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在美利坚重塑华工之光》 第1章 一枪爆头,系统立威! 柯尔特左轮冰冷的枪管顶在脑门上时,林涛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和他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苏婉,是真的把他卖给了美国鬼子当牲口。 “黄皮猴子,下地狱的时候记得感谢苏小姐。” 持枪的白人监工独眼杰克,满嘴喷着恶臭的酒气,另一只手抖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一张卖身契。 上面那娟秀的“林涛”二字,正是苏婉模仿他的笔迹签下的。 为了这张去美国的船票,为了所谓的“重振林家”,那个女人踩着他的骨头,爬上了旧金山大亨的床。 而他林涛,昔日的京城林家大少,如今成了内华达山脉铁路工地上,一个随时可以被处决的“废料”。 寒风如刀,裹挟着雪花,割在林涛溃烂的脸颊上。 痛。 钻心的痛。 但这具身体里原本懦弱的灵魂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来自21世纪最顶尖雇佣兵的凶魂。 林涛眯着眼,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皮,死死盯着杰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周围是数百个衣衫褴褛的华工。 他们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人敢动。 在这里,白人就是上帝,杀一个华工,比杀一条狗还简单。 “这就是你的命,认了吧。” 独眼杰克狞笑着,手指开始发力。 扳机正在被一点点扣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场。 林涛没动。 他在等。 原身的身体因为伤寒和饥饿,已经到了极限,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在赌。 赌穿越者的标配不会缺席! 就在击锤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在林涛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极度愤怒,美利坚枭雄系统激活!】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获得:身体机能完全修复(含强化)!】 【获得技能:死神左眼(初级)——开启后进入0.5秒子弹时间,强制锁定敌人死穴!】 【获得物品: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满弹)×1,已存入随身空间!】 轰!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林涛早已干枯的经脉。 高烧退去,力量回归。 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比风雪还要凛冽。 “去死吧!” 独眼杰克大吼一声,扣下扳机。 砰! 枪响了。 周围的华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个同胞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的倒地声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工地的死寂。 “啊——!!我的手!!” 众华工惊恐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原本跪在地上的“病痨鬼”林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微微侧头,左耳被子弹擦出一道血痕。 毫厘之差! 而独眼杰克握枪的右手,手腕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林涛单手扼住了杰克的手腕,像捏碎一块饼干一样,生生捏碎了他的腕骨! “你……你……” 杰克痛得五官扭曲,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如魔神般的男人,独眼里满是恐惧。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猪仔吗? “刚才你说,让我感谢苏小姐?” 林涛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他右手虚空一握。 一把漆黑沉重的雷明顿M1858凭空出现。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塞进了杰克还在惨叫的嘴里。 咔嚓。 牙齿崩碎的声音。 金属枪管顶住了杰克的喉咙,强行把他的惨叫堵了回去。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我会感谢她的。” 林涛凑近杰克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用你们这些杂碎的血,给她铺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世界在林涛眼中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一个鲜红的十字准星,精准地锁定了杰克的脑干。 没有任何犹豫。 林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 杰克的后脑勺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尸体软软倒下。 【叮!击杀白人监工一名,奖励积分10点。】 【当前任务触发:立威。】 【任务描述: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既然这世道不让人活,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目标:全歼营地卫队(0/12)。】 【奖励:M1860骑兵军刀×10,大米500斤,初级止血药剂×5。】 林涛一脚踢开杰克的尸体,弯腰捡起那张沾满了脑浆和鲜血的卖身契。 第2章 一秒三杀,震碎神话! 他看了一眼远处被枪声惊动,正叫骂着冲过来的十二个持枪守卫。 没有恐惧。 只有嗜血的兴奋。 他将卖身契揉成一团,随手塞进衣兜,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华工同胞。 “不想死的,就趴下。” 林涛拉动击锤,雷明顿的转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转身,独自一人,迎向了那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既然来到了这狂野的1862。 既然做不成忍气吞声的猪仔。 那就做这片大陆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徒! 风雪更大了。 内华达山脉的寒风夹杂着冰渣,疯狂倒灌进铁路工地。 视线被白毛风死死压制,能见度不足十米。 “不想死的,就趴下。” 林涛扔下这句话后,周围几百名华工条件反射般死死趴在雪地里。他们把脸埋进冻硬的泥土,身体剧烈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白人监工的枪声一响,华工就只能跪地求饶。反抗,意味着更惨烈的屠杀。 前方,杂乱的军靴踩雪声正在快速逼近。 十二个白人卫队士兵。 他们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手里端着带有明晃晃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骂骂咧咧地冲破风雪。 领头的是卫队队长汉斯。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嘴里喷着白气。 “杰克!开枪的是谁!” 汉斯大声怒吼。 没有回应。 风雪中只有呜咽的风声。 汉斯一脚踢开挡路的木桶,端起步枪,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残暴与轻蔑。 “把那只黄皮猴子找出来!”汉斯对着身后的手下下令,“打成筛子!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挂在营地的旗杆上放血!” 十二把步枪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在冷空气中极为刺耳。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几百个华工都是待宰的猪猡。哪怕有人夺了枪,也不过是发疯的猪,随便一枪就能解决。 然而。 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发疯的华工。 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踩着无数尸山血海走出来的顶尖雇佣兵。 林涛没有退。 他前世经历过无数次极端环境下的枪战。这点风雪,对他来说不是阻碍,而是最完美的杀戮幕布。 身体机能被系统完全修复并强化后,他的肌肉爆发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人体巅峰。 林涛双膝微屈,压低重心。 他借助废弃的铁路枕木和翻倒的矿车作为掩体,快速进行战术切角。 步伐交替,落地无声。 雷明顿M1858单动左轮手枪握在右手中。 冰冷的金属枪柄贴合着掌心,带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刚刚爆头击杀独眼杰克,用掉了一发子弹。 弹仓内还剩五发。 足够了。 林涛靠在一排堆叠的枕木后,调整呼吸。 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在那边!我看到脚印了!” 一名眼尖的白人卫队士兵大喊,手中的步枪指向枕木堆的方向。 汉斯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大步走在最前面。 “开火!穿透那些木头!把他打碎!” 话音未落。 林涛动了。 他不退反进,双腿猛然发力。 积雪被踩出一个深坑。 林涛借着风雪的掩护,整个人贴着地面滑铲而出,直接从枕木堆的侧方切入敌人的视线盲区。 汉斯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被他们视为废料的华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主动突脸! “开……” 汉斯的“火”字还没喊出口。 林涛眼底寒光大作。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剥离了所有色彩,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半空中飘落的雪花,停滞了。 汉斯脸上错愕与残暴交织的表情,凝固了。 白人卫队士兵们扣向扳机的手指,变得极其缓慢。 0.5秒。 在普通人眼里,这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但在林涛眼里,这就是剥夺生命的绝对领域。 灰白色的视野中,三个鲜红的十字准星,精准地锁定在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卫队士兵的眉心。 雷明顿M1858是单动左轮,每次击发前必须手动向后拨动击锤。 普通人开完一枪,再拨击锤,至少需要一秒钟。 林涛没有选择常规的单手射击。 他右手死死握住枪柄,左手手掌平放在枪身正上方。 这是最狂暴、最极致的左轮速射技——拨击法。 砰!砰!砰!砰!砰! 左手手掌边缘连续高频地向后拨动击锤,右手食指死死压住扳机不放。 五发子弹。 在不到0.5秒的时间内,连成了一道不间断的火舌! 枪口的火光在灰白的世界里撕裂出刺目的红。 前两发子弹,精准打在汉斯脚下的冻土上,碎石和冰渣瞬间炸起,强行封死了汉斯抬枪的动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三发子弹,划出致命的弹道,毫无阻碍地钻入目标。 子弹时间结束。 世界的色彩和声音疯狂倒灌回来。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汉斯左侧和右侧的三名卫队士兵,头颅当场炸裂。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铅弹,在近距离内产生了恐怖的空腔效应。 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三具无头尸体甚至还保持着向前冲锋的惯性,往前跑了两步,才重重砸倒在雪地里。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也喷了汉斯满头满脸。 枪声停止。 风雪依旧。 整个铁路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九名白人卫队士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们端着步枪的手在发抖。 汉斯脸上的狂妄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三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眨眼的时间。 不到半次呼吸。 三个人死了。 被一个他们视为猪猡的华工,用一把老式左轮手枪,瞬间爆头。 他们从未见过射击速度如此之快、准头如此恐怖的人。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战术动作! 远处的雪坑里。 趴在地上的华工们,透过手臂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无以复加的震撼。 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掌握生杀大权的监工,竟然也会死。 而且死得这么干脆,死得像狗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那层压在他们脊梁上、名为“白人不可战胜”的厚重滤镜,在林涛这三枪之下,轰然粉碎。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林涛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雷明顿的转轮停止转动。 撞针击打在空弹壳上,发出清脆的空仓提示音。 五发子弹,全部打空。 这个细微的声音,落在此刻安静的雪地里,异常清晰。 汉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抹了一把脸上还在冒热气的同伴鲜血,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第3章 绝境反杀,军刀屠戮 “他没子弹了!” 汉斯扯着嗓子,发出破音的狂吼。 “这黄皮猪没子弹了!他只有一个人!” 汉斯举起手中的步枪,刀尖直指林涛。 “上刺刀!给我冲上去!把他捅成马蜂窝!挑碎他的肠子!” 剩下的八名卫队士兵如梦初醒。 对方确实没子弹了,而且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米。 这种距离,步枪重新瞄准开火容易误伤,刺刀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杀了他!” “挑断他的手脚!” 九个白人卫队士兵红着眼,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端起装着刺刀的步枪,组成一道密集的死亡防线,朝着林涛发起最后的冲刺。 锋利的刺刀撕裂冷空气,直逼林涛的胸膛和咽喉。 五米。 三米。 两米。 面对九把闪烁着寒光的刺刀,林涛没有后退半步。 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汉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 林涛随手一甩,将手中那把打空的沉重雷明顿左轮手枪,狠狠砸向汉斯的面门。 同时,他的右手反向探向后腰。 那里,挂着他刚从尸体腰间顺手夺来的战利品。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风雪。 一把修长、冰冷、带有完美弧度的利刃,出鞘。 M1860骑兵军刀,握于掌。 砰! 沉重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汉斯面门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 汉斯的鼻梁骨瞬间塌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软骨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手捂住脸向后仰倒,原本势在必得的刺刀突刺也随之彻底走形。 这一砸,不仅废了汉斯,更让原本密不透风的九把刺刀阵型,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豁口。 对顶尖雇佣兵来说,这一丝缝隙,就意味着屠杀的开始。 铮——! M1860骑兵军刀出鞘的声音,清脆得宛如龙吟。 三十五英寸长的冷钢刀刃,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弧线。 林涛没有任何多余的战前起手式,他的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系统修复并强化后的肌肉引擎推动下,轰然撞入敌阵。 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白人卫队士兵只看到一团黑影欺身而上。 CQC,近身格斗术。 在现代战争中,这是在狭窄空间内最高效的杀人技。它不讲究招式的华丽,只追求用最短的距离、最小的力气,破坏敌人的人体机能。 林涛手腕翻转,军刀避开了坚硬的骨骼,刀锋精准地切入了左侧第一名卫队士兵的颈部侧面。 噗!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断了颈动脉。 林涛看都不看一眼,拔刀,借力转身。 那名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颈处便喷射出极高的血泉。滚烫的鲜血洒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 “第一个。” 林涛心中默念,身体已经贴上了右侧的第二名敌人。 那名卫队士兵吓得大叫,本能地将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横档在胸前。 但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这种防御形同虚设。 林涛左手一把抓住对方滚烫的步枪枪管,用力向下一压,破坏了对方的重心,同时右手中的军刀自下而上,沿着对方防寒大衣的缝隙,狠辣地捅进了下颌骨的柔软处。 刀尖直透大脑。 绞杀,拔刀。 第二具尸体轰然倒地。 从林涛拔刀冲阵,到两名全副武装的白人卫队士兵变成尸体,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风雪中,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剩下的七名卫队士兵僵在了原地。他们手里的步枪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明晃晃的刺刀在剧烈颤抖。 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是在西部荒野上杀过印第安人、镇压过华工的暴徒。他们习惯了单方面的屠杀,习惯了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猪仔”在枪口下哀嚎求饶。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戮。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如精密仪器般冰冷、高效的收割。 面前这个原本瘦弱的华工,此刻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死神。 “该死!退后!拉开距离开枪!” 一名看起来像是副队长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距离下和对方拼刺刀,简直是送死。 但林涛怎么可能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 “想走?” 林涛眼神冷漠,脚尖猛地挑起地上的一把带血的刺刀步枪,左手接住,直接当成标枪掷了出去。 步枪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重重砸在老兵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断了他的几根肋骨,老兵惨叫一声,狠狠摔倒在雪地里。 林涛的身体紧随其后,如同跗骨之蛆般贴了上去。 他如同虎入羊群。 军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切削、劈砍、反手突刺。 每一击都直奔人体的致命弱点:咽喉、腋下动脉、大腿内侧股动脉。 “啊——!” 一名卫队士兵试图用枪托砸向林涛的后脑,林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微微矮身躲过,手中的军刀反向一撩,直接切断了那人的手腕肌腱。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步枪掉落。林涛顺势一记低扫腿,将对方扫倒,军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其心脏。 第三个。 第四个。 鲜血不断喷涌,将这片营地中央的雪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残肢断臂,内脏碎片,混合着泥水和冰雪,构成了一幅极致暴力的修罗场画面。 远处的雪坑里。 几百名华工死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通过手臂的缝隙,呆滞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的认知里,白人老爷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有枪,有马,有法律,有代表着生杀大权的皮鞭。 第4章 斩尽卫队!奴性崩塌 一个华工如果敢反抗,迎来的将是整个营地的血洗。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林涛,正在单方面屠杀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卫队! 那些平时嚣张跋扈、动辄杀人取乐的白人监工,此刻正像猪羊一样被切开喉咙,在雪地里痛苦地抽搐、哀嚎。 极致的视觉冲击力,狠狠撕裂了华工们心中那层名为“奴性”的枷锁。 有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有人的拳头在雪地里越捏越紧,有人的眼眶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 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屈辱,在看到血债血偿的痛快后,本能的释放。 战场中心。 屠杀还在继续。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终于,剩下的一名年轻卫队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中视若生命的步枪,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发疯般地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逃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剩下的几人也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哭喊着四散奔逃。 什么白人的骄傲,什么卫队的职责,在死亡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屎。 林涛站在血泊中,冷冷地看着逃跑的背影。 雇佣兵的字典里,没有“手下留情”这四个字。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动手了,就必须斩草除根。 林涛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速度全开! 他几步追上了一名落在后面的卫队士兵。那人听到背后的风声,惊恐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抹冰冷的刀光。 军刀从后颈斜劈而下,直接切开了半个脊椎。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雪地里,瞬间毙命。 林涛脚步不停,踩着尸体借力,再次跃起,扑向下一个目标。 就像是在农田里割麦子一样,林涛无情地收割着这些曾经沾满华工鲜血的生命。 一个,又一个。 求饶声、惨叫声、咒骂声,在冷酷的刀锋面前,全部戛然而止。 最后,只剩下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卫队士兵。 那人逃到了营地边缘的一排粗大木栅栏前。他绝望地发现栅栏太高,自己根本翻不过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转过身,颤抖着手拔出腰间的防身小左轮。 “去死!黄皮猴子去死!”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在慌乱中完全失去了准头,打在林涛身边的雪地上,溅起一团团雪雾。 林涛距离他还有十米。 这个距离,如果对方冷静下来瞄准,依然有威胁。 林涛眼神一寒,没有选择继续突进。 他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紧握M1860骑兵军刀的刀柄,腰部猛然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臂。 掷! 军刀脱手而出。 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了风雪,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噗嗤!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响起。 那名卫队士兵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宽阔的军刀刀刃,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退,最后“咚”的一声,被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粗大木桩上。 鲜血顺着木桩流下,触目惊心。 那人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四肢抽搐了几下,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至此,逃跑的卫队全部被清理干净。 风雪中,只剩下一个人还在苟延残喘。 队长汉斯。 汉斯满脸是血,鼻梁塌陷,整个面部血肉模糊。 他双手撑在雪地上,正一点点地往营地边缘爬去。身下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汉斯绝望地翻过身,背靠着一个废弃的木桶,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林涛。 “别……别杀我……” 汉斯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影子。 “我是……联邦公民……你杀了我们,军队不会放过你的……” 他试图用白人的身份和联邦军队来威胁林涛。 林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联邦公民?” 林涛冷笑一声,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骨。 “在你们眼里,我们只是猪仔,是可以随意打杀的消耗品。” “现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被你们眼中的猪仔踩在脚下,感觉如何?” 