, 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了。 琴酒怀疑地问:“你会做饭?” “你不会?”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嘲讽道,“难不成全靠便利店的便当活着吗?” 琴酒说:“有伏特加。” 赤井秀一说:“原来做你的小弟还要兼职保姆?” 琴酒用无动于衷的表情面对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饭菜做熟的时间里, 赤井秀一挨个回复众人关心的邮件, 免得这些人以为他被琴酒杀了冲过来。 他还友好地问了江户川柯南要不要过来蹭饭。 江户川柯南:不了不了,不想跟琴酒同桌吃饭, 会胃疼。 琴酒那边也在发邮件。两个人一个霸占了餐桌,一个霸占了客厅, 相安无事。 饭菜熟了之后, 赤井秀一掏出一个盘子给琴酒:“自己盛。” 琴酒给自己盛了一份, 跟赤井秀一一起做到餐桌旁, 两个人相对而坐,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本来就寡言,也可能是第一次和平地坐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两个人都是很自洽的人,自己吃自己的,没话说就不说。 吃完之后,琴酒礼貌地评价了一句:“手艺不错。” “谢谢夸奖。”赤井秀一把盘子递给他,“做饭的人不洗碗。” 琴酒:……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我腰疼。” 琴酒接过盘子进了厨房。 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你会用洗碗机吗?” 琴酒瞥了他一眼:“你腰又不疼了?” “疼。”赤井秀一说,“但看你刷碗还挺新奇的,我不想错过。” 琴酒无语地问:“刷碗有什么新奇的?” “你刷碗才新奇。”赤井秀一靠在门边,欣赏着琴酒撸起袖子,口头指导他把碗碟冲洗干净再码进洗碗机。 “要穿个围裙吗?”赤井秀一揶揄道,“衣服弄脏了你也得自己洗。” 琴酒回头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一挑眉,语气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深长:“你的围裙?” “不是纯黑的。”赤井秀一拿出围裙,是格子款式的,比较符合冲矢昴的style。 他拿着围裙站到琴酒面前,自然地环住对方的腰,贴在琴酒身上在他腰后打了个结,动作行云流水得如同做了无数次。 琴酒垂着看着他。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转身出去了。 琴酒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赤井秀一在客厅里倒了两杯咖啡,等着琴酒出来。 可惜琴酒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穿围裙了。 他直接走向大门,拿了个盒子回来。 赤井秀一接住琴酒扔给他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副眼镜。他抬起眼睛:“这算什么?嫖资?” 琴酒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赤井秀一唇边还带着弧度,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琴酒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当然不会跟另一个世界一样,没有到结婚的程度,说是交往也不太对劲,床伴似乎又有点浅薄。 毕竟他们两个人要是只想要个床伴没必要找对方这么麻烦。 那么,我们是什么关系? “琴酒,是我先问你的。”赤井秀一说,“我不跟没有好感的对象上床。” 琴酒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们卧底没这么讲究。”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着琴酒,总结道:“所以你昨天以为我在利用你还是跟我上床了。” 琴酒面不改色地说:“反正已经决定合作了。” “所以不睡白不睡?”赤井秀一戏谑地看着他,“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琴酒。” “我的作风是什么?”琴酒饶有兴趣地问。赤井秀一的语气太过肯定,好像他很了解他一样。 赤井秀一笑而不语,发消息给其他人让他们来领道具。 众人过来时的脸色也十分精彩。他们看看赤井秀一又看看琴酒,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咒术眼镜,颇有一种这是赤井秀一卖身费的哀戚。 赤井秀一朝着琴酒挑眉示意:你看吧,所有人都这么想。 想个屁!跟他睡一觉就能拿这么多咒具,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琴酒不耐烦地说:“是五条悟给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 降谷零立刻据理力争:“既然是五条悟给的,那公安得多拿几副,我不可能一个人盯着涉谷。” 他刚才以为这是赤井秀一卖身换来的,都没好意思多要。 五条悟不愧是五条悟,最强咒术师+御三家家主就是大手笔。公安零组申请不到的咒术眼镜跟批发一样,人手一个。 很遗憾,不是公安人手一个,是那天五条悟见到的人,人手一个。 琴酒没有。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他:“你戴着眼镜也看不到吗?” 琴酒点了下头。 两个人丝毫没有顾及看他们窃窃私语的其他人是什么心情。 最后赤井秀一把赤井玛丽那副给了降谷零。 嗯,多给了一副。他根本就没通知亲爱的母亲。 比起MI6,现在还是公安更有用。 江户川柯南自己是要去涉谷的,不可能把他那副贡献出来。 灰原哀也打算去涉谷看看能不能觉醒术式。何况她还想看到姐姐,也不会把咒术眼镜借给别人。 黑羽快斗上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如同分赃的名场面,并且在江户川柯南表示可以暂时把咒术眼镜借给他用的时候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江户川柯南反应很快地意识到:“你觉醒了!”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是啊。”黑羽快斗坦然地说,“我觉得觉醒的术式应该对你们的计划有点用,就过来了。” 降谷零代表警方问:“什么术式?””