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富从收夏布开始》 第1章 没点技术含量的重生 嗞啦!嗞啦!一阵刺耳的砂轮与铁磨擦的声音传入毛小兵的耳朵里,毛小兵努力的睁开睡眼蒙眬的双眼,空旷的车间顶棚上几盏白炽钠灯孤伶伶的照在午夜的车间内,使得车间内笼罩在一片惨白中。毛小兵坐起身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半躬着身子,刺耳的声音就是从背影的手中传出来的,并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呈放射状散开。毛小兵眯眯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楚那个背影。 背影上身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皮夹克,下身穿着一件肥大的蓝色警裤,背影的双臂均匀的在砂轮机前摆动,随着摆臂的动作,不断的有嗞啦!嗞啦!的刺耳声音传出。 我靠!这什么情况?毛小兵心里一声惊呼!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莫不是又做了梦,这一场景多次出现在梦中,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我不是在打麻将吗?无人麻将房空调开得有点高,有点燥热。我是不是打麻将的时候睡着了,还做梦了,毛小兵脑子有点乱,跟浆糊一样,稠稠的。一晚上第一次糊清一色门清的大牌,有点激动,钱还没收呢!怎么可能睡着呢?那不是亏大了。毛小兵闭上眼,心想:管他是不是做梦,先把钱收到再说。 嗞啦!嗞啦!又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毛小兵重新睁开眼,“啪”的一声,毛小兵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哎呦”毛小兵痛得惊呼一声,好痛,不是做梦。 “小兵,干啥呢”。对面范大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毛小兵, “没、没啥,做梦呢!”毛小兵结结巴巴的说。 “靠!你还有这爱好,做梦扇自己耳光。”范大头一脸的揶揄。 范大头,原名叫范建军,因为头大脖子细,从小就被叫做大头。原是秀城四中的高中学生,四中历来是升学率低的学校,秀城的小混混最喜欢到学校门口去堵那些放学的女学生。范大头家里看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就帮他找了个秀城市气动工具厂的临时工,学籍还保留着,到时拿毕业证就是了。 背影停下手中忙活的事,关掉砂轮机,砂轮机高速运转的嗡嗡声渐渐停了下来,“你两个番薯就晓得困觉,不要做事是吧!”背影边走过来边说。 毛小兵看着走过来的人,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在那个偷偷到范大头上班的机修车间打磨三角锉刀的午夜。毛小兵重新闭上眼,眼前没有屏幕,没有系统。毛小兵用意识(实际是用脑子想)找了找,没有空间,番茄大神不是都说重生有系统、有空间吗?再不济也有个啥特殊功能吧。自己这重生也太没点技术含量了吧!毛小兵不甘心的嘟囔着睁开眼。 看着走过来的老大陈定,毛小兵结巴着说:“老、老大,你、你没死。” “操,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老大陈定把磨到一半的三角锉刀丢到钳工台上,脱下手套,拍打着身上的砂轮灰说。 陈定把毛小兵挤开,“给我躺一会,哎!腰都直不起来了。”这是一张约1米宽的木板搭的临时休息的小床,木板的一头搭在一张长条凳上,另一头搭在钳工台的下横挡上,几张厚纸壳当床垫,一床黑乎乎的大衣当被盖。 毛小兵让了让位置,坐在床板的侧面,随手将黑乎乎的大衣盖在陈定的身上。脑子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这么重生了,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遗言都还没交待,一些关键信息也没来得及到网上查询背下来,最后一把的钱都还没收到,也不知道老婆会不会qisu一起打麻将的三个麻友。 毛小兵甩甩头,将脑子内乱七八糟的想法驱离,看着躺在身边陈定年轻的面庞,多少次梦中梦到他,梦到他上刑场前走过自己监舍时空洞的眼神、绝望的神情,心里总是一阵阵刺痛。 毛小兵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现在是1989年的5月21日,周日,已经是凌晨2点20分了。 前世的今天,自己和几个结拜兄弟都还是一个学生,刚参加完高三毕业考试,准备参加高考。那个年代是义气大于天的年代。老大陈定的女朋友张芸是卫校的一名学生,不知怎么的就被号称南门一霸的铁拐看上了,经常放学都去纠缠。自己几兄弟已经和对方碰了几次,双方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于是老大陈定决定搞几件称手的工具,一把搞定南门铁拐几个。范大头就提出可以晚上到他工作的机修车间去搞,裁几根钢管。结果陈定一进车间,就看上了丢在钳工台上的三角锉,想将三角锉前面磨尖,修出刃口,就成了一把三角刮刀,一刀捅进去,血就会顺着刃槽向外流,堵都堵不住。事实也是如此,五天后,在一个舞场散场后的路上堵住了铁拐及另两个同伴。陈定一刀进去,然后就没有了然后,结果就是陈定两刀捅死了对方两人,自己一铁棒将对方一人开了瓢,造成两死一重伤的重大斗殴事件。由于当时参与的几个都是学生,且都蒙着面,现场也没有其他人,虽然现场留下了一串毛小兵挂着领章的钥匙。但案件一时也没有爆出来。估计都没往学生身上想。一年后才因为范大头的大嘴巴而暴出来。 想到这里,毛小兵看了看低头抽烟的范大头一眼。前世就是因为这家伙跟隔壁宿舍同事吹牛:“我兄弟干掉两个还不是没事。”才让隔壁姓晏的丰县佬犯事的时候因检举有功而免予刑事处罚,而自己五兄弟却一个sixing,一个无期,一个六年,一个四年,一个判二缓三。全军覆灭。经过这么多年,自己也想通了,说不上对这家伙有多恨!不是这家伙多嘴,也会是别的人多嘴。 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2章 夺命三角锉 毛小兵看着闭着眼的陈定,年轻帅气的脸,自来卷的短发,浓黑的眉毛,笔挺的鼻梁。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陈定的头,还没进入睡眠的陈定睁开眼,拨开毛小兵的手:“莫乱摸,起鸡皮疙瘩”。 “作兴你一头的卷卷毛,明日我也去烫一个”毛小兵用屁股摆了摆陈定:“哎!老大,商量个事。” “嗯,什么事?”陈定含含糊糊地说。 “还是不要搞这个三角锉了,我想了下,太凶险了,一个不好就要出人命。” 陈定斜睨着毛小兵说:“怎么的,怕了。” “嗨!不是怕了,主要是觉得没必要,搞几根钢管就是” “我也觉得没必要。”范大头跟上一句。“三角刮刀只要捅到人,基本上就没得救。打架怎么打都不要紧,出了人命就不一样了,” 陈定坐了起来,“不给那伙goucao的来个狠,总是没得完。” 陈定身上有股狠劲,他比其他几兄弟大一岁,70年的,今年19岁,父母是秀城地委的一般干部,有个比他大了十岁的哥哥,在外贸局上班,由于长得好看,又会弹吉他,唱歌又好听,很得女孩子的喜欢,这家伙打架也狠,平常两三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卫校马上也放假了,了不起这段时间我们天天陪你到卫校门口等,多喊两个兄弟过去,有我们护在周边,铁拐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你说呢?” 陈定站起来,走到钳工台边上,操起三角锉,在手上掂了掂说:“那不白磨这么久了。” 毛小兵看陈定口气有点松动,趁热打铁说:“也不白磨,先放大头这里,实在要用的时候再来呗,钢管都裁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回去困觉。” 陈定将三角锉丢给范大头:“大头,帮我放好,下次要用再说。” 范大头站起来,接住三角锉,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放心,随时可以过来。” 毛小兵松了口气,没有了这夺命的三角锉,应该再也不会走到那条路上去了吧? 陈定一人操起4根60公分长的钢管,对毛小兵说:“小兵,你拿剩下的两根。”就率先向车间门口走去。 毛小兵才不想拿让自己被判无期且坐了十三年牢的凶器,这辈子都不想碰这玩意,不过当下,毛小兵却没有多说,操起剩下的两根钢管,跟上陈定的步子。不过心中却是寻思,再到哪打架,自己都不带这玩意。最好是找机会丢了它们,凶兵利器,不吉利。 范大头随后关灯锁门,跟在后面向单身宿舍走去。 初春的午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微寒的凉风吹在身上,毛小兵不禁缩了缩脖子。前世没有一个人开口劝一下,都是一个劲的嚷嚷着要搞死对方几个。那时候只要听到哪个兄弟受了欺负,一群人就吆五喝六的,一人一部线车,呼啸着在秀城到处围堵,自认为很讲义气,很威风,一点不考虑后果。生怕别人说自己没量。一个劲的向前冲。 前世在秀城中院法庭宣判后,我们几个有个短暂的几分钟聚在一起,那时候陈定也还镇定,看着我们说:“当时就没哪个劝一下,不搞那个锉刀就好了。”话语中是浓浓的后悔和不甘。 秀城是内陆省份的一个不大的地级市,说是地级市,却只有一条主街、一条丁字街和一条近二、三年才恢复的商业街。一条丽水将秀城分成南北两半,所有的繁华场所都集中在丽水的南边。 大头,磨磨蹭蹭的,快过来开门。 陈定轻喊了一声。将毛小兵的思绪打断,毛小兵侧开身子,让出一个位置,范大头从后面挤上来,打开单身宿舍的木门,陈定将钢管放到门后边,倒铺上就睡。毛小兵有样学样,放下钢管后,倒在另一个下铺上,这是一个标准的四人间,上下铺二张床,靠窗边一个书桌,一把靠椅,床头到窗边拉了一根电线,挂着二条毛巾,床头搭着一身工作服,床下是一双臭哄哄的工作皮鞋。两个脸盆随意的放在角落。只有下铺两张床有铺盖,由于昨天5月20日是周六,另一个人回家了。 “你们一个霸一个铺,那我呢?”范大头不满的说。 “你和老大去挤一下” “你怎么不去,我不去,他睡觉跟打架样,莫被他搞两拳去了多的,我还是跟你挤下的好。”范大头说完挤到毛小兵边上,“往里面去下子。”不等毛小兵挪开位置,范大头就倒在毛小兵的脚边。 毛小兵向里面让了让,将脚尽量靠到墙边。给范大头空出位置。仰面躺着,看着泛黄的顶棚,墙角一片蛛网,一只蜘蛛孤独的守在网中,“咦!自己视力怎么这么好了,这么远的一只蜘蛛都看得清。”毛小兵从上衣内兜掏出眼镜戴上,眼睛涨涨的,反而看不太清楚。毛小兵取下眼镜,“莫不是重生者福利。”毛小兵暗忖。前世自己高三的时候已经是戴着300度的近视眼镜了。刚刚在车间自己是取下眼镜睡觉的,重生后都没想起来自己还是个近视患者。不过貌似这福利太小。“哎,自己命薄,不能怪神仙,能重生已经是万万中选一了,还要啥自行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着两人发出的轻微鼾声,毛小兵一点睡意都没有,有刚重生后的兴奋,有再见阴阳相隔的兄弟的激动,有对未来的忐忑。 自己几兄弟往后30多年的命运自已差不多知道一点,只有陈定,完全是个变数,因为他的生命到91年年前就戛然而止了。重活一世,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活得更精彩,也让家人和兄弟们活得更精彩。毛小兵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重生前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机械工程师,那都是在监狱中通过自学成人高等自学考试机械制造(专科)才拿到的毕业证。在监狱中本来也是从事金加工行业,里面车、铣、刨、钻、磨、齿轮制造设备一应俱全。难道这一世自己还要去摇车床,手搓零件。虽然这些设备自己都会操作。怎么跟父母和兄弟们解释会操作设备的事,难道再去读一遍机械制造专业。再过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凭自己现在的水平肯定考不上大学。想到高考,前世参加高考时考过的试卷题目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 “喔草!”毛小兵惊呼一声:“我记忆力这么好的吗?前世几十年前考过的卷子,在这一世还记得清清楚楚。”毛小兵又试着想了想更前面的一些事,也是清晰可见,就好像刚刚发生过的一样。“难道又是重生者福利,嗯!发现了两项福利,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毛小兵暗暗寻思。“看样子必须要参加高考了,不然白瞎了自己这么好的记忆。高考前的这些日子自己一定要装得特别的刻苦,不然会穿梆的。明天先要去配一副和自己的近视眼镜一样的平光眼镜,还要装成个近视眼,痛苦!哎!不管它三七二十,先应付高考,说不定还可以拉几个兄弟一把。其它的都等高考后再说。” 第3章 回家 1989年5月21日清晨,周日。 毛小兵睁开惺忪的睡眼,搬开范大头搭在自己身上的腿,缩着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越过范大头的臭脚,寻摸到鞋子穿进去。范大头不知道嘟嚷着什么,毛小兵汲拉着鞋子站起身。打开门,清新的晨风吹进宿舍,在房间里不觉得,一出来,才觉得宿舍里气味难闻。站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89年的空气。感觉就是不一样,太爽了!能重活一世。毛小兵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8点半。这一刻,毛小兵急切的想回家看看,看看自己年轻的父母和家人。 毛小兵穿好鞋,回到宿舍里,拍醒还在睡觉的陈定和大头。“起来了,起来了。” 陈定擦擦眼问:“几点啦!” “快九点了”毛小兵回了一句。 范大头坐起来,靠在床头,抽出一根烟,熟练的点上火。深吸了一口,舒服的吐了出来,顿时,大头的脸就隐在了烟雾中。“你们去哪儿?”大头干涩的声音从烟雾中飘出来。 毛小兵说:“我先回趟家,下午可能到出租屋去,不晓得老三回来了么?” “我也先回去洗个澡,毛孔里都是灰。”陈定坐起来说。“走,先洗把脸。” “那大头你呢?”毛小兵问。 “我再睡一会,等中午回去吃饭。”大头使劲的吸完最后一口烟,重新躺下。“帮我把门带上。” 毛小兵看了一眼走出去的陈定,俯身在大头耳边说:“不要把三角锉给老大,省得他搞出事。” 大头诧异的看了毛小兵一眼,嗯了一声。 毛小兵带上门,追上陈定。两个人到水房,胡噜了一下脸,漱了漱口。 “要不要吃点东西。”毛小兵问。 “吃点吧,有点饿了。”陈定甩了甩手上的水,边走边说。 两个人从楼梯间推出各自的线车,来到路边的早点铺子。“老板!炒两个扎粉。”毛小兵率先走进去说。 两个人相对坐下,毛小兵问:“老大,不打算参加高考?” “不考了,浪费时间。” “要不去读个艺校,你总是喜欢唱歌,系统的学一下。” “ 你不是想去找妹子吧”陈定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 莫想歪了,说正事呢!不过有你在里面,我们进去看下子漂亮妹子也方便一点。”毛小兵嘿嘿笑着说。 “ 艺校也不好进。唉!不想那么多了。你呢?” “我想剩下这一个多月,好好复习一下,考不上,自己也不会有遗憾,你说呢?”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前几天问你,你不是说不考吗?不然,也不会叫你出来。” “嗨!就这两天想通的,也不差这一天,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一个月不准搞事,让我和老三、老四安安心心考完高考。卫校几点下晚自习,到时候我们早点过去。” “我跟老五过去就是了,你们安心复习。”陈定无所谓的说。 胖胖的店老板端着两盘炒扎粉过来,二人打住话头,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毛小兵付了3元钱,出了店门,推起线车,一脚跨在座子上,一脚蹬地,回头对陈定说:“我记得好像是晚9点下晚自习吧,我们8点半过去。你们有时间就到出租屋来,我们一起过去也行。” “也可以,我们没过来,你们就直接过去,今天星期天,今晚不用过去。”陈定一脚就向前面骑去。 两人骑着线车,一路穿过铁路道口,骑过南风大街,在丁字路口分手,陈定过河到地委大院,毛小兵拐到中山电影院对面的中山眼镜店。进了店门,毛小兵问柜台里的服务员:“美女,有平光眼镜吗?” 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毛小兵,毛小兵看服务员这表情,才反应过来,这年代还没有美女这个称呼。连忙纠正过来:“姐姐,有没有平光眼镜。” 服务员问:“有,你要什么样式的?” 毛小兵掏出自己的近视眼镜:“有没有这样式的,差不多就行,可以不要一模一样。” 服务员接过毛小兵的眼镜说:“你这是变色的镜片,平光镜都是不变色的,可以么。”服务员找出一副眼镜递给毛小兵。 毛小兵接过看了看说:“行,就这幅,多少钱?姐姐,我可还是学生,没多少钱,你别给我算贵了?” 服务员笑盈盈的说:“那不能够,就冲你这声姐姐,姐也不会坑你,这副你给个15块就行了,这可基本上就是进价了。” 毛小兵付了钱,戴上眼镜,骑上线车就向东而去,一路上,毛小兵看着街道两边陌生又熟悉的景色,不胜感慨。陌生是因为多年不见,熟悉是因为直到自己重生前,这条中山中路还是这么宽。 俗话说;近乡情更怯。毛小兵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既想尽快看到父母,又有点怕看到他们。毛小兵转进自家住的小巷子,小巷子不宽,只容得一部板车通过,小车要过都要把后视镜收起来才能通过,就这样,还要特别小心才行。毛小兵家在小巷子尽头拐弯的地方。属于房产公司的房子,每个月交7块钱租金就行。结构有点像农村的自建房,进门是个公用的大厅,左右各二个房间,再往后就是楼梯,可以上到二楼,再向后就是一个公用的厨房,三、四户人家各霸一块。楼上的结构是一样的,就是靠近外面多了个阳台。整栋房子一字排开有三个这样的门厅。毛小兵家在二楼,从楼梯上去左手边的两间都是毛小兵家的。 毛小兵骑到自家楼前,熟练的下了线车,将线车搬上台阶停好,和在左边给女儿把尿的黑皮老婆打了个招呼:“香香姐早啊!” 孟香清回了句:“还早哇!都十点了。小兵你又野到哪去了。”说完又嘘嘘着把尿。 “没,在学校复习呢?”说完,毛小兵就走进门厅,上楼。毛小兵看了眼厨房,没人,又走进二楼的门厅,推了下左手的房门,推不开,门是暗锁的,毛小兵敲了敲房门,也没反应,毛小兵越过吃饭的四方桌,又推了推门,也锁着,敲了敲也没反应。 这时正对面李宜生开门出来。看是毛小兵,就说:“是小兵啊!你家里人好像到你舅舅家去了,刚走不久。” “哦,谢谢宜生哥,你今天没出车吗?” “早上起晚了,就出。”李宜生说完锁好门下楼去了。 李宜生是毛小兵家正对面的邻居,平常以拉人力三轮车为生,老婆是火车站的售货员,两夫妻外形上极为夸张,李宜生又廋又小,他老婆却又粗又壮,眼睛突出,脸上布满疙瘩,有点女版李逵的味道。但夫妻两个却很和睦。 不知为何,毛小兵没见到父母,虽有点失望,却似乎又松了口气。毛小兵在进门厅右边的组合厨柜的矮柜上倒了杯凉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也没进自己睡的房间看一眼,转身就下楼了。 孟香清见毛小兵又下了楼,就问了句:“小兵,又出去呀?” “是啊,去我舅舅家,屋里没饭吃。”说完,就到对面公厕释放了一下,骑上线车就走。 第4章 老根谭辉 毛小兵一路穿街过巷,向舅舅家赶去,骑过街心花园,再向上就是红星路,毛小兵正准备右拐时,听见侧面有人喊:“小兵,小兵。” 毛小兵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发小老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这边叫老根)谭辉,挥舞着手叫着自己的名字。毛小兵调转车头,骑向红星路口,快到谭辉跟前时,毛小兵一个刹停,稳稳的停住。“小辉,你又偷你老子的酒卖钱啊!” “莫乱说,自己家里的酒,怎么能说是偷呢?没钱用了,你有么,支援一点。”谭辉说。 谭辉是毛小兵的发小,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个头矮了点,可能不到1.65米,也在秀城中学读高三,不过不在一个班。父亲是供销社的一名干部,母亲是一名中学老师。谭辉没钱用了,就把别人送给他老爸的瓶装四特酒偷偷卖给在红星路上修车备胎的一个人,原来是5块钱一瓶,现在估计涨了一点。留到后世也可以卖不低的价钱了。毛小兵挂在钥匙上的红领章,就是谭辉拿的他老爸退伍时的纪念品,当时有两副,两个人一人挂了一副。前世毛小兵将钥匙留在了案发现场,案发第三天,GA就追到了谭辉身上,谭辉一看那挂钥匙就知道是毛小兵的,但咬死没认,只说不认识,自己的钥匙一直在身上。不然的话,案发后的第三天,毛小兵一伙就跑不了了。此后几十年,毛小兵一直挺感激这个老根的,最起码关键时刻没有卖了自己。只是自己一直混得中不溜丢的,也没办法回报一二。这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家伙送进大学。 毛小兵摸摸衣兜,还有50多元,就问:“我还有50多,你要钱干啥?” 谭辉一把抢过,抽了二张,说:“给我20,7班苏玲过生日,给她买件礼物。” 毛小兵接过谭辉递过来的钱,不屑地说:“你又追不上人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抓紧复习。” “你还不一样,在这窜来窜去,你考得上么?”谭辉收起钱。 “我肯定考得上,本科不一定,大专还不轻轻松松。” “不可能?前几天你都说不读了,不参加高考。”谭辉一脸的不信。 “真的,接下来一个月,我发誓好好看书,我就不信,我们这么聪明,还考不上一个大学,你说呢?要不,下午放学,你到我们租的房子来一起复习,我们头悬梁、锥刺股,一起冲刺一个月。” “哈哈!你莫搞笑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信随你,你看这个月我还会到处跑么。我现在到我舅舅家里去吃饭,吃完饭,我就回出租屋读书去。” “好,下午没事,我就去检查,看看你说的是真事还是假事。” 毛小兵摆摆手,骑上线车就走。尼玛!怎么就没人相信自己考得上大学呢?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刻苦可以蒙混过关的。还得装得特别的刻苦才行。毛小兵穿行在商业街后面的巷子。不一会就来到舅舅住的地方。 这是一幢自来水公司的自建福利房,楼高5层,前面一排柴棚间,后面临马路,两边都可以进出。很老式的套房设计,饭厅也是客厅,饭厅到处是门。二房一厅一厨房,有个小卫生间。 舅舅家住在一楼,毛小兵将线车停在对面柴棚间,走到门口,喊了声舅舅。舅妈从厨房里探出头说:“是小兵啊,快进来坐,你爸妈呢?。” 舅妈这时候才三十三、四岁,还真是年轻啊!身材一点都还没走样。 “舅妈,他们还没到吗?我没和他们一起。舅舅和表弟他们呢?”毛小兵说。 “估计他们接你外婆,走得慢,你先坐,你舅舅去买点东西就会回来了,君君他们可能钻哪里玩去了?” “哦!”毛小兵回应了一声:“舅妈,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没有,该搞的都搞好了,就等下锅炒了,你到门口晒太阳去。”舅妈撩起围裙边擦着手边走出来说。 毛小兵应了一声,兀自搬了把竹椅坐到临马路的门外,这样爸妈他们一过来就可以看到。初春的暖阳照在身上,还是很舒服的,只偶尔会有点寒风掠过,才会让人想起,冬天才刚刚过去。 毛小兵闭着眼仰着,任丝丝暖阳打在脸上。思忖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自己知道高考试卷,可是不知道答案,有些答案可以在书上找到,有些就不一定找得到了。真是怀念后世那个网络发达的年代,作业帮一扫,步骤都给你写得明明白白。唉!苦恼啊:要到哪找答案呢? “小兵,你爸妈呢?” 毛小兵睁开眼,看着提着一兜东西的舅舅走过来说:“舅,我没和他们一起。”毛小兵朝舅舅身后努努嘴:“在你后面。” 毛小兵站起来,迎向慢慢走过来的爸妈一行并叫道:“外婆、爸、妈,你们怎么才过来。” “咦!你怎么过来了,有好吃的你就闻着味了。”小兵妈拍了下小兵的胳膊。毛小兵看着才四十多岁的母亲。上一世自己真是伤透了她老人家的心。母亲是街道办事处的一般干部,一生要强要面子,三个孩子只有自己有希望考上大学,母亲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不仅没考上大学,还因为重伤害而锒铛入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嘿嘿笑着说:“妈,快要高考了,过来补充点营养。” “这段时间你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做。昨晚又死哪去了?家也不回。” “昨晚复习太晚了,就挤在王旭那里睡了一晚” 正说话间,姨妈一家也过来了。姨妈家就两个小子,大的十五岁,小的十三岁,都还在读书。 中午吃过饭,毛小兵和家里人打个招呼,说要回学校复习。在舅舅晚上过来吃饭的叮嘱声中,骑着线车一溜的回到秀城中学边的出租屋。 出租屋没人,这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农家小屋,也是进大厅四个房间,王旭租了靠后面的一间。王旭就是五兄弟中的老三,家是附近乡镇的,原来是住校,后来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玩,为了有个固定的据点,就干脆在外面租了个房间。房子还是土胚房,房东在旁边重新起了红砖房,就把这边的土胚房租给附近的学生。 毛小兵打开房门,门对面是一张双层的铁架床,还是陈定和老五在旁边的秀城师专偷的。两张学生用的书桌,四张小方凳。上铺放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老三的衣服,箱子上面糊了张报纸,床侧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装着王旭的洗漱用具,桶上斜拉着一根绳子,一头栓在窗子上,一头栓在铁架床上,绳子上搭着几条毛巾。 毛小兵抓过自己的书包,坐在床头翻看起来,还好,书基本都还在。 先找出学校归纳刻印的英语常用单词和短语,这个年代还只有油印的,一拖一手墨。考察一下重生福利记忆力是不是真有那么逆天。a字开头,一遍英文,一遍中文,再默记一遍,一对照,一个字母都不差。“哈哈!”毛小兵喜得抓耳挠腮:“有这记忆力,自己不扒高考试卷也考得上个本科吧!不过该扒还得扒,还这么多好兄弟呢!” 第5章 烤地瓜的毛小兵 不过,机事不密则成害!还是要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不让人起疑?我要高调的展示自己的记忆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毛小兵是下了苦功的。 毛小兵高声的念一遍英文,再念一遍中文。正读得起劲的时候,谭辉推门而入。 “喔靠!还真在用功啊!” 毛小兵并没有停下来,高傲的扬了扬头,一脸的那还用说的意思。 谭辉凑过头来,看毛小兵在读n开头的单词,一把抢过说:“我来考考你,晓得你是不是装腔作势。” “ n前面的,随便考。”毛小兵自信的说。 谭辉挑了二十多个难的,毛小兵都不假思索的答了出来。谭辉不可置信 的又挑了十多个短语,毛小兵同样的一个字母都不差。 谭辉抓过化学课本说:“我考考你化学。” 毛小兵抢过化学课本:“还没复习呢?一门一门来。莫急!” 毛小兵问谭辉:“你哪门课最强。” “化学。”谭辉答道。 前世这家伙也没有考上。到年底秋季征兵的时候去当了兵。 毛小兵思索了一下,扒了化学试卷的倒数第二题,写在练习本上,问谭辉:“小辉,看一下这题,你会做么?” 谭辉接过本子,口里兀自逞强说:“肯定没问题。” 看着看着就傻了眼,拿过化学书翻着。 毛小兵看着谭辉在那里抓耳挠腮,哈哈笑着。 “你这哪里看到的题目,是不是出错题目了” 昨天好像在哪张化学报上看到的。毛小兵随口应付着。 谭辉撕下那张抄着化学题的纸说:“等下问一下别人看看,我去教室了,你去么?” “我不去,教室也没几个人,就在这背下单词。”毛小兵回了一句。 谭辉答应一声,就走了出去。毛小兵继续背着单词和短语。等背完这些,毛小兵又翻出高三上学期英语课本,一篇课文一篇课文的读过去,包括课后的单词,时态的用法,一股脑的记下来。 毛小兵看看手表,就快五点了。认真读书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原来怎么觉得度日如年呢?王旭这货没回来,饭菜票都在这货兜里,只有回舅舅家里吃晚饭了。 毛小兵回到舅舅家,三家人都在,周海君带着妹妹周海英在跳间子,小姨家的二个和毛小兵的弟弟毛小军在一个角落小声说着话,这三个小子自认为更大,不太愿带海君和海英玩。其实毛小兵还有个大舅,因为大人之间闹了点龌龊,就没太来往。 母亲和小姨在沙发上摆弄着在商业街买来的卡其布,商量着给各自小的做什么样的衣服。不时叫过一个一脸不情愿的小子过来量一下臂长和衣长。 舅舅、舅妈看毛小兵回来了,就准备去热菜,饭已经蒸上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左右,舅妈在厨房叫开饭了。大人就支桌子的支桌子,布碗筷的布碗筷,端菜的端菜,一时大人叫,小孩闹的,好不热闹。 晚上的饭就比较简单,也没分桌,就一张圆桌,三个男长辈照例要喝点小酒,也不是多好的酒,就是那时候比较流行的黑糯米酒。应该属于黄酒一类的。大人都坐着,小孩就夹了菜下桌,端着碗到处溜达。 毛小兵三口两口扒完饭,嘴巴一抹,说要去学校复习。这段时间这是最好的借口,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安排毛小兵做。 此时才六点多一点。毛小兵骑上线车就溜了。毛小兵决定今晚到教室亮亮相。提前进入表演状态。毛小兵到出租屋拿了书包,就去了学校。周末的学校还是很安静的。高中年级都集中在一幢教学楼,这是一幢全新的教学楼,楼高三层,今年年后才投入使用,里面的设施也是新的,包含课桌、板凳。高三年级在三楼。毛小兵推开自己所在班级的教室门,里面学生不多,就十多个,主要是一些住校生和住附近的学生。 教室黑板的上方贴着一幅标语:沉着冷静,决胜高考。 教室里很是安静。毛小兵看王旭在教室里,就挤到他身边的空桌坐下小声说:“狗东西,你啥时候来的?我在屋里等你一下午。” 王旭翻了个白眼:“你才是狗东西,等我做啥,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吃饭了,就没去屋里,直接到学校了。” “带什么好吃的了?” 王旭拱了毛小兵一下:“你就惦记着这点,这时候没什么好吃的?你莫吵我,我要考大学。” “行、行、行,你考北大、他考清华、我烤地瓜总行了吧。” “噗嗤!”旁边一个女生没忍住笑出声来:“毛小兵,你怎么这么搞笑。” 时隔多年,毛小兵一时没想起这个女生的名字,于是一本正经的说:“看样子你也是看假书,我说得这么小声你都听到了啊!” 女生脸有点红的白了毛小兵一眼嘟囔了一句:“你才看假书。” 旁边一个女生附过头问那个女生笑什么?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几声,一起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又赶紧捂住了嘴。 毛小兵却不知道自己多了个烤地瓜的外号。离开王旭,回到后面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背起书来。这时候毛小兵主要就是背政治,背课本,背复习资料,背时事热点。毛小兵决定先把能背的背完再说,扒题的事还是晚上回家悄摸再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班上有看到毛小兵在背书的,都有点诧异,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毛小兵是一时兴起。 毛小兵正摇头晃脑的默背着时事热点。班主任老师从后门走进来,看到毛小兵在认真背书,觉得诧异的同时,又觉得欣慰,作为班主任老师,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的。 班主任老师姓赵,五十岁左右,是一名有着带毕业班丰富经验的女老师。 赵老师拍拍毛小兵的肩,接过毛小兵的政治复习资料,示意毛小兵出来,毛小兵有点懵的跟在老师身后,自己好像没犯什么错啊,也没扰乱课堂纪律,也没打扰其他同学复习呀。 赵老师靠在石制栏杆上,扬扬手中的资料说:“看看你背得怎么样了?”说完就报了个题目,毛小兵如实回答出来。赵老师要向后翻,毛小兵赶紧说:“老师,往前翻,后面我还没来得及背来。” 赵老师看看手中后面剩得不多的资料,从善如流的开始向前翻,边翻边报出题目给毛小兵答,越问赵老师越惊讶,所有问答毛小兵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能背出来不稀奇,关键是这么流利,且一字不差,这就很厉害了。 赵老师眼里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嗯!不错,很扎实。” 赵老师将复习资料还给毛小兵,示意毛小兵可以回教室了。 毛小兵看着慢慢踱进教室的赵老师,不禁有点小得意。 毛小兵回到教室,继续埋头苦背。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所有政治教材和复习资料都背了下来。 九点钟,下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毛小兵将书本收进抽屉,叫了一声王旭,两人就一起出了教室。路上,王旭问毛小兵:“你不是说不考吗?” “昨天想通了,还是要考,而且一定要考进大学。” “就你?” “怎么的?我比哪个差了。” “你们昨晚上搞到了什么家伙?” “就搞了几根钢管,老大看中了一把三角锉,想磨成三角刮刀,都磨了一半,让我和大头劝下了。那个东西太凶险了。” “嗯!也是,那个家伙搞起来不要命。”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学校门口。“你等我一下。”说完,毛小兵飞快的钻进车棚,推出自己的线车。 “你今天回去住吗?不跟我一起睡?”王旭问。 “不跟你钻一个被窝。这段时间要睡好来,白天才有精力复习。” “你说得还和真的一样。” “那是,走了。”两人走到出租屋,毛小兵蹬上线车,摆摆手,瞬间就骑远了。” 第6章 扒题 毛小兵骑着线车,迎着微凉的晚风,穿过双桥头,骑行在中山中路上,舞厅还没散场,不时有迪斯科强劲的音乐从偶然掀起的厚厚棉帘子缝隙中钻出。路过中山电影院时,远远的就看到两伙人在打架,毛小兵紧踩几下,想去看看热闹,接近打架现场时,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混混坐在栏杆上看热闹。就问:“又哪两伙搞起来了。” 混混瞄了瞄毛小兵,好像见过,就说:“北门老猫和南霸天。喔靠!还动刀了。” 毛小兵盯着打架现场,多少年都看不到这种场面了,毛小兵看得啧啧有声:“哎呀!可惜了这一刀,唉!又差一点,哈哈,这一脚踢得好,有水平。” 旁边小混混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毛小兵,毛小兵拐拐他,“看我干嘛?兄弟,你混哪块的。” “北门的。” “喔靠!那你还不去帮老猫。” “北门又不是只有老猫,我老大是黑彪,跟老猫不搭架。” “哦!”毛小兵应了一声。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走了,走了,兄弟,别溅一身血。”毛小兵和小混混打了个招呼,就开溜了。那些打架的也四散跑了。 毛小兵骑到自家楼下,一楼的大门关着,黑暗也挡不住灯光的溢出。毛小兵将线车推上台阶,敲了敲门。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被打开,毛小兵将线车推进门在靠边的位置放好。“香香姐,还没睡呀!” “就睡,晓得你要回来,特意等你的。”孟香清随手又拴上门,回了房。 “谢谢香香姐。”毛小兵谢了一声就蹬、蹬、蹬地上了楼。毛小兵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灯绳就在门边,毛小兵摸索着打开灯。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是个小房间,比靠阳台方向的房间小了一个阳台的位置,进门就是一张1.2米的小床,门的左手边有个黑色的五斗柜。门后有个小书柜,门对面的床头有张条桌,条桌前是把带靠背的椅子,条桌边是一个带镜子的立柜。立柜前面是一对木沙发,木沙发的上面有个三开的窗户,小碎花的窗帘将黑暗挡在了外面,两个沙发中间有个小茶几。漆着红漆的地板有些脱色。毛小兵脱鞋进门,穿上毛线织的拖鞋,轻轻的掩上门,背靠着门,看着几十年前自己所住的房间,心里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毛小兵退出房间,到厨房里用水瓮的热水洗了脸和脚,重新回到房间,打开条桌上的台灯,开始扒数学试卷,每道题之间都隔开两行,到时好裁下来。 好不容易扒完数学试卷,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多了,期间毛小兵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已门外停了下,估计是妈妈到厨房看火有没有封好,路过自己房门口,停了一下。“唉,抄作业也是很辛苦的”毛小兵不禁感叹了一声。 熄灯,困觉,毛小兵终于是躺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小床上了,毛小兵一脸的惬意进入了梦乡。 1989年5月22日早上,毛小兵是被妈妈叫醒的,毛小兵一看电子表,已经是早上6点半了,毛小兵飞快的穿好衣服,到阳台上洗脸漱牙。就看到老爸提着菜和早点晃进了一楼门厅。 毛小兵吃完早餐,回自己房间,将扒下来的数学试卷,叠好,塞入外套的内兜。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蹦下楼,推出线车,骑上就跑。骑到丁字路口,就看到老根谭辉骑着线车靠在栏杆上等自己,毛小兵没停,说了声“走了,”就继续向前。 谭辉赶上来,毛小兵问:“那题目做出来了么。” “做出来了。”谭辉从口袋掏出半截纸,递给毛小兵。 毛小兵接过,也没看,就塞口袋里了。 “昨晚上北门老猫和南霸天打架,就在中山电影院门口。” 谭辉大感兴趣:“哪个赢了?” 老猫动了刀,可能砍伤了各把人,后来GA来了,我就没看了。 “你还说要复习,不乱窜。” “唉!不是下晚自习路过么。” “昨天礼物送出去了么?” “下午堵到她家里,你说送出去了么。” “嘢!不得了,还蛮有打作。怎么不叫我去跟你壮胆。” “不是你说要好好复习么?” “也是,不过我觉得你脸皮越来越厚,人家家里你都敢去。昨天那道化学题你搞懂了么?” “嗯!问了下班上学习好的,还是有点难度的。” 两人一路骑,一路聊。汇入到学校主路,学生就多起来,有骑车的,有走路的。不时会碰到熟悉的就打声招呼。 进了学校大门,两人将线车推进车棚,用链子锁锁上。又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学校七点半早读,这时候还才七点一刻,毛小兵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个学生了,不知谁叫了句:“烤地瓜的来啰!” 班上同学哄堂大笑,毛小兵莫名其妙,丈二摸不着头脑。 王旭旁边那女生低着头,在那哧哧的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毛小兵故意装作不知情,向左右夸张的望了望:“烤地瓜的在哪?”知情的同学又一阵哄笑,不知情的赶紧问旁边的同学笑什么? 毛小兵凑到那女生边上:“同学,你不能这么把我卖了吧!等下全校都晓得六班有个烤地瓜的毛小兵了。” 女生红着脸说:“我可没卖你,是你自己说的他考北大,你烤地瓜的。”说完又抿着嘴笑。 别说,这小娘皮红着脸还挺清秀的,就是不记得叫什么名字? 毛小兵敲敲脑袋,不是说记忆力很好,怎么这会不灵了。 毛小兵拐到外号虎子的同学边上,勾着对方的脖子:“刚刚是你喊的吧?” 虎子正名叫付梓强,省略了强字,就成虎子了,是毛小兵玩得比较好的同学,也是他和羊屎、金猪三人一起到省五监去探望过毛小兵。让毛小兵冰冷的心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前世这三个家伙也没考上大学,第二年复读才考上的,复读时选择的是毛小兵家旁边的秀成一中,排名仅次于秀城中学。三人复读时,天天中午要到毛小兵家,在毛小兵的那间小房子里,边谈天说地,边听磁带,听的磁带都是虎子要考到大城市的同学翻录回来的,还没流行到这个四线小城的歌。 “烤地瓜这名字多好听,到时候没考到大学,你就搞个摊子,吆喝着你考北大、他考清华、我烤地瓜,地瓜、地瓜,一元三个,生意肯定火爆。”虎子哈哈笑着说。 没想到这家伙挺有生意头脑的。 周边的同学也哈哈笑着说:“一定会去照顾生意。” 毛小兵捶了虎子一拳:“我可是要考本科的。” 这时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教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毛小兵赶忙溜回座位,翻出语文书,开始背课文。 第7章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一) 此时,班上同学陆陆续续都到了,毛小兵看到了许多毕业后就没再见过同学,看到了老三和老四,看到了羊屎和金猪。 羊屎名叫杨适,金猪名叫金军,外号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反正就这么叫开了,不乐意也没人管你。 班上很多同学看毛小兵在那认真读书,都很诧异,本以为这家伙考完毕业考试就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还这么认真。 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和早读课是连堂的。这时候已经不太讲课了,老师重点讲了下几个文言文词语的用法和在当时语境中的翻译要点。布置了一个语文作文,就要求同学自己找薄弱点复习。 毛小兵翻出语文复习大纲,对照复习大纲再翻到语文书上的内容,强记硬背。按理脑子里有了高考试卷,根本不用去记这么多内容,但毛小兵想在下次摸底考试中一鸣惊人,最起码语、英、政要一鸣惊人,到时候考上本科,别人也会信服一点。 课堂上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一些同学低低的背书声,偶尔夹着哪个同学的咳嗽声和凳子的挪动声。班主任赵老师时而在讲台上坐着,时而背着手在教室里踱步。赵老师重点关注着毛小兵,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家伙整节课都在默默的对照大纲翻书,偶尔闭着眼喃喃低语着。确实是认真读书的样子。 老四钟强看赵老师有意无意的踱到毛小兵身边,嘀咕着:“装得可真像。” 听到下课铃声,毛小兵才从书本上抬起头,认真读书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毛小兵感叹,怎么以前自己坐在课堂上总觉得难过,就像PG上有疮样的。 钟强看赵老师走出了教室,窜到毛小兵这边,挤着坐在一起,左臂搂着毛小兵:“装得蛮像呀!,老师总围着你打转,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毛小兵一脸看傻瓜的样子看着老四:“你那只眼看到老子是装的,老子很认真的好么。” 虎子蹭过来:“地瓜哥,走,上厕所。” 不准喊,毛小兵拖着虎子胳膊,三个一溜出了教室。 上完厕所,三个一排站在教室中间的栏杆边,虎子问:“真准备参加高考呀?” “真的不能再真了,前晚我梦见魁星化作一团流光没入我脑海,醒来后我一想啊,那不是说我要高中状元吗?气运到了,那不是还得努力吗?于是抓紧过来复习。” 林灵靠毛小兵边上:“哟!看不出呀!你还是文魁星转世啊!” 毛小兵看着林灵白晳光洁的脸说:“文魁星不敢当,考个一般的大学应该没问题吧。” 前世和她有点小暧昧,但没挑明,毛小兵是自惭形秽不敢挑明,林灵可能是女孩子的羞涩不便挑明。 众人都当这家伙开玩笑呢,都切了一声,别人不知道,围在一起的这些人还能不知道吗?就根本没怎么正儿八经的上过几天课。 林灵是班上和他们走得最近的女生,半路插班过来的,假小子性格,一米六七的身高,很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二个人都坐后面,毛小兵坐边上,林灵坐中间,人家是凭身高坐最后面,毛小兵是凭不好好学习被老师调到最后的。 随着上课铃响,同学们一窝蜂拥进教室。这一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余,瘦瘦小小的,戴副眼镜。 余老师站上讲台,同学们起立后喊老师好,老师点头示意,大家坐下,余老师问,大家有需要我讲什么内容的吗? 班长陈文运站起来说:“老师,前天我问了下大部分同学,都希望老师再讲讲三角函数。” 余老师按了下手,示意班长坐下说:“行,那我就结合典型题目,给大家讲讲三角函数,会了的同学可以看看别的内容。” 余老师翻开讲义夹,随手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目,开始讲课。 毛小兵虽然前世自学过高等数学,但对高中的内容还是有点听天书的样子。毛小兵回想着数学试卷中三角函数的内容,看能不能和余老师所讲结合起来,然并卵好像没用。只能将高考内容中的三角函数内容抄下来,逮到机会再问。 毛小兵翻出数学复习大纲,里面有老师总结的所有公式,毛小兵默默背着公式,靠墙的同桌张飞林瞅瞅毛小兵,平时这家伙上课都是研究武打招术的,今天研究起数学公式了。 毛小兵回了张同学一眼,这货肯定也听不懂,在那装模作样呢。 余老师讲了大半节课,就让同学们自习,走下讲台,一路对同学们提出的问题作出讲解。当走到毛小兵这里的时候,正要拐弯向前走,毛小兵叫道:“余老师,你能帮我讲讲这道题吗?”说着,毛小兵推出草稿本,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一道题目,这是89年高考中的一道三角函数题,算是一道大题,数字毛小兵变了变,题型没变。 余老师很是诧异,有点不认识似的看了看毛小兵,毛小兵他当然认识,他认识的是上课不听讲看小说的毛小兵,问题目的毛小兵却是没见过。 余老师认真的看着毛小兵的草稿本,前头的同学也像是不认识似的不时回头看看毛小兵。毛小兵一脸淡然,你如果脑子里也住着个五十几岁的老灵魂,也会很淡然的。 余老师将草稿本放在毛小兵桌子上,快步回到讲台上,毛小兵还懵逼呢?我问问题你就不和我讲解。就听到余老师说:“毛小兵同学问了个很典型的题目,这种题型我们以前没见过,但讲过类似的,而这个题型比我们讲过的又多一道转折,想通了这一步,那就和我们讲过类似的题型可以结合起来了。”余老师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这道题。 前面的同学都好奇的回过头来看毛小兵,毛小兵一脸臭屁的得意洋洋。 余老师放下粉笔,“大家可以先看看,有解题思路的可以站起来说一下。”余老师等了大约一分钟,看没有学生站起来的意思,就开始讲解起来。 随着老师的讲解,很多同学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这样。” 毛小兵才不管那些,赶紧照抄并寻思:“听不明白,我还抄不明白吗?” 余老师讲完,问:“同学们都听懂了吗?”听到大部分同学回答听懂了,这才又问:“毛小兵同学,听明白了吗?” 毛小兵大声回答:“余老师,听明白了。” 毛小兵拍拍脑袋,唉!又送给全班同学几分,没想到老师会在课上讲解,失算了,不能再问老师了。 随着余老师讲完,这堂课也就结束了。 毛小兵他们一伙要好的又站在栏杆前,倚着栏杆,吹牛打屁,毛小兵给他们讲昨晚老猫和南霸天伙拼的场景,好像他身临其境似的。 正说得起劲,毛小兵看到一个短发胖胖的女孩跑过去,毛小兵忘了讲下面的情节了,猪哥样的眼神追着看过去,那女孩看了一眼毛小兵,低头跑了过去。旁边几个玩得好的一看这样就起哄!毛小兵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没想到重生一世,看到初恋女孩,还是会失神。 那女孩叫周琼,也住地委大院,父亲是地委干部,母亲在邮电部门工作,高二的时候和毛小兵谈过一年,后来女孩说要好好学习,毛小兵也没勉强,就这么分了手,实际是那女孩母亲到学校打听过毛小兵,老师的评价都不太好,才劝女孩分手的。玩得好的同学都知道他们那一段。 就在毛小兵准备接着演绎精彩的打斗场面时,上课铃又响了。 这节课是物理课,老师着重讲了动能和势能。得益于前世毛小兵主要从事工程师工作,这节课毛小兵听得很认真,也真正的听懂了。 第8章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二) 就在毛小兵认真听课的时候,高三年级的大办公室也在谈论着毛小兵。话题是余老师提起来的。 余老师对赵老师说:“今天你们六班可是有件怪事。” “是不是哪个学生上课调皮捣蛋了,”赵老师问。 “不是,是从来不学习的毛小兵今天主动提问了,你说怪不怪。”余老师说。 “你还别说,我也觉得奇怪,昨晚上晚自习,我看他在背政治,还以为他装样子的,叫出去一抽查,还真是背得滚瓜烂熟,第一节语文课也是很认真的在背书,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他。”赵老师说。 “莫不是真转性了,想学了,不过这时候才努力,就怕晚了点”另一个老师说。 “只要想学,哪时候都不晚,我给其他任课老师也说一下,多关注一下,解答问题时尽量详细点。” 毛小兵不知道,他一时还成了老师们关注的重点。 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老师也没讲课,就让同学们背单词,背短语,毛小兵又背了一节课的课文,搞得张飞林有点郁闷,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 放学铃一响,毛小兵把书扒拉进抽屉,抬腿就走,路过林灵身边时,林灵叫毛小兵等下她,毛小兵出门等在门口,老三王旭走过来,以为毛小兵在等他,摆摆头说:“走,吃饭去。” 毛小兵朝里面努努嘴:“你去,我回去吃。” 王旭朝里面看了看,转身就走了。林灵出来,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路过四班时,叫了下谭辉,三人一起下楼。 林灵问:“我那里有些笔记,你要看么。” “要啊!巴不得呢。”毛小兵应得飞快。 林灵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英语有哪里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毛小兵应了一声。 三人边走边聊,主要是林灵和毛小兵说,到车棚推出线车,慢慢顺着人流朝前滚,和林灵只能同一小段路,过了桥,就分道了。 “女的哪那么多事说,一路没停。”谭辉说:“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莫乱说,中午你不要等我,我吃了饭就会过来。”毛小兵说。 “嗯!”谭辉应了一声。 二人分了手,毛小兵回到家,老妈还在厨房做饭,毛小兵和老妈打了个招呼,老弟毛小军在自已房间看小人书。见毛小兵进来,叫了声哥,就又埋头看书去了。 毛小兵拿出早上谭辉给的半截纸,认真的看着那道化学题,直到背出来了,才揉碎了丢到纸篓中。毛小兵继续扒政治试卷,这次毛小兵决定边扒边做,反正政治自己该背的都背了,就当检验下自己的背诵效果。 老妈在厨房叫毛小军去端菜,毛小军嘟囔着念叨又叫他做事,磨磨蹭蹭到厨房端菜去了。老爸中午在单位不回来,中午就三个人在家吃饭。吃完饭,毛小兵抢着去洗了碗,老妈叫毛小兵不用管,中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毛小兵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将政治试卷锁进抽屉,就去了学校。毛小兵到出租屋,见只有老三在,坐在床头看书,毛小兵问:“中午不休息一下。” “睡不着,就看下书。” “晚上八点半要去当护花大使了。” 王旭一脸不解的看着毛小兵,等他继续说下去。 “前天晚上去搞家伙,老大陈定非要弄那个三角挫,我和大头劝下来了,答应这段时间晚上九点到卫校门口一起去等他女朋友,送他女朋友回家,省得铁拐他们来纠缠。晚上就不上晚自习了,我们到宿舍复习,免得八点半的时候不好溜,你说呢?”毛小兵问。 “没问题,那些家伙还在缠着张芸呀。” “嗯!死皮赖脸的”毛小兵说:“你看书,我困一下。”说完毛小兵就倒在床上,将脚缩到里面去了,面朝墙闭眼休息着。 一点二十的时候。谭辉过来了,把毛小兵吵醒了,看王旭也歪着头在那打盹,毛小兵问谭辉晚上去不去卫校,谭辉答应了,问还要不要叫人,毛小兵说差不多了,有五、六个人可以了。 陆续的又有人过来了,老四,虎子,杨适,都过来了,毛小兵悄悄和老四说了,没让虎子和杨适知道,主要是他们一直也没在社会上混,没怎么打过架。 再晚一点,林灵也过来了,毛小兵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上课了,就招呼大家去学校。线车就推进房间,没再骑到学校。一伙人就三三两两往学校走去,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林灵和毛小兵走在一起,将几本笔记本递给毛小兵,毛小兵接过说了声谢谢。 下午就一节化学课,一节政治课,一节生物课。 基本上都没讲课了,就是让大家自习,毛小兵背完化学周期元素表,又开始背各种反应方程式,并对照林灵给的笔记本,强记硬背。一个下午,毛小兵就专攻化学,总算都过了一遍。 这一天下来,毛小兵脑子里塞了太多的东西,有点头昏脑胀。不过,毛小兵对自己这逆天的记忆力确实佩服,只要晃过眼的东西,就和复印进脑子一样,随用随取。毛小兵收拾了下书包,将所有数学复习资料装在书包里,毛小兵准备晚上做一下高考数学试卷,相当于开卷考试,看下能考多少分。毛小兵跟谭辉说了下晚上不回去吃饭,就和王旭下了楼。 老三知道晚上不过来上晚自习,也背了个书包,王旭说:“开饭还早,要不去球场看看。” 于是两人来到蓝球场,看校球队在组队和别的队打半场,王旭外套一脱,和书包一起塞给毛小兵说:“我去活动一下。”就跑进球场。看这家伙在球场上连跑带跳的运动姿势,毛小兵有点羡慕。前世毛小兵就是个球盲,除了乒乓球,啥球不懂,也不太愿活动,加上工程师的职业,怪不得五十多岁就猝死。这一世毛小兵决定,要多运动,不辜负这具年轻的身体。 想到做到,毛小兵将书包放到篮球框边,也脱下外套,我不会打球,还不会跑步吗?离饭点还有半个小时,先跑半个小时再说。 毛小兵在跑道边做着热身运动,还是有很多同学在跑步的。毛小兵加入了跑步大军。这么一运动,毛小兵才发现,自己通过这么一重生,身体的敏捷度、柔韧性、耐力都好了太多了。毛小兵越跑越顺,开始还控制着速度,等身体彻底适应了以后,毛小兵越跑越快,不断的超越着前面的同学,一圈又一圈,毛小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充分的释放着自己的活力,毛小兵二辈子才体会到运动带给人的快乐。 第9章 请家教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毛小兵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放慢速度,慢慢的调整着自已的呼吸,又顺着跑道走了半圈,才停下来,做着拉伸,让自己酸胀的大腿肌肉彻底放松。 毛小兵弯腰捶着自己的大腿。这时王旭也呼哧带喘的跑过来,看毛小兵满头大汗的,就问:“你这是跑了多少圈。” “不晓得,没算。”毛小兵喘着气说。 两人回到蓝球场,穿上自己的外套,挎上书包,王旭说:“就昨天一天没见,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哪里不认识啊!”毛小兵竦然一惊,暗忖,是不是表演过头了。 毛小兵揽过王旭的肩膀,认真的说:“直到昨天,我才开始有点醒悟过来,我们前面过得有点浑浑噩噩了,所以我想改变一下,再努力一下,看有没有可能踏上大学的门坎。不然的话,再过一个月,入不了大学门坎,我们就真的要走向社会了,我有点恐惧,真的,我是有点怕啊!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王旭也点点头:“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我还是农村的,我真不想回到农村去种田,考上大学,多少还会有个工作分配,也算是在城里落了脚。不过,都这时候了,就怕来不及了。” “不怕,只要努力过,就不后悔,我跟谭辉说,这段时间我要悬梁刺股的复习,昨天晚上我一点钟才睡。” “那你今晚还要去接人?”王旭问。 “唉!兄弟义气还是要全的,我们不去,老大真要和铁拐他们去拼命,出个什么事?你说我们心里就过意得去?我想慢慢劝下老大,退出这些没有意义的争斗,当然今天晚上是为了女朋友,那是没得说的哈,以后,尽量别去打没意义的架了,我们想办法去挣钱,挣大钱,你说呢?”毛小兵蛊惑着说。 王旭还有点迷糊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食堂,王旭说:“我去打饭,你要几两?” “四两,刚跑累了,你书包给我。” 王旭到碗柜找到自己的碗筷,平时就多放了一副碗筷,去洗碗池冲了冲,先打了米饭过来,再打了菜过来,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麻婆豆腐。 两人端碗吃饭,王旭说:“还是隔壁师专的伙食好,还便宜。” “那你不去隔壁吃。” “我也想呢?师专的饭菜票用完了,要找人去买。” 毛小兵听王旭提到师专,就想到一个主意,就问:“师专你有熟悉的同学么。” “没有,虎子有,上次都是要他去帮我买的饭菜票。” “关系好吗?你直接找他不行吗?” “就见过一面。好像叫王兵,我晓得他住在哪个宿舍。” “吃完饭带我去找一下,有事。” 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洗完碗筷,就从侧门进了师专。 秀城师专就和秀城中学隔了一道围墙,为了方便两校的教职员工出入,就在侧面开了个门,可以直通,平常也没有门卫。 两人来到师专男生宿舍楼,王旭带着毛小兵直接到二楼敲开了其中一个宿舍门,开门的同学问找谁,王旭说找王兵,那同学叫了句:“王兵,有同学找你。”就叫两人进来坐。 王兵应该是虎子上届的同学,看王旭应该见过,就从上铺翻下来。 王旭赶忙说:“学长,你好,我是虎子同学,上次和他一起见过你。” “哦,是见过,虎子那家伙呢?怎么没一起过来?你们还是要买饭菜票吗?” 王旭说:“学长,是我这位兄弟找你,想找你帮下忙。” 王兵转向毛小兵,毛小兵赶紧说:“学长,你好,我也是虎子同学,平常玩得也还好,我叫毛小兵。”说完伸出手和王兵握了一下。 学长忙招呼两人坐,毛小兵两人就在椅子上坐下,王兵就坐对面铺上。 毛小兵说:“学长,这次过来找你,不是饭菜票的事,这不马上高考了么,我想托学长帮我找个数理化好点的学长,能不能帮我们补一补课,我们按行情付补课费。” “这个事啊!我想想看,你们晓得哪个数理化好吗?”王兵杨声问了下同寝室的其他人。 寝室有个学长说:“好像顾晗数理化不错,我记得我们这一届她数学第一,如果不是英语没考好,绝对不会到师专来。” “是啊!她是农村生,英语是弱项,而且她还缺钱,应该会接这个活。”另一个学长补充说。 “行,我帮你们去问问。”王兵说完就起身。 毛小兵赶忙站起身,说:“学长,我们和你一起去,免得你来回折腾。” “好,一起去。”说完就带两人一起来到女生宿舍。找了个女同学带话给顾晗,几人就在下面等着了。 没几分钟,就看到一个上身穿着白色高领毛衣,下身穿牛仔裤的女生跑出来说:“王兵,是你找我” 王兵一边应着,一边拉着顾晗的胳膊往旁边走了走。 王兵松开顾晗,指了下毛小兵他们说:“顾晗,这是我学弟,马上要高考了,想找个数理化高手给补补,你看能帮下忙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有啥不可以的,你学弟不就是我学弟么。”顾晗用带着明显的万县口音说。 王兵看顾晗这么给面子,也很开心。 毛小兵赶忙说:“学姐,你好!我叫毛小兵,我们是旁边秀城中学的学生,就是我们想请你给我们补补课。” “你们有场地么?”顾晗问 “有,我们在学校门口租了个房间,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行不行。” 顾晗示意毛小兵接着说。 “周一到周五共五个晚上,每晚七点到八点半,一个半小时,我们也不需要你讲课,你就坐那,有同学问你就解答,没人问的时候,你也可以看自己的书,每周我们给你十块钱。” 顾晗看毛小兵停住话头。就问:“你们总共补几周。” “三周。”毛小兵答 “三周可以,三周后我们差不多也要放假了。你们看从什么时候开始。 “学姐,你要准备一下吗?” “不用,我周六和周日本来就在给高中学生补课,课本我那都有现成的。” “那就好,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毛小兵看了下手表说:“那我六点五十到学校门口接你。” 顾晗点头答应。 毛小兵又转身握住王兵的手说:“王哥,谢谢你的帮忙,哪天我找虎子,咱们一起坐坐。” 王兵见帮上了忙,也很高兴,连说不用谢。 四人就此分手,待毛小兵两人走远,王兵说:“等下我和你一起去,认下门。” 顾晗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就答应了,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各回寝室了。 毛小兵和王旭往回走的时候,王旭不解的问:“怎么想起请家教了。” 毛小兵说:“语、英、政、生四门课我们可以通过大量的背诵来提高成绩,但数、理、化就没办法了,白天虽然可以问老师,但老师毕竟兼几个班的课,每个班还那么多同学呢,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少之又少。所以我想,我们晚上就在出租屋自习,有不懂的就问家教老师,这样就方便多了,我们晚上就专攻数理化。你说呢?” 毛小兵实际上就想找个人慢慢套出数理化标准答案,找老师和同学都不在行,学姐就不怕了,一般考过了高考的人,也不大会关注高考的题目,想关注也不可能会知道所有题目,这样安全性高一点 “也行,这样就都不耽误。钱够么?不够,我这还有二十。” “我这还有三十多,差不多够了,不够再说。”毛小兵说。 第10章 化解 两人一路回到出租屋,就看到林灵和谭辉站在门口说话。 毛小兵打了个招呼,问道:“你们怎么碰一起了,吃饭了吗?” “在门口碰到的,吃了饭过来的,你又不请我们吃饭。”林灵大咧咧的说。 “我现在就穷光蛋一个,还想去哪发笔横财呢?”毛小兵叫穷道。 王旭开门,几人进去,毛小兵说:“我请了家教老师,晚上到这边坐镇,主要是数理化,你们晚上在这边还是去学校随你们。” “搞得这么正规啊!看样子你真不是开玩笑的。”谭辉说。 “真不开玩笑,不考上大学我去跳丽水河。”毛小兵说。 “河里又淹不死人,你不是白跳。”谭辉补刀。 “补课老师是个美女学姐嘢!你要不要留下来。”王旭开玩笑的说。 “真的还是假的。”谭辉一脸不信。 “就晓得你们目的不纯。”林灵不屑的说。 几个男生猥琐的笑了。 毛小兵装模作样的拿出代数书看起来,林灵挤到身边坐下说:“你看得懂么?” 毛小兵不屑的说:“你看不起谁呢?好歹是上过三年高中的好吧。” “你那三年高中,净dia叶子去了吧。”林灵有点酸溜溜的说。 其他二人都笑了。 “哪个造老子谣,坏我的名声。”毛小兵愤愤不平的说。 林灵用肩膀靠了靠毛小兵说:“听说你在五中dia了个,说来听听呗。” 看她一脸八卦样,毛小兵急忙否认,百忙中还白了谭辉一眼。肯定是这大嘴巴乱说。 谭辉也没想到林灵会当面问出来,也有点讪讪的。 这时付梓强和杨适走进来,虎子说:“我好像也听说了,小兵,老实交待。” 重生回来,毛小兵根本都没想起这么回事,解释了一句:“就是普通朋友,都很久没联系了,不信,你问谭辉。” 毛小兵岔开话题,对虎子和杨适说:“我请了家教老师,晚上到这边给我们答疑解惑,主要是数理化,你看你们是在这里还是在教室自习。” 虎子和杨适对视一眼,林灵补充说:“美女嘢!” 两人异口同声:“肯定是这边啊,这还用考虑。” 众人都笑了起来。毛小兵站起来说:“老三,你到隔壁借两张桌子和凳子,我和林灵去接学姐。”说完,扯起林灵的手臂就走。 两人一起走出屋子,来到学校门口,毛小兵看看电子表,还有几分钟,此时校门口已没什么人了,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没等两分钟,王兵和顾晗就从学校里走出来,毛小兵赶忙迎上前去,叫了声王哥、学姐,又介绍了一下林灵,就带着两人一起向出租屋走去。等四人回到出租屋,屋里已经摆好了四张课桌,六张凳子。 虎子看见王兵,有点惊讶,问:“你个番薯怎么来?” 王兵过来搂着虎子:“给你们找了个老师,还不该过来看看。” 毛小兵介绍了一下学姐说:“大家叫学姐或老师都可以,学姐不讲课,大家有问题自己问,主攻数理化,每周一到周五,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哈。” 顾晗落落大方的说:“很高兴认识大家,大家还是叫我学姐吧,亲切一点。” 毛小兵拍拍手说:“好!从现在开始,房间内不闲聊,可以讨论。学姐,我们这条件简陋,就委屈你坐床上” 顾晗笑笑没作声,这时,老四钟强也过来了。王兵揽着虎子到外面说话去了。 毛小兵和王旭一张桌子,一个人一头。毛小兵装模作样的看代数书,不时的从试卷上扒一道题下来,让顾晗讲解,顾晗的数学确实不错,就碰到一题难点的,想了十多分钟也做出来了。 毛小兵计划用三天搞定数学试卷,物化再花六天,数理化就搞定了,要悠着点来,别走得太急了,让人看出来,其间别人也问了顾晗一些问题,就算腼腆的老四都找了几个问题问了顾晗。 八点十多分钟的时候,老大陈定、老五沈俊和范大头一起过来了。看房里人多,就没进来,蹲在屋檐下抽烟。 八点半一到,毛小兵准时叫停。送了王兵和顾晗出来,再次表示了感谢。 毛小兵对林灵、虎子和杨适说:“我们要去接下老大女朋友,你们在这再待会,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了。” 林灵有点担心的看着毛小兵,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七个人骑着六部线车,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黑暗中。快到卫校时,毛小兵特意落在后面,到小卖部花2.8元买了包大重九。 等毛小兵赶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卫校门口,毛小兵叫住大头:“你把你的线车骑到前面没亮光的地方,到那里等着,老五,你和大头一起过去,看我们打起来了,就把家伙送过来。” 两人应了一声,就过去了,毛小兵四兄弟和谭辉就在门口等着。九点差五分的时候,铁拐和四、五个混混也骑着车过来了。 铁拐拄着一副铁打的拐杖,这家伙有一条腿着不上力,好像小时候患上了小孩麻痹症,落下的残疾,虽然腿上不利落,但这家伙臂力惊人,打架的时候,一条拐撑地,一条拐舞得呼呼风响,所以每次打架都没落过下风,就算有几次闹到派出所,对手的刀、棍算凶器,而他的铁拐却不是,对方还落了个欺负残疾人而被处罚的结局。所以这家伙在社会上很是嚣张了一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对老大说:“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找他们聊聊。” 毛小兵边走边掏出烟,撕开包装,抽出两根,递了根给铁拐说:“铁老大,过来耍呀!”毛小兵边说边给铁拐几个手下都散了烟,自己也叼了一根 铁拐接过烟瞅瞅,叼到嘴上,并没有点上,毛小兵划着火,先笼着手给铁拐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铁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小兵,怎么的,还是要碰碰。” 在毛小兵和铁拐聊天的时候,陈定这边几人紧张的盯着他们这边。 “铁老大,按理,你是南门铁路上的,我是社家园的,我们两个应该是一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有相帮别人的道理,但是,你也晓得,陈定和我是结义兄弟,在道理上来说,你们两个都是我亲人,我这么说你认不认。” 铁拐点了点头。 毛小兵又吸了口烟继续说:“两边都是亲人的话,那肯定是帮理不帮亲了,是吧!”毛小兵不待铁拐接话,继续说:“陈定认识那个女孩在先,那女的也答应和陈定处朋友,那就属于名花有主了,有主的名花你追得有什么意思,追不到不是有损你铁老大在江湖上的名气么,追到了别人不也会说你喝别人的洗脚水,你说,有意思么?” 毛小兵又散了圈烟,继续忽悠着说:“你看卫校,还有周边几个技校的,肯定有喜欢你这一款的,只是你还没找到。再说,国家现在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们还在这打打杀杀,争风吃醋,你老子管着货运车的调度,你不利用这有利时机赚钱,还总这么混着,你老子难道当一辈子调度室主任。你搞到了钱,TMD什么女人没有。” 毛小兵前世也是这家伙死后,才知道他老爸是铁路货运调度室主任的。 铁拐看了看毛小兵,有点被这家伙的话打动了。特别是这家伙说赚钱的时候触动了他,怎么感觉这家伙不像十七八岁的样子。又看了看蹲在边上抽烟的几个伙计,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小兵,你说得有道理,这次我就卖你个面子,等搞到了钱,找你喝酒。” “那没得说,说不定以后要求到你头上搞车皮呢?”毛小兵松了口气的回了一句。前世这家伙的命在三天后就戛然而止,连带着陈定也魂归九天。 看着骑车远去的铁拐一伙,接到了人的几人围了过来,毛小兵将剩下的烟塞给大头,对张芸说:“嫂子,以后他们不会再纠缠你了。” 张芸小脸通红地说:“谁是你嫂子了。” 陈定也拍了一下毛小兵:“不准乱喊。” 毛小兵哈哈笑着去骑线车,几人嘻嘻哈哈的骑着线车,你追我赶的。陈定带着张芸骑在后面。 第11章 布置 送完张芸,众人要拿书包,就又回到出租屋,没想到那三个还没走,还在看书呢。 看到众人回来了,明显松了口气。范大头和沈俊将钢管搬进房间,塞床底下。 几人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毛小兵要陈定、沈俊和范大头明晚八点半再过来一下,三人答应了,就分头回家。范大头不回去,就和王旭挤着睡了。 路上,和其他人分手后,毛小兵和谭辉、沈俊一路。毛小兵搭着沈俊,几人里面就沈俊没有线车,毛小兵问沈俊:“现在还上课么。” “还在班上混着,也没多少时间了,毕业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毛小兵高考也不敢带着老大和他,基础太差,如果这两个考上大学了,谁都会起疑的。 毛小兵将沈俊送回家,自己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孟香清来开门的时候,睡眼朦胧的,明显是睡了一觉,见是毛小兵,显得有点失望。毛小兵问了一句:“黑皮哥还没回。” 孟香清回了个“没”字,就回房去了。 毛小兵拴了大门,摸黑上了楼,记得小时候都不敢单独上这个楼梯,因为楼梯下放着一副棺材,棺材漆得黝黑发亮,棺材头高高翘起,和国军军官的帽子一样。在毛小兵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毛小兵到房间放下书包,洗漱后,拿出昨晚扒下的数学试卷,将今天请教学姐得到的正确答案一一抄上去。放进抽屉,又拿出中午没扒完的政治试卷,边扒边做,一直到一点多才完成,并将自已觉得不稳的做出记号。 早上,毛小兵还是被母亲叫醒的,早上吃的是水饭,就是将昨晚的剩饭加上水和几片青菜叶子,放点盐煮一煮。毛小兵问母亲要了五十元钱,说是要买复习资料,母亲也没问,转手就给了六十元。毛小兵有点羞愧,还要骗母亲的钱用,真是给重生人士丢脸。毛小兵又到自己放钱的抽屉里扒拉了下,翻出了70多元。全部家当总共就这160元了。 毛小兵和谭辉又在丁字路口汇合后一起去的学校,路上毛小兵问谭辉昨晚的辅导有点用么,谭辉还是很肯定的说:“别人我不晓得,我觉得对我还是有用的,晚上我还是在这边,比到教室自己看书好。” 这样毛小兵也就放心了,大家都觉得请家教能起到作用,到时也就不会乱猜测了。 毛小兵看还有点时间,就将书包交给谭辉给带上去,说自己要去跑二圈。也不理谭辉惊讶的目光,兀自跑开了。 毛小兵跑了足有15分钟,才搭着外套,走进教室。书包谭辉已经给放到桌子上了。 金军走过来问:“昨晚你们到哪去了,赵老师看一下空那么多人,脸色很不好。” 毛小兵说:“我们晚上请了个学姐辅导数理化,晚上你要不一起过来,赵老师那里等下我去说一下。” “我估计你们就在出租屋,不过,我不敢和老师说,怕她要我带她过去。” 毛小兵看门口赵老师过来了,就跑过去,将老师堵在门口,将情况说了一下,赵老师脸色才好一点,说:“你们昨天应该请下假,虽说现在不抓纪律了,但这么多人没来,还是要说一下的。” 毛小兵连连称是。白天上课毛小兵都是背资料,背课文,也不敢再拿题目去问老师了,其间赵老师又抽查了下毛小兵对古文的背诵,很是满意,觉得毛小兵这样下去,考个大专可能还真有希望。 下午政治自习课,政治老师也抽查了下毛小兵,毛小兵对书本上和老师下发的时政题都是对答如流,政治老师也点头不已,只是说不错、不错。 下午还是先跑步再吃饭,吃饭的时候,毛小兵问王旭:“你不是要学姐给你买点师专的饭菜票。” “不好意思开口,刚刚才认识一天。”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不给钱。去尝下传说中的大学饭菜,提前体验下大学生活。” “好,晚上我来说。” 两人慢慢走回出租屋,王旭看书,毛小兵发呆。 实际上毛小兵在想到哪里去搞点钱,这些兄弟全是穷学生,怎么快速的掘到第一桶金,机会来了才会有本钱。 “唉!狗东西,你说到哪里去弄点钱。” “现在想这些干啥?先应付完高考再说,考上了,不是啥都有了。”老三说。 “考上了不还是没钱。”毛小兵说。 晚上,顾晗是一个人来的,人数多了个金军,毛小兵主要还是复习数学,不时的扒一道数学题请教学姐。 王旭也找到个机会请教了道数学题,并请学姐帮忙买十斤饭票,十块钱菜票,学姐也爽快的答应了。 在大约8点左右的时候,赵老师在班上另一个住宿的学生带领下。到了出租屋来,毛小兵将顾晗介绍给了赵老师,赵老师看毛小兵确实请了家教,而且都是在认真的复习数理化,也很是高兴,表扬了大家几句,就离开了。 毛小兵就想要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尽一切可能提高成绩。8点半,陈定他们三个也过来了。毛小兵送走学姐,将所有人聚拢,大家或坐或站,看毛小兵有什么话说。毛小兵说:“没钱的日子难过,国家现在都将工作重心转到了经济建设上来,我们不能再这样打打杀杀做意气之争了。我想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考大学和搞钱,今早问我妈要50元,老妈给了60元,我觉得很惭愧,我们都十八九岁了,这样伸手要钱的日子没多少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不做声,范大头说:“我们单位那凿岩机都买疯了,要搞点配件买肯定赚钱。” 毛小兵制止了范大头说:“犯法的事我们坚决不做。” 老四插了一句:“偷人家晒的腊肉不算吧?”众人都笑了起来。 毛小兵不好意思的说:“我可没偷哈,都是你们偷的。” 众人都切了一声,林灵小声问老四:“你们还偷过腊肉啊,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喊我。” 毛小兵白了眼不嫌事大的林灵,林灵捂着嘴笑。 老大陈定说:“大家别打岔,听小兵说。” 毛小兵继续说:“我们不能偷,不能抢,偷腊肉不算哈,不过我们有钱了,也用不着偷腊肉解馋了。我们要正正当当的赚钱。老大,你哥在外贸局,交给你一个任务,打听夏布在外贸局的收购价,收购点设在哪?搞出一等品、二等品的样品。” 夏布是秀城这边的特产,原料是苎麻,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在唐朝的时候,夏布是重要的贡品,主要是制作中式服装、茶席、屏风、灯饰、高端包装等。在秀城是出口创汇的主要产品。 老大点点头,做到这些还是不难的。 毛小兵说:“谭辉,你家是供销社的,你打听下供销社收夏布的收购价,要分出一、二等品。” 谭辉应了一声。 毛小兵继续说:“大头,你负责给老大和你的车子后座两侧焊二个脚踏架,如果不清楚,去看下邮政局送信的线车的样子。” 大头有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最后毛小兵说:“如果收购夏布这个生意能做,我们就可以在上大学前赚上一笔。你们先探下路。我们这些人就负责考大学哈!” “哦,还有,这两天大家掏掏家底看,我们能凑多少钱出来,注意保密哈。”毛小兵补充说。 “老大,走,我陪你接女朋友去。”毛小兵说完,背上书包,率先出门。 第12章 众筹 众人呼啦一下都跟出来,各自去推线车,林灵骑到毛小兵边上,“我也跟你去接人吧,去看下老大女朋友漂不漂亮?” “你就不要去了,以后有机会,等下我们还又要送你回去,扯个角呢?”毛小兵说。 林灵有点不高兴的哼哼着。 范大头还是不想回到宿舍去睡,就和王旭二人留下了。 众人在各个路口纷纷离开,陈定、毛小兵、谭辉、沈俊就一路到卫校去接人,四人到卫校时,因为有点晚了,正好看到张芸走出校门。陈定在张芸身边刹停,摆摆头,示意张芸跳上车。今天果然没有看到铁拐一伙,卫校门口一下就清净多了。不过,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说不定过几天又会有小混混过来。几人送完张芸,在路口分手时,毛小兵又叮嘱了一下陈定夏布的事,就说你自己想收点夏布,转手赚点钱。老大点点头,四人就分开,毛小兵仍是送沈俊回去。 毛小兵回到家,将今天问到的答案抄到扒出的试卷上。继续扒英语试卷,同样的是边扒边做,不会做的就空出来。 转天,毛小兵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着课,上什么课就背什么内容,上政治课的时候,毛小兵将政治试卷和自已答的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问题的就及时翻书和查资料。一节课的时间,毛小兵完成了试卷的校订,不说百分之百准确,百分之九十五的准确率是可以达到了。 当毛小兵和王旭吃完饭到出租屋时,就看到陈定和沈俊一脸兴奋的在屋子里打转。看到毛小兵和王旭进来就激动地说:“有搞头,有搞头。” 毛小兵拉二人坐下说:“莫转了,头晕,你们吃饭了么?” “在外面吃了碗扎粉,我今天特意到我哥家去吃中饭,问了下夏布的事,他说他们局收供销社的是按一等品12元/米、二等品10元/米收的。听说供销社是按一等品6元,二等品按四元收的。供销社真黑,都对半赚了。不过供销社的价格我哥叫我们再去供销社问一下。”陈定兴奋的说:“中间差价这么多。我哥还跟我说,如果我们要去收,他给我们开两张介绍信,有人问就拿出来遮掩一下,没人问就悄悄的收。” 毛小兵心想,和自己前世在狱中听说的差不多。就说:“这事有搞头,我们晚上凑一凑,看能拿出多少本来?你们明天盯着大头,要他把车子焊出来。” 陈定得意的拍出三张百元大钞:“我嫂子支持我创业的。”沈俊拿过一张,仔细的看了起来。去年才发行的50元面值和100元面值的大钞,老百姓手里都还很少,好多人都没怎么见过。 毛小兵对陈定说:“高考前收夏布的生意肯定只能以你和沈俊为主,范大头要上班,星期天可以搞。你们去收的时候,同时问一下,老乡手里有没有国库券,百元我们可以75收,最多到80收。星期天就开始,我和你们一起出去收一天。等下我们复习前,把这个事说一下,看能凑到多少钱。” 陈定、沈俊和王旭三个人兴奋的在一起计算着每天要收到多少,可以赚多少,看几人眼睛发光的样子,毛小兵心里好笑,这些没见过钱的土鳖。 时间来到6点40分钟,人就都到齐了。 毛小兵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谭辉说:“你问了下供销社的收购价吗?” 谭辉说:“我问了下我老爸,他说秀城周边的都是一等品6元,二等品4元这样子,偏远一点的还要便宜点。” “好,看样子这个生意真有搞头,老大也问了下他哥,外贸局收是一等品12元/米、二等品10元/米,中间有6元的差价,将近一倍,当然,我们肯定要比供销社高一点,我们就按7元的和5元的价格来收。林灵,你记录一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会计了。”众人都一起笑了。 林灵也一脸兴奋,能参与进来,她就很高兴,赶忙找出笔和本子,看着毛小兵。 毛小兵继续说:“我们凑一下看,能凑到多少本金。” 于是各人都翻自己的衣兜,陈定先拿出300元,交给林灵,林灵记上。 最后一统计:陈定300元、毛小兵160元、林灵200元、王旭50元、钟强50元、沈俊60元、虎子100元、杨适80元、金军60元、谭辉80元,总共1140元。 毛小兵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范大头还没到,应该还有一点。 这时顾晗已经进来有一阵了,不知道大家凑钱干嘛,就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毛小兵说凑钱做点小生意,没详细说。顾晗考虑了一下就问她能不能凑一点。毛小兵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都同意。这时候的人没那么多小心思,也没把这个事看得有多重,就当好玩一样。 顾晗就说:“我也没多少钱?我这里有三十,再把你们给我的工资三十算上可以吗?” 毛小兵说:“可以,那工资我可就不再给你结了。”顾晗也点头同意了, 总共就1200元,实收1170元,毛小兵说过二天他补上这个30元,老大又掏出30元说:“我先垫上吧,也不要你们还了,就算我资助你们考大学的,到时候到你们学校去玩。你们别赶我出去哈。”众人一起笑了起来。钱就先交由林灵保管。毛小兵郑重的说:“我们都是兄弟,但兄弟之间也要明算账,这次众筹我们以10天为期,10天后,除去必要的开支,我们就按今天众筹的比例分钱,然后我们再平均出钱,大家都是一样的股份,这样对所有兄弟才公平。大家看有没有意见。 众人都嘻嘻哈哈的表示没意见。 陈定就拖着沈俊离开去文化宫打街机,这些人就还是开始复习数理化。毛小兵将最后一些数学题拿出来请教了学姐。 晚上还是毛小兵几个陪着一起去接的人,陈定推辞说不用,但是今天才周三,还没过前世那个黑色星期五,毛小兵怕事情有反复,还是坚持着要一起去。但说好,就陪着这个星期,下周就让他一个人去接了。 第二天,陈定和范大头就骑着改造好的线车过来了,毛小兵试了试,还挺结实的,又交待几人寻些结实的麻绳绑在车上,到时候可以绑麻袋用。范大头交了200元给林灵,这样本金就定在了1400元,也不再收取本金了。 转天就是周五的,本月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学校为了这次摸底考试,特意放了初一初二两个年级的假,这次摸底考试学校很重视,三天的高考,这次压到了二天,周五上午是语文,下午是数学和政治,周六上午是英语和生物,下午是物理和化学。准考证也是发的临时准考证,座位和班级完全打乱,一人一座,考场纪律也是和高考一样。 这次毛小兵也想检验一下自己死记硬背的成果,没用一点盘外招,全是自己的真本事。 周五晚上还是照常复习数理化,这次毛小兵主攻化学。毛小兵还是陪着陈定去接了人,铁拐看样子还是听了毛小兵的劝,一直没再过来了,毛小兵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了。 周六考完后,毛小兵叫林灵晚上将钱送过来。陈定大哥开的介绍信也拿到了。毛小兵和陈定、范大头、沈俊约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和地点,就叫沈俊骑着王旭的线车。在每辆线车的横管上绑上一根钢管,都打的活节,方便取用。做完准备工作,几人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第13章 赚钱了 第二天,是89年5月28日,又是一个周日,毛小兵早早就醒了,早饭也没吃,背上水壶,毛小兵就到约好的双桥头去了,毛小兵以为自己到得算早的,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是到得最晚的。 四人到旁边吃了早点,毛小兵拍拍屁股说:“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老大,你付钱哈!” 陈定笑骂一句:“都是一帮穷鬼。” 四人决定先到秀城边上的青阳镇的村落去转转。四人一路骑行,大约四十分钟就穿过了青阳镇,四人顺着田间小路寻找着村民聚居的地方。终于四人在一片大屋场停了下来,毛小兵喝了一口水,扯开嗓子就开叫:“收夏布、收夏布啰! 陈定等人有点不好意思叫,毛小兵也不管他们,边向村内走,边开叫:“收夏布啰,高价收夏布啰!” 在叫了一阵后,终于有个大妈走过来问:“后生伢子,夏布你们怎么收的。” “大妈,一等7块,一匹就140,二等品5块。 “后生伢子,你莫不是框大妈的吧。” “大妈,真不框你,我们是外贸直接下来收的,为补贴农民大哥,特意提高的价格。” “我家有两匹,你们进来看看。”大妈高兴的说。 毛小兵心中高兴,终于要开张了,招呼上陈定,进到大妈家的院子,毛小兵没再向里走。 等大妈搬出两匹布,陈定对照着样品,对毛小兵说:“两匹都是一等。” 大妈说:“后生伢子放心,我们都织了几十年的布了,绝对的好布。” 毛小兵问:“大妈,一匹有二十米么。” “这你放心,可以到里面量给你看。” 毛小兵忙说:“不用,不用,大妈,我们信你。” 毛小兵点出280元递给大妈说:“大妈,你收好,大妈,你这可以用废布帮我们包一下吗。” 大妈高兴的接过钱,还熟练的对着光看了看。连连称可以可以。 就回屋找了块废布递给毛小兵,毛小兵包好布,扛上就走,边走边对大妈说:“大妈,可以帮我们宣传一下吗?” 大妈进里屋收好钱,出来后说:“可以,我这就帮你们去问问。” 毛小兵两人回到停线车的地方,看大头两人傻站着。 你们也不吆喝着看看,两人看着毛小兵傻笑。 “收夏布啰,高价收夏布啰!”毛小兵又高声吆喝起来。 陈定也试着叫了一声,只要开了声,后面就越叫声音越大。 就看那大妈带着几个大妈大婶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大婶问:“后生伢子,你们多少钱收布。” “大婶,一等品7块,二等品5块。” “还真是啊,我那有两匹,我去搬过来。”说完,就相约着往回走。 不一会儿,四人就收到了10匹布。再想收也没钱了。于是跟手里还有布的大妈大婶一再保证,下午还会过来,才脱了身。 四人快速的捆绑好,就往回赶。直接就到外贸局的收购点。 这是一个大的库房改的,三面围了柜台,中间一大片空地,有个大姐模样的人坐里面打毛衣。 陈定走过去,说:“大姐,我是陈建国介绍来的,你看看我们这些布怎么样?” “哦,陈科长打过招呼了,来,你们把布搬上来。” 四人一起动手,将十匹布搬上柜台,一字排开。大姐一匹一匹的看过去,又全部称了重量,大姐说:“你们的布不错,量也足,我们这统一收购价是12。没问题我就给你们开单。” “没问题、没问题。”毛小兵赶忙接上说。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大姐开好单,递给陈定个二联单说:“到二楼出纳室领钱,一联给出纳,一联你们自己收着。”陈定忙谢了,径去二楼领钱。毛小兵问:“大姐,足量20米的一等品有多重啊?” “我们这边都是中等厚度的,一匹大约4.5公斤左右。” 毛小兵谢了大姐,几人就在门外等着了。 一会儿陈定就兴奋的跑下楼,扬扬手里的钱。毛小兵接过钱,数了数,抽出张10元的给陈定,朝里面努努嘴,陈定会意,跑进去后,一会就出来了说:“搞定,走,吃饭去了。” 四人到外面吃了碗炒扎粉,就又出发。 下午就在这一个村里,又收了17匹布,等卖了布,都快五点了。 四人都极为兴奋,今天一天就赚了2600多元。 陈定手一挥:“我们也奢侈一回,下馆子去。”几人回到学校附近,找了个小馆子,毛小兵对沈俊说:“你去看下老三在么,喊他过来吃饭。” 不一会儿,沈俊和王旭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谭辉和林灵。 见面林灵就急不可耐的小声问:“真赚了这么多。” 毛小兵伸指头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几人就没再说了,胡乱的点了几个菜,都没心思吃饭,扒了几口,就结账走人。 路上,林灵又探头过来问:“真赚了这么多?” 毛小兵点点头,林灵一脸的小雀跃:“怎么这么赚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出租屋,毛小兵对陈定说:“你给林灵报下账。” 于是陈定就先报了收入,倒腾了27匹布,每匹利润100元,赚了2700元,加上本金共4100元,支出回扣20,吃饭21元,余4059元。 毛小兵抽出40元:“下乡收布的每天10元工资,报完账就发,以后吃饭的开支就不报了,自己解决,有没有意见。”这时候10元每天的工资很高的了。 毛小兵给老大等三人一人10元。自己也不客气的揣起钱,再不进点钱,自己真没钱了。毛小兵又将二联单的一联存根联交给林灵说:“这个你也收好,说不定我们赚了大钱后,家长不信会要查看这些票据呢。”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毛小兵看沈俊和大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毛小兵说:“明天你和沈俊就带2819元在身上,可以收20匹布了,剩下来的林灵先收着。”说完毛小兵就倒在床上:“唉!这一天给我累的。提醒大家一下哈!别出去乱说啊,闷声发大财。”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林灵嘴里嘀咕着:“一天2700,30天,我出了200,就是七分之一,那就是一万一千多。我的妈呀,我马上就是万元户了,诶!小兵,你说是不是。说完,还碰了碰毛小兵的大腿。 毛小兵心里好笑:“你这个小财迷,今天是运气好,没到处跑,在一个村里就收到这么多。而且跑了两趟,后面估计没这么多。” 这一会儿,其他人陆续都来了,都在悄悄的问着今天的收益,一时间,房间里到处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毛小兵头大,抓起书包:“今天到学校上晚自习吧,估计会讲昨天摸底的试卷。又对老大和沈俊说:“明天就你们两个去,要注意安全。”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向学校走去。到教室门口,正好碰到赵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几人忙到各自的位置坐下。赵老师将试卷交给学习委员去发,自己走向讲台。 赵老师咳嗽两声,教室里面顿时安静下来。赵老师说:“这次摸底考试,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有些同学,这段时间进步很快,比如毛小兵同学,这次就考得不错,毛小兵同学这段时间表现的很不错,还是那句话,一分付出,就有一分收获,所以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 言下之意就是毛小兵都有希望,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同学们都回头看毛小兵。 毛小兵得意洋洋的接受着同学们的目光洗礼。林灵看这家伙臭屁的样子,怎么自己就那么喜欢这家伙那不要脸的样子,林灵跺跺脚,秀气的鼻子哼了哼。 很快,毛小兵就拿到了自己的卷子,哟吼!102分,还真是不错。 赵老师开始讲卷子。毛小兵一一订正错题。然后开始背语文生字词和古文注释。 第二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卷子,这次毛小兵就没那么幸运了,考了62分。不过毛小兵也不气馁,数学本来就是要作弊的。 第三节课是英语,考了98分,也还不错。 第14章 布局国库券 下了晚自习,毛小兵回出租屋取线车,这些参与了众筹的同学都过来了,毛小兵和大家聊了一些闲篇,就招呼各自回家。 路上,谭辉问:“你怎么想到搞夏布生意的?” 毛小兵咳了两声,还是有人会问到这个问题:“我有个朋友,跟着他老大在山里收这个,不过他们是卖给供销社,利润只有一块多,老早就说了,前面一直没放在心上,这不实在没钱用了,才想起叫你们去问一下,没想到利润这么高。所以我们千万别说出去,等都知道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谭辉嗯了一声。两人分别回家。 第二天,毛小兵看到了自己其他四门课的分数,物理92,化学71,政治88。生物40,总分553。对毛小兵来说这就很高了,突破了他本人的历史记录。妥妥的本科没跑了。 这分数一出来,不光同学惊呆了,老师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大办公室一上午都在议论毛小兵同学。 年级主任苏老师问物理肖老师:“你手里有这么好的物理学霸,你都没发现吗?二班很多尖子生都没有这水平啊!” 肖老师也有点懵:“以前真不觉得啊!考试都是60多分的。” 另一个老师说:“是不是抄的呀?” 赵老师反驳说:“那不可能,每一科考试,我都叮嘱了监考老师重点关注毛小兵,再说坐在他周边的就没有物理好的,都没他分数高呢。”接着,赵老师把毛小兵这一周来的变化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下,重点说了毛小兵请家教晚上在出租屋补数理化的事。 年级主任说:“这时候还是不要去质疑他的分数,只差这么一个多月了,我们还是以鼓励为主,余老师和张老师多关注一下他的数学和化学,这两门能提点分数,那么重点大学肯定跑不了。 赵老师补充说:“而且跟他一起晚上补课的几个学生,这次数理化都有所提高,我记得四班也有个同学在,好像姓谭吧,李老师,你查一下他的数理化分数看看。” 李老师忙翻开手头的总分表,查看对比起来。过了一小会说:“还别说,真的有提高,大概5-8分左右,不特别提起,还真没注意。” 苏老师总结说:“行,我们知道就行,也别打扰他们。” 但是毛小兵这一天过得就有点如坐针毡,总是惦记着老大他们。下午一放学,跑步也不跑了,直接拖着王旭就回了出租屋。没想到参与众筹的同学都跟过来了。大家都心照不宣,边聊天边等。大约五点过一点,两个人就风尘仆仆地骑着线车过来了,放哨的虎子老远就叫到:“来了,来了。” 等两人停好车,众人簇拥着两人进来,毛小兵很狗腿的捧着杯水给老大:“大哥请喝茶。” 陈定虚踢一脚:“肉麻。”毛小兵夸张的向后一跳。众人都笑起来了。林灵急切的说:“老大,怎么样?” 陈定掩饰不住的笑意说:“太赚钱了,我们今天还是跑了两趟,第一趟收了20匹,第二趟收了32匹。” “喔靠,你们这么猛的吗?”毛小兵不可置信的惊呼:“快,林灵,记账,羊屎,给大哥扇风。” 羊屎很有眼色的拿起一本书,哗哗的扇着风。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定掏出钱,今天还特意背了个书包:“今天收货的是两个人,回扣给了40,利润5200,本金2819,一共7979。” 毛小兵点好钱,抽出20,一人给了10元,又抽出20,一人又给了10元,说:“今天超额完成任务,一人奖10块。” 沈俊说:“一人驮16匹布,真是蛮累蛮累的。” “以后一个人最多驮15匹,一趟就30匹。”毛小兵点出4200,给陈定。其他的给林灵收好:“走,下馆子去。” 一群人又呼啦着去吃饭,这时候的饭菜是真的便宜,10个人才花了38块钱。 毛小兵招呼林灵:“管家婆,结账。”众人都笑。林灵白了毛小兵一眼。雀跃着去结了账。 众人在出租屋聊了会天,陈定和沈俊就先回去了。 毛小兵招呼大家继续看书复习,虎子叹了口气:“真想快一点高考完,我们也去收布。” 老五钟强跟了一句:“有这样子的收入,还考什么大学?” 毛小兵正色道:“收布并不是长久之计,等别人看到这里面的利润,马上就会都拥进来,到时候我们就收不到多少布了。所以我们一定要低调,在外面不要谈论这个事,有外人在也不要说,学姐那里不要告诉她详情,问起来就说还赚钱,没对账,不清楚就行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毛小兵又说:“我们不要被这点钱迷了眼,这才多少钱?我们要赚大钱,大钱,懂吗?只要大家不掉队,还有的是机会,当前我们还是要全力应付高考。 毛小兵手一挥“复习”。众人按下心里的躁动,乖乖的看起书来。看没看进去就谁也不知道了。 也是,在这个工资还不到两百的年代,这些钱对这些还是学生的人来说真是不少了,而且自己还亲身参与了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是躁动不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顾晗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安静看书的场景,顾晗不明所以,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都不像是装的。直到林灵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众人才都大笑起来。 大家晚上还是主攻数理化,毛小兵将最后一点化学试题扒出来问了学姐。 就在大家安静学习的时候,赵老师陪着苏主任过来了。毛小兵忙迎出去,苏主任和蔼的说:“毛小兵同学,你们这学习氛围不错呀。” 毛小兵谦虚的说:“主要是大家都感觉到了紧迫感,所以就……” 毛小兵又介绍了一下顾晗,主要还是突出顾晗的作用。 顾晗在苏主任面前有点小紧张,苏主任在门口站住,大家看苏主任来了,就都站起来了,叫了句老师好。苏主任表扬了大家的学习精神,又交待大家要注意安全,就和赵老师离开了。 毛小兵却不知道,自己在年级里成了知耻而后勇,发奋图强的典型人物,并通过各班班主任的口,成了激励后进生的榜样。 八点半,顾晗走后,范大头来了,毛小兵拖着范大头坐到屋檐下。大头问:“今天收得怎么样?” “比昨天更好,赚了5200。” 大头张着嘴,不敢相信。待范大头稳定了情绪。毛小兵对大头说:“交给你个任务,到你厂里悄悄找人收国库券。” “怎么收?” “75折,最多不超过80。就是十元面值的7,5元收,前几天没有余钱,现在有点结余了,可以收了,你先收着,看收得到吗?” 收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 “好,我先问问。” 毛小兵教了大头一些话术,然后叫来林灵,先给了大头500。趁没人注意,小财迷问:“又有生意呀?” “莫问,问多了伤神。” 林灵瞪了毛小兵一眼,哼了一声。 听到学校那边传来下晚自习的铃声,这边也收拾书包随着下晚自习的人流四散开。 等毛小兵回到家,看下面大门还没关,就将车推进门厅,才看到黑皮坐在竹交椅上洗脚。毛小兵打了句招呼:“黑皮哥,好久没看见你了,忙什么呢?” “没忙啥,小兵,刚放学呀!” “嗯!”毛小兵应了声。就踏、踏、踏的上楼去了。 晚上,毛小兵将化学答案抄好,继续扒物理试卷。 第15章 榜样 第二天早上,当毛小兵跑完两圈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班上的同学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异,说不上什么感觉,毛小兵摸摸鼻子,莫不是睡一觉后自己变帅了。 在位子上坐下,毛小兵问同桌张飞林:“发生了什么事么?气氛不对样的。” “你不晓得啊?” “不晓得,晓得就不问你了。” “老赵昨晚在班上号召我们向你学习,奋发图强,一举逆袭登上高考榜单。有什么诀窍,教两招。”张飞林说。 “没什么诀窍,就死记硬背,你又不是没看到,我这些天背得有多苦。就是晚上请了个家教,在王旭那,专攻数理化,你觉得有用的话也可以过来。” “嗯,晚上再看。” 看样子自己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一不小心都成了榜样人物了。等自己真考到了好的大学,会不会成为学弟学妹们的榜样的。毛小兵暗自寻思着,想到高二的李梅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不由露出诡异的笑。不能想,那是谭辉看中的,这家伙也是,老喜欢一些够不着的。 中间桌的林灵看着这家伙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哆嗦,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课间的时候,毛小兵找到谭辉,聊了两句闲篇。毛小兵问:“你老师没表扬你吗?” “谁说没呢?搞得我都成名人了。” “你本来就很有名的好么,找找看商业街后边哪里有房子租么,最好是有那种独门独户的。” “哪个要租房。” “我们自已租,毕业了,这里就不好做据点了,离市中心近点,对我们的生意也更有利,还更安全。再说,我们这一出名啊,晚上肯定还会有同学过来,玩得好的又不好拒绝,人多嘴杂,怕泄密。” “我中午去搔一下看。中午你不要等我。”谭辉说。 “中午我跟你一起去,到街心花园等。” 上午上数学课,毛小兵找了些题请教了下余老师,余老师知道这家伙基础差,不光讲解题型,还从题目引伸到相关的知识点,一节课给毛小兵讲了大半节课的时间。 这也就是老师看你有希望,才这么卖力的,如果搁以前,没哪个老师会答理毛小兵。 中午,毛小兵和谭辉在街心花园会合后,就一路穿街过巷,寻找有没有门上贴了出租信息的,在路过二福巷时,还真在一户院门上贴着一张房屋出租的白纸,字是用毛笔写的,写得扭扭歪歪的,下面还打了个箭头,指向左边,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门是锁着的,看不到里面,小院左边有一条小路,仅容两人并排走过,在旁边有一幢两层的小楼,外面贴着白色的瓷片,箭头应该是指向这幢小楼。 小楼前也有个不大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院内没人,毛小兵他们停好线车,上前拍了拍院门,喊了声有人么?一楼大门打开,出来一个30多岁的大姐。大姐警惕的问:“你们找谁?” 毛小兵问:“那边那房子是你们的吗?出租么。” “你们要租房啊,那房子租金可不便宜。” “能让我们看一下么?” “可以,我去拿钥匙。” 大姐转身又进去了,毛小兵问谭辉:“你觉得还可以吗?” “先看下里面再说吧,你说呢?” “嗯!也是,先看看。” 那大姐拿了钥匙出来,领着两人来到那小院,打开院门,那大姐可能也觉得那字太难看,就解释了一句:“这是我那读初中的小子写的,一天天不学好的瞎混。” 院子不大,用土砖砌的围墙,有些地方都有豁口了,院墙倒有2米高,隐私性还不错,左边种着棵石榴树,边上用废砖围了个菜圃出来,现在也荒了,没种什么作物。屋檐下有一口大的水缸,水缸蓄了半缸水,几片枯叶漂在上面,右边就一张石桌,也没有凳子,显得孤零零的。 房子是青砖和土砖混合的,下面1米是青砖,上面就都是土砖了。屋檐下吊着一根竹杆,用来晾晒衣物的。 大姐用钥匙打开门,这是一个双开大门,门前还有个高度约30多公分的档板。随着门的开启,木门轴发出酸涩的吱呀声。 大厅光线倒还可以,正对门厅的墙上贴着两个伟人的画像。下面有张供桌,供桌上现在空空如也。供桌前有一张四方的饭桌,凳子只有三条,门厅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间。 大姐说:“里面一个房间我们堆了杂物,其他三个房间都可以租给你们,厨房和厕所在后面,但只能解小手,解大手要到外面的公厕去。”说完就带着两人通过门厅后的小门去看了下厨房和厕所,也不能说是厕所,只能说是一个小杂物间,放了个尿桶。 毛小兵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一张旧的大木床,床架可以挂蚊帐,床下还一个上床踏板,床上现在是空的,只是铺了些桔杆,床尾有一张老式衣柜,衣柜的一个脚垫着一块断砖。 毛小兵推开另一个房间,里面就只有一张1.2米宽的小床,除此就什么也没有。毛小兵问大姐:“大姐,房子你们要租多少钱?你们这房子卖吗?” “你们想卖?如果是租的话,我们三个房是一起租的,不分开租,租金每个月50元。卖的话我们也没想过,我要问下我男人,这是他家的老屋。” “哟嗬!这租金确实够贵的。”毛小兵啧啧两声说:“大姐,我们商量下,如果租的话,我们傍晚就过来,你也问下大哥看卖不卖,要怎么卖?” 说完,两人就出了院子,毛小兵看看电子表说:“没多少时间了,先回去上课吧。” 两人骑上线上,出了二福巷,就是中山中路,路上毛小兵问谭辉:“小辉,你怎么看。” “贵是贵了点,不过有这么大,还有院子,你们现在那个出租屋多少钱一个月?” “那个是7块钱,但是那个和这个没办法比,位置也不一样的。” “嗯!那倒是,你想卖?” “如果价钱合适我是想买下来,这样我们就有个长期的据点了,等你拿下苏玲,要打个炮也方便不是。” “你放屁,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友谊,我看是你想打林灵的炮了吧。” “哼,还纯洁,以为我不晓得你怎么想的?” 两人一路聊天,一会就到了学校,两人也没去出租屋了,直接到班上上课去了,还没到教室,就看到老三几个围着在一起起哄,毛小兵挤进去问:“什么好事?” 老三脸红了红:“没事,这些家伙没一个正经的。” 杨适笑着说:“还说我们不正经,这家伙说学姐PG好看,他就喜欢这种的。” 毛小兵听了笑得哈哈响:“老三,你这狗东西够骚的啊,这么流氓的吗?” “小兵,你别听这些家伙乱说,没有的事。” 林灵老远就跑过来,撞到毛小兵身上:“在楼下就听到你哈哈笑,笑什么呢?说来听听。” 老三一脸紧张的看着毛小兵。 毛小兵憋着笑:“老三说中午吃饭吃到鸡PG了,开始还不晓得,越嚼越不对头,吐出来一看,鸡PG都被他咬烂了。”毛小兵说完就又哈哈的笑起来。其他几个都哈哈笑起来。 林灵左右看看,好像没这么好笑啊,又看看一脸便秘样的王旭,跺跺脚说:“哼!没一个好东西。”还用PG摆了下毛小兵,就跑进教室了。众人又笑了起来,这回,老三都笑了。 第16章 租房 下午的化学课,化学老师姓张,今天也盯着毛小兵,只要毛小兵举手,就马上过来给毛小兵讲解。毛小兵老羡慕的尖子生的待遇,今天也感受了一把。 放学后,毛小兵恢复了跑步的运动,不过压缩了下时间,5点不到就结束了跑步,和王旭到师专吃饭的时候,王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晚上有两个同学想到出租屋补下数理化,都是原来一起住寝室的室友,一个五班的,一个三班的。不好意思推辞,只得答应了。 “早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来就来呗,反正还有不到两周。”毛小兵无所谓的说。 “如果可能的话,把厅里的灯泡换个大瓦数的,干脆都到大厅里复习,这样在房间里谈点事也方便,你说呢?” “那也是个办法,吃完饭就去弄。” 两人抓紧吃完饭,王旭去买灯泡,毛小兵直接回了出租屋。 陈定也刚到,毛小兵问:“给林灵报完账了吗?” “还没呢?我也刚到,气还没喘匀。” 毛小兵看了一下,见没有外人,就说:“大家先让一下,让林灵记完账,我和老大还要出去一趟。” “今天走了两趟,第一趟收了30匹,第二趟收了32匹,实在驮不动了,总共62匹,回扣40,利润6200,本金4200,余。” 沈俊说:“第一次揣上万块钱,心里都打抖。” 毛小兵点了下钱数,没错,抽了40,20给了陈定,20给了沈俊,又数出4200元,给了陈定,道了声辛苦。 毛小兵又抽了200元,余下的交给林灵说:“我这200是准备到市里面租个房子,林灵你先记录一下,算我的借支,中午我和谭辉看中了一套,老大我们一起过去看下,如果租下来了,明天你们就不要到这边来了,到哪边盘帐。” 随后毛小兵又说:“今天都回去吃饭,老大,小辉,沈俊我们走。” 林灵又跟过来,毛小兵问:“你不吃饭吗?” “不吃,我要一起去。” 毛小兵知道大家都想去看看,就对剩下的人说:“主要是房子还没租下来,去多了人不好,如果今天租下来了,明天一起过去搞卫生。” 于是毛小兵带着4人一路就到二福巷,本来也不远,差不多是毛小兵家到学校的一半路程。 到了地方,毛小兵上去叫人,其他人在那院子边上等。这次出来的除了大姐,还有个男的,也是三十多岁,应该是她丈夫。 “大姐,大哥,我们再看下房子,没问题,我们就定下来。” 两个人就帮毛小兵他们开门,毛小兵示意老大和谭辉到周边看看,两人就出门去了。 林灵问:“大姐,你们这房子不会漏水吧。” 大姐说:“姑娘,你放心,房顶,下水,和电路有问题我们负责检修。虽然是老房子,我们也引了自来水进来,不过不是一户一表,是和我们几家共用一个水表。” 众人看了下,都说可以,老大和谭辉回来也说没问题。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毛小兵安排林灵和大姐去写合同。毛小兵对男主人说:“大哥,你们这房子会考虑卖吗?” “你们想买?能出多少钱?” “大哥,不是我出多少钱,而是你想要多少钱?,房子是你的,对吧。” 见大哥有点纠结,毛小兵说:“这个事也不急,你们再打问打问看看。” 这时林灵也写好的合同,这时候的合同也简单,没有那后期的押几付几的说法,就是一月一付,押金都没要。毛小兵粗看了下,没问题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大姐递上印泥,毛小兵按了手印,大姐也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一人一份。毛小兵付了50元,大姐将钥匙交给毛小兵,这事就成了。大哥两夫妻也很开心,老房子总算租出去,也算多了份收入不是。 四人又进到房子里,三个房间转了一圈,都很是兴奋,就跟是自己的新家一样。 “老大,你们饿不饿,要先去吃点饭么?” “不吃饭了,到路口小店吃碗扎粉就是。” “林灵,你呢?” “我也吃扎粉。” “走吧,那就都吃扎粉。” 四人锁好门,骑车到路口小店。 “林灵,明天还是要去银行开个户,钱会越来越多,还是存银行安全,我们两天一存。” “好,明天中午我去存。” “看着房子里要买些什么,列个单子,星期天你和虎子他们一起到旧货市场去淘一淘。小件就买新的。” “小兵,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么?”谭辉问。 你去买三把大锁,我们把房门锁和院门锁换掉,换下来的锁,我们还给房东。钱先垫一下,到时候找林灵报账。” 几人吃完扎粉,陈定和沈俊回家,毛小兵等三人去学校。 路上,毛小兵问陈定:“昨晚接人没什么事吧?” “没事。”几人在桥头分手。 到出租屋,毛小兵将剩下的钱还给林灵,林灵记好账,将钱和记账本放进书包,扣好,紧紧抱在胸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候王旭已经将厅里的灯泡换了,厅里一片光明。课桌和凳子都搬出来了,还另外又借来了几张凳子和课桌。真有点课外小组的味道了。 这时候顾晗也过来了,毛小兵把情况说了一下,学姐也没意见。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毛小兵见大家基本到齐了,拍拍手说:“今天有几个新同学过来,我在这里说明一下,顾晗学姐主要补数理化,不讲课,大家有不懂的地方要勇敢的问,不要怕不好意思,特别是新来的同学,时间是7点到8点半,好啦!大家自己看书。” 毛小兵这几天就专门看物理,试卷上的题目确实没把握的才会问下学姐,这两天毛小兵问的就不多。 其间毛小兵看到学姐和林灵在说悄悄话,估计是学姐在问赚钱的事。 8点20的时候,范大头来了,毛小兵赶忙迎出去,两人走远了点,毛小兵才问:“怎么样?” “很多人换,我都是75折换的,今天换了700,我还贴了点。” “那就好,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对账。” 学姐直到8点50才走,其他同学也陆续走了,毛小兵将林灵和大头叫进来。其他几个都跟进来了,毛小兵对林灵说:“你记下账,和收布的账分开记。” 林灵应了一声,翻到最后一页,望着毛小兵。 毛小兵说:“大头收了700国库券,花了525,昨天借了500,你先补25给大头,再给大头10元工资。” 林灵数出35递给大头。大头说:“我这工资就算了吧,反正都是顺带的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该给的一定要给,钱你收着。” 林灵将钱往大头手里一塞,“收着。” “你再借1000给大头,继续收,能收多少是多少。” 大头将钱收好,从内衣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有十元的,有一百的。 毛小兵接过数了数,正好700。毛小兵整理好,收起说:“国库券就放我这里。”” 金军问:“小兵,国库券也可以赚钱。” “嗯!肯定可以,赚多赚少就不好说。” 林灵问:“你哪知道的这些赚钱的道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佛你个大头鬼。”林灵拍了下毛小兵的头说。 “大头,她骂你是大头鬼。”毛小兵嘻嘻笑着躲开林灵的魔爪。 众人笑着去骑车。过了双桥头,毛小兵对金军说:“金猪,你和林灵一路,你要送她一直到门口。” 金军答应说:“好。” 众人分开,各回各家。 第16章 租房 下午的化学课,化学老师姓张,今天也盯着毛小兵,只要毛小兵举手,就马上过来给毛小兵讲解。毛小兵老羡慕的尖子生的待遇,今天也感受了一把。 放学后,毛小兵恢复了跑步的运动,不过压缩了下时间,5点不到就结束了跑步,和王旭到师专吃饭的时候,王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晚上有两个同学想到出租屋补下数理化,都是原来一起住寝室的室友,一个五班的,一个三班的。不好意思推辞,只得答应了。 “早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来就来呗,反正还有不到两周。”毛小兵无所谓的说。 “如果可能的话,把厅里的灯泡换个大瓦数的,干脆都到大厅里复习,这样在房间里谈点事也方便,你说呢?” “那也是个办法,吃完饭就去弄。” 两人抓紧吃完饭,王旭去买灯泡,毛小兵直接回了出租屋。 陈定也刚到,毛小兵问:“给林灵报完账了吗?” “还没呢?我也刚到,气还没喘匀。” 毛小兵看了一下,见没有外人,就说:“大家先让一下,让林灵记完账,我和老大还要出去一趟。” “今天走了两趟,第一趟收了30匹,第二趟收了32匹,实在驮不动了,总共62匹,回扣40,利润6200,本金4200,余。” 沈俊说:“第一次揣上万块钱,心里都打抖。” 毛小兵点了下钱数,没错,抽了40,20给了陈定,20给了沈俊,又数出4200元,给了陈定,道了声辛苦。 毛小兵又抽了200元,余下的交给林灵说:“我这200是准备到市里面租个房子,林灵你先记录一下,算我的借支,中午我和谭辉看中了一套,老大我们一起过去看下,如果租下来了,明天你们就不要到这边来了,到哪边盘帐。” 随后毛小兵又说:“今天都回去吃饭,老大,小辉,沈俊我们走。” 林灵又跟过来,毛小兵问:“你不吃饭吗?” “不吃,我要一起去。” 毛小兵知道大家都想去看看,就对剩下的人说:“主要是房子还没租下来,去多了人不好,如果今天租下来了,明天一起过去搞卫生。” 于是毛小兵带着4人一路就到二福巷,本来也不远,差不多是毛小兵家到学校的一半路程。 到了地方,毛小兵上去叫人,其他人在那院子边上等。这次出来的除了大姐,还有个男的,也是三十多岁,应该是她丈夫。 “大姐,大哥,我们再看下房子,没问题,我们就定下来。” 两个人就帮毛小兵他们开门,毛小兵示意老大和谭辉到周边看看,两人就出门去了。 林灵问:“大姐,你们这房子不会漏水吧。” 大姐说:“姑娘,你放心,房顶,下水,和电路有问题我们负责检修。虽然是老房子,我们也引了自来水进来,不过不是一户一表,是和我们几家共用一个水表。” 众人看了下,都说可以,老大和谭辉回来也说没问题。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毛小兵安排林灵和大姐去写合同。毛小兵对男主人说:“大哥,你们这房子会考虑卖吗?” “你们想买?能出多少钱?” “大哥,不是我出多少钱,而是你想要多少钱?,房子是你的,对吧。” 见大哥有点纠结,毛小兵说:“这个事也不急,你们再打问打问看看。” 这时林灵也写好的合同,这时候的合同也简单,没有那后期的押几付几的说法,就是一月一付,押金都没要。毛小兵粗看了下,没问题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大姐递上印泥,毛小兵按了手印,大姐也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一人一份。毛小兵付了50元,大姐将钥匙交给毛小兵,这事就成了。大哥两夫妻也很开心,老房子总算租出去,也算多了份收入不是。 四人又进到房子里,三个房间转了一圈,都很是兴奋,就跟是自己的新家一样。 “老大,你们饿不饿,要先去吃点饭么?” “不吃饭了,到路口小店吃碗扎粉就是。” “林灵,你呢?” “我也吃扎粉。” “走吧,那就都吃扎粉。” 四人锁好门,骑车到路口小店。 “林灵,明天还是要去银行开个户,钱会越来越多,还是存银行安全,我们两天一存。” “好,明天中午我去存。” “看着房子里要买些什么,列个单子,星期天你和虎子他们一起到旧货市场去淘一淘。小件就买新的。” “小兵,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么?”谭辉问。 你去买三把大锁,我们把房门锁和院门锁换掉,换下来的锁,我们还给房东。钱先垫一下,到时候找林灵报账。” 几人吃完扎粉,陈定和沈俊回家,毛小兵等三人去学校。 路上,毛小兵问陈定:“昨晚接人没什么事吧?” “没事。”几人在桥头分手。 到出租屋,毛小兵将剩下的钱还给林灵,林灵记好账,将钱和记账本放进书包,扣好,紧紧抱在胸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候王旭已经将厅里的灯泡换了,厅里一片光明。课桌和凳子都搬出来了,还另外又借来了几张凳子和课桌。真有点课外小组的味道了。 这时候顾晗也过来了,毛小兵把情况说了一下,学姐也没意见。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毛小兵见大家基本到齐了,拍拍手说:“今天有几个新同学过来,我在这里说明一下,顾晗学姐主要补数理化,不讲课,大家有不懂的地方要勇敢的问,不要怕不好意思,特别是新来的同学,时间是7点到8点半,好啦!大家自己看书。” 毛小兵这几天就专门看物理,试卷上的题目确实没把握的才会问下学姐,这两天毛小兵问的就不多。 其间毛小兵看到学姐和林灵在说悄悄话,估计是学姐在问赚钱的事。 8点20的时候,范大头来了,毛小兵赶忙迎出去,两人走远了点,毛小兵才问:“怎么样?” “很多人换,我都是75折换的,今天换了700,我还贴了点。” “那就好,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对账。” 学姐直到8点50才走,其他同学也陆续走了,毛小兵将林灵和大头叫进来。其他几个都跟进来了,毛小兵对林灵说:“你记下账,和收布的账分开记。” 林灵应了一声,翻到最后一页,望着毛小兵。 毛小兵说:“大头收了700国库券,花了525,昨天借了500,你先补25给大头,再给大头10元工资。” 林灵数出35递给大头。大头说:“我这工资就算了吧,反正都是顺带的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该给的一定要给,钱你收着。” 林灵将钱往大头手里一塞,“收着。” “你再借1000给大头,继续收,能收多少是多少。” 大头将钱收好,从内衣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有十元的,有一百的。 毛小兵接过数了数,正好700。毛小兵整理好,收起说:“国库券就放我这里。”” 金军问:“小兵,国库券也可以赚钱。” “嗯!肯定可以,赚多赚少就不好说。” 林灵问:“你哪知道的这些赚钱的道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佛你个大头鬼。”林灵拍了下毛小兵的头说。 “大头,她骂你是大头鬼。”毛小兵嘻嘻笑着躲开林灵的魔爪。 众人笑着去骑车。过了双桥头,毛小兵对金军说:“金猪,你和林灵一路,你要送她一直到门口。” 金军答应说:“好。” 众人分开,各回各家。 第17章 你去哪我去哪 一夜无话。 第二天照常上课,第三节课课间,林灵拖过毛小兵,让他帮自己守着桌子,里面上万块钱呢?林灵就急急忙忙往厕所冲去。可急死自己了,三节课没小解了。毛小兵看她着急忙慌的,忍不住想笑。 中午放学林灵就拖着毛小兵陪着去工行开户,毛小兵和谭辉打了个招呼,就和林灵骑车先走了。开好户,存了9000元整。存完钱,林灵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唉!这管钱可真不是人干的,提心吊胆的。” 毛小兵哈哈笑。林灵捶了毛小兵一下:“你还笑?” “我看你管得不是蛮得意么。” “走,我请你吃饭。”林灵扯着毛小兵的胳膊,难得有机会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没和家里打招呼呀!”毛小兵犹豫着说。 “就一次,没关系的,我也没打招呼呢?”林灵毫不在意的说。 林灵扯着毛小兵的胳膊就向对面的饭店走去。 “车子,车子。”毛小兵提醒道。 林灵这才反应过来,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两人去推了线车,向对面饭店走去。 这就是一个小饭馆,才摆了4张小方桌,厨房在后面,进厨房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收银台,老板娘很是福态,四十多岁的样子。看林灵和毛小兵进店,很是客气的招呼着两人坐下。 林灵点了两个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炒土豆丝。 吃饭时,林灵问毛小兵:“你想考哪个大学?” “现在相信我能考上大学了。”毛小兵调侃的说。 “你上次摸底就考得不错,都快追上我了,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这么厉害了。” “我一直都很厉害的好吧。”毛小兵开了句车。可惜林灵不懂。 “切,自卖自夸,快说想考哪里。”林灵不屑的说。 “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到魔都去看看。你呢”毛小兵问。 “你去哪我去哪。”这句话就有点明显了,有点嫁鸡随鸡的味道了。说完,林灵微微有点脸红,也不敢看毛小兵,就低头扒饭。 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这小妞这么大胆,上一世好像没这么胆大啊。毛小兵暗忖。 不过上一世的此时,毛小兵已经和陈定躲到金陵去了。5月26日晚上的事,5月28日下午就通过钥匙上的领章追到了谭辉身上,GA到学校带走谭辉,给虎子看到了,虎子从教室后门溜出来,赶到出租屋来通风报信。正好陈定、毛小兵、沈俊三人都在,虎子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了毛小兵。 两人分别回家收拾了两件衣物,带上所有能筹集到的钱,也不敢在秀城上火车,三人两部线车,骑到隔壁的分县,在分县住了一晚,决定到金陵投奔参军的同学。陈定和毛小兵两人第二天一早就登上了开往金陵的火车。 沈俊就很悲催的一个人骑着两部线车返回秀城,把这家伙累得够怆,也就因为这一行为,这家伙因为包庇而判二缓三。商场售货员的工作也丢了。 而毛小兵和陈定到了金陵,却很悲催的发现进不去军营,同学匆匆忙忙的出来见了一面。说是因为闹XC,军营实行三级战备管理。毛小兵和陈定没办法,只有流落在火车站附近,差点又因为争广场外的树荫和外国佬打了一架,毛小兵劝住陈定,也就在金陵火车站外,毛小兵第一次品尝到了雪碧的味道,那时候还很洋气的叫雪的(di)。“晶晶亮、透心凉”也是第一次印入两人的心里。可是等毛小兵十四年后再次品尝雪碧的味道时,却再也找不到晶晶亮、透心凉的感觉了。只有满心的苍凉似刀切割着受伤的躯体和心灵。 两人商量了一下,既然来了这一历史名城,就决定去看看有名的金陵长江大桥。等两人好不容易来到金陵长江大桥。好家伙,桥上却又堵得水泄不通。毛小兵就又和陈定两人在桥头看了场大戏。 在金陵流浪了几天,实在没办法呆下去,两人决定还是先回去看看情况,两人回到秀城,也不敢回家,就在大头那边落了脚,大头说谭辉那里没吐口,人已经回去上课了,两人这才放下心回了家。 毛小兵盯着林灵没说话,林灵可能感觉到毛小兵在看她,瞟了一眼毛小兵,也抬起头不服输地也盯着毛小兵。毛小兵尬笑一下:“吃饭,吃饭。” 林灵得意的抬了抬头,心里有点小得意,有点赢回一局的感觉。 吃完饭看时间还早,两人干脆来到新租的房里,打开窗户透透气,毛小兵到厨房找到个破旧的脸盆,找了块破布,将厅里的桌子和条凳擦了一遍。又将两个房间的床擦了一遍,林灵在心里计算着要买的东西。看毛小兵在小床上坐着,也挤过来说:“我要睡这个房间。” “你不回家睡吗?你就不怕你爸打你PG。” “你爸才打你PG呢.”说完自己又乐不可支的笑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这个房间。” “好、好、好,你要就给你,你自己去布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锁好门,回了学校。 下午放学,毛小兵就匆匆的带着林灵和谭辉去了新租的房子那里,虎子家离这里不远,也跟了过来。等了一会,陈定两人才匆匆赶过来。收入和昨天一样,也是6200,毛小兵付完两人工资。又给了本金,将赚的6120给了林灵。 林灵记好账,毛小兵说:“这段时间天气好,你俩辛苦点。星期天我再带两个人去收,你那边也可以多带一个人。” 谭辉和虎子同时说:“星期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林灵没吱声,知道这家伙不会让自己去。 “好。”毛小兵应了声:“等下我们去新华书店看有没有秀城行政区划图,买一幅,走过的地方做出记号,现在我们还是在周边收,我估计再过十多天,可能就要走得更远才能收到这么多了。” 陈定也说:“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在一个村子就能收齐一天的,不过,我问了下村里的大妈们,她们都说7天到10天可以织一匹,如果贮麻都处理好了的话,最快的时候5天就可以织一匹了。所以只要没有别人来抢,应该没问题。” “所以说我们要低调,尽量别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今天我们在村里收的时候,就有个男的问我们收了布卖到哪里去?我说 我们是单位收,不卖,那人才没做声了。” 毛小兵心里有点警觉,说:“明天你们别到那边去了,换个方向。” 陈定答应了。 毛小兵问陈定,你们是回去吃饭,还是在外面吃一点。陈定说要回去,几天没回了,再不回去挨骂,沈俊也说回去吃,虎子和谭辉也说回去吃,剩下毛小兵和林灵。毛小兵对林灵说:“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去买下地图。” 于是其他人都回去了,毛小兵和林灵去新华书店买地图,新华书店离二福巷不远,就在中山电影院边上。老远就看到新华书店已经关了门,两人只能调头往林灵家住的地方骑去。 快到时,毛小兵对林灵说:“晚上你就带2000块过来就是,怕大头要换钱,其他的先放家里。” 林灵答应了,说话间,就到了林灵家楼下。林灵说:“要不干脆到我家吃饭算了。”毛小兵摇摇头说:“我就到外面吃扎粉,你吃完就出来,我在店里等你。” 林灵顿时又欢快起来,转身跑进门洞。看林灵进去了,毛小兵才出来找了个小店,对付一下晚饭。 不过半小时,林灵又像只轻灵的燕子似的飞了出来,喜气洋洋的问毛小兵:“快吧。” 毛小兵宠溺的拍拍林灵的背“嗯”了一声音。毛小兵也想拍拍她的头,主要是太高了,手要提得好高。不好下手。 第18章 有人要收布 两人一路骑着车,林灵叽叽喳喳的一路说个不停,说着要怎么布置房间,要买些什么样的装饰品。毛小兵怼了一句:“两、三个月后你就要去上大学了,不是白搞。” “怎么能是白搞呢?寒假我还不回来了。哼!你就晓得气我。” 看她嘟着嘴的样子,毛小兵真想亲一口上去,谁让红唇那么的诱人呢? “好、好,不说了,好吧。”毛小兵服输地说。唉!我这只重生的小蝴蝶啊,会搅乱多少人的心? 两人回到出租屋,已经有同学在自觉的复习了,张飞林这个学渣也来了,毛小兵知道,这家伙根本考不上大学,毛小兵如果不是重生,就跟他一样的水平,现在毛小兵一路狂飙,让人家张飞林只有形单影只的一个,毛小兵都替他觉得孤单,但是毛小兵不打算拉着他,主要是拉不动,就像陈定和沈俊一样,硬拉会出事的。 毛小兵坐到张飞林身边:“飞林兄,还习惯吗。” “我刚来,有什么不习惯的。” “等下美女学姐就会过来,数理化有什么不懂的就大胆的问。说不定问出点火花来也难说。” “你看我像有火花的样子么,我就是过来躲下老师的。” 毛小兵看着他有点肥的脸说:“是好像没有火花,主要是你不带电。”说完自己不由自主的笑了。 “滚、滚、滚,莫打扰我学习。” “好、好,我滚。”毛小兵笑盈盈的进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可清净多了,只有林灵安静的坐在床头看书,看毛小兵笑着进来,就说:“捡到狗屎了。” “嗯!几大一坨,分点给你。” “呕!”林灵做呕吐状:“恶心。”说完不再搭理毛小兵,自顾看书去了。 毛小兵也找出化学书,假模假式的看了起来,现在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只要稳定住这段时间就大功告成了。“唉。伟人说:做一件好事容易,做一辈子好事难,用到自己身上就是:装一时容易,装一个多月很难。”毛小兵叹口气。 林灵偷偷看看这家伙,刚才还笑盈盈的,现在又唉声短叹的,搞不懂,越搞不懂又越想搞懂,矛盾!唉!林灵也叹了口气。毛小兵一脸搞不懂的瞟瞟林灵,自己叹气,这小妞也叹气,自己是感叹自己这重生之躯困在这方寸之地,这小妞感叹啥?搞不懂。看书。 这时顾晗走进来:“你俩躲在这里看书啊!” 毛小兵喊了句:“学姐好。” 顾晗坐到毛小兵身边问:“小兵,生意怎么样,还赚钱吗?” “肯定赚钱啊,学姐,你就放心吧,等着数钱就行了。” 学姐忙说:“没不放心,就是问问。” 毛小兵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时外面有人叫学姐,学姐就出去给人讲题去了。 房间又剩下两人,安静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音,两人都很享受这份暧昧的静谧,好似有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一片温馨的气场,芬芳且令人沉醉。 不过这份岁月静好的画面还是被大头破坏了。大头走了进来,下身穿着肥大的兰警裤,上身穿着件将军尼,将军尼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宽厚的武装带松松的系着,镀铜的纽扣闪闪发亮。毛小兵一看他这打扮,差点笑出声来。这可是当时在混混圈很流行的装扮了。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毛小兵打趣的说:“哟,这是哪里来的靓仔呀!” “怎么样,好看吧!”大头很臭屁的说。 “唉!你这头型不行,不能搞这种三七开的,要搞那种飞机头,高高隆起的,把你的身高劣势弥补过来。”毛小兵打击道。 “真的。大头半信半疑的问。 “真真的。说正事,今天收了多少。” “1300元,剩25。”大头掏出25,递给毛小兵。 毛小兵接过,又给了大头10元。林灵已经记好账了, “林灵,把那2000全部给大头。” 大头收下的同时,又掏出一叠的国库券。 毛小兵边整理,边对大头说:“我们在二福巷新租了个院子,挺大的,有三间房,等下带你过去认下门。” 大头应了声好。毛小兵又说:“你这两天还要焊两部线车的踏脚,星期天要分两组出去。” 八点四十顾晗才走,毛小兵就带着这些人去了新房子那里,这里就留了老三收拾。 一行人来到二福巷,看了新租的地方,都说好,很是高兴。 由于什么都没有,大家站着聊了会天,就散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转眼,就到了星期天,早上六点多一点,六人就都到了约好的双桥头,在旁边吃了豆浆和油条。6人就分成两组,毛小兵带谭辉和虎子走青阳镇北面,陈定带沈俊走青阳镇的东面。 毛小兵带着两人穿过青阳镇,就走机耕路寻找附近的村落。此时才八点不到。看到前面有人居住,毛小兵就喊开:“收布啰,高价收布啰。” 谭辉也跟上喊:“收布啰,收布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一会儿,就有个三十多的大姐远远的问:“你们收啥子东西的。” 毛小兵回道:“大姐,我们收夏布的,高价收,比你们送到供销社的价钱好。” “那你们几多钱收?” “一等品7元,二等品5元。” 大姐默算了一下,一匹就多20,是更高。另一个妇女也走过来问,谭辉在一边回答。 那大姐说:“我那还有6匹,前天还好没送到镇上去,差点亏了一百多,你们等一下,我就去拿。” 不一会儿,大姐就和一个老婆婆抱着几匹布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 毛小兵接过布,掂了掂其中一匹的重量,又拿出样品来对照,边教虎子识别布的好坏。 见没问题,毛小兵数出840递给那大姐。虎子就开始装到麻袋里。 其他人看他们真的高价收,都张罗着回去拿布过来, 其中一个秃头男的说话引起了毛小兵的注意,“这收的硬是更好,还都是现金,供销社那边有时还会给一部分国库券,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婆娘那还有两匹,我也拿过来。 另一个男人的也是附和着往回走。 不一会儿,就收了45匹,钱也花光,毛小兵他们开始打捆, 等毛小兵直起腰,看到那个秃头男还蹲在边上抽烟。毛小兵就问:“大哥,你们手里还有国库券呀?” “那还不,卖粮卖布有时候都会搭点这,不当吃不当喝的。” “那你们有多少,我也收这玩意。” “我家有三百多,我们这片谁家都有个几百,你们怎么收。” “7折收,就是10元面值的7元现金收。”毛小兵解释说。 “才7折,这么少啊” “这个不少了,我们也才赚个利息钱,你看今年这物价涨的,等你们可以正常时间到期收回来的话,那时候100元还不一定能买到现在70元的东西呢。我们都是拿到大城市里去卖,还要搭上路费,没多少赚头的。” 秃头男有点将信将疑。毛小兵说:“大哥,你考虑一下,下午我们还过来收布,可以的话我就收了。”说完三人骑上车就走。 路上,虎子问毛小兵:“你的眼镜不也是变色眼镜吗?我看你的眼镜没有变色呀。” 毛小兵看着虎子变成暗灰色的近视眼镜,心里好笑:“我配过了一副,平平淡淡才是真。” 等三人回到市里,陈定三人已经等在收购站了。毛小兵他们将布交给陈定和沈俊去卖,四人站在外面抽烟。毛小兵将收布听到的国库券的事和大头说了下,看能不能7折收下,要他们也问问,如果能同时收就更好了。 “收布还是更赚钱吧。”大头问。 “国库券也不少赚,而且收国库券轻松啊,没那么累,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一组出去收,要不了那么多本钱,钱放在银行就没有收入了,划不来。等高考完,我们也才能出去三组人,本金也才1万多。” 说话间,陈定他们就出来了,陈定去二楼结帐,沈俊过来说:“刚刚听里面那个大姐说,好像他们副局长的一个侄子也准备收,副局长昨天就打了招呼。” 第19章 创新高的收入 毛小兵心一沉,这才没几天,就有人闻着腥味过来了。 陈定结完帐就下来了,将元点给毛小兵,揽着毛小兵的肩说:“走,吃饭去。” “先回小院吧,林灵他们在布置房间,叫她们一起。”毛小兵说。 于是六人先回到小院,就看到林灵带着几人在那擦窗擦门的。 “走吧,先吃饭,吃完我们还下乡呢?”毛小兵对林灵说。 于是大家先到小路口的小饭馆吃饭。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步行过去。路上,我小兵问陈定副局长的事,陈定说:“晚上我去我哥家问问看。” “别人实在要进来我们也拦不住,有机会和对方聊聊,别搞抬价收那一套,稳住价格。” “嗯。”陈定应着说:“等下我们急着下乡,都吃炒扎粉就是,这样快点。” 于是就都吃炒扎粉。林灵让他们先吃,毛小兵他们也没客气,毛小兵将国库券的事也和陈定说了,让他有机会一起收。陈定也答应了。 等毛小兵三人回到那个村子,刚一亮嗓子,就有人抱着布出来了,这些村民也是生怕他们下午不过来收了,那就亏大了。 毛小兵让谭辉和虎子主执收布,他就和那个秃头男聊国库券。那秃头男就想抬抬价,但毛小兵就咬死没利润,没松口,最后还是7折成交。 他们谈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人。看实在抬不起价,也就都随着秃头男卖了,最后毛小兵只收了6400元国库券,实在没钱了。还有一些人看毛小兵不再收了,也没说什么,本来有些人就在可卖不可卖之间,还想留着看会不会有人出更高的价。 等毛小兵他们回到市里,也才4点多一点,陈定他们回得还更早。几人一起买了布,就回了小院。 林灵他们都在,一天下来,又是搞卫生,又是买东西,也是累得够呛。 毛小兵先安排老五和金军去路口小店,定10个菜和一盆饭,叫店老板送到小院来,就当今天给小院开火了。随后就和林灵报账。 毛小兵他们这一组带了6300元本金,一天收了90匹布,利润就是9000元,收6400元国库券花了4480元,给了40元回扣,剩4480,毛小兵数出4480元,又抽了60元,三人一人20,将4420元递给林灵。同时将6400元国库券放在桌子上,林灵将钱点了一遍,收进小包。 陈定这边早上也是带了6300元,也收了90匹布,利润是9000元,这边只收了5000元国库券,花了3500元。给了40元回扣,剩5460元,毛小兵递给陈定60元,将5400元给了林灵。同时将元国库券收进自己的书包。 “今天收入就将近1.8万元,收入创了新高,这还没算国库券的收益,搞卫生的兄弟也累了,林灵,一个人也发20元工资,大家一同乐呵乐呵。”毛小兵总结说。 大家都叫好。杨适问:“小兵,国库券到底能赚多少?你给我们说说呗。” 毛小兵笑哈哈的说:“好,今天没外人,我就给大家说说,以75折来算哈,收100元我们花了75元,但是卖出的时候,我估计可以卖到130-140元。” 众人都惊呼,这么多的吗?有数学好的,马上就反应过来。杨适说:“那不是比收布还赚钱。” 毛小兵点头说:“理论上是的,但收布结的是现金,周转快,收国库券要屯一段时间在手上,资金的利用率没有收布好,但国库券不占地方,人也轻松一些,所以说差不多,现在是能收多少尽量收多少。” 陈定和大头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后悔当时没多收点国库券。 等对完账,老五和金军也提着饭菜回来了,碗筷都还没买,还是借的店里的。 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新房的第一顿饭。 吃完饭,林灵要给毛小兵报今天的账,毛小兵躺在新收拾好的大床上说:“你记好账就行了,你报给我我也不记得。” “你就不想听我说话。”林灵气嘟嘟的说。 毛小兵坐起来,女人脑回路怎么长的,这也扯得上。毛小兵说:“我老想听你说话了,但不想听你说数字,我对数字过敏。” 林灵又笑了:“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说完就扯着毛小兵走,毛小兵踉跄着跟在后面。 等林灵打开门,毛小兵有点惊讶,这房间可算是大变样,比大床房显得温馨多了,小床上是粉色的被盖,靠床的墙上先是用白纸糊了一层,又贴了几张明星海报,床头有一张长条桌,条桌上铺着碎花的花布,条桌上还有个台灯,灯罩上描绘的是一枝寒梅。条桌前有一张藤椅。在床正对的窗子下放置着一张三人小沙发,沙发扶手和靠背上还搭着钩针钩的白色蕾丝,沙发的前面有个小茶几。在床尾有一个放衣物的斗柜。东西虽然都是旧的,但却一点不显寒酸。 “等考完我再把这三面的墙刷刷。到时肯定更好看。”林灵得意的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谭辉跟在后面问:“你布置得这么好,你哪有时间住这里。你不睡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睡吧。” “不行,你们不能进我房间。”林灵毫不犹豫的说。 几人又转到第三个房间,这个房间还没买床,就想等那个出租屋退租后,把那张床床搬过来,但是桌子,椅子都有。这也就得益于这段时间赚了钱,如果像原来那样,穷学生一个,房子都租不起。 林灵还特意买了几把竹交椅,放在大厅里。这时候这些人就坐在大厅里打屁闲聊。 毛小兵也扯过把椅子坐下:“今天人到得齐,我说一下我们后面的计划。” 众人也都围过来,坐长凳的坐长凳,坐交椅的坐交椅。 毛小兵说:“还有两天就是第十天了,那天晚上我们8点结束补课,都早点过来这边,也叫上学姐,把我们这段时间的收入算一下,分给大家。没到的大家转告一下。再一个我们还要做下准备,放假以后我们要准备三组出去收布,陈定、沈俊和老五一组,陈定带队,我、老三、杨适一组,我带队,谭辉、虎子、金军一组,谭辉带队。这样就要9部线车要焊脚架,现在有6部,还要焊三部,没焊的你们要跟大头换好车,让他去焊。我们还要准备20个大布袋,一个车子配两个布袋,这个布袋是代替麻袋的,麻袋容易脏,也不好捆,我们要去订做,找那种防水雨布做,长度0.8米,能放进去7-8匹布,收口要带尼龙绳的,装好直接就可发绑紧,又方便又防水,还要买几身雨衣和雨布,怕碰到下雨天气。这个事交给林灵和金军,十天内准备好就行。不知道你们谁有工商局的关系,我们要成立个贸易公司,搞张营业执照,主要是怕外贸局这边出问题,如果到时说不再收个人的布,只和公司发生交易,我们就干瞪眼,我们要在暑假的这两个月尽量多的挖到第一桶金,后面我们才有本钱做点别的。而且成立公司还有个好处,可以正常纳税,我们现在赚这么多,没交一分钱税,这是不合适的,如果有人去查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交了税,我们赚的就是合法收入了。如果谁有税务的关系,也可以问问。” 毛小兵说完,看看大家,实际上这些人都还是学生,只有赚到钱的喜悦,根本就没想过其他的一些相关问题,这次毛小兵提出来,也就是让这些人能警醒一点,别太飘。 “唉!这高考太耽误事,大家还是要把全部心思放到高考上。”毛小兵叹了口气说。众人都笑了起来。 前世就是在10月份的时候供销社将状告到省外贸局。通过让外贸局出台相关文件,抬高准入门槛,才将那些个体收布的人挤出了这个市场。到时凭陈定大哥一个小科长的身份肯定阻止不了。 第20章 打架 今天所有人都没去上晚自习,陈定因为还要去他大哥家,先走了,毛小兵回家说了一声,今天不在家里住,就又回到院子里了。到8点左右,其他同学都回去了,林灵还赖着不走。 毛小兵问:“你还不回去呀?” “晚点,要不我们去转转。” “去哪转。” “就街上走走呗。” “要不,推上车子,往你家方向走。” “那……也行吧。”林灵无奈的答应了。 毛小兵掏出身上的国库券对林灵说:“把这些和你的钱一起放你房间吧,省得带来带去的。” “也行,还省得我在家一阵好藏,生怕被我妈翻出来。” 林灵打开她的房间,两人看看房内。林灵问:“藏哪呢?” 毛小兵移开桌子,在后面钉了个钉子,把书包挂上面,又把桌子移回去,完美,不特意找,还真看不出。 “你怎么想到的。”林灵问。 “和我妈斗智斗勇的过程中练出来的。” 林灵笑得咯咯响,趴在毛小兵肩上吐气如兰的说: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有趣。” 嗅着她吐出的丝丝气息,毛小兵心不在焉地说:“以前心思没在这上面。” “在哪?在7班周琼身上。”林灵调皮地说。 毛小兵抖掉她的手:“你怎么啥都知道?跟个特务似的。” “哼哼,你才是特务呢。”说完自己又笑得哈哈响。 “走、走,送你回家。” 林灵回身锁门,随后在毛小兵手里塞了把钥匙:“这是我房间的钥匙,我都收回来了,给你一把。” 毛小兵边把钥匙串在自己钥匙扣上,一边说:“你就那么相信我。” “这钱都是你带着我们赚的,不放心你放心谁。”林灵显然误解了毛小兵的意思。 毛小兵心里还是甚是欣慰的。 两人锁好门,就这么推着线车走。 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刚刚那活泼的林灵好像一瞬间就不见了。此时,不知道哪里飘来荷东猛士迪斯科舞曲。 刚刚还沉默不语的林灵这会儿又像活了一样,推着车子窜到毛小兵面前:“小兵,你会跳迪斯科么。” “会一点,干嘛?” “教我跳好么。” “那有啥好教的,群魔乱舞罢了。” “哎呀!你就教下我啥,求求你了。”林灵撒着娇小声求着,还故意嗲着声音,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哎、哎。别这么肉麻好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女汉子吗?” 林灵捶了毛小兵一拳:“你说谁是女汉子呢?人家很小女生的好么。”说完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这一会又笑得有些粗豪的林灵,毛小兵说:“我觉得你有人格分裂症。” “你才人格分裂。别打岔,到底带不带我去。”林灵白了这个傻子一眼。 “等高考完,我带你去玩。” “不,就今天啥,带我进去看看,就半个小时。” 毛小兵看着她娇俏的脸,不忍心拒绝:“只能半个小时,不然太晚了,你回去又挨骂。” 林灵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顺着劲爆的音乐向前走。约走了30多米就看到一个大棚。 大棚只有红砖砌成的柱子,一路到顶,上面就是房梁,四周就用红色的幕布密密的围着,前面留了个门,三人并排的宽度,门上垂下厚厚的门帘。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叼着烟站在门口验票,隔几米远的地方摆了张桌子买票,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妇人坐在桌子后,身上斜挎着个收钱的包。 毛小兵带着林灵走过去问:“多少钱一个人。” “5块,女的不要票。”大波浪说。 “喔靠,这时候就有这套路啊!”毛小兵暗自嘀咕。递给妇人10元钱,妇人撕张票连同5块钱递回来。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走向门口,验过票,另一个掀起帘子,两人钻进去,爆裂的声音就充斥耳膜,让人血液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流动,心脏也随着音乐的节拍跳动。 林灵明显有点紧张,紧紧攥着毛小兵的手,毛小兵拍拍她,示意她放松。 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身体,毛小兵多年没跳过的身体蠢蠢欲动,脑中的记忆和身体有点不协调,随着音乐小幅度的摆动着。 随着荷东猛士的音乐渐渐低下来,这一曲也结束了。跳舞的人仨仨俩俩的坐回边上的靠椅休息,卖饮料和香烟的小弟穿梭在人群之中,卖力的推销着。 不一会儿,音乐又响起来了,这次的音乐没那么劲爆,开始有人下场,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开始队伍不是很整齐,但慢慢的越跳越整齐。看着整齐的队伍,毛小兵想起来了,这是二十四步,当年很流行的舞步,后面还有变化而来的十六步。 “走,我们也去玩玩。”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就要下舞池。 林灵挣了挣,小声说:“我不会。” “跟着我的脚步走就行,走路总会吧。”说完拖着林灵就下了场。毛小兵开始还很生疏,但随着身体的熟悉,记忆的涌现,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流畅。林灵开始很紧张,小脸通红的,眼睛总是盯着毛小兵的脚,一双脚总是跟不上眼睛的节奏,一下左脚,一下右脚的乱搞。毛小兵正要带她到旁边慢慢的教她,就听啪地一声,随之林灵一声惊呼!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妹妹,你踩着我的脚了。” 林灵愤怒地转过头:“你的手乱拍干嘛?”原来那一巴掌拍在林灵的臀上。 毛小兵转过头把林灵拉到自己身后,推了一把那留着披发的混混:“找事是吧。” “哟呵!你小子还敢推我,也不睁眼看看我们兄弟是哪个?” 此时音乐还在响着,前面跳舞的也继续跳着,根本没听到后面的争吵,只有毛小兵他们周围的人停了下来,松散的站在旁边看热闹,嘈杂的声音中,毛小兵好像听到说是林场绍杰一伙。毛小兵印象中有这么一位,但没打过交道。毛小兵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一个披发男,右边一个尖削脸的混混,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威胁不大,披发男左边一个头大脖子短,五短身材,旁边还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的,油腻的头发盖住了眼睛,使得他必须不时的甩头,以保持头发右分的发型。看样子就披发男和五短身材有点威胁,还好都没有拿家伙。 毛小兵看着逼近的四人,心知今天不能善了。反身对林灵说:“等下一乱起来,你趁乱走,不要管我,我能脱身。” 林灵紧张的说:“我们一起跑。” 毛小兵甩开林灵的手,狠狠的说:“听话。” 看着毛小兵有点狰狞的面容,想说什么,又不敢,只好点点头。 说时迟 那时快,那个披发男已经发起了攻击。毛小兵戾气丛生,浑身散发出阴寒的气息,十三年狱中争斗留下的记忆像打开了封印一样充斥着毛小兵脑海。毛小兵暴吼一声:“走。”随即不退反进,直插对方中门,对方被毛小兵这吼声惊得一滞,就这么一停顿的瞬间,毛小兵的右脚已经插入披发男的胯间,随即右肘伴随着腰部发力一个侧摆,右肘准确的击中披发男的下鄂。披发男惨叫一声,向后就倒。这时右边的尖削脸因为靠得近,一拳打在毛小兵的背部,毛小兵没管他,借着对方的拳力,向左边五短身材冲去,五短身材一个直拳,想击打毛小兵的面部,但因为身高的原因,拳头对着毛小兵左肩击来。毛小兵左手一个格挡,右手一个摆拳,击打对方耳部,五短身材看直拳不能奏效,借势身体一个侧转,躲过毛小兵的摆拳,这时甩头男从五短身材的后面窜出,以头球的姿势撞向毛小兵,毛小兵暗叫,来得好,左手按着对方头部下压,右膝提起,甩头男一声惨叫,鼻梁窜血,甩头男捂着脸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边上围观的一声惊呼:“这么猛的吗?一下子就连废两人。” 尖削脸刚刚打中了一拳,正兴奋呢?捋袖子正要追击,可转眼就看到两个兄弟失去了战斗力,尖削脸瞅瞅倒地的两人,心里纠结,我是上呢,还是不上呢? 五短身材也有点肾上腺激素飙升,躲过毛小兵的攻击后,一个跃起踢中毛小兵左膀。 毛小兵借势撞进人群,人群一片惊呼,毛小兵扒拉着人群,连跑带窜的,在舞场看场子的人合围之前,窜出了舞场。 第21章 虎子妹妹 五短身材想追,却一时哪还有毛小兵的身影,也知道追上去,还不一定是人家对手呢。 人群中,铁拐几个也在看热闹,看到毛小兵瞬间击倒两人,还全身而退,都有点暗自庆幸那晚没动手。 舞场里,舞曲已经停下来了,看场子的也在问发生什么事了,众人七嘴八舌的,也大致说清了事发的原委。披发男捂着下巴,在问旁观的有没有认识那对男女的,很多人都摇头,问到铁拐几人,几人也说不认识。 披发男和五短身材四人被看场子的骂了个狗血淋头,看在绍杰的面子上,也没再追究。 却说毛小兵窜出舞场,也来不及推线车,就向西奔去。跑出去二、三十米,就看到林灵推着自己的女式线车,在那焦急的张望着,看毛小兵跑过来,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毛小兵接过车把说:“没事,走。”就一个助跑,骑上线车,林灵跑了两步,也跳上线车。林灵紧紧抓着毛小兵的衣服,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毛小兵狠踩了一阵,看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下来,毛小兵就感觉到左肩一阵胀痛。毛小兵放松左手,靠右手控制笼头,这样痛感轻了不少。 九点多,毛小兵敲开老三的出租屋,老三惊讶的看着呼哧带喘的毛小兵和林灵:“你们这干嘛呢?被狗撵的?” 毛小兵推开穿着秋衣秋裤的王旭:“被你这狗东西的撵的。哎哟,累死老子了,狗东西,帮我倒杯水喝。” 王旭穿上外衣外裤,给毛小兵倒了杯水,林灵先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后,塞给毛小兵。毛小兵咕嘟咕嘟一口干了。 毛小兵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王旭腾的站起来就要去摇人,毛小兵按下王旭说:“我们没吃亏,不要再多事了。”又对老三说:“你先送下林灵回去,再到那舞场帮我取一下线车,晚上我就在这睡了。” 毛小兵给王旭说了舞场的位置和线车停的位置并把车钥匙给了王旭。 待两人走后,毛小兵简单洗了下脸和脚,脱下外套和秋衣,看自己的肩膀有点青肿,不由的叹气:“这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还是不行,没有肌肉记忆,身体跟不上思想,还要多锻练才行啊。” 王旭回来的时候,毛小兵都睡了一觉了。毛小兵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快11点了,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早上六点多,毛小兵爬起床,活动了一下肩膀,比昨晚好多了,右肘也有点痛,看着不影响跑步,毛小兵就去学校操场跑了几圈,直到王旭找过来,两人才一起去了师专食堂吃早餐。 “你这个懒鬼,什么时候还喜欢跑步了。”路上,王旭问毛小兵。 “唉!不跑不行啊,打不过总要跑得过吧,像昨晚上那情况,跑不过,两下就给大家堵死了”毛小兵说。 “那也是,明天我也要起来锻炼了。”王旭说。 “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今天推明天的。” “还不是你,每次说要锻炼身体是你,天气差一点你就赖床不肯起。那时我一个人在学校集体宿舍住,每天都早起跑步,听你忽悠搬出来住,哦嗬,步也不跑了,书也不读了,明天我考不上大学我就怪你。” 毛小兵摸摸鼻子,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忽悠他搬出来住,才慢慢结识了大头,陈定他们。毛小兵说:“肯定考得上,放心,你看我上次摸底考试的成绩,你要对哥有信心。” “问题是我现在对你是有了信心,可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啊。我要读书的时候,你老是带我去耍,等我想耍的时候,你又去读书了,还考得那么好。你就是上帝派到我身边捣乱的吧。” 毛小兵看这家伙幽怨的小眼神,不禁哈哈的笑着说:“放心,我们兄弟一起上大学,肯定不会差了哪一个。” 王旭切了一声:“教育部长又不是你亲戚。” 两人吃完早饭,刚到教室,就看到虎子几人围着林灵在说着什么。 毛小兵和王旭挤过去, 王旭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虎子说:“听林灵说小兵昨晚……话还没说完,又看到了毛小兵,直接就问:“艹,你们去舞厅都不喊我们一起,还是不是兄弟了。” “又不是我要去的,林灵要去的,林灵和你可不是兄弟,那是姐妹好吧。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还惦记着舞厅,搞错了方向吧。” “林灵,我们可不是姐妹,我们是兄妹,对吧。” 林灵笑嘻嘻的说:“好的,虎子妹妹,我认下了你这个妹妹了。小兵,下次可不许欺负我妹妹哈。”说完,自己又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们就晓得欺负我,老三,我们一伙的,不搭理他们。”虎子故作委屈的说。 “我可不和你一伙的,我可是纯纯的爷们。”老三毫不客气的踩上一脚。毛小兵看着搞笑的几人,忽然瞟见赵老师的身影在门口一晃,毛小兵赶忙一缩身子,溜回自己的座位。 赵老师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还在说话的几人顿时做鸟兽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进入六月份,整个年级的气氛更是紧张,课间都很少有人在外面谈天说地的,经常可以看到同学拿着资料,靠在栏杆上默背。学生们走路的节奏都更快了。与楼下高一高二形成鲜明的对比。 毛小兵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节奏,所有的试卷都扒了下来,并且将答案做出来了,数理化不会做的就请教学姐,其他三门就自己翻书,有一、两道题实在找不到的,毛小兵也不纠结,自己又不准备考满分,不用那么追求完美。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毛小兵对老妈说:“妈,这段时间属于冲刺阶段,晚上就不回来睡了。 “那你睡哪?” “我和王旭挤挤。” “中午还是要回来吃饭,晚上别到处乱跑。”老妈叮嘱着说。 毛小兵答应了,将六份试卷收好,连前面收购的国库券一起装进书包。又拿了两件换洗的内衣裤,就走了。 毛小兵先到新华书店买了份秀城行政区划图,又买了两本海淀和黄岗的复习资料,毛小兵主要看中里面的试卷。就骑车去了租的院子。 毛小兵到林灵屋里放好国库券,又到大床房将试卷藏好。刚躺下,谭辉就来了,看毛小兵在,就问:“昨晚和绍杰的人干起来了。” “嗯,TMD调戏林灵。” “听说到处在找你,你这段时间注意一点。” “对方知道是我吗?” “应该不知道,听我屋场的人在说,传得挺邪乎的,说是一招一个,打倒了对方十几人,还从容的离开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上午听虎子说的,说你昨晚上在中山中路的一个舞厅里,跟人干了一架。我都还奇怪,你不是说不打架了吗?” “这不是没办法吗?不打脱不了身。” “你反正多注意一下。”又从书包里掏出个鸭舌帽,往毛小兵头上一盖:“嗯,这样不熟悉的人就认不出你。” 毛小兵哭笑不得:“有这必要吗?” “有,就怕落单的时候。” 毛小兵不好拂了老根的好意,还是戴上了帽子。 “我问了一下我老爸,他说办营业执照要先验资,如果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不低于3万。如果是个体工商户,则3、5千都可以,有专门的人可以代办,他们办就更快。 “嗯!你再找下代办公司,看要些什么材料。高考完我们就搞。走,上课去了。” 第22章 拼凑试卷 当毛小兵戴着鸭舌帽走进教室的时候,老四第一个抢过去扣自己头说:“还是我戴着好看。虎子,你说呢?” 虎子跳起一把抄过帽子,扣自己头上,摆了个姿势说:“我这造型怎么样。” “像魔都小赤佬。”王旭打击着说。 “不懂欣赏。”虎子切了一声。 下午放学,毛小兵和林灵依旧是吃完饭才回的院子,陈定、沈俊和大头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陈定这边利润还是6200,收了4000国库券。大头又收了1500的国库券。几人报完账,陈定说:“昨晚上我问了一下我大哥,是他们一个副局长的侄子想搞,说是给他侄子找点事做,省得到社会上去打流。主要可能还是这个副局长盯上了这块肥肉,想分一杯羹。不过,我大哥让我们先别管,这个市场有这么大,还是吃得饱的。 “老大,明天分完账,后面怎么搞?你是怎么想的,今天在的都不是外人,你说说看,我们商量一下。” “我没什么想法,主意是你出的,不是你提出来,我们还天天在外面打架。哪赚得钱到。” 沈俊和大头也附和着说是。 “老大,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关系是你大哥的关系,主要的收布工作都是你在做,这么大一笔钱分出去,你就不心痛。” “艹,你看不起谁呢?我是那么看重钱的人吗?别说就这点钱,再多的钱又怎么样?只要兄弟们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再说了,是你们不下乡收布吗?不是,是因为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我和沈俊能考上大学,我们肯定也先全力以赴去应付完高考再说。沈俊、大头,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嗯。”两人机械的点着头。 毛小兵暗暗点头,在这个钱还没有占据绝对高地的时候,兄弟之间的哥们义气有时候显得更重。这帮兄弟的心性还是不错,也值得交。 “小兵,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陈定说。 “不是,我是怕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提前沟通一下,避免出现分歧。” 陈定嗯了一声,示意毛小兵继续说。 “今天谭辉问了一下,办营业执照注册资金最少3万起步,那么我们集资就要3万元到5万元。我们11个人,不包括顾晗,其他9人每人股份8%,那就是72%,我们两个每个人14%。你那14个点,算了你哥的6%,我这里6%,作为我们大家的一个公共的发展基金,再有其他投资,就由这个发展基金来投,不够的话我们再集资,钱是王八蛋,不够用再去赚,机会多得是,但有一点我还是想说,你喜欢唱歌,吉他也弹得好,等赚到了钱,到哪个学校去系统的学一下,别辜负了这老天爷赏的技能。我想考到魔都去,大城市机会多,等我到哪边稳定下来,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进修班,到时候你再过来,家里这一摊子就要辛苦大头和沈俊了,所以公司法人我想就挂沈俊的名,成立了公司,收布和收国库券的工作就可以请人了。我们在魔都发现有什么好卖的,也可以发货回来,你们在这边按排出货就行了。暂时我也就想到这些,你们看看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沈俊嗫嚅着说:“秀城就剩我们两个啊,我怕我不行呀。”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毛小兵说了句后世的梗,可是没人懂。毛小兵接着说:“怕什么,了不起就是亏点钱嘛。” 陈定也说:“我走不走还难说呢?走之前也肯定会安排好的。” 毛小兵也说:“是呀!就剩两个人了,大头还要上班,力量还是单薄了一点,到时再看能不能找到帮手。” 大头说:“我看过段时间能不能辞了这个临时工。” 众人聊着的时候,谭辉走进来说:“猜你们就在这里。” “怎么,有什么新闻?。”毛小兵问。 “绍杰撒了很多人出去,到处找人,没事你还是别出去。”谭辉说。 “怎么回事?”陈定几人几乎是同时问的。 “你们问这家伙。”谭辉对着毛小兵挑挑下巴。 毛小兵大概说了下经过,陈定一脸惊讶:“你这胎生(秀城本地话手脚很差劲的意思)还能一挑四。是挑四个女生吧。” “别歧视女生哈。”林灵不服的说。 毛小兵睨了一眼陈定:“看不起谁呢?” “这事主要还是怪我,那晚不拖着小兵去舞厅就好了。”林灵说。 “怎么能怪你呢?谁还一辈子不去舞厅,只怪那几个小子眼瞎,非要太岁头上动土。”毛小兵说完自己都笑了。 “走,去看看绍杰是哪方罗汉。”陈定和沈俊就要起身。 “哎!老大,莫去找事,我又没吃亏。”毛小兵安下陈定两人:“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搞钱,不要节外生枝。” “艹,还总让人这么堵家里不出门,没那个道理。”大头说。 “嗐!过几天就没事了,我这不还戴着鸭舌帽吗?还不照样出门。”毛小兵拿过床头的帽子扣在头上说。“你两个去学校吧,谭辉,你照顾着点林灵,那晚她也露了相。我就呆这里复习。”毛小兵又说。 “行,我们一起送下。”陈定说完也站起身。 等几人走后,毛小兵拿出数学高考卷,又拿出海淀和黄岗的习题集,翻到后面的卷子部分,开始拼凑出三份数学试卷,将当年高考的内容揉进这三份试卷中,连答案一起抄上。 看看时间过了8点半,毛小兵收起试卷。一会儿就看到谭辉和虎子走进来。 毛小兵问:“没什么事吧?” “没有。”谭辉说:“路过那舞厅去看了下,门口好几个绍杰的人蹲在那。” “你怎么确定是绍杰的人?”毛小兵问。 “听到有人和他们打招呼。”虎子补充说。 毛小兵没再问,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小辉,最近看到薛文他们了吗?” “没,就看到和他一起的武小江,问了下,也是老样子,他们在秀城三中,估计高考也够呛。那个五中那个你真不再联系了,上次还在路上碰到,还问起你。” “唉!就这样分了也好,原来只想着玩,我现在大彻大悟,要考上大学,要出人头地,不能再跟以前那么混着了,等考上大学,与其两地相恋,不如不恋,你说是吧,再说,大学那么多茁壮成长的树林在等着我,我何苦单恋这独木。”哈哈,毛小兵也被自己这渣男的话搞笑了。 “明天看林灵揍不揍你,还一片树林,一根独木,就你身边这双木你都不敢下手。”虎子调侃地说。 “嗐!你们别啥话都和林灵说,她把你当妹妹,我可把她当兄弟的。搞得我们兄弟反目,我就找你们算账。” 有两个兄弟陪着说话,毛小兵一晚上抄卷子的疲倦也消失殆尽。 等两人走后,毛小兵把数学试卷搞完,烧了点水洗脸洗脚,倒头就睡。 第23章 第一次分钱 第二天,我毛小兵照常6点半起床,到学校后,先跑了几圈,王旭过来,在操场看到毛小兵在跑步,埋怨地说:“你都不去叫我起来,下次不喊你吃饭了,自己去买饭菜票。” “哎!不是忘了吗,就这么小鸡肚肠的,昨天还说自己是纯纯的爷们呢?” “谁说的是爷们就要请你吃饭?你怎么不请我吃,你也是纯爷们啊!” “我不是穷吗?你看看我身上,昨天买完地图和复习资料,可就一个子没有了。明天叫你,一定叫。”毛小兵哄着身边的饭票说。 两人边拌嘴边去了师专食堂。 一整个白天,毛小兵看几个参与了众筹的兄弟都有点心不在焉的,也是,想到能拥有一笔自己完全能支配的巨资,谁能不激动呢?而且几个都还是在校学生,林灵反而更淡定,也可能与这些天管账,经手的钱多了有关系。 好不容易等下午放学,毛小兵和林灵、王旭在师专吃完饭,二人就一起去了院子里,王旭则还要坚持到晚上八点才能走。王旭看着远离的两人背影,狠狠地说:“一对狗男女,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气我。”说完,自己又笑了。 毛小兵和林灵来到院子里,陈定、沈俊、谭辉三人正坐在院子里说话。 毛小兵问谭辉:“小辉,你不回去吃饭。” “就回,坐一会就走。” 林灵和陈定对完账,三人一起离开回家吃饭。毛小兵交待三人早点过来。三人答应着走了。 两人回到林灵的房间,在小方桌前坐下。将账本和钱及国库券全取出来,放在边上。 两个人先对账,应有现金元,实有现金元,差几元钱,两人也没管他,再对国库券,应有元,实有元。 毛小兵要林灵将收入单列出来,又将所有支出单列出来,到时候给大家看,也就一目了然。 两人关好房门,坐在厅门口聊天,先是谭辉过来了,然后是陈定。等大头过来,今天收2400元国库券,花了1800元现金。 大头退回林灵200元,林灵又给了大头10元工资。全部现金就有元,国库券有元。 沈俊也过来了,几人在厅里聊天,都有点激动。8点不到,虎子就过来了。谭辉打趣说:“虎子,你这又早退了,心里猫抓样的吧,急着想分钱。”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上了晚自习,你是根本没去,早都掉钱眼里了吧。” 陈定好笑的说:“你两个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沈俊接口说:“莫看我每天钱进钱出的,真要分钱的时候,心还是砰砰跳。”说完,还做出个捂心的动作。 众人都笑了。随后杨适、金军带着顾晗走进来。一进来就笑骂虎子,就知道一个人开溜。林灵赶紧拉过顾晗坐她身边。 老四最后搭着老三赶过来的。 毛小兵见人都到齐了,就带大家来到林灵的房间。众人都被桌子上的钱震撼到了。为了好分,林灵还特意换了点十元的。 林灵先说了下收入,所有人听到短短十天,就赚了快7万元了,都是一片啧啧的惊叹声。再说了下支出。 毛小兵见林灵说完了。就接着说:“我们的总收入有六万九千多,加上本金1400元,突破了7万。但有一部分换成了国库券,所以,今天分的钱只有元,钱账相差几块钱,对林灵这个二把刀的会计来说已经很好。国库券要等月底,我到省城兑换后再分。”众人都善意的笑了。 林灵恨恨瞪了毛小兵一眼,嘟囔着你才二把刀呢。 顾晗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不是和抢钱一样吗?自己那时候本想入一股,只是说几个高中生好玩样,能赚点钱补贴下家用,赚不到也无所谓,却没想到这么赚钱。想想自己爸妈在农村累死累活的供自己读书,一年到头就那么一点点活钱。自己一下子就赚到了超过他们十几年的收入了。这个群体自己想办法都要融入进去。顾晗这时候也起了点小心思。 毛小兵拿过一沓钱,数出2000元递给陈定:“这是给你哥的,你给你嫂子就行,就说谢谢她给你出的本钱。” 陈定站起来想推辞,毛小兵没让他开口,将他按在交椅上。继续说:“这事你听我的。” 陈定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样,我们每个人可以分到30倍,林灵你将当初记录的众筹金额翻出来,算一下每个人该多少?,你算一个我发一个。” 林灵答应着拿出笔记本,念着:“老大本金300,30倍就是9000元。” 毛小兵数出9000给陈定。林灵看毛小兵数完,继续念着:“王旭本金50,30倍就是1500元,钟强本金50,也是1500元。沈俊本金60,30倍就是1800元,金军本金60,也是1800元。顾晗本金60,也是1800元,谭辉本金80,30倍就是2400元。杨适本金80,也是2400元。虎子本金100,30倍就是3000元。毛小兵本金160,30倍就是4800元,大头本金200,30倍就是6000元。林灵本金200,也是6000元。”毛小兵一一数给大家,说:“余588元就留在账上不分。”老五直拍大腿,声称当时多问家里要点就好了。 沈俊嘟着嘴“嘿嘿、嘿嘿”地傻笑。 毛小兵拍拍手说:“钱也分完了,国库券等出了货再分,应该不会低于今天分的现金。这一次的众筹完满收官,等下次有赚钱的生意时再通知大家众筹,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小兵,不是要集资开公司吗?你是不是忘了。”老三不识时务地说。 毛小兵狠狠的盯了老三一眼说:“让大家将巨款捂热乎了,开公司的事以后再说。”这不是有外人在么,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狗东西还一脸无辜的傻看着毛小兵,那样子绝对是装的,毛小兵心想。 这时顾晗嗫嚅着说:“小兵,能让我参加吗?我什么苦都能吃的,暑假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干。”顾晗知道这里真正做主的是谁,直接就冲着毛小兵来了。 “学姐,你看我们都是相交几年的同学和兄弟,而和你,我们才认识十多天,能带着你做这一次,我们兄弟已经是够意思的了。” “我知道,光这一次的收入就够我爸妈忙活十多年的了,我真的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以前我没有能力,可现在我认识了你们,你们的善良、大度和赚钱的能力都吸引着我,我想融入你们,真的,小兵、林灵、老三别抛下我。我能吃苦的。”说完还摇了摇林灵。 “小兵,就让学姐跟着我们吧。”老三不忍心的说。脸有点红。 毛小兵瞟了一眼这狗东西,那点小心思如司马昭之心。 “小兵,我们上大学走了,也要个细心的女孩子管钱,家里就剩老大、沈俊和大头了。就留下学姐吧,啊!求求你了。林灵故作哀求的说。 毛小兵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兄弟,看这些菜鸟都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心里哀叹一声:“上了船再想赶下去还真不容易。” “做生意是有赚有赔的,莫看我们现在在赚得多,说不定那天就赔得裤衩都没有了。”毛小兵说。 “以后亏了我也认,姐只求能和你们一起就行。”说完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放到林灵面前继续说:“这是姐的身份证,也可以押在这里。”顾晗决绝地说。 第24章 沈俊挨打 毛小兵看了看周围的兄弟们,问:“都没意见。” 老大说:“小兵,就收下学姐吧,也不多这么一个。”毛小兵心想:“等分掉你几十、上百万的时候,看你还能这么轻飘飘的吗?” “既然老大都发了话,大家也没意见,那就欢迎学姐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来,大家鼓掌欢迎。”说完,毛小兵带头鼓起掌来。 大家一起鼓起掌来。待掌声落下,毛小兵继续说:“身份证倒是不用押在这里,但毕竟是要负责财务工作的,林灵,将学姐的身份信息抄下来就行了。以后学姐就和林灵一起负责后勤和管账,以后这个房间就作为两个女孩子的房间,兼财务室,大家没事少进这个房间哈。” 毛小兵又说:“我们下一步想成立贸易公司,一些情况谭辉也了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等高考完,就开始搞。我们现在就按股份公司的方式确定下所有人的份额,我们总共12个人,每个人8%,那就是96%,剩下的4%,先算作老大大哥的,挂在我名下。如果以后不再搞布生意了或者我们的生意和外贸局再没关系了,这4%再收回,作为大家公用,大家看有没有意见。每个人都要明确表态哈。”说完,毛小兵就停下来等大家发表意见。 “我没有意见,完全同意小兵的安排。”林灵首先说。 “小兵,那4%就不用给我大哥了吧,我大哥的关系我来给就行了。”老大说。 “那不行,现在是你大哥,以后我们做别的生意,要用到其他人的关系呢?这4%将来分钱肯定不少,但我们要想想,没有老大大哥这个内部人打招呼,外贸局不一定会收我们个人的货,我们一定不要忘了帮过我们的人,如果以后不需要再用这4%来铺关系了,我们就用这4%来做慈善,广结善缘。” “行,那我也没意见。”老大说。 随后一个个挨着表态完。 听大家说完。毛小兵又说:“我们这一次也不集多了资,够用就是,我的意见是每个人出500元,总共就有6000元,加上账上还有500多,明天老大带5500,大头带1000元,先继续前面的工作。没意见就掏钱。” 于是毛小兵率先掏出500元交给林灵,林灵收钱,顾晗也开始进入角色,负责记账。 毛小兵搂过老三:“狗东西,赚钱了,请哥搓一顿吧。” “滚,老子才1500元,你都有4800元,你把吃食堂的饭票还给老子,天天在老子那蹭吃蹭喝蹭睡的,不是你把老子吃穷了,老子肯定能集资一百以上。” 众人都哈哈大笑,虎子说:“就是,这家伙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软饭男都没你这么会蹭。” “喔靠,虎子,你这么说老子,你不记得那次你去配镜片,老子还给了你5毛钱的。” “你不提这个事老子还算了,你一提老子更来气了。你那是给吗?就5毛钱,嘀咕了半个月,还非得老子请你吃个包子才消停的。” “你个瓜儿子的败坏老子的名声。”毛小兵扑过去,两人扭成一团。众人看着两个活宝,又是一阵大笑。 林灵笑得前仰后合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兵,你怎么这么搞笑,哈哈,笑死我,5毛钱还要换个包子。哈哈,哎呦,肚子痛。”林灵边笑边捂着肚子。 众人笑闹一阵后,毛小兵将5500元递给陈定,将1000元递给大头。国库券要林灵收好,就带着众人出了林灵房间。 毛小兵问顾晗:“学姐,你们现在上课紧张吗?” “不紧张,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顾晗问。 毛小兵叫过林灵和金军:“上次交待你们去做的布袋落实了吗?如果还没,你们交给学姐去做,把要求说清楚,学姐时间更宽裕一点。还要买个保险箱。老三,到时你陪学姐去买保险箱,太重了,怕学姐搬不动。” 几人都答应了。 “走,我请你们去吃夜宵。”陈定手一挥,豪气的说。 众人都叫好,一起走到中山电影院旁边的夜宵摊子,有吃炒粉的,有吃水饺的。毛小兵叫了碗馄饨,坐在角落里吃起来。 吃完,陈定付完账,又走回租的院子。等大家要走的时候,毛小兵又叮嘱一句别大手大脚,被有心人盯上。又安排人送两个女生和线车给了沈俊的老三。目送这些人一一离开,毛小兵摇摇头叹口气,唉!操不完的心。 毛小兵将大厅里横七竖八的交椅整理好,又扫了地,洗漱完,才又开始对照海淀和黄岗的资料编物理试卷。 第二天,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毛小兵平静的学习生活。 毛小兵正在上早上第一节课,陈定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教室后面,毛小兵还没发现,正摇头晃脑的背课文呢。林灵朝他丢了个纸团,才把毛小兵惊醒,看着林灵。林灵朝门口努努嘴,就看到陈定在门口招手,毛小兵看了下背对着自己朝黑板踱步的赵老师,挥挥手,让陈定先躲起来。看陈定躲好,毛小兵大声说:“报告老师,我肚子痛,要上厕所。”一只手还使劲按着肚子,脸上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赵老师看是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毛小兵,点点头说:“快去快回。”毛小兵三两步就窜出了教室。拉着陈定就躲进厕所:“什么事,今天没去收布吗?” “你先跟我走,路上给你说。” 两人一路避开老师,窜到师专,陈兵线车停在门边,陈兵带着毛小兵,陈定边骑边说: “我早上在双桥头没等到沈俊,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一路顺着沈俊的来路寻过去,一直到他家,却听到他爸打他的声音,我上去敲门,他爸直接吼“滚”。我继续敲门,他爸烦不过,才来开了门,我看到沈俊被吊在里间门上。 我就对他爸说,我是他同学,来找他上课去的。他爸喘着粗气没说话。我要过去放他下来他爸也不让,我就问,沈俊犯了什么事,你要这样打他。他这段时间天天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有时间去做坏事。 还说没做,没做坏事他那些钱是哪来的。我说那是我和沈俊一起赚的,他爸以为我为沈俊遮掩,还想打我,被我拔开。我这时才强行过去把沈俊放下来。我把我们怎么赚钱的事和他爸说了,他爸还是不信,说哪有那么容易赚的钱。我怎么说他爸都不信,我说我回去拿单据,那老家伙才将信将疑,我安顿好沈俊,看那老家伙消了点气,就赶快出来了。我们先到院子去拿单据,再去沈俊家。” 毛小兵应好,关于沈俊他爸的印象涌进脑海,那是一个矮胖的男人,脾气暴躁且粗鲁,66年起风后爬上了县京剧团的领导位置,娶了沈俊他妈,毛小兵在沈俊家看过他妈的相片,高挑的身材,鹅蛋脸,精致的五官,那真是相当的好看。那时我们这群懵懂少年都心动不已。但在那个年代,漂亮就是原罪。他爸失势后,将压抑的情绪发泄在打老婆,打孩子身上,改开后他妈就跑了,沈俊和他妹妹承受了很多他爸的打骂,可以说是一路打大的。 毛小兵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不记得是80年还是81年上映的,电影叫《天云山传奇》,别的没看懂,但当看到女主角宋薇迫于政治压力屈从于保守、僵化的官僚干部吴遥时,毛小兵幼小的心灵碎了一地,几天都睡不好。在同时期看过的《庐山恋》《第九个弹孔》等,毛小兵还是对《天云山传奇》印象最深,在毛小兵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女性是美好的代名词,所以当初恋因为说要学习而分手时,毛小兵没有一点纠缠的意思,并不是毛小兵不喜欢她(说爱有点沉重哈),而是不愿违背对方的本意。谁又知道,分手的那段时间,毛小兵天天晚上对着那女孩的窗子发呆,看下影子都是好的,看着那灯亮起,看着那灯熄灭,毛小兵才骑车离开。 所以,毛小兵对沈俊他爸并没有好印象。 第25章 郁闷的毛小兵 当陈定停下车的时候,毛小兵才将纷乱的思绪收回,毛小兵进去取了凭据和记账本,再次来到沈俊家。陈定叫了声叔叔,毛小兵哼哼了两下。 陈定说:“这是毛小兵,也是我们的合伙人之一,同时也是这个生意的发起人,今年也是高三,马上参加高考了,我是在课堂上把他扯出来的,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他。” 沈俊爸不相信地问:“你马上高考还有时间搞这个。” “我考大学肯定没问题,浪费这点时间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是事。”毛小兵冷冰冰的说:“这是外贸局开给我们的收货收据和结算凭证,你可以过下目。”看着他爸翻着那些收据和凭证,毛小兵没再作声。 沈俊爸越翻呼吸越急促:“这么多,不是假的吧。” “我们用得着花这么大心思弄这个来骗你,骗你什么东西,你看看你这家徒四壁的,我们能盯上你什么”毛小兵毫不客气地说。 沈俊爸呐呐的说不出话 “你赚不到,不代表你儿子赚不到钱,而且你儿子才分了多少,才分了1800,就被你打得要死要活的,如果像陈定一样分了9000,那你还不得把人打死。”毛小兵补上一刀。 沈俊爸看着陈定,不可思议地说:“小陈你分了9000,怎么相差这么多。” “嘿嘿!”毛小兵冷笑着翻开众筹记录,递给沈俊爸:“这是当时集资的记录,陈定集了300,你儿子集了60,集资款相差5倍,收益就相差5倍。集资时你儿子不敢问你要钱,都是从各个角落翻出来的零钱,才凑齐60的。”毛小兵一点点的打击着沈俊爸。 陈定扶着沈俊从房间里出来,毛小兵问:“不要紧吧,伤到骨头了吗?” 沈俊活动了一下说:“没有。”嘴里却嘶嘶抽着冷气。 毛小兵问:“叔叔,现在相信我们了吗?你不要这个儿子,我们还要这个兄弟呢。让沈俊到我那边住几天吧。”虽是商量的话语,却说得不容质疑。 沈俊爸给毛小兵几句话堵得慌,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毛小兵收回那些单据和账本,率先出了门,陈定扶着沈俊跟在后面。走下单元楼,在楼下,碰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了看沈俊,摇摇头嘟嚷着:“这老沈,又打小孩,真是造孽啊!” 毛小兵对陈定说:“你带俊伢力到卫生所去看一下,今天就不下乡了。我上午不上课了,下午再去,我把俊伢力的车子骑走。” 陈定嗯了声,带着沈俊去卫生所了,毛小兵去菜场买了点菜回了院子。 大概半小时,陈定和沈俊就回来了。毛小兵问:“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 毛小兵心里堵得慌,真是郁闷死了。赚了钱还挨打,毛小兵点了点沈俊:“藏点钱都藏不住,看到要挨打了也不晓得跑,真是蠢死算了。” 沈俊只是“嘿嘿嘿嘿”的傻笑。 毛小兵懒得看他,钻进厨房弄菜去了。 陈定跟进来:“你还会炒菜啊,能不能吃?” “不能吃别吃,我一个人吃。你的钱拿回去了吗?”毛小兵问。 “我是上交了,只留了500。我有我哥作证,不怕。” “你嫂子的钱呢?” “给了,我哥不肯要,我塞给了我嫂子,把她高兴的。” 毛小兵只弄了三个菜一个汤,三人边吃边等,知道那些家伙肯定会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不然饭都吃不下。 果然,不一会儿,就陆续都来了,听说是钱没藏住,被收拾了,就放了心。又安慰了沈俊几句,又都飞走了。 只有林灵,看还有点剩饭剩菜,也没嫌弃,囫囵着吃了一碗,趁她吃饭,毛小兵回家说了一下吃过饭了,就又回了院子。 沈俊坚持要下乡,毛小兵也就随他们去了,两人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林灵说:“我跟赵老师说你拉肚子,请一上午假,下午你别说漏了。” “好,你的钱藏好了吗?” “我跟我爸妈坦白了,给了1000给我妈,其他的我上午存银行了,把我妈高兴坏了。一个劲的说,女女能赚钱了。” 下午上课,毛小兵找到赵老师说了一下拉肚子事,赵老师也没多说,只是让他高考前这段时间注意饮食。 转眼就到了6月23日,周五,今天和明天将进行最后一次的摸底考试,还是模拟高考的样式,毛小兵也想趁机检验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而老师们这次也是摩拳擦掌,都打算考试的时候盯紧毛小兵,看他是有真本事还是作弊的。 毛小兵也感觉到监考老师有意无意的围着自己打转,知道老师们的目的,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毛小兵的发挥。有着超强记忆能力的毛小兵对自己信心十足。 紧张的两天考试一晃就过去了,第二天星期天,毛小兵照常带着谭辉和杨适去收布,而陈定那一组大头换了老四钟强。上周毛小兵带的是谭辉和金军。这么下来,男的除了老三,都去实操了一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灵和顾晗、老三留在院子里准备午饭,别说顾晗弄饭还真有一手,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两组人都是满负荷收布,同时也收国库券,这次收货用上了顾晗定做的布袋,毛小兵觉得比麻袋好太多了,往布袋里一塞,袋口一拉紧,打个活节,完美。 毛小兵这组今天收布90匹,收入9000元,国库券也收了8200元。 陈定这一组也差不多,就是国库券少收了点,只收到6300元。 下午回到院子,交完账,吃着学姐做的饭菜,陈定感叹:“这日子美滋滋的,总算告别了天天炒扎粉的日子。” 顾晗说:“喜欢就多吃点,我再有两天就放假了,到时可以天天过来,我买了辆毕业学长的二手线车,过来也方便了,就是放假了,我可能会要住到林灵那个房间。” “那没事,那个房间本身就是给你和林灵住的。”毛小兵说。 吃过饭,毛小兵问陈定:“你碰到过那副局长安排的收布的人吗?” “碰到过两次,一次是在村里,他们也是两个人,看到我们在,他们转身就走了,一次是在收货点。不过,我听收货的大姐说,他们收得不多,不知道什么原因。” 毛小兵也想不通其中关窍,就没多寻思。 毛小兵他们今晚还要到学校,老师今晚会讲卷子。坐了一会就各自离开。老三要坐毛小兵后面,毛小兵不肯,一溜烟跑前面去了,又要坐杨适后面,杨适也不肯,一溜烟追着毛小兵去了。只得无奈的接过顾晗的二六线车,带着顾晗,表面装得很愤怒,嘴里骂骂咧咧,实则心里美滋滋的。 等毛小兵他们到教室,同学们都到得很齐,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想看看自己最后一次摸底到底考得怎么样? 这次再没有老师质疑毛小兵的成绩了,所有监考老师都说毛小兵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年级主任都几次到考场转过,也没发现一点问题。但毛小兵这次考的成绩比上次还好。老师们都啧啧称奇,还真是浪子回头了。 第一堂课还是语文,发下试卷,毛小兵一看,比上次多了6分,达到了108分,可以了,毛小兵很满足,老师也没有整张卷子都讲,只是重点讲了几个出错多的题,就让同学们自习了。快下课时,赵老师将毛小兵叫了出来,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着重表扬了下,鼓励他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考上一个重点本科。说他希望很大,一定不要放松了。毛小兵也表示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第二堂课还是数学,这次数学也有很大的提高,考了76分。 第三堂课是英语,毛小兵考了102分。几个家伙看着毛小兵的分数羡慕不已。 毛小兵得意洋洋,感觉不作弊都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第二天,周一,其他三门的分数都出来了,物理毛小兵还是考了92分,化学77分,政治91分,生物52分,总分598分。这个分数已经超过了前年的重点本科线了,但比去年的分数线又低了一点。 第26章 去省城 这次摸底完了后,高考前就再没有考试了,同学们都根据这次考试查找自己的弱科。 下午,毛小兵找到赵老师,说自己剩下的这点时间,就不到学校来了,想安心的在家里复习,强化一下数理化,赵老师想到学校也就这周课上了,到时住宿生都会要求回家备考了,就同意了,只是叮嘱毛小兵一定不要松懈。毛小兵点头答应,感谢了赵老师对自己的帮助。将课桌里的书都收好,放学时,要虎子帮自己一起送到老三租的房子里。 毛小兵和林灵、老三到师专食堂吃了最后一餐饭,就和林灵回到院子里。 陈定和沈俊在吃面条,两人现在也会弄点简单的吃食了。 等两人报完账,毛小兵对陈定说:“明天或后天我要去趟省城,把国库券兑了,还要去趟教育厅,一个朋友搞了几份卷子,我要去弄回来。等下他们过来,我问问看谁能走得开,如果都走不开,就你和沈俊陪我去吧。这个时候的火车站还是很乱的。” “还是我陪你去吧,十几万的国库券呢?” 林灵说:“我也去。” “你去干嘛,你又不会打架,再说要去三天呢?你爸妈还不得报失踪。” 林灵嘟着嘴不做声,三天假肯定请不下来,知道毛小兵说的是实情,就不做声了。 五点多,这些回家吃饭的就陆续都来了,毛小兵把情况一说,都默然了,在这个高考的关键时刻,没有哪个敢跟家里张嘴说要出去三天的。老三倒是可以,但现在那个学习小组老师都盯着,他也不敢走。 顾晗说她明天放假,可以去。毛小兵想了下,还是算了,这边要照顾钱,到时还要分心照顾她。就说:“你还是到老三那里吧,最后几天再帮他们巩固一下,就我和陈定,沈俊去。” 又对林灵说:“你把国库券全部拿出来,清点一下,看有多少?” 林灵和顾晗进去将保险箱里的国库券全部取出,堆在大厅的方桌上,一大堆,真是蔚为壮观。众人将各种面值的按年份分开,每到一万,就用报纸包好,标明年份和金额,小面值的不够一万,就用笔写上数字。最后一统计,总共元。其中85年的元,86年的元,其余全部是87年的元。大头今天还没交账,毛小兵用两个书包装好,放回保险箱。将这些人赶回学校,对陈定说:“我们去买票,再去买个包。” 三人一起到火车站,最早的有明早6点25的。就这一趟,短途的不算紧张,三人买到一起的三张坐位票,又在火车站边上的箱包店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旅行提包。 回到租的院子,大头还没来,毛小兵就和陈定先回家说了一声,毛小兵没说要去省城,只是就这几天中午都不回来吃饭了,老妈以为临近考试,功课紧张,一点都没往其他方面想。毛小兵在家洗了个澡,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特意选了一身老气一点的,显得自己成熟一点,又带了一身,取了自己的身份证,就回了院子里。 陈定和大头、沈俊坐在门口说话,毛小兵问大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下班时有个人说要出国库券,没带身上,让我和他一起去取,所以晚了点。”取出手的国库券。 毛小兵去林灵房间取出账本和所有国库券,给大头做了登记,又补足大头2000元现金,将今天收的1300整理好。都是85年的,毛小兵小心的放入85年国库券里。总共是。85年的元。毛小兵将国库券分成两个包装,又用衣服压好。检查了一下三人的身份证,秀城是88年开始办理身份证的,城区在89年初就基本上办完了。大头看他们明天要去省城,也想去,但看他们票都买了,自己又没请假。只得作罢。 晚上三人就挤在大床上睡,睡相那只能用酸爽来形容,反正毛小兵没怎么睡着,真想溜到林灵房间去睡,想想还是忍了。 进入6月底,盛夏的暑气已浸入秀城大地,早上5点多一点,天色就已经放亮了。毛小兵起了床,活动了一下,叫醒了嘴角还流口水的沈俊和陈定。三人洗漱完,收拾好东西,毛小兵里面穿了件T恤衫,外面套了件单衣,下身穿了条牛仔裤,毛小兵提了一个包,背了个军用水壶,又背了个军用书包,装上洗漱用具,换洗衣服早就和国库券放一起了,将现金分开放两个兜。陈定还是那件兰警裤,上身一件背心,外面也是件单衣。沈俊穿着条黄绿的军裤,上身是件海魂衫,外套件旧军装。陈定提起另一个包,沈俊背着个黄书包。三个人就这么走路到火车站,火车站也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毛小兵看时间还早,三人就先在广场上的馄饨摊吃了碗馄饨。 这时候的火车站还是很简陋的,中间是候车室,左边是售票窗口,右边是出站口,就一个站台。三人进了候车室,右边有个行包寄存处,候车室有十几排木质长椅,左边是厕所,厕所还专门有人收费。正对大门就是一排检票口,已经有人在那排队了。毛小兵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剪票了,就干脆排在队尾。陈定排毛小兵身后,沈俊排最后,盯着两人周边。终于开始剪票了,毛小兵三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蹭,轮到毛小兵时,只见工作人员拿一个专用的剪子,接过毛小兵的票,咔嚓一声剪出一个缺口。三人进了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去挤,就那么看着几个扒手在人堆里蹿进蹿出。 随着一声长笛,绿皮火车喷吐着白烟,缓缓的开进站台,三人看着过去的车厢号,缓缓的跟着列车走,列车停下,三人也站在了自己的车厢门口,毛小兵他们排在后面,就看到几人故意挤过来,毛小兵故意退开,让他们先走,那几个扒手没办法,只能顺着人流向前走,快到车门时,那几人又找个借口溜出来,,看毛小兵他们警惕性很高,也不敢轻易近身,转一圈,又挤到别的队伍里去了。 毛小兵三人找到自己的座位,沈俊靠窗,陈定中间,毛小兵靠过道,毛小兵将包交给沈俊。这时候的列车上用脏乱差来形容一点不过分,扒手,割包的,拎包的充斥其中,一拨一拨的,稍一分神就容易着了道。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起来,闷热的车厢内这时候才有了一丝凉风。 毛小兵三人挤坐在硬座上,神色中既有几分紧张,又藏着一丝期待,沈俊紧紧的抱着两个包,不时的望着过道中穿过的人流,有穿中山装的干部,有提着麻袋的农民,还有背着书包放暑假回家的学生,鱼龙混杂的。 沈俊低声问:“小兵,我们是要到省城哪个地方啊。”由于隔着个陈定,声音有点大。 毛小兵低声说:“八一广场,我听说那边有个点,能兑国库券。” 陈定问:“你从哪听到的消息,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除了打架,(dia)叶子,还知道什么,平时一点都不关心国家大事。”毛小兵不屑的说。 “是、是,你有文化,你有水平,你是文化人。”陈定打趣地说。 “文化人,你的眼镜呢?”沈俊问。 “喔靠,这么重要的套具都忘了。”毛小兵心想。赶忙从书包里掏出眼镜戴上。嘴里还不忘说:“不好意思,早上走得急,忘了忘了”还好记得收到书包里,不然得穿帮。 第27章 偶遇 对面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看他们仨聊得有趣,不由得问了一句:“三位小兄弟,听你们聊到国库券,是要去省城交易吗?” 三人都是一愣,连忙停下话,神色有些拘谨。沈俊下意识地把提包抱紧了一点,陈定连忙起身,语气恭敬:“同志,您……您听见了?我们就是想去省倒腾点国库券,凑点本钱做点小生意。”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陈定坐下,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李建国,是省商业厅的,这次去秀城出差,准备回省城,刚好跟你们同路。我看你们聊到国库券,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因为国家6月份刚放开国库券交易试点,你们就知道了,信息够灵通的啊。” 陈定望了望毛小兵,心又放下了一块。 听到“省商业厅”这几个字,毛小兵眼前一亮,他们准备开贸易公司,最需要的就是熟悉商业政策、能对接货源和渠道的人,没想到在火车上能偶遇省商业厅的干部。毛小兵连忙放松下来,语气也热情了些:“李同志,我们都是秀城本地人,之前打听了不少消息,知道只有省城开放了国库券交易,我们秀城还没有,就想着在秀城收一些到省城卖掉,赚点差价,凑钱开一家贸易公司,将省外的畅销品引入秀城,将我们秀城的好东西卖到省外去。” 李建国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年轻人有闯劲,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营,做贸易是个好路子,既能帮本地农户拓展销路,自己也能挣点钱。你们想做贸易,有没有了解过相关的政策?比如个体户经营许可、货源对接、批发市场的准入这些?”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毛小兵苦笑着说:“李同志,我们就是秀城小地方出来的,都还是学生,也不懂什么政策,就想着凑够本钱,租个门面就开工,至于许可、货源这些,还没来得及打听,正愁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呢。” 李建国笑了笑,语气诚恳:“没关系,年轻人刚开始做,不懂很正常。我在省商业厅负责个体商业管理和土特产流通这块,你们要是真有心做,等你们在南昌交易完国库券,要是方便,可以去省商业厅找我,我给你们讲讲相关的政策,告诉你们去哪里办经营许可,哪里的批发市场价格公道,还能帮你们对接几家本地的土特产供货农户,少走点弯路。” 这话一出,三人都激动坏了。毛小兵连忙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递到李建国面前:“李同志,太感谢您了!太感谢您了!您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交易完就去找您,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不辜负您的帮忙。” 李建国接过小本子,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写下自己的办公室地址和联系电话,递还给毛小兵:“这是我的办公室地址和电话,对了,你们去南昌交易国库券,记得去工行八一广场营业部,那里是核心网点,价格公道,也安全,别去黑市,容易被骗。还有场内交易试点刚起步,佣金别被中介多收了,控制在0.5%以内就好。” 三人连忙点头,把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是珍藏着宝贝一样。毛小兵连忙说道:“谢谢李同志提醒,我们之前也打听了,就是打算去工行交易,您这么一说,我们就更放心了。”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李建国和三人又聊了起来,给他们讲了不少个体经营的政策和贸易行业的注意事项,告诉他们怎么辨别货源好坏、怎么和客户谈价格,三人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来,之前的紧张和拘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 毛小兵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又看了看前面温和的李建国,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趟省城之行,不仅能卖掉国库券,更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贵人,这对他们后续开贸易公司,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省城火车站,蒸汽机车喷出一团白烟,缓缓停下。李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对着三人说道:“我到了,你们交易完记得找我,祝你们交易顺利,生意兴隆,早日把贸易公司开起来。” “谢谢李同志!李同志再见!”三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和李建国道别。 看着李建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毛小兵提过沈俊抱着的提包,眼神坚定:“兄弟们,咱们走,先去工行交易所看看,然后去找李同志聊聊。” 陈定和沈俊用力点头,三人并肩走出火车站,盛夏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三人在火车站打了个车,毛小兵对司机说:“到江信大厦。” “好了!”司机答应着,熟练的离合,起步。“几位小哥也是到江信大厦交易国库券的吗?” “是的,现在去这边的人多吗?”毛小兵问。 “老多的。各个地方的都有。”司机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哥,你交易过吗?” “交易过啊,不过量不大,只是自家原来单位买的一点,几百块吧。现在省城收不到什么了,都是在周边县市收的,下面的县市都不知道能交易,小兄弟你们倒是信息蛮灵通的。 “我们也是系统内的人告诉我们的,才收了一点,赚点差价。” “收得到还是蛮赚钱的。” 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江信大厦下面。毛小兵付了车费。待车走远。 “走,我们先到对面宾馆住下来。”毛小兵说。 三人到对面宾馆用身份证开了个三人间,进到里面,房间虽不大,但还算干净,装修也还行。 毛小兵将86年的国库券元装到一个包里,对沈俊说:“我和老大去探探路,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谁敲都别开门,我们敲门会叫你的名字。” 沈俊慎重的点了点头。 毛小兵提着包和陈定出了门,下楼,向对面走去。 “等下我到柜台交易,你离我远点看着就行,没叫你别过来。”毛小兵对陈定说。毛小兵两辈子也没做过这么大金额的交易,也有点紧张。 陈定点头,两人拉开几步距离。毛小兵刚登上江信大厦的台阶,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人靠过来问:“有没有国库券,高价收。” 毛小兵警惕的问:“多少?” 对方问:“哪一年的。” “86。” “112收,这个价很高的了。” 毛小兵没再搭理对方,向里面走去。对方不死心,又跟过来说:“115。” 毛小兵摇摇头,径直向柜台走去。柜台内,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老式的吊扇吱吱呀呀有气无力的旋转着,吹得墙上贴着的“国库券转让须知”红纸边角微微发卷,三个柜台只有一个柜台在忙,毛小兵有点紧张,右手紧紧的攥着提包,手心沁出了汗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毛小兵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其中一个柜台前问:“大姐,国库券怎么交易,今天什么价?” 柜台后,穿着蓝色工装、拨着算盘的柜员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塑料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平淡:“小同志,是要卖国库券吧?先把券拿出来,我看看年份,再给你报当日的价。” 毛小兵打开提包,取出包好的国库券递过去。声音有些发紧:“同志,你帮我算算,这些都是86年的,今天能卖多少钱?我们出一趟门不容易,都是好多同事委托我们过来卖的,你可得给我算准点。” 第28章 交易 大姐接过国库券,指尖捻过泛黄的券面,每张都仔细核对了编号和面值,又拿起算盘噼啪拨了几下,一边算一边念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刚好能让毛小兵听明白:“你这些券确实都是86年份的,年份不一样,价也不一样,咱们按今天的挂牌价来,你听好,1986年的,个人年利率10%,5年期,1991年7月到期,持有刚满3年,应计利息是10%×3年=30%,理论价每万元兑1.3万。今天买入价也是102%,扣完价差,能给你每万元兑1.28万。” “不是说能兑1.4万吗?”毛小兵不甘心的问,在里面的时候,听狱友说能兑1.415的。怎么会不对呢? “小同志,那是到期全额兑付的,才有这么多。我们这里是国家设立的交易柜台,不会骗你的。你这里总共是元,可以兑付元。你要交易吗?” “交易吧。”毛小兵装着无奈的说。 大姐点点头,拿出《国库券转让过户申请表》递给他,又叮嘱道:“把你的名字、身份证号、收款账户填清楚,再在每张国库券的背面背书栏签上你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我核对完,就给你结算,交割单你收好,以后要是有啥纠纷,这就是凭证。另外,可别去黑市交易,私下买卖不受法律保护,容易被骗。” “大姐,我没有收款账户,能给现金吗?”毛小兵问, “我们这里本身就是工行网点,可以给你开立账户,小同志,你拿这么多现金不安全。而且我们工行开通了通存通兑的业务,你在全国哪个地方的工行都能取到现金,”大姐劝道。 毛小兵心想:“这时候就有通存通兑和异地取款的业务了吗?那倒是方便了不少。”于是说:“那,大姐,你就给我开个帐户吧。”随即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自己就在旁边填表格,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淡淡的墨迹,就像他们兄弟这一个月走过的艰辛,也像此刻紧张却又释然的心情。吊扇依旧在转,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算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陈定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紧张的看着毛小兵,直到看到毛小兵拿着存折向他走来,心里才松了口气。陈定压抑着兴奋和紧张的情绪问:“换了多少。” “5万3千多。”毛小兵小声说。 两人兴奋的出了江信大厦。陈定靠近毛小兵耳边说:“刚才听旁边人说,这后面就有个收国库券的黑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毛小兵瞅瞅陈定,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说:“走,去看看。” 两人顺着江信大厦旁边的小巷向里面走,穿过一片居民区,就看到一个小公园的样子,有仨仨俩俩的人聚在一起,有站着的,有坐在小马扎上的。只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却听不到说些什么。 两人穿过矮冬青组成的矮墙,立刻有个40左右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低声问:“有券出吗?” 毛小兵问:“什么价?” “85的138,86的132,87的131。”中年人看到有人围上来,拉着毛小兵向旁边走了走。问:“你们有多少。” “几万吧,怎么交易。”毛小兵问: “当然是一手钱一手券。”中年人说。 毛小兵沉吟着没说话,拿现金主要是怕这些家伙玩花活,这又是人家的主场,为这万八千的冒险划不来。 中年人看毛小兵不说话,就说:“你说怎么交易?” 毛小兵沉吟半晌,说:“你到我们住的地方,当面点清券,算好价格,我们带着包和你一起到工行,你转完账,我们将包给你,包可以不离开你视线。” 轮到那中年人沉思了,良久,那中年人抬起头:“我要带一个人。” “不行,你的那个人可以在大厅等,不能进房间。”毛小兵说。 “可以。”中年人咬咬牙说。 毛小兵对陈定说:“你先去工行柜台开个户,我们在门口等你。” 三人走出小公园,那中年人挥挥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过来。四人走到江信大厦门口,陈定进去开户。 不一会,陈定开好户出来,四人又一起来到对面的宾馆,毛小兵示意陈定陪着那个年轻人,自己和中年人上到二楼。叫开门,毛小兵将中年人让进房,将门反锁死,将手里的空包丢床上,示意沈俊将国库券取出来,中年人看毛小兵反锁门,也有点紧张,毛小兵解释了下说:“主要是怕别人打扰。请问大哥贵姓。” 中年人说:“免贵姓马,马立明。小老弟哪里人。” 毛小兵边将国库券倒在床上,边说:“毛小兵,秀城人。大哥你点点。” 毛小兵和沈俊退到另一张床边,坐下,让马立明静静的清点。 过了好一会,马立明终于清点完了,取出上门口袋的钢笔,用宾馆的便签纸算起来,算完后递给毛小兵看。毛小兵看上面写着:85年的共元X1.38= 87年的共元X1.31= 合计元。毛小兵看着旁边列的竖式,验算了一遍,没错。点点头说:“马大哥没错,我们现在去银行吧。” 马立明今天收到一个大单,心里也很是兴奋。连连点头:“走,转帐去。” 说完小心的将所有国库券收到包里,交给毛小兵。 毛小兵抱着包,三人一起下楼,那年轻人主动的走到毛小兵身边,毛小兵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几人一起来到广场的另一处工行网点。 转账很顺利,毛小兵感叹还是省城有钱人多,随随便便一个票贩子都能转出十几万的钱。毛小兵跟柜台内工作人员确定了是实时到账的,才放了心,又将自己的存折让柜员帮查了下,确实有元,这才放下心来。 在银行门口,毛小兵将包交给马立明,马立明接过包,又递给了毛小兵一张便签纸说:“毛老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还有券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毛小兵握着马立明的手说:“谢谢马大哥,以后有的话一定找你,哦,大哥,你们还倒腾别的券吗?” “外汇券,美元,港币我们都做的。双向做,就是买和卖都可以。”马立明说 “行,以后有需要就找马大哥你了。”毛小兵说。 双方在银行门口分手,毛小兵转身又进去取了2000元现金,交给陈定说:“给那些家伙买点礼物吧,走,先吃饭。” 毛小兵本以为要兑两天,没想到一上午就搞定。心情也是大好。 三人来到边上的饭店,点了三个菜一个汤,能顺利换到钱,三人心里都很高兴,沈俊说:“大哥,二哥,真跟做梦一样,我们这一下就发财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那时候老是为了几块钱去抢低年级学生的钱,想想都羞人。” “那是你哈,不包括我。”陈定一口否定说。 “也不包括我哈。”毛小兵踩上一脚。 “艹,你们敢说你们没花,我在前面抢,你俩个老奸巨滑的在后面花,老大,你打桌球,打街机的钱哪来的,二哥,你(dia)叶子没钱的时候,不也是从我这里搞得去的么。” 毛小兵摸摸鼻子。还别说,原来还真就这么混蛋过。 “好、好,你有功,来吃肉。”陈定夹了块肉放沈俊碗里。 毛小兵哈哈笑着说:“以后再也不让我们俊伢力去做坏事了。” “那还差不多,我可是良民。”沈俊满意的说:“我现在都想飞回去收布,收券了,前面不知道券这么赚钱,怕你出不了手,我们都不敢放开来收,老大还总是要我悠着一点来。”沈俊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陈定。 “我还要到教育厅去找下人,下午你们去逛逛,看给他们买点什么礼品,我们争取明天下午回去。” 三人吃过饭,毛小兵背着包就消失了。 第29章 英雄救美 毛小兵哪有什么朋友在省教育厅,只不过是为了回去后为那二十四份卷子的出处做个背书罢了。 和沈俊、陈定分开后,毛小兵没有往百货大楼方向过去,反倒想着趁这点空闲,再多看看省城的模样。怕撞见两人,便特意绕开了广场西侧的主路,拐进了旁边一条窄窄的巷陌。这条巷陌离广场不远,却没有主路的喧闹,两旁是矮矮的青砖墙,墙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偶尔能看到几家小小的杂货铺、裁缝店,门口摆着竹椅,几个老大爷摇着蒲扇乘凉,满是1989年省城老城区的烟火气。 毛小兵漫无目的地沿着巷陌一路走下去,暑气依旧浓烈,热风卷着墙角野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巷子里的人们早已换上了轻便的夏装,老大爷穿着半旧的白背心、蓝布裤衩,脚上趿着塑料凉鞋,摇着蒲扇唠着家常;年轻人大多穿着浅色系的T恤衫,有的配着短裤,有的蹬着人字拖,步履轻快;偶尔有几位年轻女性走过,穿着碎花连衣裙或是的确良短袖裙,裙裾被风轻轻吹起,尽显温婉,和他老家那些常年穿粗布衣裳的女人,有着不一样的韵味。 他看得有些出神,脚步也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巷陌里的一切,心里暗暗感慨省城的热闹与鲜活。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猛地撞了过来,力道极大,毛小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怀里的存折也被撞得硌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身影就低着头、喘着粗气,顺着巷陌飞快地朝前跑去,衣角翻飞间,毛小兵隐约看到那人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紧接着,一道清亮又带着慌乱的女性声音从身后传来,刺破了巷陌的宁静:“抓小偷啊!快抓住他!他偷了我的包!” 毛小兵下意识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跑来,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的确良短袖连衣裙,裙摆沾了点尘土,却依旧难掩她温婉的气质——眉眼清秀,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只是此刻眉头紧蹙,眼里满是焦急与慌乱,跑起来时,裙摆轻轻晃动,多了几分狼狈,却更显动人。 “同志,小偷往那边跑了!”毛小兵见状,来不及多想,指着小偷逃窜的方向大喊一声,脚下一迈,便顺着巷陌追了上去。他从小在街面上混,重生回来后体力更是惊人,腿脚也利落,耐力也足,没过多久,就追上了那个慌不择路的小偷。那小偷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形瘦弱,见被追上,眼里满是慌张,还想挣扎着往前跑,毛小兵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小偷便踉跄着摔倒在地,手里的布包也掉在了地上。 “你敢偷东西!”毛小兵上前一步,死死按住小偷的胳膊,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正气。小偷拼命挣扎,嘴里还喃喃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太饿了……” 这时,那个女人也追了上来,她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走到毛小兵身边,目光落在地上的布包上,眼里的焦急稍稍褪去,连忙弯腰捡起布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东西没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兄弟,太谢谢你了。”女人抬起头,看着毛小兵,眼里满是感激,语气也带着几分后怕,“要是这包丢了,里面的钱和证件就全没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省城女性的温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 毛小兵松开按住小偷的手,指了指地上的小偷,语气依旧严肃:“同志,你先看看东西少没少,我把他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去,不能让他再偷别人的东西。”说着,他便要弯腰去拽小偷,却被女人轻轻拉住了胳膊。 “等等。”女人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小偷身上,犹豫了一下,说道,“看他年纪也不大,估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这包里也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算了吧,给他一点钱,让他找份正经活干,别再走歪路了。”她说着,便从布包里掏出几块钱,递到小偷面前,“拿着这些钱,去买点东西吃,以后别再偷东西了,靠自己的力气挣钱,才踏实。” 小偷愣了一下,看着女人手里的钱,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了羞愧的神色,连忙接过钱,对着女人和毛小兵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便狼狈地爬起来,顺着巷陌跑远了,再也没有回头。 毛小兵看着女人的举动,眼里满是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竟然这么心善。“同志,你怎么能放他走呢?他偷了你的东西,就该受到惩罚。” 女人笑了笑,眉眼弯弯,温柔中带着几分通透:“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有时候,宽容比惩罚更有用。他年纪还小,要是真的送他去派出所,留下案底,以后一辈子就毁了。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他就能改邪归正了。”她说着,从布包里又掏出十块钱,递到毛小兵面前,“小兄弟,这钱你拿着,算是我谢谢你的,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毛小兵连忙摆了摆手,坚决不肯收:“同志,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抓小偷本来就是每个人的本分,我不能要你的钱。” 女人见他不肯收,也不勉强,便收起了钱,笑着说道:“那好吧,小兄弟,我就不勉强你了。对了,我叫苏婉清,就在这附近的外贸公司上班,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来省城办事的吗?” “我叫毛小兵,我是来省城交易国库券的,打算凑点本钱,和兄弟们开一家贸易公司。”毛小兵如实说道,说起自己的贸易公司,眼里又泛起了光亮,语气也多了几分憧憬。 “哦?贸易公司?”苏婉清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真巧,我就在外贸公司上班,平时也接触不少贸易方面的事,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帮上你们的忙呢。”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小小的纸条,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到毛小兵面前,“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你要是在省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关于贸易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毛小兵连忙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像是珍藏着什么宝贝一样,脸上装出腼腆的笑容:“谢谢苏同志,太谢谢你了,以后说不定真的要麻烦你了。” 苏婉清看着他腼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着说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帮你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对了,这天这么热,我请你去旁边的小卖部喝瓶汽水吧,就当是谢谢你了,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毛小兵看着女人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自己也确实跑得有点渴了,便点了点头:“好,那麻烦苏同志了。” 两人并肩朝着巷陌口的小卖部走去,暑气依旧浓烈,可毛小兵却觉得心里格外清爽。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婉清,她的侧脸清秀温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让人忍不住心动。而苏婉清,也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身边这个还是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心里竟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这样一个成熟与生涩如此鲜明的人。说他成熟吧,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成年人该有的市侩、算计。 第30章 不舍 两人就坐在店门口的树荫下,闲聊着,毛小兵说着自己兄弟的收布和国库券事业,说着自己备考大学的事,苏婉清说着自己的家长里短,毛小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愿在苏婉清面前倾吐着那些琐碎事。苏婉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愿听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孩说话,感受着这个成熟男孩内心的徘徊和纠结。 一瓶冰镇汽水下肚,暑气消散了不少。两人又聊了一会,毛小兵鼓起勇气,抓住苏婉清的小手说:“姐姐,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和你聊了这些,我心里畅快多了。” 苏婉清没想到毛小兵这么大胆,吓了一跳,抽了抽手,没抽动,脸便有点红了。呐呐的说:“小兵别这样。” 毛小兵意识到有点孟浪了。连忙松了手:“对不起,姐姐,是我太激动了。” 苏婉清并没有真的责怪毛小兵的意思,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轻笑了一声说:“姐姐并没有怪你,你下午还有事吗?” 毛小兵摇摇头,下午没事了,我也就是无目地的走走,看看这个城市的里弄街巷,感受这份宁静与喧嚣的交汇。 “行,没事那姐姐便给你当个向导,带你看看这个城市。” 于是两人便在这些街巷中穿行,苏婉清应该是省城土生土长的居民,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每到一处,就会给毛小兵讲解这地方的历史和一些名人事迹。随着相处的熟悉,两人的手也自然的牵在了一起。当然还是毛小兵这个老男人的心理作祟,重生回来一个多月,毛小兵一直没有男女之念,但今天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城市,却突然碰到这么一个温婉可人的女人,让毛小兵也丢掉了束缚在身上的约束。变得大胆且有一点点的放肆。 苏婉清也很享受这么一个宁静的下午,可以丢掉那些烦恼,陪着这个清澈的小男人走走看看,苏婉清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如此大胆的时候,虽然刚被牵起手时有如小鹿乱撞,却也有丝丝的甜蜜从心底漾起。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帅,但清澈的眼神,干净的面容,从容的举止却有点让自己着迷。 此时,走累了的两人坐在一个公园的深处,木质的长椅在光影下斑驳陆离,苏婉清靠在毛小兵肩上,轻轻的问:“小兵,我们怎么会这样?” 毛小兵轻轻揉搓着苏婉清的小手:“不好吗?” “好。”苏婉清有点迷离的昵喃着说。 苏婉清朦胧的语气进一步刺激了毛小兵,毛小兵低下头,轻轻的吻在苏婉清的额头,苏婉清的额头温热平坦,皮肤细腻而湿润,也许走路累了,有点湿湿的,咸咸的,苏婉清的手明显因为紧张而攥紧了毛小兵的手,毛小兵没有急于攻城掠地,只是用自己湿润的嘴唇轻轻的触碰苏婉清的额头,一点一点的,印满苏婉清光洁的额头,缓解着苏婉清的紧张情绪。感受到苏婉清舒缓下来的紧张,毛小兵的唇慢慢的覆盖上了她长长的睫毛和微眯的眼睛,苏婉清微微仰起了一点头,想更好的感受这个小男人的唇。 毛小兵的唇继续向下探索,停留在苏婉清高挺的鼻梁处,感受着苏婉清变急促的呼吸。毛小兵的唇舌调皮的舔了舔苏婉清的鼻尖。 苏婉清仿佛被什么刺激了似的,突然翻身而起,跨坐在毛小兵腿上,双手抱上了毛小兵的头,嘴唇死死的堵住毛小兵的嘴,丁香小舌撬开毛小兵的唇齿组成的防线,溜了进去,急切的寻找着相似的软舌。当两相交汇之即,那股急切却化成缠绵的情意交织着,毛小兵抱着苏婉清的腰,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喷出来的热气打在对方的脸上,让两人更加迷醉。 良久,脑子缺氧的窒息感让两人不得不分开,苏婉清伏在毛小兵身上,头埋在毛小兵肩窝里,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这个小男人。随着喘息,后背微微颤动。苏婉清呢喃着:“我可怎么办好,怎么办好啊。”还捶了毛小兵两下。 毛小兵抱着有点乱了心神的苏婉清,平息了一下呼吸,舔了舔还残留着芬芳气息的嘴唇,无声的笑了。苏婉清如果能看到他这得意而满足的笑,一定会一拳捶死他。毛小兵在她耳边轻声说:“姐,不怕,不怕哈,有我呢?” 苏婉清又捶了一下这个扰乱自己心神的家伙:“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知道怎么办?” 苏婉清翻下身,坐回长椅上,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趁机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说:“唉,冤家,我怎么在你面前一点抵御能力都没有,我真没想到我会这么疯狂。” “姐,我也是一样的,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几辈子,在这一刻重逢,在你面前我一点都不拘谨,”毛小兵不要脸地说。 “小兵,你走了,姐想你了怎么办呀?” “那你来秀城吧,还是不要了,我9月份就要去魔都读大学了,你还是来魔都吧。” “你养我啊!” “行啊,我养你。” “你都还是学生,拿什么养我?再说你都还没高考,就那么有信心到魔都读大学。”“姐,我可是很会赚钱的,沪旦大学考不上,共济大学总没问题吧。” “这么厉害的么。” “那是。”毛小兵得意的说。 看着毛小兵放光的脸庞,苏婉清着迷的摸了上去,毛小兵伸出舌尖舔着苏婉清的手心,湿漉漉的舌尖搅着苏婉清掌心的痒痒肉,苏婉清咯咯的笑 着,两人又情难自禁的咬在了一起。 终于,苏婉清推开毛小兵,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裙和发型。 毛小兵也站起来,牵起苏婉清的手说:“姐,我请你吃饭。你带路,我付账。” 看着豪气的毛小兵,苏婉清抿嘴笑了。 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来到小公园附近不远的一家饭店,苏婉清点了两菜一汤,即使点菜的时候,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对方,两人都很享受这种对彼此的情意。那缠绵的眼神好像一把刻刀,一笔一划间,都是对方身影。 两人吃完饭又去看了场电影,毛小兵特意买的最后一排。苏婉清也放下了所有的羞涩,十指交叉紧紧相扣,时不时的对视一眼,绵绵的情意尽在不言中,电影演的什么两人都不知道,苏婉清什么时候坐进毛小兵的怀里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嘴被他亲肿了,舌头被他吸麻了,高地被他攻克了,当他要掠过草地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回归了,苏婉清紧紧的按住毛小兵作怪的手,轻声的哀求道:“小兵,好第第,等姐准备好了再说好吗?” 在苏婉清的软语哀求声中,毛小兵放弃了攻城掠地,而选择了保住胜利果实。 在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毛小兵将苏婉清放回了座位,并为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像两个正常看电影的男女,只是苏婉清脸上的坨红还是出卖了她。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也许都意识到分别在即,气氛有点沉闷。 苏婉清打破沉静说:“小兵,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肯定会。”毛小兵斩钉截铁的说。 在街道拐角的阴影处,苏婉清反身抱住毛小兵,头埋在他胸前,用梦游般的语调说:“别忘了我,别忘了我,等你下次来,我就把自己给你。” 毛小兵心里一阵火热,紧紧的抱住苏婉清,将头埋进她发间,嗅着那淡淡的发香,久久不愿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清轻轻推开毛小兵:“小兵,前面就到我家了,你也快回去吧,别让你兄弟等急了。记得别忘了我。”说完,看着毛小兵,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眷恋。 “你回去吧,我看着你。”毛小兵抓过苏婉清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放开。 苏婉清后退了两步,再次看了毛小兵一眼,毅然决然的转身没入黑暗中的小巷。 第31章 拜访李建国 毛小兵靠在街角的墙边,看着苏婉清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淡淡的离愁漫上心房,没想到一趟省城之行,英雄救美这么老套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唇边淡淡的香味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毛小兵摸摸身上,这时候应该是要有根离别烟点上的,才能显出自己那成熟男人的韵味的。可惜,没有,没办法装逼。不行,还得装一下。于是,毛小兵开始摸兜,抽出一根,随手揣兜里,掏火柴,划着,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转身离开。整个表演完,连毛小兵自己都被自己的表演感动了。 却没想到毛小兵刚走,隐在暗处的苏婉清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暗骂一声:“傻子。”笑出了这一声,苏婉清浓浓的离愁也淡了许多。 苏婉清回到家,换了拖鞋。父母还在客厅里看电视,母亲问:“清儿,今天怎么这么晚?” “妈,今晚公司加班。你们还没睡吗?” “你回来了我们就睡。” 苏婉清回到自己的房间,踢掉拖鞋,把自己丢到床上,理智渐渐回归。回想着今天一天的遭遇,就跟梦里一样,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在这家伙面前一点防备都没有,平时自己不会这么放纵自己的,是什么让自己心神失控的?回想着毛小兵对自己的亲吻,挑开自己内衣的搭扣,是那么的熟练,苏婉清有点心慌,自己是不是遇上了情场老手了。随后又被自己否定,不会的,如果是情场老手,不可能有如此干净的眼神,纯净的笑容。苏婉清还是坚信自己的眼光的。感受着身上残留的毛小兵的味道和痕迹,苏婉清澡都不愿洗,就这么抱着被子睡了。 毛小兵回到宾馆的时候,已是10点多了。两人还没睡,看着电视。 陈定调侃地说:“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妖精掳了去。” 毛小兵老脸一红,还真被这家伙猜中了,只不过是毛小兵去掳女妖精了。 “别瞎说,唉!真TMD太累了,大半天的时间,我在朋友那里抄了21张卷子,又不让拿出来,又不让去复印。”毛小兵说完还故意甩甩手,好像手就要断了似的。 “什么卷子,这么保密?”沈俊问。 “说是专家出的,猜的是今年高考的题型,听我朋友说,每年都很准的,轻易不会让人看,我这朋友今年好不容易弄到的,只给了我和另一个抚城的朋友。”毛小兵说完边掏出卷子,厚厚一摞,毛小兵拍了拍继续说:“看看,都是我我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 “喔靠!那不是我看了也有很大希望。” “你们就算了,基础太差了,他这以又不是标准答案,只是题型相同,还要自己举一反三的。你们根本看不懂,举一反一都做不到,还是算了。”毛小兵打击他们说。 “困觉,困觉,就你是文化人。”陈定不满的说。 “你们买了礼品吗?”毛小兵问。 “没,不晓得买什么?明天去完商业厅再一起去买,我们买好了回去的票了,明天下午两点半的车。”陈定说。 “那也行,应该来得及。”毛小兵说完自去洗澡了。 第二天,三人吃过早餐,按照李建国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着赶往省商业厅。那是一栋红砖外墙的四层小楼,门口挂着“XX省商业厅”的白底黑字木牌,门口有值班人员登记,显得十分正规。说明来意后,值班人员拨通了办公室电话,没过多久,李建国就笑着从楼里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三位小兄弟,一路辛苦了,快进来坐。” 跟着李建国走进办公楼,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水泥地,墙壁上刷着白灰,挂着“发展个体经济,繁荣城乡市场”的红色标语,偶尔有穿着蓝色工装、提着公文包的工作人员走过,脚步匆匆却都面带和气。李建国领着他们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房间不大,摆着三张木制办公桌,靠墙放着一排文件柜,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类政策文件和报表,桌上的搪瓷杯印着“省商业厅留念”的字样,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坐,都坐,别拘谨。”李建国给三人倒了三杯凉白开,笑着说道,“我这办公室是个体商业管理处的综合科,咱们省商业厅的处室设置很清晰,你们做个体贸易,主要打交道的就是三个处室:一是我所在的个体商业管理处,负责个体经营许可审批、政策指导和市场监管;二是商品流通处,管土特产、日用百货这些商品的流通渠道和批发市场准入;三是供销合作处,能帮你们对接农村供销社和供货农户,你们如果是做土特产的生意,这三个处室的业务都得涉及到。” 沈俊连忙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着,嘴里还念叨着:“个体商业管理处、商品流通处、供销合作处……”毛小兵和陈定也听得十分认真,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李建国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继续说道:“除了这三个核心处室,还有办公室、计划统计处、财务处这些综合处室,不过你们前期用不上。李建国又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每个处室的具体职责,比如个体商业管理处还负责个体经营者的培训,商品流通处会定期发布市场供求信息,供销合作处能协调解决货源短缺的问题。沈俊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两页,像是拿到了创业的“通关秘籍”。 三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越发踏实了。毛小兵看着办公室里“为个体经济保驾护航”的标语,又想起了李建国介绍的一个个处室,心里忽然觉得,他们的贸易公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一步步变得清晰、可触。 李建国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刷刷的写了一行字,递给毛小兵说:“这是我的一个战友的联系方式,在你们秀城工商局工作,如果在开办公司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她。” 三人再次向李建国道谢,在门口再三让李建国留步,依依不舍地走出省商业厅。看着红砖外墙的办公楼,毛小兵心里充满了感慨——原来开一家贸易公司,需要这么多部门的协调配合,而商业部门的这些处科室设置,就像是为他们这些创业者搭建的桥梁,让他们在时代的浪潮中,有了前行的方向和底气。 “走,去百货大楼!”拜访完李建国,三人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省百货大楼就在广场附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那是当时省城最气派的商场,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进门处摆着显眼的钟表柜台,远远就能看到玻璃柜台里陈列的各式手表,反光映得人眼睛发亮。 三人走进商场,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神里满是好奇——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比秀城的一百和二百都大多了。三人径直走到钟表柜台前,柜台后穿着蓝色工装的售货员连忙迎上来,语气热情:“三位同志,想看点什么手表?咱们这儿有上海牌、梅花牌,款式齐全,都是正品!” 这时候售货员的态度可比几年前那是好多了。 毛小兵连忙指着柜台里的上海牌手表,笑着说道:“同志,我们想看上海牌的,就是那种17钻的机械款,还有带日历的,你给我们说说款式和价格呗。” 售货员点点头,熟练地打开玻璃柜台,拿出两块手表放在铺着红绒布的托盘里,一一介绍:“你们眼光真好,上海牌是咱们国产的好牌子,现在最畅销的就是这两款。这款是普通机械款,17钻,无日历,表盘是黑色的,表带是黑色牛皮的,好看又稳重,今天标价78块,比供销社便宜两块;这款是带日历的中档款,同样是17钻机芯,表盘能显示日期,表带是银色钢带,显得时尚大气,标价95块,要是诚心要,还能再便宜一块钱。” 第32章 逛商场 陈定率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带日历钢带款的手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表盘圆润光滑,指针走动时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清脆又有质感。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盘上印着“上海”两个红色的大字,下方还有细小的“17钻”字样,做工十分精细。“真好看,”他忍不住赞叹道。 沈俊则拿起了不带日历的皮表带款,翻过来看看表盘背面,刻着生产编号和出厂日期,笑着说道:“这款不带日历的也不错,就是皮表带会不会不耐磨啊?” “放心吧同志,”售货员笑着解释,“这款皮表带是牛皮的,结实耐磨,平时注意别沾水,能用好几年,要是戴坏了,咱们这儿也能换表带,十块钱就能换一条新的。而且现在上海牌手表不用凭票,敞开供应,你们要是现在买,我马上就能给你们包装好,还送一块擦表布。” “行,我们要十块带日历的,有这么多吗?能不能便宜点。”毛小兵问。 售货员一听,一脸的惊喜怎么都抑制不住,没想到这三个穿着不怎么样的学生模样的人,还是潜在的大款。忙不迭的点头说:“有,有,你们稍等哈。” 售货员打开玻璃柜下层,拿出十个小盒子,同时将两个样品收起说:“你们一次性买得多,我可以做主93元给你们,你们看行吗?” “行,你开票吧,在哪付款?”毛小兵问。 售货员拿出结算单,开始开票,交给毛小兵,指着里面一个位置说:“就在那边付款。” 毛小兵将结算单交给陈定去付款。 售货员笑着问:“小兄弟,你们三个是要现在戴上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们调整表带长度。” “可以啊,正好我们也学一下怎么调表带。”沈俊跃跃欲试的将手伸出来说:“先帮我调。” 售货员打开一个盒子,取出全新的手表,扣在沈俊手下,试了下说:“有点松,取一节就可以了。”说完从盒子里取出调节表带的工具,将钢针从一端扎进去,并教两人怎么判断从哪一头进,售货员麻利的帮沈俊取下一节表带,又装好,沈俊带上试了试,刚刚好,有一点点间隙。很臭屁的在毛小兵眼前晃了晃:“好看吧。” “嗯,不得了的好看。”毛小兵夸道。 毛小兵取下自己的电子表,放入书包,也伸出左手,让售货员调表带 等三人都调完,毛小兵一只一只检查了剩下的7只手表,见没问题,就全部收到旅行袋里。 三人又转到旁边的化妆品专柜,毛小兵瞥见旁边的化妆品专柜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几瓶包装精致的香水和面霜,毛小兵心想,这时候省城就有香奈尔品牌专柜吗? 于是走过去,售货员见状,连忙走过来接应,语气依旧热情:“三位同志,想看化妆品啊?咱们这儿主要是国产的百雀羚、友谊雪花膏,还有几样进口的,都是托人从香港带过来的,数量不多。” 沈俊指着一瓶瓶身印着外文的香水,疑惑地问道:“同志,这上面的字我们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啊?” 售货员拿起那瓶香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红绒布上,耐心解释:“这是香奈尔的香水,法国牌子,算是进口货里最金贵的,咱们内地还没有这个牌子的专柜,这些都是香港那边进来的余货,特别少见。” “香奈尔?”陈定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好奇,“那这香水得多少钱一瓶啊?比上海牌手表还贵吗?” 毛小兵看着这两个好奇宝宝好笑。 售货员笑了笑,不无得意的点点头:“那可比上海牌手表贵多喽!这款香奈尔5号香水,30毫升的,要180块钱一瓶;还有这款香奈尔的面霜,小瓶装的,也要150块钱;最便宜的是香奈尔的口红,一支也要80块钱,差不多能买一块普通款的上海牌手表了。” “我的妈呀,这么贵!”