林涛没有去拔钉在木桩上的军刀。 他随手从雪地上捡起一把卫队掉落的步枪,倒转枪身,将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了汉斯的胸膛。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汉斯绝望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挡。 “血债,血偿。” 林涛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怜悯,双手握住枪托,狠狠向下扎去。 噗! 三菱军刺精准地贯穿了汉斯的心脏,将他死死钉在冻土上。 汉斯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双眼暴突,死死盯着林涛。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格格声,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死寂。 风停了片刻,只有大雪还在无声地飘落。 染血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具白人卫队士兵的尸体,加上之前被爆头的监工杰克,总共十三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在汉斯咽气的瞬间,林涛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任务判定通过!】 【当前任务:立威。】 【目标:全歼营地卫队(12/12)——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极致的效率和冷酷的手段,展现了碾压级别的近战收割能力,极大地威慑了潜在的敌人。】 【奖励发放中……】 【获得:M1860骑兵军刀×10把(已存入随身空间)。】 【获得:大米500斤(已存入随身空间)。】 【获得:初级止血药剂×5支(已存入随身空间)。】 系统的声音消散。 林涛直起身子,缓缓呼出一口带血的白气。 高强度的爆发,让他的肌肉产生了一丝酸痛,但精神却处于前所未有的亢奋之中。 他转过身,走向那根钉着最后一名卫队士兵的木桩。 伸出手,握住刀柄。 “嗤”的一声,林涛拔下了那把带血的M1860骑兵军刀。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提着滴血的军刀,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营地中央那黑压压的华工人群。 几百双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震撼、恐惧、敬畏、难以置信。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这些华工麻木的脸上。 林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围是遍地的白人尸体,手中是染血的长刀。 这一幕,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华工们几十年来的认知壁垒。 突然。 人群最前方,一个身材瘦弱、满脸菜色的年轻华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第5章 怒!拿起枪! 他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激荡。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一个接一个的华工,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纷纷跪倒在地。 最开始只是前排的十几个人,随后蔓延到中间,最后连最边缘的华工也放下了最后的矜持与恐惧,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 几百名华工,在这漫天风雪中,对着林涛,对着这个刚刚以一己之力屠戮了整个营地卫队的男人,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 风雪肆虐。 内华达山脉的寒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成冰。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支粗大的松木火把在狂风中剧烈摇曳。昏黄的火光,将满地的鲜血照得暗红刺眼。 十三具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边缘,是黑压压一片、跪伏在地的华工。 几百个人,几百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脊背。他们把头深深地埋在雪地里,就像一群面对狮子而放弃了所有抵抗的羊群。 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涛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静静地站在火光中。 他的目光从这些同胞的身上一一扫过。 痛心。 恨其不争的愤怒。 前世作为最顶尖的雇佣兵,林涛带过无数支队伍,打过无数场绝境之战。他很清楚,一支队伍如果失去了脊梁,就算给他们最先进的武器,他们也只配当炮灰。 而眼前的这些华工,在长年累月的皮鞭、枪杀和辱骂中,已经被彻底驯化成了“猪仔”。 他们害怕白人,害怕监工,现在,他们开始害怕自己。 这种跪拜,不是对英雄的追随,而是对更强大暴力的本能屈服。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风雪的冷厉,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华工的耳边炸响。 人群中产生了一阵骚动。 几个胆子稍大些的华工,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直视林涛那双沾满杀气的眼睛。更多的人,则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林涛眼神一沉。 他大步走上前,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砰! 林涛一脚踢在脚边的一具尸体上。 那是独眼杰克的尸体。这具曾经在营地里作威作福、让无数华工闻风丧胆的躯体,此刻就像一块破布口袋,被林涛像踢垃圾一样,狠狠踢翻到了华工人群的最前方。 杰克那颗被左轮手枪打爆了一半的脑袋,赫然暴露在火光之下。红白相间的脑浆已经冻结成冰。 “啊!” 前排的几个华工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仿佛那具死透的尸体会突然跳起来咬他们一口。 林涛没有停下动作。 他弯下腰,从雪地里捡起三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这些都是刚刚被他杀死的卫队士兵留下的武器。 枪托上还沾着温热的血迹。 林涛拎着这三把沉重的步枪,走到那几个年轻力壮、却吓得连连后退的青壮年华工面前。 哗啦! 三把步枪被他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面前的雪地上,金属枪管与冻土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锐鸣。 “拿起来。”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反应。 那几个年轻华工看着地上的步枪,就像是看着一条条盘踞的毒蛇。他们的手在剧烈地哆嗦,双手死死地插在破烂的棉袄袖子里,根本不敢伸出来。 碰白人老爷的枪? 这在营地里是死罪!是要被剥皮抽筋、挂在旗杆上暴晒三天的死罪! 肌肉记忆里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们的理智。 “我再说一遍。”林涛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拿!起!枪!” 那个年轻人悬在半空中,双腿乱蹬,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绝望地哭喊起来:“涛哥……涛爷!别逼我!那是洋人的枪啊!碰了要杀头的!会牵连所有人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啪! 林涛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年轻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年轻人打得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洋人的枪?” 林涛一把将他甩在地上,指着满地的尸体,怒极反笑,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刀刃,一寸寸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洋人已经死绝了!就在你们面前,被我像宰狗一样宰了!”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怕一群死人吗?!” 林涛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以为跪在地上,当个听话的猪仔,就能活下去吗?” “错!” “你们的卖身契上写着什么?你们只是铁路公司的消耗品!等这条铁路修完,等你们老了、病了、干不动了,他们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们扔进内华达的雪山里喂狼!”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林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这些华工麻木的心脏上。 “看看你们自己的手,看看你们身上的伤疤!”林涛指着那个被打的年轻人,怒吼道,“我们华人,不比这些白皮猪少两只胳膊两条腿!凭什么他们吃肉喝酒,我们就只能吃发霉的黑面包?凭什么他们随便一枪,就能要了我们兄弟的命?” 第6章 枪斩狗腿!立铁规 “就因为他们手里有枪,而你们,只有一双只会磕头的膝盖!” 林涛猛地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听好了!” “在这片土地上,眼泪换不来同情,磕头换不来活命!” “跪着,只能当猪仔,任人宰割!” “站起来,拿枪,才是堂堂正正的人!” 这声怒吼,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人群死寂。 但林涛敏锐地捕捉到,在几个年轻华工的眼中,那层厚厚的麻木正在碎裂。一丝微弱的、名为“血性”的火苗,正在恐惧的灰烬中艰难地跳动。 就在这股情绪即将发酵的关键时刻。 人群的最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骚动。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个身材干瘦、满脸麻子、穿着比普通华工明显厚实许多的男人,正连滚带爬地挤开人群,试图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涛身上时,悄悄溜向营地的大门。 王麻子。 营地里三个华人小工头之一。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狗腿子,平时靠着出卖同胞、克扣华工口粮来讨好白人监工。独眼杰克最喜欢用他来管理其他华工。 此刻,王麻子满头大汗,眼神里满是狡黠和恐慌。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林涛发疯杀了所有卫队,这可是捅了破天的大篓子!铁路公司很快就会派大批骑兵来镇压。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赶紧跑到十英里外的镇上去报信,说不定还能捞一笔赏金,保住自己的命。 “王麻子。” 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王麻子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林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的边缘,手里端着那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口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涛……涛哥……” 王麻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我……我去拉屎……我肚子疼……” “你要去镇上告密。”林涛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 “没有!绝对没有!”王麻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指天发誓,“大家都是同胞,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林涛,你别冲动,你杀了那么多洋人,公司肯定会派军队来的!我是想去镇上找几个熟人,帮大家求求情啊!” 王麻子一边狡辩,一边眼珠子乱转,脚下还在隐隐发力,准备随时逃跑。 林涛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对付外敌要狠,清理内奸,更要毫不留情。 一只羊群里如果混进了吃里扒外的野狗,这群羊永远也变不成狼。 林涛眼神一寒。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舌。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大口径的铅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王麻子的右侧膝盖。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的膝盖骨打得粉碎,小腿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折叠在身后。 血肉横飞。 王麻子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抱着血肉模糊的断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积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的华工都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林涛放下步枪,面无表情地走到王麻子身边。 “涛爷!饶命!饶命啊!” 王麻子痛得五官扭曲,涕泪横流。他死死抱住林涛的军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磕头。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以前还分过你半块饼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半块饼?”林涛冷笑一声。 原主的记忆里,那半块发霉的饼,是王麻子为了抢走原主身上唯一一块御寒的破毯子,硬塞给他的。 林涛没有拔刀。 他只是用军靴踩在王麻子那条断腿的伤口上,脚尖狠狠碾压。 “啊!!!”王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双眼翻白,几乎要痛晕过去。 林涛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华工。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 林涛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统治力,在风雪中回荡。 “白人老爷和他们养的狗,统治这个营地的时代,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这个营地,只有一条规矩。” “我的规矩。” 林涛指着地上哀嚎的王麻子,一字一顿地宣布: “第一条,出卖同胞,向洋人摇尾乞怜者,死!” “第二条,临阵脱逃,违抗命令者,死!” “第三条,不敢拿枪,甘愿继续当猪仔者,给我滚出营地,去雪山里自生自灭!” 绝对的暴力,配合着绝对的铁腕。 在这乱世的荒野上,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说教能比鲜血更能让人清醒。 林涛要的不是一群感恩戴德的平民,而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移开军靴,看着烂泥一般的王麻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他扔到营地外面去。是冻死还是被狼吃掉,看他的造化。” 几个华工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人咬着牙站了起来。 那是之前被林涛打了一巴掌的年轻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快步走上前,一把拖住王麻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营地外走去。 有人带头,立刻又有两个华工上前帮忙。 王麻子的哀嚎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营地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截然不同。 华工们看向林涛的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敬畏,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在生根发芽。那是对强者的服从,也是对新秩序的渴望。 立规矩的目的,达到了。 林涛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外放的杀意。 胡萝卜加大棒。 打碎了他们的奴性,立下了铁血的规矩,接下来,该给他们最实际的渴望了。 林涛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连接到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刚才完成“立威”任务后,系统奖励的物品还安静地躺在随身空间里。 “提取:大米500斤。” 林涛在心里默念。 随后,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向营地后方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废弃木板仓库。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前院和那堆尸体上,他先一步闪进仓库深处,借着成堆废木板与黑暗作遮掩,飞快地将一袋袋白米从随身空间里挪了出来。 第7章 吃饱了,跟我杀人! 等外面的人推门进来时,火把能照见的,只会是他“抄”出来的存粮。 “把仓库门打开。”林涛对着身后的几个华工命令道。 几个华工连忙跑上前,用力推开了那两扇破败沉重的木门。 仓库内一片漆黑。 有人举着火把凑近。 下一秒。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仓库门口此起彼伏。 借着摇曳的火光,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空仓库里,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巨大的麻袋! 麻袋的封口有些松动,从里面漏出来的,不是发霉的黑面包屑,也不是带着沙子的糙面。 而是白花花、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谷物清香的纯白大米! “米……是白米!!” 不知道是谁喊破了音。 轰! 整个营地的华工瞬间沸腾了。 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三年?五年?自从被骗上运猪船,来到这片地狱般的大陆,他们每天吃的是连狗都不吃的泔水。 而现在,整整几百斤上好的白米,就这么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咕噜。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些麻袋,闪烁着饥饿到极点的绿光。 如果不是林涛刚才建立的恐怖威压还在,他们绝对会像野兽一样扑上去生抢。 林涛站在仓库门口,转身面对着这群双眼通红、饥肠辘辘的同胞。 他知道,火候到了。 “生火,熬粥。”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吃饱了,跟我杀人。” 风雪交加的内华达山脉,此刻却被营地中央升腾的热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口原本用来煮黑面包糊糊的生锈大铁锅被架了起来。底下垫着劈碎的枕木,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铁锅烧得通红。 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白米粥。 晶莹剔透的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腾,散发出阵阵令人发狂的谷物清香。 咕噜噜。 水汽弥漫中,几百名华工死死盯着那五口大锅,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地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比黄金还要珍贵。 林涛站在铁锅旁,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 他冷冷地扫视着人群。 “排队。” 简简单单两个字。 原本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往前挤的华工们,瞬间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立刻老老实实地排成了长队。 林涛刚才杀人的余威,比任何皮鞭都管用。 “每人一大碗,不许抢,不许藏。就在这儿,给我当面吃下去。” 负责分粥的是几个年纪稍大的华工。他们的手抖得厉害,木勺在锅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碗粥盛了出来,递到了最前面的一个瘦骨嶙峋的华工手里。 那人双手捧着滚烫的瓷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烫,直接把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地吞咽着。 “慢点吃,别烫死。”林涛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但他知道,这些人饿得太久了。 很快,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粥声。 温热的米粥顺着食道流进干瘪的胃里,带来的是一种久违的、让人想放声大哭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当胃里有了食物,身体有了热量,华工们再看向林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恐惧和战栗,正在被一种狂热的敬畏所取代。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谁能带他们杀洋人、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王。 林涛没有喝粥。 他迈开步子,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他要的不是只会磕头的奴才,而是敢拿刀拼命的狼。 “你。” 林涛停在了一个年轻人面前,指了指他。 正是之前被他扇了一巴掌,又主动站出来把王麻子拖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林涛问。 年轻人放下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瓷碗,猛地站直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汤。 “回涛哥,我叫铁柱。” “多大了?” “十九。” “家里还有什么人?” “都没了。死在运猪船上了。”铁柱的眼神暗了一下,但随即又透出一股狠劲。 林涛点点头。 这种一无所有、只剩一条贱命的人,最适合当刀。 “站到那边去。”林涛指了指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 铁柱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林涛继续在人群中挑选。 “你。” “你。” “还有你。” 他挑选的标准很简单。 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身体太残疾的,最重要的是,眼神里必须还有那么一丝没被彻底磨灭的血性。 很快,十个年轻的华工被挑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站在空地上,面对着林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脊背明显比其他人挺得更直。 其中一个身材精瘦、眼神机灵的年轻人叫阿九。 “涛哥,您吩咐。”阿九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林涛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那堆白人卫队的尸体。 雪地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林涛弯腰,从尸体堆里挑出十把完好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刚才奖励的十把M1860骑兵军刀。 沉重的步枪和闪烁着寒光的军刀被他一股脑地扔在了铁柱等十人面前的雪地上。 哐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这十个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饭吃饱了吗?”林涛冷冷地问。 “吃饱了!”十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很好。” 林涛指着地上的枪和刀。 “现在,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没有人动。 虽然吃饱了饭,但面对这些洋人用来杀他们的武器,本能的恐惧依然存在。 “怎么?刚才吃米的时候像饿狼,现在让你们拿枪,就变成缩头乌龟了?”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的杀气再次释放出来。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我林涛不养废人!” “拿不拿?!” 一声怒吼。 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地上那把枪,脑海里闪过父母在运猪船上病死被扔进海里的画面,闪过在营地里被皮鞭抽打的日日夜夜。 他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入手极沉,冷硬的枪托硌得掌心发疼。 但这股冷硬,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涛哥给饭吃,命就是涛哥的!”铁柱咬着牙,眼珠子通红,大声吼道,“不就是洋人的枪吗?老子拿了!” 第8章 林涛冷笑:四十头猪! 他不仅拿了枪,还顺手抄起了一把M1860骑兵军刀,死死握在手里。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九个人也豁出去了。 阿九第二个冲上去,抓起一枪一刀。 “算我一个!大不了一死,也比当猪仔强!” 很快,十个人全部武装完毕。 他们笨拙地握着步枪,有些人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 林涛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班底。