「空蝉幻月」。”黑羽快斗抬起右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响指。 屋内的环境顿时一变,成了一片星空。 黑羽快斗张开双手,在星月环绕之间开口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众人的脸色在星光之中各有各的精彩。 “对于涉谷的行动的确有用。”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的术式是幻境?” “差不多吧。”黑羽快斗轻轻拨弄着一颗星子,“其实就跟构建大型魔术一样,挺有意思的。” 赤井秀一问:“你构建的幻境能持续多久?” “不确定。”黑羽快斗微微皱眉,“范围越大需要的咒力越多,如果是涉谷那个级别的范围可能只有几分钟。” “已经足够厉害了。”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眼中的光亮层层染染得晕开。 没想到他们中最先觉醒的居然是怪盗基德。 水无怜奈问:“怪盗君,能说说你是怎么觉醒的吗?” “就算您这么问,我也无能为力,真的就只是……一瞬间的感觉。”黑羽快斗无奈地说。 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看向江户川柯南:“名侦探,你怎么不说话?” 江户川柯南甚至没在看他。七岁的小学生皱着眉头,严肃且费解地推着眼镜,摘了又戴、戴了又摘。 “怎么了?”黑羽快斗蹲下身子,歪头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神色复杂地看着黑羽快斗一眼,伸手,从面前的星空中掏出了一个咖啡杯。 黑羽快斗的蓝眼睛变得圆溜溜的:“哇!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突然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神色复杂地看着黑羽快斗,又看向其他人,“我好像也觉醒术式了。” 其他人:…… 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名侦探,你的术式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吐出一个中二爆表的名字:”「真实之眼」。” 其他人继续:…… 他们看看面前这两个小孩。降谷零转向赤井秀一,理直气壮:“你看看人家都觉醒术式,你看看你!” 灰原哀嘴角抽了抽,似乎摸到了一点点规律:“好吧,希望我不用看到你们其中一个变成重伤患才能觉醒术式。” 万圣节前夜。 黑羽快斗一身白西装站在涉谷最高的楼顶上,旁边是扛着狙击枪的赤井秀一,两个人都拿着望远镜。 虽然狙击枪对咒灵没用,但琴酒搞了点狙击子弹来。 “赤井先生,你和琴酒先生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黑羽快斗八卦地问。 “就是那样。”赤井秀一说,“现在没空谈论这个。” 他们能够很明确地确定对对方有好感,现在的形势让他们无法把注意力放在感情上。但紧急的情况又把他们联合到一起,让朝夕相处的两个人清晰地感受到感情的加深。 “其实你们挺合适的。”黑羽快斗说,“每次商量计划的时候你们都很有默契。”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等今天结束再说吧。” 贝尔摩德也在跟琴酒聊天:“跟赤井秀一相处得怎么样?” “还好。”琴酒说。 贝尔摩德了然地说:“那就是喜欢了。” “还需要时间。”琴酒说。他不否认对赤井秀一的好感,但现在那些好感还不够。 ——不够他为了赤井秀一改变想法,但足以让他给出更多的时间。 专注于工作的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戴着眼镜,各守一方,专注地寻找着咒灵的痕迹。 今天的涉谷人员混杂。为了不让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发现他们的埋伏,公安没有驱逐人群。但人群中的公安含量和组织成员含量都大幅上升。 其实咒灵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 江户川柯南看到那个明显不是人类的人形生物,汇报道:“A12发现特级咒灵,看外形应该是漏瑚和花御。” 黑羽快斗拿着望远镜说:“我这里也看到了一个,是某种类似于海洋生物的咒灵。” 降谷零问:“找到夏油杰了吗?” “还没有。”各方汇报道,毕竟夏油杰的身体是个人类,是可以让公安和组织成员用肉眼监视寻找的。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黑羽快斗看了看时间,把手里的望远镜交给了刚出现的五条悟。 他们商量了很久涉谷的普通人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在当天想个办法把人集中起来保护。 一个当天晚上只要在涉谷的人一定会去看看的场面,叫作怪盗基德出现了。 黑羽快斗从楼顶一跃而下,洁白的滑翔翼在他身后张开,在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弧线。 一句适时的「怪盗基德」令所有人都不由抬头。 红色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铺出一条浪漫又明确地路线。 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众人纷纷跟着玫瑰去追寻月光下的魔术师的身影。 这种情况,警方会出现是理所当然的。 公安会在怪盗基德的表演现场拉出警戒线,有五条悟信任的咒术师在那里保护他们。 一旦出现什么不该普通人看的东西,黑羽快斗也会及时施展术式。 在喧闹的人群之中,有些人更好隐藏踪迹,也有些人会显露出格格不入的一面。 “找到了!”赤井秀一举起狙击枪,朝着夏油杰所在的方向打出一枚信号弹。 五条悟的身影随之而去,扔下一句:“不用担心,我进行社会实践的学生们已经到了。” 他的学生们当然会因为老师的一条心血来潮的邮件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点。 听到的降谷零轻轻松了口气,开始命令公安清场。 贝尔摩德也给组织成员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琴酒抽出了长刃,浑身大佬气场地开出了一条路。 赤井秀一架稳狙击枪,从狙击镜中追随着琴酒的背影。 也许他们的感情还需要未来的时光来明确。但合作的默契已经证明了他们灵魂的契合。 亲爱的,让我们解决这一切,我会在未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