陈定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一瓶香水就要180块,相当于他爸一个多月的工资,这谁能买得起啊?” 售货员笑着补充道:“可不是嘛,这香奈尔是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而且现在进口货不好弄,关税也高,所以价格才这么贵,要是以后咱们内地有了专柜,价格可能会稍微便宜点,但也便宜不到哪儿去。你们要是想给家里人买化妆品,不如看看咱们国产的,百雀羚雪花膏才5块钱一盒,好用又实惠。” 毛小兵指指香水和口红豪气的说:“香水2瓶,口红2支,开单。” 转头又问陈定和沈俊:“你们要给家里人带什么?”两人摇摇头。毛小兵也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挣钱的事,也就没给家里人带什么。 售货员开好单,递给毛小兵,毛小兵指指陈定,示意给他。 陈定付完款,将凭证给了售货员,随口说:“女人的东西可比我们的贵多了。” 毛小兵说:“这个算是奢侈品了,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这倒是实事。”“你还懂奢侈品?”两人齐齐鄙视了毛小兵一眼。 毛小兵摸摸鼻子尴尬地说:“略懂,略懂。” 三人又看了看其他进口化妆品,听售货员讲了讲香奈尔的其他款式和价格——香奈尔的粉底液一瓶160块,眼影盘120块,每一样都比普通国产化妆品贵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心里越发感慨进口货的金贵。感慨完,三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化妆品柜台,朝着百货大楼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陈定说:“你们等我一下。”就飞也似的又跑了进去。 搞得毛小兵两人莫名其妙,不久,就看到陈定拿着一支口红跑了出来。 毛小兵打趣地说:“这时候才想起嫂子来了,明天回去告你状。” 陈定摆出一副拳击手进攻的姿势,说:“你敢,捶不死你。” 三人一路打闹出了百货大楼,又在附近逛了逛,给大头买了条金圣烟。吃了午饭,才向火车站赶去,回去因为没带那么多现金,一路就轻松多了。 等三人回到秀城时,已经是下午6点半了。三人一刻也没有耽误,大有归心似箭的感觉,直接就回到租的院子了。 上晚自习的都上晚自习去,只有顾晗,大头和谭辉在。看到三人回来,都感到诧异,谭辉边接过沈俊提的包边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的吗?” 大头却注意到沈俊手上戴的表,一声“喔靠”惊动了另外两个,就看到大头抓着沈俊的手腕说:“不得了,俊伢力,蛮洋气啊!闪闪发光啊。” 沈俊故意甩了甩手腕,得意洋洋的说:“好看吧。” 毛小兵对顾晗说:“学姐,还有什么吃的么?晚饭还没吃呢?” “饭菜没有了,我去帮你们煮碗面。”顾晗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毛小兵提过谭辉手里的提包说:“都有,莫急。”拉开拉链,拿出一个表盒,丢给谭辉,又拿出一个丢给大头。 两人急忙接住,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手表,迫不急待的就戴上手腕。 谭辉的戴着正好,大头就有点松松垮垮人,扯着毛小兵问:“我的怎么这么大,包里是不是还有小的。” 毛小兵笑出声来:“叫沈俊帮你调下就行了。” 大头又扯住沈俊,要他帮忙调。沈俊好为人师的一步一步的教着,那言语尽是显摆的意味。谭辉也围着看。 等大头戴上手表,毛小兵又取出一条香烟丢给大头:“这也是给你的。” 这下大头就更高兴了,这些人里面,就这家伙烟瘾大。等顾晗煮好面出来,端上桌,毛小兵取出香水和口红递给顾晗说:“学姐,这是给你和林灵的,一人一份。别看就这点东西,可比我们的手表贵多了。” 沈俊又过来,给顾晗科普起香奈尔来了,顾晗拿着那一不瓶香水:“哎呀,我的妈呀,这一点点就180元啊,你们可真舍得。” 顾晗宝贝似的藏到林灵房间去了。 第33章 大丰收 毛小兵问陈定:“老大,你们明天是休息一天还是怎么的。” “不休息,这都耽误两天了,都是钱啊”陈定说。 “那行,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毛小兵说。 “你不要复习吗?”陈定问。 “我觉得我差不多了,白天去收布,晚上再复习一下就行了。” “行吧,你自己把握。”陈定掏出那本存折给毛小兵。 毛小兵叫来顾晗对账,对顾晗说:“学姐,你记录一下,我们这次一共带了元国库券,总共总换了元,取了2000元现金买礼物等开销,就还有元,这是两个存折,你对一下看。” 顾晗核算了一下,就说:“没错。” 陈定接着说:“买礼物花了1450,吃饭,车票,住宿合计差不多150元,还余400元,我退给你。”说完,陈定掏出400元递给顾晗,顾晗一一记在账上。 大头拿起笔算了一下说:“国库券这么赚钱啊。” “那不,叫你们加大力度,你们就磨磨蹭蹭的收,现在后悔了吧,” “那时不是怕你兑不出去,砸手上吗?”大头不好意思的说。 “现在相信了么。” “信了,明天我下班就堵机械厂门口去。”大头信心满满的说。又对顾晗说:“晗姐,再给我2000元现金” 顾晗答应着去房间取钱了。 “老大,你在这睡还是回家睡。”毛小兵问。 “今天不回去了,明天直接从这走,”老大说。 “那好,你们两个睡床上,我睡那张竹床。”说完,毛小兵就招呼谭辉帮忙抬出竹床,打水抹起来。 “学姐,你今天怎么没去老三那做辅导。”毛小兵问。 “等大头过来对账,再说这院子里没个人也不行。这两天白天晚上我都在这边。”顾晗说。 毛小兵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等晚上8点半,虎子过来看一眼,看到毛小兵他们回来,也很高兴:说了叫林灵跟我一起过来,她说你没回来,就不过来了,明天后悔死她。等看到毛小兵丢给他一块手表,那高兴劲更别提了,直言明天就戴着手表去学校,馋死他们。又问了下兑换的情况,更是惊讶。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走的时候,还是把手表摘了下来,小心的包好放进书包,看样子也还是不想让他爸妈发现。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顾晗特意煮的早餐,就出发了,这次三人换了个方向,没有再向北走,改向西边,这个方向,他们一直没来过,这次也是试试看。三人沿着中山路一直向西,出了市区,就再也没有大路了,都是机耕路,三人一路看着哪里有炊烟冒起,就向哪个方向赶去,看着好像就在前面不远, 骑起来确并不近, 进了村,毛小兵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喇叭,就吆喝起来:“收夏布啰,收夏布啰。”这是顾晗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确实比毛小兵扯着嗓子喊效果好。 三人边往村里走,边喊。不一会,就有早起拾粪的老大爷凑过来问:“小同志,你们收啥子东西?” “大爷,我们外贸局外派收夏布的,高价收,国库券也收。”毛小兵说。 “夏布怎么收呀。”老大爷问。 这时又有人围了上来,毛小兵高声说:“一等品夏布7块一米,足匹的140元。送供销社只有120元,还耽误农活。大爷,你说对吧?” 我们一匹足足高了20元,主要是要保证质量,我们这一批布主要是出口创汇,所以价格高点,错过了这一批,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了。陈定在旁边补充说。 老大爷一听,就急了,说:“我去叫老太婆来,我那还有十多匹的,本来说等我儿子回来就送供销社去的。”说完,急急的背着竹娄往回走。老远就喊:“孩他娘,外面有收布的,价格还高。” 这一开了张,根本就挡不住,45匹布一下子就收集完了,看着还这么多乡亲的没收,毛小兵也是无奈。毛小兵正对着村民解释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汉子说:“小兄弟,你们不是装不下吗?我这有拖拉机,你给20元,我给你送进城去。” 毛小兵一喜,却又苦恼起来,没带这么多钱。毛小兵对村民说:“大爷,大妈,我们钱也没带够。你们看这样行吗?我们留一个人在这一边检验布的成色,一边统计装车,我们两个先回去取钱,并把这些布送回去,大家看这样行吗?” 大家都说要得。毛小兵让那大哥将拖拉机开过来,在上面铺好干净的草杆,让陈定留下来收布,毛小兵就和沈俊急急的往回赶。这村子本身就在城边,四十多分钟,两人就回到租的院子,顾晗看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也很惊讶,一边帮着卸货,一边问原由。听说后面要用拖拉机拉,顾晗也要一起去。 于是三人带足钱,又往村子赶去。等三人赶到的时候,陈定还在验货,拖拉机上已经堆满了收到的夏布。毛小兵加入检验的行列,沈俊和顾晗就先付清已经验好货的村民的钱,这样一来就快多了,等这个村子收完,拖拉机上都堆得高高的,三人的线车上还装满了。临走前,毛小兵问:“你们大家手里有没有国库券,我们也收。”这一问更是炸开了,其中一个大妈说:“怎么没有,都是前几年交粮交布给的白条,那时候一半现金,一半这个什么券。你们怎么收?” 毛小兵说:“我们7折收。” “才7折啊,”人群中有不满的声音传来。 毛小兵说:“大妈,你看这两年的东西价格涨得多厉害,原来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现在的十元钱呢?等你再过两年,你这个券7折都不值了。” 人群的议论声嗡嗡的,毛小兵说:“我们先回了,你们考虑好了我们再来。” 说完就追着陈定他们去了。等毛小兵他们走了,这些村民还围在一堆讨论着,有想卖的,有想留的。 毛小兵他们赶回院子,一起卸完货,付了拖拉机费用,四人这次带足了钱,顾晗一脸兴奋之色,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跟着去,毛小兵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得同意了。 又去了那个村子。一问,还是有部分村民愿卖的,这一次,就收了元国库券。 毛小兵他们三人按照村民的指点,向另一个村子赶去,这也是一个大村子,早上就有人从前面那个村子回来的,知道那边有人高价收布,早就在村子里宣扬开了,一看见毛小兵他们进村,就围了上来,毛小兵也就和前面一样操作,先雇了个拖拉机,这次由于是主动找上门的,花了30元。他们三人收布,毛小兵就收国库券。 在毛小兵的不烂三寸之舌的游说下,很多村民还是卖掉了手里的国库券,每家手里基本上都有2、3百元,在这一个村子,毛小兵又收了2万多国库券。 等四人装着满满一车夏布回到院子,已经快一点了,四人又累又饿。还好那些家伙听说有手表,都赶了过来,正好被抓了劳工。 毛小兵瘫在竹床,对林灵说:“将包递给林灵,这些你先收起,再看下还有多少现金,不够再取点,”又吩咐虎子快去买饭买菜。 林灵说:“现金还有3万多,应该够了吧。” “差不多,下午再跑一趟就是了,上午这么跑真是太累了。” 等几人吃完饭。林灵问:“我的手表呢?” 毛小兵说:“你的礼物在学姐那里。” 林灵雀跃着扯着顾晗回房间。两人就在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毛小兵问虎子:“学校还没放假吗?” “还没,不过这两天老师都不太管了,看谁没来,一般也不会问。有什么事么,我可以请假。” “你通知下所有参加高考的晚上都过来一下,我从省厅搞了几份卷子,听说很准的。老三那里的是自习也叫他停了吧,就说学姐放假回家了。叫老三晚上也过来。” 虎子答应了。 四人休息了一下,正准备出发,谭辉说他也去,他已经请了假,下午可以不去学校了。 毛小兵就和陈定商量了一下,干脆老大和顾晗留下来,找辆板车专门跑外贸局出货。这样就可以收点资金回来。 于是几人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第34章 外甥来了 在毛小兵紧锣密鼓的收布的时候,苏婉清却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斑驳的阳光发呆,这种状况从昨天就不时的出现,心里总是晃过毛小兵的身影。 苏婉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好像比自己当初初恋时还来得强烈,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如果是个帅哥,还可以说是色迷心窍,可这家伙就真是长得普通。唉,想不通。 闺蜜看苏婉清又在发呆,伸出纤纤细手在苏婉清晃了晃,“婉清,怎么啦,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被哪个男人迷住了。” “没、没,别乱说,可能是有些累了。”苏婉清被闺蜜说中心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否认。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闺蜜拖过一把椅子坐在苏婉清对面,继续逼问着说:“从实招来吧?” “真没有,就是没来由的心不在焉。” “是不是想男人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一夜情的那种。”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苏婉清瞪了闺蜜一眼:“你先给你自己介绍一个吧,自己都老姑娘了,还操心别人。” “我后面一堆呢?只是本姑娘不想而已。你这离婚也两、三年了吧,就没一个合适的。”闺蜜不死心的问。 苏婉清眼前闪过毛小兵的脸,嘴角不自禁的就带出了笑意。 “还说没有,你看,又笑了,是不是想到了某人。”闺蜜眼睛倒是真毒。 苏婉清被闺蜜说得不好意思,别过头,不理对方。 等毛小兵他们又拉着一拖拉机布回来的时候,陈定和顾晗送布到外贸局还没回来,三人卸了货,喘着气坐在门厅等陈定两人。一会儿,沈俊说:“我骑车去看看。”说完就骑着线车出去了。 “还是这家伙体力好,唉,我是不想动了。”毛小兵捶着自己发胀发酸的大腿说:“还是缺少锻练啊?” 不一会,顾晗推着线车,带着板车回来了,说:“老大他们在那边等,让我们在这边装车。” 于是三人开始装车,拉车师傅也在旁边搭把手,满满一车,拉车师傅边捆绳子边问:“你们谁和我一起过去, 上那个坡的时候要帮我推一下。” 谭辉站起来说:“我去吧。”说完就随着拉车师傅出去。 毛小兵看了看屋里堆着夏布的床上,估计还要一车,就问顾晗:“学姐,你们送了几车。” “三车。”学姐边取下身上的挎包边说:“前面三台每车将近160匹布,这是两车的钱,最后那车老大还在结算,看沈俊来了,我就先随板车回来了。” 说完进房拿账本出来,毛小兵已经在数钱了。总共元,那就是317匹。 顾晗边记账边问毛小兵:“小兵,都说这条财路是你发现的,你咋就这么厉害呢?国库券好像也是你搞起来的?” “嗨!没啥,我也是听省城的朋友说的。”毛小兵敷衍着说。 “今天一天可就把前两天拉下的都赚了回来了,我估了一下,今天一天光收布就要赚将近8万,还不算国库券的收入。”顾晗兴奋的自顾着说。 “是啊,钱赚得多,但也是真累。” “如果我爸知道能这么赚钱,肯定会说,累死都值了。” 毛小兵哈哈笑着说:“这都是小钱,辛苦钱,等真正赚大钱的时候,保准你目瞪口呆。” “这还小钱呀,有这样的小钱赚,姐就很满足了。” 说着话的时候,谭辉和拉车师傅就回来了,谭辉将身上的包递给顾晗,又背了个空包在身上。 四人赶紧装车,赶在下班前搞完。 等两人走后,毛小兵数了一下,总共是元,正好是160匹的钱。 顾晗入帐,将钱放入保险箱。 大约又等了一个小时,陈定等三人一起回来了,回来就瘫坐在竹交椅上,顾晗给每人倒了一杯水,三人咕嘟咕嘟一口喝了。 毛小兵对顾晗说:“明天去买两箱气水放这,搞点福利。沈俊首先叫好。” 谭辉将钱包交给顾晗,毛小兵过来一起清点,一共是元,今天一天的纯收入就是元。 毛小兵问:“回扣没给吗?” “给了,我用我身上的钱给的,每车给了40。”老大说。 毛小兵从收入里抽出200给了陈定,又抽出250元,一人给了50,说:“今天大家都累了,一人50。”几人也没客气,都收起来了,现在这么赚钱,谁也没把50当回事了。 谭辉感慨的说:“这就跟抢钱一样,今天一天利润就是将近8万,还收了5万多的国库券,照这样下去,你们过几天就又要去省城了。” 沈俊说:“谁说不是呢?我那老爸就为了那千多块钱打老子一顿,老子以后不拿钱回去,急死他。”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顾晗进厨房弄饭去了,毛小兵要进去打下手,给她推了出来说:“你们都累了,去歇一会吧。” 陈定说:“这边好像布还更多,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靠在城边经济更活跃,不缺钱用,就没卖得那么勤。”毛小兵分析说。 众人都认同这个观点。5点左右,这些读书的就都过来了。 毛小兵因为几天没回家,也想回去看看,就对大家说:“你们先在这边玩,我先回家吃下饭,这么多天没回去了。要回去露个面。”说完取下自己的手表,换上电子表。 林灵幽怨的望着毛小兵,自己刚想凑这家伙身边说说话,这家伙就溜了。 陈定也说回去,几天不落屋,晚上还想去看下女朋友。谭辉也要走,就都一起走。 等毛小兵到家里楼下,孟香清正好坐在门口,看见毛小兵说:“你这家伙还晓得回来呀,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你。” “唉!香香姐,这不是学习紧张吗,还几天就高考了,我都急死了,生怕耽误一点时间。” “就要高考了吗?这么快,你小外甥回来了,还不赶快上去看看。”孟香清说。 “真的呀。”毛小兵停好线车,三两步就跨上楼梯,人还没到,就喊上了:“姐,你回来了呀。” “哎,”毛小兵的姐姐毛小米应了一声,从毛小兵房间里出来:“我都回来两天,你这一天天的跑哪去了。” “这不是马上高考了吗?我直接住在王旭租的房子里,省得跑来跑去,耽误时间。”毛小兵辩解说。 “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把握么。” “那肯定有,小宝宝呢?给我看看,你出了月子啊。” “妈抱着呢?出了有两个星期了。”毛小米说。 “我先看下宝宝,毛小兵进到房间。”就看到老妈在逗着小宝宝笑。 “你舅舅来看你来了,看看,认识吗,一边说还一边嘴里嗒嗒声的哄着。”老妈周玉秀半举着宝宝放到毛小兵面前,毛小兵看着粉嘟嘟的一个肉团团,用手指肚触着宝宝粉嫩的脸。欢喜得不行。 “姐夫呢?”毛小兵问。 “出去办事了”毛小米答着,接过老妈手里的宝宝。 老妈去厨房弄晚饭了,毛小兵就逗着小外甥玩,这时,毛小军也蹭进来,看着那小肉团,想摸又不敢的样子。 “小兵,你晚上在家睡吗?要不和小军挤挤。”毛小米问。 “我不在家睡,还是睡学校去,明早还早读呢?” “想考什么大学?想好了吗?” “我想到魔都去上大学。”毛小兵说。 “你考得上么?那分数可不低。”毛小米有点不信的问。 “看不起谁呢?”毛小兵自信的说。 “起名字了吗。”毛小兵问。 “取了,小名叫睿睿,大名叫李涵睿。”毛小米说, 怎么写。毛小兵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递给姐姐。 毛小米在纸上写下名字。 “这么复杂啊。”毛小兵感叹着说:“到时读一年级的时候就会哭哦。” “唉!他爷爷取的。” “姐夫现在在做什么?”毛小兵问。 “还不是在电机厂上班。” 不一会,老妈就在厨房叫吃饭了。毛小兵去将菜端过来,又将高压锅端过来。摆好碗筷。这时正好老爸也回来了,赶快就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洗了手,就要抱外孙。嘴里还念叨着:“宝宝,想外公了吧,来,外公抱抱。” “建军还没回来吗?”老爸问。 “不用等他,走的时候说了,可能在战友那里吃饭。” 老爸转身就抱着外孙到楼下显摆去了。 第35章 公布卷子 毛小兵吃完饭,和老妈及姐姐打了个招呼,骑上车就走了。 等毛小兵到了租的院子里时,里面已经很是热闹了,除了老大和大头其他人都在。 林灵凑过来问:“我身上香不香。” 毛小兵闻了闻,问道:“你抹了多少?你那是香不香的事吗?你那是香飘十里啊!” “那你怎么没闻到,还要我问你。” “我那不是腼腆吗?通俗点说就是人家不好意思嘛。”毛小兵说完还扭了扭腰。 林灵一下就笑喷了,完全忘了要追究毛小兵的罪责了。 毛小兵正色说:“这可是香奈尔,你别当雪花膏擦。” “那要怎么擦。”林灵问。 “拿来,我教你们。”毛小兵接过顾晗递过来的香水,拧开盖,左手抓过林灵的手,对着她的手腕内侧喷了一下说:“就这样就可以了,或者喷在耳后也行,就一下就行了,多了香味太浓了反而不好闻了。” 林灵问:“省城好玩吗?是不是很多美女。” 听林灵提到美女,毛小兵一下就想起了苏婉清,心里一阵躁动。 “有啥好玩的,忙着做交易,又怕被别人黑吃黑,紧张得要死,做完交易又去抄卷子,我手都抄断了。” 说到这里,毛小兵拍拍手说:“要考大学的一起过来哈,听毛领导做一下报告。”众人笑着围过来。 毛小兵正了正神色说:“这次去省城,一个是换国库券,另一个任务就是找朋友搞几份内部卷子,听说哈,这几个教授出的卷子猜中率很高。我朋友好不容易搞到的,而且不准我拿出来,逼着我在他那里抄完,那可是21张卷子,抄得我都想吐。反正他和我说,出了那个门,他不承认有这个东西。我这边也是一样,我把你们当兄弟,才会告诉你们,才会给你们看,所以你们不要害我和我朋友,这18张卷子,你们只能在这里看,在这里背,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你们背完,我就会烧掉,我也不承认有这个东西,你们也要保密,千万别到外面去说,一个字都别提。能做到吧。” 众人也都正色的说:“肯定不会说出去。” 毛小兵进到自己住的大床房,从床铺底下取出那21份卷子,走出来说:“每一门课三份卷子,上面都有编号,你们可以错开来看。”说完就将卷子递给谭辉。每个人看多看少,记住了多少,毛小兵就管不了了,有些题毛小兵还是没放进去,像语文的作文,政治的最后一题,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等。不然这些家伙全考个清北,那不完蛋了。 众人看着卷子,确实是毛小兵的字。想想毛小兵一下午抄这么多张,也确实是不容易,对毛小兵的感激又深了一些。 毛小兵不知道这些家伙考完出来会怎么想,管不了了,反正自己打死不承认。 他们看卷子,毛小兵就想苏婉清,林灵这种清纯少女自己不敢惹,苏婉清这种少妇自己还是敢想一想的,唉!就是隔得太远了。想到苏婉清的话,心里一阵火热。 却不知苏婉清此时也是辗转难眠,同样在想着这个小男人。不知他在做什么?在复习吧,应该是,马上要高考了,不复习能干嘛?会想自己吗?想到答应他的事,脸上一片火热,自己怎么那么傻,就那么答应干嘛,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这个小男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苏婉清在一阵阵纠结和思念中沉沉睡去。 毛小兵却在和大头对账,是的,林灵以要背卷子为由,将对账工作丢给了毛小兵,看这家伙刚刚似睡非睡的时候,一脸陶醉的样子,林灵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刚好给他找点事做。 大头刚刚来,堵在机械厂门口收国库券,还是有点效果的,收到了3300元。毛小兵补齐大头5000元,又给了工资。就和大头、沈俊闲聊。 时间来到晚上9点,陆续就有人交回试卷和毛小兵等人告别,等人都走了,毛小兵收齐卷子,林灵磨磨蹭蹭走到最后。毛小兵知道这小妮子心思,就想要自己送送,毛小兵送出院子,金军走在前面,两人走在后面,毛小兵送出小巷,又顺着大路送出一段,“好了,快回去吧。”毛小兵站住。林灵看了看前面的金军,飞快的在毛小兵脸上啄了一下,跨上车子就骑跑了。 毛小兵闻着一阵香风袭来,又飘远,摸摸被亲的脸,心里一阵苦笑。 回到小院子,毛小兵冲了个冷水澡,压下心里躁动的欲望。见沈俊霸着竹床,只得睡到床上去。 毛小兵不再上课后,白天就天天和陈定他们出去收布,能租到拖拉机就租拖拉机,租不到就三人骑车来回跑。 1989年的7月,盛夏的日头格外灼人,斜斜挂在西天,把秀城周边的土田埂晒得冒热气,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到微微的烫意。泥土里混着草木的焦香,还有夏布特有的粗粝气息,风一吹,就带着几分燥热的暖意。今天是周日。毛小兵、陈定和沈俊三人骑着已经有些脱漆的线车,车后座捆得结结实实的,全是今早从张下村收来的夏布——那是家家户户辛辛苦苦织了半季的活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天也太热了,7月初的日头比往年还毒,等回了城,我请你俩喝碗冰粉。”毛小兵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胳膊上的肌肉随着骑车的动作微微绷紧。他走在最前头,眼神清亮,收了满满一车夏布,付出的劳动让心里满是踏实。陈定跟在中间,穿着一件长袖蓝色劳动布褂子,这家伙怕晒黑,全身裹得紧紧的,任汗水浸湿了衣服也不肯解开扣子。背上背着个斜挎包,沈俊骑车走在最后,穿着短袖汗衫,却也半点不示弱,蹬着线车,紧紧跟上,时不时的还扶一下车后座的夏布,生怕捆绳松了。 三人说说笑笑,刚拐过一道僻静的土坡,就见五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在了路中间,其中四人手执木棍。为首的黄毛空着手,嘴里叼着根枯草,穿着不合身的喇叭裤,头发烫得乱糟糟的,眼神滴溜溜地在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打转,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哥几个,赶路呢?识相点,把车上的布和手里的钱留下,饶你们仨一条活路,不然今儿个就让你们躺在这里。” 陈定心里一紧,下意识把斜挎包往身后藏了藏,沈俊也攥紧了自行车把手。毛小兵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两人身前,沉着声音说:“兄弟,你们混哪路的,我们也就寻个辛苦钱, 身上还有点零钱,就当和兄弟几个交个朋友。哥几个看行吗?” “行,看兄弟也还识相,这样,钱和布各留下一半。”黄毛大着口气说。 “嘿嘿!”毛小兵冷笑两声:“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我们在乡下收布这么久,哥几个也不打听打听,还真没怕过谁。” 黄毛被怼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打开,冲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布抢过来,钱搜干净,敢反抗就往死里打!”四个混混挥舞着木棍,咋咋呼呼地扑了上来。 第36章 抢刧 在毛小兵和对方交涉的时候,陈定和沈兵已经将绑在线车横梁上的钢管抽在手上。本身就是为了防身的,这年头哪里都不是很太平,车匪路霸时而有之,乡下也时常会有小混混滋事,他们随身带的钱又多,不防备着点还真是不行。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派上了用场。陈定见状,一步跨到毛小兵面前,对着一个冲上来的小混混就是一钢管劈下。小混混侧身躲过,反手用木棍向陈定肩膀抽来,陈定撩起钢管,将木棍磕飞,顺势一钢管砸在对方的小腿面骨上。小混混痛得一声惨叫,抱着小腿倒在地上。 黄毛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看陈定打倒一个,非但没怂,反而激起了一股狠劲,趁陈定收势不住,嘴里骂骂咧咧地挥刀捅向陈定:“就凭几根破钢管,也敢跟老子叫板,找死!”陈定眼神一凛,滑步让开,手腕猛的翻转,钢管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的砸在黄毛手腕上,只听“喀嚓”一声,黄毛执刀的手腕立即软了下来,弹簧刀也掉在地上,随后才听得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传出,捂着手腕蹦出老远。 其他小混混立即被陈定的狠辣震住了,不敢再抢上前来。那些混混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实人,哪里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架势?陈定下手干脆利落,眼神凌厉如刀,每一下的打击都十分的精准,不伤人命,却足够疼得他们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黄毛捂着受伤的手腕,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眼前三个眼神凌厉的年轻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算、算你们狠!我们走!以后有本事别让我们再碰到!”黄毛撂下一句硬气话,带着四个狼狈的小弟,一瘸一拐地跑了,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却再也不敢过来。 直到混混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田埂尽头,三人才松了口气,重新将钢管绑在线车的横梁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毛小兵笑了笑说:“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咱们守好自己的东西,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就行。”说着,他打开线车撑脚:“走吧,这么一耽误,上午肯定是出不了货了。 等三人回到住持地方,已经12点多了,林灵等得都不耐烦了,在厅里转来转去,看到三人进门,赶忙扑过来问:“怎么啦?今天这么晚?” 毛小兵停好线车,无所谓的说:“碰到几个不开眼的毛贼。没啥事。” 众人都来搬布,只有林灵一脸紧张的在毛小兵身上摸来摸去。见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毛小兵故意开玩笑的说:“你这摸来摸去的,别是想吃我豆腐吧。” 林灵不屑地说:“你这老豆腐又老又硬的,有什么吃头?”说完不由的“咯咯”笑起来。 毛小兵摸摸自己的脸说:“不老啊,还是很嫩的呀!” 林灵凑近来看,嘴里还说着:“臭不要脸,哪里嫩了。”随着人的凑近,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氤氲开来,轻轻的笼罩着两人。 毛小兵吸吸鼻子:“嗯!真好闻。” 林灵听得毛小兵夸赞,顿时笑颜在如花的脸上绽放开来。 毛小兵有一刹那的失神,真想就这么沉沦在这笑颜里。 顾晗看着两人的互动,很是羡慕。转身去端饭菜,老三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 吃过饭,毛小兵将收来的国库券交给林灵,又带了笔现金,就出发了,这次三人没有走上午那个方向,换了个方向,下午就很顺利,没有上午那么糟心。 晚饭毛小兵没在这里吃,惦记着小外甥,就回家吃饭去了。 在楼下看到孟香清,她打趣地说:“小兵,升级了啊,回来都勤快了。” “那还不,回来抱抱那小肉团团。”毛小兵笑着就上楼去了。老妈在厨房弄晚饭,姐夫抱着宝宝在沙发上抖着腿,小宝宝笑得咯咯的。毛小兵叫了声姐夫。 “小兵回来了,马上高考了吧,听你姐说这几天在学校住,复习得怎么样了。”姐夫李建军问。 “应该考得上,没问题。睿睿,来舅舅抱。” 毛小兵接过小宝宝,小宝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毛小兵,毛小兵坐在另一张木沙发上,边和姐夫闲聊着,边逗着宝宝。 “姐夫,现在厂里效益怎么样?” “不太行,一个月不如一个月了。” “那你还在贩烟么。” 毛小兵姐夫李建军是退伍安排的工作,在市电机厂保卫科上班,一个白天连一个晚班,然后可以休息两天。李建军和战友就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在省城和秀城之间跑,贩点烟到秀城出手,获点利。 “还在跑,不过现在烟的利润也越来越小了,火车上查得也更严了,不好做。” “哦,姐夫,要不你干脆收点国库券,到省城出手,获利肯定比贩烟好。” “国库券啊,没搞过,怎么收?”李建军问。 “就到你厂里收,75或者80收,我现在和几个朋友在收,城里收一般75,乡下收一般70.利润有80%。”“你不准备高考么,从哪知道的这些事,”李建军问。 “主要是朋友在收,大头,你应该见过的,他在气动工具厂当临时工,就在厂里收,都收了一万多了。”毛小兵说。 这时毛小米走进来,看两人在说话,就抱过宝宝,坐在沙发扶手上拍着宝宝。 “你们有这么多的本。” “先是凑的,赚的再滚进去。” “在省城出吗?多少钱出?” “如果在专柜出,利润低点,大概125-132之间,看年份,我们主要收85、86、87这三年的。如果是在黑市找人出,可以出到132-138之间” “132-138呀,那利润真是挺大的。” “什么生意这么赚钱?”毛小米没听到前半部分,不明白的问。 “小兵说收国库券赚钱。那省城在哪出货,你晓得吗?”李建军感兴趣的问。 “晓得,下次出货我带你去。” “唉,我们就是本不多,都是战友的退伍费凑到一起的。” “你如果收,我这还有点钱,上次分了点。给你先周转一下。” 毛小米拍了一下毛小兵:“你还学会藏钱了,老实交待,有多少?” “唉!没多少,大约四千多吧。”毛小兵不在意的说。 “四千多啊,这么多,还没多少。”毛小米惊呼一声。 这时老妈正好走到门口,听到毛小米的话,就问:“什么四千多?” “妈,没什么,我们闲聊呢?”毛小兵吱唔过去。 毛小米要告密,被毛小兵瞪了回去。 “我先用我们贩烟的钱收一下看,不够再问你借。”李建军说 “好。”毛小兵应了声。 毛小米碰碰毛小兵:“看下你的钱,藏哪呢?” “没放在家里,不然老早就让妈抄了。”毛小兵说。 “你这么说老妈,等下看老妈给你吃竹笋炒肉。” “这个时候老妈才不会打我,我现在属于国宝级的保护动物。”毛小兵和老姐斗着嘴。 “国库券真赚得钱到吗?”毛小米不放心的问。 “肯定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们不成。你们放心的收,只要收得到,就一定赚钱。” 毛小米这才多少放了点心。 吃过晚饭,毛小兵借口复习,就回了院子里。 晚上,陈定对毛小兵说:“这几天你就不要去了,马上高考了,还是集中精力复习一下,钱总是赚不完的,主要是怕再碰到上午这样的事,磕到碰到,那不是耽误事么。” “行,那就这几天还是辛苦你和沈俊了。”毛小兵说。 陈定捣了毛小兵一拳:“兄弟之间说这些。” 第37章 高考(一) 7月5日晚上,毛小兵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了所有试卷。 7月6日,所有人都一早就到了学校,今天发准考证,组织学生看考场。同学之间这几天没见,虽然高考的压抑气氛还在,但还是被同学相见的喜悦冲淡不少。大家相熟的聚在一起,聊复习,聊近况,互相开着玩笑。 毛小兵的考场分在在秀城三中,林灵、虎子、谭辉也都在三中,其他人有分在秀城一中的,还有分在四中的。 上午领完准考证,在学校的组织下,毛小兵随着同学们一起去三中看了考场,四人都不在一个考场。 下午毛小兵抽空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苏婉清打了过去,接到毛小兵电话,苏婉清明显很兴奋,两人在电话里说着这几天的相思之苦,得知毛小兵明天就要参加高考了,苏婉清压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再撩拨毛小兵,只是叮嘱注意饮食,别着凉等等。毛小兵感受着苏婉清的关心,心里瞹瞹的。等回到租的院子,毛小兵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看陈定等人对完账,毛小兵说:“这几天我就都在家里吃住,不过下午或晚上还是会过来看看。”交待完,毛小兵就准备回家吃饭,其他人都差不多,全身心的应付高考。 7月6日,晚上,毛小兵和弟弟毛小军睡一床,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虽然是重活一世,当真正面临高考时,毛小兵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是人生中的一大事件。 7月7日早上6点半,毛小兵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先到隔壁一中跑了几圈,才回家吃早饭,早饭老妈特意的煮了点面条,没有吃稀饭,怕闹小便。 上午是考语文,毛小兵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文具,特别是2B铅笔,今年是第一次标准化阅卷。8点半考到11点,两个半小时,等进了考场,做完一系列的检查核对身份,毛小兵静静的等待着,当试卷下发后,毛小兵按规定填好自己的姓名,考号等,就开始看题目,这时候还不能答题。一看题目,毛小兵就知道应该是稳了,与上一世的题目一模一样,作文还是书信体。等可以答题了,毛小兵下笔如有神,在I卷客观题部分,基本上是不用思考的,只要将答案涂黑即可,其中,毛小兵还故意答错两题。在II卷主观题上,毛小兵也没有全然照搬。 150分钟的考试时间,毛小兵只用了130分钟就做完了,并检查了一遍,毛小兵提早了20分钟就出了考场,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隆重,也没见什么家长等在外面。 差不多考试时间快到了的时候,才看到林灵跑了出来,看到毛小兵在外面,马上就飞了过来,为什么说是飞呢?因为这小妮子是连人带球撞过来的,来势那个凶猛啊,毛小兵都不敢硬接,生生后退几步,卸掉林灵带球撞人的力道,才敢一把抱住对方。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搂抱在一起。 林灵抱着毛小兵的肩,跳着脚说:“真准,真准。”毛小兵嘘了一声,林灵这才惊觉,一下就安静下来,才发现两人抱得这么紧,赶紧推开毛小兵说:“你吃我豆腐是吧。”说完又像个母鸡似的“咯咯咯”的笑起来。 毛小兵哭笑不得,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等谭辉和虎子出来,毛小兵问:“考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后面几科都有这种程度,那肯定没问题的啦,洒洒水的啦。”谭辉还学了句港普说。 “肯定没问题的,不然我那朋友不可能搞得这么神秘的。这个话题不说了,禁声。” 四人于是都识趣的不再聊这个话题。 又说了几句话,看到还有其他的班上的同学在这个考场,大家都打了个招呼,四人过丽水浮桥,过了桥就是中山中路,毛小兵向东,虎子和林灵向西,谭辉向南,各自分手。 等毛小兵到家,饭已经做好了,这三天老妈特意中午请了半小时假,早早把饭做好,就为了让毛小兵中午多休息一会,毛小兵感念着家人默默的关心,也不多说什么,吃完饭,就躺床上睡午觉, 下午考数学,15点考到17点,这时候考试可比后世考试时热多了,一不小心,卷子就会被汗水洇湿。 下午14点,老妈准时叫醒毛小兵,吃了一块用井水冰镇过的西瓜,不敢多吃,怕拉肚子,又洗了把脸,毛小兵2点15分准时出发去了考场。 在考场外,毛小兵会合了林灵,虎子和谭辉,毛小兵对林灵说:“中午干脆就到院子里休息一下,你家远了点,你看骑得一头的汗。” “嗯!晚上和我爸妈说一下看。”林灵答应着说。 数学考试没什么悬念,只要顾晗教得对,就没有什么问题。 等数学考试一考完,谭辉和虎子看毛小兵的眼神就更是感激了,本来数学就不是两人强项,这次怎么也能弄个中高分,这两个家伙对考上大学又更有信心了。 晚上吃完饭,毛小兵去了一趟院子,理由就是去和同学对一下数学题,看考得怎么样。等毛小兵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先过来了,陈定看到毛小兵,就问:“考得怎么样?” “你是第一个问我考得怎么样的?肯定没问题的。” 顾晗问:“听说捉中了很多题,你那朋友太厉害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高的中题率,下次过去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下人家。”毛小兵说。 “狗东西,你考得怎么样?” “你才狗东西呢。”说完还瞄了眼顾晗,继续说:“你都说了我考清华、他考北大,你烤地瓜。快摸到清华的门槛了。” “喔靠!你这么厉害的吗?”毛小兵惊呼,真出个清华就糟糕了,这家伙一点不知道收敛的吗? “那还用说。”狗东西还在那得意洋洋的。 “学姐,你看这个小人得志的狗东西。”毛小兵告状说。 “我可不掺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顾晗说完,自顾忙着去给院子里种的菜浇水去了。 老三很狗腿的凑过去帮忙,那个奴颜屈膝的样子简直没法看。 老四坐在竹交椅上,晃荡着脚,毛小兵拖把椅子坐旁边。“蛮悠闲的啊!老四。” “托您老的福,一个大学肯定是稳了。” “瞧您说的,那是您老人家自己努力的结果。” 陈定笑骂道:“你两个番薯就不能说人话,还老人家,老死你们得了。” 毛小兵也哈哈笑着问:“老四,准备报哪里的志愿。” “我爸妈让我考到羊城去,我姐在那边教书。就近,可以靠一靠。” “羊城好,那边经济活力好,到时你去流花那边的服装批发市场转转,给这两个家伙发点服装回来,开个服装店。” “嗯!到时候我去看看。”老四钟强应道。 大约7点多一点,就看到林灵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毛小兵赶忙站起来,喊了句:“叔叔,你好。”其他人也赶紧站起来喊叔叔。 中年人是林灵的父亲,毛小兵去林灵家吃过饭,见过她父母。 林灵爸微笑着说:“是小兵啊,林灵说,考试这几天还是想住到这里,说是近一点,到考场人不会那么累,叔叔送她过来,正好看一看。” 第38章 高考(二) 毛小兵知道,送只是托词,考察一下倒是真的。 顾晗及时接口说:“叔叔放心好了,林灵和我睡一个房间,这几天我会在这里给他们弄饭,会照顾好他们的。” 毛小兵介绍说:“叔叔,这是给我们补课的顾晗学姐,现在是师专大一的学生,前段时间就是她给我们补的课。” “哎呀!你就是顾老师啊,我听林灵说了,下午数学她考得不错,都是你的功劳啊,谢谢你啊。” “叔叔,千万别叫老师,叫我小顾或小晗都行。来,您坐。”说完顾晗拖过一把交椅给林灵爸让坐。 毛小兵看林灵爸坐下,也在旁边坐下,并对顾晗说:“学姐,你把我们收布的单据拿给叔叔看下。老三,给叔叔倒杯水。” 两人答应着,,顾晗去房间取单据和账本。毛小兵给林灵爸解释说:“叔叔,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合伙做了收布的生意,林灵由于集资的时候出的钱多,所以上次分红她分得也多,后面我们就是平均分配了。” 毛小兵接过顾晗递过来的单据,交给林灵爸说:“叔叔,这是外贸局收我们布给我们开具的收货单和结算凭证,你看看。” 林灵爸放下手里的水杯,边接过看起来边说:“我和她妈上次听小灵说起过,小灵也不会做什么?谢谢你们能带着她赚钱。” “爸---,我可是管着账的,每天要对账,点钱,统计收入的,我也很忙的好吧.”林灵撒着娇说。 林爸也没理撒娇的女儿,只是微微笑了笑说:“看你们这单据,你们这利润不低啊。” “嗯!利润还不错,不过我们人也多。”毛小兵没说具体利润,只是敷衍着说。 不过林爸也没有深究,只是粗粗的翻了翻单据就递还给了毛小兵说:“起初我和她妈还耽心小灵因为这个误了学习,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放心了。你们能做到学习赚钱两不误,真的是很了不起了。” “谢谢叔叔夸奖。”毛小兵很不要脸的说。 “行,小灵在这里,叔叔也很放心,就不打扰你们了。小灵,爸先走了,还有两天,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别贪凉感冒了。” “好的,爸,我送你。”林灵陪着林父向门口走去,毛小兵等人也送出来。 林父没让他们多送,出了门就骑上线车走了。 林灵“哦吔”了一声,欢呼着跑进大厅,像只欢快的小鸟。抱着顾晗说:“哈哈,我可解放了。” 不知道林父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心塞。 顾晗带着林灵进去收拾衣物去了。 又坐了一会,毛小兵取了4千元,这还是上次分红的钱。就回家去了。 在楼下又碰到孟香清,孟香清问:“小兵今天回来得够早的呀,考得怎么样?”又握着女儿的手摇了摇,继续说:“祝哥哥高中状元。” “考得不错,谢谢香香姐关心。谢谢小宝宝,不过不是哥哥哈,是叔叔。”毛小兵推进线车停好。 “小屁孩,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孟香清笑着打趣说。 毛小兵蹬蹬蹬的上楼去了。一家人都还没睡,坐在阳台上闲聊。毛小兵打了声招呼,先回房间,将钱藏好。这才出来,挨着老妈坐下,拍拍手说:“睿睿,舅舅抱。”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直接就从老妈手里接过宝宝,想要举起来,被老妈制止了:“小孩的头还不稳,要用手托着抱。” 毛小兵赶紧换个姿势,让宝宝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 毛小兵想起一个事,就问:“还没做满月酒吗?这都快两个月了吧。” “他爷爷奶奶的意思是直接做百日,满月就不做了。” “哦。”毛小兵应了一声。 家里人也不太敢问毛小兵考得怎么样,怕没考好影响心情,实际毛小兵是无所谓的。 “姐夫,你那个收得怎么样了。”毛小兵问。 “收了一些,三、四千吧。” 老爸抢过宝宝问:“收什么?” “小兵说收国库券赚钱,我就在厂里收了一点。” “我们厂也蛮多人有这东西,好像我们家也有。建军要就都拿去。” “我们收这个是赚钱的,怎么能要你们的。”姐夫说。 毛小兵也说:“家里不急用钱就留着。” “家里倒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最多就是给你准备点读大学的钱。”老妈说。 “我读大学的钱我自己解决,不用你们操心。” “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老妈不高兴的问。 “我难道不会赚钱么?有手有脚的。”毛小兵说。 “妈,你就别担心他了,他现在都赚了4千多了。”毛小兵还来不及瞪毛小米,就让她秃噜出来了。毛小米说完,也反应过来,捂着嘴就乐。 毛小兵瞪了一眼毛小米:“和同学一起收国库券赚了一点。” “原来你前些日子不着屋,就是忙这个吗?考不到大学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大学肯定没问题,你放心好了,再说又不是我去收,是大头和陈定、沈俊去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不考大学吗?”老妈问。 “他们没考,毕业就没去读了。” “钱呢?”老妈问。 “干啥。” “你一个小孩子留那么多钱干嘛?” “我不小了好么,满18岁了。” “还在读高中呢?怎么就不小呢?钱我帮你收着,等你读大学给你。”老妈说。 “到你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毛小兵小声嘟嚷着。 “你说啥?”老妈没听清楚问。 “没啥。”毛小兵说 毛小军补一刀:“哥说肉包子打狗。” 老妈气笑了说:“你胆子倒见长了,还敢编排你老妈了。”说完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就要打毛小兵。 毛小兵在毛小军说出肉包子打狗时,就蹿出去了。回房间,取了钱,重新回到阳台,递给姐夫说:“姐夫借给你收国库券。” 姐夫李建军尴尬的看看丈母娘,又看看毛小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老妈恨恨的看着这个狡猾的儿子,只得说:“你弟借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丈母娘点了头,李建军也就欣喜的收起钱。 毛小军说:“哥,给我一点。” “那你还说我坏话不?” “不说了,哥最好了。”毛小军腆着脸说。 毛小兵从裤兜里又掏出十元钱,给了毛小军。毛小军接过钱,赶紧跑了,跑慢一点,钱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毛小军刚跑,老妈一手就捞了过来,不过还是晚了点,毛小兵真是佩服老弟的机灵。毛小军边跑边说:“妈,我睡觉去了。” “小兵,你过来,看看你还多少钱?”老妈说。 毛小兵此时裤兜里钱不多,也不当回事,坐回老妈身边。老妈一把抓住毛小兵,一巴掌拍在毛小兵大腿上,嘴里还边说:“胆子大了,还知道藏钱了。”拍得毛小兵“嗷”的一声叫。连声求饶。 老妈把毛小兵两个裤兜都翻了一遍,翻出一百多元,塞回十元给毛小兵,其他就全部上缴了。还理直气壮的说:“小孩子别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毛小兵真是哭笑不得。对毛小米说:“姐,看你搞出来的事,你得赔我损失。” 毛小米笑着说:“行,等你姐夫赚了钱,就赔你。” 这么一打闹,就九点多了,毛小兵冲了凉,就去睡了。 第39章 高考(三) 翌日,周六,毛小兵仍是起床,跑步,吃早饭,准备考试的文具。 今天上午考物理,9点到10点半。毛小兵先到院子里,叫上林灵,一起去了考场。路上,林灵说:“小兵,你别说,喷了点这个香水,好像人的心都能静下来。” “那是,香水本来就有安神的作用。不过你喷了这个香水后,更有女人味了。” 林灵惊喜的说:“真的吗?那你下次去省城再帮我带一瓶。” “好,再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也帮你带点。”毛小兵说。 林灵骑在线车上,嘴嘬起来,“嗯哪”了一下。算是赏了毛小兵一个亲吻。 两人8点40分到的考场,停好车,就看到虎子和谭辉站在树荫下说话,看两人过来,挥手打招呼。 等到进考场,又是一套验身份等同样的操作。 物理考试对毛小兵来说更没有难度。毛小兵将近提早了半个小时出来的。 在考场外等到虎子和谭辉两人,因为中午时间充裕,也就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租的院子里。 等了一会,其他考场的就都来了,大家一聊题目,估一下分,都觉得有八、九十分。 聊了一会天,陈定和沈俊就收布回来了,灌了一瓶气水,才顺过气来,直说这天也太热了。 毛小兵看着两人晒黑了的脸。本来又会唱歌又会弹吉他的文艺青年,生生被生活折磨成了个糙汉子。建议中午别出去那么早,下午的布卖不了就先存一下,反正也还有本钱。主要是怕中暑。不行就干脆休息一天。不过毛小兵提了一下,要提早到滨江镇租个房子,到时那边要辐射到分县,不然天天骑车来回,也太累了。到时候三组人下去,最好是在每个方向交通好的乡镇租房,收的布就屯在租的房子里,等集到一定数量,专门租一个三轮或四轮车运回来。 毛小兵吩咐顾晗下午去买三个竹床,既可以睡人,也可以放收到的布。 顾晗在厨房答应着,毛小兵他们就先回去了。 下午考化学,15点到16点20分。 一切都顺得,一行人回到租的房子里,明天就最后一天,随着考的科目越多,这些人对毛小兵的感激越深,对毛小兵那个神秘的朋友越发的好奇。 晚上,毛小兵吩咐顾晗:“明天准备元现金,把上次没发的国库券兑换的钱发下去。” 顾晗看了下保险箱,说现金足够,可以不用去取。 第二天的上午政治和英语,下午考生物。对毛小兵一伙来说都没什么悬念。这时候的英语还是哑巴英语,考试时也没有听力考试。毛小兵规规矩矩的考完100分钟。 考完生物一出考场,同学们就彻底放飞了自己,有丢书包的,有丢衣服的,操场上一片欢腾,压抑了三年的高中生活终于是结束了,看着欢腾的人群,作为重生者的毛小兵也被感染了,想到自己这一个月的装模作样,为了这些好朋友能考个好分数而艰难的撒谎,自己重生后还是很辛苦的。 等回到院子,人都到齐了,今天顾晗也是从早上就开始采买,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毛小兵和老大,林灵在林灵房间里查看账本,一统计,从6号分完红到今天,总计收入将近31万,国库券又收了12万多, 毛小兵提议说:“既然赚了钱,我们把上次的国库券兑换的钱分完,每人再分一万,你们看怎么样?”两人都没有意见,再盘下现金,将近有11万现金。 于是决定先吃饭,再分钱。在饭桌上,毛小兵把三个人商量的事说了一下,每个人听说可以分到1万多,都很是激动。热热闹闹的吃完饭。 就有人主动去关上院门。开始分钱,先由林灵总结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收益,当听说这段时间又赚了三十多万,一个个的都惊讶的张着嘴。 然后就是毛小兵主持分钱,毛小兵说:“上次还有元国库券没分,上次我们去省城兑了回来,按1.33算,就是元,我们先分这些钱。”说完,毛小兵先拿出2000元递给陈定说:“这是给你嫂子的。”陈定接过去。 毛小兵继续说:“还有元,除以1400,就是31.35倍。我们按31倍分,林灵你打开上次入股的记录,一个一个来。” 林灵翻到记录,念道:“陈定9300元,大头6200元,林灵6200元,毛小兵4960元,虎子3100元,谭辉2480元,杨适2480元,沈俊1860元,金军2460元,顾晗2460元,王旭1550元,钟强1550元。” 林灵念一个,毛小兵发一个,很快就发完了。 毛小兵继续说:“每人再发1万,但今天现金只有7万不到,还要留点钱周转,我们8%的发1万,老大嫂子那4%就发5千。”说完毛小兵先数出5000,递给陈定。 陈定接过了,毛小兵又给了陈定1万说:“这是你的。还有谁要先领。” 沈俊说:“我等下回去一下,我就先领吧,等下我就一起送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给了沈俊1万,林灵做记录。 大头也说晚点回去,毛小兵又给了大头1万, 谭辉说没人先领我就领吧,于是也领了1万。 见没有领,顾晗就说她领。毛小兵笑骂说:“你们这些家伙,领钱都不积极。” 分完钱,毛小兵说:“以前1千多,你们可能就这么放身上了,如果不想现在告诉家里的,钱一定要放好,如果告诉家里的,也要做好说服工作,别像沈俊一样,钱被搜了,还挨顿打,那多冤,感觉说服不了家长的可以带到这里来,我来说。” 沈俊在旁边嘟着嘴说:“二哥,别总拿我举例行不行。” “主要是现在就你这一个例子,我想举别人的也没有啊。”毛小兵调侃着说。 众人一阵哄笑。 学校安排是明天去学校估分,紧接着就填志愿。 谭辉因为约好了他们班的玩得好的同学一起通宵,在这边坐了一会就走了,陈定和沈俊、大头也送钱回家了,剩下的这些就开了桌麻将,不玩钱的,输了就钻桌子的。 毛小兵看着这些心大的兄弟,这两天就估分,填志愿,这些家伙就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就知道玩。 毛小兵不想玩,就和林灵、顾晗说话,顾晗问:“林灵,你估计能考多少分?” “我呀,估计600分左右没问题。”林灵回答说,又碰了下毛小兵问:“你呢?” “我呀!630左右吧。” 顾晗惊呼:“你们都考这么高的分数吗?” 林灵看了毛小兵一眼说:“这次复习得好,也亏得你的补课。” 顾晗自言自语的说:“我的补课效果这么好的么。” 林灵和毛小兵对视一眼同时说:“就有这么好。”说完两人一起笑了。 “学姐,今年你肯定会在我们学校高三年级火了的,只要这些在这里补课的人分数一出来,肯定会传得神乎其神的。到时请你补课的得排长队了。” “我可没时间再去补课了,现在也真看不上那两个钱了,” “哈哈,这才像女万元户说的话。”毛小兵笑着说。 顾晗拍了一下毛小兵说:“姐真是感激你们,让姐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唉!能聚到一起就是缘份。学姐准备怎么用这笔钱。”毛小兵问。 “小兵,别再学姐学姐的叫了,就叫姐。”顾晗说。 第40章 遇前世渣女 毛小兵应了声好。顾晗继续说:“想给一点给我爸妈让他们改善下生活,小兵,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啊,还真没细想,不过,给你家里人,别一下给多了,反而会吓到他们,只要保证能正常的生活就行,再次你还是要存点钱,后面如果发现有好的赚钱项目,肯定还会通知大家集资,拿不出钱那不是干瞪眼,当然这个不用太多,账上保证有个万把块钱就行,再说按你毕业分配的情况,肯定是到哪个乡镇当老师,这就要多和老师和学校管分配的搞好关系,争取分到市里的学校,这都得花钱,既然留在秀城,你是不是得买个房子,有个地方落脚,所以说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啊!”顾晗被毛小兵说得有点傻眼,自己以为很富有,被毛小兵这么一说,还是很穷呀。 林灵拍了一下毛小兵:“你就知道吓晗姐,那不还早的很吗?” “我可没吓晗姐,就事论事而已。” “小兵说的对,这些确实该考虑的,还是小兵想得远。家里还两个弟弟在读书呢。”顾晗感激地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毛小兵感叹了一下。 毛小兵摸摸林灵的头说:“小丫头,你马上也就要跨入大学这个社会了,父母不一定能再护住你了,还得靠自己闯啊。” 林灵一把拍掉毛小兵的手,奶凶奶凶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小丫头了。” 毛小兵转移话题说:“狗东西,林灵骂你。” 老三在打麻将,随口问:“骂我啥了?” “她说你嘴里吐象牙。”毛小兵拱火道。 “吐象牙好啊,现在象牙可是宝贝。”老三随口答着。 林灵首先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众人都一起大笑。 老三这才反应过来,大怒道:“你说老子是狗呀。”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毛小兵说:“可不是我说的,是林灵说的。” “林灵才没你那么坏。等老子打完麻将再收拾你。”老三狠狠地说。 林灵又笑得岔了气,在那“哎呦哎呦”的喊。毛小兵瞥了她一眼:“有这么好笑吗?你这笑点也太低了。” “我就要笑,关你啥事。”林灵不服气的怼道。 转身过来却又摇着毛小兵的胳膊说:“走,我们看电影去。” “不去,没啥好看的”毛小兵拒绝道。主要是毛小兵怕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中,自己克制不了,将这朵鲜花采了,自己这渣男体质,真心怕这小妮子错付了。 “那陪我逛街去。”林灵不死心地说。 “叫晗姐陪你去。” “不,就要你陪我。”林灵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毛小兵就走。 毛小兵苦笑着被林灵拖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林灵就得意的挎着毛小兵的胳膊:“给你机会陪本公主逛街,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主要是你这体质招黑,我怕被打。” 林灵乐了:“不会,这次我说什么也不惹事。” “问题是你长这么好看,总有人会找上你的。” “我长得好看吗?”林灵重心一下就转移了,听心仪的人说自己好看,还是很得意的。 “好看得不得了,如果我是街上小混混,我都想伸下爪子。” “那怎么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没看你伸下爪子。” “我那不是胆小么。” 林灵将脸伸到毛小兵面前说:“不怕,本公主给你壮胆。” 毛小兵摩挲了一下林灵的俏脸,轻轻推开说:“我怕辜负了你。” 林灵还沉浸在毛小兵温热的摩挲中,却根本没听毛小兵说什么,抓着毛小兵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一脸的沉醉。 毛小兵提醒林灵:“走吧,好多人看着呢?” 林灵这才惊觉,有点不好意思,放下手,继续向前走着。 快接近中山电影院时,从旁边一个时装店里出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看到毛小兵,叫了一声:“小兵,你怎么在这?” “哎,艳红,你好,逛街吗?” “嗯!放假了,出来转转,这么久也没见你来找我们玩。” “这不是忙着准备高考么,今天刚考完,才有时间出来放松一下。” 毛小兵看着前面个子不高的柳艳红,桃花眼,双眼皮,瓜子脸,小小的嘴,鼻子挺直小巧。除了个子矮点,长得也确实不错。 前世毛小兵和对方谈过大半年恋爱,两人一度还突破过最后防线,是这个女孩让毛小兵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但也是这个女孩,让毛小兵体会到了失恋的痛彻心扉。 毛小兵本想这一世不再和对方有瓜葛,所以重生后一直就没去找过对方,却没想到在这里不期而遇。 不过也是,秀城就这么大,总会有碰面的一天。 毛小兵也不想继续前世的那段缘份,口气也就是不咸不淡。 柳艳红一双桃花眼落在林灵身上,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林灵搂紧了毛小兵的胳膊,毛小兵犹疑了一下了一声。林灵脸上绽放出一朵艳丽的桃花,正准备要说点什么,摆一下正牌女友的架子。却又听对面的女孩问:“跟你们一起玩的那个谭辉呢?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他呀!今晚和同学狂欢去了,这一段时间他也在准备高考,听他意思,应该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走,请你们吃雪糕。”毛小兵暗戳戳的想,要不要让这女的去祸祸一下谭辉,好老根都是要有难同当的。 “好呀!那么长时间没见,好不容易碰上,这是我朋友刘丹,也是幼师班的,住得离你不远。” “毛小兵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也介绍了一下林灵。就带着几个美女一起向电影院旁边的冰室走去。” 路上林灵和毛小兵咬耳朵:“这就是那个五中的女的。” 毛小兵“嗯”了一声。又“哎哟”了一声,腰上被林灵一把扭住。怎么是女的就会这一招,好像从娘胎里天生就会似的。 几人来到冰室,毛小兵给一人买了个雪糕,边舔着边往外走,毛小兵问:“你们去哪?” “我们没目的地,就是闲逛。你们呢?”柳艳红说。 “他们在打麻将,我和林灵不愿玩,就出来走走。” “要不我们去跳舞。”刘丹提议。 “女多男少,我可护不住你们。” “我们可不要你护,你护着你女朋友就行了。” “咦!莫非还是个女罗汉,这么猛。”毛小兵暗自心想。前世柳艳红朋友中好像没这号人啊。 毛小兵还想拒绝,林灵已经接口了:“好啊!走,一起去。” 毛小兵无奈的说:“行吧,你们说了算。” 于是四人来到位于商业街口的东殿里舞厅,这应该是当时秀城最好的舞厅了。而且门票也贵,每个人8元,且不论男女。 四人进了舞厅,马上就有服务员过来引导,毛小兵问:“还有卡座吗?” 服务员说:“还有,但位置偏点。” “可以。”服务员看毛小兵同意,就引导着四人来到偏后一点的一个卡座,也就是半圆的一圈沙发,配个小圆桌。这里是有最低消费的,毛小兵点了一堆吃的,没点酒水,只点了4瓶汽水。 林灵附着毛小兵耳边,大声说:“这舞厅比上次的好多了。少女的气息喷在毛小兵耳边,痒到心里去了。” “那是,那就是个野鸡舞厅。”毛小兵也附在她耳边大声说。 这时刘丹拉着柳艳红下了舞场,跳的是慢三,这时音乐就没那么吵,可以正常交流了。林灵问:“这什么舞?” “交谊舞。”毛小兵说。 “我还不知道交谊舞,我是问交谊舞里的那种,你多说两个字会死人啊。”说完,美女钳又要出手。 毛小兵抓住林灵张牙舞爪的手:“姑奶奶,淑女点,说好的小公主呢?” “哼!谁叫你惹本公主的。” 毛小兵就这么抓着林灵的手放在膝盖上把玩着说:“这是慢三舞曲,你听鼓点,嘭嚓嚓,三下,就是三步,如果是慢四,那就是嘭嚓嚓嚓,快三快四就是节奏更快一些。” 林灵白了毛小兵一眼说:“好玩吧。” “嗯!好玩。”毛小兵不明所以的答道。 林灵快速的抽出手,“啪”的一声,打了毛小兵的手背一下。 毛小兵这才明白林灵说的好玩是指什么。 就在毛小兵给林灵科普的时候,刘丹也在问柳艳红。 第41章 初吻 就在毛小兵给林灵科普的时候,刘丹也在问柳艳红:“ 你不是说有个秀中的在追你吗?不会就是这姓毛的吧。 “我也不晓得,好久没见他了,这次见他感觉好像变了个人,我也说不准,有段时间他追得可紧了,有事没事就过来。”柳艳红说。 “肯定是和那个林灵勾搭上了,才松了下来。不过我看他长得也不怎么样,你怎么会看上他。”刘丹问。 “不晓得,就是跟他在一起蛮轻松的。那时候我也没答应他。” 随着舞曲的结束,两人回到卡座,柳艳红问:“你们怎么不去跳舞。” “不太熟,怕踩脚。”毛小兵说。 “怕啥,多踩几脚就熟了。刘丹说。 这时迪斯高舞曲响起。男男女女开始下场。 刘丹拉着林灵说:“走,我们一起跳。”林灵紧张的看了一眼毛小兵,毛小兵拉起她另一只手,向舞池走去。 这时候,强劲的音乐震耳欲聋,什么话语都是多余的,只有用身体语言去尽情的宣泄。 毛小兵在林灵耳边吼道:“放开跳,没人在乎你跳得好与不好。” 说完也尽情的扭动起来。学幼师的身体柔韧性还是好,刘丹和柳艳红动作的协调性好多了,也能作一些复杂的动作,渐渐的在她们周围聚了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她俩打转,俨然成了领舞的,毛小兵和林灵渐渐被挤到圈外。 前世柳艳红舞技好像没这么好,可能是这段时间和刘丹在舞场练出来了。毛小兵看着在舞池中央尽情挥洒青春的两人,不由的想。 随着舞曲的结束,四人回到卡座,灌了口汽水,毛小兵夸奖说:“你们跳得真好。”刘丹笑意盈盈的说:“你也跳得不赖呀,好多动作我都没见过。你在哪学的?” “好像在省城见过别人这么跳,觉得还好,就学着扭扭。毛小兵说,实际是毛小兵的动作不经意的带出了前世蹦迪的一些动作。 间隔了几分钟,舞曲又响起,这次是24步,四人又一起手牵手下了舞池。刘丹和柳艳红蹿到前面,两个人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因为林灵不熟,毛小兵就带着她在边上跳,这次表现就好多了,这小妮子肯定私下练过。 林灵越跳越熟练,潮红的脸上沁出汗水。毛小兵对她竖了竖大拇指,林灵用熟练的舞步,自信的笑容回应着。前面两人也尽情的随着音乐节奏前进后退,向左侧转身的时候,还不忘瞥一眼毛小兵两个。 24步方阵越来越大,跳得也越来越整齐,在音乐的指引下,人们随着节奏动作一致,煞是好看。 随着舞曲的结束,没跳尽兴的人群并没有散去,而是在原地站着说话。 毛小兵和林灵也随人群站着,林灵凑近毛小兵,白净秀气的鼻尖上渗着晶莹的汗珠,恰如清晨花瓣上颤动的一滴露珠,栖在春山最温柔的峰尖。 毛小兵一时痴了,照着那峰尖下的红唇就印了下去。在双唇接触的刹那间,林灵脑子忽的炸开,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高速的子弹穿过,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当唇间的触感回馈给毛小兵时,毛小兵就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也只能将错就错,轻轻的吸吮着那饱满的唇瓣。 掌管音乐播放的知道这些人的心思,马上接着放了另一首24步舞曲。 当音乐的前凑一响起,毛小兵他们周围就响起来了掌声。掌声将两人分开。林灵这才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脸,拉着毛小兵逃回了卡座。 林灵舔舔嘴,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吗?好像还没尝到什么味道?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家伙。 林灵拉过毛小兵问:“刚才你干嘛了?好像是亲了我吧。” 愣怔的毛小兵心想:“那不是明摆着的吗?”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嗯呐”了一声,随后嘴就被堵上了。林灵还含糊着:“我要亲回来。”然后,嘴巴就彻底的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林灵就吸吮着毛小兵的唇,毛小兵感觉到唇都要被吸肿了,心想:“傻姑娘不会就只知道这一招吧。”于是用舌头引导着林灵,撬开林灵的嘴,轻舔着林灵的唇齿,又纠缠上她的香舌,林灵像被打开了新的世界,孜孜不倦的学习着,滋滋有味的品尝着。香舌也学着溜进毛小兵的唇齿,搅动一番。确实比光吸唇更有味。 直到舞曲结束,跳舞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舞池,林灵才放开毛小兵。还来了句:“憋死我了。”整个旖旎浪漫的气氛被破坏一空。 柳艳红和刘丹回到卡座,刘丹打趣地说:“你俩舞池一吻定情啊,这么多人祝福你们,够浪漫的呀。” 毛小兵厚着脸皮说:“那不是情绪和气氛都到位了么。” 刘丹转头问林灵:“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林灵答非所问的说:“我们是同班同学。” 毛小兵转移话题说:“没想到你们舞跳得这么好,都快成领舞了。” 刘丹有点得意的说:“那还用说,我们就是学这个的。” 这时,舞台上是不知道哪里请来的几个年轻人在跳霹雳舞,都穿着坠着亮片的皮衣,手上带着半截黑手套,踩着云中步。做着擦玻璃、拽绳子的动作。这时候很是流行。毛小兵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是不是毛小兵亲林灵的事刺激了柳艳红,她显得有点萧瑟, 刘丹搂着柳艳红的肩,在说着悄悄话,还不时的瞟一眼毛小兵。 毛小兵知道她不外乎是在说自己长得不帅,又是个穷学生,这种人不要也罢。 林灵因为和毛小兵关系进了一步,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时紧紧的依偎着毛小兵,有羞涩、有喜悦、有兴奋、也有点紧张。 霹雳舞完了是一支慢四,有男的来请刘丹跳舞,刘丹很爽快的答应了,搭着那男的手,走向舞池,紧接着柳艳红也被请走了。毛小兵装得很绅士的弯腰请林灵跳舞,林灵也装得很傲娇的,扬起修长的脖子,被毛小兵牵着走下舞池。 一下舞池,林灵的傲娇就不见了踪影,高昂的头颅也低了下来。紧张的说:“小兵,我不会耶。” “不怕,你随着我的脚步前进后退就行。”毛小兵说完,就搂上了林灵的腰,林灵也有样学样的搭上了毛小兵的肩。 毛小兵随着音乐晃荡,耳畔不时传来林灵的惊呼,毛小兵的脚背必定会痛一下。在惊呼和脚痛交织的煎熬之中,毛小兵总算是迎来了舞曲的结束。没想到带人跳舞这么累。 随着灯光亮起,几人回到卡座。毛小兵又叫了几支汽水。 毛小兵问:“这里你们经常来。” “来得不多,这里太贵了,我们一般去女生不要票的场子。”柳艳红说。 “但是那些场子太乱。你们就不怕吗?”林灵想起上次跳舞的遭遇问道。 “不怕,舞场看场子的都认识我们,招呼一声就都会过来。几个舞场的老板都想请我们去领舞。 “那你们不去。”毛小兵问。 “不敢去,答应了就要天天去,脚都会被老爸打断。再说,我们只是喜欢跳舞,并不想靠这个赚钱。刘丹说:“下一场就是黑灯舞,你们不去感受一下。” 随着音乐响起,舞场的大灯一下就熄了,镭射灯还在转着,毛小兵牵起林灵的手问她俩:“你们不下场。” 两人均摇头。 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走进舞池,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整个舞厅 伸手不见五指,这时有尖锐的呼哨声,有高亢的叫声。 毛小兵环抱着林灵的腰,脸贴着她的脸。两人慢慢的、小幅度的扭动着身体。林灵紧绷着身体,紧张急促的气息打在毛小兵颈窝。毛小兵在她耳边轻声说:“灵儿,放松,放松身体。” 第42章 黑灯舞会 随着毛小兵的呢喃,林灵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呼吸也平缓下来。两人贴着的脸慢慢的变成嘴对着嘴,都贪婪的向对方索取着,毛小兵的爪子由上向下,包裹住两办浑圆翘挺。林灵的呼吸明显有点变化,臀部传来的触感清晰而温柔,林灵搂住毛小兵的腰,想将自己揉进他怀里。两人随着音乐慢慢的摇着,浑然物外。良久,唇分,林灵将头搁在毛小兵肩头,任他作怪的手在湿润的背上游走。 身边的男女大都如此,粗重的喘息声不时的传来。毛小兵心想:“舞池里这么多对,不可能都是男女朋友,这黑灯舞会不知道造就了多少怨偶。” 这时候正处于改开的第一个十年,思想的进一步解放和舶来品文化对内地小城保守的性文化的冲击,让很多年轻的男女喜欢上了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刺激。 毛小兵没有再攻城掠地,就这么拥着林灵,轻轻的摇着。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音乐渐渐的停下来,但灯还没打开,贴心的给了被情欲支配的男女一个整理妆容的时间。林灵理好发鬓,拉扯好衣衫。 小灯亮起,继而镭射灯旋转起来。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回到卡座。刘丹两人一脸戏谑的看着林灵,林灵有点不好意思的往毛小兵身后躲了躲。 刘丹问:“黑灯舞好玩吧?” “嗯!还好,下次要不要带你玩玩。哎哟!”毛小兵话刚说完,腰间软肉就被林灵钳住,旋转半圈。随之耳边响起林灵恶狠狠的声音:“你还想带别人玩。” 毛小兵口花花习惯了,忘了身边还头刚刚确定势力范围的雌虎。只得求饶。刘丹和柳艳红看着毛小兵出丑,乐得哈哈大笑。 黑灯舞会完了,今晚的舞场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一些喜欢跳舞的随着音乐在舞池里秀着舞技,其他人陆续的向外走。毛小兵四人也随着人流向外走,出了东殿里,毛小兵问柳艳红:“跳一晚上的舞,都饿了吧,要不一起吃点宵夜。” 两人对视一眼,也确实有点饿。就同意了,刘丹说:“到电影院那边吧,我们车子还停在那。” 于是顺着大街向下走,在电影院边上一个胡同口的夜宵摊,点了水煮毛豆、嗦螺、大盘扎粉、炖牛腩、猪血煲。 边吃的时候,毛小兵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回?” 柳艳红说:我到刘丹家里住。 我们一群同学在打麻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今天刚高考完,他们也想放松一下。 柳艳红推辞说:“太晚了,下次再去。” 刘丹对林灵说:“林灵,下次再一起跳舞。” “好呀!不知道怎么能联系到你们”林灵问。 毛小兵捂眼:“这个傻妮子,人家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 刘丹一时语塞,这时候也没个电话,要约人,都是上门去找,或直接就约时间约地点的。 “要不你们还是到我们那去玩一会,正好认个门,我们基本都在那边。”林灵再次邀请说。 刘丹两人相视一眼,也就点头同意了。 毛小兵又叫老板炒了5个扎粉,5个蛋炒饭,打包带走。 等四人回到小院,就看到老三又在钻桌子,毛小兵上前,故意堵住桌口,老三急着出来看美女,叫道:“毛老二,看老子出来不捶死你。 这些家伙一看又是美女,又是宵夜的,麻将也不打了。当听说是毛 小兵五中的朋友时,一个个都看向林灵。 林灵莫名其妙:“都看着我干嘛? 等又听说两人偷偷的去了舞厅。众人又是将毛小兵一顿乱捶,老三王旭更是趁机报复,直捶得毛小兵求饶,才放过他。 林灵为双方作了介绍,都是17、8的年纪,很快就都聊到一起了。 林灵兴致盎然的教大家跳24步,众人跟着学了一会,又起哄要顾晗明天买个双卡录音机,毛小兵干脆叫老三和学姐明天一起,把彩电、冰箱、洗衣机都配齐了。 柳艳红和刘丹也是爱玩的性子,不然前世也不会和毛小兵混在一起了。而这几个刚从高压的紧张学习环境中挣脱出来,爱玩的天性也释放出来了。直闹到凌晨两点多,才横七竖八各自挤着睡了。 早上六点半,毛小兵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时。看着这些没有睡像的人,毛小兵摇摇头,搬开虎子压自己身上的脚,走出房间,却见顾晗已经在用大缸里的水给菜园浇水了。 毛小兵打声招呼,就出去跑步了,沿着中山路一路向东,跑了个小环城,才回到院子里。 毛小兵在院子里擦汗洗漱完,才见林灵睡眼朦胧的走出来,看到毛小兵,问:“几点了” “七点了,叫这些家伙起床,还要到学校估分呢?”毛小兵说。 你去叫,我洗脸去了。林灵不客气的指使毛小兵。 毛小兵进房间,叫醒其他人,自己去吃粥了,就着咸菜喝着白粥, 清淡舒爽。等其他人过来,毛小兵已经吃完了, “老三,估完分要搬家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估完分都别走哈,帮我搬家。” “还不得叫个板车?”杨适问。 “是得叫个,下午还得陪晗姐买电器,狗老二就见不得我休息。” “喔靠!你这狗东西,好,我跟晗姐说你不愿陪她去。”毛小兵说完就要去厨房。 被老三一把抓住,舔着个笑脸说:“哎!开玩笑,开玩笑。” 众人乐得不行。 林灵笑骂道:“你个老三,又搞不赢老二,老去惹他。” 和顾晗打个招呼,几人就去了学校。 几人刚走,刘丹和柳艳红就醒了。刘丹对柳艳红说:“看样子他们还蛮有实力的,租这么大房子,还要置办这么多东西。” “是呀,以前也没听他说过,什么时候问一下谭辉,看他晓得么。”柳艳红说。 “谭辉是谁?昨晚上没在么。” “是小兵老根。昨晚上没在。” 两人起得床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点稀饭,就和晗姐告别。 顾晗也没挽留,只说让下次来玩。 却说毛小兵他们到了学校,很多同学都到了。 黑板上,赵老师已经将近三年录取分数线写在黑板上: 86年重点本科线540分 本科线490分 专科线450分 87年重点本科线525分 本科线475分 专科线440分 88年重点本科线560分 本科线510分 专科线460分 预估89年重点本科线545分 本科线495分 专科线450分 勾选服从调剂,能走就走,走了就有铁饭碗。 赵老师还在服从调剂下划了波浪线,作为重点提示出来。 很多同学都在抄老师写的分数线和重点提示。 赵老师正在发标准答案,一个小组一份。一份就6张试卷,错开来估,也很快,毛小兵坐最后面,还轮不到他。毛小兵也很认真的将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内容一次不漏的抄在笔记本上。 赵老师四处转,随时回答同学的问题。转到毛小兵这里,就问:“毛小兵,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老师,重点本科应该没问题吧。毛小兵连忙回答说。 “那就好,填志愿的时候有问题尽管来问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毛小兵说。 这时老三拿了张数学标准答案过来说:“小兵,你先对。” 毛小兵也不客气的接过来,迅速的对起来,林灵凑过来问:“怎么样?多少分?” “可能98分。”毛小兵把标准答案给了林灵,你对下看。 老三不满的瞪了眼毛小兵,嘀咕着:“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林灵不满的推了下老三说:“你让下我就不行。” “行,怎么就不行,你可是小公主。”老三可不敢得罪林灵。 林灵动作也很快:“92分,我数学有92分。”林灵高兴得叫起来。 老三抢过答案:“快,让我对对。” 说完就伏在毛小兵桌子上对起来。“哎呀,”老三敲敲头:“有两 道题我不敢确定,有些记不清了。” “两题多少分?”毛小兵问 “5分。” “你别算这5分,有多少?”林灵问 “102分。” “喔靠!狗东西,那你还纠结啥?考得比老子还多。”毛小兵不满的拍了一下老三。 “嘿嘿,那不是越多越好么。”老三猥琐的笑着说。 “晗姐绝对给你开了小灶。” “那是,我和晗姐啥关系,你和晗姐啥关系。”老三不无得意地说。 “艹,我要问问晗姐去,你和她啥关系。” “你去问就是,还怕了你”老三嘴硬的说,不过声音却低了八度。 林灵看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好笑。 第43章 估分 不一会儿,老四和金军他们都对完了数学,基本都在95-102分之间。 毛小兵把数学答案塞给老三说:“快去换份别的来。” 这时虎子搞来份英语答案,先就给了林灵,林灵英语本来就好,飞快的对完。记下自己的成绩108分。又给了毛小兵, 毛小兵也考了103分。老三考了93分。 毛小兵看他们在对,就溜到四班,这家伙正在桌子上对政治。 毛小兵问:“对了几门。” 谭辉抬头看是毛小兵,就问:“你就对完了,我还差这一门。” “我还只对两门,没卷子,过来看看你估得怎么样。” “等我对完这一点。”谭辉说完就埋头看起卷子来,还边加加减减。一会儿就抬起头说:“喔靠!我有612分啊,真的假的。” “要对自己有信心。”毛小兵说。 “这下可以跟娘爷交待了,你在这对下政治吧。谭辉说完就让出位置。” 毛小兵也没有客气,坐下就对起来,最后得出分数93。 谭辉拿过政治答案:“你就在这对,我去给你换答案,你是数英政完了吧。”看毛小兵点头,就钻别的人堆去了。一会就卷着语文和物理答案回来了。 等毛小兵对完这两门,物理94,语文103,谭辉又换回化学和生物答案。化学88。生物50分,毛小兵算了下自己的总分,629分。已经很高了。 毛小兵将自己的分数一一抄好,就和谭辉到走廊里说话。 “昨晚在中山电影院碰到柳艳红,她和一个叫刘丹的在一起。 “你一个人吗?” “和林灵一起。” “那不撞车了。” “也谈不上吧,我现在对柳艳红好像没那方面的意思。” “你个流氓,前段时间还和我说放假就要把人家拿下,怎么拿下那步凑都和我说得真真的。搞得我还准备观摩借鉴一下。” 毛小兵摸摸鼻子说:“那不是作口水么,你还当真了。” “那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不像作口水的样子,而且你喜欢人家哪里,都说得有模有样。”谭辉毫不留情的揭露说。 “唉!就当我以前胡说可以吧”毛小兵无奈的说:“要不你和她发展发展。” “艹,你(dia)过的叶子要我去? “我哪里(dia)过,手都没牵过,了不起算意淫过一下。再说了,现在林灵盯得紧,我真没那心思,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毛小兵知道这家伙有点心动,进一步鼓动说。 “再说吧,你准备考哪里?” “沪旦或共济吧,反正就是魔都。你呢?我也到魔都去吧,老根、老根,总是要在一起的。” 那我们就都共济。 “你那分数不上沪旦那不是可惜了。” “那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你那分数沪旦不一定够得上。” “毛小兵,你还不去估分,怎么还在那打讲。”赵老师在教室门口 看到毛小兵在四班门口,就叫道。 毛小兵给谭辉挥挥手,跑向自己教室。到赵老师跟前说:“老师,我估好了,629分。” 赵老师大为惊讶:“629分啊,没有高估吧。” “应该差不多吧,我估计上下不超过5分。” “你这分数年级可以排前二十了,不过冲清北可能还差点,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想到魔都去,沪旦和共济都可以。” “沪旦还有点紧张,共济肯定没有问题。你还是要回去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 “好的,我会的。老师,什么时候发志愿表。 “今天就会发。你那四班的朋友估多少分。赵老师问, “612分。” “那也很高了,好了,你去吧。”赵老师说。 毛小兵回到教室,林灵看到毛小兵就招手,毛小兵走过去问:“什么事?” 这有语文答案,你快对吧。 “我全部对完了,总分629。在谭辉那对的。” “谭辉多少?” “612。” “我真担心分数和你差太多,到不了一个学校。” “不会的,我们都一起复习的,你看谭辉和我就差不多。再说到一个城市就行了。你们对几门了?” “还一门化学没对。” 说着话的功夫,老三就搞来了化学答案。还是林灵先来,对得有83 分,算一下总分是610分,林灵高兴得抱着毛小兵又跳又叫的,惹得全 班同学都看着这个疯丫头。 等几人对完,全班都差不多完了。老师发下一张表,同学们各自将自己估的分抄在表上,先各科的,再总分的。 随后就开始发志愿表。赵老师仔细的讲解了志愿表的填写方式方法,特别交待要服从调剂。后面三天都是在家填这个表,但不会填的也可以到学校咨询老师,这四天老师都在学校。第四天到校交表。就宣布放假了。真到了要离校的时候,同学们又有点依依不舍了。 毛小兵他们没多耽搁,还要退房,搬家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出租屋,虎子去叫桥头叫板车,老三去找房东,毛小兵带着剩下的几人,拆床的拆床,搬桌子的搬桌子,一会儿,房里就空了。 老三带着房东过来,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汉,毛小兵也是第一次看到房东。笑着递了根烟问:“大叔,你们这附近有没有旧房子买。” 老汉笑眯眯的说:“小同学,谁会买这里的房子,这都是农村宅基地,我这老房子就想卖掉,都托人问了好久。” “大叔,你想卖多少钱?毛小兵问。 “怎么都要五千吧。” “大叔,你这一不临街,二不面市的,五千?那可能真是没人买。 市中心的房子也才一万出头。再说你看看这房子,都是半土砖的,都多少年了。毛小兵毫不客气的一顿贬损。 “嘿嘿!你这小同学怎么说话,我这不地段好吗?靠着学校么,每年房租也不少收。” “你这房子也就这点优点了。” “是谁要买,成了给你介绍费。” “便宜点,我就买了。” “你这个学生伢子莫骗我,你哪有钱买?” “大叔,他真买得起。”老三帮腔说。 “那你说多少钱?” “三千。”毛小兵还了个价。 “你莫搞笑了,哪能那么便宜。” “那你说多少?”毛小兵问。 “不能低于四千五。前后院子都给你。” 毛小兵知道,过两年丽水西路改扩,这房子正好在路边,前院会被征收,房子不被征收,那也成了门面房。 最后谈到四千二,毛小兵答应回去拿钱。 那边已经在装车了。老三问:“小兵,你买这房子干嘛,破破烂烂的。” 毛小兵压低声音说:“你看,桥东那边就是地委大院,大院门口的路已经改扩完了,下一步肯定要打通桥西的路了,这房子不正好在路上么。 “喔靠!你这狗东西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我找晗姐商量一下,也买一栋房子。” 你自己买就是,关人家晗姐啥事。毛小兵问。 “我那不是事事征求意见吗?”老三满是心机的说。 “我看你那一脸忠厚老实相就是装出来的。心里奸得很。” “你们两个都奸得很,总打讲,事么不做?”虎子正好路过听到了,就接口说。 “艹,就搬了张凳子,显得你能了。”老三踢了虎子一脚。 虎子向前一跳,躲过老三一脚。 两人也进房,抬着两块床板出来。 人多力量大,主要是东西也不多,一会儿就装完了。 留下虎子给板车带路,其他人一溜烟先走了,气得虎子在后面跳脚。 却说学校年级办公室,年级主任苏老师拿着6班赵老师递过来的估分统计表。真是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赵老师,这都是学生自己估的吗?不会高估了吧?” 也难怪年级主任不敢相信,平时王旭、钟强都是四百五、六十分左右,虎子他们三个高点,也就四百八、九十分。这次都有590分以上, 王旭更离谱,有622分。 “苏主任,他们都是在数理化上有大幅度的提升,莫非那补习真有那么大的效果。” “也只有这个才解释得通,赵老师,今年你们班可放了个卫星啊,普通班里6班肯定排第一啊。” 赵老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说:“还是苏主任领导得好。” 三班周老师不无酸意的说:“以为就一个毛小兵,没想到蹦出5、6个。二班尖子班也就这样了吧。 “还好摸底考试的时候重点关注了毛小兵,人家确实是凭本事考高分的。”苏主任补充了一句。 第44章 买房 毛小兵他们回到院子,只有顾晗在摆弄双卡录音机。老三很狗腿的凑过去:“晗姐,小兵不是说让我陪你去吗?你怎么没等我。” 这个我搬得动,就自己先去买回来了。下午我们再一起去。 “晗姐,你上午取了钱吗?”毛小兵问。 “没有,我一个人不敢取那么多钱。现在就去,谁陪我去。” “我去,我去。”老三自告奋勇的说,也没人和他抢。 路上,老三说了毛小兵买下原来租的房子的事,也说了毛小兵的推断,问顾晗的意思。 “小兵说的事肯定靠谱,他的眼光我们没一个比得上。”顾晗说。 “那我们也买一个。”老三不要脸的说。 顾晗脸红了:“什么我们我们的,你要买你就买, 扯上我干嘛?” “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吗?要不,我们合伙买。” “合什么伙,你又不是买不起。”顾晗白了老三一眼。 “唉!没你合伙我心里没底,我出去读大学了,有你守着那房子,我才放心。” “你估了多少分?”顾晗问。 “622分,还可以吧?”老三不无得意的说。 “这么高,那何止是还可以,那可是重点本科呢。”瞬时,老三那憨厚朴实的脸都显得俊朗了不少。老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原本顾晗是有点看不上老三的,长得一般般,不是好命交了毛小兵这个朋友,真的没啥特殊的。这样看来,这个毛小兵嘴里的狗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而且跟毛小兵关系真的很好。自己能进这个圈子也得感谢他的求情,而且老三表现出这种意思后,毛小兵也有意撮合,别人肯定不会再接纳自己,自己在这圈子里就一点根基都没有。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顾晗就想了很多。 “你想到哪个大学读书。”顾晗声音都温柔了一些。 不过老三这个憨货可没听出来。“小兵想去魔都,我也去魔都,在一起好玩些。” “嗯!你跟紧小兵肯定是对的。” 眼看到了银行,客户经理看到顾晗,将她领到贵宾室,直接由客户经理给办理取款业务,顾晗和老三各开了个户头,直接存了一万进去。 又取了6万。 两人回到院子,板车也到了,正在下货,顾晗将钱和折子给了林灵,就到厨房弄饭去了。 11点多,老大和沈俊回来了,将收的国库券给了林灵,就坐下吃饭。 陈定问毛小兵:“估了多少分。” “629,我们这两天还要填志愿,可能还要晚两天才能出去。” “考这么多分,那去魔都稳了。”陈定问。 应该没问题,小辉,上次说代办公司的事情有消息吗? “有,代理费按注册资金的2个点。材料准备齐,一周可以下来。” “需要什么材料,让对方列个单子,注册资金就定三万,法人就沈俊,公司地址就这个院子。公司名字大家想下。经营范围等你材料收齐,我们再定。 “好,我下午就去一下。” “俊伢力,昨晚上你爸没再打你了吧?” “还打我,我钱往桌子上一甩,那脸笑得就跟个拆钵里样。” 众人都笑起来。 毛小兵把几个人的钱都发了下去,就把这些人赶了回去,快两天没落屋了,家长不定怎么着急呢?肯定也想知道估分情况。毛小兵吃完饭也赶紧回家了一趟。 将估分情况一说,老妈和老姐都高兴坏了。毛小兵将志愿表锁进抽屉,就又要出去,被老姐一把拉住说:“你姐夫要我问一下什么时候去省城,他那些现金都收完了。” 毛小兵又掏出来昨晚上分的四千元递给毛小米说:让姐夫先收,我要等填完志愿才能去。” 毛小米不放心的问:“你哪那么多钱?” “昨晚分的钱,不要就还我。” “到我手里还想还,门都没有。”说完,放开毛小兵。 毛小兵回院子途中,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值班人员说下午还没到上班时间,要再晚一点才有人。毛小兵也没等,回了院子。院子没人, 估计老三和顾晗去商场买电器去了。 毛小兵正好在厅里竹床上休息。等到约2点钟,这些家伙又一个个的溜过来了,老四钟强和虎子带了父亲过来,毛小兵讲解,林灵递资料,两位父亲都信了,只是惊诧于这利润也太高了。毛小兵也说了,填完志愿就要下乡收货了,到时候可能会两三天不着家,让他们理解一下。两位父亲表示,有这么赚钱的生意,累死都应该。听得毛小兵他们哈哈大笑。老四和虎子尴尬不已,直推着老父亲出门。 说笑间,顾晗和老三也回来了,后面跟着个板车,板车上是三大件,毛小兵没管他们怎么安装,都是未来的大学生,说明书总看得懂吧。就拖着老三去买房子。 林灵这个拖油瓶也非得跟着,昨晚上两人刚亲了嘴,林灵整天都想找机会重温一下,却一直没机会,这不,一路都嘟着嘴。路上毛小兵买了条大重九,用报纸包着。三人找到房东,房东姓赖。看毛小兵他们真来了,也很高兴。 毛小兵问:“赖大叔,这里买房是怎么个流程。” 赖大叔说:“到村部,请村干部写个买卖合同,找出当年建宅基地的文书。里面有当时批宅基地的范围,包括房前屋后的,将文书更换为你的名字,就行了。 于是几人就一起步行到村部,村部在桥头不远。 村长和村支书都在,听了他们来意,也很诧异,这个学生模样的人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村里的房子,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你情我愿的。 就按排文书去找原来的地契。毛小兵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村长写买卖合同,都有固定的格式。毛小兵将整条大重九拆开,一人给了一包,房东也塞了一包,又追到资料室,给文书也塞了一包,其他的全塞给村长和村支书了。说自己以后也算村里一员了,让村长和支书多照顾。 村长、支书得了烟,连说没问题,手续办得很快,又交了50元的资料费,一年6元的卫生费,这事就成了,地契和买卖合同都是一式三份。买卖双方各一份,村部留一份。 毛小兵仔细看了下那份批宅基地的文书,上面有清晰的宅基地界限,总的平方数,很是清楚。 临走,毛小兵又问:“村长、支书,你们这还有没有要卖老房子的,我这朋友也想买。” 老三接口说:“是呀!我想和我哥买到一起。” “行,有时间我们帮你问问,怎么联系你们。” 毛小兵把路口小店的电话留给了村长说:“你只要留个口信,说房子有着落了,我们就会过来” 同时毛小兵也抄下了村部的电话。 毛小兵和房东交接了钥匙,又确定了房前屋后的位置,这时候都放了假,学生都退了房,正好空出来了。 三人一间一间房看过去,总共就四个房间,旁边搭了半间厨房,其中三间房有床,是那种木头的单人床,1米2宽,床上还铺着棕垫,还有张书桌和方凳,也不知道是是哪位租客留下的。就王旭租的那房空荡荡的。 这个房还是要买张旧床,桌子和凳子可以从那边搬过来,不然还是没那么好租。 第45章 抢来的二哥 看了一圈,三人往回走,毛小兵说:“东门有个卖三轮车的市场,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一直到东门,果然找到一个买板车轱辘的,门口停着几辆三轮车,有脚蹬的,有烧油的,毛小兵想给每组配一个烧油的三轮,这样人会轻松很多。 三人在门口停下来,毛小兵走进店里,店老板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看是几个学生,有点不想搭理,刚迎出一半,又转身想回去。 毛小兵问:“老板娘,你这烧油的三轮怎么买?”老板娘一听,来了兴致,迎了出来,说:“你是说这个摩托三轮吗?这可是我们今年进的新款,以前都只有脚蹬的。这个要4200元。” 毛小兵心想:自己这是和4200这个数杠上了。 “老板娘,你别乱开价,还4200,你怎么不上天呢?”毛小兵管他,上来先抡个大棒敲一下。 老板娘没搞明白,自己开价4200,和上不上天有啥关系。 毛小兵坐上去试了试,看着顶上光秃秃的,就说:“这刮风下雨的时候怎么办?” 老板娘也不懂,说:“厂家配得来的就是这样。最少4000。” “4000太贵了。最多3300。” “3300不可能,我拿货都拿不到。” “老板娘,3300我就买了,不行我们就上物资局去看看。” “3300我要亏本,我还不如不买。我再让一让,3800,怎么样?” “不怎么样?”毛小兵说完,作势要走。 “今天硬是碰到个精怪。”老板娘嘀咕着说:“好、好,3600,你拿走,再少绝对不可能了。” 毛小兵看也砍得差不多了,就回转来问:“有什么送的么?” “这都要亏本买了,哪还送得起东西。”老板娘叫苦说。 “我也不要你多送,送一个打气筒,两个气门芯。总可以吧。” 老板娘没办法,只得答应了。 “行,那你开单,注明送的东西。”毛小兵说。 老板娘去开单,毛小兵对老三说:“带你这个狗东西来,一点忙都帮不上,站边上一个死人样,就不会说句话,”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啥?”老三不要脸地说。 毛小兵气笑了:“你不会在旁边说贵了拖我走。” “你个奸商,都从4200降到了3600,还贵了,你也好歹让人家赚点吧。” “滚、滚,你哪一边的。”毛小兵气不打一处来。 “滚就滚,谁稀罕在你身边。”老三说完,就走到林灵边上:“林灵,我俩一边的,气死他。” 林灵瞪他一眼:“才不和你一边呢?”说完还走开了一点。 “哼!就知道你两个勾搭成奸了。”老三嘀咕着说。 “你说啥?”林灵没听清,感觉不是好话,柳眉倒竖地问。 “说你俩是顶相配的一对。”老三转着圈说。 林灵就喜欢听这话,顿时笑嘻嘻地说:“你也觉得呀!嗯!还是你有眼光。比那个呆子强。” 那边,毛小兵接过单子,看了看没问题,就付清了款项。” 老板娘将赠品放到三轮车座子的工具箱里。 毛小兵检查了一番,没问题,又买了把链子锁,线车往三轮车上一放, 一人骑着摩托三轮车,另两人坐在后车厢上,车子一路突突突的。俨然成为秀城最亮的崽。 毛小兵慢慢骑着,熟悉着车况,特别是拐弯的时候,就好像要翻了一样。 到院子的时候,一众人都出来看稀奇,这个时候三轮车都很少,更别说摩托三轮车了。陈定说:“小兵,你就是花钱的祖宗,电器几千,这里又几千。”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还不是为了让大家活得轻松一点。小辉,车子上牌交给你了,问一下看能不能花钱搞个驾照。到供销社买个油桶。”毛小兵说。 林灵将买车和锁的钱补给毛小兵。 “你们都确定好报哪一个大学吗?”毛小兵问。 “我到北京去,看看首都有没有机会。”金军说。 “首都是个好地方,值得去看看,到时候多注意首都房价和好的四合院,有机会就出手。”毛小兵说。 “我还是到羊城,我姐和家人都让我过去。”老四钟强说。 “羊城机会很多,服装,小家电都可以赚钱,到时候你那边发货, 老五在家里出货,货源和销售就都有了。”毛小兵说。 看看其他几个,估计还没和家里面商量。毛小兵说:“我早就说了,我要到魔都,我要做魔都的许文强。” “魔都的丁大力还差不多。”虎子插话说。 “我跟着老二,我要做老二的左护法。”老三说。 毛小兵听这家伙左一个老二,右一个老二,气就不打一处来。反驳说:“你才老二,你个千年的老二。” 老三一听,不乐意了:“你个老二,当时结拜排序的时候,你要争着当老二。老子说年纪比你大,该我当老二,你说个子比我高,该你当老二,结果老大说我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当老二,老子当时没打过你,让你坐了老二的位置,这时候嫌老二不好听了。众人一听,还有这么一档子事。笑得一个个顿脚。林灵又笑得在那“哎哟!哎哟”的叫。 老大笑着打圆场:“凭成绩、凭身高,凭脑瓜子活络,都得是小兵坐第二把交椅,要不是老二不好听,我都把老大的头把交椅让给你。”众人又笑起来。 “以后只准叫二哥,不准叫老二,听到没有。”毛小兵正色的说,还用手戳了戳老三的脑门。 “那你以后也不准喊我老三,要叫三哥。”老三说:“我们两头大。” “我还叫你三哥,三弟还差不多。”毛小兵拍了下老三:“还想爬我头上。想得美。” “那我也叫你二弟,二弟。”老三说完还大声叫了下。 好你个老三,你还想夺权是吧”说完,就追着老三跑。 众人看着这对活宝闹。毛小兵没追到老三,只得坐回来。 “明天我去收布,哪个和我一起去。”毛小兵问。 金军和老四同声说他们去。 老三要去,毛小兵说:“你赶紧回去一趟,把考试结果告诉一下家里,志愿也要和家里面商量一下。” 我明天到我姐家里去,和我姐说一下就行,她会打电话给我妈。 老三说。 吃完晚饭,看电视的看电视,打扑克的打扑克,毛小兵被林灵拖到房间,关上门就亲,把一个白天积蓄的情绪都倾泻而出,毛小兵这个老男人的心都被林灵这情窦初开的少女撩拨得春情荡漾,古井泛波。 林灵将毛小兵抵在墙壁上,抱着毛小兵的脖子,香舌伸进唇齿之间,将昨晚上学的技术展现出来。毛小兵的手在林灵的臀部游弋逡巡, 那青春的紧致将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毛小兵想将手伸进去感受肌肤的细腻滑润,却进不去。只得弃下攻上,一只手已经撩起衬衣,钻了进去, 在背上游走,那纤细的背肌,滑腻的触感,都让毛小兵迷恋,林灵的呼吸开始绪乱,动人的眼眸已经闭上,由起初的主动进攻而转成了积极防御。 毛小兵的手由后而前,隔着小胸衣,攀上了前面的高峰,林灵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又平静下来,可能是多年的禁地被突破而引发的短暂不适。毛小兵并没有急于去挑开胸衣的扣子,而是轻柔的反复的摸索,让她习惯外物的突然浸入。毛小兵搂着她,慢慢移到床边,两人坐下,毛小兵撤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林灵俏丽的脸庞,小巧的鼻子,湿润的嘴唇,修长的脖子。 林灵感受着毛小兵温暖的手从额头到鼻尖到面颊到脖子,手指滑过的地方,总会引起一阵颤栗,像是有魔力一样,颤栗一下,自己的身子就软了一分,当毛小兵的手从脖子上滑下,自己的心不由的一紧,但见他的手久久的摩挲着自己的锁骨时,却又莫名的失落,就在这患得患失之间,毛小兵的手已经滑进胸衣里,刚一触到高点,林灵就一阵颤抖,下面已是一泄千里。毛小兵没有再动,只是抱紧林灵,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林灵一阵脸红,这和梦中的情景何其相似,颤抖过后,四肢百骸都有种酥麻的感觉传来,所有毛孔仿佛都张开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待林灵呼吸平稳了,毛小兵才放开林灵。 林灵打了毛小兵一下:“都怪你。” 毛小兵攥住林灵的手:“怪我怪我。”说完还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叫你摸不该摸的。” 林灵“扑哧”一下笑起来。 第46章 和姐的聊天 毛小兵替林灵整理好发鬓,要帮她塞衬衣时,林灵拍开毛小兵的手,瞋道:“又想作怪。”毛小兵真没有这意思,讪讪的收回手。“你还不出去,还想干嘛?”林灵冲毛小兵说。 “不是你拖我进来的么。”毛小兵不可思议地说。 我只是想练习一下亲嘴,可没让你动手动脚。”林灵不可理喻的说。 “还可以这样。”毛小兵抓抓头:“那你不说清楚。”毛小兵只得灰溜溜的滚出房间。 林灵看毛小兵蔫头耷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让你看我出丑的样子。 林灵感觉到下面湿漉漉的难受,赶紧出去将热水瓶提进来,抹了下身子,又换了短裤,才走出房间。 就这么一会工夫,外面又热闹多了,因为刘丹和柳艳红来了,正在放着音乐,教这些人跳舞。柳艳红和谭辉在一边嘀嘀咕咕说着话。 毛小兵和老大在一边说着话。 毛小兵问:“老大,你这弹吉他的手艺都丢很多天了吧。” “还不是被你这地主老财给压榨的。” “我可没压榨你,我都劝你少跑一趟,你不是不听吗?” “看着那么多钱不去捡,你安心么。” “钱捡得完么。” “你不是说就今年好捡么,那就搞完今年再说。不过有这么多钱,也不亏我们这么辛苦,我把钱给我嫂子的时候,我嫂子可高兴坏了。” “你自己的钱呢?”毛小兵问。 “我老妈给我存着了,我给我妈说了你的想法,就是进修音乐的事。我妈也同意。就是不知道魔都找得着好的培训学校么。” “放心,我肯定帮你找到。争取明年过完年,我们一起过去。” “所以这半年还不能松懈。” “那个就是你五中的叶子吗?你还是有本事,两个凑一起都行。” “那个可不是我的叶子,你没看小辉在进攻么。” “搞不懂你们,明天你准备走哪边。” “西和北我们都走过,我想向东探探路,可能填完志愿我们还得跑趟省城,把国库券出手。” “有多少?” “还没细算,我估计十几万有了。明天没外人的时候再数一下。” “行,去的时候提前告诉我。还是我们三个去吗?” “嗯!这条线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出货的线泄了出去,很多人都可以收,转手一倍的利,会让很多人疯狂的。 “你考虑得对,那就还是我们去。人心难测。” 正说着话,林灵过来,靠着毛小兵坐下来。 “你不去当老师。”毛小兵问。 “人家两个更专业,我这个二把刀还是不献丑了。” 毛小兵捉过林灵的手,轻轻揉搓着,反正所有人都认为两人是一对,毛小兵也不再犹犹豫豫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谭辉在(dia)你叶子。林灵不无醋意的说。 “别乱说,那可不是我叶子,我们仨的关系都差不多。” “如果没有我,你们会在一起吗?”林灵不死心地问。 “不会,不是那晚碰到,我都不会去找他们玩。” “你这个流氓,撩拨了人家就丢一边。” “为了不当这流氓,我只得再去捡起来。”毛小兵说完就作势起身。 林灵一把掐住毛小兵的腰间软肉,威胁说:“你敢?” 毛小兵只得乖乖投降。 陈定在旁边看笑话。 接连两天,毛小兵都是下乡收布,东边家庭纺布的不多,这边菜农多,主要是供应整个秀城的菜篮子。所以这两天收的布都没陈定一天的多。不过国库券却换了不少。两天就换了三万多。 第三天毛小兵就没再下乡,乖乖的在家吃饭,和老爸老妈商量志愿的事,这两天老爸老妈也咨询了很多人,当然是炫耀似的咨询,听说毛家的大小子能上沪旦和共济的,都很是羡慕,毛小兵一时成了街头巷尾别人家的孩子。 在家填完志愿,毛小兵又回到院子,看看顾晗和林灵统计的国库券数量,总共19万7千元。而且按毛小兵上次要求的一样,按年份打好捆。分两个旅行包装着。而且车票都帮他们买好了,是后天早上六点25的车。 看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毛小兵到路口小店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两人又一顿卿卿我我的聊。毛小兵说了自己的预估分数,又说了自己到省城的时间。就挂了。 毛小兵回了家,在楼下碰到孟香清。 “小兵,听说这次考得不错,可以上沪旦大学啊。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大学。” “沪旦大学不一定上得了,共济大学应该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看把你爸你妈这几天高兴的。” “谢谢香香姐,等我到了魔都,给你带魔都时装。” “谢谢小兵了,我可穿不起那些高档衣服。” “没事,我送你。”毛小兵说完就上楼了。 正好看到姐夫也在家,就问:“姐夫,你们收了多少了?” “可能有5万了,我们的钱都砸进去了,你们确定什么时候去了吗?”姐夫李建军问。“我们买了后天早上6点25的火车,你们也买同一趟吧,到时候跟着我们,我再借给你2000,凑齐1万,明天你们还可以收一点。毛小兵说完,从包里掏出剩下的5千多,数出2千递给姐夫,剩下3千多一起丢进抽屉,锁好。 “小兵,你们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我看你这都一万好几千了。”毛小米问。 “主要就做两个,一个就是国库券生意,另一个你们不一定做得了,没熟人,人家不会收你们的货。”毛小兵说。 “另一个是什么生意?”姐夫李建军问。 毛小兵本不想说,可开口的又是姐夫,就说:“我们给外贸局收夏布。” “收布能有多少赚头,是每天到乡下去收么。”毛小米问。 “嗯,就是到乡下一个村一个村的扫,这个生意主要是我们老大的关系。我从省城回来,也要开始下乡了 。” “那赚不赚钱。”毛小米追问。 毛小兵抚额,都不想说,老姐还总问。“还行吧,和国库劵生意差不多。” “你姐夫收了5万,可以赚多少?”毛小米问。 毛小兵脑壳痛:“5万应该可以兑到6万6,收5万本金花了大约3万8千元,这一趟就可以赚到2万8千元。” “这么赚钱啊。”毛小米捂着嘴惊呼。 “是啊,就这么赚钱。” “怪不得你那么有钱,万元户了呢?”毛小米羡慕的说。 “姐夫,你们要把国库劵先按年分好,在包装上写好数,交易的时候就快。路上还要注意安全。” “好,明天我们会分好。” 毛小兵把在省城住的宾馆地址写给了姐夫说:“如果你们跟丢了,就到这个地方找我们。” 毛小兵抱着小外甥,看着他吐泡泡玩。 “小兵,你说如果我们帮你们收夏布,不知道可以么?”姐夫问。 “怎么收?”毛小兵问。 “我们半价给你们。” “我们只收一等品,7元一米,一匹布20米,一匹140,我们出给外贸局是240一匹。” “一匹就赚100啊,那不是抢钱,每天收得多少到?”毛小米又是一惊一乍的。 “现在布好收,两个人一组,一天可以收60匹左右。” “一天就赚6000啊,你们真会抢钱。”毛小米说。 “这世界赚钱的生意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后天去省城的时候,我们老大也会去,到时候姐夫你问一下他看。”毛小兵说。 “你说的老大,是不是那个姓陈的,瘦瘦的,个子不高。”毛小米问。 “嗯!就是他。我估计他看我面子肯定会同意。”毛小兵说。 “你们哪找的这么赚钱的生意。这段时间赚不少了吧。” “是赚了不少,不过我们分钱的人也多,一槽同学呢?” 第47章 拼命大头 “你们怎么舍得把这么多钱分出去。”毛小米简直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天天在一起玩,你撇开自己玩,那不是朋友都没有了。钱多点少点有啥关系。” “你说得轻巧,没见你给老姐一点钱。” “你又不缺钱,家里爸妈也不缺钱,每月工资也够用,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毛小兵说。 “你哪里来的那些歪理,还有人嫌钱多的?”毛小米气哼哼的说。 “实际上我更愿意看到咱家和和睦睦的。钱没了再去赚就行了。”毛小兵知道说再多老姐也理解不了。 “你姐夫那厂子也做不了多久了,我都愁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这不是你说收国库券赚钱,我们都不知道干啥去?”毛小米说。 “姐夫那厂子也要改制了吗。”毛小兵问。 “是有消息传出来,也就是这样,国库劵才好收,现在每个月工资都发得越来越少,许多人手头都很紧,才卖国库劵的。” “小兵,这生意能做多久。”姐夫李建军问。 “做多久我也不知道。但国库劵生意不至于亏,了不起砸手里,等时间到了再兑,也可以兑个1.4到1.5倍。我估计再有2、3个月,国库劵就不好收了。你收不到货,这生意不就没办法做下去了。收布的生意也就到年底吧?” “这么短时间。”毛小米说。 “这还短啊,这是暴利啊,不可能给你很长时间的,我们也就是打个信息差,6月份省会城市刚刚放开国库劵交易市场,设立了交易柜台,我估计9月份就会在地级市设立交易柜台,到那时候在秀城周边就收不到了,只有到偏远的乡镇收了。” 姐夫站起来说:“我出去看能不能再收点,还要买火车票,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毛小兵站起来送姐夫下楼,转身回来。坐在沙发上拍着小宝宝睡觉。 “小兵,以后有什么好生意还是要关照一下你姐夫。你姐夫脑子活,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毛小米说。 毛小兵心想:“就怕太活络了,前世就陷入传销中,还搞得一众亲戚怨声载道。” “姐,就这两三个月,就可以赚二、三十万,还不够啊?” “哪能赚那么多?”毛小米不信。 “不和你说了,就晓得钱啊钱的,还是我们宝宝乖。” 吃晚饭的时候,毛小兵就说了第一志愿填沪旦,第二志愿填共济大学,第三志愿魔都工业大学。爸妈也没有什么意见。 老爸说:“我问了一下别人,都说你这分数上沪旦没问题。” “我也觉得是,还有啊,填完志愿我要去趟省城,可能要几天。” “那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钱用么?”老妈说。 “我们好几个同学一起去呢?钱我还有。” 交待完,毛小兵还是没在家睡,不愿和毛小军挤一张床。带上志愿表就回了院子。 只有老三、谭辉、顾晗和大头在。 “大头,你钱藏哪去了。”毛小兵问。 “我开了个折子,存起来了。” “有两万多了吧。” 大头瞪着双牛眼:“问那么多干嘛?想打劫啊。” “就是看看你存了多少老婆本。那个丰县佬没喊你去偷配件吧?” “咦!你怎么晓得?” “喔靠!还真喊了啊。” “前两天跟我说的,说是知道哪个地方能进仓库。 “你没答应吧?” “我有病呀,我一个两万元户,跟他去偷那几百块的配件,我国库券都收不赢,哪有时间去和他偷东西。” 毛小兵听得笑起来了,二万元户多么骄傲的称呼。继续问:“你这些天国库券收得怎么样了?” “每天也就三千多吧,现在上班的地方收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在机械厂收。”大头继续说:“听说你们后天要去省城,要不要我去保驾护航。”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保驾护航,跑又跑不赢,打又打不过,那不是耽误事吗?”谭辉打击说。 “瞧不起谁呢?去年跟西门牛宝一伙搞,不是我打头阵,牛宝脑袋上的那个疤,谁留下的,他现在看到我,还得打着弯走。” “是!是!是!那次你老威风了,你那是喝醉了酒,几个人都拖不住,我们本来是来讲和的,你倒好,上来就一棍子,把人家脑袋开了瓢,搞得人家说我们不讲规矩,仇越结越深。”谭辉不客气的说。 “从那以后,你看那牛宝敢惹我们吗?”大头不服气的说。 “那倒也是,你那一顿撒酒疯,撒出个拼命大头的绰号了。” 顾晗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那是,你以为拼命大头是那么好叫的。”大头越说越得意:“你别看我瘦,手上可都是腱子肉。”说完还撸起袖子,露出二头肌。 “小兵,那个开贸易公司的事有些不好搞。”谭辉说。 “前几天还不是说没问题吗?”毛小兵疑惑的问。 “是呀,我本想今天和他们敲定,那知道对方说,前些天上面下了个文,说是集中清理整治皮包公司,对新注册的公司从严审批。还要有挂靠单位,而且先要有批准成立公司的文书。才能走注册流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开个公司这么麻烦的吗?实在不行,就先办个个体工商户吧”毛小兵说。 “个体工商户倒是不麻烦。那我明天找他们去。” “老二,把你的志愿给我抄一下。”老三说。 “听说过抄书、抄作业的,还没听说过抄志愿的。”毛小兵边说边掏出自己的志愿表。 老三接过来,和谭辉到桌子上抄志愿去了。 “晗姐,明天把我和老大折子上的钱全部转到林灵折子上,这两个空折子后天给我们带上。你通知一下,所有人办个工行的折子,以后分红不分现金了,全部转账吧。” “嗯!这样还安全些。”顾晗说。 谭辉在那边插话说:“哦,小兵,有个事忘了说,三轮车牌已经上好了,我找我爸的战友办了三个驾驶证,我、你和俊伢力的,这样每组有一个人有证,明天你们要把一寸免冠照给我。” “嗯,这是个好消息,你记得买两瓶好酒、两条好烟送一送,交相片的时候就送。”毛小兵叮嘱道。又叫顾晗记得通知沈俊明天照相。 第二天就是交志愿表,赵老师写的分数线还留在黑板上,没有谁去擦。拿不定主意的这两天已经私底下找老师咨询过了,赵老师看着毛小兵这些人的志愿表说:“你们就都瞅准了魔都,准备在魔都大闹天宫。” 毛小兵讪讪的说:“巧合、巧合。” 除了林灵填的魔都医科大,老三、虎子、杨适都和毛小兵填的一样的。 回院子的途中,毛小兵去照了1寸免冠照,给了谭辉。 在院子里吃过中饭,毛小兵就开始安排这些人下乡了,老三带虎子、杨适一组,毛小兵带老四一组。每个组带了一万块。 毛小兵还是向东,走得远一点,回来得也就晚,七点多才到家,把个老四累得半死,收了32匹布,5千多国库劵。也算收获满满。老三一组收了45匹布,3千多国库劵。都堆在厅里的竹床上。 第48章 二到省城 交完账,吃着顾晗热好的饭菜,毛小兵召集所有人开会。 毛小兵说:“明天还是我们三个去省城,现在正式放假了,前段时间的工作都压在老大、沈俊和大头身上。那么现在该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我们没回来之前,谭辉带虎子、老四一组,老三带杨适,金军一组,收的货先堆在厅里。顾晗和林灵保证后勤和钱。老三这一组可以向南走,那边本来就是你老家,可以考虑在你们乡建立个据点,谭辉这一组向北走,可以考虑在白牧乡建立据点,向东方向可能要到滨江建立据点,如果人手不够,可以就地招募,每天包中、晚餐,工资10元每天,明天开始,我们12个人也不再发工资了。我相信大家都不缺这点钱了。” 众人都笑了。毛小兵继续说:“我们就一个半月时间,抓住这点机会,赚取我们人生的第一桶金,还没和家里面说的,尽快和家里面沟通,争取家人的支持。带队的还得特别注意组员的安全,布可以丢,车可以丢,钱可以丢,但人不能有事。老大,你还有什么说的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晗姐和林灵去存取钱,也要注意安全,尽量两个人一起。”老大说。 “这也是个事,别被有心人盯上。还有,林灵这房间以后别让人随便进去了,上次刘丹她们留宿,是我大意了,晗姐你们有时间把那个放杂物的房间清出来,再买两张单人床,还有老三的上铺也布置出来。” 开完会,毛小兵饭也吃完了,顾晗将这两天收的国库券一起放进包里,总数有22万5千8百元。其中85年的有10万3千元,86年的有7万8千6百元。其他全是87年的。并将两张存折交给毛小兵。 毛小兵将装钱的包提到自己房间,塞进衣柜里。晚上三人都在这里睡。 翌日,周五,吃过顾晗准备的早餐,老三用三轮车将三人送到火车站。 火车站始终是那么热闹,在人群中,毛小兵看到了姐夫李建军和他的战友,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在候车室,毛小兵为双方作了介绍,老大听说是小兵姐夫,也很热情,本来国库券这个生意就是毛小兵提出来的,带着姐夫做,老大也能理解。同来的那个青年叫徐卫国,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 几人随着人流进站,还是沈俊断后,老大提着个包打头,上了车,三人找位置坐下,姐夫两人不在这个车厢。这个车厢很多都是在秀城上车的。毛小兵他们对面是父女三人,两个女孩都还是读书的年纪,应该是送到省城爷爷奶奶那里过暑假。大一点的约莫16、7岁,显得更文静,小的约莫12、3岁,那就活泼多了,一路就叽叽喳喳的问个没完。那个中年父亲也很有耐心,一脸的慈爱神情,应该也是有点文化的人。 毛小兵也没有什么心思聊天,一颗心都飞到了苏婉清身上。就闭着眼假寐,想到苏婉清娇俏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更想到她的承诺,心里一阵火热。 哐当、哐当 —— 绿皮火车在往省城的铁轨上慢慢晃着,车窗开着,吹进来的风带着热风和煤灰味,过道里挤得人只能侧着身子走。 毛小兵旖旎的梦被一阵吆喝声打断。 “诸位老乡,闲着也是闲着,玩个小把戏,不赌大的,就图个乐子。赢包烟钱,输了也不心疼。”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留着小分头的男人,手里攥着个破搪瓷缸,在硬座中间停了下来。 他往小桌上一拍,三颗光滑的小石子,一颗白的,两颗灰的。 搪瓷缸往桌上一扣,手在小桌上飞快地拨弄,石子在缸底叮铃轻响。动作看着慢,实则快得眼花。 “看好了啊 —— 就猜白石子在不在缸里。在,你就押;不在,就别押。押中翻倍,押错归我。” 旁边立刻凑上来两个托,一个穿工装,一个戴草帽,一看就是一伙的。 “我押五块!在!” “我押十块!不在!” 男人一掀搪瓷缸,果然被他们猜中。几张毛票、块票在桌上转了一圈,落进他们手里,看得周围旅客眼睛发亮。 有人忍不住了:“我也来一把。” “看好啊 —— 走你!” 男人手腕一翻,搪瓷缸扣下去,石子在底下轻轻一响。他故意把缸子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点缝,好像让人看见里面没有白石子。 “押不在的多,还是押在的多?机会就一次!” 好几个旅客盯着那道缝,心里一合计:看着明明是空的,肯定不在。 “我押两块!不在!” “我押三块!不在!” 周围的旅客纷纷下注,毛小兵起身看着那热闹的地方。 瞬间小桌上就有了几十块钱。 男人嘴角一挑,猛地掀开搪瓷缸。 那颗白石子,明晃晃就躺在底下。 “对不住啦各位,承让承让。” 周围的旅客瞬间傻眼,钱被一把扫走。有人想争辩,那两个托立刻往前一站,眼神凶巴巴的:“愿赌服输,火车上可不兴耍赖。”旅客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顺着拥挤的过道,往下一节车厢挤去,很快消失在人头里。 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地往前开,刚才热闹的地方,只剩下几声叹气,和桌上没扫干净的灰尘。 对面小女孩问中年人:“爸,那是变戏法吗?明明看得是不在的。” “傻孩子,哪有那么好赚的钱,那样的话那几个人不是会亏得没饭吃吗?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那也砸不到你的头上。以后你们出门在外,也要不贪,不占,才不会上当。”中年人耐心的教着女儿。 毛小兵继续闭目养神,刚才的一幕,在后世有抖音的年代,早给人剧透得淋漓尽致。但在这个年代,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 沈俊没有被外来声音影响,就盯着两个包,很少能有让他转移注意力的地方,这家伙就这点好,你交待的事,他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总算进了省城火车站,姐夫俩人也一起过来这个车厢了,5个人随着人流出了火车站,直接打的到江信大厦。五个人打了两辆车,在江信大厦下了车。 毛小兵对陈定说:“老大,你们先去对面宾馆开个房间,我带我姐夫到江信大厦看下情况,等下我们过来找你们。” 毛小兵将提包交给沈俊,就带着姐夫进了大厦,毛小兵说:“姐夫,这里有工行设在这里的一个交易柜台,如果求稳,就可以直接在这里出货,但没黑市价钱高,我先带你到这里熟悉下情况。” 两人来到交易柜台,还是上次那个大姐,可惜那大姐并不认识毛小兵,看到两人过来,客气的问:“这里是国库券交易柜台,你们是要交易吗?” 毛小兵问:“大姐,今天86的什么价呀?” “86的呀,我给你算一下。”大姐用算盘一阵扒拉,继续说:“86的今天1.29。” “那不还涨了一点。”毛小兵问, “是稍微涨了点,你们要交易吗?” “大姐,我们今天没带券来,你们这边能开户吗?我这朋友想开个工行户头。”毛小兵问。 “可以呀,你们到这边来办理。”大姐说完,带着毛小兵两人到旁边柜台办理开户,姐夫递上的身份证。一会儿,就开好了户。毛小兵谢了大姐,两人向江信厦外走去,其间有人上来搭话,毛小兵也没理, 两人出了江信大厦,毛小兵对李建军说:“姐夫,我再带你到黑市去看看。”说完,毛小兵就带着李建军顺着江信大厦旁边的小巷来到上次到过的那个小公园。 两人一进入矮冬青的范围,就有人主动上来问,是不是有券要出,毛小兵没打算乱找人出货,还是想和上次的老马交易,毕竟交易过一次,更放心。但不妨碍毛小兵问问价。确实涨了一点,都比上次高一块钱。也有报得比上次还低的,毛小兵理都没理。 第49章 兑换 正当毛小兵两人想走的时候,一个小年轻一把拉住毛小兵说:“毛哥,你还记得我吗?” 毛小兵立即就认出这个年轻人,当时是跟在马立明身边的,于是说:“是兄弟你呀,怎么会不记得呢?马哥呢?” 小年轻见毛小兵认出自己很是高兴。说:“我叔刚收了的券,现在送回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毛哥到我那里坐会好吗?我呼一下我叔。” 于是毛小兵两人跟着年轻人来到一个大树下,小年轻拿出两个小马扎给两人坐,对毛小兵说:“毛哥稍等,我去呼下我叔。”说完径自去旁边的小店打传呼去了。 毛小兵有点诧异,这时候省城就有了寻呼机吗?反正秀城毛小兵没看到谁用。 一会儿小年轻就回来了,毛小兵问:“小哥,你也姓马吗?” “嗯!马立明是我亲叔,看我没事做,就把我带身边帮下忙。” “哦!省城什么时候有寻呼机的。” “很早就有了,应该是86年吧,但普及起来还就是去年底和今年初,使用的人才多起来,一般人真用不起,光机子2000多呢,还有入网费,每个月还要交服务费,我叔也就今年才买了一个。”小马不无得意,又有点羡慕的说。 正说着话的时候,就见马立明忽忽的从小公园另一边跑过来,看到毛小兵他们,很是高兴,紧紧握着毛小兵的手,生怕财神爷跑了似的。 “毛老弟,很高兴看到你,是不是要出券。” 毛小兵介绍了一下姐夫,并对姐夫说:“以后你要交易就可以找马哥,马哥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马立明立即就握着李建立军的手说:“毛老弟的姐夫,就是我马立明的兄弟,以后到了省城,随时来找我,有生意就做生意,没生意就找我老马玩,一定陪好。” 姐夫李建军连声音表示感谢。闲聊完,毛小兵问马立明:“马哥,我们这次一共带了27、8万,你能都吃下吗?” 马立明一听很是激动连说没问题没问题。随后又主动说:“毛老弟你也在这转了下,什么价你也清楚,别的不说,就冲毛老弟给我介绍客户,我也不能亏了你,这样我以比市场价高半个点收你们的券,以表兄弟我的诚意。” 毛小兵也很高兴地说:“感谢马哥的盛情,我们交易方式还是和上次一样,你们到我们住的地方,先清点完,计算完钱款,再到银行转账,一手钱一手货怎么样。” 马立明本来也不打算耍什么手段,立马表示同意。于是四人还是来到毛小兵他们住的宾馆,沈俊已经等在楼下,看到马哥和小年轻过来,打了声招呼。 毛小兵对沈俊说:“俊伢力你在下面看着点。我们上去。” 沈俊应了,并告诉了房号,就一个人在大堂喝茶。 毛小兵他们来到三楼。敲开门,将马立明和小马让进房间。 毛小兵说:“姐夫,你们的少,先清点你们的。” 于是徐卫国将一个背包打开,掏出所有打包好的国库券,放在床上, 马立明看着纸包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数,数好没问题再包好,小马也没有参与清点,而是在一旁看着,马立明全部核对完,和小纸包上的数量全部对得上,就掏出一个本子和笔,对姐夫李建军说,你们一共是5万6千元,其中85的是3万1千元,86的是1万3千元,87的是1万2千元。随即在纸上写下数字,再乘经兑换额,递给李建军说:“你看看对不对。” 李建军看上面写着:85的3.1万X1.395=4.3245万 86的1.3万X1.335=1.7355万 87的1.2万X1.325=1.59万 总计:4.3245+1.7355+1.59=7.65万 “马哥,没问题。”李建军说。 马立明又将国库券全部放在背包里,扣好,放在一边。对毛小兵说:“毛老弟,看看你们的。” 毛小兵笑哈哈的应了声好。将两个提包清空,都堆在床上,马立明还是一包包查看,这次时间就长多了。 最后马立明也写了张纸片递给毛小兵。毛小兵看着纸片,核对了下总数问题,又一项项的对: 85的10.3万X1.395=14.3685万 86的7.86万X1.335=10.4931万 87的4.42万X1.325=5.8565万 总计:14.3685+10.4931+5.8565=30.7181万 毛小兵看完说:“马哥这数学学得是真好,一点错都不出的。” 马立明笑着说:“都是这么多年做生意练出来的。没错我就收起了。” “没错,马哥你装包吧。” 马立明将毛小兵他们的国库券全部装在一个提包里,交给毛小兵提着,另一个包就交给李建军背着。说:“走,转账去,转完账,马哥请你们吃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将另一个空包丢在床上,就随着众人出去,下到大厅,毛小兵将包交给沈俊,李建军将包交给徐卫国。一行人就这么步行到另一边的工行去。小马还是跟着包走,始终不离包左右。 路上马立明问:“毛老弟,你们是转一个账户,还是分成两个账户。” “分两个账户吧”毛小兵说。 到工行,先给姐夫他们转完款,拿到转款凭证,毛小兵示意姐夫到另一个柜台登一下折,确认钱到账后,将包交给那年轻人,年轻人收到包后,仔细的打开包查看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才拉上拉链,背到前面。 毛小兵能感受到姐夫和徐卫国的紧张情绪一下释放出来了,看着到账的7万多,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那种高兴,无法言表。 转完毛小兵他们的款,毛小兵取了3千元出来,一人揣了1千。 在工行门口,马立明非得拉着几人去吃饭。毛小兵说:“马哥,你带着这么多券,吃饭也不方便。”毛小兵真不想浪费时间吃饭,心思早飞到苏婉清身上了。 “没事,毛老弟,李老弟,到我家附近吃,离这不远,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马立明热情的邀请着说。 话说到这种地步,毛小兵只得说:行吧,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几人在马立明的带路下走了约10分钟,来到一个叫向荣饭店的地方。马立明进店就说:“李姐,给我开一个包间。”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那个叫李姐的胖胖的大姐答应着,将几人引上二楼的包间,此时正是饭点,楼下大堂还是很热闹的。李姐将众人引入一个包间,包间里有一张圆桌,大约能坐8-10个人。 马立明问:“各位兄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能不能吃辣?” 几人都摇头,毛小兵说:“我们都能吃辣,马哥你就随意点几个下饭菜就行了。” “行,那我就看着点了,你们稍坐。”马立明说完就和李姐出来到大厅点菜,点完菜就和小马一起回家放包去了。 包间内,毛小兵对李建军说:“姐夫,整个交易流程就这个样子,你们本金少,收起来快,后面你们就自己过来找马哥交易就行了。” “小兵,谢谢你们,说实话,没有你们的指点,我们根本摸边都摸不到,查到账到的那一刻心才落下来。”李建军说。 徐卫国也附和着说:“小兵,真是太感谢了,让我们一下子就赚到了这么多钱,也谢谢这两位兄弟,等下一定多敬杯酒。” “酒就算了,我们都不太喝酒。”毛小兵说。 姐夫掏出烟,敬了老大、沈俊一根烟,并帮两人点上,姐夫又撒了给毛小兵和徐卫国,吸了口烟说:“小陈,小沈,我想做你们的下线,帮你们收布,我给小兵说,小兵说这个主要是你的线,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第50章 再见苏婉清 老大“哦!”了一声,看了看毛小兵,这家伙老神在在的抽着烟,也不插话。 陈定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收布虽然是我的关系,但主意却是小兵出的,没有小兵出主意,我们根本就赚不到钱,说不定还在社会上混呢。小兵想帮衬一下自己的姐姐姐夫,我们肯定没意见。就是不知道姐夫说的做我们下线是怎么个做法,收益怎么分配?” 李建军说:“我们只管收,不管卖,收益我们对半开,不行,就六四开也行,你们六,我们四。” 陈定装作思考的样子,瞄了瞄毛小兵,看这家伙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就说:“既然是小兵的姐夫,那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也别六四了,就五五吧。” 李建军和徐卫国看陈定点了头,都很是高兴,连着说谢谢。 正说着的时候,马立明和小马就上来,姐夫立即就撒烟,马立明也掏出烟来撒,两人一阵推让,最后还是接了姐夫的烟。 随着马立明两叔侄的到来,众人分宾主坐下。菜也就开始陆续上了来,马立明问:“毛老弟,你们喝什么酒?” 毛小兵看向姐夫,问:“姐夫,你们喝什么酒?”李建军看了看徐卫国,就说:“我们喝白的吧,你们呢?” 毛小兵对马立明说:“马哥,我们三个都还是学生,也不会喝酒,我们三个就一人一瓶啤酒吧,陪下你们喝白酒的。” 马立明对侄子说:“向天,你去和李姐说下,叫她提点啤酒上来,白酒就拿茅台吧,先拿两瓶。” “好,”马向天答应着就出门去了。 “马哥,两瓶我们不一定喝得了,我们最多三两。”李建军说。 “没事,先准备着,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马立明说。 稍倾,李姐和马向天提着酒水就进来了,马立明给毛小兵三人一人发了瓶啤酒,给侄子也发了一瓶,又打开一瓶茅台酒,给李建军和徐卫国满上。这是那种小口杯,应该有个五钱左右。这时已经上了六个菜了。马立明端起酒杯说:“首先感谢几位兄弟照顾我生意,我敬几位兄弟。”说完一仰脖子,一口就干了杯中酒。 李建军和徐卫国也一口干了,毛小兵端着啤酒杯说:“马哥,这么干可不行,这第一杯我们都干了,后面我们就随意,可以吧。” 马立明也不较真,笑哈哈地说:“可以可以,喝酒我们不强求,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我们就少喝点。” 听马立明这么说,毛小兵也放下心来,和老大三人,咕嘟咕嘟就一口干了。这一大杯,也将近三分之一瓶了。马向天也陪了一杯。 酒一下肚,气氛就热烈起来。马立明说:“我是真佩服毛老弟,小小年纪就敢这么大手笔闯入国库券市场。真是了不起。” “马哥过奖了,我们也就是懵懵懂懂的不知死活,当时就是想,了不起就砸手里,到期兑付就是了,也不会亏。”毛小兵谦虚地说。 “那倒是,国库券有国家托底,只要不是高价收,怎么都不会亏。”马立明说。 “那你们这么高的价格收,就不怕跌下来吗?”陈定不解的问。 “我们也是快进快出,有专人收了后,到证券市场喊价,我们也就是中间过一手。最终的价格还得是证券市场说了算。他们那个量大,都是几百上千万的。” 里面具体怎么操作,毛小兵他们也不方便问。毛小兵端起酒杯说:“马哥,谢谢你让的利,马哥做生意敞亮,来,我们五个一起敬下你。” 于是毛小兵这边几个一起端起酒杯敬马立明。马立明又是一口干了,李建军和徐卫国陪了一杯,毛小兵三人喝了半杯。 马立明说:“我是真心想交你们这几个小兄弟,小小年纪,敢闯敢干。听说国库券生意是毛老弟想到的,你这消息真是灵通啊。” “我也是有朋友在银行系统,提到这么一回事,我就留了意。” 旁边马向天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毛哥,我敬你一下,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就咕嘟一口干了。 毛小兵又喝了半杯,说:“小马,你叫我哥,我真不敢当,论年纪你也比我大,只怪得当初马哥显得那么年轻,我们不敢叫叔,现在搞得辈份都乱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马向天赶忙说:“我们不论年纪,论本事,你年纪轻轻就敢带着这么多国库券出来赚钱,这本事可不是我敢比的,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毛哥,没毛病。” 众人又被小马说得笑起来,毛小兵心想这叔侄两个可没一个是白给的,这口才杠杠的。 众人又坐下吃菜,马立明真是下了本,一桌子的菜,而且大都硬菜,毛小兵他们虽然赚了钱可真没这么吃过。 毛小兵问:“马哥,问句不该问的,你们倒腾美元,出过境吗?” “没有,我们也就是在省城倒腾倒腾。毛老弟是有资金想出境吗?那只能走地下钱庄,不过风险很大。”马立明说。 “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毛小兵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趁这空档,李建军和徐卫国也敬了陈定和沈俊一杯。 等几人吃完饭,已是下午两点,五人按原路回到宾馆,毛小兵问姐夫,你们是在这住一晚,还是下午就返回。姐夫说先到火车站看看,如果能买到票,下午就走,陈定两人也想回去,毛小兵说想去找一下教育厅的朋友,感谢下人家,今天肯定走不了。 于是他们四个去火车站,毛小兵一个人去找苏婉清。 毛小兵在宾馆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电话一响就被接通了,苏婉清肯定一下午都守在电话机旁边了。 听着苏婉清急迫的语气,毛小兵心里也跟猫抓了一样。两个人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就在离广声不远的人民公园门口。 毛小兵快速的洗了个澡,冲去了一身的汗臭,就跑出了宾馆。毛小兵问明方向,就照着人民公园直插了过去,不过十分钟,毛小兵已经站在公园门口。苏婉清还没到,毛小兵也不急,平息了一下呼吸,在公园内的一个树荫下站着,静静的等着心中的女神的到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园门口,少顷,门被打开,一只裹着纤纤玉足的白色高跟凉鞋伸了出来,肉色丝袜将小腿绷得紧紧的。 毛小兵一阵心跳,直觉告诉毛小兵,这就是她的女神。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让毛小兵的视线从脚下移上来,就见苏婉清俏生生的站在车旁。出租车鸣了下喇叭,唰的开走了。 毛小兵冲出树荫,向苏婉清挥着手,喊着“姐” 苏婉清也疾走几步,与毛小兵相对而立,毛小兵握着苏婉清的双手,声音竟有些哽咽:“姐,你可想死我了。” “好弟弟,姐也想你,我们进去说话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苏婉清柔柔的说。 毛小兵牵着苏婉清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笑着说:“好,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弟弟好好的亲亲你。” 苏婉清看着不要脸的毛小兵,却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的愿意。 两人向着公园深处走去,在一个人工湖边坐了下来,这里很是幽静,在这非节假日的时候,基本上没人会到这地方来,只偶尔有一、二个躲猫猫的顽童会在不远处蹿出,惊起一群飞鸟。 第51章 重生后的第一次 两人一路述说着别后的相思,一坐下来,毛小兵再也忍不住了,急切的寻找着苏婉清的小嘴,当天雷沟动地火的时候,两人已是浑然物外,任何事物都影响不了两人。 在林灵面前显得游刃有余的毛小兵,在苏婉清面前却像个急色饿死鬼般,努力的寻找着突破口。 苏婉清一任小男友在自己的脸上一顿搜寻,感受着小男友的急切,心里还是甜丝丝的。不仅仅是自己单方面的想他,看样子他也是想着自己的。 当毛小兵的嘴唇寻到一处柔软处时,立即不舍的紧紧含住,拼命吸吮,感受着情人嘴里的芬芳,毛小兵巴不得时间停滞。一直到天荒地老。 毛小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头脑出现缺氧的感觉时,毛小兵不得不放开苏婉清,苏婉清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小兵,你真是要闷死我了,不过我也想就这么死去,在你的怀里,在你的亲吻中,那我就不会再受那相思之苦了。” 毛小兵抱着苏婉清说:“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孤单的独处于这喧嚣世间。你怎么就舍得?”说到后一句的时候,毛小兵已是低语哽咽。好像苏婉清真的就不在身边了。 苏婉清慌忙抱住毛小兵的头:“傻瓜,我怎么会舍得呢?怎么会舍得呢?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看着你进入大学,看着你大学毕业的。” 毛小兵头埋在苏婉清胸前,嗅着那独有的体香,心里一片宁静。刚才急色饿鬼般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毛小兵觉得女人真是很神奇,能让男人颠狂,也能让男人安静, 两人过了最初的相见时的颠狂时刻,毛小兵放下苏婉清,两人并排坐在石头椅子上,彼此牵着手,诉说着别离后的一点一滴,苏婉清说着闺蜜的追问,父母的催婚,工作的无奈。我小兵说着高考前的紧张,高考后的放松,收布,收券的劳累。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苏婉清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的一面,与一个刚成年的男孩会有这么多话说,即使说着羞羞的话时,也不会觉得尴尬。 天渐渐黑下来,苏婉清牵起毛小兵的手说:“小兵,天黑了,我们走。” “去哪。”毛小兵问。 “嘘!别问。”苏婉清将食指竖在嘴唇中间。 两人出得公园来,在门口的夜宵摊上吃了点东西,也没有打车,两人就这么沿着街道闲狂,苏婉清带着毛小兵,穿街过巷,毛小兵完全迷失了方向,毛小兵对苏婉清说:“姐,你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你那一身肉才值多少钱?”苏婉清咯咯笑着说。 “好呀,你把我当猪肉卖是吧?”毛小兵狠狠地搂过苏婉清亲了一口。 “大街上呢?有人。”苏婉清挣脱开毛小兵。两人来到一个小区内,说是小区,但并不是后世完全意义上的封闭式小区,进了其中一幢,上到三楼,苏婉清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说:“小兵进来吧,” 毛小兵走进去,脱鞋换鞋,毛小兵有些惊讶,这有点像后世的商品房。面积不大,就五十多个平方,一个客厅,一个房间,一厨一卫,还一个小储物间,客厅还连着一个阳台,虽然小,却五脏俱全。 室内装修不算豪华,像是新装修不久,整体干净温馨,比较女性化。 苏婉清将毛小兵的鞋子放进鞋柜,毛小兵抱起她,说:“姐,你就这么信任我。” 苏婉清没有回答毛小兵这个问题,只是用嘴紧紧的堵住毛小兵的嘴,这时候两人已经彻底放下所有心思,一心的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 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最投入的一次,在这温馨宁静的环境中,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沉入进去。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重生回来一个半月的毛小兵第一次尝到了那蚀骨的销魂女人味。 可谓此中老手的毛小兵和已解此中风情却两、三年没近男人身的苏婉清都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想征服对方,两人一场接一场,从沙发到床上,又从床上到餐桌,到处都是两人激情战斗的战场。 最后在苏婉清丢盔弃甲的软语哀求声中,毛小兵才放弃了对穷寇的追击,采取怀柔政策。苏婉清彻底放空了思绪,瘫在毛小兵身上,一动不想再动。 休息了好一会,苏婉清欲起身收拾残局,却不想又跌入毛小兵怀里。 苏婉清只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毛小兵。毛小兵将苏婉清抱入浴室,并贴心的搬来张小方凳,让身心疲惫的苏婉清坐着,还好此时正是酷暑难耐的盛夏,毛小兵打水将两人身上都抹了一遍,才感觉清爽多了。重新将苏婉清抱回床上,苏婉清蜷缩在毛小兵怀里,半闭着眼,此前种种却如放电影般在眼前掠过。 “小兵,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苏婉清问。潜台词却是你是不是经历过很多女人。 毛小兵对自己第一次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是自己这样的表现,说是第一次,谁都不信,说不得只好编故事了。 “我们学校边上就是秀城师专,17岁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大三的学姐,学姐教会了我很多。”毛小兵开始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7岁呀,你还那么小就——。那学姐现在呢?”苏婉清追问。 “毕业后由于没有关系,分到偏远的乡镇当了一名老师,开始还有书信,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收不到回信了,最后一封信只是说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写信去问。怕给她带来麻烦”毛小兵继续编着。语气还显得特别的伤感。 苏婉清不好意思地说:“小兵,我不该问的。” “没事,那不是过去了吗?学姐刚走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不过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没事了。” 毛小兵转移话题问:“姐,你这房子真不错,很安静,很温馨。” “这房子是我爸单位的半集资性质的房子,内部价,也花了1万多,我爸给我买了一套,装修是我自己找人搞的。我从没带过外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姐,谢谢你。”毛小兵说。 “姐也要谢谢你,今晚是姐这三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不,应该是我结婚后最快乐的一天。” “姐,我们聊天聊了很多,但你从没说过你的过去,我也不想问,怕你伤心,再过一个半月,我就要到魔都读书去了,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去能做什么?就给你做个暖床丫头吗?”苏婉清说。 “你可以在附近找份工作呀,你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养着你呀, 何况我还想在魔都开公司的。你还怕没事做吗?” “行吧,我再考虑一下。” 两人拥抱着就这么在凌晨的夜晚沉沉睡去。 前世的第一次,还是在几个月后和柳艳红在一起的时候,两个生涩的初男初女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在快要失望准备收手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的进去了,那应该算是毛小兵前世很失败的一次体验。 第二日,毛小兵是在早上10点多才醒的,这是重生后的第一次醒这么晚,怀中玉人已不在,床头整整齐齐的叠放着短裤,T恤衫,牛仔裤,一看就是新的。毛小兵套上短裤,昨晚凌乱的战场痕迹已清除干净。 卧室的门虚掩着,毛小兵轻轻拉开门,却见苏婉清蜷缩在沙发上,秀眉微微蹙着,毛小兵过去蹲下轻轻抱着玉人说:“姐,怎么啦,不开心。” 苏婉清惊觉,忙说:“没什么,你起来了,不再睡一下。”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我去给你煮点面条吧。昨晚就没吃什么?”苏婉清说完就起身向厨房走去,两条腿明显有些夸张的张开着。 毛小兵明知故问的扶着苏婉清说:“姐,你这是怎么啦?” 苏婉清嗔怪地打了毛小兵一下:“还不是你,那么狠心,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毛小兵连连道歉,将苏婉清抱回沙发说:“姐,你坐着,我去煮面。”说完就去了厨房。 毛小兵在冰箱里找到面条和鸡蛋,,就简单的做了个鸡蛋面。 两人也真是饿了,一碗面,给两人吃出了大餐的感觉。 第52章 离别 毛小兵将玉人抱在怀里,问:“姐,你今天不上班吗?” “这还怎么上班?不过知道你要来,我前天就请好了这两天的假了,明天又是星期天,后天应该可以上班了。你这冤家,跟个种猪一样。”苏婉清半嗔半怒地说。 “好啊!你还骂我。”毛小兵惩罚性的抓住小小的两团继续说:“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叫嚣着还要还要的么,看你那么嚣张的样子,我才追击到底的,你早投降不就没事了么。” “投降是不可能的。”苏婉清羞羞地说:“这次是我没准备好,给你突袭了,下次一定要让你好看。” “还什么下次呀?现在就可以再次开战。”毛小兵作势就要抱玉人进房。 苏婉清拼命抵住毛小兵的胸说:“今天你就饶了姐吧,哈!好弟弟。” “那你还嘴硬。”毛小兵得意的说。 苏婉清看着毛小兵得意的样子“吃吃”的笑,眉眼如丝,也不再犟着了。说:“好弟弟,你厉害,姐甘拜下风。可以了吧,我的小男人。” 毛小兵看着玉人娇俏的样子,小弟弟不禁又抬起了头,但知道苏婉清确实不行了,毛小兵也没有再挑起战火,只把玩着两团小小的柔软。 “小兵,你什么时候还来省城。”苏婉清问。 “可能要两周后吧,应该在月底的样子。” “你那些同伴呢?” “他们昨天下午就回去了。” “这么急啊。” “是啊,都急着回去赚钱呢。姐,我下午也要回去了,你那里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毛小兵问。 “不用了,你只要不动她,休息一天就会好的。下午就走吗?姐可真舍不得你,你让我这半个月可怎么过?” 禁欲的生活一旦打破,两个食髓知味的饮食男女怎能耐得住寂寞。 “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我也陪不了你。”苏婉清亲吻着毛小兵光洁的面颊说。 “我去买点东西,再去退了宾馆的房间。你在家等我吧,你这个地方叫什么地方,别到时找不到了就完蛋了。”毛小兵说。 苏婉清咯咯娇笑着说:“找不到你还不正好,吃干抹净,脚底抹油就溜了。” “我可舍不得丢下你这么个娇娇的小娘子。”毛小兵拍拍她的臀部。 “这里是朝阳小区,12栋一单元302室,记着呀,我的小男人,别跑别的女人那里去了。”苏婉清调侃地说。 毛小兵放下苏婉清,到卧室穿上牛仔裤、T恤衫,出来的时候,给苏婉清叫住了,说:“来,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毛小兵站在苏婉清面前说:“挺好的,你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苏婉清看着长身玉立的小男人,眼神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勾勾手指说:“亲我一下。” 毛小兵爱意满满的在玉人小嘴上啄了下。苏婉清嘟着嘴说:“小兵,你太敷衍了,我还要。” 毛小兵一听“我还要”三个字,小弟弟就忍不住抬头,显得鼓鼓的。 苏婉清见了,只是“吃吃”的痴笑。毛小兵俯下身,说了声“妖精”就 认认真真的含住玉人的小嘴,良久,毛小兵直起身走到门口换鞋。 “小兵,鞋柜上的钥匙你拿着,我一步都不想走。” 毛小兵应了,出了门先打的到宾馆取了自己的包,退了房,又跑到附近的百货大楼,给林灵买了瓶香水和面霜,同时给苏婉清也买了一份。七百多就出去。毛小兵心想,这钱真不经花。还得努力的赚啊。 从百货大楼出来,毛小兵也不认识路,只得又打的回到朝阳小区,在外面的饭店打包了两个菜,一个汤,拎着回到苏婉清住的地方,当毛小兵开门进去时,却见苏婉清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毛小兵轻手轻脚的放下吃食和背包。抱起睡意正浓的女人,就这么让她睡在自己的怀里,苏婉清扭了扭身子,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倚在毛小兵怀里,又睡过去了。 毛小兵看着如画的玉人,虽有风扇,但鼻尖和上唇仍有细密的汗珠,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红红的嘴唇半张着,贝齿轻露、脸色潮红,尖尖的下巴微微仰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毛小兵一时看痴了,只愿时间停滞,与玉人永相随。 良久,当苏婉清睁开眼的时候,却见毛小兵靠着自己的头,也睡着了,许是苏婉清无意识的扭动惊醒了毛小兵,毛小兵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苏婉清盯着自己出神。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毛小兵问。 “想看你睡觉的样子。” “肯定很难看吧?” “不,好看。”苏婉清说:“在你脸上既有少年人的稚气,也有成年人的老气,不知哪个是你。但就是这种混杂的味道让我着迷。” “两个都是我,稚气是我本就是少年,我才刚满18岁,正是稚气未脱之时。老气是生活给我的压力,让我不得不提早应对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毛小兵狡辩说。 “饿了吧,我们吃饭。”毛小兵说,随即把苏婉清抱到餐桌前的方凳上坐好,说:“你稍等,我把汤热一下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就到厨房里忙了起来。不一会就将热好的汤端了上来,其他的在这天气下并没有凉透,吃着正好。 苏婉清看着忙碌的小男人,幸福感由然而生。 一个午饭,在两人甜蜜蜜的互动中总算是吃完了。 苏婉清站起来要去收拾碗筷,被毛小兵按住,说:“我来。” “小兵,我可以的,现在没那么痛了。”苏婉清说。 “今天就让我服侍一下你,谁让那是我作的恶呢?”说完,将苏婉清搀扶到沙发上,让她坐下,自己自去收拾碗碟了。 完事后,毛小兵洗了把脸,并抹了下身子,又拧了毛巾,给苏婉清洗脸抹身子,少不得又是一顿揩油,惹得苏婉清娇笑连连。 随后,毛小兵拿出给苏婉清买的香奈尔香水和面霜,让苏婉清一阵惊喜,平时自己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化妆品。足见毛小兵对自己的爱意,不禁又是抱着毛小兵一顿啃。 毛小兵将苏婉清抱上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一会动动手脚,一会动动嘴,时间不觉就到了3点,毛小兵看看手腕上的上海表,对苏婉清说:“姐,我得走了了,再晚就没有车了。” 苏婉清坐起来,看着毛小兵穿上牛仔裤,套上T恤衫,说:“小兵你换下来的衣裤先放我这,明天我帮你洗干净,等你下次来再换。” “嗯!”毛小兵应了声。 苏婉清探身从床头的桌子抽屉里拿出把钥匙说:“这是这个房子的钥匙,下次你到了省城就直接过来。我这里没有外人来。” 毛小兵也不客气,接过钥匙塞进裤兜。两人又缠绵了一阵,毛小兵狠狠心,深深的再吻了下坐在床沿的玉人,拿上自己的包,出门离开。 毛小兵出了小区,拦了个车,就向火车站赶去。 苏婉清移到窗前,直到毛小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许久,才凄凄惶惶的移回床上,再次睡去。 毛小兵直到晚上8点才回到秀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院子,而是先回了家,洗了个澡,毛小兵怕直接回到院子,林灵那个狗鼻子又嗅出什么味道。等毛小兵准备出门时,却被老姐拦住了。 “小兵,你又准备去哪?”毛小米问。 “去我们租的房子看看,两天没回,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你姐夫昨天就回来了,你怎么才回?”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我有我的事要办?”毛小兵不满地说。 “你姐还不是担心你。怕你出什么事呗?那钱你姐夫说让他再周转一段时间,他们本还是少了?”毛小米说。 “行,我也没有要用钱的地方。我先走了。”毛小兵急于赶回院子,也就没有多说,跑出门,都没和在楼下乘凉的孟香清说句话,就跑远了。 第53章 回秀城 毛小兵气喘吁吁的的回到院子,一众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还特意接了个灯头在房檐下,老三等四人在打扑克,其他人看的看,闲聊的闲聊。 众人看毛小兵回来了,一下就围了过来,虎子把牌一扔,提着自己的交椅就塞到毛小兵PG下,老三在那叫:“虎子,你这不要脸的,又要耍赖啊。”只得也丢下牌,走过来,踢了踢毛小兵,“我说老二,你早不回晚不回的,老子抓手好牌你就回来了。” “你这狗东西,巴不得老子不要回来,你好夺权是吧。”边说边一脚踢向老三。老三一个后跳让开毛小兵的脚,不服的说:“老大还在这里呢?你有什么权,耽误老子赚钱。” “喔靠!你们现在打扑克还玩钱的呀,帽子叔叔把你们都抓起来。”毛小兵说 林灵拖把椅子坐到毛小兵身边,嗅了嗅说:“小兵,你回过家了。” “这你都能闻出来,你这技艺不一般啊。回家看了下小外甥。”毛小兵心虚地说。 “哼哼!”林灵哼了两声表达不满。毛小兵掏出给她买的香水和面霜,塞她怀里。林灵这才转嗔为喜,美滋滋的研究起面霜来。 “老二,我的礼物呢?”老三不满的说。 “滚,我还回回给你带礼物。”毛小兵不屑的说。 “这两天什么情况,谁来说说。”毛小兵问。 “这两天我们出去了两组人,收益都不错,每天还是能跑两趟,收满45匹才回来的,两天收了360匹布,收了两万左右的国库券,今天你姐夫过来,老大说随我们这一组出去,我带了一天。”谭辉说。 “我和沈俊今天没出去,集中精力把这两天存的布出了,你别说,有这个摩托三轮还真是省事不少。”老大说。 “昨天杨适爸和金军妈来了这里,我按你说的方式,给他们做了解释,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注意安全。”林灵头都不抬地说。 毛小兵算了下,除了大头和谭辉家长没过来,其他人都明牌了。就问谭辉:“你老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是没问题,我早就和家里说了,我老爸到外贸局问过了。”谭辉说。 “还是你老爸聪明,知道抄后路了解。大头呢?”毛小兵又问。 “我正常上班,折子我又没放家里。没必要说。”大头说。 “还是你好,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我姐夫这个事呢,是这样的,我向我老妈坦白的时候,我姐就在边上,看我现在做这么赚钱的生意,说我姐夫厂里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让我帮下我姐夫,自己亲姐,没办法,希望各位兄弟理解。” 毛小兵沉吟了一下,看众人都没有话说,就继续说:“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个事,凭我们的能力,收布、收券还是慢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满足,这么点时间就赚到这么多钱,那是我们的见识还少,也没有养家糊口的重担。但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半月了,开学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再想这么聚在一起赚钱可能就不一定有机会了。所以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让兄弟们的钱包鼓起来,再鼓高一点。那么我姐夫这种方式就是一种好的方式,他们去收布,收益我们平分,我们就管出货和检查他们收货的质量,我们全部撒出去才三个组,如果有6个我姐夫这样的组,就相当于我们增加了一倍的收入。”毛小兵停了一下,让大家消化一下他说话的内容。 谭辉问:“那不是大家都知道收布很赚钱了,别人自己去收呢?” “我们前面要求保密,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大规模的收,只有老大和沈俊收,所以这时候要保密,但现在我们放开手脚收,就没必要了,再说他们自己收,卖到哪去,外贸局没有熟人打招呼,根本不对外收。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让他们当我们下线的,毕竟就算一半的收益也是很可观的。所以我们要筛选合适的人,一个是我们的亲戚朋友,一个是对我们今后的发展有帮助的人。” 毛小兵又对谭辉说:“你可以问下薛飞他们做不做,他们正好也有三个人。如果做,本钱我们可以借给他们。” 谭辉说:“前天还看到他们,说去老鹅家里打麻将,喊我去,我因为要下乡,就没去,还问起你,说这么久没看到你过去玩。” “是呀,这段时间忙高考,原来一些玩得好的都好久没见了。有时间约到一起玩玩。”毛小兵说 “这样下去,哪有时间啊?”谭辉说。 林灵插话说:“刚看电视的时候,说这两天有雨,下雨就不好收吧。” 毛小兵说:“下雨大家就先不下乡,到时我和老大趁下雨这两天跑一下上次说的三个地方,把房子租下来。如果以后三个组正常收了,老大就不一定能带队了,他要专门管出货。货不能总压手里,还是换成钱安心。” 一众人都笑了。 “小兵,这次去省城,你脱离队伍单独行动,下次可不行。”林灵抗议说。 “我们不能占了便宜就把人家丢一边吧,你们就说上次的卷子对你们帮助大不大,我不得去感谢人家,不得陪玩,陪喝酒,不得送点礼品。”毛小兵挺委屈的说。林灵一听是这个理由,不得不嘟着嘴不说话。 “晗姐,明天问问房东看,这房子卖不卖,卖就买下来。明天不下雨就正常下乡,没事就早点睡了”毛小兵说。 几个住得近的就回家住,住得远一点的就在院子里住,毛小兵先就霸到床就躺下,昨晚没怎么睡,可累死了。 毛小兵想睡,可林灵就不让,这两天没见,还不得好好亲热一下,林灵蹿到毛小兵睡的房间,摇了摇毛小兵:“小兵,陪我去走走,好么,我想你了。” “我好想睡,明天行么?” “不行,就今天。”林灵撒着娇说。 “唉!”毛小兵叹着气,撑起身,不知道那些脚踩三、四条船的老兄都是怎么分配时间的。 林灵有些得意的拖起毛小兵,扯着就往外走。毛小兵给兄弟们挥挥手说:“兄弟们,我们去晒晒月亮,就回哈!我的床可别占了哈。” 几个人在后面起哄,林灵俏脸微红嗔道:“不准起哄。” 后面起哄的声音更大。老三腆着脸到顾晗面前说:“晗姐,我们也去晒晒月亮,保证你越晒越白。” 几人又一阵哄笑,顾晗白了老三一眼:“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说完就回房间去了。 杨适站起来,嗲着声音说:“老三,我陪你去晒月亮。”说完就过来挽老三的手。 老三一身恶寒,甩开杨适的手说:“滚、滚。” 几人哈哈大笑。 毛小兵听着后面的笑声,也不知道有啥高兴的,刚转过弯,进入一片阴影中时,嘴就被林灵堵住了。 毛小兵“唔唔”两声,反抗不了,只得从了。任林灵挂在自己身上,尽情索吻。 林灵就和毛小兵分别两天,就好像分别了两年似的,饥渴难耐,在林灵的百般进攻下,毛小兵也被挑起了真火,反向进攻,让林灵防不胜防。 突然,毛小兵觉察到有人走过来,赶紧将林灵搂住,转了个身,让自己背朝外面。还好只是过路的,好奇的看了看两人,摇摇头走了。经此一下,林灵的激情也退却了一点,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两人携手从转角的阴影中出来,毛小兵问:“我们回去吧。”林灵“嗯”了一声。两人手牵着手,几步就到了院子门口。 第54章 开拓 推开院子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知道这些家伙,要么睡了,要么就是在后面洗澡。毛小兵将林灵送回房间,自己也回去睡了,睡觉前,毛小兵将苏婉清给的钥匙穿到自己钥匙上。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并没有下雨,一伙人兵分三路,下乡收布,毛小兵还是向东,三个人一路都没有停下来收布,而是准备直接到滨江镇,骑了快两个小时。8点半才到达镇上。约好中午11点半在镇公庙门口等,虎子带着杨适下乡收布去了,毛小兵就在镇上转悠,到处问有没有房子租,终于在镇中心小学旁边租到了一个空着的民房,是个两间房连在一起的,没有院子,侧面搭了个厨房和厕所,毛小兵一起租了下来,每个月10元,毛小兵租了两个月。毛小兵直接给了两个月的租钱,写了全简单的租房协议,就拿到了钥匙,打发走房东,毛小兵进到里面,水电倒是齐全,就是白天有点暗,毛小兵拉亮电灯,外间是个吃饭的地方,有张四方桌,四张条凳俱都在,里间有两张床,一大一小,两张床中间还一张小桌子,只有两张方凳。门边有个很老旧的衣柜。毛小兵从厨房找了个破桶和抹布,将外间的桌子和条凳抹干净,将凳子并排放在墙角,可以放很多布了,桌子也靠墙。随后又将两张床和衣柜里外抹了一遍。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毛小兵骑着线车,来到镇公庙门口,两个地方相差不远,都在一条街上,还没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虎子伸长脖子在那四处张望。看到毛小兵使劲的挥手。 毛小兵带着两人来到租的房子里,三人一起将布卸下,堆在凳子上,到对门的中心小学旁边吃了个快餐,三人就向虎子上午收布的方向而去,上午一个村子都没收完,而且村子就在镇边上,很近,一下午,毛小兵他们跑了四趟,一天就收了210匹布,1万多国库券。三人一直忙到快7点,才吃饭,等上菜的空档,毛小兵找到邮电所,给了值班员一包大重九香烟,才借到电话给院子旁边的小店打了个电话,让店主帮忙叫下顾晗。并约好10分钟后再打。 毛小兵边等边和值班员聊天,得知对方姓张,毛小兵一口一个张哥的叫着,另外又开了包烟,一直不停的发,搞得对方都不好意思。 眼看10分钟差不多了,毛小兵拨了号码,那边秒接,毛小兵也没多说,就是说在这么租了房,生意不错,没多少钱了,让明天想办法送钱过了来,并约好在中心小学等。就挂了电话,毛小兵付了费,再三道谢,又将开了的烟一起塞给对方,才回到饭店。 顾晗知道毛小兵带了5万块钱,本以为最少可以坚持三天的,没想到刚刚一天就喊没钱了,于是赶紧回来找老大商量。 商量的结果就是明天老大和林灵两人骑三轮摩托过去,再送6万块钱过去,并拉回一车布,尽快变现。 毛小兵三人吃完饭,随意的在滨江街上走了走,看到有买内裤的,就一人买了两条,正好没带换洗的,外衣外裤晾一晚上也就差不多干了,但内裤不行呀,总不能三个老爷们赤条条人坦诚相见吧,那画风也太辣眼睛了。于是三人赶紧回去洗洗睡了,衣裤就在门外扯了根绳子晾着。 第二天毛小兵三人还在对面等炒扎粉吃,就看到老大带着林灵骑着摩托三轮突突的停在中心小学门口,毛小兵连忙招呼过来一起吃早饭。 老大把毛小兵拉过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们这么猛的吗,一天就干掉5万块。” “没有,4万多,镇边上就是村子,我们昨天上午租好房子,下午就搞了4趟,一直到7点多才收工,累得驼背驼脊。你带了多少钱来。”毛小兵问。 “6万。”老大说。 “我估计6万也就够今天一天的。” “你们这也太猛了。我这不每天要跑你们这一趟。”老大说。 “先不管这些了,赶快装车吧。” 5个人开始装车,210匹一车轻松拉走,装好后还用雨布盖好,毛小兵将国库券也一并交给林灵。并给了把钥匙给陈定。 毛小兵三个人围绕着滨江镇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天公不作美,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未下雨的老天终于是下了一场大雨,毛小兵本想趁雨小回秀城,奈何雨越下越大,最后发展成瓢泼大雨。视线都受阻,根本出不了门。 毛小兵趁机出去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得知苏婉清正常上班了,毛小兵也很开心,苏婉清接到小男友的电话,听着对方关心的问候声,心也是化了,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十多分钟,在后面的人不耐烦的催促埋怨声中,毛小兵不得不结束了通话。 看着毛小兵一脸笑意的回来,虎子问:“捡到狗屎了,看你那一脸贱笑的样子。” 毛小兵无心和他斗嘴,满腔的心思都让苏婉清填满了。 因为下雨,无奈,三人只得缩在屋里,将各个角落的卫生又搞了一遍。 秀城也是在中午时刻迎来了大雨,这个时候两组人员还都在吃饭,谭辉见下午肯定收不了布,就去了鹅头家里,也不远,就在红星路中段。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薛飞、袁聪也被困在鹅头家家,刚吃完饭,在那打争上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敲门声,袁聪来开的门,看到谭辉,调侃地说:“哎呀,真是稀客啊。” 鹅头在房间里问:“大聪,是哪个?” 袁聪关好门,带着谭辉到鹅头房间说:“你自己看,是不是稀客。” 鹅头站在床上,一脚踢向谭辉:“死哪去了?还晓得露面呀?” 谭辉一把拨开鹅头的脚:“莫动手动脚,你以为你踢足球的脚就蛮厉害是吧。” “我只动脚哈,还没动手,论脚你肯定不是对手。” “是啊,论脚没人是你鹅头鸭婆脚的对手。”谭辉说。 鹅头洋洋自得地说:“最起码你不是对手。” 薛飞靠墙坐着,也不搭话,看着两人闹。 鹅头叫武小江,和薛飞、袁聪、谭辉、大头、毛小兵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也是玩得最好的一伙,毛小兵没认识陈定的时候就和他们天天混在一起,主要据点就是鹅头家里,他父母很开明,喜欢家里热闹。所以那时候潭辉和毛小兵就是他家的常客。他们三个在秀城三中读高中,这里就薛飞家里有点来头,他爸是秀城县县长,他哥后来也官至高县县长,后调任市质监局一把手(这时候秀城已经撤地设市了。) “正好,四个人,打升级。”鹅头说。 “怎么这么久没看到小兵了,这家伙这一、二个月忙什么呢?”薛飞问。 “前段时间忙到高考,这段时间忙着赚钱。”谭辉说。 “高考?你两个还考得上大学,说笑话的吧。”鹅头不信的问。 “真的,不骗你,还没高考的时候,这家伙就两点一线,一心读书,哪里都没去,我看到他经常背书背到很晚,那是真刻苦,还专门请了家教,在出租屋辅导数理化。搞得那段时间我也天天跟着学习,别说,效果相当好,猜一下我这次高考估分估了多少?” “估了多少分?”薛飞问。 “我估了613分,小兵估了629分。想不到吧。”谭辉有点得意地说。 “喔靠,真的假的。那你们不是可以上重点本科了。”袁聪有点失声的问。 “应该没问题,我们都报了魔都的大学。” “切,估分又不是真的分数,我还估了个600呢?”鹅头不屑的说。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是一道题一道题的对着估的,你那是张嘴乱喊的。”谭辉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这次过来,也是小兵要我过来看下你们,他是真没时间,现在还在滨江镇呢?我如果不是下雨,也没时间,想喊你们一起赚钱,不晓得有没有兴趣。” 第55章 布点 几人明显兴奋起来,薛飞说:“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是这样的,小兵他们老大,就是陈定,你们都见过的,元旦晚会还到你们班上去唱过歌的。记得吧。” 三个人都点头。谭辉继续说:“他找了条路,就是下乡收夏布,我们按等级收,一等品7元每米从村民手里收上来,一匹是20米,就是140元。再卖给外贸局,老大的意思是你们去收,我们去卖,收益对半分,没有本钱,我们借给你们。” “那一匹可以赚多少?”薛飞问。 “一匹能赚100元,我们对半,就是各赚50元。”谭辉说。 “一天收得多少到。” “看各人吧,努力一点,每天收个30-50匹肯定没问题。” “30匹就是3000元,一半就是1500元。我们三个人分就是500元,喔靠,一天就赚500,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鹅头不可置信地说。呼吸都明显的急促起来。 “信不信由你,话我可是传到了,你们如果想做,就先找大头,要他帮你们改下线车,你一说收布他就知道。我们在二福巷租了个院子,等雨小一点,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收到布,就送到那里,我们一次一结。” “要多少本?”薛飞问。 “六、七千到顶了,钱少就少收点,也一样的。不是所有人我们都会提供本钱的,也就是我们是兄弟。你晓得我们最初收的时候有多少本么。” 三人摇头,“我们十二个人就凑了1400元,就靠这点钱,一点点发展起来的。”谭辉说。并掏出一个折子:“你们看下我现在分了多少钱?”说完将折子递给薛飞。 鹅头一把抢过:“我先看下。”就打开折子:“哇!都快两万了。”说完把折子丢给薛飞,伸手到谭辉面前:“快,搞点钱来用下。” 谭辉一手拍开鹅头的手:“要钱自己去赚。” 鹅头一把抱住谭辉的头:“好你个谭辉,怪不得看不到你人,有钱了,不认识穷兄弟了。”说完就掏谭辉的兜,掏出几十元零钱,鹅头毫不客气地揣自己兜里:“充公了。” “滚、滚,你个土匪,说正事呢?”谭辉说。 鹅头搜到了钱,喜滋滋的到一边数钱去了。 薛飞将折子递回给谭辉:“小辉看样子还真赚到了钱。这可就是万元户了。也没听大头说过,前一阵子都看到过大头。” “那时候老大不让说,现在这样都是小兵找老大商量后才同意的。我们这段时间哪有时间玩,早上早早就下乡去了,中午回来急急忙忙吃口饭,下午又要到五点多,晚上还对账。”谭辉说。 “明天如果不下雨,你们可以跟我下去玩一天,学习一下怎么收布,怎么辨别一等品、二等品。”谭辉看看还一个劲下着的雨,补充说。 “等雨小了再说,先打升级,我跟小辉一边。”鹅头说。 “鬼跟你一边,摸牌决定,你那水平太次。”谭辉说。 “跟你一边是看得起你,你还拿翘,摸就摸。”鹅头说完,就摸出两红两黑。放到背后搓了几下,就惯在床上的草席上。 谭辉摸了一张,薛飞也摸了一张,袁聪再摸了一张,鹅头翻起最后一张,黑的,鹅头问,看下,谁是黑的,跟我一边,谭辉丢出自己摸到的,也是黑的。 “说了我俩一边,你还想跑”鹅头得意的和袁聪换了位置。 四人边打牌,边等雨停。期间鹅头出错了牌,被谭辉埋怨,被谭辉骂,也不恼,嘻嘻哈哈的,你骂我,我也骂你,反正主导的就是嘴巴不吃亏。玩了好一会,雨终于小了很多,谭辉把牌一丢说:“不打了,我们走吧,一点点小雨,冲一下就是。” 三人也没说什么,丢下牌,就下楼,鹅头从楼梯间推出线车,薛飞和袁聪没骑车来,四人就两辆车,冲进细雨交织的雨幕中。 等四人赶到小院子,雨虽然不大,但头上还是湿了。两人将线车停到房檐下,房檐下都快挤满了线车,摩托三轮被一块大雨布遮着。大厅的老三看到谭辉就问:“小辉,这么大的雨,你跑哪去了?” “落实老二的指示去了。老大呢?”谭辉边回答,边招呼薛飞三人进来坐。并取了自己的毛巾,给三人擦下头 厅里看电视的看电视,打扑克的打扑克。老大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薛飞,打了个招呼。叫人拖过来三张交椅,让三人坐下。 由于今天是星期天,大头也在,看薛飞他们过来,将牌交给旁观的老五。过来陪着在旁边坐下。 鹅头踢了一下大头:“听说你也发财了。” 大头嘿嘿笑着说:“发财谈不上,就赚了点小钱。” 老大问:“老薛,你们也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 “我们都是凑人数的,专科都很难说。听小辉说你们在收夏布,想拉我们一把,所以我们一起过来看看。”薛飞说。 “情况倒是真的,今天如果不是下雨,我们都要下乡去了,小兵也被雨困在滨江镇回不来。主要是小兵想给这些老朋友找点事做,同时也赚点钱”“我说这么多天没看到小兵来玩了,原来找到了赚钱的门道。” “前面主要是应付高考,你看这些都是他同学,这一个多月也发了狠,不过这次好像都考得不错。前面主要是我和沈俊在收。如果要收的话,你们的线车要改造一下,不过这个大头可以帮忙,我们的都是他搞的。” 薛飞望向大头,大头说:“那没问题,明天你们骑车到我上班的地方来,现在我师傅搞这个改装很熟练了。立等可取。” 几人都笑了。三人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看看雨停了,三人就告辞出来。 薛飞三人怎么商量的不提,就说老大这里,看雨停了,就安排人擦洗三轮车,想抢在下班前再出一次货,于是,几个男的就将三轮车的雨水擦干净,并铺上一块干净的雨布,将厅里存的布全部装上,老大叫上沈俊和谭辉一起,赶往收购点。 而毛小兵他们看雨停了,还跑了两趟,收了90匹布。 第二天,上午,毛小兵他们收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老大他们来过,把他们昨天收的布收走了,桌上留了张纸条,并按昨天商量好的,在指定位置留了4万块钱。 看到毛小兵这边收布的速度,老大也认识到在合适的地方租房,再向周边辐射,这种方式收布会更快,于是利用下午的时间,在白牧乡租了个房子,指示沈俊和老四常驻这边,本来老大也在这边,现在老大要从各租房点转运到秀城,只得两个人先跑着。 又要谭辉带着老三和金军尽快在南庄租好房子。 第二天谭辉就带着老三和金军一路直接到南庄,薛飞三个也一起跟着,几个人没有租房,直接以老三家为据点,先在周边收起布来,由于周边老三很多熟人,有些人直接就送到家里来。 下午4点多,薛飞三人也学得差不多了,就决定回去,谭辉要他们给老大带信,要他们明天直接先到老三家来,不然,没钱收货了。 这三个点一建立,收布的速度明显快多了,每天都收得到6、7百匹,国库券每天也收得到将近4万多。 而毛小兵姐夫他们也改装好了线车,开始到院子里交布了。 第56章 调整 89年7月22日,周六,毛小兵他们到滨江设立据点已快一周了,三人这几天换洗衣物都没有,都是晚上洗,白天穿,于是决定周日大家一起回去休息一天,并和老大商量了一下,要其他两个据点的在周日都回来,汇总下情况。虽然很赚钱,休息一天都耽误几万块,但这些人听说可以休息一天还是很高兴的。下午4点,毛小兵他们提早结束了今天的工作,锁好门,直接就骑线车返回秀城。 等回到院子,三人也是很累了,收了一天的布,又骑了这么长时间的线车,每个人都瘫在交椅上,动都不想动。 沈俊他们先回,这时候都去洗澡了,毛小兵也想去洗个澡,但这时候确实不想动了。顾晗和林灵在厨房里做晚饭。 不一会,谭辉他们也回来了,毛小兵问了下他们的情况,每天都可以收到240匹左右,而且那边熟人多,很多都是老三老妈代收的,记下哪个人多少布,得空去结帐就行。这样他们就可以走远一点收。 沈俊他们洗完澡,毛小兵他们才去,还好是热天,提凉水直接冲就行,省了很多事,等毛小兵冲完澡,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年轻的身体就是这点好,恢复起来很快。等谭辉他们洗完澡,才凑到一起吃饭。 毛小兵问:“晗姐,怎么没看见老大。” “老大说回家有点事,晚点就回来。” “现在有人送布到这里吗?” “有,你姐夫现在每天都会送90匹,薛飞他们差点,每天也会送到60多匹。哦,昨天我问了下房东,这院子他要4.2万。” “4.2万呀,有点贵,能不能谈到3万8。实在不行,那就4.2万也行。挂老大名下吧。”毛小兵说。 “好的。明天我再找房东谈谈。”顾晗继续说:“小辉,柳艳红找你,都来过两次。” 谭辉有点脸红,瞄了瞄毛小兵,问:“她有说什么事吗?”还以为毛小兵没看到,实际上毛小兵在暗暗的发笑。看样子两人有点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谭辉会不会也会惨遭分手。不过,男人不经历个把渣女,不容易成熟。 “没说,只说找你玩。”顾晗说。 这时老大走进来,看毛小兵在,就问:“这几天累到了吧。” “确实累,不过累得开心。” 其他人看老大和老二在说话,慢慢的都聚拢过来, 林灵把毛小兵旁边的老三拉起来说:“给我坐一下啥,你坐了这么久了。” 老三嘟嘟嚷嚷的站起来,把顾晗身边的老四拉起来说:“这哪是你的位置,没点眼力见。” “你就晓得欺负我。”老四说。 “老大,现在晓得我们这三轮车的好处了吧,”毛小兵说:“还说我浪费钱,现在你看,骑着在街上突突的,老打眼了吧。” “确实是不错,打眼倒不觉得,但是人是轻松不少。”陈定实话实说。 “我们现在这么定点收,好处就出来了,少了老大下乡,但布却比原来多了一倍多,我们定一下,每周还是要休息一天,就定每周日吧,大家也要回家打个照面,这样家长也放心。你们两组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毛小兵说完看向谭辉,谭辉摇头,又看向沈俊。 沈俊说:“我们碰到过两次,也有人收布,不过都保持默契,他们先进村,我们就不进去,我们先进村,他们也不会进。有一次碰到他们聊了聊,怪不得他们不上心,一匹布赚100元,那副局长要抽去80元,他们一人才10元。” 毛小兵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久,那边都没怎么搞起来,原来症结在这里,那个副局长也太贪心了。怪不得下面的人也不上心。 实际上一匹布10元,也赚不少,但人都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觉得家里还是要小兵坐镇,再说我每天揣着几万块在路上跑,万一风声出去了,很容易被人伏击,现在是我和林灵跑,还是两个男的更合适。所以我想滨江那边抽回小兵来,早上陪我送钱和拖布回来。” 毛小兵看了看大家,正要说话。老三抢先说:“要不把小辉调过去那边带队,我这边我爸妈可以帮得一手。再说到时候你们还要跑省城。” “老三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小辉,星期一早上你就带虎子和杨适到滨江。我们每天早上会先跑你那边,有什么要交待的写纸上放桌子上,钱还是放老地方,虎子晓得放哪。第二趟我们一般会跑老三那,第三趟跑沈俊这边,正好在城北加油站加满油,灌满油壶,够一天多的。”老大说完看向毛小兵。 “行,就按老大的安排,那我就留在家里偷下懒,老三,你爸妈那里也别小气,吃住都在你家,还要两位老人家帮忙,每天给50元吧,也不差这点钱。”毛小兵说,眼角就看到林灵乐得在那傻笑。 老三说:“不用了吧,都是自己家人。” “自己家人更不能亏待了,这个钱金军给,嘴巴甜一点。院子里收布要注意检查他们的质量,刚开始,主要是怕他们质量不过关。”毛小兵补充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灵和顾晗都答应了。 “要回家的你们抓紧回家,我也回趟家,看看小外甥,晚一点就过来。”毛小兵说完就起身要走,林灵也起身说:“我送送你。”也不管毛小兵答不答应,就跟着出来了。 一众人都心知肚明,也不明说。毛小兵推着线车和林灵出来,毛小兵小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不用送的。” 林灵也小声说:“我想你了,想和你一起走走。” 毛小兵心里暖暖的,出了小巷,毛小兵说:“快回去吧。” 林灵不顾街上的行人,抱住了毛小兵。两人就这么拥抱着立在拐弯的阴影里。任线车靠在身上。毛小兵待林灵情绪平静下来,拍拍她的背,两个人分开,毛小兵亲吻了下林灵的小嘴,林灵待要回应,毛小兵却已移开了嘴,向林灵挥挥手,跨上线车就向远处骑去。 林灵痴痴的站在原地,一颗心随着远去的毛小兵而倏忽远离,初恋的少女总是这么多愁善感。 毛小兵回到家,孟香清正准备收拾乘凉的躺椅,关门睡觉,看到毛小兵回来,就问:“小兵,考完了还这么忙呀,天天不着家的。” “嗯!和同学们去玩去了,难得放松下。”毛小兵答道。 孟香清看毛小兵没有将线车推进来就问:“你还要出去呀?” “嗯!回来看下小外甥。”说完就蹬蹬蹬的上楼了。 家里人出还没休息,都在大厅里看电视。毛小军看小兵上楼,喊了声哥,又看电视去了,毛小兵和爸妈及姐姐打了声招呼,问老姐:“小宝宝呢?” “在摇篮里睡觉,你别去吵他。”毛小米说。 “我就看看,不动。”毛小兵进房间,台扇调到最低一挡斜斜的对着摇篮吹着,小宝宝越长越好看,真正是粉雕玉琢。毛小兵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小宝宝那肉嘟嘟的脸。 毛小兵回到大厅,陪着爸妈看了一会电视,老妈说:“明天你姨和你舅他们都会过来吃饭,你中午也回来吃吧。” “好,明天我休息,中午回来。”毛小兵说。 “小兵,你不是在滨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这还有假呀?” “就晚上回的。自己给自己放假呗,总要放松下啊。”毛小兵说。 “哼!你们就舍得,放一天假损失几千。” “有啥舍不得的,钱还赚得完呀,姐夫呢?还没回呀。” “吃了饭又出去了,说是有人要出国库券。找你姐夫有事啊。” “没事就是问问。”说完毛小兵就起身准备走,老妈提醒毛小兵在外注意安全。毛小兵边应着边下了楼。 姐姐跟着下楼来栓门。在门口对毛小兵说:“你姐夫说这几天收布赚了不少,谢谢了小兵。” 毛小兵说:“自家人有啥可谢的。”说完就骑上线车走了。 第57章 爱巢 等毛小兵回到院子,院子已安静下来了,回家的回家,睡觉的睡觉,毛小兵看林灵的房间还有灯,就敲了敲门,林灵喊了声“进来。”毛小兵推开门问:“你们还不睡呀。”说完在她们的小茶桌前坐下。 “看看现金够不够,明天要去存多少?小兵,我们从没管过这么多钱,心都是慌的。”顾晗说。 “那有啥可慌的,又不偷不抢的。”毛小兵说完,端起林灵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灵一把抢过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乱拿人家的杯子喝水。” “你又不是别人,我们两个还讲究这么多?”毛小兵厚着脸皮说。 顾晗站起来说:“我去上厕所。”说完就溜出房间。并把门关上。 毛小兵立马蹿过去,抱着林灵就咬,边咬还边说:“看你还嫌弃我的口水,把你灌饱来。” 林灵唔唔的叫着,还敲打着毛小兵的背,在毛小兵的坚持下,林灵渐渐软了下来,并变被动为主动,伸出香舌挑逗着毛小兵。 毛小兵觉得两天没有探讨过深吻这一学问,林灵好像进步很大,不是找人练习过吧,毛小兵给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两人从纠缠中分开,毛小兵舔舔唇,砸吧了下嘴,正在回味呢,就听林灵说:“你砸吧嘴干啥呢?” “那不得回味一下么,”毛小兵说。 林灵打了毛小兵一下,这么美好的事,让你这么一搞,恶心死了。 毛小兵故意在她面前伸出舌头,还卷了卷,林灵伸手想一把钳住,还恶狠狠地说:“把你那恶心玩意揪下来。” 两人玩闹了一阵,毛小兵就出门准备回房睡觉。 却见老三陪着顾晗坐在厅门口聊天。看毛小兵出来,老三说:“两个不知羞的玩意,这就完事了。” “晗姐,你看老三这思想是多么的龌龊,你得严加管教。”毛小兵告状说。 “我可不管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回房睡觉去了。”说完就进了房间。 毛小兵一把搂住老三说:“狗东西,老子给你创造机会,你还在这叽叽歪歪。” 老三不无酸意地说:“你有那么好心,还不是想占人家林灵便宜。” 毛小兵也不想再打击他,关好院门和大门,两人也回房睡了。 早上陈定过来,两人也没事,一合计,干脆跑一趟滨江,将毛小兵他们昨天收的拉回来,明天就轻松点。 说走就走,毛小兵开车,陈定坐旁边,不到40分钟就到了毛小兵他们租的房子里,毛小兵感叹,还是机动车快,还轻松。两人将所有布一卷而空,打个来回也才两个小时,由于中午说好了回家吃饭,毛小兵就没有再跑,老大喊沈俊一起跑了趟白牧。 毛小兵洗了把脸,和顾晗说了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就回家了。 等毛小兵回到家,家里已经很热闹了,都围着小宝宝,看他表演,见毛小兵回来了,都恭喜毛小兵,毛小兵谦虚的说还没拿到录取通知书呢? 一时间毛小兵就成了几个表弟表妹的榜样,毛小兵在家里也从没这么高光的时刻,还是很得意的。 中午快到12点的时候,姐夫才回来,看见毛小兵就说:“刚到你们那里,说你回来吃饭了。” “姐夫,你们今天也下乡了吗?”毛小兵问。 “嗯,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得抓紧。我们战友巴不得晚上都出去。”姐夫李建军说。 “晚上还是不安全,这时候也时有抢刧的事发生,你们也别常往一个方向走,别让人摸到规律。” “嗯,我们也学你们,在横梁上绑了根钢管,以应对突发事件。”姐夫说。 两人也没再聊,姐夫过去阳台上陪着姨夫和舅舅说话, 不一会就开饭,小孩是没有位置的,夹了菜就下桌,坐在阳台上吃饭。姐夫陪着他们喝酒,下午可能还想下乡,就没有多喝,毛小兵还在吃饭呢。林灵就找过来了, 毛小兵端着碗下到楼下,问林灵:“你吃饭了么,上午也没见你,这会有什么事。” “我吃了饭过来的,没什么事,等你吃完饭再说。”林灵说。 于是两人就坐在楼下聊天。 毛小兵吃完饭,和姨姨、舅舅打了个招呼,就随林灵走了。家里也习惯了毛小兵的不着家,也没人说什么,而且还是被女孩子叫出去的,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路上毛小兵问:“去哪?” “你跟着就是,哪那么多话?”林灵不高兴的说。 毛小兵不说话了,就跟在林灵后面,两人骑过中山路,骑过双桥头,这不是去学校的路吗? 一路上毛小兵感受到了林灵的紧张。 结果林灵就一路带着毛小兵到了毛小兵买下的旧房子,林灵下车,打开大厅门,又返回来,将线车推进大厅,毛小兵跟着,莫名其妙,却见林灵打开其中一间房,走进去,毛小兵停好线车,也跟了进去,却见这间房已经大变样了,原来空荡荡的床上,现在焕然一新,床上床单被褥齐全,墙上糊着白纸,整个房间亮堂了很多。进门的门边摆着一个洗脸架,上面放着个红白相间的搪瓷脸盆,洗脸架过去是一个衣柜,靠窗放着张四方桌,配着四张小方凳,桌上一个热水瓶,和一个托盘,托盘里收着四个小茶杯。墙上还挂着个热得快。床头还一张条桌,一把太师椅,条桌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个小小的收录机。床头搭着两条毛巾,床尾还放着个梳妆台。没放化妆品,却放着一对卡通的玻璃杯,牙刷等物。墙角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原来房间里的课桌和凳子已不见了踪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灵返身栓上门,就扑到呆头呆脑的毛小兵身上。毛小兵被动的亲吻着林灵,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等毛小兵回过味来,才明白,这小妮子是给他俩筑了个爱巢。毛小兵也被这小妮子的胆大惊到了,你就真不怕我把你吃了。毛小兵边亲吻着林灵,边想着。 但显然林灵已不满足于亲吻了,手已经插进了毛小兵的后背,毛小兵积极的回应着,毛小兵将林灵推倒在床上,魔爪已经攀上了林灵的高峰,林灵松开毛小兵的嘴,大口的吸着气,脸色涨红,一任毛小兵蹂躏高地。 这些天林灵总是被自己的梦折磨醒,那天被毛小兵掠过高地的手总是出现在梦中。只要梦到这一场景,林灵就会在颤抖中醒来,然后就是酥麻的快感传来,再然后内裤就湿了,好几次差点被顾晗发现。出身于医学家庭的林灵知道这是梦遗,有时自己也会偷偷地翻看那些医书,看那些解剖图,每次都脸红心跳。但这么频繁的梦遗林灵也知道不对,有时候白天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用杂七杂八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晚上却没办法躲开。 当高地暴露在毛小兵眼前的时候,林灵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毛小兵正想停手,林灵梦呓般的声音传来:“别停。” 毛小兵被林灵高地的秀丽风光吸引住。正要仔细端详,林灵一把按住毛小兵的头,用轻如蚊蝇的声音说:“别看。” 毛小兵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啃在高地上,干脆就吸啜起来。 林灵的身体有点轻微的颤抖,应该是害怕和新奇、理智与欲望充斥内心。既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又有对前路的迷茫。 当两人经过一番较量,终于坦诚相见时,林灵不知从哪摸出个东西,塞毛小兵手上,用无可置疑的声音说:“戴上这个。” 毛小兵接过一看,是个薄薄的套套,毛小兵暗想:“不妮子准备还挺充分的,看样子早就做了献身的打算了。” ———— 此处省略一万字,各位读者自行脑补。 第58章 爱的精灵 毛小兵没有像对待苏婉清一样多次攻掠,在一轮过后就缓缓收住了攻势,此时两人都已是湿淋的了,林灵想到了很多,就是没想到要配一台台扇。 床单已是皱巴巴的了,被子在墙角,枕头在地上,星星点点的红斑像是见证了战斗的激烈程度,又像是无言的见证着一个女孩的成长。 毛小兵紧紧的抱着在轻微啜泣的林灵,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毛小兵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她自己缓过来。这是每个女孩成长路上必须要过的坎。 良久,林灵像是重新归位一样,擦干净眼泪,对毛小兵说:“谢谢你。” “应该我说这句话,你把女孩子最宝贵的都给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要你负责,是我主动的,不怪你。”林灵有点决绝的说。 毛小兵无言,好像吃亏的是自己似的。还真是很林灵,也只有她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林灵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毛小兵抱住她说:“你躺着,我来。” “没事的,我没那么弱。”说完,探过床尾的毛巾,给毛小兵擦拭着身上的汗水,,那个认真劲,好像在擦拭着一件珍贵的瓷器。毛小兵真是日了狗,这应该是我做的事啊。 给毛小兵擦完,又将自己擦干净,见毛小兵还在发愣,抓起他的衣服丢过去说:“发什么愣呢?” 毛小兵看着像个精灵样的林灵,不由自主地说:“好看。” 林灵脸一红,好像此刻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似的,啐了毛小兵一口,背过身去穿衣。 林灵待毛小兵下床,卷起床单,收到自己带的包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换上。 毛小兵问:“你什么时候布置好的这个房间。” “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个房间不准让你进来,更不准发租,知道吗?” “好的,都不租,就住我们一个地主婆和一个地主公。”毛小兵开玩笑的说。 “谁是你的地主婆,也不害臊。” 两人收拾停当,就神清气爽地出门,林灵倒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只是感觉更加妩媚动人。 等毛小兵和林灵回到院子,院子里倒是相当热闹,一桌麻将,一桌扑克,刘丹和柳艳红也在。 看毛小兵和林灵一起进来,都感到奇怪。 老三问:“你们怎么凑一起去了。” “你打你的麻将,管这么多干嘛?”毛小兵堵了一句。 老三瞅瞅两人,嘟囔着说:“不对劲,有情况。” 毛小兵不理老三说:“你们就是这么休息的,就在家待了一上午呀!” “你还不一样。”老大说。 “晚上看电影么?”毛小兵说。 “什么片子。”老三问。 “好像是开国大典,听说拍得不错。” “去,多买张票,我喊一下张芸。”老大说。 “好,我去买票,我们12个人,加刘丹、柳艳红、张芸总共15个,还有哪个要带家属的。”毛小兵问。 “再多买三张,我喊下鹅头他们。”谭辉说。谭辉也在打麻将,柳艳红坐他身边看,刘丹在和顾晗聊天。 “好,我买20张,不差钱。”毛小兵说。 众人笑骂毛小兵土豪。 毛小兵就又出门去买电影票,林灵也跟着,两人来到中山电影院,看到有7点半的,这个电影快三个小时了,看完得10点多了,就买了这一个时间段的。毛小兵给老大买了两张后排的,其他就都在前面中间。 回到院子,毛小兵把老大的票给他,自己和林灵留了两张边上的,就一起给了顾晗,让顾晗去分配。 大约4点多,毛小兵姐夫李建军就带人来交布,顾晗和林灵就让他们搬进来,放在竹床上,总共54匹,袋子都塞满了。一匹一匹验,没问题,就按190元/匹付了款。 姐夫叫毛小兵回去吃饭,毛小兵正准备走,正好鹅头三人进来, 鹅头老远就喊:“小兵,今天总算逮到你了,听说考到大学了,要请客吧,” “还没看到录取通知书,不算,不过今天先请你看电影。”毛小兵示意顾晗给三人票,继续说:“我说好了回家吃饭,陪不了你们了,等看电影的时候我们再聊。” 鹅头看毛小兵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了,自去验布收钱去了。 毛小兵和姐夫骑车回了家。 姨姨和舅舅一家还在,都是要吃完晚饭再回,毛小兵觉得那个时候亲人之间的互动还更频繁,感情也更好。但后来住上了楼房,房子更大了,更干净了,却也将亲人之间的脚步挡在了外面,再一个就是下一代失去了弄一桌子饭菜的能力,都是到饭馆吃饭,失去了这种亲人在一起吃饭的融洽气氛。 席间,舅舅问毛小兵高考后忙什么?毛小兵支吾过去了,吃完饭,毛小兵抱着小外甥到外面走了两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又跟姨舅告别,说约了人看电影,舅妈调侃地问:“是不是下午那女孩。”毛小兵也没遮掩,大方地承认了。毛小兵提前了一点到院子里,把线车停进院子,会合了林灵,也不管这些人,两个人就这么走路去了电影院。 那时候的电影院,始终是这种小城夜生活的一个缩影,也是比较热闹的场所之一,舞厅和溜冰场也是其中之一,电影院的大厅摆放着两张台球桌,靠墙摆着一排街机,进门的右侧是一个售票窗口和一个小卖部,不时有兜售香烟、瓜子的小贩穿梭其间。毛小兵他们进到大厅,就看到老大在玩街机,张芸在旁边看着,毛小兵过去打了个招呼,将林灵介绍给了张芸,毛小兵拍了下老大说:“你就顾自已玩,把嫂子丢一边啊。” “就好、就好、就这一把,”老大手里不停的摇着手柄,这家伙就喜欢玩这些,每次看电影,毛小兵他们都要在旁边等,这时谭辉带着柳艳红和刘丹也过来了,看毛小兵在街机那边,也围了过来,毛小兵和刘丹及柳艳红打了个招呼。柳艳红有点不敢看毛小兵,眼神有点躲闪。毛小兵反而很自在,没有过亲密接触就不会尴尬。毛小兵买了几包瓜子,一人塞了一包,谭辉去买了几根雪糕,一人分了一根,毛小兵正在剥纸的时候被人一把抢走,毛小兵回头一看,是鹅头三人过来了。 鹅头举着雪糕说:“有福同享哈。” “只看到你享受,我可尝都还没尝呀。”毛小兵说。 “我代你尝了,说完舔了下雪糕。”又递给毛小兵说:“你也舔一下。” “滚。”毛小兵一阵恶寒。这时林灵将她吃的雪糕伸到毛小兵嘴边,毛小兵甜蜜的咬了一口。 鹅头鄙视地看着毛小兵说:“重色轻友的家伙,谭辉你也是。” 谭辉愕然:“我又没惹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女朋友,我没有。”鹅头愤愤的说。 毛小兵踢了他PiGu一脚说:“女朋友自己找哈,我们不共女朋友。” “你们就是那啥,一丘之貉。”鹅头拍拍被踢的部位。 袁聪搂着毛小兵问:“这你女朋友啊。” “收布的时候不是见过吗?”毛小兵问 “是见过,不过没人说是你女朋友。”袁聪说。 “怎么,你还起过色心。”毛小兵问。 “是起过那么一小会儿。”袁聪望着和老三一起进来的顾晗,用下巴对着那个方向挑了挑问:“那个呢?” “那是老三的目标,就边上那男的。”毛小兵说。 “你们是肥水一点都不外流的啊!”袁聪幽怨地说。 毛小兵指了指背对着自己的刘丹说:“那个还没主,有想法就动作快点。” “我去看下。”袁聪说完,故意绕一圈,到前面看了下回来说:“黑了一点。” “你还蛮挑剔。”毛小兵不屑的说。 鹅头凑过来说:“你俩个又想什么坏水呢?” 袁聪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你好人呗。” “那是,最起码比你好多了。”鹅头得意洋洋的说。 第59章 看电影 开始验票进场了,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在队伍里移动着,看电影的人还是很多的,毛小兵看老大也牵着张芸的手,看样子还是有点进展的。谭辉可能是有毛小兵或刘丹在场,有点不好意思,在那左顾右盼的。老三也是畏畏缩缩的,想牵又不敢牵。只是帮顾晗拿着瓜子。 进了场,各人找位子坐下,毛小兵右边是林灵,左边是谭辉,林灵再过去就是过道。谭辉这边是柳艳红、再过去是刘丹。 后面,张芸问陈定:“我们的位置怎么和他们的不在一起。” 陈定说:“不晓得,毛小兵买的票,可能是看你和他们不熟悉,怕你尴尬吧。”说完,又抓起张芸的手,边揉搓边低语。 此时毛小兵已经搂住了林灵,林灵也靠在毛小兵怀里,经过下午一战后,二人关系亲密了许多,林灵也不拒绝毛小兵在外人面前的一点小动作了。 “还痛吗?”毛小兵问。右手摩挲着林灵娇嫩的脸颊,光滑且细致,手感特别的好。 林灵摇了摇头。 “那晚上到哪睡?”毛小兵问。 “房间里没风扇,会很热的。明天等我买了风扇再说。”林灵说。 “早知道下午就去买了。”毛小兵嘟囔着说。下午只是浅尝辄止,这时回味起来,却是心痒难耐。 林灵心里发笑,暗骂一句“馋嘴的猫。”心里却又高兴。偏过头,寻到毛小兵的嘴,就亲起来,也不管二人一嘴的瓜子味。 谭辉眼角余光看毛小兵二人亲在一起,也有点蠢蠢欲动,于是试探着伸过手抓住柳艳红的手,也不敢幅度过大,看柳艳红没反应,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故意倾过身附在柳艳红耳边说着不明就里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就是找机会靠近,再靠近。 刘丹在那边咳嗽了一下,柳艳红有点脸红,故意侧过身子和刘丹说话。 刘丹问:“就沦陷了。” “没,别乱说。” “手都牵一起了,谁信。”刘丹说。 柳艳红不作声了,随她怎么认为的。谭辉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矮点,其他都还好,不过谈恋爱而已,又没说要嫁给他。而且据说这家伙上了重点本科的线,以后的发展应该会不错。 毛小兵他们的旁若无人,后面的老大和张芸自然尽收眼底,张芸有点脸红,在老大凑过来说话时,怕他也有这个企图,马上躲得远远的。让老大很是无奈。 一场电影,看出了很多心思,真正看进去的不知有几人,反正毛小兵是没看进去,只顾着亲嘴和揉搓高峰了,将下午没怎么把玩过的地方是足足的把玩了个够。其间,林灵又颤抖了一次,粗重的喘息如果不是毛小兵及时用嘴堵住,估计后排的老大他们都会听到。后半程,林灵都是无力的瘫在毛小兵身上,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就对毛小兵是又捶又扭的。让毛小兵很是狼狈。 电影一放完,字幕都还没出,林灵怕灯亮后别人发现她的异样。就拖着毛小兵走通道先离开了,散场通道有个厕所,林灵进去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这时有人陆续出来了,拖起毛小兵就走了。 二人回了院子,趁还没人回来,林灵迅速的清理了下身上,换了内裤,才坐下和毛小兵卿卿我我起来。 不一会,人就陆续回来了,老大要送张芸,又出去了,谭辉去送刘丹和柳艳红了。 趁顾晗到厨房去了,毛小兵问老三:“拿下没有。” 老三鄙视的看了毛小兵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急色鬼投胎吧,我们是真爱,懂吗?真爱,我们家顾晗可是标准的淑女。可不像你们。”老三只得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这一下林灵可不干了:“好你个老三,你骂谁不是淑女呢?啊!你不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老三一看,还头雌虎在这里呢?赶紧赔不是:“哎呦!姑奶奶,我可没说你哈,我是说毛小兵,没说你,你可淑女了,属顶级淑女行列的,可惜碰上了毛小兵这个色狼。” 老三一顿乱解释。林灵还揪着不放:“那你说的你们指谁?,还不是指我和小兵。” “我可不是指你哈,我是指毛小兵和谭辉这一对老根,没一个好东西。你看电影刚开始,谭辉就色胆包天捉着人家的小手,那个揉啊搓啊的。”说完还夸张的做着揉搓的动作。 把林灵又逗得“咯咯”的笑个不停,等笑够了。又忘了追究老三的口误了。 顾晗从厨房走出来,看林灵笑得不行,就问:“小灵,笑什么呢,笑得那么好。” “哎呦。晗姐,你家老三太逗了,哈哈。”林灵兀自好笑。 顾晗红了脸,打了一下林灵:“谁家老三谁领走,可不是我家的。” 逗得林灵和毛小兵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老三暗暗的给林灵竖了个大拇指。 “晗姐,你别听他们乱说,一对狗——。”老三意识到不对,赶忙打住:“一对儿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不和他们玩。”说完还来拉顾晗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晗拍开老三的爪子说:“你们还不洗澡去,等下又挤一堆。林灵,水烧好了,你先去洗。” “好的,谢谢晗姐。”林灵从交椅上蹦起来,向房间跑去。交椅一阵吱呀乱响。 “这椅子啊,迟早得废你手里。”顾晗心痛地说。 等老大和谭辉回来的时候,毛小兵他们都躺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6点,毛小兵、陈定载着老三和金军及他们的线车就出发了。有机动的摩托三轮还是快很多,不过40分钟,就到了老三家。老三爸妈拖着要他们吃早饭,没办法,几人只得再吃了一碗粥。 昨天,还陆续有送布的来。毛小兵检查了下质量,没问题就装车。300多匹都用毛小兵他们做的袋子装好了,这样搬运就方便多了。将老三家的存布全部装上车,二人7点多往回赶,等到收购点,正好上班。 上午又跑了两趟把院子里积存的货出了,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晗在和房东说话,毛小兵跳下车,喊了声熊大哥好。撒了根烟给大哥。 顾晗说:“小兵,大哥真是一点价都不让。” 毛小兵对房东说:“大哥,那有一口价的生意,你多少让一让,我们也就算了,你这房子虽然位置不错,但总归不是门面房是不。再说你这房子这么大年纪了,上面还是土砖的。要不元,你永远发。多吉利的数字。” “大哥,再问你个事,你这房子能拆了重建吗?”毛小兵问。 “拆房建房肯定没问题,你们是想拆了重建吗?” “是的,这旧房子毕竟住得不舒服,老大,你下午和晗姐和房东大哥去办下手续。” 房东大哥还有点懵,我这还没同意呢?就办手续。房东拖住毛小兵说:“我还没答应呢?元指定不行,这样即然小哥你说没有一口价的生意,我也就让一步,元,可以吧,这样,我们大家都吉利。” 毛小兵三人也给大哥说笑了。毛小兵说:“既然大哥说了,就按这个价,晗姐,办手续的时候,所有费用我们出了。怎么样,大哥,我们也敞亮吧。” 熊大哥也很高兴,约好下午去办手续,毛小兵又问:“大哥,你知道商业街有没有店面出售或出租。” “我帮你问问看,那边商铺很多都是我们的老邻居,都是自己的老屋,很多都是院子或天井改的,还有很多还是老式的木板门。” 好的,谢谢大哥。 第60章 拜访胡科长 下午陈定和顾晗去房产公司办过户手续。毛小兵决定利用这半天时间去拜访一下李建国在工商局的战友。毛小兵从笔记本中翻出李建国的纸条,记下了名字和科室,又去商场买了条软中华和一瓶茅台酒,这时候的软中华才120元/条,茅台也才100左右。看着茅台的价格,毛小兵想什么都不做就囤点茅台也足够了。 毛小兵将烟酒装进自己的背包,骑上线车就往市工商局走。市工商局在毛小兵家后面不远,毛小兵到了市工商局,这时候门卫没那么严,说句找谁就可以进了。毛小兵给门卫发了根大重九烟,问清胡科长的办公室,就向办公大楼走去。 大楼是座砖木混合结构的三层高楼房。顶层悬挂着“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的横幅。 进到大厅,左边是几个大字“开展优质服务,创建省级先进企业,树立秀城商业形象。”下面是先进企业名单。 毛小兵上到二楼,找到市场管理科,敲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毛小兵才推门走进去。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办公室,大约三、四十平方,进门是一套三人位皮质沙发,茶几两边各一个单人沙发,三人位沙发对面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压着块玻璃,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 毛小兵喊了声:“胡科长,您好!” 胡清华抬起头,看向毛小兵,疑惑地问:“您是?” “胡科长,我叫毛小兵,是省商业厅李建国李叔叔让我来看望您的。” “哦,毛小兵,我说听到这个名字挺熟的,是的,建国打电话和我说过你们的事。来、来,过来坐。”说完胡科长引着毛小兵在沙发上坐下,并给毛小兵倒了杯茶。 毛小兵掏出刚买的烟和酒,放在三人沙发边上说:“这是李叔叔让我给你带的礼物,一点点心意。” 胡清华以为是李建国带的,也没在意说:“我们战友之间也不在意这个。听建国说你们想办公司。” “是的,但我们问了下,今年说是整理整顿皮包公司,从严审批,而且要有挂靠单位,我们也不认识哪个单位的领导,又怕挂靠后给别人吞了,就没办起来,还是想先办个个体营业执照。”毛小兵说。 “是的,今年的公司审批是很严的,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先一步步来。” 随后胡清华对毛小兵讲解了一些当前的政策和法律法规。当听说毛小兵还是预备大学生时,很是惊讶,怪不得建国对这几个人这么看重。毛小兵结合后世的一些情况,对当前的商业形势也做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这让胡清华更是刮目相看,在之后的日子里,胡清华结合毛小兵讲的一些情况写了篇论文,发表在国家工商管理局的内部报刊上,让胡清华得到上级领导青睐,而连升两级却是后话了。 当毛小兵告辞时,胡清华一再要求毛小兵在市场上遇到什么困难时,一定要来找自己。 毛小兵连连答应着,并将胡科长的称呼也改为了胡叔叔。 毛小兵离开后,胡清华连忙将毛小兵说的一些话记录下来,以备参考。当看到毛小兵送的礼时,大吃一惊,这么重的礼,肯定不是建国送的,与李建国一通电话,果然如此,让胡清华对毛小兵更是刮目相看。 当毛小兵回到院子时,却见陈定拿着房产卖契和契税完税证在那翻来覆去的看。 毛小兵问:“看什么呢?” “嘿嘿,这房子就属于我了。”陈定傻笑着说。 “那不,你现在也是地主了。”毛小兵调侃地说。 “房屋所有权证还要过几天才能去领。”陈定说。 “我们还要了解下拆房建房要办哪些手续。了解清楚后,我们就把这拆了重建,你说呢?老大。” “啊,这还没拿到证,就要拆啊。”老大有点不舍地问。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这有将近180个平方。”毛小兵看着完税证明说:“我们做4层,每层3户,正好12户,我们12个人每人一套,每套建面有50多个平方。院子我们共用,你看怎么样?” “我没意见。”老大说。 顾晗在旁边说:“我们也有呀。” “肯定有啊,我来出设计图,你们先了解清楚拆房建房的手续。广泛发动群众,看有没有城建局和房管部门的熟人。加快手续的办理。争取我们走之前动工,寒假回来就可以装修了。” “你呀,想一出是一出,房子才买下来,你就想拆了,还没建好,你就想装修了。”林灵戳了戳毛小兵的脑门。 “我们两个一人一套,可不可以挨在一起的,把它打通成一套。”林灵问。 “还说我想得远,你才想得更远。”毛小兵也学林灵的样,戳了戳她的脑门。 林灵嘻嘻笑着。看她笑得那样,生几个小孩可能都想到了。毛小兵想。 “我们这房子不能外卖,只能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流转,省得搞个外人来,夹在中间难过。”毛小兵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也不能给别人住,只能自己住或父母住。”林灵补充说。 “有房子在,这样兄弟们就永远不会走失了。”毛小兵说。 顾晗已经在畅想房子装修好后接父母过来住的场景了,不自觉的都笑出声来。 看看时间还早,老大说:“干脆我们跑趟滨江吧,明天就会轻松点。” 毛小兵也没意见。带上钱两人就开车出门了。 四点多一点就到了滨江,到租的房子一看,三人都没在,两人将钱藏好,就开始搬布,5匹一袋,总共36袋,还没搬完,正好谭辉就带着两人回来了。又加了9袋。 “不是说早上跑吗?怎么这时候来了。”谭辉问。 “昨天跑了两个地方,今天这轻松多了,下午没事,就把你这边先跑完,明天一早就先跑沈俊他们那边了。”毛小兵解释说。 装完布就返回,还带上了收来的国库券。 夏天天黑得晚,五点多钟还亮堂得很。 但是当毛小兵他们快进上浦的时候,却出事了。 毛小兵他们行驶在省道上时,进上浦的一段路很不好走,他们不得不降低车速,这时从对过驶来五个骑线车的青年,看毛小兵他们只有两个人,这一段路又正好没什么行人,只远远的有人在田里劳作。 五人像是商量好似的,一齐拦在毛小兵他们车前。其中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跳下线车说:“我们工地昨天丢了一车货,是不是你们偷了。” 毛小兵一看来者不善,就跳下车说:“你们丢了什么东西?” “你管我们丢了什么,解开雨布给我们检查一下。”孔武有力的青年说。 “老大一听就来气,凭什么给你们检查,丢什么东西都说不出,你们这不是故意找荐。” “就故意找渣你们敢怎么的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另一个脸上有个长疤的青年说。 毛小兵和老大相视一眼,老大掀开三轮车坐垫,从里面抽出两根钢管,丢了一根给毛小兵。 毛小兵一把接过,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五人。 五人可能仗着人多,并没有将手持钢管的毛小兵等人放在眼里,孔武有力的家伙将线车往边上一丢,说:“还想动武怎么的?” 边说边向毛小兵逼近。毛小兵往路边退了两步,孔武有力的家伙以为毛小兵怕了,伸手就要过来抢毛小兵的钢管,毛小兵再退一步,钢管带着呼呼的风声,猛的向对方的手上抽去。对方不敢硬接,躲过毛小兵这一击。毛小兵招数并没有用老,也没打算这一抽能抽到这个家伙,见他缩手让开,毛小兵的钢管顺势变招,去势不减,击打在对方的膝盖骨上,对方一声惨叫,当场就跪了下去,毛小兵一脚踢在对方脑袋上,当时就昏过去了,其他四人一见,赶忙丢下线车,两个就冲毛小兵来了,另两个冲陈定去了。 第61章 斗恶徒 毛小兵再退二步,让开地上的线车,刀疤脸一脸狞笑,正握一把短刀,刀刃长20公分,闪着寒光,刀柄上缠着麻布。慢慢逼近,看这家伙动作,肯定是经常参与街头斗殴的好手,另一个长高个从另一侧也向毛小兵逼近,还好这家伙没拿武器。 刀疤脸左右挥了下短刀,吸引毛小兵的注意,毛小兵慢慢的移动,以防止陷入腹背受敌,让二个人始终处于自已的视线之下。 在刀疤脸再次虚晃短刀和时候,毛小兵动了,毛小兵装做抽打刀疤脸握刀的手,刀疤脸以为毛小兵上当,矮身向毛小兵下三路扑来,毛小兵抓住刀疤脸矮身的一刹那,狠狠的一钢管抽在刀疤脸握刀的手的肩膀上,刀疤脸吃痛,招数就变了形,握刀的手一下就没了力气,毛小兵顺势一个膝撞,刀疤脸再次惨叫一声,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而长高个此时却一拳打在毛小兵的后脑,毛小兵脑子“嗡嗡”的,钢管直接向身后捅去,长高个闷哼一声,捂着右肋连退二步。毛小兵将刀疤脸的刀踢开,一脚狠狠地跺在刀疤脸的手上,刀疤脸第三次惨叫了一声。 这时,陈定也已经击倒一人,另一人也被陈定一钢管抽在背上。 毛小兵用钢管指着长高个,步步紧逼,长高个转身就跑,不敢应战。陈定推开堵在三轮车前面的线车,毛小兵回过身,一钢管打在最初倒地的孔武有力的青年腿上,昏迷的青年被这一钢管敲醒,发出一声惨叫。 陈定发动三轮车,叫道:“上车。” 毛小兵提着钢管,跳上车,对陈定说:“到上浦去派出所报案。” 二人突突突的走了。 路上,陈定问:“还真去派出所呀。” “不去,吓唬他们的,省得他们恶人先告状。赶快走吧。” “还好换了你,要是我和林灵,那就真够呛,我看你头上挨了一拳,不要紧吧。” 毛小兵晃晃头说:“没事。”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打架更行了,更有章法了。”陈定说。 “真的呀!看样子多锻炼还是有好处的。” 这么一耽误,二人回到秀城时,都已经六点多了,二人车也不卸,再用一块雨布牢牢的盖住。 顾晗招呼二人洗手吃饭,二人也确实饿了,狠呑虎咽的半碗饭下肚,才喘了口气,说起路上遇到抢刧的事。林灵赶忙去扒拉毛小兵的脑袋,看没有什么伤才罢手。 平时没那么多人吃饭,顾晗也能轻松一点,不要弄那么多人的饭。 晚上大头来了,交了国库券,坐在那聊天。 毛小兵对老大说:“明天先不跑滨江了,后天早点跑。能不碰面尽量不碰面。” 大头听说毛小兵他们遇到了抢刧,就说:“明天我请天假,陪你们跑一天。” “不用,滨江这边我们明天不跑,后天早上跑。”陈定说。 林灵站在毛小兵后面,还在用手摩挲着毛小兵的头,林灵问:“还痛吗?” “早不痛了,被拳头捶了一下能有多痛。”毛小兵说。 陈定说:“明早不用起那么早,我们先出一车货,再跑老三那边。” 毛小兵去里面搬了张小桌子,坐在那里开始画建房的设计图,由于没有画板,毛小兵先画草图,等完善了再画正规的图纸。毛小兵先画出平面图。 陈定看了看说:“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 “你看不出的还多呢?”毛小兵不无得意地说。 “哟哟!夸你一句还就上天了。”陈定说。 这一幢楼,毛小兵准备建一个2.2米的架空层,下面可以停车,也可以当成一个活动空间,再在下面建一个2米高,3米X3米的地下储藏室,到时可以存点茅台酒。地下室门设在架空层的楼梯间。从一楼起每层前后都飘出1.5米的阳台。 毛小兵不打算采取现在的预制板的建楼方式,而是采用后世的现浇模式。地基和承重柱的设计,毛小兵还是想找设计院进行设计。这样更稳当。 范大头听说房子买下来了,还准备拆了重建,且自己也会有一套,也很是兴奋。凑过来看毛小兵画草图。 毛小兵画出总的平面布置图,给林灵和顾晗讲解哪里是楼梯,哪里是入户门,哪里是厨房,哪里是卫生间,几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晚上,就毛小兵和林灵、顾晗睡在院子里,这是少有的安静时间,平时都闹哄哄的。看时间差不多了,顾晗适时的躲在进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毛小兵和林灵。 毛小兵关了院门和厅门,二人在毛小兵房间里腻歪了半天,这次毛小兵完整的欣赏到了林灵秀丽高峰的风光,经过昨天二人深入的畅谈人生后,林灵在毛小兵面前大方了很多,不仅主动的索吻,甚至主动的握住毛小兵的手要他抚摸高峰。于是在毛小兵的手嘴并用之下,林灵再次颤抖了一次,林灵很享受的闭上眼,想让这份快感持续得更长一点。 毛小兵没有在院子里要林灵,不想搞得人人都知道。让林灵再休息一天,二人约好明天到学校那边去睡,林灵才一脸羞涩的溜回房间,让顾晗好一顿审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早上,毛小兵还是出去跑了一圈,并在院子里将在狱中所学的一套拳徐徐的打了出来,自已本来不想用暴力手段,但暴力总是会找上自已,只得把狱中所学再温习温习,不然的话,面对暴力自已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林灵和顾晗诧异的看着龙腾虎跃的毛小兵,没想到这家伙拳还打得这么好。 毛小兵一趟拳打完,看二女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们发什么呆呢?” “你什么时候还会打拳的?”林灵问。 “一直会啊,只是以前没机会在你们面前展示罢了,你们以为我毛小兵纵横秀城靠的是脚底抹油是吧,我还是有点真功夫的。”毛小兵有点臭屁地说。 林灵“哼”了一声进去吃早饭了,毛小兵接过顾晗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身上,自去后头洗漱去了。 8点不到,陈定就过来了,二人掀开三轮车的雨布,先去了一趟收购点,将这一车货出了,接着跑了趟老三家,到老三家时,老三和金军下乡去了,王爸王妈看毛小兵和陈定来了,很是热情,知道是这二个人领着自己这儿子赚钱,而且还没耽误考大学,那个热情劲,恨不得将二人当菩萨供起来。 王爸亲自帮毛小兵他们搬运着夏布,王妈从缸里捞了几块麻糍,非要煎几块麻糍给二人尝尝,等二人将车装好,王妈拧好毛巾给二人擦汗,又端上拌好豆粉和白糖的麻糍给二人,毛小兵咬了一口,细糯香甜混杂着豆粉的香味充斥口腔,毛小兵发誓,这是自已二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麻糍,后世那些用机器打出来的绝对没这个味。陈定也是被这麻糍的口感吸引了,开始的推让瞬间化身为饕餮怪兽,边大口的吃着,边对王妈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吃得嘴角沾满豆粉的二人,王妈也很是开心。 因为赶时间,二人没多耽搁,吃完麻糍就赶紧上路了。 中午吃过饭,二人一下都没休息,就马不停蹄地向沈俊那边赶去。回程时在城北加油站将三轮车和油箱都灌满了油。 送收购点时毛小兵就没再跟过去,而是让林灵和顾晗去帮忙,自己带上昨天画的平面图去了县建筑公司,县建公司也在中山路上,离毛小兵家不远。 第62章 咨询建房事宜 1989年的7月底,天气热得让人不想出屋,巴不得把头塞进电风扇里,此时才三点多一点。毛小兵来到县建公司,后背已是洇湿一片。公司大门敞开着,门卫缩在值班室里吹着风扇,大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堆着水泥,钢筋和预制板,几个工人光着膀子在拌砂浆。墙上刷着白底红字“质量第一 信誉至上”的标语。传达室老头在窗口问:“找谁?” “我要盖楼,不知道找谁有用。”毛小兵递上一根大重九。 传达室老头看看烟,夹到耳背上说:“你到一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找老陈吧,陈春明,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施工员。” 毛小兵向里面走去,越往里走,那股旧木头的粉笔灰的味道越重,在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里,一个戴草帽,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趴在会议桌子上画图,铅笔、卷尺、三角板摊了一桌。另有三个人站在旁边,四人正一起讨论着什么,看毛小兵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问:“你找谁?” “我找陈工。”毛小兵说。 戴草帽的人直起腰,摘下头上的草帽说:“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毛小兵见这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毛小兵敬了根烟,又给边上的三个也发了根烟,帮陈工点上烟才说:“陈工,我叫毛小兵,我想盖幢楼房,想找你帮我们看下。” “嗯!盖房子没问题,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你先说说基本情况和你的要求。” “我们的房子在二福巷,现在是半砖半土砖的一层房,地面积有180个平方。我是这样想的,基础重新做,我们准备盖4层,每层3套房,共计12套房,按五层的要求做基础,下面做一个挑空的架空层,架空层2.2米高,上面层高按3.1米。前后都飘出1.5米的阳台,阳台不计算在地面积里,楼层不用预制板的,帮我做现浇的楼层。做基础的时候帮我在楼梯下做个地下室,地下室3米*3米或4米*4米都行,我以后藏点酒。” 4个人都奇怪的看着毛小兵,陈工说:“你这房子要求还真多。这么做可不便宜。你这房子长和宽各多少米。” “长是15米,宽是12米。”毛小兵说。 陈工随手就在会议桌上的厚白纸上画着,线条硬朗扎实,可见功底深厚。不一会就画出了平面图,毛小兵将自己画的平面图拿出来,放在陈工画的图旁,还真就差不多。 陈工由惊奇的问:“你还会画图啊。” “没事画着玩的,这是我设想的内部布局图,每个套房都是50多个平方,设计成二室一厅一厨一卫,陈工,你看看。”毛小兵说。 “50多个平方二室一厅还是太小了的。房间小,厅也小,还不如建成一室二厅一卫,再建个小书房。按你这个平面图,最少要合到100元/平方,就是每层1.8万,可能做下来要7-8万。拆房子和基础及地下室全部加起来可能要突破10万。”陈工看向毛小兵说。却发现毛小兵的视线被桌上的一份报纸所吸引。 毛小兵可能注意到陈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说:“陈工,你继续说。”说完毛小兵干脆拿起那张报纸,那是一张深圳特区报。 陈工看毛小兵对这张报纸感兴趣,就说:“这是我们一个同事,前些天出差回来时买了带到火车上打发时间看的,丢在这里也没人看了,小毛你想看就带回去看。” 毛小兵连忙道谢,小心的将报纸卷好拿在手上。毛小兵问:“陈工,如果我们要拆建需要办什么手续。” “首先你们要先到街道办事处提出拆房建房申请,再报到秀城城建局规划股,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再到土管部门申请用地,获得《土地使用批准书》,再持这二个证书到秀城城建局建工股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这时候才可以开工,拆房前,还要到房管局备案,接受房管局监督。”陈工一口气说完所需手续。 毛小兵听得直抓头,说:“要跑这么多地方吗?” “你以为呀,建个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陈工说:“不过你可以委托我们代办,签好施工协议后,缴纳500元代办费,你们就只要准备好资料就行。” 毛小兵给陈工四人又递了根烟说:“行,陈工,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哦,陈工,如果我们准备开建,先期需准备多少钱?” “总造价的30%,封顶后再付30%,完工验收后再付30%,房产证和土地证办下来后付清所有款项。”陈工说。 “好的,如果商量好了,我再来找你。”毛小兵说完,抄下陈工办公室的电话,就离开了县建公司。 毛小兵回到院子里,顾晗正在验布,鹅头在旁边殷勤的搬着布,让顾晗一匹一匹验收。 薛飞和袁聪坐在门口喝水,看见毛小兵,薛飞说:“小兵,你这一天天的忙什么呢?” “还不和你们一样,收布呗。”毛小兵说。“我们这也到你们这多次了,也才今天看到你。”薛飞说。 “哎,劳碌命就是这样啊。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还不是看父母有没有办法,还是你们好,可以去读大学,4年后稳稳的工作到手。”薛飞说。 “你工作肯定不愁,你老子肯定给你搞定啊。”毛小兵说。 “也不容易,还是要等机会。”薛飞说。 “我们走了后,你们还是要多和老大他们走动走动,有什么做的,也可以一起帮帮忙。” “好的,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也想到下我们。我看你们收布的时候还收国库券,有什么说法么?” “收国库券也是为了赚钱,你们有本钱也可能收。”毛小兵说。 “我们这一个星期也赚了二万块钱,还了你们垫的本,还有1万四、五。收布只要几千块就行,还有点多,这个券怎么收,怎么赚钱。”薛飞说。 “我们在乡下收是7折收,大头在厂里收是7.5折,出货的时候要到省城出,1.2-1.3出,利润还是不错的,你们有余钱就收一点,我帮你们带到省城出,可能还能做个一个月左右吧。”毛小兵说。 “那也蛮赚钱的呀。”袁聪在边上说。 “是还赚钱,不比收布赚得少。”毛小兵说。 “你哪捞到的这些消息。”鹅头在边上说。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毛小兵说。 “你骂我是猪是吧。”鹅头说完,敲了毛小兵一个板栗。 毛小兵捂头,“莫动手动脚。” “我还只动手,没动脚。”鹅头说。 毛小兵扬扬手里的报纸说:“要多学习,多读书看报,才会从中找到赚钱的信息。”毛小兵把报纸塞给鹅头说:“你看看,看得出名堂么。” 鹅头接过报纸,认真的看起来。左翻右翻,看了个寂寞。 鹅头将报纸丢给袁聪说:“你学习一下,看学习得出什么名堂么。” 袁聪也是翻来覆去的看,就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丢给薛飞。 薛飞很是有自知之明,将报纸还给毛小兵说:“你就不要戏弄鹅头了,他那蠢得有买的脑子,看了也是白看。你就说说这报纸里藏着什么发财的信息。” 第63章 股市消息 毛小兵指着报纸上的一条简讯说:“你们看看这则消息。” 鹅头抢过报纸,大声的读出来。顾晗验完布也走了过来。 我市股市持续清淡 成交寥寥人气不足 本报讯 进入 7 月以来,我市证券柜台交易持续处于清淡状态,各证券点门前人流稀疏,往日热闹景象不再。 深发展、万科等股票交投冷淡,多数交易日成交仅数万元,部分品种甚至整日无成交。股价在低位徘徊,投资者普遍持观望态度,入市意愿不强。 业内人士分析,当前市场信心不足,资金入市谨慎,股市仍处于调整消化阶段,短期难有明显起色。 鹅头读完,看着毛小兵说:“没看出什么啊,上面都说了,生意清淡、信心不足,短期难有起色。” “说你蠢你是真蠢,别人说不赚钱,就不赚钱了,自已要分析,要会用脑,晓得么,蠢脑壳。”毛小兵继续打击着鹅头,以报一板栗之仇。 “晓得你是打击报复,好、好、好,给你敲回来。”说完,就将头怼到毛小兵前面。 毛小兵推开鹅头的头说:“滚,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暴力。” 毛小兵正了正神色。鹅头替毛小兵咳嗽了两声说:“领导要讲话了哈,莫嬉皮笑脸了。”说完还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把毛小兵搞得哭笑不得,毛小兵说:“不说了,台词都给你抢了。”也做了个你请的姿势说:“你继续。” 薛飞踢了鹅头一脚:“正事不会做,捣乱你第一。” 鹅头不得不涎着脸说:“好、好,我不说了,小兵,你说,你说,我们都听你指挥。” 这时老大和林灵骑着三轮车进来了。老大说:“这么热闹啊!” 毛小兵起身,接过林灵的挎包,并乘机捏了捏林灵的手说:“辛苦了,来,坐,把林灵让到电风扇前面的交椅上。” 林灵奇怪的看着毛小兵说:“你这又安着什么坏心思呢?” 鹅头适时的报复说:“还是这小姐姐了解小兵,一撅屁股,小姐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几人给他说得笑了起来。 林灵白了鹅头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张口就屎啊屁股的,白瞎了小姐姐三个字。” “是、是,小姐姐的屁股不拉屎,恶心死了。” 几人复又大笑起来,林灵也给这家伙搞得笑起来了。边笑边打了鹅头一下:“你才不拉屎。”打完又“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姐夫三人也推着车子进院子交布。三人将线车停好,毛小兵喊了声姐夫,就过去帮着搬布,没办法,自己姐夫,不动手说不过去。 姐夫倒是谦让了两下,说:“小兵,不用帮忙,你们忙你们的。” “现在没事。”毛小兵说完,将一个布袋抱进大厅放在竹床上,其他人看毛小兵动手,也一起站起来帮忙,三、两下就搬完了。 毛小兵将三人让到交椅上坐下,又去给三人倒了杯水, 三人咕嘟咕嘟一下就喝干了,可见也是渴了,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还是蛮辛苦的。毛小兵调整了风扇旋转的角度,尽量对着三人吹。那边自有顾晗和林灵及陈定验布。 鹅头看毛小兵重新坐下,就催促着说:“小兵,你还没说呢,那则消息怎么能赚钱。” “很多事我们不能看表面现象,股票这东西在国内毕竟是新生事物,民众对这个东西不认识,不理解,从而造成无人问津的局面,这不是很正常么。要想发财,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别人都不要的时候,我们就去捡,这时候才能低价捡漏,别人都去捡的时候,我们就向外出货。这样才能赚到钱,别人去抢,你也去抢,你凭什么抢得别人赢。这世界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毛小兵说。 姐夫问:“小兵,你们在说什么呢?” 毛小兵将报纸递给姐夫,指了指那则消息说:“讨论这个呢?” 姐夫低头看这则消息,另两个人也凑过来看。过了一会,姐夫抬起头问:“小兵,你是说这个有搞头,怎么搞?” 毛小兵说:“如果有闲钱,就去深圳收点这上面提到的股票,比如深发展和万科等。等股市行情好的时候,就抛出去变现。” “有多大的收益?”姐夫继续问。 “这可说不准,几倍甚至十几倍都有可能。” 这时林灵提着挎包走过来说:“什么东西这么赚钱?” 说完就给姐夫和薛飞他们结算刚收的布钱。 姐夫收完钱,交给徐卫国,又问:“小兵,你想去收点这个。” “嗯!有这个想法,主要是走不开,月底了,还不知道哪天出分数,唉!分身泛术啊。”毛小兵说。 鹅头问:“要多大的本钱啊?” “本钱多就赚得多呗,本钱少就少赚点。”毛小兵说。 “唉!我们本还是少了。”袁聪说。 “先走了,以后再说吧。”薛飞站起来说。 三人站起来一起向外走,路过毛小兵身边,鹅头还是踢了毛小兵一脚,就蹿出了大厅,边跑还边笑,好像报了仇一样。毛小兵骂了句:“就你狗东西吃了快活。” 随后,姐夫他们也起身,告辞离开。 吃饭的时候,大头也跑来了,拿碗就吃饭,一点不客气的,毛小兵说:“哪弄了你的饭,你端碗就吃。” “你少吃一口,不就有兄弟的一口了么。”大头说。 “你倒是会说话,我们每天搬布,不吃饱哪有力气。”毛小兵说。 “不吃你的了,两位姐姐省一口给我吃哈。”大头说。 “嗯!冲你这一声姐姐,就有你的饭,放心吃。”林灵高兴地说。 “还是姐姐好,以后不叫你嫂子了,就叫姐姐,叫小兵叫姐夫,我和姐姐是一家。”大头得了便宜就卖乖。 林灵的脸就红了,在桌子下踢了大头一脚说:“不准乱喊。” “好,不喊小兵姐夫,等有姐夫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一定拍好姐夫的马屁。”大头不要脸地说。 “我觉得你们一个比一个脸皮厚。”林灵说。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毛小兵,脸皮都锻炼出来了,刚开始收布的时候,我们多腼腆啊,那叫声都跟蚊子似的,你看现在,再多的人看着,那叫得一个自如。”大头说。 老大附和着说:“那倒是。” “喔靠,老子教你们做生意,你们就这么编排老子的。说你们开始像蚊子叫,那都是抬举你们了,刚开始,谁敢叫,就老大红着脸在那叫了两声。”毛小兵也揭他们的短说。 顾晗和林灵听得哈哈笑,差点饭都喷出来了。 说笑了一阵,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陈定问:“小兵,你下午去县建情况怎么样?” 毛小兵把下午去县建公司的情况简要的说了一下。 “如果要拆,就还要租过一个地方。”毛小兵说。 “你还真想建啊。”陈定问。 “那是,我可不想回去跟老弟挤一床,说起睡觉,今晚我回去睡哈,家里有事。老大或大头你俩留一个在这睡。”毛小兵说完,看了下林灵,林灵抿着嘴在那傻乐。 “你不是有单独的房间吗?”大头问。 “唉!给我姐霸占了,我以为她出嫁了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毛小兵一脸无奈地说。 吃完饭,四人下了桌,玩了一会扑克,毛小兵心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玩得心不在焉的,到8点多,毛小兵就去洗澡了,等林灵洗完,毛小兵就说要回去了,林灵也说要回去睡,毛小兵就说送一下林灵。两人就这么离开了院子。 瞅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大头说:“肯定是找地方打啵儿去了。” “你管那么多,想尝尝啵儿的味道就也找个女朋友。”陈定怼道。 “你们就欺负我找不到是吧。晗姐,明年帮我到你们学校找个。” “我可不帮,你都是万元户了,亮出你的身家,还怕找不到女朋友。”顾晗说。 “晗姐说得有道理,明天我找人在背上绣上万元户三个字。”大头说笑着。 老三口中常念叨的一对狗男女,此时,急慌慌如被狗撵,心切切似蚂蚁啮心。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回家该拐弯也不拐弯。却都奔着一个方向急踩。 食髓知味的男女这一刻抛弃了所有念想,只想快点拥抱彼此。 第64章 分数出来了 路漫漫兮其修远,对毛小兵和林灵来说指的不是距离,而是心境。 不过再远的距离总有到的时候,当房间灯光拉亮的时候,两人分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只有两人如鼓的心跳和热切的喘息。两人忘情的亲吻着,仿佛世间就剩下彼此。 激情一吻后,两人平静下来,毛小兵去提了桶水进来,又用热水瓶打了一瓶水,插上热得快,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看着对方,林灵的眼里仿佛要滴出水来,满腔的柔情像化不开的雾,缠绕住对方。 热得快烧水很快,水开了,毛小兵取下热得快,给两人倒了杯开水,毛小兵放下窗帘,检查了下前后门,回到房间,林灵已经洗了把脸并抹了身子,将拧干的毛巾小递给毛小兵,毛小兵接过擦了脸、手和身上,将毛巾丢回脸盆,拍拍手,敞开怀抱说:“来吧,我的灵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林灵缓缓站起来,很有仪式感的慢慢投入毛小兵的怀抱,昵喃着说:“小兵,好好爱我,用你的手,你的唇,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两人再次陷入激吻之中,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也是苍白的。 这一晚的激战,那是酣畅淋漓,当然毛小兵还是收着了一点,一次次的将林灵带上高潮后,在林灵瘫软着说不行了的时候,毛小兵及时的止住了进攻的势头,用加了热水的毛巾将任他摆布的林灵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自已也胡乱抹了抹,才拥着林灵睡去。 林灵是第一次和心爱的男人睡在一起,加上也确实累了,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毛小兵看着潮红未退的林灵,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滑腻的背,心里的满足感是如此的真实。 因为说好了要早点起来跑滨江,毛小兵5点就起来了,这时候的5点天已经微亮了,毛小兵看了看怀里还在酣睡的玉女,轻轻的下了床,毛小兵没有叫醒林灵,开了房间门,毛小兵打开前门,推出自行车,将前门从外面锁死。这样就不耽心睡着的林灵被人侵犯。林灵醒了后可以走后门出来,同样从外面锁死就行,不锁也没关系,大厅里也没有什么。 毛小兵到院子的时候,才五点半,陈定也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检查车子和准备带过去的布袋。看毛小兵在院门口,连忙过来开了门。 毛小兵停好线车问:“准备好了么?” “走吧,回来再吃早饭。”陈定说。 两人骑着三轮车,迎着晨曦的微风,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去。穿过上浦镇的时候,也才6点不到,一路平安的到达滨江镇。 毛小兵他们到的时候,谭辉他们还在对面早点铺吃早点。看到毛小兵他们的车子,谭辉跑过来问:“你们吃了早饭么,要不要在这里吃一点。” “不吃了,我们回去吃,晗姐会准备早饭。”老大说。 “行,那你们先过去装车,我们吃完这一点就过来。”谭辉说。 于是毛小兵两人先去装车,一会儿谭辉三人也过来了。 人多装车就快,将房间里的布清空,毛小兵对谭辉说:“这几天你们留意一下有没有人寻问三轮摩托车。前天回秀城的时候和人在上浦镇边上打了一架,对方5个人,想抢我们的货。被我和老大打得爬不起来,这段时间我们都会趁早上跑你这边。” “什么样的人,要不要我们送你们一程。”谭辉问。 “不用你们送,我们自己跑得还快一点。5个人,其中一个刀疤脸,特征最明显,还一个五短身材的孔武有力的样子,一个长高个子,另两个没太记住。” “走,我们先走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和他们硬碰。”毛小兵跳上三轮车,陈定轰了下油门,车子就蹿出去了。 回程也很顺利,但毛小兵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惕,特别是进入上浦后,两人一刻没停留,直接穿镇而过。到秀城的时候也才7点20分。 顾晗看到两人,连忙招呼两人洗手吃早饭。 两人吃过饭,一直等到8点10才去了收购点,这时候林灵还没来,毛小兵不禁有点担心,等两人送完布回到院子,却看到林灵已经在院子里了,毛小兵也放下了心,看她走路都还正常,毛小兵不禁感概这妮子强大的恢复能力。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毛小兵凑近了问:“没事吧。” 林灵不解的问:“有什么事?” 毛小兵瞄了瞄林灵下面。林灵脸红了一下,踢了毛小兵一脚:“滚。” 毛小兵看她还能踢人,也就放下心来。赶忙趁势溜出来和老大一起准备去老三家的东西。 临出门时,毛小兵对顾晗说:“有时间到后面商业街转转,看有没有店面出租或出售。” 在顾晗的答应声中,毛小兵和老大已经出了院子。 从老三家回来,毛小兵他们看时间还早,就没回院子而是直接送到收购点去了。 等毛小兵两人回到院子里,就听顾晗说:“小兵,你们的分数可能出来了,上午听鹅头说他们学校已经张了榜,林灵就赶忙去了学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毛小兵听了,连忙说:“我去学校看看。”于是毛小兵背上包,带上纸笔,就向学校骑去,今天都7月26日了,也差不多要出分数了。 毛小兵一路骑过去,都没看到林灵的身影。等毛小兵赶到学校,果然,在学校门内的布告栏张巾着一溜红榜,老远就看到林灵那高挑轻盈的身影在人群中。找到了林灵,毛小兵同时就看到了很多同班同学,开始只注意找林灵了,都没注意,毛小兵一边和同学们打招呼,一边往林灵身边挤过去,到了近前,毛小兵问:“小灵,还没找到你的分数吗?” 林灵这才发现毛小兵到了跟前,林灵说:“忘了带眼镜,看不太清,你帮我看看。” 毛小兵问:“不是按班级排序的吗?” “不是,按分数高低。”林灵说。 “那我们先从高分看起,我们分数都不低。”毛小兵说。 两人挤到前面高分区,正好看到班长陈文运也在,毛小兵问:“班长,考了多少分?” 陈文运一看是毛小兵说:“小兵,你这次考得不错啊,我刚看到了你的名字,好像是627分。” “在哪?”毛小兵问。 班长指给毛小兵看,果然是627分,毛小兵再问了下:“你呢?” 班长说:“我考了633分。” “那肯定是我们班上第一了。”毛小兵说。 “你这一下蹿进前几名,真是了不起呀。”班长敬佩地说。 “我那很多都是死记硬背出来的。”毛小兵谦虚地说。 两人再没说话,查看起自已关心的人的分数。 毛小兵在本子上记下自己的总分数,在差不多的位置找起来,老三就比毛小兵少2分,625分,“狗东西是真敢考”毛小兵嘀咕着。 林灵说:“我看到你老根的了,你看下是不是617。” 毛小兵记好老三的分数,顺着林灵的手,果然在下面几行就看到了谭辉的名字617分。接着就看到了林灵的名字613分。林灵高兴得跳起来,比估分还高3分。再看下去就看到了虎子的名字605分,然后是杨适的602分,金军是598分,老四最少593分。估计这几个家伙都没认真背那些卷子。抄完分数,毛小兵和林灵就挤出人群。 林灵问:“要不要到班主任老师那里去抄各科分数。” 毛小兵说:“我们的分数没有什么争议,可以不要各科分数,但还是去抄一下吧,怕其他几人想看看各科分数。” 于是两人来到教室,已经有好些同学在这里了,都知道毛小兵和林灵考得不错,纷纷过来表示祝贺。赵老师也是红光满面,今年有毛小兵他们几个脱颖而出,班上的总体成绩就很好看了,看到毛小兵,直说毛小兵后面的努力没有白费。毛小兵一再感谢了老师们最后对自己的帮助。 毛小兵去抄分数,林灵就和几个女同学聊天。 其中一个女同学说:“林灵,你气色真好,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林灵摸摸自己的脸说:“没有呀,还不是和平常一样,可能暑假睡得好吧。” 