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华工。” 林涛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如洪钟般敲击在夜空中。 “你们叫,龙牙小队。” “我是你们的队长。我的命令,就是天条。” “敢不敢把枪口对准洋人?!” “敢!!!” 十个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咆哮,把所有的屈辱和恐惧都通过这声怒吼发泄了出去。 “好。” 林涛没有给他们太多激动的时间。 “现在,听我口令,列队!” 雇佣兵的训练,从最基础的服从开始。 林涛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纠正着他们的站姿、握枪姿势。 “枪托顶紧肩膀!眼睛看着准星!” “三个人为一组!铁柱,你带阿九和另外一个。” “听好了,这种步枪打完一发就要重新装填。在战场上,你们不能同时开枪!” 时间紧迫,林涛不可能教他们复杂的现代步兵战术。 他只能把最实用的“三三制”雏形硬塞给他们。 “一个人开枪,另外两个人必须端着刺刀掩护!开完枪的人退后装弹,掩护的人顶上!” “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林涛亲自下场示范。 他拿起一把步枪,动作极其熟练地拉开枪栓,模拟装弹,然后端枪瞄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冷酷的暴力美学。 铁柱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开始笨拙地模仿。 咔哒。 咔哒。 空枪击发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林涛在他们中间穿梭,时不时一脚踢在动作变形的人腿上。 “手别抖!拿稳了!你想死别连累兄弟!” 在这地狱般的集训中,十个原本只会挖土的华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他们身上的奴性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远处的几百名华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虽然没有被选中,但看着那十个端着枪的同胞,他们的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希望,在这个绝望的营地里点燃了。 第一支属于华人的武装,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亮出了獠牙。 风雪渐渐小了一些。 林涛看着初步成型的龙牙小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的武器弹药太少,必须尽快搞到更多的补给,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被林涛派出去放哨的阿九,连滚带爬地冲破了风雪,一头栽倒在营地的雪窝里。 他连帽子都跑掉了,满头是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涛哥!涛哥!” 阿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破音。 “来了!洋人来了!” 林涛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说清楚,什么来了?”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铁路延伸的方向,牙齿都在打架: “铁路公司的运煤专列……提前到了!我趴在雪坡上看到了,车上全都是带枪的护卫!” “至少……至少有四十多个护卫……少说有四十人!” 阿九那声破音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钝锯,狠狠锯开了营地里刚刚升腾起来的热血。 “四十多个带枪的护卫……” 铁柱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手,猛地一抖。 不仅是他,刚刚成立的龙牙小队里,除了林涛之外的十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四十多个正规武装护卫! 还有一列运煤专列! 对于这些昨天还在被皮鞭抽打、连白人监工的一个眼神都会吓得发抖的华工来说,这个数字无异于天兵天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自信,在绝对的武装暴力面前,摇摇欲坠。 “涛……涛哥……”阿九趴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牙齿疯狂打颤,“他们带着很多枪……长枪短枪都有……我们……我们打不过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几百名华工中迅速蔓延。 刚刚吃饱肚子的满足感荡然无存。有人开始绝望地抱住脑袋,有人甚至想要转身逃进深山。 这就是几十年奴化教育留下的后遗症。 林涛站在原地,没有惊慌,没有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龙牙小队的这十个年轻人,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冰井。 “怕了?”林涛冷冷地问。铁柱咬着牙,眼眶通红。他看了看手里冰冷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风雪交加的黑暗。 “怕!”铁柱没有撒谎,声音都在发颤,“涛哥,那是四十多个拿枪的洋人啊!咱们只有十条枪,还不会打……这怎么拼?” “怕就对了。” 林涛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铁柱的头盔上。 “不怕死的人,在战场上死得最快。但怕,不等于等死。” 林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所有慌乱的华工。 “都给我闭嘴!” 一声夹杂着杀气的冷喝,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林涛指着铁路延伸的方向,声音冷厉:“洋人不会因为你们下跪就大发慈悲!在他们眼里,你们现在是造反的暴徒!留在这里哭,等会儿全都会被吊死在旗杆上!” “铁柱!阿九!” “在!”两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带着所有人,立刻撤出前院!”林涛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去后山的伐木场和废弃矿洞躲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谁敢乱跑发出声音,我就先毙了他!” “是!” 铁柱和阿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端着枪去驱赶和组织人群。 几百名华工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爆发出惊人的服从性。他们连滚带爬地向营地后方撤离,连地上的破铺盖都来不及拿。 “涛哥,那我们呢?”铁柱安排完人群,带着龙牙小队剩下的兄弟跑回林涛身边,咽着唾沫问。 “你们跟我走。” 林涛随手从地上捡起几把备用的步枪,背在身后。 “我们不跟他们打阵地战。”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四十头满身肥肉的猪,真以为手里有几把好枪,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嘶吼。 “呜——!” 那是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声音极具穿透力,撕裂了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工业重压,轰然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头巨大的黑色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煤烟和白色的高压蒸汽,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王,蛮横地撞破白毛风,缓缓停在了营地外几十米处的铁轨尽头。 刺鼻的煤烟味,瞬间覆盖了营地里原本的血腥味。 车厢连接处的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哐当!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双穿着高档翻毛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积雪上。 豪斯。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高级安保主管,一个在西部荒野上杀人如麻、以残酷剥削华工和印第安人着称的白人屠夫。 第9章 监工尽灭,人去哪? 他裹着一件厚重的灰狼皮大衣,嘴里咬着半根劣质雪茄,深陷的眼窝里透着鬣狗一般的凶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把武器。 不是单发的斯普林菲尔德,而是一把在这个时代堪称火力压制神器的亨利1860连发步枪! 黄铜色的机匣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金属光泽。 十五发管式弹仓,杠杆快速上膛。在普遍使用单发前膛或后膛枪的1862年,这把枪就意味着局部的火力碾压。 “动作快点!你们这些懒猪!下车!” 豪斯吐出嘴里的雪茄沫,大声咆哮着。 砰!砰!砰!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白人护卫,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纷纷从后面的车厢里跳了下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防寒军大衣,手里清一色端着保养极好的步枪,腰间还别着左轮手枪和军用匕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监工,而是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准军事化部队。 豪斯站在风雪中,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只要运煤专列的汽笛一响,那个独眼龙杰克就会像哈巴狗一样带着其他监工跑过来迎接,顺便把那些华工像牲口一样赶出来卸货。 但现在,前方的营地大门紧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杰克呢?汉斯呢?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死哪去了?”豪斯恼怒地大骂,“难道他们全都被冻死在狗窝里了?” 一名身材瘦小的护卫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长官……”护卫的脸色变了,“有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而且……好像还有大米的香味。” 豪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大米? 那些最低贱的消耗品,连吃黑面包都是浪费,哪里来的大米? “巴特,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豪斯端起亨利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杠杆,将一发大口径子弹送入枪膛。 “是,长官!” 名叫巴特的护卫一招手,带着两名手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小心翼翼地向营地那扇破旧的木制大门摸去。 风雪在他们耳边呼啸。 巴特走到大门前,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呕——!” 巴特猛地转过身,胃里的苦水直接喷了出来,连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豪斯厉声喝问。 “死……死了……”巴特脸色惨白,指着营地里面,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杰克……汉斯……卫队的人,全死了!脑袋都被打爆了!尸体堆在院子里!”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四十名护卫中轰然炸响。 豪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白人监工被杀了?而且是全军覆没?! 在这个白人至上的国度,在这个把华工当成牲口消耗的铁路工地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群黄皮猪……他们竟然敢造反?!” 豪斯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领地,他的威严,竟然被一群最底层的猪仔挑衅了! “全体都有!” 豪斯猛地举起手中的亨利连发步枪,直指营地大门。 “这群杂碎反了!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散兵线展开!把这个狗娘养的营地给我围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四十把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拉动枪栓。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在暴风雪中汇聚成一道令人胆寒的死亡催命符。 四十名训练有素的护卫,立刻散开阵型。他们没有像土匪一样蜂拥而上,而是拉开间距,端平步枪,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火力网,以一种极度压抑的战术姿态,向营地平推过去。 人数的绝对碾压。 火力的绝对碾压。 沉重的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咯吱”声。 每推进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增加一分。 这不仅是武力的威慑,更是心理防线的无情践踏。 换做任何一支缺乏训练的杂牌军,面对这种教科书般的散兵线压进,恐怕还没交火就已经崩溃了。 “一个不留!” 豪斯走在队伍的中央,面目狰狞,犹如一头发狂的恶狼。 “给我杀光里面的活物!无论是谁,只要喘气的,全部打成肉泥!我要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沿着铁轨摆成一排!” 十米。 五米。 三米。 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护卫们的食指已经死死压在了扳机上,只要大门一破,迎接里面的将是四十把步枪的交叉齐射。 砰! 豪斯冲到最前面,抬起粗壮的大腿,一脚狠狠踹在破旧的木门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轰然向两侧倒塌。 “开火!” 豪斯大吼一声,手中的亨利步枪已经对准了营地内部。 四十名护卫同时端平枪口,目光凶狠地扫向前方。 然而。 预想中那些华工惊恐的尖叫没有出现。 预想中密集的反击枪声也没有出现。 风雪卷着地上的冰渣,吹进宽敞的营地前院。 豪斯脸上的残忍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住了。 他端着枪,呆呆地看着前方。 大门之内。 五口生锈的大铁锅还在燃烧着残火,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院子中央,十几具白人卫队的尸体交叠在一起,鲜血将周围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除此之外。 空无一人。 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大门敞开,就像一张黑洞洞的深渊巨口,在风雪中静静地嘲笑着这四十个全副武装的闯入者。 第10章 豪斯暴怒,自投罗网 风雪如刀,疯狂地切割着内华达山脉的黑夜。 豪斯站在被踹开的营地大门外,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敞开的大门里,没有他预想中的跪地求饶,没有华工惊恐的哀嚎。 只有满地的白人尸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中央,五口生锈的大铁锅还在燃烧着残火,锅里滚烫的白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与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该死!这群黄皮老鼠到底干了什么?!” 豪斯端着那把黄铜机匣的亨利1860连发步枪,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在他身后,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白人护卫端平了步枪,保持着严密的半月形散兵线,枪口死死指着空旷的前院。 没人敢贸然冲进去。 这座平日里任由他们作威作福的猪仔营地,此刻就像是一座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鬼门关。 “长官,太安静了,他们是不是逃进山里了?”一名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豪斯猛地转过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没有冬衣,没有食物,他们连半个晚上都活不过去!” 豪斯大步踏入营地,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一具无头尸体上。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口铁锅。 滚烫的白米粥泼洒在暗红色的雪地上,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 “给我搜!把两边的木屋全部踹开!” 豪斯厉声咆哮。 “他们跑不远!给我把这些老鼠揪出来,我要活生生地扒了他们的皮!” 四十名护卫立刻领命,原本严密的散兵线开始分散,朝着前院两侧那些低矮破旧的伐木工棚逼近。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那些看似废弃的木屋缝隙后,正有一双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黑暗的工棚内。 铁柱趴在冰冷的冻土上,死死捏着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掌心全是冷汗。 他透过原木墙壁的裂缝,看着外面那四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白人护卫越走越近。 军靴踩碎冰雪的“咯吱”声,就像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只要对方再往前走十步,推开这扇破木门,他们这十个连枪都端不稳的新兵,绝对会被瞬间打成马蜂窝。 旁边,阿九抖得像筛糠一样。 “柱子哥……他们来了……人太多了……”阿九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铁柱狠狠咬破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闭嘴!”铁柱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低吼,“涛哥说了,死也不能开枪,除非看到信号!谁敢提前开火暴露位置,老子先一枪崩了他!” 他们不知道林涛说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就在十五分钟前,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林涛没有让他们去挖战壕,也没有让他们在大门外排队送死。在林涛的战术字典里,让十个新兵在开阔地带对抗四十名火力占优的正规军,等同于谋杀。 林涛直接踹开了营地用来开山炸石的工具棚。 里面堆着三箱烈性黑火药,以及几捆粗糙的导火索。 那是铁路公司用来炸开内华达坚硬岩石的工业炸药。 林涛用极其毒辣的眼光,瞬间扫描了整个营地前院的地形。 两侧是坚固的工棚,中间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雪地。 这是一个天然的“死亡漏斗”。 林涛亲自动手,将黑火药全部埋在了前院中心的几个关键雪窝里,表面覆上厚厚的积雪,又用烈酒浸泡了导火索,巧妙地连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随后,他把龙牙小队分散安置在两侧工棚的射击死角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夹角。 “待在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声。” 这是林涛留给他们的最后一道命令。 然后,那个男人就独自一人,背着一把步枪,走向了前院尽头那座高耸的木制了望塔。 铁柱不知道涛哥要干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男人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就在这时。 营地前院突然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长官!塔上!塔上有人!” 一名正准备踹开工棚大门的护卫,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指着前院尽头。 唰! 四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放弃了搜索木屋,齐刷刷地指向了那座十米高的木质了望塔。 豪斯猛地抬起头。 风雪稍稍停歇了片刻。 透过昏暗的火把光芒,豪斯终于看清了塔顶的那个黑影。 一个穿着单薄破烂棉衣的华人。 林涛静静地站在塔顶的栏杆旁,身姿挺拔如松。 他单手拎着一把缴获来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口斜斜地垂向地面,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群如临大敌的白人护卫。 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掉进陷阱的野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当是谁!” 豪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原来是一只没来得及跑掉的黄皮猴子!” 豪斯端着亨利步枪,大步走到空地中央,用枪管直指塔顶的林涛。 “就是你这个杂碎,杀了杰克和汉斯?”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太吵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雪夜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护卫刚才喊过你的名字。你叫豪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狗。” 豪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扭曲。 在这片工地上,从来没有一个华工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找死!”豪斯大吼,手指直接压在了扳机上,“开火!把他给我打成肉泥!” “你可以开枪。” 林涛冷笑一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大半个身体直接暴露在四十条枪的射界之内。 “但我打赌,你们不敢。” 豪斯狞笑:“为什么?因为你是上帝的私生子吗?” “因为你们蠢。” 林涛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四十个人,被我一个人耍得团团转。你们真以为,杀了那么多人,我会傻到站在这里等死?” 林涛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木塔。 “这座塔四周连个挡子弹的掩体都没有。你们只要一轮齐射,我就死定了。”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开枪啊。” 林涛在挑衅。 赤裸裸的、极尽羞辱的挑衅。 对于豪斯这种横行霸道惯了的暴徒来说,这种蔑视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豪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孤零零站在塔顶的林涛,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院子。 对方说的没错,那是一座死塔,根本无路可逃。 对方越是这么有恃无恐,豪斯就越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是在拖延时间! “你想激怒我,让我一枪打死你,好给你个痛快?” 豪斯自以为看穿了林涛的把戏,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做梦!” 豪斯猛地放下枪,转身对着身后的四十名护卫大吼: “都不许开枪!我要抓活的!” “给我冲进去!包围那座塔!” “上去几个人,把他给我拽下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头,把他的皮活剥下来!” 命令下达。 四十名护卫为了抢夺这个首功,彻底放弃了原本严密的散兵线阵型。 他们争先恐后地离开两侧的工棚边缘,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前院正中心,直奔了望塔的下方。 阵型,彻底乱了。 原本分散的兵力,此刻像个沙漏一样,密集地扎堆在了一起。 第11章 绝杀!一枪引爆! 这正是林涛想要的。 在冷兵器和早期火器时代,士兵习惯于扎堆壮胆。但在现代战争的战术几何学中,在毫无掩体的开阔地带密集扎堆,就意味着把脖子主动送到了死神的铡刀下。 林涛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风雪还要冰冷。 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头。 四十个人。 一个不落。 完全踏入了他亲手划定的交叉火力网中心。 左侧三号木屋和右侧五号木屋的射击孔后,铁柱和龙牙小队的十条枪,正处于最完美的射击角度,死死地锁定着这片区域。 而这四十名白人护卫的脚下,军靴重重踩踏的地方,正是那三箱被林涛精心埋设的黑火药。 现代战术降维打击古典步兵,就在此刻。 “三。” 林涛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豪斯走在最前面,正准备指挥手下攀爬木塔,听到声音,抬头狂笑: “你在念什么咒语?求上帝保佑吗?晚了!” “二。” 护卫们的军靴将积雪踩得咯吱作响,他们已经站在了爆炸的绝对中心点,浑然不觉脚下的冻土里埋藏着足以将他们撕碎的毁灭之力。 “上去抓他!”豪斯大吼。 “一。” 林涛的眼中,杀机轰然爆发。 他没有去看豪斯,也没有去看那些准备爬塔的护卫。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枪托死死顶住肩窝,没有任何犹豫。 视线、准星、目标,瞬间连成一条死亡的直线。 目标,不是任何人。 而是悬挂在塔前十米高空、被狂风吹得剧烈摇晃的一根粗大麻绳。 麻绳的末端,绑着一支熊熊燃烧的松木大火把,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下方浑然不觉的四十名敌人。 而在火把的正下方雪窝里,就是那个伪装完美的烈酒引信口。 “开火!杀了他!” 豪斯终于察觉到了林涛动作里的极度危险,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但,太迟了。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风雪。 大口径的铅弹精准无误地切断了那根紧绷的麻绳。 火把在半空中瞬间失去牵引。 犹如一颗燃烧的流星。 带着熊熊烈焰,在四十名白人护卫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直直地坠向了那片暗藏杀机的雪窝。 呼—— 带着熊熊烈焰的松木火把,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精准地坠入那个不起眼的雪窝。 火把接触地面的瞬间。 没有丝毫停顿。 浸泡了高浓度烈酒的引信,就像一条贪婪的火蛇,瞬间将那一抹火光吞噬,随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窜入冻土之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内华达山脉的黑夜! 整个营地前院的大地,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向上拱起。 三箱工业级烈性黑火药,在极度密闭的冻土层下同时殉爆!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暗红色的火焰,犹如一头破土而出的远原地狱巨兽,一口吞噬了正中心那四十名毫无防备的白人护卫。 泥土、冰块、残破的枪械零件,以及残肢断臂,被恐怖的爆炸气浪瞬间掀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啊——!”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传出,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处于爆炸绝对中心点的十几名护卫,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没能留下。狂暴的动能瞬间撕碎了他们的防寒大衣,将他们的骨肉碾压成了一团团飞溅的血雾! 豪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距离爆炸中心稍微偏了半米。 但这半米的距离,仅仅只够让他留下一条命。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的铁墙,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豪斯那魁梧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足足飞了七八米远,才重重地砸在院墙边缘的积雪里。 “噗——” 豪斯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视线被浓烈的黑烟和扬起的飞雪彻底遮蔽。 豪斯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泥土和同伴的鲜血。他引以为傲的那把亨利连发步枪,早就在爆炸中被炸飞,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地狱。 眼前的营地前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炼狱! 一个护卫的半截大腿挂在燃烧的木架上;另一个护卫捂着被炸飞的下巴,在血水和泥水混合的地上疯狂打滚,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四十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护卫,仅仅在这一瞬间,就被废掉了一大半! 就在豪斯的大脑还处于极度宕机的状态时。 高耸的了望塔上,传来了一声穿透硝烟的冷厉怒吼: “开火!” 林涛站在塔顶,任凭爆炸的狂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混乱的敌阵,下达了最致命的屠杀指令。 两侧隐蔽的伐木工棚内。 铁柱和阿九等人,正死死趴在射击孔后。 刚才那场近在咫尺的大爆炸,震得木屋的灰尘簌簌直落。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被炸得粉身碎骨。 第12章 破奴性!铁柱首杀 震撼!极度的震撼! 当林涛那声“开火”的命令传来时,铁柱猛地打了个激灵。 “打!给老子打!” 铁柱扯着嗓子大吼,一把将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从射击孔里探了出去。 十个龙牙小队的成员,全部端起了步枪,瞄准了院子里那些还在地上哀嚎、挣扎的白人护卫。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收割这些仇人的命! 但是。 当铁柱的食指摸到冰冷的扳机时,他的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他,阿九,还有其他八个人,全都一样。 几十年来被当成猪仔、被皮鞭抽打、被白人随意枪杀的恐惧,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杀洋人? 这三个字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等同于天塌地陷! “开枪啊!开枪!” 铁柱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大吼,他咬着牙,闭上眼睛,手指猛地用力。 砰!砰!砰!砰!砰! 十把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木屋里回荡。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极度的紧张,因为闭着眼睛,更因为老式步枪巨大的后坐力,这十发本该致命的子弹,竟然全部脱靶! 有的子弹打在了空地上的冻土里,溅起一团雪花;有的子弹擦着白人护卫的头皮飞过,钉在了后方的木墙上。 第一轮齐射,零击杀! 不仅没能收割敌人,反而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在那边!木屋里有人!” 一名没有受伤的白人护卫老兵,瞬间从爆炸的眩晕中清醒过来。他听到了枪声的来源,立刻端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了铁柱所在的木屋。 “反击!杀光他们!” 豪斯也反应了过来,他像疯狗一样趴在雪地里咆哮。 残存的十几名白人护卫,立刻展现出了正规武装的军事素养。他们就地寻找掩体,端起步枪,对着两侧的工棚展开了疯狂的火力压制!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 单薄的木板墙壁根本挡不住大口径的铅弹。木屑横飞,碎木像刀片一样在屋内四处迸射。 “啊!” 一名龙牙小队的新兵被飞溅的木屑划破了脸颊,吓得扔掉步枪,直接抱头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打不过的……我们打不过的!他们开枪了!” 恐慌,瞬间在这支刚刚成立不到一个小时的小队里蔓延。 铁柱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他死死贴着地面,听着头顶上子弹撕裂木板的尖啸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洋人根本杀不死!他们反击了! 就在铁柱绝望到想要放弃的时候。 砰! 木屋的后门,被人一脚狂暴地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进来。 林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外,他根本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十米高的了望塔上,抓住一根缆绳直接滑降到了木屋的后方! 林涛大步踏入屋内,一把揪住铁柱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趴在地上等死吗?!” 林涛的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酷,他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抱头痛哭的新兵,怒吼声犹如炸雷: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外面!” 林涛按住铁柱的后脑勺,强行将他的脸按向那个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射击孔。 “看清楚!他们也是肉长的!他们也会被炸碎!他们流的血也是红的!” 外面,一个白人护卫正端着枪,一瘸一拐地试图靠近木屋,他的半边脸都被炸烂了,满是鲜血,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在林涛眼里,这只是一个活靶子。 “瞄准他们的胸口!打中就会死!” 林涛一把将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塞进铁柱的手里,枪托狠狠顶在铁柱的肩窝上。 “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身上的鞭伤是怎么来的?你想一辈子当猪仔,还是想站着当个人?!” “开枪!!!” 林涛的怒吼,如同实质性的利刃,狠狠劈开了铁柱脑海里那层厚厚的奴性硬壳。 铁柱死死盯着外面那个满脸是血的白人护卫。 那个白人护卫也看到了射击孔后的铁柱,立刻举起枪,准备射击。 生死一瞬! “老子不当猪仔了!老子要杀洋人!” 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猩红一片。他没有闭眼,死死瞪着那个白人的胸膛,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大口径铅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空气! 噗嗤! 外面那个正准备开枪的白人护卫,胸口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从后背带出一大块碎肉和碎骨! 那名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像触电般剧烈一颤,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积雪。 死了。 被自己一枪打死了! 铁柱呆呆地看着射击孔外的那具尸体,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步枪后坐力,大脑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涌上来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狂喜! 第13章 打破枷锁,洋人下跪! “我杀了他……我杀了洋人!” “洋人也会死!洋人一枪也就死了!” 那条勒在所有华工脖子上、长达几十年的精神枷锁,在这一枪之下,轰然碎裂! 化作齑粉! “啊——!!!” 铁柱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挣脱牢笼般的嘶吼。这吼声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疯狂释放! “兄弟们!洋人一打就死!给老子干死他们!” 铁柱熟练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他再次将一发子弹推入枪膛。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木屋内所有的龙牙小队成员! 阿九的眼睛也红了,他爬起来,端起枪,对准了外面另一个正在换弹的护卫。 砰! 又是一枪! 那名护卫的大腿被打断,惨叫着栽倒在地。 “干死这些狗娘养的!” “为死在海上的兄弟报仇!” 十条枪,在经历了第一轮的脱靶和短暂的压制后,彻底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两侧木屋里疯狂炸响! 林涛之前教给他们的“三三制”轮换开火战术,在极度的亢奋中开始粗糙地运转。 装弹、瞄准、射击! 退后、换人、再射击! 十条枪,硬生生打出了连绵不绝的火力压制网! 那些残存的白人护卫,原本就在爆炸中受了伤,此刻面对从两侧木屋倾泻而出的密集弹雨,彻底崩溃了。 “他们疯了!这些黄皮猪疯了!” “撤退!快撤!” 不断有白人护卫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白人的骄傲,什么精锐护卫的尊严,在横飞的子弹和华工们不要命的怒吼面前,被撕得粉碎。 崩盘,只在一瞬间。 豪斯趴在雪窝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四十名精锐,被炸死大半,剩下的又被那些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猪仔像打靶一样一个个点名。 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大势已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平叛,这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跑……必须跑回火车上!” 豪斯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只要跑回运煤专列,让司机开动火车,他就能活着回到旧金山! 他手脚并用地从雪窝里爬起来,甚至连掉在不远处的步枪都不敢去捡,捂着流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朝着营地大门外狂奔。 风雪呼啸。 火车的巨大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车头的蒸汽还在不断喷涌。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豪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作痛。他已经能看到火车司机那张惊恐的脸了。 “快!拉汽笛!开车!开车啊!” 豪斯一边狂奔,一边挥舞着手臂疯狂大吼。 只要再往前跑十步,他就能抓住车厢的铁扶手! 然而。 就在豪斯即将触碰到生路的瞬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宛如死神的呼啸!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夜空中坠落的陨石,带着狂暴无匹的重压,轰然砸在豪斯面前不到两米的雪地上! 积雪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冰渣四处飞溅,打在豪斯的脸上生疼。 豪斯猛地踩住刹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漫天飞雪中。 林涛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缴获的M1860骑兵军刀,修长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林涛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通往火车的必经之路上,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血孤峰,彻底截断了豪斯所有的退路。 “游戏,结束了。” 林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豪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雪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呼啸。 沉重的蒸汽机车停靠在铁轨尽头,车头巨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白汽,发出“嘶嘶”的轰鸣声。热气与周围的冷空气碰撞,在车头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水雾。 机车前方,是满地狼藉的营地前院。 爆炸留下的巨大弹坑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黑烟。黑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枪械零件、烧焦的破布,散落在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冻土上。 林涛倒提着那把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站在跌坐在地的豪斯面前。 纯粹由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死死锁定了这位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高级安保主管。 “别杀我……” 豪斯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白人血统,他高高在上的主宰心态,在亲眼目睹四十名精锐护卫被炸碎大半、剩下的被当成活靶子屠杀后,彻底粉碎。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翻毛皮靴在雪地上蹬出深深的泥沟。 林涛身后,两侧的伐木工棚大门被踹开。铁柱和阿九带着龙牙小队的成员,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冲了出来。 “都不许动!” “把枪放下!举起手来!” 铁柱双眼血红,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他的枪口死死对准了爆炸边缘那些残存的白人护卫。 只剩下不到八个活人。 这些刚刚还气焰嚣张、准备冲进营地大开杀戒的武装护卫,此刻被彻底打破了胆。他们看着地上同伴的碎肉,看着魔神般的林涛,再看看那些端着步枪、眼神凶狠的华工。 当啷。 一名白人护卫松开手,沾血的亨利步枪掉在雪地上。 剩下的七名白人护卫,也纷纷松开手指,扔掉手里的武器。 扑通。扑通。 这些不可一世的白人护卫,双膝发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他们高高举起双手,把头埋进胸口,浑身发抖。 投降了。彻底投降了。 远处的黑暗中,几百名躲藏起来的华工透过木屋的缝隙和雪坡的边缘,死死盯着这一幕。 每个人的心脏都在狂跳。 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来只有华工向白人下跪求饶的份。而今天,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洋人向他们低下了头颅。 铁柱端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亢奋和激动。 “涛哥!他们降了!”铁柱大喊。 林涛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地上的豪斯。 “跑啊。”林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火车就在你身后,怎么不跑了?” 豪斯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不敢跑。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死气他太熟悉了。只要他敢转身,对方绝对会切开他的脖子。 “你……你到底是谁?”豪斯声音嘶哑,“你绝不是普通的华工!普通的猪仔不可能懂得布置定向爆破陷阱!不可能懂得交叉火力网!” 林涛懒得废话。 他上前一步,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带着风声,狠狠踹在豪斯的胸口上。 砰! “啊——!” 豪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仰面砸倒在雪地上。胸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第14章 真相!绝境!杀无赦! 林涛顺势一脚死死踩在豪斯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冻土上。 林涛将左手的骑兵军刀插进旁边的雪地,右手一翻,那把缴获来的雷明顿左轮手枪拔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豪斯的眉心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豪斯浑身僵硬。 “现在,是我问,你答。”林涛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这列运煤专列,为什么提前三天到了营地?” 豪斯痛得五官扭曲,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暴徒,在最初的恐惧过后,被逼到绝境的凶性反而被激发出来。他死死盯着林涛,扯出狰狞的惨笑。 “你想知道?咳咳……告诉你也无妨。” 豪斯一边咳血,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吼:“因为前线打仗了!联邦军队和南军在东边打得不可开交!军需处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打通这条铁路线,把煤炭和木材运过去!” “你以为你赢了吗?” 豪斯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歇斯底里的恶毒。 “你这只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你闯下大祸了!” “你敢动我,旧金山的斯密斯老板会把你全家杀光!” 斯密斯老板。 当这个名字从豪斯嘴里吐出来的瞬间,林涛的眼神猛地一凝。 原主脑海深处,那些被刻意压制的、充满屈辱和绝望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旧金山大亨,斯密斯。那个脑满肠肥、控制着西海岸大半华人劳工贸易的资本寡头。 “你认识他?”豪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涛眼神的变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叫嚣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怕了吧?斯密斯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些猪仔死无葬身之地!” “不仅是你!还有苏婉那个婊子!” 豪斯吐出一口血沫,满脸讥讽和嘲弄。 “你以为苏婉把你卖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那个贱人,为了爬上斯密斯老板的床,亲手模仿你的笔迹签了卖身契!” “她现在正在旧金山的豪宅里,躺在斯密斯老板的怀里喝着红酒!而你,却在这里像一条野狗一样等死!”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骤降。 林涛没有说话。 但他眼底深处,那股原本被理性压制的杀机,轰然炸裂。原主的怨恨,与顶尖雇佣兵的暴虐,在这一刻融合在一起。 旧恨新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踩在豪斯胸口的军靴,猛地发力。 咔嚓! 又是一根肋骨断裂。 “啊!!!”豪斯的狂笑瞬间变成杀猪般的惨嚎,双眼暴突,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 “闭嘴。” 林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将左轮手枪的枪口狠狠往下压,直接压破豪斯额头的皮肤,鲜血顺着枪管流下来。 “我只问最后一次。” “除了你们这四十个废物,铁路公司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豪斯。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斯密斯老板,也不在乎什么报复。 这是一个纯粹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神!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别杀我!我说!我全都说!” 豪斯哭喊着,眼泪和鼻涕混合着鲜血流满脸颊。 “大老板……斯密斯老板怒了!前线战事吃紧,他向军方立了军令状,一个月内必须打通内华达山脉的隧道!” “因为你们营地进度太慢,大老板正在调集平叛队……” “是一支两百人的正规平叛队!全都是从退役军人里招募的亡命徒!” 豪斯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甚至携带了重机枪!是从军方搞来的加特林机枪!” “最多还有三天,他们就会抵达这里!你们逃不掉的!两百人,加上重机枪,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打成肉泥!”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和蒸汽机车的轰鸣声在回荡。 站在不远处的铁柱、阿九等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豪斯的话。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两百人的正规平叛队!退役军人组成的亡命徒!还有重机枪! 在1862年,重机枪对于步兵来说,就是纯粹的战场绞肉机。那是可以瞬间将成片的人体撕成碎片的恐怖武器。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胜利喜悦,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人数碾压面前,瞬间粉碎。 绝望,再次缠上华工们的心脏。更大风暴即将来临的紧张感,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两百人……还有机枪……”阿九握着枪的手在发抖,“涛哥……我们……我们死定了……” 豪斯躺在地上,看着周围华工们恐惧的表情,心里生出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看着林涛,声音里带着哀求和诱惑:“听到了吗?两百人!你们根本赢不了的!” “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去向斯密斯老板求情!我可以帮你们隐瞒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豪斯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企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和动摇。 然而,他失望了。 林涛的眼睛里,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两百人?重机枪?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死局。但在林涛眼里,这不过是下一场战役的敌方配置清单。有了敌人的数量,有了火力配置,就有了制定战术的基础。 “你觉得,我需要你求情吗?”林涛冷冷地看着豪斯。 豪斯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谢谢你的情报。” 毫不犹豫。 林涛大拇指压下击锤,食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火药气体在极近的距离内喷发,大口径铅弹直接掀开豪斯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豪斯的身体剧烈抽搐两下,彻底瘫软下去,变成一具尸体。 第15章 绝境!死战不退 跪在雪地里的白人护卫吓得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把头磕得砰砰直响,生怕下一枪打在自己脑袋上。 林涛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缓缓站直身体,随手将还在冒着青烟的左轮手枪插回腰间。风雪吹拂着他沾满鲜血的衣摆。 林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满地尸骸,越过跪地求饶的白人护卫,径直投向那列停靠在铁轨上的蒸汽火车。 沉重的钢铁车身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车头烟囱还在喷吐着白色蒸汽。 