另一个女同学掐了林灵的脸一把说:“你这皮肤真让人羡慕。”还夸张的将手放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说:“好香。” 其他女同学也纷纷说:“是呀,林灵,你身上真的好香呢?好好闻啊。” 林灵得意的给几个同学科普香奈尔的香水和面霜。听说180元那么一小瓶,一众女同学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第65章 寻商铺 毛小兵抄了众人的各科分数,又去四班抄了谭辉的分数。才招呼林灵走,林灵虽显摆得意犹未尽,也只得和毛小兵一起出了学校。 两人默契的一起回了老房子,缠绵了半个多小时,才动身出来。 林灵要回趟家,和家里人说一下公布的分数,两人西门桥头街心花园分手,林灵向西,毛小兵向东回院子。刚进院子,老大和顾晗就迫不及待地问考得怎么样。 毛小兵将抄分数的笔记本拍在桌上说:“和估的分差不多。” 顾晗拿起本子,先就看到老三625分,心想这家伙倒真是考得还可以,重点本科跑不了。这些人里,也就他和自己一样来自农村,只是自己比他大一点,不知道他家会不会同意,再说这家伙在魔都上大学四年,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心,唉!还是随缘吧。瞬间,顾晗心里就想了这么多。 老大凑在一起看,然后说:“都考得不错,怎么老四都没上600分,比老三少这么多。” “肯定是这家伙偷懒了呗。先吃饭,吃完饭跑沈俊那里。”毛小兵说。 吃完饭,毛小兵抄下老四的分数,就和老大出了门,到了白牧,果然是都没在,两人装完货,毛小兵将抄下的分数放在桌子上。就和老大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来再将院子里的库存清了,下午就没事了,毛小兵约着林灵去逛商业街,看看有没有商铺出租和出售。 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在顾晗和老大诧异的目光中走出院子,林灵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有点小羞涩,小脸微红,略低着头,也不敢看两人,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牵手了本身也就代表了一种态度。原来还遮遮掩掩的,现在就算完全公开了。 毛小兵两人从院子后面插到商业街中段,这时候的商业街还没有形成后世那样的步行街的规模,此时街道的宽度仅仅两米多一点,脚下是卵石铺就的路面,屋檐下都摆满了各色商品,最多的还是服装,电子产品,由于不是周末,人流没有那么多,两人由东向西一路逛着,林灵就喜欢看衣服的饰品,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发夹等小玩意。毛小兵就注意两边铺面有没有张贴什么信息。 不时的有人靠近两人,打开手上提的包,问两人要不要珍珠项链、磁带、打火机等。林灵想给毛小兵买个打火机,让毛小兵拖走了。一次性的多好用,丢了又不心痛。要买也是冬天再买。 向西眼看就要到头了,毛小兵两人干脆回转,又从西向东逛。 当逛到离出口还有50米的时候,毛小兵注意到左手边有一个商铺没开门,应该说是两个商铺,因为这个商铺占了两个铺面的位置,所以没开门就很显眼。毛小兵从侧面绕到后面,后面也是铁将军把门,锁得死死的。毛小兵扒门鏠里向里瞅,里面黑呼呼的,也看不出个门堂。这时对面有个老太太走出来,看两人鬼鬼祟祟的,就喝问道:“你们干什么的?想在这里偷东西吧。” 毛小兵站直身子,对老太太说:“老人家,别乱说,我们就是看这家铺子没开门,有点好奇罢了。这么好的天气,正好做生意的时候,却关着门。” “你们莫诓我老太太,看你们就不像好人,还关心人家做不做生意,关你什么事?”老太太说。 “老人家,我也不和你计较,我们想买个铺子,租也行,一路转下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就看这家关着门,所以过来问问。”毛小兵说。 “问就问,你们扒人家门缝干啥。”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 “我不是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么。”毛小兵说。 林灵也不帮腔,就这么看着毛小兵和老太太纠缠。 “老人家,你们这附近有想卖的商铺么,成功了给你介绍费。” 老太太听到有介绍费,眼就亮了。问:“给多少?” “成交金额的1个点。”毛小兵说。 这附近的都会做点小生意,老太太也不例外,心算了下,觉得怎么也有几百块。那个热情劲一下就上来了。热情地说:“嗨!你们不早说,搞得我还以为是小偷呢?你们看的这家就想往外出,小钱的老婆得了重病,在省城做的手续,好不容易保下一条命。听说后面还要不少钱呢?这不,铺子都关了好多天了。” “那我到哪里可以找到这位钱老板。”毛小兵问。 “那你可问对人了。”老太太说:“小钱委托老孙头帮他卖,钥匙也放在老孙头那。走,我带你去找老孙头,介绍费你可不能少我的?” “阿婆你放心,真成交了我们就是邻居了,肯定不会少你那点钱的。”毛小兵有点庆幸今天出来逛街了。 毛小兵招呼林灵跟着阿婆走,阿婆带两人走上正街,越过这两个店面又过了大约三个店面,阿婆在一个小隔间隔出的门面房前停下,门面只有1米5的宽度左右,却有4、5米深,像一个过道一样,店门口就摆着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一些香烟的盒子,实际就是一个卖烟的小摊,一个老头躺在里面的躺椅上,听着咿咿呀呀的收音机。穿堂风从后面吹进来,还蛮凉快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婆喊道:“老孙头,有人想买小钱的铺子,你起来看下。” 老孙头关掉收音机,撑着扶手坐起来问:“余婆婆,是哪个要买铺面。小钱的铺面可不便宜。我打问了这么久,都没哪个出得起价钱。”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 “孙大爷,是和想看下那两个铺面,如果合适我们就想买下来。”毛小兵说。 老孙头不信地看着这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女说:“你们有这么多钱?那可是好几万呢?” “孙大爷,钱你不用担心,林灵,把你包里的存折给大爷看看。”毛小兵说。 林灵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翻出一张存折,递给孙大爷。孙大爷将信将疑的接过存折,打开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林灵。说:“行,我就先带你们看看。” 孙大爷回身取了钥匙,又托旁边的一个大婶照看下店铺,就带着三人来到店铺后面。打开门,孙大爷拉亮灯,说:“进来吧。” 毛小兵和林灵进到里面,余婆就近拿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毛小兵和林灵打量着这个铺子,靠门那边堆着从门檐下收进来的货,用门板架着, 孙大爷介绍说:“小钱两夫妻是做服装和布匹生意的,本来生意挺不错的,哪想到会得了这么一个病,唉,也是多灾多难的人家,小钱插队回来,在父母名下分了这两个铺面和这两个厢房,后来自己又在旁边搭了个厨房,一双儿女平时就住在搁楼上,两口子就住一个厢房,另一个厢房作为吃饭和堆货的场所。老婆是和他一起插队的知青,两口子感情很好,她老婆不想治,不想拖累小钱,可小钱一根筋,就是舍不下老婆,人虽然救回来了,可是却欠下不少外债。” 毛小兵看了看铺面和厢房,又踩着楼梯到搁楼看了下。又出来看了看厨房,这实际上是一个大杂院,只是在临街的一面开了门,院子已经被各家搭的厨房和各种各样的建筑物挤占得没有多少空间了。 第66章 敲定商铺 毛小兵问:“孙大爷,钱老板这房子想要卖多少钱?” 孙大爷眼神闪了闪说:“他这房子加起来将近有40个平方,小钱说想卖4.8万元钱。” 毛小兵说:“怪不得卖不出,他这是想把厢房和厨房都有当铺面的价钱卖啊。孙大爷,你看哈,门面房大约3米*3米,两间就是18平方,现在商铺市价也就大约800到1000一个平方,这里最高也就1.8万,两间厢房,大约也就18个平方,市价也就200元,算它沾点商铺的便宜,300元一平,也就5400元,厨房按200元一平,也就800元右左,加起来才2.42万,你这开价也太高了。这是离了大谱呀。” “小伙子,你这么算不对,这厢房怎么就不是商铺了,你如果生意做大了,把中间隔墙去掉,再把两个商铺用木板隔开,不就是两个18平的大铺子了。现在只是小钱没这么弄而已。”孙大爷说。 “大爷,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你就算按最高市价也才3.6万,那4.8万是不是还高了,大爷,我们是诚心买,像我们这样的一次能拿出这么多钱的真不多,所以你就别开高价,差不多就算了。”毛小兵说。 “不、不,小伙子,你可能搞错了,小钱他要卖铺子,是连里面的货和所有东西一起卖,所以才开价4.8万。”孙大爷说。 “大爷,这些旧家具和货架,再加上货,3000元最多了吧。” “你这小伙子也太精了吧。你就算可怜可怜小钱两夫妻吧。”孙大爷说。 毛小兵说:“在商言商,让利我们也要让在明处,钱老板夫妻两人不离不弃的真挚情感我也很感动。商铺我还没看到房契,也不确定真的是不是36个平方,价格我们不走高价,也不走低价,我们按900元一平来算,就是元,货物我们给3000元,厨房给800元,总价就是元,我们给到3.8万元,算是支持钱老板夫妻的,大爷,你看怎么样,我们再给你600元作为介绍费。” 孙大爷沉默了半晌,本来小钱夫妻就想卖4万,是老孙头私自加了几千元,想赚点手续费,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精明,看样子,这几千元很难赚到,如果小钱回来自己谈,自己这600都赚不到。 毛小兵劝道:“大爷,差不多就得了,错过了我这一站,你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卖主呢?” 孙大爷咬咬牙,显得很为难地说:“我这介绍费怎么也得2个点吧,你们就给800,行吧。” 毛小兵爽快的说:“就依大爷你说的,过完户就给你。怎么样?” “行吧,明天我和你们去过户。”孙大爷说。 “不要等户主回来吗?明天上午可能不一定有时间,下午吧,我们过来找你。大爷,现在能给我看一下房契吧。” “小钱写了委托书给我,款要转入他指定的帐号才能生效。上午、下午我都有时间,过来找我就行。”孙大爷说:“房契放在我那边,你们随我来吧。” 三人出来,阿婆见生意谈成了也很高兴,殷勤的送三人出了后院。 毛小兵也很开心,花4万能买到两个大商铺,还真不亏。 两人随孙大爷到他铺子里,看了下房契,还真是36个平方,厨房因是后面搭的,没有房契,实际属于违建,不过这年头也没人管。 毛小兵两人完成了任务,也失去了逛街的兴趣,就回了院子。 到院子里却意外的看见了沈俊和老四,毛小兵问:“你们什么情况,不收布了。” “老四看到你们留的条子非要回来给家里说一声,我一个人留那边也没意思,就一起回来了。”沈俊说。 “老四,那你还不回家去。”毛小兵说。 “我回去过了,把你抄的分数给了我妈,就出来了。”老四钟强说。 “老三都考625分,你怎么才考593分,都是复习的同样的卷子。”毛小兵不解的问。 “那21张卷子有几张我没认真背。”老四不好意思地说。 毛小兵狠狠瞪了老四一眼:“信不过你二哥。”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疏忽了。”老四讷讷地说。 毛小兵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老四。对沈俊说:“你回来了正好,本来也想叫你明天上午回来的,我刚刚在商业街谈好的一处商铺,3.8万元,挂你名下,晗姐,明天上午你带沈俊和对方去过户。” 毛小兵回到房间,写了一份协议,大意就是这处商铺为12个人所有,但由沈俊代为持有。不是信不过沈俊,而是信不过沈俊他爸。 毛小兵签好字,按好手印,出了房间,招呼在座的几人签字按手印。又对沈俊说:“你明天带好身份证,商铺的事,别和你家里人说,这商铺本来也就是大家的。” 陈定对毛小兵花钱的能力也是无语,知道说了也没用,不过知道毛小兵卖商铺也是为了大家。 “晗姐,我们今天早点吃饭,吃完饭,我和老四还要一家一家的上门代他们将分数告诉一下家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还有这个节目啊,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让你通知就是。”老四说。 “你那个蠢脑壳想得什么到?”顾晗答应着去蒸饭。 这时鹅头他们收布进来,看林灵在签字、按手印,好奇地凑过去看。这一看就叫了起来:“好你个毛小兵,又买了个商铺啊。” “又不是我买的,是大家一起买的。”毛小兵说。 鹅头捶着毛小兵的头说:“当初起家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入伙?捶死你,捶死你。” “还入伙,你以为我们是啸聚山林的梁山好汉吧。当时真没想到会做这么大,也没想到会这么赚钱,当时只想着玩玩,赚两个零花钱,哪想到老大和沈俊一下搞这么大。”毛小兵半解释半推卸地说。当时是真没想起这几个兄弟,当时自己dia过的叶子都不记得了。毛小兵说完拨开鹅头的手,继续说:“莫把我这读书的脑壳捶蠢了。” 薛飞说:“你们去查了分吗,我们学校张了榜。” “听你们说了,林灵就跑学校去了,等我回来听说了,也追到学校去了,全部抄回来了。”毛小兵说。 “考得怎么样?”袁聪在那边搬布边追问。 “就老四这个莫气考得最差,593分。” “593分还是最差的呀,你们都考得这么好吗,谭辉考多少分?”鹅头不可置信地说。 “谭辉考617分。” “喔靠、喔靠、喔靠,他爸妈不是要站到屋顶上去笑。”鹅头一连几个感叹词。 毛小兵对鹅头说:“我两个跑一趟谭辉家里去报下喜吧。” “我不去,等下问一下我考几多,我怎么说?还是你们去吧。” 毛小兵扯过一张纸,将谭辉的分数工工整整的抄好,对老四说:“走,我们两个跑一趟。” 于是两人出来,骑上线车就走,不远,六、七分钟就到了谭辉家。 毛小兵上去敲门,谭辉他妈开的门,谭辉他妈是数学老师,教过毛小兵,毛小兵喊了声:“张老师。” “是毛小兵啊,你来找小辉吗?” “不是,张老师,小辉在滨江收布呢,今天出分数,我把他的分数抄了过来,怕你们着急,就先送过来了,小辉自己都还不知道。”毛小兵说完,从挎包里掏出抄着分数的纸,恭恭敬敬递给他妈。 谭辉妈脸上当即激动起来,边接过来边问:“小辉考了多少分?” 毛小兵没回答,让他妈自己看。 他妈嘴里念叨着“617分。老谭、老谭,你快来、快来,小辉考了617分。”他妈有点语无伦次的。随后才意识到,连忙招呼毛小兵他们进来坐。 毛小兵连忙说:“张老师,我们还要去别的同学家里报喜,就不坐了,明早我会把分数告诉小辉,要不要让他回来一趟。” “不用了,我们知道分数就行了,当初估分的时候我们都不信,没想到真考得这么好,谢谢你们了。” 他爸这时候跑出来问:“考了多少分?” 他妈说:“617分,跟估的分差不多。”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总算过了关了。”他爸搓着手说。 第67章 骑牛的斗士 见两个人只顾着高兴了,毛小兵和老四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院子,薛飞他们走了,姐夫他们又在交布,毛小兵将自己的分数抄下来,交给姐夫说:“姐夫,你帮我带给我妈,这是我高考的分数,今天才出来的。” 姐夫李建军接过来一看说:“小兵,考得还真是不错呀,这么大的事,你不回家一趟吗?” “现在没时间,我要一家一家去报下喜,等晚一点有时间,我就回去。”毛小兵说。 说完,毛小兵又将虎子的抄下来,对老四说:“虎子家也不远,我们再跑一趟。” 于是两人又跑了趟虎子家。虎子爸妈也高兴得忘乎所以,一个劲的要留毛小兵他们吃饭,毛小兵推说吃过了,飞也似的溜了。 回来吃过饭,老四说什么也不去了。“我难得回来一趟,要休息一下,再说都是考600多分,一问我考500多分,我也不好意思,不去了,林灵,你和老二去,让你们顺便约个会。” 林灵打了老四的头一下说:“约你个头。”但还是甜蜜的和毛小兵牵着手出了门。 老四看着牵着手的两人的背影,唉声叹气地说:“我怎么就找不到个女朋友呢?” “你脸皮不够厚。”老大总结说。 “张芸也是给你死皮赖脸追到手的吧。”老四问。 “我们不同,我们是一见钟情。”老大一脸幸福地说。 “作呕。”老四作出呕吐状。 毛小兵和林灵先到了金军家,再到杨适家,他们两家都住得远点。转完两家,毛小兵他们还是花了一个小时。主要是应付几位家长的热情让毛小兵很是心累,脸都笑僵了。 林灵看着假笑的毛小兵,觉得很好玩,不时的打趣毛小兵。 从杨适家出来,林灵问:“去哪?” 毛小兵说:“去我们那房子呆一会吧。那里清净。” 林灵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个人哪里是图清净,分明都是贪图对方的身子。 毛小兵想:“这样的突然袭击,看你还怎样给我小弟弟套上笼头。想着不禁有些得意。” 两人进了门,回身关好大门和房门,就急不可待地攀啃在一起,毛小兵放倒林灵,一路从上亲到下,也不管林灵身上沁出的汗水。香水、汗水、清新的少女体香混杂着荷尔蒙的味道,让毛小兵很上头。毛小兵飞快的脱下身上的羁绊,林灵手掌上扣着个薄薄的套子,塞给毛小兵昵喃地说:“戴上” 毛小兵唉叹一声,只得戴上,一边问:“你啥时候准备的。” “不告诉你。”林灵闭着眼“咯咯”笑着说。 这时候的套套可没有后世那么体贴,可没有润滑液。 毛小兵心里发狠,你为难我小弟弟,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于是毛小兵化身发狂的公牛,而林灵却也象骑牛的斗士一样,不相上下。 双方偃旗息鼓时,毛小兵不禁夸赞道:“小灵,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林灵有气无力地说:“不行了,我都要虚脱了。让我休息一下。” 两人可能出汗太多,毛小兵也有种无力的感觉,就这么抱着林灵,也不想动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躺了半个小时。毛小兵觉得这么汗腻腻的还是不舒服,就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先给林灵从上到下擦了一遍,林灵此时也没有了什么羞耻感,任毛小兵为自己清理身体。 随后毛小兵也给自己擦了一遍,俯在林灵耳边说:“小灵,我们要过去了吧。” “嗯!你帮我穿衣服。”林灵慵懒地说。 毛小兵先自己穿上衣物,又帮林灵一件件的穿上,还好是热天,就这么两件衣物,却也让毛小兵累出了一身汗。 林灵终于是魂归躯壳,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唉!好舒服啊。小兵哥哥,我要抱抱。” 毛小兵无奈的抱起她,放到地下,说:“自己穿鞋” 林灵趴在毛小兵身上,脚在地上一顿乱扫,终于是寻到了鞋,这才立起身。毛小兵将乱糟糟的床上整平,用纸将自己用过的套套包好,林灵却是倚着门框看着毛小兵做着这一切,眼里的情意盛都盛不下了。 两人出了门,锁上门,路过垃圾堆时,将包着套套的纸团丢了。两人施施然的回到院子里,老四已经回去了,老大也趁机约会去了,就沈俊、大头及顾晗在门口聊天。看毛小兵回来,大头问:“到哪里打啵去了。” 林灵瞪了大头一眼:“再乱说,扯下你的舌头下酒。” “你那是顾大嫂,还下酒。哦!晗姐,不是说你哈,我是说母大虫顾大嫂,水浒里那个做人肉包子的。” 大头一顿乱解释,把顾晗说笑了:“我们林灵这么温柔漂亮,哪里可能是母大虫嘛。” 林灵倚着顾晗说:“还是晗姐说话好听。” “大头,你签字了么?”毛小兵问。 “签了,你又买了个铺子啊,哪天带我们看看。”大头说。 “等到手了再说。洗洗睡了,明天还早起呢。”说完毛小兵到后面厨房洗澡去了。实际是鏖战累了,想早点躺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毛小兵和陈定走得更早,东西昨晚就收拾好了,将大头叫起来拴了门,两人就这么踩着晨曦向滨江镇进发。到滨江镇的时候,天都还没大亮,两人叫起谭辉他们时,三人还是睡眼蒙眬的,毛小兵将抄着三人的高考分数的纸塞给三人,三人这才清醒了,虎子狠狠的向虚空一挥臂:“太好了,总算有大学读了。” “你们家里昨天我都走了一遍,将你们的分数都抄了回去,你们放心好了,我昨天买了个商铺,这是一份代持协议,你们都签下字,按了手印。”说完毛小兵掏出协议和印泥。 三人凑在一起看,看完杨适说:“没必要吧,都是兄弟,还怕谁会吞了不成。” “以防万一呗,不是怕沈俊,主要是怕他爸。” 那边在搬布的老大说:“叫你们签字就签字,哪那么多废话。” 毛小兵过去一起搬布,那三人签好字捺好手印,也过来帮忙。 回程也很顺利,毛小兵他们没有等收购点上班,卸了货,胡乱吃了点早饭,就出发赶往老三那边。 到老三家的时候,两人还没出门,毛小兵他们紧赶慢赶,就是想亲口将两人分数告诉他们,毕竟是一大喜事。果然老三和金军看到自己的分数,都很高兴,但是金军还是明显有点失落,大家都600分以上,就他和老四落在后面。 王爸王妈拿着抄了老三分数的纸,翻来覆去的看着,嘴里念叨着:“总算出了个大学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在老三的提醒下,王妈才着急忙慌地去煎麻糍。 毛小兵拿出协议让两人签字捺手印。老三说:“你又卖了两个商铺,在哪呢?” “在商业街,离进口不远,位置不错。”毛小兵说。 “就你会花钱,你这个败家子。”老三感慨地说。 毛小兵踢了老三一脚:“这是置业,懂不懂,置家产,晓得啵。你个守财奴。” 陈定看着明显长了点肉的两人说:“其他几人都累瘦,就你俩长了肉,要不是看到你们收的布,我还真以为你们每天躲在屋里偷懒了。” “你也不看下,我们每天的伙食有多好,一天三餐,晚上还有夜宵。你们想吃的麻糍我们都吃腻了。”金军说。 “你们真是享福啊。”老大感叹说。 第68章 商铺到手 等毛小兵他们回到秀城,先去交了这一车货,回到院子里,就老四守在家里。 毛小兵问:“他们呢?” “林灵带着去商铺过户去了” 三人将三轮车装满,老四不愿一个人留在家里,就跟着老大去送布,毛小兵只得留在家里。 没有等多久,顾晗就带着三人回来了,毛小兵接过房产卖契和契税完税证,查看了一下,看没什么问题,就和协议一起递给林灵说:“你和这个院子的资料放一起吧。晗姐,上次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还没下来吗?” “还没,估计下周差不多该下来了。”顾晗答道。 沈俊嘿嘿地笑着说:“我也是有产阶级了。哈哈。” “那是,等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看怎么把那些存货卖掉或转给别人,还要搞下卫生,还得重新装修。哎!哪那都是事。”毛小兵说。 “那谁叫你卖呀。”林灵怼了一句。 顾晗把钥匙递给毛小兵说:“小兵,这是钥匙,你看要换掉锁吗?” “肯定要换啊!我现在就去换掉。”毛小兵接过钥匙就向外走。 林灵又要跟着。毛小兵说:“等下会有交布的来,你还是在这帮下忙。给了那阿婆介绍费吗?” “那孙大爷的800元介绍费给了,那阿婆的,我没过去,还没给。”林灵嘟着嘴说。 “行,你拿400元给我,我带过去。” 毛小兵又问沈俊:“你们什么时候走?” “吃完中饭走。”沈俊说:“还是晗姐做的饭好吃,在那边天天下馆子,也没有意思。” “呦吼!下馆子还没意思了,看把你们能的。以前下馆子就是抄扎粉,现在能点菜了,还没意思了。”毛小兵打趣地说。 “那不是生活条件好了么?”沈俊嘿嘿笑着说。 毛小兵走路出去,就在商业街买锁具的地方买了几把大一号的锁。 毛小兵先去找到那阿婆,将介绍费给了阿婆,阿婆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连声说这伢子讲信用。这时候毛小兵才知道这阿婆姓陈,别人都叫她陈阿婆。 毛小兵开锁进门,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下库存的服装,主要还是当下流行的一些款式,说明小钱两夫妻还是有点眼光的。 毛小兵从中挑出两件针织蝙蝠衫,和两条连衣裙带给林灵和顾晗。又到厨房看了下,两夫妻肯定早就做好了出售商铺的打算,私人的物品基本上都带走了。 毛小兵将前后门和厨房的锁全部更换了后。才往回走。 到了院子里,毛小兵随手将衣服给了林灵,说:“你和晗姐分分,你们自己挑。” “是呀!那里还好多衣服,我怎么就忘了去挑两件呢?”林灵直拍大腿。 毛小兵将钥匙递给林灵说:“嫌我挑的不好看是吧,下午有时间你和晗姐自己去挑。” 正准备吃饭,鹅头和薛飞进来交布。没看到袁聪,毛小兵就问鹅头。 “他呀!替我们抄分数去了,昨天不好意思去,趁今天没什么人,去抄下。虽然考得不好,还是想看看到底考了多少分?” “嗯!那也是,相差不多的话,说不定可以复读一年。”毛小兵说。 停了一下,毛小兵继续说:“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我两个可是大肚汉,你们肯定没弄这么多饭。”鹅头说。 毛小兵望向顾晗,顾晗摇摇头。 毛小兵说:“还真没搞这么多饭,我还了个假人情,要不说好,晚上到这吃。” 鹅头看看薛飞,薛飞说:“你看我做什么,想吃就晚上留下来。” 鹅头抓抓头,说:“那就晚上到你们这里蹭一顿。” “就这么说定了,晗姐,晚上弄几个硬菜,喝点啤酒。喊一下袁聪哈,以前老到鹅头家里蹭饭吃,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兄弟只有越走越亲呗。”毛小兵一捶定音。 给鹅头他们结完账,几人才开始吃饭。吃完饭,沈俊和老四就又踏上了征程。 下午就送了一车货,林灵和顾晗去挑衣服去了,老大也跟过去,说是给张芸也挑两件。就又剩下毛小兵一个人守家了。 毛小兵躺在躺椅上,吹着风扇,人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一溜大通铺出现在毛小兵视野里,依稀好像是在看守所,二十几个人或站或坐地看着毛小兵冷笑,二十几个的人脸快速地从眼前晃过,有点像是幻灯片,飘飘勿勿的,不断的重叠,又不断的分开,毛小兵想锁定一个人或一个点,却总是做不到,毛小兵有点急,扯住其中一个让其停下,可一晃,刚扯住的人脸又飘走了,一个口眼歪斜的人脸飘过来,口角还流头口水,毛小兵刚要说什么,却又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脸,在变换的人脸间隙中,毛小兵似乎看到了一副脚镣,毛小兵悚然一惊,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急得满头大汗的毛小兵,手脚乱舞,嘴里“嗬嗬”的叫着。 刚进院门的林灵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怪异的画面,林灵快走两步,拢住手脚乱舞的毛小兵,嘴里急切的喊着:“小兵、小兵,你怎么了?”一触到林灵的手,毛小兵就像抓住了定海神针一样,牢牢的握在手里,再也不放开。直到林灵叫道:“哎哟!哎哟!痛、痛、痛。”毛小兵才一下惊醒。 林灵扶着被毛小兵抓红了的手腕,一脸关切地问:“小兵,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毛小兵没回答林灵的问话,只是问:“我弄痛你了吗?来,我给你吹吹。” 林灵推了下毛小兵,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吹吹就不痛了。” “我这是神吹,肯定会有用的。”毛小兵说完,抓住林灵的手腕,在红红的印痕上吹了吹,还亲了一下,说:“不痛了吧。” 林灵白了毛小兵一眼:“幼稚。” 顾晗和陈定走进来,顾晗说:“林灵,你怎么跑这么快,转眼就不见你人了。” “我也是刚进门。”林灵说。 毛小兵重新躺下,心想:“真是日了狗了,刚刚眯了一会儿,就做个这么莫名其妙的梦。等等,最后好像看到了脚镣,只有死缓以上才会砸脚镣。那是谁呢?肯定不是老大,我和老大没同过监舍。那会是谁呢?不是说过目不忘吗?怎么在人身上就不灵了。” 毛小兵想得头痛,就不想再睡了,正想起来,却一下又想起了,同监舍的刘平,那个逼犯,不就被处以极刑了吗? 一想起刘平这个人,他的相关的判决书就浮现在脑子里,在号子里,这是一个毫无特点的人,在人群里你根本不会注意这么一个人,所以毛小兵除了记住那副脚镣和他的判决书外,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个人,这张脸。才会让毛小兵在梦里抓狂。 这家伙犯的事也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曲折故事,就是下夜班途中,碰到了从亲戚家独自回家的一个女孩,然后这家伙见四下无人,就起了歹念,女孩剧烈的挣扎,这家伙总得不了手,只得死死的按住女孩口鼻,就这么活活的将女孩闷死了。这家伙就弃尸而逃。也确实逃走了。可过年的时候,这家伙好死不死的想偷偷回来看下父母,就这么给蹲点的GA一把逮住。而据说这个女孩的父母还都当了不小的官,这个判决书上就没写,是号子里传说的。 第69章 确定地点 毛小兵坐在躺椅上发呆,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这个人这件事,判决书上是说哪天的事来着,89年7月27日。毛小兵看看手腕上的上海表,27日不就是今天吗?怪不得要托梦给我,晚了就来不及了,是想要我救那女孩一命吗?如果我刚刚没睡着呢,她怎么托梦给我,是不是就会直接下命令了。那是谁托梦给我呢?是不是让我重生的那个命运之手。如果我不救的话,她会不会一巴掌把我扇回去。不能想,也不能不救,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灵看着发呆的毛小兵,有点心痛,自己总是捉摸不透他,林灵走到他侧面,抱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轻轻的问:“小兵,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毛小兵敷衍了一句,继续说:“你们回来了,看了下还满意吗?” “我们是去挑衣服,又不是去看房子的。你傻了吧。”陈定说。 “那不是顺带的吗?挑衣服看房子两不耽误,多好。”毛小兵强词夺理地说:“来,让我看看你给张芸挑了件什么衣服?” “你管那么多?你眼光还有我好?” 毛小兵撑身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问老大:“接下来做什么?” “你晚上请客,去买点啤酒和饮料,看有没有熟食也买几样?”老大说。 “好咧!”毛小兵答应着出门去采购这些东西去了。 老大问:“林灵,你进来的时候,小兵怎么了?” “可能是做梦吧,手脚乱舞,嘴里嗬嗬的怪叫着,把我吓一跳。” “这家伙,有心事也不说。”老大叹息一声。 林灵去厨房帮顾晗弄菜,老大躺在毛小兵躺过的椅子上,闭上眼,好像没什么不对呀。 毛小兵出来后到路口小店要了一箱啤酒和一箱汽水,让老板送院子里去,自己骑上线车到了菜市场。下午,菜市场人并不多,毛小兵到熟食店要了一个烤鸭,称了几斤猪脚,又切了两斤顺风,再买了一斤花生米。看到鱼摊子还有连鱼。就又买了两条连鱼,让老板剖好。 毛小兵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陈定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毛小兵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陈定:“你指使我去买菜,你倒是躺这里享受起来了。” “我看下会不会做恶梦。好像不会啊,看样子还是你坏事做多了。”老大说。 毛小兵给老大说得哭笑不得地说:“你才坏事做多了。” 说完到厨房将菜交给顾晗,看没什么事了,就过来扯起陈定。毛小兵说:“梦还没做完,等我再躺躺,把梦接上。” 老大站起来说:“等下又吓死你。” 毛小兵躺下继续想着心事。时间知道了,就今天晚上,好像是说10点多钟,那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呢?嗯!那人好像是机械厂员工,附近不知道有几条巷子,就是想不起名字。不行,还得实地看看。 毛小兵腾的站起来,对老大说:“我出去有点事。” 说完就推线车出去。毛小兵先到了机械厂大门口,往西走,有万家巷,槐花巷,应该不是,没点印象,往东走,登云巷,八家岭,也不是。 毛小兵踩着线车脚蹬,在机械厂门口四处张望,却见斜对面一个矮屋后依稀有条路,毛小兵骑过去看了看,巷子很深,但路口没有标牌。毛小兵骑进去,路不宽,仅仅容得下两人并排走,毛小兵走进去了十多米,都没看到标牌,见鬼了,毛小兵想,只得再进去,看这样子这条路应该与青石路相接,也就是毛小兵舅舅家门口那条路。当毛小兵从那条小路穿出来,果然是与青石路相接,这才在这边路口看到块标牌“判官路”,看到这三个字,毛小兵心里一震,心想:“没错,就是这条路,当时总想着巷子了,却原来是路,怪不得总想不起来,是啊!当时在里面还开玩笑说,判官路,判官路,日判生,夜判死。”从青石路穿小路到毛小兵他们那院子就不远了。 毛小兵又调头往回走,在中段左手边有条岔路,岔路更窄,毛小兵顺着岔路一路下去,可以通到登云巷。应该是那女孩被拖进了这条岔路。 毛小兵来来回回在这条巷子里走了三遍,直到摸清了所有的弯弯角角。才回了院子。 这时姐夫他们正在交布。姐夫李建军看毛小兵进来,就问:“小兵,你们什么时候去省城?” “我们还没说这个事,我也不知道收了多少了?你们最近想去是吧?”毛小兵说。 “嗯!我们现金不多了,你问下看,如果能一起最好,多少路上都有伴,可以相互照应一下。”李建军说。 “好的,我问下看。”毛小兵边说边往后面厨房走。 到厨房看顾晗和林灵两人一个洗就一个切,配合得还是蛮默契的。 毛小兵问:“林灵,我们现在收了多少国库券了?” “二十万不到,好像还差一点,是不是要去省城了。”林灵说。 “嗯!好像差不多半个月了吧,我算一下哈,今天周四,那就周六去吧。正好周日不收布,那就存不了多少货。我去问下老大,看他有什么事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出来,帮着老大一起验布,边问:“老大,我们后天去省城吧,就我们两个吧,不要叫沈俊回来了。你看呢?” “可以,你安排了就是。”老大说。 “嗨!你是老大,怎么是我安排呢?”毛小兵说。 “我懒得理你。”老大说。 “姐夫,那我们就后天去,明天我们去买票,你们就不要买了。”毛小兵说。 “票还是我们去买,你们几个人?”姐夫问。 “好,你买就你买,两个,就我和老大去。”毛小兵说。 敲定了去省城的事。老大给姐夫他们结了账。 鹅头他们又推着线车进了院子,老大笑着说:“你们合着是约好了的吧,气都还没喘一口。” 鹅头腆着脸说:“巧合、巧合。” “小兵,你来验布,我吃口水。”老大说。 “好咧!听老大指挥、跟老大走、有钱赚、有饭吃。”毛小兵唱了句花腔,唱得不伦不类的。惹得林灵又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喊难听得要死。 毛小兵老老实实验布,鹅头说:“难得看你做事,就是要这样,省得你偷懒。” “这两匹布不合格,退回去,这两匹也不行。”毛小兵故意挑刺。 “哎呦!爸爸嘢,就你最勤快,你最好了。”鹅头赶快过来抱着毛小兵说:“你看,我都喊你爸爸了,还要怎么样?” 众人听得鹅头那怪声怪气的喊声,都笑了起来,毛小兵边笑边甩开鹅头说:“没碰到过你脸皮这么厚的人。” “晓得你的货要从小兵手里过,你还要挤怼他,那不是找死么。”薛飞打趣道。 “我哪晓得他这么小心眼,还会打击报复。哦!不是、不是,是大方、大方。”鹅头看毛小兵又要丢布出来,连忙转口。 老大喝了水过来,两人一起验布,就快多了,给他们结了账,毛小兵对薛飞道:“我们后天去省城兑国库券,你们有么。” “我们就收了一万多,加上今天的可能差不多两万。”薛飞说。 “明天全部拿过来吧,我们按1.35兑给你们,省得为那么一点点跑一趟。” “那就谢谢你了,小兵,明天下午送货的时候我一起带过来。” 验完货,几人就坐在门口吹牛打屁。这时门口走进来三个女孩,却是刘丹、柳艳红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毛小兵站起来夸张的叫道:“哎呀!我说今天怎么大清早就听得喜鹊在外面叫,原来是有美女登门啊。快进来坐。” 第70章 大约在冬季 毛小兵踢了鹅头一脚:“没点眼力见,也不知道给美女让让坐。” 鹅头和袁聪后知后觉的站起来,袁聪说道:“美女,坐这。” 柳艳红问:“谭辉还没回来呀?” “还没,今天正好,我们搞了几个好菜,等会儿一起吃饭。这位妹妹是你们的同学吗,以前没见过。”毛小兵回答道。 “这是我们幼师的同学,高雯雯,雯雯,这是毛小兵。”柳艳红介绍着说道。高雯雯长得清清秀秀的,个子也不矮,应该有1.6米,梳着个小马尾,前面的刘海剪得整整齐齐。光看脸,就是个清纯的学生,整体看却又很容易让人忽略这张脸,一句话就是上、下很有料,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一点不耽搁。 “雯雯妹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大,叫陈定,你喊老大就没错,这是薛飞,这是袁聪,这是鹅头武小江。你喊鹅头就不会喊错。”毛小兵指着猪哥样的三人介绍着。 “叫谁妹妹呢?叫得那么亲热。”这时毛小兵身后冒出个声音。毛小兵一激淋,连忙转身讨好地介绍着说道:“这是我女朋友,林灵,你喊嫂子就不会喊错。” 林灵转嗔为喜,踢了毛小兵一脚:“谁是嫂子?不认识的还以为七老八十的。”又招呼刘丹和柳艳红说:“丹丹、艳红,快进来坐,早就盼你们来玩了,谭辉不在,就看不到你们人影,这妹妹就是雯雯吧,快进来坐。” 随着林灵的招呼,三女还是走了进来。 “还是你有面子。”毛小兵捧着林灵说。 林灵傲娇地转身,没搭理毛小兵。 刘丹在高雯雯身边耳语着。估计是介绍着情况。 柳艳红问:“你们分数出来了么?” “出来了,忘了向你报告了,谭辉考了617分,妥妥的重点本科跑不了。”毛小兵应着。 刘丹在旁边笑,捅咕了一下柳艳红,柳艳红有点脸红,白了毛小兵一眼说道:“我又没问他,问你们呢?” “知道,知道,重点在他,随后才是我们,我懂。我考了627,林灵考了613。” 高雯雯看着搞笑的毛小兵在旁边捂着嘴巴笑。 刘丹说:“你们都考得这么好的吗?真羡慕你们,书又读到了,玩又玩到了。” “是呀!这次都考得不错,最少的593分,谭辉在我们这里排到第三,考第二的是老三,你们见过的。” 刘丹点头说:“嗯!见过,就是那个晗姐的爱慕者。” 毛小兵听得哈哈笑:“这你都知道,真是厉害。” “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刘丹笑吟吟地说。 这时顾晗出来和三人打招呼。三人跟着顾晗到厨房看了看。就站在里边和顾晗、林灵聊天。 毛小兵对薛飞三人说:“美女来了,你们也不说话。只晓得傻站着。” “只听得你在那呱呱的,我们哪插得上嘴。”鹅头说不满地应道。 “见鬼了,我总只和刘丹说话吧,你们不会和雯雯妹妹说话,没量就没量,还怪我一头的包。” 这时,大头又进来了,袁聪说:“大头,你这狗鼻子蛮灵的呀,有好吃的你就寻着来了。” “什么好吃的?没闻着呀,倒是听哪个说没量呀”大头说道。 “厨房里有三个妹妹,快去看下。”鹅头怂恿着说。 “真的假的。”大头向后面望了望,好像真有。就向后面走去,边走还边说:“晗姐,又搞什么好吃的?” “咦!大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闻着什么味来的?”林灵调侃地说。 “闻着美女的香味来的。”大头看着高雯雯,一双贼眼闪闪发亮。“这位妹妹没见过呀,嫂子不介绍一下。” “你喊哪个嫂子,别乱喊。”林灵竖起眉毛。 “都是、都是。”大头应付着。 刘丹隔着高雯雯踢了一脚大头说道:“莫乱说哈,老娘我男朋友都没有。”说完,自己都哈哈笑起来。 大头向后小跳一步,让开这一脚:“我这么多哥哥,你就随便找一个就是。” 刚刚还哈哈笑的刘丹这一刻柳眉倒竖:“你还说,真的一脚踢死你。” “好、好、好,不说了,这位妹妹你总可以介绍下吧。”大头孕服软地说道。 “这是高雯雯,我同学。雯雯,这是大头,也是他们一伙的。” “雯雯妹妹,你好,我叫范建军,大头是我的外号。”说完还伸出手和高雯雯握了握。搞得高雯雯也红了脸。 “快滚,莫打扰我们说话。”林灵不满地说。 “好、好,就滚。”大头边说边向厅门口走去。 走到毛小兵他们身边,得意洋洋的将手伸到鹅头鼻子底下说道:“闻闻,香吧,跟美女握了握手。”又将手伸向袁聪,被袁聪一把打掉了。 “你们就是嫉妒。”大头收回手,深深的嗅了嗅,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鹅头一把抱住大头的头说:“捶他。”袁聪和薛飞一拥而上,PG和大腿上狠狠的搞了几下,搞得大头嗷嗷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厨房里几个女的不明就里,拥在厨房门口看几人打闹。毛小兵和陈定二人就在边上看热闹。 打闹了一阵,顾晗在厨房里喊吃饭了,几人这才停手,纷纷去洗手。 大头揉着大腿对毛小兵说:“你们都不拉下架,看我被别人打。” “哪个要你那么贱呢?”陈定说。 “嫉妒,你们纯粹就是嫉妒。”大头嘟囔着说。 几人搬凳子的搬凳子,拿碗筷的拿碗筷。毛小兵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和汽水,11个人坐了满满一桌子,由于没有圆桌,方桌的角上也坐了人。 毛小兵说道:“老大,你先讲两句。” “你就是名堂多,吃个饭还讲什么?既然要说,那就欢迎大家到我们这个小家庭里来玩,我们都是差不多大,大家不要拘束,吃得开心、玩得高兴就行。”说完,老大就坐下了,毛小兵带头鼓掌。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一起鼓掌。毛小兵就招呼大家吃菜,分酒,男的一个人一瓶啤酒,女的一人一瓶汽水,就刘丹要了啤酒。 席间,众人都恭喜毛小兵和林灵考得高分,毛小兵承诺,拿到录取通知书,一定请大家吃一桌,肯定比今天丰盛。 饭吃得轻松而热烈,都是一般大的年轻男女,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虽然高雯雯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个女孩熟悉了后却很开朗,到中场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喝起来啤酒,开始的矜持都好像是装出来似的。高雯雯和鹅头斗着酒,两人都面红耳赤的,高雯雯扯着鹅头的胳膊不肯,说:“你就晓得偷奸躲懒,刚刚我可是干了一杯。” 众人都起哄鹅头,都说鹅头不爽利,女孩子敬酒都不敢干杯。 鹅头护着酒杯说:“不行,再喝真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高雯雯开始不肯,后来也不得不说:“酒不喝,你就唱个歌。” 于是又起哄要鹅头唱歌,鹅头没办法推却,只得扯着鸭公嗓子唱了一首齐秦的《北方的狼》。 提起唱歌,众人又起哄要老大唱一首,于是老大去房间拿出吉他,对大家说,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弹,有错的地方多包涵。于是老大自弹自唱了齐秦另一首歌《大约在冬季》。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 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 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 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时 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在老大清亮、深沉的嗓音的演绎下,一首《大约在冬季》完美的展现在大家面前。面前的这些人也只是学生,也不会用专业的话术来评价老大的演唱,却都觉好听,一众人齐齐鼓掌,大声喝彩。 刘丹三女是第一次听陈定唱歌,更是觉得惊讶,毕竟幼师还是要学一点乐理知识的。 鹅头又起哄要高雯雯唱歌,高雯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唱了一首《春光美》,引得又是一片掌声。 刘丹要毛小兵唱一首,毛小兵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不肯唱,实在推不过,就唱了一首自己比较熟悉姜育恒的《驿动的心》,只能说中规中矩,一般般,但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掌。 晚饭吃到这里,就彻底歪了楼,变成了唱歌比赛。每个人都要求要唱一首歌,有伴奏带的就放伴奏带,没伴奏带的就清唱,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第71章 救人 后面又要几个女孩教男的跳舞,于是清开大厅,先从慢三开始,大家各找舞伴,毛小兵和林灵跳了一曲,就被刘丹过来说是借林灵男朋友一下,和刘丹跳了一曲,说到跳舞,毛小兵就比唱歌好多了,与刘丹在大厅里翩翩起舞,还能跟上刘丹的一些花样。 刚跳完一曲,高雯雯又来借毛小兵,毛小兵只得又和高雯雯共舞了一曲慢四,高雯雯身材更高一些,与毛小兵在动作上的配合得更好,再加上高雯雯傲人的双峰,挺翘的臀部,和毛小兵在跳舞时的的舞姿,看得几个猪哥样的人都想捶毛小兵一顿。 跳完这一曲,毛小兵说什么也不下去跳了,再跳林灵那无敌掐扭功必定得落在毛小兵腰上。 然后是跳集体舞,这时候毛小兵就下了场,几个女孩一对一的教鹅头他们三个,教会后再大家一起跳,虽然人少了点,但也玩得很开心。不时的两个PG撞到一起,引起一阵嘲笑声。 毛小兵因为有心思,所以玩得有点心不在焉的,不过毛小兵遮掩得很好。没人看出来。 少男少女在一起,一点点的开心都会被放得很大,跳舞的间隙,大家就聊天,聊学校,聊同学,聊朋友。毛小兵感叹:还好这时候没有手机,不会像后世聚会时,一人一个手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来到9点半,三个女孩也准备告辞,顾晗留三人住下,因为都住得不远,也没和家里说好,就都还是要回去。 临别之时,毛小兵让她们星期天来玩,说那天都休息,人多也热闹。三个女孩答应着相携出了院子,毛小兵交待薛飞三人一定要将她们送到家。才与大头等人回了院子。 玩了一晚上,毛小兵说想出去走走,林灵非要跟着,这就正中毛小兵下怀。于是两人也没骑车,毛小兵就带着林灵,慢慢沿着商业街,向西走,两人手牵着手。 林灵嘟着红红的小嘴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高雯雯。” 毛小兵心里打了个突,说道:“没有的事,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人家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啊?我还没那么博爱吧。” “那我看你看高雯雯胸部时色眯眯的。” “喔靠!我就那么瞄了两眼也被她发现了,这眼神也不像是近视眼啊!”毛小兵心想。 “没有的事,她全身我都看过,我可没盯着她胸部看,她那太大,我还是喜欢看你的。”毛小兵说完还故意色眯眯的盯着林灵的胸部。 “哎呀!要死呀!你这色狼。”林灵甜蜜的打了下毛小兵说道。 夜色像一匹温柔的深蓝绸缎,轻轻裹住整条小路。月亮悬在半空,清辉漫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挨挨挤挤地贴在地面。 风很轻,掠过树梢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连虫鸣都放轻了调子。路边的草木浸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朦胧的白,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体香,不浓,却刚好绕在鼻尖。 四下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心跳,一慢一缓,轻轻合拍。月光不刺眼,不张扬,只是温柔地照着,把所有喧嚣都隔在外面,只剩眼前人,和一路慢慢走下去的温柔。 林灵沉浸在这夜色中,像是无意识的幽魂,被毛小兵故意带着走向登云巷。 毛小兵的想法是从登云巷这边过去,两人就躲在离这边巷口十多米的地方亲嘴,那里正好有个弧度不大的转角,从判官路那边过来看不到两人,正好可以藏身,这样逻辑上就比较合理,林灵肯定心里会想怎么会选那个地方亲嘴,自己房子里不是更好么。但是粗线条的林灵应该比较好糊弄过去的。 毛小兵偷瞄了下手表,10点差几分,走过去正好,于是牵着林灵的手,走进登云巷,路过那个巷口时,毛小兵就装成很急色的搂着林灵钻进那条小巷,林灵心领神会的由毛小兵带了进去,离开巷口几米,毛小兵就急不可耐地亲住了林灵的嘴,边亲边引领着林灵向里面挪进去,找到那个转角才停了下来。 林灵已经是意乱情迷了,任毛小兵一双咸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软软的靠在毛小兵怀里。 毛小兵一边施为,一边亲嘴,一边静静的听着那边巷子的动静。毛小兵真是觉得很悲催,想做点好事,还得费这么多心思,那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就在毛小兵舌头都搅和麻了的时候,终于听到那边有动静了,有“唔唔”的挣扎声,也有脚步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林灵看毛小兵安静了下来,喘着气,有点紧张的抓住毛小兵的手,毛小兵附在林灵耳朵上轻轻说:“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林灵侧耳朵倾听着,好像又没有什么声音了。 突然一声短促的惊叫“啊!”在夜色中回荡,旋即又归于平静。 毛小兵知道不能再等了,急忙对林灵说:“我去看看,你跟紧我。” 林灵抓着毛小兵的手,有点紧张地说:“小兵,还是别去了,我怕。” “不怕,有我呢。”毛小兵半牵半拖着林灵向那边摸索过去。转过角,远远的看到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小个子的人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仍紧紧扳着高个子的手臂。毛小兵两人快速的接近那两人,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毛小兵一声断喝:“干什么的?你捂着人家女孩干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边喝问毛小兵边冲过去,一个飞踢,将那人踢得滚到地上,连带那女孩也倒在地上。但捂着嘴巴的手也松开了,那女孩子剧烈的咳嗽起来。毛小兵看那人手上没有家伙,于是一个虎扑,扑到那人身上,左右开弓,将还在懵逼状态的那人打得更懵逼了。 这时林灵已经扶着了那女孩半坐在地上,那女孩还弓着腰在那大口地喘着气。神魂都还未归位。 毛小兵接连几拳打在那人脸上和头上,看他失去了还手能力才停了手,毛小兵对林灵说:“我看着这家伙,你去报警,派出所就在我们刚走过的那条路上。记得吗?” 林灵点点头,急忙返身向登云巷跑去。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巷子口传来三轮摩托急刹车的声音,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此时,毛小兵倚坐在墙角,盯着那家伙,那家伙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那女孩还坐在原地,在那“嘤嘤”的哭泣着。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林灵带着两个GA来到现场。 毛小兵指了指地上那人说:“我看到这家伙捂着这女孩的嘴,这女孩拼命挣扎。我就把他打倒了,让我女朋友过去报的警。” 那两GA其中的一个取出手铐铐,将那人的双手铐上,拖起来,推了一把喝道:“走。” 另一个GA捡起地上的包和一件工服问毛小兵和那女孩:“你们自己能走吗?” 毛小兵点点头,就站了起来,那女孩却起了两下都没起来,手脚还是软的,林灵忙过去搀起那女孩,那女孩像面条样,稍微松手就往地上出溜。无奈,毛小兵只得走过去,弯下腰,示意林灵把那女孩放到自己背上。 毛小兵在前面走,林灵在后面扶着那女孩,那GA跟在边上,向巷子口走去。 到巷子口,前面那个GA已经押着那人站在边三轮旁边等着了。那人已经缓过神来了,一双眼狠狠的瞪着毛小兵和林灵,后面的GA一巴掌抽在他头上:“看什么看,还想报复怎的。” 那人撇过脸去,后面的GA对毛小兵说:“你们先慢慢走,我们把人押回去再来接你们。” 此时毛小兵已经累得呼呼直喘气,毛小兵把人放下说道:“我不行了,我们就在这喘口气,等你们回来接我们吧。” “也行。”那GA应了,就将那人塞进挎斗,却忘了解下一只手铐拷在车上,从而酿成了大错。 第72章 三进省城 毛小兵就这么靠墙坐在地上,林灵扶着那女孩倚在墙上,那女孩还在哭,那一刻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能真是被吓到了,到现在神智还有点不清楚。 毛小兵望着远去的边三轮,心想:“可别让这家伙跑了。” 刚刚这么想,却见边三轮在右转弯的时候减了下速,随之一条人影就滚出了挎斗,蹿进了右边的胡同,坐后面的GA捞了一手,没有捞住,连忙跳下边三轮去追,另一个将边三轮调了个头,也沿着胡同追下去。 林灵也看到了,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说:“那人跑了?” 那女孩听林灵这么一声惊叫,身子抖了一下,可能是吓的。 毛小兵心想:“那不明摆着吗?抓不回来,那两个GA也够呛了。自己这是不是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的骚。” 休息了一会,毛小兵提议还是到派出所去等,问那女孩,能不能自己走,女孩点了点头。于是林灵搀扶着那女孩,慢慢的走到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那女孩说想打个电话,一名年轻GA带着女孩到值班室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女孩就哇哇的大哭,话都说不出来,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急得不得了,一个劲的问怎么啦。那年轻GA接过话筒,将情况说了一下,那边问清楚是哪个派出所,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那两个GA也一脸铁青的回到派出所。水都还没喝一口,一台北京212就驶进了派出所,车还没停稳,一个四十岁左右艳丽的妇人就冲下车,妇人还穿着丝质睡裙,胸前的白腻藏都藏不住。嘴里不停的喊着:“囡囡、囡囡。” 等在值班室的女孩跌跌撞撞的扑到那妇人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毛小兵和林灵已经做完了笔录,问清楚可以走了,两人贴着墙根,在没有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走了。 毛小兵并不想利用这样的事攀上哪个高枝,只当完成托梦人的一个愿望。一路上,林灵有点沉默,毛小兵几次挑起话题,都没有办法聊下去。 忽然,林灵问:“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那会怎么样?” “你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我不会让你晚上去不安全的地方。” “假如呢?” “如果跑不掉,而反抗会危及生命的话,你就别反抗,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可以丢下。”毛小兵说。 林灵停下来,看着毛小兵的眼睛说:“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活着比什么都好,在我们今后的道路上,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生命只有一次。”说完这话,毛小兵自己都默然了,自己不就正在经历生命的第二次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毛小兵有点脑壳痛。 林灵看毛小兵不说话了,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就主动的挽起了毛小兵的手,说道:“小兵别想那么多,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哪天我不快乐了,我会自己离开的。” “你说什么呢?我可舍不得离开你。”毛小兵摩挲着林灵滑嫩的小手。 说话间,两人就走回了院子,推开院门,却见顾晗、陈定和大头还坐在大厅里聊天,毛小兵问:“你们怎么还没睡?” “还不是为了等你们,出去也不打声招呼。”老大说。 “就出去散散步,你们快去睡吧,我们也洗洗睡了。”毛小兵歉意地说。 老大一把抓住毛小兵的手,看着破了皮的指关节,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又打架了。” 顾晗也紧张的靠过来,拉着林灵,上下检查起来。 “没有,壁咚的时候让林灵靠在墙上蹭的。”毛小兵不要脸地说。 “啥是壁咚?”紧追不舍地问。 林灵知道毛小兵没有好话,警告地瞪着毛小兵说:“不准说。” 毛小兵无奈地摊开手,耸耸肩。 林灵先去洗澡去了,老大和大头凑过来问:“啥是壁咚。” 毛小兵看看关上的厨房门和顾晗的房间门,故作神秘地说:“壁咚就是我把她逼到墙角,然后——。”毛小兵做了个努嘴的动作说:“懂吧。” 大头不屑地说:“就是打个啵呗,搞得那么神秘,还要流血牺牲,你是不是太无能了。” “你懂个屁,情趣、情趣,懂吗?跟你们没文化的人说话真累。”毛小兵说完就去房间拿换洗衣物了,出来正好碰到水淋淋从厨房出来的林灵,毛小兵凑过去说:“美女出浴,真好看。” 林灵嫣然一笑,在毛小兵脸上啄了一口,附在毛小兵耳边轻轻说:“哪天一起。” 毛小兵瞬间如过电一般,小弟弟强势立正。 林灵看他那如被电击的猪哥样,抿着嘴跑进了房间。 毛小兵怀着万分憧憬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如即往的是5点起床,先跑潭辉那边,装好货,跟他们说了下明天要去省城的事,又聊了下柳艳红过来找谭辉的事,说起高雯雯,可把虎子和杨适撩拨得心痒难耐。 上午还跑了趟老三家,临走时,毛小兵叮嘱他们明天早点收工,回秀城吃晚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姐夫送布过来的时候,将火车票送了过来,还是早上6点25的那趟车。毛小兵趁空闲时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明天要到省城的消息。 薛飞他们过来的时候,也将这段时间收的国库券全部带过来了,加上今天收的,有2万2千元。毛小兵当场就按1.35兑给了他们。凑了个整,给了3万元整。 晚上,五人关起门来,整理明天要带走的国库券。总共23万3千元,其中85年的11万1千,86年的7万6千,87的4万6千。几人将所有国库券一扎扎包好,标好年份数量,放到两个提包里,又压了两件衣物。 顾晗将两张空折子交给毛小兵。几人又对了一下现金账。除去三个点上的流动资金,折子上就将近有100万了。 毛小兵说:“等我从省城回来后应该会有130万了,干脆每个人分几万,放到一个账上太打眼了。你们看呢?” 四个人都表示没意见,林灵问:“小兵,明天你回来么?” “我明天回不来,估计还是要到后天晚上。”毛小兵说。 林灵有点失落的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毛小兵没有和林灵颠凤倒鸾,而是养精蓄锐,准备再战苏婉清。 早上,大头将老大和毛小兵两人送到火车站,看他幽怨的表情,毛小兵就好笑,为了宽慰大头,毛小兵说:“下次一定带你出去走走。” 大头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 毛小兵两人和姐夫李建军在车站碰了头,他们也提了个提包,这次四人在一个车厢,进站上车,车上是一如既往的拥挤,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出行。 姐夫他们这次买的车票好,四人座,正好四个人坐一起,上车后,徐卫国就掏出一副扑克,提议玩升级,于是四人开始玩牌,毛小兵和老大澉将提包放在行李架或脚下,于是只得抱着提包玩,想想还是带着沈俊好,那家伙会一丝不苟地守着提包。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车轮不紧不慢地朝前滚动着,不时地停下来,下来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又上来一群形形色色的人,一阵喧嚣之后,又继续朝前滚动着。车内的喧嚣对打牌的四人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打牌的时间却过得很快,火车离开丰县车站,就剩下一站路了。毛小兵丢下手里的牌说:“姐夫、卫国,不打了,我去上下厕所,快到站了。” 毛小兵将提包塞给老大,就从人群里挤过去,放了水,轻松多了,毛小兵在车厢连接处站了几分钟,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腿脚,才回到座位上。 第73章 交易完成 四十多分钟后,绿皮火车缓缓的驶进省城车站,仍是提包的三人在前,姐夫在最后面盯着,一路无碍的出了车站,一群妇女围过来,嘴里无意识的喊着:“住店、住店、十块一晚。” 刚刚从这群妇女的包围圈里逃脱,又陷入另一个包围圈:“安县、安县、马上就走。” 四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打了个车,直奔江信大夏而去。 在江信大厦下了车,四人先去开了房,这次,毛小兵没再到小公园去找马立明,而是在宾馆直接打了马哥的传呼,趁马立明还没来之前,毛小兵还是和姐夫抽空到支了一趟江信大夏交易柜台那里。 这次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工作人员,毛小兵问:“大哥,我想问下今天85年的国库券多少钱兑换?” 正在埋头看账本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毛小兵和李建国说:“你们是要兑换国库券吗?我帮你们算下看。”于是抓过算盘,一边拨拉算盘珠子,一边说:“国库券这二天行情有所下跌,85年的扣除手续费每百元可以兑换131元。你们有券要兑吗。” 毛小兵摇摇头说:“这太低了,兑了没什么赚头了。” “小伙子呀,国库券行情这段时间都在持续走低,8月份我们就要下到各地级市设立交易柜台了,如果手里有券还是尽快变现的好。”中年男人劝道。 “好的,谢谢大哥了,我们考虑一下,哦,大哥,我们是秀城的,你们什么时候到我们那边设点呀!”毛小兵和姐夫对视了一眼说。 “现在各地市的骨干还在总行培训,培训完了,应该就会下去了,最晚可能8月10号,顺利的话还会早一点。” 毛小兵再次感谢了那中年男人。两人从江信大厦出来,回到宾馆,马立明还没到。毛小兵把情况说了下。 老大问:“那国库券不是没得做了。” “做还是可以做的,只是以后在市内就没那么好收了,短时间在周边乡镇还应该收得一点到。可能利润会低点。”毛小兵话刚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毛小兵问:“谁呀?” “小兵,我是马立明。”门口马立明回答说。 老大连忙打开门,马立明握住老大的手说:“小陈,欢迎你们到省城来。” 老大将马立明和他侄子让进房间,马上就反锁了门,毛小兵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马立明给所有人发了根烟说道:“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和向天还在外面,这不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到,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马哥说这个话就见外了,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姐夫李建军说。 “马哥,现在的券什么价?”毛小兵问。 “这一个多星期都是维持在一个较低的价格,85的136,86的131,87的129。为感谢兄弟们有业务能想着我老马,我还是比外面多半个点收你们的券。” “行,感谢马哥的照顾,姐夫,还是先清你们的券吧。”毛小兵说完就退到边上。 徐卫国将一捆捆国库掏出来,堆在床上。 这次马哥招呼侄子一起清点。两个人清点就很快。再与姐夫他们的数字一对照,马哥就在纸上唰唰地写起来。写完就递给李建军。 毛小兵凑过去看了下,上面写着: 85的5.7万*1.365=7.7805 86的3.2万*1.315=4.208 87的2.3万*1.295=2.9785 总计:14.967万 马立明将姐夫他们的国库券收进包里,将包放在边上。示意老大拿出国库券。 老大将两个提包放到床上,拿出衣物,全部倒在床上。 马立明先按年份分开,两人一起清点。完了也写了张纸条给老大,老大递给毛小兵,毛小兵接过来看了下, 85的11.1万*1.365=15.1515 86的7.6万*1.315=9.994 87的4.6万*1.295=5.957 总计:31.1025万 毛小兵看完说:“马哥,没问题,你就给我转31.1万就行。还是分两张卡。” “好咧!我们现在就走吧。” 一行六人出了宾馆,到工行转完账,李建军说:“马哥,为感谢你的照顾,我请你们吃顿便饭。” 马立明转身握住李建军的手说:“今天真不行,与人约好了要上门收点东西,不然的话,我就请你们吃饭了,老弟别怪我。” 李建军笑笑说:“马哥说什么呢?你有事就先去忙。” 马立明又过来握住毛小兵的手说:“小兵,今天就不好意思了。” “马哥,没关系,你忙你的,哦!马哥,过几天我想去一趟深城,不知道马哥有没有兴趣。” “哦!”马立明一听毛小兵这话,也不急着走了,感兴趣地问:“小兵,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生意?” “嗯!我想到那边收点股票。”毛小兵没有多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我想想,你去之前,呼一下我可以吗?”马立明问。 “好的,我提前两天给你电话。”毛小兵说。 马立明转身匆匆地离开了。 毛小兵四人就近找了个饭馆吃饭,老大问毛小兵:“你真要去深城。” “嗯!去看看,收点股票,应该可以小赚一点吧。” “可以赚多少?”姐夫李建军追问了一句。 “保守点的话,翻倍没问题,好的话2-3倍。再多点也不是没有可能。”毛小兵说。 吃完饭,毛小兵问:“你们是在省城逛逛还是直接回秀城。” 姐夫和徐卫国对视一眼说:“转转吧,买点礼物回去,上次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带” “老大,你和我姐夫他们转转,给那些人都买个随身听吧,在下面收布的时候可以打发下时间,买11个,我不要。”毛小兵说。 老大问:“你不把我们送上车,可别想溜呀。” 毛小兵真不想陪这些糙老爷们逛街,陪着娇滴滴的美女不好吗? 不过老大这么说了,毛小兵只得留下,陪他们转一转。 于是四个大老爷们就向百货大楼进发。 在上次买香奈尔香水的专柜,毛小兵看到又摆出了几样新品,就走过去看了看,售货员可能对毛小兵还有记忆,看到毛小兵过来,就说:“小兄弟,又过来了,这次有几样新品,你要不要看看。” “姐姐记忆这么好的吗?我可半个月都没过来了。”毛小兵调侃地说。 售货员笑着接话:“那可不,姐姐虽然记忆力不错,可肯给女朋友这么花钱的也不多呀!”把毛小兵也说笑了。 “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售货员用钥匙小心的打开玻璃柜,取出几个瓶瓶罐罐,售货员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说:“这是香奈尔焕彩精华液,在扑面霜之前,先用点这个精华液,可以提亮皮肤,让皮肤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光彩,这一点可不便宜,190元一瓶呢。”姐夫他们在旁边听得直咂舌。 售货员小心的放下,又拿起一个细长的小瓶继续说:“这是舒缓爽肤水,在上精华液之前,先用这个滋润皮肤,这个就更便宜一点,只要120元一瓶,其他三款产品你都买过了。” “这两样每样两瓶,口红给我拿三支。”毛小兵指指那两个新品种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对老大说:“你要不要给张芸带一套。” “那就带一套吧,跟你学泡妞可真是花钱。”老大说。逗得那小姐姐咯咯娇笑不已。 毛小兵指了指那两样新品,说:“一样再加一瓶,我买这么多,你总得送支口红给我吧。” 售货员笑得嘴巴都收不拢,连忙答应了,飞快的开单,递给毛小兵,还贴心地说:“请您到那边付款。” 毛小兵过去付了款,1170元就不见了。摇头叹着气:“唉!这钱可真不经花。”将盖了已收讫的章的回单给了售货员。 毛小兵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袋子,取出一支口红,塞给姐夫说:“这支给我姐。” 李建军接过说:“你就不给你姐买两样好一点的,你姐知道你把赠品给他,回去还不捶你。” “我姐的礼物可不归我管,那是你的事,不要,那口红还给我。”毛小兵作势欲抢。 姐夫连忙揣进口袋笑着道:“给了就要不回去了。”又对售货员说:“同志。给我拿瓶香水。” 在这又买了瓶香水,毛小兵他们走的时候,一迭连声地让他们下次再来。 毛小兵将袋子递给老大说:“放提包里吧,三支口红给刘丹她们一人一支吧,那两样就给林灵和顾晗。” 老大接过答应了。 第74章 鏖战 在卖表的柜台,姐夫花90元姐姐买了块上海牌钻石女表,这是当时新出的石英表,因为走时精准而广受欢迎。 徐卫国花110元给自己买了块海鸥牌ST5机械表,当时就上了手,不时的抬起来看看,毛小兵估计这家伙还没女朋友,不然,回去不得被女朋友捶死。 姐夫干脆给另一个战友也带了块同样的机械表。 转到鞋帽区的时候,姐夫给自己买了牛皮鞋,给姐也买了双棕红色小牛皮的中跟高统靴。又给毛小兵老妈买了条丝巾,给老爸买了条金圣烟和一瓶茅台酒。 买完了他们的礼品,四人又来到买录音机的专柜,磁带随身听贵的上千元,便宜的也要200左右,毛小兵看中了一款标着National英文的随身听,一问,才知道是松下旗下品牌,毛小兵讨厌小日子的东西。 转身还是看看国产的,国产的做工还是差了一点,一眼还是能看出差别的,毛小兵想了想,反正是给兄弟们买,小日子就小日子吧,于是还是转回了这边柜台,一问价,360元一台,不高也不低,于是要售货员试了一台,听了听音质,也过得去,干脆连鹅头他们一起送。 于是问道:“大姐,我要买十多台,你们这里有这么多现货吗?” 售货员抬头看了看毛小兵说道:“十多台呀,有的,前两天才到了一批货。你们要十几台?” “十四台吧,我们一次性买这么多,你总该给我们少点吧。” 售货员想了想说:“我们这里是没有价讲的,我们是公家的柜台,不象一层的那些专柜,他们是私人的柜台,你看这样行不行,每一台我送一盒磁带给你们。”说完从里面货柜拿出一个盒子,满满的都是磁带:“你们可以随意挑十四盒。” 毛小兵问老大:“老大,有这么多现金吗?” “哪有,就取了三千块钱,在下面给你用了1千多。” 老大回答道。 售货员大姐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毛小兵只当看不见,仍是一脸灿烂地问:“大姐,你们大楼附近有工行吗?” 售货员大姐当即恢复了笑脸说:“有、有,就在出大门的左拐,向前走100米就有一个。” 毛小兵对三人说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连跑带跳地下了楼。旁边的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个飞扬的年轻人,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十多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毛小兵就出现在了柜台前。老大已经一台一台的试过了机,确认没有问题,磁带也挑选好了,挑的都是当下流行的歌曲,没办法,都是下里巴人。 所有礼品塞了满满一提包。见没什么再要买了,毛小兵帮他们打了个车,目送他们离开。 毛小兵那被欲望支配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连跑带跳地回到宾馆退了房。背着自己常背的书包,打了个车,直奔朝阳小区。 在巷口下了车,夏日的风卷着街边的梧桐叶打了个旋,犹如毛小兵那急切的心情一样,一旋一旋的,不知哪一旋方能见到心爱的人。他蹦跳着跑进小区,丝毫不管那些大妈怪异的眼神,这一刻的他,心里只有苏婉清,只有那姣好的面容,玲珑的身躯,和细腻的肌肤。 毛小兵冲进12栋一单元的楼道,蹬噔蹬的脚步声像极了自己此时的心跳声。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却无声的开了,一只细嫩的耦臂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门又嘭的一声关上了。 毛小兵扣着苏婉清后颈的掌心带着薄热的温度,指腹轻轻贴在她颈侧的肌肤上,不是用力的桎梏,是怕一松手就成泡影的轻拢。唇瓣相触的刹那,不仅仅有急切,还有极轻的、带着试探的贴合 —— 像触碰易碎的琉璃,像确认跨越时空的奔赴终是真的,呼吸先于唇齿缠在一起,他的气息裹着她熟悉的香味,混着夏风的微热,落在她的鼻尖,她的唇上。 毛小兵的唇轻轻碾过苏婉清的,带着久别后的颤栗,一点点蹭着,像是要把这许久的分离都磨平,指尖顺着后颈滑到她的发尾,勾住几缕软发,微微用力,让她再贴近些。她的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襟,布料被揉出褶皱,指节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震感,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乱了节奏。 后来唇齿才慢慢相缠,毛小兵的舌尖轻抵她的唇缝,温柔却执着,像要探入彼此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想念与牵挂。她微微张唇,迎上去,舌尖相触的瞬间,鼻尖忽然发酸,有细碎的湿意漫上眼眶,那点委屈、惦念、不安,都在这辗转的吻里悄悄泄了出来。他似是察觉到,吻得更柔了些,拇指擦过她的眼尾,拭去那点湿,唇瓣离开一瞬,又立刻贴上来,带着安抚的轻啄,一下,又一下。 呼吸渐渐滞涩,胸口微微起伏,毛小兵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苏婉清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唇瓣还轻轻相贴,带着未散的温软。彼此的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带着吻后的微热,他的唇轻轻蹭着她的唇珠,低声的喘落在她唇角,每一次轻触,都带着 “你终于在我面前” 的真切与珍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汹涌的掠夺,只有藏着千言万语的细腻,每一寸相贴,每一次辗转,都是把那些隔着屏幕、隔着距离的想念,一点点揉进彼此的唇齿间,刻进肌肤里,像要把这错过的时光,都用这一个吻,慢慢地补回来。 ———— 所有激情褪尽后总是要归于平静的。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沿,白纱窗帘被风轻轻掀着角,漏进几缕金晃晃的光,落在地板上描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窗外是盛夏的静,蝉鸣淡成了细碎的嗡嗡声,偶尔有风吹过树梢,摇落几声轻响,衬得屋里愈发安静,只剩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点点漫开温热的气息。 衣衫散落得到处都是,在光影中述说着自己被剥离时的无情和匆忙。 阳光落在毛小兵的肩背,描出流畅的线条,透着稚嫩和青涩,发梢被光染成浅金,薄汗沁在额角,泛着细碎的光。苏婉清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触到肌肤上的薄汗,微凉的触感刚落下,便被他身上的热意裹住,分不清彼此的温度。毛小兵吻着她颈侧,灼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烫出一片细碎的颤栗,她微微仰头,颈线绷出柔和的弧度,阳光落在喉间,连轻颤的弧度都看得清晰。 风又轻轻掀动窗帘,白纱随风舞动,象飞天女神的飘带,带着窗外阳光晒过的草木香,混着毛小兵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彼此呼吸间的温热,漫在小小的空间里。屋里的温度渐渐攀高,阳光斜斜地移,光影慢慢爬过地板,蝉鸣依旧细碎,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听不真切,整个世界都缩成了两人相贴的方寸之地,只有唇齿的辗转、肌肤的相触,还有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比窗外的蝉鸣更烈,比午后的阳光更烫。 毛小兵将苏婉清揉得更紧了,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像是要把这许久的分离都揉进每一寸触碰里,窗外的温意透过衣衫渗进来,和彼此的热意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阳光的暖,哪一缕是相拥的热。午后的光不似清晨的凉,也不似黄昏的柔,带着几分炽烈,落在相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渴望与惦念,都揉进了这金晃晃的、温热的时光里。 鏖战一个多小时,释放后的轻松让紧绷的毛小兵松懈下来,疲惫感侵袭着毛小兵,在苏婉清的抚慰下,渐渐的迷失在她的怀里。 这一段时间以来,毛小兵和陈定都起得很早,虽然年轻的身体适应性强,但缺觉的弊端的在这一刻还是显现了出来,这一觉,毛小兵真是睡得昏天黑地。 第75章 姑射女神 在毛小兵和苏婉清鏖战的时候,学校却在到处找毛小兵,但是跟毛小兵关系好的,不是在乡下收布,就是聚在院子里,一时倒真不知到哪里去找他。 事情的起因就是毛小兵救下的那个女孩,那晚毛小兵和林灵偷偷离开后,女孩的家人只顾得安慰女孩,根本没来得及过问相关细节,等女孩平静下来后,派出所所长才向女孩的父亲——秀城县常务副姚常务汇报了详细的案件经过,当听到犯罪分子捉而复逃的时候,姚常务气得指着所长却是说不出话。再打听救人的那对情侣的时候,也只知道对方的姓名和学校。折腾得一通下来,已是很晚了。于是只得作罢。 第二天,姚常务的秘书打电话到学校,值班老师开小差脱岗,没接到电话。于是,秘书只得打到教育局,让工作人员寻找秀城中学的一个学生毛小兵,只说是姚常务要见他。 学校领导找到班主任赵老师,赵老师翻出毛小兵的档案,找到毛小兵入学时填的家庭住址,和校领导两人骑着线车边走边问,才在下午5点多找到了毛小兵家里。 这时候执行的是夏令时,政府部门都要到六点半才下班。 由于是周六,家里只有毛小米和毛小军,听说是毛小兵的老师和校领导,毛小军借口去喊妈回来就溜了。这家伙一向怕老师,见了老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毛小米给老师和校长倒了杯茶,说到毛小兵这次能考上大学,毛小米一再的对老师和校长表示感谢,但问到毛小兵的行踪,毛小米也只知道他到省城去,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正说话间,毛小兵老妈气喘吁吁的赶回来,对着老师和校领导又是一通感谢。 校领导将姚常务要见毛小兵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只是老师和校领导也不知道什么事?交待毛小兵回来了让他尽快去趟学校。 此时已是六点多了,校领导和赵老师就要走,老妈和老姐非要留下吃饭,正在拉扯之间,姐夫李建军提着一堆的东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听说是毛小兵的老师和校领导,就说:“相请不如偶遇,毛小兵能考到大学,还得了老师和校领导的帮忙,一定要吃餐饭。也别在家里弄了,我们就到附近的向荣饭店。” 校领导和赵老师这才同意,于是姐夫李建军带着校领导和赵老师先去,老妈和老姐在家等一下老小兵他爸。 在路上,姐夫才知道两人身份,一个是毛小兵的班主任,一个是秀中的教导主任。李建军解释了一下毛小兵去省城的事,说是和他一起去的,但毛小兵要多玩一天,明天傍晚一定会回来。 且说李建军带着两人来到向荣饭店,这是当时国营食品公司名下的大集体,前面一截约20个平方作了卖早点的的地方,这里的小笼包比较有名,正对大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洞,右边的通到吃饭的大堂,左边的可能通到面点制作的厨房。 李建军带着两人进到大堂,由于位于里面,大白天的也开了两个大的白炽大灯泡。将整个饭堂照得很明亮,由于屋顶比较高,没有一点压抑的感觉。 三人推拉了一阵,赵老师和校领导怎么都不肯点菜,李建军不得不自己来。 李建军由于这段时间赚到了钱,点菜也特别的大方,先点了两个凉菜,一个清风粉衣,一个双豆迎夏。实际就是一个凉拌土粉皮,一个是盐水花生毛豆。主菜点了一个慈云凤香、一个清波游龙、一个竹韵烧肉、一个团圆福丸、一个翠玉丝瓜、一个玉盏清汤。 点完菜,李建军又要了一瓶茅台酒,廖主任这才有点吃惊,这一瓶茅台就100多了。这毛小兵的姐夫看样子还真舍得。 刚点完菜,毛小兵爸妈就带着毛小军过来了,毛小军是既想吃好吃的,又不想面对老师,即使不是自己的老师也一样,因此纠纠结结的走在后面。而毛小米因为要奶娃娃,就没有过来。 见面又是好一阵感谢,主要还是毛小兵一家感谢赵老师和教导主任。 赵老师不喝酒,李建军就又给叫了三瓶汽水。 整个饭局吃得热热闹闹的,席间,赵老师也说到了毛小兵高考前两个月的努力,对毛小兵能悬崖勒马、奋起直追的精神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对他能带着身边的同学一起补课,将身边同学的成绩一起带了上来,给班级和学校增加了好几个重点本科的上线人数。 廖主任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听了很是惊讶!直言这不就是典型吗?可以号召全校向毛小兵学习。当即就要赵老师回去后将材料准备得充分一点,报到教务处。 小兵爸妈也不知道这些情况,但知道儿子这两个月确确实实是努力用功了,也很是欣慰。 毛小军吃得饱饱的,早早地就溜了。 三个人一瓶洒,刚刚好。饭局结束时,廖主任再次叮嘱小兵爸妈,要小兵后天一定先到下学校。 三人答应着,将廖主任和赵老师送走,才一起回家。 路上,小兵爸问李建军:“你不是和小兵一起去的省城吗?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也不知道领导找他什么事?不会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兵在省城还有点事,说是明天下午回。肯定不是坏事,不然就不是学校上门了。”李建军宽慰两人说。 “考取了大学也不省心。”小兵妈叹着气。 李建军心想:“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赚了多少钱?不然怕是睡都睡不着。” 而此时的毛小兵却还是昏睡未醒,也丝毫不知道秀城有人找他。 毛小兵醒来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自己侧躺着,身前同样侧躺着一具娇小的身躯,自己的左手穿过对方纤细的腰肢,握着一团柔软,由于是侧着身子,那团柔软有点变形,沉甸甸的坠在手心,像极了温润的玉,他无意识的揉搓着,感受着那团柔软随着手的揉搓而随意的变换形状,那小小的葡萄在掌心蠕动,蹭着汗湿的掌心,亲密且温柔。 毛小兵惊异于自己的能力,睡着了都能抓住重点。 苏婉清“唔”了一声,抱住毛小兵的手臂,臀部向后蹭了蹭,想与亲爱的人贴合得更紧密一些。却被无情的顶住了。她反手想拨开那讨厌的东西,却被那触手的硬度所惊觉。 苏婉清梦呓般地昵喃穿透夜幕:“小兵,你醒啦。” 随着一声“嗯”声传来,苏婉清转过身来,反身抱住毛小兵。望着小男人熠熠生辉的眸子。问道:“你有多久没睡觉了?睡得像头猪一样,怎么摇都摇不醒。” “好啊!你说我是猪呀,我这恶猪就要拱了你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说完毛小兵就努起嘴,拱到苏婉清的怀里,边拱还边哼哼的学猪叫。 拱得苏婉清怀里和心里都是痒痒的,瞬间让玉女般的小白菜化身降龙的姑射神女。 ———— 第76章 遇前夫 翌日清晨,毛小兵是被饿醒的,确实,昨晚就没有吃饭,又做了那么重的体力劳动,是头牛也顶不住啊。 毛小兵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知道,苏婉清肯定也很累,因为战争的双方都奇招迭出,攻防多次易势。 知道毛小兵要来,苏婉清在冰箱里准备了很多吃食,甚至还有两斤东北大水饺,毛小兵将所有水饺下锅,又调了点蘸酱,翻了翻,看到有白醋,又在蘸酱里滴了几滴白醋。 忙碌的毛小兵后腰被一双纤白的小手环住,苏婉清脸贴着小男人的背部,感受着背部肌肉的温热。小男人拍了拍苏婉清的手,宠溺地说:“快去洗脸刷牙,吃早饭了。” 刚说完这句话,苏婉清肚子就传出一阵咕咕叫,毛小兵不由地笑了。 “讨厌。”苏婉清拍了小男人的背一下,转身搞个人卫生去了。 毛小兵将饺子端上桌,摆好碗筷,静静地等着苏婉清。 少顷,苏婉清一身丝质睡衣出现在毛小兵前面,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细嫩的玉颈上是一副清丽的面容,不施一丝粉黛,却仍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看着小男人那色迷迷的猪哥样,苏婉清嫣然一笑,毛小兵只觉得满室生辉,这时候才理解了古时候文人骚客所写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真正含义了。 在毛小兵对面落坐,苏婉清夹起一个水饺,蘸了点酱,塞进呆头鹅般的小男人嘴里。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早饭。却已是9点多了。 两人收拾妥当,结伴下了楼。由于今日是周日,楼内楼外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挺多的,看到苏婉清和个学生模样的人一起下楼,很是诧异,有特别相熟,苏婉清就会解释一句:“我弟弟来看我。”就敷衍过去了。 两人也没有目地,苏婉清就建议去去年新开的红城大厦大卖场玩玩。毛小兵反正无所谓,主打的就是陪伴,于是打个车到红城大厦。 这应该是这时候省城最大的百货类商场了,楼高三层,一楼是日用百货和副食品区,二楼是服装、鞋帽,三楼是家电区。品类齐全,只是还是隔着货柜卖货,购物体验还是不行。 两人在商场大门前下了车,九点半的日头已晒得柏油路面泛着热意,孺子路上的梧桐叶蔫蔫地垂着,蝉鸣聒噪地绕着树桠转,唯有红城大厦门口的风,裹着玻璃橱窗透出来的凉意,引得往来行人都往台阶下凑。 苏婉清拎着素色细布手袋,快步跟上毛小兵的步伐,鹅黄色的短袖的确良衬衫被汗浸得贴了点在后背,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跟着毛小兵迈上磨得发亮的水泥台阶。刚掀开门帘,一股混着电风扇风、上海牌檀香皂和水果罐头的味道扑面而来,比外头的燥热舒服百倍 —— 大厅里的吊扇呼呼转着,扇叶带起的风扫过人群,柜台后的售货员都穿着蓝白工装,有的倚着柜台记账,有的手脚麻利地给顾客拿东西,广播里甜润的女声循环报着:“一楼日用百货区新进蜂花护发素,二楼服装区添新款针织衫,欢迎选购……” 一楼的柜台挨得密密的,这年代常见搪瓷脸盆、小便盆、铝制饭盒在柜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玻璃罐子里的大白兔奶糖、话梅干闪着光亮,麦乳精和橘子罐头堆在货架顶上,甜香飘得老远。 毛小兵和苏婉清逛到布料柜台,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商量着是卖藏青的还是军绿的两款灯芯绒,布料厚实绵软,女的眉眼含春地笑着说:“军绿的吧,配白衬衫好看,你穿着肯定精神。” 柜台后的售货员闻声抬眼,扯着嗓子应:“军绿灯芯绒三块二一尺,国营正品,不还价!要几米?” 那年轻人报了尺寸,看着售货员用竹尺量布、咔咔剪布,又从裤袋里摸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数了数递过去,指尖沾了点汗,捏着纸币发滑。 苏婉清问毛小兵:“要不要帮你也扯一身。” 毛小兵才看不上这灯芯绒的布料,拖着苏婉清逛向旁边的副食品柜台,玻璃柜里的黄桃罐头装得满满当当,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荔枝罐头肉白且细腻,让人不自禁地就想尝尝。 毛小兵低声对苏婉清说:“等下回去的时候再来买,拎着逛街累。”苏婉清“嗯”了一声。 两人又往二楼走。二楼的楼梯口摆着台落地扇,风直直吹过来,吹得两人额前的碎发飘起来。服装区的柜台里,各式针织衫、连衣裙挂得琳琅满目,苏婉清一眼就瞅见了挂在正中央的米色薄款针织毛衣,针脚细密,领口绣着小小的碎花,正是她前阵子看过的样式。她脚步顿住,眼睛亮闪闪的,却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 盛夏买毛衣,总觉得有点奢侈。 毛小兵瞧她这模样,立马朝柜台喊:“同志,把那件米色毛衣拿下来,给她试试!” 售货员踩着木梯取下毛衣,递过试衣间的布帘,苏婉清换好出来,站在柜台旁的穿衣镜前,镜子擦得锃亮,米色毛衣衬得她肤色白净,袖口刚好到手腕,清爽又温柔。毛小兵看得眼睛都直了,挠挠头笑:“就这件了,比我想的还好看!” 说着就掏出钱,不等苏婉清推辞,已经塞给了售货员。苏婉清抿着嘴笑,眼底漾着暖意,换好自己的衣服,把毛衣小心叠好放进手袋。苏婉清想帮毛小兵买身衣服,让毛小兵拒绝了,最后在拉扯中,还是帮他买了套丝质睡衣。 两人逛到三楼的家电区,玻璃柜台里摆着熊猫牌收音机、松下随身听,还有小巧的卡带机,围了不少年轻人看。毛小兵停下脚步,指尖隔着玻璃点着那台松下随身听,对售货员说:“大姐,这个多少钱?” 售货员看了下说:“这是松下的随身听,350元一台。” 毛小兵对苏婉清说:“这边还便宜10元,昨天在省城百货大楼,我一下买了十多台。” 又对售货员说:“大姐,给我拿一台吧。” 付了钱,又逛了下其他的大家电区,苏婉清也不打算再添置什么大件,两人就回到楼下,两种罐头各买了两瓶。 毛小兵最想帮苏婉清买的化妆品却没有看到专柜,只有普通的擦手和脸的护肤品。 毛小兵背着个军绿帆布包,手里头提着个网兜,装着刚买的黄桃和荔枝罐头。苏婉清提着素色布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米色毛衣,落后毛小兵半步,正抬手替毛小兵拂去肩头的碎灰,鹅黄色的确良衬衫被风撩起一角,眉眼间还带着逛完商场的温柔笑意。 两人正要抬脚下台阶,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喊声:“婉清,好久不见啊,倒是越来越俏了。” 苏婉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一紧,缓缓转头。只见宋文叼着烟,倚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干上,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道狰狞疤痕的小腿。他身边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汉子,也都叼着烟,斜着眼打量着毛小兵和苏婉清,一脸不怀好意。 是宋文,她的前夫。名字文里文气,却没沾染上一点斯文气息,那个当年营造出所谓的 “侠义”和“痞气” 让自己痴迷,婚后却整日游手好闲、呼朋唤友,好吃懒做,稍不顺心就摔砸东西的男人。离婚快三年了,她以为再也不会见着,没想到竟在这里撞上了。 苏婉清下意识地往毛小兵身后躲了躲,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角。毛小兵瞬间皱紧了眉,往前半步将苏婉清护在身后,目光冷沉沉地扫向宋文,语气硬邦邦的:“我们认识你?让开。” 宋文嗤笑一声,推开身边的朋友,晃悠悠地走过来,烟圈吐在毛小兵脸上,眼神在苏婉清身上黏腻地打转:“你又是谁?我宋文的老婆你也敢搞,怎么,捡我剩下的破鞋,很有成就感?” 第77章 女仆装 这话像根刺,扎得苏婉清眼眶一红,却咬着唇没有作声。毛小兵瞬间火了,伸手一把攥住宋文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宋文疼得龇牙咧嘴,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婉清跟你早离婚了,轮不到你在这放屁!” “松手!你他妈敢动我?” 宋文挣了挣,没挣开,脸涨得通红,冲身边的两个朋友喊,“你们瞎站着干嘛?给我揍他!” 那两个汉子立马撸起袖子冲上来,毛小兵用力推开宋文,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苏婉清,一把将苏婉清推到旁边,沉声道:“别过来!” 话音未落,就迎上了扑来的两人。他的身手带着狱中争斗的狠辣与一招制敌的利落,躲过一人的拳头,一个肩靠,将这个人顶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撞在梧桐树上,疼得直哼哼。 另一边宋文也冲了上来,挥着拳头朝毛小兵脸上砸来,毛小兵偏头矮身躲开,手肘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宋文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干呕。剩下的那个汉子见势不妙,想从背后偷袭,苏婉清急得捡起地上的碎砖头,朝那汉子脚边一扔,厉声喊:“别打了!再打我喊警察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厉,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那汉子愣了一下,宋文也缓过劲来,扶着树干直起身,看着毛小兵护着苏婉清的模样,眼底满是阴翳,却又忌惮毛小兵的身手,不敢再上前,只能放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玩我的女人,这事没完!还有你苏婉清,别以为离了婚就干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毛小兵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我警告你,以后再敢靠近婉清一步,再敢说一句难听的,我打断你的腿!” 门口来往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宋文,低声议论着 “这不是那个整天不游手好闲的宋痞子吗”“听说还打老婆,难怪人家不要他”。 宋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毛小兵和苏婉清一眼,啐了一口:“算你狠!我们走!” 说着,便带着两个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走时还不忘回头放了句狠话,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嚣张。 直到宋文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毛小兵才松了口气,立马转身看向苏婉清,语气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没事了婉清,别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来欺负你。” 苏婉清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的害怕和委屈一股脑涌上来,扑进毛小兵怀里,攥着他的衣角哽咽:“我没想到会碰到他…… 他怎么这么无赖……” 毛小兵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眼底却依旧藏着怒意:“别怕,以后你还是跟我到魔都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阳光依旧毒辣,蝉鸣还在耳边,可苏婉清靠在毛小兵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虽然自己大他几岁,但此时,这个小男人却能使自己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毛小兵在旁边用线车驮着卖冰棍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两根绿豆冰棒,两人就站在边上的树荫下舔着那清凉的冰棒,丝丝的凉意像是从脚底泛起。 刚刚争斗的紧张心情消散一空,苏婉清不安、惧怕的情绪也缓了下来。两人也没有打车,就这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累了,就找荫凉处歇一歇。 两人都知道又将面临着分别,不舍的情绪萦绕在两人身边,两人就这么走回了朝阳小区。 回到两人温馨的小屋,苏婉清再舍不得男人为自己做什么了,白领女神化身厨娘,细致地为毛小兵准备起午饭来。 毛小兵却化身为捣蛋精,一会儿过来挨挨察察,一会儿又过来亲亲摸摸,更过分的是,这小男人不让她穿衣服,只让系着围裙,美其名曰女仆装。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羞人想法,搞得苏婉清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忘了放油,两菜一汤,可比平时做四、五个菜还累。 好不容易做好了饭菜,捣蛋精又说要先亨用餐前甜点,吸着两个小葡萄不肯松嘴。 半哄半巩吓的终于是让捣蛋精松了嘴,捣蛋精又装疯卖傻地要姐姐喂,让女仆厨娘哭笑不得。最终不得不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总算是吃完了这餐饭。 吃完饭,毛小兵先收了点利息,半躺在沙发上,微眯着眼,很享受的让女仆厨娘服务了一下。才搂着累得香汗淋漓的玉人小睡了一会。 有相聚就会有别离,毛小兵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2点半了,苏婉清趴在他身上,也可能是累了,就这么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偶尔轻微的抖动一下,围裙早都歪到一边去了,遮不住无限的春光。 毛小兵实在不忍吵醒玉人,却也是没有办法,再不走,那真不知道要到几点才能回到秀城。 毛小兵拍拍玉人隆起的臀部,苏婉清睁开惺忪的睡眼,微微仰起头。眼里瞬间就盈满了泪水,晶莹剔透,似世间最美的珍珠, 也许是怕毛小兵伤心,苏婉清强自止住泪水,,将脸再次贴在小男人的胸前,瓮声瓮气地说:“要走了吗?我送你。”说完,爬了起来,自去卫生间收拾自己去了。等苏婉清搞完个人卫生,毛小兵也去冲了个凉。 苏婉清要送毛小兵去车站,毛小兵不愿让她来回奔波,又怕她去了后,自己也不愿走了,强行将苏婉清留在屋里,背着自己那绿军书包,几步就跳下一层楼,转眼就消失在小区外面。 窗口的苏婉清已是泪流满面,心这一刻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毛小兵飞快的逃离了小区,打了个车直接就去了车站。 晚上七点多,毛小兵才回到家,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直接到院子里去,而是先回了家,也幸好是先回了家,才知道学校在找自己的事,毛小兵在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逗了下小外甥,和姐姐姐夫刚说了两句话,爸妈就堵在门口不让走,非要毛小兵说清楚领导找他干啥。 毛小兵没办法,只得把那天救人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爸妈听了这才放下了心,只要不是做了坏事就没事。 等毛小兵回到院子里,院子里可真热闹,都知道他大约这个时候回来,都在等着他呢,看到他的身影在出现在院子里,都鼓起了掌。 毛小兵很潇洒地挥挥手说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虎子很捧场地喊了一声:“为小兵同志服务。” 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装完逼,毛小兵一看,还不止自己这一伙,鹅头他们也在,刘丹三人也在。 刘丹说:“小兵谢谢你给我们买的口红,那香味真好闻。” “都是朋友,一点礼物,不成敬意哈。”转身又问:“今天到得可真齐,你们这是卯足了劲放假一天啊。” “那还用说,一周就休息这么一天,本想好好的祸祸你,可是给你逃了。”老三说。 “就你老三最舒服,在家吃得好,喝得好,还玩得好,我看你都长膘了,小心晗姐不要你。” “小兵,你们兄弟说话,可别往我身上扯哈。”顾晗不满地说。 老三不无得意地说:“晗姐可没你那么坏?” 林灵趁毛小兵说话的空档,早都挤到了他身边,挽着小兵的胳膊 在毛小兵耳边轻声问:“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是不是给那边的狐狸精缠住了。” 第78章 毛不要脸 毛小兵心里悚然一惊,女人哪有这么准的直觉,虽然知道林灵说的是真的,可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哪有狐狸精会看上我这样的,和朋友聚了聚,商量了一下什么时候去深城的事。怎么的,就离开两天,这么想我啊!”说完还很流氓的看了下林灵下面。 林灵打了他一下,脸微微红了红:“谁想你了,我那个来了。” 毛小兵舒了口气,看样子不用找借口了,还得装成很急色的的样子连呼可惜。 高雯雯在刘丹身边喊道:“不准说悄悄话哈,要说就大声点,让我们也听听。” “都老夫老妻的了,有啥悄悄话可说的。”毛小兵不要脸地说。 林灵用膝盖顶了他一下,脸红红地说道:“谁跟你老夫老妻了,不要脸。”嘴角却扯得老高,压都压不住。 众人一起唾弃:“不要脸。” “要脸干啥,鹅头,你要脸,你有女朋友么,老三,你要脸,看晗姐会理你么。想脱单,就得学我这不要脸的劲。伟人都说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鹅头拨开围在身边的其他人,扯住毛小兵的脸皮说:“我看也不厚啊,跟我的差不多呀!教一下看怎样才能dia到叶子。” 毛小兵拨开鹅头的手说:“莫动手动脚。” 随手拎过一把椅子,往厅中间一坐,招呼道:“来、来、来,要学dia叶子的都过来,今天就听毛不要脸给你们传授几招绝学,那可是我毛氏不传之秘。” 这些没交过女朋友的菜鸟都围过来,就连外围的几个女的也竖起耳朵听着。 “首先更正一下哈!我毛小兵不是真不要脸,你们看,毛,在我们这里就是没有的意思,不,也是没有的意思,代数你们学过吧,负负得正,毛不要脸就是很要脸。” 围着的几个人都“切”了一声。都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想不想听dia叶子的诀窍,想听的就交钱,30元一个,包教包会,绝对有用。”毛小兵化身街头卖大力丸的。并伸手在面前几个菜鸟面前转了一圈。 鹅头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仅不要脸,还无耻,还小心眼,还小气,林灵美女,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快一脚揣了。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个年少多金,潇洒英俊的美男子,包做家务,包温柔体贴,还包暖被窝,绝对真实,包退包换。”鹅头现学现卖。 “真的假的,真的话我就揣了这个不要脸的。”林灵嘻笑着问道。 “鹅头的话你也信,你这个傻丫头,你看他身边的人,哪有一个正常的,都是歪瓜裂枣。”毛小兵说完这话,就知道坏了,这是得罪了一大帮人了。 还不等他起身逃跑,就被薛飞、袁聪、虎子、老三一群人按住,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就要蹲毛小兵PG。 毛小兵连忙求饶:“各位哥哥,我可不是说你们哈。你们都英俊潇洒,哎哟。”话没说完,就被重重的蹲了一下,最可恶的是鹅头,还重重的在毛小兵腹部按了一下,让他承受了双倍暴击。 被蹲了三下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灵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自己男朋友,连忙过来救驾。 “好了,好了,不能蹲了,PG都开花了。”林灵边说边扒拉着几个抬手抬脚的人。在林灵的干涉下,几人也知道蹲不到毛小兵了,只得放开了他。 顾晗和高雯雯她们笑盈盈的看着几个人玩闹,只觉得跟他们在一起还是蛮开心的。 笑闹了一阵,毛小兵问:“你们这既不打麻将,又不打扑克的,就坐着聊天啊。还有小辉,难得回来一趟,不陪人家艳红去压压马路,陪着这一帮光棍有什么意思。”说得柳艳红有点脸红。 “还不是为了等你,不然早看电影去了。”谭辉回应说。 “罪过、罪过,在省城实在是有事耽误了。问了下什么时候有通知书拿么。” “学校也不晓得,哦,听说学校在找你,不晓得什么事?”谭辉说。 毛小兵和林灵对视一眼说:“我听我家里人说了,明早过去一趟。你消息蛮灵通的啊!” “听老大说,你过几天要去深城,就卖那个股票啊,我跟你过去提包吧。” “你去?艳红肯么?” “我可管不着哈,你别动不动扯上我。”柳艳红瞪了毛小兵一眼。 “还要等几天,到时再说。说到股票,我准备拿出二十万来,买点玩玩。你们看有没有意见。” 别人听了没什么,这句话可把刘丹她们三人惊到了,二十万,只是拿来玩玩,他们到底有多少钱?这才是月工资百元的时代,就算他们人多,可摊到每个人头上也不少了。 一众人等都摇头。 毛小兵又问谭辉:“小辉,滨江镇是逢几当闹。” “好像是逢一当闹。怎么的,想去当闹?” 毛小兵没回谭辉的话,却对虎子说:“虎子,上次说叫你那同学王兵一起吃饭,一直也没时间,你又总不在秀城,有空把你那个随身听先送给他吧,上次买的时个忘了这一荐,没有他,我们也找不到晗姐这么好的老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晗在旁边插话说:“把我那个给他吧,没有他的介绍,我也认识不了你们,我也应该感谢他的。随身听我也不太用,有你给我们买的精华液,我们就很高兴了。” “那也行。”毛小兵说。 顾晗进房间拿出一个随身听,都还没拆封。 虎子接过说:“我现在就跑一趟,明早又要早点走。”说完就向外走,边走还边说:“送完我就直接回家睡了,你们别等我了。明早我会早点过来。” 薛飞看时间不早了,就与鹅头和袁聪一起告别,刘丹三人也要走,柳艳红反正有人送,毛小兵就交待薛飞他们送一下女同胞们。 于是一群人就一起走了,大厅当即就空下一半了。 毛小兵将自己的折子递给顾晗,对还留下的人说道:“你们的工行折子要交给晗姐,明天先往每个人的折子上打10万吧,所有剩下的全部放到我这个折子上,凑足20万,另外我的10万也打到这个折子上。到时我就带着去深城看看。” 顾晗答应着。 毛小兵又对陈定说:“老大,你嫂子那5万是转给你还是怎么的。” “转到我那张折子上吧,我那折子好像15万差不多吧。”老大回应道。 顾晗进去将陈定的折子拿出来,看了一下:“14.8万,我再补2000现金给老大,那老大和他嫂子的就算清了。”顾晗说完,将折子递给陈定。 林灵进去拿出账本和2000元现金,递给老大。 老大接过开玩笑地说:“我这一下就是超级富翁了。” “那是,在这个万元户都稀少的时候,你这就算很有钱了,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后面还有无限可能。”毛小兵捧了一句。 “就你会说话。”老大说。 说完这些,毛小兵牵起林灵的手说:“我们去晒下月亮吧,我要把你晒得白白的。” “不去,晓得你想做什么?” 毛小兵诧异了,这是林灵第一次拒绝自己。 林灵脸红红的,毛小兵算是明白了,这是担心自己撩拨她,怕把持不住,闯了红灯。 还好毛小兵一天之内血战了好几场,现在还元气未复,也想躲着她。 “行吧,不晒就不晒。老大,明天跑哪里?”毛小兵问。 “白天我带着沈俊全部跑完了,明天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明天主要就是出货,不要跑乡下。” “那就早点睡,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第79章 道歉 翌日,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毛小兵在6点半就醒了过来。 前世的自己特别喜欢赖床,就那么醒着躺着床上,做着白日梦,当然主要是想着所有青春期男孩都会想的事,偶然还会付诸行动,释放出亿万个小毛小兵。 这一世,毛小兵决定不再浪费青春,浪费子孙,当然这一世也有了林灵,毛小兵想浪费还得问问林灵同不同意。 毛小兵还是照老规矩先跑了个小环城,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老大看得很是惊讶,试着跟着他做了些动作,别看毛小兵打得轻松,跟着他练,却发现一下子还真跟不上趟。 那些该下乡的早早地就走了。8点钟差一点,毛小兵帮老大装好一车布,就和林灵骑上线车去了学校,顾晗跟老大去交布。 毛小兵和林灵到了学校,赵老师与廖主任正在办公室闲聊。赵老师眼尖,毛小兵刚一露头,就被赵老师看到了,连忙招呼他们进来。 对廖主任说:“主任,他就是毛小兵。”又对毛小兵说:“这是教导主任廖主任。” 毛小兵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廖主任好!” 廖主任站起来,和蔼地伸出手,和毛小兵握了握手说道:“小兵同学,县办那边打电话找你,也没说什么事,你能和学校说说什么事吗?省得学校什么都不知道,在领导面前就会很被动。” 毛小兵欲言又止,不是毛小兵不想说,主要是那边打电话都没说事由,显然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赵老师说:“小兵同学,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毛小兵点点头说:“那边打电话没说什么事,肯定就不想太多人知道,我不知道我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的,小兵同学,我们会根据情况把它限定在一定范围的。”廖主任承诺说。 毛小兵咬咬牙,心想:“传出去可别怪我。”于是说道:“周四晚上,我和林灵在判官路那里救了一个女孩,那女孩被一个下夜班的工人拖进了小巷,在被侵犯前被我救下了,到了派出所作完笔录后,我就溜了。女孩父亲好像是县领导,找我们可能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所以我把林灵也带来了。可能考虑到女孩子的清白,所以没说什么事,希望赵老师和廖主任为我们保密,也为那女孩保密。” 廖主任和赵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对毛小兵说:“我们不会传出去的,也不会在学校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事,如果确认是事实,还是会记录到你和林同学的档案里,这对你将来参加工作也会有好处。” 廖主任又对赵老师说:“你们先在这坐坐,我去张校长那汇报一下。”说完就离开了语文教研组,去找校长汇报这事去了。 赵老师就和毛小兵及林灵闲聊,毛小兵问:“赵老师,什么时候会有录取通知书下来。” “应该差不多了,你们这个成绩应该会第一批被录取,5号之前肯定会下来。” 实际上,毛小兵一点都不急,主要是想等通知书下来了,就到深城走一趟。 正闲聊时,张校长和教导主任走了进来,张校长握着毛小兵的手说:“小兵同学,你们为我们秀城中学争了光,虽然领导不愿宣扬这件事,但学校还是要表彰你们,因为你的见义勇为的行为,挽救了一个女孩的一生,甚至是说生命也不为过,同时也挽救了一个家庭。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今年的校三好学生会给你和林灵女同学,再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好学生的荣誉称号给你,以表彰你这种精神。” 毛小兵前世只在小学得过三好学生,上初中和高中更是连边都挨不上,不由得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一个劲地对校长和主任表示感谢。 张校长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迎接一下县领导吧。” 由于涉及到女孩隐私,张校长也没有通知其他校领导,就五个人一起到办公大楼下面等着。 其间,张校长向赵老师了解了一下毛小兵和林灵的表现,以及这次高考的成绩,也对毛小兵由后进生、差生知耻而后勇、奋勇直追考出了重点本科分数而大为惊叹,对本校有这样的典型人物而感到高兴,认为在毛小兵身上可以做出一篇好文章来大肆宣扬,以鼓励所有的后进生和差生。 大约十来分钟,两辆吉普车驶进了学校,直接停在办公大楼台阶下面。张校长带着四人连忙迎了上去。并拉开了后排的门,而教导主任就主动地为第二辆车拉开了后排门。 随着张校长拉开车门,首先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端正而威严,放到后世,妥妥的帅大叔一枚。 副驾的秘书连忙跑到帅大叔身后,落后帅大叔一个身位。显然帅大叔就是姚常务。 姚常务一下车,先和张校长点了下头,视线就落在后面站着的毛小兵身上,张校长赶忙为姚常务作介绍说:“姚县,这就是毛小兵同学。”又指着赵老师说:“这是毛小兵同学的班主任。” 随后后座又下来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严格意义来说,应该是一位美少妇一位美少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姚常务先与张校长握了下手,接着就握住赵老师的手说:“感谢学校和老师培养了毛小兵和林灵这样优秀的学生。”两人一阵谦虚。 随即姚常务就握住毛小兵的手说:“感谢毛小兵和林灵同学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小女清醒后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们俩,小女一定会被凶残的犯罪分子闷死的,你俩过来救人的时候,小女已经处于窒息的边缘了,意识都已经开始消散了,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这时那美妇人也握住林灵的手说:“谢谢你林同学,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那美少女也过来拉住林灵的手说:“姐姐,谢谢你们。” 这时后面车子上下来的教育局长过来对姚常务说:“姚县,我们一起到会议室小坐两分钟吧,这么总站在门口也不好。” 姚常务点点头,示意张校长前面带路。 张校长带着大家到一楼的一个会议室坐下,那女孩拉着赵老师和教导主任化身服务员,为每个人倒了杯水。 姚常务说:“首先我和我爱人作为受害人的父母对那天晚上的行为向毛小兵和林灵同学道个歉,那天晚上我俩听到这个事,当时都乱了分寸,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小女身上,再一个是情况不明,所以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对两位同学的义举表示感谢,是我们怠慢了两位同学,希望两位同学能原谅我们。” 趁姚常务说话停顿的时刻,毛小兵接过话头说:“我们很理解姚县长和夫人当时的心情,爱女差点出事,在当时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何况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再说,就当时的情况,我想只要是有正义感的市民都会挺身而出的。真不值当姚县长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反而是看到小姚,没有因为当晚的事留下心理阴影,我们就觉得我们的所为是值得的。” 姚常务和一众人等看着侃侃而谈的毛小兵,忽然有那么一刻好像是和平辈在交流的感觉,不像是面对18岁的少年一样。 美丽端庄的姚夫人开口说道:“小兵同学、林灵同学,所有的感激语言都不足以表达我和我爱人对你们的感激之情,我们略备了一点薄礼,希望你们不要推辞。”说完从秘书手里接过两个袋子,郑重地交给毛小兵和林灵。 毛小兵本想推辞,但看美妇人那坚定的眼神和美丽的容颜,心神一晃忽,就鬼使神差地接受了。毛小兵真是感叹:“造物主真是太偏心了,所有的优点都给了这对夫妻。” 林灵看毛小兵接受了,也就收下了。 第80章 侠心少年 这时秘书走到姚常务旁边,递给姚常务两个一模一样,却又有微微区别的硬壳笔记本。 本子是机关里常用的那种,深蓝色硬面,封皮压着细密暗纹,正中烫着一行小小的金字:为人民服务。不花哨,不张扬,却是那个年代最拿得出手、最显敬重的礼物。纸张厚实,扉页雪白,一看便是特意留出来题字的。 他先拿过一本边角略硬朗些的,翻开扉页。钢笔尖落笔沉稳有力,一行端正的楷书落在纸上: 赠毛小兵:侠心少年,前程似锦。 姚长空 1989年7月31日 字里没有居高临下,只有对一位临危不惧、挺身而出的少年的认可与期许。 接着拿过另一本封面触感稍柔,边角圆润的笔记本,翻开扉页,笔尖落下,同样工整,却多了几分温润: 赠林灵:蕙质兰心,善德长存。 姚长空 1989年7月31日 一笔一画,都是在谢她那份善良与勇敢。 两本笔记本并排放在会议桌上,不重,却沉甸甸的。没有金银,不涉俗礼,全是一位父亲最真诚、最体面的感激。 “你们救了我的女儿,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姚常务声音不高,却格外恳切:“本子不值什么,但希望你们往后,也像今天这样,心正、行稳。”说完,轻轻合上两本笔记本,一本交给毛小兵,一本交给林灵。 毛小兵和林灵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微凉的硬壳封面,只觉得那一页薄薄的纸,比什么都贵重。 毛小兵珍重的将笔记本按在胸前,对姚常务鞠了一躬说:“这是我十八岁收到的最好,最贵重的成人礼,我将在今后的人生之中,牢记姚县长和各位老师的谆谆教诲,心正、行稳。” 林灵同样的鞠了一躬,却并没有说话。 林灵身边的女孩也站了起来,美丽的小脸略显苍白,眼神却格外认真。她缓缓摊开掌心 —— 是两块小小的平安牌,打磨得光滑温润,用细细红绳穿好,一看便是她精心准备的。 一块略方,棱角沉稳,她轻轻递到毛小兵手里。 一块略圆,线条柔和,她小心地放到林灵掌心。 “谢谢哥哥、姐姐。” 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未散的后怕,更多的是纯粹的感激,“我叫姚丽娜,这是平安牌,你们戴着,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没有贵重之物,只有一个劫后余生的小姑娘,最朴素、最真心的祝愿。 红绳柔软,玉牌温凉,一戴上,便像是把这个夏天里的热,荡漾开去了。 姚常务站起来说:“由于后面还有个会要开,我们就先走了,毛小兵同学、林灵同学,以后在生活、学习、工作当中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黄秘书,你将办公室电话留给两位同学。” 教育局长和张校长知道这两个少年肯定是入了姚常务的眼了,大学毕业后如果分回秀城,起步肯定比别人高一等。 姚常务再次和教育局长、张校长等人分别握手,并再次致谢。 黄秘书趁他们握手之机,迅速的撕下一张纸,写了个电话号码,给毛小兵。就匆匆坐上副驾。 而林灵却和那女孩在那窃窃私语,直到那美妇人叫她名字,才不舍地上了车。 目送姚常务的车离开,教育局长勉励了两人几句,也坐车走了。 毛小兵和林灵向张校长、廖主任、赵老师告了别。 出了校门,毛小兵长长的舒了口气,叹道:“真是太累了。” 林灵笑着说:“我以为你很享受那种感觉呢,我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我可紧张得要死。你那礼物是什么,好像我们的不一样。” 毛小兵看了看挂在车把上的礼物袋说道:“可能是烟酒,你的呢?” “我的好像是衣服,到房间里再看吧。” 两人骑到房子那里,林灵打开门,毛小兵就溜了进去,礼物往桌子上一放,就往床上倒:“啊!还是我们林灵布置的床舒服。” 林灵跟进来,将礼物放在门边,拴好门,就扑到他身上,撞得毛小兵肋骨痛。 “把你男人撞残废了,看你怎么办?” “你是谁男人呢?本公主还准备到大学一展魅力,钓个金龟婿呢?” “哎呀!你怎么跟我的想法一样呀,我也准备到大学找个白富美,做个软饭男。” “什么是白富美?” “就是皮肤白净,有钱,长得漂亮,简称白富美。”毛小兵解释着说。 “你总结得倒是蛮到位的。”林灵咬牙切齿地说。紧接着毛小兵大腿内侧就一痛。 毛小兵“哎呦”一声:“君子动口不动手哈”。 “本公主不是君子,看你总结得这么到位,是不是想很久了?” “哪有?不是顺着你的话头说吗?就许你钓金龟婿,不许我找白富美,你那是典型的州官心态。” “就不许,你敢,我就把你这个剪下来。”说完,手还摸上了他那个位置。 毛小兵拍掉她的手:“你别挑逗他,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兵,我想要了怎么办?”林灵嗲声媚笑着说。 说得毛小兵心里一荡,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你不是女汉子的吗?怎么也这么会嗲声嗲气的?”毛小兵问道。 林灵骑在他身上,轻轻地扇了他一耳光:“啪,谁是女汉子了。”反手又一耳光:“啪,谁是女汉子?” 毛小兵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还敢扇我耳光,倒反天罡了。”说完,在她臀侧拍了一巴掌:“还敢不敢。”拍一巴掌问一声。 林灵身子更软了,声音更媚了:“好哥哥,好弟弟,好小兵,你就饶了我吧。” 毛小兵直接顶不住了,翻身而起,穿上鞋,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还不忘喊了声:“妖精,走了,过两天再收拾你。” 林灵傻眼了,我还有很多手段还没使出来呢,这就逃了。侧头看着落荒而逃的毛小兵,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毛小兵站在院子里,等着林灵出来,就看见不远处,原房东赖大叔在对着自己招手。 毛小兵跑过去,问道:“赖叔,你找我。” “小同学,上次你的朋友不是说想买这附近的老房子吗?有个村民托我问问,他儿子要他一起到城里隹,还是在外地,他就想把房子处理了。不知道你那朋友还有没有买的意思。” 毛小兵来了兴趣,对赖大叔说:“赖叔,先看看房行吗?” “可以,房主还没走呢?” 这时林灵锁好门也过来了,于是两人返身去推线车,跟着赖大叔向西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并没有在机耕路的边上,而是进去了一点,但离机耕路并不远。毛小兵闭眼想了下,后世的路并不是顺着机耕路来修的,而是顺着丽水河的弯道来修的。将来修的路应该离这房子也不远,而且这还不是一个老房子,应该是80年代初建的砖混房,从外面看,房子不算大,可能最多120平方。 赖大叔在前院门口喊:“周嫂子,周嫂子,在家吗?” “谁呀?”里屋传出一个清脆的妇女的声音。 随着声音走出来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大婶。因为常年在日头底下劳作,看着比城里妇人显老几岁。身材不胖不瘦,结实得很,肩背宽,腰板直,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走路步子稳,做事麻利有劲。 脸是偏黑的黄皮肤,颧骨略高,眼角和嘴角爬着细细的皱纹,一笑就更明显,那是风吹日晒、操心家事磨出来的。在后脑勺挽个低低的发髻,用黑发卡别着,干净利落。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被汗湿了贴在脑门上。 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裤子是宽宽的劳动布裤,脚下穿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围着个围裙。 大婶在围裙上边擦着手边笑着说:“是赖大哥啊,这是有消息了吗?” 赖大叔点头说:“周嫂子,你还真猜准了,这是上次买我家老院子的小毛同学,今天他们正好过来,我就帮你问了下,他们想先看看房子。” “看房子没问题,你们进来吧,不是我那儿子总催我,我真舍不得丢下这个家,他在深城买了个房子,想让我过去给他操持操持。” 赖大叔问:“那周大哥呢?,你们就这一个屋子,卖了就根都没有了。” “他爸给他在那边管管事,我们本来也不是这个村的坐地户,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的。” 第81章 权证到手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毛小兵和林灵就四处看了看,房子并不旧,建成也就四、五年。也是那种老式的农村房的样式,下面是青砖的,上面是土坯,房子里面倒是用石灰水刷得雪白,进门四个房间,一个是老俩口的,一个是儿子的,一个是贮物间,另一间也有一张床,但明显没人住,床上堆着乱七八槽的东西,看得出两人也就一个儿子。 但在堂屋,毛小兵却被一张供桌吸引住了目光。这张供桌摆在堂屋靠后墙的位置,一看就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东西,灰扑扑的,半点不亮眼。 桌面被长年累月的香火、灰尘、抹布擦得发闷,原本的木色早被一层暗沉、偏褐的旧包浆盖住,不凑近细看,只当是普通硬木打出来的旧桌子,连木纹都显得模糊。 边角被磕碰过几处,留下浅浅的凹痕,边缘磨得有些发圆,少了新家具的锋利。桌沿、腿子上沾着几点洗不净的香灰印、烛油斑,还有常年摆放东西留下的浅印子,透着一股被人随手用、不心疼的旧气。 木头本身沉、扎实,搬起来格外重,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张结实耐用的老供桌。 毛小兵不经意地走过去,趁两人没注意,在光线斜斜照进来的地方,用手轻轻一抹,才隐约能看见底下藏着的细密纹理,不张扬、不华贵,安静得像被岁月埋住了一样。 虽然没有细看,但毛小兵还是断定这是一张黄花梨贡桌,但却不能断定是海黄还是越黄。前世刚出来的那段时间,毛小兵没什么事做,就跟着一个朋友下乡收过几回东西,恰恰就见过这么一张贡桌,当然,那张贡桌比这张品相更好一点。 毛小兵不动声色地转到后院,相比前院来说,后院就大多了,不仅有菜院,还有一个猪圈和一个鸡窝,侧面还搭了个厨房,菜院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畦一畦的绿叶菜,整齐有序。看样子周嫂子是把种菜的好手。 毛小兵问:“周婶,你这房子有多大。” “多大我也不记得,要到村里查文书,哦!好像家里也有一份,我去找找看。” 说完,周婶子就进到两夫妻住的房间里,一阵翻找后,拿着一张折成书本大小的硬纸走过来交给赖大叔说:“他叔,我也不认字,你帮我看看。” 赖大叔打开那张纸,毛小兵凑过去看起来,地基面积130平方,长13米,宽10米,前院长20米,宽5米,后院长也是20米,宽15米。 毛小兵问:“周婶,你想卖多少钱?” “我们这房子建成才住了5年,你看看这门,这窗,都和新的一样,虽然上面是土砖的,但没一处地方掉渣开裂。我们当家的说最少要卖到8千。” “周婶,卖8千那是不可能的,不然,你卖到明年也没人卖,上次赖叔那房子,只是后院比你小了点,他还靠近机耕路呢,才卖了4千2。” “他那房子都建成多少年了,土砖都可以看到天了。”周婶不服地说。 “他地段比你好啊,离学校近啊,你这房和他的房子在我们眼都是没有区别的,反正都要拆了重建的。周婶,你如果真心卖,就给个实价,如果不想卖那就算了,我们也不急。”毛小兵说完,看着周婶。 周婶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赖叔说:“卖多少钱是我们当家的说了算,要不,我晚上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毛小兵说:“我最多可以出到6000,也就是100元一个平方,你和你当家的商量一下,能卖就卖,明天我们再过来一趟听信,可以吧,周婶。” 周婶点点头,毛小兵就和林灵退了出来,和赖叔打了个招呼,就骑上线车走了。 赖大叔看着毛小兵他们走远的背影说:“周嫂子,如果你急着出,这个价就差不多,如果不急,那就慢慢再寻摸一下。”说完也就走了。 这么折腾下来,就到中午了,毛小兵和林灵回到院子里,老大和顾晗正在吃饭,看两人进来,顾晗就到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老大打趣地说:“你们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吃饭就回来了,这是躲到哪里约会去了。” “还真没去约会,上午到学校,搞到11点,准备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原来那边的房东,说是有人要卖房子,问我们收不收,上次老三说也想买,我就替老三去看看,这不就耽误了吗?” “你们有两个钱就作馊,那乡下的房子有什么买头?”老大说。 “我们可不像你,有两个钱就交给你妈,存着娶媳妇,纯粹的守财奴,钱只有花出去了才是钱,躺在银行里就是个数字。” “就你歪理多。”老大说。 “那房子怎么样?”顾晗有点脸红地问。 毛小兵看了顾晗一眼:“房子倒不错,才建了五年的准新房,地基有130个平方,连院子有600个平方,还是蛮大的。也是青砖和土砖混合的。房东要8千,我还了6千,房东说要问下他男人,明天我们再过去一趟。” “只看到你买房,那个铺子都还空在那里,没看你怎么去弄弄。”“老大,说到铺子,里面的那些货我明天滨江当闹的时候,到那边摆个摊,试试能不能卖掉一点。” “试试就试试,总压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就是不知道好卖么。” “试试再说吧,房屋所有权证下来了么?”毛小兵问道。 “没去拿,上午哪有时间。”老大说。 毛小兵看了看大厅里堆的布,也就剩下一车的样子,就说:“下午我们两个去送,顾晗和林灵去转账和拿权证。一天天的,怎么事那么多?” 吃完饭,毛小兵和陈定装好一车布,就去睡了,收购点没那么早上班。 睡了一觉,缺觉的毛小兵才觉得舒服多了。 等到三点,四人才分头出门,各办各的事去了。 毛小兵和陈定到收购点卖了布。就到铺子里去了,毛小兵选了一些当季的男装和女装,男装和女装用铺子里的大编织袋装好,将店里挂衣服的钢管架子拆下,和衣架一起放到车上,毛小兵又在前面一个收钱的柜子里找到一沓进货单,也没细看,一车全拉回了院子里。第一次,毛小兵不打算摆摊卖布,一个是不了解行情,再一个是量尺和剪布都不一定做得下来,这个还是要有点专业技能的。 林灵和顾晗还没回,毛小兵将那些衣服摊在放布的铺板上,对照着进货单仔细的查看进货价,寻思着到时候卖多少钱合适。 毛小兵看着那些进货价,没想到这时候的衣服进价这么便宜。 当季流行的乔其衫进价也才8元,不知卖到20元行不行。先喊20,不行再降到15。 毛小兵一个品种一个品种的对,将进货价和销售价一一写好,最后确定了所有衣服都喊价20元,利润有高有低,这样可以不用去区分各种货品和价格。 两人正忙碌着,顾晗手里拿着二本房屋所有权证。林灵背着个挎包进了院子。 顾晗将两本房屋所有权证都给了陈定。 老大说:“给我看看这个证。我也是有产阶级了。” 老大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两本权证,虽然只有一本上写着他的大名,但还是久久舍不得放下。 顾晗对毛小兵说道:“小兵,账都转完了,还剩11万多,一起转你折子上了,现在折子要给你吗?” “不用,凑齐了20万再给我吧。” 毛小兵挑了两件乔其衫,一件小翻领,一件娃娃领,都是泡泡袖,袖口微收,小翻领是米白色,娃娃领是浅粉色。交给林灵和顾晗说:“你们换上给我看看。” 两人也没多言,回房间换上乔其衫,当走回来的时候,毛小兵眼前一亮。 第82章 乔其衫 林灵本就生得高挑白晳,一米六七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就格外显眼。一身米白系的乔其衫穿在身上,更是衬得身姿挺拔又秀气。小翻领干净利落,刚好卡在颈间,显得脸小而端正;泡泡袖蓬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却添了几分温柔秀气。 乔其纱料子轻薄垂顺,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身上,把她修长的脖颈、舒展的肩线都衬得格外好看。高个子穿这种衫最是占便宜,不挑身形,反倒越穿越显气质,既不臃肿,也不干瘪,清爽、干净、又洋气。 老大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暗暗赞一句:林灵人高,衣裳也俏,往那里一站,清爽又亮眼,真是好看。 顾晗个子不算高挑,一米六的身段,身材圆润丰满。一件浅粉色乔其衫穿在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倒把柔和的线条衬得恰到好处。娃娃领软软地贴在颈边,衬得她脸庞圆润白净,透着几分温婉甜软的气息。泡泡袖蓬松可爱,袖口微微收紧,利落又秀气,风一吹,轻薄的纱料轻轻拂过肩头,添了几分灵动。 整个人看着温温柔柔、娇娇俏俏,既显年轻,又透着一股子安稳甜美的劲儿,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亲切耐看。 毛小兵得意地说:“我给你们挑的衣服怎么样?” 两人也不得不佩服毛小兵的眼光,自己穿上这件上衣,都喜欢的不得了。 “晗姐,老三看到你这装扮,狗眼珠子都会掉出来了。”毛小兵打趣顾晗说。 “我可不穿给他看。”顾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明天你们穿上这衣服,和我们一起去滨江镇当闹吧,衣服卖不卖得掉就看你们的了。” 这时鹅头他们过来交布,看着焕然一新的两个美女,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平常在一起没觉得,这一换装,气质还真就不一样了。 两人都舍不得脱下来了,直接就穿着去验布记账了。 薛飞看着一铺的服装,问毛小兵:“小兵,你们这是改行卖衣服了。” “唉!那不是没办法吗?这些存货总不能砸手里吧,好歹也是几千块钱啊。” “你们还在乎这点,半天的功夫没有就回来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手里的这两项生意,都做不了太长时间了,等我们离开了,还不得给大头、沈俊寻一门长久的生意。” “你倒是想得长远,就凭他们现在赚点这些,足够他们挥霍好久的了。” 毛小兵心想:“这才哪到哪?过得几年,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鹅头他们还没走,姐夫李建军他们又过来了,看到毛小兵在,姐夫问:“小兵,你看到县长了吗?说什么了?” 毛小兵还来不及叮嘱,就被姐夫秃噜了出来,看几人都望过来,只得说:“看到了,没说什么,就是当面感谢一下。送了点小礼品,”说完抽出脖子下的玉牌。晃了晃。 毛小兵这才想起,礼物还丢在那边呢? “那你得回去给爸妈说一下,省得他们担心。”姐夫叮嘱说。 “县长都找你呀!,你不得了啊,怪不得看你扬鞭朝海的,那不得上天了。”鹅头一惊一乍地说。 “你什么时候看我扬鞭朝海了,莫血口喷人哈。”毛小兵怼道。 毛小兵过去把顾晗和林灵替换下来,让她们去弄饭去了。 两人不舍地进到房间,换下身上的乔其衫,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顾晗悄悄地问林灵:“县长为什么要感谢你们。” 林灵可没有毛小兵那么会藏事,听顾晗问起,就一五一十地说了那晚救人的事。 顾晗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那晚你们那么晚才回来,小兵的手还被擦破了。”随后拍了林灵的PG一下:“连我们都要瞒着。” “小兵说怕传开了对那女孩不好,不是她父母追到学校要感谢我们,我和小兵真不打算说的。” “小兵考虑得也对,就怕传到后面走了样,小兵的一些想法真的是很成熟,很会替对方着想,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是呀!我也捉摸不透他,如果是别人,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林灵附和着说。 “那县长送了些什么好东西给你们。”顾晗很八卦地问。 “一人一块玉牌和一本写了寄语的笔记本。”林灵也抽出玉牌给顾晗看,却没说放在那边的礼物,怕顾晗联想到别的。 两个人淘米的淘米,择菜的择菜。 外面两伙交布的交完布就都离开了。毛小兵和陈定也坐了下来。 “我就说那天你俩不对劲,还真有事,还说得活灵活现的,打啵蹭掉的皮,亏你想得出。下次有事再瞒着我,看我会不会捶你。”老大愤愤地说。 “怕传出去对那女孩不好,又不是什么好事。”毛小兵讪讪地说:“以后有事绝对不瞒着了。” 陈定进房间拿出吉他,边练着和声伴奏,嘴里边哼着谱。 毛小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听着。 熟悉的旋律之中,前世陈定那绝望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此后的许久,在狱中,毛小兵才真正理解兄弟两字的含义。像以前的凭着一腔热血,为兄弟两肋插刀,好勇斗狠的那些所为只会将兄弟拖入绝境,真正的兄弟是自己选的家人,应该是互相成全,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难一定共担。听到顾晗喊吃饭了,陈定才停了下来,看着发呆的毛小兵,陈定踢了踢他的交椅:“又发什么呆呢?” 毛小兵才从回忆中醒来,陈定复又坐下,将身子倾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觉得你变了。” 毛小兵向后仰了仰,躲开陈定的直视:“谁还不会长大一样。” “不是这个,我觉得你原来更快乐,更没心没肺。” “我不确定你这是不是骂我,你才没心没肺。还没头没脑。”毛小兵试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话题。说完就起身洗手去了。 准备吃饭时,大头就来了。 林灵开玩笑地说:“你那是狗鼻子吧,饭熟了你就来了。” “这不能怪我,只怪得你们弄饭的时间和我下班的时间高度重合,我反正是下了班就过来报到。” 吃完饭,毛小兵便推说要回趟家,特意把姚常务亲笔签名的笔记本装进书包里,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他得先回家跟家里人通个气,把这桩事说清楚,也算是给家里一颗定心丸。 当然,他心里还有另一层盘算 —— 正好借着回家这个由头,先一步离开,躲开陈定那双总是带着探寻、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眼睛。他的目光太亮、太锐利,只要多待一会儿,他怕自己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心思,都会被对方一一扒出来。 走出院子,毛小兵骑上自行车,汇入中山路上滚滚的下班人潮。 正是傍晚高峰期,整条街都被人流、车流填得满满当当。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像一串不会停歇的细碎音符,在街巷里来回飘荡。骑车的人大多是下班的职工,有的车龙头上挂着刚割好的五花肉、一把青翠的青菜,有的后座上夹着捆蒜苗、几根黄瓜,却是一家人晚饭的菜色。偶尔才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或是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也只是匆匆一瞥,并不妨碍大家赶路的脚步。 间或,会有一辆 “突突突” 轰鸣的摩托车从身旁风一般掠过,排气管冒着淡淡的青烟。在这个年代,摩托车还是稀罕物,骑车人大多是先富起来的一批,每驶过一处,都能引来一路艳羡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嘴里小声叹一句 “真阔气”。 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的疲惫,却又藏着归心似箭的急切,都想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那个被称作 “家” 的小窝里,吃上一口热饭,卸下一身的疲惫。 毛小兵就混在这千千万万的下班行人当中,骑着车,慢悠悠地感受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气息。 第83章 平安无事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日子看着安稳,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这会儿,大面积的下岗潮还远没有到来,工厂里依旧热火朝天,“工人老大哥” 的名头还响当当,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依旧牢牢烙在每个人身上。大家捧着铁饭碗,吃着公家饭,对未来抱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稳稳当当过下去,半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反倒是那些当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挤进体制、进不了工厂的人,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最先尝了甜头。他们摆小摊、做买卖、跑运输,顶着 “个体户” 的名头,被人暗地里说三道四,却实实在在挣到了钱,扎扎实实地站稳了脚跟。 毛小兵心里明镜似的 —— 等到将来下岗潮真的席卷而来,打破无数人 “铁饭碗一辈子” 的迷梦时,反而是这些当年被看不起、没进体制的人,活得更自在、更滋润。 有他在,他相信他的家里人和兄弟不会成为被浪潮拍在岸上的那一群。 毛小兵一路蹬着自行车,晚风拂在脸上,带着傍晚街头饭菜香与煤烟混合的气息。中山路上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斑驳的墙面,电线杆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画,自行车流像一条缓慢却坚定的长河,朝着四面八方的家属院、胡同、居民区涌去。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既像是融入这平凡的烟火,又像是在与这股安稳的浪潮保持距离。 转进自家住的那条小巷,刚才中山路的喧嚣一下子就淡了下去,人流车流都稀松了不少,只剩下昏黄的路灯、斑驳的院墙和家家户户飘出来的饭菜香。 巷子里都是相熟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问候得格外热络。 “下班啦?” “吃了么?” “刚回来啊?” 一句句朴实又家常的话,在巷子里来回飘着,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就是这个年代独有的、热乎乎的邻里情。毛小兵一边慢慢推着车,一边听着这些琐碎又温暖的对话,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 这才是生活最原本的样子,安稳、踏实,又带着点烟火气的热闹。 骑到自家楼下,果然也被几个邻居拦着问了几句,毛小兵笑着一一应下,目光一抬,就看见孟香清抱着女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正朝他这边望。 看见毛小兵推上台阶,孟香清先开口,声音软软的:“小兵,回来了?” “嗯,香香姐,你吃了么?” 毛小兵把车停稳,笑着应道。 “还没呢,等你黑皮哥下班。” 孟香清怀里的小丫头睡得迷迷糊糊刚醒,脸蛋圆滚滚、肉嘟嘟的,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毛小兵一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那软乎乎的小脸蛋。 力道没拿捏好,小丫头嘴巴一瘪,眼睛一红,眼泪立马就挂在了眼角,眼看就要放声哭出来。 孟香清轻轻拍了一下毛小兵的手,嗔怪道:“你就那么坏,下手这么重。” 说完又抓着女儿的小手,假装往毛小兵身上打,一边哄一边柔声说:“哦宝宝不哭,打叔叔,打坏叔叔……” 被这么一逗,小丫头脸上眼泪还没干,转眼就 “咯咯咯” 地笑了起来,小手乱挥,模样憨态可掬。 毛小兵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一暖,一股强烈的想念猛地涌了上来。 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外甥,也想立刻见到那小家伙,也想这样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听他笑一笑。 心里一急,他便不再多逗孟香清怀里的小丫头,丢下还好奇望着他的女女,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上了楼。 厨房里有炒菜的香味飘出,毛小兵和厨房里的老妈打了个招呼,又和也在厨房做饭的李宜生招呼了一声,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门没关,姐姐毛小米坐在木沙发上,摇着小床在哄小宝宝睡觉。 毛小兵喊了声“姐姐。”就被老姐的嘘声制止了,毛小兵放低声音问:“睡着了?” 毛小米“嗯”了一声。 毛小兵蹑手蹑脚地走到摇篮旁,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外甥,正要伸手摸摸那脸,就被姐姐拍开:“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别搞醒了他。” 毛小兵只得收了手,解下书包挂在靠椅上,没得小人儿玩,只得又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到厨房问老妈:“妈,有什么要做的么?” “你把碗筷洗一下,等你爸和你姐夫他们回来了就吃饭。” 毛小兵算了下人数,去碗橱里取了碗筷到厨房里清洗。 “姐夫不是回来了么,还没到家吗?” “和他两个战友去河里洗澡去了,小军也去了,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 话没说完,楼梯上就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音,人还没到,毛小军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就响起来了:“妈、妈,饭熟了没有,饿死我了。” “叫冤啊!饿死鬼投胎的吧。” 随后就看到毛小军那干瘦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上面就穿了件白背心,下身就穿了条短裤,手上还拿着条湿漉漉的短裤和毛巾,头上都还没揩干,时不时的有水沿着发梢滴下。看到毛小兵,喊了声哥。却被老妈看到头上还在滴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妈一边将最后一碗菜从锅里铲出来,一边说:“作死呀!还不快去把头发揩干。你姐夫呢?” “在后边。”毛小军撂下句话,就到阳台上揩头发去了,短裤和毛巾就丢在阳台上的脚盆里。 毛小兵抱着碗筷出了厨房,就看到姐夫拎了个桶,从楼下上来,后面跟着刚下班的老爸。毛小兵喊了声爸和姐夫。 毛小兵布好碗筷,又将厨房里炒好的菜端上桌。老妈将灶台抹干净后,洗了手,边在围裙上擦手,边问毛小兵:“你今天怎么想到要回来,还以为你家都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我昨天也回来洗了澡呀。” “洗个澡就跑了,你把这里当旅馆了吧。一天天看人不到。” 一家人坐下吃饭,毛小兵吃了晚饭,就装了一点点饭,吃着菜。 老妈的手艺只能说一般,谈不上好吃。 毛小兵说了下上午见县领导的情况,拿出笔记本来给家人传阅了一下。 毛小米问:“你救了个人,就送了个笔记本给你啊。” “还一块玉牌。”毛小兵从脖子上摘下那玉牌,递给老妈:“还一份礼品,给丢在那租的房子里,估计是好烟好酒,明后天再带回来。” 老妈摸着那玉牌,指尖刚碰到那方玉牌,先觉一凉,不是刺骨的寒,是浸过井水、又藏在衣襟里温了半宿的清润。 玉质极细,摸上去没有半点毛刺,像凝住的油脂,又像初春化了一半的雪,滑而不腻,温而不燥。指腹轻轻碾过,纹路顺得不像话,仿佛顺着玉的肌理,能摸到里面藏着的光。 再握得紧些,那凉意便慢慢被掌心焐热,从指尖一路渗到心里,沉、稳、妥帖。明明是块死物,却像有了呼吸,越摩挲越温润,越贴近越安心,仿佛这方寸之间,藏着一段说不出口的安稳岁月。 “这玉牌肯定不简单,我们不识货的人,摸上去都能感觉到是好玉。”老妈说。 毛小米接过,翻来覆去的看:“玉是好玉,就是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不好看。” “你晓得什么呀!”姐夫从毛小米手里接过来说:“这是平安无事牌,寓意平平安安、无事烦扰,一生顺遂的意思。搞些花花草草反而不好看了。” “唉!还是姐夫有文化。”毛小兵夸了一句。 姐姐毛小米嘀咕了一句:“就你懂。” “给我看看。”毛小军在旁边跃跃欲试。 姐夫将玉牌递给毛小军,不忘叮嘱一句:“拿稳了。” 毛小军像捧着个宝贝一样的捧着玉牌,看了一下,看不懂,就还给了毛小兵。 “你们的通知书还没下来吗?你去学校看了么?”老爸问。 “还没,今天上午也在学校待一上午。” “下来了这些亲戚还是要喊得来吃餐饭,估计得有4桌,再加上左邻右舍的,差不多5桌.小兵,你要喊同学么?”老爸问。 “不喊,同学我自己到外面请。”毛小兵到自己的房间,将无事牌和笔记本珍重的收进抽屉,又数了1千元。出来后递给老妈:“请客就拿这钱请吧,你们同事那边还要买点好烟好糖散一散吧。” “你到底还有多少钱?”老妈接过毛小兵递过来的钱,生怕不接着毛小兵又缩回去了。 “不都在那抽屉里么。”毛小兵不经意地说。 第84章 艺术眼光 毛小兵看宝宝还在睡,今天是玩不成了,于是对爸妈说要过去那边睡。就离开了家。 天早已彻底黑透,小巷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坑洼的路面上晕开,把墙根、电线杆都染得温柔。白日里憋了一整天的暑气,这才慢悠悠往下散,可晚风依旧带着几分燥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汗味,混着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是独属于一九八九年夏夜的烟火气。 毛小兵推着线车,慢慢地走在巷子里,心头竟有些不真切的恍惚。 他重生回到这里,已经一个月零十天了。 从混沌惊醒,到接受现实,再到慢慢习惯,一切都像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旧梦。如今的他,还是那个刚考完高考、一身轻松、前路未卜的少年毛小兵,可胸腔里装着的,却是早已看过半生风雨、尝过世事起落的灵魂。 不知哪家的黑白电视机开得响亮,那首耳熟能详的《济公》主题曲慢悠悠飘过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原本还在巷子里疯跑打闹的孩童,被这歌声一勾,立刻收了玩心,一个个乖乖钻进家门,扒在电视机前不肯挪步。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落。还在外头晃荡的,多半是热恋的情侣,或是不愿早早困在家里的少男少女。三五个凑在路灯下,吹牛说笑,谈天说地,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让他们笑上好久。那点简单又放肆的快乐,漫在温热的晚风里,连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被轻轻染了几分轻松。 毛小兵停下脚步,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些在旁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夏夜,在他看来,却珍贵得不像话。 没有后来的压力,没有中年的疲惫,没有追悔莫及的遗憾。 有的是刚考完试的松弛,是还没被生活磨平的心气,是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能重新选的底气。 墙角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老房子里传来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偶尔夹杂几句大人的呵斥、孩子的嬉笑。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熟悉又陌生的燥热。 毛小兵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渐渐亮了起来。 这一次,他要把所有错过的、亏欠的、想要的,全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毛小兵骑上线车,脚下蹬得特别的有力,冲出巷子口,融入中山路的夜色里。 当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老大陈定和林灵没在,却有个毛小兵意想不到的人在——高雯雯。 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院子的土地上早就被顾晗用凉水浇得透透的,地里没有一丝热气漫出,使得整个院子里比外面凉爽多了。 毛小兵将线车停在三轮车旁,顾晗早搬过来了一把椅子过来。 “雯雯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玩。”毛小兵打着招呼。 “没地方去,电视又被我那弟弟霸着,他要看济公,不会赶我走吧?” “说哪里话,欢迎还来不及,大头,是吧。” “那是,请都请不来。没事,我们正好打升级。”说完,大头就进去搬小方桌。 “林灵和老大呢?”毛小兵问顾晗。 “老大要把折子送回去,还说要给她嫂子说一下。林灵看你没在,也说要回去打个转,晚点都会过来。” “你们怎么喊那个陈定喊老大呀!”高雯雯问。 “他是70年的,比我们大一岁,所以喊他老大。”毛小兵解释说。 “你们都是秀中的呀!听说你们高考都考得蛮好的。” “有8个是秀中的,秀中本就是重点高中,考上大学并不稀奇。” “真羡慕你们还有书读,我们毕业后就不晓得去做什么?” “你们不是读的幼师么,幼儿园不是要老师么?” “才那么几个公办幼儿园,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子女。”高雯雯叹了口气。 这时,大头搬出了桌子,毛小兵和顾晗一边,开始捉牌。 “要不明天帮我们去卖衣服吧,一天给你20元,卖得好还有奖金。”毛小兵考虑了下说道。 “可以呀,不过我没有做过,不晓得会做么。” “不怕,我们都没做过,哦,大头,明天你还得请一天假,守在院子里,中午和晚上你要验布、收布,付款。差点忘了这事了。” “好,明早我到厂里请下假就回。明天你们去哪卖衣服。”大头问。 “去滨江当闹。看看能不能把铺子里的衣服处理掉。” “雯雯,明天我们会起得很早,不知道你赶得过来么。赶不过来就在这睡也行。”毛小兵问。 “我现在回去说一下,明天晗姐和林灵都会去吗?” “会的。”毛小兵说。 一把牌都没打完,就走了一个人,大头气得把牌一丢:“可惜了我一把好牌。” 毛小兵丢了牌,到那摊得一床的衣服堆里翻出一条浅杏色薄的确良 短袖衫,又配了一条浅蓝薄布一步裙,放在一边等高雯雯回来试试装。 “晗姐,你拿8千现金给大头,明天付收布的钱,多退少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晗答应着进去取钱,交给大头。 这时林灵骑着线车进了院子,看到毛小兵在,脸上就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小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好晚才会过来呢?” 毛小兵殷勤地接过林灵的线车,帮她停好:“你的折子送回去了吗?你爸妈肯定笑开了花吧。” “那还用说,我妈要帮我收着,我都没让,放我床头的抽屉里了。” “那你不是没给你爸妈钱。” “放那还不是他们用。明天我们几点走。” “5点半起来吧,6点准时出发哈,你们女的别拖拖拉拉哈。刚才高雯雯过来玩,我邀她明天一起去,给我们当模特去。” “她会去么?” “她回去和家里说一下,应该没问题吧。”毛小兵拉着林灵的手在手里揉搓着。 现在两人关系过了明路,一些小动作也不再避着这些人了。 林灵也很享受毛小兵的搓揉,任他的大手覆盖着自己的小手,把玩着。 高雯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灵微闭着眼靠在毛小兵肩头,一脸享受的样子。 毛小兵看高雯雯进来,对她说:“里面帮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你穿下试试。” “哇,还有工作服发啊!”就兴冲冲的进去找顾晗去了。 不一会,高雯雯就穿着毛小兵挑出来的衣服,有点羞涩的站在厅门口,毛小兵和林灵站起来,林灵走过去,帮她将两边袖子扯平:“这衣服真适合你,谁帮你挑的。” 这一下没谁接话了,高雯雯是不知道,毛小兵是不敢说。 林灵望向毛小兵,那眼神像要吃了他一样:“没想到你对女生的衣服这么有研究。” “那是独特的艺术眼光,知道吗?没有长时间的艺术沉淀是做不到的。”毛小兵不看林灵的眼神,自得地说。 “哼!什么艺术眼光,就是色眼。” “不过,雯雯这衣服真适合你,明天你就这么亮相,一准迷倒那些色迷迷的男人。” 大头从里面走出来:“让我欣赏一下。”转眼就目瞪口呆:“难怪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谁帮你搭配的这衣服。” 看到林灵看毛小兵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补上一刀说:“还得是小兵,只有你这阅女无数的眼光,才有这效果。” 毛小兵推了大头一下说:“你怎么说话的,老婆,别听这家伙挑拨离间,巴不得我俩出点啥问题呢?” 顾晗也围过来说:“不得不说哈,小兵这挑衣服的眼光确实没得说,以后我们去逛街,一定要拖着他去。” “我穿这衣服真的好看啊!”高雯雯不自信地问。 “里面有镜子,你进去照下看。”顾晗说。又抱着林灵的胳膊说:“男朋友有这么好的眼光,你应该高兴,这气鼓鼓的干啥呢?” “我就是气这家伙,那挑的衣服连尺码都那么合适,就跟他亲手量过一样。” “有些人就有这本事,看一眼就能确定大致尺寸,你捡到宝了,还不高兴,笑一个。”顾晗逗着林灵开心。 毛小兵也凑过去:“下次绝对不再给别的女人挑衣服了,只给你挑,好吧。” 林灵瞪了毛小兵一眼。和顾晗携着手进了房间。 毛小兵拍拍脑袋:“唉!挑件衣服都会挑出事,大头,以后千万不要找女朋友,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想没有自由的日子都想疯了,要不我俩换一下。” “滚,净想些好事。”毛小兵不客气地吼道。 三个女孩在房间里叽叽喳喳的,两个男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 第85章 滨江当闹 还好陈定回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 “你两个番薯,坐这发什么呆?” “看你红光满面,肯定是偷偷去约会了吧。”毛小兵问。 “我们约会还要偷偷的吗,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约会。” “刚刚挨了林灵批,在沉痛的反省呢?”大头不嫌事大地搬弄着是非。 “哟!脸皮这么厚的人还怕批啊,莫不是神经搭错了。” “莫听大头乱说,你嫂子拿到钱开心么?” “那还用说,靠他俩工资,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时三个女孩出来了,都穿着明天准备穿的衣服,真像是三个模特一样。 老大看得也不禁眼睛发直。 毛小兵讨好地靠到林灵身边:“老婆,你太漂亮了,这是要艳压四方的感觉啊。” 林灵嫣然一笑,还转了个圈说:“好看吧。”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毛小兵很狗腿地说。 老大看不得毛小兵那狗腿子样,踢了他PG一脚,让毛小兵差点扑到林灵身上了。 “明天出门前你们记得擦点那个面霜和精化液,效果肯定更好。”毛小兵说。 第二天早上,毛小兵是被顾晗叫醒的,起来一看,顾晗已经煮好了面条,五人七手八脚地做准备,将所有东西都放到三轮车上,才开始吃面条,这些人这么大的动静,大头还是睡得呼呼的,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六点准时出发,毛小兵和陈定坐在驾驶位,三个女孩晃荡着脚坐侧面,还好这时候没有三轮车不准载人这一说。 夏日清晨的六点,天刚亮透,东边的天际还飘着一层淡橘色的霞光。 毛小兵把那辆摩托三轮车的油门轻轻一拧,发动机 “突突突” 地轰鸣起来,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青烟,在微凉的晨风中很快散开。 他稳稳坐在驾驶位,身旁的陈定紧紧扶着车把手,眼睛盯着前方坑坑洼洼的省道。三个姑娘坐在侧边的车轮护板上,几条腿自在地晃荡着,白白的小腿在晨曦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那时候还没有摩托三轮车不准载人的规矩,五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反倒显得热热闹闹,满是生活奔头。 车子一颠一簸地驶出秀城老街,柏油路很快变成了水泥路。车轮偶尔碾过碎石子,发出 “咔啦咔啦” 的轻响,路边的稻田绿油油一片,晨露还挂在稻叶上,被风一吹,凉丝丝的水汽扑在脸上。 毛小兵偶尔回头喊一句:“坐稳了,前面这段颠!” 陈定则帮着留意路边的行人和自行车,时不时提醒一句减速。晨风吹起姑娘们的刘海和衣角,带着稻田的清香、泥土的湿气,还有远处村口小卖部飘来的淡淡酱油香。 路上偶尔遇到同样赶早去赶集的乡亲,互相按按喇叭、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太阳慢慢升高,阳光穿过路边的梧桐树叶,在车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四十分钟的路程不算近,可一路说说笑笑、风风火火,车子载着五个人的期待和一整车待卖的衣裳,朝着热闹的滨江镇稳稳驶去。 快进滨江镇了,毛小兵对陈定说:“卸下货,你就将车开到他们租的房子那里装板凳和铺板,布先堆到床上。我先在那边霸好位置,组装钢管架。” 三轮车驶到当闹的街上,已经有很多摊位摆了开来,毛小兵他们占了个位置,三个女孩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让她们都不自在起来。 毛小兵指挥着她们将装衣裳的纸箱先摆在两头,教她们组装钢管架,用忙碌的工作驱散她们的紧张感。 有市场管理人员过来问他们卖什么,毛小兵说是卖衣服,由于他们占得宽,相当于三个摊位的宽度,管理人员收了他们6元钱,手写了张收据给他们。 不一会,陈定就载着板凳和铺板过来了,谭辉他们也跟过来了,看到三个女孩,那眼睛贼亮贼亮的,时不时的飘一眼。 谭辉问毛小兵:“怎么不叫柳艳红一起来。” 看着这家伙幽怨的小眼神,毛小兵只得说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铺好铺板,毛小兵将几个纸箱里的衣裳倒出一部分,挑一些亮眼的用衣架挂在旁边的钢管架上,这样一眼就能看到效果。铺板上的按男装和女装分好区, 全部整理好,毛小兵将谭辉3人赶走,不然的话,总围着高雯雯打转,就跟苍蝇似的。 时间刚到七点半,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人潮真的涌上来了。 七里八乡的乡亲拖家带口往这边赶,挑担的、骑自行车的、牵着小孩的、结伴赶热闹的妇女,把集市主干道挤得水泄不通。尘土混着人声、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声,一股脑儿裹在热气里,热闹得快要掀翻天。十天一次的滨江大集,是周边十几个乡最大的集市,家家户户都憋着劲儿,趁这时候买些平时舍不得的家用、衣裳、布料,谁都不想错过这趟热闹。 毛小兵一看人流差不多了,脚一蹬,直接站在了三轮车的脚踏板上,身子挺得笔直,扯开嗓子就喊:“看一看啊 —— 瞧一瞧!当季最新款男女时装,便宜卖啦,一律二十块一件!二十块!” 他嗓门亮,穿透力强,一下子就把周围好几圈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喘了口气,他伸手往身后车斗边一指,嗓门更大了: “大家看看我身边这几位妹子,身上穿的,就是我家卖的乔其衫!料子挺括、样子时新,城里姑娘都这么穿!上身好看,显年轻、显精神!” 这话一落,原本只是路过扫一眼的人,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林灵大方地走前两步,不时的转一下身,她本就生得高挑白晳,一米六七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就格外显眼。一身米白系的乔其衫穿在身上,更是衬得身姿挺拔又秀气。小翻领干净利落,泡泡袖蓬得恰到好处。乔其纱料子轻薄垂顺,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身上,把她修长的脖颈、舒展的肩线都衬得格外好看。高个子穿这种衫最是占便宜,不挑身形,反倒越穿越显气质,既不臃肿,也不干瘪,清爽、干净、又洋气。 顾晗和高雯雯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被毛小兵这么一喊,反倒大大方方站直了,迎着众人的目光轻轻转了转身。 顾晗个子不算高挑,一米六的身段,身材圆润丰满。一件浅粉色乔其衫穿在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倒把柔和的线条衬得恰到好处。娃娃领软软地贴在颈边,衬得她脸庞圆润白净,透着几分温婉甜软的气息。泡泡袖蓬松可爱,袖口微微收紧,利落又秀气,风一吹,轻薄的纱料轻轻拂过肩头,添了几分灵动。在太阳底下鲜亮又耐看,往那一站,就是活脱脱的活广告。 而高雯雯穿了件浅杏色的薄的确良短袖,料子软得像一层云,被晚风轻轻贴在背上,隐隐显出纤细的肩线和腰肢。领口松松的,一低头便露出一截白皙好看的锁骨,不艳,却勾得人移不开眼。 下面是条浅蓝薄布一步裙,刚过膝盖,衬得双腿又直又匀。风一吹,裙摆轻轻扫过小腿,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干净,又藏着几分不自知的软媚。她就那么随意站在那,明明什么都没露,可那种年轻、鲜活、带着夏日热气的好看,像一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桃子,清甜里裹着软嫩,一眼撞进人心里。 而三个女孩今天都特意擦了面霜,并抹了精华液,那脸上就象有光溢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照人。 当闹的人看到三个姑娘,就挪不开眼,只是在心里惊叹:“哪有这么光鲜的女人,白亮白亮的。太好看了。唉!我那婆娘有这一半好看,我都舍不得让她做生活。” 第86章 卖衣服 三个女孩的着装各有千秋,却也让许多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都移不开。 “哎哟,这衣服真好看!” “样子挺新式的,比供销社里的时髦多了!” “二十块一件?不算贵啊!”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议论声。 先是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媳妇和姑娘挤到前面,伸手摸布料,指尖在布 面上轻轻一蹭:“这料子滑溜,还不起皱!”“给我拿那件粉花的试试!” “我要那件蓝的,蓝的显白!” 毛小兵和陈定一看架势,立马默契配合。 毛小兵继续在上面吆喝造势,拉人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大集价,一律二十,过了这个集,再想买就没这个价啦!”一边吆喝一边还紧盯着摊位,在上面正好居高临下,想在毛小兵眼皮底下顺走一件衣服还真不容易。 陈定则站在铺板后面,麻利地帮人翻找尺码、递衣服,嘴里不停招呼:“随便看随便摸!不合适不要钱!妹子你穿这件绝对好看!” 而顾晗则站到陈定身边,帮陈定收钱找钱。 林灵和高雯雯两个姑娘也不怯场了,有人问就笑着搭话: “这个花色今年最流行,我们在秀城那边卖得可好了。” “穿着凉快,干活、走亲戚都能穿。” 人越围越多。前面的人拿着衣服不肯放,后面的人踮着脚往里挤,生怕自己看中的那件被人抢了先。 “这件我要了!” “先给我包起来!我给钱!” “有没有大一点的号?给我家闺女也带一件!” 有人当场就把旧外套一脱,直接套上新买的衬衫,转着圈问身边人: “好看不?” 旁边人连连点头:“好看!年轻好几岁!” 这一幕更刺激了旁人,掏钱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毛票、整钱,一张张递过来,顾晗把钱胡乱塞进口袋,腾不出手就先丢到铺板下的纸盒里,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三轮车周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挑选声、问价声、赞叹声混在一起,原本冷清的摊位,转眼就成了整个滨江集上最红火、最热闹的一摊。 毛小兵站在车上,看着被抢着挑选的衣服、一张张兴奋的脸,吆喝得更起劲了。 十点多一点,摊位上的女装就被抢购一空,挂在钢管架上的样品都一扫而空。就剩下一些男装还散在铺板上。 毛小兵嗓子都喊哑了,跳下三轮车,就灌了一大口水, 陈定和三个女孩这时也才喘了口气,还不停的有大姑娘、小媳妇听到消息赶过来想卖衣服,得知女装没有了,有些就气恼地走了,有些就看看男装,给家里老公带一件。 七卖八卖,到中午时分,带来的男装也差不多清空了。 五人不再耽搁,开始收拾摊子。两个男生搬板凳、卷铺布,三个女孩则细心收拢钢管、衣架这些零碎。 正好谭辉几人过来,见他们在收摊,立刻上前搭手,明着是帮忙,实则是想凑到高雯雯跟前,好好表现一番。 一群少男少女说说笑笑走在路上,格外惹眼,而吸引路人目光的,自然多半是那三个模样清秀的姑娘。 回到租住的屋子,几人把铺板重新搭好。陈定将一书包、一纸箱的钱全都倒在木板上,红的绿的票子摊开一大片。毛小兵让谭辉先去馆子点菜,这边清点完就过去。 谭辉走后,几人围在一起数钱,最后一算,竟有七千多块。毛小兵在心里默算了下带去的货,这个数大致对得上,顶多丢了两三条裤子,在摆摊里也算正常损耗。 他又想起钱老板那边,商铺里剩下的货怎么看都不止三千块,就算按进价算也远远超出。想来是对方一心挂着老婆的病,慌了神,根本没心思仔细盘点。 清点完毕,毛小兵给了高雯雯50元,高雯雯想推辞,被毛小兵按住了。一行人欢欢喜喜地往馆子走去,准备好好吃一顿庆功饭。 因为人多,谭辉特意要了个包间。屋里悬着一台吊扇,呼呼转着,顿时少了许多燥热。那几年吊扇还是稀罕物件,几乎家家都想装一台。毛小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想起自家堂屋正中央也吊着一台,还是飞碟牌的。这会儿看不清牌子,只觉得风量够大,吹得人浑身舒坦。 老大提议喝点啤酒,没人反对,就连几个女孩也点头应了。 盛夏正午,一口冰啤下肚,比什么都解乏。这时候城里冰柜还少,很多小饭馆都是用深井凉水泡着啤酒冰镇。这家馆子也是如此。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暑气瞬间被压下去,整个人从头顶凉到脚底,那股通透的爽意,是后世再贵的饮料都比不了的。 吃饭时,谭辉说:“最近布没那么好收了,近边的给我们收得差不多了,好像还有其他的队伍也在收布,不过我们一次都没碰上。” “我们收了一个多月了,有路子的人肯定会盯上这门生意的,不过我们已经吃过头汤,赚到钱了,也不怕别人进来抢生意了。”毛小兵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子问:“通知书还没到吗?” “还没,昨天是没到,等下回去我去学校看一下。”毛小兵回答道。 下午还有事要忙,几人也没多耽搁,匆匆吃完便准备离开。 毛小兵去付了饭钱,一行人回到房子里,开始往车上装布,毛小兵问谭辉:“你们手里还有钱收布吗?” “昨天带了过来,支撑明天一天没有问题。” “那就不给你们留钱了。” 由于这次多带了三个人,陈定就没装那么多布,留了一部分在出租屋。 谭辉他们继续下乡收布,而毛小兵他们也踏上了返程的路。 装满了布,三个女孩坐着就没那么舒服了,还好路途不算远。 路上,陈定问毛小兵:“我们忙活这么一上午,能赚多少钱?” “四千多吧。没细算。当时这批货抵了三千块。现在铺子里的货就全部是赚的了。” “还是没收布和收国库券赚钱。”陈定说。 “那是,但做生意是细水长流,收布和收券都做不长久。”毛小兵说。 聊天的时间过得就快,他们回到秀城时,收购点还没上班, 大头在大厅里睡得呼呼的,老大踢了踢竹床,把这家伙扯起来搬布,几人将车上的布卸下来,老大又捉着大头了去白牧。 高雯雯要脱下身上的衣服还给毛小兵他们,毛小兵没让,说送你了。 毛小兵又想到一个主意,不如让高雯雯将那个店铺开起来,省得天天关着门也不好。 于是对高雯雯说:“要不你就帮我们打工算了。还是20元一天,做得好有奖金” “做什么事。”高雯雯和林灵及顾晗都望着毛小兵,不知道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 “我想先把商业街的店铺开起来,暑假正好做生意的时候。你就到店里帮我们卖货就行,每天上午九点开门,中午我们送饭过来,下午六点关门。你看可以么?” “行啊,不过你要教我怎么卖货。” “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 林灵也要跟着,毛小兵取了钥匙,三人就一起向店铺走去。 毛小兵从后面打开门,给高雯雯介绍着店里的情况,高雯雯得知这两个店铺都是他们的,很是诧异,没想到这些人生意做得这么大。 毛小兵干脆打开其中一个前门门面,学着旁边商铺的人,将条凳和铺板搬到外面,铺上货,由于钢管架都还在院子里,店铺外面就没挂衣服。 又拿起店里的鸡毛掸子,将挂在店内墙上的衣物上的灰扫了扫, 关了多日的店面就这么悄悄地开张了。 “星期一到星期六都没有什么生意,主要是做星期天的生意,但平常也不能不开门,我们只卖衣服,那些布什么时候我过来处理掉。” 此时也才下午两点,盛夏的太阳还是很毒的,街面上面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行人,整条街上开门的铺子也不算多。 三人就这么坐在店门口聊天,左邻右舍的都很奇怪,关了这么多天的店铺,今天倒是开门了。不时的有人到店门口逛逛,看看情况。 第87章 商铺开张 毛小兵将两人留在店里,自己还是要跑趟学校的,这几天通知就会寄到学校,还是要跑勤快一点的。 毛小兵回到院子里,和顾晗打了声招呼,骑上线车就向学校方向而去。 毛小兵先去了学校传达室,问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看门大爷摇了摇头。他便没再进学校,转身径直往要卖房的周婶家骑去。 到了周婶家门口,只见她正蹲在前院里晒东西。 毛小兵喊了一声:“周婶。” 周婶直起腰,一见是他,眼睛立刻亮了:“哎呀,是毛同学呀!” 毛小兵点了点头:“周婶,你和周大叔商量好了吗?” “嗯,毛同学,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家那口子说了,这房子少于七千块,不卖。” “那屋里的家具、物件,你们都搬走吗?” “不搬,我们就带走自己的衣裳、被褥这些。桌子、床、椅子、箱子、柜子,全都留下。” “周婶,那过户之后,你们大概多久能把房子空出来? “可能要一周,我要联系我儿子回来接我。” “那我们明后天去过户,你可以通知你儿子来接人了。”毛小兵随后给了100元定金,也没要写什么收条,这时候的人更朴素。 周婶喜笑颜开的接过钱,儿子那边催得急,当家的非要七千,儿子却说贱卖也行,这下好了,当家的和儿子的要求都满足了。 毛小兵骑着线车,路过赖大叔家时,停下来和赖大叔说了下情况,并说过完户后不会忘了大叔。 赖大叔点点头,心照不宣地笑了。 毛小兵又到自己房子里,这才仔细看了看姚常务夫人送的礼物。 送给林灵的是一条真丝的半身长裙,料子是上好的素色真丝,不是市面上那种发亮的化纤货,触手又软又滑,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舒服得很。 颜色是很显气质的藕荷色,不艳不俗,没有多余的印花,只在裙边压了一圈极细的同色滚边,做工规整,一看就是大商场里的正经货色。在那个满街的确良、涤卡布料的年代,这条裙子一拿在手里,就知道金贵、体面、有分量。 毛小兵能想象得到林灵穿着这身裙装的样子,安静、温柔,会突显出林灵高挑的身材。 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礼品,送自己的礼品就没有什么特色,无非也就是好烟好酒,毛小兵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毛小兵提着礼品,关门离开,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只有顾晗一人在。 毛小兵将林灵的礼物递给顾晗:“这是林灵的,你帮她收好。”随后又问:“晗姐,老大他们呢?” “去收购点了”顾晗说。 “我先回去一趟,把这个送回去。”毛小兵提了提手里的礼物继续说:“放这里就会给大头糟蹋了。” 毛小兵回到家,把礼物放到老妈那房间,过来老姐的房间,小宝宝睁着眼在那吐泡泡玩,毛小兵抱起来,在那嫩脸上亲了几口:“姐,你不要上班啊。” “请了两个月假,本来早就要回你姐夫家了,这不你姐夫现在忙着收布和收券,我也只得呆在这边。小兵,你现在赚了多少钱呀?” “你问这个干啥?”毛小兵警惕地看着姐姐问。 “看你那死相,生怕我抢了你的似的。就是好奇呗。你姐夫都赚了好几万了,你们做得早,肯定上十万了吧。” “差不多吧,没去查账。” “你们真是心大。听说你还要去深城。” “嗯!想去看看,找点机会。” “听说是要买那个股票,能不能赚钱呀?”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肯定能赚钱的,不然我巴巴地过去干啥。” “我有点私房钱,帮我买点,别给你姐夫说。” “有多少?” “两千。” “这一点点,有什么买头?喔靠!你什么时候存下这么多钱?”这时候有两千元私房钱可真不少了,毛小兵反应过来问。 “你管那么多。你姐夫赚了钱后,给了我一点,加上我前面自己存了一点。我不管,我就这么多钱?你到时候给我1万。”毛小米不讲理地说。随后将钱塞给毛小兵,看样子早就有准备了。 “你以为有钱抢吧。”毛小兵郁闷地说。 “那我不管,谁叫你赚了那么多钱。” 毛小兵小人儿也不玩了,愤愤地出了家门。毛小米却在后面笑得像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毛小兵到了商业街,看到林灵和高雯雯站在店里,有两个女青年在店里看衣服。 毛小兵朝两人点点头,快步走到那两个女青年边上说:“你们好,欢迎你们到店里来看看,我是这店的老板,你们想买什么样的衣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两个女青年打量了一下毛小兵,其中一个高点的说:“我们就随便看看。” “如果你是给自己买,你可以看看她这一身。”毛小兵拖过林灵说。 女青年打量了下林灵:“她这一身你们店里有吗?” “有啊,她们两个身上穿的就是我们店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两个女青年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她这一身多少钱?” “60块,当然你也可以只买上衣,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乔其衫。” “这么贵呀!”另一个女孩插话说, “这还贵呀!我这都是清仓价,你们经常逛街的就应该知道,我这店都关了多少天了,这才腾出手来想把这些货清掉。” 两女孩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毛小兵:“如果我们俩一人买一身,有没有少?” “这样啊。”毛小兵故做沉思了一下说:“反正是亏本清仓,我就每套再便宜5块,可以吧,你们再不能让我出血了。” “行,你帮我们一人挑一身这两款的,大小看得出么。”高个女孩说。 毛小兵看了两个女青年一眼:“知道,准保不会让你们失望。” 随后毛小兵从下面货柜里翻出两套衣服和两套裤子:“你们可以到试衣间试试。”毛小兵指了指被一块布挡着的试衣间。 两个女青年轮流进去换了衣物,出来在镜子前一看,果然贴身,就像量过的一样。 高个女青年夸赞说:“老板,你真厉害,那眼睛比尺子都准。” “你们满意就好。” 不是林灵在身边,毛小兵肯定要嘴花花两句。 两个女青年衣服也不换了,就用店里提供的袋子将旧衣物装了,提在手上。 两人分别付了款,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雯雯,学到没有,做生意,要主动地和客户沟通,了解他们的需求。” “下午还做了别的生意么。” “卖了两件男T恤,按滨江的价,40元。” “要适当地提高点价格,一个是这是在秀城市内,消费本来就更高,再一个要给对方一点还价空间。以后就开价30元,低于20就不卖。” 高雯雯答应了。 毛小兵又从收银台拿出个本子对高雯雯说:“以后出的货都用这个本子登记好。说完,在上面写下刚刚卖掉的衣物和前面卖出的男装 毛小兵问林灵:“你是在这还是回院子。” “我还是回院子里吧,在这我也帮不了忙。” “行,你给雯雯留500元零钱作启动资金。” 交待好店里的事,毛小兵和林灵一起回院子里。 “你眼睛真的那么毒,咦!你那近视眼镜呢?”林灵不可思议地问。 “又不看书写字,戴什么眼镜?你不也没戴么?” “我一直是上课戴好么,而且你度数比我深,你原来都是眼镜不离身的。” “我要向你们学习,不是上课的时候不再戴眼镜了,戴眼镜(dia)不到叶子。” “你还想去(dia)叶子啊。”随即就扭上了毛小兵的腰。 “哎哟!开玩笑的。”毛小兵连忙求饶。 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院子。 陈定和大头及顾晗在装车,毛小兵连忙过去帮忙。 装好车,毛小兵让大头休息一下,换他驾驶着三轮车去收购点。 等两人来到收购点,就看到外面有两伙人在等着收布。 第88章 惊艳的林灵 轮到陈定了,毛小兵问收布的大姐:“大姐,现在怎么这么多人过来交布,你们放开了收吗?” “没有,这都是熟人打了招呼的,过两天可能还更多。搞得我们每天都累多了。” 毛小兵和陈定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有人挤进来了。 出完这一车货,就没时间再出货了,毛小兵看了看堆在大厅里的布,明天应该差不多可以清空了。 “老大,要不要去老三家里吃饭。” “再跑一趟也可以。”说完就起身。 毛小兵对大头说:“到这附近再找找,看有没有房子发租的,我们还要租个地方,这个地方还是要拆了。” “好,等我歇口气,你就像个地主老财,刚坐下,你就追起来做事。还说今天不上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可比上班还累。” “你以为我们每天在玩啊。要你做点事,就牢骚满腹。下次分钱的时候你少分一点。”毛小兵踢了他的交椅一脚。 “唉!我去还不行么,你就惯会打击报复。”大头不得不窜起来。 毛小兵和陈定一路没有多耽误,到老三家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老远看到毛小兵他们,老三就喊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让我和金猪在这里望穿秋水。” “想吃你妈炒的菜,特意选到这个点,来早了哪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老大可以留下来,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 “你个狗东西,一天不见,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毛小兵在他身边停下来,车还没停稳,毛小兵就扑到老三身上,吓得老三赶紧抱住,蹬、蹬、蹬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老子就要把你往旁边一摞,管你死活。” 陈定帮忙刹住三轮车:“你们这对活宝,就没见过你们没吵架的一天。” “这狗东西太气人,老子辛辛苦苦帮他在学校旁边买房子,他倒好,饭都不给老子吃。” 老三一听房子有着落了,赶忙讨好地说:“二哥,开玩笑的,还真不让你吃饭,我爸妈那里就过不去,快、快,过来坐,我给你倒水。” “我说老三,小兵那不要脸的劲给你学了个十足,你这变脸也太快了。”老大打趣地说。 老三颠颠地给毛小兵端来杯凉茶:“二哥,跟老弟我说说情况看。” 金军也给老大倒了杯水过来。 四人就在门前在大树下坐着。毛小兵清清嗓子。 老三心里一凉,心想:“搞不好又要出血。” “房子有130个平方,前院加后院加房子总共有600个平方。房东开价八千,我给你讲价到七千,主要是房子才建五年,搞下卫生,你跟晗姐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也在那机耕路边上么。” “没,进去了一点,不过如果按丽水河的弯道来看,那位置应该也不差。老三,你就说吧,怎么感谢我。” “奶奶的,帮兄弟做这么点事,还要感谢,亏你说得出口。” “这么一点事,那可是1千元,你轻飘飘一句话,而且里面还一个好东西,嘿嘿!你不出点血,老子就不告诉你。”毛小兵得瑟地说。 “什么好东西?”老三故作懵懂地问。 那边老三他妈已经在喊吃饭。毛小兵才不搭理老三,和老大、金军一起向大厅走去。 老三家也就他爸妈在家,吃饭时,王旭爸问毛小兵:“你们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吗?” “王叔,还没到,我们这几天每天都会到学校去问。到了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来通知的。” “也不知能不能录到。”王旭爸自言自语地说。 “肯定没问题,王叔,王婶,你们就放心好了。” 四人吃完饭,就开始装车,毛小兵感觉好像没有原来收得多,就问老三:“老三,现在是不是有别的人在收,我看你们收的好像没原来多了,是不是你们偷懒了。” “就知道你这毛扒皮会这么说,最近两天突然冒出几拨人收布,附近的不好收了,要走得更远才能收到。”老三说。 “你是明天回秀城还是晚上和我们一起走。”毛小兵问。 “什么时候去过户。” “看你的时间,最好明天办完。” “那我上午收布,吃完中饭我们一起回秀城。下午去过户吧。” “好,下午我等你。”毛小兵说完,一扭油门,三轮车就突突突地走了。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了院子。 院子里也就大头和三个女的在,毛小兵惊讶高雯雯还没回去。几人过来,帮老大他们将整车的布卸下来。 闻着自己身上一身的汗味,毛小兵和陈定先去洗了澡,才回到大厅坐下。 在交椅上向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今天一天是累得够呛。 高雯雯说了下午店里的情况,大头说在附近转了一下,没找到有要出租的房子。 毛小兵也没办法,只得明天再慢慢找。 这时毛小兵忽然想起那条真丝长裙,便对林灵笑道:“小灵,那条裙子你试过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没呢,那料子太金贵,我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 “怕什么,衣服本来就是穿的,穿上让我们瞧瞧。” 在毛小兵的劝说下,林灵转身进房换裙子。高雯雯也连忙跟了进去,她心里好奇得很 —— 连林灵这样的都舍不得穿,究竟是条多了不得的裙子。在高雯雯眼里,林灵和顾晗早就是旁人比不上的 “富婆” 了。 没一会儿,两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高雯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伸手轻轻托着裙摆,生怕拖在地上沾了灰。 毛小兵只觉眼前骤然一亮。 藕荷色的长裙衬得林灵肌肤愈发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竟有几分白天鹅的雅致。等高雯雯轻轻放下裙摆,那料子垂感极好,从上至下一顺到底,几乎曳到脚踝。林灵轻轻转了转身,长裙便如水波般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身形一停,裙摆也随之静落。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裙摆在身侧轻晃,像一汪流动却安静的水,只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内敛的柔光。 不知是谁轻轻咽了口唾沫,打破了屋里的安静。林灵被众人看得脸颊发烫,微微低下头,有些羞涩。 毛小兵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真是太好看了。” 说完又连忙护着林灵,“小灵,快换下来,可不能再让这两个色狼盯着看了。” 边说边伸手就去挡旁边大头的眼睛。 大头一把拍开他的手:“看看又少不了一块肉!” 可话音刚落,映入眼帘的,已经只剩林灵转身进屋的挺直背影。 顾晗和高雯雯也看得惊叹不已,长这么大,她们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质感的裙子,心里暗暗感叹,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换回常服的林灵温顺地挨着毛小兵坐下,想起刚才镜中的自己,心里还带着一丝没平复的惊艳。 “这种真丝长裙娇气得很,最怕勾丝,洗的时候只能手洗,不能拧绞,也不能暴晒,只能阴干,平日里不好伺候,一般都是正式场合才舍得穿。” 毛小兵凭着后世的常识给几人做着科普。 “这裙子很贵吗?” 高雯雯忍不住问。 “便宜的也要两三百,好一点的得五六百。” 顾晗和高雯雯听完都忍不住咂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89章 十拿九稳 翌日,毛小兵让陈定带着大头跑了趟滨江,回来也不影响大头上班。毛小兵就沿着院子向处跑,边跑边看有没有没发租的房子,从现在住的地方慢慢的向外辐射,房子倒是有出租的,可等毛小兵停下来细看,不是太小,就是不合适。等毛小兵跑完步,都没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 “唉!实在不行还是搬回学校旁边去,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和林灵的秘密基地就没有了,吃肉肉就不方便了。”毛小兵寻思着,回到院子里,毛小兵又打了趟拳,才看到老大和大头拉着一车布回来了。 大头跳下车推出线车就上班去了。 吃早饭时,毛小兵说:“上午我去和县建公司陈工签合同,他们先走流程,等走完流程开始拆的时候,我们应该找到地方了吧,实在不行就先回学校那边。” 说完这话,毛小兵就感觉到林灵睨了自己一眼。看样子这小妮子也舍不得那安乐窝。 吃完早饭,就差不多8点了,陈定准备去收购点,毛小兵带上房屋权证和土地证,并从保险箱里拿了两万块钱。骑上线车就往县建公司去了,不是毛小兵想去这么早,主要是怕陈工下工地去了。 毛小兵熟门熟悉路地进了县建公司,直接找到陈工办公室。 陈工架着脚,手里夹着支烟,正和办公室的同事聊得火热。看到毛小兵进来,先打着招呼:“哎呦,小毛来了,这是准备好了。” 毛小兵笑吟吟地给陈工敬了支烟,又给办公室的人都散了一根。才接着陈工的话说:“是啊,这不才筹集到了钱,就过来了。陈工你看要怎么签合同。” 陈工还是很热心的,带着毛小兵到各个科室办手续,又到财务科先交了两万定金。回到陈工办公室,毛小兵和陈工又讨论了一下建房的一些细节,毛小兵把自己的一些具体要求写成了一份协议,两人都签了字,一人一份。 做完这件事,毛小兵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出了县建公司,骑着线车,毛小兵穿行在街巷小陌,一路打听着有没有房子出租的,这时候也没哪里有个中介。 东门这边转了一大圈,又转到河边,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毛小兵转到舅舅他们住的青石巷,街面上没有看到哪家贴出租房信息。 毛小兵每个可进三轮车的小巷都窜进去看了看,也没有合适的,只得往往回走,顺着商业街由西向东,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在拆门板,准备开门,毛小兵看他里面的货,应该是卖布的,想到自己商铺里的那些布,就停下车。 “老板,你这里是卖布的吗?” “是的,我们经营布匹生意都几年了,全秀城没有哪家有我们的布料齐全,你是要买布吗?” “不是,我那里有些布,想低价处理了,不知道你这里收吗?” “那要看是什么布?远吗?不远的话我和你去看看。” “不远,就在这条街的街口。老板,你贵姓?” 老板停下手里的活:“免贵姓杜。那我同你过去看一下。” 两人来到毛小兵他们的商铺,就见高雯雯正在打扫卫生,看毛小兵带人进来,忙让到一边。 “这原来不是老钱的铺子吗,怎么转到你手里来了?” “他不是要筹钱给老婆治病吗?就转给我了,我们也不做布的生意,就看杜哥能不能收了这些布。” 毛小兵带着他转到另一个铺面,打开灯,指着门板上的布匹说:“都在这。” 布匹不算多,就这么十来匹,有些还开了卷,零卖了一些。 “你想怎么卖。”杜老板问。 “你估个价,全部打包就算了。” 杜老板一匹一匹的查验过去,沉吟了一会说:“我也不一匹一匹算了,全部加起来1500元。” “成交,要不我用线车帮你搬过去。” “那就多谢了。那你们以后准备做什么生意?”两人边搬布,杜老板边问。 “可能主要还是做服装生意。” 毛小兵在前面扶着笼头,杜老板在后面扶着布。 回到杜老板店里,杜老板进去取了钱,毛小兵接过钱,随口问道:“杜老板,你在这边开店时间长,知道哪里有仓库租吗?” “这附近哪还有仓库可租啊” 毛小兵也没失望,本来也就是随口问的。 毛小兵也没有回商铺,而是直接回到院子里。 只有林灵在,陈定和顾晗送布去了,毛小兵看看没人,抱住林灵就啃,林灵惊呼一声,挣脱毛小兵的魔爪,拍了他一下:“要死呀,门也不关。” 毛小兵回身关上院门,拖着林灵就进了她房间,一天天的净是人,想和林灵亲热一下都找不到机会。 直到传来开院门的声音,两人才恋恋不舍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顾晗知道两人在房间里偷偷亲热,看着两人抿着嘴笑。 老大就不会这么含蓄,进门就嚷道:“你俩个,又躲着做什么坏事。”看林灵红着脸:“我主要是说小兵哈,那家伙就是个坏人,你别跟他走得太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灵瞪了一眼老大:“明天告诉张芸,让她收拾你。” “我又没做坏事。”老大回了一句。 毛小兵将买布的1500元交给顾晗,说明了钱的来源。 中午吃完饭,毛小兵和老大抓紧时间跑了趟白牧。 回来就看到老三和金军坐在大厅等着了。 陈定又抓了金军的差,先将大厅的存货送去收购点。 毛小兵和王旭一起帮着装好车,才准备出发去过户,毛小兵惊奇的发现,顾晗也准备一起去。 看那狗东西遮遮掩掩的,莫非还真给他搞定了。 林灵留守,老三也学毛小兵,买了两包大重九揣着。三人一路骑行 到周婶家,看到是毛小兵登门,连忙站起来。 “周婶,就是我这兄弟想买房子,他们想再看一下。” “没问题的,尽管看。” 两人里里外外的瞧了个仔细,主要是顾晗看,老三一个狗腿子样的跟在身边。 这时候赖大叔也过来了。毛小兵交待老三过户后给他100元介绍费。就由赖大叔带着去过户了。 毛小兵则去了学校。到传达室一问,说是有录取通知书到了,具体要到年级办公室去查。 毛小兵有点兴奋,总算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 连忙骑上线车就向教学楼飞驰而去。 毛小兵一口气跑上三楼,就看到有同学喜气洋洋地从年级办公室出来,也有垂头丧气出来的。 毛小兵冲进办公室,就看到年级主任正将一些录取通知书分发到班主任手上,看样子邮局也刚送过来。毛小兵没有挤进去问,而是耐心地等年级主任分发完各班的通知书。 一会儿,就看到赵老师出来,看到毛小兵,就说:“毛小兵,你是填报的魔都的大学吗?今天到的是北京,天津,山东等地的,还没有魔都的。” 毛小兵有点失望。赵老师又说:“你的分数是第一批次的,应该也就在这两天,你这两天跑勤快一点。” 毛小兵答应着,想起有北京的就问:“赵老师,金军的通知书到了吗。” 毛小兵随着赵老师来到语文教研组。 赵老师翻了一下:“有,金军的到了,你看到他和他说一下,叫他来领。” “好。”毛小兵答应着,知道老师不会让代领。 毛小兵离开了学校,没有去找老三他们,给两人点空间。 回到院子,毛小兵问林灵:“小灵,金军还没回吗?他的通知书下来了。” “我们的呢?”林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问。 “我们的还没到,你不是十拿九稳的吗?”毛小兵反手抱住了她。 “十拿九稳不是还有一稳不在手里么。”林灵靠在他怀里说。 毛小兵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晚上去那边,好吗?我想你了。” “嗯!”林灵用鼻音回了一声,半昂起头来寻毛小兵的嘴。 毛小兵噙住她的红唇,一股好闻的香味沁入心扉。 良久,许是怕老大他们回来,又被他们看笑话,林灵推开了毛小兵,躲回房间里去了,临走还不忘瞥一眼他那隆起的部位,羞羞的笑意挂在脸上。 毛小兵到后面放了下水,又洗了把脸,压下躁动的欲念。 第90章 夏季攻势 毛小兵还没出来,就听到开启院门的吱呀声。毛小兵看了看消退下去的小弟弟,快步走了出来。 “金猪,你的通知到了,快去找赵老师领。” “真的假的,你不帮我领回来。”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这种事我还跟你开玩笑,老师不让代领。” 金军也不计较被他踢了一脚,到后面洗了把脸,骑上车就走了。 “老大,还要跑哪里么。” “再跑趟沈俊那里吧, 两人分头做准备工作,不一会就踏上了去白牧的国道。 这时候的国道坑坑洼洼,连接青阳镇的一段路很不好走。 两人摇摇晃晃走完这一段,才加快了速度。 等两人来到租房子的地方,却见沈俊正和老四在房间里卸货。 两人喊了声,示意直接放车上。 装了满满一车,四人坐在外面饭厅喝水。沈俊说:“现在布没那么好收了,我们今天走两个村子,还被挡在外面不让我们进村,说是有人包了。” 毛小兵和老大对视一眼,看样子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这个点不要用了,到万县再设一个点,这个点先放这,反正房租 还没到期。向万县的西北方向走。” “好,我们下午就过去租房,后天中午一点半在万县汽车站等。” 毛小兵将带过来的钱交给沈俊,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路上,陈定有点沉闷,这段时间各个点都传回了不好的消息,隐隐 感觉到收布的生意可能做不久了。 “老大,别想那么多,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我们独享了那么长时间的暴利生意,应该知足了。” “只能这么想了,本以为可以安稳的做到这个月底,再分个十万块,多爽啊,看样子这个目标达不到了。” “随缘吧,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我准备拿到了通知书就到深城去,先到羊城,带老四去找一下服装的进货渠道。” 两人边聊边走,直接到收购点卖了布,才回了院子。 顾晗和老三也回来了,金军没在,估计回家报喜去了。 “老三,约好了什么时候交房吗?”毛小兵问。 “三天后交房。我没看到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呀!你个狗老二骗老子的吧。” “滚,你那一点可怜的知识,知道什么是好东西?等你交了房再说。” 两人过去帮老大将大厅里的布装车。 毛小兵没再去收购点,赶得老三去了。毛小兵叫上林灵去铺子里看看。 两人来到铺子,却见刘丹和柳艳红也在。一看见毛小兵,柳艳红就兴师问罪:“好你个毛小兵,去滨江卖衣服都不喊我们,眼里还有没有姐们了。” “我到哪去找你们,高雯雯都是正好过来玩,才给我抓了差。”毛小兵叫屈道。 “你就会狡辩,周日你都问谭辉滨江逢几当闹。” 毛小兵摸摸鼻子:“当时没确定,下次一定喊你。今天怎么跑店里来了。” “去雯雯家喊她玩,她妈说在这条街帮人卖衣服,我们就找过来了。”柳艳红还是气哼哼地说。 “别生气了,你俩都挑件衣服,算我给你们赔罪的。” 两人这才转嗔为喜,开开心心地挑衣服去了。 毛小兵没在这里多待,趁她们挑衣服之际,就先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金军正和顾晗聊天,毛小兵问:“录到哪?” “首都海关学院。” “好学校,将来可以做海关关长。”毛小兵不禁感慨命运的惯性。 前世这家伙也是读的这个大学,只不过晚了一年而已。 “我老妈非得要我报这个,本想和你们一起到魔都。” “这学校好,工作稳定,又有上升空间,你妈很有眼光。几号报到。” “31号报到。这边怎么安排?” “随你们,要走亲访友你们提早说一下,老大好调配人手。” “嗯!”金军答应了。 “晗姐,那边交了房,你们要过去搞下卫生,先把那边做为收布点吧,这边用得上的东西一起搬那边去,你那里放不下,就放我那房子里。” 说话间,老大和老三就回来了, 老三和金军准备回去,老三有点恋恋不舍,被顾晗瞪了一眼,只得悻悻地走了。 晚饭前薛飞他们这一组回来了,而且明显没有收满。 鹅头叹着气说:“小兵,收布的越来越多了,我们今天都碰到好几组人了,到几个村都没收到布。” “没布收,就多收点国库券吧,他们应该只收布,没收国库券吧?” “好像没。” “钱不够,国库券就先兑给我们。”毛小兵也感觉到了,姐夫他们回来的时间也更晚了。 这时林灵和高雯雯也回来了。 “刘丹她们呢?”毛小兵问。 “她们挑完衣服就走了。” 毛小兵他们吃完饭,姐夫他们才回来。 毛小兵看他们还是装得满满的,笑着说:“你们还不错啊,还收得到这么多布。” “比原来要跑得更远多了。”姐夫李建军说。“短短几天就多出来好多人收布。有些村子都被人堵住不让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你们也早点回了。 等李建军他们走了后,陈定问毛小兵:“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夏布在我们这里虽然很多农户都会做,但真正成规模的一个是万县,一个是分县,我想集中所有人员,到万县周边先扫几天,等这些人反应过来,附近村子应该都给我们犁了一遍,我们再转到分县,也集中犁一遍。这样差不多就8月20号了,我们就停手,这些上大学的也要走走亲戚,跟同学告个别。你说呢?” “鹅头和你姐夫他们也一起过去?” “嗯!林灵和顾晗也一起过去,一个是给鹅头和我姐夫他们记数,一个是搞后勤工作。不过这样,资金的积压就更多,早知道就不分那么多钱了。” “没钱我先垫出来。”老大说。 “我的也可能先垫出来。”顾晗说。 “我们在这边还要收几天,等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我们就集中过去搞一下,每个地方搞一周。不过我就陪不了你们了,收到通知书,我最多耽误一天就要走。” “嗯!你去吧,你说了思路,我们就按这个意思来搞,不过你得提前和鹅头及你姐夫商量好。” “好,我会和他们说,如果存的布太多了,就请小三轮或小四轮,那个装得多。晚上我去找下我一个朋友,他在搬运公司开小四轮。” 这时大头晃荡着进来了,毛小兵调侃地说:“哟!大头,就你这一天天的活得滋润,现在还不能叫你两万元户了,要改口叫十万元户了。” “莫乱喊,财不露白都不知道吗。哎哟!雯雯妹妹也在啊,哪天带我去跳舞吧。” “你没时间跳舞了,我们现在缺人手,你看下能不能请半个月假。”毛小兵无情的打击着他。 “是要去哪里么?”大头问。 “我要带老四和谭辉去深城,这个据点要转到万县去,我们搞一个夏季攻势,争取在开学前再赚上一笔。” “还夏季攻势,你怎么不学小日子大扫荡。”大头以为毛小兵开玩笑,不以为然地说。 “真的是要这么搞,现在收布的人很多,周边都收不到什么布了,我和小兵商量了一下,集中优势兵力,一周内扫荡完万县周边,再花一周扫荡分县周边。就停手分钱。” “听到分钱两个字就来劲,没问题,明天我就去请假。保证指哪打哪。”大头说完又想起什么来了,继续说:“小兵,你不是说出去一定带我出去么,你又要放我鸽子。” “家里人手紧,下次还有机会。” “你就忽悠我吧。” “等我们去读大学了,你到哪玩不行啊,魔都我们在,首都金军在,羊城老四在。到哪都有人招待你,那多好,现在这么忙的时候,出去玩损失的就是钞票呀!” “就你嘴巴皮子利索,没人说得过你。” “老大,明早要跑哪里?” “明早不跑吧,三个点布都不多。干脆后天跑,明天中午还和沈俊约好了的。”老大说。 第91章 云哥 毛小兵借口要去找朋友谈谈小四轮的事,就便在家里睡。站起来就准备出去。 林灵站起来说:“我也回家睡,小兵,你送我一下。” 毛小兵只得站住,大头一双怪眼一会看看毛小兵,一会看看林灵,嘀咕了一句:“准是找借口打啵去了。” 毛小兵看林灵空着手出来,就问:“你那真丝裙不带回去呀!” “哦!要带回去,给我妈穿穿看。”说完就回房拿礼品袋去了。 毛小兵跟了一句:“你妈有那么高,穿着肯定好看。” 两人出了院子,各骑着一辆线车,出了巷口,看毛小兵向东拐,林灵跟上来问:“你还真要去找你朋友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先一起去一下,很快的。” “你快不快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急。” “好,你不急我可急死了。” “急死了你还到处跑,我就觉得你只是嘴巴急,心里一点不急。” 毛小兵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只得说:“时间还多得是呢?一晚上足够我收拾你的了。” “哼哼,你就嘴巴硬,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毛小兵这个气啊,林灵看他气得不说话了,又笑得不得了,线车都左晃右晃的。 两人斗着嘴,就来到毛小兵家附近,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昏黄的路灯照着在水泥地面上,晕成一片桔黄,毛小兵让林灵在电灯杆的阴影里等着,自己转到低矮的房檐下对接成的一条小弄里,走过三家门口,在第四家的门上敲了敲。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伯母,我是小兵,云哥在吗?” 随着一阵拖鞋的踢踏声,一个年约五十多的妇人打开门:“是小兵,云古佬没在家,出去玩去了。你找他是有事吗?” “伯母,没什么事,你和他说一下我找他就行了。” “好的,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进来坐一下么。” “不了,谢谢伯母,我先走了。” “好,听说你考到大学了,真是了不起。有空来玩啊。” 毛小兵应着云哥的母亲,边退出了小弄里。 云哥全名叫朱见云,比毛小兵大四岁,父亲是搬运公司的员工,原来的搬运公司,就是解放前的挑脚行,由行帮把头管着。 解放后,在挑脚行的基础上成立了搬运公司,公司占用了部分原来的周家公馆作为办公场所,开始主要是牛车、马车、板车,后来慢慢添置了拖拉机、小三轮、小四轮,高峰时总共有员工七百多人,朱见云就是顶的父亲的班。 毛小兵和他是棋友,两个人有段时间都迷上了研究象棋残局,一有时间就钻在一起切磋。空暇之余就带毛小兵去参加朋友在家里举办的舞会,毛小兵就是这么学会了跳舞。 毛小兵想起自己刚从狱中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位老哥,带着他慢慢的熟悉着这个脱节的社会,时不时的喊他出去搓一顿,开解和宽慰着有些急迫的毛小兵。 想起这位老哥,毛小兵就急切的想看看他,可惜没在,毛小兵叫上林灵,沿着来路慢慢的骑着线车。 在拐弯时,一个光头骑着一部没有挡泥板、没有撑脚、没有后架的线车从毛小兵身边经过,毛小兵愰忽好像有种熟悉感,不由地脱口而出:“云哥。” 已经骑过去的人影一个急刹,一脚撑地,回过头来问:“哪个喊我。” 毛小兵调转车头边骑边说:“云哥,是我,小兵。” “哦!是小兵啊,听屋下里的人说你考上沪旦了。” 毛小兵来到他跟前说:“没有,通知书还没下来呢?别听他们乱说,你这是去哪来?” “去个朋友家里玩。”朱见云看了看后面等着的林灵,轻声问:“你叶子?” “嗯!同学,刚到你家找你,你妈说你出去玩了,这么巧就碰上了。” “是有什么事么?” “你在搬运公司开小四轮,不晓得有空么。” “你是想搬什么东西吗?说好,我抽空帮你跑一趟。” “不用,我就正常的请你的车,从万县拖东西到秀城,费用怎么算。” “万县啊,来回将近70里,可能要40-50的样子。” “我给你80块钱一趟,至于你交多少给公司,那我不管。” “你什么时候要用车。” “我现在还说不准,用车的时候我怎么联系你。” “你就打公司电话,说请我拖一车货,他们问多少钱,你就说和我说好了的。留下时间,会合地点就行。”说完,又报了个电话给毛小兵。 “小兵,听你这么说,你是在做什么生意吗?” “嗯!我和人合伙到乡下收夏布。请你的车也是拖这个。” “听说这个生意蛮赚钱的,好像现在很多人在搞。” “是蛮多的人在做的。那边有人等,我先走了,等通知书下来,请你吃酒。” “好的,我等着你的喜讯。” 两人分手,毛小兵和林灵会合,“你怎么什么样的朋友都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啦?” “一个大光头,线车也是光秃秃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这就有点以貌取人了,云哥人很好的。我们是棋友。” “哼哼。”林灵不再吱声。 两人来到林灵布置的小屋,毛小兵忙着烧水给林灵洗澡,他就在门口的空地上,用冷水洗澡,当带着夏日余温的自来水从头淋下,毛小兵觉得一天的暑气都消散一空,怪不得很多人喜欢吃完饭就泡在丽水河里,下次可以带泳衣过来,陪林灵到河里玩一玩。 这时代的河水也没有那么脏,当然,人也没有那么讲究。 当一切整理停当,毛小兵却没急着上手,而是让林灵换上了那真丝半身裙。 林灵换上半身裙,在毛小兵面前扭扭胯:“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勾人吗?” “勾人。” “想要吗?” “想要。” “呸,不给你,急死你。” 毛小兵看着林灵在那搔首弄姿的,这时候反而没有那么性急了, 老实说,林灵这身高,配上这种质感的半身裙,确实让人惊艳,特别是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能撩起人心底潜藏的欲望。 两人怎么战斗的这里不能详述,反正早上毛小兵是没能在六点半起床,而林灵更是躺在床上装死。 毛小兵只得自己起来,这边也没什么吃的,看看手表,快九点了,干脆先到学校看看。 到了语文教研组办公室,赵老师一看见毛小兵,立刻笑着招手:“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昨天下午五点多才刚送过来。” “老师,我被哪儿录取了?林灵他们的通知书来了吗?” “你跟王旭都考上共济大学,付梓强考上了魔都工业大学。就林灵的还没到。今年你们几个,可真是一鸣惊人啊。” 赵老师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把通知书递给毛小兵,让他签完字,又叮嘱道:“等见着王旭和付梓强,记得跟他俩说一声。” “好嘞。” 毛小兵爽快地应下,一笔一划签好名字,小心翼翼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心里满是欢喜。 毛小兵来到四班张老师的办公室,张老师正和几个学生说话。毛小兵问道:“张老师,谭辉的通知书下来了吗?” “下来了,你看到他和他说一下让他过来领。” “好的,张老师,他录到哪了?” “共济大学。” 毛小兵谢了张老师,出了教学楼,毛小兵狠狠地跳了起来,还挥了一下拳头,总算如愿以偿了,虽然没上到沪旦,但毛小兵已是心满意足了。 毛小兵来到房子里,林灵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打扮。 “我的通知收下来。”毛小兵扬了扬手中的大信封。 “哇!真的,我的呢?”林灵跳起来,抢过来看了下邮寄单位:“你考上了共济,那可是老牌名校呢?”高兴之色溢于言表。 “你的还没到。我们快点回院子,我要和老大一起去通知老三他们。” “好,我就好了,你等我两分钟。老三考到哪?” “也是共济大学,虎子是魔工大。” “魔工大是什么鬼?” “就是魔都工业大学。” 两人锁上门,骑上线车就走,两人踏进院子的时候,才想起没有分开来走,还好院子里没人。 第92章 通知书到了 两人等了一会,老大和顾晗就从收购点回来了。 毛小兵得意地把手里的牛皮信封扬了扬:“我的通知书到了,共济大学。” 老大一脸开心:“真的,快给我看看。”老大接过信封:“要不要我帮你拆开。” “还是别,让我老娘去拆吧,我都还不晓得录到什么专业呢?” 毛小兵对顾晗说:“晗姐,老三的通知书也到了,和我一样,也是共济大学。” “和我说干嘛?你要过去告拆他。”顾晗脸色微红地说。 毛小兵心想:“死鸭子嘴硬。” 毛小兵对老大说:“我们去趟滨江吧,谭辉和虎子的都下来了,我们赶过去通知他们一下,要他们回来领通知书。” “那就走吧,等下中午还要赶到万县去。” “晗姐,你等下打电话通知一下老三,叫他过来领通知书。”毛小兵出门的时候对顾晗喊道。 “这家伙就故意的。”顾晗嘀咕着说。 路过毛小兵家巷子口时,毛小兵说:“我到一下我妈上班的地方,把通知书给她。”说完,也不等老大停稳车,就蹿了下去,两步就消失在巷口。 毛小兵到街道办事处,三步并做两步地上到二楼,来到老妈办公室,只见老妈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文件,毛小兵喊了声:“妈。” “咦!你今天怎么来了。”随即看到毛小兵手里的信封,不确定地问:“兵古佬,是不是通知书下来了。” “妈,是通知书下来了,我都还没拆,特意留给你拆。”说完将信封递了过去。 对面桌的胡阿姨笑着说:“玉秀,这下可以放心了,小兵,录到哪所大学。” “共济大学。”毛小兵说。 “哟!了不得,那可是有名的大学呀!” “妈,我有事得先走了,晚上回来吃饭。”说完也不管老妈高不高兴,就跑出了门。 两人一路不敢耽搁,在十点多一点就赶到了滨江,三人都没在,两人就先装车,又坐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三人骑着线车回来了。 毛小兵让三人直接将线车上的布装到三轮车上。 “小辉、虎子,你们的通知书下来了,干脆三人一起回秀城吧。” “你没帮我领吗?”谭辉问。 “老师说一定要自己亲自领,还要签字。” “我的呢?”杨适可怜巴巴地问。 “你的还没到,小辉是共济大学,虎子是魔工大。老三和我也是共济。我们老根那真是老根,小学、中学、大学都是一个学校。” “走了,早点走,到家里吃饭再聊。”老大说。 “我们先走了,你们收拾一下就赶快跟上来吧。” “我们两个轮子,还跟得你三个轮子上。” “不管你们了,我们先走了。”毛小兵扬扬手,油门一转,车子就蹿出去了。 两人没有等他们,抓紧点还可以赶在上午将这一车布出掉。 赶到秀城还不到十一点半,出了布,两人回到院子。 顾晗过来,整理三轮车,对两人说:“你们先洗手吃饭吧,等下还要跑万县,老三那里我打了电话,他们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晗姐,再蒸点饭吧,他们过来了肯定都在这边吃饭,菜不够,到外面点几个菜。” 毛小兵招呼老大先吃饭。饭还没吃完,老三和金军就先回来了。 一会儿,谭辉三人也回来了,毛小兵和老大却又要走了。毛小兵对众人说:“拿到通知书,先送回去,晚上到这边说点事吧。” 也不等人回话,就突突突地走了。 两人紧赶慢赶,花了一个多钟头才总算到了万县汽车站。刚停好车,就看见沈俊和老四正扒着车站门口的栏杆,踮着脚四处张望,脸上满是急盼的神色。 巧得很,沈俊他俩也同时瞥见了他们,当即眼睛一亮,连忙挥着胳膊喊:“这边这边!”示意毛小兵两人赶紧跟过去。 跟着沈俊和老四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窄窄的弄堂,最终停在了一栋青砖小楼前。那是一幢两层的砖木混合小楼,没有围墙院落,侧面搭着一个两跨的简易楼梯,一阶阶青砖被踩得发亮。一楼是平整的水泥地面,透着几分规整;二楼则是木质地板,看着有些陈旧,踩上去大抵会发出“咯吱”的声响。整栋楼看着像极了公家闲置的办公室,上下各有四个房间,没有宽敞的大厅,显得格外简洁。 沈俊走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房门,一边推门一边笑着解释:“这原先是县轻工局的办公楼,后来轻工局和县商业局合并,人都搬到那边新楼办公去了,这儿就空下来了。我跟公家谈好了,租一个月,才60块钱,后面还带个小厨房和厕所,住、用都方便。” 毛小兵迈着步子上下打量了一圈,墙面干净,房间也还算宽敞,忍不住笑着拍了拍沈俊的肩膀:“不错不错,俊伢力,这才做了一个多月生意,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沈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大言不惭地咧嘴笑道:“嘿嘿,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做买卖嘛,总得有点长进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他又打开旁边一个房间的门,指着堆在墙角的布料说道:“你看,边上村里收布方便得很,早该把摊子挪到这边来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和老四已经收了这么多了。” 四人一边动手把布料往车上装,毛小兵一边把自己的打算跟沈俊、老四说了:“你们俩要是有空,就把楼下这四个房间都清出来,再去买几副铺板和条凳。等我们把录取通知书领完,就把收布的主阵地彻底转移到这边来,也好更方便收布、囤货。” 沈俊和老四连忙应下,又带着毛小兵两人在小楼周边走了一圈,指了指附近的街巷和村落,两人这才彻底摸清了租来的房子的位置,也记熟了周边的路况。 交代完后续的事,沈俊和老四便骑着线车,驮着收布的袋子,匆匆去周边村里继续收布;毛小兵两人则装好车,踏上了返回秀城的路。 路过白牧的时候,两人到了下租的房子那里,看还有三十多匹布,就一起装上车,两人本以为这一趟没有多少布,因为沈俊和老四两人又要租房子,还要整理睡觉的地方,所以这一车布完全是意外之喜。 毛小兵他们回到秀城,收购点还没下班,两人先去将布卖了,才回到院子里。 老三正和顾晗吹得唾沫横飞,看毛小兵进来,赶紧闭嘴。 “怎么不吹了,老三,继续呀!让我也听听。”毛小兵打趣地说。 “滚,我和晗姐说点以后到魔都的打算,怎么就吹了,我要给晗姐买好看的衣服,高档的化妆品,不行吗?” “行、行,怎么不行了。”毛小兵说。 “我才不要你买那些东西,到魔都好好读书,好不容易上个大学,别辜负了。”顾晗说。 “老三,什么专业?” “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你呢?”老三说 “我还没拆呢?应该是机械设计及制造。”毛小兵答道。 “你当时报志愿的时候,不是抄的我的吗?怎么专业这块没抄?” “嘿嘿!”老三奸笑着说:“我才不和你一个专业,当时特意选这个,王牌专业,怎么样?” “狗东西,还有点脑子呀!这个专业不错,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 “你那边布够装一车吗?”老大问。 “一车应该差不多,我们收了一点,别人送了一些到家里。你们现在去吗?” “小兵,再跑一趟吧。”老大说。 “好,晗姐,晚上别做我的饭了,我回家吃饭。” 毛小兵和老大喝了口水,出门就上了三轮车。 “帮我把通知书带回去,给我妈,让她也高兴高兴。”老三追过来,将牛皮信封递给陈定。 陈定将毛小兵赶起来,将牛皮信封珍重地放进坐椅下的工具箱里,对老三说:“放这里应该放心了吧。” “嘿嘿!放心、放心。你看我都特意交给你,不给老二那狗东西。” “好你个老三,还怕老子私吞了你的通知书是吧。”毛小兵笑骂一句。 第93章 马立明婉拒 两人一路把油门加得足足的,三轮车朝着老三家飞驰而去。夏日里原本燥热的风,此刻竟带着几分畅快的凉意,吹散了毛小兵和陈定满身的热汗。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就看见老两口坐在门槛上择菜,目光却时不时往大路上张望。一见熟悉的三轮车驶来,王爸立刻站起身,可扫了一圈没见着儿子的身影,脸上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两人把车稳稳停在屋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毛小兵先跳下车,高声说道:“叔、婶,王旭考上魔都共济大学了!他让我们先回来报个喜,自己大概要晚上,或者明天才能赶回来。” 陈定跟着从座椅底下抽出那份牛皮信封装着的录取通知书,双手郑重地递到王爸面前:“叔叔,这是王旭托我们带回来的录取通知书,您可得收好。到时候去学校报到,全靠这个,千万不能弄丢了。” 王爸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来,连声应着:“好,好!一定收好!这臭小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亲自跑一趟。” 王妈也连忙凑上前,指尖轻轻抚着通知书封面,眼眶都有些发热:“这下放心了,总算放心了…… 咱们家,总算熬出头了。” 毛小兵和陈定进到客厅将布搬到车了,王爸收起通知书,也赶过来帮忙。 王妈问:“小兵,在这吃饭吧,我早点做饭。” “婶,没时间吃饭了,我们想赶回去出了这车货。下次来再吃。” 三人很快将所有的布装上了车,两人没有再耽搁,直接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还好现在实行的是夏令时,政府单位下班都挺晚的,他们赶到收购点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工具,打扫卫生,准备下班,看到有人送布进来,由于逆光,也没看到是谁,一个大姐叫道:“不收了,不收了,明天再来。” “大姐,你就抽空帮我验一下,省得我又拖回去。” 大姐听声音很耳熟,就仔细看了看,才说:“是小陈啊,车子开进来吧,是别人来,说什么也不会收了。” “谢谢大姐。”陈定一拧油门,车子就进了收布的大厅,两人连忙将布搬到柜台上。 等两个工作人员验好布,两人又将布搬进库房,等工作人员开好票,老大偷偷的多塞了点钱给两人。 开票的大姐说:“财务肯定下班了,你们明天过来结算吧。” 虽然累得手脚发软,但两人还是很开心,不用压到车上过夜了。 回到院子里,都在等两人吃饭,毛小兵挎上自己的包:“我回去吃饭,刚收到通知书,要回去露下面。” 说完,就骑车出了小院。 往东骑了一段,毛小兵找了个公用电话,先给马立明打了个传呼,趁等回电的时候,又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估计也下班了。 刚挂了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毛小兵接起来,听筒里就传来马立明的声音:“是小兵吧,我一看区号就知道是你。” “马哥,是我,小兵,上次说去深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兵,真对不起,我手头上的事丢不开,这次就不去了,等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去发财。” “哦,这样啊,那行,没关系的,马哥,国库券现在行情怎么样了。” “比你上次过来的时候好一点点,不过也有限,基本上是持平的。听说你们那边也设立了交易柜台,现在券还好收吗?” “还好收,可能消息还没扩散开。马哥,没事我就挂了,下次到省城找你喝酒。” “好的好的,小兵,再见。”听着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毛小兵只能苦笑了下,本来觉得马立明人不错,想示下好,带着在深城股票上赚点小钱,加深下两人的感情,说不定以后用得上,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账。行吧,只能说马哥自己没财运。 毛小兵付了电话费。就骑上线车回了家。 在楼下又给孟香清堵着了。 “小兵,真考上了共济大学啊!” “通知书都到了,那还有假。” “你真了不起,那可是名牌大学呢?你妈回来的时候,笑得脸上都放光,见人就替你宣传。快上去,今天肯定弄了一桌子的菜犒赏你。” “好的,香香姐,我先上去了。”毛小兵止住话头,就上了楼。 老妈刚刚炒好菜,看毛小兵在厨房门口探头,就叫他将菜端过去,准备碗筷。 “妈,今天什么日子,你搞这么多好菜。” “今天要庆祝一下,你考到了大学。” 毛小兵转身回来端菜的时候问老妈:“爸还没回来吗?” “还没,不过应该也快了。”话刚说完,楼梯口就传来噔噔的上楼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老爸的。 人还没上来,声音就先传了上来:“玉秀,我听对面的老易说兵古佬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不是真的。”话说完,人就已经站在厨房的门口了。 毛小兵端着两碗菜说:“今天到的,共济大学。” “这就好,这就好,这回心总算落到肚子里了。”说完,还做了个向下抚胸的动作。 “不是早就和你们说了考试的分数吗?这么担心干啥?” “你说得好听,能不担心吗,没见到通知书,这心就落不下来。” “好了、好了,别堵厨房门口,里面还有菜,快端出来,准备吃饭了。”老妈端着另两碗菜走出厨房。 “小米,建军又不回来吃饭吗?”老妈问毛小米。 “不管他,我们先吃,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高兴,喝点酒。”老爸说完,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出来,又取出几个酒杯,除了毛小米,每人倒了一杯。 “我也有呀!”毛小军问 “今天是你哥的好日子,你妈又弄了一桌子好菜,你也喝一杯,就一杯。” “哎!”毛小军高兴地应着,马上又问:“哥,你真要到魔都去读大学?” “那还有假,通知书在那呢?” “魔都是不是很大,很热闹。” “比秀城大多了。想不想去玩。” “想,不过没时间去。” 毛小米抱着小宝宝坐在饭桌上,小家伙又在吐泡泡玩。 老妈抱过来说:“小米,你先吃饭。” “唉!这个磨人精。”毛小米端起碗吃起饭来。 “妈,通知书你开封了么。” “还没,吃完饭等你爸来开。” “那里面的通知书收好,报到就全靠它了。”毛小兵说。 “放心,看完,等下就锁起来。”老妈说。 老爸刚端起酒杯,指尖还没碰到杯沿,楼梯间就传来姐夫李建军洪亮的声音:“小兵,听说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早就盼着了!” 毛小兵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到门口,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意:“是啊!姐夫,今天上午刚去取的。快进来,洗洗手准备吃饭,就等你了。” 李建军笑着应下,放下手里拎的水果,快步走进厨房,随手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出来时瞥见桌上摆好的酒杯,每人面前都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当即笑道:“可不是嘛,今天这日子,必须得喝点酒沾沾喜气!” 毛小兵连忙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凑到啤酒瓶前,哗哗倒了一杯,递到姐夫手里:“早给你留着呢,快坐。” 老爸端着酒杯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带着几分郑重的仪式感,声音里满是欣慰:“今天是咱们家兵古佬的好日子,也是咱们全家的大喜事!辛苦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有了好结果,来,咱们全家一起干一杯!”话音刚落,他一仰脖子,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连眼角都泛着红光。 第94章 开心的家宴 毛小兵和李建军也不含糊,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道:“干!”紧接着,两杯啤酒下肚,发出清脆的吞咽声。老妈端着酒杯,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轻轻抿了半杯,便放下杯子,目光一直落在毛小兵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旁的毛小军,学着大人的样子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啤酒的苦涩劲儿直冲喉咙,他当即皱起眉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老妈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嗔怪,又藏着心疼:“你这孩子,逞什么能?年纪还小,喝不了就少喝一点,没人逼你。”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快喝点水顺顺。” 毛小军接过水杯,猛喝了两大口,才缓过劲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想沾沾哥的喜气嘛。”一句话逗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原本就热闹的屋子,暖意更浓了。 老爸放下空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毛小兵碗里,语气郑重又欣慰:“兵古佬,多吃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去了大学,也要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家里。” 毛小兵握着筷子,看着碗里的红烧肉,鼻子微微一酸,连忙点头:“爸,我知道了,你们也多吃点,以后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李建军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老妈碗里,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小兵这么懂事,到了大学肯定能做得更好。再说了,以后我会常过来看你们的,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开口。” 老妈笑着应着,又给毛小军夹了一块排骨:“还是建军懂事。小军,你以后也要向你哥哥学习,好好读书,将来也考个好大学,跟你哥哥一样有出息。” 毛小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道:“知道啦妈,有我哥一个就够了,我,你们就别指望了。” 饭桌上,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家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漫过了窗外的蝉鸣。老爸又给大家倒上酒,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毛小兵大学的注意事项,从穿衣吃饭到与人相处,句句都是牵挂;老妈则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生怕他吃不够;李建军时不时插几句,说着自己知道的大学趣事,和自己当兵的往事。 一盘盘家常菜被慢慢消灭,一杯杯啤酒被渐渐喝尽,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没有人再多说太多客套话,可每一句叮嘱、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夹菜,都藏着家人最真挚的爱与期盼。毛小兵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份喜悦,这份牵挂,会是他未来求学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吃到尾声,老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笑着说:“来,喝点汤,解解腻。小兵,这汤是特意给你炖的,补补身子。”毛小兵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老爸看着满桌的空盘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端起酒杯,又提议道:“来,咱们再喝一杯,祝咱们家兵古佬前程似锦,也祝咱们全家,以后越来越好!” 众人再次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里,盛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窗外的重重黑幕,也挡不住屋里温暖的情意。 吃完饭,毛小兵帮着收了碗筷。毛小米给老爸和李建军泡了杯溶茶。一家人坐在阳台上闲聊。 此时老爸才郑重的拿过装通知书的大牛皮信封,小心的拆开封口的地方,抽出录取通知书,只见上面写着: 毛小兵同学: 兹录取你进入我校机械设计及制造专业学习,请凭本录取通知书(正本)于1989年8月30日入学报到。 全家都传阅了一遍,老妈才郑重地将通知书放回牛皮信封,锁进她们卧室的书桌里。 毛小兵记挂着院子里的人,没打算久坐,聊了些闲篇,主旨就是围绕毛小兵将进入的大学说着各种猜想。之所以说是猜想,因为在座的谁都没有读过大学,所有的意见都是基于“人家说”“别人说”等等,没一个靠谱的。 毛小兵借着进房间拿东西的空档,将姐夫叫了进来。说了下老大他们的打算,让他们这一组也跟着一起行动,只是这样,就不能天天回家了。 “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姐夫问。 “最迟后天。” “行,到时候我们和你们一起过去。” “后天我可能去深城了,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找老大。” “你后天就走呀!” “后天一定要走了,不然就没时间了。”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现在外面太乱了。这次我们就不跟着了,主要是本钱都投到国库券里去了,手里没多少活钱。你们准备投多少钱进去。” “合伙的我准备带20万过去,我自己10万也全部丢进去。” “啊!你有这么多钱?”毛小米一声惊呼。 “别一惊一乍的。”毛小兵瞪了老姐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是几十万,你就不怕打了水漂,本都回不来。”毛小米没理他。 “我肯定是有点把握的,赚个几倍应该没问题。姐,老妈如果找我,你就说我出去玩几天,一周左右回。” 和姐、姐夫交待完,毛小兵就离开了家。 等毛小兵到院子里时,一众人都在等他,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牌的玩牌,就连鹅头他们都在,奇怪的是就连柳艳红和高雯雯也在,此时正靠在门边窃窃私语,这谭辉一回来,柳艳红就知道了,消息还真是灵通。 毛小兵停好线车,进了大厅,毛小兵问谭辉:“小辉,你录到什么专业。” “差几分还是差几分,我报的也是机械设计专业,给调剂到交通工程专业。” “交通工程专业也不错。好找工作,出路宽。后天和我一起去深城,没问题吧。”毛小兵望了望柳艳红说。 柳艳红踢了他一脚:“你看我干啥。我又不干涉你们的事。” “看你舍得么?” 那边鹅头肯定是抓了一手烂牌,借机把牌一丢:“走,听领导做指示去。” 薛飞问:“小兵,听说你们要转战到万县,那我们呢?” “你们和我们一起过去啊,怎么,家里离不开。” “不是,离得开,没问题。” “现在秀城周边多了很多收布的,我们每天收的布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再一个我们陆续都拿到了通知书,准备工作和访亲走友都还是要花时间的,我和老大合计了一下,趁别人还没开始注意到万县,我们集中搞一周,收入肯定比这么和别人抢周边市场更好。再到分县搞一周,我们就收手不搞了,大家该走亲戚的走亲戚,该请客的请客。大家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大头,你假请下来了么?”毛小兵问大头。 “请下来了,明天开始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 “我们这边组成两个组,沈俊带大头、虎子组成一个组。老三带金军、杨适组成一个组。加上老薛这一组和我姐夫他们一组,东南西北,正好一个方向一个组。林灵和晗姐负责后勤和收另外两组的布。老大负责居中指挥,布屯到一定程度就请车运到秀城出货。” 毛小兵等了下,看没人提出什么意见,就继续说:“沈俊在万县已经租好了房子,上、下两层,每层4个房间,后面还有厨房,应该够住。明天这边没事的,就可以先过去,把老四换回来,没拿到通知的先留下,明天先到学校看下,这里也要搬家,可能过几天就要拆了,明天我会到县建公司再找下陈工,确定拆房的时间。老三那个房子说是说后天收房,看看明天能不能收房,搞下卫生,这里的东西先搬到你那里。搬我那房子也行。” 第95章 统筹安排 高雯雯见毛小兵没再作声,便问:“小兵,那店面那边呢?” “你照常开店。”毛小兵答得干脆,“中午如果这边没法送饭过去,工资给你加五块——你自己在店里做也行,出去吃也行,灵活安排。” 他转头对谭辉说:“小辉,明天你去买三张去羊城的火车票。” “好嘞!”谭辉应声点头。 “老大,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不?” 陈定略一沉吟:“咱们满打满算,也就这半个月了。前面该分的都分完了,后面能捞多少,全看这半个月拼得够不够狠。真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毛小兵问顾晗:“晗姐,我那个存公账的折子,二十万……存满了没?” “存够了。”顾晗一笑,转身回屋取折子去了。 “老薛,你们是明儿走,还是后天走?” “明天吧。”薛飞说,“这边布收不到多少,人还累得慌。早点过去,也能早点搭起摊子。我们没去过,认不得路,你们有一起去的么。” 金军和虎子立刻站出来:“我们在这边没什么事,明早可以过去。” 杨适挠挠头:“我明天得回学校一趟,看看通知书到了没。” 大头拍拍裤子上的灰:“我这边事儿也差不多了,明早也可以过去。” 老三想了想,说:“我明天先问问周婶,看房子能不能交。要是能交,我和晗姐就留下来收拾卫生,把家当搬过去。” 林灵眨眨眼:“小兵,我什么时候过去?” “你跟晗姐分开走。”毛小兵安排道,“晗姐和老三一路,你明早先过去,到那边先把几间要住人的屋子打扫干净。估计还得买几张竹床——大家将就一下,都睡竹床。晗姐,锅碗瓢盆是从这儿带过去,还是到了再买?” “带过去吧,反正迟早要搬。”顾晗顺手把折子塞进他手里,又补了一句,“省得再跑一趟。” 毛小兵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那边没院墙,安全第一。林灵,你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放布那屋的窗户和门缝,用报纸糊严实了。白天尽量别跟晗姐分开;晚上要是出门,一定叫个男同学陪着——咱们现在可不比在秀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事小心。” 鹅头突然咧嘴一笑:“我说小兵,你这统筹的能力、盯人的本事、连糊窗户都想到了……啧啧,天生管家命啊!” 毛小兵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被逼的么?开学我就进大学了,躺平享福去,谁还操这份心!” “想得美!”鹅头立马凑近,胳膊一勾他脖子,“我们仨还在家里熬着呢,你就想独善其身?没给我们整出条细水长流的赚钱路子,我们就赖上你——直奔魔都,吃穷你、喝穷你、搅黄你所有桃花运!哦不对……是‘监视’你,二十四小时盯梢,绝不让你干对不起林灵的事!” “喔靠!”毛小兵差点跳起来,“你还真赖上老子了?这暑假赚的钱还不够你挥霍的?” “再多也有花完的那天啊。”鹅头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总得找个长久营生吧?” “靠,我又不是你爹,还包分配工作?”毛小兵嘴上骂着,嘴角却微微扬起。 鹅头作势要扑上来掐他脖子,一看周围全是人,又硬生生刹住,尴尬地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哎哟,有灰!哥帮你掸掸——” 哄笑声顿时炸开,像夏日午夜一阵清亮的风,吹散了分工前最后一丝凝滞。 “老大,晚上先把要带过去的东西先收拾好吧,你明天早上带他们过去认下门吧。”毛小兵对老大说。 “好,明天我们六点准时从这里出发,林灵你跟我车过去吧,线车放三轮车上,骑这么远,对女孩子来说还是有点累的。”老大说。 “好,谢谢老大。今晚我回去睡,明天早上一定会准时到。”林灵说完,还对毛小兵眨了眨眼。 毛小兵心领神会,微微颔了颔首,以示收到。 确定好了一应事件,薛飞他们就先离开了。 老大安排人先收拾明早要带过去的物件。就随同毛小兵、顾晗和林灵进到两个女孩的房间。 “晗姐,折子上怎么多了五万。”毛小兵问。 “老三说让你帮他买五万那个股票。” “哦!这狗东西倒会抓机会。”毛小兵继续对老大说:“老大,你要带一点么。” “那就帮我也带五万吧,你把账号抄给我,明天我去转给你。”老大回道。 “帮我也带五万。等下你送我回去,我把折子给你,你自己去转。”林灵说。 “你就不怕我全部转走。” “你全部转走更好,反正到时候你总要多转几倍回来。”林灵嘻笑着说。 “刚才外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讲,所以特地把你们叫进来,再叮嘱几句。”毛小兵压低声音,神色郑重,“第一,到了那边,钱务必收好——白天可以暂时塞进布匹里掩护;晚上必须收进老大睡觉的房间,由他亲自看管。两个女孩安排住最里间的屋子,安全起见,门要从里面闩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现金一时凑不齐,你们先垫付一部分;实在周转不开,也可以先卖一批布应急。不过卖布时,老大你得带上自己的存折——我估摸着这笔款子不小,出纳八成会要求走银行转账,不会准备太多的现金。” 三人默默点头。 “好,你们三个这次去深城。”老大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人,“路上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撤退。钱,什么时候都能赚。” “那就先这样,我先送林灵回去,明早没什么事,我会晚点过来。” 四人从房间里出来,顾晗去检查那些家伙是不是将要带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毛小兵借口送林灵回去,一同推着车出了院子。两人并肩骑着,夜晚的中山路格外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偶尔几声电车铃叮当掠过,清清脆脆地散在空荡的街上。 毛小兵眼尖,但凡瞥见街边梧桐影里有人影依偎,便故意用力按响车铃。冷不丁的声响总是吓得情侣们一怔,从暗处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嘟囔几句。 林灵被毛小兵的促狭搞得哈哈大笑,笑得毫无顾忌,全然没了白日里在人前的矜持,爽朗的笑声在寂静长街上荡开,伴着晚风一路飘远。 到了林灵家楼下,毛小兵看着林灵房间的那盏灯亮起,随即客厅的灯也亮起。 不久,就见林灵垂头丧气地从楼洞里走出来,将存折递给毛小兵,沮丧地说:“这么晚了,我爸不让我再出去了。” 毛小兵将林灵拥进楼洞,紧紧地抱着她,亲吻着她。说:“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你快上去吧,不然你爸妈肯定起疑。” 林灵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楼洞。 毛小兵又等了几分钟,才出了楼道,看样子只能回院子里孤独地睡觉。 毛小兵回到院子里,一个个都惊讶不已,按理没有回来的道理。毛小兵尴尬地摸摸鼻子:“都这么看着我干啥?洗洗睡了。” “你不是回家睡吗?这是怎么啦?”大头明知故问地问道。 “唉!楼下叫不开门,干脆回来算了。”毛小兵说完,也不理这些人了,自己洗澡去了。 第96章 搬家(一) 翌日,毛小兵是被鹅头的叫门声吵醒的,毛小兵看了看手表,六点还不到,陈定去开了门,又去叫醒了那些要到万县去的人。 这时,林灵也过来了,一到院子,就扑到毛小兵床上,硬是把他拖起来,美其名曰:“她没懒觉睡,毛小兵也别想。” 毛小兵没办法,只得起来帮她准备要带去的东西。 等这些人准备得差不多了,陈定要骑线车的先走,将所有要带的东西捆绑好,再将林灵的线车绑在最后面。这才和林灵一起出发。 林灵不舍地看了毛小兵一眼,跳上车厢,拍了拍陈定。 看着三轮车走远,毛小兵又去拖起老三和杨适:“别睡懒觉了,起来跑步。” 两人睡眼惺忪的被毛小兵拖起来,嘟囔着:“这么热的天,你是巴不得我们死。” 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也只得起来,跟着他一起跑步。跑了一圈小环城,回到住的地方,毛小兵又打了一套拳,等停下来的时候,身上全部被汗水浸湿了。 老三和杨适目瞪口呆,狗东西搞那两下还像模像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莫不是省城那边还真有高人。 早上八点,毛小兵准时赶到县建公司,刚进门就正好撞见了陈工。 陈工一见他,立刻笑着招呼:“哎呀小毛,我正琢磨着去找你呢,你倒先来了。会算是吧?” “陈工,我就是来问问,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拆,我好提前把东西腾空。” “找你正是说这事,走,去办公室里说。” 陈工停好自行车,和毛小兵并肩走进办公室。毛小兵先给陈工,又给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各递了根烟,才开口问道:“陈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手续已经全部办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将房子交给我们。”陈工问。 “是吗?你们动作可真快,行,今天我就去组织人搬家,房子明天就可以交给你们。不过明天我要去深城,还不知道几点的火车,如果明天我没过来,我就会让房主本人过来。” “好,那你们抓紧搬吧,我也好安排工人进场。” “行,那我先回去了。”毛小兵说完就离开了陈工办公室。 毛小兵回到院子里,正好谭辉、杨适、顾晗都在。 “小兵,县建那边怎么说?”谭辉问。 “催我们尽快搬,他们好进场,你买了票吗?” “早上七点去买的票,明天下午三点多的车。” “正好趁这点时间,我们把家搬了,晗姐,你收拾细软小件,把值钱的都放保险箱里,小辉,你去喊两个板车来,我这边先拆床。” 三人各司其职,不一会,谭辉就叫了两个板车,毛小兵跟两位中年大叔说了一下要搬哪些东西,于是两位大叔也不要他们多说,先搬什么东西人家都给安排的井井有条。 毛小兵特意到巷子口买了两包大前门,一人给了一包烟,第一车就装了冰箱,彩电,洗衣机三大件,再加上保险箱,又将一些细软压在上面,外面根本看不到保险箱和电视等。 正准备出发,老三和杨适都回来了,看到在搬家,连忙过来帮忙, 老三说:“房子已经交接了,正好可以搬那边去了,把这边的锁也带过去,可以换掉那边的锁。”于是第一车就由老三和顾晗押车,先过去了, 毛小兵看着杨适手里的牛皮信封说:“还好,你的通知书下来了,录到哪里?” “魔都工业大学。”杨适说。 “老四的通知书也到了,中午应该会回来吧。” “羊屎,现在没人,你跟这个板车先过去,到了后你可以直接回家报下喜了。” 杨适答应着,也没心思计较毛小兵喊他羊屎了。骑上线车就给板车师傅带路。 毛小兵招呼着谭辉去将要搬过去的床、桌子、交椅等搬到门口。 趁等板车的空档,毛小兵出去将林灵折了上的钱转了5万到自己卡上。 毛小兵回到院子的时候。板车都还没回,看了看剩下的东西,平时没发觉,有这么多东西,这会不知道都从哪里钻出来了。 角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却偏偏勾住了毛小兵的目光。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扫过最上面一只陶罐,指尖沾了满手灰屑。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只四十多公分高的大肚瓷瓶撞入眼帘——它被一块破旧的粗布半掩着,灰扑扑的釉面看不清纹路,只隐约透着几分敦实的轮廓,静静立在那儿,像个被遗忘的老物件。 这尊瓷瓶撇口舒展有度,脖颈不算纤细,自丰肩处陡然圆浑铺开,鼓腹饱满圆润,大肚垂顺而下,线条利落又沉稳大气。远看不过是件端庄规整的普通陈设瓷,没有花哨的装饰,也没有亮眼的光泽,低调得几乎融入那堆破瓷烂罐里,半点不显张扬。 毛小兵随手扯过那块半掩着瓶子的破布,小心翼翼地将瓶身上的灰尘一点点揩拭干净。随着灰屑落下,瓶身的纹饰渐渐清晰——竟是青花釉里红绘就的折枝瓜果,饱满的桃实缀在枝桠间,石榴咧嘴绽裂,露出饱满的籽实,还有圆润的香橼垂挂枝头,藏着“多子多寿、连中三元”的吉祥寓意。青花发色幽靓沉稳,不浮不躁,釉里红则晕散得恰到好处,红中泛着淡淡的紫韵,不燥不艳,浓淡层次拿捏得精妙,画工细腻却不纤巧,每一笔都透着宫廷官窑独有的规整气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轻轻翻转瓶子,底足切削得利落平整,胎质坚细紧实,露胎处泛着淡淡的火石红,那是老瓷独有的痕迹。底足中央,以青花工工整整书着“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字体端庄浑厚,笔力内敛沉稳,不用细辨,也是一眼开门的御窑标准款识。 毛小兵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温润的瓶腹,心里暗暗打鼓——这敞口大肚的形制素净又低调,看着和寻常旧瓷没两样,可他莫名觉得它不一般。虽说以他那半桶水的古玩知识,压根分不清这是哪朝哪代的物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半点不影响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只瓶子,越看越对眼缘。 他抬头喊住不远处的谭辉,声音压得略低:“小辉,这东西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谭辉凑过来扫了一眼,随口答道:“不清楚,要问晗姐,估计是从以前老房子的碗柜底下翻出来的。怎么,这破瓶子还能值钱?” 毛小兵连忙掩饰住眼底的异样,笑着摆手:“不知道值不值钱,就是合我眼缘,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说着,伸手往瓶口探了探,一股浓重的酸菜味瞬间扑鼻而来,呛得他微微皱眉——想来这瓶子以前被人用来腌过酸菜,瓶内壁黑乎乎的,积着厚厚的污垢,看不清内里的釉色。 他小心翼翼地拎起瓶子,入手沉甸甸的,颇有些压手,更觉这瓶子不简单。四处寻了些废弃的旧床单,细细地将瓶子裹了好几层,又找来了一个硬纸箱,把裹好的瓶子稳稳放进去,再用身边的破布将纸箱缝隙一一塞满,生怕磕着碰着,忙活了好一阵才放下心来。 这时第一辆的板车师傅正好回来了。等师傅装好车,毛小兵才将那纸箱找个角落塞进去:“小辉,我跟车过去,你守在这边。”说完就推起线车随板车师傅走了。 谭辉嘀咕了一句:“整天神神叨叨的。” 第97章 搬家(二) 毛小兵随着板车师傅一路来到老三买的房子那里,大件东西都已经摆好了,顾晗正和老三在擦着原来的老家具,将一些用不上的都搬了出来,原来的房东还是没有食言,所有家具都留了下来,可能就带走了两只樟木箱子。 毛小兵抱起那只箱子真实了大厅,对顾晗说:“晗姐,这个瓶子你从哪翻出来的。”毛小兵边说边打开包着的布。 顾晗过来瞧了一眼:“买那院子的时候,房东将一些有用的搬走了,碗柜和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就留了下来,算了50元钱给原来的房东,怎么,这瓶子是好东西。” “好不好我也不晓得,不过我喜欢这东西,你帮我收好,别让人打碎了。”毛小兵叮嘱着说。 “好的,给我吧,我放房间里去。”顾晗说完就接过毛小兵手里的瓶子。 老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搓着手问道:“二哥,你那时候说的宝贝在哪呀?快指给我瞧瞧!” 毛小兵抬眼扫了一圈,见板车师傅正扛着旧家具往院里走,没留意这边,便拽着老三的胳膊,快步走到堂屋正中那张蒙着灰的供桌前,压低声音道:“你仔细看看这张桌子,有没有觉得和别的桌子不一样?” 老三眼睛一亮,围着供桌转了两圈,伸手反复摩挲着桌面和桌腿,指腹蹭得满是灰屑,却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一张普通的旧木桌,边角还缺了块漆,实在看不出半点“宝贝”的样子。他狐疑地瞥了毛小兵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狗东西该不会是糊弄我吧?可又怕真是什么好东西,他藏着掖着不告诉我,心里顿时又急又痒。 压下心底的嘀咕,老三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凑到毛小兵跟前:“二哥,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有啥门道?” 毛小兵斜睨他一眼,笑着打趣:“哟,这时候倒乖了? 以前跟我抬杠的劲儿呢?” “嗨,在二哥面前,我啥时候不乖啊!”老三嘿嘿笑着,厚着脸皮凑得更近,“二哥您眼光毒,肯定不会看错,快点拨点拨我。” 毛小兵忍着笑,指了指桌面:“你凑近点,闻闻看,有没有什么味道?” 老三连忙凑过去,使劲吸了吸鼻子,谁知一股灰尘呛得他猛地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混着灰屑溅了些许在桌面上。他揉着鼻子,瞪着毛小兵,气呼呼地骂道:“你个狗老二!故意戏弄老子是吧?这除了灰味,还有啥味?” 毛小兵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道:“你自己蠢,还怪我?不会先把灰尘擦了再闻?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老三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真跟毛小兵翻脸,只好四处找了块湿抹布,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供桌表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连桌腿的缝隙都没放过。擦完后,他又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在桌面上,反反复复地嗅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啊二哥,还是没闻到啥特别的味,就一股木头味!”老三挠着头,满脸困惑,“该不会是什么沉香木吧?您就别逗我了,直接说这是什么宝贝就行!” 毛小兵收起笑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沉香木算啥?这是海南黄花梨做的供桌,正经的老料,值老鼻子钱了!” “啥?!海南黄花梨?!”老三猛地拔高声音,又连忙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震惊,身子都微微发颤,伸手又去反复摩挲桌面,指尖划过木纹,眼神里的困惑瞬间变成了狂喜,“二哥,你说的是真的?就是那种听说能换好几套房的黄花梨?这张破桌子……不对,这张供桌,真的是黄花梨做的?” 他越说越激动,围着供桌又转了两圈,一会儿敲敲桌腿,一会儿摸摸桌面,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娘咧,这可是宝贝啊!二哥,你眼光也太毒了吧!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古玩店,得卖多少钱?” 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小声点:“别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这老料黄花梨贡桌,完整度这么高,又是老物件,比我刚才捡的那只瓷瓶值钱多了,具体多少不好说,但绝对是一笔巨款。” 老三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盯着供桌,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拉着毛小兵的胳膊,语气讨好又急切:“二哥,二哥,那这宝贝咱们咋弄?是先藏起来,还是找机会卖掉?要不……咱们哥俩平分?我保证,绝对不跟别人说!” 毛小兵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拒绝,只是叮嘱道:“急什么?先别声张,这种东西,越往后越值钱,现在又不急等钱用,先放着再说吧。跟谁都别说,免得节外生枝。有这张桌子在,你买房子的钱就回来了。” 老三连忙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二哥,我嘴严得很!绝对不泄露半个字!”说着,又凑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走走走,别让晗姐一个人在那忙。”毛小兵推着老三出去搬东西。 毛小兵看板车上的东西卸得差不多了,对顾晗和老三说,你们先在这边慢慢整理,我先随板车过去那边。那边就剩谭辉一个人在了。说完也不待两人回答,骑上车就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过邮局的时候,毛小兵进去打了个电话给苏婉清,告诉她自己被共济大学录取的消息,又把自己将要去深城的事和她说了下,得知毛小兵最近都不能来省城了,很是失落,但还是按下心里的思念,只是叮嘱他注意自己的身体,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二十来分钟。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毛小兵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板车已经在装车了,院子里就只有谭辉一个人在。 谭辉看毛小兵进来,就问:“你躲哪里偷懒去了,板车都到了这么长时间。” “打了个电话。你管得还真宽。”毛小兵问。 装好车,毛小兵看看剩下的可能也就是一车的事,就对那师傅说:“师傅,这也就剩一车了,你过去了就不用再过来,在那顿边歇歇,等下一部板车过去,小辉会跟过去给你们结账。” “好嘞!”中年板车师傅痛快地答应了。 这部板车刚走不一会,另一部板车也过来了,三人将剩下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搬上车,谭辉就跟着这车一起过去。 毛小兵检查了一下四个房间,空荡荡的,剩下的就是废纸破衣。还有就是厅里的一些布了。 这时,原房东熊大哥踱着方步走了过来:“小毛,你们这是要搬家了?” “熊大哥,来,抽烟。”毛小兵发了根烟给原房东,自己也陪着抽了一根。吐了口烟说:“大哥,我们想拆旧建新,程序都走完了,这就要拆了。” “啥!你们动作这么快的么,这才刚买下来没几天。” “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人,一层的房间真不够住,趁现在手里有点钱,抓紧建,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那也是,城内建房越来越难批了,你这还好是拆旧建新,也不存在重新规划的事,不然很难批建的。” “大哥说的是,还是你们这些有自己的宅基地的人好,住得多宽敞啊,我们家最多的时候,五口人住一个二十多个平方的房产的房子,还好那时候我们姐弟都还小,不然的话——.”毛小兵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那倒是。”熊大哥边向外走边一脸满足且得意地看了看旁边自己那个两层小楼。 也不怪人家有得意的资本,在这个年代能在市中心位置建起一幢两层红砖房子,外面还贴了瓷片。确实要花不少钱。 第98章 搬家(三) 这时,老远就听到摩托三轮车的声音,毛小兵紧走两步,拉开院门,就看到老大和老四骑着三轮车过来了。 “老四,你的通知书到了,你看是现在过去领,还是下午去领。” “下午去吧,这都快中午了,等下老师不在的话,那不白跑一趟。二哥,听说你要我去深城。”老四钟强说。 “嗯!带你去耍一耍。咦!老大,那边没带布过来吗?”毛小兵问。 “带了,直接送收购点了,你们就搬空了啊,动作这么快的吗。”老大回答说。 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毛小兵的姐夫李建军三人骑着线车进了院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姐夫李建军说:“你们这是搬家了。” “嗯!姐夫,就等你们了,我们在万县那边新设了个点,人员全部会转到那边去,你们最好也跟过去,那边的布好收一点。” “好,我们下午吃过饭,收拾一下就过去,这些布直接给你们放车上吧。” “老四,你验一下布,就直接放车上。”毛小兵大致数了一下,一上午就收到了三十匹布。 毛小兵和老大两人将大厅的布搬到车上,勉强凑够了一车。 “小兵,我们到了那边怎么找你们?”李建军问。 “等老四验完布,要他画张详细的地图给你们,林灵在那边。” 老四验完布,老大将1500元付了给李建军。 老四不仅画了草图给他们,还详细地说了下怎么走?姐夫他们就告辞离开这里。 “走吧,我们过去老三那儿。”毛小兵摆了摆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熟稔的催促。 老大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无奈:“怎么走?就一辆线车,总不能拖着满车布来回折腾吧?” 毛小兵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你坐横杠,我吃点亏就吃点亏。” “什么叫你吃亏?要吃亏也轮不到你!”老大又气又笑,伸手就想拍他一下。 毛小兵早有防备,赶忙抢步上前,死死攥住线车的笼头,任凭老大怎么扯都不松手。老四跟在后边,慢悠悠地锁着门。也就这转瞬的功夫,线车的后座就被老大稳稳占了去。 老四锁好门过来,一看这情形,垮着脸委屈道:“你们就晓得欺负我!刚才明明说让老大坐横杠,合着你们这是玩声东击西呢?” 毛小兵笑着打趣:“我这横杠,连妹子都还没带过,先给你开了苞,你还有啥可委屈的?快上来,再磨磨蹭蹭,我可就自己走了啊。” 他踮着脚,让老四坐上横杠,又把脚踏板转到最高处,脚下一用力,朗声道:“走咯!”线车“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带起一阵轻风。 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线车上,确实局促得很。毛小兵心里暗自嘀咕,要是横杠上坐的是林灵,定然是如沐春风,可眼下,鼻尖萦绕的全是老四身上的汗味,那滋味,别提多别扭了。 没多久,三人就赶到了老三住处,顾晗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谭辉在房间里忙活。老四跳下线车,转头对毛小兵说:“老二,都到这儿了,我坐你线车去趟学校,说不定老师还在。” 毛小兵摆了摆手,叮嘱道:“快去快回,饭马上就好了。” 毛小兵走过去踢了踢躺在躺椅上的老三:“狗东西,蛮会享福的呀!就你清闲。” “你个毛扒皮,老子刚刚坐一下,你就看到了,前半晌我和晗姐累得要死你就不说。你个毛扒皮,跟你打工的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的。”老四愤愤不平地说。 “喔靠,老子说了你一句,你就骂了老子两次毛扒皮,快起来,给老子躺一下。” “想得美,不喊句三哥,你就莫想。” “不起来是吧,老子就去骚扰晗姐,把你曾经——”,毛小兵话没说完,老三就蹭地一下弹了起来,真就是弹起来的,躺椅上哪有那么容易就翻身起来的,可这家伙就真弹起来了。 老大和毛小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一愣怔的功夫,老三已经半强制半扶地拖着毛小兵躺下了。 毛小兵舒服地伸了下腰:“唉!还是老三好,懂得尊老爱幼。” 老大在一边看着这对活宝,笑着对老三说:“老三,你那一下是怎么起来的,那动作也太快了。” “绝招,不能轻传。”老三很臭屁地说。“哎哟!”话刚说完,PG上就挨了老大一脚。 “你就欠揍。还得老二来治你。” “吃饭咯——”顾晗在厨房里拖长声音喊道。 老三如听到圣旨似的,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端菜去了。 “你两个买这乡下的房子干啥?瞧着也太偏了。”老大问。 “这里很偏吗?”毛小兵反问,心里却在腹诽,明年你爸他们单位就会在这还过去的地方建职工楼,比这还偏呢。 “不偏吗?什么都没有,路都还是机耕路。” “等明年,我就把这房子推了,做一幢三层的小别墅,前有水,后有山。风水宝地啊。”毛小兵说。 “前有水,我看得到,后有山,山呢,在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旁边的后面。”毛小兵指了指右边的后面。 陈定哭笑不得:“你这旁边都旁出了一里多路了,那山还能做你的靠山啊。” “你也是,这么较真干啥。看到了山不就行了。” “你俩个,吃饭还要请是吧,陈老爷、毛老爷,请入席。” “嗯!孺子可教也。”毛小兵伸出一只手,老三假装恭敬地牵起他的手:“毛老爷,你请起。” 毛小兵摆起了架子,刚要借力起来,就被老三一把搡了回去。“你个狗老二,还真把自己当毛老爷了。” 毛小兵也不生气,想学老三弹起的那一下,却怎么都起不来,只得老老实实翻身爬起。 就这功夫,老四手里攥着牛皮信封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用力地挥了下手:“华南理工大学,我考上了。” “恭喜恭喜。恭喜钟老爷高中榜首。”老三高声地附和道。可能刚才的表演还没尽兴。 可这就把老四钟强整不会了,这什么画风呀,还钟老爷,好像回到了旧社会。 看老四还在愣神,毛小兵说:“老四,别理他,老三这是演戏演上瘾了。正好回来了,你是在这吃饭还是回家吃。” 回家吧,正好家里有人,把通知书送下回去,让老爸老妈也高兴一下。 “行,你坐我的线车去吧。今天可以不要过来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到商业街那个铺子里等。” “要带什么吗?”老四问。 “不用,你带到换洗衣服就行,再带点零钱就行了。” 老四走后,四人才开始吃饭。 “下午和明天上午有什么事么?”谭辉问。 “没什么事,你就去把帮沈俊办的个体经商户的手续拿回来,最好是塑封好,挂到店里去,办完了这个事,你就可以和柳艳红约会去了。” “约你个大头鬼。我们很纯洁的同学友谊。”和毛小兵谈柳艳红,谭辉还是有点放不开。 “切,鬼才信。” 毛小兵随之又对陈定说:“老大,你每次回秀城,都转到店铺那里停一下,问下高雯雯情况怎么样,有什么事要帮忙解决的么。” “你呀,真是操不完的心。”老大感叹地说。 顾晗也笑着说:“小兵,你这么操心,会老得快的。” “我也不想操心,还不是想让兄弟们多赚点钱,上大学或参加工作以后,能相对从容一点,不用为钱发愁。” 下午,谭辉自去办事,毛小兵则陪着老大把那车布卖了,又一道去银行转账、取钱,忙完才赶回老三这边。看着众人往车上搬拾着要带去万县的物件,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这一分开,少说也要七八天才能再见。按说少年人本不知离愁别绪,可历经上一世生离死别的毛小兵,此刻心头,却是百感交集。 老大看毛小兵神情有点恍惚,故意撞他身上:“不帮忙,就让开一些,别挡路。” 毛小兵讪讪一笑,躲到一边:“我又不晓得你们要带些什么?想帮也无从下手。” “借口。”老大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着他们三个坐上三轮车,突突突地远去,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毛小兵挥了挥手。 第99章 五眼井 锁好门,毛小兵的线车给老四骑走了,毛小兵只好骑着顾晗的那辆二手的女式线车,先去了趟店铺那里,毛小兵先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对面,看着高雯雯和一个中年妇女在那讨价还价,待那中年妇女心满意足地提着一件裤子离开后,毛小兵才走了过去。 看着斜挎着钱包的高雯雯,毛小兵不由得笑着问:“雯雯,怎么样,现在习惯一点了吗?” 高雯雯不好意思地正了正腰间的挎包:“现在好多了,我看别人卖东西都背了个这个包收钱,我也就买了一个。这样就不怕忙的时候,钱给人偷走了。” “嗯!不错,你做得对。我们那边院子今天已经搬空了,这两天就会拆了。” “啊!这么快的吗?”高雯雯惊呼一声,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了一样,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嗯!他们都到万县去了,这段时间这边都没人,你自己小心一些。我们这次去羊城,会想办法进一批秋季服装和电子产品,收货人会写你的名字,如果这边没人,你就出点工钱请个人和你一起去提下货,如果看到老大,就叫老大同你去。”毛小兵说。 “好的,你放心去深城吧,我会帮你把店守好。” 离开了店铺,毛小兵干脆再去了趟县建公司,将院子那里的院门钥匙交给了陈工,再次和陈工核对了下要建房子的样式和地下室的位置。 出了县建公司,18岁的毛小兵站在中山路上,左右张望了片刻,脚下还停着那辆半旧的女式线车。手头的事已尽数办完,周遭也无别处可去,他索性跨上女式线车,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他没有走常走的那条窄巷,反倒骑着女式线车拐进了对面的巷口——那是五眼井巷。重生回来这一个半月,前阵子忙着备战高考,一朝金榜题名后,又马不停蹄地琢磨着赚钱营生,竟从未有过片刻闲暇,好好逛逛这片生他养他的巷陌,看看那些刻在记忆里的老景致。 这五眼井巷,因巷深处那口有着五个井口的老井而得名,比他常走的那条小巷宽敞不少,板车能畅行无阻,偶尔有吉普车或是小型货车驶过,也不会显得拥挤。 毛小兵的记忆忽然被拉回多年前,这水泥路是1980年修的,那会儿他还在读小学,家家户户都有任务,要负责自家门口那段路的基石铺设。整整两个月,他和巷子里的小伙伴们,天天往河边跑,蹲在河滩上捡拾圆润的鹅卵石,连路上的断砖头都被家家户户捡光,拿回家里敲碎,务必凑成符合要求的大小。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大人小孩齐上阵,欢声笑语混着砖头敲击的脆响,至今想来,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今近十年过去了,路面依旧平整坚实,想来也多亏了这个时代没有重型车辆,才让这水泥路得以完好保存。 毛小兵放慢了女式线车的车速,顺着平整的水泥路往巷子里骑,午后的燥热还未完全褪去,风里却已掺了几分傍晚的微凉。此刻正是下午五点,暑气稍减,五眼井巷像是被按下了“苏醒”的开关,家家户户都涌出了门,把巷子里的烟火气烘得愈发浓郁。 巷口的老槐树下,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搬着竹椅围坐在一起,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唠着家常,声音不大,却裹着岁月的温润,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驱散了最后的暑气。有老人手里还端着一碗晾凉的绿豆汤,时不时喝一口,眉眼间满是惬意。不远处,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背心、趿着拖鞋,手里攥着冰棒,你追我赶地在巷子里奔跑,冰棒融化的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滴,他们也顾不上擦,笑声清脆,撞在巷壁上,又弹回来,溅起满巷的欢喜。 巷边的家家户户,门都敞开着,妇人们正忙着准备晚饭,案板上的青菜被切得沙沙作响,铁锅与铲子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巷子里缓缓弥漫。有妇人端着洗菜盆,走到巷口的公用水龙头下,哗哗的水流声里,还夹杂着邻里间的寒暄:“他婶,今天做啥好吃的?”“没啥好的,炒个青菜,炖个鸡蛋,孩子爱吃。”简单的话语,却透着最朴素的温情。还有人家把洗好的衣服、床单拧干,搭在门口的竹竿上,风一吹,衣物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毛小兵骑着女式线车缓缓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处景致,每一张面孔——有他记忆里熟悉的长辈,有和他小时候一起疯跑的伙伴,还有懵懂可爱的孩童,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因为他两世的经历、此刻18岁的年纪,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厚重。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因重伤害入狱,竟从未好好留意过这片巷陌的烟火,从未认真感受过这份邻里间的温情。那时候的他,总是想起家乡的狭窄小巷,总是向往那些住在职工楼里的人,却不知,这里藏着最纯粹的温暖,藏着他最珍贵的童年与牵挂。 重生回来,他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有了弥补遗憾的可能。高考顺利落幕,未来有了新的方向,他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迷茫奔波,终于有时间停下脚步,看看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看看这些可亲可敬的邻里。看着巷子里的烟火气息,听着熟悉的乡音,毛小兵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掺着几分庆幸。酸涩的是,上一世的匆匆错过,那些被他忽略的时光,再也回不来;庆幸的是,命运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辜负,不会再忽略身边的温暖,不会再让家乡的烟火,只停留在回忆里。他停稳女式线车,走到那口五眼井旁,井沿上还沾着些许水珠,几个妇人正蹲在井边打水,水桶碰到水面,发出咚的声响。阳光斜斜地洒在井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妇人的身影,也映着毛小兵年轻的脸庞。他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天,他和小伙伴们就围着这口井,打一桶井水,洗一把脸,瞬间就能驱散所有的燥热,有时候还会偷偷舀一口井水喝,清甜的滋味,萦绕在舌尖,记了一辈子。 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匆匆归来,车铃叮铃作响,笑着和路边的邻里打招呼;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回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烟火气愈发浓郁,裹挟着温暖与安宁,漫过巷陌的每一个角落。 毛小兵站在井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身旁的女式线车静静伫立,像是在陪着他一起回望过往、珍惜当下。两世为人,他看过世间的繁华与冷漠,经历过生活的艰辛与不易,如今重回到18岁这个最好的年纪,才愈发懂得,这份平淡的烟火气,这份邻里间的温情,才是最珍贵的幸福。上一世,他追逐远方,却弄丢了身边的美好;这一世,他愿守着这片巷陌,守着这份温暖,好好生活,弥补所有的遗憾,珍惜每一个当下。风又吹过,带着饭菜的香气,带着孩童的笑声,毛小兵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身跨上女式线车,朝着家的方向骑去,车速坚定而从容。 第100章 我想有个家 骑不多远,他便拐进了自家那条分岔小路,转角处,“烂脚”开的那家日杂小店还敞着门,小老板烂脚靠在柜台旁的藤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盹,嘴角还沾着些许口水,模样有些滑稽。路中间的那根水泥电线杆依旧直直耸立着,杆身被各色的粉笔画满了只有孩童能懂的记号,那可是他小时候和巷子里的小伙伴们玩木头人最爱的地方,每次喊停,大家都拼命往电线杆旁凑,谁先摸到蒙眼人的身子,谁就能躲过“抓捕”,那些欢闹的时光,此刻想来,依旧鲜活滚烫。 很快,毛小兵便到了自家楼门前,他轻轻捏下刹车,稳稳停住女式线车,弯腰伸手,将车稳稳抬上门口的台阶,靠在墙根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楼下的大厅静悄悄的,往日里总在这里织毛衣的守门女将的孟香清,还有她那肉嘟嘟的小闺女,此刻都不见踪影,只有墙角的旧交椅孤零零地放着,透着几分安静。 毛小兵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梯,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小家伙咯咯的笑声,推门进去一看,果然是姐姐毛小米正蹲在地上,给家里的小肉团洗澡。那小家伙才两、三个月大,身子软乎乎的,还坐不稳,毛小米不得不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小脑袋,一手扶着他的后背,让他的身子斜斜地躺在装满温水的脸盆里。小家伙一点也不安分,小胳膊小腿胡乱扑腾着,重重拍打着水面,溅得满地都是水珠,脸上却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咯咯的笑声清脆又响亮,填满了整个屋子。 毛小米瞥见毛小兵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连忙朝着他摆手:“兵古佬,可算回来了,快来帮下忙,这小祖宗太闹腾,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他。” 毛小兵笑着蹲到脸盆旁,目光落在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上,语气柔和:“别急,要我怎么做?” “帮他擦点香皂,重点擦腋下、腿弯还有屁股沟沟,仔细抹匀点,不然容易长痱子。”毛小米一边按住小家伙乱蹬的小腿,一边叮嘱道。 毛小兵点点头,伸手撩起温水,将自己的手彻底打湿,再拿起一块带着淡淡清香的香皂,在手心反复搓揉,直到搓出细腻绵密的泡沫,才小心翼翼地伸到小家伙身上,依着姐姐的叮嘱,逐一擦拭他的腋下、腿弯,最后轻轻扳开他肉嘟嘟的屁股,仔细擦拭着屁股沟沟。小家伙的身子粉嫩嫩、软乎乎的,触感细腻得不像话,他还以为毛小兵在和他玩闹,拼命扭动着小身子,拱着屁股,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愈发的闹腾。 毛小兵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小屁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老实点,别乱动,再闹就洗不干净咯。” 等擦匀香皂、冲洗干净后,毛小米伸手将小肉团从脸盆里抱起来,用一条柔软的纯棉浴巾裹住,轻轻按压洇干他身上的水珠,再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爽身粉,细细地在他的腋下、腿弯、屁股沟沟等容易出汗的地方扑上一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扑完爽身粉,她又熟练地给小家伙穿上一件浅粉色的连体开裆裤,整理好衣摆,才笑着将软乎乎的小肉团递到毛小兵怀里:“喏,交给你了,我去收拾残局,看这一地的水。” 毛小兵连忙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肉团,小家伙身上带着淡淡的爽身粉香味和沐浴后的清香,软乎乎地靠在他的怀里,小脑袋还轻轻蹭着他的胳膊,模样乖巧又可爱。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粉嫩的小生命,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满满的都是欢喜与温柔,两世的沧桑与遗憾,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纯粹的柔软所治愈,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化不开的笑意。 许是玩累了,也许是全身洗清爽了,小家伙没玩两分钟,就闭上眼睡着了。 毛小米拖完地,看小家伙睡了,就示意毛小兵放到摇篮里去睡。 毛小兵将小家伙放到摇篮里,盖上小溥被。毛小米长舒了一口气:“唉,总算是解放了。”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闲,这么早就回来了。”毛小米问。 “明天去深城,他们都到万县去了,我也没伴玩了。小军呢?又出去淘了。” “估计是去河里洗冷水澡去了。” “你姐夫他们也去万县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 “应该更好吧,那边是秀城夏布的主产区。主要是现在周边收布的人太多了。” “你这次去深城,自己要注意安全,听你姐夫说,羊城那边很乱,你们到深城要到羊城中转吧。” “嗯!我本来就要先到羊城停留两天,到那边进点服装回来。” “你还做服装生意呀?你还有些什么瞒着家里的?” “你不晓得呀!失算了,我以为你晓得。” “不晓得你就不说是吧。” “晓得这么多干啥?不是更担心么”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晓得的,老实交待哈。” “没有了,真的。老底都给你全部摸清了。”“毛小米拍了他的胳膊一下,谁有耐心去摸你的底,还不是你是我老弟,才会为你担心。” “没事,我们三个一起去。不会有事的。”毛小兵心里暖暖的。 “要放得饭去蒸么。”毛小兵问。 “我去吧,你看着点那个家伙。”毛小米说完就去了厨房。 毛小兵走到桌边坐下。他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盘磁带,指尖擦过磁带外壳上略显褪色的图案,小心翼翼地塞进桌上的小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随着磁带缓缓转动,电流传来细微的滋滋声,紧接着,潘美辰那独特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便缓缓流淌出来,温柔又带着几分怅惘,漫满了整个屋子:“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舒缓的旋律萦绕在耳畔,毛小兵指尖微顿,缓缓打开了自己桌前的抽屉。抽屉里的东西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每一件都承载着他青春里的细碎时光——这些东西,上一世他出狱归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它们藏在岁月的尘埃里,却是他成长路上最不可或缺的印记,镌刻着他懵懂的少年心事与青涩过往。 最显眼的,是初恋送他的那件手工小礼物,不过明信片大小,外面细细塑封着一片风干的枫叶,叶片的脉络依旧清晰可见,泛着淡淡的红褐色,下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祝毛小兵17岁生日快乐”,笔触轻柔,藏着少女未说出口的情愫。毛小兵指尖轻轻拂过塑封膜,心头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上一世的点点滴滴,连同那个青涩的身影,略带婴儿肥的脸,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像红宝书似的笔记本,里面是他年少时的涂鸦之作,大多是些牵强附会的小诗,字迹稚嫩,却满是少年人的热忱与浪漫。毛小兵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忍不住失笑,他竟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多愁善感的文艺青年。指尖轻轻翻动书页,一个诗名忽然跳入眼帘——《竹中琼花》,这是周琼的谐音,是他当年偷偷写给初恋女友的,写这首诗时,他还处在小心翼翼的暗恋时期,每一句都藏着少年人懵懂而炽热的情感,字字句句,都是他青春里最纯粹的心动印记。 第101章 石灰坛 抽屉深处,还叠放着一沓同学的照片、书信和明信片。那时候的他们,格外偏爱寄明信片,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哪怕隔得不远,也总喜欢写下几句祝福,贴上邮票,郑重其事地寄给对方。照片上的少年少女们,眉眼清澈,笑容灿烂,胸前挂着白底红字的校徽,浑身透着青涩的朝气;书信和明信片上的字迹各异,或潦草或工整,写满了日常的琐碎、真挚的祝福,还有少年人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毛小兵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这些旧物,目光温柔而悠远。录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旋律里的期盼与怅惘,与眼前的旧物交织在一起,勾起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回忆。上一世,他历经沧桑,错失了太多美好,如今重生归来,再看到这些承载着青春与温暖的物件,心底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与酸涩,更有对当下的珍惜与庆幸——这些被他遗失的时光,这些未曾好好珍藏的美好,这一世,他终于有机会好好守护。 楼梯间毛小军叫妈的声音打破了毛小兵的思绪,毛小军到厨房没看到老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小房间的门口,看到毛小米和毛小兵都在房里,就问:“姐,有什么吃的么,饿死我了。” “把头发擦干净,也不怕着凉。你自己去石灰坛里找一下看有没有吃的。”毛小米喝斥道。 石灰坛是这时代秀城很多人家都有的物件,就是那种大肚小口的陶瓷坛子,高度大约有半米高,下半部分会装上一些石粉,一些容易回潮的食物就会被藏进石灰坛,毛小兵记忆中石灰坛里有放过腐竹、放过墨鱼、放过干香菇、放过干黄花菜,过年还放过花生糖、芝麻糖、丰县冻米糖、江米条、瓜子、花生等等。 “石灰坛里这时候哪有吃的,你就晓得骗人。”毛小军不满地嘟囔着。顺手在门边扯了条毛巾揩着自己的头。 毛小兵从裤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毛小军:“二小门口有卖面包的,去买点面包吃。” “哎!还是老哥好。”毛小军丢下毛巾,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你而今真是大方,十块钱都是一家几口人三天的伙食了。” “赚钱还不就是为了用。” “我可舍不得你这么用。”毛小米撇撇嘴。随后看看桌上的闹钟:“老妈要回来了,我去把火门打开。” 毛小兵看宝宝睡得踏实,就关了小录音机,坐到阳台上,看下面来来往往下班的人流。 毛小兵看到对门李宜生踩着人力三轮车从拐角转过来,将人力车停在屋檐下,随后就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看到毛小兵坐在阳台上,就说:“小兵,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你考到了魔都共济大学,真是了不起。” “宜生哥,这段时间我很少在家,你这是下班了么。” “我们有什么下班不下班的,自己不想跑了就回来歇着呗。” “还是你们自由,时间上自己说了算,还不少赚。” 李宜生开了门,也开始到厨房去做饭去了。 毛小兵看到老妈和毛小军一起进了一楼门厅,毛小军手里提着个袋子跟在后面,蔫头耷脑的。 老妈上来就问:“兵古佬,是你给军古佬的钱么。” “嗯!是我给的。我想吃那家烤的面包了。” “我说了是哥给的吧,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老弟毛小军气呼呼地说。怪不得进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原来是受了委屈。 “好好好,是我冤枉了你,行了吧。” “本来就是。”毛小军拿出一个面包:“哥,你要么?” “嗯!给我吃一个。”毛小兵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外皮焦脆,里面酥软,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花样和口感,却也有着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 吃饭的时候老妈问毛小兵:“兵古佬,通知书也下来了,我们还是要请亲戚朋友和左右邻居喝杯喜酒的,你看定到什么时候好?” “爸、妈,我明天要去趟深城,可能要五天到七天才能回来,只要别安排到这几天,其他日子我都没问题。” “明天5号,7天就是12号,那就安排在15号以后,20号是周日,会不会太晚了一点。”老妈算着日子说。 “不晚吧,再提前就要到13号,兵古佬不晓得回得来么。” “那就20号,到时候叫你姨夫来掌勺,那就按这个日子来通知吧。” 吃完饭,毛小兵又和家人聊了一会天,不愿和老弟挤一张床,毛小兵还是回到学校那边的房子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毛小兵依旧六点半准时醒转,没有丝毫拖沓。他简单洗漱后便直奔学校,在操场上慢跑了几圈,迎着晨露活动开筋骨,又在自家院子里认认真真练了一套拳,直到浑身微微发热、神清气爽,才简单的抹了下身上的汗水,找了家早餐铺从容地吃了早饭。 上午没什么要紧事,毛小兵一时没了去处,转念一想,便索性往高雯雯的店里走去——今天是周日,街上人流量向来不少,店里生意想必不会差,去搭把手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毛小兵赶到店里时,高雯雯正弯腰卸着店门的门板,动作略显吃力。他立刻快步上前搭腔:“雯雯,我来帮你!”说着便伸手接过门板,稳稳地靠在门边的墙根下,摆放得整整齐齐。高雯雯直起身,冲他笑了笑,转身拿起扫帚,开始仔细打扫店里的地面和货架。 毛小兵站在一旁,没话找话地开口:“雯雯,今天是星期六,街上人多,生意肯定错不了,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过来帮你搭一上午手。” 高雯雯一边扫着地,一边应了声“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店里没什么像样的货了。这几天都是零零散散的顾客,那些好卖的款式、合身的尺码,差不多都被人挑光了,剩下的不是大码穿不上,就是小码太紧身,还有一些男装压在底下。你看,我都把男装挪到最显眼的位置了,看看能不能多卖几件。” 毛小兵顺着她的话环顾了一圈店铺,货架上果然显得有些空旷,剩下的衣服确实参差不齐。他笑着安抚道:“还真是这样,不过没关系,再熬几天,我们的新货就该到了。” 高雯雯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暗自无语——这人明明还待在这里,连进货的影子都没见着,却说新货马上就到,真不知道他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怕不是把进货想得太简单了吧?心里虽这么想,她却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打扫卫生。 毛小兵可没察觉她的心思,自顾自往下说:“等货到了,你记得先对照进货单,仔细核对清楚数量和款式,一点都不能马虎。还有,进货单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弄丢或者泄露出去——我们拿货一般都是两折到三折,零售价就按进货价的四倍到五倍来定,具体的你自己灵活掌握,好卖的款式可以稍微提一点价,不好卖的就适当降一降,别死板。” 高雯雯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应道:“嗯,我记住了。”她虽觉得毛小兵有时候有些冒失,但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她也乐意虚心听教。 毛小兵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这一块做好了,肯定能赚不少钱,咱们也不会亏了朋友。本来今年我还打算把店面重新装修一下,弄得更气派些,就是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实在空不出手来。” 高雯雯有些好奇地问:“小兵,你们那边做的生意那么赚钱,怎么还看得上这小打小闹的小生意啊?” 毛小兵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些:“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边做的都是赚快钱的买卖,不长久,哪有这小店踏实?这才是正经的细水长流的生意,是咱们以后的立足之本。” 第102章 卖货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谭辉和柳艳红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柳艳红一进门就瞥见了毛小兵,立刻就故意夸张地嚷嚷起来:“好你个毛小兵!又躲在这儿勾引我们雯雯妹妹呢?看我不把这事告诉林灵去!” 毛小兵脸一红,连忙反驳:“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们俩正正经经地商量怎么把店开好,别瞎起哄!” 高雯雯也是脸红红的:“艳红,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可清清白白。”说完就要来拧柳艳红的嘴。 柳艳红连忙躲开:“好好,你们清白,是我说错了,好吧。” 两人正嬉闹打趣间,一对中年夫妇牵着一双儿女走了进来。男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妇人衣着整洁,身边的男孩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戴着一副玳瑁黑框眼镜,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旁边的小女孩则好奇地东张西望,拽着妇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高雯雯立刻停下嬉闹,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亲切的笑容:“叔、阿姨,快里边请,是要给孩子买衣服吗?” 妇人笑着点头,语气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嗯!给我大儿子买两身衣服。” 毛小兵、谭辉和柳艳红识趣地退到店铺角落,没有上前打扰。高雯雯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一眼妇人身边的小伙子,只见他身形挺拔,气质斯文,被陌生人注视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别过脸,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高雯雯心思活络,立刻笑着搭话:“阿姨,看小哥哥这模样,想必是考上大学了吧?这是特意来添置两套出门的新衣,准备去学校报到呢?” 这话正说到妇人的心坎里,挠到了她的痒痒肉,她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连连点头:“哎哟,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力见!没错没错,我儿子考上湘省的大学了,再过几天就要去报到,这不,特意来给他挑两身体面点的衣服。” 小伙子在母亲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埋怨,像是不想让母亲到处宣扬,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骄傲——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在高雯雯这样温柔美丽的姑娘面前,被爆出准大学生的身份,终究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妇人被儿子扯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故作敷衍地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拿你炫耀了。”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高雯雯笑着引着一家人走到摆放男装的货架前,伸手拂过挂着的衣服,耐心介绍道:“阿姨、小哥哥,你们看,这一片都是我们店里的男装,有休闲款也有偏正式点的,特别适合大学生穿,日常上课、出门游玩都合适。” 她随手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递到小伙子面前:“小哥哥,你看这件,面料是纯棉的,软乎乎的,贴身穿舒服,透气性也好,湘省那边天气偏热,穿这个正合适。而且颜色百搭,配牛仔裤、休闲裤都好看,平时上课穿简约又清爽。” 小伙子接过衬衫,指尖摸了摸面料,确实柔软亲肤,他对着货架旁的镜子比了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妇人也凑过来打量着:“这件确实不错,颜色干净,面料也舒服,多少钱一件?” “阿姨,这件是新款,性价比很高,原价45块,为祝贺小哥哥考上心仪的大学,给您算38块就好。”高雯雯笑着说道,语气诚恳,“而且这件衬衫耐洗耐穿,孩子在学校自己洗衣服也方便,不容易变形。” 妇人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一件藏青色的休闲外套:“小姑娘,那件外套也拿过来看看,孩子去学校,早晚可能有点凉,得备一件薄外套。” 高雯雯立刻上前取下外套,展开给他们看:“阿姨您真有眼光,这件外套是修身款,不臃肿,版型很正,小哥哥穿起来会显得很精神。面料是防风的,薄薄一层,春秋穿刚好,而且耐脏,孩子在学校穿也省心。”她一边说,一边帮小伙子把外套披在身上,“您看,多合身,显得整个人都挺拔了。” 小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喜欢的。妇人拉过外套摸了摸面料,又问了价格,得知外套55块后,也觉得合理,转头对儿子说:“这两件都挺好看的,你觉得呢?” 小伙子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都可以。” 高雯雯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阿姨,小哥哥,不如再搭两条裤子,这样一套穿起来更协调,也不用再费心搭配了。您看这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版型宽松,穿起来舒服,配刚才的衬衫正好;还有这条黑色的休闲裤,偏正式一点,有时候有活动穿也合适。” 她拿起两条裤子递过去,耐心讲解:“牛仔裤38块一条,休闲裤40块一条,都是纯棉面料,结实耐穿。您要是一起拿这两套(衬衫+外套+裤子各一套),我再给您优惠点,一共算166块,比单独买划算多了。希望小哥哥在湘省一路顺,路路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妇人算了算,觉得确实划算,而且衣服的款式和面料都让她满意,便笑着说道:“小姑娘真会说话,就按你说的来,这两套都要了!孩子能穿得舒服、体面,咱们做家长的也放心。” 高雯雯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嘞阿姨!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再送您两个衣架,方便孩子挂衣服。”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把两件衬衫、两件外套和两条裤子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装进干净的包装袋里。 妇人掏出钱,数好166块递给高雯雯,一边递一边笑着说:“小姑娘,你真会说话,也会做生意,以后我们还来你这儿买衣服。” “谢谢阿姨夸奖,您太客气了!”高雯雯双手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包装袋递给小伙子,“小哥哥,祝你在大学里学业顺利,前程似锦!” 小伙子接过包装袋,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一家人又和高雯雯寒暄了几句,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店铺。 看着一家人远去的背影,毛小兵走上前,脸上带着真切的夸赞:“不错,雯雯,这些日子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高雯雯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嘴角噙着笑意,略带俏皮地说道:“还不是为了多卖货呗,主要是你们给的工资实在太高,我都不好意思偷懒,只能好好琢磨怎么把生意做好。” 毛小兵点了点头,认真总结道:“刚才卖衣服的全过程我都看在眼里,你这观察判断能力、抓顾客心理这两方面,做得都特别好。全程顺着那位阿姨的心意夸,还时不时捧着小哥哥,既给足了他们面子,又能顺利促成成交,确实比以前成熟多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谭辉和柳艳红:“你们两个也多学着点,雯雯这股机灵劲儿,值得你们好好借鉴。” 谭辉闻言,笑着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掏出两份塑封好的证件——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找了几枚图钉,稳稳地钉在了收银台后面的墙上,动作干脆利落。 钉好后,他拍了拍手,转头对毛小兵说道:“小兵,你交待的事我办妥了啊,你检查检查?” 毛小兵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家伙是想和柳艳红去约会,却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吩咐道:“行了,我知道了。记得下午两点准时到这儿汇合,别迟到。” 第103章 又见烤地瓜的毛小兵 这时,两个穿着清爽的女孩走了进来,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衣服。高雯雯立刻收起闲聊的心思,快步迎了上去,笑容亲切又热情:“两位小姐姐,欢迎光临~ 是想看看衣服,还是挑条裙子呀?” 谭辉凑到毛小兵身边,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嘀咕:“哎,小兵,你看那两个,好像是你班上的同学。” “啊?”毛小兵刚才正走神,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别的事,压根没抬头看,听谭辉这么一说,连忙猛地抬起头。 四目瞬间相对,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先是眼睛一亮:“是你呀!烤地瓜的毛小兵”说完后手捂着嘴还止不住“咯咯咯”地边笑边说:“”没想到,你居然开起衣服店啦,藏得够深啊!不烤地瓜了。” 毛小兵瞬间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同班同学,而且还是这个天生爱跟他犯冲、嘴不饶人的陆晓婷。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着点认命:“陆晓婷,你能不能饶了我?非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女孩就是毛小兵刚重生回来,却一下没想起名字的那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小娘皮——陆晓婷。 一旁的高雯雯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来,自来熟似的伸手挽住陆晓婷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好奇:“小姐姐,快给我们说说,这‘烤地瓜的毛小兵’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心,等下你们挑好衣服,我给你们多便宜点,绝不亏着你们!” 毛小兵见状,狠狠地瞪了高雯雯一眼,没好气地赶她:“你就不嫌事大是吧?去去去,一边忙活去,这是我同学,我来招待就行。”说着,他又转向陆晓婷,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刻意放低了姿态,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晓婷同学,咱们毕竟同学好几年,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吧?你们俩先挑衣服,挑完我给你们免单,怎么样?” 这时,谭辉拉了拉身边的柳艳红,对着毛小兵和高雯雯摆了摆手,笑着打招呼:“小兵、雯雯,我们先走了,下午两点准时过来汇合。”说完,就带着柳艳红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店门。 陆晓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毛小兵,好奇地问道:“那个男同学,是不是四班的啊?我看着有点眼熟。” 毛小兵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嗯,是四班的谭辉。对了,这位同学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我们年级的吧?”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晓婷身边的方洁。 陆晓婷挑了挑眉,俏皮地反问他:“哦?你就这么肯定?说不定人家就是我们年级的,只是你没注意过呢?” 毛小兵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还用说!咱们年级的女同学,我不说全认识, 但长得这么漂亮的,我肯定有印象,绝对不会认错。” 陆晓婷忍不住笑了,拉过身边的方洁,介绍道:“算你有点眼光。这是我邻居,方洁,她是一中的,跟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 毛小兵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右手,对着方洁温和地说道:“方洁同学,你好!我是毛小兵,是晓婷的高中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方洁闻言,漂亮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肤如凝脂,显得格外娇羞。她轻轻伸出手,只和毛小兵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就飞快地缩了回去,细若蚊蚋地吐出几个字:“很高兴认识你。” 毛小兵心里暗自郁闷——他刚才还想着趁握手的时候,偷偷占点小便宜,没想到连正经握上都没来得及,方洁就把手缩回去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他压下心底的小失落,转而看向陆晓婷,岔开话题问道:“晓婷同学,通知书都下来了吧,你考到哪个大学了?” 听到这话,陆晓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唉,没考好,就只考上了本市的医专。我听说你考到魔都共济大学了,毛小兵,你也太厉害了吧!早知道当初那段时间,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复习就好了,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说着,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和无奈:“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没机会了。” 毛小兵见状,连忙出言安慰:“别这么悲观嘛,医专也挺好的,反正毕业也能分配工作,而且离家还近,能经常回家,多方便啊。” 陆晓婷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可拉倒吧!现在咱们学校都把你传得神乎其神的了,说你以前是差生,后来头悬梁锥刺股地努力,一下子就考上了重点本科;还说你组织几个玩得好的一起复习,特意请家教强化数理化,带着好几个差生一起考上了重点;甚至还有人说,你不甘心一辈子烤地瓜,当初差点就冲着清华去努力了呢!” 毛小兵听得一阵头大,实在不想再跟她扯这些糗事,连忙转头看向方洁,语气又恢复了温和:“方洁同学,你也是今年参加高考吗?考到哪所大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洁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我考上省城大学了。” 毛小兵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省城大学啊,那可真厉害!早知道我也报省城大学好了,还能跟你做个校友。以后有空的话,到魔都来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一旁的陆晓婷不乐意了,伸手拍了一下毛小兵的胳膊,故作生气地嚷嚷:“毛小兵,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才是你正宗的高中同学,你居然只招待她,把我抛到一边了?” 毛小兵连忙笑着求饶,摆了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俩一起来,到时候我都好好招待,绝不厚此薄彼,这样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毛小兵瞥见高雯雯正忙着招待刚进门的两位顾客,连忙转头对陆晓婷和方洁说道:“净顾着说话了,你们先挑衣服,慢慢看,不用急。”说着,他便识趣地退到了店铺角落,靠在货架边,既不打扰她们挑选,又能随时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没一会儿,高雯雯就麻利地招待完了那边的顾客,快步走到陆晓婷和方洁身边,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语气熟络又热情:“晓婷姐,方洁姐,你们有看中的款式吗?要是不好找,我给你们找合适的尺码,咱们家剩下的款式虽然不多,但都是百搭耐看的,不管是日常穿还是出门玩都合适。” 陆晓婷拉着方洁,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不急,我们正慢慢看呢。对了,你家有没有那种宽松点的T恤和牛仔裤?我平时穿惯了休闲款,太紧身的不舒服。” 第104章 方洁 高雯雯立刻眼睛一亮,连忙引着她们走到女装货架的一侧:“有有有,晓婷姐,你看这边,这些都是宽松款的T恤,面料都是纯棉的,贴身穿软乎乎的,透气性也好,夏天穿特别舒服。还有这边的牛仔裤,都是直筒版型,不挑身材,显瘦又百搭。”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件白色印花T恤和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递到陆晓婷面前:“晓婷姐,你试试这件,白色百搭,印花也不夸张,配这条牛仔裤刚好,而且尺码很全,你穿肯定合身。” 陆晓婷接过衣服,摸了摸面料,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面料确实不错,软乎乎的,那我去试试。”高雯雯连忙指了指店铺角落的试衣间:“晓婷姐,试衣间在那边,我给你拿个M码,要是不合身,我再给你换。” 陆晓婷笑着接过尺码,转身走进了试衣间。这边,方洁正站在货架前,眼神犹豫地打量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指尖轻轻拂过裙摆,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有些心动。 高雯雯看在眼里,连忙凑过去,轻声说道:“方洁姐,你眼光真好,这件连衣裙是咱们家剩下的新款,面料是雪纺的,特别轻盈,夏天穿凉爽又显气质,而且粉色特别衬你,你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好看。” 方洁脸颊一红,小声说道:“我……我不太会穿裙子,怕不合身。” “放心吧,方洁姐,这件裙子是松紧腰的,不挑身材,而且长度刚好到膝盖,特别显瘦。”高雯雯说着,便拿起一件S码的连衣裙递给她,“你去试试,不合适我再给你换,试衣间没外人,很方便的。” 方洁接过连衣裙,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也跟着走进了试衣间。 没过一会儿,陆晓婷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白色印花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一身休闲装扮,显得格外清爽利落,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怎么样怎么样?我穿这个好看吗?”她转了个圈,对着毛小兵和刚走出来的方洁问道。 毛小兵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好看,特别适合你,休闲又显精神,比你平时穿的校服好看多了。”高雯雯也笑着附和:“对对对,晓婷姐,这件特别合身,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而且白色特别百搭,以后配外套也好看。” 陆晓婷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子又看了看,满意地说道:“行,这件我要了!” 这时,方洁也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浅粉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气质温婉又娇羞,裙摆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温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小声问道:“我……我穿这个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陆晓婷第一个嚷嚷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方洁,你穿裙子也太好看了吧,温柔又显气质,以后要多穿裙子才行!” 毛小兵也看呆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方洁同学,你穿这件特别合适,粉色很衬你,显得特别干净温柔。” 高雯雯也笑着说道:“方洁姐,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而且这件裙子特别好打理,机洗也不容易变形,平时出门穿很方便。” 方洁听着众人的夸奖,脸颊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那……那这件我也买了。” 高雯雯立刻笑着说道:“好嘞姐!我这就给你们包起来,小兵说了给你们免单,我再给你们各送一个小发圈,搭配衣服正好!”说着,她便手脚麻利地把两件衣服叠好,装进干净的包装袋里,又拿出两个可爱的发圈,一并放了进去。 陆晓婷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神色变得正色起来,语气真诚又恳切:“小兵,免单可不行。你这也是正经做生意,开门迎客就是为了赚钱,哪能让你亏本呢?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们便宜点,按实在价算就好,这样我们心里也踏实。” 一旁的方洁也连忙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附和着:“是啊,毛同学,不用免单的,便宜一点就可以了,不能让你吃亏。” 毛小兵看着陆晓婷一脸认真的模样,眼神坦荡,不似刻意客套作伪,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笑着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也谢谢老同学肯照顾我生意,这样,你们每人给15块就行,我也就收你们个成本价,不多赚你们一分。”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两件衣服实际成本也就8块钱一件,可他可不敢真按成本价收,要是被街坊邻里或者其他同学知道了,传出去还不得沸沸扬扬,说他做生意不分亲疏、乱定价,到时候反而影响店铺名声。 陆晓婷听了,不再推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15块钱递过去,方洁也连忙拿出钱,小心翼翼地数了15块,一并交给高雯雯。两人接过高雯雯递来的包装袋,就要转身离开。 毛小兵连忙开口喊住她们,语气诚恳又热络:“老同学,以后要买衣服尽管来,不管是你还是方洁同学,我都给你们成本价,绝不亏着你们。”陆晓婷转过身,对着他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笑意,语气俏皮又认真:“好嘞,感谢毛小兵同学!看在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以后绝对不叫你‘烤地瓜的毛小兵’了!”说完,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拉着方洁就快步跑出了店铺,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格外活泼。 方洁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连忙紧走几步拉住她的胳膊,好奇地小声问道:“晓婷,你刚才总说他烤地瓜,他以前真的烤过地瓜卖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晓婷拖着方洁走到街角,确认走出了毛小兵的视线,才放慢脚步,凑到她耳边,把当初“烤地瓜的毛小兵”这个外号怎么来的,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讲给方洁听,连毛小兵当初的窘态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方洁听完,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这毛小兵还蛮有才的,居然还编得出这么形象的顺口溜。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以前学习好像很差劲,是这样吗?” 两人一边沿着街边慢慢逛着,陆晓婷一边絮絮叨叨地把毛小兵过往的调皮捣蛋——上课走神看小说、谈恋爱、偷偷逃课、成绩垫底的糗事,还有高考前突然开窍、发奋图强,每天熬夜复习,还组织几个玩得好的同学一起刷题,请家教强化数理化,最后逆袭考上魔都共济大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方洁听,语气里满是感慨。 店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高雯雯凑到毛小兵身边,眼里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兵,陆晓婷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前还真烤过地瓜卖呀?” 毛小兵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硬道:“别听她瞎叫唤!我现在做的生意,随便哪一个都比烤地瓜赚钱,你说我能去烤地瓜吗?我又不是脑袋抽抽了!” 高雯雯见他不肯说实话,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等柳艳红下午来的时候,一定要问问她,谭辉肯定知道详情,到时候总能套出话来。 毛小兵看高雯雯在店里招呼顾客、整理货架,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放心地点了点头,对她说道:“雯雯,店里这边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去深城要带的东西,下午再过来。” 高雯雯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应道:“没事没事,小兵你去吧,店里有我呢,保证给你守好摊子,不会出问题的。” 第105章 高颤颤 毛小兵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便转身从店铺后门推出线车,骑上就往家的方向赶。等回到家,楼下还是没见到孟香清的身影——这位常年的“守门女将”,估摸着是回娘家探亲去了。 他没多耽搁,噔噔噔地跑上楼梯,客厅里空荡荡的,小房间也没人,老姐毛小米不在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抱着铡两个多月的小宝宝,去街坊邻里家串门去了。只有大房间里,毛小军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17寸的宇航牌彩色电视机,看得津津有味。 毛小兵轻手轻脚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老姐和宝宝呢?” 毛小军头也没回,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姐抱着宝宝去外婆家了,差不多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毛小兵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得赶紧收拾妥当。他转身走进厨房,先找到蜂窝煤炉子,伸手将炉门的风门拧到第三个孔,这样火势刚好,既能保温,又不会浪费煤块。接着,他拿起米缸里的搪瓷米盆,舀了适量的大米,用清水反复淘洗干净,倒进高压锅,加好水,盖上锅盖,放在炉子上烧着——那时候家里做饭,高压锅蒸饭是最省时省事的法子。 忙完这些,毛小兵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他从衣柜里翻出两身干净利落的衣物,仔细叠好,又把平时攒的钱和存折小心翼翼地裹在衣物中间,一起装进一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里。随后,他从桌角拿起一个印着“抓革命 促生产”字样的搪瓷茶缸,把毛巾、牙刷、牙膏一一塞进茶缸,轻轻放进旅行袋,摆放整齐。 正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看到毛小兵探头向楼梯口张望,连忙喊道:“兵古佬,快出来帮我抱一下!唉,这小家伙沉得很,抱一路累死我了!” 毛小兵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伸手接过老姐怀里的宝宝,才发现小家伙已经睡得香喷喷的,小脸蛋粉嘟嘟的,呼吸均匀,难怪老姐抱得那么吃力。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宝,轻手轻脚地放进里屋的摇篮里,又轻轻晃了晃,生怕吵醒他。 这边,毛小米揉着发酸的胳膊,一边甩着手一边问道:“我看你在忙,饭蒸了没?” “蒸了蒸了,在厨房的高压锅里呢,再等会儿就好。”毛小兵说着,把收拾好的旅行袋放到门边,目光扫过书架,瞥见上面放着一副旧扑克,顺手拿过来也塞进了旅行袋里——出门在外,闲下来的时候还能和谭辉他们凑在一起玩两把。 毛小米看着他收拾得满满当当的旅行袋,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提醒道:“对了,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带了没?这年代出门在外,没这两样东西,万一被查,说不定把你当盲流收容了,到时候有你麻烦的!” 毛小兵心里一咯噔,拍了拍脑袋,庆幸地说道:“还好你提醒我,不然还真忘了!”说着,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终于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仔细叠好,和钱、存折放在一起,妥善收好。 毛小米见状,笑着扬了扬下巴,故意逗他:“怎么样,还好我提醒你了吧?说,该怎么感谢你老姐我?” 毛小兵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亲昵的吐槽:“这也要感谢啊?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亲姐就不能要感谢啦?”毛小米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帮我带件新衣服回来总可以吧?自打怀了宝宝,我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天天穿些旧衣裳,你老姐我够可怜的了,行不行嘛?” 毛小兵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笑着妥协:“好好好,服了你了!就一件衣服哈,可不能再多要了。” “嗯!就一件,你别带那地摊货打发我呀!”毛小米叮嘱着说。 “不会,保准你满意就行了。” 毛小米到厨房洗菜切菜去了,毛小兵就守着小宝宝,看他睡得那个舒服,真想搞醒他来玩一玩。想想还是忍住了。 等老妈回来的时候,饭菜都熟了,老妈先去亲了亲小外孙,才洗手准备吃饭。 毛小军从房间里出来,老妈问:“军古佬,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毛小军闷声闷气地答道。 “那还不赶快写。” “还这么多天呢?急啥?” “急啥?前面不写,到后面就鬼画桃符。”老妈想去揪他的耳朵,手都抬起来了,想了下还是算了。 毛小兵想起后世那首传唱甚广的歌:“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想到老弟连滚带爬地抄作业时,毛小兵就想笑。 吃完饭,毛小兵没在家多留,跟老妈和老姐说了声下午的火车去深城,就走了。 老妈老姐也习惯了他整天的不着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毛小兵路上注意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老妈和老姐的叮嘱声中,毛小兵拎起门边的旅行袋,快步下楼,推出停在楼下的线车,将旅行袋稳稳挂在车笼头上,翻身上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脚下用力蹬着车蹬,线车吱呀作响,一路轻快地往商业街的方向赶去。 路过箭道菜市场的时候,毛小兵拐进去买了几样卤食,又到买副食品的店里称了点瓜子花生。在火车上嚼嚼,可以打发时间。 没多久,他就到了店铺后门,熟练地将线车推进门,一眼就看见另一个线车停在墙角,心里立马清楚——老四已经到了。他放下自己的线车,朝着店里喊了一声:“老四,你到得挺早啊!对了,身份证和学生证都带了吗?” 老四闻声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物件,闻言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身份证带了,学生证没带,这出门办事,学生证应该不用吧?” 毛小兵摆了摆手,应道:“嗯,没带也可以,有身份证就行。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在家多待一会儿?” 老四撇了撇嘴,语气随意:“嗨,在家也没什么事,跟家里人也没多少话聊,还不如早点过来等你。你不也一样,早早就收拾好出门了?” 毛小兵笑了笑,又问道:“对了,你姐不是在羊城吗?具体在羊城哪块?这次要不要去看她?” “她在羊城的教师进修学校。”老四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次就不去了,等以后读大学了,有的是时间过去看她,这次还是先办事要紧。” 两人说着,就一起走到前面的店里,只见高雯雯正忙着接待一位顾客,耐心地介绍着衣服款式,两人便识趣地站在门口一侧,没有上前打扰,就静静地看着她接待顾客。 没过一会儿,高雯雯就麻利地促成了这单生意,笑着送顾客走出店门,转身才发现门口的两人。毛小兵率先走上前,笑着打趣道:“雯雯,可以啊,现在只要顾客进了你的店,没一个能空着手走的,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啊!” 高雯雯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俏皮地说道:“那可不!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女如来’的厉害!”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胸前微微颤动,看得一旁的老四眼神发直,呼吸都明显乱了几分。毛小兵在身后悄悄踢了他一脚,老四才猛地回过神,脸颊一红,尴尬地转过身子,不敢再看了。 第106章 出发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一点半的时候,谭辉和柳艳红一起匆匆赶了过来,谭辉手里也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看样子是收拾好了出门的东西。 毛小兵连忙迎上去,开口问道:“小辉,身份证和学生证都带了吗?这出门在外,这两样东西可不能少。火车票都在你那吧” 谭辉闻言,顿时垮了脸,挠了挠头,一脸懊恼:“哈?还要带这两样啊!我忘了,没带,这可怎么办?”说完掏出三张火车票,塞给毛小兵。 毛小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沉声说道:“还好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回去拿一下。学生证要是实在找不到,不带也没关系,但身份证一定要带,不然万一被查,麻烦就大了。后门有现成的线车,你骑线车过去,比走路快多了,赶紧去赶紧回!三点多的车,还有时间。” 谭辉闻言,就到后边去推线车,高雯雯就拉着柳艳红说悄悄话。边说还边瞄向毛小兵,只听得叽叽咕咕、吱吱喳喳一阵响,就像老鼠开会似的,然后是“咯咯咯”“吃吃吃”一阵笑声。 毛小兵和老四离得远远的,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他打量着这个店面,想着要怎么装修,将两个店面隔开来,还是干脆并成一个大店, 隔成两个店面,那就是面宽3米,进深6米,显得狭长,如果是做成一个大店,那就是6米X6米,周边挂服装,中间做成柜台式的,展示电子产品。不过这样一来,不知道会不会显得不伦不类。 “唉!先不管这些了,等明年再说吧。” 正想着的时候,谭辉回来了,将线车推到店后面去。 虽然时间还早,但毛小兵他们还是决定到火车站去等,柳艳红就留在店里帮忙。 毛小兵、谭辉和钟强各自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包,包角被沉重的衣物和杂物坠得微微下垂,毛小兵肩上还多背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面装着三人的火车票、扑克、和毛小兵路上买的吃的,背带勒进肩头,却被他稳稳托着。三人没坐三轮车就这么并肩腿着往火车站走,脚下的柏油路被灸热的太阳晒得发烫,微微有点粘脚,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瞬就到。 此时的秀城火车站,斑驳的青砖墙面爬着暗绿色的藤蔓,站台边缘的栏杆锈迹斑斑,广播里播放着《春光美》的歌曲,张德兰那甜美的声音混杂着远处传来的机车鸣笛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荡出阵阵回响。离列车进站还有整整半个多小时,三人径直走进候车室——这年代没有繁琐的候车验票,也没有包裹查验的环节,推门就能看见里面杂乱的景象。候车室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模糊的标语,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劣质茶水的味道,呛得人微微皱眉。他们在角落里找到一处空旷的木质候车长椅,小心翼翼地坐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屁股生疼,椅面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纸屑,三人下意识地往屁股底下垫了层衣角。 谭辉随手把旅行包往长椅边一放,抬手揉了揉硌得发疼的屁股,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唉!也不知道火车会不会晚点,这要是晚了,咱们到羊城的时间就得往后拖。” 毛小兵正伸手拍了拍书包上的灰尘,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笃定:“你个乌鸦嘴,别瞎念叨,这趟车我打听好了,很少晚点,安安静静待着就行。” 谭辉和钟强没觉得有什么,从小在秀城长大,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可毛小兵不一样,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他见过后世宽敞明亮、整洁有序的火车站,再看眼前这简陋破败的候车室——地上随处可见丢弃的烟蒂、果皮和废纸,几个务工者靠着长椅打盹,鼾声此起彼伏,还有人蹲在墙角抽烟,烟雾缭绕着飘向屋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年代的火车站,是真的脏乱差,简陋得让人心里发慌,可这也是他们逐梦之路的起点,容不得半点抱怨。钟强则四处张望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抬头看向候车室门口,眼里满是对远方的憧憬,还有几分对未知旅途的怯意。他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不是说还有两个同学一起,他爸妈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他去的,就这,还磨了不少的嘴皮子。 三人都是十八岁的年纪,而毛小兵是重生者,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与沉稳,此次南下的主张,也是他提出来的,老大他们知道拦不住,也只得由他。谭辉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根,性子爽朗,脑瓜子活,且凡事都信毛小兵,唯他马首是瞻;钟强是他高中同学,也是磕头拜把子的结义兄弟,心思单纯,略显莽撞,这次跟着两人南下,既是历练,也是信任。 “都把东西看好了,尤其是钱和车票,火车上人多眼杂,特别是羊城火车站,那是全国有名的乱,别出岔子。特别是出站口那一段,任何人往你们手里塞东西,都不要接,直接举起双手来。”毛小兵压低声音叮嘱着,眼神锐利地扫过身边的两个兄弟,语气里带着超越年龄的笃定,那是重生者独有的底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毛小兵见识过那种强买强卖,那些老太太或妇女,拿着羊城地图塞到你手里,你只要一接,那就是50元,不给钱,马上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搞不好你的包什么时候不见的你都不知道,你找GA也没用,人家就说正常做生意,你不给钱还不行。 谭辉拍着胸脯应道:“小兵,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咱们的东西!”钟强也紧紧了手里的包,用力点头:“听小兵的!” 老四钟强凑到毛小兵身边小声问:“兵哥,你说羊城站很乱,真有那么吓人吗?流花市场的货,咱们能顺利批到不?”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有力量:“乱是真乱,但我们只要注意点,大家齐心,别人看我们人多,也不一定敢来欺负我们。至于进货的渠道,就要我们三个擦亮眼睛仔细分辨了。这次带你和谭辉,一是进货,二是让你们练手,特别是你,以后你在这边读大学,进货的事只有交给你了。你到时候在同学里面物色两个帮手,和你一起来进货,你付工钱给他们,他们肯定乐意,而你也不会那么累。” 广播里播着到羊城的265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朋友们检票上车。 毛小兵三人开始排队检票,两个列车工作人员一人站一边,一人一把专用剪子,咔咔地剪着票,还时不时的扫一眼持票人,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不要挤,不要挤。后面的排好队。”动作娴熟利落。 三人通过了检票口,站在月台上候车,这时候就一个站台,也不怕跑错。 列车缓缓进站,蒸汽机车喷出一团白雾,裹挟着煤烟味扑面而来。三人依次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都是硬座,三人正好一排,老四钟强坐最里面,毛小兵的包就放在他脚下,另外两个包放在行李架上。 狭窄的车厢里挤满了人,有背着行囊的务工者,有带着货物的小商贩,还有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干部模样的人。车厢里嘈杂不堪,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抽烟,还有孩子的哭闹声,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煤烟和泡面的味道。毛小兵又检查了一遍三人的行李,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站台上推着卖熟食小车的工作人员,还看到了家对面住着的李宜生老婆,穿着白褂子的壮硕身躯,笨拙地穿行在列车的各个窗口。 第107章 珠圆玉润 列车鸣响了汽笛,开始缓缓起动。新鲜的空气开始灌入车厢,车厢内闷热难闻的气味才消散了一些。 看着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盘算着这次的行程:先到羊城,住到流花市场附近的小旅馆,用两天时间批完服装和电子产品,联系好货运站发货回秀城,然后立刻动身去深城,抓紧时间抄底股票,争取早日返程。 旅途漫长而枯燥,从秀城到羊城,要足足行驶十四个小时,车厢里的沉闷与嘈杂,更添了几分难熬。毛小兵三人对面的靠窗位置,坐着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妻子烫着当时最时兴的齐肩大波浪卷发,发梢微微卷曲,衬得整个人洋气又时髦,五官虽不算惊艳,却生得珠圆玉润,肌肤透着几分健康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城镇妇人的温婉。丈夫身形清瘦,上身穿着一件色彩鲜亮的花格子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水洗牛仔裤,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看衣着打扮,应当也是和他们一样,从秀城登上的列车。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看模样像是从省城上车的,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熨烫得平整无褶皱,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乌黑发亮的钢笔,衬得他气质沉稳、颇具学识,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齐地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尽显端庄干练。那对夫妻闲聊时,妻子笑着对丈夫说:“听说羊城流花市场的服装特别多,款式也新颖,咱们这次去,多挑几件回来,给孩子和老人都带点。”丈夫点了点头:“好,咱们先去市场看看行情,挑实惠又好看的。”毛小兵听到他们的对话,悄悄对谭辉和钟强说:“你看,他们也是去羊城进货或者买东西的,等会儿要是有机会,咱们也能问问他们流花市场的情况。” 看那对夫妻没有再聊天,毛小兵搭讪着问:“大哥、大姐,你们也是秀城人。” 那女的有点警惕地望着毛小兵,那男的却落落大方地说:“是啊!我们刚上车,我看小兄弟你们是在秀城上的车,也是到羊城去的吗?” “是的,我们想到羊城去进点服装和小家电。回秀城卖,赚点差价。” “小兄弟这么年轻就出来跑生意,真是不得了。” “大哥过奖了,刚刚听大哥和大姐聊天的时候提到流花市场,我们也是听别人提起说这个地方的服装便宜,就过来看看,你们以前去过吗?能和我们说说么。” 毛小兵掏出口袋里的大重九,给那位大哥发了一支,又给坐过道的那大叔也发了一支,两人谦让了一下,还是接了,毛小兵自己也点了一支,三人开始喷云吐雾的,这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小兄弟,流花批发市场很大,里面的服装也良莠不齐,很多甚至直接就是前店后厂的模式,哪款服装好卖,就直接在后面仿制,马上就可以送到前面店里进行售卖。所以你们到了市场后,要多留意,多问几家的价格,也别一味地图便宜。” “大哥说得是,你们也是去进服装的吗?那我们可就是同行了。” “小兄弟误会了,我们不做服装生意,我妻子的弟弟在深城那边开了个厂,让我们过去帮忙,不瞒兄弟你,我们也没有去过流花市场,那些都是听我小舅子说的。” “哎呦!你小舅子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厂子了。”毛小兵夸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珠圆玉润的妇人嘴角翘起,开始的警惕神色也放了下来。这时也插话说:“我那弟弟从小就淘气,让他到羊城去打工,他就去摆地摊,赚了点钱,慢慢地给他摸到了上家的门路,他就自己进配件自己做,又自己摆摊售卖,这才一点点做起来的。” “你弟弟起步的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毛小兵捧着说。 那大叔隐蔽地瞟了毛小兵一眼,嘴角挂着笑。 “那倒真是。”珠圆玉润被毛小兵搔到了痒痒肉,谈兴大起,继续说:“刚去羊城那阵子,他才十七岁,身上就带了几十块钱,还是他姐夫给他的。住的是最便宜的工棚,漏风又漏雨,吃的都是馒头就咸菜,连口热汤都舍不得喝。一开始白天在工地打工,晚上就摆地摊,后来听人说深城华强北好赚钱,他又懵懵懂懂地闯到深城,开始就在华强北的街角,挑着个竹筐,卖些简单的电子小配件,耳机、电池、小喇叭之类的,每天天不亮就去占位置,直到天黑才收摊,遇上刮风下雨,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也舍不得休息一天。有一次,遇上工商检查,他的摊子被收了,配件也全没了,躲在桥洞下哭了一整夜,我和他姐夫劝他回来,他却说啥也不肯,说不混出个人样绝不回头。后来他摸清了行情,知道华强北的电子生意有奔头,就咬牙凑了点钱,在华强北租了个一米宽的小柜台,还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每天守在柜台前,热情地招呼客人,不管生意大小,都做得认认真真。他脑子活,又肯吃苦,只要是客户想要的,他想尽办法也帮别人搞来,慢慢就积累了不少老客户,口碑也做起来了,又摸清了配件进货的门道,不再只卖现成的配件,开始自己进零件组装小收音机、小台灯,款式比别人的新颖,价格又实在,生意越来越红火。攒了两年钱,他就租了个小门面,雇了两个工人,开起了小加工厂,还是主打电子配件和简易小家电,前店后厂,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华强北的那个一米柜台也没丢,专门用来接待老客户、打听市场行情。现在他的厂虽然不算大,但订单也不少,不仅供着华强北的几个摊位,还有不少外地的商贩来进货,这次叫我们过去,就是想让我们帮他打理厂里的杂事,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拓展点客源。说起来,他这一路,全是靠自己拼出来的,没靠家里一分钱,也没求过任何人,真是让我们又心疼又骄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谭辉和钟强听着别人的励志故事,很是激动,好像自己过去也会成功一样。毛小兵却知道,这只不过是这一代人在深城的一个缩影,很多的小老板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那男的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小兄弟,听你刚刚说还想进点小家电,感兴趣的话到我小舅子那厂子去看看,都是秀城老乡,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很优惠的价格的。” 珠圆玉润的妇人也连忙说:“对的对的,一定要来看看。” 那大叔笑着插话说:“你们这就开始进入角色了,为你弟弟的工厂找客源了。”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还真要到深城去一趟,如果有空,一定会过去看看的,见识一下我们秀城白手起家的老板。” 珠圆玉润喜不自禁,连忙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电话记录本,撕下一页,问那大叔借了钢笔,将地址和电话一起抄给了毛小兵。 毛小兵接过纸张,轻轻念了出来:“星辉电子。”然后郑重的夹到自己的笔记本里。 “大姐,听你口音,好像带点万县口音,莫不是万县人。” “是呀是呀,你去过万县吗?” “怎么没去过,我外婆家就是万县株镇人。” 看两人聊得火热,谭辉和钟强对毛小兵这顺杆爬的本事特别的佩服。心里暗暗腹诽:“他什么时候又去过万县了,不就沈俊租房子后去过一趟吗?那也叫去过。” 火车哐当哐当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毛小兵掏出上午卖的卤味和瓜子花生,热情的招呼夫妻两个和大叔尝尝。又掏出搪瓷茶缸,去列车上的茶水间倒了杯水过来。 第108章 到站 那大叔吃了毛小兵他们的卤味,也和他们攀谈起来:“我看几位小兄弟年纪都不大,就没读书了吗?” “我们刚参加完高考,趁暑假做点生意赚点学费。”老四钟强这次抢答着说。只要不是和女的说话,钟强就不怕。 “那听你口气,你们是考到了大学。”大叔小心翼翼地问,好像生怕问到别人的痛脚似的。 毛小兵也没插话,让他们习惯一下和陌生人打交道。 “嗯!我月底就要到羊城读大学了。”钟强嘴角噙着笑意说。 “哇!看不出你们都是大学生啊!”珠圆玉润惊讶地说。毕竟这年代的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因为国家包分配,且不要学费,只收书杂费。连饭菜票都是发的。 那大叔眼前一亮,也说道:“哦!你考到哪个大学呀!能说吗?” “嗯!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被华南理工大学录取的。” “哟!这可是个好大学。在羊城那是数一数二的了。”那大叔眼神更亮了。 毛小兵猜那大叔应该是位老师,只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巧,正好是华南理工的老师吧。 “你那两位同学呢?” “他们考得比我好,都是魔都共济大学。” “哟!今天真是幸运,一下碰上了三位状元郎。” “大叔,状元郎可不敢当。”钟强谦虚地说。 毛小兵嗑着瓜子看戏。 “现在大学又不要学费,只是收取书杂费,每个月还15元-20元饭菜票补贴,还需要你们出来赚学费钱吗?” 这话钟强就不知道怎么接了?只得搔着头“嘿嘿”傻笑。 “大叔,是这样的,我们家里都不缺上大学的学费,但我们还有没考上大学的朋友,我们这是帮他们蹚出一条进货的渠道,他在羊城上大学,以后就能从羊城直接发货回秀城。”毛小兵接过话头并指了指钟强,继续说:“我们从魔都发货回秀城,他们在家售卖,这样我们的业余时间利用起来了,他们又不用来回跑。” 大叔沉吟了一下说:“帮助朋友是好的,不过影响了学业就不好了。” “大叔,不会的,就算半个月发一次货,每月也只会利用到两个星期天而已,劳逸结合嘛。” “嗯!是我着相了,你们不错,不错,不仅想着自己,还能想着朋友,难能可贵啊!”大叔感叹了一声。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火车仍是哐当哐当地向前飞驰,像一头悍然撞进黑雾的钢铁怪兽。随着黑暗的来临,嘈杂的车厢内也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咳嗽声、哈欠声打破这一方安静的空间。 三人轮流着休息,或扒着小桌子上,或仰头靠在坐椅上,毛小兵没睡,坐在过道一边,珠圆玉润,爬在老公腿上打着瞌睡,大波浪显得有点乱,他老公头靠着坐椅,闭着眼,时不时的头歪向一边,又马上摆了回来,偶尔有上厕所的旅客匆匆走过,由于既非上学和务工的高峰期,车厢虽没有空座,却也并不显得拥挤。有拎包的和掏包的偷儿过来,毛小兵就睁开眼,盯着他们,一眨也不眨眼,对方看有人没睡,打了个转就去了其他地方。对面的大叔也没睡踏实,毛小兵和偷儿眼神交锋的时候,大叔也醒了,无声地盯着对方。 看他们走了,两人才相视一笑。后半夜谭辉换到外面坐,毛小兵趁机上了趟厕所,虽说是谭辉值班,但毛小兵还是没睡,半眯着眼睛,不时地扫过路过的人。 夏天的天色亮得早,五点多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钟强揉揉发涨发酸还发麻的双臂:“怎么天就亮了,你们也不叫我。” “你睡得死猪样,呼噜打得山响,哪里叫得醒。”谭辉嘲讽地说。 “你别乱栽赃,我睡觉从不打呼噜,肯定是你怕打呼噜不敢睡。”这句话倒是戳到谭辉的肺管子。 “你们看着点,我去洗把脸。”毛小兵说完就起身向洗漱的地方走去。 列车距离到达终点站,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毛小兵搞了下个人卫生,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珠圆玉润倚在厕所门边,这时候就不是珠圆玉润了,由于没休息好,脸上略显浮肿,大波浪也有点乱,毛小兵和对方点了点头,帮她撑着厕所门。珠圆玉润道了谢,闪身进了厕所。 列车终于抵达羊城火车站,刺耳的鸣笛声划破站台的嘈杂,蒸汽机车的白雾裹着煤烟味,与岭南湿热黏腻的空气搅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和对面三人道了别,三人提着自己的包,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三人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撞得一怔——狭窄的站台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务工者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肩扛手拎,拼命挤着往出站口挪动;挑着竹筐的小贩穿梭在人群中,高声吆喝着“炒粉、云吞、热粥”,竹筐时不时撞到行人,引来一阵呵斥与争执;还有些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斜靠在站台柱子上,叼着烟,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往来旅客的口袋与行囊,游离又贪婪,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站台地面满是丢弃的纸屑、果皮和烟蒂,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混杂着汗味、油烟味与霉味的怪味,耳边更是乱成一团:听不懂的粤语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小贩的叫卖声、行李碰撞的哐当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这就是上世纪80年代末的羊城站,鱼龙混杂,毫无秩序可言,每一处角落都暗藏隐患,不少南下谋生的人,刚踏足这里,就被扒手偷光所有积蓄,陷入走投无路的绝境,这也是毛小兵重生后,最担心的一幕。钟强紧紧抓住毛小兵的胳膊,神情有点紧张, “我们到边上先等一下,晚点出站,反正我们也不急,没必要去挤。”毛小兵拉着三人站到一个角落。 珠圆玉润两夫妻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专门拉着毛小兵的手,让他有时间一定到厂里去找她。妇人的手滑腻腻的,肥嘟嘟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毛小兵连连答应着抽出手。目送两人没入人群,毛小兵才不着痕迹地在身上擦了擦。 列车拉响汽笛,缓缓起动,出站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各色围着旅客猎食的髭狗也随着人流出了站。毛小兵这才带着三人开始往外走,一出站台,嘴里喊着“吃饭住店、佛山佛山、东莞东莞”的就围了上来。 毛小兵的眼神绷紧,伸手把谭辉和钟强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紧紧护着两人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自己贴身的钱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都往我身边靠紧,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包,尤其是装钱和笔记本的地方,别乱看、别乱说话,盯紧身边的人,哪怕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人,都要多留个心眼!”谭辉性子爽朗,却也被这混乱场面震住了,心里既紧张又不服气,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人敢来招惹,他绝不退缩,当即绷紧神经,下意识地挡在钟强身侧,紧紧攥起了拳头,低声说道:“兵哥,你放心,我一定护好你和钟强!”钟强的脸色微微发白,心里又怕又好奇,原本对羊城的憧憬,瞬间被此刻的慌乱取代,手心全是冷汗,手指都泛了白,小声应道:“知道了兵哥,我一定看好,绝不马虎。”三人紧紧挨着,冲破阻挡的人潮,急速往站台外走去。 第109章 震慑 忽然钟强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抬手去扶身边的人,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后背的帆布包传来一阵轻微的刺啦声,他紧觉地摸向后背,指尖摸到包的侧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手指一探,里面的笔记本边角都露了出来。“哎呀!小兵!有人割我包!”钟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按住帆布包,身子下意识地往毛小兵身边缩,心里又慌又怕。毛小兵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钟强出声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左手死死扣住旁边一个瘦高个男子的手腕,对方手里夹着一把小巧的刀片——刀片薄薄的,闪着冰冷的寒光,刀刃上还沾着一点帆布纤维,显然是刚割破钟强的包,还没来得及伸手偷东西,就被毛小兵抓了个正着。毛小兵的心里怒火中烧,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冲动无用,唯有稳住局面,才能保护好身边的兄弟,不陷入更大的麻烦。“放手!你他妈没事找事是吧?”瘦高个男子眼神慌乱,却依旧强装嚣张,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毛小兵扣得死死的,疼得龇牙咧嘴,满脸狰狞。周围几个和他穿着一样、留着长发的闲散人员,见状立刻围了过来,个个眼神凶狠,有的伸手就要去拉毛小兵,有的则恶狠狠地盯着谭辉和钟强,隐隐将三人围在中间,场面瞬间僵持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谭辉怒视着那些闲散人员,大声呵斥:“你们还敢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谭辉见状,瞬间红了眼,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心里暗骂这些小偷太过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敢明目张胆地作案,他丝毫不顾及对方人多势众,一把挡在毛小兵和钟强身前,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对着那几个闲散人员怒声呵斥:“你们这群小偷!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割包偷东西,要不要脸!”他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有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哪怕面对几个人的围堵,也没有丝毫退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自己的兄弟,绝不能让他们受欺负。 “老四,检查一下自己东西有没有丢。”毛小兵说。 钟强拉开包的拉链,看到零钱、身份证、笔记本都在,就说:“东西都在”钟强紧紧护着自己的帆布包,脸色依旧发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双腿微微发颤。毛小兵却异常冷静,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混乱的羊城站,硬拼绝对吃亏,这些扒手都是团伙作案,说不定还有同伙在附近,一旦僵持太久,只会引来更多麻烦,甚至会被对方报复。他死死扣着瘦高个的手腕,眼神冰冷,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稳稳压过周围的嘈杂声,心里早已盘算好对策,笃定对方不敢真的僵持下去。 “丢掉刀片,现在就走,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毛小兵手上微微用力,瘦高个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挣扎得更厉害了,却始终挣不开他的手。毛小兵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我清楚得很,铁路民警就在出站口拐角巡逻,每隔几分钟就过来一次,我现在喊一声,不出一分钟,他们就会过来。你们觉得,你们能跑得掉?真被抓了,不仅要拘留半个月,还要没收所有赃物,留下案底,以后再想在羊城混下去,根本不可能,这笔账,你们自己算划算吗?”毛小兵的话,精准戳中了瘦高个的要害——那个年代,一旦被民警抓住扒窃,不仅要被拘留,留下案底,以后找工作、谋生都会受到影响,根本得不偿失。瘦高个眼神闪烁了几下,看着毛小兵坚定冰冷的眼神,知道对方不是在吹牛,脸上的嚣张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与忌惮,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觉得继续僵持下去得不偿失,只能认栽。他狠狠瞪了毛小兵一眼,悻悻地把手里的刀片扔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几句晦涩的粤语脏话,然后朝周围的同伙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犹豫了一下,看着毛小兵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又忌惮着巡逻的民警,心里既不甘又害怕,最终只能悻悻地散开,钻进拥挤的人流,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几个看热闹的行人,匆匆看了几眼,就又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仿佛这样的场面,在这里早已司空见惯。谭辉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说道:“小兵,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直到扒手们彻底消失在人流中,谭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小兵,你也太冷静了!刚才我都快忍不住要动手了,要是换了我,肯定得跟他们硬拼,到时候咱们仨说不定都要吃亏。”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有毛小兵在,不然这次真的要栽跟头,甚至可能连积蓄都保不住。钟强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帆布包,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笔记本和零花钱都还在,只是包被割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毛小兵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刀片,用力掰弯,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依旧严肃,却多了几分温和:“我说过这里很乱,你们就是没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这些扒手就专挑你们这样第一次出门、没经验的年轻人下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慌,也别硬拼,先喊人,或者往我身边靠,记住了吗?”谭辉和钟强连忙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继续向前走,有老头老太太靠过来,问:“要不要地图。”说完就向他们手里塞,谭辉谨记毛小兵在候车室对他们的叮嘱,扭紧拳头,空着的手举了起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 那些人一看他们这样,知道讹不到他们,就悻悻地退到一边。 火车站过天桥就是流花批发市场,毛小兵他们三人越过天桥,并没有着急进入流花市场,而是沿着主街向上走,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闲散人员,他们很快在街面上找到一家中等档次的旅馆。开了个三人间,房间不算大,摆下三张床后,就没有什么空地了,装修也很简陋,床对面放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墙壁上还沾着些许污渍,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好在离流花市场不远。而这时代的人也没有那么讲究,能有张谭就不错了。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一番,三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你们要休息一下吗?”毛小兵问。 两人一齐摇头说:“先办事吧。” 毛小兵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收敛神色,严肃安排道:“那咱们先到下面吃点早点,然后就去流花市场,先熟悉一下摊位分布,看看市场行情,争取今天下午就定好第一批货,别耽误时间。” 谭辉和钟强连忙应下,谭辉说道:“好嘞小兵,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市场看看了,看看咱们能批到什么好货。” 随后三人稍作休整,毛小兵从包里翻出钱来,有自己的零钱,也有老姐给的那两千,算了下,还有四千多,应该够了。想了想,还是将存折贴身收好。这时候的像这种小宾馆也不安全。 三人下楼找到一个卖早点档口,谭辉说:“一下火车,就听得商贩叫云吞云吞的,尝尝啥是云吞。” 钟强也附和着说他也来一碗。毛小兵也没告诉他们所谓的云吞其实就是馄饨而已,让他们自己慢慢去熟悉。毛小兵要了一份炒河粉。 等云吞一端上来,老四钟强就说:“这不就是我们的馄饨么,只是加了点白虾和紫菜。” 毛小兵笑了:“现在知道云吞是什么了吧?” 三人吃过早饭,便动身前往流花服装批发市场——这里是当时中国最大的服装集散地,年交易量占全国服装行业的三分之一,也是欧亚时尚流入中国的重要窗口,每年8月,这里都会举办流花国际服装节,全国各地的商贩都聚集在这里进货,热闹非凡,空气中都弥漫着钱的味道。 第110章 流花市场 走进流花市场,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彻底惊呆了:一排排摊位整齐排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有款式新颖的衬衫、外套,有色彩鲜艳的连衣裙、裤子,还有适合秋季穿的针织衫、夹克,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摊位前,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分热闹,来自全国各地的进货商穿梭在摊位之间,仔细挑选着货物,时不时拿起服装检查面料、翻看针脚。 毛小兵拉着钟强,一边往前走,一边耐心给他讲解:“你看,这些摊位都是分区域的,男装、女装、童装分开摆放,咱们这次主要进秋季男装和女装,重点看面料和款式,既要好看新颖,又要耐穿实用,适合咱们秀城人的穿着习惯。记住,这里鱼龙混杂,有些批发商专坑咱们这种外地来的新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和虚假热情忽悠了。” 钟强连连点头,手里的笔不停记录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能见到这么多新颖的服装,也紧张自己会出错,辜负兄弟们的嘱托与信任,他小声问道:“小兵,咱们怎么判断面料好不好啊?我怕我看不懂,被批发商骗了。” 毛小兵拿起一件针织衫,递给钟强:“你摸摸这个,纯棉的面料柔软厚实,吸汗透气,而劣质的涤纶摸着粗糙刺手,你多摸几件,就能分辨出来了。”谭辉在一旁说道:“钟强,你要是拿不准,就问我和小兵,咱们一起看,绝对不会被坑。” 谭辉性子急躁,率先走向一家装修相对精致的摊位,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见三人过来,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三位小兄弟,进货啊?快来看看我家的货,都是最新款的秋装,面料好、款式新,批量进货价格绝对优惠,保证你们回去能赚大钱!” 说着,就拿起一件夹克递到毛小兵面前,语气夸张地介绍:“你看这件,优质涤纶面料,耐穿不起球,不起皱,给你们算八块钱一件,外面零售都卖十块以上呢,你们批量拿,赚头可大了!” 毛小兵接过夹克,指尖轻轻摩挲着面料,心里立刻有了数——这面料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是劣质涤纶,摸着粗糙刺手,而且针脚松散,做工粗糙,根本不值八块钱,显然是想坑他们这些外地新手。 他不动声色地把夹克放回原位,语气平淡地问道:“老板,这面料看着一般,能不能再便宜点?五块钱一件,我拿一百件,要是合适,以后还会常来。” 八字胡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兄弟,你这价也压得太低了,我这货成本都不止五块,最少七块五,少一分都不行,爱买不买!” 谭辉见状,忍不住开口反驳:“老板,你这面料根本不值这个价,我们刚才在别的摊位问,比你这好的,也才六块钱,你这分明是漫天要价!”八字胡老板眼睛一瞪,语气变得十分嚣张:“不愿意买就别买,我家货不愁卖,你们这些外地小子,懂什么好货!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毛小兵拉了拉谭辉,低声说道:“别跟他吵,不值得,咱们再去别的摊位看看。” 毛小兵连忙拉了拉谭辉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心里暗暗盘算:果然是奸滑的批发商,专坑新手,虚报价格还态度恶劣,这种摊位绝对不能合作,免得后续惹来麻烦。 他对着八字胡老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既然谈不拢,那我们再看看,打扰了。”说完,就带着谭辉和钟强转身离开。 走远后,谭辉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气愤:“这老板也太嚣张了,明明是劣质货,还敢卖那么贵,专坑咱们外地来的!” 毛小兵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很正常,这里很多批发商都这样,专挑咱们这种第一次来的新手坑,所以我才让你们多留心眼,先看货、再问价,仔细检查面料和做工,别被他们的热情和花言巧语骗了。” 钟强皱着眉,小声说道:“小兵,那咱们怎么才能找到靠谱的批发商啊?我看着这些摊位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好坏。” 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别急,靠谱的批发商都不会过度热情,也不会漫天要价,他们的货真价实,价格也公道,咱们慢慢找,肯定能找到。” 谭辉说道:“是啊钟强,咱们耐心点,跟着小兵,肯定能找到好摊位。” 三人继续往前走,刻意避开了几个像八字胡老板那样,一上来就热情过度、虚报价格的摊位,终于在市场角落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摊位。 摊位不大,挂满了各式秋装,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穿着朴素,正低头认真整理货物,动作麻利细致,女的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记账,没有像其他摊位那样大声吆喝,显得格外实在、沉稳。 毛小兵眼神一亮,心里隐隐觉得这家摊位靠谱,便带着两人走了过去。见三人过来,老板娘放下手里的账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过分热情的谄媚,只是轻声问道:“小兄弟,是来进货的吗?想看点什么款式,我给你们介绍,都是今年的新款,面料和做工都有保障。” 毛小兵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针织衫和夹克,语气诚恳地说道:“老板娘,我们想要一批秋季男装和女装,主要是针织衫、夹克和衬衫,要面料耐穿、款式新颖的,适合小城市里卖的,你给我们报个实价,我们批量拿,要是货好,以后会常来。” 老板也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拿起一件纯棉针织衫递给毛小兵,语气实在地介绍:“小兄弟,你眼光好,这是我们家的主打款,纯棉面料,吸汗透气,针脚也细密,不容易起球、不容易变形,特别适合你们小城市卖,性价比很高。” 钟强凑过来,摸了摸针织衫,小声对毛小兵说道:“兵哥,这面料摸着真舒服,比刚才那家的好多了。” 毛小兵点了点头,对老板说道:“老板,你这货确实不错,咱们好好谈谈价格。” 毛小兵接过针织衫,仔细检查了一遍,针脚细密整齐,面料柔软厚实,上手舒适,确实是优质纯棉,心里更加确定这家夫妻档靠谱,正是他们要找的批发商。 他又拿起一件夹克,问道:“老板,这件夹克是什么面料?多少钱一件?批量拿能优惠吗?” 老板笑着回答:“这是涤棉混纺的,既有涤纶的耐穿耐磨,又有纯棉的舒适透气,不容易变形,批量进货六块五一件,要是拿得多,还能再便宜五毛钱,咱们都是实在人,不玩虚的。” 钟强在一旁悄悄记着价格,心里默默对比着之前问的摊位,发现这个价格确实公道,而且面料比那些虚报价格的摊位好太多,不由得对毛小兵更加佩服——还好有小兵在,不然真的会被坑,也找不到这么靠谱的批发商。 谭辉问道:“老板,那要是我们长期从你家拿货,价格还能再优惠点吗?我们以后肯定常来。”老板笑着说道:“没问题,只要你们长期合作,价格肯定给你们最实在的,咱们薄利多销,大家共赢。” 谭辉忍不住问道:“老板,你们这价格这么实在,不怕不赚钱吗?别的摊位都比你们卖得贵,你们这样,利润也太低了吧。”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实在:“我们夫妻俩做这个好几年了,不靠虚报价格坑人,靠的是回头客,薄利多销,细水长流。你们是外地来的,第一次进货,我们也不赚你们太多,只要你们觉得货好,以后常来,咱们长期合作,价格还能再优惠,大家共赢才好。” 毛小兵心里一动,他重生后就一直想着要建立稳定的进货渠道,这样以后钟强独自来进货,也能省心放心,不用再到处碰壁,这对夫妻实在靠谱,正是他想要找的合作伙伴。 第111章 搞定服装 他看着夫妻两人,语气诚恳:“老板、老板娘,说实话,我们今天看了好几家摊位,要么价格虚高,要么面料劣质,做工粗糙,只有你们家的货真价实,价格也公道。我们是秀城来的,以后肯定会经常来进货,要是你们能保证货的质量和价格,我们就长期从你们家拿,每次进货量也不会少,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老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语气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小兄弟,你放心,我们家的货,质量绝对有保证,每次发货都会仔细检查,绝对不会有残次品,价格也绝对给你们最优惠的,以后你们提前打电话说要什么货、要多少,我们提前给你们备好,你们过来直接提货,省得你们多跑冤枉路,耽误时间。” 毛小兵说道:“太好了老板,那就一言为定,以后我们就认准你们家了。” 钟强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问道:“老板娘,那你们这衬衫多少钱一件?我们想要一批修身款的女装衬衫,还有简单大方的男装衬衫,适合小城市里的年轻人和中年人穿。” 老板娘耐心地给钟强介绍,语气温和:“女装衬衫是纯棉的,款式新颖,五块钱一件,男装衬衫也是涤棉混纺的,简单大方,耐穿好看,六块钱一件,都是当下流行的款式,你们秀城肯定好卖,很多外地进货商都拿这种。” 钟强转头看向毛小兵,眼神里带着询问,毛小兵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记录下来。 钟强立刻拿起笔记本,认真地记下衬衫的价格和款式,心里的拘谨渐渐消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慢慢找到了进货的感觉,也明白了毛小兵说的“找靠谱批发商”的重要性,也更加有信心,能做好这次进货任务。 他抬头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那我们先各拿一百件,要是卖得好,以后还会多拿。”老板娘笑着说道:“好嘞小兄弟,没问题,保证给你们挑最好的货。” 毛小兵又仔细检查了几件不同款式的服装,确认质量都没有问题,面料和做工都符合要求,便和老板谈好了具体的进货数量:男装夹克100件、针织衫150件、衬衫100件,女装衬衫100件、半身裙50件。 老板按照之前说的,给他们每件便宜了五毛钱,还承诺以后长期合作,会给他们更多优惠,并且负责帮忙联系货运,确保货物能安全、准时送到秀城,不让他们多操心。 谭辉说道:“老板,那货运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一定要确保货物安全,要是有破损,咱们可就不好交代了。”老板笑着说道:“放心吧小兄弟,我跟货运站的人很熟,会特意叮嘱他们小心搬运的,绝对不会出现破损、丢失的情况。” 谈妥服装进货的事情后,夫妻两人手脚麻利地帮他们清点货物、打包,动作熟练又细致,每一件服装都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残次品,才小心翼翼地打包好,贴上标记。 老板娘还特意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了自己的姓名、摊位号和联系电话,双手递给毛小兵,语气诚恳:“小兄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你们要进货,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预留好货,要是货物有任何问题,也随时联系我,我们一定负责到底,绝不推诿。” 毛小兵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心里十分踏实——有了这对夫妻档的稳定渠道,以后他们的服装生意就有了保障,钟强以后独自来进货,也能放心,不用再担心被坑。他对着夫妻两人说道:“谢谢老板、老板娘,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 毛小兵特意让钟强全程参与打包、清点和填写进货单,一边指导他,语气耐心:“你看,填写进货单的时候,要写清楚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和总价,每一项都不能出错,还要让老板签字确认,这样才能避免以后出现货不对板或者价格纠纷,有凭证可查。另外,要把老板的联系方式收好,以后进货方便联系,这是咱们长期的进货渠道,一定要珍惜,好好维护。” 钟强认真地听着,一步步按照毛小兵的嘱咐操作,虽然偶尔还有些生疏,动作也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做得格外仔细,不敢有丝毫马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学会进货的所有流程,不辜负兄弟们的信任与期望。 谭辉则在一旁帮忙搬货物,时不时和老板聊几句,打听市场行情,了解最新的服装款式和价格趋势,心里也暗暗庆幸,还好找到了这么靠谱的批发商,以后进货就不用再到处碰壁、担心被坑了。 他问老板:“老板,最近还有什么新款服装要上市吗?我们下次来,也好提前备货。”老板说道:“过段时间会有一批新款羽绒服,你们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提前联系我,给你们留好货。” “我这兄弟在这边读大学,以后进货的事都会交给他,我们只是偶尔来一趟。”谭辉说。并给中年男人散了根烟。 “小兄弟这么厉害的吗?”中年人把烟夹到耳朵上,解释说:“我们在档口一般不抽烟,怕引起火灾,也怕火星烫坏衣服,小兄弟见谅。”谭辉不好意思地收好烟:“大哥顾虑得是。请问大哥贵姓。” “免贵姓张,我叫张全发,你们叫我张生或者阿发都行。请问小兄弟贵姓?” “张哥,免贵,我叫谭辉,这是我兄弟毛小兵,这是钟强。” 毛小兵对钟强说:“张哥和张嫂都是实在人,以后你独自来进货,就直接来这家,找张哥张嫂,你提前和沈俊或高雯雯沟通好,看那边要进和什么货, 张哥张嫂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只要仔细检查货物就好。”毛小兵拍着钟强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信任。 钟强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小兵,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仔细检查货物,认真和老板沟通,绝对不会出岔子。” 老板看着三人,笑着说道:“小兄弟放心,以后这小伙子独自来,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吃亏的,咱们长期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钟强对着老板笑了笑,说道:“谢谢老板,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指点。” 服装进货彻底搞定后,三人又在夫妻档老板的指引下,去了市场附近的电子产品批发市场——老板说,那边有一家他认识的电子产品批发商,为人实在,价格公道,不会坑人,和他们夫妻俩是多年的朋友,值得信任。 有了之前遇到奸滑批发商的经验,三人更加谨慎,每到一个摊位,都是先看货、再问价,仔细检查电子产品的质量,避开了几个虚报价格、以次充好的摊位,果然找到了老板推荐的那家电子产品批发商,摊位不大,但货物摆放整齐,老板姓赵,毛小兵他们称他为赵生,也是羊城本地人,为人实在,说话直来直去,价格也十分公道,质量也有保障。 他们先是进了一批袖珍收音机和磁带播放机,1989年,电子产品还比较稀缺,收音机是家家户户必备的物品,磁带播放机也开始逐渐流行起来,在秀城的市场上很受欢迎,销路肯定没问题。 这时,毛小兵的目光扫过摊位角落,看到几台小巧的掌机,屏幕上印着熟悉的方块图案,心里一动——他重生前清楚记得,1989年前后,简易版俄罗斯方块掌机已经从海外传入羊城,虽然款式简单、屏幕是黑白的,功能也比较单一,却十分抢手,尤其受年轻人和孩子的喜爱,这绝对是个难得的赚钱好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他立刻走上前,拿起一台掌机按下开关,黑白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跳动的方块,操作流畅,没有卡顿,质量也不错。 第112章 掌机 掌机虽不是任天堂最早设计研发的,但却是在任天堂手上发扬光大的。但任天堂红白机太贵,一台大几百块,湾湾就有人看到了机会,再一次简化,就配一块简单的四级灰度的黑白屏,内置俄罗斯方块游戏,耗电量又小,一时就风靡大陆。 看到这个东西,毛小兵就想起在里面蒙着被子,关掉音乐玩俄罗斯方块游戏的情景。 他立刻走上前,拿起一台掌机按下开关,黑白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跳动的方块,操作流畅,没有卡顿,质量也不错。 “老板,这是什么电子产品?看着挺新奇的,从来没见过。”毛小兵指着掌机问道,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平淡,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进货数量——这种掌机成本不高,方便携带,前期售价却能比进货价翻两倍甚至四、五倍,秀城里的年轻人肯定会抢着买,绝对能成为爆款。 批发商笑着回答:“小兄弟好眼光,这是刚从香港过来的俄罗斯方块掌机,简单好操作,不用插电,装电池就能玩,大人小孩都能玩,这是一个朋友丢在这里让我代卖的,这不昨天才刚摆出来。” 谭辉凑过来,拿起一台试玩了几下,却不知道怎么玩,看着方块塞满屏幕:“这怎么玩,都动不了。” 毛小兵抢过他手里的机子,按重起键,重新玩了一盘,只见他手指翻飞,屏幕的方格始终不会超过五行。 两人奇怪地看着毛小兵,谭辉问:“你不是讨厌玩游戏吗?看这样子你好像很熟的样子。” 钟强也好奇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掌机,眼神里满是好奇,心里却又有些忐忑:“小兵,这东西看着挺精致,会不会很贵?咱们进这个,真的能卖得出去吗?要是卖不出去,咱们就亏了。” 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这东西成本不高,而且新奇,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新鲜玩意儿,咱们多进一些,肯定能卖得好,不会亏的,这是个难得的机遇,咱们得抓住。” 批发商也说道:“小兄弟放心,这掌机我昨天刚摆出来,就批出去不少了,你们回去肯定好卖。” 毛小兵又仔细检查了几台掌机,确认按键灵敏、屏幕清晰,没有残次品,质量有保障,便和批发商谈价:“老板,这掌机批量进货多少钱一台?我们拿100台以上,能不能给个实在价?以后我们还会常来,不仅拿掌机,收音机、磁带播放机也都从你这拿。” 批发商沉吟了一下,语气实在地说道:“小兄弟,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这掌机平时批量拿20块钱一台,你们拿100台,算你们18块钱一台,以后常来,价格还能再优惠,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谭辉立刻接话,语气爽快:“老板,再便宜点呗,15块钱一台,我们以后肯定常来,长期合作,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批发商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爽快:“15块真拿不到货,看你们小兄弟实在,也有诚意,就17.5块钱一台,以后常来就行,咱们互相照应。”毛小兵笑着说道:“谢谢老板,以后肯定常来麻烦你。” 毛小兵知道,现在这个游戏机刚出来,还可以卖到高价,等几个月后,零售价能直接打到15-20元。 毛小兵对谭辉和钟强说:“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我身上钱可能不够了。” “我这还有1200元。”谭辉说。 “我这还有八百多。”钟强说。 “谭辉给我一千,老四给我六百。” “老板,我这里大约还三千块,帮我进20台袖珍收音机和20台磁带播放机,其他的全部进成这个掌机” “三洋袖珍收音机给你15元,总共是300元,磁带播放机给你25元,那就是500元,掌机给你17.5元,130台就是2275元。总共3075元,第一次和小兄弟打交道,你就给3000元就是。”老板说。 毛小兵点出3000元,递给老板:“帮我打好包,发回秀城吧。”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了声,钟强跟着老板检查货物,打包。 毛小兵拿了两台掌机,对老板说:“掌机你打包128台,我拿两台路上玩。” “算我送两台给小兄弟玩。”老板大方地说。 钟强一边清点掌机,一边认真记录在笔记本上,心里的成就感更足了——他没想到,除了袖珍收音机和磁带播放机外,还有这么新奇的电子产品,也更加佩服毛小兵的眼光,总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机遇,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多跟着小兵学习,多观察市场,才能抓住更多赚钱的机会,不拖兄弟的后腿。 毛小兵看着钟强认真的样子,心里十分欣慰,又特意叮嘱道:“记好了,这俄罗斯方块掌机,回去之后可以卖60块钱一台,比袖珍收音机的利润还高,而且要放在店铺显眼的位置,多吆喝几声,吸引年轻人来看,肯定能卖得很快。” 钟强连忙点头,把毛小兵的话一字一句记在笔记本上,不敢有丝毫遗漏,说道:“小兵,我记住了,回去之后我就负责卖掌机,一定把它卖爆!”谭辉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帮你吆喝,咱们兄弟俩一起,肯定能卖得很快!”谭辉则和批发商谈好了长期合作的意向,老板承诺,以后他们进货,不管是袖珍收音机、磁带播放机,还是俄罗斯方块掌机,都会给他们批量优惠,还会帮忙仔细检查货物,确保没有残次品,要是后续有新款掌机或者其他热门电子产品到货,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让他们抢占市场先机。 毛小兵把老板的联系方式收好,并告诉老板,以且由钟强长期在这边进货,请老板多关照下自己小兄弟。 进货整整花了两天时间,三人一共进了五百件秋季服装、170台电子产品(含袖珍收音机、磁带播放机和130台俄罗斯方块掌机),满满当当装满了整整两大箱,沉甸甸的,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与梦想。 在服装夫妻档张哥张嫂的帮助下,他们在批发市场边缘位置找了家靠谱的货运站,仔细办理了发货手续,把货物发回秀城,约定好货到付款,还反复叮嘱货运站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小心搬运,确保货物安全送到,不出现破损、丢失的情况。 看着货物被小心翼翼地装上货车,钟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喜悦与期待:“小兵,小辉,终于批完货了,感觉也没那么难,尤其是那俄罗斯方块掌机,我都有点期待回去卖了,肯定能卖得很好!” 毛小兵笑着说:“这只是开始,以后你独自来进货,还要面对更多问题,慢慢练,你肯定能做好。这掌机咱们是第一批在秀城卖,一定要抓住机会,打开销路,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谭辉也笑着附和:“是啊钟强,到时候咱们分工合作,你负责看店卖掌机,给顾客演示怎么玩,我负责吆喝,吸引顾客,肯定能卖爆,赚大钱!”钟强说道:“好!咱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成功!” 随后他们又在流花批发市场狂了一下午,又陪着钟强到了趟华南理工大学,在里面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校园环境,回来的时候特意乘坐了234路公交车,每个人0.13元票价,直达羊城站。 毛小兵对钟强说,以后你就可以坐这班车,直达羊城站,方便又快捷,时间紧的话打的也可以。 第113章 谷秋芬 到羊城的第三天,三人再没有停留,立刻动身前往深城,此次南下深城才是他们此行的最重要目标,不能耽误时间。 1989年的羊城到深城,交通还不算便利,当时羊深铁路每天只有几对旅客列车,最快的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而且车厢里同样拥挤不堪,和他们来羊城时的车厢景象如出一辙。 毛小兵因为重生,虽然上一世自己在狱中,没有直接参与过深城股票的大起大落,但在里面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政治学习,每天晚上的读报是必备项目,而自己因为是高中毕业,在那里算是少有的高学历人群了,所以读报的任务大多落在他头上,读完头版头条,趁休息的时候,他就会看其他版面的消息,再加上后面的番茄大神,很多都把深沪股市描写得很详尽。所以决定要到深城来,毛小兵那些天就一直在回忆一些相关的信息和数据。 所以南下深城抄底股票也是重要目的之一,既能快速积累资金,也能为他们以后扩大生意规模打下基础。 谭辉和钟强虽然对股票一窍不通,但通过这段时间收布和倒卖国库券赚到了钱,所以这些人都相信毛小兵的判断。 在列车上索兴无事,毛小兵就细细地给这两个菜鸟普及股票的知识。毛小兵耐心地给两人解释着说:“股票就是公司发行的股份,你买了股票,就是公司的股东,公司赚钱了,你就能分红,而且股票价格涨了,你把股票卖出去,也能赚差价,这次咱们过来,就是想在价格比较低的时候买入,等价格涨起来再卖出去,稳赚不赔,这是咱们积累资金的好机会。” 谭辉正想接话,对面座位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姐却先开了口——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确良衬衫,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几分温婉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羊城百货字样的帆布包,瘦瘦的脸,皮肤偏黑,但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羊城人。 她方才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三人闲聊,见毛小兵停下话头,便凑过来,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普通话,语气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后生仔,话唔好讲得太满?!冇稳赚不赔嘅生意架!我听人讲啊,而家深城嘅股票跌得好犀利,好多人买咗都蚀咗大本,你们后生仔初初入行,千祈唔好太冲动啊!” 毛小兵闻言,立刻转抬头看向大姐姐,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语气谦逊:“多谢大姐姐提醒,我们也是听人讲深城股市现在处于低位,想着趁机抄底试下,不会有多大的风险。” 谭辉也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大姐姐,你说深城股票跌得很惨?我听人讲深发展分红好丰厚的,现在买入应该不会亏本吧?” 钟强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紧张,紧紧攥着手里的笔记本,生怕自己听错——他本来就对股票一窍不通,听大姐姐这么说,心里顿时犯了嘀咕,担心这次抄底会亏。 大姐姐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耐心解释:“深发展分红系几好,但架下股市行情反复,谁都讲唔准后市会点样。前几日我屋企邻居,凑咗几千蚊去买深金田,结果买咗冇几日就跌咗好几蚊,日日愁到唔识食饭。你们后生仔有冲劲系好,但钱要揾得稳阵先得,唔好一味贪多,量力而行最紧要。” 她说着,还指了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我在羊城做服装批发好多年,见过好多后生仔南下揾食,有嘅赚得盆满钵满,有嘅就因为太冲动,蚀得一无所有,股市呢样嘢,真系要慎重点。” 毛小兵心里一暖,知道大姐姐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连忙点头道谢:“多谢大姐姐的真心提醒,我们记住了,一定不会冲动,等到了深城,再仔细观察下行情,先不会急着买入的。” 谭辉也收起了之前的兴奋,语气变得沉稳:“是啊!大姐姐,幸好你提醒我们,不然我可能真是会一时冲动多买一点,到时候亏了就惨啦。” 大姐姐见三人听得认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补充道:“你们后生仔肯听劝就好。其实架下羊城同深城嘅机遇都好多,除咗股市,你们做服装同电子产品生意都几有前景,只要货真价实、肯吃苦,稳阵揾钱仲系得嘅。等你们返到深城,要是想再了解下股市行情,可以去红荔路嘅证券营业部多听听,好多老股民都会喺度倾偈,多听多问,总好过盲目入市。我有个好姊妹喺嗰度做经纪人?,”怕佢哋唔清楚经纪人系咩意思,仲特意补充话:“即系帮人买入或者卖出股票嘅人来?,我将佢嘅call机号码俾你哋,佢姓陈?。到咗嗰度,你哋可以联系佢,佢识行识路,会帮你哋多留意下行情,比你哋自己盲目去闯稳阵好多” 毛小兵很是感慨,这年代还是很多愿意帮助人的人,前有李建国,胡清华,后有珠圆玉润和这个大姐姐。如果是在后世,没人会理你,除非在你身上看得到利益。 毛小兵连忙应下,掏出随身嘅小本子,让钟强记下大姐姐说的话,语气诚恳:“多谢大姐姐,你讲的对我们都很有用,还帮我介绍姊妹,真是太感谢你啦,我们一定记住call机号和你讲的话,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要再请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姐姐笑着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出门在外,互相照应系应该嘅,祝你们今次南下顺顺利利,揾到大钱啦!” “谢谢大姐姐,刚听你说自己是做服装批发生意,不知你是在哪做?”毛小兵问。 那大姐姐看了眼毛小兵:“我系喺流花服装批发市场做批发?。” “我们昨天还在那里批了几千块的秋装,早认识姐姐你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合作对象。” “系??” 大姐姐明显来了兴趣:“不过我主要系做童装?,今次去深城,都系想同一间童装厂倾业务咋。” “我们做的是男女成衣,不过随着老百姓赚的钱越来越多,很多父母都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而且往往都只有一个孩子,更是舍得花钱,所以小孩子的生意会更好做。” “哦!我头先至第一次听人咁讲?,不过睇落又几有道理啵!难怪你哋后生仔敢出来闯,真系唔简单!”大姐不禁对毛小兵刮目相看,继续说:“小兄弟,重新认识下啦,我姓谷,叫谷秋芬,系羊城本地人来?。” “芬姐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毛小兵,这是我兄弟谭辉和钟强,我们都是秀城人,我们在秀城有两个店面,一个卖服装,一个卖电子产品。这次过来羊城就是进货来的。” “呢个系我嘅call机同屋企电话,下次过嚟省城入货,实要嚟我个档口行下吖。”谷秋芬说。 随着聊天的深入,毛小兵把他对深城股市的看法也告诉了她,一时让谷秋芬陷入了沉思。“好明显呢三个后生仔唔系盲目去炒股嘅,听佢哋倾偈就知见识唔低,特别系呢个叫毛小兵嘅后生仔,对当前形势同深圳嘅情况都好有了解,自己到底系跟呢?定系跟呢?等今晚同陈丽倾倾先再讲。” 第114章 到达深城 抵达深城,已是快中午了,毛小兵三人邀谷秋芬一起吃饭,但谷秋芬记挂着谈业务的事,只想先赶到工厂去,于是一行人在深城火车站分手。 看着谷秋芬匆匆汇入人流的背影,三人转过身,才算真正看清了这座南国新城的模样,心头的震撼像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与秀城的静谧、羊城的杂乱截然不同,深城给他们的第一感觉,是扑面而来的鲜活与凌厉,是藏在每一寸空气里的奋进气息。 毛小兵站在火车站广场的台阶上,指尖触到的风都带着几分燥热,却不像羊城那样黏腻憋闷,风里裹着尘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泥与钢铁的味道——那是建设的味道,是新生的味道,更是他上一世刻在骨子里、却从未如此清晰触碰过的时代脉搏。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既有上一世记忆里的轮廓,又多了几分此刻的鲜活真切,远比预想中更具冲击力:不远处,几座高楼正在拔地而起,脚手架密密麻麻缠绕着楼宇,塔吊的巨臂在蓝天下缓缓转动,工人们穿着沾满尘土的工装,在高处忙碌着,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与火车站的人声鼎沸交织在一起,竟没有丝毫杂乱,反倒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干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拔地而起的高楼,未来会成为深城的地标;这些忙碌的工人,正在亲手搭建起一座震惊全国的新城;而那些穿梭在街头的身影,或许就有未来的商界大佬。 街道比羊城宽阔整洁许多,柏油路面平整光滑,不像秀城的土路那样坑洼,也没有羊城街头的污水与杂物,偶尔有几辆崭新的面包车驶过,车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停歇的节奏——他知道,这节奏里,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藏着无数人逆袭的希望。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身后的背包,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愈发笃定,这里不仅是时代的风口,更是他改写命运、带着兄弟翻身的绝佳之地,眼前的每一处建设、每一句交谈,在他眼里,都是清晰可见的商机,比他上一世记忆中,更具活力,也更藏着无限可能。 谭辉早已按捺不住性子,拽着钟强的胳膊往前迈了几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发出惊叹:“我的娘嘞!这就是深城?跟做梦一样!你看那高楼,比咱们秀城县城最高的东殿里大楼还高好几倍,还有那塔吊,看着就吓人,这些工人也太厉害了!” 他伸手比划着远处的楼宇,语气里满是震撼与好奇,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一会儿盯着路边正在施工的工地看,一会儿又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不同于羊城街头大多是务工者与商贩,深城的行人衣着更显利落,不少人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步履匆匆,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有些人嘴里说着听不懂的粤语,偶尔夹杂几句生硬的普通话,谈论着“订单”“厂房”“股价”,这些陌生的词汇,让谭辉心里既好奇又羡慕,忍不住凑到毛小兵身边:“小兵,你听他们说的,都是做生意的吧?看样子这里机遇很多呀!” “那是,为什么叫特区呢?特区、特区总要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毛小兵回答道。 钟强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手里依旧攥着那个被割破的帆布包,脸上的稚气渐渐被好奇与敬畏取代。他不像谭辉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安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向往。 他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大多是红底白字,写着“电子厂招工”“外贸批发”“来样加工”等字样,还有不少店铺门口挂着“欢迎外资”的牌子,偶尔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匆匆走过,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路边的宣传栏上,贴满了招工启事和政策宣传海报,字迹工整有力,上面写着“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勤劳致富”的字样,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蓬勃的希望。他悄悄拉了拉毛小兵的衣角,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兵,这里和咱们秀城太不一样了,这里的人好像都在拼命往前跑,我有点怕自己跟不上……” “是的,你这感觉就对了,秀城的生活节奏太慢,在这里,你慢一拍,就会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就会被这个城市淘汰。” 毛小兵拍了拍钟强的肩膀,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高楼与工地上,语气沉稳而坚定,眼底藏着只有重生者才有的通透与远见:“不用怕,咱们来这里,就是要跟着这座城市一起往前跑。你看,这座城市和咱们一样,都是在拼命成长,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活、为了梦想努力,咱们也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头的招工启事与来往的行人,声音压得稍低,只有身边两个兄弟能听见:“你们只看到这里的热闹与奋进,却不知道,再过几年,这里的高楼会更多,街道会更繁华,那些现在不起眼的电子厂、小摊位,说不定以后就会变成大工厂、大公司,而咱们现在抓住的每一个机遇,都是以后站稳脚跟的资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头看向谭辉,又补充道:“别光顾着惊叹,咱们先到证券公司去看看,然后在附近找宾馆住了,记住,咱们来深城,不是来观光的,是来抓住机遇的,这里的每一分热闹,每一份奋进,都藏着咱们的希望,也藏着咱们以后的好日子。”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脚下的柏油路踩着格外踏实,耳边的机器声、人声、车辆声,不再像羊城那样让人烦躁,反倒成了这座新城最动人的乐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带着一股蓬勃的力量。 他们先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饭,比秀城吃饭可贵多了。结账的时候,让谭辉咋舌不已,直呼“好贵、好贵”。 三人打车来到位于红荔路的深城特区证券公司,在营业部门口下了车,放眼望去,营业部门口冷冷清清,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三人到营业部门口转了一圈,毛小兵进去看了看三只股票的挂牌价,深发展24元,深万科1.2元,深金田11元, “同志,现在能买入股票吗?”毛小兵问。 柜台内的工作人员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毛小兵,心想:“这时候还有傻瓜来买入股票。”转身笑着对毛小兵说:“可以啊,小兄弟,你想买多少。”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毛小兵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锁在柜台上方的挂牌价上,指尖在裤缝里悄悄摩挲着——他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比预想中还要低的股价,无疑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抄底机会,深万科1.2元、深金田11元,这样的价格,都接近发行价了,再过几年想都不敢想,每一股都藏着翻倍的利润。他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随口问道:“同志,最近这几只股票,成交量怎么样?有没有人过来交易啊?” 工作人员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随意:“成交量?别提了,这阵子股市冷清得很,一天都见不到几个来交易的,大多是来打听行情、唉声叹气的,像你这样来问能不能买的,还是这几天第一个。”他瞥了毛小兵一眼,忍不住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式的嘲讽:“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凑热闹了,这股市现在就是个泥潭,进去就容易陷进去,前阵子好多人追着买,现在都亏得哭爹喊娘,有的甚至把家底都赔光了,你年纪轻轻的,别把钱扔在这里打水漂。” 第115章 陈丽 毛小兵装得听劝的样子,叹了口气,就出了营业部。 “走,我们先找家宾馆住下来。”毛小兵对两人说。 往前走了几十米,看到有家挂着荔都宾馆的牌子,看上去还不错,于是三人上去开了个三人间。放下包。 毛小兵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到下面给芬姐那个姐妹打个电话。” 毛小兵来到大堂,借电话呼了谷秋芬的姐妹。 等了大约5分钟,电话响起,毛小兵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请问是认呼我。” “陈姐,是我呼你,谷秋芬大姐把你的电话给我。” “哦!是芬姐的朋友呀!请问贵姓,找我有事吗?” “陈姐,我姓毛,毛主席的毛,我在红荔路,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OK,毛生,那就到证券交易所对面的红荔茶记吧。就说和陈丽约好的。”陈丽说完就挂了电话。 毛小兵上去叫了两人下来,三人又回到营业部门口,看对面果然有个红荔茶记的招牌,三人过了马路。 毛小兵推开门,茶记里飘着淡淡的普洱香与菠萝包甜气,靠窗卡座立刻站起一位穿米白衬衫、烫着波浪卷的女人,眉眼利落,正是陈丽。 “毛生吧?我是陈丽。” 她主动伸手,声音清亮,扫过谭辉与钟强时微微点头,分寸感很足。 “陈姐,麻烦你跑一趟。” 陈丽引着三人坐下,顺手给每人倒了杯茶。 陈丽笑着摆手:“芬姐介绍的人,不用客气。你们刚从证券公司过来?看你们样子,是刚碰股票?” 谭辉嘴快,刚要接话,被毛小兵轻轻按住。毛小兵直言:“是,我们在那边看了价,也想收点货,想跟陈姐打听下这边的规矩,怕踩坑。” 陈丽闻言眼神微亮,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们下手够快的,现在这行情敢接货的不多。我在这圈子久了,真假凭证、黑市价、怎么安全出手,都清楚。你们是想长期拿着,还是倒个短?” 钟强默默把笔记本摊开,笔尖悬着,准备记关键话。谭辉则坐得笔直,竖着耳朵听。 毛小兵稳声道:“长期拿着,不急着出,就想知道凭证怎么保管、后续怎么兑现最稳妥。” 陈丽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稳妥就两条:凭证贴身收,别外露;真要出手,找熟面孔,别跟生客瞎交易。你们要是信我,以后有动静,我可以提前知会你们。” 毛小兵立刻举杯:“那就多谢陈姐,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陈丽笑着碰了下杯,目光扫过窗外冷清的证券营业部,淡淡补了句:“现在冷清是冷清,敢拿得住的,后面才有大赚。” “陈姐在这一行做多久了。” “开始发行股票我就过来了,原来捣腾点外汇券和港币。” “陈姐,说实话,我想收点深万科和深金田的股票,我还是看好这两只股票的,不知道陈姐能帮忙吗?”毛小兵问。 “谈什么帮不帮忙,我就是做这一行的,你想收多少?”陈丽不经意地问。 “四十多万吧。”毛小兵紧紧盯着陈丽说。 陈丽悚然一惊,漫不经心的神态一扫而空,身板都不由得坐直了些。诧异地说:“毛生要收这么多吗?我以为你就是收一点玩玩的。” “陈姐,有难度吗?” “有点难度,主要是怕造成股价波动。” “陈姐,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收取手续费,我也不管那么多,帮我操作完,我给你5000元辛苦费。” 陈丽有点颚然:“这小年轻这么大方的吗?像这种大宗的交易,一般都是收0.5个点。5000元都相当于1.3个点了。” “价格呢?”陈丽有点激动地问。 “我进去看了下挂牌价,深万科是1.2元,深金田是11元,深万科1.4元以下,深金田11元以下都可以,如果深万科你是1.0元收的,差价0.2元我们一人一半,就是说每股我再给你0.1元。” “嘶!”陈丽倒吸一口气:“兄弟这么敞亮,姐姐我怎么也得给你把事办漂亮了。” 正说着,陈丽的Caii机响了。“毛兄弟,你宽坐几分钟,我去回个话。”说完就到吧台去打电话了。 “小兵,你真搞个几十万丢里面啊!”老四胆战心惊地问。 “那还能有假,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有什么不行的,就说买不到不就行了。”钟强说。 毛小兵笑了:“我们就自己骗自己呗。” “那咋的了,你不说,我不说,谭辉不说,谁知道。” “你和谭辉那裤腰带似的嘴,会不说么。” 这时,陈丽走了回来说:“我姐说要过来,我们在这等她一下,正好在这里我请你们吃餐饭,算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陈姐,买到的股票能过户吗?” “别人不能,你陈姐肯定能。” “钱款怎么交付。”毛小兵又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账和现金交易都行。营业部不远就有个工商银行。如果你们是工行的折子,最好现在先去那边做个背书,就是把折子给柜台,柜台会填好查询凭证发给深城清算中心,由深城清算中心再发给你们那边的工行清算中心,确认你的折子里确实有这么一笔钱,才会给你在这里办理取款业务。” 毛小兵有点懵,不是说开通了通存通兑吗?就这样的通存通兑。 从后世重生回来的毛小兵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后世太方便了,根本不会想到这里来。 “你们俩带没带折子出来。”毛小兵问谭辉和钟强。 两人均摇头。于是毛小兵让他俩留下,自己和陈姐去工行。还要祈祷工行还没下班。 陈姐带着毛小兵来到工行,还好,还没开始清人。 毛小兵说明来意,并将折子递给柜员,柜员填好单子,将单子送去了报务室,并将折子和一张回执递给毛小兵,对两人说:“消息没这么快反馈回来,你们明天凭回执过来查询确认。” 陈丽也放下了心,看样子这小兄弟不是说着玩玩的,或是玩什么花样,而是真有实力。 回去的路上,毛小兵一个劲的感谢陈姐,不是陈姐提醒,自己明天还真就这么去取款,那就闹笑话了。 毛小兵寻思:“那省城的钱是怎么转回来的,晗姐她们肯定知道,回去要问问。” 两人回到茶餐厅,谷秋芬已经到了,正在和谭辉和钟强聊天,看到毛小兵和陈丽回来,对毛小兵说:毛兄弟,谂唔到你哋都仲系准大学生啊! 毛小兵看了看谭辉和钟强:“是的,芬姐,前天才收到的通知书,这不趁暑假出来赚点钱。” “你哋点解咁犀利,读书又犀利,做生意又咁犀利,” 陈丽去找老板安排菜品,毛小兵在谷秋芬对面坐下,对谷秋芬说:“我们这算什么,小打小闹罢了,芬姐你才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经营着这么大一个批发档口。芬姐,你的业务谈下来了吗?” 谷秋芬脸上洋溢着喜色,让本来偏黑的脸上都显得光彩照人:“倾掂咗,对方答应优先供货畀我哋,合约已经签咗,下昼档口嗰边已经过咗第一笔数过嚟呢边喇。” “恭喜芬姐了。芬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下午时间,就办了这么多事。”毛小兵恭维着说。 “你能不能说普通话,我这听着都头晕。”陈丽走过来白了一眼谷秋芬说。 毛小兵听得也头晕,还以为对方不会说普通话。 “阿丽,我这小兄弟很有见识的,这次你得好好帮帮他。” “芬姐你就放心好了,毛生可是我的大客户,我肯定会照顾好他们。” 这时开始上菜,几人边吃边聊,也没有喝酒,菜系也是偏粤系, 吃过饭,陈丽要招待他们去歌舞厅,毛小兵婉拒了,一个是事还没办好,再一个是人生地不熟的,不愿多生事端。 第116章 潇洒木兰 三人告辞离开,而陈丽和谷秋芬就坐那喝茶。 “芬姐,你们很熟吗?我看你很看重这个毛生。” “阿丽,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的。”于是谷秋芬将相遇的情况说了一下。特别是说到毛小兵对一些事物的见解,谷秋芬认为很有道理。 谷秋芬听说他们想投40万进股市,也很是吃惊,开始还以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财力这么雄厚,这年代,即使是在羊城和深城,能随便拿也40万的也不算多。 “阿丽,他们真有这么多钱,莫不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我和他一起去工行做的背书,应该是不会错的,而且看毛生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孤注一掷的感觉,好像就是丢点钱玩玩的意思。他两个同伴倒是有点紧张。你说大家族的子弟,举手投足又不像。” “阿丽,要不你明天也帮我收点股票,凭直觉我认为毛兄弟说得有道理。说不定真能赚点钱。” “你啊!前面我说多少次让你买点股票,你就是不听,这个毛生几句话,你就相信了?现在可是低谷的时候,你确定想好了么。”陈丽问。 “嗯!想好了,你帮我收5万,小毛买哪个股,你就给我也买哪个股,你把账号给我,钱明天转给你。反正是豁出去了,就赌一把,看姐的眼光会跑偏吗?” “好,明天我给你俩办,不过,量这么大,可能要两三天才收得齐。行了,你到我那里去睡吗?”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人住。” “你那男朋友呢?” “分了。”陈丽神色有点黯然。 谷秋芬见问到了好姐妹的伤心事,很不好意思地说:“阿丽,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的,芬姐,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走,我们回去,我还要打电话给一些客户,问他们有没有出货的意思。” 两人来到陈丽租住的地方,离红荔路也不远,走路也才二十分钟左右。 这是一个小公寓,才四十个平方左右,面积虽小,却五脏俱全,被陈丽布置得很是温馨,家用电器也不是多豪华,看上去就像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但在小书桌上,一部蒙着白色蕾丝的红色电话机却是很新,很醒目。 陈丽安排谷秋芬洗漱,自己就坐到小书桌前开始打电话。 翌日,毛小兵三人先来到工行,毛小兵拿出查询回执,柜员查了一下说:“先生,不好意思,信息还没反馈回来,你们晚点再来看看吧。” 三人离开工行,一时却不知道去哪?毛小兵说:“我们还是回宾馆等电话吧。” 三人回到宾馆,也没有上去房间,就在大厅和服务员吹牛打屁。服务员也不是本地人,和男朋友一起到这边打工,男朋友进了厂,她就在这个宾馆找了个前台的工作。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正想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却见陈丽骑着辆木兰50过来了,配着陈丽那窈窕的身姿、飘逸的长发,还是很拉风的。 木兰轻骑是国内第一款适合女性的踏板电摩,这时候才刚面市,一出来就风靡国内。 毛小兵早早就候在门口,见陈丽的车驶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车身,笑着打趣:“丽姐,你这车也太亮眼了吧!” 陈丽推开车门下来,拢了拢衣角,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就车好看?我这个人就入不了你的眼?” 毛小兵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哪能啊丽姐,人比车好看多了!我就是不敢乱说,怕你骂我耍流氓。” “哈哈,算你会说话。”陈丽被逗笑,语气收敛了几分,切入正题,“工行那边有消息了吗?” “早上我特意跑了一趟,那会儿还没动静,现在不好说。”毛小兵语气顿了顿,顺势提议,“要不丽姐你带我再过去问问?” “上车吧。”陈丽摆摆头,又转头对一旁的谭辉和钟强嘱咐道,“两位小兄弟,你们先去昨天那家茶餐厅等我们,我们办完事就过去。” 两人应声应下,陈丽便带着毛小兵再度赶往工行营业部。这一次总算没有白跑,柜台柜员一见到毛小兵,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先生,您之前查询的信息已经下来了,办完相关手续,您就可以办理取款和转账业务了。” “太感谢了!”毛小兵连忙将存折递过去,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陈丽,低声询问,“丽姐,我需要取现金吗?” “取两万吧。”陈丽沉吟片刻,解释道,“有些小单子,还是直接付现金更方便利落。” 柜员很快取好两万现金,双手递到毛小兵手中,又在他的存折上稳稳盖下营业部的印章,麻利地办结了手续。 两人走出工行,毛小兵攥着现金,忍不住追问:“丽姐,目前已经收到多少股票意向了?” “我昨天粗略问了下,有意向出手的大概有二十多万股,咱们不急,一笔一笔来就好。”陈丽语气从容,脚步不停,朝着不远处的茶餐厅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两人赶到茶餐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在等候。见陈丽进来,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热情的笑:“陈丽,听说你在收深万科,我这不请自来,你可别见怪啊。” “权叔,看您说的,我巴不得有人主动找我呢。”陈丽笑着在三人对面坐下,毛小兵默默站在她身后,垂手而立,一言不发。一旁的谭辉和钟强见状想凑过来,却被毛小兵递过去的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人只好乖乖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权叔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手里有三万深万科,还有1万深金田,还有1万深发展,眼下急着周转现金,想问问你这边的老板,要不要收?” 陈丽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权叔,深发展你想多少钱出手?今天的挂牌价和昨天一样,还是22块。” 权叔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按挂牌价出,行吗?” 陈丽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静静地瞅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穿透力。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权叔,要是按挂牌价,别人何苦特意绕到我这儿来?直接在场内交易不就省事多了?” 权叔脸上泛起苦涩,叹了口气:“阿丽,不瞒你说,这深发展我是24块多入的手,要是按挂牌价出,我足足要亏两万多块啊,你就帮帮权叔吧。” “权叔,不是我不帮你。”陈丽语气诚恳,却也带着几分坚定,“我的客户指明要深万达和深金田,没提过深发展。要是按场内挂牌价收,我这边根本没必要费这个劲,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权叔愣了愣,随即苦笑点头:“明白,明白。那先帮我把深万科和深金田出了吧,深发展我就再留一留。” “好。”陈丽点头应下,“深万科今天挂牌价1.2块,我按1.1块收,深金田挂牌价11元,我这边按10元收,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谢谢你了阿丽!”权叔连忙应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 陈丽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中年男人,语气温和了些:“明叔,生叔,昨天电话里面你们也没给准话,不知道你们手里的股票出不出。” 其中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犹豫:“阿丽,你说这股票,以后还能涨起来吗?” 陈丽轻轻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明叔,股票这东西,真的说不准。要是我能看得准涨跌,早就发大财了。如果您不急着用钱,不妨再留一段时间看看,要是急着套现,也别勉强自己。” 明叔重重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算了算了,不想耗着了,心里不踏实。我有10万深万科,5千深金田,都帮我出了吧,还是落袋为安最稳妥。” “生叔,那您呢?”陈丽又看向最后一个沉默的中年人。 生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没多少,就六万深万科,也帮我出了吧,省得家里老太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闹心。” “行。”陈丽爽快应下,“深金田我这边按10块收,你们把股票拿出来我看看。” 第117章 毛老太太 三人立刻各自掏出自己的股票凭证,陈丽接过,逐一看验核对,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抬头对三人说道:“咱们先去对面的营业部过户,过完户,我马上转钱给你们。这么多年了,你们应该信得过我陈丽吧?” “那还有啥信不过的!你办事,我们放心,走吧走吧。”明叔笑着起身,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陈丽转头看向毛小兵,轻声说道:“把你身份证给我。”毛小兵连忙掏出身份证递过去,看着陈丽带着三人往对面的营业部走去,自己则留在茶餐厅,陪着谭辉和钟强等候。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陈丽就带着三人回来了,手里多了几份盖好章的凭证。她走到毛小兵面前,将几张印着鲜红印章的股票权证递过去,语气恭敬:“毛生,您验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毛小兵连忙接过,假装仔细查验。其实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上一世别说接触股票权证,就连见都没见过,只后来在抖音上刷到过别人晒的旧凭证,勉强有个模糊的印象。 他装模作样地翻看着,指尖拂过刚盖上去、还带着一丝油墨气息的鲜红印章,上面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一共有五张权证:三张深万科,一张票面3万股,一张票面10万股;一张六万,两张深金田,一张1万股,一张五千股。权证旁边还注明了转让价格,分别是1.2元和10.2元,毛小兵心里犯着嘀咕,却也不好当场发问,只能不动声色地看完,点了点头。 紧接着,陈丽又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给三位叔伯转款的数额、姓名以及银行账号,一目了然。 “毛生,麻烦你先带三位叔伯去工行,按这个单子转款。” 毛小兵将股票权证递给身旁的谭辉,嘱咐他收好,准备带着三位叔伯去工行转款。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么一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年轻,竟然就是背后的金主?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刚准备出门,权叔忽然拉住毛小兵,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试探:“小兄弟,我那一万股深发展,你看要不也帮我收了?价格好商量。” 毛小兵心里一动,他隐约记得,深发展到明年年中,股价会涨到170多块,如果能按挂牌价收到,利润还是相当可观。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着说道:“阿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只负责转款,可没权利决定收不收股票。您想多少钱转让,告诉我,我帮您问问我们老板。” 权叔眼睛一亮,连忙说道:“40块怎么样?就40块,现在黑市卖到40了,我再让一步!” “权叔,40块肯定不行,过不了户,过不了户的股票我们老板不会收的。只能在挂牌价附近。” 权叔想了想,还是作罢。 毛小兵带着明叔、生叔、权叔办完转款,回到茶餐厅,与陈丽相对而坐,毛小兵才有时间问出心中的困惑。 “丽姐,不是说深万科1.1元吗?我看票面上还是1.2。” “他们出货是要收手续费的,这个手续费不是我收,我只是代那边收,不然哪能过得了户。” 毛小兵这才恍然大悟地说:“丽姐,那我还要将这个钱转给你。” “嗯!深万科三张单子总共19万股,0.1元就是1.9万,后面两张深金田的单子票面是10.2,你给三千就行。” 毛小兵将取的那两万取出来,又添了两千,一起递给陈丽:“丽姐,这是2.2万,你收好。” “OK,那你们在这坐会,我先过去一趟。”陈丽接过钱,塞进包里,抬屁股就走。 “这时候手续费真TM的贵,不过要走黑市那就没办法,而且这钱也不是自己出,自己实际还是按挂牌价收的,”毛小兵暗暗寻思。 “权证你收好,别随便拿出来,这个时候很乱,抢劫的事常有发生。”毛小兵叮嘱谭辉说。 “好的,放心,我会注意的,TMD几十万就换这么几张小纸片子,不是你坚持要搞,我说啥也舍不得。” “操,你抱着钱生蛋啊!”毛小兵笑骂道。 茶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带出几分慵懒的热气。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根根服帖,不显凌乱,反倒透着一股经年沉淀的儒雅。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老式长褂,料子看着柔软挺括,带着几分民国旧时代的沉稳韵味,步履不急不缓,气质沉静,与周遭市井气息隐隐隔开。 守在柜台旁的服务员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和老者嘀咕了几句,态度恭敬又熟络。随后便引着老者往靠窗的卡座走去,熟练地拉开椅子请他落座,不多时就端上一套干净茶具,沏好一壶热茶,袅袅热气缓缓升腾。 老者坐下后并未急着喝茶,先是抬眼四下随意打量了一圈。偌大的茶餐厅里空荡荡的,并无其他客人,只有毛小兵一行人占据着另一侧的卡座,低声闲谈着喝茶。他的目光淡淡掠过毛小兵几人,在他们身上稍作停留,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沿,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像茶餐厅里袅袅的热气,不紧不慢地飘着、耗着。 谭辉和钟强都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伙子,正是坐不住的年纪,哪能耐得住这般枯坐喝茶的清闲?屁股底下像是垫了层弹簧,扭来扭去,坐立难安,手指要么敲着桌面,要么扯着衣角,片刻都没法安分。他俩好几次都想起身出去晃悠,可瞥见毛小兵那副老神在在、慢悠悠品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耐着性子陪着。 终究还是钟强先按捺不住,没话找话地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小兵,等这事办完了,咱们找地方去玩玩呗?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毛小兵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这大热的天,外头跟个火炉似的,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躲在屋里吹吹风扇,喝口凉茶,多舒坦。” “嘿,合着我们跑这一趟,就陪你在这儿喝茶吹风扇啊?”钟强撇了撇嘴,打趣道,“我看你啊,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佛系,半点年轻人的劲儿都没有。” “你眼瞎啊?”毛小兵放下茶杯,没好气地回怼,“我是男的,可不是老太太,要比也得是老大爷。” 一旁的老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插了句:“我看你啊,连老大爷都不如,人家老大爷还爱遛弯、下棋,比你有活力多了。” 毛小兵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严肃:“办大事就得沉得住气,你懂个屁。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谈几十万的大生意,能跟你们似的毛毛躁躁?” 第118章 华强北(一) 钟强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脸上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腆然:“那……那完事之后,咱们去夜总会玩玩呗?听说那边可热闹了。” 毛小兵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怎么,还得找个小姐给你开开苞呗?” “哎,那也不是不行……”钟强下意识接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脸一红,嘴硬地争辩道,“你胡说什么呢!给我开苞?我可不是雏儿!想当年我——”话到嘴边,又没了下文,显然是编不下去了。 一旁的谭辉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拍着钟强的肩膀,一手捂着肚子,打趣道:“老四,你就别嘴硬了啊!说不定小兵看在你是雏儿的份上,还真带你去开开洋荤呢。我听说,这附近的夜总会里,还有大洋马呢!” “去去去!你才找大洋马呢!”钟强被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伸手推开谭辉的手,“就你那小身板,给你个大洋马,你都骑不动!” 毛小兵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个咋咋呼呼的青涩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俩啊,说白了就是嘴炮王者,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要让他们真刀真枪地来,估计连地方都找不到。 就说谭辉,在学校里整天吹嘘追这个、撩那个,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可毛小兵心里门儿清,这家伙说到底,也还是个没开过窍的雏儿。 他暗自盘算着,等这事办完,倒是真该带这些家伙出去开开眼界,让他们提早接触接触社会这个大染缸,总比一直蒙在鼓里,整天只会嘴上逞强要好。 此时,茶餐厅的门被推开,陈丽裹着一团热气挤了进来。毛小兵正欲打招呼,却见陈丽眼前一亮,对他摆了摆手,直奔那老者而去。 “唐老,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这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小丽呀!老头子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唐老,你这话就见外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传呼就行了,家里的电话你也知道的呀!”陈丽在唐老对面坐下。 “我寻思还是当面问问更好,小丽,听说你在收深万科和深金田,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唐老,真没有,就是一个客户委托我收,你是碰到什么难处了吗?” “唉!说不上难处,我这有点深万科的票,看能不能帮我出了。”说着从褂子的内袋里掏出三张股票,两张三万的,一张四万的,交给陈丽。 “唐老,如果不急用钱就先别卖,这个时候价钱本就不好,成交量也少,说不定留半年就会有起色了。”陈丽安慰着说。 “还是出了吧,我这等钱用。”老者落寞地说。 陈丽招手让毛小兵过去,问:“毛生,你还有多少钱?” “还有六万多,不过可动用的只剩五万多了。我已经全部取出来了。” 陈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想了想,毛生收一张四万的,那两张三万的拆分成一张四万的一张两万的,四万的给芬姐,还两万的没着落。陈丽咬了咬牙,不行,就自己收了,只是自己收了后,就没多少余钱了,都是那个王八蛋,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钱都卷跑了,想到那个负心的男人,陈丽就恨得咬牙切齿。 毛小兵看陈丽那副恨恨的面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轻轻咳了一声,将陈丽惊醒。 陈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对两人笑笑说:“我们先吃饭,下午再去过户吧,现在已经停盘了。”说完将股票递还给唐老。 等下午过完户,付完陈丽五千的好处费,毛小兵身上就剩不到一万块钱了。 临别时,毛小兵握着陈丽的手说:“今天真的是特别感谢丽姐,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到哪去收这么些股票,收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户。什么时候我要卖股票的时候,我再来找丽姐。” “毛兄弟,我做股票这一行也有一年多了,我一直就没有为自己买过股票,今天可是破了例,芬姐也特别相信你,这次也要我帮她买了四万股,希望毛兄弟别把我们带到坑里去了。” “不会的,放心吧,丽姐,什么时候我卖的时候你们也就卖,不会亏了你们的。”毛小兵笃定地说。 告别了陈丽,毛小兵他们收拾了宾馆的东西,也没有和前台计较过了12点就算一天的说法,直接付了钱,就离开了这个宾馆。 上了出租车,毛小兵对司机说:“帮我们找一家离华强北近点的宾馆。” “好嘞!”司机爽快地答应着说:“小兄弟是要到华强北进货吗。现在那边的主要的电子产品集散地。” “是的,我们想到那边看看,有什么能带点回去卖的。”毛小兵说。 “说起电子产品,只有你们想不到的,那地方基本上都能买到,而且不限于成品,很多电子元件都可以在那边找到。” 车子刚驶出没两分钟,司机便缓缓踩下刹车,侧身指了指路边一栋崭新的楼房,笑着说道:“到了,这是今年刚开张的宾馆,你们看这门头多亮堂。对了,这附近一片都属于华强北,寸土寸金的地界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钟强推开车门一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懊悔:“啊?这么近啊!那我们还费那劲打车干嘛,迈开腿走个几分钟也就到了,白白花了冤枉钱。” 司机也不恼,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在:“我这不是看你们仨像是刚到深圳,怕你们找不着路嘛。你们运气好,碰到我这实在人,要是遇上那些不讲究的司机,保准绕你们十几二十分钟,多收你们几倍车费才肯把你们送到这儿。” 毛小兵闻言,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深城刚兴起没多久,鱼龙混杂,司机这话倒是不假。三人陆续下了车,毛小兵付了车费,目光落在眼前的宾馆上——果然是新装修的,米白色的门头锃亮,玻璃门一尘不染,门口还摆着两盆翠绿的发财树,透着一股新鲜劲儿。他抬头扫了眼门楣上的鎏金招牌,清晰地写着“华强宾馆”,当即拍板:“走,就这家了,干净又近,办事方便。” 三人走进宾馆大堂,里面人来人往,略显嘈杂,毕竟是刚开张的新宾馆,又地处华强北核心地段,来往的大多是做生意、跑买卖的人。前台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办了入住手续,无奈地告知没有三人间,毛小兵也不挑剔,干脆开了两个标准间,安排钟强和谭辉住一间,自己住隔壁,方便照应。 进了房间,毛小兵不敢有半分大意——身上带着的几张股票,可是他们这次来深圳的底气,容不得半点闪失。他翻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股票裹好,反复折成小小的方块,蹲下身掀开床底的地毯,把包裹严实的股票轻轻塞到地毯角落,又仔细抚平地毯,确认看不出丝毫痕迹,才松了口气。 收拾妥当,毛小兵背上随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剩余的九千多现金和证件,谭辉和钟强则一身轻松,空着双手,三人锁好房门,一起走出了华强宾馆。一踏出大门,华强北的热闹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包裹其中。 第119章 华强北(二) 此时的华强北,虽不及后来那般享誉全国,却已初具规模,街道两旁的商铺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门头招牌五花八门,大多是电子、五金、配件类的店铺,红的、黄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惹眼。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有推着小板车送货的商贩,有背着大包小包进货的老板,还有像他们一样四处闲逛、打探行情的人,耳边满是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叮铃声,还有店铺里传来的收音机播报声,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热闹了吧!”钟强眼睛瞪得溜圆,东张西望,脚步都放慢了,一会儿盯着路边摊位上的电子表看,一会儿又凑到商铺门口,好奇地打量着里面摆放的收音机、磁带机,满脸新奇。谭辉也没好到哪儿去,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巴,目光在各个商铺的招牌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小声嘀咕:“这么多电子铺,咱们要找的星辉电子,能好找吗?” 毛小兵一边放慢脚步,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提醒两人:“别光顾着看,咱们是来找人的,仔细看每个商铺的招牌,找‘星辉电子’。这地方人多眼杂,你们俩跟紧我,别乱跑,免得走散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家商铺的门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偶尔还会停下来,问一问路边的商贩,打听星辉电子的位置。 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有的拿着电子配件给顾客讲解,有的低着头麻利地打包货物,还有的和客人讨价还价,声音洪亮又爽朗。钟强忍不住凑到一个卖电子表的摊位前,拿起一块亮闪闪的电子表,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抬头问摊主:“老板,这表多少钱一块?”摊主抬眼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小伙子,刚到深圳吧?这表便宜,十五块一块,耐用得很,要不要来一块?”钟强刚想再问问,就被毛小兵拉了回来:“别耽误时间,先找档口,等找到了,再给你时间看。” 谭辉则注意到路边有不少卖小吃的摊贩,阵阵香味飘过来,勾得他直咽口水,拉了拉毛小兵的胳膊,小声说道:“小兵,咱们逛了这么久,也有点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顺便问问小吃摊老板,说不定他们知道星辉电子在哪儿。”毛小兵想了想,点点头:“也行,正好借机会问问路,别瞎逛浪费时间。” 三人走到一个卖炒粉的摊贩前,摊主正拿着锅铲翻炒着米粉,油星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毛小兵走上前,笑着问道:“老板,麻烦问一下,你知道星辉电子的档口在哪儿吗?我们找个人。”摊主停下手中的锅铲,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了想说道:“星辉电子啊,好像在前面那条巷子里面,靠东边的位置,也是个卖电子配件的,门头不大,你们往前面走个百十米,拐进巷子就能看到了。” “太谢谢你了,老板!”毛小兵连忙道谢,又给三人点了三份炒粉,让两人先垫垫肚子。钟强和谭辉狼吞虎咽地吃着炒粉,一边吃一边念叨着,等找到档口,一定要好好逛逛华强北,看看这里的新鲜玩意儿。毛小兵则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找到他弟弟后,好好看看华强北的行情,毕竟这里是未来的电子圣地,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商机。 吃完炒粉,三人按照摊主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进了一条相对窄一些的巷子。巷子两边依旧是大大小小的电子档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焊锡味和塑料味,偶尔有摊主探出脑袋,吆喝着招揽生意。毛小兵放慢脚步,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档口的招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巷子东边有一个不大的门头,上面用红漆写着“星辉电子”四个大字,档口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各种电子元件和配件,一个穿着T恤衫的年轻人正低着头,整理着货物。 毛小兵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两人,压低声音说道:“找到了,就是那家!”钟强和谭辉立马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终于不用再在这密密麻麻的商铺里瞎找了。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星辉电子的档口走了过去。 那年轻人瞥见有人走近,连忙堆起一脸热络的笑,往前凑了半步问道:“几位小兄弟,是要买点什么不?” “大哥,我们想找下江老板,不知道他在不在?”毛小兵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这个仅两米宽的档口——两侧墙壁被塞得满满当当,各式电子元件层层叠叠,还有几台组装好的收音机、磁带机之类的小家电,细看之下,都是些贴牌和仿制的路子。 “哦!不好意思,江老板没在这边,他平日里大多在厂子里待着。”年轻人语气诚恳地回了句。 “那麻烦大哥跟我们说下厂子怎么走呗?我们是他老乡,特意过来看看他。”毛小兵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嚟!你们是秀城人?”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瞬间热络起来,也不再憋着那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干脆切换成带着万县尾音的秀城话,那股子他乡遇故知的亲热劲儿,差点就差“两眼泪汪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不是嘛,他姐姐让我们过来瞧瞧。”毛小兵顺势接话。 “哦!是秀睛姐啊!她前几天才过来这儿呢。”年轻人一拍大腿,“我是江总的堂弟,叫我小江就行。这样,你们稍等我几分钟,我带你们过去,那厂子藏得偏,你们自己找肯定找不着。”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把门口的小柜台往档口里推了推,“哗啦”一声拉上卷闸门,转头对三人摆了摆手:“跟我来!”话音未落,已经率先迈步往前走。 三人连忙快步跟上,谭辉边走边笑着搭话:“小哥,你到这边多久了?还习惯不?” “才来几个月,习惯啥呀,”小江苦笑着摇头,伸手撩起身上的T恤衫往后一扯,给三人看自己的后背,“你瞅瞅,这边天太热,我这后背全是痱子,痒得难受。”只见他后背上,一片一片的红疹子密密麻麻,看得人都觉得燥热。 小江带着三人在高楼夹缝的小巷里左拐右绕,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周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闷热。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终于领着三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工业园区,径直上了其中一幢小楼的第二层。 刚踏上二楼平台,就见走廊两侧各挂着一块门头牌:左边是“星辉电子”四个黑体大字,字体遒劲;右边则是“浩杰元件”的牌子,看得出来,这一层被这两家小企业合租了下来。 小江抬手推开星辉电子的大门,一股混合着焊锡味和塑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这是一间约莫五百平米的大厅,进门处用玻璃隔出了一间小小的洽谈室和一个紧凑的仓库,空旷的大厅中央,并排摆着四张长条桌,十几个年轻男女正低着头,在桌上熟练地摆弄着电子元件,指尖翻飞间,透着几分忙碌的烟火气。 第120章 星辉电子(一) 玻璃房内,一道身影抬眸望来,不是旁人,正是珠圆玉润的江秀晴。她与毛小兵四目相撞的刹那,脸上当即绽开一抹灿烂的笑,那笑意铺在饱满莹润的脸颊上,眉眼弯弯,竟让毛小兵微微晃了神,一时忘了移步。 江秀晴快步迎出屋门,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成熟妇人的体香撞入几个少年的鼻端,语气热络得像是熟稔多年:“哎哟!小兄弟,可把你盼来了!姐这两天,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由于天热,江秀晴穿得甚是清凉,上身就是一件短袖衫,一双大白兔随着走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就这么蹦出来似的。下身是件及漆短裙,圆润的小腿笔直而有弹性。 谭辉和钟强脸红心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毛小兵愣了一下,眼光落在那雪白的大白兔上,心里暗自嘀咕:我们有这么熟吗?明明也就只见过一面而已,怎么这语气,倒像是相识许久的故人。 一旁的小年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姐,我哥呢?” “在里间呢,走,我带你们进去。”江秀晴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屋内走去。走到一处隔断的房门前,她轻轻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便顺势推开了门,扬声说道:“小弟,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位小毛兄弟,过来了。” 屋内,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快步走上前,与毛小兵三人一一握手,一口地道的秀城口音格外亲切:“哎呀!可算见到老乡了!好久没碰到咱们家乡人了,来来来,咱们到外面坐,外面更宽敞自在些。”说罢,便引着毛小兵三人,走到洽谈室的沙发上落座。 那时的乡土纽带,是带着体温的,是出门在外能让人心安的底气。它还未被时光磨蚀,也未被人情冷暖浸染成后世那句“老乡见老乡,背后放冷枪”的悲凉与无奈。 他又转头吩咐江秀晴:“姐,给几位小哥倒杯水来。秀全,你也坐,别站着。” 待众人坐定,年轻人率先开口自我介绍:“我叫江秀峰,万县人,几位小哥怎么称呼?” 毛小兵连忙起身,笑着回应:“江哥您好!我叫毛小兵,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这位是我老根谭辉,这位是我同学钟强。听秀晴姐说您开了家电子厂,我们这次正好来羊城进货,就特意绕过来看看,打扰您了。” 江秀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这算什么电子厂,顶多算个小作坊罢了。你们是来进什么货?” “我们主要是来进服装的,顺便也捎带点小电子产品。这次已经进了些收音机、磁带机,哦对,还进了一些掌机。”毛小兵如实答道。 “掌机?”江秀峰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好奇,“什么掌机?我倒是从没听过。” 毛小兵笑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台掌机,递到江秀峰面前:“就是这个,您看看。” 江秀峰接过掌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满脸新奇:“还真没见过这玩意儿,你这是从哪儿进的货?” 毛小兵伸手过去,按住开机键稍停片刻,待屏幕亮起才收回手,解释道:“在流花边上的电子批发市场进的,就只有一家档口有卖,其他地方我都问过了,都没见到过。” 江秀峰盯着屏幕上不断下落的方块,一时手足无措,指尖悬在机身两侧,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毛小兵见状,笑着接过掌机,重新启动一局。他的两个大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翻飞,屏幕上的方块时而落下、时而拼接、时而瞬间消除,动作流畅利落。江秀峰和江秀全看得眼睛发亮,索性凑得更近了些,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满脸的好奇与兴致。 江秀晴很快端着几杯温水过来,一一放到几人面前,随后也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下,目光时不时落在毛小兵手中的掌机上,满是好奇。 毛小兵一边灵活地操作着掌机,一边随口解释:“这机子玩法简单,只要消除一排方块就能得积分,分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难度,最后就比谁的积分高。” 说话间,他便玩完了一局,随手将掌机递给江秀峰,笑着说:“江哥,你试试。” 江秀峰连忙接过,学着毛小兵的样子重新开了一局,可指尖总也跟不上节奏,没玩几下,屏幕就显示游戏结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头看向毛小兵:“小兵,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见毛小兵笑着摇了摇头,他又接着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认真,“你这台掌机,能让我拆开看看吗?” “拆吧江哥,没问题。”毛小兵爽快地应道,丝毫没有犹豫。 江秀峰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取来一套小巧的工具,在茶几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拧起了掌机上的螺丝。不愧是开过厂子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透了这台简易掌机里藏着的巨大商业价值,神情也愈发专注起来。 毛小兵三人没有上前打扰,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操作。江秀晴则支着下巴,一脸骄傲地望着弟弟专注工作的侧影,眼底满是欣慰——自家小弟这股钻研劲儿,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却不知她这副以手支着下巴的动作,让毛小兵的目光一眼就能达到大白兔的底部,两个侧半圆浑圆白晳。 毛小兵对这样的美景最是没有抵抗力,而浑圆白晳却正是长在毛小兵的审美上,许是注意到了毛小兵的目光,江秀晴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挺了挺胸,坐直了身子。 旁边谭辉不着痕迹地撞了毛小兵一下。毛小兵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瞥了谭辉一眼,只见这家伙也是脸色赤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 没一会儿,江秀峰就将掌机拆开了。众人凑过去一看,里面的构造竟简单得很:一块极简的纸板电路板、一块简化液晶屏、一颗牛屎芯片,再加上一个蜂鸣片,几乎简化到了极致。也正是这份极致的简化,才能把成本压得这么低,不然根本没有市场竞争力。 江秀峰摆弄着拆开的配件,抬头对毛小兵三人说道:“看着倒不复杂,你们再坐会儿,我去打几个电话问问配套的事。”说罢,便拿着零件起身,快步走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谭辉和钟强闲着无聊,便提出想去车间工位上看看,江秀全立刻起身,笑着陪两人一同去了。 洽谈室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毛小兵和江秀晴,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毛小兵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地问道:“秀晴姐,怎么没见着姐夫呢?” 江秀晴摆了摆手,笑着答道:“他带着样品和业务员出去跑市场了,这两天都挺忙的。” “你们这刚到,就这么快进入状态了吗?”毛小兵有些惊讶,又接着问,“那秀晴姐你在厂里,主要负责做什么呀?” “嗨,也没什么,就是接接电话、整理整理订单和出货单,顺便管着仓库。”江秀晴说着,语气里难掩得意之色,脸上也泛起几分光彩,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 “秀晴姐可真能干,这么快就能上手,还要管这么多事,真是了不起。”毛小兵由衷地夸了一句。 江秀晴被夸得眉眼弯弯,坐到沙发上,挨着毛小兵,白晳滚圆的胳膊都快挨上毛小兵了。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被风吹起钻入毛小兵的鼻腔,清甜又柔和。 她凑近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小兵,你进的这掌机,在市场上真的好卖吗?” “那肯定好卖!”毛小兵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语气笃定,“就是不知道江哥能不能做出来,能不能把成本压到合适的价位。” 第121章 星辉电子(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江秀峰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神都亮了几分。他径直坐到毛小兵面前,开门见山:“小兵,这事儿能搞!不过要想赚钱,必须把成本压下来,而且得大量拿货、批量生产。” 毛小兵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地说道:“江哥,现在供货商报过价了吗?我不清楚你这边能把生产成本控制在多少,而且生产周期要多久也很关键——咱们就是要趁这掌机还没在市场上热起来,抓紧赚第一波快钱,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江秀峰看着毛小兵沉稳的模样,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坦诚:“不瞒你说小兵,我这场地你也看到了,说是电子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你这款机子,我这里确实能做,刚才我打电话问了,华强北那边有相关的配套零件供应。但对方说,首批货量最少得五万套,后面每一批拿货量也不能低于一万套,才能拿到底价,不然成本根本没有优势。这么算下来,光是配件投入就将近几十万,再加上设备、人工、场地这些开销,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这两年虽说赚了点钱,但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现金,还真有点吃力。” 毛小兵点了点头,又问道:“江哥,那你这边的铺货渠道怎么样?有没有能大量出货的分销商?” “这你放心,”江秀峰立刻说道,语气多了几分底气,“跟我长期合作的分销商里,有几家实力还不错,要是机子能做出来,出货应该没问题。” “那我也不瞒江哥,”毛小兵语气诚恳,缓缓说道,“这种掌机,我们在羊城批发市场拿货,一台也才17块钱。供货商那边,最少一台能赚5块,也就是说,你们批给渠道商的价格,最多只能是12块钱。就算你每台能赚4块,生产成本也得控制在8块以内。成本这块,江哥你比我清楚,能不能做,你心里肯定有数。” “小兵,我刚刚也算过,如果出货快,利润确实很可观。就是一下子要铺这么大的摊子,还是有难度的,厂房、人员都是问题。” 毛小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江哥,这事儿要做,核心就是一个‘快’字——趁市面上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你这边的第一批货就得抢先进场。现在市面上的掌机,都是从湾湾或者港岛过来的,他们的运输、关税加起来,成本肯定比我们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要想做到快,我有两个法子。”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目光扫过江秀峰和江秀晴,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江秀峰正听得入神,被这一停勾得心里发痒,江秀晴更是急不可耐,伸手轻轻摇了摇毛小兵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小兵,有什么好法子你就直说吧,别吊你江哥的胃口了,赶紧给秀峰出出主意!” 毛小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说道:“第一个方法,是联合你周围和你规模差不多的小厂子,大家一起批量拿货。这样一来,你个人不用投入那么多资金,而且整体的出货规模也不会小。但缺点也很明显,大家都是各算各的账,各自作战,形不成合力,搞不好到最后,为了抢订单、快出货,还会出现互相压价、恶性竞争的情况,最后谁也赚不到钱。”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第二个方法,是你牵头大批量拿货,然后把活儿散给和你规模差不多的小厂子来做。你从利润里分润一部分给他们,他们做好的成品,你统一收购,再由你负责统一出货。这样你不用管具体的生产环节,只需要盯紧配件质量、成品检验和销售渠道这三块,既省精力,又能把规模做起来,还能避免互相压价的问题。” 江秀峰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沉吟片刻后说道:“小兵,我觉得还是第二个方法靠谱。要是我第一次拿五万套货,对方答应给我六块钱一套,这一下就需要三十万。说实话,哥哥我现在最多能拿出十万,再找朋友、老乡凑一凑,估计能凑到十五万,还差十五万,这钱实在是难凑啊。”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也掠过一丝焦虑。 毛小兵没有接着提钱的事,话锋一转问道:“江哥,以你现在厂子的规模,一天能出多少货?” “要是临时增加点人手、加加班,估计一天能出一千台吧?”江秀峰愣了一下,随即心算起来, 毛小兵说道:“要是加人手、连轴转,一天一千台,这样一来,人工成本就得增加一块钱,算下来单机成本就到七块了。要是按12到13块钱出货,那单机毛利还有五到六块。要是把活儿散给其他厂子做,给他们每台2.5到3块的加工费,应该差不多吧?” “差不多。”江秀峰笑着点头,语气笃定。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这小兄弟年纪不大,算起账来却精准利落,八九不离十,比自己这个开了两年厂子的人还要周全。 毛小兵又问道:“江哥,你跟分销商那边,是怎么结算的?会不会出现压款、拖欠的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秀峰立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这个你放心,我们都是现金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来没有拖欠过,也不会出现压款的情况,资金周转这块没问题。” 听到这话,毛小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江哥,在商言商,不瞒你说,那十五万的缺口,我们有办法解决。就是不知道江哥你,想怎么跟我们合作?” 江秀峰眼前猛地一亮,脸上的焦虑瞬间消散大半,难以置信地看着毛小兵:“小兵,你这话是真的?你们有资金?”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兄弟,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心里的希望一下子燃了起来。 “那还有假?”毛小兵笑了笑,江秀峰连忙说道:“小兵,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我是看出来了,你虽然年纪小,但见识和眼光,比我们这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还要厉害,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商量,都听你的!”语气里满是恳切,已然把毛小兵当成了主心骨。 毛小兵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江哥,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不好直接开口,毕竟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厂子投入了多少心血。我先提个提议,咱们在这个基础上慢慢商量,要是谈不拢,咱们还是老乡、还是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影响交情。” 就在这时,洽谈室的门被推开,谭辉和钟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毛小兵身边坐下。谭辉扫了一眼坐在毛小兵另一侧的江秀晴,又用眼神悄悄挤了挤毛小兵,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是看到了刚才两人凑近的模样。 毛小兵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继续对着江秀峰说道:“江哥,在火车上,我们就听秀晴姐说了你来深城创业的故事,说实话,我们几个对你这个老乡,打心底里佩服。你从一无所有,一步步打拼到今天,其中的辛苦和付出,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个厂子,说白了就是你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孩子,我这么说,没错吧?” 江秀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动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说得太对了。这厂子虽然不大,规模也小,比不上那些大工厂,但就跟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从租场地、买设备、招人手,每一步都是我亲自扛过来的,确实付出了太多太多。” 第122章 星辉电子(三) 见他情绪动容,毛小兵缓缓抛出了自己的提议:“我们愿意注资十五万,占这个厂子30%的股份。我们都还是准大学生,也没时间参与到公司的管理当中,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我们也不会参与厂子的日常管理,只每年进行一次财务审计,确保资金和账目清晰,不耽误你正常运营。” 江秀峰沉默下来,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着:要做这个掌机生意,自己还要投入十五万,相当于自己也占30%的股份,那眼前这个厂房、现有设备,就被作价二十万了。可实际上,这些设备加上场地租金,撑死也不到十万,这么算下来,自己无疑是占了便宜。可一想到,从此以后,这个自己一手创办、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厂子,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心里就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可他也清楚,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仅凭自己现在这样零打碎敲、小打小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发展起来,甚至可能错过这波难得的商机,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江秀峰猛地攥紧了拳头,不由得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白白错过!他抬眼看向毛小兵,眼神已然变得坚定,语气也掷地有声:“小兵,你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了。咱们什么时候签协议?你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毛小兵略一思索,笑着答道:“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就定在明天吧。明天你叫上你的律师,让他们帮忙草拟协议;我这边也马上通知家里,把钱转到我的存折上来,确保不耽误事。” 话音刚落,毛小兵就见江秀峰脸上露出一脸茫然,眼神里满是无措,不由得问道:“江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秀峰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要请律师啊?我……我没有认识的律师。”他这两年都是小打小闹做生意,从来都是口头约定,了不起就是自己写个协议,压根没接触过律师、协议这些事,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毛小兵笑着摆了摆手,起身说道,“借你办公室的电话用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合适的律师。” 江秀峰连忙起身,热情地引着毛小兵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洽谈室里,谭辉和钟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错愕——这才多大一会儿,又要砸出去十五万?这毛小兵,简直就是个花钱的祖宗!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好当场发问。 说到底,在这个年代,这些从小地方出来打拼的人,压根就没有“投资”的概念,只觉得把辛苦赚来的钱投出去,风险太大,心里难免有些打怵。 进了办公室,毛小兵拿起桌上的座机,先拨通了陈丽家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陈丽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哪位找我?” “丽姐,是我,毛小兵。”毛小兵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呀!是小兵啊!”陈丽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带着几分调侃,“这才刚分开没多久,就想姐姐啦?” “就算没分开,我也想丽姐啊。”毛小兵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语气自然。 电话那头,陈丽笑得“咯咯”作响,语气也愈发娇俏:“好弟弟,那你说说,想姐姐哪里呀?” 毛小兵顿时一头汗——好家伙,当面的时候没见她这么放得开,这隔着电话线,倒是肆无忌惮地撩起自己来了,这合适吗?他尴尬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秀峰,心里暗自懊恼——这年代的电话机质量也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得很,隔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秀峰何等通透,立刻看出了毛小兵的窘迫,连忙含着笑悄悄退了出去,还细心地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给两人留了私密的空间。 毛小兵松了口气,对着话筒无奈地说道:“丽姐,你就别撩我了,我还是个学生呢。” 电话那头的陈丽笑得更欢了,她满心以为,电话那头的毛小兵此刻定然是脸红心跳、捧着话筒手足无措的模样,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青涩的少年,骨子里竟是个历经世事的老灵魂,哪那么容易被她撩动。 毛小兵握着话筒,脸上依旧一脸淡然,直奔主题:“丽姐,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想找你帮个忙——你在深城有认识的律师吗?” 听到这话,陈丽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兵?你是不是在深城惹上什么事了?还是受委屈了?” 毛小兵心里微微一暖,能被美女这般关心,终究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他连忙解释道:“丽姐你别担心,我没惹事。是我打算入股一家小公司,需要请个律师帮忙草拟协议,顺便督办一下相关的事宜。” “你这毛孩子,可吓死姐姐了!”陈丽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等着,我查一下我的通讯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律师介绍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隔着电话,都能清晰地听到“啪啪”的拍胸声,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波涛汹涌的画面,原本没被言语挑动的心,反倒被这两声“啪啪”撩得微微一动。他压下心头的杂念,安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翻笔记本的“沙沙”声,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陈丽的声音再次传来:“找到了找到了!我客户里面有个姓刘的律师,靠谱得很。我先挂了电话,问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你等我消息啊。” “好嘞,谢谢丽姐,辛苦你了。”毛小兵说完,便挂了电话。