林涛盯着那列火车。有了这列火车,有了车上的物资,这座破败营地就能变成一座钢铁堡垒。 “涛哥……” 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走上前。 “两百人的平叛队……我们怎么办?” 林涛没有回答。 他迈开大步,踏着地上的鲜血和积雪,走向那列蒸汽火车。军靴踩在铁轨旁的碎石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林涛走到巨大的钢铁车轮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冰冷的车厢铁皮。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满脸恐惧却依然握紧钢枪的华工兄弟。 “这铁疙瘩,现在归我们了。” “这铁疙瘩,现在归我们了。” 林涛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满地尸骸和血泊中炸响。 风雪依旧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肆虐,但几百名华工的眼神,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火车,在他们眼里原本是代表着白人压迫和死亡运载工具的钢铁巨兽,现在,涛哥说它归我们了! “还愣着干什么?”林涛霍然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呆立的众人,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铁柱,阿九!带人上去,给我把车厢全部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是!涛哥!” 铁柱像打了鸡血一样,端着手里的步枪,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华工,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后面的车厢。阿九则跑到车头,兴奋得浑身发抖,摸着还在发热的锅炉铁皮,就像在摸一座金山。 至于那些投降的白人护卫,此刻正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林涛先让龙牙小队的人把他们全部缴械,反绑双手,用麻绳串成一排,又点了四个端枪的兄弟专门盯死。 林涛这才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把地上的尸体给我拖出去,扔进山沟里喂狼。把院子清理干净,谁敢偷懒,谁敢乱跑,就和他们一起去死。” 几个白人护卫被枪口顶着后腰,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去搬运同伴的残肢断臂,连大气都不敢喘。 哐当!哐当! 沉重的车厢铁门被铁柱等人用撬棍强行撬开。 当火把昏黄的光芒照进第一节车厢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从车厢里爆发出来。 “枪!涛哥!全是枪!” 铁柱激动得直接破了音,他双手死死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绿漆木箱,直接从车厢里跳了下来。木箱落地,盖子被粗暴地一脚踢开。 黄澄澄的子弹!一排排崭新、甚至还涂着浓重枪油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稻草中! 不仅如此,随着后面几节车厢被陆续打开,除了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煤,他们还发现了整整五大箱用于开山炸石的工业级烈性炸药,以及成堆的防寒军大衣、肉罐头、燕麦面粉和成捆的医用纱布。 四十条长枪,上万发子弹! 几百名华工如同潮水般围拢过来,看着这些原本属于敌人的海量物资,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绿,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冰雪炼狱里,这就是命!这就是他们活下去、甚至站起来做人的资本! 林涛大步走过去,单手抓起一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咔嚓一声,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有了这批武器,他就能彻底武装起一支属于华人的队伍。 就在这时,林涛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伴随着系统的淡蓝色光幕,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存危机,触发主线防守任务:绝境逆袭!】 【任务描述:大雪封山,退无可退。两百名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正带着重机枪向你逼近。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死战方能涅盘!】 【任务目标:死守营地,彻底击溃200人平叛队!】 【任务奖励:初级火器改装图纸×1,体能强化药剂×3,积分500点。】 林涛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初级火器改装图纸?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战略级资源。1862年的火器虽然已经进入了线膛时代,但大部分依然是单发步枪。如果有了图纸,他就能利用营地现有的资源,把这些落后的单发步枪和简陋的炸药,改造成真正致命的现代杀戮机器! “涛哥……” 就在营地气氛无比热烈、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丰收喜悦中的时候,铁柱咽了一口唾沫,悄悄凑到林涛身边。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声音都在发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了?”林涛放下手中的步枪,冷冷地看着他。 “涛哥,这火车是好的,阿九以前在矿上跟洋人学过加煤和拉闸。”铁柱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开着火车跑吧?把物资都装上,赶紧逃!”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华工听见这话,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含期待地看向林涛。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打赢了一场仗,抢了洋人的枪和粮食,赶紧跑路才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那个叫豪斯的白人头目死前说得清清楚楚,三天后,会有两百个退役军人组成的平叛队杀过来,甚至还带着加特林重机枪! 那可是能在战场上把人瞬间扫成肉泥的杀神兵器!不跑,留在这个破营地里等死吗? 林涛看着铁柱,没有发怒,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冰冷的冷笑。 “跑?” 林涛猛地抬起手,指着营地外那漫天飞雪和漆黑一片的内华达群山。 “大雪封山,前面的铁轨根本没有修通,后面是铁路公司和联邦军队的地盘!我们能跑去哪?”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火车目标这么大,速度又慢。洋人有电报网,有快马骑兵!只要他们在前面的铁轨上埋一包炸药,把铁轨炸断,我们这几百号人,全都会变成困在铁皮罐头里的王八,被他们用重机枪活活扫成碎肉!” 铁柱被林涛描绘的恐怖画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涛哥,两百人啊,还有重机枪……我们这点人,怎么拼得过?” 第16章 地狱堡垒,敌军震惊!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不退!” 林涛一脚重重地踏在装满子弹的木箱上,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里,爆发出骇人听闻的实质性杀气。 “听好了!从今天起,把你们脑子里那些逃跑的懦夫念头,全都给我挖出来喂狗!” “我要把这个营地,变成那两百个杂碎的坟墓!” 林涛的果断和铁血,瞬间镇住了全场。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让所有华工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所有人,全部动起来!” 林涛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恐惧和胡思乱想的时间。他前世作为顶尖雇佣兵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一道道冷酷的指令如同机器齿轮般精准下达。 “铁柱,你带三十个强壮的兄弟,把营地外围那些废弃的铁轨全部给我撬下来!扛到前院来!” “再挑二十个手稳的老匠和矿工出来,专门切木桩、拧铁丝、钉车厢!” “剩下的人,把炸药箱搬到院子中间,准备挖土!老人和伤号负责烧水做饭、搬沙袋、熬热汤,谁都不许闲着!” “那几个白皮俘虏,绑着手干最脏最重的活,四个兄弟给我端枪盯死,谁敢跑,立刻打死!” 接下来的三天,内华达山脉的这座破败营地,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白天,青壮年轮班撬铁轨、拆屋顶、扛木料;夜里,火盆和铁匠棚里仅剩的风箱整夜不灭,热水一桶桶泼下去软化冻土,再由人抡起铁镐和铁锤,一寸寸往下砸。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爆破音,营地前院那片原本毫无遮挡的开阔地,被硬生生炸出了一条条深达一米五、呈现出完美折线形的战壕! 这不是这个时代那种直来直去、容易被火炮一波端平的死板壕沟,而是标准的现代防炮击、防纵射波浪形战壕体系! “把拆下来的铁轨,给我死死钉在车厢朝外的那一面!再用铁丝绑紧!” 林涛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指挥着华工们对那列运煤专列进行极其疯狂的改装。 粗大沉重的钢轨,被横七竖八地绑在车厢侧面,中间填塞着一袋袋冻硬的泥土和装满碎石的麻袋。原本单薄的木制车厢,硬生生被套上了一层厚重无比的“复合装甲”。 车窗被拆下来的屋顶铁皮死死封住,只留下一个个极其隐蔽、呈漏斗状的射击孔。 这列火车不再是交通工具,而是变成了一座横亘在营地中央、居高临下、不可摧毁的钢铁堡垒! “枪不是用来壮胆的烧火棍!枪是用来杀人的!” 林涛在战壕里大步穿梭,一脚踢在一名动作变形的龙牙小队成员腿上。 四十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被全部分发了下去。林涛从几百名华工里,再次挑选了三十个敢拼命的青壮年,将龙牙小队扩编到了整整四十人。 时间太短,练枪法根本来不及。 林涛只教了他们一件事:定点射击! 每个人被分配在战壕和装甲列车里的固定射击孔,枪管直接架在沙袋上,只负责瞄准正前方自己那一片扇形区域。不需要移动,不需要躲避,只要看到敌人进入视野,就疯狂扣动扳机! 整个营地,从内到外,被布置成了层次分明的三道防线。 最外围,是拆下来的生锈铁丝网和削尖的木桩组成的致命拒马;中间,是深陷地下、互相掩护的波浪形战壕;而核心制高点,则是那列被铁轨和沙袋武装到牙齿的装甲列车。 这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猪仔营。这是一个现代化的环形防御阵地,是一个随时准备绞碎一切来犯之敌的血肉磨盘! 三天的时间,在极度紧张的备战中转瞬即逝。 华工们的双手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沉重的铁轨压得红肿不堪,但没有一个人喊累,更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每天吃着滚烫的白米饭,吃着缴获来的肉罐头,体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而看着周围那越来越坚固、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防线,他们心中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一种叫做“底气”的东西所取代。 他们站在这里,手里握着钢枪,背后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第三天傍晚。 肆虐了几天几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了。 可山口卷下来的碎雪依旧在半空盘旋,天色一暗,风声又渐渐紧了起来。 营地外围的战壕里,铁柱死死握着步枪,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成了冰霜。整个阵地鸦雀无声,只有冷风穿过铁丝网发出的凄厉呼啸声。 突然。 站在装甲列车车顶的林涛,眼眸猛地一凝。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极其压抑的黑色细线。 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军靴踩踏声,密密麻麻的黑影,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从雪坡的另一端翻涌而出。 那是一支穿着灰黑色军大衣的庞大队伍! 足足两百人! 他们没有打任何旗帜,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之气,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都能让人感到窒息。这是真正的亡命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队伍的最中央,是几匹强壮的军马。 马匹的后面,拉着两辆沉重无比的双轮拖车。拖车上,盖着厚厚的防水帆布,在惨白的夕阳下,勾勒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轮廓—— 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终极杀器,加特林机枪!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彻底吞没。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营地外围的战壕里,铁柱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呼出的白气在杂乱的胡茬上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霜。 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 几百名华工躲在战壕后方和拆掉屋顶的工棚废墟里,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正前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开阔地。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黑压压的阵列已经停了下来。 两百名穿着灰黑色防寒大衣的武装人员,在风雪中排成了三个密集的横队。 没有打火把,没有嘈杂的交谈。 这群由退役士兵和亡命黑帮组成的平叛队,身上散发着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气息。他们手里清一色端着军用线膛步枪,腰间别着左轮和军刺。 队伍正前方,是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瞎了左眼的白人壮汉。 “血手”巴克。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花重金从旧金山雇来的清道夫。他曾是联邦军的一名上尉,因为虐杀战俘被送上军事法庭,出狱后成了西海岸最残忍的刽子手。 巴克拉住缰绳,仅剩的右眼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营地。 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 没有惊恐四散的华工。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道道深挖的折线形战壕,是外围削尖的木制拒马,以及横亘在营地中央、被铁轨和沙袋层层包裹的装甲列车。 第17章 降维打击!加特林 巴克吐出一口浓重的水烟。 “有点意思。”巴克摸了摸满是冻疮的下巴,声音沙哑粗厉,“难怪豪斯那个蠢货会死在这里。这群黄皮猪仔里,出了个懂步兵防御的。” 旁边的副官凑上前,看了一眼营地的防御阵地,眉头微皱:“长官,他们有战壕和掩体。如果我们直接让步兵冲锋,可能会有伤亡。” “冲锋?”巴克冷笑一声,右眼透出嗜血的残忍,“对付一群躲在泥坑里的老鼠,需要拿我手下兄弟的命去填吗?” 巴克没有废话。 他甚至没有派人去阵前喊话招降。 “把那两个宝贝推上来。”巴克冷酷地下令。 队伍从中间向两侧分开。 几匹强壮的挽马喘着粗气,将两辆沉重的双轮拖车拉到了阵型的最前方。 拖车停稳。 “掀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佣兵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了覆盖在拖车上的厚重防水帆布。 冰冷的空气中,两台泛着黄铜与黑铁光泽的钢铁机器,赫然暴露在风雪之中。 1862型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六根粗壮的黑铁枪管呈环形紧密排列。上方插着漏斗状的巨大黄铜弹匣。下方连接着沉重的铸铁三脚架和带有木制手柄的摇动曲柄。 这台刚刚在内战战场上完成首秀、被联邦军高层视为“绞肉机”的跨时代重火力武器,此刻正将黑洞洞的枪管,无情地对准了前方的华工营地。 巴克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直指前方的战壕。 “给我把这个狗窝推平。一只老鼠也别放过。” “开火。” 命令下达。 咯吱——咯吱—— 两名机枪手双腿微分,死死踩住冻土,双手握住木制曲柄,开始用力摇动。 随着内部齿轮的剧烈咬合,六根枪管开始快速旋转。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这不是步枪那种清脆的击发声,而是犹如雷暴般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 两道长达半米的炽热火舌,瞬间从加特林机枪的枪口喷薄而出,粗暴地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在这个普遍使用单发前膛或后膛枪的年代,完全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密集的.58口径重型铅弹,犹如一场无法躲避的钢铁暴雨,铺天盖地地砸向华工营地。 首当其冲的,是营地最外围那排用来阻挡步兵冲锋的粗大木制拒马。 噗噗噗噗! 水桶粗的原木,在加特林机枪的狂暴扫射下,瞬间被撕成漫天飞舞的碎木块。木刺夹杂着泥土,像散弹一样在半空中疯狂迸射。 拒马直接粉碎。 紧接着,弹雨狠狠砸进了前沿的战壕。 “啊——!” 战壕左翼,两名趴得不够低的龙牙小队新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位置,就被狂暴的弹雨直接扫中。 .58口径的重型铅弹,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 肠子混合着鲜血瞬间喷洒在战壕的冻土上。 那名新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便瘫倒在泥水里,当场毙命。 旁边另一名新兵的脑袋则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一发流弹当场掀开了天灵盖。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铁柱满脸。 “趴下!全都给老子趴下!别露头!” 铁柱疯了一样地大吼,双手死死把身旁阿九的脑袋按在泥水里。 头顶上方,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犹如鬼哭狼嚎。 压制。 毫无悬念、令人窒息的绝对压制。 两挺加特林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一把巨大的钢铁梳子,来回切割着营地的前院。 战壕边缘的沙袋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冻土飞扬而起,将战壕里的华工们活埋了大半截。 后方。 装甲列车上。 子弹如冰雹般密集地砸在绑在车厢外的铁轨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和耀眼的火花。车厢里的华工被巨大的震荡音震得耳膜流血,纷纷扔掉手里的枪,捂着脑袋在车厢地板上痛苦翻滚。 根本抬不起头! 铁柱咬着牙,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他试图将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伸出战壕还击。 但他的枪管刚刚探出半寸。 铛! 一发重型铅弹狠狠击中了枪管前段。 巨大的震击力顺着枪身直接传导到手上。铁柱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横流,步枪脱手而出,掉在满是泥水的战壕底部。 “打不了!铁柱哥!根本打不了啊!” 阿九蜷缩在战壕角落,满脸都是同伴的鲜血和泥土,绝望地哭喊起来。 三天前缴获武器时建立起来的微弱自信,在这台轰鸣的钢铁巨兽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任何战术动作可以施展。 没有任何瞄准的机会。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猪仔,面对外面疯狂开火的屠夫,只能死死贴着地面,祈祷子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极度的憋屈。 极度的绝望。 这种面对武器代差时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每一个华工的心脏。 阵地外四百米处。 “血手”巴克看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营地,看着那些在弹雨中粉碎的沙袋和木头,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停!” 巴克猛地一挥手。 机枪手立刻停止了摇动曲柄。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第18章 敌后斩首!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而死寂的停顿。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冷风的呼啸声,以及战壕里伤员微弱的哀嚎。 但这绝不是仁慈。 “步兵散兵线,推进!” 巴克拔出长刀,猛地向前一挥。 “两百米距离。给我冲进去。我要看到他们的脑袋全部滚在地上!” 除去机枪组和后方压阵的人,其余一百八十多名穿着灰黑军大衣的退役士兵和亡命徒,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他们呈标准的三排散兵线阵型,踩着厚厚的积雪,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朝着被机枪撕碎的营地防线疯狂扑来。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沉重的军靴踩踏声越来越近,犹如死神逼近的倒计时。 “他们冲上来了!” 铁柱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不顾虎口的剧痛,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步枪,双眼血红地嘶吼。 “准备拼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所有活着的龙牙小队成员,全都咬着牙,将步枪架在了残破的沙袋上。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敌人的步兵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对方冲进战壕,进入白刃战,他们这些连拼刺刀都没练过的华工,绝对会被瞬间屠杀干净。 防线,濒临崩溃。 “涛哥呢?” 阿九绝望地四下张望。 “涛哥去哪了?!” 战壕里,装甲列车上,全都没有林涛的影子。 那个带给他们活下去希望的男人,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同一时间。 营地右侧五百米外。 一片被夜色和暴风雪彻底笼罩的松树林中。 距离敌军机枪阵地侧后方不到八十米的一个雪坑里,一堆积雪突然无声无息地动了一下。 林涛穿着一件缴获来的白色内衬,整个人与周围的积雪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犹如一个真正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在他身后的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敌军暗哨的尸体。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已经冻结。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林涛的眼神比内华达的冰雪还要冷酷。 他根本不在正面的战壕里。 在绝对的火器代差面前,用血肉之躯去硬扛加特林机枪,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雇佣兵的战术核心,永远是斩首与破袭。 林涛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树林的边缘,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正在嚣张指挥步兵冲锋的“血手”巴克,以及那两台刚刚停止射击、正在等待步兵冲锋结果的加特林机枪。 林涛的脚边,安静地放着四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 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工业级黑火药。 引信已经全部插好。 林涛看了一眼营地方向岌岌可危的防线,听着远处步兵冲锋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反手拔出那把M1860骑兵军刀。 左手拎起沉重的炸药包。 林涛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滑入风雪之中,直逼敌人的侧后方。 寒风如剔骨钢刀,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疯狂肆虐。 营地前方的战壕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足以让人发疯的临界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刚才加特林机枪那雷暴般的扫射,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却已经彻底摧毁了华工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坚固的沙袋被打成破布,防线上满是残破的弹坑。 “铁柱哥……他们上来了……洋人冲上来了!” 阿九蜷缩在泥水横流的战壕底部,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绝望哭腔。他的半边脸都被旁边同伴被爆头时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凄惨。 