电话那头,陈丽又小声骂了一句:“这毛孩子,挂电话倒挺迫不及待的。”嘀咕完,也随手挂了电话,转身去联系刘律师。 毛小兵放下座机,又拨通了万县租的房子旁边的小店电话——那个年代,没有直拨长途,他先拨通了113长途转接台,在接线员的协助下,才顺利接通了万县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毛小兵对着话筒说道:“麻烦喊一下顾晗接电话,就说深城来的电话,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小店大嫂大着嗓门的呼喊:“顾晗——顾晗!深城的电话,找你的!”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顾晗或林灵听到喊声,急匆匆跑了过来。 话筒被拿起的瞬间,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林灵:“小兵?是你吗?你在深城还好吗?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我……我想你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羞涩与思念。 毛小兵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柔:“小灵,我也想你,我在这边一切都好,特别顺利。就是有个突发情况,我打算在这边入股一家公司,需要十五万资金,你们帮我往我的存折上转十六万,多转的一万我留着备用。家里现在有这么多钱吗?要是不够,就先找别人垫一下,后续再补上。” “好,我马上让晗姐接电话,具体的情况你和她说。”林灵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羞涩,说完,便把话筒递给了一旁的顾晗,小声说道,“晗姐,你跟小兵说吧。” 第123章 入股星辉 顾晗接过话筒,语气沉稳地问道:“小兵,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们办?” “嗯,”毛小兵应了一声,详细说道,“我在这边的事办得都很顺利,现在有个很好的投资机会,要入股一家公司,需要十五万。你明天和老大说一声,一起回市里,给我转十六万过来,一万留作备用。家里现在有这么多流动资金吗?” “有的,你放心。”顾晗立刻答道,“老大现在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明天一早就回市里,给你办转账手续。你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个心眼。” “好,辛苦你们了。”毛小兵叮嘱道,“对了,回到市里后,提醒一下高雯雯,注意接收之前订的货,还有那些掌机,暂时先别摆出来,等我们回去再做安排。” “好的,我记下来了。”顾晗应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别的事了,”毛小兵问道,“家里都还好吧?一切都顺利吗?” “都好,一切都按你之前的安排在走,多亏了你的决策英明,咱们那边的生意也挺顺利的。”顾晗的语气里满是认可。 “好,那就行,你记下这个号码,明天办好了你打这个电话,留个言就行了。”毛小兵放心地点了点头,“没事就先挂了,问问小灵还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顾晗抬眼看向一旁的林灵,对着她做了个“有话吗”的口型。林灵脸颊一红,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话要说。 “林灵说没别的事了,那我们就先挂了,白白。”顾晗对着话筒说道。 “白白。”毛小兵挂了电话,旋即又拨通了陈丽家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起来。 “毛孩子,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打电话过来?”陈丽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却难掩关切。 毛小兵笑着解释:“姐,这不是怕你还在跟律师沟通,不敢打扰你嘛。怎么样?丽姐,找到合适的律师了吗?” “那还用说?肯定给你找好了!”陈丽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记一下他的电话号码,XXXXXX,具体的情况你跟他直接聊,我也说不太明白,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他知道你的事。对了,事成之后,可得请姐姐吃饭啊!” 那时候的深城,电话号码刚由五位升级到六位,毛小兵随手拿起桌上的铅笔,把电话号码仔细记在了一张便签上,生怕记错一个数字。 “没问题丽姐,别说一顿饭,十顿都没问题,太感谢你了!”毛小兵真心实意地说道。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陈丽笑着说道,“你赶紧给刘律师打电话吧,他还在等你呢,别让人家久等了。”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毛小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几分急切,指尖稳了稳,拨通了刘律师的电话。 电话只“嘟嘟”响了两声,便被及时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温润的中年男声,自带几分磁性,语气得体又亲和:“您好,这里是段武刘律所,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刘律师,您好,我是毛小兵,是陈丽、丽姐介绍来的。”毛小兵的声音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职场人的沉稳。 “哦,原来是毛先生!”刘律师的语气瞬间热络了几分,“陈丽女士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特意交代了你的事,你这边是遇到什么难题,还是有其他安排?” “是这样的,……”毛小兵清了清嗓子,将情况简要地介绍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另外,我们还想聘请您担任公司的长期法律顾问,具体的合作细节,等您过来我们再面谈详聊。” “没问题。”刘律师一口应下,“明天我什么时候过去,你方便?你说的是星辉电子吧?麻烦给我指个路,我明天直接过去。” “对,是星辉电子。”毛小兵应道,“我们就约明早九点吧,具体路线我不太熟,让我合伙人江秀峰跟您说,他对这边熟。”说完,他起身走出包间,喊来江秀峰,简单说明了情况。江秀峰接过听筒,一边耐心地给刘律师讲解路线,一边时不时点头应和,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走,小兵,先吃饭。”江秀峰拍了拍毛小兵的肩膀,语气爽朗,“今天难得有老乡过来,咱们边吃边聊,不耽误正事。” 一行人在江秀峰的带领下,步行几分钟,就到了附近一家装修雅致的中档饭馆。包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开胃小菜,氤氲的香气漫满整个房间,驱散了几人身上的疲惫。 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经过一下午的磨合与沟通,几人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说话也没了往日的隔阂。彼时的他们,还未被世俗的金钱与利益彻底裹挟,骨子里的乡土情谊纯粹又真挚,处得来的人,一句寒暄、一杯薄酒,便是满心的热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番商业互吹与玩笑过后,毛小兵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江哥,我知道现在是机会遍地的年代,只要咱们肯用心,公司想不赚钱都难。但我有两个底线,必须跟大家说清楚:一是财务上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笔账都要经得起推敲;二是咱们必须照章纳税,合理避税没问题,但若想偷税漏税,我第一个不答应——那点钱,看似省了,实则埋了大隐患,不值得。”江秀峰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端起酒杯,语气诚恳又坚定:“小兵,你放心,江哥我做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兄弟、对不起公司的事。我也知道,你大气、有文化、有眼光,公司以后的经营发展,还得靠你多出主意、多掌舵。” 毛小兵笑了笑,也端起酒杯,与江秀峰的酒杯轻轻一碰:“江哥,话不能这么说,公司是咱们几个人一起的,我有什么好想法、好主意,自然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咱们一起把星辉电子做起来,一起赚钱。”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谭辉和钟强,扬了扬下巴:“小辉、老四,来,咱们一起敬江家姐弟一杯。从今往后,咱们既是同乡,更是并肩作战的合伙人,祝咱们星辉电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往后越来越好!” 谭辉和钟强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振奋,江秀峰和江秀晴、江秀全也一同起身,六人的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杯中温热的啤酒晃出细碎的酒花,映着几人眼底的憧憬与坚定。“干杯!”几人齐声说道,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清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得人心头发热。 江秀晴放下酒杯,眉眼弯弯地说道:“说起来,在火车上的第一次相遇,我就觉得小兵不似常人,能认识你们这些老乡,我心里是真心高兴。以后公司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管是后勤还是接待,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秀晴姐这话就见外了。”毛小兵笑着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少不了要麻烦秀晴姐多费心,有你在,江哥他们也能更安心地跑业务、抓经营。大家不要担心,将来公司好了,我和江哥一定会拿一部分股权出来,激励老员工的。人才才是公司最重要的资源。” 谭辉性子外向,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是啊秀晴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丽姐管后勤,江哥管全局,咱们肯定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以后们们也能在这城里站稳脚跟,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江秀峰看着眼前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里满是欣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来,我再敬大家一杯。我江秀峰在这里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把星辉电子做大做强,不辜负咱们今天的约定,也不辜负自己的辛苦付出!”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人再次端起酒杯,语气铿锵有力,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包间里久久回荡。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饭馆里的灯光暖黄柔和,映着几人真挚的脸庞,酒桌上的欢声笑语,混着饭菜的香气,成了这个夜晚最动人的风景。 第124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酒足饭饱,几人结了账走出饭馆,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酒意。江秀峰抬手拍了拍毛小兵的肩膀,语气热络地提议:“小兵,既然饭也吃了,不如咱们去附近的歌舞厅坐会儿,放松放松,也趁机再聊聊天?” 这话一出,谭辉和钟强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期待,可转头对上毛小兵平静的目光,又悄悄垂下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他们年纪轻,本就对歌舞厅这类地方好奇。毛小兵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婉拒:“江哥,不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等刘律师过来,有正事要忙。” 江秀峰见状,也不勉强,笑着摆了摆手:“行,听你的,正事要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咱们公司见。” 毛小兵点了点头,带着谭辉和钟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头的转角处,再也看不见。 江秀晴这时才走上前,看着远去的方向,轻声问道:“小弟,你是真的打算让毛小兵他们入股星辉电子?” 江秀峰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地点了点头:“嗯,咱们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期,最缺的就是资金和靠谱的人手。我看毛小兵他们几人,性子踏实,不是那种投机取巧、乱来的人。他年纪虽轻,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见识也广,有他帮衬,咱们公司肯定能发展得更快、更稳。” “可星辉电子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心血啊,就这么让他们入股,你不心疼吗?”江秀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她看着弟弟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太清楚这份心血的来之不易。 江秀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里满是期许:“正因为是我的心血,我才更希望它能有腾飞的一天,而不是困在眼前的小圈子里。多几个人并肩,路才能走得更远。” 说完,他收回目光,神色添了几分沉重:“走吧,咱们也回去。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晚上我还得去找几个老乡周转点钱——姐,咱们的起点还是太低了,想要站稳脚跟,太难了。” 江秀晴连忙挽住弟弟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坚定地安慰道:“小弟,你已经很优秀了。你看看村里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些人,有的还在流水线上辛辛苦苦打工,有的更是因为一时糊涂、在外乱来,蹲了局子,唯有你,凭着自己的本事,撑起了这么一份事业。” 江秀峰想起那些一同从村里出来的哥哥弟弟,眉头微微蹙起,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没看好他们,没能好好劝劝他们,才让秀柱和秀青走上了歧路,毁了自己。” “傻弟弟,怎么能怪你呢?”江秀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温柔,“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是他们自己把握不住分寸,抵不住诱惑,跟你没关系,你千万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当初出来的时候,秀柱妈和秀青奶奶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不让他们学坏。”江秀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现在他们变成这样,我连把消息告诉两位老人的勇气都没有,怕她们伤心,更怕自己对不起她们的嘱托。”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江秀晴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道,“每到逢年过节,你都会以秀柱和秀青的口吻,给两位老人写信、报平安,还按时寄钱过去,不让她们担心。放眼整个村子,能做到你这样的,又有几个人?” 江秀峰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愧疚渐渐被坚定取代,语气郑重地说道:“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想更快地成长起来,把公司做好、做大,以后才能有能力帮助更多像秀柱、秀青那样走偏的村里人,也能让家里的老人们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刚转过街角,毛小兵便立刻抬手揽住两人的肩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走,哥带你们找个歌舞厅坐坐,也放松放松。” 谭辉和钟强猛地一愣,脸上的幽怨瞬间消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谭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小兵哥,你不是刚拒绝江哥的邀请吗?怎么这会儿又变主意了?” 毛小兵笑着拍了拍两人的后背,语气沉稳又通透:“江哥心里装着公司的事,晚上还要找老乡借钱周转,哪有闲心陪我们放松?我们别去打扰他,自己去热闹热闹就好,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两人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立刻泛起兴奋的光彩,连连点头。三人并肩而行,一路说说笑笑,没多久便走到了华强北北大街。此时的街道早已褪去了白天的紧张繁忙,换上了另一番热闹景象,霓虹灯次第闪烁,将夜空染得五彩斑斓,身着各式衣裳的红男绿女穿梭其间,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来,处处都是烟火气与青春的躁动。 毛小兵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栋霓虹闪烁、挂着“凯旋门歌舞厅”牌匾的楼房,语气干脆:“走,咱们就去那家,看着人气挺旺,应该不错。” 三人走进歌舞厅,一股混杂着香水味、烟草味与音乐声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中央的射灯格外明亮,台下摆着一排排桌椅,坐满了前来消遣的人,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跟着舞台上的旋律轻轻哼唱,气氛热烈又喧闹。他们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几杯饮料,便静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谭辉和钟强眼神里满是好奇,时不时四处张望,像两个初入新世界的孩子。 舞台上,一个年轻的男歌手正在演唱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谈什么分离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不要说愿不愿意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 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 喔 为什么道别离 又说什么在一起 如今虽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说什么此情永不渝 说什么我爱你 如今依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并伴随着尖利的唿哨声。 舒缓轻柔的慢三舞曲缓缓响起,旋律缠绵婉转,漫过喧闹的人群。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柔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中年人纷纷携着舞伴,缓步走下舞池,伴着旋律跳起了交谊舞,身姿轻盈,眉目含情。那些没有舞伴的人,则纷纷起身,走向坐在大厅两侧高脚凳上的专职陪舞女郎——她们个个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着修身衣裙,身姿窈窕,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舞池,等待着有人相邀。 第125章 路灯下的小姑娘 毛小兵侧头看了看身边一脸局促、眼神却忍不住往舞池瞟的谭辉和钟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他们:“你们两个初哥,不去请位女郎陪你们跳一曲?也好好放松放松。” 谭辉和钟强瞬间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和窘迫:“我们、我们不会跳啊,万一踩到人就不好了。” 毛小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调侃:“前段时间柳艳红不是教过你们几句基础步法吗?怎么,教了那么两下就忘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学会的!”谭辉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看向舞池,“小兵,还是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看着,学学门道。”钟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又胆怯的神色。 毛小兵无奈地笑了笑,不再逗他们,站起身,缓步走向一侧的高脚凳。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个披着乌黑长发、耳间挂着两个大大的圆环耳环的女郎身上——她眉眼清秀,妆容精致却不艳俗,身着一袭酒红色长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毛小兵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做了个优雅的请姿,语气温和:“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女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从容地站起身,柔软的手轻轻搭在毛小兵的掌心,指尖微凉。她款步轻移,脚下的酒红色长裙随风轻摆,步步生莲,伴着舒缓的舞曲,跟着毛小兵缓缓步入舞池。毛小兵左手稳稳握住女郎的右手,右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腰,力度恰到好处,两人随着旋律缓缓转动,身姿默契相合,在闪烁的灯光下,成了舞池中一道淡淡的风景。 “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凯旋门吧?”女郎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像晚风拂过耳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望着毛小兵。 毛小兵轻轻颔首,脚下步伐未停,语气平和:“嗯,第一次来,陪两个朋友过来放松放松。你经常在这里吗?” “是啊,来这里快一年了。”女郎浅浅一笑,顺着毛小兵的步伐转动身子,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先生看着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气质和这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倒像是个学生。” 毛小兵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没想到这个女郎倒是心思细腻。他笑了笑,语气坦诚:“有这么明显吗?” “观颜察色本就是做我们这一行必备的能力,你虽然看上去挺稳重的,但你同伴却显得青涩稚嫩。”女郎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说。 “原来不是我暴露了自己,我说我好像掩饰得还好似的,还是给你们看出来了。” “那我再猜猜,先生一定是高考后出来散心的,而且必定是高中榜首的。” “确实是高考出来散心的,高中榜首却是抬举了我。你们伴一曲舞多少钱?” “一般都是二十元,随客人心意给。今晚上陈汝佳会上台献唱,稍晚一些先生就可以听到他们唱歌了,好多客人都是专门来听他们唱歌的。对了,我叫林玥,先生怎么称呼?” “毛小兵,与主席是本家,”毛小兵报上自己的名字,手上的力度微微调整,带着林玥转了个轻柔的圈,“林小姐,你跳舞跳得很好,很有默契。” 毛小兵没想到,在深圳歌舞厅还能碰到自己喜欢的歌手,陈汝佳的《故园之恋》和《黄昏放牛》,都是毛小兵所喜欢的。毛小兵记得自己还买了他的个人专辑《风靡88——陈汝佳的歌》,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人,却在当红之即选择出国留学,当七年后再次归来时,国内乐坛却早已是今非昔比了,回来没几年,却又在四十岁那年死于心肌梗塞,想想真是天妒英才。 对这么一位实力唱将的离开,毛小兵也觉得无力,总不能去告诉他,你别出国吧。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这个重生者也不是万能的。 林玥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轻快:“谢谢毛先生夸奖,天天跳,早就习惯了。其实跳舞和做事情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默契和分寸,急不得。倒是你,才刚刚高三毕业,舞却跳得一点不比我这个半专业的差,以你的水平,最少跳过三、五年。” 毛小兵心中一动,这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看着林玥清澈的眼眸,语气真诚:“你说得很对,不管是跳舞,还是读书,分寸感确实很重要。我只是跳舞天分好点。”两人伴着舒缓的舞曲,一边轻舞,一边低声交谈,没有多余的暧昧,只有一份恰到好处的轻松与惬意,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柔和又静谧。 一曲舞罢,毛小兵给了五十元费用,林玥要找钱,毛小兵摆摆手:“和你跳舞很愉快,不用找,就算小费吧。”他将林玥送回她们等待区,才转身离开。 “怎么样?过瘾吧。”两个初哥一脸艳羡地问。 “要你们去又不敢去,那你们到舞厅来干嘛的?听歌吗?” “嗯!听歌,看美女。”两位初哥异口同声地说。 稍倾,舒缓的慢三旋律骤然停歇,一阵劲爆激昂的迪斯科节奏猛地炸开,震得整个歌舞厅都跟着微微震颤。屋顶的镭射激光加速旋转起来,五彩斑斓的光束在昏暗的大厅里来回扫射,映得人们的身影忽明忽暗,瞬间将氛围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熟悉的前奏响起,正是当年风靡大陆、家喻户晓的迪斯科神曲《路灯下的小姑娘》,欢快的节奏、动感的旋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刚刚还文质彬彬跳交谊舞的人们瞬间化身妖魔鬼怪,有人跟着节奏拍手跺脚,有人已然忍不住扭动起身姿。 毛小兵眼神一亮,借着音乐的劲儿,对着角落卡座的谭辉和钟强大声喊道:“走,下去跳一曲,放松放松!”谭辉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闻言立刻应声而起,脸上满是豁出去的架势,撸了撸袖子就想往舞池冲;钟强却依旧有些局促,坐在原位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向往,却还是没敢起身,只是一个劲儿地摆手。 毛小兵见状,也不勉强,转头看向那边的林玥,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再次发出邀请:“林小姐,要不要再陪我跳一曲?跟上这个节奏,好好疯一次。” 林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啊!”话音未落,她便轻快地蹦跳着拉住毛小兵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他一同冲进了舞池中央。不同于刚才慢三的温婉,此刻的林玥彻底放开了束缚,随着劲爆的旋律,肆意扭动着身姿,酒红色的长裙在灯光下翻飞,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灵动又耀眼。 毛小兵也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跟着节奏尽情舒展身体,脚步轻快地踩着鼓点,抬手、扭腰、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又随性,这时候才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洒脱。两人并肩舞动,默契十足,时而对视一笑,时而跟着旋律挥手摆动,周围的喧嚣、灯光的闪烁,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动感的音乐和此刻的尽情尽兴。 一曲终了,音乐渐渐放缓,镭射激光也慢慢停歇,两人停下动作,都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都挂着爽朗的笑容,眼底满是尽兴后的舒展。林玥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气息微促,笑着对毛小兵说道:“好久没这么尽兴了,毛先生,你跳得真不错,一点都不像刚开始的沉稳。” 毛小兵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的笑意不曾褪去,语气轻快:“主要是音乐太有感染力了,难得放松一次,就彻底放开了。倒是你,反差很大,慢三跳得温婉,迪斯科又这么有活力。” 第126章 黄昏放牛 林玥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在这里工作,每天都要陪着客人跳各种舞,久而久之,就什么风格都能适应了。不过,今天是真的开心,不像平时,大多是应付。”她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转瞬又被笑意掩盖。 毛小兵邀请道:“走吧,我请你喝一杯。” 两人一起往角落的卡座走去。途经舞池边缘时,还能看到谭辉一个人跟着残留的旋律胡乱扭动,脸上满是兴奋,引得周围几人频频侧目;钟强则坐在卡座上,一边笑着看谭辉,一边朝毛小兵挥手示意。 走到卡座旁,毛小兵示意林玥坐下休息,又给她要了一杯饮料:“辛苦你了,先喝口水歇会儿。”林玥道谢坐下,端起饮料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还在“自嗨”的谭辉身上,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的朋友还挺可爱的,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毛小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我们是老根,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学一起读书,中学又在一个班,高中在同一所学校,大学又考到一起,平时互相照应,就跟亲兄弟一样。”说话间,谭辉也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小兵,太刺激了!刚才我跳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范儿?” 毛小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还行,没踩到人,就是姿势有点僵硬,以后多练练就好了。”钟强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小兵,你们跳得真好,我还是没敢下去,怕别人笑我的动作不好看。” 林玥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在舞池里没人看你,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只要踩在音乐的节点上,怎么跳都好看。多听几次音乐,多试几次,慢慢就放开了,下次再来,我可以教你基础的步法。”钟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道谢,脸上的羞涩也消散了几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声情并茂地说:“一曲激情的迪斯高这后,有请享誉南国的知名女歌手演唱经典歌曲《深城情》” 一个长相清丽的女歌手登上舞台,随着前凑音乐响起, 深圳 春也深 深圳 秋也深 世上多少美的花 在这里扎下根” 无论你是新来的客 无论你是久住的人 歌声清甜优美,说实话唱得不错,歌也还算好听,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歌了,反响并不大。 主持人再次上台,《深城情》唱出了我们这个城市的包容性,来了深城就是深城人,来了凯旋门,就是我们的客人。下面有请深城着名舞蹈团队表演霹雳舞。 接着几个穿着缀着亮片的黑色舞蹈服的年轻人上台表演霹雳舞,说实话,比秀城的跳得好,动作也更丰富,特别是增加了许多地下动作,一些高难度动作赢得了阵阵喝彩声,毛小兵看谭辉手都拍红了,就问:“小辉,好看吧。” “嗯!好看,不白来这一趟。” 随着霹雳舞结束,主持人上台激情地说道:“各位朋友,今晚咱们凯旋门有幸请到了登上了春晚的实力歌手陈汝佳,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陈汝佳为我们带来《故园之恋》!”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灯光聚焦在舞台一侧,一个身着简约衬衫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上台,面容清秀,气质温润,正是后来名动全国的陈汝佳。他拿起话筒,轻轻颔首示意,伴奏缓缓响起,他的嗓音清澈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柔情,“故园的风,故园的云,撩动我尘封的心扉……”歌声一出,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沉浸在他温柔又有力量的歌声里,毛小兵也微微挑眉,眼底露出几分赞许——这歌声,确实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谭辉凑到毛小兵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兵,这歌手唱得也太好听了吧,好像听过他的卡带!”毛小兵轻轻点头,示意他安静,目光依旧落在舞台上。陈汝佳唱完,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他笑着挥手致意,缓缓走下舞台。毛小兵这才附在谭辉耳边说:“歌手叫陈汝佳,很有名的。” 很多观众都起立鼓掌,高声叫道:“再唱一首、再唱一首、再唱一首。” 主持人不得不再次上台,语气愈发激昂:“感谢陈汝佳的精彩演唱,接下来,陈汝佳将为我们再倾情演唱一首《黄昏放牛》。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掌声更加热烈,可见在当年陈汝佳的受欢迎程度。 陈汝佳换了身演出服,手拿话筒,走上舞台。 这是个优美的可爱黄昏 牛群乱跑何等放任 在这山上风光是多么动人 放出牛儿快乐万分 小妹妹和小弟弟快快出门 你跟牛儿看谁天真 太阳虽美一转眼就要消沉 快到山上翻翻滚滚 哟哟来依哩哩 哟哟来依哩哩 当演唱结束时,在全场沸腾的掌声中,陈汝佳一躬到底,感谢观众的厚爱,有人上去献花,有人送上花蓝。演出瞬时达到了高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小兵端起桌上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舞台上的陈汝佳身上,若有所思。此时的陈汝佳,还未真正大红大紫,只是在歌舞厅里默默演唱,却已然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林玥在陈汝佳演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 三人在卡座里坐了许久,喝着饮料,吃着点心,听着歌曲,谭辉和钟强渐渐放开了,偶尔也跟着哼唱几句,脸上满是放松的笑容。毛小兵看着两人雀跃的模样,也放下了心中的思虑,难得享受这片刻的清闲。直到夜色渐深,歌舞厅的人渐渐减少,他才抬手拍了拍两人:“好了,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等刘律师,可不能耽误正事。” 谭辉和钟强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连忙点头,跟着毛小兵起身,路过林玥身边时,跟她打了个招呼。悄悄走出了凯旋门歌舞厅。夜色依旧浓重,霓虹灯依旧闪烁,刚才的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三人并肩走在街头,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心中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触。 三人凭记忆找到住的宾馆,宾馆大堂还是灯火辉煌的,不时有人进出,偶尔还有衣着艳丽,化着精致妆容的午夜女郎出入,路过三人身边的时候,带起一路的香风,谭辉陶醉地深吸一口,低声说:“真香。” 毛小兵附在他耳边说:“想不想。” “你有路呀?” “你想,我就想想办法。” “真的假的,别骗我。”谭辉不信地问。 “你和柳艳红到哪一步了。进去过没有。” 谭辉有点扭捏地说:“还没,就摸过,亲过。” “那就还是算了,把第一次给这些午夜女郎,属实有点划不来。”毛小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回去尽快把艳红拿下,别等你寒假从魔都回来,被别人拿去了划不来。” 毛小兵知道,谭辉要拿下柳艳红并不难,柳艳红也是个瘾大的人。 钟强尖起耳朵在旁边听着两人聊天,知道两人在谈女的,就是不好意思过来搭腔。 三人回到房间,谭辉和钟强一间,毛小兵一间,这个宾馆真心不错,这时候就有独立卫生间,只有蹲坑,没有马桶,可以洗澡。 毛小兵美美的冲了个澡,将一身的暑气洗去,全身顿时清爽多了。 毛小兵从床下翻出股票包,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夹到笔记本里,塞到枕头下。刚准备休息,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毛小兵倚在门边,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一个女声:“大哥,要加服务吗?” 这时候就有这种上门敲门服务的吗?这时候还没有内部房间电话,等装上电话了,敲门就改成了电话骚扰了。 毛小兵清了清嗓子:“大姐,不用了。” 门外也没有多磨迹,转身敲别的门去了,毛小兵怕谭辉他们开门,到时中了别人仙人跳的套路,将门开了条缝,看着对门,那浓妆艳抹的女郎回头看了一眼毛小兵,嘬了嘬嘴唇,无声地问:“你们一起的?” 毛小兵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女郎也没有多纠结,越过谭辉他们的门去往下一家。 第127章 律师顾问 夜里再没人来敲门打扰,毛小兵一觉酣睡到七点半,叫醒谭辉和钟强,三人在外面简单吃过早餐,便慢悠悠朝着厂房方向逛去。 清晨的深城格外安静,毛小兵本就有些路痴,好在谭辉认路极准,走过一遍的路基本都能牢牢记住。 在谭辉的带领下,三人七拐八绕,很快便找到了星辉电子厂。 毛小兵侧头对他笑道:“巧了,星辉里正好有个‘辉’字,跟你同名。这厂子,就以你的名义入股吧。” “那我不也算有公司的人了?” 谭辉顿时得意起来。 “那可不,以后得改口叫你谭总了。” “小兵,小兵!” 江秀晴早就在窗口望见他们三人,连忙探出头挥手。 毛小兵抬手应了一声,跟着上楼。江秀晴已笑吟吟地拉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江秀峰正在车间里忙着指导工人做事。 毛小兵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正手把手教工人组装一款新式台灯,见毛小兵过来,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得云里雾里,索性回到洽谈室吹着风扇,跟江秀晴闲聊,反倒更自在舒服。 江秀晴给他们各自倒上茶水,挨着毛小兵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姐夫还没回来吗?” 毛小兵随口问道。 “哪能这么快,他要把周边几座城市的批发市场都跑一遍,没个一星期根本回不来。” “把你这么娇滴滴一位俏娘子独自丢在家里,姐夫也真放心得下。” “死小子,胡说什么呢。” 江秀晴伸手轻轻拍了下毛小兵的大腿,丰腴的胳膊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臂,嘴上嗔怪,心里却因那句 “俏娘子” 甜滋滋的,“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姐姐平时也住在厂里?” “嗯,我弟在楼上给工人们租了几间房当宿舍,我跟你姐夫单独住一间。” “那倒挺好,夫妻俩守在一起,感情才不会淡。” “可不是嘛。去年我弟就催你姐夫先过来,那时候我走不开,他硬是不肯,非要等我一起才动身。” 江秀晴说起这话,脸上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掩不住的娇羞。 “换作是我,我也不肯一个人来。漫漫长夜,一个人多难熬。”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懂。” 毛小兵话音刚落,又挨了轻轻一巴掌。 毛小兵顺势一把将江秀晴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故意揉了揉:“姐姐你轻点,都被你拍红了。” 软乎乎的手掌被他按住,江秀晴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没再强硬抽回,只由着这半大孩子占点小便宜。 谭辉和钟强在一旁看得尴尬不已,觉得没眼看,干脆各自抓起一张报纸遮住脸,假装专心钻研起上面的 “学问” 来。 “对了姐姐,你们家孩子呢?是放在老家了吗?” “没!”秀晴姐神色一黯:“我们还没孩子。” 毛小兵看秀晴姐神色不好看,就没再问。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秀晴抽出手,快步进到里间接电话,少顷,里间传来秀晴姐的声音:“小兵,找你的。” 毛小兵疾步进到里间,顺便将门带上,一条腿跨在桌角上,一手接过话筒,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陈定的声音:“好你个老二,乐不思蜀了是吧,还不滚回来呀!” 秀晴姐要走,被毛小兵一把抓住小手,拖着倚在桌子边上。 “这小小少年怎地如此胆大,不过也就是摸摸手罢了,平时肯定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他想摸就让他摸摸吧。”秀晴如此作着自我心理建设,也就没有挣扎,而是靠在他身边,听着他打电话。 听着老大那略带磁性的声音,毛小兵又好像回到了刚重生的那个晚上。 “老大,这边还要两天,等把协议签好,我们就回来,这次我可找到个好玩的东西,你一定喜欢。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告诉我钱转过来了。” “嗯!给你转了二十万,你就是个花钱的祖宗,四、五十万还不够你造的。好了,不多说了,哦!对了,那院子开始拆了,我也是今天回去看了一眼才知道的。家里忙得飞起,你们也尽快回来吧。” 嗅着秀晴姐身上廉价的雪花膏味道,毛小兵说道:“好的,我尽快回来。”听着那边挂断了电话,毛小兵也只得放下听筒,看秀晴姐微微仰起头看着自己,不由得在那艳红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唔唔”秀晴别过头挣脱出来:“你个死小子,怎么那么胆大。”说完甩开他的手:“你再这样,姐可生气。” “姐,对不起,谁叫你仰头看人的样子那么好看呢?我也是情不自禁,好好,弟弟再不会了。”毛小兵陪着小心。 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秀晴不由得“扑哧”笑了。摸摸他的脸说:“姐没有真怪你,好好找个女朋友,到那时怎么样都由你啦。”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坐下,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毛小兵眼睛一亮,当即起身:“肯定是刘律师来了,姐,你去叫下江哥,我去开门。”话音未落,他便快步朝大门走去。拉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位中年人。他生得一副国字脸,浓眉大眼衬得眼神格外清亮,鼻梁挺直,气质沉稳儒雅,妥妥的帅大叔模样;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单西装,即使是在如此炎热的夏天,他的衣着仍是一丝不苟。左手提着一个质感厚重的公文包,周身透着专业干练的气场。 毛小兵连忙伸出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您就是刘律师吧?我是毛小兵。” 刘律师将公文包换到左手稳稳提着,随即伸出右手,与毛小兵的手轻轻交握,微微摇了两下,语气谦和又专业:“毛先生,您好!我是段武刘律所的刘正才,很荣幸能为您提供法律服务。”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毛小兵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刘正才引到洽谈室就座。 这时,江秀峰和江秀晴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毛小兵连忙起身,笑着为双方做介绍,一番寒暄后,几人互换了名片,再次分宾主落座,洽谈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正式起来。 毛小兵率先开口,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当前的情况,最后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次主要有三件事想麻烦刘律师帮忙处理:一是草拟入股协议,二是将公司从独资企业变更为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三是聘请刘律师担任变更后星辉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 刘正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说道:“你们公司规模虽不算大,但如此重视合法合规建设,这点在深城实属难得,我从业多年也少见。请放心,我和我的律所一定会竭诚为你们服务,全力解决你们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各类法律问题。另外,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双方的股份是如何划分的?” 毛小兵当即答道:“我方计划入股15万元,占股30%;江哥这边筹措15万元资金,再加上公司现有的设备、人员、技术以及销售渠道,合计占股70%。” 听完介绍,刘正才从公文包里取出委托函及相关配套文件,逐一摆放在桌上,耐心讲解了文件中的关键条款。随后,双方依次签字、按手印——毛小兵这边由谭辉代为签署,江秀峰则亲自签字确认,刘正才同时将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留存归档。 法律委托合同一式三份,毛小兵和江秀峰各留了一份,律所留了一份。 手续办理完毕,毛小兵补充道:“刘律师,还有个情况跟您说明一下,谭辉九月份就要去魔都读大学了,这边的所有相关事务,就只能全权委托给您了。等他到了魔都,我们会第一时间把他的新联系方式发给您。” 刘正才闻言,语气坚定地道:“毛先生,你们尽管放心。我们段武刘律所是深城最早成立的律所之一,职业操守和专业能力都是经得起检验的,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每一位委托人,妥善处理好所有委托事务。” 双方再次握手致意,一番道别后,刘正才提着公文包,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洽谈室。 送走刘律师,毛小兵对江秀峰说:“江哥,你这边有三轮车或摩托车吗?我要去下红荔路工行,做一下资金到账背调。” “哦!我们有一个送货的三轮车,姐,你陪小兵下去取下车吧。” “那就谢谢江哥,谢谢秀晴姐了。”毛小兵特意叫上谭辉:“小辉,给我带路” 第128章 人不大 心不小 秀晴带着毛小兵到楼下取三轮车,这也是一辆烧油的三轮摩托车,毛小兵骑得已经很是熟练了,带着谭辉,就是这点好,走过的路,他就能给你找到,两人一路来到红荔路工行营业厅。轻车熟路地到柜台填了单,柜员告诉他们明天下午来问下消息。 从营业部出来,回星辉的路上,谭辉问:“小兵,你又想撩那江秀晴呀!” “怎么啦?打发打发时间不行啊。” “没说不行,你就不怕对不起林灵。” “瞧你这话说的,那有了林灵,我就不能和别的女人做那事了呗。我可没有那从一而终的想法哈。” “那林灵能答应。” “不答应那能怎么办。王不见王呗。回去后你们别乱说哈!再说我和秀晴姐也就过过嘴瘾,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 “那是你没干出格的事吗?那是你还没找着机会。林灵找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你老根。那你昨天还让我帮你牵线。” “我那是玩玩。” “你这就是明显地双标了。” “什么是双标?” “那就是对自己是一套标准,对别人是另一套标准,你是玩玩,我和秀晴姐也没有认真啊,嘴里没味撩撩而已,我又没要她嫁给我,多尝试一下而已。” “你个渣男,不和你说了。” “不说就不说,等你被柳艳红抛弃的时候,看你这纯情小奶狗当如何自处。”毛小兵心想。 两人回到星辉公司楼下,毛小兵锁好车,和谭辉并肩上楼。 这年代,正是混乱加剧的时代,三轮车放楼下不锁,转身就会不见了踪影。 回到洽谈室,江秀峰正坐在沙发上揉脑袋。 “江哥,这是怎么了。” “第一次要拿这么多货,还是有点紧张。” “江哥,生意是这样,看准了就要下重注,何况这点钱还真不多,你也别太有负担,尽心尽力就行了。”毛小兵顿了一下又说:“江哥,你能不能先拿一百套样品出来,先把厂里这些人培训出来,到时候可以撒到合作厂家,专门盯质量。” “嗯!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联系。”江秀峰说完就进去打电话了。 毛小兵对谭辉两人说:“你们也到车间多看看,多学学,有什么事帮着做做,别一个个大老爷样的坐在这里。” “哪用得着他们做事,这可是公司老板呐。”江秀晴笑着打趣说。 “别惯着他们,你该使唤就使唤。”毛小兵说。 谭辉也表态说:“姐,这两天我们也没事,你有事安排就行了。” “好好,姐不跟你们客气。”说完带着两人出去到工位上,让他们将工人组装好的台灯打包装箱。 谭辉出去的时候狠狠剜了毛小兵一眼。毛小兵就笑,让你两个老二总在老子面前晃,耽误老子好事。 江秀峰从里面出来,对毛小兵说:“和那边说好了,我先过去拿一百套,算8元/套,如果后续订了五万套,再退我两百。” “小兵,你在这玩,我去拿货。”江秀峰说完,就拿起三轮车钥匙出去了。毛小兵也没有跟过去的意思,每家公司的进货和出货渠道都有自己的道道。 “小兵,还是你脑子活,我弟就想不到这些。” 毛小兵坐过去,抓住她腻乎乎的小手:“姐,你的手真软乎。” 秀晴回头看了看车间,车间的人只能看到两人肩并肩坐着,看不到两人手上的动作。 秀晴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弟弟你可不能这样,要不姐姐给你说个对象吧。” “有姐你漂亮吗?” “有。” “手有姐姐这么软乎吗?” “没有。”秀晴考虑了一下说。 “有姐那里大吗?” “哪里?”秀晴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然后就看到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口。 秀晴惊叫一声,另一只手按住上面:“你这流氓,怎么那么坏?”脸上飞上了两片红霞。随之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在他的大腿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得不轻,毛小兵痛得跳起来:“姐,你也太狠了吧。” “谁叫你,好好的大学生不当,要去当流氓。”秀晴虽然嘴上说得凶,嘴角却高高扬起。 毛小兵撸起裤腿,卖惨地说:“姐,你看,都红了。” “活该。”秀晴嘴里说着,手却在那红了一片的大腿上抚摸着。 两人挨得那么近,毛小兵能清晰地闻到那股鲍鱼的海鲜味。 秀晴伸出青葱玉手,在毛小兵额头戳了一下:“你这弟弟,人不大,心不小。” 毛小兵捉住她的手指,用嘴含住。秀晴就“吃吃”地笑,眼里已经拉出丝来了,嫩白的脸上晕红了一片。禁不住他逗弄,强行把手抽了回来,毛小兵也没用力,任她抽出了手。 秀晴瞄了眼玻璃房外,站起身说:“我上趟厕所。”说完飞快地跑了。厕所还在车间那头,和厨房在一起,用泡沫板隔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秀晴匆匆地跑进厕所,蹲下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小小少年,胆子太大了,也太会逗弄人了,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儿。还好跑得快,不然就差点失禁了,那真是要出丑了。秀晴细心地清理了下面,小内内已经洇湿了一大片,现在也没地方换去,只得垫了几张草纸。 走出厕所,秀晴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脸上的酡红也消了点,才迈步走进厨房:“李姨,饭好没?” 李姨手上没停:“还两个菜,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李姨是星辉请的厨娘,专门帮弄两餐饭的,也是秀城人,老公也在星辉做事。 秀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那还是结婚时买的上海手表,表壳上有道划痕,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于是开始麻利地收拾餐桌,又抹了一遍,才将菜端上大圆桌,将碗筷清洗干净,另外用三个碗打了菜,用个大盆装了满满一盆饭,拿了几副碗筷,用托盘装着端去了洽谈室。 此时正好下班的铃声响起,谭辉和钟强直起腰,随工人去洗手池洗了手,才回到洽谈室。 毛小兵正在里面打电话:“丽姐,我们已经和刘律师见过面了,并签了委托协议了,打这个电话,也是特意感谢丽姐的。” “小弟弟,这么点事也值当感谢的,有什么好事想着点姐就行了。” “那肯定不会忘了姐的,那我就挂电话了,再次谢谢姐了。” 毛小兵挂上电话,出了办公室,看到谭辉和老四回来。 “小辉,老四,怎么样?打工辛苦不?” “还好,我们在那忙死忙活,你在这摆地主老财的谱。”老四说。 “我这是让你们体验一下打工人的生活,以激励你们在接下来的大学生活中要更加的努力,不然就要像今天一样,赚那点辛苦钱了。” “你这说话就和我爸似的,怎么的,当我哥还不过瘾了,还想大我一辈呗。”老四不服地说。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当你哥就不能管你了,你还飞天了。” “小兵,快去洗手,吃饭了。”秀晴姐催促道。 毛小兵起身出去了,秀晴问谭辉:“你们哥在老家有没有女朋友。” “怎么没有,他同班同学,也考到魔都,长得可好看了。”谭辉说。 秀晴恨得牙痒痒的,自己还以为这家伙没见过女人呢,才会这么孟浪。有女朋友了,却还来撩拨自己。“哼哼”等下要你好看。 “姐,你也别放在心上,小兵就是这么个人,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你别搭理他。” 秀晴帮几人装着饭,装做不在意地说:“没事,姐不会和他计较。你们千万别和他学,好好读书,有了个好前途,什么样的好妹子会没有。来,咱们先吃,不搭理他。” 第129章 样机 等毛小兵回到洽谈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自己好像成了外人。他们仨吃饭吃得亲亲热热,一见他进来,脸色立马就变了。 毛小兵也不在意,拿起碗盛了饭,夹了点菜,拿膝盖拱了拱谭辉:“坐过去点,屁股不大,占得倒宽。” 谭辉往回拱了拱:“这里没你位置,滚那边去。” “咦!长胆子了?这是不打算活了?” “哼哼。”谭辉用鼻音回了两个字。 “行,回去我就找艳红去……”毛小兵说了半句就住了口,自顾自扒起饭来。 谭辉正等着听他找柳艳红做什么呢,谁知这狗东西说一半就不说了。还“艳红”,叫得倒是亲热。 秀晴忍着笑,看他们兄弟斗嘴。 老四忍不住问:“老二,你找柳艳红干啥?” “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毛小兵怼了一句。 “我就是问问,问问。”老四识趣地缩了回去。 谭辉厚着脸皮凑过来:“小兵,你找艳红干啥?” “你都让我滚一边去了,不跟你说话。” “口误,口误。来来,你坐这里,夹菜方便。”谭辉站起身,绕到毛小兵身后,拿肩膀拱了拱他。 毛小兵这才露出笑脸,满意地坐到沙发上,扭头问秀晴:“姐,这谁弄的菜啊?跟咱们家乡一个味儿!” 谭辉就佩服这家伙变脸的本事——刚才还板着脸,这会儿又如沐春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自己还等着他说找柳艳红的事呢。 “做饭的阿姨也是咱们那儿的人,口味肯定大差不差。”秀晴笑着答。 “早知道昨晚就在你们这儿自己炒两个菜,不比那饭馆好吃多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江秀峰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两手各提一个大包。 江秀晴连忙迎出去,接过一个包,吃力地提进洽谈室,又转身去里屋拧了把毛巾递过来:“小弟,擦擦汗。” 那边秀晴给他盛饭,这边江秀峰一边擦汗一边狠狠地扒了口饭,这才吐了口气说:“饿死我了。” 几人重新开吃,一时间,洽谈室里只剩下饭菜的香味和碗筷的轻响。 吃完饭,秀晴姐收拾桌子。江秀峰点了根烟,知道毛小兵他们不抽,也就没让。他把带回来的配件一样一样摆在长茶几上。 毛小兵对江秀峰说:“江哥,我们也不懂,在这儿也帮不上忙。我们先回宾馆歇着,你把账号抄给我,那边钱到了我就转给你。” 江秀峰进到里间,写了张纸条出来,递给毛小兵。 三人走出星辉电子厂,毛小兵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对身边两人说道:“你们是打算自己去逛逛,还是回宾馆补觉?我是撑不住了,得回去睡一觉。”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毒辣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疼,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谭辉抹了把额角的汗,苦笑着说:“要玩也得等晚上啊,这么大的太阳,出去还不被晒化?还是回宾馆睡觉靠谱。” 于是三人结伴返回宾馆,毛小兵掏出房卡打开门,刚要抬脚进去,身后的谭辉却紧紧跟了上来。他愣了一下,回头疑惑地问:“咦?你不回自己房间睡觉,跟着我干嘛?” 谭辉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进房间,脚后跟顺势一带,“咔嗒”一声关上了门,眼神严肃地盯着他:“你老实交待,你找柳艳红做什么?” 毛小兵反倒笑了,挑眉反问:“你先说说,你们刚才跟秀晴姐说了些什么?” “能说什么?就秀晴姐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们就如实说你有,就这一句而已。”谭辉语气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真的?”毛小兵眯起眼睛,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真的!骗你干什么?快说,你找柳艳红到底要做啥?”谭辉急着追问。 毛小兵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真的?”这次轮到谭辉愣住了,眼神里的急切变成了疑惑,死死盯着毛小兵的脸,想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真的,不骗你,就是故意逗你的。”毛小兵忍着笑,一本正经地保证。 谭辉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大洋马的事,你不准说。” “知道了,不说。”毛小兵随口应着。 “还有午夜女郎的事,也不准说!”谭辉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毛小兵忍不住打趣:“不说不说,我说小辉,这些事你压根就没做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别管,反正就是不准说,听到没?”谭辉脸微微发红,语气却依旧强硬。 “好好好,我发誓,绝对不说。”毛小兵举起手故作认真地说道。 谭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毛小兵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暗道:还是学生呀!真是单纯得可爱。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毛小兵醒来冲了个凉水澡,神清气爽地走到对面房间,敲了敲门叫醒谭辉和钟强:“明天转完款,我们就要回秀城了,你们不打算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那你不买吗?” “我晚上再去买,现在懒得动。”毛小兵靠在门框上说道。 “那我们也晚上买!”谭辉和钟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这也太爱学样了吧。”毛小兵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没事,不如去厂里看看他们装配得怎么样了?” 谭辉立刻拆台:“你别装了,明明就是想去跟秀晴姐撩骚,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三人一路斗着嘴,说说笑笑地再次往星辉电子厂走去。 上到二楼车间门口,毛小兵推了推门,门却锁着,无奈之下只好抬手敲门。秀晴姐很快走了过来开门,目光首先落在毛小兵身上,狠狠用眼神剜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嗔怪,才笑着招呼谭辉和钟强进来。 毛小兵毫不在意她的白眼,跟着两人径直走进车间,只见江秀峰正手把手地教工人们装配俄罗斯方块掌机。 看到他们进来,江秀峰眼睛一亮,随手拿起一台装好的掌机丢给毛小兵,语气兴奋地说:“小兵,快看看我们的成果,怎么样?” 毛小兵接过掌机,有些惊讶地挑眉:“这么快就装好了?那我得好好试试。” 他按下开机键,清脆悦耳的开机铃声立刻响起,指尖按下按键,触感清晰利落,反馈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费劲也不发飘。屏幕亮度也刚刚好,柔和不刺眼,却能把画面看得一清二楚。毛小兵玩了两下,由衷地赞叹:“不错不错,相当给力,不比我们在羊城批发的那些差。” 说着,他把掌机递给谭辉,笑着打趣:“来,老板,检查一下咱们的产品合不合格。” 谭辉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乱说,老板还是江哥,我就是跟着凑凑热闹。”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过掌机,拿在手里就玩了起来,钟强也凑到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毛小兵走到江秀峰身边,问道:“江哥,现在装一台这样的掌机,大概需要多久?” 江秀峰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道:“现在工人们还不熟练,测出来的时间也不准,等熟练了就能快不少。” 毛小兵点点头,走到一个女工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焊接排线,动作虽然不算快,但很细致。 “江哥,这些配件里面,哪些是常规能买到的?”毛小兵又问道。 “排线、电源板、电池夹这些都是常规配件,剩下的外壳、芯片什么的,都是专用的。”江秀峰如实答道。 毛小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打扰工人们干活,转身走向了洽谈室。 第130章 出主意 只见秀晴姐正坐在桌子前,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悄悄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姐,这么认真呢?” “哎呀!你这个死小子,吓姐一跳!”秀晴姐猛地抬起头,拍了拍胸口,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一时白浪翻滚,煞是壮观。 毛小兵笑得一脸狡黠:“姐,我住在华强宾馆303室,晚上过来玩不?” “不去!”秀晴姐脸微微一红,故作严肃地说,“你老实点,别打什么坏主意。” “姐,你可冤枉我了。”毛小兵故作委屈地耸耸肩,“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叫你出来散散心、玩一会儿,你可别想岔了。” “明明是你想岔了!”秀晴姐轻嗔一声,推着他的肩膀,“快出去,别打扰我做事。”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还不行吗。”毛小兵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哼着小曲,又慢悠悠地逛回了车间。 看着他的背影,秀晴姐咬了咬嘴唇,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 车间里,谭辉和钟强还在饶有兴致地玩着掌机,毛小兵扫了一眼,发现已经装好了二十多台。他走过去,拿起电池,一台一台地装上测试。 测试到一半,他忽然朝着江秀峰喊道:“江哥,江哥,你过来一下。” 江秀峰连忙走了过来,问道:“小兵,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哥,你得去弄几台稳压器,最好是输出电压、电流都能调的,专门用来测试装配好的机子。”毛小兵指着手里的掌机说道,“你看,现在每测试一台都要装一次电池,太耽误时间了。咱们调个5伏的输出电压,用两个铁夹子接出来,测试的时候,直接把夹子夹到机子的正负极,又快又方便。” 江秀峰仰头想了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这个主意好,确实能省不少事!我想想看附近哪里有卖的。” “多弄几台,这样工人们可以同时测试,效率能提高不少。”毛小兵补充道。 “其实这东西咱们自己也能做,就是一个变压器、一个整流桥,再加上一个稳压电路就行。”江秀峰摸着下巴,琢磨着说道。 毛小兵笑着摆了摆手:“你就别琢磨这个了,现在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处理,直接买现成的,省时间也省力气。” 江秀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就是随口想想。” “对了江哥,你联系好能装配的小厂了吗?”毛小兵话锋一转,问道。 “联系了三家,一家就在我们对面,另外两家也在这附近,其中有一家还是咱们秀城人开的,平时我们也经常互通有无,合作起来也方便。”江秀峰答道。 “三家肯定不够,后续还得再多找几家。”毛小兵皱了皱眉,说道,“只有加快出货的速度资金才能更快地流动起来。” “这个我知道。”江秀峰点点头,“等这三家能正常出货,咱们的口碑和量都起来了,再去找其他厂家谈,也更容易压价、谈条件。” “你说得对。”毛小兵赞同地点点头,又说道,“江哥,明天转完款,我们就要回秀城了。前面这一千台,你都可以发给我,我在秀城帮你们卖,价格就按15元一台,你看行吗?” “那可不行!”江秀峰立刻摆手,“你是自己人,我给你的得是最实在的批发价,没道理别人能拿到低价,你拿货反而更贵,这说不过去。” “没事,我们在秀城卖的价格高,也不差这几块钱。”毛小兵笑着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江哥,你可以搞个阶梯价。”毛小兵想了想,提议道,“一次性拿货多少以上,就给多少价,拿货越多,价格越优惠。我打个比方,一次性拿一千台,就13元一台;拿两千台,就12.5元;拿三千台以上,就12元一台。这样既能鼓励分销商多囤货,咱们的资金流转也能更快。你想啊,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越赚越多。” “到时候我琢磨琢磨。”江秀峰若有所思地说。 两人结伴返回洽谈室,毛小兵开门见山,问起星辉电子此前的经营状况。江哥叹了口气,坦言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做低端加工,附加值极低,万幸全程都是现金交易,靠着慢慢滚动积累,才勉强做到如今的规模。 “江哥,公司要想往前走,人才是关键。”毛小兵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你看现在,公司大小事宜全靠你一个人扛着,老板、技术、品管、销售一肩挑,作坊式生产倒也能省点成本,但这么小打小闹,永远做不大。你得尽快配个技术员,不用能搞研发,最起码得会仿制;品管也得建起来,把质量抓牢。这次的掌机是个好机会,能让公司赚一波快钱,等缓过劲来,你可以多关注下随身听,那东西出货量极大,前景不差。” 江哥面露难色,轻轻摇头:“我之前也琢磨过做随身听,可那玩意儿门槛太高,咱们现在的资金和技术,根本跟不上。”“技术的事好办,咱们可以去大厂挖人。”毛小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笃定,“让那边的技术员晚上或者周日过来做技术指导,咱们自己也趁机培养人。等把这波掌机的单子做完,资金就宽裕了,到时候啥都好说。”顿了顿,他又眼睛一亮,补充道,“还有个东西能做——仿任天堂的FC红白机,我现在就去买一台回来,咱们研究研究。” 说罢,毛小兵起身就出了洽谈室,顺手叫上谭辉:“跟我走一趟,你路熟,帮我带个路。” 谭辉愣了一下,笑着问道:“这是要去哪啊?” “去华强北,找样东西。”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路感好,就辛苦你当回向导了。” 谭辉挑眉打趣:“合着我这是成了你的导盲犬呗?” “哎,这名字挺贴切,以后就叫你这名了!”毛小兵故意逗他。 “你敢!再叫我真捶你!”谭辉作势要抬手。 “就你那两下子,还打不过我。”毛小兵嗤笑一声。 谭辉眼珠一转,坏笑道:“那我就去找林灵,聊聊秀晴姐的事。” “哎哎哎,算我输!”毛小兵立刻举手投降,“你这人也太不地道了,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谭辉得意地哈哈大笑,总算扳回一局,两人说说闹闹地出了星辉公司。 街上人来人往,透着华强北特有的热闹劲儿。毛小兵逢着卖电子产品的档口就进去问问,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档口找到了目标——正宗日产的FC红白机,标价550元一台;还有台湾仿制的胜天9000款,420元一台。毛小兵干脆利落地各买了两台,又挑了几盒热门的游戏卡带。 看着手里的红白机,毛小兵不由得想起以前在里面的日子——那时候他借着修电视机的名头,让工人偷偷带进来一台小霸王,一有空就躲在后面玩坦克大战和魂斗罗,这两款游戏他当年闭着眼睛都能打通关。这不起眼的游戏机,算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于他而言,除了打发那些难熬的时光,最大的收获,就是借着学习机的功能,练会了五笔打字。 档口老板也算是爽快人,见毛小兵一下买了四台,直接按批发价算了钱。FC红白机算了450元一台,胜天9000算了320元一台,毛小兵付了1540元。两人提着沉甸甸的一兜子游戏机和卡带,快步地往星辉公司走。 第131章 坦克大战 谭辉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忍不住吐槽:“你这一出手就花出去小两千,怪不得老大总说你是花钱的祖宗。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 “到时装好了你别玩呀!”毛小兵笑着道。 两人折返星辉厂,洽谈室的角落里,一台14寸的黑白彩电静静立着,机身上还沾着淡淡的灰尘。众人立马围了过去,就见毛小兵熟门熟路地掏出射频线,一头稳稳插在红白机接口上,另一头精准拧进电视机的天线孔,指尖一按电源开关,机身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握着电视机的频道旋钮,来回缓缓转动了几下,屏幕上的雪花点转瞬消散,很快就锁定了游戏机的信号。熟悉的开机画面跃然屏上,毛小兵随手点开《坦克大战》,选好单人模式,手指在手柄上灵活跳跃,眼神紧紧锁着屏幕,玩得不亦乐乎,连周围人的目光都顾不上瞥。 钟强眼角瞥见旁边还放着一个手柄,随手抄起来按了几下,屏幕却纹丝不动,连个光点都没跳出来。他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毛小兵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哎,这手柄怎么没用啊?按了半天没反应。” “那是双人手柄,得两个人一起联机玩才管用。”毛小兵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指尖依旧在手柄按键上快速起落,生怕错过游戏里的每一个操作。 一旁的谭辉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挤开钟强,伸手拍了拍毛小兵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急切:“别光顾着自己过瘾,给我也来一把,让我试试!” “急什么,等我玩完这一盘再说。”毛小兵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着,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敷衍,满脑子都是眼前的游戏。 没过多久,毛小兵玩完一局,随手就将手柄丢给了谭辉,简单演示了几下操作要领,教会钟强和谭辉怎么按键、怎么走位,便转身坐回了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看着两人摸索。 另一边,江秀峰已经动手拆开了另一台红白机,螺丝刀在他手中灵活运转,指尖翻飞间,零件被有条不紊地摆放在桌上。毛小兵和秀晴姐并肩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专注于手上工作的江秀峰,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倒也显得格外有魅力。 见他拆解得差不多,毛小兵缓缓开口:“江哥,你拆的这台就是红白机,是小日子那边研发出来的;另一台是湾湾的仿制款,叫胜天9000。我们不用照搬,直接仿湾湾的款式就行,再借鉴一下小日子红白机的核心优势,取两者之长,这样做出来的产品更靠谱。” “嗯!我好好琢磨琢磨。”江秀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拆开的机器上,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毛小兵没有上前打扰,说实话,他对这些硬件拆解、技术原理一窍不通,与其添乱,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洽谈室的另一边,谭辉和钟强已经玩得热火朝天,可两人明显都是菜鸟级别,操作生疏又笨拙,没过一会儿就因为操作失误互相埋怨起来,你怪我反应慢,我怨你挡路,吵吵嚷嚷的,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秀晴姐却没理会这边的喧闹,目光一直专注地落在弟弟身上,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牵挂,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从这份小心翼翼的注视里,便能看出姐弟俩的感情,确实深厚得很。 毛小兵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和秀晴姐说说话,人多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起身,打算去车间那边看看情况。星辉的车间不大,里面总共也就十多个人,大多是年轻女孩或是已婚妇女,由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负责带班。只见她穿梭在工位之间,一会儿俯身指导这个接线的手法,一会儿又耐心纠正另一个人的操作错误,神情认真又干练。 毛小兵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长条形的工桌边看着。那带班的女孩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轻轻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用眼底的余光不经意地打量了毛小兵一眼,目光短暂交汇的瞬间,又迅速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那撩发、瞥眼、低头的一连串动作,流畅又自然,尽显少女的温柔与羞涩。 毛小兵在工位间轻轻徘徊了一阵,看着她们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活计,自己却半点门道也没看出来,便转身又走回了洽谈室。此时,江秀峰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红白机的物料名录、规格参数,旁边的胜天9000也已经被他拆开,零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毛小兵在心里暗暗感叹,搞技术的人大概都是这样,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全身心扑进去,心无旁骛,连周围的喧闹都能全然忽略。 良久,江秀峰才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毛小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兵,你说这种游戏机,未来的销量真的会很大吗?” “那肯定的!”毛小兵语气十分肯定,语气里满是信心,“关键就看我们能抢占多少市场份额。现在国内好像还没有厂家仿制这种游戏机,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从湾湾或是小日子那边走私过来的,很多地方的市场都还是空白。就说我们秀城,不管是掌机还是红白机,根本见不到影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顿了顿,毛小兵又继续说道:“江哥,我们就先从这两款产品入手,慢慢积累资金和技术实力,等站稳脚跟了,再考虑后续的发展。” “嗯!”江秀峰重重点头,看向毛小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小兵,说真的,还是你们大学生眼界开阔,看得比我们远多了,考虑得也更周全。” “江哥,您太抬举我们了。”毛小兵笑着摆了摆手,“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您别往心里去,说得对的您就听听,说得不对的,您就当我们放屁就行。眼看你们也快下班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明天钱能到账,我们明天下午就回秀城。晚上还得去给家里人买点礼物。” 江秀峰连忙挽留:“别着急走,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也不算麻烦。” “不了不了,”毛小兵摆了摆手,弯腰拎起那台没拆开的胜天机,“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这两台没拆的,我带回秀城,另两台就留在您这儿,您慢慢琢磨研究。小辉、老四,我们走了!”毛小兵说完就过去要拆射频线。 谭辉连忙制止:“等下,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老四,你快点,右边,右边有坦克过来了。” 秀晴从外面进来,毛小兵对她眨了眨眼,做了个“晚上,不见不散的口型。” 秀晴姐脸一红,啐了毛小兵一下。 等了两分钟,谭辉和老四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了红白机,毛小兵拧出射频线,收好机子,一起装到手里提的袋子里。和江秀峰和秀晴告了别,三人就下楼走了。 秀晴站在窗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32章 傻瓜相机 三人辞别江秀峰,拎着两台游戏机走出星辉厂,傍晚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人身上泛起薄汗。他们没多耽搁,径直打车返回了宾馆,一路奔波加上路上的尘土,几人身上都沾着几分疲惫。回到房间后,三人各自简单冲洗了一番,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褪去了一身的风尘与倦意,才慢悠悠下楼,来到宾馆大堂。 路过前台时,毛小兵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看向值班的服务员:“小姐姐,麻烦问一下,咱们这儿热闹一点、适合逛街买东西的地方在哪里?我们想出去逛逛,顺便给家里人买点礼物。” 那服务员抬起头,笑着想了想,耐心答道:“你们可以打的去解放路,那里是咱们这儿最热闹的商业街,两边商铺特别多,吃的、穿的、玩的都有,还有不少卖特产的,用来给家里人带礼物正合适。” “太谢谢你了,小姐姐!”毛小兵连忙道谢,语气诚恳又客气,说完便带着谭辉和钟强,快步走出宾馆大门。 路边来往的车辆不算少,毛小兵抬手拦了片刻,就有一辆的士缓缓停下。三人依次上车,报了解放路的地址,的士便缓缓驶离,穿梭在傍晚的街巷里,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空气中渐渐飘来食物的香气,勾起了几人腹中的饥饿。 其时的华强北还没有真正的成形,还是一个大的工业园区,叫上步工业区,只在他们住的这条街有些商业气息,真要购物的话,还真是十多里这外的解放路更合适。 约莫十几分钟后,的士停在了解放路路口,刚下车,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裹住。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招牌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路边的小吃摊前围满了人,香气扑鼻,毛小兵咽了咽口水,笑着对两人说:“先别急着逛街,咱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两人纷纷点头,跟着毛小兵在街边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热闹的小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三人都是年轻人,又奔波了一天,也不讲究,点了一份香辣炒肉、一份番茄炒蛋、一份凉拌黄瓜,再加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又下饭的菜。没过多久,菜就端了上来,色泽鲜亮,香气浓郁。 趁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近,毛小兵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问道:“小哥,麻烦问下,这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百货商场?具体在哪个位置?” 服务员脚步一顿,将菜稳稳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彬彬有礼地介绍:“百货商场有的!你们出这个店门,左拐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再向右拐,就能看到‘粤腾商场’了。那是今年刚开业的,里面的物品最齐全,你们去那儿准没错。” 毛小兵连忙点头道谢:“好嘞,太谢谢你了小哥!” 服务员笑着应了声“不客气”,转身离开。他一走,三人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忙活了一天,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饭桌上,三人一边扒着饭,一边闲聊打趣,说着白天在星辉厂上班时的趣事,又互相吐槽刚才玩游戏时的笨拙模样,清脆的笑声撞在小饭馆的墙壁上,满屋子都是少年人的鲜活气息。 吃饱喝足,三人结了账,按照服务员指的路,出门左拐后,便沿着马路慢悠悠地逛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有挂着各式服装鞋帽的小店,有摆满日用百货的杂货铺,还有不少摊位摆着特色小玩意和当地特产,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谭辉性子最是活泼,对这些新奇的小物件格外上心,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卖电子小物件的摊位吸引住了。他蹲下身,拿起一个小巧的手电筒翻来覆去地摆弄,发现这手电筒还兼带打火机的功能,眼睛一下子亮了,索性买了两个,一个揣进自己兜里留着用,另一个念叨着要送给家里的弟弟。 走到十字路口,三人右拐,刚拐过去,就看到硕大的霓虹灯牌上,“粤腾商场”四个大字正不停地闪烁着,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走,就去这家商场看看!”毛小兵说着,率先抬脚朝商场的方向走去,谭辉和钟强紧随其后。 这家商场开在新华城月明楼的二楼,三人顺着宽阔的步梯往上走,步梯中间分成左右两条向上的台阶,刚上到二楼,就见商场的大门气派十足。虽说还不是后世那种自主挑选的模式,却也划分得清清楚楚,各个区域一目了然。 毛小兵回头对两人说:“你们想给家里人带点什么,自己挑。” 谭辉凑过来,笑着搭话:“你带啥我就带啥,省得费脑子。” 一旁的老四钟强也连连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我也是。” 三人路过衣服鞋子区时,都不约而同地绕了过去——一来是没打算买,二来也不知道家里人的尺码,万一买错了,这年代可没地方退换,反倒白费功夫。 逛到小家电区,毛小兵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上的电动剃须刀,眼睛一亮,当即决定给老爸和姐夫各买一个。谭辉和钟强见状,果然有样学样,也各自挑了一个,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好,这个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转到照相机专柜,毛小兵停下了脚步。他想着,难得来一次大商场,不如买个相机,以后和兄弟们聚在一起,也好拍些照片留作纪念。这时候市面上主流的还是需要人工对焦的相机,他也分不清有没有傻瓜相机上市,看着柜台里五花八门的款式,一时没了头绪。于是他抬手叫来售货员,开门见山地问:“同志,你们这里有傻瓜相机吗?” 售货员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应道:“有啊先生!您跟我来这边。”说着,便引着三人走到另一边的柜台前,拿起一台相机介绍道:“我们这儿有好几款傻瓜相机,这款柯尼卡C35AF最受欢迎,是日本柯尼卡公司推出的真正意义上的傻瓜相机。它采用电子视距系统,能自动聚焦,还带自动曝光功能,操作特别简单,不用懂任何专业知识,对准目标按快门就能拍。” 售货员一边说,一边演示着操作,又补充道:“这可是我们这儿卖得最火的一款,拿到手就能用,完全不用学。” 毛小兵接过相机,仔细翻看了几下,随口问道:“你们这相机,不会是二手机吧?” 售货员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说:“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们这么大的商场,绝对不会卖二手机的。不过有一点我得跟您说清楚,这款相机目前只有水机,没有国行。” “水机没事,只要不是翻新机就行。”毛小兵放下心来,又问,“多少钱一台?” “660元一台,我们可以给您开收据,凭收据能保修一年。” “行,给我拿两台,再拿几卷胶卷。”毛小兵说完,转头看了看谭辉和钟强,两人却连连摇头,显然没打算买。 毛小兵笑着打趣:“你们不买也行,到时候可别来借我的用啊。” 谭辉连忙嬉皮笑脸地说:“那我借你给兄弟们买的那台总可以吧?我知道你肯定是一台给家里,一台给我们几个用!” “你们两个铁公鸡!”毛小兵笑着骂了一句,也没真的计较,付了钱后,又让售货员教自己怎么装胶卷,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袋子,将相机和胶卷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他前世只用过数码相机,这种需要装胶卷的老式相机,还真没碰过,学得格外认真。 第133章 黄金 这粤腾商场果然够大,三人一路逛下来,又看到了卖墨镜的柜台。少年人爱美,三人相视一眼,又各自挑了一副墨镜戴上,互相打量着,笑得合不拢嘴。 转过小商品区,前方出现了化妆品区。毛小兵忽然想起,还得给林灵她们两个女孩带点礼物,便带着谭辉和钟强走了过去。柜台里摆的大多是护肤品,彩妆并不多。 毛小兵看向售货员,温和地问道:“小姐姐,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成套的化妆品,适合送人的那种?” “成套的呀?”售货员想了想,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筒状盒子,笑着说,“我们这儿目前只有这一款爱丽丝的化妆笔套装,里面有口红笔、眼影笔和眉笔,特别适合送人。”那盒子比钢笔盒略精致些,粉红的外壳上刻着整齐纤细的纹路,看着既精致又高档。 毛小兵拿起盒子看了看,问道:“这一套多少钱?” “15元一套。”售货员笑着回答。 毛小兵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吃惊——在他看来这价格不算贵,可转念一想,这15元,已经是一个普通职工工资的十分之一了,并不算便宜。他笑着说道:“给我拿十套吧。”那豪爽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土豪”姿态。 售货员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单子,自己也能多赚点提成,连忙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给毛小兵打包好。毛小兵又在柜台前看了看,想着林灵她们平时用的护肤品都有,便没再多买。 走着走着,毛小兵又犯了愁——还有老妈和老弟的礼物没买,到底买什么好呢?老弟还好说,实在不行给个掌机,肯定能打发;可老妈的礼物,得用心挑才行。 正琢磨着,转过一个拐角,毛小兵眼前猛地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不远处的柜台上方,挂着几个醒目的大字:黄金饰品专柜。 他连忙指着那个方向,对谭辉和钟强说:“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在毛小兵的记忆里,这时候的秀城,好像还没有地方卖黄金饰品,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倒是个意外之喜。 三人走到黄金专柜前,只见柜台里的饰品款式并不算多,工艺也谈不上精致。原本坐着的售货员见有人过来,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平淡地问道:“看看黄金?” 毛小兵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着问道:“大姐,麻烦问下,现在黄金多少钱一克?” “我们这是三个九的足金,60元一克。那边还有18K的,那个便宜点,只要45元一克。”售货员淡淡地答道。 毛小兵顺着柜台一路看过去,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条细细的足金项链,说道:“大姐,这款给我拿两条。另外,你们这儿有小孩戴的手圈、脚圈吗?”他特意挑了细一点的,约莫15克重,太粗了戴着勒脖子,也不方便。 “有,你稍等。”售货员脸上的慵懒终于散了些,转身从另一边柜台取来一对镶着小巧铃铛的手圈和脚圈,又拿出一块柔软的绒布,轻轻铺在玻璃柜台上,将手圈、脚圈小心翼翼放上去,随后又取出毛小兵看中的那两条金项链,一一摆好,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毛小兵俯身,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金饰,指尖触到冰凉的黄金,抬头看向售货员,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大姐,这金饰不会短斤少两吧?” 售货员连忙摆手,语气比之前诚恳了许多:“先生,这你绝对放心!我们商场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店里所有的秤,都是经过工商局严格校准的,半点掺不了假。”说着,她从柜台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电子秤,当着毛小兵三人的面按了复位键,待表盘归零时,将两条项链和一套手圈脚圈一同放进秤盘。表盘上的数字一阵跳动,片刻后稳稳停在了42克的数值上。 毛小兵扫了一眼表盘,满意地点点头:“行,帮我包起来吧。” 见生意敲定,售货员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拿出精致的首饰盒,将金饰一一装好,又麻利地开了发票。毛小兵接过发票,转身去付了钱,回头看向还站在柜台旁的谭辉和钟强,笑着问道:“你们不趁现在给家里人也买一件?”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窘迫。最终还是谭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算了算了,我们钱不够,下次再说吧。” 毛小兵闻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故作无奈地问道:“哎,我之前向你们借的钱,没有还吧?” 老四钟强立刻摆出一副幽怨的神色,瞪着毛小兵吐槽:“还没还,你心里没数啊?” 毛小兵被他逗笑,也不打趣,从兜里数出六百块钱递给钟强,又数出一千块钱递给谭辉,扬了扬下巴:“诺,这次总该能还上了吧?” 说着,他又各数了一千块钱递过去,补充道:“这另外的一千,是从公款里借你们的,回家记得还我,可别赖账。” 两人接过钱,脸上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凑到柜台前,各自挑了一条足金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宝贝得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毛小兵看着两人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问道:“你们还有别的想买的吗?没有就一起走了。” 谭辉和钟强连忙摇了摇头,手里还紧紧护着装项链的包。毛小兵心里却忽然记挂起秀晴姐,之前他已经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她,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万一她真的来了呢?想到这里,他顿时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思,随口对两人说道:“既然不买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谭辉和钟强纷纷应下,三人并肩走向路边,抬手拦了辆的士,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欢喜,朝着宾馆的方向驶去。 毛小兵三人拍拍屁股便离开了,他们的离去,却让江秀晴的心里始终不得平静。她定了定神,转身走进厨房,将温热的饭菜一一端出来,走到洽谈室,对着还在看着那堆零件的秀峰轻声说道:“小弟,先别忙了,过来吃饭吧。” 江秀峰此时正盯着茶几上的零件出神,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听到姐姐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到晚饭时间了?这一晃,一下午就过去了。”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将茶几上散落的零件一一归拢,放进一个干净的纸箱子里,轻轻推到沙发边上,生怕碰坏了分毫。 江秀晴将饭菜稳稳放在茶几上,拿起碗给弟弟盛了一碗饭,递到他手里,状似随意地问道:“小弟,你跟毛小兵接触了这一阵子,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靠谱吗?” 江秀峰接过碗,拿了双筷子,沉吟了片刻说道:“挺好的啊!当代大学生,听说还是数一数二的好大学,我们没读过多少书,不懂那些高深的学问,但单看他说话办事,倒是很有章法、很有水平,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不毛躁、不张扬。” 江秀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我也觉得他挺靠谱的,希望他这次是真的能帮到你,能帮你把厂里的生意再往上推一把。” “从目前来看,确实还不错。”江秀峰扒了一口饭,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他跟我说的那两个发展方向,仔细琢磨琢磨,都是有搞头的。只是我们底子太薄了,你也知道你老弟,就是个摆地摊出身的,没什么见识,论能力、论眼界,还真没办法跟他们这些大学生比。” 江秀晴连忙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骄傲:“小弟,你也不差啊!白手起家,从摆地摊一步步做到现在,撑起这么一份家业,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是你真的不行,毛小兵他们也不会愿意跟你合伙,人家也是看重了你的踏实和能干。” 第134章 枪如龙 江秀峰被姐姐夸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姐,也就你这么疼我,在你眼里,你小弟就没有一点缺点。” “那是自然。”江秀晴笑着扬了扬下巴,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不好——你都这么大了,总不找女朋友,急得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江秀峰脸上一红,连忙转移话题,语气诚恳地说道:“感情这事儿,得靠缘分不是?对了姐,还得谢谢你,这次把他们约到深城来,不然我也遇不上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跟我还客气这个。”江秀晴摆了摆手,想起路上的事,又补充道,“我跟他们一路上坐火车过来,听到他们闲聊,说要去羊城批服装和电子产品,我就想着,说不定能给你拉点生意,没想到最后反倒帮你拉了个合伙人。对了,我还听到他们提到,要来深城买什么股票,姐也没听过这东西,到底是啥呀?” 江秀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我也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说这股票这东西,运气好能赚大钱,但风险也大,我也搞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不敢轻易去碰,怕赔了本,把咱们现在的家业都搭进去。” “这样啊。”江秀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明天我问问毛小兵他们,他们这么年轻,就能赚这么多钱,心思肯定活络,说不定真的懂这东西,问问也没坏处。” “那倒是。”江秀峰深以为然,“你看他们那一伙人,不管做什么都听毛小兵的,可见他是真的有本事,能镇得住场子。”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吃完了饭。江秀晴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对着江秀峰说道:“小弟,我先上去洗澡了,你也别总琢磨厂里的事,忙了一天了,也给自己放松放松,早点休息。” “好嘞姐,你先去吧,我再琢磨琢磨毛小兵说的那两个方向,心里有个数。”江秀峰说着,又看向沙发边的零件箱子,眼神里满是思索。 江秀晴应了一声,先把碗筷送到厨房,又将办公室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确认没有遗漏后,才下楼从后门绕上去,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就是一个单间,里面就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用竹杆挑着副蚊帐,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再就是他们夫妻俩的行李,好就好在在角落的位置,隔出了一个卫生间,此时江秀晴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圆润的脸颊,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小巧嫣红的嘴唇,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的美人,不然也不会嫁到镇上,虽然现在有点发福,但还是有点吸引力的,不然那毛小兵也不会总是靠向自己,又是摸小手,又是说荤话的。 江秀晴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叹了口气:“就是这肚子总不争气,最近家公家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夫妻两个这才不得不躲出来,可躲终究不是办法呀!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偷偷去检查过,医生说自己绝对没问题,让动员自己老公来看看,可老公死活不来,只是说他没问题。”想到这里,江秀晴也是十分苦恼。 江秀晴任晒得有点温热的水浇在自己身上,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住在华强宾馆303室。”江秀晴有点愣怔,实在不行就借……。 这个念着一起,就在心里疯长起来,压都压不住。 江秀晴将一身清洗干净,还特意洗了个头,用毛巾将头发掸干,并包好,再次抹了抹身上,将刚涌上来的汗又压了下去,对着镜子擦身子的时候,暗暗地咬牙:“便宜你这个死小子了。”却又想到人家才18岁,还不知道便宜谁呢?人家还是大学生,智商肯定差不了。长得虽然谈不上有多帅,最起码也清清秀秀,不难看。想到这里,心思又坚定了几分。 毛小兵他们回到宾馆也才八点半,对深城的夏天他们一时真的很难适应,闷热潮湿,还好宾馆虽然没有空调,却还是为每个房间配了台扇,也勉强能过得去。在门口分手时,毛小兵说:“都早点睡吧,晚上不出去了。” “不打会扑克呀!”谭辉问。 “不打,想困觉,你两个打。” “两个打有什么意思?你啊!怎么现在像个老头一样,真没劲。” 毛小兵心想:“我才不和你们熬夜打扑克,和姐姐打扑克不香吗?” 洗完澡,毛小兵穿条短裤躺在床上,大屁股彩电放着对岸的亚视本港台的连续剧,说着毛小兵听不懂的粤语,他也没心思看电视,只是听个响而已。 正在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几声音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若有若无,像极了敲门人的犹豫和徘徊。 毛小兵一个鲤鱼打挺,赤脚就蹿到了门边,也没管自己只穿了个裤头,拉开门,却见江秀晴正含羞带怯地站在门口,眼神都不敢看毛小兵。 毛小兵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进来。门就砰地一声音合上了。而两人的嘴也丝滑地合在了一起。这时候所有言语都不如动作来得更直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一轮战斗结束的时候,江秀晴趁毛小兵进卫生间清理的时候,转过身来,将两条腿高高的搁在墙上。 毛小兵拿着毛巾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姐,你这练什么功呢?” “小兵,你看我两条腿好看吗?” “好看。又直溜又有肉,” “我也觉得好看,我就喜欢这么欣赏自己的腿。” “行,等下你慢慢欣赏,我先给你抹抹。” 趁他给自己抹的时候,秀晴一把掌握住重点,媚着眼说:“小兵你真厉害。” “嗯!那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枪如龙,坚如铁。” “你才十八岁,我都三十多了,你就不觉得吃亏了。” “这种事有吃亏的一方吗?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是。” “你开心吗?” “开心。” “那不就是了,我也是,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们都从中感受到了快乐,我们谁吃亏了。” “那倒是,我是不是有点胖,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就喜欢你这种微胖的,有点肉肉的感觉,真是长到我心坎里去了。” “就你嘴甜,鬼都会被你迷死。” “真的,不然在厂里我不会那么想亲近你。” “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吧,我们只剩下今天一晚了,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毛小兵也不知道怎么办。 秀晴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强,我真的觉得灵魂都出窍了。我以前从没体会过,吃过了肉,你让我如何再吃得下青菜。” 感受到手里的硬度起来了,秀晴撩开他耳边的湿发,将嘴凑近轻轻说:“再弄我一下,今晚你别想睡。” 于是,毛小兵不得不再次奋起神勇,像头不知疲倦的牛犊子,自己撩的女人,含泪也得满足了。 不过,江秀晴还是食言了,到了凌晨一点多,她不得不让毛小兵睡了,主要是她自己也不行了,只得偃旗息鼓,高悬免战牌。 第135章 神棍小兵 睡着了的毛小兵是被江秀晴拨弄醒的,拨弄哪里就不知道了,反正毛小兵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自己又被吞进了黑暗之中,就是那种被时空隧道吸进去的感觉。 等毛小兵彻底清醒的时候,秀晴又在晒她的两条丰润肥美的大腿了。 “姐,几点啦?你没睡呀!” “五点了,睡不着,玩了下你那什么,不反对吧。” “哪能呢?他不就是服侍你的吗?”毛小兵抓住她的高峰揉搓着。 “姐要走了,给人看到了不好。” “行,我送你。”毛小兵瞅了瞅还有点黑的天色。 两人飞快地清理了下身上,套上外衣就出门了。 早上的深城还没有很热,有丝丝的凉风拂过,毛小兵牵着秀晴的手,一直将她送到星辉厂转角的位置,恋恋不舍地吻别,才回到宾馆接着睡。 躺在宾馆的软床上,毛小兵翻来覆去地琢磨,自己怎么就偏偏喜欢那种年纪稍长、身形丰腴些的女人?明明不算什么大众审美,可只要遇上颜值在线的,他骨子里的那股撩拨劲儿就按捺不住,难不成这喜好是刻在前世里的? 迷迷糊糊间,他便沉沉睡去,再次惊醒时,耳边传来的哪里是敲门声,分明是谭辉那力道十足的砸门声——“咚咚咚”的闷响撞在门板上,震得墙皮都似在微微发颤。毛小兵脑子还昏沉着,生怕那扇单薄的木门被砸塌,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谭辉挥来的拳头就擦着他的头顶掠了过去,惊得他心头一紧。 “你发什么神经?砸这么大声,想拆了宾馆啊?”毛小兵被扰了好梦,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耐。 “狗老二,你自己瞧瞧现在几点了!”老四凑上前,嗓门扯得老高,满是怨气,“我们从八点就开始叫你,喊破了嗓子都没动静,现在都九点半了!” 毛小兵没理会两人的抱怨,转身就扑回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谭辉见状,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拽着他就往前上拉:“起来起来!别装死!你昨晚又野到哪儿去了?” “哟,该不会是偷人去了吧?”老四在一旁凑趣,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毛小兵有点心虚地扒开谭辉的手,耳朵尖还泛着红,讨价还价道:“就五分钟,我就睡五分钟,保证不耽误事。” 谭辉松了手,似笑非笑地应着:“行,就五分钟啊,多一秒都不行。” 可这“五分钟”,却成了毛小兵的煎熬。刚闭上眼没两秒,谭辉就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喊:“一分钟咯。” 又隔了片刻,那烦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二分钟啦。” 毛小兵猛地翻身坐起,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无奈又恼火:“你这么搞,老子一秒钟都别想睡!好好好,起来还不行吗?你们俩就是催命的冤家!”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挪到卫生间洗漱。眼角余光扫过房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秀晴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空气中虽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海鲜味,但谭辉和老四这两个菜鸟,定然闻不出什么异样。 洗漱完毕,毛小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了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最后的异味。他回头对两人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走吧。你们早饭吃了没?” “我们早吃了,”谭辉摊了摊手,“叫了你半天叫不醒,总不能饿着等你,就先去吃了。你呢?要不要也吃点?” 毛小兵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咽了口唾沫:“那必须得吃点,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三人走出宾馆,拐到街对面的小餐馆,点了一碗面。毛小兵吸了一口面条,含糊地问谭辉:“从这儿到那个工行营业部,大概有多远?” 谭辉琢磨了一下:“我估摸着,走路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那咱就走着去,”毛小兵擦了擦嘴角,笑着说,“能省几块是几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老四嗤笑一声,一脸不解:“真搞不懂你,花钱的时候大手大脚,眼都不眨一下,省起来就连这点路费都要抠,你这人真是个矛盾体。” 毛小兵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通透:“这世界本身就满是矛盾,我们这些小人物,自然也成了浑身是矛盾的矛盾体呗。”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哲学家的范儿?”老四打趣道,语气里满是调侃。 毛小兵摆了摆手,笑着推辞:“可别抬举我,哲学家那帽子太大了,我可担不起,就是随口瞎掰两句。” 三人边聊边慢悠悠地走着,十五分钟的路程不算远,说说笑笑间就到了地方。一走进工行营业部,柜台后的柜员就认出了他们,连忙笑着招呼:“你们来啦,背调信息已经到了,把你的存折和背调回执给我就行。” 毛小兵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存折和背调回执递过去,又拿出一张写着账号和银行信息的纸条,递到柜员面前,语气客气:“同志,麻烦你帮我往这个账号转十五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办完转账,毛小兵收好存折和转账凭证。招呼谭辉和老四:“走吧,我们回星辉厂和江哥、秀晴姐打个招呼,我们就准备备返程了。” “早该回了,还是在家里舒服。”谭辉说。 “你就是想柳艳红了,还不知道你?”毛小兵调侃地说。 “是想她了,怎么的吧?” “不怎么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多好。” “你们两个有女朋友的能不能照顾下我这个王老五,别谈这个话题行么。” “你马上也是要进入大学的人了,那么多学姐学妹在等着你呢?” 三人边聊边说,少年人之间的话题天马行空,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星辉厂。 进了大门,就看到秀晴姐在办公桌前忙碌,看到他们过来了,容光焕发地迎过来。毛小兵就奇了怪了,人家也就睡这么长时间,自己也是睡这么长时间,怎么人家就一点疲态都没有。 “我弟在打电话,你们先坐一下。”说完就给三人倒了杯茶。 边倒水还不忘用水汪汪的眼睛瞟了瞟毛小兵,那眼睛里都要长出钩子了。 “小兵,听你们在火车上聊天,说想到深城买点股票,你们买了吗?” “怎么没买?钱都给他造光了,本来那还需要家里重新打钱过来。”钟强毫不客气地揭他的短。 “哇!你们买这么多呀!就不怕亏,我听说这个东西也会亏的。” “喏!问我们的神棍小兵。” 秀晴听到“神棍小兵”肯定是想歪了,白嫩的脸上一片绯红。悄悄瞄了一眼他胯下,这外号还蛮贴切的。 “你少给我乱起外号。”毛小兵说。 “那还不是呀!人家都说会跌,你就偏要买。” “滚,我可记着哈,到时候分钱的时候你别要。” 江秀峰从里屋出来,毛小兵站起来说:“江哥,钱我已经转过来了,这是凭证,你看一看。”说完将凭证从笔记本里取出来递给他。 “好好,我今天就去给对方转款,收到钱,他们会送货上门。”江秀峰接过凭证看了一眼递还给了毛小兵。 “江哥,我们就走了,不再在这里打扰你了。” “谈不上打扰,和你们交流我也受益很多。听我姐说你们到深城主要是想买股票。买到了吗?” “能没买到吗?砸了四十五万进去。”边上钟强又插话说。 毛小兵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钟强缩了缩脖子。 “我的妈呀!四十五万啊!你们是真有钱。”秀晴一声惊呼。 江秀峰拉着毛小兵说:“来来,小兵再坐坐,给我们说说这个东西。” 第136章 照相 “江哥,话题怎么扯这上面去了。” “我姐说你很有眼光,让我多向你学学。” “这个你可别学,我们这是投机,和你们搞实业不一样。” “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资金,能有机会快速积累资金那不是好事么。” “江哥,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们丢四十五万在里面,是我们有这个余钱,亏了也不会伤筋动骨,你如果将生产流动资金投进去,很容易被套牢,一被套牢,肯定影响到生产,再说我们丢四十五万在里面,短时间肯定是没有收益的,最少估计要等到明年6月份。”毛小兵喝了口茶继续说:“而我们俩投三十万到厂里,如果一个月能把这五万台顺利出货,就算一台赚三块,那也是十五万,两个月就翻一番,有得那10个月的时间,我们都可以翻五番了,还不比在股市里赚得多。江哥,你说对不对。而且我们赚的钱还可以投进去,10个月下来肯定赚得更多。” 江秀峰和江秀晴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毛小兵拍拍江秀峰的肩:“江哥,当务之急是集中精力把这五万台尽快做出来,第一批次需要一个月的话,第二批次就只需要二十天了,这道理你肯定比我懂。这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等你有了余钱了,你再找我,我们兄弟再一起做点别的。” “小弟,小兵说得对,我们一步步来。”江秀晴拉丝的眼睛盯着毛小兵。 “小兵,你说得对,还是你头脑清醒。是我有点想多了。” “江哥,上午过来,就是和你们道别的,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秀晴,你去仓库拿十台掌机给小兵他们,这十台算哥送你们的,你们多拿去玩玩,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跟我反馈。”江秀峰语气爽快,眼里带着几分热忱。 “好嘞江哥,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对了江哥,我特意带了相机过来,咱们一起合个影吧,也算是留个念想,以后也可以做个见证。” “这个主意好!太好啦!”江秀峰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赞同,“咱们就去门口拍,把咱们公司的牌子也拍进去,也让这张照片多份意义。” 说着,众人便一同走到公司门口。毛小兵拉过车间的班长,耐心教他调整角度、按下快门,待一切就绪,几人迅速站定:江秀晴站在最中间,身姿挺拔,眉眼含笑;江秀峰站在她左侧,一脸温和;再往旁便是谭辉,神情沉稳;毛小兵则站在江秀晴右侧,趁人不注意,悄悄握住了她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两人心头都泛起一丝涟漪。随着“咔嚓”一声快门轻响,这温馨的一幕,就此定格成永恒。 之后,众人又换着组合拍照:先是给江家两兄妹拍了一张,镜头里两人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亲昵;接着星辉的三人凑在一起,拍下了属于他们的合影;毛小兵也特意拉着江秀峰、江秀晴各自单独合了影,各种组合轮番上阵,单单拍照,就热热闹闹地花了半个多小时。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毛小兵走上前,紧紧握住江秀峰的手,声音沉稳:“江哥,多保重。”两人重重地摇了摇手,千言万语,终究都化作这紧握的力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秀晴站在一旁,眼眶早已是雾蒙蒙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伸出双手,紧紧包裹住毛小兵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毛小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姐,跟我向姐夫带个好,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再来看你们的,等你们回了万县,一定要记得来秀城找我们玩。”秀晴只是默默地点头。 “走了,江哥、秀晴姐,咱们有缘再聚!”毛小兵挥了挥手,转身大踏步地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藏不住眼底的不舍。谭辉提着一袋子掌机,默默紧跟在他身后;钟强一边不停挥手,一边快步追上前面两人的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三人收拾好东西退了房,便匆匆往羊城赶。一旦打定主意回家,那股归心似箭的劲头,便再没什么能拦得住。一路紧赶慢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终于在下午两点半赶到羊城火车站。万幸,往返秀城的这趟三点五十分的列车是始发站,三人顺利买到了三张硬座票。 买好票,他们又去广场外简单吃了点东西,随手买了些零食,才走进候车室。 三人没急着找座 —— 等上了车有的是时间坐,这会儿站一会儿反倒舒坦。 没过多久,K266 次列车开始检票,三人跟着人流缓缓进站。 那会儿火车上逃票并不算难,秀城商业街不少商户来羊城进货,都是这么一路混过来的。他们早摸准了乘警查票的规律,估摸快到了查票的路段,就补一站两站的票,便能一路坐到羊城。早年那些做小生意的,着实吃了不少苦。 三人找到对应车厢和座位,把旅行包往行李架上一放,贵重物件毛小兵全都贴身揣着。 火车还没开动,车厢里又闷又热。毛小兵靠窗坐着,也热得浑身冒汗,索性把脑袋探出窗外,拼命想抓住一丝掠过的风。随着汽笛长鸣,“哐当” 一声巨响,车轮缓缓转动,整列火车一节节传动,慢慢驶离了站台。身旁钟强松了口气:“可算开了,再不走人都要闷熟了。” 谭辉拿着张报纸不停扇风,抱怨道:“出来一趟活受罪,下次再出门可别喊我。” “行啊,下次去魔都就不叫你了。” “你这纯属报复。” “是你自己说别喊你的。” “我是那意思吗?那可是去魔都上大学,你还想撇下我?你敢丢下我,我跟你没完!” 毛小兵掏出一台掌机,自顾自玩了起来 —— 这玩意儿,简直是旅途打发时间的神器。 谭辉和钟强见状,也从包里翻出各自的掌机,一人一台玩开了。 “要不咱们比比,看谁分数高。” 谭辉叫苦:“谁能玩得过你,真不知道你手艺哪儿练的。哎哟,又死了!” “小辉,你分还没我高呢。” 钟强在一旁笑道。 三人掌机按键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引得周围不少乘客频频侧目。 坐在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目光落在毛小兵手里的掌机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小伙子,你们这玩的啥玩意儿?看着挺有意思。” 毛小兵指尖一顿,抬眼打量了男人一番——穿着朴素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看着像是常年跑生意的,眼神里满是新奇。他心里一动,想起出发前江哥特意给三人多带的10台掌机,说不定还没到家,在火车上就可以卖出去。眼下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叔,这是掌机,专门打发时间的,旅途中玩最合适不过了。”毛小兵放慢了按键速度,故意把屏幕转向男人,屏幕上跳动的画面看得男人眼睛发亮。 “还有这好东西?”男人凑得更近了些,伸手想碰又不好意思,“我家小子今年上初中,就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每次出差都吵着让我给他带礼物,这东西他肯定喜欢。小伙子,你们这掌机,卖不卖?” 第137章 回程 这话一出,谭辉和钟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悄悄看向毛小兵,眼里满是期待。毛小兵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叔,实不相瞒,我们就带了这几台,本来是自己玩的,还有10台是准备回去给同学带的,没想过卖。” 男人一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搓了搓手说道:“小伙子,通融通融呗,我给你加点钱,你卖我一台行不行?我家小子真的会很开心的。你说个价,只要不太贵,我都能接受。” 毛小兵假装犹豫了片刻,和谭辉、钟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叔,看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匀你一台。这掌机我们进价就不便宜,回去卖给同学都是60元一台,你要是真想要,也按这个价吧,不赚你钱。” “60元?”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价格,随即点了点头,“行!60就60,这东西看着就值这个价,比在商店买的那些玩具强多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了60元递了过来。 毛小兵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让钟强从旅行包的侧袋里拿出一台全新的掌机——那10台全新的掌机,他们一直妥善收着,就等回去高价出售。钟强拆开简单的包装,递给男人,还耐心地教了他怎么开机、怎么玩基础的游戏。 男人拿着掌机,摆弄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这下我回去也能给我家小子一个交代了。这东西真不错,要是我身边有人也想要,我再给你介绍过来。” “太感谢叔了!”毛小兵笑着回应,心里暗暗窃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了一台,而且顺利拿到了60元,看来回去卖掉剩下的9台应该不难。 男人回到自己的座位,爱不释手地玩着掌机,时不时还抬头看向毛小兵三人,眼里满是赞许。周围的乘客见状,也有几个人凑了过来,好奇地询问掌机的价格,还有人小声议论着,显然也动了心思。 谭辉凑到毛小兵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可以啊小兵,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60元一台,比我们预想的还顺利。”钟强也点点头,眼里满是兴奋:“是啊是啊,你看那边几个人,好像也想买,咱们再问问?” 毛小兵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轻轻摇了摇头:“别急,先看看情况,不能太主动,不然显得我们急着卖,人家说不定还会砍价。等他们主动问,我们再按60元一台的价格卖,稳赚不亏。” 说着,他又拿起自己的掌机玩了起来,叮叮当当的按键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三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期待——而那几个好奇的乘客,果然没过多久,就陆续围了过来,轻声问道:“小伙子,你们这掌机,还有卖的吗?我也想买一台……” 就在毛小兵准备应答时,人群中一个穿着干练、背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他目光沉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盯着掌机,反而看向毛小兵三人,语气干脆:“小伙子,等一下,我有个正事跟你们谈。” 毛小兵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叔,您有什么事?”男人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我坐那边,说话不方便,我跟人调换个位置,咱们慢慢说。”说着,他快步走到斜前方的座位,跟旁边的乘客低声说了几句,又递了瓶水,很快就调换到了毛小兵三人对面的座位上。 坐定后,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李丰年,丰县人,在丰县做点小生意,刚才看你这掌机很受欢迎,想跟你们谈谈长期拿货、代理销售的事。” 毛小兵有点惊讶,这年代就有了代理商吗?看样子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 李丰年话让三人瞬间愣住了,谭辉忍不住凑过来,眼里满是惊讶:“代理?叔,您是说,您要批量拿我们的掌机去卖?”李丰年点点头,语气肯定:“没错,我在丰县有个小商品摊位,还跟周边几个乡镇的小卖部都有合作,你这掌机小巧好带、还能打发时间,肯定好卖。” 毛小兵发了根烟给对方:“叔你是丰县人呀!我们是秀城人,还是老乡啊!”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李丰年高兴地说。 “叔,那您想怎么拿货?我们这掌机回去零售是60元一台,批量拿的话,价格肯定不一样,但我们也得算算成本。”李丰年笑了笑,显然早有打算:“我知道你们零售赚钱,我批量拿货,肯定不能按零售价来。这样,25元一台,我长期拿,但你们得保证供货,我保证每次拿货不少于500台。” “25元一台?才500台起批?”钟强忍不住开口,“这价格也太低了吧,我们的成本价都快接近这个数了。”毛小兵拉了拉钟强的胳膊,示意他别着急,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虽然25元一台比零售少了一半多,但500台起批,一单就能赚不少,而且长期代理,后续也能稳定赚钱,比零散卖省心多了。毛小兵的心理价位是30元一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对李丰年说:“叔,25元肯定不行,我们也不能做亏本生意,是吧。如果叔你诚心要,就30元一台,我们可以长期供货,批量不能少于500台,如果批量达到了1000台,我给你算28元。” 说完,毛小兵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李丰年。 “你怎么保证货源。” “货源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签合同。” “我们在深城有个工厂,就是生产这掌机的。”旁边谭辉插话说。 “你们这么年轻,才刚高中毕业吧,怎么可能?”李丰年不信地问。 毛小兵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些:“李叔,供货您完全放心,这掌机就是我们自己入股的深城电子厂里出的货,我们直接对接厂里,不用找中间商。只不过现在在火车上,没法直接联系厂里,但我们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回秀城的住处,给厂里打电话,确认备货,500台的备货量,厂里库存充足,最多三天就能备齐,后续我们再跟您对接发货事宜。另外,我们得保证掌机的质量,您那边如果卖出去有质量问题,我们包换,来回运费由我们承担。” 李丰年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道:“你们自己有厂子?那可太好了,这样货源和质量都有保障,我也就更放心了。火车上没法联系也能理解,毕竟这年头没那么多方便的通讯方式,你们回去后尽快对接就好。”毛小兵笑着点头继续说:“李叔,有一点我们要说明,我们不欠款,全款全货。这一条是没有商量的。” “啊!这样啊!”李丰年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还想说首付多少呢?“那我的货款怎么保证呢?就凭你们这么说肯定不行。” 毛小兵也一时沉吟无语,主要还是缺少信任的基础。 半晌,毛小兵说:“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丰县离我们也不远,你就在我们秀城下车,到我们店里去看看,甚至到我家去做下客都行。这样,店里和家里地址你都知道了,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这样也行,就是会耽搁点时间。”李丰年自言自语地说。 “叔,你就当考察一下供应商嘛。” “行,那叔就叨扰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到秀城,上午我们就给厂里打电话,确认500台掌机的备货和发货细节,打电话的时候,你可以跟在我们身边,这样你也能放心点。” “嗐!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你们也不是那等奸滑之人,不然我也就不会和你们做生意了。” 第138章 掌机批发 李丰年继续说:“我也把我的地址和电话再给你们写一遍,你们那边确认发货后,我这边就给你打款。不管厂里那边有什么问题,都务必及时跟我通个气,我也好提前做准备。”说着,他拿起笔记本,写下自己在丰县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摊位地址和家里的固定电话,递给毛小兵。 几人又详细商议了交货细节:厂里备货完毕后,由星辉电子直接发物流到秀城,货发出后,毛小兵这边就通知李丰年付款。物流费用由毛小兵这边承担;毛小兵这边收到厂里的货和李丰年的款后,将李丰年订的货通过客运汽车带到丰县汽车站,并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李丰年,告知车次和预计到货时间。若有质量问题,可累积到一定量后,由毛小兵三人跟厂里对接调换。 李丰年当即手写了一份供货合同,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双方的收款账户、收货地址,收货人无误后,双方签字。各留一份。 李丰年多年经商,一份合同写得行云流水,毫无纰漏。 李丰年折好合同,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们几个小伙子,这年头能自己入股电子厂,肯定有本事、讲信用。你们回去后尽快对接厂里,别耽误了备货发货,后续咱们长期合作,我这边卖得好,肯定会增加进货量。也会帮你们多介绍几个批发商的” 周围的乘客见几人谈的都是正经生意,也识趣地纷纷散开。有人捧着刚买的掌机低头摆弄,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偶尔发出几声轻快的音效;也有人好奇地多打量了李丰年几眼,又瞥了瞥身边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神里藏着几分诧异——大概是没想到这几个看着还带着青涩气的年轻人,谈起批发买卖竟这般老练利落。 毛小兵把余下的两台掌机小心翼翼推到李丰年面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李叔,这两台您拿回去当样品,算我们小辈一点心意,您也能拿给店里人看看,要是有客源,咱们后续再细谈。” “好,好,那叔就不客气了!”李丰年笑着把掌机收好,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们这孩子,做事周到又实在,比我家那小子懂事多了。” 正事敲定,几人便放松下来闲聊起来。得知他们竟还是刚考完试的准大学生时,李丰年着实吃了一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意外:“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了,一般刚入行的年轻人,可没你们这份沉稳和气度,谈生意半点不怯场。” 谭辉笑着接话:“李叔,我们也是趁着暑假出来闯闯,试着做点小生意,积累点经验,没想到这么幸运能遇到您。对了李叔,您在丰县做批发多少年了?” “算下来也有八年了。”李丰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从一开始摆小摊,到后来租了门面做批发,一步步熬过来的。”他顿了顿,反问几人,“你们呢?年纪轻轻就敢盘店面做批发生意,家里人支持吗?” 毛小兵点点头:“家里人都挺支持的,知道我们想踏实做点事,也愿意给我们凑点启动资金。我们主要主打服装和小家电批零,在秀城商业街盘了两个店面,一个卖服装,一个卖小家电,掌机就是我们新添的品类。” “秀城商业街我熟,那地方热闹,客流足,不管是零售还是批发都好做生意。”李丰年眼睛一亮,又补充道,“我们丰县不少乡镇的零售店老板,也都专门跑那儿去批服装,你们的店面要是位置好,生意肯定差不了。” “借李叔吉言!”几人相视一笑,谭辉又说道,“店面刚接手没多久,暂时也没把主要精力放在上面,这次也是出来拓展进货渠道。” 李丰年点点头,热心地提醒:“你们年纪轻,有想法是好事,但做批发也得注意分寸,比如货源质量、供货时效,还有回款这些事,都得提前盘算好。对了,你们的服装和小家电,主要针对什么年龄段的客户?” “服装主要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穿的,款式新颖又实惠,小家电也是性价比高的家用款,比如小收音机、磁带机、小风扇等这些,老百姓用得上的。”毛小兵耐心解释,“掌机也是我们这次发现的新品,如果能借助你的渠道把掌机铺到丰县的乡镇零售店,那简直是太好了。” “那倒是没问题。你们还是有眼光,一眼能看到这个产品的商机,我猜也会好卖的”李丰年笑着说,“我那边的客户,大多就是乡镇的小店主,你们的这款产品很适合年轻人,肯定能打开市场。” “好嘞李叔,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几人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感激。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窗外的风景被漆黑的夜幕笼罩,车厢里的说话声慢慢淡去,车轮在铁轨上行走发出的哐当声,在夜色中传得更远。一行人不再多聊,有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有的望着窗外发呆,车厢里渐渐归于安静。 1989年8月13日清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毛小兵是被李丰年轻轻叫醒的。恰在此时,车上的广播带着几分电流杂音,准时响了起来:“前方到站秀城车站,请前往秀城车站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熟悉的播报声一落,毛小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推了推身边的谭辉和钟强,语气急促:“醒醒,醒醒,秀城到了!”三人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身边的行李,背包拉链的拉动声、衣物的摩擦声,在清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谭辉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语气里还带着没醒透的慵懒:“好家伙,就眯了这么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我五点半还醒过一次,特意看了眼时间呢。” 毛小兵一边把茶杯等物塞进提包,一边附和着:“可不是嘛,早上天凉,车厢里又安静,最容易睡过头。我也是五点多迷迷糊糊睡着的,要不是李叔叫我,估计就得坐过站了。” 话音刚落,一声长长的进站汽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呜——”的声响持续了数秒,火车缓缓减速,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秀城车站的站台边。 毛小兵顺手拎起背包,转头招呼李丰年:“李叔,秀城到了,您跟我们一起下车,到我们店里去看看,正好一起熟悉熟悉。” 李丰年笑着点点头,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好嘞,正好跟你们一起,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打交道。” 四人提着各自的行李,跟着下车的人流,慢慢走出车厢。刚踏上站台,一股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钟强把沉甸甸的旅行包往地上一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伸得笔直,嘴里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坐得我腰酸背痛。” 谭辉也深吸了一口空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嗯!还是家里的空气舒坦,比羊城和深城的空气强多了。” 四人跟着人流走出站台,1989年的秀城车站简陋却热闹,整个车站就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站台,没有现代化的地下通道,也没有横跨铁轨的人行天桥,来往的旅客都沿着站台边缘的小路行走。出站口就在候车室的左侧,一块褪色的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出站口”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第139章 第一批订单 出了站台,毛小兵看了看手表,对着李丰年说道:“李叔,这都七点了,您肯定也饿了,咱们先吃点早饭吧,昨晚在火车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垫垫肚子再去店里。” “可不是嘛,还真有点饿了。”李丰年摸了摸肚子,笑着应下。四人走到站前广场,找了个摆着八仙桌和长板凳的早餐摊,点了几碗豆浆、油条和包子,就着清晨的凉风,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几人拎着行李,顺着南风大街一路往前走。毛小兵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李丰年介绍着沿途的景象:“李叔,您看这边,都是咱们秀城的老铺子,前面就是街心花园了。”说着,就到了街心花园,他抬手指着前方,“过了这街心花园,再往前走一百多米,就是我们说的商业街了,您看那边,那块挂着‘东殿里’的牌子,就是商业街的入口。” 李丰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道:“秀城我每年都得来个两趟,每次来都能看出新变化,尤其是这两年,发展得是越来越快了。” 毛小兵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轻声说道:“本来想带您去我们之前的院子看看,结果那院子前几天已经拆了,没办法带您过去。您先跟我们去店里吧,这会儿刚七点,店里虽然还没开门,但咱们可以先看看店面的位置和格局。”李丰年点点头,跟着三人继续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高雯雯要到九点才会来开店门。毛小兵四人绕到店后,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拉开电灯。 “李叔,屋里有点乱,你多担待。” “没事,我也开过店,知道是怎么回事。” 毛小兵和谭辉过去拆前面的门板,门板一卸下来,清晨的阳光就洒了进来,店里顿时亮堂多了。 “老四,到厨房烧点水。”毛小兵吩咐道。 李丰年转着圈打量着这两个店:“小毛,你这两个店不小啊,店主不是你吗?”看着墙上挂的营业执照,李丰年不解地问。 “这两个店都是落在我们一个兄弟的名下,他这几天都在万县忙,店里我们请了个女孩在看店。”毛小兵解释说。 “怪不得你们说现在没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看样子你们还有更赚钱的生意。” 毛小兵也没有接这个话头。将关门时搬进来的摊子又搬了出去, 整理完店门口,毛小兵看了看手表,七点半了。就对谭辉说:“你和老四先在店里照看一下,我带李叔去打个电话。这时候厂里差不多应该有人了。” “李叔,走,我们给厂里打电话去。” “这么早,厂里有人吗?不如再等一等,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就再等一下,我们八点过去打电话吧。” “八点差不多。”李丰年说。 “来,李叔,抽烟,小辉,老四,你们也来根,提下神。”毛小兵给几人一人递了根烟,于是三人在门口坐了下来,老四回厨房烧水去了。 “这条街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还是太窄了点。” “是呀!这地方没办法扩,要扩就只得拆,一拆好不容易聚起的商业气氛就散了。” “那也是。” 毛小兵记得这边是14年后才开始拆迁改造的。改造成了一个步行街,改造好后,不过还是过了二、三年才将人气重新聚拢了回来。 毛小兵看看表,站起来说:“李叔,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来到商业街路口的小店,这个年代的秀城,很多小店的电话都开通了长途直拨功能,不需要先拨113通过人工转接了。 毛小兵直接拨了星辉厂里的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是江哥吗?我是毛小兵。” “哦!是小兵呀!我是秀晴,你们回了秀城吗?小弟他到车间去了,你稍等,我去叫他。”江秀晴说完就搁下电话,跑了出去。 毛小兵听到听筒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后传来“小弟,小兵的电话。” 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喂!小兵,你们到了秀城吗?路上还顺利吧。” “江哥,我们一路都还顺利,现在有这么个情况,我们丰县一个老板想订500台掌机,你看什么时候能发货?” 李丰年在旁边仔细地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这可关系到货款的安全。 “今天就可以发,我下午先给你发800台,通过火车货运发回来,提货单我通过邮局寄给你。你把收信地址告诉我。” 毛小兵将店铺的地址报给了对方。 这年代发货就是这么的不方便。 毛小兵对李丰年说:“李哥,今天就可以发货。” 又对江秀峰说:“江哥,我下午六点再给你打个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叔,你也听到了,货下午就可以发出,等货到了,我马上通知你,到时候你看是直接过来现钱拿货,还是电汇款后我再发客运给你。” “货到了你打我电话吧,我有时间就亲自过来,我没时间,我就电汇。”李丰年继续说:“你们店我也看到,也感觉到你们的真诚,我这里就先回丰县了,有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叔,这么急干嘛?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再到家里做下客。” “家里就不去了,知道你的店在哪里就行了,小兵,家里也很多事,货到了打我电话。” 毛小兵付了电话费,和李丰年一起回到店里,李丰年提起自己的包就准备走了。 毛小兵见实在留不住,只得将他送到街口,才返回店里。 “小辉、老四,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等会儿高雯雯。” 两人点头,谭辉说:“我回去洗个澡就过来。也不知道万县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正好星期天,等下高雯雯过来,如果货到了,我们今天就开始卖掌机,看看销量怎么样?” “好的,我们快去快回。”说完两人骑上线车就走了。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高雯雯就从后面窜出来,看到毛小兵,很是开心:“小兵,是你们回来了呀!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你来了就好,我们也是刚下火车,我先回去洗个澡,从羊城发回来的货收到了吗?” “收到了,前天老大帮我提了回来,这两天生意都不错,我还没来得及整理。”高雯雯说。 “万县那边什么情况?都还好吧。” “还好,好像那边生意很好,我看那天晗姐都喜气洋洋的。” “好就好,我先回去了,你骑了线车过来吗?我先用一下。” “你骑去就是,咦!你的线车呢?” “肯定是老四骑走了。”说完,毛小兵从旅行包里掏出一支化妆笔递给高雯雯:“这是送给你的,一点心意。” 高雯雯欣喜地接过说:“小兵,这是什么呀!” “你自己看,我先走了。” 毛小兵到后面骑上她的线车,将旅行袋挂在笼头上,骑上就走。 出去八天,还是很想家里人的。毛小兵将线车蹬得飞快。五分钟就到家了。将线车搬进大厅,孟香清应该是刚起床,惺忪着睡肿的眼睛,从后面厨房走出来。 “香香姐,你这是睡了多久呀!眼睛都肿了。” “是吗?昨晚睡得早,听说你去深城了,就回来了啊!” “嗯!刚回,我先上去了,有时间再和你聊。” “去吧。你妈都念叨你多少回了?” 毛小兵噔噔噔地冲上楼,人未到,声先至:“妈,我回来了。” 老妈在厨房里探出头:“是兵古佬回来了呀!吃了早饭吗?” 说话间,毛小兵已经上到楼上了。老妈揉了揉他的头:“回来了就好,快去洗洗,看这一头的汗。” 老姐听到声音,也抱着宝宝从房间里出来:“兵古佬,刚回来呀!”边说边接过他手里的包:“这一包什么东西,还死沉死沉的。” “我先洗个澡。”毛小兵说完,就到自己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到阳台上洗澡去了。 第140章 掌上力量 即刻开启 毛小兵他家把阳台改造了一下,地面用水泥抹光了,四周用水泥做了个挡水的边,里面通了根下水管,直接通到下面,四周用防水布一围,就成了个密闭的空间,美中不足的是要提水到阳台上去。也没有热水,冬天洗澡要用那种从上面罩下来的保温罩,反正这年代哪哪都不方便。没弄这个之前,更不方便,只能用脚盆,坐在脚盆里洗澡,小时候还好,大了,脚盆又坐不下,只能站着撩着洗,真的是很不方便。 毛小兵从小就羡慕那些住在单位的,冬天有澡堂子洗澡,吃饭有食堂。 上高中以后,毛小兵冬天就很少在家洗澡了,都是跟着同学蹭澡堂子洗澡,很多单位的澡堂子毛小兵都去过,地委的、汽运公司的都是陈定带着去的,机械厂的是杨适带着去的,一机厂的是陈定一个玩得好的同学带着一起去的,麻纺厂的澡堂子是云哥带着去的,化肥厂的是和班上一个姓杨的同学一起去的。实在没地儿蹭了,就和老三在租的房子里用热得快烧水洗澡。 还好是热天,毛小兵快速地冲了两下水,随意地用香皂涂抹了一下。 “兵古佬,你买到了那个股票么?”老姐坐在阳台上问。 “买到了呀!” “路上还顺利吗?没出什么事吧?听说那边可乱了。” “我这不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你们在万县那边怎么样了,这几天你姐夫也就回来了一趟,那边就有那么忙啊!” “我也才回来,那边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生意很好。” 毛小兵穿上短裤,光着上身,拉开布帘,拍拍手说:“睿睿,来,舅舅抱。” 小家伙睁开眼瞄了瞄毛小兵,又自顾地沉思去了。 “这么几天就不认识了,”毛小兵摸了摸宝宝的脸。 “爸呢?” “买菜去了吧。我起来也没看到。” 毛小兵过去将旅行包提过来,先掏出给宝宝的手圈和脚圈:“姐,这是我送给小宝宝百日的礼物。” 房间里还躺在床上的毛小军听到礼物,“嗖”地一下就跑过来了:“哥,什么礼物?我的呢?” 毛小兵搔搔头,从深城带回来的掌机卖的卖了,最后两台还送给了李丰年,店里的130台还没开箱呢? 只得对毛小军说:“你的礼物忘在店里了,晚上给你。” “真有我的呀!是什么礼物?”毛小军有点小惊喜。 “嗯!有,晚上给你拿回来,保证你喜欢。” “哦哦哦。”毛小军高兴地跳了跳脚,又飞快地躺床上去。 “军古佬,你还不起来呀,又躺床上去了。”老姐叫道。 “又没事做,我再躺几分钟。” “姐,宝宝百日是哪天?” “说到这个事我还忘了和你说了,就今天,我家公家婆在人民酒店订了酒席,中午12点,你别忘了。酒店在南门电影院边上。” “那姐夫回得来吗?” “早就和他说了,他说上午回来,他那两个战友也会一起回来。现在收得多,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停。” 毛小兵又掏出一条项链:“姐,这是给你的。” “哇!还有我的呀。”说完高兴地接过来,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贴在脖子上比了比。小宝宝伸出一只手,抓住就不放手了。 毛小米拍了一下他的手:“哪都有你的事,放手。” 小宝宝以为和他玩呢,笑得“咯咯”的,就是不放手。 毛小米将他的手圈拿给他,哄着说:“宝宝,玩这个。” 小睿睿丢掉项链,抓住手圈,手舞足蹈的,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毛小米将项链递给毛小兵:“这个好贵吧,帮我戴上吧,宝宝百日,我也正好显摆显摆。” “也没多贵,900块吧,我给妈也买了一条。”说完,就帮老姐在后脖上扣上项链。 也不管毛小米一个劲地摸着项链,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起身到厨房去了。 记忆中老妈好像不是在厨房就是在缝衣机前。 “妈,大清早的你忙什么呢,还没忙完吗?”毛小兵问。 “打扫下厨房卫生,兵古佬,你高一点,帮我把那上面的蛛网扫一下。”老妈说。老妈头上扎着块毛巾,身上系着条围裙。 毛小兵接过加长了的扫帚,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老妈:“妈,这是我从深城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啊!”老妈接过来问。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啦。”毛小兵说完,开始用扫把清扫角落里的蛛网,把整个顶棚都清扫了一遍。 老妈第一次收到儿子的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金项链,也很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角露出深深的鱼尾纹。 “兵古佬,这个项链很贵吧。” “妈,没多贵,这条项链不重,才15克。” 毛妈小心地将项链收回盒子里,塞给毛小兵说:“帮我放到房里的桌子上,搞完卫生,我再去收起。” “好。”毛小兵应了声,拿着盒子就回了大厅。“兵古佬,拿过来我看下。”毛小兵招呼说。 毛小兵将盒子递给她:“两条都一样的。” 毛小兵又翻出两个电动剃须刀,给了毛小米一个说:“这是给姐夫的。”将另一个放到吃饭的桌子上。 毛小米将项链递还给毛小兵:“那我替你姐夫谢谢你。” “那有啥谢的。哦!对了,我买了台相机给家里用,到时候你给宝宝多拍点照片。”说完毛小兵掏出相机给了毛小米。 “我哪会用?” “这是傻瓜相机,不用调焦距的,按快门就行了,很容易学的。” 毛小兵到爸妈房间里,将项链放到桌子上。出来时看到毛小军还躺在床上看书,一只脚架在墙上,一只脚放在床架上。 毛小兵出来的时候,老爸提着一篮子菜走进了厨房。 毛小兵将这几天的脏衣服放到洗衣机上,对毛小米说:“姐,下午洗衣服的时候帮我也洗一下,我还要到店里去。” “你放那里就是,你们店开在哪里?哪天我带我同学去给你捧捧场。” “从商业街进去,右手边第七、八个店面都是。” 这时老姐已经帮小睿睿戴上了手圈脚圈,小宝宝一个劲地玩着小铃铛,不吵不闹的。 他提着旅行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股票锁进自己的那个抽屉里。 毛小兵看老爸进了大厅,就从房里跟出来,从桌子上拿起电动剃须刀,递给老爸:“爸,这是我给你从深城带的电动剃须刀,剃胡子很方便的。” 老爸笑着接过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刚回,我现在还有事,要出去了。” “今天你外甥过百日,中午你可记得别晚了到。” 毛小兵边向处走边说:“我知道了,会早点过去。” 毛小兵下楼骑上线车就到店里去了。 谭辉和老四正在拆掌机的包装,毛小兵到店后面找了张硬纸板,用毛笔写上: 掌上力量 即刻开启 一机在手 乐趣无穷 俄罗斯方块游戏重磅登陆秀城 正要找麻绳挂起来,高雯雯一脸嫌弃地说:“你这字也太难看了。” “这不是没人吗?只得我来献丑。” 高雯雯翻过纸板,抢过毛笔说:“看我的。”说完就照抄了一遍。 确实,比毛小兵写的好看了太多。毛小兵竖了个拇指,夸了夸她。 用钉子穿了个孔,找了个细麻绳,挂到两个店面之间的柱子上。 “小辉,你到这条街上找找,看有没有买电池的,买260节电池过来,把这些机子都装上电池。”毛小兵吩咐说。 “买机子还送电池啊!”谭辉问。 “别在意这点小钱,让客户买到机子,开机就能玩,多好。快去吧。” 不一会,谭辉就跑回来了,提着一兜子电池:“我买的华太电池,一毛钱一节。”四人快速度的将所有机子装上电池。 毛小兵示意高雯雯收起十台,他则手里拿着一台掌机,打开,特意打开音效,二只手不停的按着, 站到门口。大声的吆喝着:“瞧一瞧啊,看一看,风靡全球的智力游戏——俄罗斯方块,今天在秀城重磅推出,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这是一台能练手、练眼、开发脑力的机器。” 第141章 售空 这么一吆喝,立刻围上来不少人,都好奇地盯着毛小兵手里的玩意儿看。毛小兵故意把手举得高高的,让大伙看得更清楚。 说实话,头一回见这游戏的人,基本都没什么抵抗力。看着屏幕里形形色色的方块不停往下落、被整齐码好,一个个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上手自己玩两把。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老板,你这是啥东西?看着还挺有意思,几多钱一个?” “这叫掌机,掌上游戏机,走到哪儿都能揣着玩,两节五号电池,撑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毛小兵先不着急报价,慢悠悠地吊足胃口。 他接着趁热打铁:“尤其是经常出差跑外的,揣上一个,路上再也不闷得慌;学生做完作业,拿它放松放松,既能练手指灵活,还能练眼神儿。” 说完,他指尖稳得很,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翻飞。方块刚一落下,他便左右轻拨、顺势一转,眨眼间就卡准空位,跟着重重一按,“嗒” 一声利落落定。几行方块同时消除,掌机发出一串清脆的电子音,他手上却半点不停,眼快手更快,接连消行,看得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人一多,就更容易越聚越多,国人向来爱凑这个热闹,不多会儿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老板,说了半天,到底几多钱一个?” “不贵不贵,人人都买得起。这么个风靡全球的新鲜玩意儿,只要六十块。花六十块,就能抛弃孤单、丢掉无聊,走到哪儿都有乐子!” 谭辉和老四也在旁边举着掌机装模作样,可手忙脚乱得不行。拇指一顿乱按,方块要么转错方向,要么歪歪扭扭堆成一团,没撑几秒就顶到头顶,屏幕瞬间卡死。两人一脸尴尬,周围人看得哈哈大笑,他俩反倒越急越乱,越乱死得越快。惹得围观人群一阵哄笑。 高雯雯站在旁边,始终紧张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今天第一批试卖,数量有限,想买可得抓紧下手,晚了可就没了!”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直接掏出六十块递过来:“给我来一台!” 毛小兵立刻收了那套推销话术,接过钱,把手里正开着机的掌机递了过去:“都是全新的,刚开机试好的。” 他把钱转手递给高雯雯,又随手抄起一台,麻利地开机,继续对着人群演示起来。 有一个带了头,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有些买了不会玩的,就在店门口请教谭辉和老四,这东西还是很好学的,很快店门口就是一片叮叮当当方块落下的声音。 120台掌机,不到两个小时全部销售一空,毛小兵开始还以为怎么都能卖个三、四天,却没想到这个娱乐溃泛的时代,人们对电子玩具的热情是如此高涨。毛小兵暗想,失算了,早知道这么好卖,怎么也得等后面的货到了才开始往外卖,这样就怕有聪明人,看到这玩意如此畅销,寻到了进货渠道,就白白地给别人打了一波广告。 毛小兵留下三人应对询问什么时候有货的人群,独自去了银行,给星辉厂电汇了三万元过去。 因为早上约好了下午打电话,毛小兵就没有急着打电话过去,但还是打了个电话到万县,电话是林灵接的,听说毛小兵回来了,就想回秀城,毛小兵好说歹说才按抚住,答应明天一定过去看她,不过,林灵说明天早上陈定约好了云哥过来拖一车布,让他到店里等。 毛小兵又到院子里去看了下,房子已经扒了,土砖和红砖整齐地摆在院子边上,院门也给扒开了一个大洞,应该是为了方便运送材料进来,工人正在挖地基,毛小兵给所有工人发了根烟,有个四十来岁的应该是负责的,毛小兵和他聊了聊,了解了下施工进度,就没有再打扰他们。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毛小兵也没有再耽搁,到店里拿了台掌机,就去了酒店。 酒店门口已经很热闹了,这时候才兴起到酒店请客摆酒,一般都是在家里做几桌就是了,毛小兵记得前世好像外甥的百日酒就不是在酒店摆的,而是在姐夫爸妈住的无线电厂家属院摆的酒。 这一世肯定主要还是姐夫赚到了钱,再一个姐夫也没时间,才决定在酒店摆的酒。 姐姐和姐夫抱着小睿睿在门口迎宾,两对亲家也在旁边说话,看到有客来了,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带进酒店。所有的客人都会逗弄一下肥嘟嘟的小睿睿。 毛小兵锁好线车,笑着和姐夫打了个招呼。 “听你姐说你早上才到,路上还顺利吧。”姐夫李建军问。 “嗯!还顺利,我不知道今天给小睿睿做百日酒,也是误打误撞地赶上了。你们在万县还好吗。” “好,蛮好的,怪不得你们能发财,总能走在别人前面。刚过去的那三天,真是忙到晚上才收工,这两天落下来了,周边又出现了别的收布的队伍了。”姐夫凑到毛小兵耳边说:“我估计这一周,你们最少也得有六、七十万的收入。” 毛小兵点点头,跟自己预估的差不太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姐姐的几个同学过来,毛小米扯了扯姐夫的衣角。姐夫连忙丢下毛小兵,热情的迎了上去。 毛小兵也走了过去,叫了声:“蓉蓉姐,娜娜姐、丽敏姐。” 娜娜姐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兵古佬,听说你考到了共济大学呀!真是了不起,为你爸妈争了气。” “是啊,兵古佬,怪不得你姐就说你会读书,还真是。”蓉蓉也说。 “姐,我也是运气好,考的题目我很多都复习到了。” “那也是你有本事呀!”丽敏姐说。 “姐姐们快别夸我了,都不好意思了,今天的主角可是小睿睿。” 蓉蓉姐扯了扯他的脸皮说:“你这么厚的脸皮,还会不好意思。我可记得你钻我裙子底下的事。” “姐,能不能饶了我,千万别说了,求你了。” 蓉蓉看他脸红了,真是不好意思了,也不再穷追猛打了。 几人笑闹了一阵,姐姐抱着小宝宝,带着她的闺蜜兼同学进去里面就坐,陪着说说话。 这时候的随礼也不多,一般都是十元,好一点的好才二十元。 而这时候双方的父母都去招待各自的亲朋去了,毛小兵进到摆酒的大厅,就看到姨姨和舅舅两家带着外婆坐在一桌,毛小军也挤着和姨家的二小子坐在一起。 毛小兵走过去,将掌机递给老弟说:“给你带的礼物。” 毛小军欣喜地接过去,颠来倒去的不知道怎么玩。 “哥,这个怎么打开?” 毛小兵走过去说:“长按这个键,就可以开机,上、下键选择游戏,按确认就可以玩了。” 毛小兵示范了一下,姨家两个小子和舅家的一个小子,一个丫头都被那嘀嘀嗒嗒,哔哔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又失策了,没多带几台过来,一台肯定不够分的。 还没想完呢?就听姨家的小子封沂山扯着他的衣摆说:“哥,我也要一台。”而舅家的小子周海君也是眼神热切地看着他。 毛小兵摸摸鼻子,只得说,吃晚饭的时候我带回来,一家一台哈。 “哦!”封沂山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叫了一声。 “兵古佬,这是什么?”姨在边上问。 “电子游戏机,也叫掌机,这个游戏叫俄罗斯方块游戏。” “你哪来的?” “我和朋友在卖这个东西。” “你做生意的东西,拿给他们玩干嘛?留着卖钱不好吗?” “姨,不差这几台。” “听小米说你们还在商业街开了店,开在哪呀!是卖衣服吗?等下吃完酒就去看看。捧下你的场。” “好,等下一起去,正好帮我出下主意。” 第142章 白今雨 这时游戏机已经转到封沂山手上了,毛小军一直就和他最好,两个人一度就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 这时候的酒席也没有什么仪式,特别是孩子的百日宴这些小宴请。菜上来了就开吃。 毛小兵还是觉得现在的菜品好吃,没有那么多高科技,都是实打实的用尿淋出来的,了不得就是施了点化肥,除草剂和刹虫剂都很少用。还吃到了毛小兵一直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酸辣汤,那时候的酒席这道菜是一定有的,后来等毛小兵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消失的。这道菜酸得开胃、辣得过瘾、口感浓稠顺滑。 毛小兵就奔着这道菜去了,真是吃得过瘾。 吃完饭,姐姐过来通知,说下午五点半还在这吃,一般都是至亲好友聚在一起吃晚饭。 老爸老妈要陪着亲家到家里坐坐,喝杯茶。姨父和舅舅也去陪客去了,姨妈就和舅妈带着几个小的去逛商业街,正好看看毛小兵他们的店,老姐因为家公家婆过来了,也只得陪在身边。而姐夫的弟弟和妹妹自去找同学或朋友玩去了。 姐夫吃完饭没有再去万县,还这么多客在呢?他两个战友吃完饭就赶回了万县。 毛小兵带着一群小的和姨妈、舅妈,一路腿着就向商业街走去,实际上并不远,慢慢走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几个小子走路都头聚到了一起,边走边玩,还是姨妈喝斥了几句,威胁要收走,才老老实实地揣兜里,却并不肯跟着慢慢走。跑出去老远,就蹲在树下边玩边等,看他们过来了,就又跑出去一截。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星期天商业街是秀城是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毛小兵带着一帮人到店里的时候,高雯雯正忙得不可开交,谭辉和柳艳红和老四都在店里帮忙,姨姨和舅妈看到店里这么多人,也没有进来,就在店门口看了看摆在外面的衣服。 毛小兵到里面拿了两台掌机,一台给了沂山,一台给了海君,并叮嘱海君,要和妹妹一起玩。几个小子就蹲在门边的空隙处玩着, 毛小兵就陪着姨妈和舅妈在门口说话。 “兵古佬,你这生意不错呀!”舅妈说。 “今天主要是星期天,又马上要开学了,所以买东西的人就多,平时可没这么多人。” “你们几个人一起合伙?”姨妈问。 “那就多了,我们一起十二个人。” 在门口站了一阵,姨妈说:“兵古佬,我们到前面去逛逛,几个小的,就让他们在这玩。 毛小兵应了一声。 “兵古佬现在倒真是出息了,又考上了大学,又会赚钱了。”舅妈感叹说。 “是呀!不知怎么的就开窍了,这下姐和姐夫也能安心了。”姨妈也附和着说。 毛小兵他们从羊城进的秋装已经挂了出来,很多有孩子考到外地的都会选择这时候把秋装买齐,而其他店大部分都还在卖夏装。秋装要进入九月份才会挂出来,而他们店夏装秋装都有,挑选余地就更大,所以生意也就特别的好。 高雯雯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口才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长进,完全能独当一面了。 老四就帮高雯雯打着下手,而柳艳红也在给一对男生做着秋装的介绍,谭辉就跟在旁边不时地装衣服叉下来,美女买衣服就是这点好,很多男的不好意思讲价,而这时候价格还没那么透明,不像后世,都知道你的衣服是几折进的货,直接就先拦腰砍一刀再说。 毛小兵看着店里忙碌的几人,店里就靠高雯雯一人还真不够,是不是把柳艳红也拉进来,虽然知道她家最终会为她谋得一个编制,但还是可以先顶一顶,说不定没机会在外面浪,就能与谭辉走下去也难说。 毛小兵正愣在原地发呆,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柔柔软软的女声,轻轻唤着:“小兵哥哥。” 他微微转过身,抬眼便撞进一张明媚动人的少女脸庞——干净的脸颊上不施半点粉黛,眉眼纯净又自然,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白净甜美,猛一看,竟有几分像《射雕英雄传》里饰演穆念慈的杨盼盼。 “啊!”短暂的惊愕过后,毛小兵才反应过来,笑着开口:“是丽娜同学呀!你这是来逛街的?”话一出口,他就暗自懊恼,这不纯纯是句废话么,不是逛街,怎么会来这儿。 “是啊!我和表姐一起来逛逛的。”姚丽娜笑着点头,又一连串抛出两个问题,“你也是来买衣服的吗?林灵姐姐呢?她之前还说要来找我玩呢。” 女孩叽叽喳喳问了一长串,毛小兵一时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个,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旁那位年长些的姑娘身上,连忙转了话头:“这就是你表姐吧?表姐您好,我叫毛小兵。”说着,便自然地伸出了右手。 “你就是毛小兵啊,”白今雨浅浅一笑,语气温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少年——个子挺拔,眉眼清爽,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爽朗,说话间透着股真诚,没有半分矫揉造作,倒和丽娜平日里念叨的模样一模一样。“我听丽娜提起过你,多谢你们。我叫白今雨。”话音落,她也伸出手,与毛小兵轻轻握了握,指尖微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毛小兵知道她所说的多谢指什么,只是双方都不便言明罢了。他微微一顿,笑着问道:“是晶莹剔透的‘晶雨’吗?” “不是哦,”白今雨莞尔一笑,眉眼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是今天的‘今’,下雨的‘雨’。” “懂了懂了,”毛小兵顺着她的话打趣,“是今日的雨,可不是昨日的雨,记牢啦。” 一旁的姚丽娜见两人聊得热络,把自己晾在了一边,顿时有些不满地拽了拽毛小兵的袖子:“小兵哥哥,你还没说呢,林灵姐姐到底去哪儿啦?” 毛小兵连忙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答道:“林灵去万县了,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来。等她回来了,我第一时间让她去找你,好不好?” 说着,他侧身让开小店门口的位置,又问:“你们是来买衣服的?” “嗯!”姚丽娜用力点头,语气轻快,“我表姐过些天就要回学校了,特意来挑几件衣服。对了小兵哥哥,你和林灵姐姐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吗?我妈说你们俩都考得可好了!” “下来啦,”毛小兵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林灵考上了魔都医科大,我在魔都共济大学。” “真的吗?!”姚丽娜眼睛一下子亮了,快人快语地说道,“你们都在魔都呀?太巧了!我表姐也在魔都,沪旦大学,今年都大二了呢!” 毛小兵闻言,立刻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笑着说道:“啊!原来是学姐,失敬失敬!到了魔都,还请学姐多多关照才行。” 白今雨忍不住噗嗤一笑,毫不客气地打趣:“我可关照不了你,我们都不在一个学校。” “怎么不能关照?”毛小兵立刻接话,故意捏着腔调,学着魔都口音说道,“路上帮我们指指路,到了魔都带我们逛逛街,别让那些小赤佬骗了我们的荷包,这不都是关照嘛!我们俩到了魔都,那可是两眼一抹黑,连学校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万一丢了,还不得靠学姐带着我们呀?” 白今雨被他逗得眉眼弯弯,无奈地说道:“看这样子,你是打算赖上我了?” 旁边的姚丽娜早已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毛小兵笑着摆了摆手,侧身让出店门,语气得意:“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的小店,欢迎两位美女光临!为了报答学姐以后的关照,给你们打折,打骨折的那种!” 白今雨和姚丽娜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白今雨半信半疑地走上前,打量着小店的招牌,问道:“这……真的是你的店?” “如假包换!”毛小兵拍了拍胸脯,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随便看,随便挑,都是好货。” 两人相视一眼,携手走进了店里。此时店里只剩下两位客人,店员高雯雯连忙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原来是小兵的朋友呀,快请进!你们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我们这都是刚到的新款秋装,款式都特别好看。”说着,便领着两人一边逛,一边耐心地介绍着每件衣服的版型和面料。 第143章 压榨 姚丽娜性子活泼,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扣,软乎乎的料子摸着格外舒服,她拽了拽白今雨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表姐,你看这件,特别适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白今雨拿起开衫比划了两下,浅杏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版型是宽松的休闲款,刚好适合回学校穿,不挑场合也不挑搭配。高雯雯连忙补了一句:“学姐,这件是今年最火的款,软乎乎还显瘦,搭牛仔裤、半身裙都好看,而且面料是纯棉的,贴身穿也舒服。” “确实挺好看的,”白今雨笑着点头,又拿起旁边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这件也不错,通勤穿刚好,我上课、去图书馆都能穿。”毛小兵凑过来,笑着打趣:“学姐好眼光,这两件都是刚到的爆款,衬得你气质更好了,两件一起拿,折扣再给你拉满。” 姚丽娜也没闲着,在货架间穿梭,又帮白今雨挑了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刚好能和衬衫搭一套,“表姐,这样一套穿,又温柔又干练,太合适了!”白今雨接过裙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还是你眼光好,就这三件吧。” 高雯雯连忙接过衣服,引着白今雨去试衣间:“学姐,试衣间在这边,你试试大小,不合适我再给你换尺码。”白今雨点点头,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姚丽娜则拉着毛小兵,叽叽喳喳地问着魔都的学校,絮絮叨叨说自己以后也要考去魔都,跟他们一起。 没一会儿,白今雨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浅杏色开衫搭牛仔裤,温柔又清爽;换上衬衫和半身裙,又多了几分干练利落,两种风格都恰到好处,把她的气质衬得愈发出众。毛小兵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学姐,太合适了!就跟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两件都留着,换着穿多方便。” 白今雨对着镜子转了两圈,也很满意,笑着问道:“小兵,这三件多少钱?你说的打骨折,可不能骗我们哦。”毛小兵笑着摆手,转头对高雯雯说:“雯雯,算学姐最优惠的价格,本来开衫85,衬衫75,半身裙60,三件一起,给学姐算180,怎么样?实打实的打骨折,比平时便宜了40块。” 高雯雯连忙点头:“对的学姐,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平时单件都不打折的,还是看在小兵的面子上。”白今雨闻言,也不矫情,笑着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纸币递过去:“行,那就麻烦你们了,180是吧?” 毛小兵接过钱,转手递给高雯雯,让她找零,又笑着说道:“学姐客气啥,以后到了魔都,还得靠你关照呢,这点优惠不算啥。”高雯雯快速找了20块零钱递还给白今雨,又把三件衣服仔细叠好,装进干净的包装袋里,递到她手上:“学姐,拿好啦,以后常来逛,下次来还能给你优惠。” 白今雨接过包装袋,笑着道谢:“谢谢你们,衣服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小兵,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到了魔都,记得联系我,我请你们吃魔都的小吃。” “好嘞学姐,一定联系!”毛小兵笑着点头,姚丽娜也挥了挥手:“小兵哥哥,林灵姐姐回来记得让她找我哦!”两人说着,便携手走出了小店,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留下一串轻快的笑声。 柳艳红那边也成交了一单,正在帮顾客折起买好的衣物。 几个小家伙还蹲在那里玩,并且已经吸引了好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凑着脑袋在那观战。一会儿惊叫一声:“这边,这边。” 等客户走后,毛小兵问:“艳红,你怎么知道谭辉回来了。” “不知道啊,我到店里来玩,正好看到他在,才知道你们回来了。” “要不没事你也到这里来上班算了,高雯雯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不是我们在这帮忙,你以为有这么好哇?你给我算多少钱一个月。” “跟雯雯一样呗。生意好,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提成。我们开的这工资,在这条街上肯定是独一份的。” “那我哪天开始上班。” “就今天呗,雯雯,你记录一下,到时给林灵说一下。刘丹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进修学校谋了个打字员的临时工,也上了两天班了。” “小兵,这门口这些小孩是你家的呀!” “嗯!我弟还有表弟、表妹。他们在这玩一会就会走。” 这时又有人进来看衣服了。毛小兵没有再聊天,而是去到街口打电话去了。 电话一接通,毛小兵就知道是秀晴:“姐,是我,小兵。” “小兵,你还好吗?就这么一天的功夫,我就想你了,那可怎么办呢?” “姐,我也想你,姐夫还没回吗?” “回来了,刚中午回的,现在还在上面睡呢?” “是不是中午被你压榨得太狠了。” 那边秀晴“吃吃”地笑:“谁叫你不在身边陪我。” 笑得毛小兵心痒痒的。见毛小兵没说话,秀晴继续说:“小兵,你是找我弟有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弟在吗?我们那货发出来了吗?” “发出来了,发的是铁路货运,你记下提货单号,说是后天可以到,提货单也寄给你了,如果提货单还没到,你就凭提货单号去提货,有熟人的话应该可以提到货。” 毛小兵找店主要了支笔和纸,飞快地记下了提货单号。 秀晴继续说:“我弟出去了,又找了两个厂组装。他去盯一下质量。” “我转了3万到厂里,按15元一台算,就是2000台的货款,你们后天再给我发一千两百台可以吗?” “这个要问下我弟,现在开始做的三个厂,每天可以出到500台,还在想办法提高产量,怎样可以联系到你。” “晚上7点左右我再打过来吧,你跟你弟说一下。” “好的,那我们7点等你电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篇,才挂了电话。刚向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姨妈和舅妈押着几个小子出来了。 “姨、舅妈,你们就要回去吗?” “到你家去坐坐,吃饭还早呢?你呢?不回去吗?” “我先不回去了,这边还有点事,吃晚饭的时候我再过去。” “哥,还有别的玩的吗?”毛小军凑过来问。 “你这个就全部会玩了,会玩了就给妹妹。” “还没呢?我就是问问。”毛小军嬉皮笑脸地说。 与姨妈她们告别后,毛小兵沿着商业街向里走,路过店门口,也没有进去,而是看看别人店里都卖些什么,哪些店里人流量大。 虽然他知道大致的历史走向,但前世他也就是个坐班的工程师,并没有经过商,做过买卖。所以他并不敢说自己做生意就一定能成功,他只是知道哪些产品会成为爆款,这个时代聪明人很多,毛小兵觉得能跟着他们喝点汤就很好了。 走了一路,并没有什么很出色的店,毛小兵有点失望,只得无奈地回到店里。 谭辉见他怏怏不乐人,就问:“谁又惹你了,拉着一个脸。” “没人惹我,你们什么时候去万县。” “明天吧,总得让我们喘口气吧。” “我可没催你们哈,只是问问,明天我也要过去。” “那一起呗。” “嗯!明天老大会送一大车布回来,我们可能要当苦力了,早上到店里来等吧,别太晚,八点半之前要到。” “小兵,那我呢?”老四问。 “明天一起过去啊,都到这里来吧,现在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 “好,我也是困了,昨晚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我骑顾晗的线车还是你骑。”老四说。 “你骑吧,我骑自己的。”老四到后面推了线车,直接就从后面走了。 “小辉,你们不走就在这玩一下,我出去找个人,就是明天帮我们运布的云哥,总得感谢一下人家呀!” 毛小兵掏出两百元来给高雯雯,高雯雯莫名其妙,没有接。毛小兵说:“这是那三台掌机的钱,你登记一下。省得到时候算不清账。” 高雯雯这才接了,又找了二十元给毛小兵。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了,拍了下头说:“小兵,你那个女同学到这里找过你两次,问她有没有事,她也不说,装着选衣服的样子。” “哪个女同学?”毛小兵问道。 “就是那个说你烤地瓜的那个同学,第一次是一个人来的,第二次是和她那个邻居一起来的。”高雯雯说到烤地瓜的时候就笑了,丰满的胸部一颤一颤。让毛小兵眼晕。 “是陆晓婷和方洁吧,好,我知道了,再来你问下她们有没有电话,就说让我给她们打电话。” 第144章 与云哥闲聊 毛小兵推了线车出来,与三人道了别后,在商业街路口买了两条大重九,这时候大重九也才2.8元一包,两条也才56元,这时候的钱真是钱,虽然今年所有物价都大幅度的上涨,但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可观。一路来到云哥的家,今天周日,也不知道云哥有没有运输任务。路过他家厨房,看到他妈在厨房里忙活。 他家的厨房和住房不在一起,而是在这一排的平房头上自己搭了间厨房,所以到他家找人,一定会先路过他家厨房。 毛小兵喊了声:“婶子,云哥在家吗?” “是小兵啊,在,在屋里睡觉呢,你进去找他吧。” 毛小兵将线车停在他家厨房门口,夹着用报纸包着的烟。来到他家门口,敲了敲门喊道:“云哥。” “谁呀!进来,门没锁。”里面传来云哥的声音。 毛小兵推门进去,他家这个房子,进门就是一直溜,两间房,他妈睡里面一间房,他睡在外面一间,用布帘拉了一道,将过道和睡觉的地方隔开。房间倒是不小,估计有小三十平。 毛小兵开门进去,又掀开布帘,喊了句:“云哥,大白天的,还在睡觉啊!” “是小兵啊!没睡,看下子书。”说完,就下了床,将布帘拉开,搬了两个小矮凳,放到门口:“来,小兵,坐。” 毛小兵将烟丢给他,翻了翻他看的书:“云哥,还在研究残局呢?” “没事,看着玩玩的,你这是干啥?”云哥说完,指了指那两条烟。 “我刚从深城回来,也没给你带什么,就在路上拿了两条烟。听我们老大说明天和你约好了过去装货。” “操,我们之间办点事,还要抽你的烟,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做弟弟的这段时间赚了点钱,给哥买两条烟抽还不是应该的,我可没说你帮我运了布买两条烟感谢你哈。” “就你会说话,嗯!听你们老大说了,你去深城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云哥掏出烟,撒了一根给毛小兵,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吐了个烟圈。 “今天早上刚回来。明天你什么时候去。” “看你啊,你想早点去,我就早点动身。” “那明天六点半我在双桥头北边等你。你帮我们装了几次了。” “装了两次,你们是真赚钱啊,哪个寻摸的路子?” “就我们老大,他哥在外贸局。” “你小子是发达了。”云哥拍了拍他的肩说。 “只是赚了点小钱罢了,哪谈得上发达,我们人多,分到个人头上也没多少。云哥,你这天天跑车,赚得点钱到吗?” “工资倒是还好,比一般工人好点,多少还有点外花。” “你现在上班,又出不来,也做不了什么事?要不你叫两个人收布,我帮你卖到外贸局去。” “还是算了吧,现在收这个的太多了,你们也注意一下。” “你那女朋友怎么样了,还在谈吗?” “谈着呢?她家里不同意,现在僵在这里。” “你女朋友怎么想的。” “她肯定想和我在一起。” 毛小兵知道,云哥最终还是和这个女的结了婚,女的父亲是秀城看守所的所长,两人生了个女儿,但最终还是离了婚,为什么离的毛小兵就不清楚了。估计还是钱的事,贫贱夫妻百事哀啊!云哥这一生也就平平淡淡,运输公司下岗后,就到汽运公司开客车,离婚后,又到羊城开城际客车,专门跑羊城火车站到珠海的客运。毛小兵每次到羊城出差,两人都会见一面,有时间就中午吃顿饭,没时间,就见个面聊一聊。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20号中午家里给我办升学宴,到时过来喝杯酒。”毛小兵打破沉默说。 “20号啊,星期天吧,如果不出车,肯定来。” “你现在还锻炼吗?”毛小兵看着一地的杠铃、哑铃,房间显得更紧张了。 “没事玩一玩,你现在是出息了,又考上了大学,自己又赚到了钱,以后有什么赚钱的事,记得拉老哥一把。” “我记得你和我老姐一般大,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我和你姐还是同学呢?你姐小孩都有了,你看就这两间房,怎么结。” “我姐夫不是没房子,还是我姐夫她妈在厂里面给他们要了个没用的办公室,里面一间做卧房,外面一间做客厅,也不开火,吃饭就到她家婆那去吃。你们公司没有房子分吗?” “排队都排到老远去了,估计是解决不了。” “房产公司也申请不到吗?” “有单位的房管所不管,都推到单位上去了。” “唉!”毛小兵叹了口气:“这操蛋的世界,多少人让房子憋着动弹不得。” “是啊,她爸妈也就是回为这个死活不同意,一是没房子,二是工作也只是大集体,三是看不起我家原来是拖板车的。” “女的不嫌弃就行了,还是要改变现状,钱和房子是当务之急。”毛小兵想了想又说:“云哥,你问问看,哪里有房子买么?不行,咱们买一套。”云哥面露难色。 毛小兵问:“你这工作几年,总该存下了一点钱吧。” 毛小兵记得云哥是明年奉子成婚的,她妈把主卧收拾出来给儿子结婚用,自己住到外面这一间,他老爸前几年过世了。他这个工作也是顶了他老爸的班。 估计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买房的事,这就不是一个房屋能自由买卖的年代,都等着单位分房,没单位的就想办法到房管所分房。他家这房子一直住到毛小兵04年回来还在这住。 毛小兵爸妈现在住的那间房,就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那还是81年的事,原来的住户单位分了房,要搬走,答应了给毛小兵他家,房管所都说好了,临搬的时候又反悔了,给了原住户的一个亲戚,毛小兵他家就不肯,强行住了进去,将对方的东西都丢了出来,那几天他两个舅舅,一个姨姨白天晚上轮着来,就守着那间房子,谁来也没用,那时候毛小兵还小,但晚上也是值了班的。就这样抢到了一间房,才有了现在的三间房,那真是为了房子可以拼命的时代。 “云哥,我也赚了点钱,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借给你,两、三万以内都没问题。房子你先问着,有就先买下来,最好是有产权的。实在没有房产的房子也可以,总比在这里挤着结婚好吧。” “好,我问问看,谢谢你了小兵。” “我们之间真没必要谢,哎,云哥,和你玩得好的那个易什么的,原来住在你们这里,他爸脾气很大的,逮着人就骂的那个……” “烂嘴巴他爸啊!” “对对对,他们不是在五栋里后面坑下做了房子么,他们那个地怎么批下来的。我记得当时那边都是菜农。” “那时候还是属于八家大队,菜地也属于他们的,现在好像大队没了,并到居委会了,他们好像在大队花了点钱,那时候好弄,现在批不到了。” “那,到那边的菜农手里买块地,自己建立个房子。”毛小兵说。 “就你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别人都能建起房子来。” “你如果买得到地,我们两个就合伙建两套房,钱我出,其他的就你负责。” “好,我去问问看。”云哥明显心情好了些。 毛小兵站起身拍拍屁股说:“走了,回去吃饭了。” 云哥也站起来说:“不再坐下?” “不坐了,有事明天早上再聊。”说完就出了门。 云哥一直送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推着线车向家走去,两家相距也就不到一百米。 第145章 邮票 毛小兵回到家,家里到处是人,姐夫家里一大家,姨妈,舅舅一家,大人聚在大厅聊天,小孩都缩在毛小军那房间玩游戏。 看毛小兵回来了,话题又转到他考上的大学去了。 姐夫他老妈拉着毛小兵的手说:“小兵还是有出息,大学出来,分个好工作,让你爸妈享享福。” 毛小兵只得点头答应着。 “咦!你手上这个疤是怎么回事?”姐夫老妈看着毛小兵手上的十字架问。 “没怎么,摔跤的时候被东西压破了皮。”毛小兵尴尬地抽回手说。 “会压得这么整齐。”他老妈狐疑地问。 毛小兵抽身就走了,没再回答这个问题。 这实际上是自己几兄弟结拜的时候,歃血为盟的时候自己划的十字架。 毛小兵想想那时候的幼稚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兄弟之间的感情却是真挚的。 这个十字架陪伴了自己一生,重生后它还是在这里,看样子又将伴自己一生。上一世痛失兄弟,这一世不知道它能否圆满。 毛小兵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小房间里倒安静,姐姐摇着宝宝在睡觉,姨姨坐在边上看书,看毛小兵进来,姨姨拍了拍身边的床上:“兵古佬,来坐。” 毛小兵在小床上坐下。“兵古佬,就要到魔都去读书了,有什么想要的么,姨送你。” “没什么想要的,我就空着双手过去就是了。” “哪有这么别脱的,还是从家里带过去好,那边的东西多贵呀!” “带点当季穿的就行了,我可不想提那么多行李。”毛小兵说。 “你想要什么就跟姨说,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家也总算出了个大学生,做姨的脸上也有光。” “好的,姨,我不会客气的。”刚说完,毛小兵就心里一动,继续说:“姨,要不你把你那些年集的邮票给我。” “你也喜欢邮票吗?我那些都是年轻的时候收集的,后面都没怎么收集了,你喜欢就拿去吧。下周我给你带过来。” “那就太好了,谢谢姨妈。”毛小兵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前世姨妈的邮票也是给他霍霍了,想想都心痛。很多文革时期的邮票,还有68年的猴票。毛小兵想想还是自己替她保管吧,别又给两个表弟霍霍了,高峰期出手后,把钱给他们就是了,后面赚钱的机会还多得是,没必要还盯着自家实在亲戚的这点东西。 姐姐毛小米奇怪地盯着他,他们赚这么多钱都没看他这样高兴,一点邮票就高兴成这样。 “兵古佬,你那个女同学考到哪?”毛小米问。 “哪个女同学?” “就是那天在楼下等你的那个。” “哦!你说林灵啊,她也考到魔都,魔都医科大。” “那你们不是要一起过去。” “那肯定一起过去呀!难道还丢下她一人。” “她是你女朋友吗?”毛小米八卦之心熊熊而起。 “不是,别乱说。” “骗谁呢?以为我看不出吧。肯定是,你姐夫都说是。” “我们一些秘密都给姐夫套走了。”毛小兵愤愤不平地说。 毛小米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话的?” 这时,外面叫去吃饭了,姐姐把宝宝叫醒,小宝宝一脸懵的样子可爱极了,姨姨抱过去,在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一群人出了门,他爷爷看小宝宝醒了,就接过去抱在手里,稀罕得不得了。姐姐这段时间天天带着宝宝住在娘家,让爷爷奶奶都看不到小孙子。 姐夫下午也没有去万县,而是陪在他妈身边,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后面的小路可以直插过去,老姐搀着外婆走在后面,毛小兵反正是骑着线车,走走停停,一会和这个说说话,一会又伴着那个走一段。 插小路过去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酒店。一路上毛小兵看到后面还有很多菜地,就是不知道云哥买得到吗? 吃完饭,各回各家,毛小兵打算晚上到学校那边去睡,但现在还早,趁有时间还可以和家人多待一会,就一起回了家。只要晚上七点记得打个电话就行了。 走回家的时候都快七点了,毛小兵就没有上去,而是直接骑车到巷口的小店去打电话去了。 电话一拨过去,就被接通了,那边肯定也等在电话边上。 “喂”听筒里传来江秀峰沉稳的声音:“是小兵吗?我是秀峰。” “江哥,你好,我是毛小兵,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一切都还好,出货也还顺利,质量都不错,就是还慢了一点,听秀晴说你转了三万过来。” “是的,我先订两千台,那边忙得过来吗?” “明天我答应了一个分销商给他先拿一千台,你的一千两百台我排到后天,可以吧。” “可以,那我后天下午四点再打电话过来,我今天上午两个小时不到就将上次在羊城进的120台全部卖出去了,很多人都在我这订了货。” “我这边的分销商也在等货,我现在要他们加班加点的赶,我自己厂里也还在招人,没想到这个产品这么跑火,不是你们到深城来,我们还不知道,白白地守着个电子大市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毛小兵心想我如果不是重生,我也不知道这款山寨机会这么跑火。 “江哥,你要注意招一些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用这个小产品先练手,积累经验。” “好的,我估计到后天,产量就可以上来了,每天四千台应该没问题,小兵,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江哥你去忙吧,我也挂了。”毛小兵说完就挂了电话。 回家聊了会天,爸妈问了下深城的情况,毛小兵将那边的发展挑重要的和他们说了说,但是毕竟不是发生在身边的事,没有什么切身的感受。他们就进房看电视去了。 “小兵,你什么有时候过去万县?”姐夫问。 “我明天早上跟云哥的车过去,姐夫你呢?” “我本来也打算明早过去,明天能不能把我搭过去,骑车过去要两、三个小时,人也累。” “哪个是云哥?”毛小米问。 “就是住在电线杆边上那一幢的朱见云,他在搬运公司开小四轮,我们请他的车帮忙从那边拖布回来。” “哦!是他呀!他还是我初中同学。你跟他说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我和他约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在双桥头北面等。姐夫你明天六点半也到那里来吧。” “你晚上不在家住呀!”毛小米问。 “不在,我在我们学校那边买了个老房子,我住到那边去。”毛小兵说。 “你这个死小子,买了房子都不说啊!”毛小米掐了他一下说。 “我没说吗?我记得说过的。”毛小兵暗叫失策,没想到又说秃噜嘴了。 “怎样的房子?那是你个人的,还是你们那一群人的。”毛小米来了兴致。 “我个人的,就是农村的老房子,和原来外婆住的那房子一个样,进大厅就四间房,下面青砖的,上面土砖的。” 毛小米撇撇嘴:“那样的房子有什么买头?” “我也想在市内买呀!哪有?你没事也多问问看,现在姐夫赚到钱了,还不抓紧在市内买套房子。” “姐夫,这边生意做完有什么想法吗?” “你估计还能做多久?” “也就一、两个月吧。” “我这边还没考虑后面怎么走?你这边有方向吗?” “如果能离开家,就到海南去,那边刚建省,房价和地价都处于低位,机会很大。” “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呀!小兵,你会过去吗?”毛小米问。 “我读书呢?哪有时间,不过过两年我会去看看的。”毛小兵说。 也是,小夫妻刚结婚,正是你浓我浓的时候,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分开啊。 “小兵,在秀城有什么机会吗?”姐夫李建军问。 “那就做点小生意,现在你们本钱也有了,就看做什么了?不过这年代,做什么都赚钱。” “那小兵那到底做什么好,你说话痛快点,别说一半留一半的。” 第146章 官二代 “我们在深城入股了一个电子厂,现在在全力生产小军玩的那个掌机,到时候你到我们手里拿货,到滨江或万县去卖,应该可以赚点钱。” “你们还入股了电子厂啊,入了多少股?”毛小米问。 “入了十五万,占股30%,是个秀城人在那边开的厂,正好缺资金。” “你怎么就不带着我们做,净帮着那帮同学了。” “我带着你们做,你们现在哪有本钱?就这么点钱,一抽走,这边生意不要做了。” “那个机子可以卖到多少钱?在你们这里拿货多少钱一台?”姐夫问。 “我们给丰县那边的客户是500台起拿,30元一台,零售卖60元一台。” “60块啊,卖得出吗?”老姐问。 “我们回来的时候带了130台,留了十台没卖,上午120台两个小时不到,全部清空。你说卖得出么。”毛小兵瞥了老姐一眼,接着说:“这几天没货,你们先别惦记了,再说你们现在也没空,收布还是更赚钱。” 毛小兵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我走了,过去睡觉了,昨晚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毛小米叮嘱着说。 “嗯呐,走了。”毛小兵到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摆摆手就下楼去了。 刚推出线车,孟香清她家对面的房门哗啦一声开了,灯光就泄了一厅,余淑珍端着个脸盆走了出来。 “余姐,好久没看到你的,这段时间都没在家吗?”毛小兵打了个招呼。 “是兵古佬啊,是啊,这段时间都在我爸妈那里。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啊!”余淑珍努力挤出个笑容说。 “嗯!去同学那睡。余姐,帮我关下门。”毛小兵也没多聊,推着线车就出了大门。 骑上线车,碾着月亮的清辉,不是碰到余淑珍,毛小兵一下子还真没想起来,她男人很早就买了个货车跑运输,是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但那时候的货运司机,大家都知道,在路边店停车吃饭或休息的时候,打个炮是常事,本来这也没什么,都是一手钱一手货的事,完事提起裤子走路,谁也不认识谁,就算给堵着了,店老板一般也会摆平,好死不死的,他就弄了个不满十六岁的,还被逮了个正着,就这么被判了三年,这还是花了不少钱的结果。 这个事好像刚出,余淑珍可能不好意思待在这里,就带着四岁多的丫头回娘家躲了些日子,这应该是刚回来,她家占了下面左边的两间房,前世毛小兵没考到大学,就天天坐下面和两妇女聊天打屁, 久旱之地,遇上急待积累经验的毛小兵,那还不得擦出火星子来。后来,毛小兵晚上看到有男的从她房间里溜出来,他就再也没去找过她了。 毛小兵咂巴咂巴嘴,这一世就算了,没那个时间去安慰她们。 这时候说晚也不晚,才八点多,九点还不到,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晚上玩的人,都集中在那些电影院,台球厅,舞厅等地。中山中路这一段,很多都还是人家的住宅,有些还没改成店铺,早早地就关上了铺门,只留下一扇门进出,有些就坐在门口纳着凉,年长的就这么光着膀子,拿着硕大的莆扇,慢慢地扇着,有些店铺还在营业,昏黄的灯光从店里泻出,这时候的用电还不稳定,晚上高峰期往往还会停电。蜡烛还是家家必配之物,不像后世,只有在红白喜事上才能看到蜡烛,随着消失的还有火柴。秀城这边都叫洋火。 毛小兵没有走原来常走的中山中路,而是转到下街过城门洞,过丽水河,沿着水泥马路过地委门口,这时候的马路并不宽,只是一个双向车道的水泥路,正赶上地委礼堂电影散场。人员一下涌出,将不宽的马路堵死。 毛小兵想:“失算了,不该走这边。”毛小兵于是靠边停下,让这些散场的先走。 这条路高二的时候经常走,初恋女友家就住在礼堂正对面的两层楼的楼上。这一片的花花草草之下,留下了两人许多的记忆。按正常轨迹,她应该没考上大学,会在下半年的秋季征兵中光荣入伍,到金陵当一名通讯女兵。 正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毛小兵”一声叫唤惊醒了他。他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随着声音,走过来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你在这思考什么人生呢?”男生打趣地问。 “哦!是你啊,志军,看电影吗?”毛小兵问。过来的这个男生脸上肉嘟嘟的,一笑两个酒涡,是毛小兵高中三年的同学马志军。 “是啊,单位上发的票,家里没人来看,我也正好没事,听说你考得不错,录到魔都共济大学,你怎么考的,那时候你的成绩比我差多了,你小子也不传授下秘诀。” “你也每天上课,我也每天上课,晚上我们请了家教,你又不过来。”毛小兵只得耍赖地说。 “我哪晓得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又是骗娘骗爷骗老师的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操!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你看,金军、钟强、虎子、羊屎每天晚上就蹲在这边,这次都考得不差吧。” “你考到哪里?”毛小兵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考到省警察学校,后来官至秀城特种支队支队长。 “刚刚上线,省警察学校。” “那还不好,职业好,上升空间又大,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有小混混欺负,我就搬出你这座大山哈。” “去你的,我这算啥大山,了不起就是个小警察。” “枪杆子里出政权,你这可是掌握着枪把子的,不管了哈,赖也赖上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三号,你们呢?听说你们几个都在魔都,到时去魔都找你们玩?” “我是八月三十日,虎子、林灵、王旭、谭辉都在魔都。二十几号我们聚聚,定了日子我通知你,你来不来。” “来呗,有吃有喝,不来才是傻子。”说完报了个电话号码,继续说:“你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说找我的就行。” 毛小兵记下电话号:“好的,到时候通知你。”这家伙是个官二代,老爸是秀城地委的专员。也算是站在秀城顶端的那几人了。只是以前跟毛小兵他们关系也就一般。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时散场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人分手,毛小兵继续向西骑去,再向西走一百米左右,就是双桥头了。水泥路到桥下就截止了,桥下也不通,需要走到桥面上才能继续向西。 毛小兵没走机耕路,而是走学校门前的马路,再走小路插到自己的房子那里。 摸黑开了门,毛小兵拉亮大厅的灯,瞬间照亮了整 个大厅,老三换上的100瓦灯泡也没拆下来,就显得特别的亮。 他将线车推进大厅,又打开自己住的房间门,拿了桶和毛巾香皂,到旁边厨房冲了个凉,又烧了壶开水,擦干头发,再点了支蚊香,将风扇调到最小,才躺下睡了。 第147章 到万县 八月十四日,周一,清晨六点,毛小兵被外面院子里的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看了下表,指针已经指到六点了。 毛小兵一骨碌爬起床,匆匆忙忙地洗漱了一下,就顺着机耕路向桥头跑去。 毛小兵到的时候,姐夫李建军正和云哥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毛小兵喘着气说:“我没迟到吧。” “没呢?我们到得早了点。到齐了就走吧。”云哥说完就向驾驶室走去。毛小兵看了下车斗,姐夫的线车已经装上车了。 “姐夫,你坐驾驶室吧,我站后面。” “你跟小朱熟点,还是你坐吧,正好陪着说说话。” 既然姐夫这么说,毛小兵也就没再推让,跳上驾驶室,看姐夫已经爬上车斗了。 那边朱见云已经在用摇把使劲地摇着,终于突突突地发着了。朱见去收好摇把,跳上车说:“走了。” 这时候的国道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路上聊起云哥认识她女朋友的事,他说他女朋友在麻纺厂上班,他们一伙男的去那玩,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她们宿舍,他们有个玩得好的同学和他女朋友是一个宿舍的,就这么见了第一次,后来就约出来跳舞,就这么慢慢地交往了下去,毛小兵前世见过两次,脸圆圆的,皮肤很白,象个娃娃一样,长得很可爱。说到他女朋友,云哥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对她女朋友能冲破家庭的阻力嫁给云哥,毛小兵还是很佩服的,所以这一世毛小兵想能帮还是帮一把,最起码在经济上可以帮一把,如果再因为其他原因分手,那他也爱莫能助了。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在七点十五分终于到了万县。 老大他们都蹲在门口吃面,看到车来了,都站了起来,看到毛小兵从驾驶室跳下来,老大第一个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你这个番薯,还晓得回来。” 毛小兵拍拍他的背,心里也很感动,但嘴上却说:喔靠,你面汤倒老子身上。 老大推开毛小兵:“白让老子担心你了,滚!” 林灵从厨房里跑出来,也顾不得人多,一下就扑毛小兵身上,来势之凶猛,让他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毛小兵在她耳边轻轻说:“想我了吗?” “嗯”林灵用长长的鼻音回应他。 “我也想你了,想要你。” 林灵听到这话,身子就有点发软,毛小兵连忙抱住说:“好多人看着呢?” 林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转身跑回了房间。 毛小兵看到鹅头也端着个碗在边上,就问:“鹅头,你在这蹭吃蹭喝的,交了伙食费么?” “你个毛小兵,白瞎了老子想你这么几天,想要老子交伙食费,想都不要想。” “操!你还想了老子呀!那就免了你的伙食费。” 那边姐夫先将线车放下来,也跳下车,对毛小兵说:“小兵,我去找我那两个战友去了。” “他们没住在这里吗?” “住不下,我们住在旁边的旅馆,也很方便。”姐夫说完,骑上线车就走了。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顾晗也过来打招呼:“小兵,你们还好吧。” “还好,老三呢?”毛小兵在人群里没看到老三,就问了一句。 “蹲着呢。”虎子说。 “懒人屎尿多。” “毛老二,你又说老子坏话。”几远老三就开嗓子喊开了:“都要像你吧,只进不出。”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陈定在那喊:“快吃,吃了装车。” 云哥已经把车倒到了位。毛小兵拉着他向厨房走去:“走,先吃碗面。” 两人过去的时候,顾晗都已经盛好了两碗面,林灵也跑了过来,挨着毛小兵。毛小兵指指云哥:“这我一哥哥,你叫云哥,云哥,这是我女朋友林灵。” “早都认识了,就是不知道是你女朋友。” 两人也没客气,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你们同学感情真好。”云哥说。 “确实,平时就在一起玩,有钱大家一起赚,”毛小兵说。 “真羡慕你们,我们同学都走散了,成了家的也一心赚钱去了,没有刚毕业时好玩。” “是啊,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我还记得你带我去参加家庭舞会的时候,那时候玩得真开心。” “你还记得呀!” “怎么不记得,我就是那时学会的跳舞,我记得有个女的,是你的同学吧,跳贴面舞的时候,就紧紧地抱着我,脸贴着脸,我那时候胆小,手都不知道放哪。” “你还别说,她后面还问起你,问我怎么不带你过来玩了。那时候你到秀城中学读书了,见面就少了。” “是啊,还是那时候快乐,那时候才刚刚放开,跳个舞还得将窗户蒙得死死的。”毛小兵说。 “那不,那个军区的许娟娟不也就是跳舞被判了十年吗?那时候想跳,又怕,真是刺激。”云哥说。 林灵就听着两人闲聊,也不插话,就这么陪着,不时地看看毛小兵,思念之情写满脸上。吃完面,去哥出去帮他们装车,林灵瞅着机会,一下子就吻住了毛小兵,再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了。 这一吻,真挚而热烈,将多日的思念之情全部倾诉其中,两人都很忘我,尽情的投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毛小兵长长地舒了口气,对林灵说:“我先出去装车,你再待一会。” “嗯!我洗了碗再出去。” 毛小兵出来,投入装车的行列之中。 顾晗在边上记数,车上用雨布垫着,在上面接布的人都是打着赤脚,下面一个接一个的传着布,毛小兵插到陈定前面,边传边问:“现在这边怎么样?” “没那么好了,我就想等你回来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转到分县去。” “这边现在有很多人吗?” “嗯!我看秀城那边几伙都转到这边来了,在收购点碰到过。” “我们上午送完布,就到分县去租好房子,后天早上就连布带人一起拉回秀城,休整一天,下午或者晚上就到分县去。你说呢?” “我看可以,你晓得这几天赚了多少吗?” “多少?”毛小兵很捧场地问。 陈定抑不住地兴奋说:“七十多万,还有三十多万国库券。” “再到分县搞一个星期,就不搞了,让兄弟们也休息一下,也该准备一下行李了。”毛小兵说。 “好,是要休息一下,这些天都累到了。我嫂子打电话来,让我回去一趟,等下回秀城送完布,我先回去一趟。” 毛小兵心里“咯噔”一声,有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头盘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传着布,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陈定看毛小兵一下不说话了,也不觉得奇怪,这家伙老是这样的,神神叨叨的。 人多就是这点好,一会儿就将房间里的布全部装上了车,云哥用篷布盖好。将绑绳拉紧。 毛小兵问顾晗:“晗姐,总共有多少?” “2180匹。”又凑近一点,附在他耳边说:“三次总共6740匹。” 毛小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对陈定说:“我们怎么走?” 陈定说:“我跟车走,你骑三轮车后面跟过来吧。” “好,你到了后,到店里叫谭辉和老四给你帮忙。” “好。”陈定边答应边爬上车。 毛小兵过去发了根烟给云哥:“云哥,辛苦你了,你先上车,我来发车子。” 云哥接过烟点上,说:“还是我来吧,你没发过,别打到了手。”说完从车上拿出摇把,使劲的摇了几下。就发着了车子。 毛小兵看得好像没什么难的。 云哥向他摆摆手,突突突地就开走了。 第148章 慷慨赴死 鹅头和袁聪他们都围过来,鹅头踢了毛小兵一脚:“深城好玩么?” “有什么玩的,热得要死,这段时间赚了点钱吧。” “托你老的福,赚了点小钱。”鹅头嬉皮笑脸地说。 薛飞笑着和毛小兵打了个招呼说:“小兵,等等有时个坐下来再聊,我们这就要下乡了。” 鹅头抱着头叹着气说:“苦命的人啊!又要去晒太阳了。” 众人看着他搞笑的样子都笑了,老三也在那边招呼:“走了走了。” 大头用肩膀靠了靠毛小兵,问道:“带了两条那边的烟回来吗?” “哦吼!忘了,你也不提醒下。下次从魔都给你寄。” 大头“哼哼”两声,跟着沈俊走了。 转眼刚刚还很热闹地场地就清静了下来。 毛小兵和顾晗打了招呼,坐上三轮车,却见林灵背着个小包,从二楼下来,红着脸说:“我要回趟秀城。” 顾晗在边上说:“小兵,让林灵去吧,这里我忙得过来。” 毛小兵也巴不得她跟着,几天没吃肉肉,这年轻的身体也确实想得厉害。 林灵脸红得像天边的朝霞,性感的嘴唇红艳艳,特别好看。 毛小兵向边上让了让,林灵坐上来,毛小兵向顾晗挥挥手,顾晗含笑向他们挥手。 两人上了路,林灵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毛小兵问:“想我吗?” “想,从没离开过这么久,下次再去这么久的地方得带着我。” “好,读大学我们还不是要分开。” “我不管,你要来看我,每周。不然的话,我就……”林灵说不下去了。 打破沉默后,林灵也自在了一些。攀着毛小兵的一只手,问道:“你们在深城还顺利吗?买了多少股票?” “还顺利,大家的二十万,你和老大的五万,我的十万都换成了股票。” “那你不是没钱了。”林灵说。 “我又不要用什么钱?有一千块钱足够用了。” 三轮车出了万县城区,开始走上了国道。趁路边没人,林灵亲在了毛小兵的脸上,呢喃着说:“小兵,我想你了,特别特别的想,我想要你,真的,我等不了了,小兵。” 毛小兵一只手掌着笼头,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林灵的脸:“小灵,我也想你,再等一会,我们到秀城自己的家,我一定把自己狠狠地给你。” 林灵迷离着眼,脸在他的手掌里蹭着,前面蹿出来一条狗,毛小兵惊了一下,笼头有点打撇,毛小兵连忙收回手,握紧笼头,才算稳住了车身。 林灵也吓了一跳,忙松开毛小兵,让他专心开车。 两人在上午九点多才回到学校旁自己的房子里。 饿狠的两人都没有再矜持,三两下就脱光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抱在了一起,忙忙乱乱地寻找着对方。 林灵早就是一片汪洋了,粗重的喘息声怎么都压不住。在林灵一声悠长的“啊”声中,毛小兵总算入了巷。 战斗很是惨烈,毛小兵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林灵也是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态,都巴不得搞死对方。 清理完战斗现场,毛小兵吻了吻“死”过去的林灵,蹑手蹑脚的出了前门,锁好门,毛小兵赶快去与老大他们会合,肯定又会挨骂了,毛小兵心想。 毛小兵直接 到了店里,果然谭辉和老四正坐在门口呼呼喘气,手里还拿着一瓶汽水。 “老大呢?”毛小兵心虚地问。 “你不干脆再晚点回来,老大还以为你不认得路,走丢了。” “那怎么可能呢?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你们就卖完了布呀,这么快。” “还快,我们都累得脱力了。” “你们就这么蠢,不会请几个板车佬,帮你们搬,累死都活该。是吧,艳红,你要多教教谭辉。” “呸!还不是被你压榨的。”柳艳红说。 “咦!我怎么压你两口子了,说清楚啊,不然谭辉该睡不着觉了。” 高雯雯就在旁边看着几人斗嘴。 柳艳红脸一红,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看着她红艳艳的脸,说实话,她长得还是不错的,也就是矮了点,而且她的瘾还特别大,不知道现在给谭辉开发出来了吗? “还好我没有吐象牙的任务,小辉,吐象牙的事就交给你了。” 柳艳红踢了毛小兵一脚:“就你嘴滑,别把谭辉带坏了。” “这你可冤枉我了,从我记事起,就是谭辉带着我做坏事,小辉,这你要承认吧。” “你别乱说,看我俩个这样貌,谁不说我该演八路,你该演汉奸。” 从外貌上来说,这家伙确实长得比毛小兵更像好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就是个子矮了点。 毛小兵捂着心口说:“样貌是爹娘给的,我也没办法,还说是老根,你又向我伤口撒盐。” “你这家伙,就惯会倒打一耙。”谭辉说。 “我要历数你这些年教我做过的坏事,让老四和雯雯看清你那一脸正气下的丑恶嘴脸。”毛小兵愤愤不平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谭辉斜睨了一眼毛小兵,一副任你说的模样。 众人也都竖起耳朵来听。 “第一次喝酒,是你带我喝的吧,小学四年级学校组织去摘茶子,自己带饭带菜,你还偷着带了你爸的一瓶汾酒,小瓶子的,记得不。那时我俩在一个破仓房的门檐下,一口酒一口饭,辣得我直呛眼泪。” “操!你记得这么清楚。”谭辉说。 “有没有这回事?”毛小兵问。 “有。”谭辉只得承认。 “艳红,你看,我没说错吧,这么小就教我喝酒,他那是毒害少年儿童。” 几人都笑了。 “那么贵的一瓶汾酒,我还特意带给老根尝一尝,你倒好,现在就说我毒害少年儿童。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时候搓着手说,尝尝,看大人喝得有滋有味,你还做了个嘶的声音,表示特别有味。” 几人又笑了起来,主要是谭辉那嘶的声音特别搞笑。 毛小兵也笑了:“还说我记得清楚,你就这一声嘶都记得。” “哪能不记得,好像天下美味都在这一嘶声里了。” 高雯雯笑得打跌:“你们太搞笑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演相声了。” “是吧,小辉,你带我喝酒的,没错吧,没冤枉你吧。哪一年过年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86年,大年三十下午,我俩一人揣一口袋烟花爆竹,边走边放,那时候街上人不多,从你家上面转到黄泥塘,再转到南风大街,顺着大街一直到丁字路口,好好地你就打爆竹放烟花呗,你就不,你就把那个蹿天猴放到人行道的钢管里,这边点火,从那边蹿出来,好玩吧,我看他这么放,我也就有样学样,也这样放,好死不死,那边管子出口正好一对恋人在那边说话,蹿天猴一蹿出去就炸,把那女的吓得哭爹喊妈的,那男的追过来要打人,搞得我漩起脚就跑,他还站在原地,指着我说是他放的。还好那块地形我熟,左钻右钻好不容易才甩脱了那男的。” “小辉,你说是不是你教我的,不然我死也不会想到要放到管子里去放。” 谭辉笑得不得了,说:“哪个要你学样,我可没教你哈。” “那样放蹿天猴更好玩呗,肯定会试一下的。” 柳艳红拍着谭辉的肩膀说:“你们真是坏。” “是你男朋友坏,我都是被他带坏的。” 第149章 转战分县(一) 正聊得开心的时候。陈定大汗淋漓地骑着线车出现在店门口,老四连忙过去接过线车,谭辉到里面给他拿过来一瓶汽水。并用起子帮他起开。 陈定接过汽水,咕嘟咕嘟就下去了一半,才长舒了口气说:“累死老子了。” 毛小兵说:“你骑那么急干啥?后面有狗撵啊。” “你才被狗撵。” “是不是有不好的消息。” “咦!你怎么知道?” “猜的呗,好好的喊你回去,十有八九没有好事,肯定是布不能收了,是不是。” “你早上就猜到了呀!怪不得你一听我嫂子喊我回去,你就不作声了。” “嗯!那时候我就想到了,具体说说怎么个情况。” “供销社把状告到省外贸局,说这样搞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破坏统购统销的政策,要外贸局停止对外收购夏布,局里也有不同的声音,那些没吃到肉的人,也趁机作乱,,虽然局里领导据理力争,说这样更有利于完成夏布收购任务,能超额完成出口创汇任务,且织布的农户也能得利。但还是拗不过省局,最后决定收购业务不再针对个人了,必须是有实力有资质的公司才能进行收购业务。” 文件终究还是要下来了,前世是十月份出台的文件,这一世还提前了。实际上扯这扯那的都是鬼扯,就是有官二代看上这块肥肉,想扒拉到自己碗里。 “你哥说了什么时候出文件吗?” “具体时间还没说,领导还没回,但是预计可能是十八号。” “十八号,今天十四号,还有三到四天。”毛小兵自言自语地说。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小兵,怎么办?”陈定问。 “对我们来说实际上是无所谓的,我们本来就准备再收一个星期就不收了的,只不过是提前了几天而已。老大、谭辉、老四,你们看这样行吗?我和老大去找一下云哥他们领导,包他的车四天,每天给500块包车费,另外给云哥每天200块辛苦费,让云哥尽快把我们所有人送到分县,明天开始下到分县乡里收布,我们也不租房了,在城边找个招待所或旅馆,云哥的车子就停到招待所,收到的布点完数就装车,每天晚上六点或六点半从分县出来,八点多可以回到秀城,第二天一早就卖掉,再赶回分县,应该正好可以赶上他们下乡的第一波的人回来。这样再搞个三到四天,我估计还可以搞三、四十万。我们赶在文件下来前,将所有布出掉,就不搞了,这几天老大和谭辉你们就蹲在秀城,专门负责出货的事,再就是加紧和你大哥的联系,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小辉你联系好两个板车佬,帮着在收购点下货,让云哥的车尽快回分县。” 毛小兵说完,就看着老大和谭辉。 “我觉得可以,再抢一波,大家再辛苦也就是这几天了。”谭辉说。 “就是不知道包得车到么?”老大说。 “了不起加钱就是了,没意见的话,老大,我们现在去一趟云哥他们公司。” “那就走吧。”老大站起来说。 两人骑上三轮车,径向搬运公司而去。正要进搬运公司大门,却见云哥从里面维修车间出来。 毛小兵叫道:“云哥,云哥,这里。”他边叫边扬着手。 三轮车开进大门,停在云哥身边。 “不是刚帮你们运完货吗?还有事呀!” “是这样的,云哥,我们想包你的车几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是可以,不过要跟公司谈,你们想包几天。” “最多四天,你们一般是怎么收费的。” “原来有人包过,油费自理,每天给公司300元,给司机多少就不知道了。” 毛小兵把自己的计划给他说了一下,云哥说:“我这里无所谓,主要看公司这里,你这主要是每天车子都要到八、九点才能回来。走,我带你们去找公司调度室。”说完就带着两人来到门口二楼的调度室。 云哥敲了敲门,没待回音,就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头男子抬头看着进来的云哥和毛小兵两人。 “张主任。”云哥喊了一声继续说:“这是今早租我车的陈老板,他还想包几天车,你看这怎么收费?” 陈定走过去,丢了包中华烟到张主任桌子上,说道:“张主任,您好,我们因为这几天业务比较集中,还想租四天云哥的车子,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你们是怎么用车的,主要拖什么?会不会超重。”张主任问。 “就拖今天一样的货,肯定不会超重的,这点云哥也看得出。” “是啊,他们的货都不重,主要就是运布,也干净,就是时间上可能有点长。”云哥补充说。 “哦!有多长?” “早上八点从公司出发,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再停回公司。” “这样啊!”张主任沉吟了一下说:“你们交公司380块吧,四天的一次性交齐,给司机的你们商量,我们就不管了,油钱你们自己管。可以吧”张主任瞄了瞄桌上的中华烟。“可以,谢谢张主任照顾。”陈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行,我这给你们开任务单。是从今天开始算吧。”张主任问。 陈定点点头。 张主任开好任务单,让云哥带着到财务交钱。 交完钱,云哥去油库加满油,顺便把他们的三轮车也灌满了油,算占了点公家的便宜。云哥问毛小兵:“今天怎么安排。” “等下我们一个同学和你一起去万县,他们收的布直接装你车上,今天那边的人和货全部带到分县,我和老大现在过去分县,我们在分县县政府门口等,不见不散的那种。我们先到外面吃饭吧。” “你们在哪吃饭,我先过去把谭辉和老四接过来。”陈定问。 “就在前面的三八旅社吧。”毛小兵就和朱见云向外走去,老大陈定开三轮去店里接谭辉和老四。 两人来到三八旅社,毛小兵点了五个菜一个汤。毛小兵喜欢吃他家早上煮的肺片汤,这是个大集体企业,不知道是属于食品公司的还是属于劳动公司的,邻居赖大妈在这工作,毛小兵和云哥都认识,这会儿可能在里面忙,也没见着。 不长的功夫,老大带着林灵,谭辉和老四骑车跟在后面,来到三八旅社门口,几人停好车,走进来,正好菜也陆续上来了。 六人边吃边聊,毛小兵交待谭辉回到万县怎么和他们说,哪些东西要带上,约好六点左右到分县。要他们自己摸着时间。 说到这里,毛小兵想起还是要给顾晗打个电话,不然人撒出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于是就到旅社柜台打电话,叮嘱顾晗通知他们下午就别出去了,下午两点一定要到租的地方集合,具体谭辉会过来交待。 结账的时候,毛小兵多拿了条大重九,给了云哥。吃完饭,就各忙各的去了,云哥和谭辉就去万县,毛小兵、陈定、钟强、林灵四个人,一部三轮车,一部线车,就向分县出发。 这时候秀城到分县大约40公里左右,三轮车到分县大约要1个小时多一点,还要等渡船,估计要花到一个半小时。 “小兵,怪不得总在收购点等你不到,是不是带着林灵钻野地里去了。”老大问。 后面的林灵拍了一巴掌老大说:“老大,你乱说什么呢?小兵怕颠着我,走得慢了点,又送我回了趟家。” 林灵还蛮会编的。 老四撇撇嘴,心想,老二可不是这么说的,当着林灵的面,老四可不敢说。 “林灵,我发现小兵一回来,你就容光焕发了,脸色比前几天亮了几度。皮肤白里透红的。”老四还是发现了点不一样。 “高兴呗,等你找了女朋友就知道了。” “你这做嫂子不帮着介绍我到哪去找女朋友。” “别急,大学里有的是,就怕你挑花了眼,别找那叽哩咕噜说粤语的哈,听不懂说什么?” “粤语歌那么好听,不会很难懂吧。” 林灵和老四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老大就和毛小兵说着后续的安排。 第150章 转战分县(二) 下午一点四十分,几人终于抵达分县。车子特意绕到县政府门口缓缓驶过,众人目光扫过大门与周遭景致,匆匆记熟了方位,随后调转车头向东行驶。 刚到县城边缘,一家“立新旅社”便映入眼帘——店面不大,门头朴素,屋后还带着个方正的小院,恰好能停下云哥的小四轮,还有不少空地,再合适不过。 毛小兵眼睛一亮,当即拍了拍驾驶室的车窗,喊老大停车,抬手指着对面的旅社,语气笃定:“老大,就这家了。” 老大打了个大弯调头,稳稳停在旅社门口。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墙面有些斑驳,看得出来原本并非旅社,应该是后来翻新改造而成的。毛小兵快步走到前台,笑着问柜台后正在打毛衣的大姐:“大姐,您好,还有空房间吗?” “有呢,小伙子是要住宿?一共几个人呀?”大姐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几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我们人多,想把店里剩下的房间全包下来,大概要住四天左右。”毛小兵直言道。 大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试探着问:“我们还有十多间房呢,你们真要全包?看你们这几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毛小兵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大姐,没错,您这边还有多少间,我们就包多少间。我们人还没到齐,晚上就都会过来了。” 大姐闻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连忙说道:“我们有两种价位,大通铺按人头算,2块钱一个人;其余的房间,都是5块钱一间。” “行,那您算算,一天下来总共多少钱?”毛小兵干脆利落地说道。 大姐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算着,片刻后抬起头,笑着说:“我们店里一共20间房,目前有两间已经住了客人,还剩十八间。其中两间是大通铺,我按每间5个人算,一间就是10块钱;剩下十六间房,一共80块,加上大通铺的20块,正好100块一天。” “好,就按100块一天算。”毛小兵一口答应,又补充道,“要是明天那两间房的客人走了,麻烦您也把那两间留给我们,行不?”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这一下子就把店里的空房全住满了,这种好事,平时好几周都遇不上一次。 四人跟着大姐进后院看了看房间,条件算不上好,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所有房间都没有独立卫生间,只有公共水房和洗浴室。毛小兵在心里盘算着,反正也就住四天,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便没再多说。 手续办得很利索,房间钥匙都统一放在柜台,由林灵付了第一天的房钱。 毛小兵转头对老大、老四和林灵说道:“咱们别闲着,去附近村子看看情况,能收多少布就收多少,五点准时回来集合。” 几人索性没卸车上的东西,背上随身的包就出了旅社——本就住在县城边上,离附近的村子不远。老大开着三轮车,载着几人,朝着最近的自然村驶去。 这是林灵第一次见识毛小兵吆喝收布的本事,她有些不好意思,躲在三轮车后面,可看着毛小兵一个人忙前忙后,又觉得自己不该袖手旁观,想上前帮忙,却又放不开身段,就在这矛盾的心思里,围着三轮车来回打转,神色有些窘迫。 毛小兵可没心思顾及她的小情绪,扯开嗓子就大声吆喝起来:“收布咯——收夏布咯——高价收布,现金结算!还有国库券,也收咯!” 这是县城边上一个不小的自然村,村民们从没听过有人下乡收布和国库券,纷纷被这新奇的吆喝声吸引过来,围在三轮车旁,七嘴八舌地打听着收购价格和规矩。村里不少妇女,农闲时都会坐在织布机前织布,换些零花钱补贴家用,此刻见有上门收购的,更是来了兴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 没人知道,夏布曾是秀城当年出口创汇的主力军,风光一时,甚至一度被指定为贡品,形成了不小的产业规模。只是后来,在市场经济的大潮冲击下,夏布产业没能及时转型,也没有投入资金研发新产品,织布设备依旧是老旧的人工织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到了后世,便渐渐被淘汰了。但在这个时候,万县和分县,依旧是夏布的主要产地,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存布。 当毛小兵报出收购价格时,在场的农户们瞬间欢欣鼓舞——同样一匹布,在这里能多卖20块,还不用自己费力送到县城的供销社,省时又省力。20块钱,在当时的农村家庭里,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不少油盐酱醋,更何况毛小兵承诺,当场付现金,绝不打白条。 一时间,农户们纷纷转身回家,抱出自己家存的夏布,争先恐后地往毛小兵面前递;那些早就把布送到供销社的人家,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满心都是后悔。 几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收国库券的功夫都没有,幸好出发前准备充分,带足了现金。直到三轮车的车厢被夏布堆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他们才不得不终止这次收购,对着围上来的农户们反复承诺,明天一定还来,才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匆匆往回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大和老四坐在三轮车驾驶室里,毛小兵则骑着线车,载着林灵,几人的额头上都渗满了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好在离县城不远,赶回去时,还差几分钟就到五点。毛小兵索性带着林灵,直接骑到县政府门口,看看云哥他们到了没有。 门口没有云哥那辆小四轮的影子,两人便沿着县政府门前的街道慢慢逛着,消磨时间。直到五点半,毛小兵才眼尖地看到,云哥的小四轮从西边缓缓开过来,车上挤满了人,车厢最前面,也堆着不少夏布。 毛小兵连忙挥了挥手,大声和云哥打招呼,随后骑着线车走在前面带路,林灵坐在后座的车架上,双脚轻轻晃荡着,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毛小兵指挥着云哥,将小四轮开进立新旅社的后院。一众人纷纷跳下车,先把车上的人和东西都卸下来,又合力将下午收的三百多匹布搬上车,后院里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堪比菜市场一般热闹。 众人一起用雨布将车上的夏布盖得严严实实,防止受潮,随后毛小兵带着所有人,去附近的餐馆吃饭——老四早就提前过来点好了菜,就等人一到,立马开席。 因为晚上不打算再出去收布,众人便都喝了点啤酒,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席间,毛小兵端起酒杯,看向云哥,轻声问道:“云哥,今天不回去,那边不要紧吧?” “没事,放心吧。”云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今天本来就出来得晚,中午才动身,张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得通。” 毛小兵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对所有人说道:“大家也都清楚情况,我们收布的生意,就剩下最后三到四天的时间,过了这几天,就彻底终结了。所以这几天,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国库券那边,没时间、没资金,就先放一放,集中所有精力,再赚最后一波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辛苦大家这四天多熬一熬,早点出去,晚点回来。云哥的车,每天就在旅社后院等到下午六点半,要是有人没赶上,就把收来的布先存到旅社的其中一间大通铺里。林灵和顾晗,还是负责点数和后勤工作;中午饭和晚饭,咱们就定在这家餐馆,不统一等,先到的先吃,晚到的就晚吃。老大和谭辉,留在秀城驻守;我和老四,组成机动组,跟着车在路上跑,哪里能收布就去哪里。来,大家一起举杯,为了咱们能多赚钱,干一杯!” 众人齐声响应,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砰”的一声碰在一起,齐声喊着“干了”,随后一饮而尽,脸上都满是干劲。 第151章 转战分县(三) 吃完饭,众人又回到旅社的大通铺,开了个简短的分工会议,大致划分了小组:老三带一个组,沈俊带一个组,又指定了每个组大致的行进方向,省得到时候撞车。毛小兵和老四则组成机动组,有时间也下乡收布。同时要求带队的晚上一定要两个人一间房,以保证钱款的安全。 