铁柱趴在残破的沙袋后,虎口处被子弹震裂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 一百八十名穿着灰黑军大衣的退役老兵和亡命徒,正踩着厚厚的积雪,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线膛步枪,排成三道散兵线,犹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潮水,朝着营地阵地步步逼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沉重的军靴踩踏在冻土上的“咯吱”声,犹如死神敲击的战鼓。那种正规步兵平推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加特林机枪的扫射更让人感到窒息。 “准备拼命!”铁柱用完好的左手抓起一把沾满泥沙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双眼猩红地嘶吼,“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周围华工们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让这群武装到牙齿的暴徒冲进战壕,等待他们的将是一面倒的单方面屠杀。 就在正面防线濒临崩溃、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同一时刻。 第19章 死神在身后 营地右侧,距离敌军阵地侧后方不到八十米的一片幽暗松树林中。 一抹几乎与积雪完全融为一体的白色幽灵,正悄无声息地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站直了身体。 林涛。 他脱掉了那件臃肿破旧的棉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衬。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风雪中,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心跳被他通过雇佣兵的极致自控力强行压制在每分钟六十下。 他的脚边,三具敌军外围暗哨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雪坑里。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极深、瞬间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的刀口。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大面积喷洒,就已经在极寒中冻结成冰。 林涛的目光越过树林的边缘,冷冷地锁定了前方。 那里,是这支两百人平叛队的神经中枢——敌军的弹药堆放点与指挥所。 两台加特林机枪被架设在前方的高地上,而机枪的后方,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防风帆布帐篷。帐篷周围,停着几辆双轮马车,上面堆满了印着“U.S. Army”字样的绿色弹药箱和一桶桶工业级黑火药。 十几个后勤兵和近卫正在周围巡逻,警戒森严。 如果强行突围,必定会引发枪战,从而惊动前方的一百八十名步兵。 林涛眼底寒光微闪。 意念一动,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瞬间弹开。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物品:‘通用型战术消音器’×1!】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林涛右手一翻,那把沉重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出现在掌心。紧接着,一个通体漆黑、带有精密螺纹的圆筒状消音器凭空出现。 在这个年代,左轮手枪因为弹巢与枪管之间的缝隙,根本无法有效消音。但这支由系统出品的战术消音器,在旋入枪管的瞬间,便自动延伸出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整个弹巢的缝隙完美封闭。 林涛左手拎着四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右手倒提着装上消音器的左轮手枪,身体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瞬间滑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前方,两名端着步枪的白人近卫正缩着脖子,一边咒骂着该死的天气,一边绕着弹药车巡逻。 “这鬼天气,真希望巴克老大赶紧把那些黄皮猪杀光,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冰窟窿里待了。”一名近卫抱怨道,冻得发红的双手不停搓搓着。 “放心吧,一百八十个兄弟冲锋,对付一群连枪都不会开的猪仔,最多十分钟就能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到时候我要挑几个最年轻的开开荤。”另一名近卫发出一声残忍的嗤笑。 然而,他的笑容刚刚浮现,便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风雪中,一道白色的残影犹如鬼魅般从侧后方的视觉盲区欺身而上。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犹如吐瓜子皮般微不可察的枪响,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 两发大口径铅弹经过消音器的减速和气流抑制,精准无误地从两名近卫的后脑勺射入,瞬间破坏了脑干中枢。 两人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林涛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在两具尸体即将倒地的瞬间,他的双手犹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利用腰部的核心力量,将两具沉重的躯体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马车底部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刺客信条般的潜行微操,是二十一世纪顶尖雇佣兵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清理掉最后两名碍事的巡逻兵后,林涛终于彻底潜入了敌军的火力心脏。 他犹如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黑豹,无声地靠近了那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帆布帐篷前。 “血手”巴克正骑在那匹高大的黑色军马上,手里端着一个纯银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烈性威士忌。 他仅剩的右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着前方已经推进到距离华工营地不足一百米的步兵散兵线,脸上满是嚣张与狂妄。 “副官!”巴克大吼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长官!”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官立刻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让机枪组准备好备用弹链!等我们的兄弟冲进战壕,把那些老鼠赶出来的时候,我要用加特林给他们送行!”巴克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狞笑道,“斯密斯老板交代过,要用这几百个猪仔的血,给整条铁路上的华工立个规矩!我要用他们的骨头,在这里堆一座京观!” “是!长官!备用弹药就在您身后,随时可以装填!”副官谄媚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币在向自己招手。 巴克嚣张的狂笑声在指挥所上空回荡。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死神,此刻正静静地蹲在他身后不到十米远的弹药箱堆里。 林涛冷冷地看着巴克那嚣张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当然可以直接抬起左轮,一枪打爆巴克的脑袋。 但林涛没有这么做。 雇佣兵的战术逻辑永远是追求最高效的破局。杀了一个巴克,前方那一百八十名杀红了眼的步兵依然会冲垮营地,那两台加特林机枪依然会把铁柱他们撕成碎片。 要杀,就要连人带枪,连同这群畜生的士气,一起彻底碾碎!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了手里的四个炸药包。 这些炸药包里,装填的是他亲自提纯、威力比普通黑火药大上数倍的烈性混合炸药。 他犹如一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在黑暗中凭借着极致的微操,将第一个炸药包深深塞进了加特林机枪备用弹链箱的最底层。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精准地计算着爆破的冲击波夹角,将炸药分别贴在了弹药堆的承重核心和机枪阵地的两侧翼。一旦引爆,巨大的威力将引发这数万发子弹和几十桶黑火药的连环殉爆,不仅能将加特林机枪彻底炸成废铁,更能形成一个扇形的毁灭冲击波,直接覆盖前方的指挥所。 就在林涛准备安放最后一个炸药包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帐篷方向传来。 一名后勤兵似乎是奉了副官的命令,提着一盏防风马灯,骂骂咧咧地朝着弹药堆走来,准备提前搬运弹链。 “该死的鬼天气,非要在这个时候让我来搬铁疙瘩……” 第20章 魔神点烟,蘑菇云爆! 昏黄的马灯光芒,一点点扫过积雪,眼看就要照亮林涛所在的阴影死角。 距离,三米。 两米。 林涛没有拔枪。在这个距离开枪,即便是装了消音器,倒地的声音和提灯摔碎的声响也必定会惊动近在咫尺的巴克。 他眼神一寒,右手无声无息地握住了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刀柄。 就在那名后勤兵转过弹药箱拐角的瞬间。 林涛动了。 犹如毒蛇出洞! 林涛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后勤兵的嘴巴和口鼻,同时右手反握军刀,自下而上,顺着对方防寒大衣的缝隙,极其狠辣地捅进了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 刀尖直透心脏! 那名后勤兵双眼暴突,瞳孔瞬间放大。但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林涛彻底锁死,只能在林涛钢铁般的怀抱中无声地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息。 林涛左手稳稳地接住了对方即将掉落的防风马灯,没有让它发出一丝声响。 他将后勤兵的尸体轻轻放在雪地上,随后将最后一个炸药包塞进了预定位置。 四条导火索被他巧妙地汇聚在一起,连接成了一根主线。 为了保证引燃速度,林涛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烈酒,均匀地洒在了导火索上。 一切准备就绪。 智商与战术的绝对碾压,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特种爆破突袭,已经在这群傲慢的白人暴徒眼皮子底下完美落幕。 前方,巴克依然在马上耀武扬威。 “听!冲锋的号角声!我们的兄弟已经快要摸到他们的战壕了!”巴克兴奋地大吼,“等拿下了营地,我要把那个带头造反的黄皮猴子剥皮抽筋!” 林涛站在弹药堆的阴影中,看着巴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他目光微转,看到巴克旁边的折叠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黄铜雪茄盒。 林涛伸出手,随意地从盒子里抽出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随后,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根火柴。 在这个没有一丝多余声音的敌军心脏地带。 呲啦—— 火柴在粗糙的弹药箱木板上轻轻一划。 一团微弱却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火苗,在风雪交加的黑暗中骤然亮起。 这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后方显得格外突兀。 巴克敏锐地转过头,仅剩的右眼猛地瞪大,死死盯向了弹药堆的方向。 “谁在那边?!”巴克厉声喝道。 火柴的光芒,照亮了林涛那张冷酷如魔神般的脸庞。 他没有回答巴克。 林涛只是平静地将火柴凑近嘴边,深吸了一口。雪茄的烟头瞬间亮起一圈猩红的火光,浓郁的烟草味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林涛手腕微翻。 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柴,被他轻描淡写地丢在了那根浸满了烈酒的导火索上。 呲呲呲呲!!! 导火索瞬间被点燃,犹如一条狂暴的火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地向着那堆积如山的弹药深处钻去! 火光映照着林涛深邃的眼眸,他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圈。 隔着漫天风雪,隔着即将爆发的毁灭风暴。 林涛看着满脸惊骇、已经彻底僵硬在马背上的“血手”巴克,轻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抹橘红色的微弱火光顺着浸透了烈酒的导火索,犹如一条闪电般狂暴的火蛇,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血手”巴克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那条消失的火线,大脑中一片空白。他张开嘴,想要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想要命令手下立刻散开,但因为极度的恐惧,喉咙里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 轰——!!!!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 数万发大口径铅弹、几十桶高纯度的工业级黑火药,在极度密闭的弹药箱和帆布帐篷内,引发了惨烈到极点的连环殉爆! 一团刺眼的、宛如小型太阳般的炽白色光芒,在敌军的阵地后方轰然膨胀。紧接着,狂暴的橘红色火焰夹杂着浓烈的黑烟,犹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直冲内华达山脉漆黑的夜空! 大地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地底深处的十级地震。 冲击波犹如实质化的钢铁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疯狂扩散。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指挥所帐篷、双轮马车,以及那十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近卫和后勤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汽化!血肉之躯在如此恐怖的爆炸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直接被撕裂成漫天飞舞的血雾和焦炭。 而那两台被巴克视为杀手锏、刚刚还在疯狂咆哮的加特林重机枪,此刻就像是两个破铜烂铁,被狂暴的爆炸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在半空中被扭曲、解体,最后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雪地里,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巴克连人带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狠狠撞中。高大的军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而巴克则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气浪裹挟着飞出了二三十米远,重重地砸进了一个深坑里,生死不知。 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横扫。 前方,那一百八十名正排着整齐的散兵线、准备对华工营地发起最后冲锋的退役老兵和亡命徒,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毁天灭地的炽热飓风。 他们惊愕地回过头。 迎面而来的,是夹杂着弹片、碎木和高温火焰的死亡风暴! “轰!” 处于队尾的几十名步兵瞬间被气浪掀翻在地,无数被殉爆引燃的流弹在人群中疯狂穿梭,无差别地收割着生命。惨叫声、骨折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人间炼狱的交响乐。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而在几百米外的华工营地战壕里。 铁柱和阿九等人正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迎接敌人的刺刀。 突然,大地剧烈摇晃,身后仿佛升起了一轮刺眼的太阳。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积雪,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将战壕边缘的沙袋吹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铁柱被震得双耳流血,拼命晃了晃脑袋,甩掉头上的泥土。 他艰难地探出头,朝着敌军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铁柱整个人都呆住了。 前方,没有了敌人的机枪扫射,没有了整齐的步兵冲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敌人的后方阵地,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所,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火光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第21章 撒币策反,全场震惊! “炸了……洋人的后方炸了!”阿九趴在泥水里,指着前方,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 “是涛哥!肯定是涛哥干的!”铁柱猛地一拍大腿,眼眶瞬间红了,激动的泪水混合着泥沙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战斗一打响,涛哥就不见了。 那个男人,一个人,单枪匹马,摸到了敌人的大后方,直接端掉了敌人的老巢和重火力! 战场上,敌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爆炸的余波渐渐散去,但熊熊大火还在燃烧。 一百多名幸存的佣兵和步兵从雪地里爬起来,满脸都是黑灰和鲜血。他们引以为傲的加特林机枪没了,弹药没了,指挥官也不见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这些亡命徒中蔓延。 就在这时。 火海之中,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军靴踩在被烧焦的冻土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所有的佣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惊恐地盯着那片燃烧的废墟。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火光与浓烟中走了出来。 林涛。 他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内衬,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和灰尘。他左手拎着一把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右手握着那把雷明顿左轮手枪。 在他的身后,是漫天的大火和无数白人的尸骸。 这一刻,他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踏火而来的死神。 “开枪!杀了他!就是他炸了营地!” 几名幸存的铁路公司高级督工从人群中爬起来,躲在佣兵的身后,歇斯底里地指着林涛大吼。 然而,那些端着枪的佣兵,双手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没有人敢率先扣动扳机。 被一个人端了老巢的恐惧,已经彻底压垮了他们的士气。 林涛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如惊弓之鸟的敌人。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平叛队,其实是一群混杂着爱尔兰裔的雇佣兵。在1862年的美国,爱尔兰人同样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廉价劳动力,他们为了面包和几枚可怜的硬币,才会受雇于铁路公司,干这些杀人越货的脏活。 他们没有信仰,没有忠诚,只有对金钱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 林涛没有举枪,而是随手将左轮手枪插回了腰间。 “铁路公司欠你们几个月军饷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佣兵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这个刚刚炸毁了他们阵地的杀神,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我查过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账本。”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他们把资金都用来贿赂华盛顿的政客和购买加特林机枪了。你们这些在前线卖命的底层雇佣兵,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拿到过一个美分的军饷了吧?” 人群中产生了一阵骚动。 林涛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这些爱尔兰佣兵的软肋。他们离开家乡,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受饿,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镇压暴乱,为的不就是那点可怜的薪水吗? 可是,斯密斯老板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督工,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他们的血汗钱。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拖延时间!”一名高级督工气急败坏地大叫,“杀了他!斯密斯老板会给你们双倍的赏金!” “双倍的赏金?” 林涛仰天发出一声冷厉的长笑。 “斯密斯老板的空头支票,你们还没吃够吗?” 话音刚落,林涛猛地解下后腰上挂着的几个沉甸甸的粗布麻袋。 这些,是他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从那列运煤专列的保险柜里搜刮出来的。作为铁路公司高层的秘密金库,里面装满了准备用来贿赂地方官员和购买私机的硬通货。 林涛拎着麻袋,手臂猛然发力。 哗啦! 几个沉重的麻袋被他直接砸在了前方十几米外的雪地上。 粗糙的布料瞬间破裂。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片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金币! 全是铸造精美的美国鹰洋金币! 成千上万枚金币散落在雪地和泥水里,散发着让人疯狂的致命诱惑力。 咕噜。 现场响起了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些原本端着枪、准备和林涛拼命的爱尔兰佣兵,此刻眼珠子都红了,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金币,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我出双倍买你们的枪。” 林涛指着地上的金币,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魔鬼,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地上的这些,只是定金。” “杀了那些克扣你们军饷的铁路督工,这里的金币,你们平分。拿着钱,去旧金山,去纽约,去买你们想要的农场和女人。” “或者——” 林涛眼神一寒,一股实质性的杀意轰然爆发。 “继续给铁路公司当狗,然后被我杀光,尸体留在内华达的山沟里喂狼。就像你们的巴克老大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一边是拖欠军饷、把他们当炮灰的铁路公司,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金币,以及一个宛如魔神般不可战胜的恐怖男人。 对于这些唯利是图的雇佣兵来说,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把枪端起来!杀了他!” 那名高级督工终于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变化,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眼神逐渐变得凶狠的佣兵,歇斯底里地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谁敢退缩,我就……” 砰! 督工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便打断了他的咆哮。 督工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个血洞。 开枪的,正是站在他身边的一名爱尔兰佣兵老兵。 那名老兵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退出冒烟的弹壳,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其他几个早就吓傻了的铁路公司嫡系督战队。 “抱歉了,长官。”老兵吐了一口唾沫,“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送死的。这位先生给的钱,比你们多得多。” 这声枪响,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去他妈的铁路公司!去他妈的斯密斯!” “兄弟们,干死这帮吸血鬼!分金币!” 哗啦啦! 一百多名爱尔兰佣兵,在瞬间完成了阵前倒戈!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调转,对准了那些平时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克扣军饷的督工和少部分死忠于铁路公司的护卫。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叛变!”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敌军阵营内部轰然炸响。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在金钱的驱使和对死亡的恐惧下,这些雇佣兵爆发出了比之前冲锋时还要凶悍十倍的战斗力。 