等人走了,毛小兵留下姐夫和薛飞,对他们说:“如果资金周转不过来,可能你们的货会先不结账,记好数,等这几天忙完一起结。再一个你们的国库券晚上清点好,记好数,明天我帮你们带回去,这边人多眼杂的,怕不安全。” 薛飞说:“这段时间钱越来越多,我们天天提到心吊胆的,你带回去也好。” 姐夫也同意了,他们自去安排不提。 等毛小兵各个房间转一圈下来,却发现老大和老四钟强、老五沈俊不见了,三轮车也开了出去。 一直到七点半,沈俊才兴冲冲地喊人来帮忙,原来他们趁着月色好,到下午他们去的那个村子又收了一车布。 听得沈俊在走廊叫人,都一下出来了,帮着将三百多匹布搬上云哥的车子。 他们这一举动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面的几天,这些人像疯了一样,每天早上六点就出门,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毛小兵想给苏婉清打个电话,白天都腾不出手来,晚上对方又不上班,他只得明天白天再找机会了。 第二天,毛小兵起来的时候,姐夫他们这一组已经出去了,他们这一组是最能吃苦。结了婚的人对金钱的渴望会更强烈一些。 随着一组一组的人出去,老大和谭辉、老四组成一组,毛小兵本也想跟着,被老大赶了回去,让他在家里帮忙。 姐夫他们是最早回来的,看他们一脸的喜色,就知道肯定很好收。 毛小兵和顾晗检验,林灵记数,姐夫三人也趁机喘口气,喝杯水,早上顾晗就要旅馆烧好了凉茶,万金油和十滴水他们都是随身携带的。 云哥也起来了,帮着他们往车上装验好的布。 和姐夫他们清完账,他们就又出发了,随后的队伍陆陆续续地回来,他们留守在家的也不轻松。趁验布的空隙,毛小兵还是出去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和苏婉清说了一下,听说他们现在很忙,苏婉清按捺住思念的心情,没有多聊,只是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体,就挂了电话。 下午六点,毛小兵他们要回秀城的就先吃了饭,六点半准时出发。毛小兵坐在司机室,老大和谭辉就躺在布上,比毛小兵还更舒服。 回程的路,他们没有走渡口方向,而是弯了点路,这样省了等渡船的时间。 和云哥说说笑笑,一路也不寂寞,七点四十多就到了秀城。云哥将车停回公司里面,又检查了下雨布是还压紧。约好明天八点过十分准时到收购点。四人各自回家,看谭辉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毛小兵猜这家伙肯定去找柳艳红去了,白天就看这家伙和老三在那里说悄悄话,肯定是问老三要房子钥匙。 毛小兵将店里的钥匙给了陈定,对他说:“顾晗的线车放在店里,你骑回家,腿着也难受。” 几人里面也就他家离得远点,陈定也没客气,接过钥匙就走了。 毛小兵提着个旅行袋,背着他常年不离身的军用书包,和云哥从搬运公司后门回家,走路也才两、三分钟的事。 两人在岔路分手,没有线车,他也只得乖乖地回了家。 孟香清坐在门口乘凉,对面余淑珍家却房门紧闭,但有灯光泄出,毛小兵从里面拿过一把交椅坐在她边上,旅行袋放在脚边,对着她女儿拍拍手说:“女女,来,叔叔抱。” 她女也不认生,张着双手就扑过来,她妈在她肉肉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明天就让人贩子拐了去,哪个抱都可以。” “那多好呀!有别人抱你不就没那累。”毛小兵抱过那个小肉团团,在她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亲。 香香姐用胳膊碰了碰毛小兵,说道:“今天这么得空,还有时间陪姐坐坐。” “不是看你一个人无聊么。” “我才不无聊?有女女陪着我。你这一天天的忙什么呢?考完了也看不到你人影。” “考完还不得放松下,和同学出去玩一玩。”毛小兵将女女用一只手掌托起,一抖一抖地逗着宝宝玩,小宝宝笑得“咯咯”响,声音清脆响亮。 “我们宝宝的声音这么好听,以后去当歌星,赚钱钱给妈妈用哦。”毛小兵说。 “有这么好就好了。马上就到大城市去了啊,好爽吧。”孟香清说。 “有什么爽的?大城市消费高。” “兵古佬,是你在下面吗?”老姐在上面喊道。 “是我,就上来。”毛小兵说完,将宝宝交给香香姐,提起旅行袋、背着挎包三两步就冲上了楼。 毛小兵先到自己房间将旅行袋塞到床底下,背包放在书桌上。就到阳台上坐下。 老爸老妈在房间里看电视,毛小军不愿看那些哭汲汲的苦情戏,就坐在阳台上玩掌机。见毛小兵过来,喊了声“哥。”“嗯!”毛小兵应了一声。 小摇篮也搬出来了放在阳台上,毛小米一只脚踩着摇篮轻轻摇着,哄着宝宝睡觉。一只手还轻轻地给宝宝打着扇子。 “姐,还没睡啊!” “热,睡不着。”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们转移到分县了,那边用不上我,我就跟车回来了,姐夫也在那边。” “怎么又转移了?” “唉!这边收的人太多了,跟风过来万县的人也多起来了。还是分县好。” “听你姐夫说,你们到分县搞完就不搞了。” “不是我们不搞了,再过几天都搞不了了,这个生意到头了。” 毛小米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就到头了呢?” “有人盯上了这块肥肉,马上就会下文件了,再不收个人的布了。” “那怎么办?这么好的生意。”毛小米担心地问。 “有什么办法?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我们已经赚了一波,够了,要知足。”毛小兵宽慰老姐说。 “话是这么说,可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想开点,最起码做生意的本钱总算是有了。” “那倒也是,也不知道你姐夫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那一万都还没还你呢?” “我估计不会少于十万,你家这就迈入了十万元户了。” “赚这么多钱呀!”旁边毛小军惊呼说。 “别出去乱说。”毛小米叮嘱着说。 毛小军点点头,伸出手说:“给我十块钱我就不说。” 毛小米拍开他的手:“你还威胁上我了。” “不是威胁,是讨,讨,懂吗?”毛小军嬉皮笑脸地说。 毛小兵从袋里掏出十元钱给他,叮嘱着说:“真不能出去乱说,知道吗?” “嗯!嗯!肯定不说。”毛小军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手却飞快地抢过那张十元纸币。 “那,这个不能做了,又做点什么好呢?小兵,你说做点啥好,你姐夫那单位回去了也没什么用。” “要不到路口租个店面,卖点五金工具什么的。” 前世他们就是在路口租了个店面,卖五金,及装修用的电线,开关,小电器等。赚了点钱后,在东门桥头买了套房子。 毛小兵继续说:“房子装修的会越来越多,我感觉生意不会差。” 实际上这年代只要认真去做,不给别人骗,做什么生意都能赚到钱。 “等你姐夫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 “我先洗澡去了,一身的汗。”毛小兵说完就回自己房里拿了短裤出来,到厨房里打水。趁机就把牙刷了。 毛小兵提水过来,毛小米也起身:“兵古佬,先帮我把摇篮抬回房间。”于是两人一人一头,将摇篮抬回她住的小房间。 毛小兵踢了踢还玩得起劲的毛小军说:“好了,别玩了,快去睡。” “最后一盘。”毛小军头也不抬地说。 第152章 少女之心 1989 年 8 月 15 日清晨,悠长清亮的水豆腐叫卖声,唤醒了熟睡的毛小兵。 他摸索到放在枕边的手表,看了看,才六点四十分,没想到摊主今日这般早起。 既然已经醒了,毛小兵便不再赖床。上一世荒废虚度、散漫慵懒的坏习惯,这一世他打定主意尽数改掉。人总是吃过足够的苦头,才懂得回头珍惜。 他麻利起身,随手套上一件 T 恤,换下平日里穿的长裤,换上清爽的运动短裤。没有专业跑鞋,便穿上平日里的运动鞋,收拾妥当便下了楼。 下楼先打了一碗水豆腐,整整一大碗,只要一角钱。早年只要两分钱一碗,后来涨到五分,如今物价上涨,才变成了一角。 这可是秀城人公认的清火好物。小时候姐弟三人谁嘴上长了火泡,喝上一碗水豆腐,隔天便能消退。当地吃法也分两种,一种加糖冷食,清甜爽口;另一种下锅加热,放油盐葱花炖煮,便是一道鲜美的午间汤菜。 毛小兵把豆腐放在桌上,没再多管,径直出门晨跑。 今日他没有绕着小环城慢跑,而是去往了隔壁秀城一中的操场,他走到跑道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膝盖微微弯曲,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随后便迈开脚步,沿着跑道慢慢起跑。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阳光的暖意和操场边香樟树的清香,温柔又舒服,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锻炼者的呼吸声、低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他目光平视前方,感受着双腿发力的力量, 沿着跑道一圈圈奔跑。清晨的操场上早已热闹非凡,早起锻炼的人络绎不绝,有人慢跑舒展,有人嬉戏摆弄单双杠,一派朝气蓬勃。 毛小兵清晰感觉到,重生后的这具身体,体质远胜于前世。这般天赐的好体魄,万万不能辜负,他下定决心好好锻炼,练出紧实的腹肌。 老大就有着六块腹肌,总爱在他们面前显摆,沈俊也渐渐有了轮廓。这一世,他无论如何都要练出好看的腹肌,打破老大独自炫耀的局面。 思绪纷繁杂乱,毛小兵脚下渐渐加快速度,一个个身影被他甩在身后。他调匀呼吸,尽量让步伐与气息相互配合,这般跑着,反倒不觉得疲惫。 晨跑途中,他瞥见好几位初一时候的女同学。他只在一中念了一年初一便转了学,如今对方多半早已认不出自己,可他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其中两人就住在一中往前一条街的县医院附近,年少时,他常去医院旁的河边码头洗冷水澡,她们也时常在那里游泳。说到底,是她们清秀好看,才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可今日再见,他却觉得,她们反倒不如初一时候耐看。少女渐渐长开身形,模样却也跟着走了样。几人正围在双杠旁嬉闹,欢声笑语清脆爽朗,顺着清晨微风,飘散得很远。 他后来才知道,前世其中一位姓韩的同学,嫁给了自己当兵的发小。就是他出狱之后,带着四处下乡收古董的那位兄弟。他是去年秋季入伍,如今在金陵当兵已近一年。当初送行时,他还带着初恋女友一同去了火车站,一众好友聚在车站旁的饺子馆,吃着饺子为朋友饯行。那也是他第一次把初恋介绍给身边所有朋友,他依稀记得,柳艳红、谭辉,当时也都在场。 至于两人后来如何走到一起,那段岁月他全然缺席,一片空白,一无所知。 又迎着风跑完一圈,毛小兵才缓缓放缓速度,从快跑转为慢跑,最后慢慢踱步。胸口微微起伏,满头大汗的他沿着操场缓步慢行平复气息。路过双杠时,他对着三人轻轻点头示意,姑娘们满脸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同学,不认得我啦?” 毛小兵主动开口搭讪。 见她们面露思索,他连忙提醒:“初一四班,体育老师当班主任,语文老师是李丽。” 嫁给朋友的那位韩姓女生微微恍惚,迟疑道:“你是…… 毛什么?姓毛对吧?” “没错,没错,毛小兵,想起来了吧?” 另一位女生恍然开口:“有点印象!就是当年穿喇叭裤,偷偷传抄《少女之心》手抄本的那个……” 话音刚落,她猛然察觉不妥,立刻闭口不言,脸颊瞬间泛红,其余两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毛小兵满脸无奈,一番话让他略显窘迫,年少面皮终究没那么厚。“你们就不能记点我好的?偏偏这些糗事,记得这么牢。” “谁让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事转学的呀,一想起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 毛小兵暗自后悔,不该主动上前搭话,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瞬间崩塌。 “这事咱们就别提了行不行,说实话,当初我也算受害者。” “还受害者呢?那时候学校不准穿奇装异服,白天不敢穿,偏偏晚自习就换上喇叭裤,全班也就你吧。” “那时候本来就流行喇叭裤,年轻人谁不爱好看。” 毛小兵厚着脸皮辩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渐渐想起她们的名字,一个是方芳,一个姓韩,名字记不太清,还有一位叫艾妃,因名字别致,一直记到现在。 当年秀城一中把大礼堂租出去开了旱冰溜冰场,他总借着晚自习逃课去玩耍,一身喇叭裤在冰场肆意穿梭,潇洒自在,久而久之,索性直接穿着喇叭裤来上晚自习。 “你们后来都在一中读高中吗?” 毛小兵顺势岔开话题。 “我跟她在一中,艾妃后来去了三中。” 方芳指着身旁女孩说道。 “你转学之后,就再也没你的消息了,只在河边码头偶遇过你两次。” 方芳好奇问道。 “唉,转学之后四处辗转,东读一阵西读一阵。中考怕一中不收,就报考了秀城中学,在那里又混了三年。” 他顿了顿,又接着问:“这次高考怎么样,考上哪所大学了?” 姓韩的女生失落地答道:“只有方芳考上了省师大,我们两个都落榜了。” 语气里难掩失落与黯然。 “没关系,你们家都在县医院,随便就能安排个工作。” 毛小兵安慰说。 “你倒说得容易,我爸又不是医院领导。对了,你考上哪儿了?” “我考到魔都共济大学读书,明年有空来学校找我玩,全程招待。” “真的假的,别到时候我们找上门,你又装作不认识。” “怎么会。89 届机械制造班,随时来找,写信也可以。毕竟同窗一年,也算旧相识。” 一旁的艾妃性格腼腆,很少说话。毛小兵特意看向她:“艾妃,你在三中读高中呀?我好多朋友都在三中,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是谁呀?” 她小声问道。 “薛飞、武小江、袁聪。” “武小江我知道,那个爱踢足球的。” 她说完捂着嘴轻笑,大概是想起那人跑步姿势,像昂首踱步的大鹅。 “我们 22 号同学聚餐,庆祝高考落幕,迈入新生活,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不太好吧,大家都不太熟。” 方芳有些犹豫。 “都是年纪相仿的同学,聊几句就熟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毛小兵热情邀约。 花季少女本就渴望多些玩伴,高考失利后整日闷在家中枯燥乏味,平日里也就和县医院几个同学来往。前几天三人相约早起跑步,新鲜没两天,又只剩闲聊度日。 韩同学当即动了心思,开口问道:“聚会在哪呀?” “秀城中学旁边,我们在那边有住处。下午还能爬山、拍照,还有好几位女同学一起,算上你们,足足七八个人。”毛小兵看她们意动,趁热打铁说。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均是怦然心动的意味。方芳问道:“我们到时去哪找你们?” “22 号上午十一点,秀城中学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三个女生同声说。 毛小兵看看手表,适时地告辞说:“我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又叮嘱了一遍:“不见不散哈!”说完转身向她们挥手。 三个女孩也挥挥手说:“不见不散。” 毛小兵一个助跑,雀跃地跳起来探前面树梢的叶子,叶子被他攥在手里,拉扯着树枝向下探。叶子脱离树枝的束缚,轻松被他握在手里,树枝不甘地弹向空中,抽挞着空气。 第153章 外烟 毛小兵向校门口的方向慢跑着,多介绍些女同学给兄弟们认识,说不定就有人擦出了火花呢?自己这心操的,真是。毛小兵给自己点了个赞。 出了校门,毛小兵拐到对面的粮食局早点店,买了点包子馒头,提着回家,正好让一身的汗消一消。 等到家的时候,老妈已经煮好了粥。毛小兵飞快地洗脸漱牙,老爸已经坐在桌子上吃早饭了,老妈在围裙上擦擦手,招呼毛小兵坐下,老姐和毛小军都还没起床 “兵古佬,你这放暑假了,又没有作业,整天看你不着家,你在忙什么呢?” “妈,我和同学一起做的生意,不是在商业街弄了两个店面吗?就忙这些事。” “做生意就好好做,别搞七搞八的乱来。” “好的,我也满了十八岁了,不会乱来的,你们放心吧。” 吃完早饭,老爸老妈都上班去。毛小兵看看时间,自己差不多也要走了。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小房间,老姐和小宝宝还在睡,他抓起桌上自己的书包,又慢慢地退了出来,他将早点用苍蝇罩盖住,才下了楼。 他还是从搬运公司的后门进去,找到云哥的车子,云哥还没来,毛小兵检查了一下车子的雨布,没发现什么问题。回到车头。云哥老远就和他打着招呼:“小兵,来这么早啊。” “我也刚到,雨布我检查了,没什么问题?车子你要检查吗?”毛小兵说。 “嗯!要检查的。”云哥将手里提的水杯放到车上,先检查了四个轮胎,又看了看车底下,接着就发动了车子,听了听声音,就招呼毛小兵上车。 两人赶到收购点的时候,他们正好开门,陈定也等在门口,而谭辉也带着两个板车师傅过来,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又顶着两个熊猫眼,毛小兵就知道这家伙得手了。 看毛小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谭辉连忙解释说:“早上起晚了。” “哼哼”毛小兵鼻孔哼了一声,靠近他耳边说:“昨晚很爽吧。” 谭辉见瞒不住,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用肩膀撞开他说:“做事,做事。” 柜台里四个收购员验货,柜台外四个人从车上一匹匹搬下来,那两个板车师傅将验好的布又搬进库房。 忙了一个小时,才全部搞完,谭辉付了板车师傅的工钱,陈定去财务室交了单子,又同出纳一起到银行转账。毛小兵和谭辉也一起过去,还要从银行取点钱,要保证今天收布的资金充足。 约好明早还是在收购点等,毛小兵和云哥则踏上了去分县的路。 等他们回到分县立新旅社的时候,他俩也被大通铺堆着的布惊住了。 毛小兵问顾晗:“他们晚上不睡觉的吗?” “我也劝他们早点休息,可他们不听啊,昨天都是晚上十点钟才回来的,搞完个人卫生都十一点了。早上六点不到就都出了门。” 毛小兵苦笑着摇摇头,还好就只有这两、三天了。他主要还是担心他们晚上的安全。他将钱交给顾晗收好。 他和老四、云哥以及顾晗和林灵,将大通铺的布全部装上小四轮,时间就来到了中午,他们轮着吃了饭,而那四组人也陆续地过来吃饭,并趁着吃饭的时候好好地喘口气。 毛小兵一个组一个组地叮嘱他们早点回。吃完中饭,毛小兵和老四组队,骑着三轮摩托下了一趟乡,等装满三轮车回到旅社,已经过了四点。 毛小兵都没来得及卸布,连忙赶到前面有电话的小店,给星辉的江秀峰打去电话。 听筒里传来江秀晴的声音:“喂!是小兵吗?你还好吗?今天怎么晚了半个小时?” 听着秀晴熟悉的秀城口音和她的一串为什么。毛小兵只得一个一个的回答:“姐,是我,小兵,我很好,你放心,倒是你在外面,要注意保护自己。今天刚从乡下回来。江哥呢?” “我弟等你到四点过十分,现在人在车间,你稍等下,我去叫他。” 秀晴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弟弟望向这边,就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江秀峰会意,丢下手里的事,小跑着过来接电话:“小兵,第二批的一千两百台下午已经给我发出来了,我这里速度也上来了一些,现在每天可以出到五千台了,但是分销商还是催着要货,我后天还可以给你发两千台。你看可以吗?” “江哥,可以,发完这两千,再隔一天你给我再发五千台。我现在在分县有点事,要到明天才能回去,我估计那八百台也到了,明天我把七千台的款打给你。你看行吗?” “行,那三万电汇款已经收到了,姐,你把今天的提货单报下给小兵。”那头秀峰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纸条,将提货单报给了毛小兵。 “江哥,回款还好吗?”毛小兵边收起自己的笔记本边问。 “好,都是现款现货,有个分销商想压一批货,我没同意,本来就不愁卖。最后还是不得不全款拿货。” “对,就应该这样,没事先挂了,我过两天再打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方挂了电话。 毛小兵付电话费的时候,看到有三五烟,就拿了三条,店老板高兴地爬到阁楼取烟。 三五烟这时候还是算高档烟,也才4.2元一包,三五、剑牌、希尔顿,还有那个女士烟摩尔,在进口烟里都算是卖得比较好的,特别是摩尔烟,这时候就要九元多一包,而且很多地方还卖不到, 回到立新旅社,毛小兵丢了条烟给云哥,另两条交给了顾晗,要她给姐夫李建军一条,给大头一条。 这时候也没有人回来交货,趁这个空档,毛小兵对顾晗说:“晗姐,22号我想请所有同学聚餐,估计会有两桌,我们一起辛苦了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了,就是要辛苦下你。” “22号是吧,没问题,我21号开始准备,不过我24号想回趟家,一个暑假都没回去了,我怕爸妈担心。”顾晗说, “那是应该回去看看,你记住我的话,别给你爸妈太多钱,够用就行,别吓到他们。” “嗯!谢谢你,小兵,我会注意的。”顾晗说。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另外还邀请了几个同学,人多热闹一点。” “嗯!我多准备点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89年8月16日的早上,毛小兵问陈定有没有消息,陈定摇摇头说:“昨晚我到了我哥那里,他说局长还没回,说是今天会回来。” “那你今天帮我向这个账号电汇十万五千元,注明掌机款,那边钱还够用,我就不和你们去银行了。” 毛小兵又抓过谭辉,将上次的提货单给他,对他说:“你找下鹅头他哥,凭这个提货单号去把货提出来,就说提货单丢了,提到了货后,给丰县李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取货,五百台收他一万五,另外三百台我们放店里卖。后天还有一千两百台会到,你也和李老板说下,看他要多少?” 陈定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毛小兵对他说,等搞完这几天再给你详细说。 交待完,毛小兵就和云哥走了。 第154章 时间确定 1989年8月17日早上,在收购点与陈定会合的时候,三个人碰了下头。陈定说:“他们局长昨天回来了,上班就开会,本来说今天发文,明天停止,下面的人都说太过仓促,而且马上又是周六、周日了,于是就决定19号发文,20号是周日,21日再收一天,截止到下午五点,收购点就关闭了。” 谭辉说:“丰县李老板昨天下午就过来了,付了一万五,后面一千二,他说全部要,我没同意,只答应给他八百。昨天那一批剩下的三百台,我们昨天就卖掉一百八十台,今天卖一下又断货了。” “昨天汇出的十万五千就是那个掌机的进货款吗,那东西真好卖,有这好东西你都不帮我带一台。”陈定说。 “这几天忙得狗屎样,哪有时间弄这些东西?这样我们收到20号,20号晚上八点,全部撤出分县,第二天一早就堵到收购点,把货卖掉。收到款,我们就完事大吉,到21号下午,收购点肯定会挤破头的,我们早点收手,老大,你看可以吗?” “可以,20号你不是做酒吗?” “嗯!19号我就不过去了,你和出纳到银行转完账,你就随车过去吧。多带点钱过去。” “19号我也过去吧。提完第二批货,我也没什么事了?” “你今天要带过去的钱我昨天就准备好了。”陈定说完将随身背的书包解下来递给毛小兵。 毛小兵接过他递过来的鼓鼓的背包,说道:“我准备22号搞一次聚餐,我们所有人,另外还喊了原来几个同学,一来庆祝一下我们收工大吉,二来庆祝一下我们考到大学,一起热闹热闹。” “好,是要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兄弟们都辛苦了。” 将车上的货清空,毛小兵仍是和云哥回分县。路上,毛小兵问云哥:“原定请你的车四天,现在可能情况有变,要用到21号早上,你看下怎么补办手续。” “没事,到分县我给公司打个电话,再续三天,21号就算了,才占用一个小时。”云哥说。 “行,那就谢谢你了,如果不同意也别勉强,我们就算到21号也行。” “打了电话年再说吧,这样搞,你的升学宴我就参加不了,到时叫我妈过来。” “行,哪天我单独请你和嫂子吃饭,买地和房子的事你抓紧点。” 两人一路闲聊,转眼就到了立新旅行的小院,老四已经等在后面了,等等车子在后门口倒好,就开始从大通铺往车上装布。装完车,就快到中午了,毛小兵将最后的时间截止点对各组都说了一遍,众人听说还能多搞两天,都很兴奋。 毛小兵看着他们年轻却略显憔悴的脸,大家齐心协力,虽然辛苦却毫无怨言。 姐夫吃完中饭,抽着烟过来说:“小兵谢谢你的烟,我们还真断了烟了,这样搞,你的升学宴我就参加不了,等你走的时候,我们几人给你买个礼物,你看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这好像不需要什么?你们给老大买点东西吧,我这没关系。”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啄磨啄磨。”姐夫李建军抽完烟就和他两个战友又走了。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8月19日早上交完布,毛小兵就没有再去分县,而换上了谭辉和老大过去。第二批的掌机昨天谭辉就提了回来,给了李老板八百台,收了两万四。明天应该还会到2000台。 毛小兵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店里去了,高雯雯已经开了门,正在打扫卫生。 “雯雯,小柳还没来吗?” “早上没什么生意?她十一点再过来,正好给我带饭过来,我们一人轮一天。” “哦,你们商量好说行。掌机还有多少?” “昨天小辉送了四百台过来,下午卖了六十多台,可能还有三百多吧,昨天关门晚了点,还没清点。”高雯雯说。 “你们现金怎么处理?要注意安全。” “我们每天下午四点存到路对面的工行去了。小辉开了个折子放在这里。”高雯雯说完去后面房间拿出个折子递给他。他打开看了看,已经存了七万多了,他默算了一下,掌机就贡献了六万多。 他递还给高雯雯:“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们这些天忙别的,没太顾得上这里。” “你们都是赚大钱的,听说忙完这几天就可以歇歇了。” “嗯!可以告一段落了。你先忙,我出去有点事。” 毛小兵来到路口对面的工行,这年代存取款的人也不多,对资金往来也不会追查,不然像毛小兵他们这么大额的资金转来转去,早查你个底掉了。 毛小兵来到柜台,问道:“同志,请问我们秀城的国库券交易柜台设在哪里?” “同志,你好,你是要交易国库券吗?我们的交易柜台刚刚设立,就在对面东殿里一楼。”柜台内的大姐说。 毛小兵向对面看了看,对那大姐说:“谢谢。” 他又来到东殿里,确实在门口挂了块铜牌子,铜牌子上写着“工行信托秀城办事处”,毛小兵寻着指示找到交易柜台,上面挂着一个横幅“热烈祝贺秀城国库券交易柜台成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设立的柜台明显都是新的,里面一位中年大叔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票据。毛小兵来到柜台,问道:“同志,请问这里是国库券交易柜台吗?” 那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热情地回答说:“是的,我们这里就是,你是要交易国库券吗?” “是的,但我想先知道85年的国库券怎么交易。”毛小兵说。 妇女说:“85年的我们这里是千元八百七交易。” “不可能吧,你们这个价比省城可差多了。”毛小兵很是惊讶。于是又补充说:“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我们这里执行的是财政贴现,主要是为了解决百姓急需用钱的难题。而省城执行的是银行贴现和二级市场转让价。所以目的不一样,交易价格也不一样,省城的价格有高有低,有可能还会低于票面价,因此风险也高。” 毛小兵这才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看来还是得到省城去将手里的国库券卖了。 毛小兵礼貌的说了谢谢,就离开了柜台,回到了店里。 高雯雯已经做上了生意,两个小年轻低头玩着刚买到的掌机,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而店里还有三个人在咨询着掌机,高雯雯耐心地解释着,给他们演示着怎么玩,随着几天的练习,高雯雯玩得也很娴熟。终于又有两人成交了,另一个摸摸裤兜,还是没有买,悻悻地离开了。 “雯雯,你现在也玩得很溜啊。” “熟能生窍呗了。小兵,有好几个人来打探我们在哪进的货。” “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老板去进的货。” “都是些什么人?” “不太清楚,但有一个好像在这条街上见过?” “如果以后有人想批量拿货,就给他,但价格要随着拿货的量有所浮动,五十台起拿,四十元一台,一百台以上三十五元一台,三百台以上三十元。” “货给了他们,我们不是没货卖了。”高雯雯不解地说。 “后面货会慢慢供应上来的。我们不批给他们,他们会去别的地方找货源,这并不是独家生意。但要坚持一点,我们不赊账,必须现款现货。” “好的,我会注意的。” 这时又有人过来了,进来就问:“听说你这里有那种小游戏卖,多少钱一台?” 高雯雯说:“六十元一台。” “六十呀!这么贵吗?能不能少点。” “不好意思,大哥,这是我们老板定的价,少了,我们自己要贴的。” “不可能吧,你别忽悠我。” “真的不骗你,我一天就这么几块钱工资,能少我肯定会给你少的。” “行吧,给我拿一台。” 高雯雯收了他的钱,又教他开关机,选游戏,虽然没讲下价来,但总算马上就可以玩了。笑着离开了店里。 高雯雯进到里面,将上次手写的那个纸牌又给挂了出来。 第155章 悠闲的一天 这时柳艳红从后面钻出来,毛小兵看她桃红水色的,一脸的春意,故作惊讶地问:“艳红,你这气色不对啊,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呀!这皮肤,啧啧,这水色,也太好看了吧。” 柳艳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会吧,天天都这样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高雯雯也说:“是啊,艳红,我也觉得你这几天气色好了很多,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柳艳红脸色微微泛红:“哪有什么秘方?就是吃好睡好。” “嗯!睡、睡好。”毛小兵故意在睡字上拖了下音。意有所指地说。 柳艳红踢了他一脚:“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柳艳红去后面自行车上拿出一个布袋包裹着的铝饭盒,递给高雯雯说:“雯雯,你先吃饭,还热乎着呢?” 高雯雯开始吃饭,柳艳红就顶了上来,在前面招呼客户。 趁高雯雯吃饭的空档,毛小兵问:“雯雯,听说我那同学来过店里,她说什么了没有?” “她来了两次,到店里就乱瞅,也没卖衣服,我估计就是找你的,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下次她再过来,你就说我请她们22号参加我们的聚会,让她们22号上午十一点到秀城中学门口等。”停了一下,毛小兵继续说:“那天关一天店门,你们也一起过来,艳红知道在哪,叫一下刘丹。” “嗯!”高雯雯嘴里吃着饭,含糊着答应了。 今天周六,下午三点以后才会有一段时间的小高峰。店里有两个人,毛小兵就没有必要待在店里,正好也到了中午饭时间。 毛小兵到了正在施工的院子那里,基础已经做好了,工人正在做基础养护,地下室也重新填好了土,钢筋工正在扎一层的钢筋。毛小兵拆了一条烟,给工人一人发了一包,就离开了工地回了家。 在家里吃了饭,睡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就被老姐堵住了,老姐问:“你怎么这么闲,你姐夫呢?这都好几天没见他人影了。” “他还在分县,明天可以结束,明晚应该会回来。”毛小兵说。 “明天你的升学宴,他也不回来呀!” “明天收布的最后一天,他肯定不想错过,升学宴吃不吃的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轻巧,明天他爸妈也会过来,你让我怎么说?” “那朋什么,你就说赚钱去了,走不开就是了,你就说我们都知道。一天一万多,你说他们会舍得放手吗?” “那也是,是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生意,没了,可惜了。” “别贪心不足的,可以了。” “好、好,你说可以了就可以了,等下又说我贪心。小兵,有钱了你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读书呀!我还不要去读书啊。” “我都不敢想有那么多钱?”毛小米抱着宝宝轻轻地摇着说。 “不敢想就别想,日子还是要这么过的,再说这点钱也真不多。” “上次你说开店的事,我想了下,是可以搞,就是不知道你姐夫会怎么想。” “明天以后,就没那么忙了,你们可以慢慢商量。” 毛小兵没有再和老姐多聊,拿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户口本,身份证就去了辖区派出所。 毛小兵先找到街道驻派出所特派员,说道:“李叔,我妈让我找下你,帮忙办下户口迁出证明。” “哦!是小兵啊,听你妈说考到魔都共济大学,真是给你妈长脸了,你随我来。”说完就带着他找到户籍管理科。 对户籍管理民警小赵说:“小赵,这是原来在我们所帮忙办身份证的周姐的儿子,他来办户口迁出证明,人多给办一下吧,小伙子考到魔都共济大学,还是很不错的。” 户籍管理民警是一个约三十岁的女警,接过毛小兵递过来的资料笑着说:“周姐儿子都这么大了,小伙子,你妈还好吧。” “赵姐,我妈还好,谢谢你了。” 户口迁出证明办理起来很快,赵姐将资料递还给毛小兵说:“这张《户口迁移证》你要收好,入学的时候交给学校,没有这张纸你就入不了学,千万收好哈。” 毛小兵谢过了赵姐和李叔,仔细地将资料收到随身背的包里。 出了派出所,他又骑上线车,到副食品店买了两瓶汾酒,又买了两条中华。拎着就去了工商局。 敲开胡科长的办公室门,胡科长看是毛小兵,连忙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老远就伸也了手:“是小毛啊,欢迎欢迎。来,坐。” 毛小兵将礼品放到门边,急走两步,握住胡科长的手说:“胡叔,贸然过来打扰,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早就盼着你来坐坐了。”说完就引着毛小兵到沙发上坐下。 “胡叔,我来给你报个喜,我考上了魔都共济大学,月底就要去报到了。”毛小兵说。 “好事好事,真是不错,共济大学,那可是一流大学了。恭喜恭喜。”胡科长拍拍他的肩膀说。 “谢谢,胡叔,我去了魔都,短时间肯定回不来,我就提前给你送下中秋的节礼,你别挑我理。”毛小兵说完,过去将放在门口的礼品提到沙发这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小毛,你又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上次我还以为是建国托你带过来的。” “胡叔,作为晚辈,年节来看望长辈那是应该的。” “好、好你小子,这嘴巴还真是会说。上次你说开店,不知道开起来了吗?证照办下来了吗?” “胡叔,店已经开起来了,证照也办了下来。” “哦!开在哪里,做什么买卖?” “就在商业街,从入口进去,右手第七和第八个店都是我的,一个店面卖小家电,一个是卖衣服的。” “嗯!不错,你选的这两个都是大有前途的。哪天有时间去看看。” “欢迎欢迎,就是我不一定会在店里,个体经营执照是以我们一个兄弟的名义办的。你过去就说是毛小兵的叔叔,她们保准会给到你最好的优惠。” “我可不要你的优惠,就是过去给你捧捧场。” 毛小兵过来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拉拉关系,多走动走动。关系只有常走动才会更亲密。 两人又聊了一阵,毛小兵就礼貌地提出了告辞。胡科长一直送到楼下大厅,才回了办公室。 毛小兵没有回家,而是在这一片闲逛起来,这一片附近有两个学校,而且还有很多菜地,毛小兵让云哥打听有没有宅基地出售,也就是在这一大片的地方。这边很多菜地原来都是八家大队的菜地,后来包产到户,所有的菜地就都分到了菜农手里,就是不知道怎么转为宅基地。 前世毛小兵也从来没有操作过这样的事,也没了解过,确实不知道怎么弄。 弄不明白就不弄,还是让云哥去问吧。转来转去,他还是转到店里,高雯雯和柳艳红两人忙得一塌糊涂,一个照顾衣服摊子,一个照顾电器摊子。 毛小兵过去接过高雯雯手里的掌机,负责教他们操作,高雯雯就负责收钱给货。有些买衣服的看这边“滴滴……哔哔”的叫得热闹,买了衣服后又到这边来看看,看完眼睛就拨不出来了,干脆也买一台。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一波高潮,高雯雯用手扇着风说:“哎呀!太累了,小兵,掌机又不多了,什么时候会到货?” “明天下午应该会到。” “小兵,谭辉什么时候回来?”柳艳红问。 “明晚吧,忙完明天,事就不多了,专心准备去魔都读书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舍得吗?” “舍不得还就不要去了。再说,我有什么资格,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毛小兵心想:“死鸭子嘴硬。” “一般朋友是吧,行,等哪天到了魔都,我一定帮他找个漂亮的魔都妹子,我就不信了,我老根一表人材,还是共济的高材生,就没有妹子喜欢。” “你敢?”柳艳红打了毛小兵一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又没有女朋友,还不兴人家找女朋友啊,你哪那么霸道呢?” “就不让,就不让。”柳艳红眼都有点红了。 高雯雯连忙过来打圆场:“小兵,你就莫气艳红了。知道艳红脸皮薄还故意这么说。”又过来攀着柳艳红的肩说:“艳红,别理他,明天让谭辉回来收拾他。” “好、好,不说了,是我不对,嘴欠。雯雯,把折子给我,我去帮你们存钱。” 高雯雯到里面翻出折子,又将今天的营业额归整好,交给毛小兵。 等毛小兵存完钱回来,在街口冷饮店买了三个奶砖,回到店里,看着还是气鼓鼓的柳艳红说:“艳红,别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我一定帮你守着小辉,不让他做对不起你的事,来,吃根奶砖,给你赔罪。” 柳艳红接过奶砖,脸色才好了几分,毛小兵又递了个给高雯雯。 第156章 雪球 店里没什么事,又没地方可去,还是早点回去算了,趁还在家,多带带小外甥。 于是告别了两女,骑上线车就回了家。 刚到楼下,就见姐姐毛小米和孟香清坐在楼下门边聊天,孟香清的女儿比姐姐的儿子大了几个月,那女娃儿手使劲向小睿睿的方向伸着,想去撩拨下小弟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毛小兵给两人打了招呼,也去厅里搬了把椅子在姐姐身边坐下,随手抱过小睿睿,这一下,那小囡囡不干了,小腿有力地蹬着要过来抢人,香香姐边哄着边对毛小兵说:“小兵,你就不能坐这边来。” “我才不过来,给你女在我小外甥脸上抓一下就完了。” “我昨天刚给她剪完的指甲。” 毛小兵隔着老姐将小睿睿送到她女儿面前,香香姐抓着她女女的手,摸了摸小睿睿的脸,她女女笑得“咯咯”响,那真是声震屋宇。 毛小米说:“以后你女女可以去唱高音,这声音,真是中气实足。” 隔着个人递过去,毛小兵也很累,干脆将宝宝还给了老姐。这一两人都高兴了,兴奋地说着话,还配上手势,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老姐站起来,又将小宝宝塞还给毛小兵:“你坐这里,我上去蒸饭。” 毛小兵抱着宝宝坐下,香香姐问:“小兵,这就要到魔都去了。” “嗯!还有十天。咦,徐姐没在家呀!” “想你徐姐了。” “嗯!好久没见她了,也就上次看她回来了一下。” “上班去了吧。”继而又很神秘地轻声凑到他耳边说:“她老公好像犯事了。” 毛小兵装得很诧异地问:“小肖啊!他能犯什么事?” “强那个什么?”香香姐有点不好意思说,含含糊糊地。 毛小兵故作惊讶地问:“真的呀!,徐姐还满足不了他。” 香香姐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什么都敢说,男人还不都是这样,自己老婆玩腻了呗,想换换花样呗。” “还说我敢说,你才是真敢说。” 毛小兵这话让香香姐笑得不行,女女的粮食袋一抖一抖,让毛小兵眼晕。 “女女,有半年会看不到叔叔了,你会想叔叔吗。”香香姐亲着女女的小脸说。 “肯定会的,女女和叔叔那么亲。”毛小兵说。两人借着女女一问一答。 女女也许是玩饿了,小手总是去揪她的粮食袋。香香姐微微侧转身,将身子半对着大厅里,外面马路上的路人就看不到她在奶孩子,毛小兵却能清楚地看到那半边雪白和女女嘴边的黑晕。这让他有点尴尬,于是转过了头,可小睿睿看到小女女吃奶,就跟吸毒的看到毒品一样,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 香香姐飞快地瞟了眼毛小兵,对小睿睿说:“小睿睿,等阿姨先喂饱小姐姐再来喂你哈。” 可小睿睿不懂呀!仍然使劲地想扑过去。这就让毛小兵不得不面对那半个雪球。 女女吃饱了就含着睡了,孟香清费力地拨出来,抱过小睿睿,掀起另一边的衣襟,毛小兵接过她女女,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睡,交款脸转向了门外。 等姐姐下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吃饱喝足安睡了过去。 毛小米接过儿子,对毛小兵说:“兵古佬,我带他上去睡,你要上去吗?” 毛小兵站起来说:“我也上去。”就跟在老姐后面上了楼,进了房间,毛小兵将包放到桌上,取出那些资料,仔细地锁进自己的抽屉。在窗前的木沙发上坐下,毛小米将儿子放到小摇篮里,直起身对毛小兵说:“人家喂孩子奶,你也不避一避。” 毛小兵老脸一红,强词夺理地说:“你儿子总扑过去,我想躲都躲不开。” “哼哼,谁知道呢?你的户口迁移证办好了吗?” “办好了。”毛小兵说。 随即又扯开话题,问道:“明天有几桌。” “听老妈说有五桌,小舅和姨两家一桌,大舅家一桌,明根舅舅那边一桌,你姐夫家那边加上我家一桌,邻居一桌。如果多来两个邻居,我们就不坐,应该差不多了。厅里摆四桌,小军睡的那个房间摆一桌,明天肯定还要去借桌子借碗筷。” “那还真不如在酒店里搞。”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爸妈就想在家里摆,说这样热闹,实际还不是想让左邻右舍都知道你考上了好大学。你看老妈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每天脸上都是笑模样,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毛小兵考上大学,是爸妈多年的夙愿。 “烟酒卖了么?” “好像卖了,烟是你姐夫原来贩烟时认识的店老板送过来的,肯定不会是假烟,酒是老爸负责,本来要你姐夫负责,但他那边脱不开身。等爸下班回来,你问下看。” 这时候家里这些事都不要毛小兵操心,主要是这段时间都在外面,想操心也没时间,爸妈在这事上是很乐意操办的。 “爸妈都没请同事吗?”毛小兵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请,就是发了点瓜子糖果,哦,还有老妈的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不够就在小房间支个小桌子,让小孩子都到一桌去。” 这时候的升学宴,还不是主要的大席,没有结婚和生小孩那么隆重,也没有后世的那种攀比之风,主要都还是亲朋好友在一起热闹热闹。 坐了一会,毛小军也回来了,毛小兵问:“军古佬,你这整天到哪玩来?” “在三眼古家里打扑克。” “明天不能出去玩哈,要帮到家里做事。”毛小米叮嘱着说。 “好。”毛小军答应着在毛小兵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哥,魔都好玩吗?” “肯定好玩啊,那里现在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你明年也就初三了,有想过做什么吗?”毛小兵问。 “没有。我不想读书了,读不进去。” 前世是明年暑假老爸厂里为解决职工子弟就业问题,公开招工,条件就是:首先得是本厂职工子弟,第二就是要考试,考到名额之内就录用。凭毛小军肯定是考不上,于是那次考试,毛小兵和毛小军都报了名,考试的时候毛小兵就写的是毛小军的名字,结果毛小军就以第三名的成绩被录用了,毛小兵就惨遭淘汰。 “怪不得老妈总说你是个秋白梨。”老姐说。 “你不是读不进去,还说我。”毛小军顶嘴说。 “我好歹还读了职高吧,你呢,职高都考不上。” “我不想去读而已,职高又不要分数线,交钱就行,你以为我不晓得吧。” 毛小米笑着说:“看不出,你还晓得蛮多的。” 毛小兵听着两个学渣斗嘴,咧开嘴笑了。 “哥,要不我去帮你卖游戏机吧,那个我肯定行。” “你还是先混完明年拿到了毕业证再说吧。” “还一年,你晓得几难过么?” “难过也得熬完这一年。”毛小米说。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妈回来了,毛小兵迎到楼梯口,接过老妈手里提的东西,问道:“妈,你这提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重。” “要老李杀了六只鸡和六只鸭子,等下晚上先洗好切好,放冰箱里,怕明天搞不赢。” “明天那不是要用两、三个灶。” “嗯!明天借黑皮他家的灶用一下,专门蒸菜蒸饭,楼上两个灶炒菜,应该够用了。” 老妈进了小房间,先看了看睡着了的小外孙,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小米,白天总让他睡,你就不怕他晚上闹你。” “他晚上还好,吃饱了就不会吵。妈,碗筷和桌子到哪去借。” “我和街里的旅社说好了,明天到他那里去借几套。小军,记得明天去搬桌子哈。” “好。还有哪个?”毛小军问。 “明天你带着沂林和沂山一起去。”老妈说。 “那哥呢?他不去呀!” “你还眼恨你哥没做事啊,你哥都要到外地去上学了,他明天有别的任务。”老妈在小军白乎乎的脸上扭了一下。 第157章 红白机 毛小军不敢打开老妈的手,只得让老妈揩揩油。 老妈说完就去厨房弄晚上的菜了,带回来的鸡鸭,毛小兵已经放在了池子里。 毛小米也起身去厨房帮忙去了。毛小军也回他房间玩游戏机去了。 毛小兵记起还有一台红白机丢在店里,干脆过去拿过来,先给明天过来的小萝卜们过下瘾。于是叫过毛小军,让他看着小外甥,和老妈说了一下,就向楼下走去,老妈在厨房喊:“兵古佬,快点回,就吃饭了。” 毛小兵想起了小时候,老妈拖着长音在阳台上喊:“兵古佬——吃饭啰!”然后自己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满头大汗的跑回家。 毛小兵下楼,正好碰到余淑珍到厨房做晚饭,她四岁的女儿跟在脚下,毛小兵摸摸小姑娘的脸,问候了一声:“余姐,下班了。” “嗯!小兵出去呀!” “是的,出去拿点东西。”毛小兵到楼前骑上线车就走了。 这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线车大军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向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流淌,间或一部吉普夹在中间,不停地鸣着喇叭。这时候的人脸上都漾着开心幸福的笑容,他们不用愁明天睁开眼就会失业,不用愁明天有没有饭吃,每个月都可以按时领到工资,虽然不富裕,可温饱没有问题。这时候的人更关心的是国家大事,甚至是世界大事。谈论起来那真是头头是道。 这样的笑容在后世已经看不到了,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的,脸色麻木。风驰电挚的电动车也挡不住人们忧虑的心。 毛小兵来到店里,店里只有柳艳红在,高雯雯应该是先下班了。毛小兵叫了一声:“艳红,还没关门啊!” “还没,正好下班的高峰,很多走路的人都会穿商业街而过。看能不能再做几个生意,反正这时候线车也骑不动。” 毛小兵翻出红白机,用个袋子提着,对她说:“艳红,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关门。” 柳艳红答应着。看着毛小兵推着线车汇入下班的人流中,心中莫名的有点酸楚,明明是他先撩拨的自己,手都牵过,可是一个多月后,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见异思迁的狗男人、拈花惹草的狗男人、朝三暮四的狗男人。”柳艳红恨恨地骂道。 毛小兵回到家,老爸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剁着鸡鸭。看样子吃饭还要等一会儿,毛小兵叫上窝在沙发上玩掌机的老弟,扬扬手里提的红白机说:“走,给你玩个好玩的。” 毛小军闻讯跟上,毛小兵来到爸妈住的房间,拿出红白机,将射频线连上,开机,选择魂斗罗双打,毛小军已经主动的拿起了另一个有线控制器。 毛小兵先给毛小军示范了一下走,跳,开枪,换枪的基本操作。 两个人一起玩了第一把,没两分钟,毛小军就死了,毛小兵一个人过了几关后,也死了。 毛小军在旁边大呼小叫的,指挥着毛小兵这边这边,那边那边的。 毛小兵不满地说:“你别在旁边叫,自己这么菜,还指挥我。” 外面在喊吃饭了,两人才停了手,出来吃饭。 毛小军匆匆扒了几口,就又钻进了房里。 “小军这是忙什么呢?饭也不好好吃。”老爸问。 “还能是什么,玩呗。”毛小兵说,继而又问老爸:“爸,明天用什么酒?” “我买了两箱四特酒,够了吧。”老爸说。 “是不是档次低了点。”毛小兵问。 “不低了,虽然价钱没那贵,但我们这边很多人都喜欢喝这种酒,不喜欢喝茅台酒的那种酱香酒,放心吧,有这酒肯定能上得了台面的。” 老爸都这么说了,毛小兵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老妈说:“明天你们都别出去玩,要留在家帮忙,小兵,你姐夫回不来,明天你要负责招呼客人。” 毛小兵点头答应了,老妈又说:“明早起来后,你先过去把你外婆接过来。” 吃完饭,爸妈还在厨房里忙活,为明天的宴席做准备。毛小兵要去帮忙,也插不上手,于是干脆出去给秀晴姐打电话,聊聊骚。 毛小兵走路出了巷口,找了家还没关门的小店,给星辉厂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却传来江秀峰那低沉的男声:“喂!这里是星辉电子,请问谁打我电话?” “江哥,是我毛小兵,你还没下班吗?” “啊!是小兵啊,我们没那么早下班,正想找你呢?” “哦!有事吗?” 江秀峰的声音变得有点兴奋地说:“我们已经出了三万台机子,今天下午你要的五千台已经发出来了,你记下单号。” 毛小兵问老板要了纸笔,记下了单号。 江秀峰接着说:“今天我又定了八万台货,对方降了五毛钱。” 毛小兵算了下说:“那你不是没什么流动资金了。” “不怕,明天早上一发货,资金就回来了。” “小兵,你那边有什么发货计划吗?” “隔一天五千,发得出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隔一天可能够呛,隔两天肯定没问题。” “那就隔两天发五千吧,明天我没时间,后天给你将两个五千的15万货款打给你。” “款子你方便的时候转就行了,上次的十万五千元已经收到了,我这里找了个技术员,开始让他研究红白机。据他说是没什么问题?” “哦,原来是做什么的?”毛小兵来了兴趣。 “大学是学计算机的,好像分到哪个厂里管着一堆死设备,他觉得待着浪费时间,就自己跑出来了,正好让我在中介那里碰到,我就让他先过来看看。应该还是有点水平的,他看了掌机,说如果有设备的话自己都可以做。” 这时代很多计算机系的学生,毕业后都没地方分配,只得塞到各个单位去管设备,有些大单位有微机房的还多少算专业对点口,有些单位就纯粹当电工用。 “江哥,如果真是人才的话,给高工资,给股份都没问题,需要什么设备就给他配什么设备,问问他还有没有同学,也可以找过来。”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挂了电话,没和秀晴姐聊上几句,有点遗憾。 这年代没有手机,还真是不一般的不方便。是不是要搞个BB机,唉!还是先算了,跑魔都去了又没用了,这时候的BB机还不能漫游,出了本市就是聋子的耳朵——成了摆设。 还是到了魔都再搞一台,多少能方便一点,这时候都是数字机,汉显要到91年底才会出现。 毛小兵回到家,毛小军已经被赶了出来,这时正嘟着嘴坐在阳台上生闷气呢。 “怎么了这是?”毛小兵问。 “那破连续剧有啥看头。”毛小军嘟嚷着说。 “那你也不能总霸着个电视机玩游戏吧,依我看,那破游戏有啥可玩的,总在那跳来跳去的,赢了又不会多块肉。”毛小米插话说。 很多不喜欢玩游戏的人都会这么说,却体会不到那种在游戏里的乐趣,毛小兵和老姐的观点一样,也不太喜欢玩游戏,那一世是没办法,在那里面,不给自己找点事做,人都会被逼疯。 “好了,别气嘟嘟的,晚上的时间本来就是爸妈看电视的时间,明天白天还不够你玩的。” “明天要做事,还那么多小孩,我哪轮得到几把。”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声,毛小军就站了起来,说道:“我下去玩玩。” 估计是他和小伙伴们约的见面的暗号,毛小兵原来读小学、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约着出去的。 “早点回来。”老姐叮嘱着说。 “知道了。”毛小兵边下楼边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毛小米问。 “我没去分县,留在这边协调。”毛小兵说。 “有个鬼要你协调,就看你这边晃晃,那边晃晃的。” “小睿睿呢?”毛小兵问。 “老爸抱着看电视呢。你们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掌机不够卖,没货。”毛小兵说。 “多进点货呀!,好卖还不好说。” “你说得轻巧,厂里做不出来。还好几个分销商等着拿货呢?” “这就是你这次去深城发现的产品吗?” “那是,我眼光还可以吧,这个又可以赚一波钱。” 第158章 菜市场 “你眼光是不错,听姨姨和舅妈说你那个店生意蛮好的。说那里有两个很漂亮的姑娘。是你同学呀!”毛小米问。 “不是,同学的朋友。你不去看电视。” “不去,过去那个捣蛋鬼又要我抱,我难得休息一下。”老姐说。 “你还没洗澡吧,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洗吧,我再坐一下。洗早了又是一身汗。要我帮你提水吗?” “帮我提桶水,加点热水,别太凉就行。”老姐说完就起身去拿衣物。 毛小兵就去帮她提水,家里还是用的原来的白铁皮桶,他将桶放到水笼头下接水,又到水瓮里舀热水,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就将水桶提到阳台洗澡的地方。 毛小米拿着衣物进了洗澡间,拉上帘子,扣上,老姐说:“这种老房子洗澡还是不方便,还是得住套房。” “现在哪有套房买,前面四合院都是房产的房子,又不卖。” 毛小兵嘴里的四合院,就在云哥家后面,属于房产的房子,房子总共有五层,一个三米宽的门洞进去,四面都是房子,所以周边住宅户都戏称为四合院。那里的房子就都是套房,面积从50平方到90平方都有。 “方便不方便的都住了十几二十年了,现在在阳台上洗澡还好点,原来在房间里洗澡,洗一次要拖一次地,更麻烦。”毛小兵说。 “你们不是在二福巷建房子了吗?” “那里面积太小了,每户才60平方,还是建面。一室两厅一卫,带个书房,一个人住,或小俩口住差不多。” “我和你姐夫也想在附近买个房子,不晓得找得到吗?” 毛小兵也不知如何回答了,房子是困扰这一代人的难题,有单位的等单位分房,没单位的到房产公司排队。 “姐,你说我把秀城中学的房子推了重新做一套,爸妈会过去住吗?” “难说,老爸可能无所谓,老妈上班就不方便,老妈又不会骑自行车,估计不会去。” 两姐弟就一个里面一个外面的聊着天。 这时候还没有商品房的概念,虽然国家80年就出台了试点公房出售的文件,探索住房的市场化,但直到98年才全面终结单位福利房的分配。 就是不知道房产公司现在有没有公房出售,哪天可以去问问。 老姐洗完澡出来,毛小兵接过铁皮桶,去厨房打水去了,老姐坐在阳台上梳理着被打湿的发尾。 这时洗澡反正就一桶水,还没有那些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用的香皂,有块力士就很好了。 毛小兵洗澡就快多了,全身打湿一下,香皂胡乱地擦一遍,连头到脚用毛巾浸透水过一遍,最后的水就全部泼脚上,搓搓脚,就算完了,洗到后来,那桶水就全是肥皂水了。 毛小兵到厨房将毛巾、水桶清洗干净,自己的内裤搓两下挂到阳台上的竹杆上,热天就这点好,都是穿的凉鞋,也不会臭脚,大短裤,背心就完事。 毛小兵坐在阳台上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 “兵古佬,你和那女同学谈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了,你看我们天天忙活着赚钱,哪有时间谈恋爱。” “哼!还瞒着我,你姐夫都说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这些同学,哪个关系都好,你别这么八卦,我才刚满十八呢,早得很呢?” “现在能确定下来关系多好,听说那女孩很漂亮,个子又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毛小米伸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们亲过嘴了吗?” 毛小兵推开她的头:“我们关系很纯洁的。”毛小兵眼前浮现林灵那好看的容颜,又有几天没看到这妮子了,甚是想念。 毛小米切了一声:“你最不老实了。” “那我现在去提亲,人家爸妈还不将我打出来。” “谁说叫你去提亲了。你就会强词夺理。” 楼梯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毛小米说:“肯定是小军回来了。” 果然就听毛小军说:“姐,冰箱里好像还有半个西瓜,切了来吃啥,又热又渴。” “你不说我都忘了。”老姐站起来到冰箱里拿出半边西瓜,到厨房里去切了。 毛小军抓过一把蒲扇,用力扇着风,跟狗一样呼呼喘着气。 “你这到哪玩来,搞得一身的汗,” “就在后面攻城。”毛小军说。 “你们就不怕热,这时候玩攻城。” 老姐用托盘端着西瓜过来,毛小军和毛小兵一人拿了一块,老姐又端着到房里去了。 老爸老妈没在房里吃西瓜,怕糖水掉地上引蚂蚁,抱着宝宝出来了。 宝宝看见他妈妈就往身上扑。毛小米一手接过,一手吃着西瓜。姐姐将西瓜凑到宝宝嘴里,给老妈制止了:“冰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宝宝吃,等下拉肚子。” 但宝宝可不管这些,扒拉着他妈的手,就要抢。老爸吃完,抱过他说:“我们看电视去了,不理他们,好东西都不让我宝宝吃。”就哄着进了房间。毛小军吃西瓜就像吹口琴一样,一路过去就下去一半,再扫一路回来,就差不多见底。 毛小米打了他一下说:“没人和你抢,你慢一点吃行不行。” 毛小军点点头,没时间回话。 这样吃瓜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时候没那么多吃的,吃得慢就会吃亏,一盆西瓜端上来,先大概估下每人几块,如果差不多只有两块,就先挑块小的吃,而且吃得快,第二块就尽量挑大的,这块就要慢慢吃,尽情的品味那股冰爽的甜味 “兵古佬今天在家住吧。”老妈问。 “嗯!我澡都洗了。”毛小兵说。 “这可是难得,不过也好,明天留在家里帮忙。” 1989年8月20日早上五点,毛小兵就被老妈叫醒了。“跟你爸买菜去。” “这么早啊!”毛小兵揉着眼睛问。 “早点没那么多人,而且买的菜有点多。”老妈解释说。 毛小兵套好西装短裤,上面就套了件背心。随着老爸去了箭道菜市场。 这是秀城最大的一个菜市场,在秀城公园脚下,沈俊家就住这里面。这个菜市场一直坚持到了30年后,这一片老城区的改造才拆除。 这时候的菜市场并没有什么规划,很多菜农挑着担子就在道路两边摆了开来,由于还早,整个菜市场并没有七、八点钟后的杂乱和各种味道的混合,老爸先去买了肉,又去买鱼的摊子上挑了八条鲢鱼,这时候这边都还是淡水鱼,海鱼还很少,都是以晒干的形式存在,像墨鱼、带鱼等。 毛小兵等在摊子旁边,让摊主帮着宰杀、刮鳞、取内脏。老爸先转到干货区了。 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出来,都已经六点多了,到家里放下菜,这些事毛小兵也帮不上忙,干脆就换上运动鞋跑步去了。 跑出巷子口,还是到秀城一中去跑圈。来到操场上,毛小兵站在边上活动着身体,就见艾妃跑了过来。毛小兵就和她并排跑着:“怎么就你一个人。” “是你呀,毛小兵,那两个懒鬼,总叫都不起” “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实际上跑习惯了,不跑反而难受。” “以前怎么没见你跑步,我都跑半年了。”艾妃喘着气说。 “我以前跑环城,小环城。” “小环城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还是学校里清静。” “那倒是,你身材真好,应该得益于你天天跑步吧。”毛小兵说。 艾妃白了他一眼:“你就乱说。”却掩饰不住心里的小得意。 两人又跑了几圈,艾妃渐渐慢了下来,她对毛小兵说:“你先跑吧,我走一走。” 毛小兵越过她,继续转着圈跑步,而艾妃则叉着腰,慢慢地在操场内走着,呼呼地喘着粗气,额角的秀发早就被汗水打湿。 第159章 友谊的小船 又跑了几圈,毛小兵也放慢脚步,走入操场内圈,寻着艾妃走了过去,区妃在拉着单杠,这女孩看样子还蛮喜欢运动,拉得有模有样的,姿势也算标准。 看她跳下单杠,毛小兵说:“看不出,你还是蛮有运动天赋的。” “我喜欢这种出汗的感觉,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毛小兵跳起来抓住单杠,也开始做引体向上,这一世体力和耐力都有了很大的长进,毛小兵足足拉了三十个才跳了下来。 “你真厉害,我可拉不了这么多。”艾妃羡慕地说。 “女生本来力量就小一点。你能拉十几下就很好了。”毛小兵说完,又跳上去,拉了三十下。 艾妃跳了两下没抓住单杠,对毛小兵说:“毛小兵,帮我托一下,我脚没劲了,跳不起。” “好,你先站好。”毛小兵来到她身后,蹲下,环抱住她的膝盖,将她托起,她下身就穿了知这时候流行的黑色健美裤,紧身的健美裤将她的下身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毛小兵的脸就贴着她的臀部下方,一股少女的体香混杂着汗味飘入鼻端。 待她抓稳后,毛小兵就放了手,退开一步,在旁边保护着她,并为她点着数,数到十五的时候,就很吃力了,毛小兵鼓励着她再拉一个,拉到十八个,见她实在坚持不住,就准备上前抱住了她的腿,没想到她却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就跌入了毛小兵的怀里,软玉温香入怀,为防她跌倒,毛小兵双手箍住了她,却不想一双魔爪抱在高峰之上。 毛小兵一惊,连忙将她扶正后,放开了手说:“我不是故意的。” 艾妃洒脱地甩甩头说:“我又没怪你,你急着辩解什么?” “我怕你误会。让我们刚刚复航的友谊小船翻了。” 艾妃“咯咯”地笑着说:“谁和你有友谊的小船。” 突然,艾妃沁着汗珠的小脸就伸到了毛小兵的面前问:“我一直就有个疑问,想问问你,不知你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毛小兵看着对方青春逼人的笑脸,微微向后仰了仰说:“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从哪搞到的手抄本?” 毛小兵一指点在她的额头上,推开她的脸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晓得是陈锦淘给我抄的,还限定了时间,只得上课抄,这不就我倒霉了。” “那没见你供出陈锦淘。” “供出他来有什么用?还是得处理我。” “实际上那时候年级里都有很多人抄了,还有女生抄了的。那时候那些人都怕得要死,生怕你扯出一串来。” “那你抄了吗?”毛小兵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问。 “呸!你才抄了呢。”艾妃啐了他一口,小脸飞起一片红霞。 “没抄,你肯定看了。快说,是不是看了,不准说假话。”毛小兵也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 艾妃眼神慌乱地躲开毛小兵的眼睛,暗暗后悔不该挑起这个话题。 毛小兵后撤一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地看着她,心里却了然,这小妮子肯定看过。 “方芳看过。”她不说自己看过,却出卖了好闺蜜。她又接着说:“当时很多人都很感激你,如果你说出了别人,你估计不会被学校劝退的,但肯定会有很多同学受到处分。” 学校劝退就是帮你把评语写好一点,成绩也写好一点,让你转学的时候顺利一些,毛小兵就是这么被劝退的。 “也许,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时是真不懂事,我们都属于被毒害的少年,想想都后悔。”毛小兵说。 两人来到旁边的双杠上,艾妃双手把着一用力,人就轻巧地翻上了双杠,然后稳稳地坐在双杠上,毛小兵也依样画葫芦地坐到她对面。 艾妃悠悠地说:“你还算好,毕竟是考上了大学,工作肯定有保障。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毛小兵宽慰地说:“你们医院领导肯定会想办法解决子女就业的问题。” “谁知道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的。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什么时候开学?到时可要给我写信啊!” “好,就寄到县医院你收得到吗?” “收得到,你就写我名字就行了。唉,刚刚找到个聊得来的跑友,你这就又要走了。” 毛小兵一脸懵逼,“炮友,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成炮友了。” 艾妃看他那样子,伸手拧了拧他耳朵:“想什么呢?” 毛小兵脱口而出:“我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成为炮友的?” 艾妃脸一下就红了,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腿说:“你想什么呢?你这个流氓。” 毛小兵抓住她的小手说:“不是你说我们是聊得来的炮友吗?” 艾妃白了他一眼:“我是说跑友,跑步的跑,你这个流氓。”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毛小兵轻轻摩挲着她白嫩的小手:“那你不说清楚,让我浮想联翩。” 艾妃被他抓着小手一顿搓揉,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这是自己第一次和男生如此亲密接触,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还浮想联翩呢?净想些好事。”艾妃抽回手。 “这一周我都来陪你跑步吧,不然,枉费我们这跑友的称呼。”毛小兵说。 “嗯!我反正天天会来,除了下雨。” 毛小兵跳下双杠,在另一头撑着晃荡着身体,艾妃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绕过去到她坐的那头,从底下抬头看着她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方芳和韩丽有没有男朋友。”毛小兵问。 艾妃抬起头看着他:“怎么这么问?现在好像没有,原来方芳有个要好的男同学,高考前好像分了,问她也不说。” “后天你们早点过来,我们好多人,有二十来个。” “这么多人啊!有我认识的吗?” “有啊,你不是说认识武小江吗?还有薛飞、袁聪都是你们三中的。” “没说过话,只是见过。” “一回生两加熟,都是我们这一届的,年纪都相仿。你还跑吗?不跑我们走吧。” 艾妃跳下双杠,和毛小兵并排着向校门口走去。 两人在校门口分手,毛小兵向西,艾妃向东。两人摆摆手各自离开。 走出几步,毛小兵回头看艾妃,却见艾妃也在转头看他。看他望过来,艾妃笑了笑,跑开了。 毛小兵回家的时候,路过巷子中间的水井,却见老妈和姨姨在那里洗菜,毛小兵喊了一声“姨”问:“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姨夫呢?” “你姨夫在厨房里忙活,兵古佬,你这是跑步去了。” 毛小兵“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的小水桶,倒扣着丢下井去,毛小兵不会晃荡着打水,只能就这么倒扣着丢下去。打了一桶水,提上来,用手浇着洗了把脸,早上的水还是很凉的,浇在头上、脸上很是舒爽,又抹了些在手臂和腿上。 “兵古佬,把筲箕里洗好的菜先拿回去。用那个大袋子装。”老妈指了指边上的尿素袋。 毛小兵先洗了洗袋子,将菜装进去。提着就回家了。 到厨房叫了“姨夫”,将菜放到水池里:“爸,还要做什么吗?” “这里没事了,不是叫你去接你外婆吗?快去接过来吃早饭。”老爸说。 “好。”毛小兵答应着,又下楼去了。 外婆家离毛小兵家走路不超过五分钟。到楼下大厅,将放在大厅的线车抬出来放到门口。就向外婆家走去。 第160章 邮集到手 外婆家原来住的是房产的老房子,原来是征收得哪个地主的老屋,老屋前面在七十年代深挖洞、广积粮时,搭起了棚子开始挖防空洞,防空洞先是垂直向下,再横向通到路那边的社家园,与那边的防空洞接通。后来停下来了,洞口也封了起来,但棚子就没拆,安置过不少从乡镇调到秀城工作的人家。毛小兵初三就有个同学住过这里。前两年房产公司把老屋拆了,原址建起了一幢四层楼的一单元三户的套房。外婆家就分了二楼左手的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 算是照顾了外婆给房产公司收了一辈子的房租。 从外婆家住房的变迁也可以看出社会的进步,外婆原来住在南门一个小土坡上,那时毛小兵的妈也才七、八岁左右,租住着别人的房子,是那种黄泥巴糊的竹篾房,泥巴脱落后就露出一个大洞,在毛小兵妈妈十五岁去省城读广播学校时,就搬到了现在住的东三角一幢里,那是房产的筒子楼,两层,中间一个长长的过道,两边是房间,白天上去都是黑的,没有什么光线照进来。外婆家五口人一间房,外婆搬得早,就占了一楼的楼梯间作为厨房。 广播学校办了一年就停办了,等毛小兵老妈回到原来南门住的地方,已是一片废墟,老妈心慌不已,又不知道家搬到哪里去了,就坐在原来住的地方哭。碰到好心人,了解了原因后就告诉她,这一片都搬到了东三角去了,让她到那边去找找。 老妈就边哭边找,还好那时候东三角房子也不多,路过一幢里的时候,就看到外婆在一楼楼梯间炒菜。毛小兵妈妈一顿好哭。那是外婆第一次住进了政府分的房子,虽然小,却比那南门土坡上到处漏风漏雨的房子强多了。外婆感念政府的恩德,一直免费帮房产公司收房租。 后来就搬到了那地主的大房子里,房子是砖木结构的,柱子都是大圆木做的。房子是双开的大门,进门四间房,外婆占了左手边的两间,房子很高,在中间铺了一层木板,上面搁楼也可以住人。还没进大门的左手边,外婆用砖围了个碳凼,堆放着煤炭和黄泥。这一次的搬家就基本上解决了住房问题,没有那么挤了,外婆带小舅住一间,老妈和姨姨住一间。 外婆最后一次搬家就搬进了二室一厅的套房了,再不用倒马桶、抢厕所了。 毛小兵敲开外婆家的门,老太太身体倒还是健朗,就是有点不记事。 “外婆,你还记得我是哪个吗?” “我还没老糊涂,是兵古佬吧,快进来。”老太太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拉住毛小兵的手就向里拖。 毛小兵走了进去,对老太太说:“外婆,我接你去家里吃饭,今天家里摆酒。” “好、好,昨天小米过来说了,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外婆边说边走进房间,换了件靛蓝色新褂子出来,外婆还是穿的老式斜襟褂子,扣子也是那种老裁缝自己做的布扣儿。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向脑后,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外婆织了一辈子的鞭炮,靠外公一点微薄的薪水和织鞭炮的收入养活了四个孩子。 外婆掏出一个蓝色的手绢,一层层打开,是一堆的零票和整票,整票不多,都是拾元的。老太太数出了五张,塞给毛小兵说:“兵古佬,这点钱给你到大学里用,你别嫌外婆给得少。” 毛小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过外婆塞过来的钱,揣进裤袋里说:“谢谢外婆,我不会嫌少的。”说完拿过外婆包钱的手绢,飞快地塞了三百块钱回去,包好,继续说:“外婆,我帮你放起。” “你不知道放哪,我自己来放。”外婆说。 毛小兵不放手,怕让她察觉,扶着她进了里间,打开衣柜中间的抽屉,问道:“外婆,是放这里吧。” “你怎么知道的?就放到那个小盒子里。”外婆说。 “你不是一直就放这里的吗?谁都知道呀!” 毛小兵搀着外婆,外婆是小脚,走不快。毛小兵帮外婆锁好门,扶着下了楼梯。 五分钟的路,两人走了十分钟,一路上都是熟人,有相识的就打招呼,还有些面熟但没说过话的。 毛小兵将外婆送到家里,又去路口小店让送了三箱啤酒和三箱汽水到家里。 等毛小兵悠哉悠哉地回到家,店家已经骑着倒骑驴往回走了。他上了楼,看到三箱啤酒和三箱汽水已经放在大厅的角落里。 房间里,姨姨家的两个和小军正轮流玩着魂斗罗。毛小兵问:“打到多少关了。” 闲着的姨家大小子抬头看了下毛小兵说:“才第七关。” 外面在喊吃饭,毛小兵揽着大小子封沂林出来,早饭就是一大锅面条,老姐盛了一碗端给外婆,又给姨姨和老妈各盛了一碗,毛小兵和封沂林自己用碗盛起来。 老妈端着碗进房间,拎着毛小军的耳朵出来,后面跟着小几个月的封沂山,老妈说:“先吃面,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先喊了声“外婆”,就端碗盛起面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下响起舅舅和孟香清打招呼的声音。老爸在厨房喊:“明春,吃早饭了。” 小舅在楼下答应着就上了楼。 小海君和小海英跟在后面上了楼,毛小军就在小海君面前得瑟起来,指手划脚地说着魂斗罗的怎么的好玩。 吃完早饭,姨姨把毛小兵拉到小房间,从提包里拿出两本邮集,递给毛小兵,他欣喜地接过来,高兴地说:“谢谢姨姨。” 姨姨撸了撸他的头说:“你喜欢就给你,收好。” 毛小兵郑重地点点头,珍而重之地锁进自己的小抽屉。 毛小兵看看手上的上海表,才八点半,就问坐在大厅的老妈:“妈,现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没事,你要去就快去。” 毛小兵骑上线车就先去了鹅头武小江家,他哥在货场上班,但上两天休一天,毛小兵不知道他哪天当班,干脆先到家里看下。 武小江妈妈开的门,看是毛小兵,他妈就说:“是小兵啊,小江没在家,这几天都没回来。” “伯母,我不找小江,我找小飞哥。”毛小兵说。 “找小飞啊,还没起来呢?你先进来坐。” 毛小兵进了门,就见武小飞顶着一个鸡窝头走出来:“小兵,你找我是不是要提货。” “小飞哥,是啊,就跟上次谭辉提贷一样,提货单还在路上呢?能不能先提出来。” “有提货单号吗?” “有。” “那就没问题,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小飞说完就钻进了卫生间。 “小兵,听说你和小辉都考到魔都,真好,不像我家小江,只晓得踢球,专科都考不上一个。” “伯母,我也是运气好,复习的时候很多题目老师都讲过。” “唉!还不晓得做什么去?听说现在和你们一起收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事,多带带他。” “伯母,我们都是多年的兄弟了,你放心好了。” 武小飞从卫生间出来,鸡窝头也梳理了一下,不过烫得卷曲蓬松的头发,卧在小小的脸上,还是很搞笑。 武小飞看他憋着笑,就问:“你是不是想笑我的头发,想笑就笑吧,我不在乎。” 毛小兵一下就笑喷出来,等笑停下来,毛小兵说:“小飞哥,我不是笑你的头发,我是笑你说话的样子,特别搞笑,哈哈哈。”毛小兵又笑了。 两人下了楼,从右手边的巷子窜出来就是南风大街,从左手边出去就是红星路。 到了南风大街,毛小兵去买了条阿诗玛,丢给武小飞。他也不客气,挂在车子的笼头上。两人就骑车去了火车站货运部。 到了货运部,接过毛小兵递给他的纸条,夹着烟就进去了。里面男男女女总共就四个人,小飞一人给了包烟,对其中一个人说:“同伟,帮我找个包裹。”说完将提货单号递给对方。 第161章 追货 片刻的功夫,那个叫同伟的人用手推车推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出来。 武小江说:“同伟,这是我的小兄弟,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他们现在从深城进货到这边卖,做点小生意,以后提货这一块你给个方便。” 毛小兵赶紧握住对方的手说:“同伟哥,我叫毛小兵,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啥麻烦的,小飞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只管来找我就行了。” 这年代就是这样,在别人眼里千难万难的事,只要有熟人,就能一路绿灯。 毛小兵对了一下上面的提货单和收货人。在上面签了字,再次谢了刘同伟,对武小飞说:“小飞哥,你回去吗?” “你先去吧,我在这边玩一会。”武小飞说。 他帮毛小兵将纸箱放上线车,用绳子绑好。对他说:“路上小心点。” 毛小兵谢了,骑上就上路了。 等毛小兵来到店铺,柳艳红已经开了门,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坐在店里等,却不是李丰年是谁。 毛小兵惊讶地说:“李叔,你这么早。” “不早不行啊,我那边的人都问我要货呢?我估摸着你们今天怎么也得到一批。你们又没个电话。”李丰年抱怨地说。 毛小兵拍拍后面的箱子:“李叔,你看我刚去提回来的。” 李丰年上来帮着解绳子,边解边说:“看样子我还真是来对了。” “我还说到店里就给你打电话,这批是两千台,给你一千两百台可以吧。” “我想全部要,你会给吗?”李丰年开玩笑地说。 “那不行,怎么也得给我店里留点。我也不能唱空城计呀!不过后面就稳定了,那边答应隔两天给我五千,明天下午第一个五千应该就会到。” “那就好,那就好,五千你最少得给我一半。你那边还要催着他们提高产量,因为没货,我都不太敢铺开来卖,我那边还可以辐射到上县,高县。” 两人将箱子抬到里间屋里,毛小兵清点出一千两百台,帮他打好包。 “小兵,上次你说的,上了一千台就给我算28元一台,还算数吧。”李丰年说。 “肯定算数的,这一批你就按28元给。”毛小兵抓过桌子上的计算器,按了一下并将计算器量给李丰年说:“李叔,总共是元。你是付现金还是转账。” 李丰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四沓百元大钞,给了毛小兵三沓,又从最后一沓里数出了3600元交给他。 李丰年和毛小兵握了握手说:“小兵,我就先走了,家里那边也确实是等货等急了。” “行,李叔,我就不留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丰年提着那包货就出了门,对面站着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快步走过来,接过李丰年手里的货物,李丰年又和柳艳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毛小兵叫柳艳红到里面房间,将钱递给她说:“这是元,一千两百台掌机的货款,每台28元,你记下账,钱收好。” “钱你帮忙去存一下吧,这么多钱放这里,我害怕。”柳艳红说。 “好,我去存,把折子给我。” 毛小兵存好钱,干脆就从这个折子上电汇了七万五给厂里,将折子还回给柳艳红的时候说:“我从这个折子上电汇了七万五出去定了五千台掌机,你记好账。我们现在付了一万四千台机子的货款出去,收到了四千台货。明天应该还会有个五千台。” “好,雯雯说,别人到我们这里拿货可以给他们,她说五十台起拿,五十台以上四十元一台,一百台以上三十五元一台,三百台以上三十元。是这样的吗?” “是的,有人拿就给他们。”毛小兵说。 “那不是钱给别人赚去了。”柳艳红不解地说。 “我们不给货,他们会疯狂地到外面去找货,我们先把货散给他们,让他们先卖着,等厂里的产量上来了,我们就专门批发就行了。那样资金周转就快,厂里赚钱,我们也赚钱。你们要记住,一定要现款现货,到时候肯定有死皮赖脸的人想先拿货,卖了再给我们钱,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 交待完这些事,毛小兵就先骑车回了家,骑到巷子里的旅社这边,就看到小舅带着几个小的在搬圆桌,两个人抬一个桌面,毛小军看到毛小兵骑车过来,就喊:“哥,你又偷懒。” 毛小兵没理他,问小舅:“还有吗?” “还有,在厅里的都要搬过去。”毛小兵在旅社门口停好车,看了看里面,桌面都搬走了,就剩桌架了。 于是对小舅说:“舅,把这些都放到我车上吧,你在后边扶着。” 两人将桌架抬出来,一次还只能放三个,反正也不远,就二十多米。两趟就搬完了。 毛小兵提供着两副桌架上楼,毛小军就在向老妈告状,老妈笑吟吟地听着毛小军的抱怨。 看毛小兵上楼来了,连忙跑了。 老妈问:“兵古佬,你到哪去了,事都不做。” “去帮店里提了批货,没耽误什么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就是军古佬心里不平衡。”老妈说。 “我去把那机子收了,他就会平衡了。”毛小兵说完就向房间走去。 老妈和姨姨都笑了。 毛小兵来到房间问:“你们事都做完了吗,就挤到这里玩。” 海英挤到他身边说:“哥,我的事做完了,他们不让我玩。” 毛小兵摸摸她的脸说:“做完了,哥哥陪你玩。” 毛小军说:“我们也做完了。” “就是你不能玩,你还告我的状。” “我没告。”毛小军说谎眼都不眨一下。 “刚刚老妈说你心里不平衡,没看到我做事。” 毛小军脖子一梗说:“我没说。”还拉着姨家小的作证:“沂山可以作证,我没说,对不对。” “来来,让一让,我和海英玩一把。”毛小兵说完抢过控制器,给了兴高采烈的海英一个。 毛小兵调出超级马丽,对海英说:“你们女孩子就要玩这个。”说完又教她怎么跑,怎么跳着抢金币。 毛小军和封沂山在旁边撇嘴。 两人开始玩,怪不得没人和她玩,一玩就死。毛小兵干脆给她设置成单人模式,对三个男孩子说:“给妹妹玩半个小时,就给你们玩。” 海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大呼小叫的,却老是叫不到点上,死了也不知道怎么重来。毛小兵只得坐在边上给她点开始。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毛小军在旁边盯着电子表,一到时间,就提醒毛小兵:“哥,时间到了。” “海英,到了时间,让哥哥们玩。”毛小兵哄着说。 海英一脸不高兴地丢下控制器:“我才玩这么一点点时间,他们都玩一上午了。” “你又不会玩,玩一下就死。”海君说。 “我会玩。”海英眼圈就红了。 毛小兵连忙安慰她,掏出两元钱说:“我们去买吃的,不理他们。” 海英这才转哭为喜,接过钱高高兴兴地出了房间,路过海君身边,还故意碰了碰他。 毛小兵到大厅里,桌子都有已经摆好了,厅里摆了四张桌子,小军睡的房间摆了一张桌子,自己那小房间摆动了张小方桌。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就接过外甥抱着。 先是大舅和大舅妈过来了,大舅妈上楼就拉着毛小兵的手说:“我就说兵古佬是有出息的,这下可就给你爸妈争气了。” 毛小兵微不可察地抽出手,脸上堆起了笑脸,喊了声:“大舅,舅妈。” 大舅是外婆和前夫生的,他姓李,叫李明德,他们这一辈都是“明”字辈,而小兵他妈和小姨、小舅是后面老公生的,姓周,小舅就叫周明春。所以他们和大舅家关系一般,再加上大舅妈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关系就更不好了。 实际上大舅长得一表人才的,又有正式工作,却娶了个又矮又胖,又无工作的大舅妈,毛小兵真搞不清楚月老是怎么牵的红线。 第162章 升学宴(一) 大舅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最大的是女儿,最小的也是女儿。 他们的小儿子就跟在身后,毛小兵喊了声:“麦子,来了。” “麦子”是他们小儿子的外号,全名叫李会东。毛小兵除了大姐是喊的姐以外,跟他们其他兄弟都是叫的小名,倒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他自小就和李会东在一起玩,李会东大他两岁,两人关系应该说在堂、表兄弟里面算是最好的。 “兵古佬,恭喜恭喜,考得不错呀!”麦子李会东握住毛小兵伸过来的手摇了摇。 “运气好,今年题目不难。”毛小兵谦虚地说。 “你别搞笑了,还是你有实力。怎么放暑假也没见你来玩。”麦子说。 “你不是上班吗?我和同学出去玩了一些日子。” “嗯!是该放松一下。” 随后跟上来的是他妹妹,比毛小兵大月份的李雁梅。 “雁梅,你准备什么时候返校?”毛小兵问,她是去年考上的羊城外国语大学,主攻英语。 “还有几天,你要喊我姐,不准喊我名字。”雁梅说。 “你就比我大几个月。” 雁梅跨上最后一个台阶,撞了他一下说:“大一天也是大,不然我喊大姑来评理。” “好、好,姐,可以了吧。” 雁梅笑得眉眼弯弯,拍着他的肩膀说:“表现不错,下次记得哈,你录到什么专业。” “机械制造工艺与设备,这专业怎么样?”毛小兵故意问。 “共济最好的专业是土木,你怎么没选这个。” “我想考沪旦大学的,没想考共济,第一志愿没录上。” 两人边说边走到阳台上,就站在阳台上说话。 “你考了多少分?” “617分。” “这么高的分呀!怎么会没录上呢?去年我有同学还没这个分数,都录到了沪旦。”雁梅说。 “今年好像收紧了招生人数,分数线比往年都高。也是我们倒霉。”毛小兵懊恼地说。 “能到共济也不错,这也是全国数得上的好大学,你就别不知足了。” “毛毛没回来吗?” “没有,他好像加班,一个暑假我都没见他两回。”雁梅说。 毛毛是大舅的第二个儿子,在旁边城市的钢厂上班。这时她大哥走过来,握住毛小兵的手说:“兵古佬,恭喜恭喜,你可是给大姑、大姑夫争脸了。” “谢谢你,建子,随便坐。”毛小兵客气地说。他比毛小兵大了十岁。当年是插队后回的城。现在好像和麦子及毛小兵他爸一个厂工作。也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老姐给每人倒了杯茶叶开水,这时候还没有一次性纸杯,都是用的玻璃杯,还有小把缸,就是陶瓷杯子,反正都是自家亲戚,或站或坐地各自找聊天对象。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明根舅舅四姐弟也过来了,他们的父亲和大舅的父亲就是亲兄弟,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堂兄弟。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有走动,毛小兵记得每年都要过去给他们拜年。 毛小兵他爸这边的亲戚都在浙省,当年就他一个人跑出来参加了工作。其他的都在家务农。所以毛小兵在这边只有娘家的亲戚。 李素萍姨姨上楼就拉着毛小兵的手说:“兵古佬,这下你是真争气,你姨我天天在厂里吹,我外甥考到魔都共济大学。想要什么和姨说,姨给你买。” 毛小兵感激地说:“姨,我没什么需要的,现在我自己能赚钱,暑假和同学一起做点小生意。” “真的呀!这么能干。”这时正好老妈从厨房过来,素萍姨一把拉住说:“姐,现在算熬出来了吧,高兴吗?” 老妈用力地点着头:“高兴、高兴,我都想站到屋顶上去笑。” 素萍笑得哈哈响,直夸老妈有福气。 老姐给两个舅舅、舅妈,姨姨、姨夫端上茶水。雁梅也在边上帮着倒茶递水。瓜子、花生、糖果早就装出来摆在桌上了。 老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听得阳台上喊亲家来了,急忙下楼去迎,与亲家母牵着手一起上楼,看到毛小兵又是一顿夸。 今天是毛小兵听到的称赞声最多的一天。打过招呼来吃酒的邻居也陆续过来了,这些就全是老妈迎接了。云哥他妈也过来了,毛小兵连忙迎出来,将他妈迎进来,让到邻居那一桌。 “小兵,恭喜哈,云古佬在外面出车,回不来,让我过来给你道喜,讨杯喜酒吃。” “伯母,瞧你说的,我和云哥可是兄弟一样的关系,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啊,欢迎还来不及。快,请坐。”老妈也在边上附和着说。 最后到的是大舅的大女儿一家,两夫妻带着她们十岁的儿子黄鹏。 毛小兵去点了挂鞭炮,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一炸响,上面就开始上菜了,酒也上了桌,还真就是四特酒,旁边还放着成箱的啤酒和汽水,小孩就都云开汽水喝了,年轻的就喝啤酒。 这个不算正式的宴席,又都是自己的实在亲戚,所以也没有那么多虚礼,但敬酒这个环节还是必须要有的,老姐陪着毛小兵去敬酒,这时候客人才掏出红包塞给毛小兵,老姐就在后面帮着收了。有说着祝福的话,有让毛小兵在那边不要省着,该用就用的。反正不一而足,毛小兵都是堆起笑脸答应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候的红包都不大,邻里一般都是十块二十块的,亲戚也就五十块。 后世的一些酒席的规矩都是那些酒店搞出来的,名堂越多,他们越赚钱。 毛小兵反正觉得还是这样好,就亲朋好友坐一起吃餐饭。插好的。 小孩子都坐在小房间那一桌,也就是毛小兵睡的那个房间,总有十多个小孩,坐不下就坐床上。雁梅和麦子也都在这一桌,这一桌毛小兵也敬了一杯酒, 小舅照例和大姐夫斗起了酒,他们是小学同学,现在娶了雁飞姐,自动就矮了一辈。 酒席吃到将近一点半,客人才陆续离席。先是送走了邻居,再送走了明根舅舅四姐弟,又送走了姐夫他们一家,留下的就都是很亲的人,一般晚上都还会在这里吃饭,主要就是剩下的菜,再炒几个蔬菜就是了。 还是小舅事业着几个外甥去还桌子和碗筷,老妈也起过去,提了一些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又装了几碗大菜,过去感谢一下他们。 等他们还完这些回来,几个大人就摆开了桌子打麻将,小孩子又钻进房里玩魂斗罗去了。 毛小兵给老姐捉住,坐在小房间里听雁梅传授大学学习生活技巧。 后来听说毛小兵他们在商业街开了店,就一致说要去看看。,这么多人要一起去,老姐也就不怕抱不动了人了,抱着宝宝和大家一起出了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商业街,本想看看他们店里衣服,却没想到店里生意太好,根本进不去,既有买衣服的,也有买掌机的,更多的是买掌机的。 毛小兵只得对他们说:“你们先逛逛别的店,我过去帮下忙。” 毛小兵来到掌机这一边,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挤,有要买机子的就找这位美女付款,有不会玩的可以到我这边来,我现场教学。” 这么一分流,高雯雯那边的压力就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只要收款给机子就行了。 毛小兵给他们介绍着怎么开机,怎么选择游戏,很多都是年轻人,一教就会。这样人流动就快多了,店里拥堵的现象一下子就没有了。 高雯雯额角的碎发贴着脑门,脸上红扑扑的。有兴奋、有激动、有紧张。 第163章 升学宴(二) 这边一顺,柳艳红负责的服装那一块也好了很多,送走最后一位卖了衣服的顾客,她也就到高雯雯那边帮忙去了。 这时雁梅他们看服装这边没人了,就进了店,看起了挂在墙上的衣服。艳红要过去介绍。 毛小兵说:“我来吧,这都是我亲戚。” 于是毛小兵给她们介绍起衣服来。 “兵古佬,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说得还头头是道。”雁梅说。 麦子也说:“这个掌机就是你们这里买的呀!我这段时间经常看到有人玩,我们厂车上都很多人玩这个。” “你要拿一台,算我送你的。” “不要,你做你的生意,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没关系的。”毛小兵过去拿了一台,强行塞到他手里。 毛小兵又对雁梅说:“姐,你们挑件衣服,我送你们。” 毛小米也说:“你们都挑一件,碰到这样的机会不多。” 众人笑起来。 于是雁飞和雁梅一人挑了件秋装上衣,毛小米也挑了件明黄色马海毛的毛衣。麦子得了掌机,不好意思再挑衣服了,毛小兵也就没有勉强,姨姨和舅妈没要什么。 那边高雯雯还在忙,家里人转了一圈,又到别的地方逛去了。 毛小兵还是担起讲解员的任务,又忙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送走了最后一位。 高雯雯瘫坐在椅子上:“我现在是知道收钱收到手抽筋是什么味道了。” 毛小兵将三件衣服和一个掌机的钱给了柳艳红。 “小兵,有两个老板在这里拿了机子去卖,都是拿的五十台,”高雯雯说。 “哦!他们的店在哪里?” “都在这条街上,一个在另一头,一个在中间,离我们都有点距离。” 柳艳红说:“小兵,店里还是要加一个人,一来可以轮休一下,再一个周六周日可以晚一点关门。” “等晚上他们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说吧,晚上家里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毛小兵站起来说。 柳艳红登完账,说:“你把现金去存一下吧。省得我们再跑。” 毛小兵接过折子和现金,到街对面的工商行存好现金,毛小兵又给厂里打了个电话,告知厂里收到了第三批货两千台,上午又电汇了七万五过去,让对方注意查收,同时简单地对了下账。 毛小兵回来将折子还给了她们。这才离开了店里。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那些逛街的人都回来了,宝宝一路上也玩累了,回来就睡了,麻将也散了,开始热饭热菜。 晚饭就随意多了,就安排了两桌,一桌大人,一桌小孩,坐肯定是坐不下的,大人喝酒的都坐上了桌,其他人就夹了菜就退出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七点多,老爸和小舅都有点喝多了,在各自老婆的干预下,才最后散了场。 毛小兵和毛小米收拾着残局,毛小米问:“你姐夫他们几点才能回来。” “估计要到十点左右吧。”毛小兵说。 “你会等你同学回来吗?” “会,九点钟我就到搬运公司门口去等着。我不一定在家里睡。” 两人收完场面,爸妈已经洗洗睡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毛小米洗澡去了,毛小兵在小房间看着小宝宝睡觉,帮他赶着蚊子。 等毛小兵洗完澡,再追着毛小军去洗澡,两人把小床抬到阳台上,等着他们回来。 “姐,你也忙了一天,不去睡一会。” “晓得你姐夫会回来,我也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就瞎聊也行。” “人说这样,正儿八经地想聊天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毛小兵说。 “你们都去各个城市读大学了,你们这些同学会散了吗?” “我也不知道,后面路还那么长,也许有走着走着就走散了的,也许又有走进来的,谁说得准呢?” “那也是,现在玩得好,走上了社会或工作岗位以后,特别是组成了家庭后,各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都忙着自己的小家去了,同学、朋友的感情就会淡了。” “那是必然的,都要忙着赚钱,养育下一代,家家都有一摊子事。你们几个原来玩得好的姐妹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睿睿百日你不是见到了吗?” “见是见了,我又知道她们的近况。” “蓉蓉接他爸的班,在理发店工作,听说也不行了。娜娜在石油公司,她倒是还稳定,” “我觉得你们这些同学里,就蓉蓉姐长得最好看。她属于那种小巧玲珑型的。她还没嫁人吗?” “好像找了个男朋友,她不肯说。” “对你们也不肯说吗?” “嗯!她应该是不太愿意。” 毛小兵沉默着没说话。 毛小军洗完澡出来,看两人还在说话,就问道:“你们还不睡啊。” “你先去睡,你姐夫晚上会回来,我等着给他开门。”毛小米说。 “那我睡觉去了。”毛小军说完,就坐在竹交椅上擦着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下传来孟香清关门的声音。 “兵古佬,你到魔都去了,你们的生意怎么办?” “不是还有老大和沈俊在吗?” “他们去进货呀!” “他们就守望店就行了,进货有钟强,他在羊城读大学,上次就特意带他进了一次货。我到时候在魔都再看看,那边有什么生意好做的吗?” “你还是要专心读书,赚的钱够你读大学了吧?” “那是足够了,现在读大学又不要多少钱。”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响起了蟋蟀的鸣叫声,如水的月光泻在大地上,让水泥地面散发出苍白的反光。 两姐弟一时都没有言语了,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九点二十。 毛小兵站起来说:“姐,我到巷子口去等着。” 也不待毛小米回答,就下了楼,楼下的两户人家应该都在看电视,闪烁的荧屏光线不时变换颜色。 毛小兵轻轻的打开反锁的门栓,走了出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对面老邓躺在竹床上打着呼噜。 毛小兵踏着如水的月光,走在小巷里,巷子的路面一半是被预制水泥板盖着的沟渠,下雨的时候这是一条重要的泄水通道,小时候毛小兵他们在涨水的时候还在这条沟里用簸箕捉鱼。这时候还没有城市管网的区分,各类污水都会通过这样的沟渠排到丽水河。 毛小兵走在预制板上,有些没有合缝的地方会发出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伴随着他的脚步声。回荡在温柔的空气中。 毛小兵来到路口,坐在人行道的铁栏杆上,对面就是秀城二小,左边是一个面包店,原来是一个冷饮店,专门做冰水、香焦冰棒、绿豆冰棒的,属于二小的校办工厂。右边是私人的门面店兼住房,下面做门面,上面住人,门面也还是老式的门板。 毛小兵在二小读了个一年级,就转学去了家后面的五小,他家周围的两个小学,两个中学,给他读了个遍。那时候教室是那种黄泥糊的竹篾墙,各个地方给学生扣出来一个一个的洞,冬天的时候,那冷风呼呼地向里面灌。冬天上课要带着个火笼,不然真是受不了。那时候的雪还有半尺厚,踩上去“吱嘎”作响,屋檐下的冰凌子有一尺长。89年这会儿已经看不到了大雪了。 这时候街上很安静,偶尔才会有骑线车的人快速地穿过,情侣会相拥着贴着阴影处走,不时地停下来在阴影里亲一阵。有人经过时,又像受惊的兔子般分开。 毛小兵坐这一会儿,就看到三对情侣从对面走过。 很少有车开过,坐了这么一会,毛小兵才看到一个骑摩托车的呼啸而过,轮胎辗过柏油路面,留下一股汽油燃烧的焦糊味。 第164章 一起 东边开过来一辆车,耀眼的车灯闪得毛小兵看不清是什么车,他干脆跳下来,站到马路边,自己看不清,就让他们看到自己,果然,车子在毛小兵对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毛小兵跑了过去,正好看到姐夫跳下来,“姐夫,人都回来了吗?” 姐夫边接着车上递下来的线车边说:“都回来了,在车上呢?” 林灵也从副驾跳下来,绕过来,就抱住了毛小兵,也不管有这么多眼睛看着了。 云哥从驾驶室探出头说:“你们在这下车,还是到公司下。” 毛小兵走过去,给云哥递了根烟说:“在这下吧。” 这时老大带着沈俊开着摩托三轮车也从后面赶了上来,毛小兵一问才知道,老大先走了半个小时,云哥他们将零零碎碎的东西和线车装上车,就晚了半个多小时,却又在县医院门口赶上了老大他们。 于是对老大说:“你带个人过去帮云哥扯下篷布吧,遮严实一点。” 人员陆续下来了,谭辉踢了踢躺在布上睡觉的鹅头说:“鹅头,起来了,到了,下车。” 鹅头看人都下去了,只剩陈定和沈俊、谭辉还在上面。连忙爬起来,将自己的线车放下车子,才跳了下来。 毛小兵对姐夫说:“姐夫,姐还在阳台上等你呢?你也抓紧回去吧。” 姐夫三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分头离开了。 “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到县建门口的夜宵摊子上吃点东西吧。” 云哥开着车子走了,实际上才不到五十米,毛小兵与一众同学互相抱了抱,拍拍背,与顾晗也抱了一下,气得老三在旁边呲牙咧嘴。 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县建门口,毛小兵对摊主说:“你这有的菜每一样都炒两盘上来,先来个水煮毛豆和唆螺” 摊主是对中年夫妻,见来了大生意,很是殷勤地答应着,几人坐了两张桌子,就这都还是挤挤擦擦的。 众人争先恐后地和毛小兵聊着这两天收布的趣事,以及这两天疯狂收布的情况。不时地高声哈哈大笑,刚刚还满脸疲倦的众人现在就又是生龙活虎的。 毛小兵给每人开了一瓶啤酒,正好老大陈定也拖着云哥过来了,云哥不想过来,被老大和谭辉两人架着过来的。 毛小兵绕过来,将云哥按在座位上坐下,说道:“云哥,得亏了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不要客气了,这里离家也不远,我们稍微吃点,也不搞久了。你就不要见外了。”毛小兵说完就递了瓶开好了的啤酒给他。 菜陆续就上来了,袁聪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老大,自己坐到另一桌去了,老大也没客气。 一众兄弟把酒言欢,远处飞过来两骑,路过县建门口的时候,就在前面调了个头,一个女声喊道:“小兵。” 毛小兵站起来说:“是我,是高雯雯吗?” 那两骑就推着线车过来了,却不是高雯雯和柳艳红是谁。 众人连忙让位置,坐在谭辉边上的鹅头站起来说:“柳妹妹,来,你坐这里。” 谭辉也招呼说:“艳红,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外面跑呀!” 高雯雯抢着说:“艳红知道你们晚上回来,约我一起到毛小兵家去看看,没想到路过这里的时候好像听到小兵说话的声音,我们才喊了一声的,还真的是你们。” 谭辉给两人拿来碗筷说:“我们也刚到,才坐下一会儿。” 他知道柳艳红的意思,她不好意思一个人来,特意拖着高雯雯一起来的。 这一下就更热闹了,有高雯雯的加入,这些渴望女朋友的青涩少年一个个大献殷勤,那三个女人都是名花有主的,他们也做不出横刀夺爱的戏码来,那就只得冲着高雯雯去了。 毛小兵可不管他们,就陪着云哥抽烟喝酒,不时地和林灵说笑几句。 云哥坐了一会,就说累了,想回去睡了,毛小兵也没有再挽留,约好了明天的时间,就站起来送云哥离开。 毛小兵问:“你们是回家睡,还是到旅社开个房间睡。” 老大说:“我回去睡,这时候还不算晚。” 其他人都表示还是回去睡,这么久没回家了,都还是有点归心似箭的。 大家都没有多喝酒,这些人都是刚从学校出来,还没有好酒的习惯。于是大家约好明天上午卖完布就到老三那里去集合,就各回各家了。 几个家伙都争着要送高雯雯回家,她家在丽水河对面的北坡上,与老四钟强正好顺路,毛小兵也不看几人火热的眼神,就指派钟强送高雯雯回去。 林灵自然是由毛小兵负责的。老大和钟强可以同一段路,他们就在丁字路口分了手,鹅头三人和大头一路,沈俊早就分路走了,毛小兵就和林灵,老三、顾晗、虎子、金军、杨适一路向西,毛小兵没骑车出来,就骑着林灵的车带着林灵。 他们在双桥头再次分成了三路,老三带着顾晗过桥回住的地方,杨适向南回机械厂,毛小兵和林灵、金军继续向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过金军家,三人分别,毛小兵和林灵默契地向前走了一段路,才调转头,向自己买的房子骑去。 林灵站在前院,望向老三的房,在这个位置一点都看不到,才舒了口气,毛小兵将线车搬进大厅,又去厨房打水、烧水,给林灵洗澡,厨房里用砖垒了一个隔间 ,地面用水泥抹平了。 林灵一个人在里面害怕,不得已将毛小兵叫了进去,他哪有这么老实,美其名曰帮她擦背,反正到最后毛小兵身上的衣物都不见了。终于实现了林灵早前“一起”的许诺。 林灵身子软得像面条,是被他公主抱回的房间,毛小兵回身清理了厨房,又将门关好,这才回到房里与林灵共赴巫山云雨。 此间的热闹不是笔墨所能描述的。 老三那里的情况却有点不妙,老三屁颠屁颠地给顾晗提好水,也烧了热水,正要嬉皮笑脸地挤进去,却“砰”地一声与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老三反正脸皮也厚,就倚着门框在那“哎哟哎哟”地卖惨。 顾晗红着脸说:“老三,你真喜欢我,就得尊重我,你如果还在门口待着,明天我就搬出去。” 老三见卖惨没用,只得退出厨房,但也没走远,就守在厨房门口。 顾晗洗完澡,水灵灵地出来了,让老三眼睛发直,顾晗见老三呆头鹅一般地看着自己,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说道:“快去洗澡吧。” 这一下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老三摸着脸颊说:“晗姐,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再来一下,我保证不动。” 顾晗脸红红地斥了一声:“快去洗澡,一身臭味。” 老三不要脸地说:“晗姐,这边脸也来一下呗,不然的话会单边的。” “滚,再啰嗦真不理你了。”顾晗可不会给他顺杆爬的机会。 “好好,我滚。”老三幸福地哼着小曲滚进了洗澡间。那边脸硬是没舍得洗,这就让他的脸上看起来有点诡异,一边油旺旺,一边干净净。 第165章 健美男 1989年8月21日,清晨六点,毛小兵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刚刚与艾妃签下了跑友的协议,可不能第一天就放人家鸽子。 毛小兵留了张字条给林灵,也没有骑线车,在外面锁好门,就沿着机耕路向前跑去,这时已经有附近的菜农挑着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向城里赶去。 毛小兵先回了家,换上跑步的运动鞋和运动短裤。就跑去了一中。 他刚在大门口一露头,那边艾妃就边跑边向他挥手。 毛小兵跑过去,与她并排跑着,初升的晨曦洒在两人纯净的脸上,纤毫毕现。 “我是不是迟到了。”毛小兵问。 “没有,我也刚来,才跑一圈,你不先热下身吗?” “我从西门跑过来的,在那边已经活动开了。” “你家不是住在围墙边上吗?怎么从西门过来的?” “我们在那边有房子,昨晚我没在家住。” 毛小兵放慢脚步,好让她能跟得上。毛小兵听她的呼吸有些乱了,就对她说:“你要注意呼吸,别乱,一乱的话,跑起来就更容易累。” 艾妃将心思放到自己的呼吸上,努力地调整着,又跑了两圈,艾妃停下来,双手驻着膝盖,呼呼地喘着气。 毛小兵拉住她的胳膊说:“别停下来,先走一走。” 艾妃直起身子,反手握住毛小兵的手:“你扶我走一下,我后面一圈跟得有点辛苦。” 毛小兵握住她潮湿的手,在操场的内圈散着步,跑过的人不时地看看两人。 她的手软乎乎的,潮乎乎的,握着很舒服。 两人也没在乎别人的目光,一直走到呼吸平稳了,才停了下来,两人来到单杠下,艾妃说:“抱我上去。我拉几下。” 毛小兵蹲下抱住她的臀部下面,这次是在前面抱的,脸就正好对上了她的三角地带,她穿的又是红色的健美裤,薄薄的,热热的呼吸正好喷在那部位,艾妃脸红红的,不过毛小兵可没看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他的呼吸本来就有这么重。 毛小兵将她举起来,等她抓牢单杠,才松了手,边帮她记着数,边在旁边张着手做保护状, 还是拉到15个的时候就慢下来了,毛小兵鼓励着喊道:“再拉一个,16,再来一个,17,再来一个,最后一个。” 艾妃勉强拉到一半,就坚持不住了,一下跌了下来,毛小兵一下就抱住了她。 她仰起汗吟吟的小脸说:“实在没劲了。”边说还边甩着双臂,喜欢运动的女孩自有其本身的魅力。 毛小兵放开她,自己跳上单杠,一下一下的拉起来,每一下都力求标准。拉到三十下,艾妃也喊着让他多拉一个,一直到三十七个,毛小兵才跳了下来。 “看不出,你这么瘦,还这么有劲。”艾妃说完,还捏了捏他的二头肌。 毛小兵鼓起二头肌,做健美状:“别看哥哥瘦,那也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健美男。” “呸,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艾妃笑盈盈地笑骂了一声。接着又说:“再抱我上去拉一下。” 毛小兵如法炮制地将她抱上单杠。这一下更惨,拉到十五个就多一个都上不去了。 毛小兵将她抱下来,放到一边,自己又跳上去拉了三十五下。才跳了下来。 毛小兵指了指那边没什么的空地说:“我们到那边吧,我到那边打套拳,活动下身体。”说完就向那边走去。 艾妃跟了上来说:“你还会打拳啊!是不是花拳绣脚。” 避开了大多数人的眼睛,毛小兵立了个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的练起来,越打越快,直至拳风呼呼的带起了风,毛小兵展转腾挪,让艾妃一下子眼花了乱起来。 一趟拳打完,毛小兵慢慢地收了势,身上脸上都是汗。毛小兵脱下背心,将身上头上脸上的汗抹了抹。 艾妃接过他的背心,帮他擦着后背擦不到的地方,看着他后背结实的肌肉,不禁有些恍惚。 毛小兵说了谢谢。接过她手上的背心,搭在肩上, 艾妃看不懂他的拳打得好不好,只觉得好看,对毛小兵说:“你拳打得不错啊,真好看。” “是吗?都几天没打了,今天还有点时间,就活动活动。” “你都考上大学了,这暑假还一天天的忙什么,不是准备去魔都吗?” 毛小兵笑笑没接话。看了看手上的表,对艾妃说:“我先回去了,你呢?还跑吗?” “不跑了,我也回去了。”两人脸上的汗都消了,毛小兵也没有穿上背心,就这么搭着走,艾妃走在他身边,被他一身的热气烘烤得心猿意马的。 两人在校门口分了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毛小兵到三八旅社去买了十五根油条,提着回了家。 老爸在厨房里忙活,毛小兵问:“爸,妈呢?” “你妈昨天累到了,还在睡吧。你买了油条啊,正好煮了粥” 毛小兵将油条放到餐桌上,都还没起啊,看样子昨晚都累得够呛。毛小兵到阳台上抹了下身子,重新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稀饭和油条。 老妈才从房间里出来,毛小兵问:“妈,没有感冒吧。” “没有,就是身子有点累。”说完就去阳台上洗漱去了,老爸已经上班走了,毛小兵去给老妈盛了碗稀饭,将筷子都准备好。 老妈坐下吃饭:“你买的油条啊!” “嗯呐。” 毛小兵坐在阳台上看下面路上匆匆上班人人群,手里提着各色的包包。骑线车,走路的,虽然都是匆匆忙忙的,但脸的笑容却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真实。再过几年这笑容就会被下岗潮所淹没。 毛小兵看着老妈也汇入这人流中,老妈上班不远,还没出巷子口,走路都只要两、三分钟。 毛小兵看看手表,与云哥约好七点五十到搬运公司等,时间差不多了,毛小兵下楼,推出线车,骑着就向搬运公司后门去了,路上就碰到云哥骑着他那标志性的线车,两人打了招呼。先检查了车子上的货物,没有翻动的痕迹。就开着车子去了收购点。 老大、沈俊、谭辉、大头已经等在那里了,毛小兵看着谭辉那熊猫眼,好奇地问:“昨晚没睡觉吗?,两人打一夜的野战啊。” 谭辉白了他一眼:“谁打一夜野战,你这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那你昨晚在哪睡的?”毛小兵问。 “你管我,你还只是老二,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咦!一个个的胆肥了啊。老大,你真得整顿整顿了,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嗯!我委托你进行整顿哈,三天后我要看效果。” “喔靠!你这老大当得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玩意还得你来,我可没有这威信。” 这时,云哥已经打开后板,对他们说:“你们少打点嘴仗,快把那些瓶瓶罐罐先搞下去吧。” 于是几人先将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卸下来,放到三轮车上,等做完这些,收购人员才姗姗来迟。 陈定过去给其中那男的发了根烟:“李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那李哥接过烟说:“早上开会,布置任务,今天最后一天,你们晓得吧。” “知道,我们就这一车了,卖完就不收了。” 他过去打开门,招手让云哥将车开了进去。 毛小兵他们就开始将布卸到柜台上,等他们检验,检验完又要将布搬进库房。云哥也过来帮忙。 中间老大悄悄地问毛小兵:“等下给云哥多少钱?” 毛小兵想了一下说:“自家兄弟,多给点,给两千吧,你说呢?” “可以,人家也确实跟着我们辛苦了,等下我就先给了,省得你给钱他又不好意思收。” “好,我还要跟他回去把租车钱付了,完事我们到老三那里碰个头吧。” 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布验完,趁收购员开票的空档,陈定点了两千元钱给了云哥,毛小兵躲得远远的,但还是听到云哥在那里推辞说:“太多了,太多了,你们给个几百就行了。 陈定坚决地将钱塞给他,拿上收据就上二楼去了。 云哥过来找到毛小兵说:“小兵,老大给得太多了。你看?” “云哥,这几天你跟着我们起早贪黑的,老大给你你就拿着。我们先走吧,你公司那里还要补几天的费用。” 毛小兵爬上云哥的车,对谭辉他们说:“你们等下老大,一起到老三那去吧。” 几人答应了。 云哥将车开回搬运公司,带着毛小兵找到他们主任,补了几天的钱。 两人到他们停线车的地方,毛小兵推出自己的线车,临走时对云哥说:“云哥,我们那天说的房子的事,你抽空多问问。” 第166章 堵门 中间老大悄悄地问毛小兵:“等下给云哥多少钱?” 毛小兵想了一下说:“自家兄弟,多给点,给两千吧,你说呢?” “可以,人家也确实跟着我们辛苦了,等下我就先给了,省得你给钱他又不好意思收。” “好,我还要跟他回去把租车钱付了,完事我们到老三那里碰个头吧。” 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布验完,趁收购员开票的空档,陈定点了两千元钱给了云哥,毛小兵躲得远远的,但还是听到云哥在那里推辞说:“太多了,太多了,你们给个几百就行了。 陈定坚决地将钱塞给他,拿上收据就上二楼去了。 云哥过来找到毛小兵说:“小兵,老大给得太多了。你看?” “云哥,这几天你跟着我们起早贪黑的,老大给你你就拿着。我们先走吧,你公司那里还要补几天的费用。” 毛小兵爬上云哥的车,对谭辉他们说:“你们等下老大,一起到老三那去吧。” 几人答应了。 云哥将车开回搬运公司,带着毛小兵找到他们主任,补了几天的钱。 两人到他们停线车的地方,毛小兵推出自己的线车,临走时对云哥说:“云哥,我们那天说的房子的事,你抽空多问问。” 毛小兵告别了云哥,先到了建房子的工地看了一眼,已经在扎第一层的钢筋了。要不了几天就该第一层的框架就可以起来了。 毛小兵离开工地,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子那里,林灵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去了老三那里。毛小兵重新锁好门,去了老三那里。 林灵果然也在,正帮顾晗将被子摊到院墙上晾晒。老三也在搞卫生,看毛小兵进来,就喊道:“老二,快来帮忙搞卫生,老子都累死了,比收布还累。” “谁叫你搞的,你喊谁去,搞那么干净干嘛。” “喔靠!不是你说明天要请客吗?我老……哦,晗姐说要搞干净来。” “你慢慢搞吧,我要和晗姐和林灵对下账,去深城的账都还没对。” “有什么可对的,你报下总数不就是了,搞得这么复杂。” 毛小兵过去踢了他一脚:“你以为这是我们两个的公司吗?” “你个老二,你还踢老子。” 老大带着其他人进来了,将其他人赶去帮忙,毛小兵喊来林灵和顾晗,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将去深城的账一笔一笔平了。以将购掌机的钱的货一笔笔让顾晗记好。 最后才问她们,现在账上有多少钱。 陈定将一个背包递给顾晗说,这是几个组收布剩下的钱,我昨天全部收回来了,我也没点有多少。 于是就倒在桌上,一起清点起来。最后算到有两万六千三百元。顾晗拿出几个折子,加了起来,最后说:“总共有两百二十五万,还有四十多万国库券。” 那几个做事的都尖起耳朵来听,听到有这么多钱,都欢呼起来。 “晗姐,下午你就给每个人账上转二十万,钱不够,我和老大的先不转,他哥的十万先转给他,这样就只要两百一十万就够了,等国库券卖了后,我和老大账上各转三十万,老大账上十万到时要付建房的工程款,我账上十万,我到魔都给我们那房子买点装修材料,到时候对账的时候多退少补。老大,你看这样可以么?” “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省城,秀城可以交易吗?” 毛小兵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给陈定说了一下。接着说:“明天我们请客,大家聚一起玩一天,后天我们去省城吧。后天没事的都可以去省城玩一天,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愿去。” 老三耳朵尖,马上就举手说:“我去。” 林灵也说:“我也去。” 谭辉也说:“他也去。” 毛小兵说:“想去的到谭辉那里报名,明天上午谭辉负责买票,问下鹅头他们去吗?” 老大说:“这不是要走空,玩几天啊。” “玩两天吧,你们说呢?”毛小兵问。 老三凑到顾晗身边问:“晗姐,你去吗?” “我不去,我想回趟家,整个暑假都没回去看下家人。” 老三整个人就萎顿了下来,说道:“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回去。” “谁要你陪了,你在去算什么?”顾晗说。 众人都一阵哄笑。老三摸摸昨天被亲的脸,这画风有点不对呀! 老三也不尴尬,腆着脸说:“那下次,下次再去。” 顾晗白了这个厚脸皮的老三一眼。对毛小兵说:“你们去玩吧,我趁这两天有空赶紧回趟家。” “那也行,明天大约有二十多人,我们菜量搞多一点,菜的品种就可以少些,搞两桌应该差不多了。老三,明早你和晗姐去买菜。大头,你下午和谭辉去火车站提下货,最好开三轮车去,这一批有五千台。” “老大,明天你要接得张芸过来吧,三轮车以后先放到店里,大头,我们去读书去了,去火车站提货的事就交给你了,提不到就找鹅头他哥,你也熟。”几人都应下了。毛小兵又对顾晗说:“晗姐,你看还要添置什么吗?” “买点瓜子花生糖果和各种小吃吧,再买几个卤菜吧。” “好,这些我和林灵去买。” “我先弄饭去了,你们都在这吃饭吧。” 几人都点头。“林灵,去把那些国库券拿出来吧,正好没事,大家一起整理下。” 林灵进去打开保险箱,提出一个旅行袋,全部倒在桌上,几人现在都算老手了,说说笑笑,就全部分拣好,分两个包装好。 这时虎子又跑进来了,谭辉问他后天去不去省城。 “那还有不去的,肯定要去啊!”虎子积极的报了名。 “老大,你还是去买个BB机吧,以后我们到了魔都找你也方便些。我到魔都肯定会办一个,到时候打电话告诉你号码。” “等从省城回来再说。不过有一个还是方便不少。主要是现在申请电话麻烦,不然直接在店里装部电话就好了。” 毛小兵拍着大腿说:“昨天忘了问下我大舅他们,他们就在邮电局工作。” 不过这时候还是人工磁石交换机,线路资源紧张,容量不大,可以申请,但如果没有熟人的话,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 毛小兵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林灵,估计是到厨房帮忙去了。 毛小兵和老大交待着掌机的销售,与厂里的沟通等问题,他们走了后,这些事就都要老大他们去做了。 中午吃过饭,顾晗和林灵就去转账去了,老三要当护花使者,也跟着去了。谭辉和大头去铁路货运部提货了,老大和沈俊去店里了,毛小兵就捉着虎子去买零食去了,卤食明天早上再去买。 先到了店里,又看到李丰年等在那里了,毛小兵打了个招呼说:“李叔,你就算到今天会到货吗?” “我哪里会算,这不是那边没什么货了吗,今天没拿到货我就在这住一晚,明天总会有的吧。” “放心,等下就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提货去了。你那边卖得这么好吗?” “我销售点多啊,有人堵在我店里等着要货,我不只有来堵你们了。”李丰年笑着开玩笑地说。 第167章 户口迁移证 毛小兵听了哈哈笑。沈俊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掌机,一上手就爱不释手,沈俊、虎子和老大一人掏钱买了一台,沈俊对毛小兵说:“你有这好东西,早就该拿出来了。” “我又没藏着,不是一直放在店里卖么,怪只怪你们这段时间太忙。” “那天和谭辉去提货,我也没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然早就带两台在身上了。” “还有一个好东西,给我拿回家玩去了,明天带过来给你们开开眼。”毛小兵说。 “老大,你们可以把后面这两间整理一下,摆两张床,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睡,上面阁楼好像有床。你们上去看看。” 毛小兵陪着李丰年说话。 李丰年问:“这些都是你的合伙人吗?” “我们都是同学。开这个店就是让这几个没考到大学的有个事做,也顺便赚点钱。” “真羡慕你们,有知识、有文化。赚钱都是顺便的事。你看我们天天累得和狗一样,也就比工人好一点。” “李叔,你就别在我面前哭穷了,你做生意这么多年,百万身家都算是少说了的。我们也做生意,赚不赚钱我们还能不知道。” 李丰年给说得不好意思。正好谭辉和大头回来了用三轮车拖着两个大箱子。 谭辉看到李丰年在,亲热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毛小兵看是两个箱子,就对李丰年说:“李叔,正好,我们一人一箱,平均分配。可以吧。” 李丰年说:“我不可以也不行啊,我还能从你手里抢。” “小辉,打开一箱,让李总查下数。”毛小兵对谭辉说。 谭辉拿水果刀划开包装,李丰年查了一下,两千五百台正好,又重新封起来。 “李叔,你是付现金,还是转账。” 李丰年对外面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背着个包走进来,李丰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包,从里面取出七捆百元面值的大钞。 毛小兵一捆一捆查看,确认没问题,才递给了老大。 “李叔,没问题,你是怎么走?” “我坐火车回丰县。” “小辉,你开三轮车送一下李叔到火车站。”毛小兵帮他们将箱子装上三轮车。与李丰年握手告别。 老大去存钱去了,毛小兵对柳艳红说:“艳红,你们明天别开门了,到老三那房子去,我们聚聚,休息一天,问下刘丹有空吗?一起喊上。” “好的,我让她调下班看。” 高雯雯说:“小兵,你那同学我传到话了,她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雯雯妹妹。”毛小兵说。 “就你嘴甜,跟吃了蜜一样。”柳艳红打趣地说。 “虎子,我们买零食去,两位美女,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专门给你们买一些。” 一个说大白兔,一个就说荔枝罐头。毛小兵跟两人摆摆手,和虎子去了副食品商场。 两人足足采购了两百多元的零食,又去买了西瓜,黄梨,葡萄、水蜜桃、李子等一些水果,两人看着这一零东西,傻了眼,两部线车没办法拿,只得让虎子去求援了。 不一会,谭辉就骑着三轮摩托过来了,毛小兵将东西装上车,对谭辉说:“干脆到原来住的那个路口小店买点啤酒和汽水。” 三人来到小店,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问他们要些什么? 拿了五箱啤酒,五箱汽水。装了满满一车。老板笑着帮他们装好车,还细心地用绳子捆好。 三人回到房子里,老三他们都回来了,毛小兵看到顾晗和林灵,就调侃地说:“你们两个现在可都是富婆了,娶了你们,都可以不要奋斗了。” 老三接口说:“晗姐,我们强强联合,那可就是六十万元户了。” “老三,就你算盘珠子打得最响了,你那哪里是强强联合,你是把晗姐连人带财一起扒拉到你们王家去了。”虎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阴谋。 “嗯!虎子这句话总结得很到位,面相忠厚之人一般都是有一肚子坏水的,晗姐,你可得擦亮了眼睛。对某人的考验还得加强。” “好的,小兵的意见我还是会听的。”顾晗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喔靠!毛老二,虎子,你两个狗东西又来坏老子好事,老子要和你们拼命。” “你这叫恼羞成怒,肯定是心事让我们说中了,老三,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这么想的。”虎子躲开老三的一记撩阴腿。 林灵抱着毛小兵,在他耳边说:“今晚我回去睡,这么久没回家了,我也想爸妈了。” “好,我也回去睡,就剩下这么几天了,多陪陪家人。还有啊,你们的户口迁移证要在这两天办掉,别到时候忘了。” “啊!还要迁户口啊。”几人不约而同地问。 “你们都没看录取通知书所附的注意事项吗?” “只顾着高兴了,没注意看。”这些人一听就都准备回家先去办事。 老三说:“我去打个电话,让我妈去办一下。毛老二,迁户口要带些什么?”说完也骑车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户口本、身份证、录取通知书这三样就行了。晗姐,如果其他人过来了,你提醒一下他们迁户口的事。” “还真是,去年我也是将户口迁到了学校的。还好你提醒得早。”顾晗说。 这时候入学迁户口是强制要迁的,没有户口迁移证是不给入学的。 毛小兵就怕这些人忙着赚钱,倒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和林灵也准备走,林灵回家办户口迁移,毛小兵回家。两人在桥头又腻歪着说了会话,才在毛小兵的催促下分了手。 毛小兵绕到店里看了下,沈俊和老大也在店里,谭辉将三轮车骑回来了,现在肯定也是去办户口迁移证了。 老大带他到楼上看了下,说:“还是睡上面好,楼梯也不难爬,上面要放个保险箱就好了,少量的钱可以放这里,免得两个女孩天天带钱在身上。” “明天让老三去买一个,那个就是他去买的,不过要拖上楼还是有点难的。” 两人下到店里,毛小兵说:“你和沈俊现在要把心思放到店里了,学着做生意。店里的收入都存到雯雯开的那个折子上,进货也用那个折子的钱,这样收入就一目了然。” “我这木头木脑的怕不是做生意的料。”沈俊说。 “你哪里木头木脑了,这不是蛮活的吗?这些天没事你就待店里,跟雯雯妹妹好好学学。”陈定拍了下他的头说。 “艳红提出要再招一个人,你俩怎么看?” “让沈俊先在这边帮几天再看看吧。”老大说。 毛小兵叫过高雯雯和柳艳红一起坐下:“今天老大也在,以后这个店主要就是你们管了,顾晗每月查一次账,星期天她也会过来帮忙,我前面给雯雯定的工资是二十元一天,没包饭的话就二十五元一天,说实话这个工资应该是还可以的,但给自己人我们也不心痛,以后老大和沈俊也按这个来拿工资,顾晗那边按天算,雯雯负责考勤,我们每个月再拿出利润的十分之一,做为奖金,由老大根据各人表现发放。我这里说的是利润,不是销售额,我们这个店如果开得好,奖金将会比我们的工资高多了。所以你们要用心做。” 柳艳红和高雯雯对视了一眼,,他们最清楚每天利润有多少了,心里的欢喜遮都遮不住了。 “小兵,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好的。”高雯雯首先表态说。 柳艳红也附和着点头。 第168章 嘉陵JH70 “周一到周五的时候,你们可以选择任一天到周边哪个乡镇去当闹,将积压的不好卖的衣服或电子产品,在当闹的时候用低价销一部分出去,每周去一次足够了,就像上次我们去滨江当闹一样,人手不够可以喊鹅头他们一起。”毛小兵继续说道。 老大点头说:“这是个办法。” “魔都有什么畅销的我们也会发回来看看,不过现在主要还是要靠老四那边,所以要补货,你们要及时联系老四,要留出提前量来。就是要提前做好计划,写信或拍电报,打电话都可以,我会要他在那边办个BB机,方便联系。”毛小兵说完这些,就没有再说话了,让他们消化一下。 看他们没人说话,毛小兵又说:“雯雯,你记录一下,目前我们店里在掌机上已经支出了二十一万货款,到的货有九千台,还一个五千台没有到,深城那边答应是22下午发出来。那边给我们的价是15元一台,我们零售是60元一台,批量在我们这拿货是50台以上100台以下40元一台,100台-300台是35元,300以上是30元一台,一千台以上是28元一台,你们就先按这个出货。我们要尽量地走量,帮深城厂里尽量出货,毕竟那边我们也是有股份的。” “上午有三个人在我们这边拿了货,都是拿的一百台。慢慢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柳艳红说。 “要放出话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里有掌机批发。”毛小兵补充说。 看大家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毛小兵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这些天要多在家里待一待,到时候一别可就是半年啊!” 毛小兵到后面推线车出来,陈定跟出来说:“我去存钱。” 两人并排走在青石板路上,“这一闲下来,反而好像不得劲。”老大说。 “是啊!人都是贱骨头,等我们一走,你们更没味了。” “那还不,如果明年我也到魔都去读书去了,俊伢力肯定待不住,一定会吵着要去的。”老大笑着说。 “要是能撮合高雯雯和沈俊在一起就好了,那他就肯定不会吵着要去了。” “我看难,俊伢力那个木头人,很难讨得高雯雯的欢心。” “唉!我们也操不了那个心。”毛小兵叹着气说。 “后天林灵也要去省城,你怎么去约会?”老大捅捅毛小兵说。 “谁说我是去约会去了,别乱说好吗?” “还不承认,那后天我不给你打掩护了。” 毛小兵瞅了瞅他那一脸的求知欲的神情,心想:还想诈我。于是说:“真没有约会,你别套我话。” 陈定被识破,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去存钱去了,毛小兵却直接回了家。 毛小兵到家的时候,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毛小兵将线车停在边上,拍了拍它那充满质感的皮座椅。走上台阶,看到孟香清端着一盆水从厨房里出来。 毛小兵喊了声香香姐。孟香清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姐夫买了个摩托车,就前面那辆,看到了吗?我看着他骑回来的。” 看她凑得那么近,不由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哎呀!你要死呀!”孟香清想打他,手上又端着水盆,空不出手来,脸上却飞起了红霞。到处看有没有地方搁水盆。 毛小兵却笑着跑上了楼梯。姐夫正和他两个战友在说话,他两个战友坐在靠窗下的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杯散发着热气的茶。姐姐毛小米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宝宝,姐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姐夫,徐哥、胡哥,你们好。” “兵古佬回来了,来,坐一会。”姐夫招呼着,他两个战友也亲热地打着招呼。 毛小兵靠着姐姐坐下,将包放到桌上,就要去抱小睿睿, 小睿睿可能刚睡醒,脸一扭,不理毛小兵。 “姐夫,我们后天去省城,把所有国库券卖了,你们去吗?” “去,我们正说这个事呢,既然你们后天要去,那就正好一起。”姐夫边说边从脚下的一个包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毛小兵说:“这是借你的一万块钱,你收好,利息就不给了哈。” 毛小兵接过,抓过桌上的书包,塞进包里说:“我们之间还谈什么利息。” 姐夫接着说:“为了感谢老大,我们给他买了辆摩托车,就楼下那辆,你看到了么。” “我还以为你买的呢?那什么牌子的?老大知道了肯定高兴。” “嘉陵JH70,本田的技术。质量不错,油耗还小。”姐夫说完,从桌上拿出个文件袋,给了毛小兵说:“这是相关资料,牌我就没去上,你们自己去上下牌。” 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嘉陵 JH70,是嘉陵引进本田成熟技术打造的经典四冲程摩托车。整车造型简约利落,车身轻便、操控灵活,最大优势便是省油耐用、故障率极低,日常代步、城乡赶集都十分适配。在 1989 年的秀城,这款车属于稀缺紧俏物资,凭配额供货,零售价近三千元,远超普通工人数年薪资。它不光是代步工具,更是当时个体户、乡镇干部、富裕人家的身份标配,碾压同期老式二冲程摩托,成为八九十年代国民心中难以替代的经典车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989年实际上是摩托车价格的一个分水岭,这时候还属于计划调拨价,个体经营很难拿到货,今年这款车的车价全国都差不多,大约三千元上下,到91年放开价格后就会飙升至六千至七千元一辆。 “他应该还在店里,我先把车子给他送去,姐夫,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当面给他说一下。” “行,正好我也看下你们店开在哪里,卫国、建华,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去就来。”姐夫说。 徐卫国说:“你先去,我们到阳台上坐会,等你回来。”说完两人就起身到阳台上去坐了。 看样子他们是有什么事商量。 毛小兵和姐夫来到楼下,毛小兵落在后面,与孟香清错身而过的时候,还被她在腰间扭了一下。姐夫打着火,发动机的声音很好听,毛小兵跨上后座,姐夫一松离合,再给点油门,摩托车就蹿了出去。 三五分钟的时间,毛小兵他们就来到了商业街,这时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路上人还不算多。 老大看他们两人骑着摩托车过来:打趣地对毛小兵说:“不错呀!鸟枪换炮了。” “要换也是你那鸟枪换。”毛小兵一语双关地说。 两人下了车,支好摩托车,姐夫李建军接过毛小兵递过来的文件袋,对老大说:“小陈,为感谢你带我们赚钱,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给你买了个摩托车。” 老大连连推让说:“这怎么能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 毛小兵说:“老大,你就收下吧,现在线车已经配不上你的气质了。” 众人都笑了。老大说:“滚,我有个屁的气质。”接着又说:“既然小兵说了,那我就收下了,姐夫,让你们破费了。”老大接过文件袋。 “谈不上破费,相比我们赚到的钱来说,九牛一毛而已,你别嫌少就行。” “不嫌,不嫌,非常感谢。” “我们先回去了,家里我那俩战友还等在那边。”姐夫说。 “小辉,你骑三轮送下我们吧,哦,还个事,你买票的时候帮我姐夫他们带两张。”又问李建军:“你们是两个人去还是三个人去。” “三个都去吧,正好去玩玩。” “小辉,那就帮他们买三张票。”毛小兵和姐夫坐上谭辉骑过来的三轮车。 “好勒,你们坐好了。”说完就拧着油门走了。 他们回到家,毛小米在弄饭,徐卫国抱着小宝宝在玩。 毛小兵到房间里放下包,将那一万块钱放进自己抽屉里锁上。 姐夫在阳台上叫毛小兵过来坐,毛小兵也就拖了把椅子坐到阳台上,说道:“姐夫,你们是要商量事吧,我能不能听。” “就想让你听一听,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是说秀城也有了国库券的交易柜台吗?”姐夫问。 毛小兵又将情况说了一下,三人这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第169章 商量 “现在没有布收了,兵古佬,你说还有什么好做的吗?” “想再找到这么高利润的生意是不好找的,国库券还可以收一收,不过利润也会越来越薄。我觉得你们还是要找一个细水长流的生意,利润可以不要那么高,先保证能赚钱,每个月有收入,在这个基础上再慢慢寻找好的生意。” “你姐也和我说了,说可以开个五金店。”姐夫说。 “你们手里也有点本了,可以找准产品,在秀城做个经销商或特约经销商,这年代,什么生意都好做,只要用了心。” “你上次说先帮你们卖掌机,你说说看。” “你从我们那里拿货,一千台以上二十八元一台,你们到周边县市去卖,可以卖到六十甚至更高,利润还是不错的。你们别被前段时间收布的高利润迷了眼,那样的生意可遇而不可求。现在掌机在周边县市还是空白的,正是占领市场的时候。”毛小兵说完就没再说什么了。 见他们半天没吭声,毛小兵说:“你们原来没有做过生意,也就倒了些烟贩卖,收布的生意不算,你们就认准一个方向,开店,找产品,谈经销权,谈不下省经销权,就谈秀城市经销权,生意只有做进去了才能知道赚不赚钱。我提供几个方向给你们参考。” 三人都望向毛小兵,老姐也过来了靠着毛小兵的交椅。 毛小兵接着说:“一个是五金水暧,谈电线电缆的省经销商或市经销商,第二个就是摩托车经销商,第三个就是日化产品的总经销商或市经销商。” “要不,我把深城掌机厂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到萍市或新市去开拓市场,但不能在秀城卖。但厂家拿货最少都得五千台起步。” “兵古佬,我们先到你们拿一千台,到周边县先跑跑,熟悉后再看,你说可以吗?” “可以呀!我无所谓。你们明天到店里找老大或高雯雯拿货。哦,算了,他们明天休息,不开店,你们不急的话,就后天去。” 他们还是缺乏开拓精神啊,毛小兵不由得感叹。 “后天要去省城,还是从省城回来再说吧。”姐夫李建军说。 “你们也可以带几百台到省城试试水,说不定在省城打开了销量也不一定。” “你说得也有道理。要不晚上你帮我去把货拿过来,我把钱给你。”姐夫说。 “那也行。等下吃完饭,我再去拿。你们晚上买好一千粒五号电池,原机是不带电池的,我们卖的时候要装上电池。”毛小兵交待着说。 这时老妈已经回来了,在厨房里弄饭,看他们在说话,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如果直接从深城拿货是多少钱一台。”毛小米问。 毛小兵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掏我的底价呀!” 毛小米用屁股摆了摆他的交椅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决不出去乱传。” 毛小兵很无奈,这个老姐,胳膊肘老是向外拐。“我们从厂里拿货是十五。” “你们心真狠,三倍的利润。毛小米点了点他的后脑勺。” “你就不说我批给姐夫才28,一倍都不到,他们卖六十,两倍利,比我们好多了。” 毛小米说:“我去厨房帮忙,就溜了。” 毛小兵问:“徐哥,胡哥,你们单位都不行了吗?” 两人都点头,徐卫国说:“我们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前面没收布的时候,别人介绍了一个女的,听说我在这个单位,转身就走了。现在就这么现实。” 毛小兵也点头,现在还好一点,再过几年金钱至上的观念更是甚嚣尘上。 过不多久,老爸也回来了,老姐过来说吃饭了,老爸笑着对姐夫两个战友说:“小徐,小胡,你们喝白酒还是喝啤酒。” 看两人不好意思说,姐夫替他们作主了,说:“爸,就喝白的吧。你也喝一杯吧。” “好,我也陪你们喝一杯。” 他们上桌喝酒,毛小兵就夹点菜坐到阳台上吃。毛小军和毛小米也坐了过来。 毛小兵对弟弟说:“小军,明天那个红白机我要带着还给别人了,过两天哥去省城给你买过一台。” 毛小军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嘴巴噘得老高。 毛小米教训他说:“你也别天天玩,看看暑假作业做完了吗,还一个星期就开学了。” 说到作业,他就分外地难过,吭哧吭哧地就不做声了。 吃完饭,姐夫给了他两万八,他将其中一万八锁进了抽屉,拿着剩下的一万元,给了老妈,他说:“妈,姐夫还了我一万块,这钱给你吧。” 老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连忙接过收起来说:“我帮你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说完就喜滋滋地进了房间藏钱去了。 毛小兵骑上线车就去了店里,店里没人,毛小兵从后面开了门进去,两千五百台的箱子放在后面房间,已经开了箱,装好电池的放在一边,毛小兵从箱子里点了一千台,找了个蛇皮袋装了,在线车上绑好。又在账本上记好数。正要锁门时,却见谭辉和柳艳红走了过来,谭辉恶人先告状:“好啊!今天可给我抓到了吧,说,偷什么了?” 毛小兵虚踢了他一脚,重新拉亮电灯说:“别说得那么难听,偷都说出来了。” “你们这么晚到这里来干嘛。” “我们远远看到这边亮了灯,还以为没关灯呢,特意过来看下。”谭辉说起谎来随口就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毛小兵盯着他:“嗯!你这脸皮有我的一半厚了,可喜可贺。” 谭辉“嘿嘿”笑了两声,所图所谋尽在不言中。 “我姐夫要拿一千台机子,明天又不开门,我就先过来帮他拿一下货。你们到这玩,我先走了。”毛小兵说完,还用眼睛夹了夹柳艳红。 柳艳红脸腾地红了,别过脸去不理毛小兵。毛小兵被谭辉推出了后门,附在他耳边说:“快滚,别误我好事。” 毛小兵猥琐地朝他笑了笑,骑上线车就走了。 柳艳红气得跺了谭辉一脚,说:“都怪你,明天那家伙还不知道怎么笑我呢。” 谭辉跺着脚说:“他敢?看我怎么收拾他。” 谭辉将头伸出门外看了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腆着脸叫到:“来,宝贝,快让我亲亲,可想死我了。” …… 毛小兵带着一千台掌机回到家里,徐卫国和胡建华都还没走,电池已经买了回来,就等着他的掌机了。 将掌机交给他们,他们就在大厅里开始给机子装电池。毛小兵又教他们怎么玩,叮嘱他们自己一定要先熟悉机子,要玩熟练,卖的时候才能更好地吸引客户。 毛小军看这么多掌机,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好像哪个都想要玩一玩。 教会以后,他就坐在阳台上和老姐聊天,两人天南海北地一顿乱吹,老姐叮嘱他到魔都要照顾好自己,别着凉感冒等等,毛小兵感觉比老妈还能唠叨,这还没到分别的时候呢? 姐夫他们将掌机电池装完,带了五百台打好包,又将所有国库券倒出来按要求清理好。看他们清点完。毛小兵问他们有多少。 姐夫说:“十六万多。” 毛小兵也没问他们赚了多少,各人都有隐私,毛小兵估计每人十万肯定会有的,他们更吃得苦,进来比薛飞他们也更早,肯定赚得比他们多。 第170章 心动的小兵 翌日清晨,毛小兵照例到一中跑步,他今天到得早,操场上都还拢着薄薄的晨雾。 他在跑道边上做着拉伸动作,也借此看看艾妃来没来,看着跑了一圈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视线里,那就是说艾妃还没来,他加入跑步的人群,先是慢跑,边跑边瞄着学校大门,直到跑到第三圈,才看到校门口跑过来一个靓丽的身影,红色的健美裤在薄雾中特别的显眼,饱满的胸部随着跑步的动作上下有规律地跳动,高高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吸引了跑道上的许多目光。 毛小兵迎着她跑了过去,打着招呼说:“嘿,艾美女,早上好!” “嘿!毛帅哥,早上好!”艾妃笑着学他说话。 毛小兵陪她在跑道边上做着拉升动作,“小兵,帮我扳下手臂。”艾妃跨着弓步,一手后摆,一手扶着后脑勺。 毛小兵过去,一手抵着她的背,一手扶着她的肘关节,微微用力向后扳着,从毛小兵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那柔美的双峰更显突出,白色的罩杯清晰可见,半边雪球将罩杯撑得鼓鼓的,几欲破壳而出。 毛小兵将目光移开,不能总落在上面,不然自己也要出丑了。 艾妃又换了个方向和手臂,毛小兵还是抵着她的背,一手扳着她的肘着节。 做完拉伸运动,两人开始跑步,怪不得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美女陪着跑步,毛小兵就好像觉得脚上装了弹簧似的,越跑越有劲。 她扬起的发梢不时地擦着毛小兵的臂膀,撩拨着他年轻躁动的心。 毛小兵觉得自己很渣,有林灵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总是想三想四的,可遇到自己喜欢的,有时候又忍不住,就像昨天在香香姐那嫩白的脸上亲一下似的,完全就是一种本能,毛小兵没想和香香姐发生点什么,可他的动作却又像是想和对方发生点什么似的。 艾妃的青春律动很吸引毛小兵,毛小兵也想改变自己,让自己更喜欢运动。 毛小兵对艾妃说:“你按照自己的节奏跑,我快跑两圈,再出出汗。”说完,他就开始加速。 看着他的背影,艾妃嘴角噙着笑,她喜欢看运动的男孩,充满阳光和力量感,她也幻想过自己有一个健壮高大、喜欢运动的表哥,就像那手抄本上的表哥一样让自己迷醉。她边跑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边骂自己不要脸。 毛小兵快速跑了一圈,从后面拍了艾妃一下,艾妃吓了一跳,紧追两步,也打了他一下,他的肩膀被汗水浸湿,泛着油光,打他一下,摸自己一手的汗,她将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汗臭味,可她喜欢闻,她甚至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在上面俯视着自己,汗水滴在自己脸上的羞人场景。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强行收回自己的思绪。但是这么一走神,她的呼吸就又乱了,越跑就越累,在毛小兵又超过了自己的时候,她拖住了他,不让他再跑了。 艾妃喘着气说:“跑不动了,陪我走走。”说完人就靠上了毛小兵。 他一手穿过艾妃,扶着艾妃的腰,脱离了跑道,问道:“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来,后边呼吸没调整好。” 她的脸红红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过下巴,滴进深沟,不见了踪影。 毛小兵也想化成水,流过高山,淌过草地,阅尽人间春色。 “扶我到那边草地上坐一下。”艾妃打断了他的幻想,毛小兵扶着她,走到那片草地,就是昨天毛小兵打拳的地方,将她放在草地上。他就开始打拳。 一趟拳打下来,身上已是如水洗的一样,他围着艾妃转着圈消汗。 “你别围着我转圈,我头晕。” 毛小兵在草地上翻了个跟头,没翻好,“呱唧”一下就摔在了艾妃的面前。艾妃笑得前仰后合。明媚的阳光在她脸上绽开,毛小兵真想勾住她的脖子来个深吻,可她毕竟不像苏婉清和江秀晴。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摊开手躺在草地上,干脆闭着眼,眼不见为净,可眼不见,心却看得更清楚了,那一笑一颦,那缀满珍珠的鼻尖,那淌着汗水的脸颊,那尖尖翘起的下巴,那高高甩起的马尾。 看着闭上了眼的毛小兵,趁机可以多观察观察一下他了,他不算帅气,但属于耐看那一类的,而且越看越有味,他没有一般少年的那种青涩,却又不缺少阳光率真。 艾妃用脚尖踢了踢他说:“今天去你们那里玩啊。” “嗯!十一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秀中知道在哪吧?” “你说得我们也太差了,西门虽然去得少,但秀中还是去过的。” “你们在秀中还有同学吗?” “跟朋友去玩过,比我们学校大。我们过去玩,你要陪着我们哈,不能把我们丢在那里不管。” “那肯定不会,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毛小兵翻身坐起来:“走,今天还没拉单杠能,不能偷懒。” 毛小兵伸出一只手,让她抓住,用力把她拉起。两人来到单杠那里,有两个低年级女孩在那玩,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跳起来抓住单杠,晃荡两下又跳下来。看他们两个过来,又嘻嘻哈哈地跑到双杠那边去了。 毛小兵先跳起来拉了四十下,跳下来问艾妃:“要我抱你上去吗?” “我先试一下。”艾妃脸红红地说。 站在单杠下,用力地跳起,终于是抓住了,却又因为用力过猛,跌了下来,毛小兵一把抱住她,干脆就把她抱了上去,今天有进步,拉了二十下。跳下来的时候也稳稳地落在地上。 毛小兵又上去拉了四十,感觉还可以拉,就是手抓得痛。 又把艾妃抱了上去,坚持着拉了二十下,才跌在毛小兵怀里。毛小兵把她扶稳,对她说:“今天有进步,稳稳地拉了二十下。” 艾妃说:“今天步跑得少,积蓄了一点体力。” “这解释也行?跑步是用脚,拉单杠是用手,可不搭架的。” “我觉得你体力好,跑了步,打了拳,还可以拉单杠。” “我还没出全力呢?” 艾妃打了他一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毛小兵又拉了两组,每组四十下。 毛小兵今天也没来,就是上午去买下卤味就可以了,所以也没有急着说回去。 艾妃也不想走,回去也没事,就这么说说话也挺好的。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她说着高中时候的趣事,毛小兵回忆着和她初一时候班上的一些人和事。以及老师的情况。 “小兵,你还记得李丽老师吧,教语文的。” “记得,那时候她刚从大学毕业,老师身材和脸型都不错,就是可惜脸上麻子太多了,影响观感。” “你们男生就看这些,李老师老给你们气得哭,现在可是年级主任了。听说老厉害了。”艾妃说。 “那时候她穿裙子上课,每次走过陈锦淘身边,他就装着捡笔,去看人家穿什么内裤。” 毛小兵又挨了一下,艾妃说:“你们真坏。” “美女,是陈锦淘耶,你打我干啥。” “谁叫你们那时候玩得好。你肯定也看过。” 毛小兵摸摸鼻子,他们就是这么气哭老师的。 第171章 肺片汤 “我可没那么流氓。你别乱说。” “哼。”艾妃绉了绉好看的鼻子:“你们那时候可是臭味相投的。” “不是,我和那家伙是小学同学,到初中自然就更熟悉一些,所以经常在一起玩,你们还不是一样,那时候看你和方芳她们就形影不离,不也就是因为你们都是县医院的吗?”毛小兵说。 “走吧,汗也消了,我才懒得管你们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过好像听说陈锦淘也落榜了,准备复读一年。” 两人一起向校门口走去。“你不打算复读吗?” “我高中的时候数理化就跟不上了,英语也不好,复读肯定也考不到,还是不浪费时间了。” “我请你吃早餐吧,三八旅社那里早上的肺片汤蛮好吃的,我带你去。” 艾妃看了看两人身上说:“我们就这么去啊。” “早上锻炼身体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何况又不远。”毛小兵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就走。 “你放开我的手,我去还不行吗?”艾妃红着脸小声说。 毛小兵这才后知后觉地放开她的手,说道:“对不起,没注意。” 两人来到三八旅社,挑了张相对干净一点的桌子,只能说相对哈,这时候哪个店里的卫生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有洁癖的人最好不要重生或穿越。 毛小兵要了两碗肺片汤,四根油条,才想起要问下美女想吃什么。 “艾美女,不好意思啊,没征求你意见,就帮你要了油条,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艾妃白了他一眼说:“别叫美女,难听死了,我也想吃油条,你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毛小兵做呕吐状,艾妃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小香丁在艳红的双唇间一闪而逝,如钟灵那闪电貂。 “小兵,和你女朋友吃早餐啊。”后面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毛小兵回头一看,是邻居赖大妈,上次没碰到,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赖大妈,我喜欢吃你们这里的肺片汤,特意带我同学来尝尝。” “女娃娃长得真好,我们这里的肺片汤可是一绝,来晚了都没有了。” 正说话间,服务员就端上来了肺片汤和油条。 “你们吃,大妈去里面了。”赖大妈说。 毛小兵嘴里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艾妃先喝了口汤,眼睛就亮了。“嗯!真好喝,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这个汤喝。”随后就一口油条一口汤地吃了起来。 “没骗你吧。”毛小兵咕噜着说。 “嗯嗯。”艾妃也没时间说话了。 两人吃完,艾妃摸着肚子说:“好饱。” “你牙都没刷吧。”毛小兵问。 “还不怪你,你肯定也没刷,还说我。”两个脏家伙相视一笑。毛小兵将她送到一中门口,又叮嘱她们早点过来,就转身回了家。 毛小兵回家冲了个澡,不顾老弟毛小军那幽怨的小眼神。将红白机收到包里,到自己房间取了那两万八千元钱,对老姐说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吃饭。老姐正打算拉着他问问一天又到哪去逃,却见他已经跃下了楼梯。 毛小兵推着线车下了台阶,一跃就上了线车,脚下一蹬就出去了十多米。 他先到店里拿了存折,将钱存了,将折子收到包里,就去了菜市场。等他将所有东西采买齐,两边笼头上都挂满了袋子,后面行李架上也夹了个大袋子。 找了个有电话的小店,他给同学马志军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马志军那大嗓门:“喂!哪里?” “志军,我,毛小兵。” “小兵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怎么可能呢?忘谁我也不会忘了老同学你。你现在能出来吗?” “能啊,没问题,你说我到哪里等你。” “我们就到双桥头等吧,我现在就过去。” 两人挂了电话。毛小兵到双桥头接上马志军,他骑了个二六双鱼线车,他那身肉压在线车上,显得头重脚轻。 毛小兵开玩笑地说:“你这个暑假都是都是在床上过的吧,我看你最少长了十斤肉。” “莫乱说,我还经常打篮球呢?只是喝凉水都长肉,我也没办法。” 毛小兵带着他来到老三的房子那里,老三一看是马志军,马上过来抱住他:“老马,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两个月没看到你了。” “哈哈,狗东西,你他妈的考这么好,也不知道拉兄弟一把。”马志军拍着老三的背说。 “你别说老子没喊你哈,我可是亲自去请过你的,你说跟着那个骗娘骗爷骗老师的狗老二没什么好的。”老三推开马志军说。 “老马,你这个家伙就总在后面编排老子,老子什么时候骗娘骗爷骗老师了。等下一定要灌你几杯酒。” “喝酒我可不怕你,三个毛小兵都不一定是我对手。”可惜这话毛小兵没听到,他提着采买的东西去了厨房。 门外一阵突突的摩托声,老大和沈俊扬鞭朝海地走了进来,老三不知道他哪来的摩托车,围着车子“啧啧”打转,羡慕不已地说:“老大,你这下真是舍了血本啊。钥匙给我,让老子溜一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大踢了他一脚:“你在谁面前老子老子的。” 老三可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拿到了钥匙就成。 毛小兵拉过老大和沈俊,对马志军说:“这是我们老大陈定,这是老五沈俊,老大,俊伢力,这是我们高中同学马志军。” 老大握着马志军的手说:“欢迎欢迎,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常来这边玩。” “一定一定。以前不晓得你们在这搞了个据点,知道的话早来了。”马志军说完又和沈俊打了个招呼。 陆续的林灵、虎子他们都过来,老同学相见,还是很热情的,闲聊完,毛小兵对他们说:“你们进去问下晗姐,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林灵见马志军也在,就过来和她打招呼,两人读书的时候都属于坐后排的主,平时也会聊聊天。 毛小兵掏出红白机,帮他们连接好,又教会老大操作,这家伙就是个游戏迷,一上手就不愿撒手了。 老三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一个劲地嚷着“过瘾、过瘾。” 沈俊提醒陈定说:“老大,你不是说要去接张芸吗?差不多了吧。” “喔靠!差点忘了,玩物丧志啊!毛老二,你这是腐蚀国家的大好青年啊。” “那你们别玩,我只想自己堕落,可没想拉你们下水哈。”毛小兵不客气地说。 “毛老二,什么好玩的,我甘愿被你腐蚀,我不是大好青年,我是五毒青年。”老三有得玩,啥话都敢说。 毛小兵站起来:“你陪老马玩。我找晗姐说说我们这有个五毒青年的事。” “喔靠!狗老二,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小报告了。”老三拖着毛小兵不让走。 “狗东西,那个晗姐是母老虎是吗?你这么怕他。” 老三一把捂住老马的嘴:“别乱说,那可是我心中的女神。” 马志军一听来了精神,游戏也不玩了,拖着毛小兵要去厨房看老三的女神。 毛小兵带着他来到厨房,老三担心这两个家伙乱说话,也跟了过来。 “晗姐,辛苦你了,这是我们高中的同学马志军。老马,这是我们那时候请的家教老师顾晗学姐,我们能考高分,晗姐功不可没。” “嗨!就是,那时候真应该过去向学姐请教一下,不然的话,公安大学肯定没问题。”老马现在真是后悔不迭,这么好的美女老师生生地就错过了。 晗姐举着手说:“我手上都是水,就不握手了,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欢迎你常来玩。” 第172章 人生四大铁 顾晗扫到了后面的老三,就说:“老三,你到房间里把那把剪刀帮我拿下过来,就在书桌上。” 老三屁颠屁颠地去了。 毛小兵扯着老马回到大厅,老马还在那里拍大腿:“真是亏了,真是亏了。” “那是老三的菜,你就别惦记了。” 老马附在毛小兵耳边说:“我也喜欢这一款,哎呀!真是错过了。” “老三真喊过你?”毛小兵问。 “真喊过,怪我、怪我。” “毛老二还不快出来接驾。”外面传来鹅头那标志性鹅公嗓子。 毛小兵走出大厅,鹅头和薛飞、袁聪和大头一起过来的。 “鹅头,你好好的鹅头不做,想转行做太监了。你刚刚喊的那一嗓子,很有武公公的神韵。” 众人都笑起来。袁聪喊了声:“武公公吉祥。” “去你的,别给老子取外号。”鹅头再不敢高声了。 毛小兵给老马和薛飞他们做了介绍。 转身谭辉带着柳艳红和高雯雯过来了,现在老大有摩托了,谭辉就一天到晚霸着三轮摩托。怎么着也比蹬线车舒服不是。 老马的贼眼又亮了,他又盯上了高雯雯,高雯雯这款他也喜欢,紧紧地跟在毛小兵后面,就等着他介绍呢? 谭辉和老马也认识,但不熟悉,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毛小兵对老马说:“四班的谭辉,你应该见过吧。” “见过见过。”老马伸手过来和谭辉握了握手。 毛小兵继续介绍着:“这是柳艳红,谭辉女朋友,这位美女叫高雯雯。”又指着老马说:“这是我们高中同学马志军。” 柳艳红低声对毛小兵说:“刘丹请不下假,如果来得及,她说晚上过来吃饭。” 毛小兵点点头,没做声。 马志军一脸臭屁地就直冲高雯雯去了,伸出一只爪子,笑着说:“高雯雯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高雯雯蜻蜓点水似的伸手握了一下。说道:“马同学,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这家伙游戏也不玩了,就粘在高雯雯身边了。 老大带着他女朋友张芸过来了,又介绍了一圈,张芸就去了厨房和林灵、顾晗说话去了。 鹅头他们一伙又围着老大的摩托车打转,但是他们不会骑,只能干看着。毛小兵对谭辉说:“小辉,你看什么时候帮老大上一下牌照,最好把老大和沈俊的驾照也办一下。” “驾照上次不是办了吗,三轮的驾照可以兼容二轮摩托。”谭辉说。 “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那我不也可以搞个摩托骑骑。” “你这都要到魔都去了,搞一个也好,放我这里帮你保管。”鹅头说。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你想什么好事呢?” 袁聪在那边问谭辉老大那摩托车多少钱?他眼里都是小星星,赚钱了,他也想买一辆。 谭辉说:“那是小兵姐夫他们送的,为感谢老大带他们赚到了钱。” 实际上,现在一部摩托车的钱还真不放在他们眼里,都是腰缠万贯的主了。 毛小兵看看手表,快十一点了,就对鹅头说:“鹅头,我们一起去接下人吧。” “接哪个?”他问。 “你管那么多,叫你去就去呗。” 两人骑着线车,一路向秀中学校骑去。 远远地就看到几个女生站在校门口,分成两拨,正是陆晓婷、方洁两人和艾妃三人。虽然分成两拨,方洁却和方芳她们说着话。 艾妃远远地就看到了毛小兵,向他挥舞着手,刚刚还嘟嘟嚷嚷一脸不高兴的鹅头,这脸就变得真快。那笑容立马就浮现在脸上。还埋怨毛小兵:“你也不说一下是来接美女。” “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壳想一想,男的我会来接吗?”毛小兵怼道。 “还真是,你就属于那种重色轻友的。”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他们面前,鹅头一看还是认识的,也是同年级的美女,还是有印象的。 毛小兵又和陆晓婷、方洁握了手,揩了点油,握着方洁的手说:“小洁妹妹,上次一别,就再没见过了,可想死我了。” 方洁捂着嘴笑:“你可千万别想我,晓婷要和我绝交。” 陆晓婷不干了,打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呢?” 毛小兵把鹅头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就招呼众人一起过去。方洁骑了部二六女式线车,带着陆晓婷,方芳带着韩瑶瑶,艾妃自己有线车,七个人五部线车浩浩荡荡地杀到老三那里。 看到毛小兵带着这么多女同学过来,一众男同学都过来打招呼。 毛小兵也没办法一一介绍,让鹅头负责招呼艾妃三人,陆晓婷因为是高中同学,和虎子老马都相熟,就带着方洁和他们聊天。 毛小兵特意将林灵叫出来,给她们做了下介绍。他觉得艾妃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也可能是他的错觉,但方洁却明显地看向陆晓婷,陆晓婷倒没什么反应,在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要好。 昨天买的瓜子花生小零食都拿了出来,都是相同年纪的少男少女,刚开始的陌生感随着了解的加深,渐渐地也消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院子里还种着一些青菜,原房东也都留给了他们,绿油油的长势很是喜人,艾妃她们见得少,都围着看新鲜,看有哪些是自己认识的。 男同学对女同学有想法的,就围着献殷勤,没想法的,就玩游戏,不光有红白机,还拿了十台掌机丢在各处给他们玩。 平时很难得有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给大家聚会。大家都聊得很好,得知这个地方是老三买下来了的,不知情的都对老三这个土豪赞不绝口,让老三小小地得瑟了一把。 随着顾晗在厨房里叫开饭,大家开始摆桌子,凳子,两个大方桌,还一个小方桌,菜的分量也足,一份分三份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毛小兵卤菜也买得多,特别是一些下酒菜,比如花生米,顺风等,买得特别多。 老四这时候才姗姗来迟,进门就被老三抓住捶了一顿。 为了准备今天的聚餐,顾晗和老三还特意去添置了一些碗筷的酒杯。 先是老大给所有人敬了一杯,感谢了这段时间大家的付出,也感谢了这些新朋友能过来参加今天的聚会。 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地干了一杯,至于是干的啤酒,还是干的汽水就没有人去计较了,当下这些人还没有人会喝白酒,会喝啤酒的都不多。 由于聚会是毛小兵提议搞的,而且各方的人员也只有他认得最全,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他有在一中读书的经历。都起哄叫毛小兵说一下。 毛小兵端起酒杯,说道:“这里除了老大晗姐等几个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我同过学,但我认为只要合得来或者说三观一致,就可以成为朋友,我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朋友,也感谢大家认可我这个朋友,社会上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哎哟!”毛小兵没说完,腰间就是一痛,林灵柳眉倒竖地嗔道:“你还想去嫖娼。” “哎哟!姑奶奶,我这是引用,引用懂不懂。”毛小兵酒都撒出来了。 众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林灵小脸红红地,嘟嚷着说:“反正就是不行。” 毛小兵继续说:“我们在坐的,都是同学,那就是一铁,有些我们一起做过生意,分过钱的,那就相当于是分过了赃的,那又是一铁,所以我们都是老铁,老铁懂不懂,那就是生死之交。过几天我们中的很多人就要奔赴各地去求学了,在这里我祝这些兄弟姐妹学业有成,越飞越高,也祝留在秀城的兄弟姐妹财源广进,越赚越多。来,大家一起,为我们自己,干杯。” 所有人一起站起来,齐声喊道:“为我们自己,干杯。”随后一饮而尽。 第173章 拍照 随后的喝酒就随意了,几杯酒下肚,气氛更热烈了。 艾妃端着酒杯走过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毛小兵,非要和他喝一杯。眼里的情意比早上更浓更烈,毛小兵有点心惊胆颤地端起杯,与她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艾妃也喝光了杯中酒,她又倒了一杯,对林灵说:“林灵同学,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敬你一杯。” 林灵连忙站起来说:“艾妃同学,我们互敬。”两人碰了下杯,都是一饮而尽。两人也是初次认识,林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喝完酒就坐下了。 艾妃回到方芳她们中间,林灵问:“你们就同过一年学?” “嗯!” “可我看她对你可是一往深情啊。” “你老公我有魅力呗。这么多年没见,对你老公还是念念不忘。”毛小兵不要脸地说。 鹅头坐在艾妃边上,突然就问道:“毛老二,你在一中就读了个初一,说说你是怎么被一中赶出来。几位美女誓死不说” 很多人都很好奇,也跟着起哄。方芳三个人却笑盈盈地看着他。 毛小兵用手遮住脸说:“往事不堪回首,都是兄弟,你们不能揭我伤疤。” “我老早就觉得奇怪,你家就在一中边上,初升高的时候怎么就填的是秀中。我还以为你是专门过来祸祸我的。”老三不嫌事大地补了一句。 “那时我是跟着谭辉走的,他说填秀中,离家远一点,老爸老妈管不到。”毛小兵说。 这话谭辉确实说过。 鹅头说:“毛老二,你别岔开话题,老实交待你那黑历史。” 虎子也说:“你们别打岔,让他老实交待。” 毛小兵说:“那年不是严打吗?我妈怕我跟坏伴,受到牵连,就把我转到我老爸工作的城市去读书,我老爸那时候在外地工作,后来才调回来的。” 大家一听是这个原因,都觉得没劲。没听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方芳三个人就“吃吃”地笑,毛小兵瞪了她们一眼。却让对面的鹅头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立即就感觉到这里有问题。 他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又和艾妃低低地耳语着。艾妃却只是摇头。她们肯定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手抄本的事,毛小兵稍稍松了口气。 方洁拖着陆晓婷站起来说:“今天跟着晓婷认识了这么多同学、朋友,我俩今天就借你们的酒,敬所有人一杯。”说完和陆晓婷两人一饮而尽,众人都很给美女面子,都一饮而尽了。 但方洁喝完酒却没有立即坐下,等所有喝完酒,坐下了,她才接着说:“第一次认识你们,是在商业街你们开的店里,晓婷叫店老板毛小兵同学为烤地瓜的毛小兵,吸引了我的注意,又听晓婷说你们共同请家教,共同补习,全员考上了好大学的励志故事,说实话,我很感动,也很希望和你们成为朋友,于是我们后来又来店里找过你们玩,但听雯雯姐说你们进货去了,一直就失之交臂,接到你们的邀请,我和晓婷就厚着脸皮来了,过几天我要到省城读大学,你们有机会到省城,欢迎你们来找我玩,我读的是省城财经学院财政金融系。” 方洁说完,就和陆晓婷坐了下来,毛小兵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不仅勇敢地承认去找过他们,一番话也说得大大方。 毛小兵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一起跟着鼓掌。掌声热烈而持久,刚刚还落落大方的方洁,这时候反而红了脸。 方芳拉着艾妃两人一起也站起来说:“我们一起敬大家一杯,我读的也是省城大学,省城师范大学,中文系,大家到省城也可以过来找我玩。”说完三人干了杯中酒,众人都跟着干了杯。 这顿饭一直吃到两点,才算是下了桌,林灵提议去后面山上爬山玩,正好有相机,大家可以到那边合影,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 所有人一齐动手,清理大厅现场,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人多力量大,没几下就搞完,大家将线车都推进大厅,锁门出发。 这个时候偷盗线车的行为还是很猖獗的,放在外面没人看着的话,转身就会给你偷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向着山脚走去,靠近九月,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到了山脚下在树荫下就更没那么热了。 有好一点的景点,一群人就停下来一顿拍,各种组合,当然是美女更受欢迎了。 毛小兵化身为摄影师,被一群美女指挥得团团转。 所有美女都和毛小兵单独合了影,这让他还是颇为自得的,本公子还是很受欢迎的。 林灵却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他榨干。 这座山并不高,连拍照带爬山,一个多小时就从上面的八角亭开始向下走,下山就快多了。不多时就回到了老三的房子那里。 趁林灵到厨房去帮忙的空档,艾妃就挤到毛小兵身边,问道:“你的店开在商业街哪个位置,主要卖什么呀?” 毛小兵纠正道:“那可不是我的店,是我们十二个人共有的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道,知道,开在哪?”一起玩了这么久,艾妃也知道他们是哪十二个人了。 “从东殿里这边进去,右手边的第七和第八个店面都是我们的,一个卖衣服,一个卖电子产品。”说到这里,毛小兵想到要给深城星辉厂里打个电话。于是叫上老大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店打电话。 “毛老二,现在老子反而成了你的司机了,有线车都不踩了。” “叫你过来主要是把你介绍给星辉厂,以后联系就要靠你和沈俊了,现在对方答应我们隔二天发五千台,按照约定厂里应该下午发出来,我们打电话过去,对方会将提货单号报给我们,我们第二天上午将款子给对方电汇过去。这个五千的款子我们是付过了的。”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小店门口,老大支好摩托车。随毛小兵进了店里。 毛小兵拨了号,不一会,听筒里就传来江秀峰的声音:“喂!是小兵吧。” “江哥,是我,小兵,货给我们发过来了吗?” “发过去了,你记下提货单号。” 毛小兵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记下提货单号。 “江哥,第一个五万台完了吗?” 江秀峰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两天就完了,第二批我们都做了一半了,明天我就要下第三批的单了。小兵,我想自己开模做外壳,打上我们星辉的标,我想从对方手里只进核心部件,其它的辅料我们自己采购,这样我算了下,成本可以降低一元。” “自己开模要出模具费吧。另外对方会肯吗?” “我跟塑料厂谈了一下,首批定货十万台,就不要模具费,我把想法也和对方说了,我想建立自己的品牌,他们没有意见,他们配这些辅料并不赚钱,还占用资金。”江秀峰说。 “我这边肯定没有问题,你那边资金够吗?” “资金足够了,第一批的款全部回来了就有将近七十五万,进货才花了三十万,第二批的款也陆续回了一部分。我这边进了点设备,开始在搞红白机,厂房可能不够用,我目前在物色新厂房。” “江哥,能不能买块地皮自己建厂房。”毛小兵问。 “这个还真没考虑过,不过,怎么都要几百万吧。” “你先了解一下,我们需要多少亩地,拿到地皮后,能不能抵押贷款。现在地价不高,能建厂房还是肯自己建厂房。” “好的,我先了解一下,你们下一批货两天后给你们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哥,我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了,以后这边拿货付款的事由我们老大陈定和你联系,他就在我身边,你们打个招呼。” 毛小兵将话筒递给陈定,陈定接过后,对着话筒说:“江哥,你好,我是陈定,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嘿嘿!小陈,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你们以后要货就打我电话,我们多沟通。” “好的,江哥,我们多沟通。” 第174章 小黑妞 两边挂了电话。那边江秀晴水灵灵地眼睛看着小弟问:“小兵还好吗?” “好啊,他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了,以后让他们老大陈定和我们联系。” “好就好。”秀晴虽是这么说,可眼里的失望却藏不住。 毛小兵和陈定回到老三这边,没看到谭辉和柳艳红,一问才知道两人去接刘丹去了。 方芳和杨适聊得火热,老马在打游戏,高雯雯躲进了厨房去了。张芸和艾妃也在厨房里帮忙,毛小兵到里面去看了一下,见林灵和艾妃也聊得很好,没打起来就好,毛小兵也放心了。 毛小兵在老大身边坐下,问道:“老大,想什么呢?” “有啥可想的,前面忙忙碌碌,这一下闲下来,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 “我走以后,如果云哥来找你拿钱,你先拿给他,我让他看看哪里买得到房子或地皮,他想结婚一直没房子,就卡在这里,我也想给家里解决下住房问题,现在的房子虽然说够住,可是还是不方便。” “不方便你不是住了这么多年。” “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吗。” “那不还是钱闹的。” “你哥和嫂子那里怎么说?” “钱给了他们,还能怎么说?我嫂子舍不得,可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 “你哥在外贸局,就没留意有什么生意做?” “他又不管业务,收夏布生意不是你提起,你看他会想怎么去操作么,他就一书呆子。” “你就这么说你哥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嫂子说的。我老妈想让我去汽运公司的技校读书,我不想去,要不我跟你们到魔都去吧。” “那家里这一摊子呢?” “还不就怪你,非要买什么店面,你们掀起脚就跑了,就让我和老五留在这里。” 毛小兵就笑着说:“不搞点东西把你俩的脚吊着,你俩不是要飞天了。” 老大捶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让你留在家里跟张芸卿卿我我的多好。” “小兵,晚上吃完饭去哪玩一玩,几个人都来问我。” “文化宫那里新开了家歌舞厅,听说有乐队现场演唱,要不到那里去坐坐,听歌跳舞都可以。” “好,忙了这么久,让他们彻底放松下也好。” 谭辉带着柳艳红和刘丹回来了。 “刘大美女,好久没看到你了,这工作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毛小兵,就你嘴巴甜,你不是有林灵的话,我就生扑了你。” “喔靠!可千万别被林灵听到了,我腰都会被掐紫。”毛小兵装着害怕地看了看里面。逗得一众人等大笑不止。 老马看又有美女来了,手柄一丢,就弹了起来,老远就伸出了手:“美女,你好,我是马志军,毛小兵的高中同学。” 刘丹狐疑地看了看他,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刘丹。” 刘丹虽说黑了一点,人长得还是不错的。 毛小兵问谭辉:“小辉,明天有哪些人去省城?票都买了吧。” “除了晗姐和高雯雯,都去,鹅头他们有事,都不去,你把你姐夫他们的票带回去吧。”谭辉递给毛小兵三张车票。 里面喊开饭了,三三两两说话的人都向大厅里走去。摆桌子的摆桌子,摆碗筷的摆碗筷。 照例是老大先端起酒杯,提议他们五兄弟给所有人敬一杯酒,于是毛小兵和王旭、钟强、沈俊相继站起来,给所有的敬了一个。 吃了口菜后,毛小兵正要站起来,却被刘丹抢了先,她端着酒店杯说:“中午确实请不下假,我先喝一杯,给大家赔罪。”说完,小黑妞一仰脖子,就干了杯中的啤酒,大家都叫好。 又倒了一杯,接着端起来说:“今天又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我叫刘丹,住在进修学校,现在在那里上了个临时工的破工作,搞得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有时间大家可以来找我玩。”说完又喝了一杯。亮了亮杯底,才坐了下来。 她是挨着柳艳红坐的,柳艳红赶紧给她夹菜,压压酒。 毛小兵站起来说:“刘丹妹妹可是我们这里跳舞跳得最好的,人称舞场皇后,你们有机会可得多请教请教,刚刚老大说了,晚上西宫歌舞厅走起。” 毛小兵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欢呼声打断。 艾妃问方芳:“西宫歌舞厅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在文化宫这边。” 韩瑶瑶问:“晚上你们去吗?听说这些地方很乱。” 方芳说:“去吧,难得有机会去看看,再说有这么多人怕什么?” 艾妃也说:“去玩玩吧,就这么走也不好。原来只参加过医院举办的舞会,都没怎么下过场。今天一定要下去跳一下。” 方芳说:“我也是,等开学到大学里,我们什么都不会,多丢人。” 方洁紧挨着方芳坐,听了也是点头说:“大学里好像有迎新舞会,与其那时候发呆,还不如现在实践一下。” 毛小兵看她们都在窃窃私语,干脆坐了下来,单敬了顾晗一杯,对她说:“晗姐,今天这聚会可把你累坏了吧。”“这点活算什么?我没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家里双抢的主力。一个双抢下来,脸上、手上都要脱层皮。” 边上老三插嘴说:“我们都是在田里泡大的,可不像你,天天在街上晃荡。” 毛小兵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在家都喊老九了,还用得着你下田。” “总比你多做了不少事吧,你割过禾吗?插过秧吗?打过谷吗?被蚂蟥咬过吗?”老三一连串地反问。 “咦!看你不出,还会用排比句了。”一句话说得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虎子在另一桌听到了,喊了声:“毛老二,你看不起谁呢?人家老三高考只比你少几分的好么。” 老三得意地附和着说:“就是,这里就我和晗姐有共同语言,你们这些城里的少爷小姐肯定没吃过我们这些苦。” 顾晗打了他一下:“谁和你有共同语言,你是尊贵的九公子,我可是乡下丫头。” 老三对上顾晗,就只能“嘿嘿”地笑。 毛小兵拖过林灵的手,在桌子下摩挲着,毛小兵就喜欢揉她的手,手感特别好。 陆晓婷在桌子对面看着毛小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就因为那句烤地瓜的顺口溜吗?好像又不像,如果仅仅是一句话,没有他后面的认真读书,考上重点本科,那顺口溜也不过是多年以后同学聚会上的一个笑料罢了,可是后面的一系列的事,让自己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深,明知道他在高二就谈恋爱,在校外打架,上课看小说,却一点一点地让他烙在自己心里,高考前,看他和林灵关系亲密,自己怎么会有心痛的感觉。 毛小兵却对她举起了杯:“晓婷同学,感谢你让我们认识了方洁这么优秀、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来,我和你一起喝一杯。” 陆晓婷慌乱地收回心神,端起自己盛了汽水的酒杯,在虚空中与他碰了一下杯,他的眼睛很亮,像能看进人的心里,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觉得很安心。她一口喝了杯中的汽水,让微凉的水线顺口腔流入胸腔,趁抬头的瞬间,她闭上了眼,以躲开他的目光。 当她坐下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方洁笑盈盈地对毛小兵说:“听晓婷说你以前在班上是很调皮的,上课看小说,睡觉,追女生,打架,是什么促使你转变的呢?”方洁化身记者,做起了现场采访。 很多人都听到了方洁的问话,也是觉得好奇,大厅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第175章 改变的原因 毛小兵神色正了正,放开了林灵的手说:“调皮两个字,肯定是你为了照顾我面子,做了修饰,晓婷的原话肯定是说我就是个坏学生。” 陆晓婷的脸红了,她当时确实是这么介绍毛小兵的。 “我以前确实很混账,比小混混好点的是,我有点文化,比同学差点是我又像个小流氓。这几个同学如果没考到大学,我是要负点责任的,包括老三和老四。”毛小兵拍了拍坐在他另一边的老三的肩膀。 “你问我怎么转变的,我想很多人都好奇,就我身边的你们,肯定也好奇,毛小兵原来怎么样,老三,我们天天在一起,你肯定知道,要我看语文、数学、物理书,不如要我的命,看金庸、古龙、梁羽生才是毛小兵的一贯作风,看琼瑶、邦德、岑凯伦才是毛小兵的一贯本色,老三,你看,我也会用排比句。” 大家又一起笑了。 “我跟谭辉说我要头悬梁、锥刺股,他嗤之以鼻,我老根都不相信,谁还会信。总之没人相信,也没人会信。但是我如果说我的所有这些变化,是缘于我做了一个梦,一个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的梦,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信?但我的所有转变,确实是因为一个梦。”他自问自答地说。 毛小兵问大头要了根烟,他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他继续说:“我梦到我们参加了一声械斗,械斗中我与你们跑散了,我到处找你们,都没有找到,我慌了神,等我找到了老大的时候,他却倒在了血泊之中,旁边丢着一把三角刀,他的血流得很快,我怎么都按不住,我哭着说让他坚持住,坚持住。但没有用,死神还是来了,他咽气之前,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说,你怎么不拦着我,你怎么不拦着我。最后他瞪着眼死在了我的怀里。” 老大瞪了他一眼就想骂开骂,被张芸拉住了。 “我失去了兄弟后,就浑浑噩噩的,一生都过得穷困潦倒的,无妻无子。我惊醒以后,想想梦境中发生的事,我们天天这么混着,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为一点小事,就能动刀动枪的,终有一天,梦里的事就会成为现实,难道真要等到了那一天,让兄弟怪我没有拦着他,而你们这些在秀城最好高中读书的人,却没有考上好大学,当你们平庸地过着自己都不满意的生活的时候,你们心里会不会怪我,当年要不是毛小兵我肯定能考上大学,考上好大学,我的一生是不是会不一样,当你们过得不如意的时候,我想肯定会有人心里会这么想的。兄弟是互相成就的,而不是互相拖累的。相通了这一点,我就下定了决心要做出改变,可离高考都只剩下一个半月,就这么一点时间,能干什么,而且我对你们说,你们要好好复习,考个好大学,你们就会听我的吗?那可未必,我只得自己先行动起来,那些天,我天天背书到深夜三点钟,想睡了就洗把冷水脸,又请顾晗学姐来,针对我们薄弱的数理化进行强化,又到省城找朋友搞来省名校的复习卷。我们能考到秀中,基础都不会差,这也就是时间太紧了,如果有半年的时间,我们中间出一、两个清北的也是有可能的。”毛小兵自信满满地说。 他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将烧了一截的烟再深深地吸了一口,环顾了一眼这些黑了瘦了的兄弟们,继续说:“但是我们在复习的时候,怎么按住这几个没高考的兄弟,不让你们到社会上乱晃,想了几天,终于想到了收布的事,开始真没想赚多少钱,就想给你们找点事做,困住你们的手脚,不让你们去惹事。我的策略还是可行的,你们看,这一个暑假,你们不就没时间去舞厅了吗?没时间去打台球了吗?没时间打街机了吗?没时间惹事生非了吗?” 毛小兵拍了拍老三说:“老三,你看,语文我学得不比你差吧,排比句随口就来。”刚刚还很凝重的气氛又在一阵哄笑声中消散了些。 “晓婷同学,那句:你考清华,他考北大,我烤地瓜,的顺口溜虽然是我调侃自己而编出来的,可我也不甘心真的去你们学校门口烤地瓜啊!这就是我做出改变的真实原因。” 方洁首先反应过来,鼓起了掌。众人一起鼓掌。 老马端起一杯酒,走到毛小兵身边说:“毛小兵同学,以前我是瞧不起你的,你虽然在班上不会乱来,也不打扰其他同学学习,但你的所作所为毕竟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行为,但你最后这一个半月,却是让所有老师和同学们都敬佩不已,今天听了你的这些话,我也是有所触动的,兄弟是互相成就的,而不是互相拖累的,我觉得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愿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一饮而尽,对面谭辉很机灵地抢拍下了两人碰杯的瞬间。 老大也端杯走过来说:“毛老二,你以后做梦能不能梦到老子好一点,不过,你的改变我还是很高兴的,我也希望你们能考到自己理想的大学,来,老三、老四、老五,我们一起敬老二一个,没有老二,没有我们大家鼓鼓的钱包。”老三站了起来,老四、老五也围了过来,五只酒杯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随着闪光灯闪过,谭辉又将画面定格在了五人举杯的瞬间。 老大拍了拍老三说:“就冲老二带着我们赚了钱,你就屈尊待在老三的位置上,以后对老二尊重一点,不然,到了魔都,老二把你卖了你还要替他数钱。”大家又一齐大笑起来。 “我没这么蠢,不过,老二,我对你还是服气的,原来你是通过武力坐上的第二把交椅,说实话,我不太服,那时候就想等老子长大一些,练出一身的肌肉,老子就要重新跟你争每二把交椅,一雪前耻,但现在老大说要论赚钱的本事,那我是心服口服的,来,老二,我单敬你一杯。希望你带着我们赚百万千万。”老三说完,开始倒酒,先帮毛小兵满上,再给自己也满上,两人碰了下杯,又是一饮而尽。 老三咂巴了一下嘴说:“大家做个见证哈,毛老二喝了这杯酒,就是答应了带我们赚到百万千万哈。”老三说完这话,人就躲在到顾晗那边去,正好躲过了毛小兵的一招撩阴腿。 “好呀!你个狗东西,在这里等着老子了,老子一脚让你断子绝孙。”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虎子、杨适和金军端着酒杯站起来,虎子笑嘻嘻地说:“毛老二,虽然我们没结拜兄弟,但你们一直当我们是兄弟,就冲你答应带我们赚百万千万,我们都得敬你一杯。” “喔靠,你们不地道啊,搞车轮战是吧。”毛小兵反应了过来, 虎子可不认:“我们哪搞车轮战了,我们都是一伙一伙来的,如果搞车轮战,还不得一个一个的来。来,毛老二,你不喝了这一杯,我们夜里睡觉都睡不着,怕你抛弃我们啊!” 杨适和金军也一个劲地劝。毛小兵看看在那跃跃欲试的鹅头他们,只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第176章 青春飞扬 果然,这边刚放下杯子,那边薛飞就奸笑着端着杯子过来了,薛飞说:“小兵,论关系,我们是初中的关系,比他们可都早多了,那时候我们搞警服,挑警裤,飞军帽,有好东西可从来不会忘了你。说鹅头家里是我们的第二个家一点都不过分吧,我们胃口可没有他们那么大,出口就百万千万的,他们那是为难你,我们不能这么对兄弟,让兄弟为难的事我们从来不做,只要你带着我们能赚到十万百万就心满意足了,回去就给你立上长生牌位,天天香火伺候着,来,我们三个一起敬你一杯。”边上的人都起哄, “喔靠!老薛,看不出啊,你们更狠,直接让老子飞升了,你们这存心不良啊,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毛小兵学了一句电影《地道战》里的经典台词。怪腔怪调的声音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毛老二,你不喝我们就灌了。”鹅头在旁边嚷道。 “鹅头,你要向老薛多学学,你看人家老薛,一副奸商嘴脸,话却说得不得了的好听。什么不难为兄弟,什么十万百万就心满意足,什么天天香火伺候,我呸!我现在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官二代就没一个好人。”毛小兵笑骂着说。 “小兵,老薛不会说话,你不要理他,不过酒还是要喝的,下午在山上庙里,我们都求了菩萨保佑你。”边上袁聪说。 “毛老二,来,我们碰下杯,人家美女还等着敬你酒呢?” 鹅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与毛小兵的杯子碰了一下,就一口干了,亮出杯底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一杯酒么。”说完就托着毛小兵的手,就要灌。 毛小兵拍开他的手,与薛飞和袁聪碰了下杯,一口干了。说道:“不敢说什么千万百万的,只要兄弟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兄弟们一口喝的。” 毛小兵终于是坐了下来,赶紧吃了口菜,那边方洁和陆晓婷又笑盈盈地举起了杯。毛小兵连忙制止说:“两位美女,你们就别向这些坏人学了,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没安好心,我们是实在同学。”方洁和陆晓婷给他说得不好意思,就放下了酒杯。 他们不好意思,刘丹可没有不好意思,端着酒杯走过来说:“小兵,林灵,我敬你俩一杯,林灵,你可得看紧了这家伙,我跟你说,这家伙就不是个老实。” 毛小兵和林灵站了起来,毛小兵说:“刘丹妹妹,你这是当面拆台啊!还好我和林灵感情深厚,可不是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林灵说:“刘丹妹妹,他那么精滑,我可看不住他,妹妹喜欢的话,我把他送给你。” 刘丹脸红了,不过这家伙脸黑,看不太出,“我可不要,君子不夺他人之好,我们是好朋友,可不能把你的宝贝抢了。”说完故意哈哈地笑起来,并挽住了林灵的手。三人喝了这一杯。 毛小兵不敢再让她们这样左一杯右一杯地敬了,干脆站了起来说:“我敬一下在座的半边天,祝你们越来越漂亮,今年十八,明年十七。” 一群女同学也很给她面子,都站起来和他碰了一杯,喝了杯中酒,高雯雯说:“还是小兵会说话,但愿我们姐妹永远十八。” 这个年龄是最无忧无虑的,刚从学校出来,都没有体会到养家的艰难,天天就想着怎么玩,怎么开心,有工作都是玩着工作的,根本不上心。 柳艳红喊道:“姐妹们,我们一起喝一杯,敬我们的十八岁。” 女的一起站了起来,一齐喊道:“干杯!为我们的十八岁。” 毛小兵看着这一群青春飞扬的少女,年轻真是好啊! 他却不想想,他也是十八岁,只是他总是在五十多岁和十八岁之间切换,老是忘了自己当下的身份。 晚上的饭局没有那么正式,坐着的,走着的,蹲门口的,缠着女同学喋喋不休的,不一而足,但总是有结束的时候。 众人一起协助顾晗和老三收拾了卫生,该归位的归位,该清扫的清扫。 谭辉和柳艳红、刘丹先去西宫订一张大的卡位,毛小兵收好红白机,还是要带回去给小军,不然够听她嘀咕了,再说还要先把票给姐夫他们送回去。 毛小兵陪着林灵和艾妃三人,先是沿着机耕路推着车子走,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聊,直到上了桥头,才跨上线车。 毛小兵将林灵在西宫门口放下,就先回了趟家。 楼下,孟香清在大厅里给她女儿洗澡,小肉团坐在脚盆里,“咯咯”地脆笑着,手脚乱舞,看毛小兵回来了,就叫住他说:“小兵,帮我捉住她的脚,没一下停。” 毛小兵听话地蹲下身,握住小宝宝的两只肉嘟嘟的脚丫子,小宝宝以为和她玩呢?小手就抓住了毛小兵的鼻子,还使劲扭着,不过她没什么力,毛小兵让她手在脸上乱摸。 孟香清坐在小矮凳上,身子前倾着,裙子的圆领自然地垂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腻和大大的黑头。毛小兵稍抬眼皮所有风光就尽收眼底。孟香清似毫无所觉,专心地给宝宝洗着股沟。将宝宝抱起来擦干身子的时候,瞟了毛小兵一眼问道:“看够了么?” 毛小兵随口答道:“够了。”随即想起来了,抬头看着她问道:“看什么?” 孟香清白了他一眼:“你说看什么?眼都挖掉你的。” 毛小兵看看周围,突然一把抓住她女儿的粮食袋,用力揉了一把就跑,边跑边说:“还挖我眼,我让你女女没吃的了。” 孟香清被突袭“哎哟”了一声,探起身子就要打毛小兵,却拍了个空,这坏小子已经跑上楼去了。 她被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啐了一口骂道:“小流氓。” 毛小兵上到楼上,小房间没人,阳台也没人,可能都在里面看电视,毛小兵将红白机放在小军房间的桌子上,来到爸妈的房间,果然都在里面,就姐夫没在。 “兵古佬,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老妈问。 “吃了,我明天去趟省城,可能要两天才能回,跟你们说一下。” “你姐夫也说要去省城,是和你们一起去吧。”毛小米问。 “嗯!我跟姐夫买了票,晚上你给姐夫。”毛小兵将票给了老姐。 “哥,我的机子呢?”毛小军问。 “那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机子了,放在你房间的桌子上。” 毛小军赶忙溜出去看了下,不看一眼,不放心啊。 “爸、妈,你们看电视,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去剖个西瓜,你吃两片再走。”毛小米起身说。 毛小兵答应了,就坐到阳台上等。爸、妈抱着小宝宝出来了,也在阳台上坐下。 老妈问:“你们到省城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们十多个同学一起去玩。” “你到魔都要不要带什么过去,要不要帮你准备被子什么的。” “不用,那带着多累呀!我到那边买。我就带身随身的衣服。” “那你还有没有钱。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不用,我还有钱,钱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负责。” “好,那我们就不管你了,你现在也大了,主意也正,但是犯法的事千万不能做,知道吧。” “知道。” 毛小米端着冰过的西瓜过来了。 第177章 西宫 爸妈吃了一块西瓜,就抱着宝宝回了房里,却见楼下姐夫骑着线车回来了,他正将线车搬上台阶。 毛小兵问:“姐,姐夫这去哪来,这么晚才回来。” “他说去哪个镇当闹,我没记住,等下他回来你问他,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说完就到楼梯口等着了。 随着脚步声渐近,老姐问:“建军,吃饭了吗?” “我们在外面吃了。” 老姐接过他的包说:“阳台上有西瓜,你去吃两片,正好兵古佬也在。” 毛小兵站起来,喊了声“姐夫。” “兵古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给你们送票过来。听姐说你们当闹去了,情况怎么样?” 姐夫笑着说:“不错,这玩意儿还真是吸引人,好多小年轻想买,没钱就几个人合伙都要买一台。” “那卖掉多少?”老姐在旁边问。 “我们带了两百台过去,以为带的足足的,哪知道还是带少了,一台没剩。” 毛小米惊讶地问:“全卖了,我的乖乖,那不是卖了六千多。” “不止,我们卖八十元一台,净赚一万多。”姐夫也喜笑颜开地说。 “那真不错。” “明天我们想把那八百台都带到省城,不过我估计省城肯定会有货。” “没关系,探探路而已,了不起就带回来呗。”毛小兵说。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你们三个人应该分开来,分三个组,每组雇两个人,向周边尽快辐射过去。趁别人还没找到货源的时候,先把肉吃了。” “你说得对,等我们从省城回来商量一下再说。就是不知道你们深城厂里货供得上吗?” “应该差不多了吧。那边还在想办法提高产量。” 看没什么要说的了,毛小兵站起来准备走,那边还一帮同学在等着。 他背起自己的包,跟姐姐和姐夫告别后就下了楼,黑咕隆咚的,看不太清楚,下完楼梯,右转,却突然被一个香喷喷的身子抱住了,香喷喷的身子鼻子里喷着热气亲了上来,借着微弱的电视荧屏光线,毛小兵才看清是孟香清,心想:这少妇这么急色的吗?黑皮哥这是让田地荒了多久啊。这时孟香清的嘴已经堵住了他,口条跟着塞了进来。 毛小兵被动地嗦着口条,孟香清要的可不止这些,抓住他的手就向裙子里塞。 直到她女儿的哭声传来,两人才分开,毛小兵在她裙子上擦了擦,孟香清贴上来,和他鼻子顶着鼻子,恶狠狠地说:“叫你再撩拨老娘。”说完就快步离开,闪身进了房间。 毛小兵擦干净嘴角的口水,快步打开厅门,丝滑地打开线车的锁,骑上就走。 这老娘们胆子真大,就这么堵着老子,等老子腾出手来,一定要收拾了你。毛小兵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不过这老娘们口技倒真是不差,口条的味道也还好。 毛小兵骑着线车来到西宫,反反复复地闻了闻身上,应该没什么味道了吧。毛小兵锁好车,在看车的老头那里领了个号牌,在售票处花8元钱买了张票,也不算便宜,他走了进去。 进门是个吧台,吧台斜对面是个舞台,舞台下是个偌大的舞池,舞池周围是各种大小不一的卡座,卡座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老大他们包了个最大的卡座,还是有点挤。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果盘,啤酒。 夜生活这时候还没正式开始,毛小兵他们到得早,音箱里放着慢三的曲子,有几对人在那随便地跳着。 毛小兵走过去,拖过张椅子坐在桌边,刘丹和柳艳红已经在舞池里跳舞了,两人也没有像正常跳舞那样搭着手,而是像跳黑灯舞一样,抱在一起,脸贴着脸在那随着舞步晃动。毛小兵心想:这刘丹妹妹不会是个拉拉吧。 毛小兵问:“你们不跳舞,放着这么多老师在这呢?” 艾妃来了句:“毛小兵,你来教我跳。” 毛小兵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她看了看林灵,林灵眼一瞪:“你看我干嘛?人家艾妃妹妹都向你发出了邀请。” 毛小兵尴尬地笑了笑,拉着艾妃的手走下了舞池, “小兵,你很怕林灵。” “谈不上怕吧,尊重、尊重。”毛小兵干笑了一下。 艾妃一下不说话了,两人随着音乐慢慢晃着。 还是毛小兵打破沉默:“你还说不会跳,这不是跳得蛮好的。” “在医院组织的舞会上学过几下,不是很熟,小兵,你到了魔都会想我吗?” “肯定会的,你呢?” “你想要我想你么,我想你有什么用?你有林灵了。” 毛小兵无语了。 艾妃又问:“你和林灵什么时候谈的。” “就高考前后吧。” “你们那个了吗?”艾妃的脸都红了。 “哪个了?” 艾妃白了毛小兵一眼,不想理他了。 舞曲结束,两人回到卡座。毛小兵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了艾妃,和她碰了一下,一口就干了。 当舞曲再响起的时候,林灵就拖着毛小兵下了舞池,生怕又被别人抢走了。林灵也没有按正常的舞姿来,而是抱着毛小兵的腰,着靠在他肩膀。 “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呗,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谈的。” “我看得出她喜欢你,你动了心吗?” “动了一点点,晚上不回去了好吗?我想要你了。” 林灵咬了他一口:“你就想这个,这几天不行,我爸不让我在外面过夜了。” “你不想啊!” “想,想得厉害,我想让你折腾我。”林灵红着脸小声说。她亲了亲毛小兵的脖子,接着说:“别说这个,我痒。” 毛小兵抱紧了她,嗅着她的发香。 舞曲停了,开始有乐队的人员进场,调试麦克风和键盘的声音。毛小兵看键盘手好像有点面熟,又返头看了一下。 “你看什么呢?”林灵问。 “看看谁唱歌,”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今晚灯火璀璨,歌声相伴,在咱们西宫的舞台上,从来不缺热爱音乐、心怀梦想的实力唱将。接下来将要登场的这位歌手,是咱们土生土长的秀城本土音乐人 —— 姜好!他深耕歌坛多年,嗓音深情有韵味,熟悉流行、经典老歌,每一首歌都能唱进人心深处。在咱们西宫歌舞厅的舞台留下过动听歌声,用实力收获了无数听众的喜爱与认可。今晚,就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送给秀城本土实力歌手 ——姜好!掌声有请!” 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落下,一阵鼓点声响起,一个年轻的少年背着把电吉它踩着鼓点走上了舞台,他并没有过多的作介绍,朝着下面观众鞠了个躬,说:“一首崔健的《一无所有》送给在座的所有人。”随后看了下乐队成员,随着音乐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起: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噢 你何时跟我走 噢 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的地在走 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噢 你何时跟我走 噢 你何时跟我走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 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 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 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 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 你何时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噢 你这就跟我走 第178章 同学汤蓉 毛小兵这个外行是觉得真心唱得不错,他低声问老大:“老大,以你专业的耳朵听一听,他唱得怎么样?” “那肯定好啊,最起码比我唱得好。” 随着《一无所有》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响起的热烈的掌声,并伴有尖锐的忽哨唿哨声。 台上的少年微微欠身,再次鞠躬向台下致意,随后握着话筒轻声说道:“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经典老歌,张行的《迟到》。张行是我一直特别喜欢、也很敬佩的一位老牌歌手,他的歌声承载了一代人的青春回忆。今天,我想把这首歌唱给在座的每一位朋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音乐的前奏响起。听到张行这个名字,毛小兵才猛然想起看着脸熟的键盘手是谁了。那是他的狱友李鹏,这家伙因为会玩音乐,一进去就被调到狱内教育科的文宣队,不是排练,就是出去演出,每天小锅小灶,活得不要太滋润,不过,这家伙混好了后,也帮了毛小兵不少的忙。 这一世两人可不认识,这家伙从不谈他的案情,毛小兵只是听老乡提过一嘴。不知道他的案情,想帮也帮不了。 听着《迟到》的歌词,艾妃的眼神更幽怨了,这首歌就好像为她写的一样,她也只是比林灵晚了两个月而已,喜欢的男孩却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随着音符落下,歌手和乐队成员退了下去,舞曲再次响起。众人都纷纷找伴下场跳舞。毛小兵主动地邀请方洁跳舞,方洁有点害羞,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毛小兵带着她在舞池边上跳,她是真不太会跳,踩了毛小兵的脚,就急忙说对不起。“方洁同学,没关系的,跳舞哪有不踩脚的,你别紧张,就当走路。” 随着毛小兵的宽慰,她也放松了不少。她羡慕地说:“小兵,真羡慕你们,玩又玩到了,书又读到了。哪像我们,高中三年,是一点都不敢松懈,才考了个省内大学。” “我如果不是幡然醒悟,就将会沉沦在玩里面去了,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会后怕。” “也是,如果你再晚一个多月,那就是神仙都救不了啦。不过还能再读一年,也不晚。” “如果是那样,晓婷肯定不会和我成为朋友,我们也就不会认识了,我就失去了两个好朋友。” “你真当我们是好朋友。” “那当然。”毛小兵不假思索地说。 方洁笑了,笑得很灿烂。洁白的牙齿在闪动的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音乐结束,两人结束了聊天,回到卡座,正好碰到柳艳红和谭辉也往回走。老马也和刘丹回来了。 毛小兵问老马:“以前跳过舞吗?” “没有,刘丹老师在教我,把刘丹老师的脚都踩痛了。”老马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刘丹说:“刘丹老师,我敬你一杯,给你赔罪了。” “没事,刚学哪有不踩脚的。”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却是二十四步舞曲,尖叫声,唿哨声此起彼伏,谭辉和大头也在那里吹口哨,他们吹得很响,毛小兵没那本事。很多人都下了舞池,林灵在给陆晓婷解释这是什么舞曲。好为人师的林灵主动地拉着陆晓婷和方洁下了舞池。 毛小兵就牵着艾妃的手下了舞池,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艾妃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得由他拖着走。 乐队几个成员也在跳二十四步,他们都有自己的女友,这时候,玩音乐的要找女朋友真是太容易了,有些走马灯似的更换女友,李鹏那家伙好像就是栽在这上面。 下到舞池,毛小兵就放开了艾妃的手。这种群体舞艾妃跳得还不错,她的身材又好,美女在前,毛小兵也玩得很开心。 陆晓婷和方洁可能没怎么跳过舞,但年轻人学起东西来也很快,只要不是手脚太不协调的,她们慢慢也能跟上节奏了。 刘丹和柳艳红果然又到前面去了,她们的舞姿节奏感很强,动感十足。 卡座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大家都下了舞池,会跳不会跳的,都可以下去走几步。 一曲终了,红男绿女三三两两往回走,毛小兵看到一个领班模样的人正在和刘丹聊天,谭辉和柳艳红跟在身边。乐队成员又开始上台演唱,这次上来的是一个女歌手,毛小兵一看:喔靠!这女歌手毛小兵还认识,谭辉也认识,是他们初三的同学汤蓉。 毛小兵问:“鹅头,你看舞台上那女的是不是汤蓉。” “喔靠!还真是,你不是近视眼吗?这么远都看得清啊!”鹅头说完盯着毛小兵的眼睛看。 毛小兵推开他油腻腻的脸:“看身材像,比老子还高的女的还是不多吧。” 薛飞和袁聪也都说是。 林灵问:“小兵,那台上女歌手是你同学啊!” “嗯!好像是初三的同学,不知道她怎么还会唱歌了,我记得原来客串过主持人的。” 谭辉和柳艳红、刘丹回来了,两人用手绢擦着汗。毛小兵对着谭辉朝舞台上努努嘴。 谭辉朝舞台上看过去,也是“喔靠!”一声,这家伙跟她关系可比毛小兵他们好多了。看样子这家伙也不知道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候女歌手已经开始唱了,她唱的是《黄土高坡》 鹅头他们也是议论纷纷,没听说过她会唱歌啊,原来在学校搞文艺汇演的时候,她都主持人和跳集体舞的。 “谭辉,你老情人在这里唱歌,你都不知道啊。”鹅头口无遮拦地喊道。 谭辉的脸红了,骂道:“鹅头,你个乌鸦嘴莫乱说。” 柳艳红狐疑地看了看谭辉。毛小兵倒是清楚这鹅头确实是乱说,不过他俩关系比较好,倒是真的。 毛小兵说:“艳红,你别听鹅头乱喊,这家伙就是乱说的。” 大头也作证说:“他们一点关系没有,这鹅头就唯恐天下不乱。” 鹅头就在那里冷笑,好像他知道很多内幕一样。 汤蓉唱这首歌,确实是有点难为了她,高音部分有点上不去,但在舞厅玩的人又有多少人有那么专业的水平,能听得出来,即使听出来了,人们对高挑的美女都是宽容的。 汤蓉唱完一首歌,还是收获了不少的掌声,鹅头这家伙手都拍红了。汤蓉鞠躬后就下了台,这时候这种四线小城市还没有送花送花蓝的戏码。 接着李鹏边弹边唱了一首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这家伙这时候的声音还很清亮,没有后来在狱中的沧桑感,这家伙比毛小兵晚回来两年,回来后找了个新强女孩,结婚时毛小兵去了,女孩很漂亮,有种异域的风情,所以说小白脸什么时候都是吃香的。这么想毛小兵觉得自己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汤蓉下台后,鹅头就拖着谭辉去了后台,他一个人不敢去,单独面对美女,这家伙说话就结巴。 果然一会后,汤蓉就随两人来到卡座,一看这么多同学,也很是高兴,一晃三年没有音讯。 她接过谭辉递过来的酒,敬了所有人一杯,虽然和他们都是同岁,但经常出入这种场合,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 毛小兵和她不算熟,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凑上去聊天,她和谭辉更聊得来。 第179章 歌手姜好 毛小兵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李鹏唱完歌下台,毛小兵点了点头,喊了声“李哥。” 李鹏有点莫名其妙,好像不认识对方似的。毛小兵连忙说:“李哥,我是毛小兵,我认识好哥,他妈和我妈在一个街道,办公桌面对面的。我看过你们的排练。”这话就半真半假了,毛小兵确实知道,不过是听老妈说的,两个人的母亲确实是在同一个办公室,至于看过他们的排练,那就纯粹是假话了。 “哦!是好哥的小兄弟啊,你找好哥吗?” “我没事,就是碰到你,打声招呼,我在那张最大的卡座,有时间过来喝杯酒。” 他向那卡座看过去,看到汤蓉在那里说话,就问道:“你们认识汤蓉啊!” “嗯!我们是初中同学。” “行,等下有时间,我叫上好哥过来坐坐。” “OK!李哥,那你先忙。” 毛小兵回到卡座,艾妃坐到他身边问:“你真的认识那些歌手啊!” “认识啊,怎么了?” “你交友还蛮广的嘛。” 这时候响起了荷东猛士的迪斯高舞曲,刘丹拖着柳艳红就下了场,这些会扭两下的兄弟们纷纷下场,谭辉也下了场,汤蓉没有去跳,回了后台,她应该后面还有歌。 在毛小兵印象中,这里是秀城最早的有歌手驻唱的舞厅,看这人满为患的场面就知道生意有多火爆。这时候,卡拉OK还没传到这里来,《卡拉永远OK》这首歌也要到明年才能出来。 林灵来扯发呆的毛小兵下场跳舞,毛小兵又招呼方芳她们一起,而舞池中已经全是疯狂摇摆的人影,几个跳得好的,又喜欢出风头的,已经站上了唱歌的舞台尽情的舞动,刘丹就在其中,李鹏和姜好也在台上,来舞厅的还是年轻人更多。都在舞厅里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人太多了,跳不太开,毛小兵就先回了卡座。方洁和陆晓婷没有下场,但们应该是没有跳过迪斯高,有点怕。 “你们怎么不下去。” “不会跳。我看你好像什么舞都会跳。”陆晓婷说。 “不学习的人就会去学这些歪门邪道。”毛小兵说。 “我看你学习也没拉下。”方洁说。 “我原来不是不学习吗?”毛小兵凑近她耳边大声说。 这时候说话很费劲,不对着耳朵大声吼,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看得到嘴巴在一张一合的,就跟演哑剧一样。 毛小兵看着像只狗熊一样在舞池里蹦跶的老马就想起了《熊出没》里的熊大。不由得笑出声来,方洁和陆晓婷不知道他没来由地笑什么。都看着他。 毛小兵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舞曲结束,鹅头跑回来,灌了口汽水说:“痛快。” 毛小兵看到李鹏和姜好向这边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抓起两瓶汽水,递给他俩说:“好哥,鹏哥,来,先喝口水。” 姜好接过来说:“小鹏跟我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是周姨的大小子吧。” “好哥,是的,小时候还到你家玩过,那时候你们还住在五小后面。来,坐。” 两人在毛小兵让出的位置坐下。姜好说:“是啊!一晃都这么大了,听我妈说你考到共济大学。” “是的,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了,这不,朋友们一起聚聚。” 姜好环顾了周边略显青涩的少男少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两人用汽水敬了一下在座的人。 毛小兵叫过陈定,对张好说:“好哥,有点事想问问你,主要是你们这个圈子我们一点都不了解。” “你说,什么事?” “我这兄弟很喜欢唱歌,也会弹吉他,当然,和你们这专业的可没办法比,他想到到哪里去进修下音乐,不知道你们有路子吗?”姜好他爸是秀城采茶剧团的,他这也算家学渊源。 陈定这时候有点紧张,也有点羞涩。姜好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定几眼问道:“能上台唱几句吗?” 陈定点点头,这时候也放松了一点。“小鹏,你带他上台唱首歌,你陪唱一下。”随即又问陈定:“你唱一首你最拿手的,有没有。” “好,我就唱齐秦的《北方的狼》。” 李鹏就带着陈定向舞台走去。毛小兵说:“好哥,我想让他跟我们到魔都,到哪个艺术学校进修一下。” “魔都呀!你心还不小,公立的肯定进不去,私人办的艺术培训学校收费可不便宜。” “钱倒不是问题。”毛小兵说 “哦!可不是小数目。”姜好有点诧异。 “你先帮我听听他唱歌,看有没有发展前途,我们这普通的耳朵,听得好像都差不多。” 姜好给他说笑了,说道:“我也是普通耳朵,可不是猪耳朵。” 音乐的前奏响起,陈定站在舞台上,李鹏弹电子琴,前面也立了个麦克风。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当陈定唱完鞠身躬的时候,在坐的这些同学疯了一样的吹口哨、鼓掌,也不管他唱得好不好。 “不错,音域还是很宽的,嗓音略显沙哑,但很有特色,缺少技巧性。”姜好说, “你看,还得是你这专业的耳朵,听得出这么多东西,我们就只知道好听和不好听。” 李鹏和陈定回到卡座,陈定脸有点红,还处在兴奋当中。 李鹏说:“没什么失误,都是小陈在唱,我只是跟唱。” “小陈,你跟谁学过唱歌吗?”姜好问。 “没有,只是跟人学过弹吉他,唱歌是跟着录音机学的。” “魔都那边我也没有认识的人,你如果在秀城,下午可以到我们排练的地方来玩,或者跟着先上上台,练练胆、练练台风。我们在艺术学校旁边租了个场地排练。”又详细地说了怎么走。 毛小兵知道他家现在是搬到艺术学校这边来住了,离老三的房子不远。 陈定点点头说:“我明天后天去趟省城,从省城回来我和小兵过去找你们。” 两个人后面可能还要唱歌,就先去后台准备去了。 毛小兵问:“老大,上台会紧张吗?” “开始有点,后来干脆眼一闭,就好多了。你怎么认识他们。” “我妈和好哥他妈是同事,同一个办公室的,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过一段时间。你先跟着他们玩玩,他们那个圈子我们一点都不了解,没有个人引路,还真不好进,但别跟着做不好的事,我们没有必要。”毛小兵叮嘱着说。 这时,方洁和陆晓婷走过来,对毛小兵说:“小兵,我们先回去了,有点晚了。” “不再玩一会吗?听听歌也行啊!”毛小兵说。 “不了,过两天到你们店里去玩。”方洁说。 毛小兵站起来,和老大将两人送出西宫,看着两人找到线车离开。毛小兵说:“老大,我们也差不多了吧,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呢?” “也行,我去喊他们。”老大转身进去叫人。毛小兵蹲在台阶上等他们。 不一会就都出来了,毛小兵对方芳说:“明天我们还要早起赶火车,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们再聚。” 方芳说:“好的,小兵。” 毛小兵喊过沈俊说:“俊伢力,你与她们顺路,送一下她们到县医院。”沈俊答应着和她们一起去找线车。 薛飞他们和马志军也过来告别,毛小兵对马志军说:“老马,地方你也知道了,有空就过来玩。” “玩个屁呀,你们都要出去了。”老马说。 “那也是,那就到店里找雯雯妹妹玩。” “那可以。明天就去。”老马笑哈哈地说。 还是老四送高雯雯,谭辉送柳艳红和刘丹。安排完这些,毛小兵就去推线车,他还要送林灵。 第180章 游玩 送林灵到她家楼下,少不得又是一阵腻歪,好不容易两人才从温柔乡里挣扎出来,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毛小兵也没有回家,搞不好又会被香香姐堵住,那老娘们现在发了情,跟疯了似的。 他返身向学校那边的房子骑去,他没有走学校门口的路,而是走的机耕路,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手牵手地走着。 仔细一看,不是老三和顾晗还是谁。老四一手推着线车,一手牵着顾晗的手,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毛小兵也不敢跟近了。这狗东西还终于是取得了一些进展。狗东西也不走快点,害得老子跟着受罪,在这喂蚊子,明天再跟你算账。 好不容易这两人晃过了毛小兵的房子,毛小兵连忙开了自家的门,钻了进去。 第二天,毛小兵先去喊了老三,从保险箱提出两个旅行包,一人线车上挂了一个,骑车去接林灵,老三在半路拐进去叫金军,毛小兵一人来到林灵家楼下,她早就在阳台上等着了,看到毛小兵,挥了挥手,一会儿就看到她从楼洞里像只燕子般地飞了出来,带起一阵少女的清香。 两人和老三、金军会合,金军没骑车,就由老三带着,四人先骑车到了店里,将线车放入店里,四人才一齐向火车站走去。 到了车站,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毛小兵将包交给沈俊,谭辉将票分了下去。 毛小兵过去和姐夫打了个招呼,一起进了候车室。 一路无话,到了省城,他们还是住在原来的宾馆,这个宾馆到哪里都方便,给林灵和柳艳红开了个标间,八个男的开了四个标间,姐夫他们自己管自己的。 毛小兵和姐夫先到对面江信大厦了解了一下行情,心情有点不美丽,官方价格不是很好,跌得厉害,又到黑市走了一圈,也不是很理想。 两人回到宾馆,毛小兵借宾馆电话打了马立明传呼,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马立明和他侄子才姗姗来迟。 一看到毛小兵,马立明就道歉,说上次确实走不开云云。 毛小兵就一个劲地说没关系。将他俩带到一间专门空出来的房间,房间里就毛小兵、他姐夫,老大和徐卫国,主要是怕人太多或有陌生人,对方反感。 “小兵,国库券这段时间一直在跌,85的都跌破了1.3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马哥,你就按市场价结给我们就是。”姐夫李建军说。 交易过程毫无波澜,这次毛小兵他们换得了五十九万七千元,姐夫他们换得了二十一万六千元。 姐夫他们要去卖掌机,毛小兵他们完成了交易就剩下玩了。 一伙人在那叽叽喳喳地商量去哪玩,毛小兵说:“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吧。” 于是一行人就到广场边上的瑞丰楼,这是省城本地的酒楼,中等档次。一行走了进去,要了个大的雅座,相当于后世的包厢,只是此时还是叫雅座。 因为不差钱,点起菜来就很随意。一群人边吃饭边商量去哪玩,最后还是老大一锤定音,先去滕王阁看一看,毕竟他们都学过王勃那篇有名的文章。 于是一行十二人打了三个车,这个时候省城跑的的士车主要是苏联产的拉达和波兰的波罗乃兹。波罗乃兹又叫小黄车。 毛小兵和林灵、老大、沈俊坐了一辆黄色的波罗乃兹。 八月底的午后暑气未消,江风却从赣江面徐徐拂来,稍稍消解了燥热。一行人陆陆续续下了车,身上都是外地来客的打扮:有人穿的确良短袖,有人着简约印花汗衫,下身军绿长裤、深蓝劳动布裤子居多,脚上白网鞋、老式塑料凉鞋,兜里揣着手帕、扁形铝制水壶,还有人拎着帆布挎包,装着零食、汽水。 此时的滕王阁重修竣工没多少年,游人不算喧嚣,少了后世的商业化喧闹,只透着古楼庄重古朴的气韵。碧瓦飞檐层叠错落,朱红廊柱端庄大气,青石台阶被游人踩得温润光滑。 毛小兵抬眼望着高耸的楼阁,转头对身旁的陈定笑道:“早就听说省城滕王阁名声极大,今日总算特地过来亲眼瞧瞧。” 林灵仰头望着匾额楹联,又凭栏望向浩渺赣江,江面舟船点点,水波泛着日光,忍不住感慨:“果然名不虚传,临江立阁,这番景致,别处根本见不着。”她喜欢旅游,喜欢看这些古建筑。 十二人三三两两拾级登楼,有的驻足细读廊间碑刻楹联,低声品评;有的扶着栏杆眺望赣江远景,看远岸林木朦胧;年轻人天性热闹,边走边说笑打趣,聊着各地见闻。微凉江风穿亭过廊,裹挟着木楼淡淡的漆香与江水湿气,一群外地来客漫步滕王阁亭台回廊间,悠闲赏景散心,好好领略一番江南名楼的秋日风光。 说实话,他们都是刚从高中课堂里解放出来的少年,还没有什么人生阅历,因此也领略不了这古建筑的内涵,更多的是从众心理,好像不再此一游就没有来过省城似的。还好谭辉带着了那个傻瓜相机,于是为了证明到此一游过,大家纷纷和千古名楼合影,最后还请人帮着照了个十二人的大合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他们于下午五点回到了住的地方,商量着晚上去逛步行街,晚饭也没吃,先回房间去洗澡,洗去一下午的暑气。 毛小兵不是为了陪着林灵,早都脱离了大部队,独自去会小娇娘了。 步行街陈定和沈俊就熟,不过他们晚上也没来过,但路还是认识的。 八月底的省城,夜色刚漫下来,暑气还没完全散尽,晚风带着街边烟火气吹在人脸上。毛小兵、陈定一行十二人,走了将近十二分钟的路程,才慢悠悠逛进胜利路步行街。高挑白净的林灵和丰满匀称的柳艳红手挽着手走在前面。 彼时的胜利路还不是后来规整的步行街,是老省城最热闹的市井老街,两旁皆是低矮的临街铺面、铁皮小摊和临时摆出来的夜市担子。路灯昏黄老旧,光影斑驳,两边杂货铺、服装摊、书刊亭、小吃摊子挨挨挤挤,人声喧闹,满是八九十年代老城的鲜活气息。 街边飘着葱油香、油炸香、凉粉凉糕的清甜味儿。烤串摊、油炸米粿、炒粉、瓦罐汤、冰糖莲子、凉粉凉薯的小摊一字排开,摊主扯着嗓子吆喝。一行人停下脚步,围着小吃摊挑挑拣拣,男孩子们凑着买油炸串、嗦炒粉,两个女孩子偏爱清甜的凉粉和冰糖马蹄,手里捏着纸托小碗,边吃边轻声说笑。虽然没吃晚饭,光吃这些小吃就吃了个沟满壕平,林灵摸着鼓鼓的小腹说:“还是省城吃的东西多。” 吃完小吃,众人又顺着街边闲逛。路边摆满卖小百货、塑料发夹、绸带蝴蝶结、印花手帕、玻璃项链、明信片和随身小摆件的摊子。两个女孩子驻足在饰品摊前,翻拣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发圈、小巧的琉璃发卡,对着昏黄路灯互相比对款式。毛小兵、陈定几人则围着书刊摊、小五金杂货摊翻看,有的挑明信片,有的买小巧的钥匙扣、折叠小刀这类小物件。毛小兵没买什么,就跟在他们后面。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叮铃铃从路边缓缓驶过,铺面的喇叭里还放着时下流行的港台歌曲。十二个人三三两两走着,说笑打闹,两个女孩被众人护在中间,一边逛市井夜市,一边尝街边风味,随手买些便宜又别致的小零碎。晚风拂过街巷,裹挟着吃食香气与人声喧嚣。 第181章 地头蛇 快到步行街出口的时候,毛小兵好像听到姐夫的声音,是叫卖掌机的声音,于是拉着众人一起过去,还真是他们三个,他们找了两个干净的蛇皮袋垫在地上,边上用旅行包压着,蛇皮袋上摆着几个掌机,姐夫正蹲在摊子后面费力地给他们做着讲解,不时有“滴”“嗒”的声音传出来,徐卫国负责收钱,胡建华负责给机子,三人配合得很默契,姐夫边讲解,边不时地吆喝几声,毛小兵听到的就是他的吆喝声。 毛小兵正要过去的时候,却见旁边斜刺里挤过四、五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挤开毛小兵他们,围住姐夫李建国他们的摊子,想买掌机的顾客也被他们粗鲁地推了开来。 领头的叫道:“外地佬,哪个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 姐夫站了起来:“我们给管理员交了费的,管理员让我们在这里摆摊,你们是哪里的?”姐夫李建军气势一点不弱地问道。 “哟嗬!你们还敢顶嘴,这一片都是龙哥的地盘,没有龙哥的允许,谁都不能在这里摆摊。” “既然不让摆,那我们就走。”姐夫退了一步,弯腰开始收拾地下的东西。 毛小兵叫过杨适,对他说:“你护着林灵和艳红,退到边上去,任何时候都不要过来。” 杨适答应着叫林灵和柳艳红走,两人不放心地看着他们,毛小兵笑了笑,让她们放心。 这时,那领头的却一脚踩住一台掌机:“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边上的人议论纷纷,有人问:“这是哪里的人这么强横。” “没听他们说是龙哥的人吗?龙哥可是这一片的大罗汉。” “龙哥呀!龙哥可不好惹。” 姐夫李建军徐徐站直了身子说:“大哥,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怎么样?”领头的嘿嘿冷笑两声:“这里不让摆摊,把你们摆摊卖的钱都交出来。” “那不可能。”李建军扫到了个围的毛小兵他们,胆气也壮了不少。 胡建华也挤过来,站到姐夫身边,将徐卫国挡在身后。并对徐卫国说:“你带钱和货先走。” 徐卫国二话不说,伸手提起姐夫脚边的旅行袋,转身就走。 对方两个人想越过姐夫他们来拉住徐卫国,被姐夫和胡建华双双拦住。那领头的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可是已经晚了,徐卫国转身就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领头的混混哼了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两个想追徐卫国的人看没拦住人,有点恼羞成怒,甩开胡建华的手,嘴里还骂骂咧咧:“妈拉个巴子,敢拦你憨爷。”并用力的撞向胡建华。毛小兵和老大、谭辉已经围住了他们,毛小兵故意用力的撞在领头的人身上,并惊呼一声:“别挤,别挤,三人一下就将对方五人撞得东倒西歪,姐夫和胡建华抽空就钻进人群不见。” 毛小兵退后两步,操着半生不熟的省城话说:“他妈的,谁在后面推我。”一边还对那人说:“对不起,大哥,他们在后面推我。” 领头的瞪起眼,指着毛小兵说:“你他妈的哪里钻出来的,坏老子好事。”骂完还扬起手来要打毛小兵。 老大怎么会让他打到毛小兵,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你怎么打人?” 领头的叫嚣道:“老子打人还要什么理由?”一边用力挣开老大的手,大头也冲了过来,喊道:“流氓打人了。” 另一个混混来扯大头,大头反手一巴掌撩开,气势凶汹地喊道:“你们凭什么打人?” 沈俊从后面偷袭一肘击中领头的人,大声喊道:“你凭什么打人。” 领头的人一个趔趄,向前栽过来,毛小兵趁机一个提膝,狠狠地撞在他的下巴上,口里还叫着:“流氓打人了。” 另四个人想要上来帮忙,一个被老大拦住,一个被谭辉缠住了,一个被大头和老四联手拦住了,一个被虎子和金军别住了。 领头的捂住下巴,呜呜地叫着。其他几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就是过不来。 毛小兵一脚跺在那人脚背,那领头的嗷地一声惨叫,下意识地弯腰去抱脚,沈俊从后面跳起来又是一个肘击,将他打得趴在地下。毛小兵朝他摆了个头,他也会意,吹了个尖锐的唿哨。 还没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就向四面散了开去。毛小兵和沈俊从容地向来路跑过去,钻进人群不见了。 毛小兵他们仨仨俩俩地撤回宾馆,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个不少,过不多时,姐夫他们也回来了。 看见毛小兵就问:“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你们呢?” “你们拦住了他们,我们就走了,远远的看着,我看他们好像在摇人。” “你们在省城还有事吗?” “没有,剩下一点机子,随便在哪卖都可以。不过省城消费水平还是更高,我都是卖一百元一台,八百台也就剩下两百多台,不是那家伙捣乱,晚上都可以脱手。” “老大,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他们的实力我们也摸不清,还是避一避吧,我们现在退房,晚上有一趟省城到萍市的短途火车,我们就坐这趟车回去吧。”“我看可以,也没有什么玩头,要逛街,到时候到魔都去逛大都市。”老大说。 于是都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打了四个车,直接去了火车站,这趟车是晚上上十点一十发车,就走省城和萍市,中间所有的小站都会停,毛小兵他们到的时候才晚上九点二十。 毛小兵以要去看朋友为由,没和他们一起走,林灵也想留下来,毛小兵怎么可能会同意,留下来就是想去看看苏婉清,让她留下来,那不是啥也干不了,那还留下来干嘛。 十点刚过,看着他们剪票进站,林灵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走进了剪票通道。毛小兵才算是舒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方这时候已经摸到了他们住的宾馆了。一个一个房间搜过去,没找到可疑的人,就走了,宾馆前台小姐姐吓得靠墙站着,也不敢吱声,有个住宿的可能正在辛苦地耕耘,不满被打扰,呛呛了两句,肚子上被打了两拳,像个虾米一样躬在那里干呕。还好他们没有问当班的小姐姐,也没有翻看住宿登记,主要是没想到毛小兵他们反应会这么快,连夜就撤走了。不过就算他们查到秀城,毛小兵量他们也不敢就这样杀到秀城去,真以为秀城的混混是吃素的。 毛小兵打了个的,直接就奔朝阳小区而去。 苏婉清根本不知道他会过来,她平时都是和爸妈一起住的。 等毛小兵兴冲冲地赶过去,哦吼,这下就悲催了,他打开门,还怕吓到苏婉清,温柔地喊了几声:“婉清、婉清,是我,小兵。” 在他设想中,穿着小吊带,香喷喷的美人肯定是从房间里冲出来,扑到他身上,两人来个激烈的亲吻,然后就——。 回答他的是空荡荡地回声,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过去,好想有点奇迹发生。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叫你打个电话,你还想搞点浪漫的,来个突然袭击,现在好了,袭击个锤子。” 他坐在沙发了,好一阵才接受了这个现实,没办法,自己犯的错自己受着,洗漱完,抱着带着香气的小被子辗转反侧地才睡了过去。 第182章 拉钩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看着自己红肿的膝盖,毛小兵真是无语了: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自己的身体抗击打能力还是太差了。 他坚持着跑完步,到早点摊子上要了碗稀饭,四个生煎包,慢悠悠地吃完。这里瞅瞅,那里瞧瞧,生生挨到八点多,才给苏婉清单位打去了电话。 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声喊着:“清清,你的电话。” 一阵高跟鞋“笃笃”的声音传来,这年代的电话,漏音漏得厉害。 “喂!这里是XX贸易公司,请问您是哪位。” “清姐,是我,小兵。” 苏婉清侧了下身子,避开闺蜜那尖起来偷听的耳朵,身子就有点软了,声音都颤了颤:“小、小兵,你来省城了吗?” “嗯!我在你房子里。” 苏婉清脸上发烧,颤抖着挤出两个字:“等我。”就传来话筒“咔嚓”挂上的声音。 毛小兵听得那两个字像是从胸腹之间挤出来似的,既沉闷又飘渺。 毛小兵付了电话费,悠悠着走回小区,回了房子里,开始洗脸漱牙,又冲了个凉,将跑步的一身汗水冲洗干净。还没擦干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苏婉清打开门,客厅没看到毛小兵,旋即就旋风般地刮进了卧室,又刮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呼唤:“小兵,你在哪?” 就见毛小兵什么也没穿,在那里擦着身上的水珠。 苏婉清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毛小兵,昨晚上毛小兵没享受到的,现在成为了现实,她香喷喷的身子已经挂在了他的身上,她恨不得挤进他的身体里,让他把她揉碎,溶进他的身体,再把她拼好,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个整体。 ———— 当两人安静下来,毛小兵把昨晚的想法一一说给苏婉清听的时候,逗得她“咯咯”地好一阵娇笑:“还想突袭我,现在好了吧,守一夜的空房,你就是活该。”说完,青葱玉手点上了他的额头。 “姐,我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你跟我过去吗?” “现在就过去呀!住的地方都没有,等你在那边安稳下来,在旁边租好房子,我再过去吧,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出来住呢?” “那也行。”毛小兵上一世也没读过大学,不知道能不能出来住,只得过去了再说。 “你不怕我过去影响你谈恋爱啊。” “我还谈什么恋爱,有你不就够了。” 苏婉清打了他的嘴巴一下:“就知道瞎说,姐还能陪你一辈子啊。你这年纪,还是要好好谈谈恋爱的。” “我谈恋爱,你不伤心吗?” “我伤什么心?你只要能时不时地来陪陪我就行了。姐只恨自己早生了几年。” “早生几年我们也不一定会遇上,这就是缘份,在该遇到的时候就遇到了,只要我们俩心里都有对方就行了。” “你说得对,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什么时候我不开心了,我就离开,你也别留我,来,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 “我才不和你拉钩,这辈子你是别想离开我,到八十岁,我们还这么抱着。” “那时候你还不嫌弃我皮肉松弛,到处是皱纹。” “不嫌弃,我不也是老太龙钟的,到那时候,我还要亲吻你的脸、你的唇、你的全身。” 苏婉清“咯咯”地娇笑着说:“就怕你下不去嘴。” “不会,所谓爱屋及乌,就像别人的一点唾沫沾到你的手上,你会很嫌弃,但爱人的口水你却吸得津津有味。” “咦!你恶不恶心,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们只做不说。”说完,毛小兵又咬住了她的唇。 两人就这么分分合合,你来我往地缠斗着。都没有想起来要吃饭,也没人提要吃饭,两人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一个要上厕所,另一个也要陪着或抱着。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但到了下午,毛小兵还是要回去了,这次苏婉清怎么都不肯,非要送他到火车站。 毛小兵拗不过她,只得让她陪着。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去了火车站。毛小兵要打车,她不让,说是省点钱,可他知道,她是为了多和他待一会,就这么路上多耽误一会儿都行。 他都依着她,他何尝不想和她多待一会呢? 两人坐公交来到火车站,苏婉清去帮他买了车票,就像温柔的妻子,送远行的丈夫一样,脉脉含情的眼里就差滴出水来。 进站检票的时间还是不可阻挡地到了,毛小兵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想抱抱她,被她用手撑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不敢太过僭越。 她却也和他一样地进了站,原来她还是给自己买了张站台票,两人手牵着手,来到站台上,他们更像姐弟,而不是情侣。 绿皮火车呜呜叫着驶进站台,现在的火车可没有后世停得那么精准,人们不得不跟着自己的车厢跑,谁也不知道会停在哪里。 他们也跟着还未停稳的火车向前面走着,毛小兵并不急着上车,他又没有什么行李,就一个书包,他有时候想想也奇怪,那些重生的或穿越的,有空间才会常年背着个书包,好方便从空间里取东西,你一个没有空间的穿越人士,天天背着个书包干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要是这热天穿得实在太少了,一些物品没地方放,又不能像干部一样提个公文包,那样太老气,不符合他学生的身份。没办法,这个书包还得再背一段时间。 在列车员的催促下,他也不得不上了车,苏婉清说不哭的,可还是泪流满面了,一个劲地向他挥着手,这次见过,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她的心里像一下子空了一大截,就像处于真空世界一样,滚滚向前的列车,把她的三魂带走了两魂。 她有些木然地出了火车站,打了个车,她请了一天的假,她想尽快回到她的房子里,那里还有他的味道,呼吸着他的味道,也许她能安心一点。 毛小兵不喜欢这种离别,也就是他不想让苏婉清来送她的原因,可又不得不一次次地和心爱的人分开,看着泪流满面的苏婉清,他也很难过,不过,渣男就是渣男,苏婉清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里,他就被对面坐着的一个少妇吸引住了目光。 毛小兵装着打蚊子,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自己怎么老是会被少妇吸引,按理说自己这年纪,心思更多的应该放在少女身上,而不是少妇身上,可对面一个少女,一个少妇,自己TMD怎么眼里只有少妇呢? 难道是前世的小癖好,还带到这一世来了。 对面坐着的明显是两姐妹。但毛小兵的色眼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哪个是少女哪个是少妇。 毛小兵想搭讪一下,可刚跟一个少妇依依不舍地分手,马上就去撩骚另一个少妇,就算毛小兵很渣,他好像也有点做不出来,而且对面那对姐妹明显看到了他们俩分别的情景。 正当毛小兵在进退维谷的时候,那个少妇却主动开了口。 “那是你姐姐,你们感情真好。” 毛小兵看看自己左右,没人,对面也就她们两个,那肯定是和他说话了。他有点像被绣球砸中了的傻小子一样,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说:“是的,我们自小感情好。” 第183章 机火虫 正当毛小兵在进退维谷的时候,那个少妇却主动开了口。 “那是你姐姐,你们感情真好。” 毛小兵看看自己左右,没人,对面也就她们两个,那肯定是和他说话了。他有点像被绣球砸中了的傻小子一样,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说:“是的,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停了片刻,毛小兵问道:“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对面少女撇撇嘴,这就顺杆爬,喊上姐姐了。 “送我妹妹到星城读书,你呢?”少妇说。 “我回来秀城,也要准备去报到了。她们这么早就报到吗?” “哦!你也是这届的大学生,考到哪里?” 