几十名铁路公司的督工和死忠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就被自己雇来的枪手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林涛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血腥闹剧。 他没有费一兵一卒,仅仅用几袋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金币,就彻底摧毁了这支让华工们绝望的两百人平叛队。 用敌人的贪婪,摧毁敌人。 这就是雇佣兵的顶级战争艺术。 几百米外的战壕里。 铁柱、阿九,以及所有的华工,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洋人军队,怎么突然就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而且是为了涛哥扔出去的钱? “涛哥……涛哥真的是神仙下凡吗……”阿九喃喃自语,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知道,从今天起,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只有林涛,才是唯一的主宰。 不到五分钟,战斗彻底结束。 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铁路督工被几个佣兵乱枪打死。 雪地上,多出了几十具残破的尸体。 那些爱尔兰佣兵喘着粗气,放下了手中发热的步枪。他们看向林涛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贪婪。 林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第22章 法律?拔枪!营地易主 佣兵们顿时发出一声欢呼,犹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了地上的金币。 林涛没有去管这些抢钱的佣兵。他转过身,走向了刚才大爆炸的深坑边缘。 在一堆被烧焦的木头和泥土中。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艰难地从废墟里伸了出来。 “血手”巴克还没有死。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炸断,半边脸被严重烧伤,血肉模糊。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在雪地里艰难地向前爬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手,正拼命地想要够向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把左轮手枪。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就在巴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一只沉重的、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军靴,从天而降。 砰! 林涛一脚踩在了巴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碾压进冰冷的冻土里。 巴克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呜咽。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臭虫。 风雪在金币的映照下,似乎都停滞了。 黄澄澄的美国鹰洋金币,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黄金雨,砸碎了这片冰天雪地里最后的一丝理智。 一百多名端着步枪的爱尔兰雇佣兵,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他们那双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雪地里的金币,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金……金币!全是真金!”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当啷!” 一名雇佣兵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线膛步枪,不顾一切地扑倒在雪地里,双手疯狂地往怀里划搂着那些沾着泥水的金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这个连一块黑面包都要用命去换的残酷世道,这些底层雇佣兵的忠诚,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几十名雇佣兵纷纷丢下武器,像饿狼一样扑向那片黄金。 “你们在干什么?!捡起枪!给我杀了他!” 几名铁路公司的高级督工彻底慌了。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和左轮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名督工气急败坏地踹翻了一个正在捡钱的雇佣兵,举起左轮手枪:“你们这群叛徒!斯密斯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立刻开枪,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雇佣兵的服从,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名被踹倒的爱尔兰汉子猛地爬起来,端起步枪,眼神凶狠地顶在了督工的脑门上:“去你妈的斯密斯老板!老子给你们卖命三个月,连一个钢儿都没看到!现在金币就在地上,谁敢拦老子发财,老子就崩了谁!” 哗啦! 周围所有的雇佣兵瞬间调转枪口,上百把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高级督工。 倒戈,就在这一瞬间完成。 金钱的绝对诱惑,加上后方阵地被一人摧毁的极度恐惧,让这些爱尔兰雇佣兵彻底抛弃了那群吸血的资本家。 “缴了他们的枪!” 林涛站在风雪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冲啊!把这群白皮猪围起来!” 战壕里,铁柱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带着四十名龙牙小队成员,犹如猛虎下山般从阵地里冲了出来。 几百名华工紧随其后。他们手里拿着铁镐、撬棍、甚至是削尖的木棍,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涛哥赢了! 那个如魔神一般的男人,真的把不可一世的平叛队踩在了脚下! 华工们将剩下的雇佣兵和督工团团包围。 那些爱尔兰雇佣兵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眼冒红光的华工,又看了看站在最前方、犹如死神般的林涛,非常识趣地将手里的武器扔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别开枪!我们投降!钱我们不要了,留条活路!” 硝烟弥漫的营地,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没有任何悬念。 倒戈的雇佣兵和龙牙小队控制了全场。 “涛哥!前面坑里抓到一个活的!” 阿九带着几个兄弟,从远处那个被炸出的大坑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一个人。 那是“血手”巴克。 这位曾经在西海岸令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此刻凄惨到了极点。他的半边脸被爆炸的高温严重烧伤,原本高大的身躯佝偻着,两条腿在刚才的剧烈冲击下,已经被炸断,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灰黑色的军裤,暴露在冷空气中。 “砰!” 阿九狠狠一脚踹在巴克的后背上,将他踢得扑倒在林涛脚下的雪地里。 紧接着,那几名铁路公司的高级督工也被铁柱带人押了上来。他们被枪托狠狠砸在膝盖后窝,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寒风呼啸。 几百个火把被华工们高高举起,将这片被鲜血和硝烟染红的营地照得犹如白昼。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断双腿的巴克,以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把华工当成牲口一样压榨的高级督工。 他的眼神,比内华达的冰雪还要寒冷。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一名穿着考究呢子大衣的督工崩溃了。他看着林涛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联邦公民!我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高级主管!你们这是谋杀!是造反!” 督工疯狂地磕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法律不会放过你们的!联邦政府的军队很快就会来!斯密斯老板会把你们全部吊死!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法律?” 林涛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金属枪身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意。 第23章 枪口即法,陆地巡洋舰! “当你们用皮鞭抽死那些生病的华工时,法律在哪?” “当你们克扣口粮,把我们当成消耗品填进这内华达的冰窟窿里时,联邦政府又在哪?” 林涛上前一步,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那名督工的额头上。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跟我谈法律?”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暴戾的冷笑,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营地上空炸响。 “在我的地盘,我的枪,就是法律!” 砰! 没有任何犹豫,林涛果断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的铅弹瞬间贯穿了督工的头颅,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直接喷溅在旁边几个督工的脸上。 “啊——!!” 剩下的几个督工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上疯狂尖叫。 林涛没有停手,他手腕微转,击锤连动。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 三名高级督工的脑袋接连炸开,像破布袋一样栽倒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声息。 干净利落。 杀伐果断。 林涛转过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血手”巴克。 巴克痛得浑身痉挛,他努力抬起头,那只仅剩的右眼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巴克咳出一口带血的内脏碎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斯密斯老板……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整个西海岸的军队都调过来……” “那就让他来。” 林涛眼神漠然。 “我会亲自去旧金山,把这颗子弹,送进他的脑袋。” 砰! 最后一声枪响。 “血手”巴克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后脑勺轰然炸裂。这个沾满了华工鲜血的恶魔,终于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硝烟顺着枪管袅袅升起。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将它稳稳地插回腰间。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在呼啸。 不管是那些刚刚倒戈的爱尔兰雇佣兵,还是围在四周的几百名华工,此刻都被林涛那极致的铁血和残暴彻底震慑住了。 将高高在上的白人统治者踩碎,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压迫者像杀猪一样当众处决! 这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力和大仇得报的爽感,犹如一股狂暴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所有华工的灵魂。 “万岁!” 铁柱猛地举起手中染血的步枪,双眼猩红地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涛哥万岁!” “营地是我们的了!” 轰!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几百名华工声嘶力竭地欢呼着,他们把手里的帽子、破木棍扔向天空,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那片被仇人鲜血染红的冻土,嚎啕大哭。 几十年了。 从他们被骗上运猪船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而今天,他们终于站了起来,真正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那些爱尔兰雇佣兵看着疯狂欢呼的华工,再看看地上那些白人高管的尸体,脊背阵阵发凉。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跟着林涛杀了铁路公司的高管,斯密斯老板绝对会把他们一起吊死。现在,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抱住眼前这个如杀神一般男人的大腿。 “老大!” 一名爱尔兰佣兵头目非常识趣地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前。 哗啦啦。 剩下的一百多名雇佣兵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向林涛低下了他们桀骜不驯的头颅。 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一举动,彻底将这些爱尔兰雇佣兵和几百名华工,死死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属于华人的第一块根据地,终于在这片异国的冰雪荒野中,彻底钉下了第一根楔子。 就在营地爆发出震天欢呼的同一时间。 林涛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冰冷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任务判定通过!】 【主线防守任务:绝境逆袭——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不可思议的特种战术,兵不血刃地摧毁了敌军重火力,并成功收编残部。这片营地,将成为你征服美利坚的第一个堡垒。】 【奖励发放中……】 【获得:初级火器改装图纸×1(已存入随身空间)。】 【获得:体能强化药剂×3。】 【获得:积分500点。】 林涛的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那张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初级火器改装图纸】,安静地悬浮在空间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枪械部件的改良参数:线膛重刻、杠杆闭锁结构优化、甚至还有后装弹药的粗略流水线设计! 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营地中央那列被铁轨和沙袋武装到牙齿的蒸汽列车上。 在这个时代,有枪有人只是土匪,有工业和钢铁,才是真正的王。 既然铁路公司已经盯上了这里,死守这座破败的伐木营地,迟早会被耗死。 看着图纸,再看看那头钢铁巨兽,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足以颠覆整个西海岸战争格局的疯狂计划,在林涛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不仅要改装枪械。 他要把这列运煤专列,彻底爆改成一台横行在内华达山脉的—— 无敌陆地巡洋舰! 冰冷的内华达山脉,风雪依旧肆虐,但此刻的伐木营地,却像是一座沸腾的活火山。 “当!当!当!” 沉重的大铁锤狠狠砸在烧得通红的废弃钢轨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华工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抡着大锤。他们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在连续几天敞开供应的白米饭和被林涛稀释成几十份、悄悄掺进饮用水里的系统体能强化药剂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重新焕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与生机。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白人监工挥舞皮鞭、死气沉沉的猪仔营地了。 短短三天时间,这座营地已经被林涛彻底爆改成了一座热火朝天的露天兵工厂。 第24章 战争机器,黑龙觉醒! 营地中央,那列原本破旧不堪的运煤蒸汽专列,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魔改。 林涛站在高高的木垛上,手里捏着那张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初级火器改装图纸】。他凭借着前世顶尖雇佣兵对武器结构的绝对敏锐,以及图纸上灌输的改装参数,将一道道精确到毫米的指令冷酷而高效地下达下去。 “废弃的铁轨全部给我截断,烧红了打平!用双层叠加的方式,铆死在火车头和前三节车厢的外壳上!不要怕重,这台蒸汽机的马力撑得住!” “铁柱!带几个人去后山,把伐木场最粗的红松木锯开,垫在铁皮和车厢原有的木板中间!那是缓冲层,中空的铁皮挡不住大口径步枪,加上原木,就能防住连发步枪的抵近射击!” “阿九!带人去把仓库里那些废钢板切开!每隔两米开一个射击孔,射界要保证一百八十度无死角交叉!” 林涛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叮当乱响的工地上空激荡。 那些平时被白人当做低贱苦力的华工里,其实藏龙卧虎。有打过几十年铁的老铁匠,有做过精细活的木匠,甚至还有懂一点蒸汽机械的学徒。以往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只能被逼着去挖土石,才华被死死踩在泥里。如今在林涛的组织下,这些手艺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创造力和狂热。 一块块厚重的铁皮被烧得通红,伴随着巨大的白烟和“嗤嗤”的淬火声,用粗大的铆钉死死钉在车厢外侧。原本脆弱的木制车厢,迅速被包裹上了一层狰狞而粗犷的黑色装甲。 林涛从木垛上跳下,大步走到一节刚刚装甲完毕的车厢前。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用力敲了敲那层厚度惊人的复合铁壁,发出令人无比心安的沉闷“咚咚”声。 “老大!”一名满脸煤灰的爱尔兰雇佣兵头目跑了过来,他是被林涛收编的残部头领,名叫麦克。此刻,这个桀骜不驯的爱尔兰汉子看着眼前的钢铁巨兽,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敬畏,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狂热。 “按照您的吩咐,三节装甲车厢已经加固完毕!我们在每节车厢的顶部还加装了带倾斜角的铁质掩体,上面架设了从豪斯手里缴获的亨利连发步枪。老大,这简直就是一座在铁轨上移动的钢铁要塞!” 林涛点点头,目光如炬,紧盯着麦克的眼睛:“弹药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大!除了之前缴获的弹药,兄弟们按照您的图纸,把那些老式的前膛枪管重新刻了深膛线,子弹也重新复装了一大批。虽然精度比不上原厂的定装弹,但在五十米内的交火距离,火力绝对能把任何敢靠近的杂碎撕成碎片!” 这三天里,林涛不仅仅是在改车,他更是在整军。 他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几百名华工,以及那一百多名被彻底震慑的爱尔兰雇佣兵打散混编,正式成立了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黑龙安保营”。 人数,整整三百人! 这三百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也不是拿钱卖命的烂仔。林涛用极其冷酷的铁血军规和每天管饱的白米白面,把他们生生捏合成了一台令行禁止的战争机器。 第25章 破局!乱世求生 “全营集合!” 林涛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穿透风雪的怒吼。 唰! 不到十秒钟,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士兵,在巨大的装甲列车前整整齐齐地列成了三个方阵。动作之快,阵型之整齐,让旁观者都会感到心惊肉跳。 前排是五十名手持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华工精锐,那是铁柱带领的“龙牙小队”扩编后的老底子;中间是一百多名经验丰富的爱尔兰老兵;后排则是拿着改装火枪、甚至是大背刀的后备军。 虽然他们身上的军装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冲天的杀气和绝对的服从,却让周围狂暴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铁柱站在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刚刚改好线膛的步枪,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跨出队列,伸手摸着车厢外那冰冷刺骨却又让人无比沉醉的黑色铁甲,眼珠子通红,大声吼道:“涛哥!有了这铁王八,咱们去哪?是不是去把太平洋铁路公司那帮狗崽子的老巢全给突突了?!” “对!跟他们拼了!” “打到旧金山去!把那些白皮猪全挂在路灯上!” 三百人的队伍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实力在短短几天内的疯狂暴涨,带来了极致的膨胀感。看着身后的装甲列车和手中的步枪,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所不能,天下大可去得。 然而,林涛却并没有被这种狂热冲昏头脑。 他猛地抬起手。 唰!全场瞬间死寂。鸦雀无声。 “拼?”林涛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他的目光犹如一柄冰冷的利剑,狠狠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拿什么拼?就凭你们这三百号人,和一台披了铁皮的破火车?” “太平洋铁路公司背后是华尔街的资本巨鳄,是几千人的私兵武装,甚至只要他们愿意,随时能调动当地的国民警卫队!我们杀的豪斯,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高级看门狗!等他们的怒火反应过来,调来大炮和正规骑兵,这台铁王八连半个小时都撑不过去,就会变成一口巨大的铁棺材!” 铁柱愣住了,眼中那股膨胀的狂热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涛哥……那咱们……这车白改了?咱们只能在这等死?” “当然不是。” 林涛转身,一把抓住装甲列车外侧的铁扶手,大步跨上高高的踏板。他站在宽阔的车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支初生的军队,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内华达无尽的风雪,看到了整个美利坚正在燃烧的广阔版图。 “死守这片伐木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现在在白人眼里是逃犯,是暴徒。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这三百人迟早会被困死在这座连鸟都不拉屎的雪山里。”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锋利的刀身在火把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刀尖直指远方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所以,我们要出去!”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能对抗资本的,只有更大的权力;能压制私兵的,只有更强的军队!现在,南北两边正在打仗,整个美利坚都在流血!这是百年不遇的乱局,也是我们翻身的唯一裂缝!” “我们要开着这台战争机器,冲出这片深山!去寻找一个能让我们光明正大持枪、能让我们名正言顺杀人的护身符!” 第26章 联邦少尉,入局! “我要让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敢把我们当猪仔!我要让华人,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着把钱挣了!” 轰! 林涛的话,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炬,彻底点燃了三百黑龙营将士心中深埋的野心。 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发泄仇恨,而是有了一个真正足以逆天改命、名正言顺的战略目标。 实力暴涨的满足感,与对未来无限权力的憧憬,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所有人看向林涛的眼神,已经如同看着一位真正的王者。 “轰隆隆——!” 就在这时,装甲列车的锅炉终于被烧到了临界值。高耸的烟囱里猛地喷出一股粗大无比的黑烟。巨大的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在仰天咆哮。 第一台属于华人的战争机器,彻底苏醒! 看着这头狰狞的陆地巨兽,林涛缓缓将长刀入鞘。 这只是第一步。距离真正立足美利坚,还差一个切入战争棋局的跳板。 而他知道,这个跳板,很快就会送上门来。 “涛哥!涛哥!不好了!” 突然,营地外围负责放哨的阿九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连帽子都跑掉了,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带血的马缰绳。 “外……外面有人冲进来了!” 阿九的话音刚落,营地那扇刚刚修好的沉重木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到极点的马蹄声。 一匹瘦骨嶙峋、浑身是血的快马,像疯了一样冒死撞开了外围的简易拒马,发疯般一头冲进了营地前院。 “嘶——!” 战马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前腿一软,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口吐血沫,当场暴毙。 而在马背上,一个人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飞了出去,在雪地里滚出十几米远,一直滚到了林涛所在的装甲列车下方,留下了一道长长触目惊心的血痕。 哗啦! 