少女的耳朵动了动,微不可察看了他一眼。 “是的,我考到魔都共济大学,过几天也要过去报到了。” “哇!那可是名牌大学,你考了多少分?”少妇惊讶地说。 “我考了627分,理科。”毛小兵说。 少妇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一下少女的头:“叫你后面冲刺一下,你就一堆的理由,本来怎么也可以再上一个档次。” 少女嘟起嘴,样子可爱极了。“还不是你们给我太大的压力,我才没发挥好的。” 毛小兵解围说:“临场发挥确实很重要,我这次也就是发挥得好,这是我所有考试中考得最好的一次。” “是吧,就是你们总是唠叨我,让我发挥失常的。” 少妇不由得失笑说:“你就是这样,老是找借口,好、好,是我不好,影响了你正常发挥行了吧。” 少女皱起好看的秀气鼻子:“哼!本来就是。” “我们在星城还有亲戚,提早几天过去,正好走下亲戚。”少妇回答了毛小兵当初的问话。 三人就这么聊着天,后来少女也能参与进来聊几句了,旅途有美女陪着聊聊天,也没有那么寂寞。 三人都敏感地没有问对方姓名,萍水相逢而已,就像两条相交的线,在这个点相交,又各自走向自己的终点。 秀城站快到了,毛小兵背起书包,礼貌地和那对姐妹道别。 天已经黑了,毛小兵穿小路回家,转过白鸽楼,进入考棚路,古时候县学学府就在这里,秀城的学子都是在这一片搭棚子考试,所以叫考棚路,现在这一片还有很多菜地,是一个供应秀城蔬菜的重要基地。小时候,毛小兵他们没少在这一片玩,偷黄瓜、摘西红柿、捉机火虫。 机火虫是他们秀城的称呼,学名叫什么毛小兵也不知道,他们根据背上甲壳的颜色,分为孙悟空,唐僧,背上通红的就叫孙悟空。 通过这一片菜地,就进入东三角的范围,这一片都叫东三角,实际是由东城巷、考棚路、昌黎巷等几个巷子组成的,在六十年代,由房管所在这一片建了很多筒子楼,那时候没有这些巷子的名称,大家就按照筒子楼的楼栋来称呼。第一栋就叫一栋里,以此类推就叫二栋里、三栋里,一直到五栋里。 过了这一片,就到了毛小兵他家后面的社家园,所谓社家园,原来也就是一个很大的菜园,大约有十亩左右,后来划给了他家旁边的一中建老师住宅,这时候已经建起了几栋,都已经入住了。 过了社家园,前面右转弯就是毛小兵他们住的排房。他们这栋排房由三个单元组成,都是砖木结构,二楼的楼板是木板的,阳台和楼梯都是木制结构。他们这种相似结构的公房在毛小兵他们这一片就只有三栋,前面井边还有一栋,那一栋只有两个单元。在他外婆前面也有一栋,那一栋也是三个单元。 毛小兵来到第一个单元楼,楼下的双开大门已经关上了,但没有上锁,毛小兵推开门,适就了一下光线,两边都有人,应该是都在房间里看电视。 左边两间余淑珍家的,他们就把外面那一间的门封死,在里面把两间房打通,里面那间小的,就改成了客厅,里面大的就作卧室。 右边里面那间小的就是孟香清她家的,外面一间大的也是一对小夫妻住着,女的长得很漂亮,但像个疯子一样,只要和老公一吵架,就剪衣服,烧衣服,搞得左邻右舍都怕她把房子点了。 毛小兵重生回来后,一次都没看到过她,不是躲在房间里,就是没在家。 他踏上楼梯后,才舒了口气,还好没碰到香香姐。 楼梯上有人上来了,坐在阳台上是听得到脚步声的,毛小米看着门洞那里,看到是老弟回来了,就喊他过来坐,她和姐夫在阳台上聊天,姐夫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睿睿。 毛小兵喊了声“姐、姐夫。” 姐夫问:“后面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吧,不知道啊,我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毛小兵说。 “你们同学都挺担心你的。”姐夫说。 “没事,明早我就到店里去。你们的货都卖完了吧。” “嗯!你们店里也没什么货了?” “兵古佬,你要催厂里加大产量。”毛小米说。 “22号发了五千过来,今天下午应该到了货吧,明天又会发五千台。姐夫,你下午去了店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中午一点左右过去的,上午到上浦卖了一百多台,我就先回来,直接到的你们店里。” “这一千台你们赚了不少吧?” 姐夫笑着说:“我算了下,大约六万块。还得是要做生意啊。” “我们五千台也才赚这么多。”毛小兵说。 “你们又不要出去跑,坐在家里打打电话,接接货就行。”老姐毛小米说。 “你说得轻巧,我们风险更大,投入的本金也更大。最起码三批的款押在里面,那就是二十几万,这还是我们和厂里关系好,随便拖一下,搞不好就要押四到五批的货款,那就是三、四十万。” “那也是。”毛小米点头称是。 “本来约好明天下午给厂里打电话,我现在出去打个电话。”毛小兵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姐夫也站起来说:“兵古佬,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到你们店里看下货到了么,到了我就直接先拿一千台,钱回来给你。” “那也行,走吧,我没有线车。” 于是两人一起下楼,孟香清也正好开门出来,看到是毛小兵和他姐夫,愣了一下,马上恢复正常,随口问道:“小兵,还出去呀!”她就向厨房走去。 “是呀!香香姐,出去有点事。”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毛小兵屁股给她扭了一下。这女的发起骚来,还真是让毛小兵招架不住,主要是太熟了,又在家里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是不方便啊。 姐夫推线车,毛小兵就站到台阶下等。 先到了巷口的小店,给星辉厂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秀晴,听出是秀晴的声音,毛小兵问:“姐,我是小兵,你还好吗?” “还好,小兵,不是说明天联系的吗?怎么今天想起来打电话了。” 毛小兵差点“想你了”三个字脱口而出,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姐夫,连忙改口说:“姐,我想了解下厂里的生产情况,三天五千看来还是不够卖呀!” 秀晴压着声音说:“小兵,我想你了。” 毛小兵“唔唔”两声说:“我也是。” 秀晴就知道他那边有人,正了正神色说:“厂里出货量越来越大,到处是要货的电话。我弟今天跑了一天的生产厂家,想催催他们再提提速。到现在还没回呢?明天我问问我弟,看能不能给你们多发两千,明天下午你再打电话过来。” “可以,那我们明天再联系。” 第184章 艾妃的初吻 双方挂了电话,毛小兵和姐夫来到店里,今天那两个馋嘴的猫倒没在这里。打开门,拉亮电灯,果然在这边的房间里,有一个大箱子,箱子已经打开。 “不对呀!应该有两个箱子的,莫不是又给李丰年拿走了。这家伙,也尝到了甜头,到时间就过来守着了。”毛小兵自言自语地说。 两人清点出一千台掌机,用个小箱子装了,毛小兵写了个条子放在那箱子上,推出自己的线车,和姐夫一起出了门,毛小兵返身锁好门,又检查了一下门锁,才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姐夫点了二万八千元给毛小兵,毛小兵清点好,锁进自己的抽屉。 一夜无话,早上六点,毛小兵就醒了,换上跑步的装备,在水笼头下随便浇点水洗了把脸,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多了。 他跑下楼,大厅门还没开,那自己还是第一个出门的,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八月底的清晨,已经没有那么热了,还有丝丝的凉风吹过。 他向一中操场跑去,早起锻炼的人还是不少的,各年龄段的人都有,他看了一圈,没看到艾妃,就先在旁边做着拉伸运动,活动开身体。 沿着四百米的跑道,他开始跑步,这时候也没有塑胶跑道,就是普通的黄土和煤渣混合的跑道,用碾子压得实实的。在这种干燥的天气下,还是有不少灰尘的,但这个年代的人耐受度更高,既不会嫌灰大,也不会嫌河里水脏。 毛小兵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才看到艾妃从大门口跑进来,毛小兵主动跑过去,打了个招呼:“嗨!美女,早上好!” 艾妃翻了个白眼:“别美女美女的,喊我艾妃同学。” “那哪行,艾妃同学多生份啊!,怎么也得喊声艾妃妹妹吧。” 艾妃嘟着小嘴:“就你脸皮厚。” 毛小兵陪她做着拉伸。 “你不是留在省城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没什么玩的,除了逛街还是逛街。你这两天没去哪玩吗?” “没,昨天和方芳她们一起到你们店里去转了转,听高雯雯说你没回,还以为今天也看不到你呢?” 两人开始跑步,毛小兵侧头问她:“你想不想看到我?” “不想,看你干嘛?” “那我从你眼前消失。”说完毛小兵开始加速,瞬间就冲到前面去了。 “哎!”艾妃想喊住他,又不好意思,一个“哎”字才喊出一半,就生生吞了回去。 毛小兵从后面追上她,又和她并肩跑着。 “你体力真好,”艾妃说。 “你也不差啊!” 陪着艾妃跑了五圈,看她呼呼地喘着粗气,身上汗如雨下。 两人放慢脚步,直至慢慢地走着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向毛小兵练拳的地方走去,刚转入那片草地的一棵两人抱不过来的大树时,毛小兵就被艾妃顶着靠在树上,嘴也被她堵住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流进两人搅动着的嘴里,咸咸的。 毛小兵环抱住她的腰,腾腾的热气不住地向外冒,没亲几下两人就受不了了,本来就都喘不过气来,刚一分开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艾妃已是泪流满面,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有,有女朋友,还,还总来,来撩拨我干嘛?” 毛小兵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就是渣男吧,只得紧紧地抱住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毛小兵腾出一只手,帮她擦着湿漉漉的脸,却越擦越湿。 终于两人的气息平稳了下来,毛小兵寻到她嫣红的小嘴,吮吸着,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探入进去,与她软软的、滑滑的香舌纠缠在一起。 艾妃闭着眼,从初中看过那些书,自己就盼望着有个男人这么亲吻自己,在三中读书的时候,也有男生追过自己,却始终没有迈出过这一步,不知道是男生胆怯还是怎么的,最后就不了了之。毛小兵是走进了自己心里的,开始以为他没有女朋友,那天之后自己也难过了一整天,早上过来跑步的时候,都下了决心不理他,可看到他那带着汗水的笑脸时,自己前面所做的心理建设又全面崩塌了。 鬼使神差地两人就都向这边走来,当一避开众人的目光时,艾妃不由自主地就亲了上去,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就那么大胆,不管不顾的。好像就不活了似的。 良久,两人分开,互相凝视着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爱的火苗,两人不由自主地又亲在一起。 好不容易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毛小兵摸摸她红红的小脸,汗津津的,热呼呼的。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艾妃拉了他一下说:“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走,我们去拉单杠。”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单杠旁。毛小兵先把她举上去,好像亲过后,两人之间就没有那么害羞了,毛小兵特意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嗅着她蒸腾而起的体香。 艾妃今天获得了爱情的力量,一股气全部用在手上,每一次就拉了二十五下,跌入毛小兵怀里的时候,仰着小脸娇俏地问:“我今天厉害吧。”“你最厉害了。”毛小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 放开她,毛小兵跳起抓住单杠,一口气拉了五十个, 艾妃帮他数着数,等他跳下来,就打了他一下:“你怎么就那么有劲。来,把我抱上去。” 第二次她勉强拉了二十二下。 毛小兵第二次拉的时候,她调皮地扑上来,挂在他身上,说:“看你能拉几下。” 毛小兵憋着气,努力地拉了三下就不行了。毛小兵喊道:“不行了,我要跳下来了。” 艾妃这才溜了下来,毛小兵跳下来,趁没人注意,在她的嘴上轻轻地亲了下。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飞快地瞟了下远处。打了他一下说:“要死啦!” “你爬我身上都不怕,这时候又怕了。” “你还说,打死你。”艾妃的小拳头又在他身上捶了几下。 毛小兵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艾妃的身子就软了,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呼吸也急促起来。 毛小兵没想到亲亲她的手,她反应就这么大,比新她的嘴反应还大,连忙扶正她说:“走,我带你去吃小笼包。” 艾妃掏出条手绢,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将自己额头、鼻端、脸上的汗擦了擦,才和他并肩向门口走去。 毛小兵带她来到向荣饭店,这家的小笼包很好吃,很有点后世的小汤包的味道。 他要了三屉小笼包,就坐在里面吃,先夹了一个吹了吹,投喂给艾妃,她甜甜地笑了,张嘴就咬进嘴里,还有点烫,她操纵着舌头,让包子在嘴里翻了两个身,斯哈着呼出热呼呼的热气,这才咬破它,一股肉香和丰满的汤汁瞬间填满唇齿的缝隙。 毛小兵问:“好吃吧。” “嗯!好吃。”艾妃含糊不清地说。同时也夹了一个投喂给毛小兵。 两人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投喂着对方,让服务员腻歪得不行。撇着嘴,直呼世风不古,风气日下。 毛小兵一直将她送过东门桥,在她的坚持下,才没有再送了,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向医院跑去。 第185章 老大有BB机了 回到家的时候,上班的都已经走了,姐夫也出去了,家里就剩下老姐和老弟两个人,哦!不对,还有个小睿睿也能算个小人儿。 孟香清肯定还是带着女儿在睡懒觉,不然这时候一定是在门口把屎把尿。 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汗水,老弟还在赖床,躺床上玩着掌机,小睿睿还在睡,老姐在厨房里洗昨天换下的衣物。毛小兵到房间取了那两万八。和老姐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店里。 店里还没有人来,毛小兵开了店门,清扫了下店里的卫生,将掌机的广告牌挂到外面,将那些掌机拿了些出来,一个人在那里装着电池。 再过两天,考到大学的同学就将陆陆续续地奔赴各地求学。毛小兵想提早两天过去,没地方住就先住招待所,还要送林灵去报到,他们现在不需要为钱操心,只要安安静静地享受这四年的大学求学之路,不过,他还要给老大找音乐学校。 但是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闪过,一下没抓住,肯定是音乐的事。 毛小兵正想着的时候,谭辉走了进来,看毛小兵在那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聚焦到哪里去了,谭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喔靠,不是傻了吧。”谭辉也不敢用力,就轻轻地用膝盖顶了顶他。 毛小兵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谭辉说:“你属猫的吧,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狗东西还好意思说,老子用手在你面前晃你都没反应,老子还以为你中邪了,都不敢说话了。” “想事呢?”毛小兵说。 “就你一天到晚的装深沉,你有个狗屁事可想。”谭辉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装着电池。 “昨天哪个去提的货。” “我带着沈俊去的,李老板又守在店里,还是给了他两千五。” “昨晚我姐夫过来拿了一千,这是两万八,你记下账,等下去存了。” 谭辉接过钱,点了一下,找出账本和存折,记好账。说:“那我先去存了。”说完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高雯雯就过来了,看到毛小兵说问:“小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怎么啦?” “不怎么,问一下不行啊。昨天一天林灵都不开心,你今天可得好好哄一哄。哦,昨天有个姓姚的女孩过来找林灵玩,问你们什么时候去魔都,要不要她帮忙买票。” “还有这好事,肯定要啊!正愁不知道到哪里去搞票呢?林灵没在店里吗?” “林灵在啊,但她也不知道你想哪天走。” “就这两天,你看到他们和他们说一下,做好准备。” “我哪知道你们哪几个去魔都。” “你看看店里要进些什么服装?跟老四沟通好,让老四提早两天过去。最好是写下来,怕他记不住。” “好的,我今天和艳红合计合计。” 谭辉走进来说:“忘了告诉你,鹅头他们帮老大配了个BB机,老大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鹅头这一下舍得出血啊!你肯定心里也痒痒的吧,是不是想给艳红配一个。” “别乱说,我可没这想法。打电话也不方便,我们还是写写信更靠谱。” “这么想就对了,店里要能装台电话就好了。” “现在很难,听我老爸说,装机排队都排到明年去了,好像是说我们这里装机容量不够。” “我们到魔都还是要搞个BB机,联系起来方便一点。” 门口响起一阵摩托的轰鸣声,不用说肯定是老大到了,毛小兵站起来,走到门口,就看到沈俊从后座下来。 毛小兵打趣地说:“俊伢力,还是你好,还有专职司机,车接车送。” “你别挑拨我俩关系,老大可不是我司机,老大是看我可怜,线车都没有一部。才过来接我的。” “明天我也把线车丢掉,就说被偷了,老大,从明天开始你也要过来接我哈。” “接就接,看你还要让我接几天。”老大边撑住摩托边说。 “喔靠!老大,一天没见,你这大金链子就挂上了,喔靠!还拴着个BB机啊!”毛小兵装着不知道,大呼小叫地喊着。 老大得意洋洋地取下BB机说:“土鳖,没看过吧,来,给你开开洋荤。”说完解下链子和BB机递给毛小兵。 毛小兵确实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玩意,它正当红的时候毛小兵在里面,等他出来的时候,这玩意已被淘汰了。毛小兵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就这东西就要一千八到两千多,那真是TMD暴利,不过这玩意非得有渠道才能做得了。 毛小兵将BB机丢还给老大,掏出自己的通讯录小本本,记下了他的BB机号。 随身的通讯录这时候也是人人必备的小玩意,各式各样的都有,很多人这小本本一丢,就从此失联了,找人都找不到。 “老大,我们还是要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走。” “商量个屁,你们去读大学,找老子商量什么?明天走都可以,我可就耳根子清净了。”“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以为我们走了,你们怎么也得滴两滴马尿,才对得起我们兄弟一场。” “想得美,我和俊伢力在家里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俊伢力,我们今天就在后面把沙袋装起来,有生意做生意,没生意练拳击。” “嗯!等下我就去买个沙袋,军用帆布的那种,不过老二他们走,我估计我还是会流两滴眼泪的。”沈俊说。 毛小兵听了哈哈地笑着说:“还是我们俊伢力有良心,放心,到了魔都,你二哥给你寄校哔尼回来,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魔都风衣,一准让你穿上,哈蟆镜一戴,那秀城的女孩子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沈俊踢了毛小兵一脚,笑骂道:“我可没有石榴裙。” “口误,口误,应该是拜倒在你的伟岸形象之下。”毛小兵连忙纠正着说。 这时,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走进来,对高雯雯说:“老板娘,给我拿一百台掌机。” 高雯雯啐了一口说:“钟老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老板娘,你再这么说,我可不给你机子了。” 沈俊这个傻瓜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是老板。 高雯雯说完,还是进去数了一百台没装电池的给他,收了对方四千。点清后,小心地收到装钱的抽屉里并锁上。又做好了记录。毛小兵看她操作完整个过程,一丝不乱。 “老大,沈俊,我们去看下房子做得怎么样了,最好再找下陈工,看看我们走之前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三人出了店门,也没骑车,就走路过去。在路边小店,毛小兵进去买了几包阿诗玛的烟。 来到工地,下面2.2米层高的架空层已经全部浇好了,楼面也是做的现浇,时下这么做房子的很少,因为成本高。毛小兵要求他们一、二层的下水管都单独走,就怕下水管堵塞,倒灌进房间。 工人在绑扎二楼的钢筋,已经快完工了,模板工也在同步施工,估计明后天就可以浇混凝土了。 他们到的时候,陈工也正好在,看到毛小兵,说道:“小毛,还正要找你呢。” 第186章 建房细节 毛小兵丢给他一包阿诗玛说:“陈工,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忘了问你们,你们的地面是要怎么处理的?是做水磨石还是就做普通水泥地面。知道你们不差钱,我才问的,普通人家我都不带问的,直接这水泥地面了。” “陈工,一般哪些区域作水磨石地面。” “一般公共区域,家里的客厅,走廊,楼梯都作水磨石,厨房,卫生间贴马赛克瓷砖,房间作木地板。”陈工说。 毛小兵想了一下说:“架空层这里全部作水磨石,楼梯和公共区域也做水磨石,室内,公共区域,客厅,阳台,走廊,书房都作水磨石,卧室就用水泥抹平就是。” 陈工用工作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 毛小兵又说:“院子也帮我们做上水磨石,离墙一米的位置留出来,到时候种点花草什么的。” “可以,到时候靠墙位置我给你们砌几个花圃。”陈工说。 “房子的前后院都要帮我预埋自来水管,前后都要有水笼头,前面后面各两个。” “好,哦,架空层我给你们留了四个照明灯的位置,每层楼梯都留了一个照明灯。” 陈工停了一下又说:“外墙你要不要贴瓷片。” “不贴吧,帮我用水泥抹平或用外墙漆漆一遍。” “什么外墙漆?有这个东西吗?”陈工问。 坏了,一下子忘了这时候还没有外墙漆。毛小兵寻思。 “我在深城听别人说起过,你不知道吗?”毛小兵反问。 “没听说过,我们外墙好一点的都是贴马赛克或小瓷片,再就是水泥砂浆抹平,要不就是红砖外露,不做外墙。” “那就水泥砂浆抹平吧。房子里面呢?”毛小兵问。 “墙面抹纸筋灰找平,再刷大白,这是最好的了,还有就是水泥毛坯面,不做处理,再一个就是水泥抹灰打底,表面刷石灰浆配大白粉。这个容易起皮、掉粉。”陈工介绍着说。 “那就抹纸筋灰吧。” “你们的门和窗呢?”陈工问。 “有没有铝合金窗。”毛小兵试探着问。 “有是有,不过那可不便宜。” “那就铝合金窗,门呢?”毛小兵问。 “入户门最好的是硬实木大门,深栗色清漆,室内门最好的是实木夹板门,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要最好的呗。”陈工也不再介绍次一点的了。 毛小兵“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一劳永逸吗?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你们这建房成本还要加点。”陈工说。 “没问题,完工后我们一起算,中间如果要付款,你找我兄弟。他的BB机号是XXXX。”毛小兵说。 陈工记了下来,说道:“好,有事我们再沟通。” “陈工,门口能不能帮我们做个门卫房。”毛小兵问。 “你就这么一个屁大点的地方,还搞个门卫,做肯定可以做。你要做多大。” “2米X3米或3米X3米,能放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的一张办公桌就行。” “3米X3米没必要,2.4米宽,3米深就可以了。”陈工说。 “行,屋顶做水泥平顶,顶上帮我做一个半米高的挡水墙,夏天顶上可以蓄水,能凉快点。院门帮我扩到三米宽,以后进个车子也方便。” 陈工一一记下。 毛小兵又从包里拿出几张图纸,问:“陈工,农村自建房你们接吗?” 陈工接过看了下说:“你想建个这样的房子,你这个施工量太少,我们一般不接,这里不是有四层,我们都不一定会接。不过,我可以介绍个私人接活的给你。” “好的,现在来不及了,等我寒假回来找你,那时候再定。”毛小兵说。 陈工将图纸递还给毛小兵说:“你这图画得不错啊!快赶上我这个专业的了。” 毛小兵接过图纸放进背包说:“陈工,我就乱画的,你别见笑就行了。” 毛小兵和老大、沈俊转一圈,看没什么事了,就准备走。 老大搂着毛小兵的脖子:“看不出,你还懂得蛮多,哪里学的?我们插话都插不进。” 毛小兵挣扎出来:“看书看的,像你们一样,不学无术。”说完就跑。 果然,晚一步差点又落老大手里,老大和沈俊在后面猛追。 毛小兵这些天早上跑步还真不是白跑,一路跑回店里都没让两人追上。 毛小兵气喘吁吁地撞进店里,看到林灵在,马上就躲到她身后说:“老婆,救命。” 林灵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有些害羞的,红着脸,跺着脚叫道:“谁是你老婆,你脸皮真厚。”惹得众人都笑了。 老大和沈俊追进来,看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好意思再找他麻烦了。 毛小兵看到顾晗也在,就问她:“晗姐,你回家就回来了啊,没在家里多住两天。” “在家也没什么事?这几天你们就陆续要出去了,怕这边有事,就早点回来了。” “老四,你哪天报名?”毛小兵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29号和30号两天。”钟强说。 “那你27号走,28号到,先到我们上次住的宾馆开个房,把报名的资料什么的放在宾馆里,别带身上弄丢了,再到市场上去给店里进一批货,这两天你和雯雯、艳红、沈俊多商量下,准备进行什么货,用笔记本记好。” “好,我等下去买票。”老四说。 “到那边给自己配个BB机,配好后告诉老大,以后有事呼你。” “我们到魔都的也27号走,你们要做准备的就抓紧做准备。小灵,你爸妈会送你过去吗?” “我不让他们送。这么多人一起过去,怕啥?” “那你能找到姚丽娜吗?问下她表姐什么时候走,和不和我们一起,能不能帮我们买六张卧铺。” “好,我现在去打电话。”林灵说完,就去路口的小店打电话去了。 “虎子,杨适没来吗?你想办法把我们定的时间告诉他。金军,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不管了,反正也不同路。到那边写信或打电话过来,把联系方式留下。” 两人分别答应了。 老大说:“小兵,明天晚上到老三那一起吃餐饭吧,就当给你们送行了。就我们这些人,也不叫外人,当然雯雯和艳红也要过来,你们可不算外人哈。” 顾晗也说:“是啊,小兵,临分别的时候聚聚,到时候人齐了,你有什么叮嘱的也可以一起说说。” “也行,那大家就互相转告一下,明天晚上就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了。”毛小兵笑着说。 老大踢了他一脚:“你这狗嘴里就没有好话。” “老三,你不回家一趟啊,总赖在这边。” “毛老二,你这狗嘴里真是没有好话,不怪老大骂你,什么叫我赖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留下来听你有没有什么指示么?我等下就回去,明天中午过来。” “骑我摩托车去吧,省得耽误时间。” 老三搂住老大说:“还是老大对我好。”说完,还在老大脸上亲了一下。 毛小兵遮住眼睛没眼看,这一下给老大腻歪的不行,使劲的甩脱老三说:“老三,你个变态,离老子远点。”一边说还一边使劲地擦着脸,巴不得蹭下来一层皮。 把这些人笑得打跌。 第187章 童子尿 谭辉问:“小兵,要带什么过去吗?” “不带,最多带一身换洗衣服,我要到那边全部买新的,阿拉要穿魔都时装,做一个摩登的魔都人。”说完,还翘起了兰花指摆了个模特的姿势。 吓得旁边的老大又蹿到了沈俊身边,还边骂道:“艹,你们一个比一个变态,就没一个正常人。” 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老三说:“我也不带,莫累死了。” “你们一个个有两个钱就作馊。以前没钱的时候,看你们两个舔一根冰棒日子都忘了吧。”沈俊说。 毛小兵和老三两个同时去按沈俊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 顾晗“咦”了一声:“你俩个真恶心。” 毛小兵掏出自己的折子递给顾晗说:“这是上次去换券的钱,留三十万,多的转到公账上,再给我取两千,我带身上用,折子放你这里,等我到魔都办好了卡,你就电汇给我。干脆以后就把我这个折子当成公账折子,店里那个折子只要保证够付货款的钱就行了。” 顾晗答应了正要去办,毛小兵让她先等等。 毛小兵又对老四说:“你到羊城也可以先办个折子,以后货款让晗姐给你电汇到折子上,但是后天你要带够进货的现金,货到以后,晗姐按进货单的总数给你汇款。” “那不要带四、五千块钱。”老四钟强听说带这么多钱还是有点怕。 “老大,小兵,要不后天我和老四一起过去吧,进好货我就回来,正好也去学习一下。”老五沈俊说。 老大和毛小兵两人都点头说:“那就更好了。” 老四这下就高兴了,路上还有个伴。高兴地说:“等下我就去买票。” 林灵回来对毛小兵说:“小兵,那边说随我们的时间,确定了后天走,她那边会帮我们买票,到时候送到店里来。” “这一下真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路上就没这么累了。好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们要忙就去忙吧。” “小兵,下午你要陪我去找一下他们排练的地方,别忘了。” “那忘不了,下午一点半我们在店里等。今天下午还要和星辉厂里联系,沈俊,你别忘了,我昨天和那边说了,要他们多发一点货,你问一下发了多少,记得抄下来提货单号。数量记得告诉晗姐,让晗姐电汇款子。”毛小兵觉得自己就像个管家婆,操不完的心。 众人见他再没有什么说的了,就都去忙自己的事了,有些要去把行程跟家里说一下,爸妈多少会准备点东西,来体现他们的参与感,毛小兵这两天也都是回家吃饭,回家睡,从没离家这么长时间,能多陪就多陪家人一下。 老大和沈俊骑着三轮车去文体店买沙包,谭辉和柳艳红腻歪着在一起,高雯雯整理着衣物。林灵也回去了,这几天也想陪一下家人,做个乖乖女,毛小兵虽然馋她的身子,可是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打扰她,来日方长,到魔都还不是有的是时间。 陆续又有人来批掌机,不过量都不大,都是五十到一百台之间。 大头穿着件花格子短袖衫施施然地走过来,手上夹着支烟,下面套着件西装短裤,脚上擦得锃亮的皮凉鞋踩着青石板的路面上,“咯噔、咯噔”地响,这骚包一定钉了铁掌。还套了双白袜子,三七分的头发抹得发亮,苍蝇都不一定能站住脚。 皮鞋或者皮凉鞋脚跟钉铁掌,是这几年秀城的流行做法,说是因为皮鞋和皮凉鞋都不便宜,为了减少鞋跟的磨损,就钉上这么块铁片。原来毛小兵也钉过,也曾这么得意洋洋的。这一世说啥也不会去碰这玩意。 谭辉打趣地说:“哟!这是哪里来的港佬,这么时尚。” 大头转了下身子,臭屁地说:“这一身不错吧。” “不错,大头这是要相亲去啊。”毛小兵问。 “相什么亲,这是我现在的日常穿着,就这么骚气。” 高雯雯和柳艳红也看着骚包的大头发笑。 “大头,你那工作怎么样,不打算去了吗?”毛小兵问。 “怎么不去,我请一个月假还没到期,店里我也帮不上忙,不到班上去混混怎么打发时间。” “上班可以,不过你少跟那丰县佬接触,更不要深交,晓得啵。” “晓得,上班后,我就不住宿舍了,我和俊伢力说好了,我们到店里住,正好夜里守店。没个人看着还是不安全。”大头说。 “这一下你就动了点脑子,说到点子上了,生意上帮不上忙,跑跑腿,守守夜还是可以的。”毛小兵说。 “你以为我就只会吃饭是吧。”大头翻了个白眼。 “你在这里住,夜里抽烟注意一下,别乱弹烟头。” “放心吧,毛老太婆,还用你说。”大头说。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你TMD又给老子起外号。 “这可不是我起的。”大头说完眼睛就瞟上了谭辉。 “好你个老根,你又在后面编排老子啊!”毛小兵冲谭辉说。 “你别听大头挑拨离间,我可没说。”谭辉肯定不会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大和沈俊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车斗上放着一个装满沙子的沙袋,还有两副哑铃,一副杠铃。哑铃和杠铃还都是那种可以增减重量的。 毛小兵就看着他们忙忙碌碌,也不帮忙。他们在卖电器的那间后面清出一块空地,将沙袋吊在墙角的梁上,陈定还打了几拳,试了下效果,看来还比较满意。杠铃和哑铃好说,就靠墙放着,用的时候拎出来就行了。 看他们弄完,毛小兵说:“军用帆布的还是不太牢固,要是外面能再套层牛皮就好了。” “嗯!这个主意好,等有空我看看哪里搞得到这么大的牛皮吗?”老大说。 “轮胎的内胎皮也可以。”毛小兵补充了一句。 顾晗也回来了,递了两千元给毛小兵,毛小兵收进自己包里。 顾晗问:“今天中午几个人在这里吃饭,我就在后面厨房里弄。” 毛小兵说:“我回去。”说完就准备走, 老大说他也回去,其他人就都留下了,毛小兵和陈定出了店门,各骑自己的车回去了。 毛小兵回家的时候,孟香清家没人,也许是出去,老姐正准备蒸饭,看他回来了,就问:“兵古佬,在不在家吃饭。” “这时候回来,肯定在家吃饭。姐夫还没回吗?” “他中午不回家。” 毛小兵到房间里看了下,毛小军带着两个邻居的小孩在玩红白机,毛小兵问:“军古佬,你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哥,做完了,保证不会罚站。” 毛小兵退出房间,听到小房间小宝宝在咿咿呀呀地喊,毛小兵过去,只见这家伙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到处乱瞅,小手小脚乱舞。看到人来了,叫得更欢。 毛小兵将包里的钱的通知书放到一起,图纸也收好,放下书包,这才过来抱起小宝宝,抱起来的时候没注意,尿片脱了开来,毛小兵正打算将他举起来,逗小宝宝玩玩,哪知道一泡热呼呼的童子尿浇了毛小兵一头一脸。 “姐,你快来。”毛小兵干嚎一声:“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老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跑过来,看毛小兵一头一脸的水,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事,笑得不行。接过咯咯笑的儿子,在小宝宝粉嫩嫩的屁屁上拍了一下说:“你还笑,看把你舅舅淋的,不过淋淋也好,让你舅舅再长高一点。” 毛小兵哭笑不得地说:“你以为我是小树苗呢?还长高一点。”说完就去厨房提水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换上背心和四角短裤,就在阳台上坐着,老姐抱着小宝宝也坐过来,毛小兵接过小宝宝,让他在腿上玩着。 “姐,我后天就要过去报到了。” “后天就走啊,不是说31号吗?” “我想早点过去,还要买东西呢?先过去熟悉一下。” “你什么都不带吗,就这么过去呀!” “不带,就带身换洗衣服,其他都过去买,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就是懒,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老姐一针见血地说。 “确实不想背着那么多东西跑来跑去。” “晚上你回来吃饭,爸说给你炖只鸡吃,都收拾好了,下午炖上就行了。”老姐说。 “好,除了明天晚上不在家吃饭,这两天我都在家吃饭在家睡。”毛小兵答应着。 第188章 外孙媳妇 毛小兵还记得八、九岁的时候,上学的路上,给一个老太婆拦住,拿着个破碗,要他拉点尿到碗里,那时候也不知道害羞,拉出鸡鸡就那么在路当中尿了一泡在那破碗里。 老姐看他在带人,就去厨房里炒菜去了。对面两口子中午很少在家吃饭,都是在铁路上吃。 等老妈回来的时候,老姐也正好炒好了菜,中午也简单,一个空心菜梗,切得细细的,放青椒炒,特别的下饭,另一个就是空心菜叶,一个西瓜皮炒肉。 毛小兵进房里喊老弟吃饭,将那两个在这玩的小孩也赶回家吃饭去了,毛小军跟在他身后出来了,正要抓碗去盛饭,被老妈喝斥着去洗了手。 吃饭时,毛小兵说:“妈,我27号就要过去报到了。” “不是31号吗?我还以为你30号走呢?提早这么多天过去啊。” “早点过去,还要买东西呢,早点报名,霸个好铺位。” “要不要我们买什么东西?” “妈,我什么都不带,家里还有自己做的辣椒酱吗?帮我装两罐就行。” “还有,小米,下午你找两个玻璃瓶子,用开水烫好,凉干,明天再装。” “哥,你后天走啊,到时候我去送你。” “我又没有行李,不用送。” “27号正好星期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送你。” “不用吧,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毛小兵刚说完,头上就挨了老妈一下:“你那臭嘴乱说什么?好歹你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要送一下的。” “还有,这两天你去看下你外婆,再去一下你舅舅和姨妈家里,跟他们说一下,告个别。” “好。”毛小兵答应着,看样子这两天还蛮忙的。 毛小兵吃完饭就出了家门,先去外婆家里和她老人家说一下。刚走到云哥他家那块,却意外地碰到了林灵。 “小灵,你怎么跑这来了。” “上午到我小叔家告别一下,让我婶拖着一定要吃中饭,这不才出来。”林灵说。 “从没听你说你有个叔叔住在这边。”毛小兵问。 “和我妈关系不好,来往得不多,诺,就住在这四合院里。” 毛小兵往那边瞅了瞅,啥也没看到。 “拄个单拐的,你应该见过。”林灵补充说。 “啊!那是你叔呀!亲的?”毛小兵当然见过,住得又不远,不过没打过交道。 “亲的,你去哪?我和你一起。” “我去我外婆家,和她老人家说一声。” 林灵调转线车头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他外婆家,外婆一个人生活,看到是他外孙带了个漂亮的女伢子来看她,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还以为是带对象第一次登门呢?拉着林灵的手就不放,把个林灵尴尬得不要不要的。 毛小兵也不解释,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让老人家误会也好,只要老人家高兴。 陪外婆聊了会天,毛小兵就告辞离开,外婆抓住一百元钱,死死地要塞给林灵,林灵无论如何不肯要,正僵持间,毛小兵走过去,替林灵收下,外婆这才放开了手。下楼的时候,毛小兵将钱给林灵,林灵还是不要。 林灵说道:“我收了这钱算什么?” “算什么?算外孙媳妇呗。” “你想得倒美,一百元就想得个外孙媳妇。” “不是我想得美,是我外婆想得美。不要就算了。”毛小兵收好钱。说:“我去店里,你去哪?” “我也去店里。” 两人一路骑着线车,来到店里,店里也刚吃完饭。 高雯雯说:“小兵,你们的票送过来了。六张卧铺,还是一个包厢的。” 毛小兵接过票,看了看,191次,重庆——魔都,下午15:05分的车,他挑了张下铺给林灵,问谭辉:“你没拿票啊。” “没,不是让你先挑吗?”谭辉说。 “嗯!有眼力见,懂规矩。”毛小兵夸了一句。 “哼!还不是看在林灵的面子上,让你好照顾林灵。” 毛小兵挑了张林灵上面的中铺,收到自己的包里,将票还给高雯雯说:“雯雯妹妹,放你这,他们过来了让他们自己挑。” 谭辉抢过来:“我还没挑呢?”他挑了张毛小兵对面的中铺,毛小兵就奇怪了,于是问道:“咦!你怎么不选下铺。” 谭辉反问他:“你怎么不选下铺。” “我喜欢睡中铺。”毛小兵狡辩说。 “我也喜欢睡中铺,反正跟着你选,错不到哪里去。” 毛小兵就笑着说:“你这个阴险的家伙,这也要学个样。” 毛小兵问沈俊:“老四买票还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他回家吃饭去了。”沈俊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票。 有人进来买掌机,老大过去教对方开机选游戏怎么玩。高雯雯收钱。 又坐了一会,毛小兵看看手上的手表,对老大说:“老大,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你的吉它呢?” “走吧,在老三那里,我有钥匙。”老大没骑三轮车,骑的是老三的线车。沈俊想跟着去,毛小兵说:“别人的地盘,去多了人不好,等混熟一段时间再说。” 两人先到老三那里取了吉它,穿小路来到艺校门口,到艺校去还要上一个长长的坡,他们没有上去,按照姜好描述的地方,走侧面的小路,来到艺校旁边体校内,他们就是在体校内租了个教室,做排练场所。这是一幢红砖双层的房子,楼梯在侧边,靠近红砖房子就能听到有架子鼓的声音。他们顺着声音找到教室,门关着,窗户有点高,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两人绕到前门,敲了敲门,里面喊了声:“请进。” 毛小兵推门进去,里面就一男一女,男的留着长长的披肩发,好像这是这年头搞艺术的标配,他坐在架子鼓前,手里的鼓槌一下一下的击打着鼓面,女的穿着红裙子。及腰的长发乌黑发亮。绝对可以去做洗发水的广告。此时她就站在架子鼓边上,打着节拍。 男的停下手上的动作,问他们:“你们找谁?” 毛小兵说:“好哥和鹏哥让我们过来的,他们还没到吗?” “那你们随便找地方坐,他们也就会过来了。” 这是一个标准教室,桌子和凳子都被他们集中到教室的最后面叠了起来,毛小兵和陈定在后面坐了下来,看着那两个人继续练习着架子鼓。 等了没一会,就见李鹏和姜好推门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毛小兵和陈定。 两人站起来,叫了声“好哥,鹏哥。” 姜好说:“小兵,来了。” 毛小兵两人走过来,李鹏要过陈定的吉它,随意地拨了几下,又递还给了陈定。 姜好带着他们来到玩架子鼓的人面前,介绍着说:“这是黄云飞,我们乐队的鼓手,云飞,这是毛小兵,我发小,这是他朋友陈定,玩吉他的。” 毛小兵和陈定两人和对方握着手说:“云飞哥,以后多包涵。” 毛小兵拱了拱陈定,陈定会意地掏出中华烟,发了一圈,发到那女的时候,陈定迟疑了一下,却被对方一把抽了过去。毛小兵连忙过去给那女的点上,恭维着说:“姐姐抽烟的样子特别帅。” 这时又进来一个人,挎着把电贝斯走了进来,姜好又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人叫张杰,是乐队里的贝斯手。 姜好拍了拍手,我们今天排练三首歌,陈百强的《一生何求》,王杰的《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童安格的《让生命等候》,姜好将手抄的分曲谱发了下去。各人都低头看自己的曲谱。 第189章 对不起!伍兄 姜好把自己的一份给了陈定,陈小兵反正看不懂,就在边上溜达着玩。 毛小兵凑到陈定身边,悄悄地问他:“你看得懂么?” 老大给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他给我的是吉他谱,我怎么可能看不懂,那不白学了。” 各人找个角落对着曲谱练习,毛小兵就陪着陈定,坐在他身边,姜好在那里用吉他弹了一遍,吉他本身就是他的强项,别的乐器他也会。他们正排练的时候,又进来两位美女,和他们肯定也熟,各自打着招呼。 随着陈定的弹奏,毛小兵闭上眼,仿佛入定一般,思绪飘得很远。 一段旋律却飘回了他的脑海,他定了定神,随着那旋律哼了起来。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姜好诧异地回过头看着他,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各自看谱的那几个乐队成员也都停了下来,静静听着。 毛小兵唱了一段,就停了下来,睁开眼,看大家都望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前些天看了本书,这段时间就老想着,刚刚一下就唱出来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对不起了伍兄弟,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姜好不敢相信地说:“这是你刚想到的——不过也确实没听过这首歌。” 那肯定的,这首歌应该是伍佰发表了1996年,那还在七年之后呢。 “好哥,你能不能根据我哼唱的谱出吉他曲谱。” “应该可以,来,我们来试试。”姜好热情地说。 于是,大家歌也不练了,都围了过来。 毛小兵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哼起 **《挪威的森林》** 的主旋,从开篇的温柔叙事,到副歌的沧桑婉转,一字一句,韵味十足。虽然他的破锣嗓子拉低了词曲的亮色,可旋律和歌词却很出色。 姜好飞快地在纸上划拉着,不时地划掉重新改过来。 毛小兵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将记忆中的歌词写了下来。 李鹏拿过他写的歌词,试着复原他的曲调,但还是有些不对。于是毛小兵唱一句,他跟一句,等唱完一遍,李鹏再唱,就比他唱得好听多了,那歌词的高级感一下就起来了。 姜好对李鹏说:“小鹏,我弹一遍,你来唱。” 姜好要过陈定的红棉吉他和李鹏一遍一遍地磨合起来。 旋律舒缓却有故事,歌词朦胧又戳心,不像市面上那些直白的情歌,带着一种孤独、迷茫又温柔的文艺气息,姜好觉得太对自己的胃口了。 没过半个时辰,姜好就把和弦摸得熟透,指尖在吉他弦上起落,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李鹏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跟着响起: “是否依然走在风中,还是早已尘封……” 木吉他的质朴音色配上他温润又有沧桑感的唱腔,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几个秀城玩音乐的人全都怔住了,手里的烟忘了抽,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年头大街小巷都是闹腾的流行曲、粗犷的摇滚,从没听过这么有格调、有韵味的曲子,旋律抓耳,歌词有深度,编曲还极简,一把木吉他就能撑起全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这旋律、这词,绝了!比市面上那些港台新歌都有味道!”黄云飞说。 姜好将吉他还给陈定,并将刚编好的曲谱也给了他,对陈定说:“你先练练。” 他拿起自己的电吉他,坐到麦克风前,对他的几个队友说:“我弹唱一遍,你们看看自己能从哪里插入。” 毛小兵也坐到他们那边,一遍一遍地回忆当时的录音室版本,哪里该有键盘,哪里该有架子鼓,哪里该有电贝斯,还好他记忆力强悍。 主要是姜好他们这个乐队也并不具备很专业的编曲能力,还好在毛小兵的干预下,总算还原得七七八八了。 他们又合练了一遍,已经有模有样了,姜好招手让陈定过来,说:“小陈,你来和乐队磨合一下看看,由小鹏你来唱。” 这一次就还是看出了差距,排练不时地中断,大部分是由于陈定弹错了的原因。这样过了几遍,陈定对姜好说:“好哥,我还是先自己练两天,基础还是差了点。” “那也行,等你觉得行了,你就和我说。” 其他人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不过没有陈定多,他们各自又练习起来。 姜好拉着毛小兵出了教室,姜好问:“小兵,你这歌叫什么名字?” “我是看《挪威的森林》这本书才有的灵感,我看就叫《挪威的森林》吧。”毛小兵说。 “那你这歌能不能给我们唱,词曲作者就写你。” “好哥,你别搞笑了,你看我这样子像会谱曲的人么?我啥乐器都不会,曲是你谱的,词是我兄弟写的,就这么办。” “那怎么行,那不成了我剽窃你的作品了。” “那怎么能叫剽窃呢?那不是你谱的么,我就哼了哼。”毛小兵看他还在纠结,拍拍他的胳膊说:“好哥,就这么定了,你多帮衬下我兄弟就行了。” “那我就按我们商量的固定证据,作曲姜好,作词陈定,并作为我们乐队的原创歌曲和首唱。” “可以,好哥,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 姜好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也就是玩玩,原来在学校里演出,有时到各单位跑一跑,西宫的老板找到我们,想让我们在他那里驻唱,我们就过来了,我们也可以赚点经费和积聚点人气以及演出经验。我们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新节奏乐队。” “好哥,我这兄弟也不是专业出身,主要是他自己喜欢,你平常多教教他,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小兵,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你放心吧,我这几个兄弟也不是难相处的人,没事的。” 两人回到教室,他们继续排练,毛小兵继续神游天外。陈定如果和他们合得来,毛小兵也不介意多扒几首歌给他们。 进来的两个女的可能有一个是贝斯手的女朋友,另一个明显对李鹏有意思。最开始那个红裙女孩估计是鼓手的女朋友,应该都是艺校的学生。 “小兵,我们再合练一次,你帮我们听听看还有什么问题吗?”姜好说。 毛小兵答应着走过来,在他们不远处站定。这次是姜好主唱,他的声音清亮有力,但唱这首歌没有李鹏的声音有特点。 毛小兵说:“好哥,你没有鹏哥适合唱这个歌,在我想象中这个声音要沙哑,有颗粒感,粗中有细,最好是要有一些沧桑感。你让陈定和鹏哥各唱一遍你听听。” 于是李鹏唱了一遍,姜好听了也不得不认为毛小兵说得有道理。 “但是,鹏哥要弹吉他唱,会更有感觉,前面要压抑住感情,后面要有爆发力。”毛小兵继续说。 这次姜好叫穿红衣服女孩来弹键盘,让李鹏弹吉他,相互配合了几个回合,再唱,真就感觉大不一样。 姜好朝毛小兵竖了个大拇指说:“还说你不懂音乐,这指点得就很好。” 毛小兵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好哥,你可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说得这些人都笑了起来,开始的隔阂感一下就消除了不少。 毛小兵问老大:“老大,你能唱了吗?如果吉他不熟就先不弹,让鹏哥帮你弹吉他。” 陈定放下吉他走过来说:“试试吧。” 于是陈定在他们的伴奏下,也唱了一遍,他的嗓音略显沙哑,他一唱,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才是最适合唱这首歌的人。 姜好不无嫉妒地说:“小兵,你是不是就是照着你兄弟这嗓音条件来的。” 毛小兵不好意思地说:“真没有特意去想,纯属巧合。” “小陈,你这两天多练练,等你练熟了,我们就在西宫由你首唱,争取在秀城唱响这首歌,那天我想办法让人来录下像,把我们首发这首歌的证据固定下来,这两天我再找老师好好编下曲。” 第190章 陶醉 毛小兵说:“可惜了,我后天就要走了,看不到你们首发的盛况了。” “那没办法,我们还是想把最完美的歌声带给观众。”姜好说。 “小兵,你什么时候有灵感了,也搞一首适合我们乐队唱的。” “等等。”毛小兵举起了手,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毛小兵装逼地徐徐放下手说:“你这么一说,我心都是软的。”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 毛小兵开始唱的时候,姜好就抓过纸笔,开始记录曲谱,而李鹏也开始记录歌词,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虽然毛小兵的声音不好听,还老是跑调,可姜好能根据旋律修复回来。 毛小兵全程闭着眼,自我陶醉的表情管理得很到位。 唱了第一遍以后,就被老大嫌弃地拉住了不让他唱:“一首好好的歌,让你唱得稀碎。” “你就不能让我再陶醉一下,等下灵感跑掉了就完蛋了。” “曲和词都记下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一边待着去。” 毛小兵愤愤不平地说:“你这典型的过河拆桥的行为,下次再不理你了。” 几人看他们两人斗嘴都笑了,很羡慕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首歌的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朗朗上口。那边李鹏已经哼得有模有样了。 姜好把曲谱记录下来后,自己哼了一曲调,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又写了吉他分谱给了陈定,对陈定说:“你先把前面那首弹熟再练这个。” 他又把简谱给了李鹏:“小鹏,你弹一下看。” 李鹏站到键盘前,依言将简谱弹了一遍,姜好又拿过来改了两个地方。 毛小兵不管他们怎么练,溜达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姜好问他:“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呢?” “跟前面那首一样。”毛小兵挥挥手不在意地说。 李鹏过来将歌词递给毛小兵说:“小兵,你看下记录得有问题吗?” 毛小兵接过仔细地看起来,改了几个地方,还给他。 他们几个人还是更专业,马上就能配合上,只是编曲上还是有问题,这个实际上是要慢慢琢磨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全编好的。 到五点的时候,他们也要散了,晚上还要去驻唱。 姜好搂住毛小兵说:“小兵,你这两首歌肯定会火,那你就将损失一大笔钱。你真不后悔。” “不后悔,我又不玩音乐,对你们的作用更大。等我开学了我腾出手再帮你们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凑满一张专辑,好哥,你们学校没有什么好作品吗?这么多学生呢?” “我原来写过几首,都不尽如人意,也不敢拿出来见人。”姜好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要是有你这质量,你哥我早就去大城市漂着了。”接着又对陈定说:“小陈,你晚上可以去西宫找我,对守门的就说是我们乐队的人,到时候有机会也上台唱两首,多锻练锻练。” “好的,好哥,要带吉他吗?” “不用,那边有电吉他。” 两人告别他们,毛小兵也不管他们怎么在身后议论自己,有这两首歌,老大融入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先到老三那里,把吉他放下,路上,老大问:“作词署我的名干啥?” “帮你打打名声,我又不玩音乐,署我的名对我一点好处没有。” “那别人问我创作灵感我怎么说?” “随便编呗,能唬住人就行。” “我又没写过歌,怎么编?”老大说。 “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你以前老是坐在邮政局大厅寄信的地方写歌词,你以为我不知道吧,不告诉你而已。” “喔靠!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看见过好多次了,你写的歌要不要我给你改改,毕竟是大学生是吧,水平还是不一样的。” “滚!”小伙子还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两人在双桥头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路过军分区时,从旁边的小路插到舅舅家,去和他们说一声报到的时间。这时候家里也应该有人。老远就看到表弟和表妹坐在竹交椅上玩掌机,一个坐着玩,一个就站在背后大呼小叫的。 毛小兵在他们面前停下线车,两人才抬头看了过来,同时喊了声:“哥。” 毛小兵应了声问道:“舅舅,舅妈在吗?” 海英抢着答道:“我爸在,我妈没在。” 毛小兵已经停好线车,推门走了进去,喊了声:“舅舅。” 听着答应是在厨房,毛小兵走过去时,正好舅舅探出个头来说:“是兵古佬啊!还没吃饭吧,晚上在这里吃饭。” “舅,饭就不吃了,家里弄了饭,我后天下午的火车去魔都报到,我妈让我过来说一下,让你们星期天过去吃饭。” “后天不就是星期天吗?好,到时候我们过去送你。” “舅,那我走了。” “真不在这里吃饭吗?”“不了。”毛小兵说完就推门出去了。舅舅送出来,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毛小兵口里应着,已经骑上线车走了。 干脆从红星路穿过去,走后面到一下小姨家,省得明天再跑,等到小姨家的时候,正好都在,毛小兵说了下情况,让他们星期天过来吃饭,实际上这毛小兵自己邀请的,还没和家里说呢? 等毛小兵回到家,跟老妈一说,老妈说:“我下午就想叮嘱你喊他们过来吃饭,没想到你一下就溜了,还好你想到了,不然你还得跑一趟。” 晚上专门炖了只雄鸡公给毛小兵吃,他哪吃得了那么大一只鸡,于是用保温桶先盛了一些让毛小军给外婆送去,又用饭碗先盛了一碗让他先吃,毛小兵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坐到阳台上去吃了,这时候的鸡肉还是更鲜、更嫩,那真是土鸡里的战斗鸡。 姐夫也在六点半左右回来了,人齐了就开饭,边吃边聊,他们家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 姐夫陪老爸喝点黑糯米酒。这个酒那几年在秀城这边很火的。 “我已经买好了票,后天下午三点的车。” “要坐多久啊?”老妈问。 “最少十五个小时,大约明早六点多到。” 毛小兵到房里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票给老妈看。 “还是卧铺啊!你怎么买到票的。” “姚县长帮忙买的,他老婆的外甥女和我们一起过去,她在沪旦读大二。” “到那边自己要注意安全。就在学校周边转转,别跑远了。”老爸说。 “嗯!我会注意的,你们放心好了。” “要不要拿点钱给你。”老妈问。 “不用,我有钱。” “那你读个大学,家里什么都没出。” “不是还带了两罐辣椒吗?” “那算什么啊?”老妈不屑地说。 “有那两罐辣椒可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毛小兵难得的去洗了碗,老弟抹桌子,扫地。这是他承包了的。 第191章 突破 晚饭后,毛小兵照例坐在阳台上吹风,这时候的晚上已经有习习的凉风了。 “姐夫,掌机生意做得怎么样?” “今天去万县摆摊,那边还没有人做这个生意,刚开始生意不好,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忙不过来了。已经卖了五百多了。” “那你们不到那边住一晚,明天卖完再回来。” “唉!卫国找了个女朋友,不愿在那边住。干脆就一起回来了。” “你们也该买台摩托,说不定明年的价格就要翻倍的涨。”毛小兵说。 “不会吧,就算涨又涨得了多少。不过是要买,骑线车太耽误时间,今天如果是有摩托车,早点到,晚点回,说不定就全部卖完了。” “你们还是卖80一台啊。” “嗯!趁着市场好,独家生意,多赚点。能这样做下去,真比收布还赚钱。” “所以说还得做生意,你在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要想到以后做什么?如果三个人以你为头,你要腾出手来考虑点别的,卖货可以雇人卖。” 毛小兵接着又说:“如果你们关系确实好,就合伙成立公司,你要占股51%以上。如果不想做合伙的生意,也要考虑好后面怎么做?做什么?” “那你们呢?” “我们还要读书,又不要养家,可以慢慢来,你们就不一样了,要养家,要买房子,哪一样不要钱。” “兵古佬说得在理。”老姐毛小米说。 “姐夫,姐,你们坐,我去找一下云哥。”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毛小兵下楼的时候,孟香清带着女儿坐在门口,拿着个苹果在喂女儿吃,看毛小兵出来,狠狠剜了他一眼。毛小兵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她女儿的脸,就走了出去。 毛小兵过去的时候,他和他妈正在厨房里吃饭,他爸是去年走的。 云哥看毛小兵过来,知道是找自己的,就端着碗出来,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 “云哥,刚吃饭呀!”毛小兵说了句秀城这边的经典废话作为开场白。 “刚下班,你这是有事?” “我27号就要去魔都读书了,房子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眉目?到时候我怎么找你。” “到了魔都我会搞个BB机,号码我会告诉老大,你记下老大的BB机号,有事打他电话或者到商业街的店里找他都可以。”毛小兵说。 云哥到厨房放下碗,回房间拿出自己的通讯录,记下老大的BB机号。说道:“行,到时候找到了房子我找陈定。” “云哥,你到房管所找个人,给他塞点钱或烟酒,让他帮你找,他们消息更灵通,成交了再给他十个点的提成,肯定会积极地帮你办,房管所又不远,多去打听打听,总会找得人到的。” “嗯!忙完这两天我就去溜达溜达。” “行,那我先回了,你上点心,嫂子也好早点嫁过来。” “嗯!小兵,谢谢你了。” 毛小兵摆摆手,掉头就走。 他施施然回到楼下,也不准备出去了,将线车推进大厅,靠边放好,关好门,拍拍手正要上楼,孟香清家的门无声的滑开了,一条雪白粉嫩的手臂伸出来,一把将他拖了进去。 随即嘴就被堵上了,房间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小,她女儿盯着电视上的猫和老鼠,不时地“咯咯”笑几声。 毛小兵被她挑出了火,热情的回吻着,手也不老实起来,他将她反过来,让她手扶着床架,就那么进去了。 ———— 毛小兵不想拖时间,都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有点紧张,但正是这种紧张让他更兴奋。 ———— 终于完事了,毛小兵舒了口气,这女的太厉害了,真不知道荒了多久。他侧耳听了听门外,没有声音,也不看一瘫烂泥一样女人,闪身出去了,靠着楼梯的墙壁喘了几口气,蹑手蹑脚地溜出大门,将门轻轻掩上,顺着墙根走到中间那个单元的门边,站在台阶上喘着气,让夜风带走身上的汗水和香味, 这偷的感觉真的是太刺激了,荷尔蒙激素一退却,整个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整整休息了十多分钟,毛小兵才重新走回自家楼下门口,还故意弄出很大响动,然后蹬蹬地上楼。 毛小兵上楼就钻厨房里,提水准备洗澡,消灭罪证。姐姐、姐夫还坐在阳台上,他将水提进洗澡间,又去拿了换洗衣服,匆匆地钻了进去。 两个人奇怪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啥也不说先洗澡,主要是毛小兵怕他们闻到身上的香味,那娘们也是,不知道擦了什么?在外面晾了十多分钟都还有味儿。 洗完澡出来,将换下来的衣物丢到厨房里去,用水泡上,这下放心了,彻底没有痕迹了。身上只剩下香皂的味道了。 他打个赤膊坐在阳台上问姐夫:“姐夫,不去洗澡啊!” “再晚一点,等洗完又会出汗。”姐夫抽着烟,一明一暗地烟头将他脸的轮廓也照得明明暗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集电视放完了,老爸老妈也出来换口气,小宝宝看到妈妈,就扑过来,毛小兵想拦住都被他扒拉到一边去了。 老妈说了句:“这小没良心的,看到妈妈就不要姥姥了。” 姐姐接过宝宝,老妈问:“兵古佬,今晚没出去啊。” “没有。” “太阳走西边出来了。” “就今晚了,明晚估计有事。” “你们走了,那店里的生意呢?” “老大和沈俊还在呢?” “你们一群半大小子,还会做生意,不会亏得脱裤子吧。” “妈,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你是有多巴不得我们亏钱。” 老妈笑着说:“好、好,我不说,你们日进斗金可以了吧。” “妈,问你个事,你们街道有没有不景气的街办工厂想出让的吗?” “好像没听说,我们那些街办企业效益都还过得去啊。” “你帮我留意一下,有的话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有啥用?你买得起还是怎么的?” “那可难说。说不定我发了笔横财呢?” “你趁早打消这想法,踏踏实赚两个钱双啥都强,还发横财,我们就平头老百姓,别想那美事。” 毛小军在边上插嘴说:“要有梦想,梦想。” 头上马上就挨了老妈一下:“你想想怎么把成绩搞上去,也考个大学给我看看。” 毛小军捂着头说:“那你这个梦想指定实现不了。” 老妈给气笑了,搓着他的脸说:“你就不能争口气。” “争不了这口气,那比让母猪上树都难,我现在上课就想睡觉。真的学不进。” 老妈叹了口气:“不读书,你以后做什么呀?” 这话他也接不了,他实际上也很迷茫,读书读不进,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毛小兵问:“小军,你有什么喜欢做的吗?或者自己想学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 “趁着还有一年书读,好好想一想。”毛小兵说。想了想,毛小兵又说:“小军,你读不进书,初中毕业证肯定要混到的,何不利用这一年时间,练出一个强壮的身体,你说呢?” 毛小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前世就是两人同去考老爸单位的招工,互换姓名,让他进了单位。 但毛小兵知道,那单位也坚持不了几年,还不如趁早寻摸点别的营生。 爸妈叹息着进去看电视去了。 做父母的总是这样,操心完了大的,又要操心小的,总有操不完的心,上一世毛小兵也是有了孩子后才理解了老爸老妈。 毛小兵看老弟坐在那发呆,就问:“小军,不去看电视了。” “不去,进去了,够听老妈啰嗦的了。” “老妈也是为你好,想你有个好未来。”毛小米说。 毛小兵制止了老姐再说下去的话头。 姐夫去帮老姐打水洗澡去了,毛小兵去漱了牙,就上床躺着了,刚刚在楼下发泄了一通,这时候心身舒坦,在电风扇一档风的吹拂下,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192章 自作多情 1989年8月26日早上,毛小兵还是去跑步了,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要坚持的。绝对不是因为有美女陪跑的原因,重生的毛小兵可没有这么浅薄。 但是在跑步之余能和美女亲亲嘴,手上沾点便宜,毛小兵还是很期待的。 毛小兵也没理解,艾妃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但还是主动亲吻了他,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作祟,因为女生这种生物,毛小兵上辈子只来得及研究一点点就进去,等他出来时,只有资格研究妇女同志了。 凭那一点点的研究,肯定是没有什么用的。 所以他也只得任凭艾妃摆布,还好,她肯定也没研究明白男女之间那点事,这就让他们俩都停留在亲嘴这个阶段。 啥,你们说毛小兵很清楚男女之间那点事,那也对,按理毛小兵应该引导着艾妃深入地去体会那种撕心裂肺后的飞升感觉。 但他也在犹豫,艾妃她们毕竟不同于那些少妇,这年代风气还是偏向于保守的,跟那些少妇胡来他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但跟这些少女他还是有点担心,不然的话,柳艳红肯定跑不脱的。 当艾妃再次强吻他之后,毛小兵问出了自己心里的困惑。他问道:“艾妃同学,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亲我,你就不怕我负不了责。” “谁要你负责了 ,我只是拿你练练手,你别自作多情。”说完,那小脸涨得更红了。 毛小兵愕然,他这是第二次听到女孩说不用他负责,第一次是林灵说的,我想负责还不行吗?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毛小兵很郁闷,那些书上说的,电视上演的,不都是女的哭着喊着要男的负责吗?怎么到他这里,剧情就不同了呢?那他是不是可以尽情地渣了,都不用他负责,那他还不将渣进行到底。 他带着艾妃又去吃了肺片汤,是艾妃想吃的,当然他也想吃。 送完艾妃,他就回家了,右边孟香清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左边余淑珍这边的门开着,沙窗门关着,厨房里有动静,应该是在厨房帮她女儿弄早饭。 毛小兵搞完个人卫生,家里也没什么事要他做,于是骑上线车就去了店里,有个地方落脚对他们这些刚走出校门的人来说是相当快乐的事,上一世基本上是在毛小兵家里,当然都是爸妈上班之后。 他正想开后门的锁,却见门是被从里面锁上了,他不确定是沈俊在里面睡还是谭辉和柳艳红在里面睡,奶奶的,搞得还来早了,进不去门。 透过门的缝隙,好像是老三的线车,那就是老大在里面,那就不管了,砸门。 毛小兵咣当咣当地砸门,连喊带叫的,才将老大喊醒。 “你狗东西来这么早干啥?” “打扰你好事了。”让我看看,是不是藏哪个女孩了。 毛小兵爬上阁楼,沈俊和大头也睡在这里,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板上,铺了张草席。 陈定又倒床上了,看他们想睡,毛小兵就下了楼,没打扰他们,肯定是昨晚跟着姜好他们玩晚了。 毛小兵轻手轻脚地打开前门,查看了下掌机,所剩不多了,看样子三天五千还真不够,不光店里会断档,姐夫那里也会断档,李丰年那里就更不用说了。今天还得给厂里打个电话,确定下后面的进货量。 他坐着也无聊,顺便将卫生搞了下,才又坐下来,拿了台掌机关掉音乐玩了起来。 又是谭辉先来的,好像这家伙跟毛小兵一样天天无所事事,毛小兵就奇怪了,他怎么就不睡懒觉。 “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和柳艳红去玩吗?” “去看老大唱歌去了。”谭辉说。 “喔靠!你们去西宫都不喊老子。” “本来想去喊,老大说让你和家里人多待待,就没喊。” “昨天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还好,还不就那样,听歌,跳舞,老大唱了两首歌。” “怎么样,反响还好吗?” “还可以吧,掌声蛮热烈的。汤蓉也唱了两首歌。” 毛小兵好奇心起,就问道:“汤蓉唱一首歌多少钱?” “好像是50吧,老大他们就不知道了。汤蓉晚上要跑两个场子。每第个场子唱两首歌。” “做歌手还是赚钱,一个月几千。” “辛苦也蛮辛苦的,白天要记歌词,练歌,晚上又要到那么晚,还要防备一些骚扰。” “就没有不辛苦赚的钱。想要人前显贵,那还不得人后努力。”毛小兵说。 “鹅头他们说明天去送我们。” “算他们有点良心。明天你家里人会去送吗?” “应该会。要他们别去,他们也不听。” “明天我去买点卤味,你去买点瓜子花生,记得带两副扑克。” “好。” 沈俊从楼上下来:“你俩一早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俊伢力,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还不起来开店。” “和小辉他们一起在西宫玩。老大唱歌很受欢迎,老板叫他去驻唱,说是一首歌50。”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大答应了吗?” “没,他说考虑一下。” “昨天和厂里联系了吗?” “联系了,抄下了提货单,江总说这次给我们发了八千台。他说现在产量上来了一点,他建议两天给我们发五千,提早一天。” “好,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明天如果能提货,给李老板三千五,给我姐夫一千五。款还没付吧。” “付了,昨天下午晗姐就付了,付了十二万。” “老五,这店里你要上点心,你才是正儿八经的老板,老大下午要去排练,你没事就多待在店里。” “好的,二哥。” “我去买个提包,明天出门用,你们守下门。” “我也去。”谭辉说。 两人沿着商业街一路转下去,看有没有卖包的,在中段的时候,看到一个卖包的店,主要是女士的小坤包,但是还是有几款旅行包。 他看中了一款红棕色牛皮提包,它不像平常他们装国库券的那种提包,那款他们特意挑的便宜的,主打的就是一次性的。现在这款可提可背,拉链可上小挂锁,横款,古铜色锁扣,铆钉特别的有质感,看上去很有档次,但是也不便宜,要120元。 毛小兵讲了十块钱价格下来,付了110元,谭辉也买了个同款,两人提着包回到了店里,毛小兵心想总算可以告别自己那个军绿的书包, 当即就将书包里的物件转移到新买的包里,调整好背带的长短,就这么斜背着,在店里走了两趟,十分的满意。 这时候高雯雯、柳艳红都到了,陈定和大头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们去厨房洗漱。 今天周六,虽然没有双休的概念,但明显比平常生意好点。毛小兵看有生意上门,就带着谭辉避入后面,让她们在前面做生意。但坐在后面又热,毛小兵干脆将交椅搬到后面的院子里坐着,院子里有穿堂风吹过,比在房间里凉快。 很快老大和大头也过来了,沈俊跑出去给他们买了早点,也就是包子,油条,好像这早餐吃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些东西。 他们在一起也就闲聊,插科打浑。 “老大,听说你在西宫还蛮受欢迎。” “谁说的,没那么回事,我就客串一下唱了两首歌。” “下午还去排练吗?” “去啊,怎么不去?好哥让你也过去,说让你再指导指导。” 大头在旁边不可置信地问:“让他指导,不会吧,他唱歌那声音,还不如我呢?” “哼!想不到吧,大头,我那声音是很有特点的,而且我耳朵特别的灵,能分辨出他们唱歌的细微差别,所以让我指导指导。”毛小兵得意地说。 老大踢了他一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们在这玩,我要去老三那边,还要练练歌,练练吉他,想上台唱歌还没那么容易。前段时间光收布去了,都没怎么练习。” 老大说完就骑上老三的线车,去了顾晗那边。 毛小兵也站起来说:“你们在这玩,我去街上转转。”说完就推着线车出去了。 第193章 勾小军的心 他想看看现在秀城有些什么样的装修材料,十二套房子的装修,明年开春应该就可以动工了,他想尽量装好点,在那边住得也开心点。 这时候秀城还没有专门的建材市场,都是散在各个街巷的门店。 他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于是又去了各个商场,看各种电器,室内灯。 不过毛小兵倒是看到了燃气热水器,还是神州牌的,但是电热水器却一台都没有看到。这时候的秀城还没有燃气入户,都是用的灌装煤气。 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倒是有,但样式都不好看,也没有看到双开门冰箱和滚筒洗衣机。电视机也是那种大屁股的。 毛小兵越看越失望,看样子想装修得多好,也不现实,条件不允许啊!你有钱也没用。 还有门窗的防盗,看样子还只能搞得跟坐牢一样,用钢筋焊防盗窗。主要是这年代的小偷太厉害了,那真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毛小兵兴致大减,失去了再逛的欲望,干脆回家算了。 他骑着线车回到家,香香姐坐在门口打着毛衣,她女儿站在一个七、八十公分的木桶里,正在那玩呢?毛小兵喊了声“香香姐。”他锁好线车,跨上台阶,正要进去,就被孟香清一把拉住背包带:“你又想溜,陪姐说说话。” 毛小兵无奈,只得拿张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听你姐说你明天就要去报到啊!” 那不是明知故问吗?毛小兵点点头说:“买好了票。” “你就一点不想姐,你们男的都一个样,吃到嘴里了就丢一边了。” “怎么不想?肯定会想的。姐,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再再,再说,我那哪能叫吃到嘴里了,都还没回过味来。” 她脸上飞红了一片,白了他一眼:“你还要怎么回味?” “主要是太紧张了。”毛小兵左右看了看。 两人都不作声,毛小兵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想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可又确实发生了。 “黑皮怎么不回来?” “不知道,他说加班,太晚了就在公司睡。” 毛小兵知道,最终两个人也没有走下去,还是分了,香香姐一个人带着女儿过,也没听说后来再嫁过。离了后,她就离开了这里,他也不知道她后来是住到哪里去了。 毛小兵站起来说:“我先上去了。”香香姐也没说什么? 毛小兵将交椅放回厅里,就上了楼。 老姐在房里逗儿子玩,难得的是毛小军也没有打游戏,在这边房里看小说。 毛小兵放下背包,将包在姐面前晃了晃,对老姐说:“我这包好看吧。” “给我看看,你就带这包去报到啊!”老姐接过包,仔仔细细地看起来,毛小军也丢掉手上的书,凑过来看。 毛小兵捡起他的书看了看,《007金枪人》,007系列也是这几年特别畅销的书,但是多看了两本,也就那个味道,都差不多,这两年在各地电视台反复播放的《神探亨特》也是差不多的味道,不过收视率却很高。 “小军,昨天和你说的读书读不进,就把身体练好,怎么样,想好没有,你如果能练出几块腹肌,我就奖励你两百元钱,寒假我回来看效果。怎么样?” “真的,两百。”毛小军眼睛放光。 “我还能骗你。你练出了腹肌,我就教你打套拳。” “你还会打拳?不可能吧。不会是假把式吧。”小军不信地看着他。 “不信,我练一下给你看看。”毛小兵说完就出了房间。 他先将厅里的饭桌移到墙边,清出一片场地出来。然后脱了上衣。开始活动身体。 毛小米也抱着小宝宝出来了,嘴里还说着:“看舅舅打拳喽。” 毛小兵先立了个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开始慢,还能看得清一招一式,渐渐的只听得拳风呼呼,他俩只能看到毛小兵在中间展转腾挪,那里还看得清人影。 等他慢慢收式,自己也已是一身如水洗了一般。看着两人张开的嘴,都能塞进鸡蛋了。 “怎么样,相信了吧,” “哥,你这个能用于实战么?” “肯定可以啊,不过要练得很熟。” “好我明天开始跑步,搞出几块腹肌。” “兵古佬,你哪里学会的这些,以前也没听说你会啊。”毛小米问。 “我可练了很多年了,以前没练好,不好意思跟你们说。” 毛小兵将饭桌复位,坐在阳台上等身上的汗水洇干。 “哥,你这叫什么拳?” “师付教我的时候,他没说拳名,我也问了,他就是不说。我后来自己寻摸着像是两广那边的蔡李佛拳,但我学的这个又有些改进,更狠辣,更利于实战。” 说到这里,毛小兵想起了教自己拳的师傅,不知道他这时候在哪里?他是佛山人,在省城出的事,判了死缓,好像是95年,不知道找得他到吗?他比毛小兵大十五岁,两人在里面结成了莫逆之交,师傅出事后他妻子带着儿子离开了他,他母亲听到消息后,脑溢血当时就去了,他父亲在他刚送进来的时候来看过他一次,回去后不到一年也过世了,因为他当时还没改判下来,奔丧都不被允许。他那段时间精神很不好,管教怕他想不开,安排了几个人日日夜夜的陪着他,毛小兵就是其中一个,他们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接触,继而了解。毛小兵那时候已经是积委会成员,专门负责生产调度,也有一定的权利,跟他接触以后,两人也能谈到一起,毛小兵家里送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喊他,后来又把他调到自己手下负责工装夹具。相当于脱了产。两人的办公桌是面对面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98年那一年,毛小兵得了痢疾,吃什么拉什么,一下一下的拉,就去中心医院的那一段路,他都拉了两次,而且是拉在身上,一身都是软的,在那边住了半个月院,回来的时候,人都瘦得脱了相。在监舍里面又养了半个月,才算恢复了点元气。师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教他打拳的,本意是想让他强身健体的。因为他们那时候也有点条件,有一个专门的调度室,又有一个专门的工装夹具保管室,他们就把货架尽量堆到前面,排紧,在后面空出一块空地,就在那块空地上展转腾挪。 师傅刚调入他手下的时候,是叫他师傅的,是跟着他学怎么做工装夹具的,他开始教毛小兵拳的时候,毛小兵才开始叫他师傅的。反正他俩称呼有点乱,后来干脆互相都喊师傅。 想到这些,毛小兵拿出笔记本,将自己记得的师傅的一些相关信息记录下来,有时间要去找找,看能不能拦住师傅不让他出事。 老姐和老弟看他想事情,也没有打扰他。 身上的汗干了,他就去厨房提水,到阳台上抹了下身上。他将自己的腹肌展示给毛小军看,并对他说:“你只要练出我这样的腹肌就可以了。” 毛小军摸了摸,硬梆梆的,又闭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泄气地问:“哥,要怎么练才能练出腹肌。” “跑步,单杠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就练这几个就行了。” “那你明天叫我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跑步。” “好。不起来我揪耳朵哈,不过后面还是要靠你自己,定个闹钟,或者让老妈叫你。” 第194章 火大的老三 吃完中饭,毛小兵就骑上线车去了老三那里,在路上的时候,他给厂里打了个电话, 他给江秀峰说了一下自己明天将要去魔都的消息,又告诉他这批八千台的款昨天已经电汇了过去,又将陈定的BB机号告诉了他,让他有事可以呼这个号,自己到魔都也会搞个BB机,到时再把号码告诉他。 而江秀峰告诉他,他也买了个BB机,并把号码告诉了他,厂里第三批五万已经完了,现在做的是第四个批次的了,从第五批起,他就计划用自己的外壳了。他已经定了十万的外壳,打上了星辉的厂标,试模已经过了,开始批量生产了。电池夹、排线、手柄线、蜂鸣器等辅料他都已经下了十万订单,算下来每台成本可以省下两元。他已经在请人设计红白机的所有注塑件,争取有所创新,电路板的仿制品已经做出来了,微机也让人出高价从香港搞了一台过来,程序还在搞,他又招了两名计算机技术员。芯片封锁得很严重,他听说潮汕那边有走私的拆机牛屎芯片,正在联系人大量的采购。 毛小兵没想到就这么几天,他们就做了这么多事,自己这边好像啥忙都没帮上。 江秀峰说如果这样的生产形势能再坚持一个月,十月份他就开始找开发区要地,准备建厂房,两人又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厂房加宿舍的面积,建几层等具体问题才挂了电话。 毛小兵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曲往老三家骑去。 路过自己买的房子的时候,他进去了一下,将被子,垫被都卷起来,整齐地放在床上,将桶子,脸盆都倒扣过来,毛巾牙刷等带到魔都去,主打的就是不浪费。将那些没用完的套套塞入自己的包里。将门窗关好。院门关好,就退了出来。 骑到老三家,看到外面的摩托,毛小兵就知道老三回来了,进了院子,他们也才吃完饭,毛小兵将自己那房子的钥匙给了顾晗,让她不时地过去照看一下,开窗通通风等。毛小兵也不打算出租。 “老三,你就回来了呀!” “怎么的?不行啊!”老三怼道。 “行,行,火气别那么大嘛。是不是在家里吃了炸药来的。” “你才吃了炸药,会不会说话。” “老大,老三这是怎么啦,晗姐,是不是你又给我们老三脸色看了。” “小兵,你们斗嘴可别扯上我哈,我可不敢给他脸色。”晗姐笑吟吟地说。 “咦!那就奇了怪了,来,来,老三,给二哥说说,有什么委屈哥给你做主。”毛小兵拍拍他的肩膀说。 “毛老二,别惹我,心情不好。” “那就见鬼了,让我猜猜是哪个惹了你,我刚来,肯定不是我,晗姐说不是她,老大肯定不是,老大要惹你,肯定就是捶你一顿,那不是这边,那就是你家里那边,按理你考到了好大学,又赚了钱,你爸妈肯定把你当个宝,应该不会在这时候打你,哦,哦我晓得了,肯定是你爸妈收走了你的存折,说替你保管,对不对。”毛小兵拍着大腿,恍然大悟地说。 毛小兵瞅瞅老三脸色,拱了拱他说:“说说呗,给你留了多少?” 老三愤愤不平地说:“就留了两千,他们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的折子搜走了,到信用社,从家里存的钱里取了两千给我。” 毛小兵笑得哈哈响:“谁叫你回去还揣着折子回去,让晗姐帮你收着多好。” 顾晗拍了毛小兵一下:“别说我,我可没资格帮他收着。”说完也捂着肚子笑。 “毛老二,你就笑吧,笑死你得了。” “到魔都没钱别找我借哈,我和谭辉虎子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你到旁边端茶打水,态度好,我们就赏你吃一口。” 毛小兵想到那场景,又是一阵笑。老大也笑着拍他说:“你就别笑了,看老三那脸都绿了。” 毛小兵咳着说:“不笑了,不笑了,老三,放心,有兄弟吃的,就不会少了你一口。”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老大要去排练,喊毛小兵走。老三要跟着去,毛小兵说:“你还是别去了,留下帮晗姐弄晚上的饭,我们也才第二回去,不好带人去。” 老三还赌气地说:“不去就不去。” 两人线车都没骑,就这么背着吉他走过去,直线距离并不远,他们到的时候,姜好和李鹏他们都在,正在排练那首《心太软》。 听上去比昨天效果更好,看样子他们重新编了曲,姜好看到毛小兵,就招手说:“小兵,快来听听,我上午和老师一起重新编了下曲,你来听听看,达到了你心目中的效果吗?” 毛小兵坐到他们面前,说:“可以开始了。” 前奏响起,毛小兵闭上眼,仔细地听着,与前世的记忆相互印证。一曲终了,毛小兵这非专业人士觉得没有差别了,就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我也不太专业,与我脑海里的那个调调已经是高度重合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开始首唱了。” “这两首歌,我老师建议我们先别在秀城首唱,让我们先打磨好,练熟,用录音机先录下清唱和编好的曲,先到广州把录音小样做出来,看能不能找到唱片录制公司,录制卡带,不行就自费也行,不过老师说两首歌肯定不够。不过,老师也说了,先在秀城试试反响也可以。”姜好说完热切地望着毛小兵。“好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会很不好意思地。”毛小兵说完,做了个扭捏的动作。让众人又大笑了一场。 陈定拍了他一巴掌:“就你会搞怪。” “好哥,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可是我明天就要走,哪来得及,这玩意还是要有点灵感的。” 毛小兵不想就这么把前世经典的歌扒出来,主要是那样太惊世骇俗,不时地搞一首出来,还说得过去。 “好哥,我觉得现在想出卡带还是不现实,一个你们也没有名气,有好歌都会给别人翻唱了去,再说现在这样原创也太少了,才两首,我觉得最少积累到六首才考虑出卡带,六首原创,四首翻唱,比较合理,你们现在只要先确定这两首是你们原创就行了,先把证据固定好。至于在那里首唱,我觉得倒无所谓。” 姜好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好歌哪是那么容易有的,能有这两首就不错了,自己还是贪心了。想通了这些,姜好也就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了,当即笑着说:“还是你看得通透。来,我们再排一下《挪威的森林》,小陈,你来主唱。” 今天明显比昨天好多了,昨天还是太匆忙了,他们排练,毛小兵又没事了,想去撩一下那两个妹子,人家又不答理他,只得再次进入发呆模式,要给老大凑齐六首歌,还要适合他的嗓音条件的,阿杜的歌好像可以搞两首,《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张宇的可以搞两首,《雨一直下》《一言难尽》,不能瞅着一个人的羊毛薅。 老大趁空闲摸到他身边,看他闭着眼自言自语的样子,靠了靠他问:“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毛小兵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出专辑?一点名气没有,谁买?” “我自己花点钱出,没人买,我送人总行了吧。” “哎哟!现在是陈大款了,不差钱。” 老大“嘿嘿”笑着说:“真不差那点小钱。脑子里还有没有想法,有就吐一点出来。” 第195章 飞得更高 毛小兵看着兄弟发亮的眼睛,叹了口气:“也就是为了你,我才搜肠刮肚的,晚上把你写的那些给我看看,让我寻找下灵感。” “我那些就算了,我觉得还不够成熟,等我打磨打磨再给你看。”随之就回头喊:“好哥,准备纸笔。” “哎!来了。”好哥夸张的喊了声。飞快地取了纸笔跑了过来,李鹏也取了纸笔,准备记录歌词。其他几个也都围了过来。 毛小兵清了清嗓子,虽然他这嗓子清与不清都一个屌样,他按照自己的记忆,把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哼前奏,尽量还原原唱的曲词。 我躲在车里 手握着香槟 想要给你 生日的惊喜 你越走越近 有两个声音 我措手不及 只得楞在那里 ———— 得益于他重生后的超强记忆力,不然还真记不住这么多东西。 他虽然唱得不好听,但吐字很清晰,都听清了他唱的内容,刚刚不搭理他的那两个女孩,这会儿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姜好也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说:“我是看出来了,你只有这么静静的坐着才能有灵感,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再发会儿呆,继续,继续。” 几个乐队成员都笑着离开了。李鹏过来和他对了遍歌词,毛小兵仔细地看过去,纠正了两处错误的地方。那边姜好已经看着曲谱在那哼唱起来。 毛小兵又剩下孤独的一个人了,只得又发呆了,在心里发誓再不吐一个字了,都是一帮过河拆桥的家伙。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静不下心来,干脆站起来溜达着。老大还是在练着他的《挪威的森林》,看毛小兵过来,就问:“你不沉思了。” “沉思个屁,给你打扰了,灵感的小鸟飞了,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 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 心生呼啸。”毛小兵不由得就把汪皮裤的《飞得更高》高潮部分吼了出来。后来干脆闭上眼,不停循环地唱着这几句, 众人尽皆愕然,刚刚还和陈定说着话,这一下就又唱上了。看那样子还很是陶醉,不过也确实好听, 姜好一直期待他把其他部分也唱出来,可这家伙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让他心痒难耐。干脆抓过电吉他,将这几句的和弦部分弹了出来。而李鹏已经将那几句歌词记录了下来。 等毛小兵宣泄完,看这么多人看着他,摸摸鼻子说:“兴之所至,兴之所至,别这么看着我,灵感的小鸟飞了,飞了。” 姜好不甘心地问:“你就只想到这么几句。这几句真适合我们乐队,你再想想。” “就这么几句,这都是和老大说到灵感的小鸟飞了,才想到的。”毛小兵无论如何不肯吐口了,宁愿以后写信寄给他们都可以,再不能搞了。 毛小兵踱着方步出了教室,不能再看着这些人的目光,不然心太软,又吐出来一些。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溜了回来,看着李鹏弹琴,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犯事的,也不知道这样一打岔会不会改变这家伙的命运,毛小兵怜悯地看着他,谁叫你在里面不将案情告诉我,这一世逃不脱可别怪我。 李鹏边弹琴边不时地看看毛小兵,这家伙怎么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就将不久人世一样。给他看得起鸡皮疙瘩,不由得碰了碰他,问道:“小兵,你瞅我干啥?” “瞅你咋的了。” “咦!你还找事。”李鹏胡撸了一把他的头。 毛小兵笑了,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毛小兵将他拱走,说:“让我来弹一下。” 说完他就用一只手,先找到哆-来-咪,就开始弹《上海滩》的主题曲,以前每年暑假,老妈都会从街办幼儿园将脚踏琴借回家,吃完饭,老妈和老姐都会弹一些曲子,可惜家里人没一个嗓音好的,他也就对着谱子弹会了《上海滩》,而且只会单手弹。他那两下在这些专业的人眼里是不够看的,可他自娱自乐,玩得还很嗨。 李鹏在边上说:“你最好还是做创作更合适。” 毛小兵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让出位置说:“你就是嫌我弹得难听呗,不弹了,还你。” 他又走到架子鼓边上,黄云飞打趣地问:“小兵,要不要试试。” 毛小兵摆摆手说:“算了,一点都不懂,但我蛮喜欢看你们打鼓,特别是激情起来后,特别的帅。”毛小兵就搬张凳子,坐他身边看他打鼓。 姜好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小兵,这就三首半了,你再使使劲,就憋出来了。” 毛小兵笑着说:“你以为这是母鸡下蛋呢?咕噜一下就一个。这时候确实没想法。你们把这些练熟,再找几首老歌重新编下曲,这些都要花时间,新歌你们也要花时间打磨,你觉得这几首歌可以,就想办法做成精品,可以把你老师拉进来,让他做监制,理好合同,约定好分成比例,还有的是事做呢?别盯着我,我到魔都再找找灵感。到时候把词曲给你们寄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词你可以写下来,曲呢?” “我唱着录下来呗,不就是难听点么,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对吧。” 姜好哭笑不得:“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们。是吧。” “到时候我连磁带和词一起寄回来给你们。” “小兵,刚刚说到分成比例,你觉得我们自费发行的话,有没有钱赚。” “那我可不知道,主要是你们一点名气没有,但是我觉得,不管赚不赚钱,都把这张专辑做成精品,也算你们这个乐队和我兄弟在乐坛留下了点印记不是。” “说得是,还是你看得开,如果能留下自己乐队的一张专辑,也不枉我们组队一场。” “你们老师在广州新时代有没有熟人,或者说在那边的音乐圈有没有熟人。” “那我还真不知道,要问问。” 两人聊完,姜好就去忙他自己的事了。毛小兵还是坐着看黄云飞打鼓,他也在熟悉曲谱。 实际上做什么事,能达到熟练的程度都是靠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达到的,别看歌星在台上风光,可人家在台下记歌词、练歌都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的,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昨天那穿红裙子的女孩也坐过来,挨着毛小兵坐,昨天好像是介绍过,可惜他不记得了,因为明显是别人的女朋友,他不惦记,也就不会费力去记对方的名字。对方应该是擦了什么,有股桂花的香气。 两人静静地听了一会架子鼓鼓点。 “姐姐,你也是艺校的学生吗?”毛小兵打破沉默问。 “嗯!我是学声乐的,不过也喜欢玩乐器。” “真羡慕你们的嗓音条件,我要有这么好的嗓音,我也唱歌去。” “唱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人捧你根本没机会。特别是我们这小地方的艺校,文凭又不硬,实际上我们也就是混个分配的名额。想出人头地可没那么容易。” “那也是,姐姐,有没有认识的漂亮学妹,介绍认识一下。” 女孩“咯咯”地笑着说:“原来是垂涎我们漂亮的学妹啊,那肯定有啊,还很多呢?你看姐姐可以么?” “那我可不敢,云飞哥还不得捶死我。” “小弟看不上姐姐,那等你寒假回来,姐姐介绍你认识几个。” “好哇,好哇!”毛小兵一副猪哥相地说。 “要(dia)我们艺校的漂亮学妹,可得不少钱,小弟弟你的荷包鼓不鼓啊!”女孩娇笑着说。 还得是学艺术的,笑得都那么勾人。 “那姐姐放心,买件衣服装扮装扮的钱还是有的。” 姜好在那边站起来,拍拍手说:“我们合练一下,先还是练一遍晚上要唱的曲目。” 他们开始排练,毛小兵就坐远一点。看着他们排练。老大也唱了一首歌,和他们一起练。 融入他们,毛小兵觉得最主要的还是让人带他进入音乐这个圈子,而且姜好他们还能指点陈定怎么呼吸,怎么用假声唱,反正毛小兵觉得就这两天他的吉他技术和唱歌技巧都有提升,所以付出一点,毛小兵觉得还是值得的。 第196章 岁月不老 我们不散 他们今天到五点才结束,两人和他们告别,一起向老三那房子的方向走去。 “老大,我觉得你吉他技术和唱歌技巧都有提升,你自己感觉出来了吗?” “肯定的,好哥教的很多都是他们实际演出当中的一些技巧,书本上都没有的。还得是你帮忙,不然人家真不会这么教。” “我们之间就不说这些。” 说说笑笑间,两人就到了老三那里。他们到了后,十四个人就齐齐整整了,当然是包括柳艳红和高雯雯。 看到他俩进来,都起来和他们打招呼,陈定进房间放下吉他, 老三和虎子他们又在打牌,这时候难过的劲儿也过去了,又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毛小兵到厨房去看林灵,先和顾晗、高雯雯、柳艳红打了个招呼,就扯着林灵到外面说话。林灵这两天也没怎么出来,尽量地留在家里陪下爸妈的弟妹。 “这两天还老实吗?没去哪里(dia)叶子吧。” “没有,老实着呢?我这人你还不知道,胆小如鼠。” “哼哼,我还不知道你,色胆包天。”林灵皱着好看的鼻子说。 “真没有,晚上我们到房子里单独待一会儿吧,讨论一下深刻的人生哲理。” 林灵脸一红,想拒绝,自己也想得很,就默不作声。看她默认,毛小兵心花怒放,抓起她的手亲了亲说:“真香。”两人看着顾晗种的蔬菜,说着悄悄话,直到顾晗喊吃饭了。才返回厨房去帮忙端菜。 十四个人也没有分桌,将两张方桌拼成一张条桌,堪堪能坐下。 照例是老大先提一杯说:“今天这个晚餐,是为了给即将远行读大学的兄弟们送行,从明天开始,这里的大多数都将陆续要远赴外地求学,在这里祝你们在外面平平安安,学业有成。来,大家一齐举杯,干了这一杯。” 大家一齐叫好,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随意了,这个敬一下,那个敬一下,气氛热烈。 毛小兵也被老三和大头一人灌了一杯,不过毛小兵偷了奸,都是倒了浅浅的半杯。 等大家喧闹得差不多了,毛小兵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提议哈,我们这些即将出去读书的一齐敬一下留在家里的兄弟姐妹。家里的生意还得辛苦他们,我们有没有钱分,就靠你们了,来,我们八个敬他们六个,祝他们顺心顺意,日进斗金。” 他们八个一齐喊道:“顺心顺意,日进斗金。” 大家又一起站了起来,碰了下杯,一口干了。 毛小兵放下酒杯,按了下手,让大家坐下,接着说:“我们这一去就是四年,大家经过这一个暑假的拼搏,应该说都摆脱了穷学生的身份,前面的收入,足够支撑着我们从从容容地读完几年大学,但我们终究还是学生,主要目标还是学习,所以我们不要飘,也就是说不要脱离群众,我们要利用大学四年,广交各路朋友,对有经济困难的同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说不定以后这些人都能成为我们事业路上的助力,现在我们的生意还小,不起眼,也就没人当回事,但几年后呢?当我们的生意做大了的时候,谁来为它保驾护航,就要靠我们在坐的这些兄弟。” 毛小兵说完,停了一下,喝了口酒,润了下喉咙。这些兄弟都停了下来,脸上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们都是兄弟,我们也希望是一辈子的兄弟,来,兄弟们,我们再一次端起酒杯,一杯酒,一辈子,岁月不老,我们不散。”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使劲的碰了一下,吼了出来:“岁月不老,我们不散。” 看着这些青涩少年一脸激动的神情,毛小兵说:“话呢,我就说这么多,我唱首歌吧,送给我们自己。” 一众人等徐徐坐下,毛小兵清清嗓子开始唱道: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 没人笑他唱得难听,都认真的听着,唱到后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打着拍子,唱到重复的地方,陈定也加入了进来,他一唱就没有毛小兵什么事了,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毛小兵干脆也不唱了,和他们一样打着拍子,听老大唱,他又记不全歌词,只得翻来复去的哼着调。 “老二,给这歌取个名字,教我们唱一遍。”老大停了下来。 “歌名啊!就叫我的好兄弟吧,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不行,等下你又忘了歌词那不完了。” 毛小兵没办法,只得一句一句教他们,顾晗早就去取了纸笔,飞快地记录着毛小兵的歌词。 一遍下来,老大就可以对照着歌词唱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来,我们继续吃,别浪费了一桌子的菜。” 众人纷纷落坐,重整杯盘,就老大一个人在那记着歌词和旋律。他还是没那本事,当时就根据旋律谱出曲来。 毛小兵来了这么一下,感情更融洽了。酒也喝得更热烈了。 高雯雯成了这些没有感情归宿的少男的目标,都争着要和雯雯妹妹喝酒,不是柳艳红后面挡了,搞不好就醉了。 酒足饭饱,大家撤去桌上的杯盘,毛小兵将老三和虎子赶去洗刷碗筷,顾晗又将他们赶了回来。不让他们沾手。老三得意洋洋地在毛小兵面前晃来晃去。气得毛小兵一脚将他踢得老远。 大厅里坐着还更闷,他干脆提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去,林灵也跟了出来,靠他身边坐着,毛小兵抓过她的小手揉搓着,她也习惯了毛小兵的这些小动作。 “俊伢力,你们明天也走吧。”毛小兵问。 “我们比你们晚一点,五点左右,明天正好送完你们,我们就在车站等会儿。” “老四,你明天记得带着身份证,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明,别忘了。” “嗯!不会,我东西都收好了,提了包就可以走了,取了五千现金,应该够了吧。” “差不多,你们就进服装,不要再进那些小电器了,专心做好掌机的批发和零售。” “俊伢力,今天去提了货吗?” “提了,下午和大头一起去的,八千台,那李丰年算好了时间,吃过中午饭就守在店里了,按照你说的,给了他三千五。你姐夫一千五他下午也取走了。这两笔,我们本就回来了,还赚了。” “你记好和厂里联系的日子,明天下午应该要联系了吧,你没时间,就交待大头,老大下午不一定有时间。” “嗯。”沈俊答应着。 “大头,雯雯她们去银行存钱的时候,你最好跟着,别让人盯上了。雯雯、艳红,有人抢你们的钱袋子,如果边上没什么人的话,就给他们,不要反抗,自身的安全最重要。确认安全了再去报案。”毛小兵不厌其烦地叮嘱着说。 “俊伢力、大头,你们没事最好就呆在店里,忙的时候就帮忙,不忙的时候就到后面玩哑铃杠铃都行,尽量别带不三不四的人去店里坐,很多时候都是身边人不经意地泄露了信息。让有心人抓住了机会,店里货物的进价、利润千万别到外面去吹牛,这些都要注意保密。” 留在家里的几个都点头称是。 顾晗说:“我没课也会尽量到店里帮忙,小兵,你放心吧。” 老大站起来说:“我要去上班了,正儿八经地卖唱去了。” 毛小兵说:“现在搞得你还最忙,下午排练,晚上驻唱。” “那还不,原来真还没觉得,唱个歌还这么累。你们不去玩吗?” 谭辉接口说:“怎么也得去给你捧捧场,你先去,我们晚一点就过来。” 毛小兵本来不想去的,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得说:“你们先去吧。” 第197章 我的好兄弟 看着他们陆陆续续地去了,就剩下老三和顾晗,毛小兵和林灵。 毛小兵对顾晗说:“晗姐,店里那张折子上不要放多了钱,这几天你还要做件事,到税务机关问一下我们这个怎么交税,我们足额交税,不要在这个方面出什么问题。” “那不得交很多钱。”老三问。 “该交就交呗,不要省这几个钱,晗姐,你们学校应该有会计课,你可以去学学,我们把店里的帐建起来,尽量正规起来,万一以后生意做大了,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们正规做生意,正常纳税。如果你觉得忙不过来,就请个专门的会计帮我们做帐,不要上常白班,利用晚上帮我们做帐就行了。” 交待完,毛小兵拖起林灵的手说:“我们先走了。” 老三连忙拖住他,一起,我们锁上门就走。 毛小兵无奈地看看林灵,她就抿着嘴笑。 毛小兵恨恨地甩开老三的手:“别拖着我。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你那里候天天和老子挤一张床,没看你说什么,这时候嫌弃起老子来了。” 顾晗锁好门出来,老三骑车带着她,毛小兵和林灵各自骑着自己的线车。 他们来到西宫,花五分钱存上线车,西宫这时候正火的时候,男女都要收钱,八元一个人。 老三拱拱毛小兵说:“老二,你去买票,老子现在没钱,穷光蛋一个。” “看你那抠馊样,我买就我买。”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顾晗都买好票了,站在入口处等他们。 “还是晗姐好。”毛小兵拉着林灵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进门就看到谭辉和柳艳红在舞池里跳舞,这家伙现在有柳艳红这个专职老师,跳得也有模有样了。 毛小兵没吃到肉肉,心情不好,也不想跳舞,就坐在那里看他们跳。 林灵也被高雯雯拖下舞池了。毛小兵正看着舞池里的林灵出神的时候,旁边刮起一阵香风,一个美女坐在了他身边,闻着那像是桂花的香气,毛小兵就猜到是谁坐在他身边了,他侧脸看了看,果然是那个下午在排练房聊天的女孩。 “那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女孩看着舞池里的林灵说。 “嗯!高中同学。” “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想着我们学校的学妹,看样子你也是个花心的。” “你看!”毛小兵指了下舞池虎子他们的位置说:“我们还那么多兄弟没女朋友呢?我是为他们谋福利。” 女孩打了他一下说:“你真搞笑,还为别人谋福利,我看就是你花花肠子太多,不然怎么写得出那么多歌。” “你这也能牵扯到一起,你那脑回路怎么长的。” 女孩“咯咯”笑着说:“听说你晚上又高歌了一曲,他们都说你是快枪手。”女孩似乎也想起快枪手还有歧义,脸不禁也红了,狡辩着说:“是他们说的哈,我只是转述。” 毛小兵一脸黑线,你才快枪手,你全家都是快枪手。 “那是激情产生的创作欲望,知道吗?哪个家伙给老子起外号,我要用鼓槌敲破他的头。” 一曲结束,头上的镭射灯的旋转也慢了下来,林灵回到位置上,看毛小兵这边有人,就坐到他另一边。 “这是我女朋友林灵,这是艺校的……”毛小兵卡住了,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真是很尴尬, 女孩看他说不下去了,“咯咯”娇笑着向林灵伸出手说:“艺校林欣如,我们还是本家呢?” 林灵伸手握了一下,笑盈盈地说了声“你好。”毛小兵介绍她是他女朋友,她就开心,说明他们没有猫腻。 主持人上台,介绍了乐队成员和主唱,姜好第一首歌唱的是王杰的《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 天上飞过是谁的心 海上漂流的是谁的遭遇 受伤的心不想言语 过去未来都像一场梦境 ———— 这是王杰于今年1月发行的专辑的主打歌,这个时候秀城市场还没有这盘专辑,这还是姜好通过朋友从北京寄给他的。 他在西宫今天是第二次唱这首歌,很多人专门为听这首歌来的。 他一唱完,就响起了热烈掌声,这时候歌舞厅刚刚在秀城兴起,人们对这种能听到真人演唱、乐队现场伴奏的方式还是很喜欢的,特别吸引年轻人,而且姜好他们乐队在秀城还是有点知名度的,所以西宫生意就很好,老板和片区派出所的关系又特别好,场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少,很多人就喜欢来这里玩。 姜好唱完这首歌并没有下台,还是拿起话筒说:“今天我们乐队的主唱之一歌手陈定将为他即将远行求学的兄弟们献上一首新歌,新歌名字叫《我的好兄弟》,这是一首唱给兄弟的歌,大家一定会喜欢的,下面有请陈定。”姜好高声喊道。 老大跑上台,他没有背吉他,而是由姜好为他伴奏。他接过话筒说道:“一首《我的好兄弟》送给我的兄弟,送给在座所有的兄弟姐妹。” 毛小兵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他就敢上台演唱了,而姜好也在这么短时间里编好了曲,并熟悉了曲谱。动作还真是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欣如用胳膊碰了碰毛小兵:“你的歌,是不是特别的得意。” “没有,我又不混音乐圈。” 前奏响起,随之是陈定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 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 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当陈定唱到高潮部分,毛小兵他们这些同学都一起站了起来,跟着唱了起来。虽然编曲很生涩,唱功也不是很到位,但架不住歌好听,很多人都站起来打着拍子。 当陈定鞠躬下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好像才反应过来,欢呼声、掌声,如潮水般地响起,往台下走的陈定这才舒了口气,还以为没有掌声呢? 主持人上台,与陈定错身而过的时候,接过他手里的话筒。 陈定下了台,走到毛小兵他们这个包厢,与毛小兵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主持人站在台上,待掌声稍停的时候,才开口说:“一首《我的好兄弟》唤起了我们朋友之间的真挚情感,让我想起了我那些拼搏在各个城市的兄弟姐妹。” 主持人提高了声音问:“大家说,这首歌好不好听。” 主持人将话筒对着观众,一声“好,再来一首。”震耳欲聋。 主持人收回话筒指了指毛小兵他们说道:“让我们的歌手陈定和他的兄弟姐妹好好告个别,下面我们有请新节奏乐队的主唱李鹏为我们带来一首童安格的新歌《让生命等候》。” 李鹏站出来,鞠了个躬,又回到键盘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向鼓手点了点头。 随着鼓点响起,李鹏弹完了前奏。开口唱了起来: 走在忠孝东路 闪躲在人群中 …… 让生命去等候 等候下一个漂流 让生命去等候 等候下一个伤口 …… 这也是一首很好听的歌,而且是第一次在西宫唱响。同样获得了如雷的掌声。 听李鹏唱完这首歌,陈定就回到了后台, 陈定一走,林欣如又坐了过来:“《我的好兄弟》真是你在酒桌上即兴唱的。你也太厉害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小星星。 “哪有那么厉害,早就有些想法了,只是那时候正好喷薄而出罢了。” 第198章 离愁 毛小兵看着舞池里的兄弟,淡淡的离愁涌上心头,重生回来三个多月,熟悉的人,路却都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陈定的人生是完全不一样了,今生也不再有牢狱之灾了吧。 毛小兵一个人坐在卡座里,他今天没有一点跳舞的心思,舞曲还没结束,林灵就回来了,她看出毛小兵情绪有点不对,还是回来陪着他,开始她还以为他是没吃到肉肉才情绪不佳的,正准备安慰安慰他,趁着卡座没人,她堵住了毛小兵的嘴,想用自己的亲吻调动起毛小兵的情绪,却发现他回应得并不热烈,她也只得悻悻地罢嘴。 “我们早点回吧,我送你回去。”毛小兵附着在她耳边轻声说。 “现在就走吗?”林灵问。 “等他们回来吧,和他们说一声。” 一曲舞罢,众人三三两两回到卡座,毛小兵牵着林灵的手,站起来说:“你们在这玩吧,我和林灵先走了。” 这些人都以为他俩要躲到哪里去过两人世界,都挥手让他们快走, 路过老三身边的时候,他对老三说:“你等下和老大说一声。” 就带着林灵出来了。两人取了线车,一路推着向双桥方向走。 林灵担心地问:“小兵,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马上就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有点不舍罢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是呀!我这几天也有点情绪低落,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还好你们都在魔都。” 林灵看他没有过桥要去房子那里,知道他可能也没心情,就也没有提,快到林灵家里的时候,俩人躲到大树后面,还是来了一趟激吻,这样俩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和林灵分别,他也没有回家,坐在双桥的栏杆上,看着丽水河缓缓地向东流去。桥上凉风习习,比其他地方凉快,河面这时候还有打渔的小船,挂着一把气死风马灯,在河面上漂着。 上一世的十五年后,当他从里面出来的第一个晚上,也是这么坐在桥上的栏杆上,不过不是这个双桥,而是在原来浮桥的位置新做的一个跨河大桥,正对南风大街,熟悉的河却已不是熟悉的景。那一天狱友程先勇陪他坐着,他比他早两年回来,他们两家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刚回来的那一个月,他带他熟悉秀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他坐坐或到处走走,他第一次出去打工也是他带着出去的,挤在他宿舍的小床上,直到他也找了份工作。但是却在他回来后的第八年,死在港岛地铁工地的爆炸当中,很惨,可以说是尸骨无存。那一年他劝他别出去了,找个女的过日子算了,他听了后半截,找了个女的,还摆了结婚酒,他们都去了,他在里面人缘还不错,哪知道他结完婚就又出去了,说是再赚一年钱就不出去了,可就是这最后一年过不去了。 在里面的时候,他分在检验科,那是个很有油水的科室,而且那是个可以在厂区到处走的科室,他没回来的那几年,天天装一小把缸自己炒的菜给他送过来,那时候在里面有这样的生活,真的是神仙日子,而且还没要他的钱。 毛小兵觉得自己重生回来三个多月才想起他,真是太没良心了,可这时候自己还不认识他,他比自己小两岁,这时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读书,他家住哪里自己倒是知道,可也不能就这么找过去,而且自己知道的是他家是在大坪里建的新房子,这时候肯定还是旧房,不知道是不是原址建房。 这时候的丽水河还不是景观河,河两边垃圾成堆,但河中间的水却很清澈,秀城的饮用水都是从丽水河取水,可以说丽水河是秀城的母亲河,养育了河两岸的秀城人。 水面波光粼粼,月亮的清辉撒在河面上,远处那漂浮在河中间的小船,晃晃悠悠的,既没有人钓鱼,也没有人撒网打鱼,不知道渔家是不是睡了,若干年后,为了所谓的生态和环保,丽水河不再允许撒网打鱼了,再也看不到了这种小船。 毛小兵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左肩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去看时,却没人,他迅速地再转向右边,就看见老三这狗东西和顾晗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就说是这狗东西吧,还一个人坐这里玩深沉。”老三不无得意地说。 两人放下线车,靠在栏杆上,也看着丽水河。 “小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晗问。 “没有,就是要离开这生活了十八年的秀城,有点不舍。我从六、七岁起就在这河里洗冷水澡,在丽水桥墩上向下跳水,在浮桥顶上向下跳水,肚皮拍在水面上生痛,还是乐此不彼,那时候河水清可见底,我们在河里捉王伢古、捞小鱼,打水仗。东门和西门各有一座石桥,但中路的居民想要过河,就只能走下街坐小渡轮,小渡轮还是烧煤的,我很小的时候和母亲坐过一次,很是新奇。后来为了方便群众,在下街这里搭起了一个浮桥,小渡轮就下岗了,但还是没有废弃,当丽水河涨水的时候,浮桥就会解开,怕被涨上来的河水冲走,小渡轮又重新上岗。后来又在浮桥上面一点的位置建了座石桥,石桥有台阶,只能走人,不能走车,就是现在的那座桥,浮桥就彻底不见了踪影。那时候河里有很多船,打鱼的渔船,挖沙的沙船,甚至还有旅客和货物在码头卸货。那时候经常涨水,一涨还就是涨大水,最大的一次我记得淹过了这个桥面,我们家一楼都进了水,大水必有大鱼,只要一涨水,我们就在家门口的沟里都能用簸箕捞到鱼。那真是跟过年一样,水桶、脸盆齐上阵,大人喊、小孩叫的,好不热闹。但是也有小孩被吸进沟里的。邻里关系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端一碗过去,不好的,打架相骂也是常事,夏天到处可以看到光屁股的小孩,我们捉机火虫、偷黄瓜,洗冷水澡,晒得头皮痛却仍会在大日头下到处跑。冬天的雪可以没过脚踝,屋檐下的冰凌有一尺长,我们用它来当剑互刺,用舌头舔它,被大人看到少不得一顿骂,转个身避过大人的目光照舔不误。”“毛老二,看不出你还蛮文艺的。”老三看毛小兵没有继续说下去,适时的插话说。 “小兵,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放心,我们会把家里照顾好的。”顾晗说。 “你们都散了吗?”毛小兵看看表说:“还早啊!” “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就说要先走,老三非要跟出来。” “嗯!老三这点倒是做得很好。一个女孩子晚上还是不安全,特别是你们住的那么偏的位置,晗姐,开学后,你还是住到宿舍里,安全一些。” “嗯!学校也不让在外面住,我白天有时间会过去收拾一下,不会在那住的。” “你们先走吧,我也走了。”毛小兵说。 “不急,我们也没事,不过是想静一静。” 毛小兵知道自己不走他们也不会走。干脆跳下栏杆说:“走吧,我也回了,最后在家里住一个晚上,早点回,省得家里担心。” 三人分别,毛小兵向东边骑去,老三他们过桥,向西。 过了南风大街,他就骑进了大坪里,他想去看看程先勇家,既然想到了他,还是去看看,这边是一片片的老居民区,很多都是那种一层的老房子,但这一片很多老房子的房契都是在私人手里,程先勇家里也是,看样子他家原来还薄有家产。这里的路都很窄,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宽的地方也不过二、三人并排走。他围着他家的老房子转了一圈,应该是这里,因为后面一截直到十五年后还是老样子,只是把前面一截建成了三层小楼,据他说,那是他哥建的,属于他哥的,后面那一截没建的是属于他的。 第199章 带小军晨跑 看不出什么名堂,他还是回去了。这么晚围着人家家里打转,别被当小偷打了,真没地方说理去。 他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孟香清又拉进她那房间,他没什么心情做那事,也不想在这时候出点什么事。 当他敲门的时候,还好,是她老公来开的门。毛小兵松了口气,他推着线车进了大厅,喊了声:“黑皮哥。好久没看见你了。”他的声音有点不自在,不过她老公并没有发现。 “是啊,一直加班,听说你就要去报到了。” “嗯!明天走。”毛小兵返身栓好门,就上楼去了。 老姐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可以听到小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毛小兵走过房间门口的时候,里面飘出来一句:“是小兵吗?” “嗯!是我。”毛小兵应了一声,随后门就被从里面拉了开来,老姐穿得甚是清凉,吊带的睡裙里什么都没有,白得晃眼睛。头发都还没干,刚刚应该是在里面对着风扇掸j头发。毛小兵移开目光。问道:“姐夫还没回来吗?” “还没,说是今天周六,去哪里摆摊去了。” 毛小兵进去逗了逗在小床上手舞足蹈的小外甥:“这家伙精神这么好,还不睡呀!” “下午睡久了,明天你就要去报到了,路上注意安全,在外面脾气别那么大,能忍就忍一忍。”毛小米看着这个老弟,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眼里满是不舍的神情。 “好,姐,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我先洗澡去了,一身的汗味。”毛小兵将包挂在门后,出去提水洗澡了。 1989年8月27日早上,毛小兵踹醒毛小军,让他跟着他跑步去,毛小军一骨碌爬起来,找出自己的球鞋,跟在他身边下了楼。 两人小跑着到了一中,他指导着老弟做热身运动,然后就陪着他跑起来,边跑边教他怎么呼吸,调整节奏。 这时候艾妃还没来,在他们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才看到艾妃摇曳着身姿小跑进来,毛小兵让老弟自己跑,他则跑到艾妃身边,先问了好,才陪着她跑步。 “那是你老弟吗?看着和你还是有点像的。” “嗯!今年初三,学习又不好,让他把身体锻练好。” “我那老弟也是一样,拖都拖不起。” 他们跑过毛小军身边的时候,毛小兵说:“小军,这是我同学艾妃,以后跑步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艾妃姐。” 毛小军腼腆地喊了声“艾妃姐。”就不好意思地跑了开去。 跑完步,毛小兵还是到原来的位置打了趟拳,由于老弟跟在身边,艾妃也不好意思亲他,但还是发泄似的在他腰上扭了一把。督促着老弟做完引体向上和俯卧撑,给了他两块钱,让他自己去吃早餐。 而他们还在那拉着单杠。看着老弟出了校门,两人很有默契地向学校深处走去,由于还没开学,教室都上了锁,到处都没有人。 他们上到二楼的楼梯转角处的时候,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抱在了一起,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嘴,当情到浓时,艾妃抓住毛小兵的手,塞进衣服里,他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触手的温柔让他一时也情难自己。毛小兵发誓,真的是她抓着他的手探索的禁地。 当她不再满足于饱满被揉搓,又抓着他的手探了下去。毛小兵第一次施展二指禅,但他还是有克制的,并没有一味的向深处探索,他不想破坏她的那个,当然他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 当她软得像面条似的站不稳的时候,毛小兵只得腾出手来,抱住她,不让她滑到地下去。 良久,艾妃回过神来,脸色潮红,呼出的热气没有四十度也有三十八度。她呢喃着对毛小兵说:“太舒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非得要我主动。”艾妃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是,我不是怕你骂我流氓吗?”毛小兵闻着自己的手指,有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艾妃打开他的手,俏脸通红地说:“变态。” 毛小兵靠在墙角,艾妃舒服的靠在他怀里,“小兵,你是不是今天走。” “嗯!下午三点的车。” “下午我和方芳去送你,到那边你要给我写信,好吗?” “好,安顿下来我就给你写信。” “嗯!我会想你的。”艾妃看他还在闻着手指,气得又打开他的手,拖着他说:“走,去洗洗。”说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牵着他来到一楼的最顶端,一把将他推进男厕所。 毛小兵举着湿湿的手走出来,看到艾妃就说:“看好了哈,我可洗了手。”说完就在裤子上揩干手。 “走,带你去吃阳春面。” 两人来到一中斜对面的粮食局门口,这里在门口搭了个玻璃房专门卖早餐。 毛小兵点了两碗阳春面,他家的阳春面很到位,艾妃吃不了那么多,挑了一些到毛小兵碗里。 “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地方。”艾妃问。 “到处吃呗,吃多了自然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吃完面,毛小兵将她送回家,自己也回家去了。 毛小兵一回到家,就被老姐拉着问:“那女孩是谁?” 毛小兵装糊涂:“哪个女孩?” “还狡辩,小军都和我说了。” “就是原来的同学,一起跑步聊起来的。” “你别乱来,那边有一个叫林灵的吧,别这边又勾勾搭搭。” “没有的事,这个小军,看我不把他的嘴拧下来。爸妈呢?” “买菜去了,这么多人来给你送行,最少两桌。” “有什么送的,到时我背着包去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人家都有人送,就你孤伶伶一个,看着同学和家人告别,你心里啥滋味,让你同学的家长看了,还不得说爸妈的不是。” “啊,还有这么多说头,我真没想那么多。汗也消了,我先洗个澡去。” 洗完澡,毛小兵看看表,过了八点,于是骑车到路口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下午的车去魔都,让她照顾好自己。两人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话说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他骑上车,又到程先勇家转了一圈,又没看到啥,倒是看到了他大哥,这时候他哥也才22岁,在无线电元件厂上班,一身没有二两肉,瘦得像根竹杆。他也不认识毛小兵,毛小兵转一圈,还是回去了,他又到了云哥家里,今天周日,他也休息,和云哥聊了会天。 等回到家的时候,毛小军已经搀着外婆来了,外婆看到毛小兵,就拉着他的手说:“伢仔有出息,好好读书,没钱问外婆要。” 毛小兵一个劲的应着。 小姨和小舅两家人都来了,毛小军就和封沂山躲到一边说着悄悄话,他俩最有共同语言了。 毛小兵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小姨带了两罐荔枝罐头,非要毛小兵带着路上吃。毛小兵只得放到包里,小姨又替他检查了一下随身要带的物件,看着他的录取通知书羡慕不已,可自己两个儿子没一个能读书的。 三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餐饭,毛小兵难得的上了主桌,这个提点两句让他到了大学要怎样怎样,那个又出个主意,要他怎样怎样。毛小兵一一应着。都是长辈,心里都是为了他好。 姐夫今天没出去摆摊,专门留上来送他,席间也和他喝了一杯,毛小兵没喝他们那个黑糯米酒,而是喝的啤酒。 第200章 送别 中午的饭在大家的一片祝贺声结束了,毛小兵看看还有时间,就和爸妈说了一声,骑上线车到了店里,高雯雯看到他一脸惊讶地问:“你不在家里做准备跑这里来干嘛?” “你帮我包好一百台装好电池的掌机,我带到魔都去,看能不能在那边开辟第二个市场。” 高雯雯一边帮他打包,一边打趣他:“你就上学也想着做生意,真是个财迷。” “看看有没有机会呗。这一百台你先按40元每台的价格挂在账上,到时候我回来平账。店里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下午都说要去送你们,中午都回去了,沈俊也刚走。” 高雯雯说完帮他将用小布袋装好的掌机夹到线车后座上说:“你骑车的时候注意一下,别掉了。” 毛小兵骑上线车回了家,将掌机和自己的包放到一起,将抽屉里的钱数了五十装在口袋里,其他的都放到包里,舅妈看他带那么多钱过去,就问:“兵古佬,你带这么多钱啊,路上可得注意,别让扒手扒了。” “好的,舅妈,你看我行李都没带,要到那么边买呢,不多带点钱怕不够。” “反正你路上小心点,现在的扒手很厉害,偷不到就明抢。” “嗯嗯!我会注意的。”毛小兵连连点头。 毛小兵将家里的钥匙,线车钥匙都留下了,只是将苏婉清的房子钥匙藏进提包的小包里。 两点钟,三家人齐齐整整地去送毛小兵,下楼的时候,看到孟香清抱着女儿站在边上,眼里有水雾流转,不过,还是笑着和毛小兵打了招呼:“小兵,今天就走哇。” “香香姐,我今天下午的车到魔都。”随之又装着逗弄她女儿凑近她说:“你自己保重。” 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抓着女儿的小手和他挥手告别。 毛小兵空着手,啥都不用他拿,路上遇到熟人,老妈都是一脸笑意地说:“送儿子上大学。”那股骄傲的神情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来。少不得又要收获一些赞美。老妈在街道爱委会管卫生,这一片有很多熟人,只看到她这一路和人打招呼,关系好的还要站住聊几句。这就使得走在前面的不时停下来等她。 毛小米一直挽着毛小兵的胳膊,小宝宝也由姐夫抱着,他一路听着老姐的絮絮叨叨,感受到家人的温情,这是他上辈子没有享受过的,因为他缺失了十几年,他记得那年他回来的时候,也是老姐和老弟来接的他,老姐也是这么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搀上桑塔纳,车是老弟朋友的。在车上老姐也是这么絮絮叨叨的。 他家离火车站并不远,本来走路十多分钟就可以到的,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小时,一进入站前广场,他就看到老大跨坐在他那黑色的嘉陵JH70上,周边围着一圈的人,他还看到了姜好和李鹏,他俩也来了,这是毛小兵没想到的。 这时候本来就是学生返校的高峰期,到处都是送行的父母和远行的学生。 看到毛小兵他们一大家子过来送行,陈定带着姜好、李鹏走过来。 姜好先喊了老妈:“周姨,你还认识我么?” 老妈盯着他看了看,不确定地问:“你是好好。老钱的大崽。” 姜好握着老妈的手说:“哎呀!周姨,你记性真好,这么多年没见,你都还记得我。” “那哪能不记得,你妈天天在我对面唠叨你,听说你在哪唱歌?” “嗯!嗯!在西宫歌舞厅唱着玩,我也是听我妈说小兵考上了大学正好过来送送。” “那可多谢你了。”老妈拉着他的手。 毛小兵和他们打过招呼说:“好哥,我这还值得麻烦你们跑一趟,这不是耽误你们排练吗?” “不差这一时,我们的专辑还指望着你,我敢不来么?”李鹏和老大都笑了起来。 “林灵还没到吗?”毛小兵问老大。 “还没,你们这几个就差她了。” 这时,方芳和艾妃在老远就挥舞着手喊道:“小兵,小兵。” 毛小军附在老姐耳朵上嘀嘀咕咕的。 方芳和艾妃跑过来,方芳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毛小兵握手说:“小兵,祝你一路顺风。” 握着她细嫩的小手,毛小兵说:“谢谢你们,有机会到魔都来玩。” 又和艾妃握手,艾妃脸红红的,在他家人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没有方芳随意,心里的小心思还是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她的小手有点湿,汗津津的,握着毛小兵的手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毛小兵点点头,小指头在她手心里挠了挠:“你也要保重,寒假回来陪你跑步。” 艾妃点了点头,掏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递给毛小兵说:“送给你做个纪念。”然后退到一边。 鹅头他们三个骑着线车,风风火火地从南风大街方向骑过来,在毛小兵他们身边刹停,支好线车,鹅头就抱住了毛小兵并说道:“小兵,到魔都要帮我搞一双好的足球鞋寄回来,没有钱的那种。” 刚刚还被他抱住有点感动的毛小兵一把推开了他:“滚!你个鹅头,就一天到晚地想美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鹅头晃着他那烫着卷毛的脑袋说:“还要跟我搞套运动服,踢球的那种,没有,等寒假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飞拉开鹅头,也过来抱住毛小兵说:“你不要搭理那个疯子,我和袁聪要求没那么高,给我俩搞件魔都风衣就行。” 毛小兵拍拍他的背,推开他笑着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哪是来给我送行的,这是来要我老命的。” 围在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谭辉和老三、虎子、杨适都过来,家长都站在外围。看他们兄弟同学之间告别,老三是他姐姐和姐夫来送他的。 谭辉和鹅头他们一一拥抱,鹅头装疯卖傻地要去抱艾妃,吓得艾妃赶忙逃到顾晗身后说:“我可不走,你别和我告别。” 鹅头挠着他那卷卷毛的头说:“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搞错了。” 大家看着搞笑的鹅头,哄堂大笑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那边提醒要进站了,毛小兵和老大、老四、老五、大头、沈俊、金军一一拥抱。又和高雯雯、柳艳红握手。 这时候林灵和他爸妈、弟妹才从一辆的士车上下来,顾晗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连忙跑过去,接过林灵手里的包。 又一辆吉普车停在边上,车上下来的是姚丽娜和她母亲白文萍,表姐白今雨。 毛小兵远远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过去,站在进站口等着她们。白今雨和林灵会合,一起向进站口走过来。这时候的候车室是随便进的。 毛小兵对爸妈说:“爸、妈、姨、舅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马上就进站了。小军,在家里要听话,姐、姐夫你们也多保重。” 毛小兵接过舅舅递过来的行李,一个是毛小兵的背包,一个是个网兜,里面有辣椒酱、荔枝罐头和一些新鲜的李子,还一个布袋子,那里装着一百台掌机。 谭辉过来接过毛小兵手里的布袋说:“你这什么东西?还死沉死沉的。” 老大将手里的包递给老三,这家伙一个背包,轻松自在,老大说:“这里是些吃的,你们路上吃点,在外面注意安全。”又过来抱住毛小兵说:“等你的信。” 毛小兵知道他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说:“放心吧。” 林灵爸妈挤过来,对毛小兵和老三说:“小兵,小旭,到魔都林灵就托你们多照顾了。”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们会把林灵安全送到学校的。”毛小兵说。 “好,好,我和她妈要送她到学校,她还不让,到那边你们多费心。” 开始剪票了,毛小兵接过林灵的一个包,和他手里的网兜一起提着,另一个手拿着票,周边都是他们同学,他们随着队伍通过剪票口,白今雨牵着林灵的手。 毛小兵避开人流,向爸妈和老大他们挥手,他看到艾妃捂着嘴巴,眼里溢满泪水。 他返身快步跟上老三他们,他们买的是卧铺,还要向前走,列车还没进站,他们脱开人群,慢慢向前走,这样可以不怕扒手近身。 差不多了,他们站在原地,看向火车进站的方向,那边有列车呜呜鸣叫着向站台冲来。 ———— 第一卷完 第201章 惊喜 火车呜呜地叫着离开了站台,望着家乡的山水飞速的倒退,老三兴奋的声音响起:“来,来打扑克,争上游。” 他们六个人在一个包间,白今雨在隔壁的下铺,毛小兵让他们把重要的包都放到最上铺老三的铺上,对虎子说:“虎子你和学姐的铺位换一下,让学姐睡到我们这边,你到隔壁。” 虎子不满地说:“怪不得你们都不选这个下铺,原来早就算计好了的。” 毛小兵笑着说:“给你睡下铺你还有什么说的,离得又不远,就隔了一个墙板,有紧急情况你就敲墙板,给林灵发信号,三长两短。” “别,你还以为我们这是搞地下工作,我可不给林灵发信号,要发我也是给学姐发信号。” “怎么的?给我发信号还能辱没了你。”林灵瞪起眼睛。 “不是,我怕给你发信号让毛老二误会,毛老二那个醋坛子可没那么好打发,到时候还不得让他宰一刀。”虎子急忙甩锅。 林灵瞬间阴转晴。 白今雨笑盈盈地接话说:“那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呗。” “学姐,那可不是欺负你,你又没男朋友,那啥淑女,君子那啥,懂吧。”虎子油腔滑调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男朋友。”白今雨仍不放过他。 “只要你男朋友不是我们这些兄弟,有也是没有,那还不能抢,还不能撬。” 老三他们都轰然叫好,都说虎子这话说得硬气。 白今雨哭笑不得地说:“你们这些小屁孩,人不大,心倒是不小。” 虎子涎着脸说:“我们要拿出高考的拼搏精神,不畏艰险,勇攀高峰。” 大家一齐哈哈大笑,一起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同声说:“不畏艰险,勇攀高峰。” 搞得白今雨脸都红了。毛小兵打圆场说:“好了,好了,要勇攀高峰也得悄悄地,打枪的不要。” 白今雨坐在林灵铺上,踹了一脚毛小兵,就你最阴了。 老三夸着说:“哎呀!还是学姐有眼光。” 说说笑笑之即,刚开始的离愁别绪一散而空。 老大给他们买了很多吃的,有卤味,有各种小零食,还有瓜子花生,他们打升级,毛小兵就两边看,林灵和白今雨一边,老三和谭辉一边。 毛小兵拿出自己的搪瓷把缸,抓革命促生产几个红字特别醒目,去茶水间打了杯水放到小桌子上,这时候的人还真没那么讲究,谁渴了就端起来喝。 林灵她们又升了一级,在那高兴地叽叽喳喳地复盘。 毛小兵坐在靠窗的位置嗑着瓜子,原来他也很喜欢玩扑克,但是这一世却不太愿意下场玩,宁愿看他们玩,好像还更开心。 林灵大呼小叫的,平时装出来的乖巧样子全都不见,赢了哈哈大笑,输了也不甘示弱地催着抓牌。 一个隔间全部是自己人就这点好,没有外人来打扰,东西也安全。 六点钟的时候,列车进了省城站,省城是大站,停靠时间长,毛小兵和虎子到站台上抽烟,他们都没有烟瘾,就是坐车时间长了,憋得难过,抽根烟解解闷。 突然,他双眼睁大,心砰砰地跳起来,那边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焦急地看着车厢里,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看过来,脸上的神情都像是要哭了,汗水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手里还提着个网兜,沉甸甸的坠得右肩都向一边斜着。 毛小兵快步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网兜,嗔怪地说:“姐,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拍拍自己的胸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了,还不是想看看你,” 如果不是在站台上,毛小兵真想把她拥入怀里,两人这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对方,满腔的柔情从眼里溢出。 “小兵,你在魔都要好好的,别让姐担心。” “嗯!姐,你放心吧,我就乖乖地读书,不会乱来的。你自己要保重,想我了就来看我。” “嗯!”苏婉清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后面虎子都看呆了,隔这么远都还有美女来送站,这也太那个了吧,但担心地看了看车厢内的林灵,还好她在专心地打牌,没看到,这个毛老二,还真是……,他酸溜溜地啧啧两声。 催促旅客上车的哨声又响了,毛小兵不得不提着网兜一步三回头地向自己的车厢走去。 看着列车门缓缓关上,看着门外已是泪流满面的苏婉清,毛小兵拼命地摇着手,旁边虎子一会儿看看毛小兵,一会儿看看对面那漂亮的哭得泪花花姐姐,哼,毛老二,总算给老子捉到了你的把柄,怪不得每次到省城你都要晚回来一天,虎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看着那姐姐越来越远,虎子碰了下毛小兵说:“看不到了,别发呆了。那小姐姐是哪个?” 毛小兵收回心思,盯着虎子的眼睛说:“别告诉任何人,能做到吗?” 虎子被他盯得心慌慌的,不由得点了点头。毛小兵把网兜塞他手里,揽着他的肩膀朝车厢里走去,说:“你买的,别扯上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虎子心里真是日了狗了,不是我威胁你吗?怎么反过来了,唉!算了,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为好兄弟遮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两人回到他们的隔间,毛小兵翻出把调羹,开始用调羹的把切苏婉清带过来的西瓜,他可不想又拎着下火车,招呼打牌的先停一下,吃卤味,吃西瓜,就当晚饭了。 搞完这些,清完场面,已经七点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没人再喊着打牌了,都坐在下铺说话。 “学姐,共济和沪旦离得有多远?”毛小兵问。 “我们两个学校相邻,紧挨着的,大约2-3公里的样子。” “那到医科大呢?”林灵紧接着问。 “医科大我没去过,只知道在徐汇区枫叶路。” “学姐,那工业大学呢?” “工业大学最近,就离火车站不远,走路都可以过去。工业大学我倒去过,你是在工业大学吗?” “嗯!我和羊屎都是在工业大学。”虎子说。 杨适拱了一下他:“说了到魔都不再叫外号的。” “口误,口误,不好意思,主要是叫惯了,一下子没注意。”虎子说。 白今雨听得好笑。说:“你们几个人的报名日期都是哪天。” 毛小兵说:“我是30号31号两天。” 林灵说:“我也是30号31号两天。” 虎子说:“我们是1号2号。” “我觉得你们可以先到共济大学,提前一、二天应该会帮你们报到,报完到,你们买好东西,可以到医科大,安置好林灵,最后再到工业大学。这样比较合适,我去年报到也提前了两天,外地的很多都会提前来,怕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白今雨说。 “就按学姐的来,我们先到小兵他们学校。”林灵说。 “学姐,我们下了车是坐公交还是打车。”林灵问。 “坐公交吧,也很方便的,我带你们坐一遍,以后你们就会记住了。” 几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下来,林灵和白今雨有点累了,就躺在下铺休息,毛小兵坐在林灵边上,帮她按着小腿,谭辉爬在对面的中铺,老三和杨适坐在对面窗边说着话,虎子坐在白今雨脚边。 又聊了一个多小时,再聊就没啥可说的了,毛小兵取出毛巾,去茶水间将毛巾打湿,抹了把脸和身上,就翻身上了中铺,这时火车上还没关灯,谭辉在那看着在火车上买的小报,老三分了一部分包裹给对面的杨适,这样他们下铺和中铺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安全性好多了。 十点钟的时候,列车上的灯就关了,有些睡眠好的,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毛小兵探头看了看下面,林灵仰面躺着,向他挥了挥手,白今雨面朝着林灵,看她挥手,也看了眼毛小兵。 毛小兵缩回头,侧转身,面对着谭辉,闭上了眼。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响着,一往无前,在摇摇晃晃中,毛小兵睡着了。 第202章 下马威 凌晨一点多钟,毛小兵一阵毛骨悚然,心里警铃大作,他睁开眼,就看到他们隔间中间站着一个黑影,黑影这时候正在摸谭辉的裤兜,毛小兵悄悄地调整了下姿势,将腿不着痕迹地收起来,黑影没摸到什么,正要转向毛小兵这边,毛小兵迅速地一脚蹬去,黑影的头“咣当”一声重重地撞在谭辉那边的铁架床上。 “哎哟!”黑影一声惊呼,捂着头仓惶地逃向后面逃去了。 谭辉被这一撞惊醒,探起身问:“怎么啦?”上面老三也探出身子来。 毛小兵说:“你看下你的裤兜,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谭辉搜了下身上说:“没有,我连手表都摘下了放在里面枕头底下呢?” “刚刚有人掏你的包,被我踢了一脚。” 毛小兵看了看底下林灵和白今雨,她俩都盖了白色的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应该没什么事? 毛小兵对两人说:“睡吧,注意一下就行。” 此后毛小兵一直就没睡,他也怕这些人是有团伙的,怕他们报复。 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头,有两拨不三不四的人走他们隔间过去,他叫醒谭辉,让他起来,随后他又叫醒老三,伸头出来和老三嘀嘀咕咕了一阵。 这时候离魔都站已经不远了,再有半个钟头就要进站了。毛小兵下了床铺,顺手将调羹揣进裤兜。搂着谭辉走到车厢连接处。 这时车厢的乘务员来换票了,毛小兵和谭辉在连接处就把票换了。他瞟了一眼在不远处盯着他的人。对谭辉说:“等下出了站,你跟紧我,不要和老三他们打招呼,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老三也会叮嘱他们的。” 谭辉点了点头,“NND,这还没到魔都呢?下马威就来了。” “谈不上下马威,一伙小毛贼而已。” 列车拉响了汽笛,这是要进站了,毛小兵看到林灵在远处张望,担忧地看着他们,毛小兵摇摇头,一是让她不用担心,二是让她不要相认。 毛小兵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林灵她们周边没有不三不四的人,老三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一路上把那些零食都吃得差不多,这就差不多少了两个包裹,每个人摊下来也就两个提包。 列车停了下来,车门一打开,毛小兵和谭辉首先就冲了出去,也没管乘务员在后面叫。他俩急速地朝出站地下通道跑去,根本不管其他旅客。 他俩这么一跑,就把后面一群人搞得手忙脚乱,他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从车门出来,而且老三他们还有意识地左挡右拦。这就让他们的人分得更散了。 毛小兵向后面瞄了一眼,只有二、三个人跟了上来,其中就有那个黑影,毛小兵是凭身材认出他来的。 这些做贼的TMD跑得也很快,可能常年被帽子叔叔追,练出来了。两人将票在出站口守门的工作人员眼前晃了一下,就冲了出去,也不管他们在后面“哎哎哎”的喊。 他俩出了出站口,这时候才早上六点钟,街面上并没有什么人,毛小兵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向左边跑去,谭辉紧紧地跟着他,这时候就可以看出差别了,毛小兵跑这么远一点事都没有,谭辉却和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得厉害。 毛小兵看了一眼后面,还是三个人紧紧跟着他们,再后面更远的地方,还有四个人追在后面。一过马路,他们就转进了小巷,进了小巷子,毛小兵示意谭辉到前面等他,谭辉不肯,喘着气说不出话,只是比划着就是不走。 毛小兵也不理他,贴着小巷子的墙根,调羹早就被他攥在手里,毛小兵向来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但人要惹他,他必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调匀呼吸,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当脚步蹿进巷子的时候,毛小兵手里的调羹已经照着对方肚子上捅了过去,只听得“噗”的一声,像熟透的西瓜被剖开,又像是饱满的轮胎被戳破,然后才是“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毛小兵将他甩向身后的谭辉,手里的调羹已经狠狠地插在黑影的脸上,而落后两步的另一个人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寒光一闪,手里的匕首,已经照着毛小兵的右肋刺了过来,这一刺角度刁钻,毛小兵已经失去了腾挪的空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毛小兵将右手手臂向下挥去,用自己的手臂挡过了这一刀,但他的手臂还是被匕首的侧刃拉伤。但这量候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挡开了对方的匕首,他就顺势抢进了对方中宫,左手拉住对方的右手,不让他挥动匕首,右手在对方肚子上连捅三下。 他看了下正对面,还有四个人从大约五十多米开外跑过来。 他回转身,谭辉已经将那两个人击倒,他一把拉住还在踢那个黑影的谭辉说:“跑。” 两人蹿进小巷,跑了几步,又蹿进另一条巷子,身后已经看不到追过来的人了。 两人放慢脚步,从容地出了小巷子。来到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他看了下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不算深,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身上的短T恤上沾了些血迹,还好T恤颜色比较深,看不太出。毛小兵拍拍谭辉的肩膀说:“还得锻炼啊!跑这么点路就受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到大学好好练一下,不然逃跑都跑别人不过。” 两人拦了个出租车,毛小兵对司机说:“大哥,到沪旦大学,但是先到火车站绕一下。可能还要接个人。” “好勒。”司机待两人关好门,出租车就开了出去。 毛小兵这时候的呼吸已经平静下来,谭辉还有些微微的喘。车子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巷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小偷团伙的成员脱下上衣,在给三个人包扎,有人在喝骂围观的人群,两人低下头,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当他们驶过魔都站广场外面的马路时,老三还带着林灵他们站在马路上向那边望。 “司机师傅,在前面二十米停一下,我们接个人。” 司机也不急,按毛小兵的吩咐在老三他们身边停下,毛小兵喊道:“老三,让林灵上这个车,我们到沪旦大学门口等。” 老三这才反应过来,看他们没事,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让林灵上了车,又打开后备箱,装上行李。目送毛小兵他们走远,他们才拦了个出租车跟了上来。 林灵紧张地看向毛小兵,想说什么,毛小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魔都站到沪旦大学并不远,也就十公里左右,但是一路上并不好走,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沪旦大学的大门口。 八月末的魔都暑气尚未散尽,风里裹挟着江南湿润的暖意。毛小兵三人下了出租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踏着柏油路走到邯郸路校门口,老式石砌校门端庄厚重,鎏金的复旦校名牌匾静静悬于门楣,两侧香樟树枝繁叶茂,浓密绿荫铺开大片阴凉。 虽还没到报到的时间,但还是能看到背着行李的青年学子,人声笑语此起彼伏,自行车叮铃铃穿梭而过,满是鲜活热闹的朝气。 抬眼望着这座闻名全国的高等学府,毛小兵心底翻涌着复杂心绪。刚才争斗的凶险毛小兵并没有放在心上,林灵过来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确认没什么事,才放了心。她掏出一方白手绢,细心地将他受伤的胳膊缠好。毛小兵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件短袖衬衣,将沾了血的T恤换了下来。 谭辉的脸色刷白,许是跑得累得过了头,他显得有点萎靡。 第203章 报到 他们三个到学校对面的早点摊子上坐下,林灵去点早餐,摊子不大,就在边上摆了三张桌子,老板熟悉地打了三碗豆浆,端过来,又拿了个小笸箩,盛了六张饼拿过来,说:“长方形的是咸大饼,圆的是甜的。” 两人经过这么一下,也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林灵就斯文得多。一点一点地撕着吃。 他们还没吃完,老三他们的出租车就到了,一下车就到处张望,寻找毛小兵他们。 林灵站起来挥手,老三他们取了行李,快步走过来。 毛小兵招呼他们说:“来,先吃早餐。” 老三和虎子在他们这桌坐下,老三担心地问:“小兵,没事吧?” 毛小兵挥挥手说:“没事,叫你们先走,你们还傻傻地站在那里看,这是还好他们没反应过来。” “我看那边倒了人,怕是你们。”老三狡辩说。 “下次要听安排,我们这么做,就是想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让你们脱身。我们打不过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白今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问林灵,林灵也不清楚,睡得好好的,就听老三说不要和小兵谭辉相认,然后就看他们跑,后面一群人追。把v她俩吓得够呛。 白今雨咬着根油条走过来问:“小兵,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晚上有小偷摸谭辉的裤兜,没摸到东西,又过来摸我的,被我狠狠地踢了一脚,撞到你那边的铁架床上。就溜了。早上他们过来人踩点,让我发现了,知道他们想报复我俩,我俩就引开了他们,就这么回事。” “他们不会找到学校里来吧。”白今雨担心地问。 “不会,我故意把他们引向左边,那边不是共济大学的方向,还好你在火车上告诉了我们大致方位。再说我特意打车到沪旦大学,他们就算找到了出租车司机也不过是把他们引到沪旦大学。” “你这脑子可转得真快,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转了几个弯了。”白今雨说。 “你就想说我奸呗。”毛小兵打趣地说。 “难道不奸吗?这么短时间,你就想得那么远。” 边上的谭辉和虎子都笑了,谭辉说:“我只顾得死命地跑,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说笑间,毛小兵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说:“学姐,你去学校吧,我们也去学校了。” “我现在去学校也是一个人在宿舍,没啥意思,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吧,还可以给你们带带路。” “行,那我们走吧。” 白今雨带着他们去坐公交,对他们说:“这里主要是55路公交,还有9路无轨电车,我们到市区也是坐这趟车。但在我们学校门口没有直接到共济大学的车,我们要走到四平路国权路站,从那里坐55路到你们学校,也就坐一站。如果没行李,我们都可以走着过去。” 白今雨带着他们走到四平路国权路站,也就大约四、五百米的样子, 他们等了大约五分钟,就有车过来了,正是55路。 公交车刚停稳,就听到售票员用魔都话喊着:“买票买票噢!上车乘客统统买票!要到五角场、四平路、共济大学额乘客,早点讲一声! 朝里向挪挪,勿要堵垃车门口噢!” 这时候还不是高峰期,七点还不到,白今雨带着他们上了车,对售票员说:“七张,到共济大学站。” “七毛,向车门边走走,就一站路。”售票员喊道。 白今雨数出七毛,接过售票员撕给她的小票, 公交车缓缓驶出站台,叮叮咣咣的,哪里都有响,毛小兵真怕它会散架。 一站路很快就到了,他们背着行李下了车,毛小兵一眼就看到正门里面有幢房子上面挂着“共济大学招待所”的牌子,对他们说:“走,我们先到那个招待所开几间房,好好休息一下,九点再到学校去报到。” 这时个来开房的很少,他们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才睡眼惺忪地从里面出来,毛小兵看了下巾在前台柜台上的价目表,开了一个双人间和一个六人间,双人间8元一间,六人间2.5元一个床位,毛小兵付了23元和20元押金。 毛小兵看了下双人间,就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卫生间。 他对林灵和白今雨说:“你们先休息一下,要洗澡到公共浴室。” 他对虎子说:“虎子,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学姐他们洗澡的时候,你在外面帮他们看着下,别让人闯进去。” 好在这时候洗澡可以不要热水,他们的六人间就是个大通铺,六张草席,六条薄被,其他啥都没有,哦,有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个暖瓶,还一个摇头的风扇,墙角还有个脸盆架,一个铁皮桶。 打开风扇,毛小兵翻出短裤,毛巾等,拿上脸盆说,我先洗澡,谭辉也拿上东西,他也想洗下澡,跑得一身的汗,粘在身上太难过了。他们刚洗,老三也溜进来了。洗完澡,他对杨适说:“我睡一下,昨晚后半夜都没怎么睡,九点叫我。” 他被杨适叫醒的时候,正好九点,林灵和学姐都坐在他们这边床上说话。他去洗了把脸,问:“你们是一起去,还是在这里休息。” 林灵说:“一起去吧,正好逛逛你们学校。” 于是,他们将行李都放到林灵他们房间,就三个要报到的人背了自己的包,锁好门,他们就出了招待所大门。 秋风裹挟着梧桐清香扑面而来,抬眼望去,文远楼轮廓方正硬朗,灰红墙体透着厚重底蕴,是校园里极具代表性的建筑。林荫道蜿蜒向前,老式校舍错落分布,操场上不时响起欢声笑语。缓步穿行其间,毛小兵、老三和谭辉他们三个将要在这里读完四年大学。 迎新点的横幅已经拉起来了,已经有学姐、学长在那这忙着接待。这时还不是报到的高峰期, 林灵拍了拍毛小兵,指着前方说,那边是不是你们院系。 毛小兵看过去,一个不大的横幅写着“机械工程” “应该是”毛小兵边说边向那边走。 “学姐,我们路远,怕赶不上,就提早过来了,不知道能报名吗?”毛小兵问。 一个圆圆脸的学姐操着川谱说:“我们可以先帮你们把流程走完,宿舍钥匙可以先给你,后天你要过来交钱、领饭卡但财务科今天没上班,交不了钱,” “那麻烦学姐帮我办一下,毛小兵掏出自己的报名资料,通知书,准考证,身份证、户口迁移证、团组织关系、个人档案。” 学姐一一检查了他所提交的证件,飞快地写了一张宿舍钥匙领取表,将所有证件推回给他说:“9月1日辅导员会在班上收户口迁移证,团组织关系,个人档案,你们先收好。” 谭辉和老三也找到了自已的系,他俩是一个院,都是土木工程学院,一个是建筑工程系,一个是道路与交通工程系 他们约好在门口等,毛小兵就带着林灵和白今雨在学长的带领下找到宿舍,他们的宿舍就是个筒子楼,中间一条走廊,两边是宿舍。学长告诉他们,他们的宿舍在西北区,女生在西南区。毛小兵看到谭辉和老三在前面一幢。 不少学长都看着毛小兵,两个美女来送他报到,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领他们过来的学长比较腼腆,想找白今雨搭讪又不敢。找宿管阿姨领了钥匙。 第204章 BB机 宿管阿姨看他没带行李,脸上浮现着慈祥的笑容说:“这位同学,你没带行李吗?” “老师,太远了,带着不方便,您这里有卖吗?” “有,有,一应的生活用品都可以在我这里备齐,来,同学,你跟我过来。”宿管阿姨笑眯了眼,这么上道的学生真不多见。 毛小兵让宿管阿姨拿,只要用得上的,省得出去买,多好,这时候就有这服务,一站式采购。方便。 棕垫,草席,冬天的被子,垫的,盖的,脸盆、塑料桶、暖水瓶,毛巾、拖鞋、力士香皂、肥皂,衣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没有的,毛小兵甚至还买了个木头的樟木箱子,全部整齐也才两百多元。不过毛小兵还是看到很多学生是和家长一起挑着行李来的。 宿管阿姨收了钱,还热心地给他又找了两个学长一起送上去。 林灵和白今雨也象征性地拿了点东西,他的宿舍在三楼,最东头的307室,学长帮他开了门,两把锁,一把挂锁,一把暗锁,学长将钥匙交给他说:“挂锁你们可以自己换掉。” 毛小兵给三个学长散了根烟,感谢了他们,又聊了几句,才十分客气地将他们送出门。 这时候毛小兵才有心思看里面的情况,两边各有两张铁架上下铺床,中间是两张长条木桌,每边各有四个抽屉。 床架上已经写好了名字,他们这是标准的八人间,但毛小兵看到有张床没贴名字,应该是只有七个人住,毛小兵的在靠窗的右手的上铺,还不错。 林灵和白今雨已经在帮他收拾了,毛小兵拿水上桶去卫生间提了桶水过来,用带过来的毛巾做抹布,先抹了床,又抹了门后的柜子,柜子就没贴名字了,先到先挑。 宿管阿姨还贴心地给他备了两把小挂锁,一把锁柜子,一把锁樟木箱子,毛小兵将一应资料、一百台掌机和两罐辣椒酱锁进柜子里。白今雨看他还带了辣椒酱,就笑话他,毛小兵说不带老妈会不高兴地,只得带上。 他的樟木箱子里没什么东西,就挑了靠窗的一张桌子,将抽屉锁了,宣示了主权。 看看没什么事了,他们三个锁了门,准备下去和老三他们会合。 到达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谭辉几个人已经在大门对面的树荫下等着了。 “走,今天没领到饭菜票,不能请你们吃食堂了,请你们下馆子去。” 他们出了校门,对面就有饭馆,门面不算高档,主要可能也是针对学生的,也就是后世俗称的苍蝇馆子。 点了菜,坐下后,毛小兵问他们,你们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谭辉说:“要打也是下午打,中午单位上哪有人?” “也对,看我这脑袋,那就下午打,我下午要去办个魔都的存折,你们要不要办。” “小兵,你办这边的折子干嘛?”林灵问。 “一个是我们那房子装修的时候,有些材料我们那边没有,可能要从这么买好发回去,再一个还四年呢?万一这边要做什么生意,需要大笔的钱,临时临刻就怕来不及。我建议你们也办一个,平时的生活费都可以存里面,身上就可以不需要带太多的钱。” “是的,办一张还是好一点,省得一趟一趟的从家里带现金。我去年也办了一个。”白今雨补充说。 “那还有什么说的,办呗。”老三说。 这时老板端菜过来,毛小兵扯住他问道:“老板,这附近有工行的储蓄所吗?” “有啊,从这边向南走3-5分钟,彰武路和四平路交叉口附近就有一个,叫共济新村储蓄所。”老板说完又进了后厨。 谭辉说:“小兵,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广告,说是BB机有现货,可入网。你不是说到这边要办一个吗?” “要办,还是你眼尖,吃完饭先去看下BB机。” 白今雨说:“你们真是地主老财,平常都在学校,搞个那个有什么用?” “学姐,我们在家里还有生意,有个BB 机联系起来方便一些。” “反正我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不差钱。不过这边办这个要不了多少钱,秀城那边就贵多了。” “那要多少钱?”毛小兵问。 “五、六百吧。”白今雨说。 “这么便宜,那都去办一个,学姐也办一个,我送你一台。”毛小兵说。 “我不要,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寒追上回去还要你买票呢。”毛小兵说。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啊!” 谭辉说:“现在你知道毛奸商的本质了吧,他就不会做亏本生意。” 他们在说说笑笑中吃完饭,毛小兵结了账,由谭辉带着去了那个可以代办入网的邮政代办点。小店并不大,也就几个平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坐在柜台后面。 看到毛小兵他们过来,连忙站起来问道:“小哥,你们是要办什么业务吗?” “你这有BB机吗?可以入网吗?” “有,有,可以入网的。”少妇说完,连忙取出几台样机给他们挑选。并一一介绍价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毛小兵挑了一台五百二十元的机子,这时候毛小兵才说:“老板娘,我们一共要七台,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少一点。” “啊!”这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七台,这可是一笔大单。 最终讨价还价,四百九十元一台拿下,入网费一百元,月租费20元/月,每个人六百一十元。 毛小兵付了白今雨的,想替林灵付,可就带了两千出来,报名费还没交,还得买衣服。只得作罢。 老板娘拿出她这里有的号说:“你们看看用哪些号?” 他们选了七个连在一起的号,每个人都拿出通讯录,互相抄着。 这店里就可以打电话,毛小兵先给老妈单位打了个电话,报了下平安,又说了报名的事,同时把自己的BB号报给了老妈。 等这些家伙都絮絮叨叨地和家里都报完平安,他们又到工行去办折子,办完折子,看看还有时间,干脆在校内转着圈,参观起这座百年名校。 共济大学坐落于四平路上,像一本被时光轻轻翻开的厚重典籍,红砖楼宇与浓绿草木相拥,历史建筑与新生景致交融,每一条林荫道、每一栋老房子,都藏着工科名校独有的沉静与生机。 校门是校园的第一重印记,朴素的水泥门楣上 “共济大学” 四字笔力沉稳,两侧香樟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绿荫。踏入校门,中轴线的柏油路笔直延伸,路旁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夏日枝叶交织成绿廊,秋日落叶铺就金毯,风过处,叶影摇曳,沙沙声里满是校园的静谧气息。 校园核心区,89 年的图书馆正处于新旧交融的时刻。老馆是五六十年代的砖混结构建筑,红墙平顶,窗棂规整,满是岁月沉淀的温润;一旁的新馆主楼已近竣工,凌空而起的混凝土塔楼线条简洁,与老馆围合出静谧庭院,造型如一本摊开的巨书,默默诉说着知识殿堂的厚重。彼时的图书馆前,常有学子捧着书本静坐,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书页上,时光缓慢而温柔。 图书馆北侧,南北楼遥遥相对,是 50 年代建成的典型教学楼。清水红砖墙体历经数十年风雨,色泽愈发醇厚,老式木框玻璃窗整齐排列,楼前草坪开阔,几株雪松苍劲挺拔。课间时分,红砖楼道里人声往来,脚步声、交谈声与风吹树叶声交织,满是青春朝气。 北大道的浓荫深处,文远楼低调伫立。这栋 1954 年建成的淡灰色建筑,是新中国现代主义建筑的经典之作,包豪斯风格的简洁线条、不对称的错层设计,在红墙建筑群中格外独特。墙面虽有岁月痕迹,却依旧平整典雅,楼前草木葱茏,阳光斜照时,光影在墙面流转,尽显建筑美学的简约与力量。 第205章 送林灵报到 校园西侧,“一?二九” 建筑群承载着历史记忆。40 年代的 “一?二九” 礼堂白墙黑瓦,坡顶错落,80 年代刚完成翻修,弧形吊顶与两侧新增的侧廊,让老建筑焕发新生。不远处的旭日楼同样建于 40 年代,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隐于绿树间,灰墙配红檐,中式韵味浓郁,彼时作为办公用房,静谧雅致。 1987 年落成的 “一?二九” 纪念园,是校园里的静穆角落。青石与汉白玉铺就的基座上,尹景伊烈士的半身塑像静静伫立,四周青松翠柏环绕,郁郁葱葱。偶有学子驻足凝望,松柏的苍劲与塑像的坚毅,无声传递着家国情怀,成为工科校园里一抹厚重的人文底色。 校园的边角,藏着江南园林般的景致。小湖碧波荡漾,岸边垂柳依依,红柱绿瓦的凉亭临湖而建,九曲木桥蜿蜒水面。午后常有学子在此闲坐,或读书,或闲谈,湖水涟漪映着树影天光,冲淡了工科校园的硬朗,添了几分温婉灵动。 这时候的共济园,主要以红墙、绿荫、老建筑为骨,以书香、青春、家国情怀为魂。梧桐道上的落叶、文远楼的光影、图书馆前的静坐、纪念园里的沉思,拼凑出属于那个年代的共济记忆 —— 沉静、厚重,又满是蓬勃生机,一如百年学府,历经风雨,始终步履坚定,薪火相传。 逛到校内西南八、西南九楼下的商业街时,在这里解决了晚饭,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候,商业街并不是很热闹,毛小兵买了两条西装短裤和两条T恤,买了双解放鞋,一双球鞋。东西就准备齐了。他又呼了老大的BB机,等老大打回电话,他将所有人的BB机号告诉他,又将自己的存折号、开户行,邮寄地址一一告诉他,让他转告顾晗。 搞完这些,毛小兵的事就差不多完了,就等着开学了。他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等林灵和学姐洗好澡,毛小兵和谭辉到他们房间串门。 “学姐,感谢你今天一天都陪着我们,如果明天你有事就忙自己的事。” 白今雨扬扬手里的BB机说:“要说谢也是我说,陪这么一天能得个BB机,是我占了大便宜,明天我再陪林灵去报名,后天就不管你们了。”她停了一下又说:“你们可以买个二手的自行车,几十元钱,在校园里和周边转转就很方便。” “刚才逛街的时候,我就发现路边好多卖自行车的,明天我是要去买一辆,今天脚都走细了。”谭辉说。 “嗯!等明天送完林灵,我们一起去买。” 又闲聊了一会,他们就回了他们的六人间,五个人躺着聊天,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渐渐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他们都陪着林灵去报名,毛小兵先打了辆车和林灵、白今雨先走。拉开车门钻进魔都牌 SH760 的前座,老旧座椅布面磨得发毛,车内没有空调,车窗半降,热风混着街边煤炉、汽油与自行车链条的味道涌进来。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猛地一顿,缓缓驶出共济四平路校门。 四平路上车流与人流缠作一团,满眼都是蓝色、黑色的二八自行车,铃铃声此起彼伏。机动车、非机动车混行在窄窄的路面上,车速压得极慢,车子走走停停,换挡的顿挫感一路不断。行至溧阳路、吴淞路一带,路口红绿灯漫长,常常要等两三轮才能通行,司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按两声喇叭,语气随口闲聊:“这一段天天堵,自行车比汽车还凶。” 转入外滩中山东一路,视野忽然开阔,可拥堵也到了顶峰。公交、货车、各式小轿车挤在车道里,路边行人摩肩接踵。江面风穿堂而过,却驱不散路面的闷热,车子几乎是一寸寸往前挪。好不容易熬到延安东路,浙江路、西藏路路口更是动弹不得,放眼望去,长不见尾的车流望不到头。毛小兵真是后悔这个时候打车。 过了市中心,往重庆南路、徐家汇路方向行驶,路况稍松,但车道依旧狭窄,两旁皆是旧式沿街商铺,行人随意穿行。临近肇嘉浜路,渐渐能望见成片居民区与行道树,车流节奏放缓。 一路颠簸摇晃,约莫近五十分钟,车子拐进枫林路,再转入医学院路。抬眼望见魔都医科大学的校门,司机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住。一路下来,车窗边框积了薄灰,人也被晃得有些发倦。 司机没有打表,一口价,十五元,毛小兵付了车钱,绕到后面取了行李,两女也下了车, 抬眼便望见魔都医科大学的校门。青砖砌就的门楼庄重古朴,黑漆大门敞敞亮亮,门楣上的校名题字笔力沉稳,透着一股书卷与严谨交织的气息。门前道路不算宽阔,两侧梧桐枝叶繁茂,投下连片浓荫。往来行人大多背着帆布包,穿着朴素的衣衫,步履匆匆,眉眼间皆是学子的沉静。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草木清香,刚踏进门的瞬间,便真切感受到,这里和共济的工科氛围截然不同,满是救死扶伤的肃穆与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了几分钟,老三他们也到了,一下车就使劲地用手扇着风:“太热了,这车子,还没有骑自行车快。” 有了在共济报到的经验,毛小兵他们没有上前帮忙,自有学姐学长忙前忙后,还比他们更能忙到点子上。漂亮女生到哪里都受欢迎,热情的学长就像闻到花香的蜜蜂。有个学长没捞到东西提,就陪着白今雨,一路套着话。 认识了林灵的宿舍,好像每个学校的宿管阿姨都兼带做生意,毛小兵让谭辉和虎子去帮林灵买辆二六女式自行车,他们几个上去帮林灵搞卫生,还好这时候还属于报名期间,他们也能上到楼上,到了宿舍,学长就不好总跟着了,毕竟是女生宿舍,而且他们还有工作要忙。 林灵的宿舍在三楼,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同学了,看着这一群人进来,紧张地站了起来。 林灵主动和对方打了招呼,又做了自我介绍,女同学这才放松了一些,通过聊天,知道这女同学是山西的,也是上午到的,他爸送她过来,报了名就匆匆赶往火车站了。女同学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分别的时候哭过了。 林灵的床铺在下铺靠门,这个位置当然没有靠窗好,但他们也不敢私自乱换,这时候的学生都是很守望规矩的。 林灵就负责陪同学说话,搞卫生有白今雨,毛小兵他们打下手,听白今雨指挥。 抹床抹柜子,抹桌子,就老三和扬适包了,白今雨安排毛小兵去把刚买的草席抹一下,又指挥他去把床单和被面过一下水,晾晒到下面的空场地上,女孩子的东西就精细一些,毛小兵想自己的都没洗过。 白今雨交待林灵,被面干了后,让宿管阿姨帮忙缝一下,出两块钱就行。 林灵报名的时候是缴了学费的,他们财务科今天安排了老师值班,他们学校不需要交学费和住宿费,只需交四十元的书杂费。这点比他们学校好。 搞完卫生,她邀着那女同学一起去食堂领饭菜票,那女同学有点腼腆,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下了楼,就看到谭辉和虎子坐在对面的草地上,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二六女式自行车,自行车有七成新,毛小兵骑上试了试,刹车灵敏,笼头灵活,没有异响,那就很OK了。 林灵要给钱,两人死活不要,总共也才80元,都是不差钱的主,毛小兵让林灵收起钱说:“你今天请我们到食堂吃一顿就行。” 第206章 医大食堂 林灵领了一个月的伙食补贴,33斤饭票,19.5元菜票,毛小兵又帮他买了30斤饭票和70元菜票, 买饭菜的时候,就尴尬了,食堂不提供餐盒,还好旁边有个食杂店,买了八个铝制饭盒,一个小盆。清洗干净,才重新去排队打菜。 女生想要付钱,被林灵拉住,最终都是林灵付的钱,打了五个荤菜,三个素菜,也才三元一角,打了两斤米饭。 小盆装米饭,饭盒装菜,所有人都用饭盒的盖子吃饭,一群人吃得嘻嘻哈哈的。吃饭时,他们才知道女同学叫钟丽萍,很普通的一个名字。还别说,医科大的菜还真是不错,一盆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他们收拾好饭盒,林灵要带毛小兵他们逛逛医科大,钟丽萍要回宿舍,他们先将饭盒送回宿舍,林灵带着他们在医科大逛了一圈, 林灵开学后就要军训,为期两周。不像毛小兵他们,共济大学是大二军训5周,而且是到军营内全封闭军训,还有实弹射击,听说强度还蛮高的。 回到宿舍,他们就要和林灵告别,整个暑假,他们天天在一起,那时候不觉得,这一要分开,林灵就眼睛红红的,安慰女同学的时候她说得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了,还是控制不住。 林灵默不作声,找了两个网兜,将饭盒一一装好,钟丽萍一直陪着她,将他们送出医科大的校门,他们回去的时候没有打车,而是坐了公交,主要是熟悉这条线路的公交线路,他们上了49路,向外滩方向,到人民广场站下车,票价才0.15元,他们六个人才1块钱不到,毛小兵付了钱,在心里感概:这时候的钱真值钱啊! 在人民广场站又坐上55路公交,直接到共济大学门口下车,票价也才0.1元。少了一个人,他们也有点沉默。 在门口下了车,他们就在对面的饭店吃了饭,毛小兵要送白今雨回去,她说走一天累了,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毛小兵就让她休息,他们一起去挑自行车。 明天就是报到的正日子了,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校外的一些店铺生意很好,他们在这边不需要带什么重物,就都挑了男式二六的,重型二八在城市里穿行还没有二六的方便。 毛小兵挑了一辆飞鸽二六,谭辉挑的是永久二六,老三也是永久二六的,虎子看中了一台凤凰的,杨适挑得晚,就乘一台飞鱼二六。 老板一下了卖出5台自行车,也是喜气洋洋的,收了他们的钱,帮他们把刹车调好,笼头校正好,气打足。忙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老三说:“这下好了,这两天天天走路,真是累死了。毛老二,明天去哪?” “明天去财务交钱,附近转转,看附近有没有房子租,后天送虎子他们报到,这两天你们看到这边有没有掌机。” “好像没看到,现在有时间,我们顺着这店铺一路看过去。”谭辉说。 “好主意,小辉、虎子,你们看左边,老三、杨适你们看右边。我帮你们看着线车。”毛小兵分配着说。 他们一路看过去,有收音机,有磁带机,有小台灯,有打火机,有电子表,有计算器,甚至还有那种一次性打火机上面正常看是一个模特的,侧起来看却是个裸体女郞的。就是没看到掌机。 老三也买了个裸体女郞的打火机,一脸神秘地侧起来给毛小兵看,被虎子一把抢了过去,虎子一看:“喔靠!老三,你这个流氓,没收了。” 老三不肯,搂住他脖子去他裤兜里抢,虎子死死按住,就是不给他,毛小兵看他们打闹个没完,踢了老三一脚:“快走,到前面再买一个就是了。” 老三气嘟嘟地说:“你怎么不让虎子去买。” “明天就和虎子分手了,就当你送个礼物给他,多便宜啊!才一块钱。” “这个要两块钱好么?” “两块就两块,谁叫你买这流氓玩意,你又不抽烟。” “过过眼瘾呗,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老三说。 “老三,跟晗姐分别的那个晚上,晗姐有没有让你亲她。”毛小兵八卦地问。 老三脸腾地就红了,嗫嚅着说:“亲,亲了一下。” “亲了就亲了,还亲了一下,一下怎么亲的,示范一下看。”毛小兵接着问。 老三作势搂过虎子,虎子吓得使劲地向下钻,逃出了老三的魔爪。 虎子叫嚷着:“要试你和毛老二去试。你别把老子的初吻弄掉了。” 老三嘟着个猪嘴巴要来亲毛小兵,毛小兵将自行车横在两人之间骂道:“滚!别在这里恶心人。” 五人一路走一路闹,都没有看到有掌机。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宿舍把掌机带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店老板会要。”毛小兵说。 “我和你一起去。”谭辉说。 于是两人从最近的门进了共济,直奔毛小兵的宿舍。 他们到宿舍里的时候,已经有两名同学在里面聊天,毛小兵推门进去,看到有人,打了声招呼:“嗨!兄弟们,你们好,我是赣省的毛小兵,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能到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身高有1米八几的同学站起来和毛小兵握手:“兄弟,我是鲁省的,我叫张辉鹏。” 另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腼腆地站起来说:“我是湘省的,我叫卢林荣。” 毛小兵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哎呀!我们还是老表。” 他接着又说:“你们继续,我拿点东西就走,我们等人齐了再聊。”说完他就到柜子里取出那一百台掌机,交给谭辉,又打了个招呼,就下楼去了。 他们来到开始逛的那条商业街,与老三他们会合,他拆出来几台,他带着虎子,谭辉带着杨适,分别到两边的店铺去询问,分开前,他告诉他们怎么和店老板说。他们主要找那种卖小电器的店。 他带着虎子来到一个卖打火机,电子表的小店,有个学生在买电子表,他们就在边上等着。 一会儿他们生意成交,毛小兵抽空找到老板:“老板,发财,发财,我这里有款新产品,想给你介绍一下,看你有时间吗?” “哦!”老板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掌机,问道:“什么产品?” 两人在他店里坐下来,他打开掌机,给老板演示着怎么玩? 老板也是老于世故的,不动声色地看着毛小兵在那里演示。 玩完一局,老板接过他的掌机,也试着玩了几下,不过没几下就死了,他问毛小兵:“小兄弟,你这个想怎么卖?” “我现在没进多少货,主要是不知道好不好卖。我们家里那个小城市是卖80元一台,魔都这大都市,应该会更高一点吧。” “那你准备给我多少?” “我四十拿的货,我赚十块钱,五十给你,怎么样?” “卖不出那么高的价,小兄弟,我做生意很多年了,你这个东西好是好,可我们面对的都是学生,有几个学生是有钱的。” “老板,很多学生为了玩,节衣缩食都可以,甚至一个宿舍几个人凑钱都会买一个,摊到每个人也才十多元钱。” 那老板只是摇头,毛小兵也不和他磨叽,见他不要,起身就走。 他俩再次向前走了十多米,在一个卖磁带机、磁带和小收音机的店停了下来,店里没人,只有老板在里面,老板大约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毛小兵依然是那套开场白,然后演示着给他看,年轻人接受新东西还是更快,年轻的老板明显更感兴趣,很快就达成交易,老板要了十台,给了毛小兵五百元,最后说:“实在卖不出我就当给家里小孩买的玩具了。” “放心吧,老板,包你不亏,你记下我BB号,机子有什么问题call我。” 第207章 开辟第二市场 两人出了店,毛小兵记好店面的位置,就招呼谭辉他们, 谭辉他们卖出了五台,正要转下一家,毛小兵招呼他们回去了。谭辉问:“小兵,不卖了。” “不卖了,这条街有两家卖就行了,多了我们也没货。走,先回去,让厂里给这边发两千台。明天我们到市区转一下有没有货,看看人家的价。” 他们骑着车回了招待所,毛小兵借招待所给星辉厂里打电话,这时已经快九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电话“嘟”了两声,就补接了起来,传来秀晴姐那清脆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星辉电子厂,请问您是哪位?” “姐,是我,小兵。” “啊!”那边明显兴奋起来,“小兵,你报到了吗?路上还顺利吗?” “我已经报了到,很顺利,你记下我的BB机号。”毛小兵报了BB机号,又将谭辉的也报给了她。 待那边记录下来,毛小兵又报了自己的邮件地址和谭辉的邮件地址,区号等。 那边记录完,秀晴姐问:“小兵,都记好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我准备在魔都开辟一个市场,你帮我发两千台掌机过来,能不能用邮政快递加急发过来。钱我收到货让秀城那边给你转。” “好的,我明天上午就去办,我弟去下面厂子催货还没回来,你这两千台明天我优先给你。明天我和我弟说。还有事么?” “还有。”毛小兵瞄了眼蹲在门口的谭辉,压低声音说:“就是想你。” “别乱说,没事我挂了。”又跟了一句:“我也是。” 毛小兵就听到话筒挂下的声音。 毛小兵又呼了老大,蹲门口和谭辉一起抽着烟。 谭辉斜着眼看他:“是秀晴姐吧,你又撩人家了。” “别乱说,正事。” “狗屁。”谭辉不屑地说。 正说着,就听到电话响,毛小兵回到前台,前台接了将话筒递给他说:“应该是你的。” 话筒刚挨近耳朵,就听到老大的声音:“小兵,呼我有什么好事。” “你跟晗姐说一下,钱不要转了,我让星辉发货到我这里来,晗姐那边替我付钱给星辉厂就是了,付完三十万,钱就到我这边来了。” “你在那边不好好读书,又惦记着赚钱干嘛。” “顺带的,我这边人多,随便哪个都能跑。” “好吧,随你,我的歌怎么样了?” “还没呢,等我忙完这几天。” “你上点心。” “好,没事挂了。” “挂了。”两边同时挂断。 “走了,小辉,洗澡睡觉。”毛小兵招呼谭辉。 翌日,是他们报到的正日子,白今雨一早就回了沪旦,毛小兵让虎子骑自行车去送了一下。 趁早上人还不多,他们去交了钱,领了饭菜票等,他们是35斤饭票,15块菜票,他们自己又买了一部分,不然哪够吃。 搞完这些,他们就蹲到报名点,看看有没有美女新生来报到,谭辉最起劲,评头论足,说得头头是道,等到了虎子,他们就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骑行在四平路上,一路慢慢转,慢慢看,骑进共济新村,他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门口会合,五个人就分成两组,分两边转过去。 毛小兵想在这边租个房子,作为落脚点,当然价钱合适,买下来也可以,以后掌机就都不用放到宿舍, 他带着谭辉慢慢地骑行在这一片老楼,新楼之间,看楼道口有没有贴着招租、出售的信息,骑过并排的三幢,都没有什么发现,却在主干道上立着的一个布告栏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两人脚撑着地,仔细地看着布告栏的内容,木框玻璃蒙着薄灰,一层层纸张顺着边角卷翘,新旧字迹交叠。糨糊干透的痕迹斑斑驳驳,风一吹,纸片便簌簌轻响。 红底油印的居委会通知贴在最上方,写着垃圾清运时段、楼道清整与防火防盗要求;旁边是共济校方的调房公示、职工子女入学通知。底下零散贴着各式手写白纸:有求租房屋、转让旧家电的字条,也有大学生上门家教的广告,间或夹着几张寻物招领,毛笔、圆珠笔、钢笔字迹混杂,满满都是八九十年代市井烟火气。 毛小兵看到有张用圆柱笔写着的租房信息:一室一厅,有厨卫,25元/月,下面有个BB机号。 毛小兵拿出笔记本,抄下上面的信息。他对谭辉说:“我们就找这样的公告栏,可以看到很多信息。” 他们就专挑这种立在路边,大门口,绿化区的公告栏。 他又抄了几条租房信息,这年代有房出租的本就不多,大家住房都很紧张。 他俩回到约好见面的地方,边上小卖部正好有电话,他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电话,有留电话的,有留BB机号的,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说已经租出去了,信息没来得急撤,他骂骂咧咧地拨第二个电话,他把有电话的归到一起他,不用等着对方回电话,第二个电话打过去说中午才能回来接电话,又没戏,他在笔记本上打了个问号。店老板听了两个电话,才知道他是租房子的,见他又要拨号,连忙拦住说:“小兄弟,我有个邻居的房子想出租,钥匙就放在我这里呢?你要不要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这好事,毛小兵连忙说:“可以啊!我租谁的不是租。” 店老板从里面喊出个小姑娘,让他看一下店,就带毛小兵去看房子,毛小兵也让谭辉在这里等老三他们,自己跟上了店老板,他们来到一幢房子前,这是一个五层楼房子,楼梯上去是一个长走廓,走廓左边是三扇门,也就是三户人家,对面一扇门,也是一户人家,这实际上就是一个一梯四户的房子,右边就是栏杆,很多人在这边晾晒衣物。 店老板带着他来到四楼,在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停了下来,他打开门,带着毛小兵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光线还不错,白天可以不开灯,外面一个房间是吃饭的地方和厨房,还一个小卫生间,吃饭的地方有一个小方桌,四个小方凳,墙角还叠着四张小方凳,最里面有一张双人沙发,从饭厅进去,是一个小卧室,这是一个过路房,过路房里有一个衣柜,一张1.5米的床,床上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衣柜边上有张藤椅,里面那个房间的门设在这个房间进门的左手边。这个房间更大一些。正对门是一张1.5米的床,靠门边是一个衣柜,窗子那边有张条桌,桌前是张靠背椅,床正对面是一张化妆台,化妆台边上有一个衣架,可以挂衣物和包包。 他又看了下厨房和卫生间。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毛小兵问:“老板,对方想租多少钱?” “五十元一个月。” “老板,五十是一个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这也太贵了吧。大学四年,前三年我一直租着,后一年看实习情况再定。没有寒暑假,你让房东便宜点。” “那你要一年一交,而且每年开学就要交。” “可以。”毛小兵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四十五可以吧。” “三十。”毛小兵还了个价, “三十肯定没法租,一室一厅都要25一个月。我也不和你抬价了,房东最少要三十五,再少就没办法谈了。而且这房子还带下面一个柴棚间,店老板出来指着对面一排约两米高的房子说。” 毛小兵没想到还有柴棚间,那自行车的安全就有保障了。“行,三十五就三十五,我就吃点亏,要写合同吗?” “还是写一张吧。到我店里去,我打电话让房东过来,你们当面签合同。” 毛小兵也无不可,两人下了楼,来到对面的房子那里,也就隔了几米的距离。店老板打开其中一个柴棚间,让毛小兵看了看,柴棚间只有十二三个平方的样子,与另一边的柴棚间背靠背,现在里面丢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中间吊着一盏灯。只在门这边有一个小窗子。站在门口,店老板拉亮电灯。 店老板说:“这些东西都没用,你们可以随意处置。” 随老板回到店里,老三他们都过来了,听毛小兵说了房子的情况,都觉得可以。就在小店等房东过来。 第208章 确定供货 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房东才骑着个二八大杠过来。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文质彬彬的,穿着白衬衣,深色西裤,一看就是那种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 店老板亲热地和对方打着招呼,看样子关系应该很好。 “叔,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青年向毛小兵点了点头说。 “小亚,不急,看你满头大汗的,快过来吹吹。”店老板拉着对方站到电风扇前,掏出已经写好的租房协议,把情况给对方说清楚。 “小亚,我自作主张了,也不知道这样可以吗?”店老板问。 “叔,可以,就这样很好了。” 青年接过两份协议,签好字,毛小兵也答好字,两人各一份收好,这时候也没有押金,毛小兵付了他一年的租金420元。 店老板把钥匙给了毛小兵他们。 毛小兵在店里买了点生活用品,这时候才知道老板姓侯。 “走,带你们看看我租的房子。”毛小兵兴奋地说。 先带着他们看了柴棚间,将自行车锁里面。又到了四楼,参观了一下房子里,将买的日常用具放下,毛小兵掏出笔记本,记录着要买什么,垫被和盖被各两套,电风扇两台,煤气罐,油盐酱醋,面条,脸盆,桶,暖水瓶,茶杯,饭碗,锅等等。 正写着的时候,一个本地的号码呼他,他把单子塞给老三,“老三,老子没钱了,你帮我去买一下这些东西。” “毛老二,老子这一个学期才两千,你不把老子榨干就不算完是吧。” “滚!我就不信,晗姐不会给你塞点钱。” 一句话又说得老三笑嘻嘻的:“这你都知道,是塞了一点,不过,不多,你别打我主意。” “快去,到时赚了钱还你。” 他们兵分两路,毛小兵带谭辉去打电话,他估计是那个代卖掌机的老板打来的电话,十有八九是要货。 到小店回了电话过去,果然是那青年店主来要货的电话,说是十台全部卖掉了,现在还有人等在店里。 两人快速的回了招待所,将剩下的八十多台全部带上。 到那青年店里,有两个烫着时下流行的燕尾烫的男生正等在店里,毛小兵将整个包裹都递给了店主。 店主很有默契地接过,取了两台,递给那两名同学。 毛小兵看到那两名同学各点了十张十元的给店老板。 看样子对方零售价是一百元。等那两个人走了,店老板抑制不住兴奋地问:“毛老板,你们这里有多少,我全部要了。” “还有八十五台,全部在这里了。” 店老板清点了一下,问道:“我全部要了,你看能不能少点。” “老板您贵姓?” “免贵姓张,你叫我小张就行。” “张哥,不是我不能少,主要现在就这点货,我也没赚多少,我一路从外地带过来,也挺辛苦的。张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次就这样,下次你再多拿点货,我再给你少点。” 张老板看讲不下价,也只得算了,付了四千两百五十元给毛小兵。 毛小兵他们要出门的时候,又被张老板拉住了:“毛老板,还一个事,你看这一片能不能只给我供货。” 毛小兵站在门口,回过身来说:“张老板,说实话,谁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如果你是一两百台拿货,那肯定不行,如果你一次性拿货一千台以上,我给你每台四十二,这一片我不再给任何人供货,你看这样行吗?” “一次性要拿这么多货吗?资金要四万多。” “张老板,反正现在也不急,你先卖着看,下批货到之前,你答复我就行了。” “好。”张老板握住毛小兵的手说。 两个人摇了摇手,毛小兵带着谭辉到招待所退了房,满载着虎子和杨适的行李,回到租的房子那里。 上去放下行李,两个人开始搞卫生,这房子应该没有空出多久,房东前面也收拾了一遍,所以整个房间并不太脏。等他们收拾完卫生,老三他们也回来了,看到毛小兵他们就喊累,要他中午请客。 毛小兵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就带着他们到共济大学食堂吃了餐饭,这是他们第一次吃食堂,新鲜感十足,这次他们就记得带饭盒了,一个个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到处扫描,看到漂亮的学姐学妹,就挤眉弄眼的喊几个人一起围观。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有很多学生和家长都选择在食堂就餐,以体验一下大学食堂的菜品。 蔬菜有一角的也有二角的,荤菜有四角的和五角,他们五个人,一个人一个菜,也才吃了两块钱不到,毛小兵真心感觉这年代的钱是真值钱。 “开学了,我准备早上跑步,你们也要锻炼锻炼了,那天如果我们被他们咬住了,你就根本跑不了。” “你早上叫我。”谭辉说。 “不叫,想跑就自己起来,我六点跑到七点,留出一个小时洗漱吃早饭。我们现在不差钱,差个好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也起来跑步,我八块肌肉就剩六块了。”老三说。 “你更要锻炼,不然晗姐更看不上你。” “虎子,杨适,你们在那边也要锻炼,学习和身体一样别落下。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过来。” “嗯!你们这边有什么事帮忙,也记得要呼我们。” “好,下午我准备去周围的大商场看看,看看周边有什么好东西吗?再看看物价水平,熟悉周边环境。” “一起去,我们也去转转。”老三和谭辉同时说。 吃完饭,将饭盒放回各自宿舍,毛小兵看了一下,七个人到了五个,毛小兵与后面来的两个认识了一下,一个是河北的赵东来,一个是闽省的朱文杰。 毛小兵与他们聊了几句天,就匆匆的跑了出去。 在校门口等到了回租房里放饭盒的虎子的杨适, 他们骑着自行车,先到了五角场,这是一个大环岛。朝阳百货这时候还在装修,说是十月一日开业,他们围着环岛转了一圈。 他们看到了松沪饭店,这是一个老牌的综拿商场加饭店,一楼是烟酒副食品,日用杂货,糕点糖果,二楼主要是餐饮。他们在一楼转了一圈,毛小兵买了几个闻着很香的面包,几兄弟一人一个,尝尝味道,还别说,比秀城二小旁边的面包店做的好吃,主要应该是加了黄油, 他们还看到了五角场新华书店,毛小兵进去买了本《挪威的森林》,想着到时候寄给老大,让他看看。说不定对那首歌会有更深的理解。 沿街他们还看到了很多与供销社合作的小店,有卖粮油的,五金的,土产的,针织的,可谓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小兵,听说这里晚上会有夜市,很热闹的,有时间可以来看看。”谭辉说。 “可以,我们先转一圈,熟悉下环境。”毛小兵应道。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周边转了一圈,又买了点下午没买到的东西,就回了租的房子里,上楼之前,他还是给厂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江秀峰. 毛小兵一听是他的声音就问道:“江哥,你今天没出去吗?” “是小兵啊,今天特意在家里等你电话,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我们名都报完了。厂子里面还好吗?” “好,好。”江秀峰的话语里透着兴奋,“小兵,你真是太有眼光了,现在好多地方都找到厂里来拿货,甚至有人带着现金守在厂里。” “江哥,生意这么好的吗?”毛小兵也很高兴,他继续说:“江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产品质量,这是重中之重,还一个事你要特别注意。” “什么事,小兵,你说。” “别让人轻易地摸到你的进货渠道,这个东西太容易仿制了,有了进货渠道,谁都可以做出来。还有,红白机的研发,你别放到厂里,另外租个地方都行。” 第209章 送虎子报到 “嗯!小兵,你提醒得对。”他沉吟了一下说:“我想到华强北设立个办事处,再租个仓库,收款,发货都从办事处走,这样别人就摸不到我们的生产地点。另外,红白机的研发我也想放到这边一起。你觉得呢?” “嗯!这样可以,生产厂区要严禁外人进入。” “好的,小兵,现在有我们标识的新掌机已经开始生产了,今天早上给你用邮寄的方式寄了两千台过来,那就是有星辉标志的,你注意查收。哦,还一个事,昨天刘律师过来了,说我们还要补签一些文件,我把谭辉的BB号和收信地址给了刘律师,他会给你们寄过去,收到后,你们签好字,再寄回给刘律师。” “好的,江哥,我收到货后会要秀城那边给你打款,我这边二三天挤出来两千没问题吧。” “小兵,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我尽量满足你,我就怕过几天你就说要五千了,那我可真没办法。”江秀峰说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毛小兵也笑了。 “江哥,红白机怎么样了?” “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自己已经成功地生产了几台出来了,现在主要是优化生产流程,确认芯片的供货。小兵,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江哥,现在成本测算是多少?” “我和技术员反复算了一下,前期成本可能会高一些,刚开始做,效率低,残次品高,成本可能会要120元一台。” “市场上这种机子现在最便宜的都要三百多,我们以两百六到两百九零售,批发两百二到两百三,厂里出货一百八,应该会有市场的。而且烧制游戏卡带会更赚钱。江哥,我觉得自己厂里的掌机可以停下来,全力生产红白机,这款机子我们取名星辉霸王,把这四个字印到主机和手柄上面,你看怎么样?” “好,我这边再把流程理顺,把外壳和手柄模具确定好。就开始小批量试制。”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方面的问题,就挂了机。 他又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将自己的BB机号报给了她,又腻歪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回了租的地方,那四个家伙又在打牌,毛小兵给艾妃写了封信,信上将自己的收信地址,BB机号告诉了她,又诉了一阵相思之情,才匆匆结了尾。 晚上到食堂吃晚饭,他们去逛了五角场夜市,毛小兵买了两身秋天穿的衣裤,买了双皮鞋,在夜市上,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卖掌机,不是他们的牌子,但外形差不多,一台要一百二十元。 “他们真是敢卖,一百二十呢,明天我也到这里来摆摊,赚点零花钱。”老三说。 “魔都这边什么不要比我们那边贵。”毛小兵说。 “BB机就更便宜。”老三抬杠说。 “BB机魔都最少买了四、五年了,竞争激烈多了,秀城去年才开通灵呼业务,一家垄断,那有不贵的道理。” 卖掌机的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披肩发,看不出是不是学生,他摊子上还一些其他小东西,比较杂乱。但卖得好的还就是掌机。 毛小兵拉着四个人在对面看了一个小时,大约卖出了四台,三个是学生,一个是父亲给六、七岁的儿子买的。 趁对方做生意的空档,毛小兵指使谭辉过去搭讪,看能不能套出进货渠道。 十多分钟后,谭辉回来了,看样子是没问出什么来。 果然,谭辉说:“一说到哪里进的货,这家伙就闭口不谈。” 很多学生喜欢到这个夜市里逛,很多都是这两天才来报到的新生,这个时候共济大学周边还有沪旦大学,魔都财经大学,魔都第二军医大学,魔都外国语大学。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学城,到处都可以看到学生,很多学生都是成群结队的。 他们一路逛过去,看到了许多美女学姐和学妹,看得老三一路“啧啧”个不停,“还得是大城市,人多,美女也多。” 这一夜,他们五个人挤在那两张床上,睡了一觉,说是睡了一觉,这几个家伙玩牌就玩到了两点多钟,毛小兵理解不了,睡觉不香吗? 可他不想想,如果他不是重生了,前世,他不也是这样,他记得有一次,他和大头帮他姨姨晚上值班,说是值班,实际上是可以睡觉的,可两个无聊的家伙,就坐在床铺上玩九点半,玩了一个通宵。第二天照常骑着线车到处跑。那时候的少年,就是如此的精力旺盛,就是如此的无所事事。 第二天早上,他们送虎子和杨适去魔都工业大学报到,他们没有选择打的和坐公交车,而是在地图的指引下,骑自行车过去,两地直线距离只有七八公里,但实际骑行路程却有将近十二公里左右,但这点路程,对一个暑假都在走乡穿村收布的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事, 沿着宽阔的中山北路,穿过梧桐树荫,一路向西,经过热闹的街边早点摊和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轨道”,他们汇入自行车的洪流当中,骑行在中山北一路宽阔的主干道上,由于自行车多,且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很多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也骑着二八大杠,笼头上挂着网兜,网兜里装着铝饭盒,那是他们的中午饭,人们脸上都洋溢着那种自豪感和满足感,也有小巧的女工骑着二六凤凰或二六永久,播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还路过了魔都外国语学院,和虹口公园。不时有响着铃的有轨电车从身旁驶过。 骑行在魔都的老式弄堂里,还能碰到阿麽提着尿桶去公厕,或者在屋檐下用马桶掴洗马桶,那娴熟的动作,干脆而利落,边和左邻右舍搭着腔,手上动作却丝毫的不慢。 他们转入中山北二路,这是连接杨浦区和闸北区的主要干道,宽阔的柏油路面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在延长路路口右转,他们就进入了延长路,工业大学就坐落在延长路149号。 他们辗过车水马龙的延长路。马路上跑着的是叮当作响的“辫子车”(无轨电车)、满载货物的解放牌卡车,以及如潮水般涌动的“凤凰牌”和“永久牌”自行车大军。学生们穿着朴素的衬衫或的确良外套,推着自行车穿过校门,汇入这座城市的早高峰。 来到校门前,迎面而来的是一块醒目的校训石刻——“自强不息”。这四个字不仅是魔都工业大学的灵魂,也是当时钱伟长校长治校精神的写照。 还没到校门口,他们就远远地看到林灵向他们招手。 毛小兵骑过去,在她身边停下,这妮子也是一身的汗水,额角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脸上也因为骑行的原因红扑扑的,与白晳挺拔的鼻梁形成明显的颜色差。隆起的胸部微微起伏着。 “小灵,你怎么也过来了。到好久了吗?” “知道你们要过来,在学校也没事,就过来找你们。我也刚到,十分钟左右吧。” 看着他红艳艳的嘴唇,毛小兵只想亲下去。这时谭辉他们也围了上来,看到林灵,也很高兴,才分别这么两天,几人好像很久没见了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走吧,先吃早饭。”他们到对面的早餐摊子去吃早餐。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后面。“小灵,我在共济那边租了套房子,晚上到我那边住,明天开学了,再要出来住就很难了。” 林灵脸红红地点了点头,“明早你送我回去,我们早上八点就要上课。” 他们将自行车停在早摊边上,毛小兵帮她叫了油条豆浆,自己也要了一份。 第210章 常青 等几人都吃了早餐,他们才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 走进校内,随处可见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建造的“清水红砖”建筑。这些带有苏式风格的老教学楼、行政楼,历经岁月洗礼,红砖墙面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沉静。 穿过校门不远,便是一片开阔的大草坪。草坪周围环绕着高大的香樟树和梧桐树,枝繁叶茂,形成天然的绿荫走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红砖墙上,充满了一种静谧淡泊的书卷气。 校园里的老图书馆(文荟图书馆的前身)是当时师生最爱去的地方。 远远地看到对面一排高大的树木下,依次排开的新生接待处,虎子和杨适走上前,各自找到自己的专业,报名,有学姐帮忙,报到实际上很快,交了钱,领了饭菜票,几人才去了宿舍。 每个学校的宿舍好像都差不多,都有一个做生意的宿管阿姨。 帮他们买好了所有的生活用品,中午在工大食堂吃了午饭,到他们宿舍坐了一会,毛小兵他们四人就准备回去了。 与虎子和杨适告别,他们就往回走,他们没有走回去的老路,出了校门,沿着延长路向东骑行,路两边很多排列整齐的新村公房,以及轻工业的厂房,茂密的梧桐树遮住了半条马路,骑行在浓密的树荫下,感觉不到多热。 与恒丰路交汇时,右侧出现一座巨大的、带有钟楼的扇形建筑——这就是1987年底刚刚全面启用的魔都铁路新客站。在1989年,这是魔都最新的地标之一,钟楼的指针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们从秀城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车站下的车,但是因为当时与那些活跃在火车上的小偷团伙产生了摩擦,他们根本没时间仔细地打量这座当时最先进的火车站。 他们从火车站的北广场侧面经过,看着宽阔的恒丰路口,进出站的人流,火车站的全貌徐徐在眼前展现出来。 过了火车站后,他们向南拐入西藏北路,这一带是典型的交通枢纽区,有长途汽车站和大量的货运中转站。路面是平整的柏油路,但货车较多,车铃声和汽车喇叭声交织成一片。 他们沿西藏北路向南,跨过苏州河。1989年的苏州河上还航行着不少运货的驳船,河面上的桥梁(如西藏路桥)也是钢铁结构的老桥。过了河,就正式进入了闸北与黄浦(现黄浦区北部)交界的繁华地带。 他们转入西藏中路向北骑行,经由成都北路转入北四川路。这一路是魔都着名的商业街。虽然不如南京路热闹,但四川北路上有海宁路交叉口的繁华景象,沿街的国营百货店、老字号饭店(德大西菜社)都在这条线路上。 从北四川路通过溧阳路与四平路的连接段,就进入了四平路。 他们沿着四平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荫骑行,左侧就出现共济大学标志性的老教学楼(衷和楼)。才算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也花了将近四十分钟。他们回来的时候,不是下班高峰期,所以一路上还算快。要不是毛小兵和林灵老是落在后面聊天,他们还要快点回来。 路上他就交待了谭辉和老三,让他们今晚就睡宿舍去。 两人会意地眨眨眼,也没说什么,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上楼之前,林灵去买了自己需要换洗的衣物等女性用品。 上了楼,他们轮着冲了凉,洗去一身骑行的风尘,他们就去骑着自行车去了学校食堂吃饭。 在食堂门口,他正好碰到自己寝室的几个室友一起下来吃饭。 “老张,今天不会查寝室吧,” “昨天是没人查,明天可能会正规起来。” “那我明天再回来住,还两个同学没走。”他丝毫不脸红地说着谎,接着问:“晚上班上没什么活动吧?” “没有,你晚上放心地玩。”张辉鹏瞟了眼随着谭辉他们去打菜的林灵,露出猥琐的笑容说:“不过明早八点的班会课你可别迟到了。” “好,谢了,明天准时到。” 两人说完就分开了。 在食堂吃完饭,毛小兵将谭辉和老三两个电灯泡赶走,林灵不想骑车,将她的自行车锁进柴棚间,带着林灵在周边骑着自行车逛起来,他让林灵坐在横杠上,两个人不时地低声说着话,耳鬓厮磨之间毛小兵俨然成了这一路上最亮的崽。 他们逛了松沪饭店一楼的日杂百货,看到有药店,林灵红着脸捅了捅毛小兵,指了指药店,毛小兵只得苦笑着一个人走进药店,问服务员有没有套套,服务员开始没听懂,然后才愰然大悟,快速地取了一盒套套给这个小流氓。 毛小兵逃也似的出了药店,他记得在秀城的时候,街道和居委会都会定期给每家每户免费发放这玩意,有不懂事的小孩,老是会拿着吹泡泡玩,给老爸老妈捉到了,少不得屁股上要挨几下。这时候的套套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 牵起林灵的手,两个人快速跑离药店的视线范围,林灵才放声大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手牵着手,逛着环岛周边的一些商场,林灵在夜市上看到了那个卖掌机的长发青年,扯着毛小兵过去看对方的掌机,长发老板熟练地递过来一台,两人仔细地与星辉厂生产的进行着比较。在掌机的后面印着几个字“恒通电子”。但没有厂址,没有联系方式。 毛小兵开机,试玩了一下,手感都差不多,毛小兵问对方:“老板,你这个怎么买?” “一百二十元一台。” 林灵说:“你这也太贵了吧,你批过来不会超过五十吧。” 毛小兵关机,将机子还给老板。 “五十可批不到。”老板说。 “老板,我是医科大学的,我们那边好像没有这个卖,你在哪批的,我也去批点,到我们学校那里卖。”林灵亮出自己的校徽。 老板立马警惕起来。 毛小兵给对方敬了根烟,并帮他点上。对方吸了口烟说:“哪里批的我不能告诉你,你如果想要,我匀一些给你。” “多少钱?” “七十,最少二十台。” “老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有货源,想和你的老板谈笔生意,当然,你吃得下,我直接和你谈也可以。” 长发青年眼睛一亮,“你真有货源。”他在上家拿不到多少货,这玩意现在好卖,可就是供货不足,老是断档。 这时,有两个人过来买掌机,毛小兵和林灵先退到了一边,等着他做完生意。 做完这单生意,长发青年把铺在地上塑料布一卷,塞进提包里,拉着毛小兵坐到新华书店的水泥台阶上。 “老弟,我叫常青,常来常往的常,青春的青。外国语学校大三学生。你呢?” “常哥,我姓毛,主席的那个毛,叫小兵,小兵张嘎的那个小兵。共济的大一新生。” “毛老弟,你真有货源。” “有,就是不知道你能吃下多少?马上开学了,常哥肯定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吧。” “毛老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小打小闹,原来在上家进点打火机,计算机、电子表等小玩意,赚个差价,今年暑假才在上家手里看到这个机子,我觉得肯定好卖,就进了一些,白天在虹口公园摆摊卖,晚上这在这边卖,这玩意利润高点,才赚了点钱。你这边批发价多少?” “常哥,要看你要多少货,百台以下五十,反正也是拿得越多越便宜。你是多少进的?” “六十五,还常常没货。开始我十台一拿,七十,现在二十台一拿,才给我降了五块。” “常哥,你上家进货量大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常常没有货,应该进货量也不大,我是在北京东路五金电器街找到的,我从大一开始就从他那里批点东西过来卖。” 第211章 导员范思哲 “常哥,你有BB机号吗?我的货现在还在路上,还没到,等货到了,我联系你。” 两人交换了BB机号,毛小兵和林灵告别了常青,就往回走。 夜色浸满五角场环岛,车流渐渐稀疏,清辉似薄纱般铺洒在柏油路上。银白的月光穿过行道树的枝桠,落下斑驳晃动的碎影,晚风带着夏夜独有的微凉,拂过两人肩头。 毛小兵握着车把匀速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只发出轻浅的沙沙声响。坐在横杠上的林灵不时地回头亲亲他的下巴,两人没有多说话,周遭褪去了白日的喧闹,整条街道都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显得轻柔。 晚风撩动发梢,拂在毛小兵的脸庞上,痒痒的,浸入他的心里。白日里的疲惫慢慢散了。一路穿行在树影与月色之间,前路明朗又安稳,两人心底都漾着松弛的暖意。同路相伴的时光恬淡又安心,不疾不徐地朝着共济新村的方向前行,简单的陪伴,让这月夜归途格外温柔惬意。 牵着林灵的手,他们飞快地跑上四楼,两人的心都有些急切。 一进门,林灵反手就关上了门,急不可耐地寻找着毛小兵的嘴,两人灯都没开,就倚在门边长吻起来,丝毫不顾及身上脸上的汗水及汗臭味。 终于是亲够了,两人才分开。“小灵,可想死我了。” 林灵伏在他肩上,不是抱着他,都会出溜到地上去了。 “小兵,我没劲了,你抱我去洗澡。”林灵呢喃着说。 “我先放你到床上休息一下,我给你烧点热水再洗。”将她抱过里屋,放到床上,林灵又勾着他的脖子腻歪了一阵,才放他离开。 毛小兵帮她打开风扇,调到最小一档,去烧了水,趁着烧水的空档,将两人衣裤搓了搓,挂在客厅里,调配好温水,才去将林灵抱进了卫生间。 这一晚几进几出谁也不知道,一盒套套用去了一半。 早上,两人五点钟挣扎着起了身,那真是酸痛交加却心身愉悦。 毛小兵和林灵一人一部自行车,踏着黎明前的黑暗上了路,他一直将林灵送回魔都医科大,看看还有时间,两人在校外吃了碗打卤面。看着她进了校门,毛小兵才返程,一来一回也把毛小兵累得够呛。加上昨晚奋战到十二点。铁打的身体也顶不住。 早上第一节课是班会,毛小兵趴在桌子上睡觉,身边坐了个人,紧接着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毛小兵抬起头一看,是张辉鹏,就问:“上课了。” “快了,你昨晚这是干到几点,也太勤奋了吧。” “别乱说,早上五点起来,送人到医学院,把我累够呛,我们导员是谁?” “范思哲。” “谁?”毛小兵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范思哲呀!怎么了?” “没怎么,这么霸气的名字,男的女的。”别怪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报到得早,根本就没见过辅导员,也没怎么和同学交流过。 “霸气吗?不觉得呀!女的,三十多岁。” 说话间,伴随着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三十多岁的辅导员缓步走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学生档案,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带着一种能瞬间抚平躁动的力量。随着她的到来,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男生们立刻安静下来,三十多双年轻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前方。她微微颔首,目光透过镜片扫过每一张青涩的脸庞,那眼神里没有严厉的苛责,只有如春风般温和的包容与期许,仿佛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这群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少年:未来的四年,她将陪伴他们一同走过。 她戴着一副极具年代感的金属细框眼镜,镜架稳稳地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镜片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仿佛是她智慧的象征。镜片背后,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时而透着严谨认真的探究,时而又流露出温柔的关切,仿佛能一眼看穿这群工科男生藏在倔强外表下的心思。她的头发用一枚简单的黑色发夹整齐地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干净利落的下颌线,透着那个年代知识女性特有的端庄与干练。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外面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针织开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加修饰却极具亲和力的书卷气。每当她低头翻阅手中的名册时,总会下意识地用中指轻轻扶一下滑落的眼镜。那个细微的动作,不仅成了她最标志性的习惯,更像是一座无形的桥梁,将那份属于长辈的沉稳与属于师者的温情,悄然传递进了8912班每一个学子的心里。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范思哲三个字纤细却有力,她回过身说:“同学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共济大学,我是你们接下来四年的辅导员。” 她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台下三十多张青涩又拘谨的脸庞,满屋子几乎都是年轻男生,零星几位女生坐在角落,显得格外显眼。 “我知道大家刚离开家,来到新环境,心里既新鲜又忐忑。” 她走到讲台边,语气亲切了几分,“咱们是机械制造专业,往后的课程不轻松,高数、制图、力学,一门门都要踏踏实实地学。但也别怕,有任何学习、生活上的难处,都尽管来找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简单介绍了班级编制、宿舍管理、早晚自习的规矩,又叮嘱大家尽快适应集体生活,同窗一场便是缘分。台下学生听得认真,偶尔有人小声交头接耳,也很快收敛了动静。 讲完各项事宜,她再次弯起嘴角:“今天算是我们正式认识的第一课,往后朝夕相处,希望大家都能在这里学有所成,度过充实的四年。现在,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我也不点名,大家自己站起来,介绍一下自己,让老师和同学能记住你,首先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范思哲,77年恢复高考的那一年考入了这所大学,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下面哪位同学来?” 前排的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用带着明显魔都本地音的普通话说:“辅导员好!同学们好!我叫杨力军,是魔都本地人,我喜欢唱歌,打篮球,大家有想逛逛魔都的,可以找我当向导,非常愿意为同学们服务。”说完他就坐下了。 导员和同学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他一带头,坐在他边上的也就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后面就默认一个挨着一个来。 每起来一个同学,导员就在本子上记录一下,让名字和人员对上号。 轮到张辉鹏,他一站起来,个子就明显比所有同学都高,块头也大。 “辅导员好!同学们好!我叫张辉鹏,大家一看我这块头就知道我是从齐鲁大地走出来的,没错,我是山东菏泽郓城人,和武松是老乡,我们那里人都喜欢练两下把式,欢迎大家到水浒故里郓城来作客。” 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他坐了下来,还拱了拱毛小兵。 “辅导员好!同学们好!我叫毛小兵,我爸妈要我立志成为毛主席的一名小兵,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我来自赣西秀城,我们那是一个小地方,我这个人挺无趣的,也没什么爱好,但只要是班集体的事,我都愿意出力。” 大家也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他们班总共才三个女生,其中一个长得出色一点,另外两个只能算中上吧。 那个长得出色的也是魔都本地人,叫姚瑶。实际算不上出色,只是更会打扮一些。 第212章 联床夜话(一) 大家都做完了自我介绍,开始选班干部,最后杨力军当选为班长,姚瑶当选为文体委员,另一个来自江苏的女同学严瑾瑜当选为学习委员。 导员让班长挑了几个人去领书,让学习委员和文体委员收取大家的档案、户口迁移证明和团组织关系。又将本学期排课表贴在黑板的边上,让同学们自己去抄。 毛小兵一个宿舍的同学都没认全,更别说班上的同学了。 卢林荣抄好排课表,也挤到他们这一块儿来,“你们要不要抄排课表。” 毛小兵接过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抄了一遍,递给张辉鹏。 抄的时候,毛小兵问卢林荣:“林荣,我们宿舍还哪几个人。” “河北的老赵你见过,闽省的朱文杰你也见过,还一个就是班长杨力军,还一个川省的王郁。”他抄着浓重的湘普说。 “你丫的这两天都没回宿舍,我们排序都没办法排。晚上要好好批斗一下你。”张辉鹏边抄边说。 “唉!我们好几个同学考到魔都,不得一个个帮着报完名。”毛小兵回应着。 “你们一个班考这么多到魔都,那蛮厉害的。”卢林荣说。 “嗯!我们一起六个,五男一女,放假都有伴。” “真羡慕你们,我没有一个同学在这边。” 那边班长开始发书,“帮他忙的那个小个子就是王郁,另一个是朱文杰。”卢林荣说。 “我们要不要军训?”毛小兵问。 张辉鹏拍了他的头一下“你真是白白的来那么早,什么都没捞清楚,我们学校是大二军训。”继而他又神秘地说:“听说一班有个漂亮的女生,老卢,你见过吗?” 卢林荣得意洋洋地说:“我肯定看过,听说是北京大妞,短发,英姿飒爽的,挺有味的。” “看你那哈喇子流老长了。”张辉鹏打趣地说。 那家伙还真抹了下巴一下。 发完书,导员敲敲桌子说:“下午开始上课,今天下午是中国革命史和体育课,明天的课你们就自习高数和大学英语,大学的课老师计课都很快,你们不预习的话,到时候会跟不上,大学没人会逼你学习,我们要尽快从被动学习转向主动学习,功夫在课外,大家记住我说的话。” 导员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教室。这时候才十点左右,很多同学就翻开高数课本看了起来。 张辉鹏问:“小兵,走,去一班看看美女去。” “不去,等下吃饭的时候还怕看不到。我先回宿舍去睡一会,吃饭的时候喊我。”他确实是太困了,这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中午,他是被张辉鹏喊醒的,迷迷糊糊地拿了饭盒和饭菜票,就被张辉鹏裹挟着出了宿舍。被中午的太阳一晒,清醒了些。一路顺着墙根和树荫,躲着太阳走进食堂,好家伙,排了好几条长长的队伍,置身于嘈杂的环境中,让他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张辉鹏拱拱他,嘴巴朝斜前方努了努。 毛小兵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水洗牛仔裤的一米七左右的姑娘站在他们旁边一排的前面,牛仔裤把她的两片臀部紧紧的裹住,浑圆挺翘,上身穿着件浅蓝色衬衫,齐耳短发,虽然没看到脸,但从那挺拔的身姿来看,确实很有吸引力。 “老张,这身材配你正合适。” “嘿嘿,俺可不敢想。”这家伙一急,家乡话都出来了。 “一班那些男的肯定护得死死的,别的班不一定插得上手。”毛小兵说。 “有道理。不过那两瓣确实够味。”张辉鹏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快看,她回头了。” 那女同学回过头,眼神扫过屈膝半蹲着和毛小兵说话的他,这家伙脸腾地就红了,连忙缩到毛小兵身后。 一米八几的个子这么躲起来,显得很滑稽。毛小兵只觉得好笑。“人家又不是看你,你怕什么?” 看那女同学回过了头去,这家伙又挺直了身子。“主要是刚刚在说人家的坏话,心虚。” 趁刚刚那女同学回头的那一会儿,毛小兵还是看清了那女同学的长相,确实长得不错。 这时,老三跑过来,在毛小兵肩上狠狠拍了一下,“小兵,你们上课了吗?” “没,你轻点行不行。”又为他俩做了介绍。 他们坐下吃饭的时候,谭辉也找了过来,开口就说:“小兵,你们班上有漂亮的学妹吗?介绍一个认识认识。” “你就不怕老张捶我,自己班上都不够分的。老张,这是我发小,谭辉,学交通工程专业的,小辉,这是我室友,山东大汉张辉鹏。” 两人打了招呼,“你们真是可以,怎么考到一起了,人家都是情侣考到一起,你们倒好,发小也考到一起。” “他女朋友也考到魔都,在医科大。”老三嘴巴就是快。 “你啥都给我宣扬了出去。” “那是,让你看着一片森林,无处下嘴,再说让人都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们唯二的几个女生就不会被你给霍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的。我明天上外国语学校去(dia)个叶子,气死你。” “我告诉林灵去。” 两人斗着嘴。 吃完饭,他和老张两人回了宿舍,人都在,但是中午都想睡一会,也就没聊什么,各自睡了,他还是被老张叫醒的,几人结伴去了教室。 下午的课是有阶梯教室上的,两个班一起上,他在课堂上看到了那个北京大妞,利落的短发,与认识的同学打着招呼,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女孩子的柔弱。 老师抽点了几个名,第一堂课,都还是乖宝宝,高中时期遗留下来的对纪律的执行,还印在骨子里,没有迟到,也没人逃课。 老师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姓戚,戚老师没有按照课本的内容讲,而是信马由缰,但是又不离开最初的点,把一堂枯燥的中国革命史讲得很是生动,她讲的知识点很多,稍微分神就容易错过。课堂上只听得同学们做笔记的沙沙声。 毛小兵得益于重生后的记忆力特别的强,他不需要记笔记,就专心地听老师讲课,记下的内容不比记笔记的同学少。 晚上他们宿舍才第一次聚齐,今天谁都没有去上自习,在食堂吃过饭,走了两圈消消食,就都回了宿舍,他们宿舍七个人,空了一张床铺,几个人重新认识了一下,并排了序,张辉鹏是70年的,理所当然的排在第一,其次就是班长杨力军,他是71年2月的,排在第二,再下来就是毛小兵,他是71年4月的,排在第三,闽省的朱文杰排在第四,川省的王郁排在第五,河北的赵东来排在第六,湘省的卢林荣是72年1月的,排在最末尾老七。 排完序,他们开始了第一次的寝室夜话,天文地理,世界局势无所不谈,当然,女同学是他们永恒的话题, 此时才九月初,暑气尚未完全消退,共济大学的学生宿舍楼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灰尘和霉味的味道。三楼最东头的307室,四张铁架床床沿着墙壁排开,像四块等待被填满的空白画布。 毛小兵坐在靠窗的下铺,手指轻轻摩挲着凉席的边缘。他是秀城人,心思细腻得像江南的梅雨,总能在旁人未察觉时捕捉到空气里最微妙的情绪波动。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间即将成为他四年栖身之所的寝室。 趁短暂的闲聊空隙,睡中间铺上铺的杨力军说:“大家都别愣着了,班会的时候我们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此后的四年,我们都将在一起度过,现在我们重新做个介绍,重点要坦白有没有女朋友。”说话的是睡在中间上铺的杨力军。他是魔都人,被推选为班长,说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条理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极平整的衬衫,袖口卷得一丝不苟。 第213章 联床夜话(二) “我叫张辉鹏,郓城的!这个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喜欢打篮球,高二的时候喜欢过文科班的一个女同学,可惜人家不理我。”上铺靠门的位置,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张辉鹏大大咧咧地把一条腿跨在床沿,手里晃着一袋刚从家里带来的大白兔奶糖,“来来来,见者有份,吃了我的糖,以后就是兄弟!”糖纸摩擦的哗哗声瞬间打破了拘谨,几颗奶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每个人的床头。 “我是朱文杰,福建来的。我家里做点小生意,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没,没喜欢过女生”老四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说到女生的时候,厚厚镜片里的眼睛闪着希冀的光。但他接糖的动作却极快,顺手将糖纸剥开,糖塞进嘴里,糖纸却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了口袋——那是他做小生意的父亲从小教他的。 “王郁,四川的。我兄弟姐妹六个,我排行老四,下面还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我想跳出我们那个小山沟,放学就要帮家里干活,我没时间看女生。”老五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他穿着不合身的旧T恤,那是哥哥穿剩下的。他接过糖,却没舍得吃,而是仔细地包好放进了枕头底下。对于家徒四壁的他来说,这颗糖或许要留着给远在家乡的妹妹尝尝。 “赵东来,河北。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那地方也很穷,我想改变农历里的现状,我没有什么爱好,跟老五一样,我放学也有干不完的活,没有女生会多看我们一眼。”老六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他家里也是务农,但他不甘心像父辈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他看着张辉鹏随手扔在桌上的进口球鞋,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迅速被一种近乎防御的冷漠掩盖。 “卢林荣,湘省的。我是家里最小的,我喜欢我们高中班上的班长,可我不敢说。”老七缩在角落里,声音细若游丝。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脸盆摆得和床沿绝对平行,仿佛稍微歪一点就会招致灾祸。 “我是魔都人,可我又是云南人。”杨力军脸朝上望着天花板,悠悠地说:“我出生在云南,在云南生活到十岁,在魔都,我是在白眼和漫骂中长大的,但这却激励着我更要变强,我要让漫骂我的人以后在我面前抬不起头。”他的话斩钉截铁。 他的话让寝室里持人为之一滞。 “我是赣省秀城的。毛小兵,三姐弟,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我喜欢跑步、锻炼身体。我高二谈过一个女朋友,高一是一个班的,高二她到文科班去了,她妈嫌我学习不好,在学校又调皮,不让她和我交往,就这么分了,高三我发奋图强,一定要打她妈妈的脸,就考到这里来了,而她却落榜了,我现在有个女朋友,在魔都医科大,是我高三的同学。 “哇!老三,你那是妥妥的早恋,快给我们说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张辉鹏夸张地说。 “平生初见倾心,方寸心湖,自此为一人辗转。喜而不敢言,念而常思量。”毛小兵缓缓念着。 “老三,慢点,慢点,等我抄下来。”卢林荣翻身手忙脚乱地到处找纸笔。 “老二,和你商量个事。”毛小兵说。 “什么事?”杨力军问。 “就是,就是。”毛小兵迟迟艾艾又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事就说?”张辉鹏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这老二的位置能不能让给我。”毛小兵总算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好几个人同声问。 “嗨!我在高中同学里也有个排行,我就是排行老二的,那个老三和我不对付,老想爬我上面,让我做毛老三,看到你们喊我老三,那狗东西肯定会跟着喊毛老三,你们说,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关键是这狗东西跟着我也到共济大学来读书了,你说,到时候我平白矮他一头。” “哈哈,还有这么巧的事,就是中午找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张辉鹏笑着问道。 “就是那狗东西,那狗东西嘴最损了,我不能让他逮着把柄。” “我没有问题。”张辉鹏首先笑着表态,老四朱文杰也马上表态说没问题。老五、老六、老七都表态没有意见。 “老二,我肯定不让你吃亏,一顿烧烤或一顿老莫都行。” 杨力军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就成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条件?老二你说。” “就是以后,你可不能仗着二哥的身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杨力军一本正经地说。 “绝对不会,私下里你始终是我二哥。”毛小兵讨好地说。 “行,那就这么说定。” “以后记得哈,都喊我二哥,明晚下馆子,我请客。” 笑声在小小的寝室荡起,刚开始的陌生感随之消失于无形。 一番笑闹过后,寝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于刚踏入大学校门的男生来说,除了对未来的迷茫,内心深处最躁动不安的,莫过于对异性的朦胧向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你们说,咱们学校里哪个系的女生最漂亮?”张辉鹏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个话题显然是他最感兴趣的。 “外语系吧,听说外语系的女生洋气。”朱文杰眯着眼,手指盘算着,“而且以后分配工作好,要是能找个外语系的,以后出国什么的也有门路。” “庸俗。”杨力军在床铺上侧起身,闻言皱了皱眉,“找对象要看内涵,要看有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大一开始就想着谈恋爱,太不严肃了。” 毛小兵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杨力军说的是场面话,但他那双总是看向窗外的眼睛,分明在期待着某种浪漫。 “我觉得……中文系的女生好。”赵东来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有文化,知书达理。”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略显短促的裤脚。他渴望那种书香门第的气质,仿佛那样就能洗去他身上的泥土味。 “中文系有啥好,一个个多愁善感的。”张辉鹏不屑地摆摆手,“要我说,还是师范的好,以后当老师,寒暑假多,顾家!” 一直沉默的王郁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只要……不嫌弃我家穷就行。”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热闹的表象。空气凝固了一瞬。 “老五,我们要向前看,谁也不可能穷一辈子,我们现在站在共济这个高起点上,以后赚点钱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毛小兵劝慰着说 “哎呀,想什么呢!”坐在靠窗下铺看着窗外的张辉鹏大嗓门地打了个哈哈,试图缓解尴尬,“咱们考上共济,那就是天之骄子!还怕找不到媳妇?我看楼下刚才过去那拨女生,好几个都往咱们窗户这儿瞟呢!” 卢林荣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仿佛被女生看一眼就会掉块肉似的,小声嘟囔:“别乱说,被人听见多不好……” 夜深了,熄灯号吹响。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307寝室。 七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毛小兵翻了个身,听着上铺杨力军极其规律的呼吸声,心想这个人活得真累,连睡觉都像是在执行任务。而张辉鹏已经开始打起了轻微的呼噜,那是真正的心宽体胖。 看着窗外的如水月色,听着室友此起彼伏的鼾声,他也渐渐地进入梦乡。 毛小兵四年的大学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14章 北京大妞谢英 1989年9月2日,周六,毛小兵六点钟准时醒了,走廊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个同学进出卫生间,他先搞完个人卫生,才换上运动装,到操场跑步。很多同学都在操场上跑步,优秀且自律的学生很多, 他没有通过晨跑偶遇美女的想法,相同年龄的女朋友他有林灵,还一个艾妃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而且他认为相同年龄的女同学和他不是很契合,思想成熟度不高,而且他也怕粘上甩不脱,后世有句话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他可不想被冠以“流氓”的称号。而且他知道自己喜欢有点肉肉的少妇,这点该死的癖好也能随着他重生。 他先在跑道边活动开来,才开始跑步,年轻是真的好,他觉得这具身体充满活力,哪哪都有使不完的劲,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从慢跑过渡到中速跑,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跑了十圈,他又冲刺了一圈,才慢慢降下速度,改跑为走。 跑步的时候他看到了杨力军,他对这个自律又上进的室友充满好感,杨力军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和他打了个招呼。 待呼吸平缓了,他才到单杠那里做引体向上,三十个一组,他做了三组。 然后小跑着去了三好坞,前几天在校园内逛的时候他就看中了这边的一个空地,湖边的竹林内有三三两两晨读的学生。 他在空地边活动了一下手脚,脱了上衣,就开始打拳,几天没练,手脚上明显有些生疏,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说得真是没错,一趟下来,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他渐渐地收了势。 这时旁边响起了掌声,毛小兵循声望去,却是两个女生站在旁边竹林边,一个正是一班的那个北京大妞。一米七的身高,齐耳短发,依然是牛仔裤,白衬衣,显得干净利落,英姿飒爽,腋下夹着本英语书,正是她拍着巴掌,另一个女生就显得娇小得多,戴一副厚厚的眼镜。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很滑稽。 “嗨!同学,你的拳打得真好。”北京大妞说。 毛小兵走到放衣服的地方,拿起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套头穿上。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读书了,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没关系,能认识一下吗?我是机械8911班的谢英。她是计算机的牛莉。” 毛小兵揩了揩手上的汗,伸出手说:“机械8912班的毛小兵,很高兴认识你们。”他与两人分别握了手。 “你们就进入了学习状态吗?”毛小兵问。 “嗯!我英语基础差,让牛莉帮我补一补。”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毛小兵说。 “再见。”“再见。” 毛小兵向他们摆摆手,小跑着出了竹林。 两人对视一眼,一般像这种情况,男生不都是顺着杆爬要请吃饭或加深下印象的吗? 毛小兵可不管她们想什么,回寝室一看,张辉鹏还在睡,其他人都下去吃饭了,他喊醒张辉鹏:“老大,你不吃饭吗?” “几点了?”他睁眼问。 “七点半了。” 他上卫浴室洗了下身子,背上书包,也没管张辉鹏,拿上饭盒就去了食堂。 今天一天都是自习课,也没有人点名,但刚刚脱离高中课堂的大一新生,纪律性都还在,也没人敢逃课,张辉鹏虽然晚了点,不过也没有迟到。 中间导员范思哲来转了一下,对课堂纪律还是很满意的。 晚饭他们七个没在食堂吃,而是走后门,那边有个馆子,挂着湘菜馆的牌子。 那条老街的湘菜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小苍蝇馆子,门面不怎么样,口味却不错,而且还不贵,很多学生都喜欢到他家聚餐,他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吃饭,还是老大张辉鹏不知道从哪时打听到。 竹帘一掀,滚烫的辣椒香气扑面而来,木桌油光锃亮,长条板凳一字排开,昨晚毛小兵保住了老二的位置,心里高兴,七个来自天南地北的小伙子挤一桌,热热闹闹的。 老大张辉鹏是山东郓城人,行事稳重,进门先安顿众人按排行坐好,自己挨着过道坐下,把大伙的帆布书包尽数拢到墙角,粗声慢语道:“小兵破费了,看一下午的书,头昏脑胀的,你们不觉得这高数有点难吗?” “我一下午也没看进去两页。”老六赵东来无奈地说。 做东的毛小兵是赣省秀城人,素来能吃辣,径直拉过老板的菜单,一口气点了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腊肉炒烟笋、擂辣椒皮蛋,笑着问道:“哥几个喝白的还是喝啤的。” 老三杨力军说:“大热天的,喝啤的吧。” 毛小兵喊了一声:“老板,来一箱力波。哥几个,尽管放开吃喝,不用跟我见外。” 他天生耐得住鲜辣,没上菜就先夹碟腌辣椒辣辣嘴。 老三杨力军土生土长魔都人,一身平整的确良衬衣,坐下先拿手帕擦干净凳边,又给每个人倒上清凉茶,说话温软细致,时不时提醒众人辣菜少吃些,免得刺激肠胃,席间小口抿酒,举止斯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四朱文杰性子内敛精明,目光总落在灶间颠勺的炉火上,偶尔同老板聊两句烹饪门道,夹菜从不争抢,总把大块牛肉、瘦肉推到旁人碗里,安静听众人闲谈,偶尔拿家乡海味和湘菜做两句对比。 老五王郁是川省人,本就无辣不欢,菜盘刚端上桌眼睛就亮了,一筷子扎进剁椒鱼头里,辣得嘶嘶吸气也不肯停嘴,配上搞笑的川普土话,席间东拉西扯,聊课堂点名,满屋子都是他的说笑声。 老六赵东来河北汉子,憨厚寡言,手脚却勤快,茶水空了就起身添,后厨端菜出来他主动上前搭把手,喝酒实在,别人一碰杯便仰头干了,埋头大口扒饭配腊肉,不多插话,只认认真真陪着几位兄弟。 老七卢林荣本就是湘省本地人,看着满桌家乡菜格外亲切,熟门熟路同老板搭话,教众人地道的湘式吃法,哪道菜鲜、哪道菜后劲足,说得头头是道,还主动给大伙分鱼头最嫩的那块鱼肉,遇上辣度重的菜,也最是适应。 老大先提一杯,敬同窗室友。 毛小兵端起杯,说:“我们既然述了生辰,排了位次,就是兄弟,我们将在一起度过四年光阴,这是人生难得的一段同行之路,希望我们守望相助。” 吃过饭,毛小兵没有回寝室睡,而是在路上买了个小录音机,回了共济新村的房子里,他想把给姜好他们的歌录好,还有老大培训的事,还没一点头绪,明天有空得去音乐学院转一转,可就这么闯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也很苦恼,人家那些重生大神,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既使没有,路上都会碰到一个,自己明天也去音乐学院碰一碰,万一捡到个关系呢? 他把《飞得更高》的词抄了下来,试着用录音机录了一遍,自己听了一遍,脸皮老厚的毛小兵脸都红了,自己唱歌录下来怎么这么难听,以后坚决不能开口了,太伤人自尊了,毛小兵把这次录的洗了,调整好状态,又录了一遍,比上次好点,但也有限。 随后他又录了张宇的《雨一直下》。 这样就帮他们搞了六首歌,其它四首分别是《挪威的森林》《心太软》《我的好兄弟》《他一定很爱你》 他在歌词下又写了一段话给陈定,连同磁带和《挪威的森林》那本书一起包好,明天再寄出去。 第215章 音乐学院 翌日,是毛小兵在大学生活的第一个星期天,他照常跑步,打拳。 星期天的校园特别的安静,跑步的,读书的都少了很多,都想趁周日放松一下,想睡懒觉的睡懒觉,想寻亲访友的去找朋友玩了,打拳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北京大妞。 打完拳,他散着步让汗息下来,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啃着回了共济新村, 去邮局寄了邮件,又呼了林灵,等了五分钟,林灵回过来电话。 “小兵,是你呼我吗?”毛小兵刚提起话筒,林灵那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嗯!想你了,今天星期天,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这两天走队列,可累死我了。小兵,你过来吗?” “我到一下音乐学院,中午到你那里来吃饭。” “你到音乐学院干嘛?”林灵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我去问问看老大这种情况能不能到学校进修或旁听。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我警告你,不准看那些漂亮学妹。” “好,不过,如果那漂亮学妹走我面前过呢?” “闭上眼,不准看。” “好的,我一定遵命,不过,闭上眼,撞别人身上去了,那我可管不了哈,撞伤了我还得送人去医院,难免就会扶着或背着,学妹赖上我,我就没办法了。” 林灵“咯咯”地笑着说:“毛老二,就你那样子,除了我喜欢还有哪个瞎眼的学妹会赖上你,你就别臭美了。” “那可说不定,你老公我还是有点魅力的。” 林灵啐了一口:“我可没有老公。”说完,又红着脸“咯咯”地笑了。 “好了,中午等我吃饭。”毛小兵对着话筒狠狠地亲了一口。 林灵看看左右,看没人注意,也“嗯呐”了一个。 毛小兵也没有联系谭辉和老三,骑上自行车就去了魔都音乐学院。 今天是周日,也不知道能找到老师吗?还好离医科大不远,就当去探探路,正好可以看看林灵。 初秋的魔都褪去伏天黏腻的潮热,晨间风气温润清爽,天光澄澈透亮,朝阳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柔光。上午八点半左右,共济大学附近的邮局门口,结束和林灵的通话,毛小兵打开自己那辆二手飞鸽二六自行车,车身是老式藏青烤漆,车架边角多处掉漆磨白,车铃有些松动,按动时音色闷哑,后轮车胎补过两次胶皮,脚踏蹬起来带着轻微匀速的咯吱声响,是他前几天和老三他们一起入手的代步旧车。 他斜挎着新买军绿色帆布包,为了找到老师后有话说,他除了准备了红双喜香烟,还特意扒了一首爱国歌曲,看能不能贿赂一下老师,他昨晚想了很久,只有用这个做敲门砖,不就是两首歌吗?哥们脑子里还真不缺这玩意。 跨上二六自行车,稳住车把,顺着四平路往西南骑行。此时的杨浦马路不算宽阔,柏油路面坑洼细碎,路边全是连片高大悬铃木,晨间落碎黄叶粘在路面。 周日早间街面车流平缓,满街都是永久、凤凰、飞鸽牌民用自行车,赶早买菜、走亲访友、返校自习的市民学生汇成车流,叮铃车铃此起彼伏,老式无轨电车拖着两根导电辫缓缓穿行,街边工厂职工、住校学生、买菜居民,清一色穿着的确良衬衫、涤卡长裤,街边副食店刚掀开玻璃汽水柜防尘布,国营粮油店开门迎客,木牌招牌老旧厚重,满是老城晨间烟火气。 共济周边多工科厂房、教学楼,耳边偶尔听见车间早起试机的机器轰鸣,连风里都带着一点淡淡的金属粉尘味道。 一路骑行横穿虹口、黄浦、卢湾三区,越往汾阳路方向走,城市气质彻底调转。喧闹的工厂厂房消失殆尽,沿街换成连片民国西式洋房,围墙爬满爬山虎,马路车流变少,骑行愈发平缓。淮海路支路、汾阳路沿街格外安静,街边开着老牌国营琴行、音像门市,橱窗里摆着木质小提琴、立式钢琴,货架上堆叠着港台流行磁带、古典黑胶唱片。路口普希金铜像静立树荫下,来往行人步履放缓,路上骑车的年轻人,大多背着提琴盒、手风琴布袋,风中时不时飘出零散练琴声,和杨浦共济的硬朗氛围彻底割裂。 顺着梧桐树荫骑至汾阳路20号,铅灰色的云絮低低压在汾阳路的楼宇上空,风卷着梧桐碎叶滚在柏油路面,街边老式音像店的双卡录音机循环放着《我想有个家》,醇厚女声裹着九十年代初独有的磁带底噪,漫过整条文艺气息浓重的街道。这里是魔都音乐学院所在地,十里洋场沉淀下来的音乐净土,青砖老楼、拱形长廊、窗边探出的月季,每一寸空气里,都飘着钢琴泛音、二胡长调与练声的腔调,和共济四平路校区工科严谨、尘土厚重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魔都音乐学院正门映入眼帘,这是毛小兵第一眼真切的观感。校门朴素克制,没有共济四平路校门方正高大的石砌门楼,极简浅米色石质门楣,镌刻红漆校名,低调雅致。院墙不高,藤蔓爬满院墙墙头,校门门口没有嘈杂车流,三三两两青年学生驻足闲聊,有人抱着谱夹轻声哼调,有人靠院墙调试琴弦,几位年长教授提着皮质老式琴匣缓步入校,气质温文沉静。毛小兵捏紧飞鸽自行车手刹,稳稳停在校门梧桐树下,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心底生出莫名的局促:这里没有工科院校的匆忙硬朗,从头到尾,都是浸在音符里的温柔文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将二手飞鸽二六自行车停靠在校门侧边专属自行车停放区,和一众轻便女士单车、老式琴师单车并排锁好,抬脚迈入校园。校内道路窄而蜿蜒,全程被参天梧桐遮蔽,日光碎成金斑洒在水泥路面,路面干净整洁,连落叶都被轻轻扫至路边。 校内建筑全是百年欧式老洋房,米黄外墙、雕花拱窗、红瓦坡顶,复古铁艺栏杆布满锈迹,墙边长满花草绿植,氛围感静谧悠远。 缓步穿行校内,四方琴声包裹周身。每一栋小楼的琴房窗口,都飘出不同曲调:清亮钢琴分解和弦、婉转小提琴揉弦、古朴古琴沉音交织相融,互不杂乱。路上往来学子步履轻柔,民乐系学生怀抱琵琶、竹笛结伴慢行,偶尔随口练唱民族唱腔;声乐系女生压低嗓音开嗓练声,音色通透舒展;作曲系学生低头翻看五线谱,边走边默背旋律。沿途林荫木椅上,坐着伏案写谱的学生,也有带专业课的老师,缓步慢行,低声和身边学生探讨旋律写法。 这里没有共济校园里满地制图板、机械图纸,没有同窗讨论力学、工程的嘈杂人声,连来往行人走路、说话都会下意识放轻音量。风掠过梧桐沙沙作响,混着远近错落琴声,毛小兵踩着树荫慢慢往前走,晨间骑车跨越大半个魔都的疲惫尽数消散。一边是共济钢筋机械、务实工科天地,一边是上音琴声绕楼、浪漫文艺天地,一辆二手飞鸽单车,一整个上午的骑行,就让他踏入了全然不同的一方世界。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过来要找谁,前世最多能算是流行音乐爱好者,还净是喜欢那些忧伤、怀旧、旋律抓耳的一些歌,音乐界可以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能说不认识,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 他漫步在这座魔都的最高音乐殿堂,到处可以听到练嗓子的声音,从茂密的林木之间,不时地传出二胡、小提琴的练习曲,匆匆走过的学生,不是背着琴盒就是抱着乐谱。 他从后面赶上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问道:“学姐,请问音乐系老师办公室怎么走?” 对方一回头,毛小兵尬在当场,那明明是一个长着青春痘的男生。 他讪讪地笑着,连忙改口说:“学长您好,打扰一下,我是共济大学新生,想来贵校咨询声乐进修事宜,想找音乐学系的老师,请问今日办公室有人办公吗?” 第216章 前世女神 那男同学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看样子这艺术家的风范不能留了,这已是第三次被人喊学姐学妹了。八十年代高校学风纯粹,校际学子向来友善。学长停下脚步,打量眼前举止沉稳、眉眼老成的毛小兵,看出他不是闲散闲逛之人,耐心摇头回应:“周日行政办公室全员休息,全系领导都不坐班,你去办公室肯定扑空。谭主任这周一直在牵头国庆汇演曲目审核,全天都在一号排练大厅坐镇,陪同参演歌手打磨作品,你要是找他,直接去大厅等候就行,别高声喧哗,不要打扰排练即可。” 毛小兵掏出红双喜,给对方发了根烟,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火。“学长,谭老师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系领导?” 学长一副没见识的眼光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 学长说道:“谭老师是音乐系的系主任,这次国庆汇演他是主要负责人。” “哦哦,我就是要找负责人。学长,排练大厅怎么走?” “顺着这条道走到头,左手那栋红砖的老房子就是了。” 道谢辞别学长,毛小兵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他抱着撞大运的心态过来碰碰运气,唯一底牌,就是手里两份扒写的歌谱。他想以此作为敲门砖,看能不能为陈定换一个旁听生的名额。 他放慢脚步,平复心绪,刻意放缓呼吸,顺着木质长廊走向一号排练大厅。大厅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半掩着,暖黄色灯光从门缝溢出来,夹杂着低声交谈、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没有演唱排练声,听语气,场内氛围焦灼凝重。毛小兵轻抬指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抬眼望去,场内场景尽收眼底。 大厅宽敞开阔,木质吸音墙板规整大气,舞台中央摆放立式钢琴、专业调音台,台下散落十余张布艺座椅。居中端坐一位儒雅中年学者,身着藏青色中山装,鬓角微白,气质温润威严,周身自带学者气场,正是音乐学系主任谭丙若。而他对面,侧身而立的年轻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眉眼灵动干净,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打印歌谱,正是当下沪上热度正高、签约市级文艺团体、师从项祖英的上音本硕在读歌手,周冰清。 此刻二人对话字字清晰,顺着门缝尽数落入毛小兵耳中。 周冰清嗓音略带疲惫,语气满是无奈,翻着手里厚厚一叠歌谱轻声开口:“谭主任,这批报审的主旋律新歌我全部试唱完毕了。要么旋律老旧,沿用五六十年代红歌编曲,不符合当代大众审美,年轻人不爱听;要么歌词空洞浮泛,喊口号式抒情,没有共情落点;还有几首高音生硬,适配度太低,我音色驾驭不住。距离国庆汇演定稿只剩十八天,至今没有一首能敲定压轴,市级文旅那边天天催进度,我实在找不到适配曲目。” 谭丙若指尖轻点桌面,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忧虑:“我明白难处。今年国庆规格拔高,既要正统红色立意,又要通俗传唱度,兼顾舞台质感、传播性双向平衡。科班作曲师生产出的作品太典雅,脱离大众;市面通俗歌曲调性轻浮,不配官方献礼。沪上词曲圈子我悉数对接过,眼下无优质新作可用,这场汇演压轴节目,再定不下歌曲,就要临时更改演出方案了。” 一句两难,一句无解。 毛小兵站在门外,瞬间笃定,今日时机,分毫不差。 他抬手轻轻推开实木大门,躬身缓步走入大厅,分寸得体,不莽撞、不谄媚,适时打断焦灼对话,从容开口搭话:“谭主任,周老师,冒昧打扰。我有两首原创演唱曲目,一首适配国庆献礼公演,一首共情走心,或许能解二位眼下的难处。” 话音落地,大厅交谈声戛然而止,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毛小兵身上,错愕之余,带着审视与探究。毛小兵看向身前的周冰清,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浅浅惊喜,这是自己前世的女神啊!那一世女神所有的盒带她都买齐了。前世磁带封面的人近在眼前,鲜活温婉,比盒带上更有气质。他快速压下这份心绪,神色重归坦荡,指尖按住帆布包里的歌谱,清楚知道,今日纯属巧遇,若是能借这两首扒写的歌搭上关系,陈定的进修路,就有希望了。 陈定是天生吃音乐这碗饭的人。没有名师启蒙,没有科班打磨,从小自学吉他,一把老旧红棉吉他陪了他整整三年。指尖磨出层层厚茧,凭耳力扒遍市面流行金曲,嗓音温润通透,略有沙哑,共情力极强,唱深情曲目催人落泪,唱家国曲风沉稳大气,特别喜欢齐秦、王杰、童安格等湾湾歌手。小城街头、学校晚会、夜市露天舞台,只要陈定抱着吉他开嗓,永远能围满听众。可天赋再好,终究是野路子,没有乐理功底,不识专业谱曲,不懂编曲配器,不懂舞台发声,一辈子只能游离在业余舞台,永远登不上专业台面。 这是陈定藏在心底的执念,也是毛小兵重生后,定下的第一件要事。 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厅内的空气骤然沉静。暖黄顶灯落在毛小兵身上,一身简约修身夏装,身形挺拔,眼神澄澈坦荡,没有社会混混的油滑,没有普通学生的怯懦,举止进退有度,即便贸然闯入领导与知名歌手谈话现场,依旧沉稳自若,不见半分慌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谭丙若抬眸打量来人,心底第一印象便添了几分好感,从业数十年,阅人无数,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情商极高,绝非一时头脑发热上门自荐。 周冰清下意识收拢手中歌谱,侧身转头,细细看向毛小兵。1989年的周冰清,风头正盛,年内发行专辑《我想有个家》磁带销量破百万,兼具二胡专业功底与出圈唱功,是上音院系重点培养、市级晚会御用女声。连日被困国庆选歌难题,身心俱疲,本以为闯入的是不懂规矩、慕名蹭排练的校外学生,心底略带不耐,可对上毛小兵从容笃定的眼神,那份不耐悄然散去,多了几分好奇。 谭丙若放缓神色,语气平和自持,带着院系领导的克制威严,开口发问:“同学,你是本校哪个院系的?周日擅自进入专属排练大厅,还打断我们谈话,可知不合校园规定?” 问话有度,不苛责、不刁难,只是依规问询。毛小兵立刻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分寸拿捏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地答道:“主任您好,我并非魔音在校生,是共济大学大一新生毛小兵。今日登门绝非私自蹭场,专程前来咨询贵校成人夜大声乐进修、校外音乐人旁听资质,偶遇二位为国庆选歌烦心,碰巧手中有适配曲目,才冒昧出声,无心打扰,还望二位见谅。” 直白坦诚,不找借口,不刻意攀附,第一时间讲明身份、来意、初衷,瞬间消解二人大半戒备。 谭丙若眉梢微抬,来了几分兴致。共济工科新生,跨界找魔音进修通道,还手握适配国庆晚会的歌曲,整件事颇有反差感。他抬手示意毛小兵上前几步,语气松缓几分:“既然是外校学子求学心切,情有可原。你刚刚说有两首曲目适配晚会?市面上主旋律新歌我们悉数筛过,词曲优质之作寥寥无几,你一个工科学生,何来优质曲目?” 疑问务实,直击要害。一旁周冰清也附和点头,连日试歌耗尽心力,她已经不抱侥幸心理,只当眼前年轻人年少气盛,想要借国庆晚会博取关注度。 第217章 获得名额 面对质疑,毛小兵不慌不忙,卸下肩头帆布包,从容取出手抄简谱。他直白坦言:“我今日来,原本只是想找谭主任问问夜大旁听规则,并不知晓大厅有人,纯属误入。” “两首曲目,风格完全割裂,适配不同舞台场景。”毛小兵平铺直叙,条理清晰拆解优势,先指向《红旗飘飘》歌谱,“这首专为国庆创作,调性昂扬,歌词家国赤诚,没有空洞口号,从小我眷恋到大我山河,共情覆盖全年龄段。编曲适配管弦乐+通俗合唱混搭,贴合官方汇演正统调性,同时旋律传唱度高,晚会落幕之后,适合电台、校园全民传唱,兼顾政治性、艺术性、传播性,刚好补齐本次晚会压轴曲目短板。” 紧接着,他指向第二份歌谱《至少还有你》:“这首偏向知己温情抒情,主打陪伴相守、患难相依,贴合当下大众共情心境,人声为王,弱化器乐伴奏,极致凸显歌手音色感染力。适合晚会中场温情板块,差异化调剂宏大曲风,适配女声独唱,温柔治愈、共情走心,拉高晚会整体情感层次。两首一刚一柔,家国相守与人间温情互补,完全适配本次国庆整场晚会编排逻辑。” 条理通透,懂舞台编排、懂晚会调性、懂受众审美,根本不是普通爱好者的认知水平。谭丙若俯身拿起歌谱逐行细读,越看神色越郑重。歌词立意精准,旋律走向流畅高级,段落起伏适配舞台灯光调度,连转音、换气节点都标注专业,完全契合当下晚会全部要求,甚至比沪上专业词曲人递交的作品,更贴合新时代大众审美。 周冰清凑身一同阅览,指尖轻轻拂过歌词字句,心底已然动容。她常年登台晚会,太懂什么样的歌能出圈、能共情。 《红旗飘飘》大气好唱,适配自己中音音色;《至少还有你》细腻戳心,能发挥自己共情唱功短板,两首歌,精准补齐她当下舞台曲目储备空白。她一直以来都是翻唱成名歌手的曲目,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原创曲目,一看这两首歌,心下就喜欢上了。 “词曲水准过关,可演唱落地效果未知,纸上旋律做不得数。”谭丙若抬眼,直击核心关键点,“可有成品试听?” “我天生唱歌跑调,没办法完整演唱,只能极简哼出旋律骨架,麻烦周老师结合自身声线,现场试唱两段,还原整首歌的质感。”毛小兵往前半步,神色略显局促,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哼歌,气息不稳,音调不准,只能勉强磕绊哼出《红旗飘飘》几句主旋律,调子偏平、音准不足,完全算不上演唱;草草哼完片段,又吃力带出《至少还有你》温柔舒缓的极简旋律,全程尽显唱功短板,印证了他音乐小白、五音不全的事实。 “两首歌旋律框架清晰,调性适配女声,我可以直接试唱完整片段。”周冰清心头一动,当即抬手示意,侧身走到大厅立式钢琴旁,指尖轻落琴键,随手找准适配自己中音区的调性,没有多余伴奏铺垫,伴着极简钢琴单音,率先开嗓试唱《红旗飘飘》。 那是从旭日上采下的虹 没有人不爱你的色彩 一张天下最美的脸 没有人不留恋你的容颜 你明亮的眼睛牵引着我 让我守在梦乡眺望未来 当我离开家的时候 你满怀深情吹响号角 —— 她科班功底扎实,嗓音温润大气,把控住歌曲昂扬开阔的基调,把家国赤诚唱得恢弘动容,适配晚会舞台的质感瞬间落地;一曲小段收尾。 她微调琴键音调,转而演绎《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 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 形影不离 —— 褪去宏大气场,嗓音软糯温润,娓娓道来患难陪伴、不离不弃的温情,强弱气息把控炉火纯青,将歌曲治愈相守的内核完美演绎,曲风贴合八九十年代大众审美,温柔又戳心。 短短两段现场试唱,没有后期修饰,全凭词曲底子+专业唱功加持,彻底征服在场所有人。钢琴余音落下,大厅安静片刻,只剩窗外风拂梧桐的声响。 周冰清合上琴盖,眼底满是极致惊艳,转头直言评价:“词曲天赋顶级,两首歌适配度拉满,旋律记忆点极强。《红旗飘飘》正气大气,完美适配国庆压轴;《至少还有你》温情治愈,共情普通人的相伴情义,极易磁带发行出圈传唱。我能听出来,这两首歌原本适配女声演唱,编曲稍加改动,就能完全贴合我的声线。能写出这种作品,对声乐、人声调性的理解,远超普通业余爱好者。” 谭丙若合上歌谱,彻底放下院系领导身段,正视眼前毛小兵:“小伙子,歌是好歌,你带着这两首歌过来,肯定是有目的,能不能说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谭主任,是这样,这两首歌是我兄弟陈定写的,他是自学的音乐,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他也认识到自己的短板,想到魔音来进修,可文化和专业都不一定考得过,就让我带着这两首歌来,看能不能给个旁听生的名额,学不学得出就看他自己的了。” “能写出这样大气的歌,人肯定是好苗子。你今日找过来的核心目的,就是为这位名叫陈定的人求学铺路,对不对?”谭主任问道。 无需隐瞒,无需迂回,目的已然明朗。毛小兵坦然点头,语气真挚恳切,褪去所有周旋世故,只剩赤诚兄弟情义:“主任,我直白交底。我和陈定是结拜兄弟。他痴爱音乐几年,自学吉他唱功,天赋肉眼可见,只是出身普通,没钱拜师,无缘科班。他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系统学乐理、学编曲、学舞台演唱。我考入魔都,唯一心愿就是帮他圆梦。” “我知道魔音旁听门槛高,夜大报名审核严。陈定无学历、无专业背书,只有唱功天赋。今日恰逢国庆选歌节点,他拿出这两首歌,不求钱财回报,不求晚会署名,只求院系破格通融:允许陈定下半学期进入院系晚间旁听专业课。” 一番话坦荡纯粹,不为自己谋分毫福利,只为成全兄弟热爱。八十年代重情义、重本心,谭丙若半生育人,最惜草根天赋,最重赤诚情义,心底防线彻底松动。加之眼下国庆歌曲刚需紧迫,两首曲目足以盘活整场晚会筹备工作,人情、天赋、公事三重契合,没有拒绝的理由。 谭丙若沉吟片刻,当场拍板定论:“这学期成人夜大报名已经截止,你让他下半学期过来,过来直接找我,我签字初审担保,陈定可优先录入学籍。等他报完名,我给后勤教务处开具临时旁听批条,晚间声乐、吉他专业课、公共乐理课,他可自由进入教学楼、排练厅听课,琴房限时对外开放使用,合规享受进修资源。破例仅此一次,后续专业课考核,必须达标。不达标我可不会让他毕业。不过,报名费可不便宜,没有本地单位推荐信,个人需缴纳报名费两千元,这个我可没办法帮你免除。” 毛小兵心头大石落地,长舒一口气,弯腰郑重道谢,“谢谢谭主任,钱不是问题,学费、吃住我们自己解决。”他的话语里透着轻松和兴奋。压在心头的大事得到妥善解决。从重生后他就谋划,想让他脱离原来的环境,走音乐这条路,到找到姜好他们乐队,再到扒歌勾搭姜好他们,让他们齐心帮陈定,最后到今天为他寻找进修的机会,步步布局,终是为老大搏到了魔都专业进修的入场券。 第218章 无组织无纪律的毛小兵 一旁周冰清心绪翻涌,心思远比表面复杂。 她当下看似只是晚会参演歌手,实则私下签约音像公司,急需专属主打新歌稳固歌坛地位。现有库存老歌同质化严重,且都是翻唱歌曲,难以突破口碑,《红旗飘飘》适配官方固定使用,《至少还有你》适配磁带发行出圈,两首歌都是稀缺爆款。更关键的是,毛小兵谈吐眼界远超普通大学生,深谙词曲市场、晚会规则,脑子里大概率还有更多优质原创曲目。 眼下谭主任敲定借用两首曲目用于国庆汇演,属于院系公用公演授权,并未敲定商用版权、个人独唱专属版权,二者权责模糊,留有极大余地。 夕阳透过排练厅高窗斜洒而入,落在周冰清眉眼之间,她收起眼底惊艳,故作淡然,刻意留存私聊空间,没有当场敲定歌曲最终使用权,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她看向毛小兵,柔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暗藏邀约伏笔:“毛同学,今日多谢你解了晚会燃眉之急。两首曲目细节、编曲改编适配我的声线,还有诸多细节要打磨。近日晚会排练繁忙,晚些时候,我会单独去往共济校区,专程找你细化词曲改编事宜,到时候,我们细聊。” 这句话,是道谢,也是主动赴约,更是私下绑定词曲合作的明示。 谭丙若并未察觉弦外之音,只当是歌手精益求精,认可词曲创作者,随口附和:“也好,你们年轻人对接曲风更合拍,后续晚会排演,多多沟通。” 毛小兵瞬间听懂言外之意。周冰清要的不止是晚会演唱权,而是专属定制、独家词曲合作,她主动登门邀约,日后必然会私下加码筹码,深度绑定自己手中原创资源。 风再穿长廊,琴音绕楼宇。毛小兵手握陈定安稳进修的前路,同时接住了沪上当红歌手递来的合作橄榄枝,祸福机遇并行,新的人际棋局,刚刚落子。而周冰清眼底藏着的笃定与野心,已然埋下伏笔:共济登门之约,早晚赴局,专属新歌交易,来日再谈。 他轻松地跑出排练大厅,高高地跳起,去抓头顶的树叶。 谭丙若和周冰清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莞尔,刚刚还和他们一本正经地谈判,还是少年心性啊。 他看看表,十一点还不到,这时,他的BB机响了,他一个区号,魔都本地的,不是林灵早上打过来的号码,难道是老三他们。 他快速地跑到门口,找到一家有电话机的小店,照着号码拨了回去。 “毛老二,你死哪去了?刚到魔都,你就脱离组织擅自行动是吧,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啊!……” “狗老三,你还上纲上线了,是吧。”毛小兵打断还准备借题发挥的老三,继续说:“你两个狗东西睡得刚起吧,老子等你们,黄花菜都凉了。还组织组律性,你们两个才是无组织无纪律,刚到魔都,就放松了对自身的严格要求,追求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方式,我要向顾晗同志和柳艳红同志反映这一情况,要让她们严格审查你们的准入资格,……” “毛老二,你还来劲了,赶紧交待,你现在浪哪里去了?” “在音乐学院看美丽的学姐弹琴呢?晓得我刚刚看到谁了吗?说出来馋死你这个狗东西。” “喔靠!你跑音乐学院干嘛?有这好事,你不带着我们两个,看你回来,我们不打出你的屎来。老实交待,那边美女学姐多吗?” “多,老多了。”毛小兵听到老三吸溜口水的声音,不禁暗笑,他接着说:“那气质,那打扮,真是,啧啧……” 旁边两个等着打电话的学妹,听着他那夸张的口吻,捂着嘴笑。 毛小兵听到动静,回过身来,才看到这两个清秀的学妹,连忙捂住话筒问:“学妹,你们等着打电话吗?” 站在前面的一个圆圆脸女孩红着脸点了点头。 话筒里老三还在那“喂,喂。” “狗老三,这边有两个漂亮的学妹要打电话,我就先挂了,回来再向你汇报音乐学院漂亮学姐的问题。” 那边老三不甘心地说:“毛老二,你别挂,你在哪里?我们过来。” “我就回来,你们在那里等我。”毛小兵说完就挂了,让开位置,付了话费。 另一个女孩拿起话筒,开始拨号。 毛小兵向圆圆脸学妹伸出手说:“学妹,认识一下,共济大学大一机械系毛小兵。” 圆圆脸学妹看他一脸正气,神情自敛。红着脸瞟了眼他胸前的校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调皮地问道:“你怎么不喊我学姐呢?你这个刚报到的新生好没礼貌。” “你肯定也是大一的,看着就比我小,你可别诈我。” “我是魔音89大一声乐系王舒吟,舒服的舒,吟唱的吟。那是我室友,赵晚秋。” “你们搞艺术的怎么名字都这么好听,听你这名字,就知道你的声音流畅、气息从容,唱歌一定好听。”毛小兵心想:舒吟舒吟,舒服得吟唱起来,不由得想到后世小日子的小电影。“你肯定骗过不少女同学,嘴巴这么甜。” “学妹,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学机械的,就像那冷冰冰的钢铁一样,木讷、冷漠、刻板,今天是和学妹一见就投缘,在我们机械人的冷漠的外表下也有一颗火热的心。” 那个在打电话的女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一迭连声地对着话筒说:“没什么?妈,想到一个好笑的事了。” 王舒吟向旁边走了两步,“你这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冷漠,蛮好玩的,你们学校是不是都是学霸。” “不包括我,他们都是学霸,你看,周日他们都泡图书馆,我就出来泡学妹,啊!不对,我出来看美丽的学妹。” “咯咯咯”王舒吟笑得前仰后合的,“毛同学,你也太有趣了。我可听到了,你是出来泡,泡……”她不好意思说了,兀自转过身去笑。 赵晚秋挂了电话过来问:“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好。”说完主动向毛小兵伸出手说:“赵晚秋。舒吟同学。” 毛小兵握住她小小的手说:“共济机械系8912班,毛小兵,很高兴认识你们。” 王舒吟不好意思说,岔开话题问道:“给你妈打完电话了。” “嗯!打完了,你不打电话吗?” “不打,今天周日,我爸妈都不上班。” “毛同学,要不我们请你尝尝我们魔音食堂的饭菜。”赵晚秋说。 “今天没时间,约好了医科大的同学,到她那边吃午饭,下周日,你们到共济来玩,我全程陪同。” 毛小兵边说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撕下一张,将自己的BB机号写给了她们,“这是我的BB机号,你们过来了就呼我。” 赵晚秋接过说:“下周如果我们没事,就过来玩,我们没BB机,你要找我们,只有到宿舍喊我们。” 毛小兵陪着她们进了音乐学院的大门,到车棚取了自行车,挥手向他们告别。 这一耽误就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连忙向医科大骑去,老远就看到林灵站在校门口等他。 等他骑到自己身边,嗔怪地说:“你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你这才军训一天,就晒黑了这么多。”毛小兵摸摸她的脸问。 林灵嘟着嘴说:“谁说不是,这半个月我可怎么过。” 林灵跳上他的后座,“先到我宿舍,我去拿饭盒。” 两人取了饭盒,来到食堂,这时候正好是高峰期,还好是周日,没有平时上课时那么多人。 林灵一路和认识的同班同学打着招呼,逢人便说是自己秀城老乡。 第219章 约会林灵 两人吃完饭,林灵带着毛小兵穿行在医科大的林荫小道上,边消着食,边给他介绍一些有名的地方。 “刚刚我们吃饭的二楼就是大礼堂,昨晚放了电影,很多同学老早就拿着板凳去排队了,我去看了下,人太多,我就没挤进去,这是西六号楼,现在是图书馆,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唉!学长们都好努力。” “等你慢慢接触了专业课的时候,你也会是这里的常客之一,到时候可能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你,我们边看书边谈恋爱。” “谁和你谈恋爱,我要找个帅得不得了的谈场恋爱。” “你就这么无情,刚到魔都就要甩了我,你就不怕我哭晕在厕所。” “你会吗?”林灵转到他前面盯着他的眼睛问。 毛小兵飞快地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说:“肯定会的,说不定就掉到坑里去了。” “咦!恶心死了。这是东一号楼,是魔医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建于1936年,中西合璧风格,古香古色。现在是行政办公楼。”林灵指着一栋建筑说。 离开了林荫小道,他们来到操场上,这里有颜福庆的塑像。 “这是魔医第一任校长颜福庆,魔医就是他创建的,他还创建了湘雅医学院和湘雅附属医院,协和他也有份的。”林灵介绍着说。 转了一圈,两人都有意识地向人少的地方钻,他们来到东安路东侧的小河,这时的东安路还未大幅拓宽,这条天然小河贯穿校区中间,河岸栽有垂柳、芦苇,沿岸泥土小路,有学生在河边散步、背书,水草垂柳相映,是校内最有野趣、安静的地方。 他们寻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躲进灌木纵中,就亲在了一起,路上他们也看到有情侣躲在里面做些不可描述之事,他们看到了,也远远躲开。 两人在那一带流连了两个多小时,情侣间的话甜密而没有营养。就不写出来给各位添堵。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别,照着原路回去,路过魔音的时候,毛小兵还是惊叹,美女比他们学校多多了,而且个个打扮精致。帅气的男学长也多,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毛小兵觉得自己很受打击。 在共济门口,毛小兵给老大打了个传呼,十多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毛小兵把上午在魔音的经历说了一篇,让他在下半学期开学前把那张专辑搞完。 “番薯,你不把其他的歌给我搞过来,我怎么录完专辑。”陈定说。 “哦!忘了和你说了,你要的歌词和磁带,我今天早上已经寄给你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他听到姜好在旁边说:“问问小兵,搞了几首歌过来。” “好哥,你也过来了。”毛小兵问。 姜好凑到话筒边说:“小兵,我送陈定过来,你这次搞了几首歌。” “搞了三首,你们就有六首原创了,再弄几首翻唱,差不多了。好哥,老大下半个学期要到魔都进修,你们要抓紧。” “还有四、五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好了,你和陈定说。” “你个番薯,事也不晓得挑重要的说。” “我觉得你进修的事更重要,家里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好,老四从羊城搞了批服装回来,正好赶上秋装上线,掌机还是不够买,周边的商户越来越多的从我们这里拿货,虽然每次都不多,但人更多了,丰县老李还是隔一天就亲自过来拿货。你要问问厂里,能不能再多发点货。” “你们没和他们说吗?” “说了,答应下次多给一千,可一千也不够啊,现在鹅头他们也在这里拿货,到周边乡镇赶集。听说也不少赚。” “厂里肯定也有困难,毕竟才这么一点时间,产量上去还是要有时间的,等下我给厂里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再说。”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才挂了电话。毛小兵马上又拨了厂里电话,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喂!这里是星光电子,请问是哪位打我电话。” 话筒里传来秀晴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秀晴姐,是我,毛小兵,你还好吗?” “是小兵啊”那边传来秀晴雀跃的声音,“我很好,就是太忙,每天都到十点多才能收工,小兵,你好吗?”她又压低了声音说:“我想你了,特别特别的想。” 毛小兵心里一荡,想到她那丰腻的身子,心里一陈火热,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也柔声地说:“我也想你,你自己多保重。” “嗯!我会的,你也是,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秀晴姐,我想问问厂里的生产情况怎么样了?每天能出到多少货?” “现在每天产量将近两万了,但是要货的还是很多,每天都有新的批发商过来想拿货。哦!小兵,你记一下销售部那边的电话,明天我就要搬那边办公了。” 毛小兵掏出随身带着的电话本,记下秀晴报过来的电话号码。 “姐,你弟呢?” “他到销售部那边去了,那边设了个点,在旁边租了个仓库,现在发货都在那边。厂里专门买了个北京130轻型货车,每天在各个厂子里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我这边的货还没到,你再帮我发两千快递过来,如果我打开了这边的销量,出货量肯定也不会少。你问问江哥,看秀城能不能多给点货。” “我弟昨天说给秀城多发一千的货,也就是六千了,你们在老家那边买得这么好吗?” “还很多地方还没去呢?我今天打电话过来,也就是要货,你和江哥说一声。” “好的,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还一堆事没做呢?” “那好,挂了,88。” 毛小兵放下电话,都几天没和婉清打电话了,这时候打也没用。 毛小兵骑车回到宿舍,还在走廊上就听到老三的声音在那喊:“吊主,哈哈,都没主了吧,来,来,来,抄底。” 毛小兵推门走进去,说道:“狗东西,你倒会找地方,这哪是你的宿舍。” 老三和谭辉一边,正和张辉鹏和卢林荣在打升级。王郁在旁边观战,赵东来和朱文杰躺在自己床上翻着书,杨力军应该是回家去了。 “你们都不要吃饭的吗?” 张辉鹏把牌一丢说:“走,吃饭,老二,你今天脱离组织,要罚你请客。” “就是,要罚,狗老二一个人跑音乐学院(dia)叶子去了,把兄弟都丢一边,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什么是(dia)叶子。”王郁问。 “就是耍朋友去了。”谭辉学了句四不象的四川话说。 张辉鹏一听来了劲,“老二,说说看,魔音的学姐学妹怎么样?好不好看。” 赵东来和朱文杰也侧过身来看着毛小兵。 “你那不是废话,那肯定好看撒。”毛小兵说。 “你也不过是站那里过了过眼瘾罢了。”老三酸溜溜地说。 “下周日学妹过来玩的时候,你别死皮赖脸凑过来。” “我凭什么不过来?这个周日你甩开了我们,下个周日还想甩开我们,想得美。走走走,吃饭去,老二请客。” 几个人穿上衣服,各自拿上自己的饭盒,到了食堂,王郁要去打菜,被老三拉住了,“今天菜都归老二买,我们只打饭。” 毛小兵接过老三收过来的饭盒,去打了菜,四荤四素, 几个人占了两张桌子,或站或坐,等毛小兵打了菜过来,一看,饭都没自己的,“老三,你个狗东西,真是做得出,饭都不帮老子打。” “嘿嘿!饭盒盖盛不下,你再辛苦下。” 毛小兵又去打了四两饭,重生后这具身体还是蛮能吃的。 谭辉用肩膀靠了靠毛小兵,“还真有魔音的学妹啊!上午你电话说看到哪个了?” “哦!这么重要的事都还没说,我上午在魔音看到周冰清了,晓得是哪个吗?就是出了那个《我想有个家》的磁带的。” “周冰清,这个名字很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 朱文杰捅了捅他说:“你上午还听过她的歌,就忘了。” “哦,哦,想起来了,喔靠,那可是明星耶!你都碰得到。” “那可不,她现在还是魔音大四学生呢?正好碰到她和谭丙若老师在一起。” “本人好看还是磁带封面好看。”老三问。 “我觉得本人更好看,更立体。更真实。” 第220章 公敌 谭辉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是不是帮老大跑进修的事。”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以为我真是去看美女的。” “搞定了吗?”老三问。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毛小兵得意地说。 张辉鹏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端着饭盒盖扒饭。 毛小兵碰了碰他问:“这么好的天气,你们都没到这个十里洋场去转转。” “本想要老杨带我们去玩玩,可这家伙一定要回去看爷爷奶奶,说下次再去。” “那也难怪,老杨从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爷奶,想他们那也是人之常情,反正还有四年时间,也够你们把魔都玩遍。”毛小兵安慰着说。 翌日,毛小兵照常跑步,拉单杠,打拳,他另外找了个人更少的地方,早上虽然凉爽,他还是出了一身汗。 今天是正而八经的第一天上课,而且是他比较头痛的高等数学,由于是公共课,两个班一起在阶梯教室上课,他占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刚坐下不久,左边就刮起了一阵劲风,谢英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问:“今天没看到你打拳。” “怕打扰你们读书,我另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是不是怕我们把你的拳法学了去。”谢英低声问。 毛小兵四周环顾了一下,很多男同学射来莫名的眼光,特别是一班的男同学。毛小兵苦笑着说:“不是,真是怕打扰你们,我这拳又不是什么很高明的拳法,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他看了看右边,右边是一个一班的男同学。 老师开始点名,他只抽点十多个同学的名,就开始上课了,他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虽然高等数学还有点印象,但毕竟丢下书本这么多年了,他听得很认真,这一世他想好好地学点东西,虽然不用为钱发愁,但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涯,他还是想好好利用起来,读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机械设计的一系列专业课他上一世都学过,后来也一直从事的这一行,所以专业课问题不大,反而是一些辅课要花点时间,另外他想把上一世自己的弱项在这一世补齐,那就是电气工程相关的课程,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什么好机会,要不就只能去蹭课。 上课了,谢英也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很认真的记录着笔记,毛小兵侧头偷偷打量了下她,她的侧脸还是蛮好看的,很有英气,和毛小兵认识的其他女孩都有点不一样。 察觉到毛小兵在看她,她瞟了一眼毛小兵,嫣然一笑,又低头记着笔记。 糟糕,又让她误以为自己偷偷看她,不会是认为自己对她有好感吧,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有什么想法,他可不想成为两个班的男同学的共同敌人。 课间休息,他本想换个位子,可这样做又太明显,好像也没有必要。于是逃也似的去放水了。 放水的时候,碰到张辉鹏,这家伙一脸神秘地凑过来问:“老二,什么情况?我看一班的都对你咬牙切齿的。” “我哪知道?我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我估计这女的就想挑起一班对我的不满,我好像没得罪她。”毛小兵故作委屈地说。 毛小兵坐回位置,那北京大妞紧跟着也坐了回来,“毛同学,你是哪里人?” “秀城,听说过吗?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 “没听说过,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姐姐,你没看你班上那男同学的眼睛吗?都要吃了我。你这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鹅鹅鹅,”谢英笑得像只大鹅,“你会功夫,你怕啥?” “姐姐,问题是我都没尝到味,却先背上了锅。” 她笑得更响了,全班都看着她,“你没有背锅的决心,哪里有尝到味的机会。” 毛小兵无语地看着她。那一脸阳光,坦然的样子,好像也不像搞暧昧似的。毛小兵没好气地说:“上课上课,老师来了。” 老师开始上课了,她兀自捂着嘴在那里耸着肩。 上课时她还不时地看看毛小兵,又不时地抿嘴一笑。 一下课,毛小兵就逃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去了食堂,一会儿老三也挤过来,“今天这么早,听老张说你碰到麻烦了,来,给哥们说说,哥们搞定麻烦是专业的。” “老张那个大嘴巴,你们上课怎么样,听得懂吗?”毛小兵岔开话题。 “你瞧不起谁呢?高考我只比你少几分的好吗?” “哼哼,你那水平,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谭辉最后过来,看他俩都吃得差不多了,就说:“我刚才回去拿饭盒,好像看到宿舍下面通知栏说有我的快递,不知道是不是深圳要签字的文件到了。” “应该是,估计我的包裹也差不多了,在路上太耽误事了。” “这加急件已经是最快的了。”谭辉说。 毛小兵心想,你知道个屁,后世那朝发夕至无处不在的快递网络,你是没见识过。 两人抽着烟,等着谭辉吃完饭,三人一起回了宿舍,他俩的宿舍在同一栋楼,在毛小兵前面一栋,三人到宿管阿姨那里取了快递,果然是深圳那边寄过来的文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回到毛小兵的宿舍,看一下通知栏,还真有毛小兵的。 毛小兵过去一问,宿管阿姨递过来一个本子让他签字,随后递过来一张单据说:“你带好身份证和这个单据,到四平路邮政所取包裹。” 毛小兵谢了宿管阿姨,三人骑上自行车,就去了邮政所,也不知道中午取不取得到。 还好,邮政所中午也有人办业务,他们取了包裹。看看外面没有损坏,就没再拆开,而是回了租的房子。 谭辉按照刘律师的要求,签字按手印,毛小兵和老三清点数量,安装电池。 “小辉,下午放学你到下张老板那里,说货到了,问他要多少,上次他拿货是50元,如果三百以上,可以给到45,五百以上40,一千以上35,以后都按这个价来。” 快上课了,他们才往学校赶。 下午后面两节课是自习课,他们三个都没上,谭辉去打张老板了,毛小兵和老三到校外小店打电话,先呼了常贵,接着又呼了老大。 老大这里先回了过来,毛小兵接起电话,一听是老五沈俊。 “老五,怎么呼机在你手里。” “老大排练,就把呼机放在店里,毛老二,是有什么事吗?” “你和雯雯就一点进展没有。” “嘿嘿!没有,我这笨嘴笨舌的。” “你跟晗姐说,我这边收到了两千台掌机,让她帮我付三万给星辉。” “好,还有什么事吗?” “老五,这么久没见,你就不会说句想我了么。” “滚,不够肉麻的。” “老五,你这样真是找不到女朋友。” “找不到就算,要你管。没事挂了。”那边传来挂机的声音。毛小兵只得苦笑,这老五,还是这么钢铁直男。 又等了几分钟,才接到常贵的回话。 “哪位?我是常贵。” “常哥,是我,毛小兵,我们的货到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常贵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几度,“小兵兄弟,我现在就过来,你在共济校门口等我。”也不等毛小兵说话,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毛小兵只得苦笑地对老三说:“没办法了,只得在这里等了。” 他又给星辉销售部那边挂了个电话,说第一个批次的两千台收到了,问了下第二个批次的两千台发没发出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挂了电话。 第221章 美女来电 二十多分钟,常贵就到了,毛小兵看常贵在那里东张西望的找人,连忙喊了一声,常贵回头,就朝着他们走过来。 “常哥,这是我高中同学王旭,老三,这是外语学院的学长常贵。” “常哥,我见过你,在五角场。” “对对对,我和小兵也是在五角场认识的。走,小兵,我请你们吃饭。” “常哥,到共济来,可没有让你请客的道理,等下我们请你吃饭,我们再等一个人。” 正说着话,谭辉回来了,看有外人在,他就没说话。 “小辉,这是常哥,外语学校的。” “常哥好,我们在五角场见过。” “对,你,我有印象,你还问过我从哪里进的货。” “哈哈哈,谭辉一阵大笑,那时候是小兵叫我去摸摸你的情况的。” “走吧,我们先去看货,吃饭晚一点没关系。” 于是四人骑着自行车向共济新村走去。将自行车停进柴棚间,几人上到四楼,进到房间。 谭辉去烧水,老三到房间里将掌机拿了出来,常贵熟练地开机,选了俄罗斯方块,玩了一局。“你们这机子不错,手感很好,按键反馈力度也不错。” “常哥,怎么样,质量不会比你拿货的那家差吧。你看这上面的星辉标识,就是我们厂的。” “小兵,其他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这怎么拿货。” 毛小兵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常哥,你一天能卖多少货?” “好的时候十一二台,差的时候七八台。” 毛小兵有点失望,这样散货,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这样啊,常哥,那你拿不了多少货?”毛小兵问。 常贵尴尬地“嘿嘿”笑着说:“我也就是今年才赚了点钱。” 毛小兵无法,只得叹了口气说:“常哥,我这边拿货,上次也和你说了,三百台以下,都是50元一台。” 常贵数出三千元说:“小兵,我先拿60台,这是我全部的资金了。” 毛小兵示意老三收钱,谭辉点数,他记账。 毛小兵问:“小辉,张老板那边怎么说?” “他说先拿500台,让我们等下送过去,他会把钱准备好。” 于是三人又数出五百,用一个袋子提着,一起下了楼。毛小兵请常贵在校门口的小店简单地吃了餐饭,就各忙各的去了。 三人去了张老板的店里,毛小兵和他进了里间,毛小兵收了两万元,两人退出到外面聊天。 张老板说:“我正想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过来了,今天一天都没货卖。” “张老板,你就守在店里卖吗?” “不守着店里还能到哪里去卖?” “这周边这么多大学,你这个店最多就是做共济的生意,沪旦呢?财经大学呢?军医大呢?体育学院呢?这么多大学,你守着共济,再到周边找几个店批给他们,你的销量不也上来了,上了一千,你又可以降下五元,这样可以多赚多少钱。” “说得还真是,明天我就去转转。还是你们大学生脑瓜子灵活。” 三人从张老板店里出来,“小辉,文件寄出去了吗?” “寄了。”谭辉说。 “唉,星辉厂里产能还是不行,这边我都不敢铺开来卖,如果有货的话,林灵那里可以设个点,虎子那边也可以设个点,你们两个一个管一条线,那就完美了。” “我们都忙活着去了,你呢?”老三问。 “我居中指挥,不行啊。” “行,就你个毛老二会偷懒。我以为你到魔都了会消停下来,这才几天,又把我俩指挥得团团转。” “分钱的时候你别要行吗?” “我凭什么不要,我入了股。” “你那点入股的钱,都给你赚了多少了,老三,要不,我出五千,收了你的股份。” “你个狗老二,以为老子不会算数是吧,我出一万收了你的股份。” “可以,拿钱来,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 “老子没钱,你就想甩脱老子,一个人去玩吧,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就好好用你这个脑子给老子赚钱。”老三说完还拍了拍毛小兵的头。 毛小兵别住他的手,一下把他放倒在地上,还踢了他的屁股一下说:“还想跟你二哥动手动脚,你还嫩了些。” 老三一个懒驴打滚,翻身爬起来,追上毛小兵就要踢他屁股,毛小兵一个侧滑步,让开他的脚,又一个前冲,又将他放倒,说:“老三,还不服气,就起来再来。” 老三又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你别得意,刚才大意。”说完还扎了个马步,开始稳打稳扎地向毛小兵攻过来。 毛小兵随手将他的手挡过,右脚一下又插进了他两腿之间,别住他一个脚后跟,轻轻一推,他重心不稳,又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了。 “咦!你这个狗老二,好像是有些长进了。”他也不再进攻,知道搞不赢。 三人一边打闹一边回了共济新村,毛小兵将钱放好,看时间还早,就问他两人去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去哪? “我去图书馆,你们呢?” 两个人跟不认识似的看着毛小兵,老三甚至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了下温度,被毛小兵一把打开。 三人边向外走,毛小兵边说:“图书馆美女多,而且都是有气质的美女。” 老三总算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体。” “滚,我就不能去图书馆是吧。”毛小兵真不想浪费这老天赋予他的过目不忘的能力。 图书馆学生不多,大部分都是大三大四的学长,大二的去军训了,这时候还刚刚开始呢。大一的还没正儿八经的上课,那些好学的学生也是在教室里自习。有气质的美女他们没看到,倒是有那么几个也不知道是大三还是大四的学姐,但长得也确实一般。 毛小兵找了本机械发展史看起来,老三和谭辉在那一排排的书架里穿梭,试图找到一个养眼的,可是注定两人是失望的,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毛小兵只觉得好笑。 毛小兵看书看到晚上九点半,一晚上他就翻了三本书,老三和谭辉早就走了,他们现在也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书。 晚上回到寝室,几个人讨论哪个学姐好看的议题已经进入尾声,毛小兵到水房冲了凉,回来时已是鼾声一片。 周末,他在篮球场看着张辉鹏他们打篮球,谭辉去送货去了,老三气喘吁吁地下了球场,直说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老二,你不下场玩玩。” “不玩,下场就被你们虐,我可不去丢那脸。”毛小兵将水壶递给他,看着他仰脖子咕嘟咕嘟地灌下去一半。 这时,毛小兵的BB机响了起来,他取下来看了一眼,老三一把抢过,说道:“还是本地电话,是不是林灵打来的。” “应该不是,林灵那边几部电话的号码我都熟,也不是虎子那边的,喔靠,说不定是音乐学院的美女呼我。”毛小兵抢过老三手里的BB机,就向宿舍楼跑去。 老三听说有可能是女同学打过来的,还可能是自己不认识的,也来了劲,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喘着粗气,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两人呼哧带喘地跑到宿舍楼下,为方便学生接打电话,他们的宿舍楼下都装有程控电话,不再是那种机械拨号方式,而是采用按键式的了。 毛小兵塞了钱,照着BB机上显示的号码拨了回去,一接通,他就说:“我是毛小兵,哪位美女呼我。” 那边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毛小兵同学,你就能确定是美女呼你吗?” “是晚秋同学呀!那肯定的,我只有异性朋友,没有同性朋友。” 那边赵晚秋笑得花枝乱颤。这边老三尖起耳朵来听着。 趁她笑的空档,毛小兵继续说:“我诚挚地邀请晚秋同学和舒吟同学明天来参观我们共济大学,与我们共进午餐。” 赵晚秋笑着说:“看你这么的诚意满满,本小姐就替舒吟小姐答应了。” 老三在旁边喜得挥了一下拳头。 第222章 你为什么躲着我 毛小兵看了他一眼,他又立即正色起来,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你们明天几点动身,我们就约在学校大门口等,正门,也就是东大门。” “我们明天大约八点从这边坐电车过来,到你那里大约九点左右。”赵晚秋说。 “好的,明天死约哈,不见不散。” 赵晚秋“咯咯”地笑着说:“还死约,你还怕我放你鸽子啊!” “不是这意思,顺嘴说的。” “毛小兵同学,舒吟在我身边,你要和她说话吗?”毛小兵听得那边王舒吟拍她手臂的声音。连忙说:“好啊!” 那边王舒吟瞪了赵晚秋一眼,接过话筒说:“毛小兵同学,明天我们过去,会打扰到你们吗?” “美女都是有特权的,怎么可能是打扰呢?反正我是巴不得美女来打扰。”毛小兵笑着说。 “就你会说话,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王舒吟笑着说。 “OK,不见不散。”毛小兵听着那边挂了电话,才放下话筒。 “毛老二,你还真认识音乐学院的学妹啊!我还以为你吹牛的。”老三不可思议地说。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天天净吹牛。走,吃饭去。” “东西都还丢在球场上。”老三看他要进宿舍,一把扯住说。 “你跑后面东西都不收,要你有什么用。”两人边向球场走边斗着嘴。 “老子哪是跟你擦屁股的,你不会自己收。” “好,还敢还嘴,明天不带你玩。” “哪个要你带,我不会到学校门口等。” 老远看到谭辉骑着自行车过来,老三挥挥手,本来要转到球场的谭辉直直地骑了过来。 “你们不是在球场吗?怎么在这里。”谭辉问。 “音乐学院的学妹来电话,说明天过来玩。”老三抢着说,好像学妹是冲着他来的一样。 “真的?”谭辉不相信地看着毛小兵。 “老三嘴里什么时候有真事。”毛小兵不咸不淡地说。 老三跳起来扑到毛小兵后背,“你个毛老二,还敢冤枉我。” 毛小兵左右甩了甩,没把他甩下来,于是弯下腰,把老三从前面滑了下来。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老三“嗷”地一声蹿出老远,“你个狗老二,敢打老子,明天就打电话告诉林灵,你个狗东西勾搭音乐学院的学妹,还说只有异性朋友,没有同性朋友。” 毛小兵气得想笑,“你个老三,也就这点出息,动不动就告状。我心底无私,认识个音乐学院的学妹怎么啦,那不很正常吗?” “明天还真有学妹来呀!”谭辉这下就兴奋了。 “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骗你。”老三说。 三人到球场取了自己的书包,各自回宿舍拿饭盒。 在食堂,三人打了饭菜,坐在一起,讨论着明天去哪玩,怎么招待音乐学院的学妹。 正说着,张辉鹏一屁股挤了进来:“老二,你走也不喊我一下。” “我不是看你正打得起劲么。你一走人家那半场怎么玩。”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刚刚听你们说什么学妹?哪里的,老二,有资源,可别吃独食。” 三人相视一眼,得,又进来一个人分赃。 “明天老二约了魔音的学妹过来玩,够劲吧。”谭辉爆料说。 “真的。”张辉鹏和谭辉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 毛小兵看了看两人说:“我要不是和谭辉是发小,我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表情一样,口吻一样,就那两个字都一模一样的。” “我们本来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老二,快说说,什么情况?”他一边扒着饭一边说。 “上次认识的两个魔音的两个学妹,今天呼我了,说明天来看我,找我玩。” “切”老三不屑地说:“人家可没说来看你,人家说来参观共济大学。” “你个狗东西懂个屁,人家女孩子好意思说来看男同学,参观学校只是个借口罢了,人家不来看我,看你?你也不看看你那脸,人家认识你是谁呀!” 老三张口结舌,狡辩说:“反正人家没说来看你。” “怪不得晗姐看不上你,一点情商没有,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滚就滚,看你能得瑟到几时。”说完就收起三个人的饭盒去洗碗池洗碗去了。 张辉鹏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叫滚,还附带洗碗的。他连忙又扒了几口饭。“老二,明天几点,晚上那不得好好捯饬捯饬。” “我看也是,你那头发也该理一理了吧。都快成艺术家了。” “去,肯定要去,吃完饭就去。”张辉鹏像打了鸡血似的。 扒完最后两口饭,他又凑近一些说:“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在哪等呢?今天不到外面住吧,你可别偷偷地溜了。” “老大,你说什么呢?我毛老二是那样的人吗?” “谁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还和人家说你只有异性朋友,没有同性朋友。”刚洗完饭盒的老三接口说。 “怎么哪那都有你,你个狗老三再拆老子的台,老子明天就不带你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嘿,二哥,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老三不要脸地说。 张辉鹏洗完饭盒过来,“你们不去弄弄头发吗?” “你看我们这么帅的发型,还有必要去弄吗?”张辉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确实人家发型都规规整整,就自己的乱七八糟的。 张辉鹏来拖毛小兵说:“老二,走,陪我理发去,你们逛逛街,我去理发。” 毛小兵被他连拖带抱地回了宿舍,放下饭盒就出了门。 ———— 第二天早上,毛小兵照常跑步,刚跑了一圈,就看到北京大妞朝他跑过来,“嗨,毛同学好!” 美女主动打招呼,毛小兵还是得接着。“谢同学,今天这是怎么啦?这么想不开,来糟蹋你这双美腿。” “唉,不跑跑不行,我这腿好像又粗了一圈,咦!你说我这双腿是美腿,你偷偷看过呀。”谢英笑着问。 “我还要偷偷地看,你天天迈着大长腿在班上晃来晃去的,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我看你就是瞎子,你这些天总躲着我干嘛。” “谁说我躲着你了,我心无私,天地宽。” “你呀!就嘴硬。” 毛小兵不说话了,他也搞不清楚,这女的怎么就粘上他了,上课找他坐一起,他特意把老大和老四安排着坐在他左右,可她来了,非得让老大换个位置,现在跑步又粘上了他。还说他瞎,那不是明摆着的吗?毛小兵摸摸汗湿的脸,自己的脸就这么吸引女人,好像不至于啊,一班比他长的好的男生多了去了,就那长得又高又大的学长都有几个围着她打转。 两人喘着气跑着步,毛小兵估计再跑一圈她就坚持不住了,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跟着我。果然,又一圈跑下来,她就慢了下来,说不行了,喘气不过来。 毛小兵没管她,继续跑步,他看到有个男生也停了下来,走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趁着那男生缠着她的时候,他溜进了树林,等他打完一道拳,却又见她阴魂不散,笑吟吟地站在边上。 毛小兵尴尬地笑着说:“谢同学,偷师可是江湖大忌。” “我可没偷师,再说我也不是江湖中人。毛同学,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不要太刁钻就行,我这人笨。”毛小兵一本正经地说。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我好像身上没有刺,也不是那种无盐丑女。” “你为什么老粘着我,我长得也不帅,又不是那种多金的男人。” “就因为你总躲着我,我才要粘着你。” “就因为你总粘着我,我才要躲着你。” 两个人给这绕口令般的对话都说得笑了起来,北京大妞笑起来还是很好看,一口洁白的牙齿,仰起头的时候,下巴优美的弧线和脖子形成的侧影很好看。 毛小兵在草地上坐下,边用衣服擦着汗边说:“我是怕给自己惹麻烦,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追你的人那么多,哪天我给别人套了麻袋,你说多冤,再说我有女朋友了。” 第223章 双老大 北京大妞坐到他对面,一双好看的凤眼瞪着他,“谁说要做你女朋友了,我只是觉得你好玩,和你交个朋友罢了,你想得有点多吧。” 毛小兵尴尬地说:“我以为你看上我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刚在操场上我还在检讨,长得帅我也没办法,那是爸妈给的,可是如果是太优秀让你看中的话,我可以改。” 谢英给他逗笑了,“哎哟!哎哟!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的,哈哈,笑死我了,毛小兵,你还能不能再搞笑一点。” 待她笑完,毛小兵一本正经地说:“谢同学,你我都没有那个意思,那就好,以后我俩就当兄弟处,我71年4月生的,虚长你月份,以后我就是大哥,你就是二弟。”毛小兵正说得起劲。被谢英打断,她说:“停,停,停。你一个71年生的人,还想做我大哥。”她一把甩出手里的身份证到毛小兵面前说:“看清楚,看清楚,我可是70年的。” 毛小兵捡起身份证,一看傻了眼,还真是70年的,NND,自己又要做老二。他不满地说:“你是不是有病,跑步还带着身份证。” 谢英憋着笑说:“你才有病,谁规定跑步不能带身份证。快,叫大哥,不,叫大姐。” “谢同学,打个商量。”毛小兵说。 谢英瞪着他,一副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意思。 毛小兵咳嗽了一下,正色地说:“你做小妹,我做大哥,有什么事,大哥罩着你,再说跟着大哥我,吃香的喝辣的,保你享不完的福。” “不行,跟着大姐我,也一样的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能罩着你。”说完她还扬了扬小拳头。 毛小兵放软口气说:“谢英妹妹,你就让我这一回,我也是有苦衷的。” “别叫我妹妹,要叫姐姐,说说你的苦衷来听听。” “唉!主要是我在家里就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读高中的时候,我们五兄弟结拜,我又是老二,读大学,寝室里排位,我还是老二,跟你这么一论,我又是老二,你说,我这个千年老二当到啥时候是个头。” “哈哈,哎哟,哎哟,可笑死我了,哎哟,毛老二,你先别说话,让我笑够了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她笑得前倒后跌的,她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树林里,清脆而爽朗,惊起了几只飞鸟。 看毛小兵兀自苦着脸坐在那,又惹得她笑了一阵。 良久,她才捧着肚子凑到毛小兵眼前,“不怕,以后有大姐罩着你,你就安心做你的老二,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说完又要笑,看毛小兵瞪着她,强行忍住了。 毛小兵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也不和你论兄弟了,我们还是保持亲密纯洁的同学关系吧。” “不行,论都论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怎么的?做我弟弟委屈了你是吧。” 毛小兵看汗息得差不多了,套上T恤,说:“走,吃饭,不和你这个妖女说话了。” 谢英得了大姐的称呼,正喜滋滋的,也不计较毛小兵说她是妖女了。 “谢同学,今天我约了音乐学院的两个女同学过来玩,邀请你作陪可以吧。” “那没得说,二弟第一次开口,我怎么也得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下次可不能喊谢同学了,不然,大姐可是会打你屁屁的。”说完自己又笑了。 两人约好会面的地方,各回自己寝室取饭盒吃早饭。 昨晚毛小兵本想出去睡的,被张辉鹏死命的拖着,不放他走,好像生怕他会约着姑娘撇开他一样。 还没上楼,就碰到张辉鹏,看到毛小兵,扬了扬手里的两个饭盒说:“知道你这时候会回来,饭盒都帮你准备好了。” “我说,你是不是思春了,这么积极。” “哪有少年不思春的,那不很正常吗?” 毛小兵接过他手里的饭盒说:“是,是,你太正常了。” 毛小兵就买了稀饭和馒头,他带过来的两罐辣椒酱没有两天就给他们造完了。 谢英端着饭盒走过来,挤着毛小兵坐下。 “老妹,那么多位置,非得挤一起。” “你喊我什么?给你次机会,重新来过。” “老姐,可以了吧,人不大,心不小。” “咦!你俩这是怎么啦?还论起姐妹来了不能劲,谁是姐那你还,谁是妹妹。” 谢英得意地说:“那还用说吗?刚刚谁叫老姐来着。” 张辉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毛小兵:“这亏你都能吃。” 谢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怎么说话的?怎么就吃亏了。” 毛小兵也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好,我不说了,你两个对付我一个,等我找到帮手再找你们算账。” 看毛小兵怏怏不乐的样子,谢英用手肘拐了拐他,忍着笑问道:“还没想通啊,要不要我帮你捊捊。” 毛小兵飞快地扒完两口饭,不想理他们,正要去洗饭盒,却见老三和谭辉搂在一起走进来,张辉鹏挥挥手,两人走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三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快去打你们的饭。”毛小兵说。 老三在张辉鹏旁边坐下来,看向谢英说:“这位学妹,我是毛小兵兄弟,他是老二,我是老三,怎么称呼你?” 谢英想起毛小兵说的结拜的事,就笑得前仰后合的,她摆着手说:“等等,先让我笑够了再说。” 谭辉不理他们,先去打饭去了,老三看看谢英,又看看张辉鹏,问道:“你们班上的?” “不是,一班的。” “毛老二,你到处沾花惹草的,看我不告诉林灵。” 毛小兵瞪了他一眼,谢英笑够了,对老三说:“你喊毛小兵二哥,毛小兵喊我大姐,你喊我什么?” “我们各论各的,毛小兵认大姐,可没经过我们兄弟同意” “那我可不管,毛小兵认,你们就得认。” “毛小兵上面有个老大,你这又来个老大,那不是双老大,不妥不妥。”老三说。 “反正你们那个老大不到魔都来,他在你们老家当老大,我在共济大学当老大,互不干涉。”谢英笑着说。 “那可不行,明年二月他就要过来,到魔音进修。老二,是吧。” 谭辉端着打好的稀饭和包子走过来,屁股摆了下毛小兵,“吃完了就让让位置,别总霸着。” 张辉鹏站起来说:“小辉,来,坐这里。” 谭辉坐下对老三说:“你还不去打饭,包子都没有了。” 老三连忙拿上饭盒跑走了。 谢英问:“老二,这个排行老几。”她指了指谭辉。 “他是我发小老根,叫谭辉,不在我们几兄弟里面。” “什么是老根?”谢英问。 “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既是发小,又是老根。” “那也得喊我大姐,晓得吧,以后见我就得喊大姐。” “谁认的?”谭辉问。 “毛老二替你们兄弟认的。” 谭辉望向毛小兵,“别听她胡说。”毛小兵说:“她年纪比我大,非得爬我上面。” 谢英脸色绯红:“谁爬你上面,别乱说。” 毛小兵扳回一局,哈哈笑着跑走了。 谢英一把没揪住,对谭辉说:“你这老根这么不要脸。” 谭辉睁着懵懵懂懂的眼睛说:“毛老二不要脸那是出了名的,你不知道吗?” 谢英甩下一句:“不知道。”气呼呼地走了。 谭辉望望还泥塑一样站在旁边的张辉鹏和刚走回来的老三。 “怎么都走了,狗老二,也不等等老子。” 第224章 春光美 毛小兵八点半到女生宿舍喊上谢英,见面就给他在背后拍了一巴掌,“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下次准要你好看。” “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怪谁。”毛小兵痛得呲牙咧嘴地说。 “心里没鬼你跑什么。”谢英哼哼着说。 “我拉肚子,不跑拉裤裆里,你帮我洗呀!” “狡辩,怪不得你老根都说你最不要脸了。” 沪上的秋意来得温柔又缱绻,没有北方的凛冽萧瑟,只携着一身清浅凉风,漫过共济大学的红砖墙、梧桐道。九月的魔都褪去了盛夏的溽热,正午的阳光通透柔和,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枝叶,在水泥路面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的叶影,也卷起校园里独属于新生的鲜活朝气。 这是毛小兵踏入共济园的第十七天。肤色被秋日暖阳晒得干净透亮,褪去了高中的青涩懵懂,多了几分大学生的舒展挺拔。一身简单的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长裤,脚下是一双崭新的白回力球鞋,是八九十年代大学生最标准、最干净的模样。十七天的校园磨合,让他彻底告别了初来乍到的局促不安,慢慢融进这座百年学府的烟火与风骨里。 他和谢英就这么斗着嘴走出校门,那三个狗东西早就蹲在学校对面的大树下了。 “等美女你们就起得飞,哪有这么早过来,八点的公交,怎么也得晃荡到九点才能到。”毛小兵说。 “就你算得准,万一人家急于见到我这帅小伙,提早半个小时到呢?”谭辉说完还甩了一下他那三七分的头发。他性子爽朗外向,眉眼自带笑意,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薄衫,搭配藏青色长裤,气质温润随和,他天生擅长与人打交道,走到哪里都能活络气氛。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靠着梧桐树。 “人家知道你是谁呀?别在这自作多情了。来,给我们谢英妹子腾点地方,别让我们大美女晒黑了。”毛小兵说。 话刚落地,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谁是你大妹子,喊姐。” 毛小兵故意前扑,嘴里“哎哟”一声,扒到了老三的身上,老三嫌弃地推开他,“毛老二,谁造的孽谁受着。” 毛小兵拍着屁股上的不存在的脚印灰,对谢英说:“我难得穿件白衣服,你别给我印个脚丫子在上面。” 毛小兵不再理他们,自去旁边商店拿了几瓶正广和柠檬汽水,给了每人一瓶。多的两瓶他提在手里。 他们选的这棵大树,正好可以看到公交站点,毛小兵不经意地向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就正好对上了赵晚秋的目光。 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就牵着王舒吟向这边走了过来,张辉鹏顺着毛小兵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位美女,向这边走过来,他连忙站起来,脸上挂着自以为很得体的微笑,还抻了抻刚刚蹲地下皱了的短袖衬衫。 不同于工科学生的质朴随性,两位声乐系姑娘自带艺术生的温婉雅致,气质清雅脱俗。王舒吟身形窈窕,长发柔顺披肩,眉眼温柔恬静,说话轻声细语,举止端庄得体,一身素色连衣裙,干净素雅,自带江南女子的温润灵气。赵晚秋性子更为活泼灵动,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动作轻快灵动,谈吐大方开朗,浑身透着朝气。她比王舒吟还高一点点,两人皆是出身专业声乐院校,身姿挺拔,气韵绝佳,站在质朴热闹的公交站台上,如同两株清雅的兰草,温柔又亮眼。 毛小兵踢了踢还蹲在地上的谭辉,向俩女迎了过去,他伸出手,握住赵晚秋的手说:“欢迎晚秋同学和舒吟同学来共济参观,人家那是蓬毕生辉,你们这是让共济光彩照人。”赵晚秋的手有一点点湿,软软的。 “毛同学,你这话就说得不伦不类,而且解释不通。” 毛小兵又和王舒吟握了下手,说道:“反正是很欢迎的意思,两位学妹就别鸡蛋里挑骨头。”看着毛小兵和两个美女一一握手,让张辉鹏羡慕不已,他想伸出手去,又怕人家不给面子,反而尴尬不好看,很多少男少女都有这个心思。 毛小兵将汽水递给两人,“先喝口冰汽水,这一路上热坏了吧。”这时候的公交车没有空调,跑起来了还好点,有点风吹进来,停下来的时候就又热又闷。 毛小兵一一给他们做了介绍,两人左手拿着汽水,右手和几人蜻蜓点水似的握了下手。 谢英不用毛小兵介绍,自我介绍说:“我是谢英,毛小兵是我二弟。” 看两人望向自己,毛小兵讪讪地说:“结拜的,结拜的。” 谭辉凑到王舒吟旁边问道:“学妹,你们学音乐的每天是不是要练声,就是啊啊啊,哦哦哦。” 听得几人都笑了,主要是这家伙还正经地吊了一嗓子。 王舒吟笑着说:“那要看是学什么的?学声乐的就要吊嗓子,我们两个都是声乐系的,确实要吊嗓子。” 现在已经离开了学校的主干道,他们边走,毛小兵边给她们介绍着周边的建筑。老三说:“两位美女,这里没什么人,吊两嗓子给我们听听,我们真没听过,好奇。”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你说什么呢?没见过真人,你还没看过电影吗?” 小路上有木质长椅,可以坐三到四个人,谢英带着她俩坐在椅子上。 赵晚秋大大方方地说:“你们没见过声乐系的同学练声,我在这里给你们唱一曲我们练声必练的曲目《红珊瑚》吧。” 说完她就站起来,做出练声的标准动作 “do、sol、mi、sol、la……”随着她打开嗓子唱起来,大家一起鼓掌加油。他们都是门外汉,仅仅是听个热闹。 毛小兵说:“真羡慕你们有个好嗓子,随便唱唱都是那么好听。” “我的嗓音条件不是很好,小时候练声也练得很苦,你现在听到的声音,都是我常年练出来的。” “看样子你们也不容易,我们都以为你们是天生的好嗓子。”张辉鹏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舒吟的嗓子天生就好,舒吟,来,给大家亮一嗓子。”赵晚秋鼓动着说。 舒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站了起来,赵晚秋说:“总是要登台表演的,你要多在人多的地方练练。” 王舒吟点点头,摆好姿势,她唱了一首这时候在校园里很火的歌曲《春光美》。 我们在回忆,说着那冬天 在冬天的山巅,露出春的生机 我们的故事,说着那春天 在春天的好时光,留在我们心里 ———— 她的声音甜美,气息流畅,吐字清晰,估计她在这首歌上下了苦功。 一曲唱罢,大家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王舒吟微微地红了脸,谢英拉着她坐下说:“学妹,你唱得真好,人又长得好,真是我见犹怜啊。”谢英说完还在人家脸上摸了摸。 一行人又向前走着,这次换谢英给她俩介绍沿途的景致,早上听毛小兵说让她陪客,她就问了下室友校园内的一些情况,现在也是现学现卖。 “毛同学,你们学理科的数学是不是都很好。”赵晚秋问:“也不一定,有些数学好,有些物理好,但一般来说都过得去。” “唉!我是看到数学题就头痛,不然我也不会走艺术类。” “搞艺术也不错,认识的都是俊男美女,找对象都好找一些,你看看我们机械班,两个班加起来不到十个女生,谢英就是我们的系花。”张辉鹏说。 “你可别乱说,哪有什么系花。”谢英拍了他一下。 他们逛一阵,又在荫凉的地方坐一会,大家聊着天,天南地北的,学理科的几人羡慕学艺术的会唱会跳,始终是舞台的焦点,学艺术的又羡慕学理科的智商高,能凭自己的实力进入重点本科学习。特别是四个男生,更是没有一点艺术细胞。 第225章 校园游 毛小兵看她们喝完了汽水,空瓶还握在手里,毛小兵要了过来,丢进不远的垃圾桶里,这时候的垃圾桶也不是后世的那种塑料制品,而是用大的空油桶改的。 看毛小兵空着手回来,赵晚秋笑着问:“毛同学,都不留着换钱?” “不是看你们拿着累吗?你看这几个家伙的空瓶,早不知丢哪去了。以后别叫我毛同学行吗?就叫我小兵。”毛小兵说。 “叫你毛老二可以吗?我看他们都这样叫你。”赵晚秋笑吟吟地说。 “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小兵,你们别和那几个人学坏了。”毛小兵郁闷地说。 “你家里怎么给你取小兵这个名字,也太普通了。”王舒吟问。 “我妈说生我的那个月,正好放《小兵张嘎》的电影,我妈特别喜欢小兵张嘎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叫毛张嘎也不像,干脆就叫毛小兵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老三插话说:“就叫毛张嘎也不错啊!” 毛小兵踢了他一脚,“还是你们学艺术的名字取得高雅,晚秋,舒吟,一看就知道你们出自知识分子家庭。” “我家也不是知识分子家庭,我外婆家算知识分子,我爸是工人家庭出身。我妈生到我的时候比较晚了,又正好是秋天的尾巴,我妈就给我取名叫晚秋。” “那你算你家的晚晚女了,那不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哪有,不过,家里的事倒是哥哥姐姐做得多一些。” 在那个年代,知识分子家庭的子女娶或嫁给工人家庭的还是很多的,像赵晚秋家就是这一类,都是为了寻一个好的出身,那时候的婚姻哪有后世那么自由。 今日无课,周日的共济校园褪去了平日的规整肃穆,多了几分松弛慵懒。没有清晨急促的早操哨声,没有教学楼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只有三三两两的新生老生穿梭在校园各处,说笑打闹、缓步闲逛,处处是少年意气,满目是鲜活青春。 上午十一点半,下课的老钟声准时响彻校园,古朴的钟声浑厚绵长,掠过三好坞的池水,掠过一排排青砖宿舍楼,掠过操场旁的香樟林,惊醒了周日沉寂的校园。散落各处的学生纷纷起身,朝着食堂方向涌去,脚步声、谈笑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独属于八十年代大学校园的热闹烟火气。 听到钟声,知道是食堂开饭的时间了,毛小兵让张辉鹏和老三回去拿饭盒和搪瓷碗,毛小兵在宿舍里专门配了些碗筷,就是为了招待朋友的时候用。 两个人飞快地向宿舍跑去,毛小兵就带着剩下的几人慢悠悠地向食堂走去。 王旭排行老三,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蓝白运动套装,手里拎着几个崭新的搪瓷碗,碗身印着红色的“共济大学1989”字样,是新生入学时统一发放的物件,干净规整,张辉鹏作为毛小兵的同班室友,两人同住一间宿舍,朝夕相处不过数日,却早已熟络得如同旧友。张辉鹏性格跳脱活泼,爱说爱笑,浑身透着朝气,短发利落,眉眼清亮,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走起路来脚步轻快,浑身藏不住的少年元气。 看到他俩已经等在食堂门口,他打趣地说:“你们这是神行太保戴宗吗?这么快。” “怕你们先到,站在这里多尴尬,我们可是一路小跑的。”张辉鹏笑吟吟地看着几位美女说。 七人汇合完毕,说说笑笑一同走进共济学生食堂。 八十年代末的共济食堂,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花样繁多的餐品,却有着最踏实温暖的人间烟火。墙面是干净的白灰墙,墙上贴着泛黄的纸质标语,“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尊师守纪,勤学笃行”的字迹工整端正,处处透着时代的质朴风貌。水泥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整齐摆放着一排排木质方桌、长条板凳,桌面被常年擦拭,磨出温润的包浆,干净又整洁。 食堂内人声鼎沸,热闹却不嘈杂。学生们有序排队打饭,餐盘碰撞的轻响、低声说笑的话语、食堂阿姨温和的叮嘱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彼时的大学食堂伙食优厚,素来有“吃在共济”的美誉,周日更是固定的“打牙祭”日子,菜品格外丰盛实惠,是学生们一周里最期待的时刻。 七人找了一张靠窗的长条木桌并肩坐下,两两相对,刚好围满一桌。秋日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落,暖暖地铺在桌面,落在少年少女的眉眼间,温柔又治愈。 毛小兵让谢英和张辉鹏陪着赵、王两女,他和老三、谭辉去打饭打菜,今天招待客人,他不想让他们破费,所以指使他俩陪着客人。他们三个手里的饭盒、搪瓷碗都有,既有学校统一发放的搪瓷餐盘,餐盘边缘印着浅浅的校徽与入学年份,是专属89级新生的印记。也有自己买的饭盒,中午的菜品丰盛实在:油亮酱香的红烧大排、清爽入味的清炒鸡毛菜、鲜香嫩滑的番茄炒蛋、软糯可口的红烧土豆,还有一大桶免费的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分量扎实、价格低廉,几毛钱就能吃得饱腹满足,是八十年代大学生最踏实的幸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作为八九级机械系两个班为数不多的女生,谢英自带北方姑娘的爽朗大气,眉眼舒展,性格坦荡利落,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娇柔,却有着独一份的率真明媚。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发丝干净清爽,一件素色碎花衬衫搭配深色直筒长裤,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大方。初来魔都不过半月,她依旧带着北方姑娘的坦荡热忱,待人真诚热情,入学短短数日,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与毛小兵几人更是格外投缘。 她陪着两个音乐学院的女生,不时有同学过来和她打招呼,同时不忘瞅瞅两位气质容貌俱佳的陌生面孔。 “英姐,你人缘真好。”赵晚秋瞅个没人过来的空档说。 “刚开学,同学们都没什么矛盾,处得都挺好的。”谢英说。 毛小兵他们三人端着菜回来,三个女孩帮着接过,毛小兵一一问过几人吃几两饭,就和谭辉、老三又去排队打饭了,这年代不作兴浪费,都是吃几两饭就打几两饭。 毛小兵他们这一桌,中午就是共济大学食堂最亮的仔,认识的大胆一些的会特意过来打个招呼,胆小的也会远远地看几眼。 王舒吟全程微微红着脸,赵晚秋就比较镇定,可能也和经常参加比赛有关。谢英更无所谓,她性格本就大大咧咧。 “还是共济食堂伙食顶,比高中食堂好吃太多了!”张辉鹏咬了一大口红烧大排,肉质软烂入味,酱香浓郁,吃得满心满足,忍不住感慨,“这大排分量足、味道正,周日加餐果然名不虚传。” 谭辉笑着打趣:“知足吧,现在的大学生待遇已经够好了,咱们爸妈那辈上学,能吃上一口热饭就足矣,哪有这么丰盛的菜品。” 谢英扒着米饭,笑着接话,北方口音清脆爽朗:“我来魔都之前,还担心南方饭菜偏甜吃不惯,没想到共济食堂口味这么贴合,荤素搭配刚刚好,比北京不少高校食堂都实在。”她性格大方不拘小节,吃饭干脆利落,毫无矫揉造作之态,格外招人喜欢。 赵晚秋细嚼慢咽,举止温婉优雅,轻声说道:“我们上音食堂偏清淡,不像共济这般荤素齐全、扎实暖胃,今天算是沾了你们的光,吃得格外满足。” 王舒吟一边喝汤一边笑着补充:“而且共济食堂氛围特别好,热闹又温暖,不像我们学校,处处安安静静,少了几分少年烟火气。” 毛小兵慢慢吃着饭,听着身边众人的闲谈笑语,心里满是安稳踏实。初入大学的陌生感、异乡求学的疏离感,在这群好友的陪伴下消散殆尽。他抬眼看向众人,轻声提议:“吃完午饭我们就去虹桥公园,今天天气不冷不热,秋日风景正好,下午就在公园里逛逛、玩玩游戏,放松一下,也算是入学后的第一次集体出游。” 众人纷纷应声赞同,眼里满是期待。 谭辉放下筷子,语气稳妥地安排:“我早上看过路线,从共济西门出去,坐公交几站路就到虹桥公园,路程不远,来回方便,下午时间充裕,不用赶急。”他向来喜欢筹划,出行前总会提前做好准备,默默照顾着众人。 第226章 虹桥公园游(一) 七人边吃边聊,从高中的趣事轶闻,聊到大学的新鲜见闻,从南北饮食差异,聊到各自的专业课业。机械系的硬核枯燥、声乐系的雅致浪漫,北方的风土人情、江南的温润风物,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在这个秋日正午悄然交汇,碰撞出纯粹热烈的青春火花。 食堂的阳光缓缓移动,暖意融融,饭菜香气萦绕鼻尖,少年少女的笑语声声不绝。没有智能手机的喧嚣打扰,没有网络世界的浮躁纷扰,眼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志趣相投的好友,耳边是温柔的笑语闲谈,简单纯粹的美好,填满了整个秋日正午。 二十分钟后,众人陆续吃完午饭,默契地收拾好餐盘。走出食堂时,午后的风愈发温柔,阳光暖而不燥,吹得梧桐枝叶轻轻摇曳,落影斑驳。几人一起将餐盘送回宿舍,谭辉说他回趟宿舍,让他们等几分钟。 没几分钟,谭辉背着个黄色的书包跑了回来。 几人简单整理了衣衫,怀着满心期待,朝着校园西门缓步走去,奔赴一场秋日公园的温柔邂逅。 他们都没有骑自行车,就为的是这么走走聊聊。 一九八九年的魔都虹桥公园,没有日后的商业化喧嚣,没有密集的游客人流,保留着最原始纯粹的自然景致。园区林木繁茂、草木葱茏,青草依依、湖水澄澈,秋日时节层林渐染,叶色深浅交错,清幽静谧、意境悠远,是当时魔都市民、高校学生最偏爱休闲闲逛的好去处,清净雅致,最适合少年少女结伴出游、闲谈嬉闹。 七人乘坐老式公交抵达公园门口,古朴的石质大门简约大气,门旁两株高大的悬铃木枝叶繁茂,秋日的叶片微微泛黄,温柔又雅致。门口没有喧闹的摊贩、没有精致的文创商铺,只有简单的售票窗口,几分钱的门票,朴素又纯粹。彼时的公园安静悠然,少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满眼是自然山野的清新诗意。 众人买好票,正要步入园区,谭辉从书包里掏出个相机来说:“我们在门口合张影吧。” 张辉鹏惊讶地喊了声:“喔靠,你还有相机,早不拿出来,在校园里就可以照几张呗。” “开始没想到,吃饭的时候说来公园玩,我才想起来带相机。”谭辉说。 “小辉,你把公用的相机带过来,看老大不捶死你。”毛小兵说。 “放心,他们在家里不差相机用。来,来,你们快站好,女同学在前面,男同学在后面,这里正好有台阶,男的站台阶上。”谭辉很专业似的指挥着。 看站得差不多了,谭辉又喊上了:“看着我,别眨眼,注意,一、二、三,咔嚓,OK。” 谢英提议:“找个人帮我们照个合影,一起出来玩的,不能少哪一个。”赵晚秋和王舒吟也附和。 谢英看那边有一男一女正在买票,就过去对那女同志说:“同志,你好,能帮我们照张合影吗?” 那女同志犹豫 了一下说:“我不会照相,怕照不好。” 这时毛小兵也走过来了,他说:“同志,我们那相机挺简单的,只要按快门就行,保证你能照好。” 听他这么说,那女同志也不再犹豫,和买好标的男同志一起过来了。 谭辉教了他们一遍,他们见确实容易,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谭辉见他们会了,飞快地跑回队伍,三个女同学在前面,他们四个男同学在后面,他们都努力地睁大眼睛,露出雪白的牙齿,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七个充满阳光气息的少男少女。 毛小兵过去感谢了两人,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相机,那男同志问:“你们这是什么相机,照相这么简单,我们开始还以为很复杂。” “大哥,这是进口的傻瓜相机,自动调焦和曝光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要拍的内容放在取景框里,按快门就行了。” 那女同志刚刚试了一下,确实相当简单,女同志羡慕不已,连说:“这个好,这个好。” 毛小兵把相机递给谭辉,七个人并肩缓步走入园区。 一进公园,喧嚣便被尽数隔绝在外。耳畔只剩清风拂叶的沙沙声、远处湖水的轻漾声、偶尔传来的鸟鸣清脆声。午后阳光穿透层层枝叶,洒落满地细碎光斑,蜿蜒的碎石小路干净整洁,两旁的青草郁郁葱葱,各色花木错落排布,秋日的清新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这里也太舒服了!”王舒吟率先惊叹出声,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伸手轻拂过路边泛黄的草叶,“比市区热闹的街巷清净太多,空气清新,风景也好看。” 赵晚秋缓步前行,目光温柔地扫过周遭景致,轻声赞叹:“秋日的虹桥公园果然名不虚传,层林疏朗,光影温柔,处处都是诗意,比校园里多了几分山野清幽。” 谢英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草木空气,爽朗笑道:“在教室里闷了这么久,出来走走整个人都通透了!今天下午咱们不赶时间,慢慢逛、好好玩,彻底放松一下。” 几个男生亦是心情舒展,连日的紧张上课、入学的陌生局促,在这片清幽秋景中彻底消散。少年心性最是鲜活自由,身处清风美景,身旁好友相伴,满心都是松弛愉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看到有好景的地方,就停下来照相,先每个人照了张单人照,都说要寄回去给家里人看看,然后是各种组合照。欢声笑语不断。 七人顺着碎石小路缓缓闲逛,一路说说笑笑,闲谈不断。谭辉最会活跃气氛,一路上不停讲着高中的搞笑糗事、家乡的趣闻轶事,逗得众人频频大笑。张辉鹏爱接梗打趣,时不时调侃几句,气氛愈发热闹轻松。毛小兵缓步走在人群之中,时而倾听闲谈,时而抬眼眺望四周秋景,心境澄澈安然。老三王旭依旧稳妥细心,默默留意着路况,时不时提醒众人放慢脚步、小心路滑,细致周全。 行至公园中央的大草坪,众人停下脚步。这片草坪开阔平整,青草柔软厚实,秋日的阳光暖暖铺在草地上,温柔治愈。四周无人喧闹,只有零星几位散步的老人、嬉闹的孩童,清净又安逸。 “就在这里歇会儿吧,坐着晒太阳、聊聊天,比一直走路舒服多了。”毛小兵开口提议。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默契地散开,各自找了干净的草地坐下。男生们不拘小节,直接席地而坐,舒展四肢,卸下了平日里的拘谨规矩。两位姑娘则小心翼翼拢好衣衫,优雅落座,姿态温婉得体。 老三看到那边有推着自行车贩卖冰棒的,过去给每人买了根奶砖,捧在手里,飞快地跑回来,还没跑到,就一个劲地喊:“快接一下,冰死我了。” 张辉鹏抢上两步,接过他手里的奶砖,一人发了一支。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清风徐徐拂过草坪,吹散了残留的燥热,只余下满身清爽。几人静坐片刻,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氛围松弛又治愈。 七人啜吸着奶砖,惬意而自在。刚刚一路行来的汗意,都消散下去了许多。 坐了片刻,张辉鹏率先耐不住安静,笑着提议:“光坐着聊天太无聊了,咱们找点小游戏玩玩吧?不用复杂的,简单热闹的就行!” 八十年代的青春娱乐,没有电子游戏、没有短视频,全是最简单质朴的线下嬉闹,却最是治愈人心、最是难忘。几人思索片刻,敲定了几样经典小游戏,轮番嬉闹,尽情挥霍着纯粹热烈的少年时光。 第227章 虹桥公园游(二) 第一个游戏,是经典的击鼓传花。 没有鲜花,王舒吟灵机一动,摘下路边一朵淡黄色的野菊,当作传花的信物;没有鼓声,众人便商定由王旭背对众人拍手计时,节奏快慢随心,公平又有趣。游戏规则简单直白:菊花落于谁手中,谁就要当众表演一个节目,唱歌、讲故事、讲笑话皆可,不得推脱耍赖。 游戏正式开始,王旭背对众人,清脆的拍手声响起。淡黄色的野菊在七人手中快速传递,大家神情紧张又兴奋,指尖飞快交接,生怕花朵停在自己手中。秋日的草坪上,笑声此起彼伏,清脆响亮,回荡在清幽的公园上空。 第一轮花落,恰好停在谢英手中。 北京姑娘坦荡大方,丝毫不怯场,笑着起身:“行,该我了!我没啥才艺,就给大家讲个北方的乡土笑话吧!” 她语速利落,北方口音清脆明快,一段接地气的北方笑话娓娓道来,生动有趣、诙谐幽默,把南北生活的差异趣味展现得淋漓尽致。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哄堂大笑,草坪上的欢乐氛围愈发浓烈。 谭辉飞快地给表演节目的谢英抓拍。 第二轮传花,花落赵晚秋。 作为声乐系的姑娘,赵晚秋气质温婉,嗓音清甜动人。她浅浅一笑,从容起身,轻声说道:“那我就给大家清唱一段老歌吧。” 无风无伴奏,唯有秋风为伴、暖阳为幕。她的嗓音干净通透、婉转悠扬,一曲经典老歌缓缓流淌,她唱的是《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 橄榄树 温柔治愈,贴合秋日的温柔氛围。歌声清澈绵长,穿透清风,落在每个人耳畔,让人身心舒展、满心安然。一曲唱罢,众人纷纷鼓掌喝彩,真心赞叹声乐系学子的专业功底。 后续几轮游戏,花落轮番更替。谭辉讲了高中校园的调皮糗事,生动鲜活,逗得众人捧腹; 王舒吟即兴唱了《搭错车》主题曲《酒干倘卖无》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 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虽然你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却更能明白人世间的黑白与真假 虽然你不能表达你的真情 却给了我生命和热血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这首歌最戳人的地方,其实是把“酒干倘卖无”这句收破烂的吆喝声,变成了对父亲最深沉的呼唤。王舒吟把对父亲最深沉的爱演绎了出来,赢得了一片掌声。 张辉鹏耍宝搞怪,模仿老师讲课的神态语气,惟妙惟肖,笑点十足。就连性子沉稳的王旭,也被众人起哄,轻声讲了一段简短的励志小故事,温和真挚。 最后一轮,野菊稳稳落在毛小兵手中。 毛小兵站起身,眉眼干净温和,略微思索后,缓缓开口讲起了他与谭辉两人从小到大的发小情谊,从懵懂孩童到青葱少年,从家乡小城到魔都求学,一路相伴、彼此扶持的点滴过往。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挚的情谊,朴实的话语娓娓道来,温暖动人,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生动容。 最后他站起来说道:“我们在秀城,即将赴魔都求学时,在家里的兄弟姐妹为给我们饯行,办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在晚宴上,我们兄弟们一起唱了一首我们老大自己作词的一首歌,歌名就叫《我的好兄弟》。今天我、谭辉、老三王旭一起在这里献下丑,将这首歌送给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你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三人都不是唱歌的料,唱得不好,大家不要笑我们,但我们的感情是真挚的。小辉、老三,起来。” 他俩站了起来,走到毛小兵身边,另外四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等着听这首他们都没有听过的歌。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赵晚秋和王舒吟相视一笑,歌是好歌,却让三个五音不全的人唱得稀碎,但四个人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晚秋问道:“这真是你们那个所谓的老大作的词,那作曲是哪个?” “老大他们乐队队长,他们在秀城组了个乐队,平常没事在我们那里的歌舞厅唱歌。”毛小兵反正谎话张嘴就来。 “这歌真好听,就是给你们唱得稀碎。”王舒吟说。 “歌肯定唱得不好听,但感情是真的,你们看,我现在眼角还有泪花。”毛小兵认真地指着眼角给他们看。 老三甩开毛小兵搭在他肩头的手说:“你那明明是眼屎,还硬说是眼泪,别说你是我二哥。” 所有人都笑倒。谢英也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只觉得好听,她问道:“真是你们老大写的歌,那还是蛮有才的,唱歌好听吗?” “那还用说,明年他要过来到魔音进修,到时介绍你们认识。晚秋、舒吟,你们会参加魔都市的国庆晚会吗?”毛小兵问。 “不会,那都是大二大三学姐的专属,我们大一的还轮不上。”赵晚秋代为回答说。 “我们老大用两首歌换了下学期到魔音进修的名额,我上次去你们学校就是办这个事的,不过,你们可别说出去。” “真的?”赵晚秋和王舒吟惊得嘴巴张成一个O型,她们可知道,每年的魔市国庆晚会都会在她们学校选歌和选择节目,能登上这个舞台的节目质量都不会差,“两首什么歌?能说吗?”两女来了兴趣,同声问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一首是《红旗飘飘》,一首是《至少还有你》。” “小兵,能不能哼两句来听听。”赵晚秋好奇地问,能被晚会录用,质量肯定不会差。 毛小兵先哼唱了《至少还有你》,再哼唱了《红旗飘飘》,两个音乐学院的学生越听眼睛越亮。 赵晚秋听完了说:“你们那个老大真有才,这样的歌也写得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闪现出崇拜的光, 毛小兵认真的点了点头,陈定可不知道,毛小兵已经给他找了两个小迷妹。 击鼓传花一轮轮结束,欢声笑语从未停歇,简单的小游戏,让陌生感彻底消散,七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融洽。 紧接着,众人又玩起了真心话接龙。 规则简单纯粹,按顺序轮流发言,每人必须真诚回答一个问题,不许撒谎、不许敷衍,话题围绕大学初体验、理想憧憬、青春心事展开,温柔又真诚。 有人谈起初入大学的忐忑与期待,有人说起对未来学业、人生的憧憬,有人聊起南北求学的水土不服,有人坦言第一次远离家乡的思念。没有矫情的掩饰,没有刻意的客套,都是十八岁最纯粹、最真挚的心声。 谢英说起自己独自南下求学的心境,坦荡洒脱,坦言既向往南方的温柔风物,也思念北方的故土家乡;赵晚秋、王舒吟聊起声乐专业的不易,日复一日的练功、练声枯燥辛苦,却始终热爱如初;毛小兵、谭辉、王旭、张辉鹏几人,则聊起机械专业的硬核与严谨,坦言虽有压力,却也满心期待,想要扎实求学、不负韶华。 第228章 虹桥公园游(三) 阳光慢慢西斜,暖意依旧温柔,清风轻轻拂过少年少女的发梢,真心话的闲谈温柔又治愈,让彼此更加了解、愈发契合。十八岁的心事纯粹澄澈,干净得如同秋日的天空,辽阔明朗,不染尘埃。 一轮真心话结束,众人兴致未减,又开启了猜歌名、猜电影老歌的小游戏,贴合时代氛围,趣味十足。 八十年代的流行金曲、经典老电影,是所有人共同的青春记忆。有人轻轻哼起前奏,其余人抢答歌名;有人说出经典台词,众人抢答影片名称。《橄榄树》《请跟我来》《甜蜜蜜》等经典老歌轮番响起,熟悉的旋律勾起无数共鸣,你争我抢、趣味十足,草坪上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男生们偶尔打闹嬉闹,追逐奔跑,少年意气肆意张扬;姑娘们坐在一旁,轻声说笑、温柔闲谈,偶尔参与抢答,眉眼灵动、笑意盈盈。动静相宜的画面,定格了最美好的青春模样。 谭辉不时地抢拍一些照片,让他们下午的游玩增色不少。 玩累了游戏,众人便慵懒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舒展四肢,仰望澄澈的秋日天空。天空干净通透,万里无云,澄澈得如同水洗过一般,温柔治愈。清风徐徐吹拂,带走所有的疲惫与浮躁,只剩满心的松弛与安然。 “真希望大学四年,能多有这样清闲自在的日子。”张辉鹏望着天空,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期许。 谭辉笑着附和:“是啊,不用刷题、不用军训、不用赶课,就和朋友这样晒太阳、聊聊天、玩玩游戏,太舒服了。” 谢英侧头看向身旁众人,眉眼温柔:“以前总听人说,大学时光是这辈子最珍贵的日子,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纯粹、自由、热烈,没有繁杂琐事,只有美好相伴。” 赵晚秋轻声说道:“青春最难得的,就是三五好友相伴,简单热闹,真心相待。” 毛小兵静静听着众人的话语,心中满是认同。十八岁的青春,没有世俗功利,没有人情纷扰,相遇即是缘分,相伴便是美好。一群赤诚热烈的少年少女,恰逢温柔秋日,身处清幽美景,相知相伴、嬉闹闲谈,便是最圆满的青春模样。 午后三点多,阳光渐渐柔和,众人起身沿着公园的湖边小径缓缓慢行。秋日的湖水澄澈平静,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秋光、岸边林木,水天一色,景致绝美。湖边垂柳枝条轻柔,随风轻摆,泛黄的柳叶簌簌飘落,落在水面上,随波轻荡,温柔诗意。 几人沿着湖边缓步慢行,慢悠悠闲谈,聊着各自的家乡、爱好、学业规划、未来理想,从细碎日常聊到人生远方,无话不谈、默契十足。 老三王旭看着湖面清风,轻声说道:“我们几个能一同来魔都求学,偶然相识相聚,真的很不容易。以后四年,大家多多照应,好好相处。”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满是温热。萍水相逢的缘分,异乡求学的陪伴,简单纯粹的情谊,在这个秋日午后,悄然扎根、缓缓生长。 行至公园小桥之上,众人驻足而立,凭栏远眺。满目秋光澄澈,层林疏朗,清风拂面,心旷神怡。远处的天际干净辽阔,云朵轻柔舒展,脚下湖水悠悠流淌,周遭静谧清幽,所有的美好都恰到好处。 王舒吟兴致盎然,提议合影留念。于是众人立刻整理衣衫、端正姿态,在小桥之上有序站好。又是谢英出面,找了个同样在附近游玩的女生帮忙拍照。 男生们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姑娘们温婉明媚、笑意盈盈,七人并肩而立,迎着秋日暖阳,定格下十八岁最纯粹的青春模样。 “三、二、一!” 快门轻响,光影定格。将一九八九年九月十七日的秋日暖阳、虹桥秋景、少年欢颜、挚友相伴,尽数留存,成为往后岁月里,最珍贵、最温柔的青春回忆。 拍完照片,众人依旧兴致盎然,慢悠悠在公园各处闲逛,看花木秋景,听清风鸟鸣,闲谈嬉闹,肆意享受着最后的午后时光。有人捡拾几片形状好看的秋叶,打算夹在书本里当作书签,留存秋日温柔;有人驻足观赏湖边游鱼,轻声说笑;有人静坐长椅,闭目晒太阳,享受片刻安然。 下午四点过半,夕阳缓缓西沉,落日余晖染红天际,给整片虹桥公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辉。秋风渐凉,暮色初临,秋日的傍晚多了几分清冷温柔。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学校了。”毛小兵抬眼望向暮色渐浓的天际,轻声提醒。 众人依依不舍地点头应声。一下午的嬉闹游玩,轻松又治愈,不知不觉间,半日时光已然悄然流逝,所有人都满心眷恋,不愿结束这场温柔的秋日邂逅。 返程路上,夕阳落在众人的背影之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七人并肩慢行,依旧欢声笑语、闲谈不断,回味着一下午的嬉闹趣事,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与未尽的欢愉。 他们仍是坐公交车回到共济大学,这次没有回食堂吃饭,而是在校外的小饭馆吃饭,女同学喝汽水,男同学喝啤酒,赵晚秋和王舒吟有点担心太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毛小兵一拍胸部说:“晚秋,舒吟,不怕,吃完饭,我们三个用自行车送你们回去。” 结账的时候,谢英和张辉鹏抢着想结账,赵晚秋和王舒吟也抢着要付账,趁他们争抢的时候,毛小兵示意谭辉趁乱买了单。 毛小兵对他们说:“晚秋和舒吟来找我们玩,没有让你们掏钱的道理,下次我们去魔音玩,你们再请我们吃饭,至于张老大和英姐是我请过来陪客的,也没有让你们掏钱的道理,大家都别争抢了,谭辉都买完单了。” 他们这才算了,都说让赵、王两女下次再过来玩,怎么也得让他们招待一回。 毛小兵留他俩陪着两女,他们三个到宿舍楼下取自行车车。 他们回来的时候,四个人还是聊得火热, 九月的上海,秋意刚漫过梧桐枝叶,白日里残留的燥热被晚风揉得细碎,消散在纵横交错的校园街巷里。共济大学正门的商业街渐渐褪去晚饭时分的喧嚣,沿街的小饭馆陆续收拾着桌椅,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一地温柔的光晕。傍晚六点半,暮色彻底笼罩城市,远处的高楼亮起次第灯火,晚风卷着街边香樟的清甜气息,拂过行人肩头,温柔又松弛。 毛小兵、谭辉、王旭三人骑着自行车,在四人身边刹停,发出“吱”的一声响,打破了街边的静谧。 “我们走吧,再磨蹭,就怕两位美女要赶不上宿舍门禁,咱们仨罪过可就大了。”毛小兵说。 他话音落下,谭辉跟着点头附和,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目光下意识看向饭馆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个女孩。赵晚秋和王舒吟并肩立在梧桐树下,是整条夜色街巷里最亮眼的两道风景,自带旁人难以企及的清冷气质。 赵晚秋身姿挺拔温婉,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晚风拂落,贴在白皙光洁的脖颈间。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素色针织衫,搭配垂感十足的阔腿长裤,气质安静温润,像是浸在月光里的青瓷,眉眼间带着音乐学院学子独有的艺术雅致,不张扬,却让人一眼难忘。身旁的王舒吟则更为灵动明艳,眉眼明亮灵动,笑容清甜,一身简约的休闲穿搭衬得身姿窈窕,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皆是容貌出众、气质脱俗,站在烟火气十足的街边小馆旁,硬生生冲淡了市井的琐碎,多了几分清雅脱俗的氛围感。 三人细心地检查了一遍车闸和车把,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毛小兵才抬眼看向两个女孩,声音温和低沉:“这条路我熟,从共济正门出去,绕国康路、邯郸路,穿过几条林荫道,直达上海音乐学院,全程路况平整,路灯齐全,骑行也很安全。” 第229章 送美女归魔音 赵晚秋轻轻颔首,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轻柔软糯:“辛苦你们三个了,特地送我们回去。” “这有什么辛苦的。”谭辉咧嘴一笑,性格爽朗直白,“晚上女孩子单独走这条路不安全,我们哥仨正好顺路,送你们回去是应该的。再说,跟你们一起走走,晚风都舒服不少。” 几句闲谈过后,几人各自就位。与谢英和张辉鹏告别,王旭性子跳脱,主动包揽了最外侧的位置,负责开路探路;谭辉带着王舒吟居中,紧随其后;毛小兵带着真晚秋沉稳压后,默契地形成了一个稳妥的护卫阵型。赵晚秋轻身坐上毛小兵的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攥住车后座两侧的铁杆,身姿端正安静。王舒吟则坐在谭辉的车上,少年的单车骑得轻快,带着些许少年气的雀跃。 “坐稳了,出发。”毛小兵低声提醒一句,脚下轻轻发力,单车平稳滑动起来,没有丝毫颠簸。 三辆单车连成一线,缓缓驶入夜色掩映的林荫大道。九月的晚风温柔拂面,吹起女孩的长发,发丝在空中轻轻飘荡,带着淡淡的清香。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浓密繁茂,枝叶交错,层层叠叠的叶片遮住了大半夜空,只漏下细碎的星光和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洒在地面上,随着车轮滚动不断向后倒退,光影摇曳,氛围感十足。 此刻夜色温柔,街巷静谧,没有白日的车马喧嚣,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晚风穿叶的沙沙声,还有几人偶尔闲谈的轻声笑语。 赵晚秋很少说话,安静地坐在后座上,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灯光影里。她身上洋溢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气质,平日里专注于乐理、琴曲,心性沉静,但也喜欢交朋友,此刻置身温柔夜色中,眉眼舒展,难得松弛。偶尔有晚风拂来,吹得她鬓边碎发翻飞,细腻白皙的侧脸在路灯光影下柔和动人,自带一种不染尘埃的清雅。 前方的王舒吟则活泼得多,时不时侧头和王旭、谭辉说笑几句,清脆的笑声落在晚风里,鲜活又治愈。两个女孩一静一动,容貌出众,气质绝佳,在沉沉夜色和林荫光影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像是从画中走出的景致,路过的行人纷纷下意识侧目回望。 王旭骑着车,时不时回头搭话,语气轻松惬意:“你们音院的氛围是真不一样,连走路都带着文艺气,不像我们工科,天天泡在实验室,满脑子都是公式图纸。” 王舒吟笑着回应:“各有各的好呀,你们工科踏实沉稳,我们艺术专业,不过是多了几分闲散罢了。” 几人说说笑笑,车速不快不慢,一路平稳前行。从共济校门出发,途经国康路,再转入邯郸路支线,沿途的商铺渐渐稀疏,繁华烟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安静的林荫支路。 这段路是往返两所学校的近道,路灯间隔较远,部分路段光线昏暗,行道树浓密的枝叶几乎遮蔽了大半灯光,路面偶尔还有细碎的坑洼,比起主干道多了几分僻静幽深。 毛小兵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车速,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前方路况和道路两侧的动静,心思缜密,时刻留意着周遭状况。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稳稳护住身后的赵晚秋,生怕路面颠簸让她不稳。后座的女孩身形轻盈安静,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偶尔晚风拂过,衣料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温柔气息。 谭辉骑在中间,时不时回头和两个女孩闲谈,氛围轻松和睦。几人都没察觉,在他们后方百余米的昏暗巷口,停着四辆经过私自改装的嘉陵50燃油小摩托,车身漆黑破旧,车架被私自打磨改低、把手换了粗钢管,是当年街头混混最流行的改装样式。发动机怠速发出突突的粗哑轰鸣,尾气带着淡淡的汽油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巷口阴影里站着四个年轻男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头发染着杂乱的颜色,穿着松垮的黑衣,站姿吊儿郎当,浑身透着散漫暴戾的市井痞气。他们本该在巷口闲聊游荡,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林荫道上缓缓驶过的三辆单车,目光瞬间被车上的两个女孩牢牢吸引。 夜色朦胧,却遮不住赵晚秋、王舒吟出众的容貌和脱俗的气质。一静一动、一青春一明媚,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在昏暗幽静的林荫路上格外亮眼,远远望去,身姿窈窕,气质绝尘,和周遭幽暗破败的巷口环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为首的男人叼着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眯着眼盯着前方的身影,眼神轻浮油腻,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低声嗤笑:“卧槽,这两个女的也太正了,气质颜值绝了,跟普通路边的女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凑上前,目光贪婪地黏在两个女孩身上,语气猥琐:“看着像是学生,干净又有气质,难怪这么好看。你看那安静的那个,清冷得很,越看越耐看,还有笑的那个,灵动又甜,真是极品。” 另一人摩拳擦掌,眼神带着寻衅的恶意:“三个男的带两个美女,真是浪费。哥几个今晚闲着也是闲着,上去逗逗,玩玩、热闹热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人原本只是无所事事地游荡,此刻被美色勾动了心思,骨子里的低俗暴戾瞬间翻涌上来。他们常年混迹在这片僻静支路,专挑夜间独行、结伴的学生寻衅滋事,仗着人多势众、地形熟悉,向来肆无忌惮。看着前方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衣着干净、气质斯文,一看就是在校学生,性子温和好拿捏,心中的恶意越发肆无忌惮。 为首的男人扔掉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轻浮,低喝一声:“走!跟上去,找点乐子!” 四人身形一动,迅速跨上改装嘉陵摩托,猛拧油门。粗哑暴躁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炸响,刺破静谧夜色,震得巷口树叶簌簌掉落。老旧摩托提速迅猛,带着浓烈的汽油尾气与呼啸夜风,从昏暗巷口猛地窜出,压低车速,远远跟在三辆单车后方,像伺机捕猎的恶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目标,悄然逼近。 骑在最后方的毛小兵最先察觉到异常。他心性沉稳,警惕性极强,常年习惯观察周遭动静,后方突兀响起的摩托突突轰鸣巨响,混杂着嘈杂的笑骂声,格外刺耳。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用余光扫向后方,瞳孔微微一缩。 昏暗的路灯下,四辆改装嘉陵摩托紧紧尾随,车速越来越快,距离不断拉近,车上的人姿态嚣张,眼神轻浮,直直盯着他们这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坐稳,别回头。”毛小兵瞬间压低声音,语气沉稳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周身的松弛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戒备,“后面有一群人跟着,不对劲。” 后座的赵晚秋身形微僵,原本松弛的心神骤然收紧,安静地轻轻点头,没有慌乱出声,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车座铁杆,心底升起一丝紧张。前方的王旭和谭辉听到这话,瞬间收敛了说笑,脸色同步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整条林荫路的空气都变得紧绷压抑。 王旭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看清后方几人的嚣张姿态后,瞬间咬牙低声骂了一句:“一群混混,怕是来找事的。” 谭辉眼神凝重,沉声说道:“别慌,别加速乱跑,稳住阵型,护住人最重要。” 三人瞬间达成默契,收起所有闲散,阵型越发紧凑。王旭在前开路,车速微微放缓,把控前方路况;谭辉居中接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毛小兵在后压阵,牢牢护住两个女孩,目光死死锁定后方逼近的摩托,全身神经高度紧绷。 夜色愈发幽深,林荫道的光线越发昏暗,两侧的树木枝叶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光源,路面阴影重重。后方的四辆改装摩托,还在不断加速,距离越来越近,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间冲突,已然蓄势待发,平静的归途彻底被打破,惊险的危机悄然笼罩而来。 第230章 横车截道 惊魂撞险局 幽暗的林荫长路上,晚风依旧吹拂,却再也没了先前的温柔惬意,只剩扑面而来的压抑与紧绷。三辆单车保持着紧凑的阵型,匀速向前滑行,三人神经高度紧绷,全程戒备后方的动静。身后摩托粗哑的突突轰鸣越来越清晰,混杂着几人肆无忌惮的轻浮笑骂声,字字句句都透着刻意的挑衅与恶意,狠狠砸在寂静的夜色里,让人头皮发麻。 毛小兵的眼神冷沉锐利,眉头紧紧蹙起,余光始终锁定后方动向。他清晰地看到,那四个混混根本没有超车离开的意思,始终紧紧贴在他们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尾随,像是刻意戏耍猎物一般,不断压缩着安全距离。车上的几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两个女孩,嘴里说着低俗轻浮的污言秽语,语气嚣张又猥琐,令人作呕。 “前面两个美女,别走这么快啊,停下来聊两句呗!” “共济到音院的路这么偏,多无聊,哥几个陪你们走走!” “骑车多累,要不要坐我们的车,带你们兜兜风!” 低俗的调侃声不断从后方传来,字字刺耳,充满了赤裸裸的调戏与冒犯。王舒吟脸色瞬间涨红,又羞又气,下意识抿紧嘴唇,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灵动笑意,心头满是厌恶与紧张。赵晚秋依旧安静沉默,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脸颊褪去几分血色,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戒备与疏离,虽有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没有半分失态。 两个女孩的隐忍退让,在几个混混眼中,反倒成了怯懦、好欺负的表现。他们愈发肆无忌惮,觉得这几个学生斯文软弱,根本不敢反抗,心底的嚣张气焰越发高涨。 为首的混混头目眼神阴邪,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抬手一挥,低声喝道:“别跟他们磨叽了,直接靠上去,逼他们停下!” 话音落下,四辆改装嘉陵摩托瞬间提速,发动机爆发出剧烈的轰鸣,车身猛地窜出,分成两路,两辆贴近左侧,两辆贴近右侧,呈合围之势,迅速向三辆单车逼近、包抄。 “小心!他们要围过来了!”王旭眼疾手快,立刻出声提醒,同时下意识握紧车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变。 眨眼之间,漆黑的改装摩托就冲破了安全距离,紧贴着单车车身并行行驶。冰冷厚重的铁制车身、嚣张的人影就近在咫尺,浑浊的香烟烟气、刺鼻的汽油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压迫感瞬间拉满。昏暗的路灯光影下,几个混混狰狞轻浮的侧脸清晰可见,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右侧的一辆摩托故意贴近谭辉的车身,车身不断轻微蹭靠,刻意挤压单车的行驶空间。骑车的瘦高个混混歪着头,目光肆无忌惮地瞟向后方的王舒吟,语气轻佻猥琐:“小妹妹,长得这么好看,跟着几个穷学生多没意思,跟哥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谭辉瞬间怒火上涌,眼神凌厉,冷喝一声:“滚远点!嘴巴放干净点!” 他性格爽朗,却绝非软弱可欺,眼见对方肆意调戏女生、恶意逼近,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凌厉的怒意。可他不敢贸然大幅度动作,生怕车身晃动,吓到身后的女孩,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死死稳住车把,护住身后的人。 对方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嚣张放肆:“哟,还敢凶我?学生仔脾气还挺大,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 左侧的两辆摩托也同步逼近,死死封住左侧车道,彻底截断了几人的避让空间。整条林荫支路本就不宽,被四辆摩托合围之后,三辆单车彻底被卡在中间,进退两难,完全失去了躲闪的余地。 毛小兵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警惕性提到了极致。他清楚,这伙人根本不是简单的口头调戏,是铁了心要拦路滋事、故意找事。此刻前路狭窄、后路被堵,左右被合围,局势彻底陷入被动,凶险万分。 “别停!往前冲!保持直线!”毛小兵沉声低喝,声音冷静有力,穿透周遭的嘈杂,传到另外两人耳中。他深知一旦停车,几人彻底被围死,后果不堪设想,唯有稳步向前,寻找突围机会,才是唯一的出路。 三人瞬间会意,同时脚下发力,稳住车把,保持直线匀速向前,试图冲破对方的合围封锁。可这伙混混早有预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死死贴紧车身,不断挤压、封堵路线。 就在这紧绷对峙、气氛窒息的瞬间,意外骤然发生,惊险一幕毫无预兆地降临。 右侧的瘦高个混混见几番调戏、逼迫都没能逼停几人,耐心耗尽,眼底闪过一抹暴戾的恶意,心中生出歹念。他故意微微偏转摩托车头,不偏不倚,狠狠朝着谭辉的单车后轮侧面撞去!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响,划破夜色,惊心动魄。 剧烈的横向冲击力瞬间砸在单车后轮上,力道迅猛粗暴。谭辉的车身瞬间失控,车尾猛地向左侧大幅度甩动,车头剧烈摇晃震颤,整辆车瞬间失去平衡,狠狠向着路面倾斜!“小心!”王旭惊呼出声,心头一紧。 突如其来的撞击太过迅猛,完全没有预兆,谁都来不及反应。坐在谭辉后座的王舒吟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身体猛地一晃,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直直向着地面摔去! 千钧一发之际,谭辉爆发出极强的反应力,不顾自身失衡的危险,单手死死攥紧车把,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伸出,精准死死抓住王舒吟的胳膊,用尽全力将她往回带,硬生生稳住了她下坠的身形。 可他自己却承受了全部的惯性冲击,车身彻底侧翻,金属车架狠狠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响,火星在昏暗的夜色里四溅,刺眼又惊险。谭辉整个人连人带车摔在柏油路面上,膝盖和手掌重重着地,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掌心和膝盖瞬间被粗糙的路面磨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哈哈!摔得好!” “装什么装,这下老实了吧!” 旁边的混混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爆发出肆意张狂的哄笑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恶意,看着摔倒在地的谭辉,眼中尽是嘲讽。 局势彻底失控,惊险程度再度升级。 谭辉翻车倒地的瞬间,横倒在地的单车直接卡在路中间,彻底堵住了前行的唯一通道。紧随其后的王旭躲闪不及,只能猛地急刹车,车身剧烈颠簸摇晃,堪堪在倒地的单车前停下,车身晃动剧烈,让人胆战心惊。 最危险的是最后方的毛小兵。 他车速平稳,视线被前方车身遮挡,完全没料到谭辉会突然翻车堵路。等他看清前方障碍时,距离已经不足两米,车速根本来不及完全刹停! 前方是横亘路面的单车障碍,左右两侧是死死封堵、不断逼近的摩托,身后还有混混的车辆紧随,前后左右彻底被封死,没有一丝躲闪空间!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一线! 毛小兵眼神骤然凌厉,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做出最稳妥的决断。他不敢急刹,生怕车身侧翻,连累身后的赵晚秋摔倒受伤。他死死攥紧车把,手臂青筋紧绷,瞬间压低车身重心,猛地微调车头角度,试图贴着倒地单车的缝隙侧身滑过,规避撞击。 可距离实在太近,速度已然来不及完全缓冲。 “哐——!”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毛小兵的单车前轮狠狠撞上倒地单车的车架,剧烈的撞击力瞬间爆发,车身猛地向上跃起,车头高高抬起,整辆车在空中剧烈颠簸震颤,险些直接翻转。 第231章 恶徒环伺 后座的赵晚秋毫无防备,身体瞬间被颠得腾空而起,上半身狠狠向前俯冲,失重感、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长发肆意翻飞,整个人随时可能被直接甩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这一刻,凶险到了极致。 一旦摔飞,以此时的车速和路面硬度,轻则擦伤扭伤、淤青红肿,重则骨折、磕碰重伤,后果不堪设想。路边就是坚硬的路牙石和茂密的灌木丛,若是撞上去,更是凶险万分。 毛小兵心脏骤然骤停,瞳孔猛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受伤!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完全不顾自己会被撞伤的风险,双手死死锁死车把,身体猛地向后借力,腰腹用力后挺,硬生生压住剧烈晃动的车身。同时后背微微绷紧,稳稳抵住前倾坠落的赵晚秋,用自己的身躯充当最坚实的缓冲屏障。 他的肩膀稳稳顶住女孩的身体,硬生生接住了她所有的俯冲惯性,将所有撞击力、缓冲力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肩头、后背,骨骼传来一阵酸胀刺痛,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虎口被震得发麻发疼,几乎握不住车把。 在这极致惊险的一瞬,毛小兵硬生生稳住了失控的车身,没有让车辆侧翻,也没有让赵晚秋摔落地面。 单车在剧烈颠簸滑行数米后,终于缓缓停下,车身微微晃动,彻底稳住。 晚风呼啸而过,吹动凌乱的发丝,周遭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几人急促剧烈的喘息声,还有几辆摩托低沉的怠速突突声。 赵晚秋微微埋着头,额头轻轻抵在毛小兵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肌肉,还有方才硬生生扛住冲击的僵硬身躯。几秒钟前那极致的失重、坠落、惊险之感,依旧萦绕在心头,让她心脏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从未经历过这般凶险混乱的场面,从未被人如此拼尽全力护在身后。清冷平静的心境彻底被打破,心头满是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暖意。 前方的王旭早已停车落地,快步冲到谭辉身边,扶起摔倒的同伴,看着他掌心膝盖的擦伤,脸色铁青,眼神满是怒火。王舒吟站稳身形,惊魂未定,看着混乱的场面,又气又怕,眼眶微微泛红。 而那四个肇事的混混,依旧骑着摩托围在四周,不驶离、不道歉,反而个个面露嚣张戏谑之色,吊儿郎当地围着几人,俨然一副闹事得逞、肆无忌惮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多危险。 为首的头目缓缓骑着摩托向前,眼神阴鸷嚣张,扫过众人,语气恶劣至极:“怎么?不装了?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夜色深沉,林荫幽暗,前路被堵,恶徒环伺。一场由恶意调戏、故意撞车引发的惊魂危机,彻底爆发,静谧温柔的归途,彻底沦为凶险对峙的夜局。 夜风骤停。 刚才那两声惊心动魄的撞击声还残留在空气里,铁皮摩擦地面的刺耳余音、轮胎打滑的焦灼杂音,像是一把钝刀,死死卡在整条幽暗的林荫道上。四周的路灯隔着层层梧桐枝叶投下来,光影斑驳、明暗割裂,把对峙的两拨人切割成明暗两块。 一侧是干干净净、书卷气未脱的四名学生,两女容貌清绝、气质出尘,三少年脊背挺直、眼底藏怒;另一侧是四辆改装嘉陵50燃油小摩托,四个染着杂色头发、衣衫松垮痞气的街头混混,人人面带戏谑嚣张,眼底裹着市井无赖的暴戾与轻佻。 单车横倒在路中央,车架变形,车轮还在微微空转,发出细碎的嗡响。 谭辉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掌心的擦伤被粗糙柏油磨得血肉模糊,细碎的沙砾嵌进伤口,火辣辣的痛感顺着指尖一路窜上小臂。膝盖处的裤腿磨破了一个大口子,布料翻飞下,通红破皮的皮肉混着细密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可他半点没顾得上身上的伤,猛地抬头,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一片沉凝的冷怒。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故意撞车的瘦高混混,胸腔里的火气轰然翻涌上来。 “故意的,是吧?”谭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后怕,是因为愤怒。 刚才那一下恶意撞击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只要他反应慢半拍,只要他没死死拽住王舒吟,此刻摔倒在地、磕破头、摔骨折的,就是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 瘦高个混混嗤笑一声,脚下支着改装嘉陵摩托,车身微微怠速抖动,排气管断断续续吐着白雾,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无赖模样。他甚至故意猛拧了一下油门,老旧发动机突突炸响,刺耳的声音在静谧夜色里格外嚣张。 “故意的又怎么样?” 他歪着头,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惊魂未定的王舒吟,目光轻浮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戏与恶意,“小伙子,骑车不长眼,摔了不是活该?难不成还要老子给你赔礼道歉?”旁边几个混混立刻跟着哄笑起来,笑声粗鄙刺耳,填满了整条幽暗的巷道。 “就是,路这么宽,自己技术不行翻车,怪谁?” “学生仔就是玻璃心,碰一下就急眼了。” “别跟他们废话,刚才那两个美女挺文静的,让美女说句话,我们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污言秽语接踵而至,句句都冲着两个女孩而去,轻浮、低俗、肆无忌惮。 王舒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张明艳的脸蛋气得通红,又羞又怒。她长在安稳的环境,从小习乐读书,待人温和有礼,从未遇过这般无赖蛮横、不讲道理的恶人。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却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也不肯出声。 一旁的赵晚秋依旧安静,却不再是先前松弛的温柔,整个人像骤然敛去所有暖意的寒玉,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她方才在颠簸失重的瞬间,真切体会到了摔飞出去的恐惧,更清楚,若不是毛小兵拼死稳住车身、以身相抵,她此刻早已重重摔在坚硬路面。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前的少年。 毛小兵依旧稳稳坐在单车上,没有立刻下车,脊背挺拔笔直,依旧牢牢将她护在身后。 刚才剧烈的撞击、骤然的失重颠簸,似乎一点都没打乱他的心神。他只是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失态的冲动,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的肩膀僵硬紧绷,方才硬生生扛住所有冲击力的部位,此刻早已酸胀发麻,可他纹丝不动,连一丝痛感的神色都未曾外露。 “晚秋,没事吧?”他低声问,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赵晚秋轻轻摇头,声音微轻却安稳:“我没事。” 得到答复的瞬间,毛小兵才缓缓松开车把,长腿落地,稳稳下车。 他转过身,第一时间不是看对手,不是讲道理,是回身确认身后女孩的状态。见赵晚秋发丝微乱、气息稍促,却稳稳站着、没有受伤,他眼底的紧绷才稍稍松动,随即彻底沉下脸色。 第232章 挺身对峙 老三王旭早已按捺不住,一步跨上前,站在谭辉身侧,两人并肩而立,直面四个围上来的混混。 王旭性格最跳脱,也最护短,此刻彻底动了真火,眼神凌厉逼人:“你们是不是疯了?大路朝天,我们正常骑行,你们恶意别车、故意撞车,差点把人摔伤,还敢嚣张?” 为首的混混头目年纪稍长,看着二十四五的模样,满脸戾气,下颌线条凶悍,嘴角永远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他慢悠悠地将烟头弹落在地,用鞋底碾灭,抬眼打量着对面三个学生,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拿捏。 他混迹这片夜路多年,最是懂看人。 眼前这三个男生,衣着干净朴素,身形挺拔斯文,说话有理有据,一看就是重点高校的在校学生。这类人最是胆小怕事、遵纪守法,最怕闹事、最怕受伤、最怕通报学校、最怕家长追责,最好拿捏,也最好欺负。 而自己这群人,无业游荡、无所顾忌,常年骑着改装嘉陵摩托在周边晃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再大也无所谓。 底气,瞬间拉满。 头目往前轻滑半步,嘉陵摩托车头微微抬起,老旧发动机突突怠速作响,姿态嚣张至极:“小伙子,读书读傻了吧?夜里这条路,老子说了算。” “你们骑车挡道,老子撞了就撞了。” “想讲道理可以,让你身后两个美女过来,陪我们聊五分钟,聊开心了,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不然——” 他故意停顿一瞬,眼神扫过倒地变形的单车,笑意阴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好走。” 此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 王舒吟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谭辉身后缩了半步,心底的恐惧彻底翻涌上来。 赵晚秋眉头微蹙,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厌恶与冰冷。她不擅长争执,不擅长冲突,却绝不懦弱。此刻她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将自己完全隐在毛小兵身后,全然信任身前三个少年。 谭辉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攥得剧痛,血腥味混着尘土在掌心蔓延。他咬着牙,压着翻涌的怒火:“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道歉,让开。不然我们直接报警。” “报警?” 四个混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轰然大笑,笑声粗鄙张狂,响彻整条幽暗林荫道。 “报啊!你以为我们怕警察?” “这片辖区,晚上这种小纠纷多了去了,警察来了顶多口头调解两句,能把我们怎么样?” “倒是你们,学生仔,半夜在外面跟人起冲突,闹到学校,记个处分,值不值?” 头目眯起眼,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拿捏:“我劝你们识相点,别硬扛。乖乖让两个姑娘陪我们说说话,大家和气收场。非要死磕,吃亏的只会是你们。” 他太懂学生的软肋。 寒窗苦读多年,最怕违纪、最怕处分、最怕麻烦、最怕学业受影响,他们输不起,也不敢赌。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撞上的三个共济少年,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软柿子。 王旭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第一,你们恶意别车、故意撞击非机动车,涉嫌寻衅滋事、危害人身安全。” “第二,当众调戏、侮辱女性,已经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三,我们是正常通行,全程无错。警察来了,该被带走、该被处罚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老三王旭平日里最开朗爱闹,此刻却条理清晰、字字铿锵,把法理依据说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怯场。 混混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多了几分意外与恼羞成怒。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活泼的少年,居然这么硬气,还懂规矩、懂法理。 “嘴还挺能说。”瘦高个混混脸色一狠,直接从嘉陵摩托上跳下来,抬脚就狠狠踹向倒地的单车车架。 “哐!” 铁皮撞击的巨响再次响起,变形的车架被踹得翻滚半圈, 车轮彻底扭曲报废。 “我今天就把你们车砸了,我看你们能怎么样!”瘦高个满脸戾气,愈发嚣张,“学生仔,别给脸不要脸!” 冲突,彻底推向临界点。 谭辉彻底压不住火气,正要上前对峙,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按住。 是一直沉默冷静的毛小兵。 毛小兵的力道不重,却格外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定力,瞬间按住了谭辉的冲动。 他缓缓上前一步,站在最前方,孤身直面四个嚣张的混混,身姿挺拔如山。 路灯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沉暗,眉眼冷静得可怕。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穿透力极强,压过所有嘈杂的笑闹与发动机怠速声。 “第一,立刻道歉。” “第二,赔偿损坏的车辆与受伤的医药费。” “第三,立刻离开,不准再骚扰她们。” “三件事,做不到,今天谁都走不了。” 头目听完,像是听见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阴恻恻地笑出声:“就凭你?一个学生仔,也敢拦我们四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晚上这条路是谁说了算!” 两侧三个混混立刻下车,四人呈合围之势,一步步向着毛小兵、谭辉、王旭逼近。鞋底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惊悚,压迫感瞬间窒息。 两女站在后方,彻底被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裹挟,心跳骤然加速。 赵晚秋看着身前少年挺拔坚韧的背影,看着他明明身处劣势、却依旧寸步不让、挺身护人的模样,心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安稳与震动。 昏暗寒夜,恶徒环伺。 一场少年护美的硬刚死局,彻底爆发。 四个混混步步紧逼,脚步拖沓却带着十足的戾气,将三个少年死死围在路中央。 人数四对三,对方常年游荡街头、打架滋事、身手蛮横不讲章法,常年骑着改装嘉陵摩托昼夜晃荡,心性凶悍,而毛小兵三人只是普通高校学生,看似劣势悬殊,局面岌岌可危。 瘦高个混混首当其冲,攥着拳头,一脸凶相,率先朝着最前方的毛小兵直冲过来,拳头带着夜风的力道,蛮横砸出,直奔面门。 “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一拳又快又狠,毫无分寸,摆明了就是想伤人立威,想要一拳打怕这群学生。 后方的王舒吟吓得瞬间捂住嘴巴,差点惊呼出声,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 可下一秒,局势骤然反转。 毛小兵看似沉稳斯文,却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常年自律锻炼,身形挺拔结实,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心性更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冷静。 毛小兵喊了声:“保护好晚秋和舒吟。” 面对迎面砸来的拳头,他没有慌乱躲闪,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动作,脚下步伐微微一侧,身形轻巧错开。 “呼——” 劲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凶狠的一拳彻底落空。 趁着对方拳头落空、身形失衡的瞬间,毛小兵手腕快速一翻,精准扣住对方的小臂,力道沉稳干脆,顺势微微一拧。 “啊!” 瘦高个瞬间痛得闷哼一声,整条手臂酸麻剧痛,浑身力道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 毛小兵顺势轻轻一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扑通一声。 刚才嚣张跋扈的瘦高个,直接狼狈摔坐在地,手肘重重磕在坚硬路面,疼得脸色发白,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制敌。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第233章 秋夜解围 剩下三个混混脸色瞬间一变,眼底的轻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忌惮。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斯文、最沉稳的男生,居然这么能打,身手干脆利落,完全不是软柿子。 “一起上!”头目脸色一沉,恼羞成怒,厉声喝喊。 剩余三人立刻一拥而上,三面夹击,拳脚齐出,招式蛮横杂乱,全是街头混混的野路子,不讲章法,只讲伤人。 谭辉在秀城也是打老了架的,虽然不像毛小兵这样系统的练过,却也是正退有序,哪怕手掌膝盖带伤,此刻也半点不退,咬牙迎上前。少年意气,铮铮傲骨,哪怕身上疼痛难忍,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伤害身边的人。 王旭灵活走位,不与对方硬拼蛮力,专找对方破绽拉扯牵制,配合默契。 三人多年相熟,默契十足,瞬间形成稳固阵型,攻防有度。 对方也是街头野路子、下手阴狠,缠斗之间,谭辉伤口反复摩擦,痛感钻心,动作渐渐迟缓;王旭需要不断躲闪牵制,体力消耗极快; 毛小兵以一敌二,沉稳应对,却也被对方的蛮横打法缠得一时难以脱身。 毛小兵有点心急,想尽快拿下其中一人,他瞅准个空子,再次对着那几个混混的头目抢先下手,那混子头目手肘受伤,动作迟缓,他让开另一个人踢过来的一脚,反冲向离他更远的混混头目,混混头目还以为那一脚能踢到毛小兵,却没想到他瞬间就扑到了自己的前面,一时手脚忙乱起来,给毛小兵一肘怼到胸口。 混混头目被毛小兵怼得连退几步,毛小兵屁股上也给那个混子踢了一脚,他借势再扑那个混混头目。 那混混头目见毛小兵盯着他打,忍着胸口的痛,抬手想挡开这一拳,却没想到毛小兵这一拳根本就是虚招,他的实招一拳狠狠地捣在他的肚子上。 混混头目“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弯成了一个虾米,捧着肚子蹲在地上,解决了一个,毛小兵侧冲两步,躲开后面混混的拳头。直奔谭辉那边。 和谭辉对打的小混混,本以为十拿九稳了,没想到斜刺里毛小兵杀了过来,他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一打二肯定不行,回身就跑。 局势的主动权总算回到了毛小兵他们这一边。 后方的赵晚秋静静看着缠斗的几人,清冷的眼底满是焦灼。她从不擅长纷争,此刻却紧紧攥着手指,心底默默祈祷他们平安,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市井恶徒的蛮横可怕,也真切看见身边少年挺身而出、护人周全的滚烫担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车辆行驶声,车灯穿透层层梧桐枝叶,划破幽暗夜色,稳稳朝着这边驶来。 光束明亮刺眼,瞬间照亮整条昏暗的林荫路,将混战对峙的众人清晰映照出来。 正在和老三缠斗的混混瞬间动作一滞,心底骤然一慌,下意识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光源处。 他们常年夜间骑着改装摩托滋事游荡,最是心虚怕事,最怕遇到巡逻车辆、最怕被人抓现行。 明亮的车灯越来越近,车速平稳,是本地街道常见的夜间治安巡逻车。 应该是附近路段的市民听见这边的吵闹撞击声,或是巡逻岗定点巡查,恰好途经此处。 “糟了,巡逻车!”正欲再次围攻谭辉的两个小混混低声惊呼,眼底的嚣张彻底消散,只剩慌乱。 头目脸色瞬间铁青,捂着肚子站起来,心底又慌又怒,却再也不敢有半点滋事动作。他们本就是无证改装车辆、夜间寻衅滋事,一旦被巡逻民警抓现行,当场带回问询,罚款、拘留少不了,得不偿失。 “走!” 头目当机立断,咬牙低喝一声,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多留片刻。 四个混混再也顾不上嚣张跋扈,顾不上挑衅对峙,慌忙从地上爬起,狼狈跨上各自的改装嘉陵50摩托,连倒地变形的单车都顾不上多看一眼。 突突的发动机轰鸣骤然响起,却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刺耳,只剩仓皇逃窜的仓促。 四辆老旧摩托调转车头,速度极快,钻进另一侧幽暗的小巷岔路,转瞬消失在层层夜色与树影之中,连背影都不敢多留。 喧嚣骤停,恶徒逃窜。 整条林荫道瞬间恢复安静,只剩巡逻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灯稳稳照亮狼藉的路面。 车窗降下,两名穿着制服的治安巡查人员探出身,语气沉稳关切:“这边怎么回事?刚才听到很大的动静,有人打架闹事吗?你们有没有受伤?” 紧绷到极致的氛围,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王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带着余悸:“同志,刚才四个社会闲散人员,骑着改装摩托恶意别我们的车、故意撞车,还当众调戏骚扰女生,拦路寻衅滋事,差点造成我们人员受伤。” 谭辉抬手展示自己掌心、膝盖的擦伤,指着地上变形损坏的单车,条理清晰地复述经过:“这是他们故意撞击造成的车辆损坏,还有我的身体擦伤,全程都是对方主动挑衅、恶意滋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自我保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巡查人员下车仔细查看现场痕迹、车辆损毁情况以及几人的受伤状态,又认真记录了事发经过、时间、地点、涉事人员特征,重点登记了四辆改装嘉陵摩托的外形、老旧改装特征与混混样貌特征。 “你们别怕,这种夜间拦路寻衅、骚扰学生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治安违法。”巡查人员语气严肃,“这片路段近期确实有闲散人员骑着改装摩托游荡滋事,我们一直在重点巡查。你们放心,我们会立刻报备辖区派出所,追查这几个人的行踪,严肃处理。” 随后,巡查人员贴心查看了两名女生的状态,确认两人没有受伤、只是受到惊吓,反复叮嘱:“夜间这条支路光线差、人员混杂,尽量不要走夜路、不要走偏僻近道。以后遇到这类恶意滋事、骚扰挑衅的,第一时间远离、立刻报警,保护好自己。” 几人认真点头道谢。 巡逻车做好现场记录、留存线索后,缓缓驶离,继续夜间路段巡查。 幽暗的林荫道终于彻底归于平静,晚风再次温柔拂来,吹散了方才的暴戾与凶险,只剩路灯温柔的光影,轻轻落在几人身上。 危机,彻底解除。 直到此刻,紧绷全身神经的赵晚秋,才轻轻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气息,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毛小兵,少年脊背依旧挺拔,侧脸沉静淡然,看不出半分骄矜,仿佛刚才那场惊险对峙、利落制敌,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她清清楚楚记得,失重颠簸、即将摔飞的那一刻,是他义无反顾、以身相抵,硬生生扛住所有冲击,护住了她的周全。 王舒吟也缓过神来,看着谭辉带伤的手掌和膝盖,眼底满是愧疚与感动,轻声开口:“谭辉,你疼不疼?都怪我们,连累你受伤了。” 谭辉咧嘴一笑,摇了摇头,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口,语气坦荡爽朗:“多大点事,不疼。只要你们没事,比什么都强。” 王旭看着两人的伤势和损坏的单车,笑着缓和气氛:“行了,人没事就是万幸!车坏了能修、能换,一点小伤养两天就好,都不值当。今晚也算有惊无险。” 毛小兵低头检查了一遍倒地的单车,车架有点变形,后轮也有些扭曲,但不影响骑行。他抬头看向两个女孩,对谭辉说:“你一个人骑着这辆变形的车,慢点应该没什么问题,老三,你带着舒吟。晚秋、舒吟,别怕,我们保证把你们安稳送到宿舍楼下。” 赵晚秋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微沉的肩头,轻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撞到哪里?” 方才她紧贴着他的后背,最清楚他硬生生扛住全部冲击的力道,那一下绝对不轻,不可能毫无损伤。 毛小兵微微一怔,随即淡淡摇头,语气平和:“没事,一点磕碰而已,不碍事。” 他不愿让女孩担心,刻意藏起了肩头隐隐的酸胀钝痛。 很快几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将损坏的单车整了整形。 上车前,晚风轻轻吹过,拂动赵晚秋的长发。她抬眼望着身旁沉静稳重的少年,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暖意。 今夜的晚风起初温柔惬意,中途惊险惊魂,却也让她真切看见,少年斯文沉静的外表下,藏着最滚烫的担当、最稳妥的守护。 三辆自行车缓缓滚动起来,只是谭辉的车子有点滑稽,后轮扭来扭去的,朝着上海音乐学院的方向缓缓驶去。 夜色深沉,路灯连绵成温暖的光影长河,褪去了所有凶险与暴戾。方才的冲突与惊魂,终究化作夜路上一场有惊无险的插曲,也在几人心中,悄悄刻下了一段格外深刻、滚烫难忘的夏夜记忆。 前路安稳,晚风温柔,归途再无恙。 第234章 邀请 上车前,晚风轻轻吹过,拂动赵晚秋的长发。她抬眼望着身旁沉静稳重的少年,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暖意。 今夜的晚风起初温柔惬意,中途惊险惊魂,却也让她真切看见,少年斯文沉静的外表下,藏着最滚烫的担当、最稳妥的守护。 三辆自行车缓缓滚动起来,只是谭辉的车子有点滑稽,后轮扭来扭去的,朝着魔都音乐学院的方向缓缓驶去。 夜色深沉,路灯连绵成温暖的光影长河,褪去了所有凶险与暴戾。方才的冲突与惊魂,终究化作夜路上一场有惊无险的插曲,也在几人心中,悄悄刻下了一段格外深刻、滚烫难忘的夏夜记忆。 三人把二女安稳地送到魔音女生宿舍楼下,作别时,赵晚秋说:“今天玩得很开心,认识你们也很开心,谢谢你们这一路的护送。”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不说这些见处的话了,晚上还让你们受惊了。” 两女都点了点头,王舒吟说:“我们是朋友,你们有空过来魔音玩,我们这边经常有晚会,到时候我喊你们。” “OK!”毛小兵说:“我们就先回了,有事呼我。” 三人调转车头,向后挥了挥手,向来路骑去。 两女站在宿舍的台阶上,看着谭辉那扭来扭去的屁股,不禁莞尔。 回去花的时间就更长了,主要是谭辉那车骑不快,到共济大学的时候,还好还没有关门,三人各自回宿舍。 张辉鹏看他回来了,问道:“都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路上还打一架。” 张辉鹏又来了兴趣,想缠着他说说,毛小兵兀自拿了毛巾去冲凉。 ———— 他们又回到了安静的大学生活,期间,艾妃给他写了封信,信写得婉转而热烈,诉说着别离后的思念,她决定再复读一年,她也想考到魔都去。毛小兵让她静心复习,凭她跑步的劲头,肯定可以的。 苏婉清也给她写了信,她的信就含蓄多了,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那笔锋之中。毛小兵说了租房子的事,但他对现在租的房子并不满意,让她再等等,说他想她了。 前半个月,他收到了许多人的信,金军在北京给他写了信,老五在羊城给他写了信,就连陆晓婷和方洁都分别给他写了信,他一一的都写了回信。 虎子就在魔都也给他寄了张明信片,虎子的他就没回,没时间搭理他。 1989年9月22日,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正在篮球场上乱跑的时候,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找到操场上,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打篮球。他开始没在意,虽说机械系女生不多,可整个学校还是蛮多女生的,也不乏有许多好看的女生,他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女生喜欢上他的男生,所以他根本没在意。 下课后,他坐在水泥台阶上和杨力军说话,班上喜欢打篮球的几个人还在打着篮球,一个美女绕过半个篮球场向着他们走过来,毛小兵是侧着身子和杨力军说话,没看到袅袅婷婷地向他们走过来的美女。 张辉鹏传完一个球,站在场边喘着气,奇怪地看着那美女向毛小兵他们走去,不会是去找小兵的吧,这家伙天天和他们在一起,没看到哪里又认识这么一位美女啊。 毛小兵正和杨力军说得起劲,就看到杨力军睁大了眼睛,呆滞地看着前面,嘴里念叨着:“周冰清,是周冰清。” 毛小兵顺着他的目光回转过头来,就看到周冰清已经笑吟吟地站在他的面前。 周冰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说:“毛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毛小兵慌忙站起来,将汗湿的手在身上擦了擦,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说:“冰清姐,很高兴见到你。”他拿过旁边自己的书包,掏出两本书,垫在水泥台阶上,对她说:“冰清姐,坐一会。” 周冰清巧笑嫣然地说了谢谢,心里腹诽,上次在魔音还叫我周老师,今天就顺杆爬叫上了“冰清姐”。她转向杨力军说:“这位同学,你认识我。” 杨力军脸红红的,也许是兴奋的,也许是紧张的,结巴佯说:“我,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唱歌,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唱的歌。” “周,哦,不,冰清姐,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杨力军见她没有反对,连忙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给周冰清。 周冰清接了过去,开始签字。 趁她签字的穿档,毛小兵介绍着说:“冰清姐,这是我们班长杨力军,魔都本地人。” “噶末阿拉还是同乡唻”她用魔都话回应了一句。 “对额,对额。”杨力军也用魔都话接了一句。 两人都笑了,一下就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 “冰清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学校来。”毛小兵问。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冰清姐,你们的节目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邀你周日下午到我们学校去参加第一次彩排。听听那两首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冰清姐,那你可就抬举我了,我一个音盲,哪里听得出来,不过,有热闹看我肯定会去的。” “那到时候你来找我,我给你在前面留好位置,下午三点,在魔音大礼堂,很好找的,你问一下就可以找到。” “我去过,到时候我带老二过来。”杨力军说。 “冰清姐,晚上我请你吃食堂,尝尝我们食堂的口味。”毛小兵说。 “你们共济的食堂我可没少吃。不过,今天可得宰你一顿,不然对不起我专门过来通知你。”周冰清说。 “没问题,尽管宰,小弟我不差钱,姐有事下次可以直接呼我,我把我的CALL机号给你。”毛小兵说。 两人交换BB机号的时候,周冰清说:“看样子还真不差钱,你大一就有CALL机了。我都是去年才舍得配一个。” 毛小兵对杨力军说:“班长,帮我到宿舍拿些碗筷过来,晚上你也陪下你的老乡。” 三人站起来,毛小兵收拾好书包,让杨力军帮他带回去。 他看到张辉鹏还在场边发呆,就扬手喊了声:“老大,一起吃饭。” 张辉鹏就像一下子活过来似的,和球友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他要跑回宿舍冲个凉,这么臭哄哄的可不好陪美女吃饭。 球场到食堂还有点距离,两人没有走主路,而是穿梭在边上的林荫小路,慢慢向着食堂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二十分,夕阳西垂,把共济大学四平路校区的整片水杉林染得金红通透。初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梧桐与青草的清甜,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林间小路上筛出斑驳晃动的光影。路面的鹅卵石余温渐渐散去,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学生叮铃铃掠过,车后座搭着帆布书包,带着一身少年朝气,匆匆赶往食堂的方向。整片校园褪去了白日课堂的紧绷,漫开松弛又鲜活的烟火气。 毛小兵与周冰清并肩缓步,走在这条贯穿校园的林间主干道上。 彼时的周冰清,早已是魔都滩家喻户晓的当红歌手。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她的盒带循环播放,《我想有个家》的旋律传遍弄堂巷陌、街头巷尾,是无数魔都市民耳边最温柔、最治愈的歌声。只是褪去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装扮,今日的她格外素雅。一身简约的素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长发简单束起,没有精致妆容,没有华丽配饰,眉眼温婉干净,褪去了聚光灯下的耀眼锋芒,多了几分烟火人间的温润从容。 第235章 被认出来了 她步履轻缓,目光好奇地扫过周遭的一切。路边陈旧的宣传栏贴着手写的校园海报、文体活动通知,墙根下堆放着几摞整齐的书本,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说着软糯地道的魔都话,笑语喧哗,纯粹又热烈的校园气息,让见惯了舞台喧嚣的周冰清心生暖意。 “共济的黄昏,真的和外面不一样。”周冰清轻声开口,嗓音依旧清甜温润,带着独特的辨识度,“安安静静的,满是少年气,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毛小兵侧头看向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松弛自然:“学校里就这点好,简单干净。今天带你尝尝我们共济食堂的味道,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是我们整个秋天最惦记的滋味。魔都最地道的市井烟火,藏在校园食堂里。” 两人并肩前行,步调悠然,不疾不徐。前方食堂的轮廓渐渐清晰,红砖楼房在落日余晖下显得古朴厚重,远远便能望见食堂门口往来穿梭的学生,一股股温热的饭菜香气顺着晚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米饭、红烧酱汁与新鲜蔬菜的气息,浓郁又治愈。 路上往来的学生不少,大多都是下课、散场赶来吃饭的学子,步履匆匆,人声嘈杂。起初众人只是寻常路过,没人格外留意这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可渐渐的,有不少人放慢了脚步,目光频频落在周冰清身上,眼神里带着迟疑与试探。 眼前的女子气质温婉、容貌清丽,眉眼轮廓格外熟悉,可众人一时又不敢确认。谁也想不到,那位红遍整个魔都、歌声传遍千家万户的歌手周冰清,会这般朴素淡然地出现在共济校园的林荫道上,和本校的学生并肩散步,温柔又平易。 短短几百米的路,悄然之间,不少细碎的目光悄悄聚拢过来。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踏入共济学生食堂。 一进门,喧闹滚烫的人间烟火便裹挟而来。偌大的食堂里人头攒动,窗口的蒸汽腾腾往上翻涌,白雾模糊了玻璃窗,也温柔了整个食堂的氛围。打饭窗口前排着长短不一的队伍,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学生的说笑声、师傅打饭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是独属于九十年代大学校园的鲜活气息。 红烧大排、糖醋里脊、清炒青菜、番茄炒蛋的香气层层叠加,扑面而来,温热又厚重。落日余晖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一张张木质餐桌上,落在学生们青涩的脸庞上,暖意融融。 毛小兵刚带着周冰清走到大厅空位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快步上前。 是谭辉和老三。 两人原本已经排到了打饭队伍中间,眼尖瞥见进门的毛小兵,更看清了他身侧气质出众的周冰清,当即毫不犹豫地退出队伍,快步凑了上来,脸上带着惊喜又好奇的神色。 “小兵,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谭辉凑近低声问道,目光忍不住悄悄打量着一旁的周冰清,眼底满是讶异,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位是……周老师吧?” 周冰清闻言浅浅一笑,温柔颔首,没有半点明星的架子,随和又亲切。 毛小兵见状微微点头,心思通透周全。他想着谭辉、老三都是男生,一群大男人围着,难免让周冰清觉得拘谨、尴尬,气氛也会略显沉闷。当即心念一转,立刻开口安排:“你们俩别光站着,先去排队打饭,我们的饭盒马上就会拿过来。” 两人答应着,又去排队了。 “冰清姐,这两个一个是我发小,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个是我结拜兄弟。” “哦!你们就一起考到共济大学,这么巧。” “嗯!那两个家伙看我报这个学校,也非得到这里来。” 忽然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群里有谢英的影子,就扬手喊道:“谢英,谢英,这里。” 谢英看到毛小兵喊她,就和旁边的同学打了招呼,撞到他们这边来了。 “毛老二,没大没小,你喊我什么?谢英装着气势汹汹地问。” 毛小兵讪讪地说:“别闹,这是周冰清周老师,喊你过来陪周老师吃饭。” “冰清姐,这是我同学,北京人,谢英。” 北京大妞见有外人,就没有再纠结,顺着毛小兵的叫法问了声:“冰清姐好。”然后就不错眼珠地看着周冰清,捅了捅毛小兵,小声问:“是不是唱《我想有个家的》周冰清。” 毛小兵点了点头。谢英脸上一下就阳光灿烂了起来,兴奋地说:“真是周老师呀!我可喜欢你的歌了,我觉得你唱得比原唱更好听,真的,不说假话。” 周冰清喜欢这种爽利的劲儿,拉着谢英的手说:“别喊我老师,我现在也是学生,魔音大四在读,你就跟小兵一样喊我姐就行了。” 毛小兵拉着周冰清和谢英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笑着轻声宽慰:“冰清姐,你别拘束,都是我的同学、朋友,都是同龄人,随和得很。今天就让你体验一次正儿八经的共济学生食堂晚餐。” 周冰清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扫过眼前热闹的食堂景象,眼底满是新鲜感:“我平时大多在录音棚、舞台、剧场来回奔波,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热热闹闹吃家常饭的机会。校园食堂的烟火气,真的太珍贵了,特别让人放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说话的声音轻柔悦耳,即便身处嘈杂的食堂之中,依旧清晰动人,带着独特的感染力。就是这一缕熟悉的嗓音,彻底敲定了她的身份。 不远处,两张餐桌外,两个正在端着餐盘吃饭的女生,原本低声聊着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停下了动作,同时抬头望了过来。 一人眯着眼仔细打量,越看越激动,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周冰清?真的好像!” 另一人瞬间愣住,紧紧盯着周冰清的眉眼轮廓、神态气质,迟疑几秒后,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抖:“是她!绝对是她!我天天听她的磁带,这声音我不可能认错!”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与雀跃,犹豫片刻,鼓起勇气端着餐盘轻轻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尊敬:“请问……您是周冰清老师吗?” 突如其来的搭话,让桌边短暂安静下来。周围邻近餐桌的学生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原本嘈杂的小范围区域,骤然安静了几分。 周冰清没有丝毫架子,微微抬眼,眉眼弯弯,温柔浅笑,轻轻点头回应:“是我。” 这一声轻柔的应答,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在食堂里漾开层层涟漪。 “真的是你!”两个女生瞬间喜出望外,脸上满是激动,“我们超级喜欢你的歌!天天循环听,太好听了!” 其中一个女生连忙从书包里翻出崭新的笔记本,又掏出一支钢笔,眼神期待又忐忑:“周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签个名?我们真的太喜欢您了!” 随着两人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确认了来人的身份。一时间,不少吃完饭、还在排队、坐着闲聊的学生纷纷围了过来,人越聚越多,但所有人都格外克制,没有喧哗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签名,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纯粹喜爱与崇拜。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真诚质朴、内敛有礼,没有狂热的追捧,只有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尊重。 周冰清从容抬手,接过笔记本和钢笔,坐姿端正,落笔流畅,一笔一画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每写完一本,都会温柔抬头看向对方,轻声道谢,温柔谦和的模样,让一众学生愈发心生好感。 第236章 狗啃屎 短短几分钟,窗边这张餐桌旁就围了十几个人,气氛热烈却有序。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周边同系、同班同学的眼里。 不远处几张餐桌,坐着不少和毛小兵同专业的同学,大家原本各自吃饭闲聊,此刻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眼神齐刷刷落在毛小兵和周冰清身上,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惊叹。 “我的天,真的是周冰清啊!魔都滩现在最火的歌手,居然来我们共济食堂吃饭了?” “而且是跟毛小兵一起过来的!两人看起来特别熟,一路并肩散步聊天,也太厉害了吧!” “我一直觉得毛小兵人脉广、眼界宽,平时做事稳重、路子多,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连当红的明星歌手都能请来学校吃食堂,这交际能力也太强了!” 众人压低声音,纷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惊叹与佩服。在同龄学生都还局限于校园小圈子、埋头读书交友的时候,毛小兵的眼界、人脉和格局,早已远远超出了普通大学生的范畴,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就在食堂氛围渐渐热闹起来时,两道身影快步挤开人群赶了回来。 杨力军和张辉鹏手里提着好几个干净的铝饭盒、搪瓷碗,脚步匆匆,额头上带着薄汗,快步走到桌边,麻利地将餐具一一摆放在餐桌上,整齐干净。 张辉鹏已经彻底换下了满身汗湿的篮球服,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浑身清爽,再也没有半点运动后的汗味,精气神十足。 毛小兵说:“老大,力军,辛苦一下你俩,谭辉和老三在那边排队,你们去帮打下饭菜,票他俩身上有。” “好勒。”两人愉快地答应了,抄起饭盒和碗就去找谭辉和老三了。 谢英和周冰清聊得火热,她性格外向、谈吐大方,一开口就活络了现场的气氛,瞬间冲淡了刚刚粉丝围观带来的些许拘谨,让氛围变得轻松又热闹。 周冰清看着眼前鲜活开朗的年轻女孩,忍不住浅笑出声,亲切地拉过她的手,温和闲谈起来。两人一问一答,话语轻松,氛围融洽。 老大和杨力军不断端回来饭菜,最后同谭辉和老三一起加来。 毛小兵看着全员到齐的伙伴,看着桌边温柔浅笑的周冰清,看着周围同学满眼惊叹的模样,心中从容坦然。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语气轻快地开口:“人都到齐了,咱们开饭。今天没什么讲究,就吃我们共济最普通的学生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夕阳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温柔洒落,落在一张张青涩真诚的脸庞上,落在崭新的搪瓷餐具上,泛着温柔的光泽。窗外是初秋温柔的晚风与静谧校园,窗内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鲜活热烈的少年人与当红歌手的温馨相聚。 吃过饭,几人又在校园内逛了逛,周冰清几次想和毛小兵聊聊歌曲的事,看看环在周围的几个人,只得叹息一声,决定下次再说,这种氛围下说,显得自己很功利。还是等周日再找机会吧。 毛小兵几个人将周冰清送出校门,看着她从自行车棚推出一部二六女式自行车,偏身骑了上去,车身走正后,她松了一只手,向他们挥了挥,渐渐地远去了。 谭辉碰了碰毛小兵说:“周日记得喊我。” “你打电话给虎子和杨适,问问他们去不去,去,就约好见面的地方,林灵的电话我来打。” 周六,毛小兵给林灵打了电话,有热闹看她肯定会去,毛小兵说去医科大接她,让她在医科大门口等。 周日,跑完步,吃完早饭,和谭辉和老三打了个招呼,他就先去了医科大,杨力军这个周末没有回家,那天他说了要给他们带路,谢英叫上了她那个戴眼镜的同学,他们随后一起直接到魔音。 毛小兵都半个月没见林灵,心里也想得厉害,这时候自行车就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二十多里对毛小兵他们来说就是小意思。 一路穿街过巷,他直接来到医科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倩影婷婷玉立地站在医科大门口的大树下,正翘首向这边看过来,虽然隔得还远,看不清面容,但毛小兵就确定那就是林灵,他挥舞着手,林灵也看到了他,跳起来挥着手,看样子小妮子也很想他。 他直直地向着林灵冲了过去,吓了她一跳,直到毛小兵在她面前刹停,她才松了口气,捶了他两拳说:“你就会吓我,吓坏了要你赔。” 毛小兵嬉皮笑脸地说:“好,好,我赔,赔你个小林灵。” 林灵脸红红的,军训让她白皙的脸和脖颈晒黑了一些,看上去却更加健康了。 林灵掏出手帕给他擦汗,嗔怪地说:“你就不会骑慢点,看你这一头的汗。” “骑快骑慢都有会出汗,我想你了,巴不得一下就飞过来。哪还能慢慢骑。” 林灵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她抢过毛小兵的自行车,说道:“我来帮你推,你歇一会儿。” 毛小兵也没和她抢,两人进了医科大,顺着小路拐向了校内的林荫小道,周日,学校人不多,很多都还在睡懒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趁没人,毛小兵在她脸上亲了亲说:“小灵,我想你了,特别特别的想。” 林灵脸红红的说:“有人,别乱来。” 两人寻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放倒在草地上,毛小兵就迫不及待地一个恶虎扑食,扑了过去,林灵“咯咯”笑着打了个滚,让他来了个狗啃屎。 毛小兵撒懒,顺势就躺在草地上,林灵翻滚回来,趴在他的胸前,眼睛里已经拉起了丝,满满的情意从心里溢出来,盛都盛不下了。 毛小兵轻轻地亲吻着她宽阔的额、她丰满的唇、她高挺的鼻、她微微翘起的下巴,最后与她的唇胶合在一起。 两个人如胶似膝,半月相思,尽在这深深的一吻中。 许久,两人才从激情中冷静下来,依偎着坐在草地上,说着这半个月的别来情况,毛小兵说了上周与魔音的同学一起游虹桥公园的事,又惹得林灵一顿粉拳捶在身上,毛小兵也不敢隐瞒,等下到魔音肯定会见到人的,如果让她从别人嘴里先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增加不少麻烦。 医科大到魔音不远,走路也才十多分钟,两人谁也没提要这么早过去,都想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两人世界,有同学路过,看一眼,都会自觉的走开。 十点多钟两人才一起去了女生宿舍楼下,林灵取了自行车,两人一起骑着去了魔音,他们在魔音大门口,没有找到老三他们,他们也没有进去乱逛,而是在门口给老三打了电话。 他们没等到老三回过来的电话,却等到了满头大汗的张辉鹏。 张辉鹏气喘吁吁地停下自行车,“老二,他们在学校里面逛,让我来接你们。” 林灵和张辉鹏也认识,两人点头打招呼。随着张辉鹏向校园内骑去。 路上,毛小兵问:“老大,都有哪些人到了?” “我们那天去虹桥公园玩的都在,增加了杨力军,还有牛莉。” “还给你们找到了晚秋她们。”他忽然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灵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一下没想起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到位了,连忙降下车速问道:“小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还晚秋晚秋的叫得那么亲热。” 毛小兵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立马就补救。“小灵,都是同学,没别的意思,我都把你带到他们面前了,是吧,你可是我正牌的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可没答应嫁给你。”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这一下就阴转多云了。 第237章 会合 张辉鹏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林间小路,木质的椅子坐着三个女孩,其他人或站或蹲。毛小兵看了看都在,围了整整一大圈。 各自都在看着谭辉分发的照片,那是他们上周日本同游虹桥公园拍的照片,各自在评头论足的,有说这张照得好的,也有说赵晚秋最上相的,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赵晚秋和王舒吟小脸通红,她俩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校外同学来找她们玩,当同学来寝室喊她们的时候,她们都还是懵的。 看清是老三和谢英他们,急忙跑下来,带着他们寻了这一处安静的地方说话,毛小兵他们到的时候,他们也才到了一会儿,主要是他们借自行车耽误了不少时间。 赵晚秋首先看到他,挥着手和他打招呼,毛小兵停下自行车,将车子靠着树干立好,又帮林灵停好自行车,才带着林灵走了过去。 他对所有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林灵,在医科大读大一,我女朋友。” 又对林灵说:“这是魔音的赵晚秋,这是王舒吟,又将共济的同学一一给她做了介绍。” 谢英很自来熟地揽住林灵的肩膀说:“这么好看的妹子,水灵灵的,怪不得叫林灵,小灵,你怎么会看上毛小兵这不要脸的,是不是他使了什么手段。” 林灵红着脸瞟了眼毛小兵说:“英姐,还是你厉害,就交往这么一点点时间,就看出他是不要脸的,我如果早知道他这么不要脸,肯定不会理他的。” 谢英听了哈哈笑,“现在甩了他也不迟,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北方的汉子,让你找找小鸟依人的感觉。” “英姐,今天我可没得罪你,没你这么赤裸裸的挖墙角的吧。我这身高也不矮的好吧。” “在你们南方也算可以,可在我们北方就不够看了,再说你看小灵多高啊,和你站一起都一般高了。” 毛小兵往林灵边上站了站,说:“我们这身高最般配了,亲嘴都不要低头。” 众人都一起起哄,林灵给他说得不好意思,在他腰上扭了一把,痛得毛小兵一下又跳开来。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赵晚秋笑着挤过来说:“今天我和舒吟给大家当导游。” 虎子和羊屎过来打招呼,两人和林灵也好久没见到了,再次相见,自也是很高兴。 十二个人,分成两伙,赵晚秋带着一群走在前面,王舒吟带着几人走在后面,当然也没有分得那么清,不时地这个想和另外一个聊天,就又慢了下来,魔音并不算大,他们本来也没有目的地,看到哪里风景好,就停下来拍照,还是女孩子受欢迎,都争着和她们合影,就连那戴眼镜的姑娘,都成了抢手货。 谢英陪着林灵走在后面,虎子和毛小兵说着那边掌机的销售情况,都是担心货不足,不敢铺开来。 “虎子,别急,现在主要还是产能跟不上,再一个物流情况我们也没有摸清楚。” “什么是物流?”旁边的杨适问。 “就是我们的货物的运输情况,我们还没找到最快最便捷的运输途径。这个急也急不来,慢慢来吧。” “你们三个在后面嘀嘀咕咕说啥呢?”前面老三喊道。 三人快走了几步,王舒吟问:“小兵,前天真是周冰清去通知的你们吗?” “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有彩排。” “是啊!我和晚秋都不知道今天有彩排,看到你们过来,我和晚秋两个人还纳闷呢?” 他们正边走边拍照边玩的时候,只见两个男生朝着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老远看到赵晚秋,就兴奋地喊道:“晚秋,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说完还飞快地扫了毛小兵他们一眼。 赵晚秋平淡地说:“学长,请叫我同学或赵晚秋,学长找我有事吗?” 这个男生眉眼生得周正,高高的个子,算得上小帅,眼型偏长,瞳色偏深,眼皮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眼底像蒙着一层淡雾,没什么温度。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柔和,不至于凌厉,偏偏唇色偏淡,总是轻轻抿着,很少有舒展的时候。 他的皮肤偏冷白,衬得五官愈发干净,可那份干净里藏着疏离的阴翳。他看人不会直冲冲对视,习惯稍稍垂着眼,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安静沉默,不主动搭话,周身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明明长相清爽年轻,是校园里常见的大学生模样,却总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没有暴躁的戾气,是沉在骨子里的阴沉,情绪很少外露,你永远猜不透他心里在盘算什么,隐约能察觉到温和外表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冷感。 高个同学很是尴尬,觉得赵晚秋落了他面子,眼里厉色闪过,旋即又压了下去,他仍是笑着说:“晚秋,下午学校礼堂有彩排,我给你留了座位,等下你过来找我。” “谢谢学长,我同学过来看我,不一定有时间观看彩排。”赵晚秋不卑不亢地说。 “你想看就过来找我。”高个的男同学悻悻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晚秋没再搭理他,带着一众从他俩身边擦身而过。 谢英八卦之心大起,跑到前面赵晚秋身边,轻声问:“晚秋,什么情况,不对头啊!” 赵晚秋说:“一个大二的学长,最近老是牛皮糖一样的缠着我,烦都烦死了。” “有人追你还烦啊,我看那男生长得也不差啊,比那毛小兵好看多了。”谢英说。 “英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在后面说我坏话,今天可让我抓住了吧。”跟在后面的毛小兵不客气地说。 “啊!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女生说悄悄话你也偷听,要不要脸。”谢英岔开话题,还倒打了一耙。 “英姐,我不喜欢他那种长相,我总感觉那人阴阴的,好像随时准备咬你一口似的,我倒更喜欢小兵这种,阳光、大气,一看就不会藏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毛小兵心里大为高兴,说道:“还是晚秋有眼光,英姐,以后你找男朋友,还是让晚秋帮你把把关,你那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话刚说完,肩膀上就挨了她一巴掌,“毛小兵,你管得倒宽。” “哈哈,”毛小兵笑着跑向前说:“老弟关心下老姐还是应该的。” 谢英追过来还想打他,被他灵活地躲了开去。 今天的魔都音乐学院很是热闹,好多其他学校的学生都趁这个时候过来找朋友玩,小树林里这里一群,那边一伙的,赵晚秋和王舒吟不时地会碰到同学,打着招呼。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赵晚秋要带他们去食堂,毛小兵说:“晚秋,你们肯定没有那么多饭盒和饭盆,我们还是到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吧。”赵晚秋和王舒吟商量了一会,也就同意了,她们确实没那么多饭盒,借都借不到这么多。 两人带着他们来到校外的一个小饭馆,这都是找了几个饭馆才找到这里有空位。 毛小兵交待谭辉付款,不然这两个女孩一个月的伙食费都会给他们吃掉。 十二个人分了两桌,这时候的学生,都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有什么公筷一说,大家都没有喝酒,下午还要到大礼堂去,一个个的面红耳赤的也不好看。菜一上齐,谭辉就去结了账,十二个人也就吃了了六十多元钱,真心是便宜。 毛小兵看到赵晚秋和王舒吟两人凑到一起凑钱,毛小兵也没有点破她们,两人找到老板的时候,才知道已经结了账,巡视一圈,正对上谭辉那得意洋洋的神情。 两人挤到谭辉身边,低声问道:“谭辉同学,是你结的账吗?多少钱?说好的到了魔音我俩请客。” 谭辉朝毛小兵努努嘴,自顾着吃饭去了。 毛小兵正和林灵轻声说着话,察觉到衣服被谁拉了拉,回头一看,是赵晚秋和王舒吟。 “小兵同学,说了到魔音我俩请客的,你又破坏规矩。”赵晚秋说。 “今天又不是你请我们来的,是周冰清学姐请我们来的,我代表她请客,你俩多存两个月钱,下次我们过来吃穷你俩。” “你还认识周冰清啊!”林灵讶异地问道。 “那还不,前天下午冰清学姐专门去共济请我的。” “哼!你就吹吧,人家知道你是哪根葱?”林灵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很是不信。 毛小兵看她俩还在纠结,就说:“晚秋,舒吟,我们虽然也是大一在读,可我和谭辉和老三还做点生意,怎么说手头也比你们活一点,会有让你们请客的机会。” 赵晚秋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下次你再抢着结账,可别怪我俩不和你做朋友了。”那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好,下次肯定是你付账。”毛小兵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说。 他搞笑的样子,让两个女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第238章 进不去的门 九月底的魔都,秋老虎余威尚在,梧桐叶子却已经开始泛黄。那点残暑裹在潮湿的风里,黏在行人的后脖颈上,让人烦躁。他们一伙人站在魔都音乐学院的大门口,像一窝刚出巢的鹞子,叽叽喳喳的,惹得路过的魔音学生纷纷侧目。 赵晚秋和王舒吟不习惯这么被人围观,轻声地提醒道:“我们到校内找个地方坐坐,站在这里不好看。” 毛小兵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大家向里面走,今天的魔音很热闹,知道今天是国庆晚会的带妆彩排,知道消息的学生都想过来看看热闹,学校门口三五成群,呼朋唤友的。 我说小兵,你一个五音不全的同济工科生,还有人专门来请你观看国庆彩排,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谭辉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色回力运动衫,领子竖得高高的,那得意劲儿别提了。什么时候这家伙买了件这么骚包的衣服,刚才在校门口等的时候,他已经对着人家上音的女学生吹了七八声口哨了,差点没被人拿书包砸回来。 谢英和林灵走在一起,她身边还跟着那个眼镜美女牛莉,三个人聊得亲亲热热的,女人的友谊好像比男人来得更快。 而赵晚秋和王舒吟作为半个主人,会不时地和这个聊几句,又和那个聊几句。 这时候赵晚秋就和毛小兵闲聊着,她对毛小兵和他女朋友林灵的事特别感兴趣,听说他们是高中同学,不由得问道:“你们高三的时候就在一起吗?” “没有,高考后才在一起的,高三那会儿两个人朦朦胧胧的都有些好感。” “真羡慕你们,双方都是自己喜欢的,那时候看你在校门口搭讪我们两个,我还以为你对我们中的一个有兴趣呢,看样子是我们自作多情了。”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那时候肯定在心里笑我,这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 赵晚秋笑得更大声了,她和王舒吟确实这么说过。那天决定去共济大学找毛小兵玩,她还对王舒吟说,给那个癞蛤蟆一个机会。 “不过,那个星期天相处下来,我们还是认为你是一只有内秀的癞蛤蟆。”说完这话,她“鹅、鹅、鹅”地笑得更大声了。 谢英回头说:“你们不能说悄悄话,有什么好笑的事让我们也乐一乐。” 赵晚秋笑着回答说:“没有,我们是在讨论一只有内秀的癞蛤蟆。” 毛小兵一脸的黑线,“晚秋同学,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的癞蛤蟆。” 赵晚秋笑得不行,摆着手说:“好,好,我不说了。我们讨论讨论天鹅肉的问题,小兵同学,你是怎么咬上林灵这只天鹅肉的。” “她先下嘴咬我的,弄得我现在面对这么多漂亮的女同学,都没办法下嘴了。” “你就得瑟吧,有林灵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还想三想四的。” 赵晚秋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对毛小兵说:“小兵,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早点进去吧,还能占个好位置。” “好啊,你带路。”他又对众人说:“走吧,我们现在去大礼堂。” 众人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 穿过一条林荫小路,再拐过一个弯,魔都音乐学院的大礼堂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栋砖红色的建筑,灰白色的石柱撑起拱形的门廊,大门上方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四十周年国庆晚会”一行字,下面的落款是“魔都音乐学院演出管理处。” 礼堂门口已经三三两两地聚了不少人,有几个拿着节目单在对流程,有几个穿着演出服的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大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穿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用发胶固定出一个精致的偏分。他手里攥着一叠入场凭证,脸上挂着一种介于傲慢和殷勤之间的表情——傲慢是对着走近的普通人,殷勤是对着从他身边经过的漂亮女生。 这人正是上午拦着赵晚秋表白的人,他叫高峰,上音作曲系大二学生,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高高瘦瘦的,白净面皮,颧骨有点高,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眼角往下垂,看着客客气气,可那笑意从来到不了眼底。赵晚秋一入学,他就盯上了她,隔三差五地往声乐系的练声房跑,送花、送电影票、送他从家里带来的糖炒栗子。赵晚秋一概不收,他就换了个路子,利用自己在学生会的职务之便,各种明里暗里地“照顾”赵晚秋——把好一点的练声时段安排给她,在评分老师的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对她身边的室友王舒吟也客客气气。但赵晚秋对他始终淡淡的,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他早就盯上了毛小兵。 前两周的一个周日,他就看见赵晚秋和一个中等个子男生在校门外的小店说话。那男生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剪得很短,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额头宽宽的,发际线较高,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赵晚秋跟他说笑着,眼睛亮亮的,那神态跟对着自己时完全不同,像一朵花在太阳底下突然张开了花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刻他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后来不经意地问过王舒吟,王舒吟随口说是赵晚秋老乡,就敷衍过去了。 那个男生的背影,那种被什么刺了一下的感觉像一粒沙子硌在鞋里,走一步,疼一步。更让他不舒服的是他上午又看到了那个男生的身影,为了证明什么,他上午特意拦着赵晚秋说了那些话,可赵晚秋全程冷着脸,一点好脸色没给他。 他心里狠狠地想——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朋友”都是些什么货色。我就看他们怎么进大礼堂。 现在,货色来了。赵晚秋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峰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定格了一瞬,然后重新启动,换成了一个更加彬彬有礼、也更加冷漠的版本。 “不好意思,”他伸手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毛小兵,语气温和,但手横在那里纹丝不动,“请问你们是?” 毛小兵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笑道:“我们是赵晚秋的朋友。我姓毛,同济的,来看彩排。” “彩排?”高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仿佛很困惑的表情,“今天是带妆彩排,只对演职人员和特邀嘉宾开放。你们……有入场凭证吗?” 赵晚秋从后面挤上来:“高峰!他们是周冰清学姐请来的朋友。” 高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点温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长辈式的、带着怜悯的耐心:“晚秋,彩排名额有限,每张入场凭证都要在保卫处备案的。我做不了主,你也不能让我为难,对吧?”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我也是为了你好”的意味,“你们声乐系的新生刚入学,还不熟悉学校的规矩,我理解,但是——” “但是什么?”赵晚秋急了,“他们大老远从同济赶过来的,小兵还给晚会写了歌!你怎么能——” “写了歌?”高峰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在毛小兵脸上,那目光像一把凉水泼在灰烬上,不动声色,但凉意渗人,“ 哦,是吗?请问是哪一首?” 毛小兵被他那目光看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答:“一首叫《红旗飘飘》,还有一首是周冰清学姐要唱的,叫《至少还有你》。” “周冰清学姐?”高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周冰清师姐是今年晚会的独唱演员,她的节目……据我所知,是由谭总策划亲自敲定的。她好像没有说过……她有什么写歌的“朋友”吧?”他在“朋友”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谭辉在后面已经听出火来了,往前走了一步,嗓门压低了但怒气一点没藏:“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是看门的还是拦路的?晚秋同学亲口说了让她朋友来的,你一个干事拦在这儿,怎么着,你是门栓成精了?” 第239章 跑调的哼唱 高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转头看向谭辉,目光里那点温和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一层冷硬的东西来。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但平稳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魔都音乐学院的礼堂,不是你们同济大学的自习室。我说得很清楚了,入场需要凭证,没有凭证我不能放行。你们如果有意见,可以去保卫处反映,也可以去找我们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他顿了顿,“但是现在,请你们站到线外面去,不要影响其他人进场。” 王旭拉了谭辉一把,低声说:“别在这儿吵,不好看。” 谭辉狠狠瞪了高峰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毛小兵站在最前面,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高峰那张白净的脸。他看得出来,高峰在等,等他们发火,等他们闹起来,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叫保安来把他们轰走。那时候,不管赵晚秋再怎么求情,也都无济于事了。一个新生,为一个外校的人闹到保卫处去,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高干事,”毛小兵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字字清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赵晚秋请我们来的,也是周学姐周五到同济来找我,亲口跟我说的——让我来看彩排,因为她要唱我写的那首歌。你能不能帮我传个话给周师姐,或者给谭总策划?就说毛小兵到了,在外面等。” 高峰笑了一下:“周学姐现在正在后台化妆,没有特殊事情不能被打扰。谭总策划更不用说了,今天的总导演,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外校学生,专门跑出来一趟吗?”他那句“外校学生”说得又轻又慢,像在剥一颗桃子,一层一层地把皮剥下来,露出底下光溜溜的核。 赵晚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高峰,你明明知道——” “晚秋,”高峰转向她,声音一下子放柔了,甚至还带了一点恳切的意味,“我不是针对你的朋友。但是名额真的有限,今年国庆安保特别严格,你看门口那几个门卫,都是学校保卫处专门加派的。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你让我通融,可我的职责就是——” 王舒吟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怎么让作曲系的几个人进去了?那个张伟,你刚才明明——” 高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恢复了正常,但那半秒的僵滞已经足够让毛小兵看见了。毛小兵心里那点火苗扑地一下蹿了起来。他不是气,他是觉得好笑。这个人为了拦他们,竟然连谎都撒得这么不走心。作曲系的学生可以带人进去看彩排,一个写了歌来的人反而被拦在门外,这算哪门子的“规定”? “高干事,”毛小兵再次开口,语气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像压着一块石头,“你刚刚说,没有凭证不能进。可你刚才放了作曲系的人进去,他们有凭证吗?” 高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想到毛小兵会抓住这个细节不放,更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王舒吟会在这个时候接话。他定了定神,调整出一个更加威严的表情:“他们的指导老师提前报备过了。你们呢?你们有老师担保吗?” 赵晚秋急了:“谭总策划就是我的指导老师!他——” 高峰打断了她:“晚秋,谭总策划现在在后台,他没时间处理这种事。你听话,先带你的两个室友进去,彩排快开始了,你这段时间练了这么久,别耽误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你的朋友我会看着处理的,你先去后台,好吗?” 那语气,那姿态,赵晚秋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林灵一直没说话,安静地站在毛小兵身后。这时候她轻轻捏了一下毛小兵的手,低声说:“要不我们先在外面等吧,别让晚秋为难。” 毛小兵沉默了三秒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谭辉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王旭面无表情,但推了推眼镜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子和杨适靠在一起,脸色也不好看;谢英和牛莉那两个女生,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张辉鹏和杨力军站在最后面,拿眼睛斜着高峰。 这么多人,从虹口和杨浦赶过来,踩了一路的自行车,就为了来看一场彩排。就因为面前这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人的一句“没有凭证”,就得灰溜溜地打道回府?赵晚秋站在那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可她自己也是个新生,什么都做不了。 “行,”毛小兵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到谭总策划出来,或者等到周学姐化完妆,总有人认识我。” 他看着高峰的眼睛:“高干事,你不会连我们站在门口等也不让吧?” 高峰怔了怔。他没想到毛小兵会来这一出——站在门口等,不吵不闹,既不犯校规,又不给他轰人的借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后面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已经在朝他招手了,示意他过去拿节目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便你们。”高峰扔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开。那三个字说得又冷又硬,像三颗钉子掉在地上。 毛小兵看着他走开的背影,那种被小权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众人笑了笑:“没事,等着。我就不信了,一个学生会干事能翻得了天。” 赵晚秋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王舒吟赶紧拿手帕给她擦。谭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不看高峰的方向。 礼堂门口人来人往。演职人员拿着节目单急匆匆地往里面赶,化妆的女生提着化妆包小跑着过去。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一眼门口那十来个人——一群穿着各色外套、混着同济和魔音学生的年轻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既不闹,也不走,像一片被风吹到门口的落叶。 午后的风吹过来,带着南京路上那些法桐叶子的香气。林灵站在毛小兵身边,轻轻地靠了靠他的胳膊。毛小兵偏头看了看她,她没说话,眼睛望着礼堂的方向,但嘴角是平的,没有不安,也没有催促。 毛小兵握了握她的手,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沉下去了。他在等,等一个认识他的人出来。 而大礼堂里面,高峰走回门口的值班位,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行人,心里盘算着:再过半小时彩排就正式开始了,看你们能站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晚会开始,大门一关,你们进不来就是进不来。 周学姐知道了,也只能认了。一个外校生,还写歌?笑话。 他拿起桌上的节目单,翻到第二页,目光落在那首《红旗飘飘》的后面,写着“作词作曲:毛小兵”。 高峰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急匆匆地从远处小跑过来,她专注地盯着前方地面,好像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临近礼堂门口时,她抬头看了眼就在眼前的门,松了口气,她是今晚合唱的指导老师,还好没有迟到,她心里暗暗庆幸,忽然一眼瞥见站在边上的毛小兵,一个唱歌跑调的形象与眼前这个人重合,她放慢了快跑的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即将踏上台阶的时候,她扭着看向毛小兵问道:“你是找冰清还是找谭主任。” “老师,你见过我。”毛小兵问。 女老师笑了,说道:“那次在排练大厅听过你跑调的哼唱,所以记得你。” 毛小兵尴尬地摸摸鼻子,“老师,你就不能记点我的好,我千里送歌的情谊,让你这么一说,心都是碎的。” “哈哈”女老师笑得很爽朗,“你这同学还蛮有趣的。我急着进去化妆,你是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叫毛小兵,是周冰清学姐让我过来试听那两首歌的效果的,麻烦你和她说一声,我现在进不去门。”毛小兵瞥了一眼像根竹杆一样杵在门口的高峰。 “好,我先进去了,等下到后台来找我说话。”女老师说完就匆匆地迈上台阶向里走。 “好的,老师。”毛小兵在她身后说。 看着老师进去的身影,毛小兵问赵晚秋:“晚秋同学,这女老师姓什么?” “这是我们的声乐老师,付老师,今年她在合唱团领唱。” 第240章 谭主任的火 与此同时,大礼堂后台化妆间,周冰清正在对着一面镶了灯泡的化妆镜,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化妆师做最后的定妆。她今晚的演出服是一件正红色的长裙,深V领,收腰,长袖,裙摆直垂到脚踝。肩部和腰间缝着细密的金色绣花,在灯光下碎碎地闪着。她的头发被高高地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肩线,额前留了几缕细碎的发丝,微微打着卷,垂在眉梢旁边。老化妆师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眼尾画了一条细细的深棕色眼线,微微上挑,衬得那双杏眼又深又亮。嘴唇用的是正红色的唇膏——不是那种刺目的鲜红,而是带着一点砖色的暖红,映着那身红裙,整个人像一尊刚出窑的青花瓷上落了一滴烧到最旺的火焰。她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抬手把那几缕碎发拨了拨,微微侧头,看见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了。”老化妆师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周冰清啊,你今晚这身打扮出去,底下的人眼睛都得直了。” 周冰清笑了笑,没有答话。她垂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毛小兵那张宽额头、黑眉毛的脸。他应该已经到了吧?她周五特意跑到同济去告诉他今天彩排的事,那个呆子当时正在球场和同学讨论高等数学的作业,脸上被汗水蹭出了几条道道。 “冰清!”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年轻人探进头来——那是晚会的场务助理小刘,“谭老师让你赶紧去台口候一下,你第一个节目要带妆上场走一遍。” 周冰清站起来,裙摆在地板上铺展开来,像展开一匹缎子。她提起裙角,正要往外走,小刘又补了一句:“对了,门口好像有人闹事,说是你认识的人来看彩排被拦了。一个叫什么……毛小兵的?谭老师已经过去了。” 周冰清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小刘,眼里那一点平静像水面突然被投进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毛小兵?他在门口?” “对,还有好几个人,被高峰拦在外面了。”小刘挠了挠头,“高峰那小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说是没有凭证不让进。谭老师刚听合唱的付老师说了这事,当时就把手里的节目单一摔,说‘我亲自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拦人’。” 周冰清没有再说话。她把裙摆提得更高了一点,迈步往外走去。 大礼堂正门口,高峰正靠在大门的侧柱上,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在一份名单上写着什么。他面上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满足感。门外的那些人已经站了半多小时了,他时不时从门缝里往外瞥一眼——那七八个人还杵在原地,像一排沉默的标点符号。他心里有点得意,也有点冷笑。等下去吧,等到天黑,等到彩排结束,看你们还能站多久。 至于赵晚秋——他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那点得意沉了沉。晚秋也站在门外。他让她先进去,她不肯,说要和她的朋友一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看他的时候那目光像冰凌子,又冷又利。他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委屈,他明明对她那么好,把最好的练声时段给她,把彩排的指标让给她,换来的却是一个同济来的穷学生的背影。 “高峰。”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不高,但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 高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好——那嘴角还带着刚才的冷笑,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得意——整个人已经定住了。 谭丙若主任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工装外套,外套上面的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下身是黑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呈亮。他的年纪约莫六十出头,头上的银丝根根笔挺,梳得一丝不苟人,脸上线条分明,一双眼睛不大,但目光聚拢过来的时候,你几乎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他的左手捏着一卷节目单,右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站在门口穿堂风经过的地方,裤脚微微拂动,像一棵长在路口的树,不动,但镇住了整条路。 “谭、谭主任——”高峰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像磁带被抽走了几帧。他飞快地调整出笑容来,那笑容从他脸上浮现的速度快得有些滑稽,像一个人被烫了一下后本能地往后缩手,“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彩排快要——” “我问你,”谭丙若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板上的碑文,“门口那几个人,是你拦的?” 高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规定”、“凭证”、“安保”——但那些词堆在喉咙口,被谭丙若那双眼睛压着,一个也挤不出来。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谭丙若往前走了一步。 高峰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他认识谭丙若两年了,这位音乐系的教授兼主任是这场晚会的总策划,平时看着不怎么发火,开会的时候话也不多,但他的眼睛里总有一种让你觉得自己在裸奔的能力。他能感觉到旁边几个学生会干事在偷偷往这边看,门口的保卫也在看,走廊那头有几个候场的演员探头探脑。“谭老师,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理性,“赵晚秋同学说有几个外校的朋友想来看彩排,但是入场名额确实有限,我怕——” “怕什么?”谭丙若再次打断他,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不重,但响亮。 “怕……影响秩序。” “影响秩序。“谭丙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比笑更冷的表情,像冬天河面上冻出的一道裂纹。“一个写了我们晚会两首压轴曲目的作者,被你拦在大门口半多小时。你在维护哪门子的秩序?” 高峰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是——”,但谭丙若已经不再看他了。他转过视线,看向门外那一群站在暮色里的人,目光扫过毛小兵、赵晚秋、谭辉、王旭,扫过林灵和那两个同济的女生,最后停在毛小兵的脸上。 “小兵同学,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毛小兵往前迈了一步,点了点头:“谭主任您好,打扰你工作了。” 谭丙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不算温和,但也没有恶意,像一位考官在看一份答卷。“你的那两首歌我们已经重新编过曲了,小周也唱过了,就是不知道和你脑子里最原始的构思符不符合,所以想让你来听听。《红旗飘飘》写得有股劲,很符合我们晚会的主旋律。你们进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大礼堂里面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偏头看了高峰一眼,那一眼很短,像刀锋擦过冰面:“高峰,你把门口的事处理好。今天的彩排名单你重新核对一遍,明天交一份书面说明到我的办公室。” “是,谭主任。”高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藏在垂下来的刘海后面,但嘴角绷成了一条细线。他侧过身子,让出通道,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比刚才缩下去了一截。 第241章 压轴曲目 毛小兵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高峰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又冷又硬,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毛小兵和他对视了一瞬,什么也没说,侧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赵晚秋跟在后头,经过高峰身边的时候脚步稍微慢了一拍。她没看他,但从她绷直的背和抿紧的嘴唇来看,她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王舒吟拉了拉她的袖口,把她拽了过去。 谭辉经过的时候倒是大大方方地看了高峰一眼,嘴角一撇,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门廊里清清楚楚,像一根针掉在青石板上。高峰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指甲抠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印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群人鱼贯走进大门。穿堂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他抬手理了一下头发,发胶的硬度还在,但额角的汗已经浸湿了一小片鬓发。他慢慢直起腰,转过身,重新拿起那支钢笔。 一个学生会干事从旁边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高哥……名单还核吗?” 高峰把笔帽“啪“地扣上:“核什么核?明天我交报告,今天的事你们谁也别给我乱说。” 干事缩了缩脖子,退开了。 大礼堂里面,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舞台上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照着空荡荡的钢琴。毛小兵跟着谭丙若穿过观众席,走道两旁的折叠椅上坐着零星的演职人员,有人在低头看谱子,有人在轻声哼唱。空气中混合着松香、粉底和旧地毯的气味。 后面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前面留了几排专门招待领导和各校来的客人的。 谭丙若把他们带到观众席第三排靠中间的座位,指了指:“你们坐这儿吧。看完彩排,明天我让人帮你办一张临时通行证,以后出入方便些。” 毛小兵正要道谢,余光扫到舞台侧面的幕帘后面,一抹红色闪了一下。 周冰清从幕帘后面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正红色的长裙,追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整个观众席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叹。她走路的姿态从容而舒展,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每一步的间距都恰到好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像水面上荡漾的红霞。灯光把她盘起的发髻和耳垂上的珍珠照得发亮,那砖红色的唇在舞台光里浓郁而温暖,像一朵在暮色中点燃的花。 她走到台口,目光越过灯光,越过那些黑压压的头颅,精准地落在了毛小兵身上。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在唇边微微扬起,却让追光都暗了半分。 毛小兵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举起右手,朝她摆了摆,像在路上遇到打招呼那样的随意。 周冰清没说话,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钢琴,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谭辉从后面扒着毛小兵的椅背凑过来:“乖乖,这妹子……你跟她什么关系?” 毛小兵头也不回:“写歌的关系。” “写歌能写出这种笑来?”谭辉在他耳边嘿嘿地笑,“你回去自己好好琢磨吧。” 毛小兵没搭理他。但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个红色的背影上,直到钢琴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来。 舞台灯光暗下去,追光收窄成一束,落在钢琴和弹琴的人身上。管弦乐的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毛小兵一听就认出了那几个音——正是那首《至少还有你》的过门。 周冰清开口唱了。她的声音跟平时说话完全不同,平时的周冰清是清脆的、明快的、像溪水碰到石头;而在舞台上的她,声音忽然打开了一道宽阔的口子,像一扇大门被推开,里面是草原,是天空,是某种辽阔而明亮的东西—— “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那声音在礼堂的穹顶下面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落进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毛小兵坐在观众席里,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他注意到旁边赵晚秋的眼睛亮亮的,眼眶有点红。王旭坐正了身子。虎子和杨适安静地听着,张辉鹏轻轻跟着哼。林灵的手覆在毛小兵的手背上,温热的,轻轻的。 而舞台上的周冰清,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观众席第三排的位置,每一次扫过,那声音就多一分暖意。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毛小兵靠进椅背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光,被厚重的幕帘挡住,南京路上的喧嚣仍在,金色的光晕在初秋的晚风里轻轻摇晃。 “小兵,”赵晚秋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周学姐唱得真好。” 毛小兵没答话。他只是看着舞台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微微一笑。 角落里,高峰拿着节目单,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他把那支钢笔捏得太紧了,笔杆上凝了一层湿冷的汗。 随着演出的推进,暮色悄然漫入窗棂,白日的彩排喧嚣渐渐沉淀,整场国庆晚会首次带妆彩排的氛围,在压轴曲目登场的瞬间彻底升华。当恢弘的前奏缓缓响起,全场原本细微的细碎声响骤然湮灭,千余名在场观众、参演人员与观摩嘉宾齐齐屏息,偌大的剧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于舞台中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冰清一身规整的晚会彩排盛装,身姿挺拔立于舞台核心位置,率先开嗓领唱《红旗飘飘》。清亮通透又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一经迸发,便冲破静谧的剧场空间,裹挟着雄浑的旋律层层铺展、节节攀升,没有丝毫杂音拖沓,纯粹且磅礴的声浪瞬间填满剧场的每一寸角落。舞台灯光随旋律缓缓流转,暖红光影交错洒落,映照着演唱者昂扬的姿态,也让家国情怀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随着副歌高潮骤然爆发,激昂的曲调铿锵有力,饱满的唱腔铿锵顿挫、荡气回肠,高低音转换从容舒展,穿透力穿透层层声场,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立体声效。歌声不再是单一的演唱,而是化作一股滚烫磅礴的洪流,席卷全场、震撼人心。恢弘的伴奏乐声与澄澈高亢的人声完美交融,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形成全方位环绕的沉浸式声场,从舞台中央向观众席层层扩散,震颤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绪,真正实现了全场共振、声声撼心。 台下所有观众彻底沉浸在这震撼的氛围之中,无人分心、无人低语,所有人身姿端正、神情肃穆,眼中满是动容与赤诚。不少人下意识挺直脊背,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上,胸腔随着激昂的旋律起伏震荡,浓烈的家国自豪感在心底翻涌、升腾。前排观摩的一众嘉宾也纷纷凝神驻足,目光灼灼,全然沉浸在这场听觉与视觉的双重盛宴中,任由磅礴的旋律叩击心灵。 整座魔音大礼堂被滚烫的旋律与赤诚的氛围彻底包裹,人声、乐声交织成震彻全场的磅礴回响,没有喧嚣躁动,只有极致的震撼与肃穆。每一段旋律、每一句唱腔都直击人心最深处,让全场所有人都深陷其中、备受触动,沉浸式感受着歌声里蕴含的赤诚热爱与家国风骨,整场彩排的氛围感在这首压轴曲目里抵达顶峰,余韵绵长、震撼至极。 第242章 邀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随后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演职员工陆续上台,一齐向台下起立的观众深鞠躬。 观看彩排的人员陆续退场,学生们纷纷议论着这场晚会的焦点,都集中在周冰清身上,一是她开场演唱的《至少还有你》。再一个就是由她主唱的压轴曲目《红旗飘飘》。 许多参演晚会的演员对周冰清是又妒又羡,两首这么好的歌都让她拿到了,凭什么不能分一首给别人,付老师也是其中一员,但她却知道这两首歌曲是如何来的。 毛小兵一众人没有退场,他想等等周学姐,和她打个招呼再走。 开始在门口碰到的付老师从后台出来,她精致的脸上化着舞台妆,浓艳而魅惑。 毛小兵开始还没有认出来,赵晚秋碰碰他说:“付老师过来了。” 毛小兵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师就是说他哼唱跑调的老师,他连忙站起来,对走到他们身边的老师说:“付老师,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解围,谢谢你。” “小兵同学,今天听到了你的两首歌的演唱效果,是不是很震撼。” “确实很震撼,没想到谭主任编曲编得这好。” 付老师瞥了眼舞台出口匆匆走出来的周冰清,笑着对毛小兵说:“小兵同学,谢谢就不用了,下次有好歌能记得你付老师就行。我要去卸妆了,你们聊。” 她对着赵晚秋和王舒吟点了下头,就扭着腰肢走向后台。 毛小兵愕然,这又一个盯上自己歌的人。 付老师和周冰清擦身而过时,两人随口聊了两句。 化着舞台妆的周冰清没有在聚光灯下那么惊艳,妆容的痕迹太重,反而是淡妆更好看。 毛小兵看着走近的女神,先开了口:“学姐,你唱得太好了,两种感情都把握得很好。” “还是你的歌好,谭主任的曲也编得好,才有了这么好的效果。”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其他同学都围在两人身边,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近明星,这时候的周冰清在魔都附近已经很有名气了,一看杨力军那激动的劲儿就知道。 很多走在后面的同学频频回头看着他们,当然主要是看周冰清,现在的学生追星可没有后世那么疯狂。 “小兵同学,我能用你这两首歌发张专辑吗?” “可以啊!这两首歌已经送给你们了,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可别再署我的名了。” 周冰清心想:你就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两首歌怎么能发专辑,再怎么说也得多搞几首吧。 于是只得直接问道:“小兵同学,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没有同样风格的单曲,这张专辑我想摆脱原来翻唱的路子,想走原创的路子,如果你还有好歌,我可以买下来。”不自觉的,周冰清都抓住了毛小兵同学的手了。 毛小兵尴尬地笑了笑,说:“姐,我再在脑子里抠一抠,看还抠得出么?” 周冰清给他说得笑了,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拉着他的手,不好意思收回了手。 “小兵同学,门口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没考虑周到,应该安排个同学去接你们的。” “没事的,姐,事都过去了,姐,你在魔都人脉广,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毛小兵说完就看着她。 周冰清巴不得能帮上毛小兵的忙,就怕他不开口,一点都不犹豫地说:“小兵同学,你有事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一定尽力。” “姐,我想在魔都城区租或买一栋独立的小洋楼,不知道姐有没有相关的信息渠道。”毛小兵问。 周冰清戏谑地看着他说:“小洋楼可不便宜。”言下之意就是租和买都不便宜。 毛小兵拍拍胸脯:“姐,小瞧人了不是,我可是个小地主。” 围着的人都笑了,周冰清正色地说:“最近这两年好多人想出国留学,有些人是被前些年的运动整怕了,想移民国外,是有些小洋楼在出售,我帮你问问,地段有要求吗?” 毛小兵笑着看了看这些玩得好的同学说:“姐,我们几个分散在几个学校,共济,医科大,工业大学,以后老大过来到魔音进修,看能不能选在这几个学校中间的位置。” 周冰清本就魔都本地人,对魔都最是熟悉不过了,她想了想说:“这三个学校呈三角形布置,我看静安路,西康路那边可能比较合适,有时间你们可以去实地看看,房子我帮你问问,我的事,你也得在脑袋里多抠抠。” “好咧!姐绝对把脑浆子都抠出来。” “咦!恶心死了。”周冰清拍了他一巴掌。 “姐,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毛小兵说。 “不在这里吃饭吗?姐请你们吃饭。”周冰清说。 “还是不了,姐,你快去卸妆吧,时间久了,对皮肤不好。” 周冰清对围在边上的同学点了点头,就回了后台。 他们这一群人也向礼堂外走去。 赵晚秋说:“小兵,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吧。”毛小兵看看腕上的手表,也正好是吃饭的点,于是手一挥,“走,先祭五脏庙。”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校门口那家叫“小绍兴”的饭店,拼了三张桌子,点了六荤六素,摆了满满一桌。服务员看着这群穿着各色外套、操着不同口音的年轻人,哭笑不得地摇头。 赵晚秋说:“没想到这两首歌舞台效果这么好,平时排练的时候我们也去听过,虽说好听,可没有这么出色。” 毛小兵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就是编曲、混音和音响的加持。再加上周学姐的唱功,缺一不可。” 王舒吟问道:“小兵,你是怎么写出这么好听的歌。”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是我们在秀城的老大写的,不过是让我转交罢了,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赵晚秋和王舒吟同时白了他一眼:“你就骗人吧。” 毛小兵扫了一下和自己一起从秀城过来的几人,搞不好自己又被谁出卖了,他看到虎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狗东西,肯定是这个大嘴巴。 毛小兵没再说什么,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为躲避毛小兵那要杀人的目光,虎子躲到门口去结了账,在柜台和老板娘东聊西扯的,就是不回桌子上吃饭。 一桌晚饭吃得松弛又尽兴,席间笑语闲谈,冲淡了白日的燥热与奔波。待众人放下碗筷,窗外白日的燥热早已褪去,沉沉暮色漫了上来。一轮落日缓缓沉坠在楼宇与行道树的尽头,绚烂的余晖褪去了正午的炽烈,化作一缕温柔缱绻的霞光,浅浅铺洒在西边的天际,给灰蒙蒙的云层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边,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独有的清爽,吹散了残留的饭香。 饭后众人陆续起身道别,毛小兵主动上前,朝着赵晚秋与王舒吟笑着挥手告辞。一旁的虎子却始终刻意避开毛小兵的身影,他怕毛小兵突然发难,他可搞不赢他,他轻轻扇了下自己的脸,叫你多嘴,远远站在一旁等候。众人默契看破不说破。 一行人结伴走到街边的学校存车棚,昏黄的路灯刚刚亮起,照亮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自行车,车链与车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大家各自推出自己的单车,轻轻掸掉车座上的薄尘, 几句寒暄过后,虎子和杨适两个回工业大学的便与众人分路离开。 原本本该就此分道扬镳,各归各校,可众人得知毛小兵要单独送林灵返回医科大,一时兴起全都嚷嚷着要跟着同行。热闹的一群人谁也不肯先走,毛小兵无奈失笑,也只得由着大家的心意。 五部自行车整齐停在路边,载着一行八人——五名少年、三名少女,慢悠悠调转车头,朝着医科大的方向缓缓骑行。晚风迎面拂来,掀动少年们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暑气。一路上说说笑笑,车速不快,伴着清脆的车铃声,不多时便稳稳抵达医科大校门口。众人目送林灵走进校园,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深处,剩下的七人才再次调转车头,踏着沉沉暮色,朝着共济大学的方向骑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