黑龙营的士兵们反应极快,瞬间举起了步枪,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风雪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人影艰难地动了一下。 他满脸都是冻结的血污,右手死死捂着左胸口那个被子弹打穿的血洞,鲜血正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积雪。 林涛眯起眼睛,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对方的装束。 那不是太平洋铁路公司护卫穿的灰色大衣。 那是一身虽然破烂不堪、沾满泥水和鲜血,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制式的——蓝色双排扣军装! 联邦军军服!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在装甲列车上如魔神般的林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在他的肩膀上,一枚沾满血迹的少尉军衔肩章,在火把的照耀下微弱地反光。 这是南北战争的烈火,终于烧到了林涛的脚边。 林涛站在高处,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联邦军少尉,眼底深处猛地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精光。 他知道,那个足以让他和这三百人洗白身份、强势踏入联邦权力棋局的“护身符”,来了。 第27章 绝境求援!联邦重赏! 风雪依旧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疯狂咆哮。 林涛的临时指挥所,设立在装甲列车居中的一节车厢内。 这里的木板被拆除,四壁全部用双层钢轨和沙袋重新加固,角落里生着一个粗糙的铁皮火炉,跳跃的橘红色火苗将车厢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勉强不会把人冻僵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烟味和浓烈的枪油味。 林涛站在一张由几个弹药箱拼凑而成的简易木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铺在上面的一张泛黄的内华达州军事地图。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计算着下一步的落子。 就在这时,车厢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火炉里的火苗剧烈摇晃。 “涛哥!出事了!” 阿九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的肩膀上,还死死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铁柱和爱尔兰雇佣兵头目麦克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极其凝重。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个被架进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白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和泥水彻底染透的深蓝色军装。那是标准的联邦军(北军)制式军服。 男人的左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暗红色的鲜血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不断向外涌出,在车厢的木地板上滴落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他的半边脸已经被严重冻伤,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 “在营地外围的三号警戒哨发现的。”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他骑着一匹军马,马已经累死在雪地里了,身上中了三枪。这小子命真大,居然硬撑着爬到了我们的铁丝网外面。” 林涛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 前世作为顶尖雇佣兵的经验,让他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肺叶被击穿,失血过多,加上重度失温。”林涛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没救了。最多还有五分钟。” 仿佛是听到了林涛的宣判,那个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联邦军少尉,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而剧烈收缩。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几个端着步枪的华工,一个满脸煤灰的爱尔兰人,以及一个眼神冷酷得让人骨髓发寒的华人首领。 这不是他要找的援军!这里是被铁路公司控制的猪仔营地! “不……不……” 少尉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残破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他的动作。他只能死死地盯着林涛,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救……救救他们……” 少尉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将手伸进被鲜血浸透的军装内衬,死死抓住了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将油布包极其艰难地递向林涛,仿佛那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前……前方三十英里……卡森城后勤中转站……” 少尉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涌出大量的血沫。 “南军……南军的游击队切断了铁路线……他们有五百人……我们被包围了……” “防线……防线要崩溃了……没有弹药……没有补给……弟兄们会被屠杀干净的……” 少尉死死抓住林涛的衣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涛的肉里。 “求求你……把信送过去……把物资送过去……” “长官说了……只要能解围……联邦……联邦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金币……军功……什么都可以……” 话音未落,少尉的身体猛地僵直。 他死死瞪大着眼睛,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迅速涣散。 抓住林涛衣袖的手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咽气了。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涛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伸出手,极其冷静地掰开少尉僵硬的手指,将那个沾满鲜血的油布包抽了出来。 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封盖着联邦军部红色火漆印章的求援信,以及一张由前线指挥官亲笔签发的军需处最高级别征用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凡持有此令者,有权征用沿途一切铁路、物资与民兵武装,火速驰援卡森城中转站。事成之后,联邦政府将予以重赏。 第28章 身份洗白!权力入局! 林涛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片,深邃的眼眸中,犹如两团幽暗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刚才还在思考如何切入这场战争的棋局。 现在,入场券,自己送上门来了。 “涛哥……” 铁柱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林涛手里那张盖着血红印章的征用令,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正规军的烂摊子……南军游击队,五百人啊!”铁柱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退缩,“咱们虽然有了这台铁王八,可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个兄弟,大半还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去跟五百个杀人不眨眼的南军游击队硬碰硬?这不是去送死吗?” “是啊,老大。” 爱尔兰雇佣兵头目麦克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我太了解那些南军游击队了。他们都是从南部农场里出来的亡命徒,枪法准得吓人,而且极其残忍。他们不留俘虏的!我们好不容易拿下了这个营地,有了吃不完的粮食和花不完的金币,只要躲在这里,等风雪停了往山里一钻,谁也找不到我们。何必去蹚白人内战的浑水?” 麦克的话,代表了车厢内所有手下的心声。 他们刚刚从被压迫的深渊里爬出来,刚刚尝到了做人的甜头。对于他们来说,守护好眼前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远比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报酬”拼命要实在得多。 苟安,是所有底层人在获得微小利益后的本能。 “躲?” 林涛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铁柱和麦克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你们觉得,我们能躲到哪里去?” 林涛猛地将那张染血的征用令拍在身后的地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以为杀了豪斯,抢了铁路公司的运煤专列,就能躲在深山里安安稳稳地做山大王了?” 林涛大步走到铁柱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怒吼声犹如炸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一旦暴风雪停歇,铁路公司的电报就会发到旧金山!斯密斯老板会立刻联合联邦政府,把我们定性为暴徒、叛乱分子!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两百人的杂牌雇佣兵,而是真正装备了野战火炮和骑兵团的正规军!” “在整个国家机器的碾压下,你们以为这台装甲列车能挡住几发实心炮弹?你们以为躲在山洞里,就不会被活活饿死、冻死?!” 铁柱被林涛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怒吼骂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直视林涛的眼睛。 麦克也僵在了原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林涛猛地转过身,一指地图上那个被重重标记的“卡森城后勤中转站”。 “这是危机,但更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林涛的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又绝对理智的野心之火,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宏大格局。 “这不仅仅是几句口头上的报酬!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懂这张纸的真正分量!” 林涛一把抓起那张军需处征用令,高高举起。 “这是什么?这是合法的背书!” “现在的联邦军前线吃紧,他们根本不在乎送物资的是白人、黑人还是华人!只要我们能把这车煤炭、弹药和补给送到卡森城,解了他们的围,我们就是联邦的功臣!” “有了这份军功,我们就不再是铁路公司通缉的逃跑猪仔,也不再是见不得光的暴徒!我们是受联邦军部直接雇佣的合法武装承包商!” “我们要借着这次机会,洗白我们的身份!拿到正大光明走在大街上的持枪牌照!甚至,我们要借着这个中转站,彻底敲开联邦权力大门!” 林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铁柱和麦克脑海中那可怜的底层思维。 洗白身份! 合法持枪! 敲开权力大门! 这些词汇,对于一辈子只能在烂泥里打滚的华工和底层雇佣兵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但在林涛那极具煽动性和绝对自信的描绘下,这一切,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车厢里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那种想要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当人上人的野心,像毒草一样在他们的心底疯狂滋生。 “富贵险中求。”林涛冷冷地环视着众人,“想一辈子当被人追杀的野狗,现在就可以滚下车去。想堂堂正正做个人的,就给我端起枪,把前面那五百个南军游击队杀得片甲不留!” “干了!” 铁柱猛地抬起头,双眼再次变得猩红一片,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涛哥说得对!躲着早晚是死,不如拼一把!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联邦将军长什么样呢!” “黑龙营的兄弟,没有怕死的孬种!”麦克也狠狠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老大,您指哪,我们就打哪!让那些南军的乡巴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恐惧被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切入历史大势、掌控自己命运的极度亢奋! 林涛看着被彻底点燃战意的众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一把将那封求援信和征用令塞进军装内侧的口袋里。 铮——! M1860骑兵军刀悍然出鞘! 冰冷的刀身在火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林涛转身,一脚踹开指挥所的铁门。 狂暴的风雪迎面扑来,吹得他黑色的发丝狂乱飞舞。 他站在高高的装甲车头上,俯视着下方早已集结完毕、眼神狂热的三百名黑龙营将士,发出了震动内华达山脉的最后动员令: “全营上车!” “目标,联邦前线!” “轰隆隆——!” 随着林涛的一声令下,沉寂的武装列车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狂野咆哮! 巨大的烟囱里猛地喷射出粗大无比的黑烟,蒸汽机锅炉被烧到了极限。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溅起刺目的火星。 这台披挂着双层钢轨和沙袋复合装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无坚无摧的黑色利剑,蛮横地撞开了漫天的风雪,带着三百名杀气腾腾的武装悍卒,轰然驶向了那片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 美利坚的历史车轮,在这一刻,被林涛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全新的辙痕! 第29章 硬刚正规军 “呜——!” 狂暴的汽笛声,犹如远古巨兽的嘶吼,蛮横地撕裂了内华达山脉漆黑的夜幕。 风雪交加。 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一头披挂着重重铁甲的黑色巨兽,正沿着被冰雪覆盖的铁轨,向着东南方向疯狂突进。 这是林涛亲手打造的陆地巡洋舰。 巨大的车头烟囱里,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和白色的高压蒸汽。沉重的钢铁车轮每一次碾压过铁轨接缝,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溅起一片片刺目的橘红色火星。 厚重的双层废弃钢轨,被粗大的铆钉死死咬合在车厢外侧。夹层里填满了吸能的红松木和冻硬的沙袋。这层堪称变态的复合装甲,让这列原本脆弱的运煤专列,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要塞。 车厢顶部。 林涛穿着那件从“血手”巴克身上扒下来的将校级防寒军大衣,双腿如生根般死死钉在摇晃剧烈的铁皮车顶上。 狂风如刀,夹杂着冰渣,疯狂切割着他的脸颊。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涛单手举着缴获来的黄铜高倍望远镜,犹如一头极度危险的夜鹰,冷冷地扫视着前方被白毛风笼罩的茫茫雪原。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起伏的雪山和漆黑的松树林,什么都没有。 但林涛那属于顶尖雇佣兵的危险直觉,却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太安静了。 从伐木营地开出来已经整整四个小时。除了风雪声和列车的轰鸣,这片山区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按照那个死去的联邦少尉的情报,前方三十英里就是卡森城后勤中转站。而盘踞在这里的,是整整五百名杀人不眨眼的南军游击队。 林涛放下望远镜,随手拉了一下连接着驾驶室的铜铃绳,然后翻身从车顶的检修口,轻巧地跃入了下方的装甲车厢。 车厢内,一股夹杂着汗臭、煤烟和浓烈枪油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火炉。 昏黄的防风马灯挂在车厢顶部的铁钩上,随着列车的颠簸来回摇晃,将车厢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三百名黑龙营的将士,按照战斗编组,密密麻麻地盘腿坐在车厢两侧。 没有人说话。 气氛紧张、压抑,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肃杀。 华工精锐们正借着火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黄澄澄的子弹被他们一颗颗压进腰间的牛皮弹匣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了车厢里唯一的主旋律。 在几天前,他们还是一群连拿枪都会发抖的猪仔。 而现在,他们身上穿着缴获来的防寒军服,手里握着杀人的利器,眼神中那股被林涛用鲜血和铁血军规浇灌出来的凶悍,已经彻底成型。 角落里,铁柱正死死抱着他那把改了线膛的步枪,脸色惨白如纸。 他没有受伤,而是晕车了。 长这么大,铁柱连牛车都没坐过几次。此刻被闷在这个剧烈摇晃、充斥着各种刺鼻气味的铁罐头里,他的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连酸水都快吐干了。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别人看扁了。 “把这个闻一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过来一个小铁盒。 铁柱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林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涛……涛哥……”铁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林涛一把按住了肩膀。 “风油精,提神的。洋人的玩意儿。”林涛拧开铁盒的盖子,一股刺鼻但极其清凉的味道瞬间钻进铁柱的鼻腔,强行压下了他胃里的翻滚。 铁柱深吸了两口,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林涛那张冷峻的脸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忐忑:“涛哥……咱们……咱们真的要去打正规军?” 这句话,问出了车厢里许多华工的心声。 打铁路公司的雇佣兵,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之斗。可现在,他们是主动出击,去硬刚五百名装备精良的南军游击队! 那可是真正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魔鬼! 周围的华工们纷纷停下了擦枪的动作,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林涛身上。 就连车厢另一头,那些正在检查左轮手枪的爱尔兰雇佣兵,也纷纷抬起头。佣兵头目麦克靠在沙袋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将他们彻底收服的华人领袖。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深邃地环视了一圈车厢,看着这三百张带着紧张、期盼和一丝恐惧的脸庞。 第30章 死地陷阱! “怕了?”林涛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敢搭腔。 “怕是正常的。”林涛伸手拍了拍铁柱怀里的那把步枪,“因为你们以前只是被当成消耗品的猪仔。猪仔面对屠夫,本能就是发抖。” 林涛猛地站直身体,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铁血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但你们给我记住!”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们现在去打的,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正规军!他们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子弹打进去,一样会流血,一样会死!” “我们手里拿着联邦军部的征用令!我们现在是去解围的雇佣军!” 林涛一指车厢外呼啸的风雪。 “这列火车开过去,打赢了这场仗,把物资送到卡森城!你们就不再是黑户,不再是暴徒!” “打赢了,以后我们就是正规军!” “我们的枪,就是合法的!我们走在大街上,再也没有哪个白皮猪敢用看牲口的眼神看我们!” “我们要用南军游击队的尸体,去华盛顿的桌子上,换我们站着做人的权利!” 轰! 林涛的话,就像是一桶烈性炸药,瞬间引爆了车厢里所有人的情绪。 “干翻南军!”铁柱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猩红,连晕车的恶心感都彻底抛到了脑后。他一把举起手里的步枪,嘶吼道,“涛哥说得对!打赢了,咱们就是正规军!” “杀!杀!杀!” 三百名黑龙营将士,无论华人还是爱尔兰人,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士气,在瞬间被拉到了顶峰! 麦克看着林涛的背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杀人如麻的战术大师,更是一个能够轻易操纵人心的天生统帅。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在这片乱世里,杀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血路。 “呜——!” 就在车厢内士气如虹的时刻。 前方的蒸汽机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到极点的长鸣! 紧接着。 “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犹如一根钢针,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紧急制动! 沉重的装甲列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前一顿。车轮与铁轨之间爆发出大片耀眼的火花,整个车厢剧烈地倾斜、震荡。 “砰!哐当!” 车厢里的黑龙营士兵猝不及防,像滚地葫芦一样摔成了一团。弹药箱翻倒在地,子弹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铁柱死死抓住车厢边缘的铁栏杆,大声吼道。 林涛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列车急刹的瞬间,他的身体犹如一张紧绷的满月之弓,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黑豹,直接从车厢侧面的射击孔窜了出去,单手抓住外侧的铁轨装甲,身体悬空,目光如电般扫向前方。 前方的地形,已经发生了致命的变化。 列车不知何时驶入了一道极其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黑色悬崖,犹如两把张开的巨钳,死死卡住了铁路线。 而在列车正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原本笔直的铁轨,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 几根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钢轨,像麻花一样突兀地翘在半空中。前面的路基已经被彻底炸毁,露出了一个深达几米的巨大弹坑。 如果刚才司机没有及时拉下紧急制动闸,这列满载着三百人和海量弹药的装甲列车,绝对会一头栽进那个弹坑里,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陷阱! 绝对的死地陷阱! 林涛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敌袭——!全员进入射击位置!” 林涛发出一声穿透风雪的狂吼,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荡,重新翻回了车厢内部。 几乎就在林涛吼出声的同一瞬间。 “嗖!嗖!嗖!” 凄厉的破空声在两侧的悬崖上方骤然响起。 黑暗的夜空中,几道耀眼的火光划破风雪,犹如流星般坠落下来。 那是几支浸透了煤油的火把! 火把准确地落在列车两侧的雪地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这片狭窄的山谷照得通明。 在这刺目的火光下,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终于彻底暴露。 “看上面!崖顶有人!” 阿九趴在射击孔前,惊恐地指着两侧的悬崖大喊。 在距离列车上方三十多米的陡峭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探出了无数个戴着灰色军帽的脑袋。 南军游击队! 他们就像是一群蛰伏已久的毒蜘蛛,终于等到了猎物落网的这一刻。 “开火!把这群北方的杂种打成筛子!” 悬崖上方,传来了一声嚣张至极的咆哮。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犹如密集的鞭炮,在狭窄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无数道耀眼的枪口火舌,在悬崖两侧疯狂闪烁。从下往上看,仿佛整座山崖都在喷吐着致命的火焰! 第31章 惊!绝境反杀! 居高临下!交叉火力! 密集的铅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暴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停在谷底的装甲列车。 铛铛铛铛铛!!!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外侧密集地响起。 大口径的线膛枪子弹,狠狠砸在列车外围的双层铁轨装甲上,爆发出无数刺目的火花。强大的动能将铁甲打得凹凸不平,碎裂的铅弹碎片四处飞溅。 车厢内部,巨大的震荡声犹如几百面破鼓在同时敲击,震得黑龙营的士兵们耳膜生疼,眼冒金星。 “别慌!防弹层撑得住!不要乱开枪暴露位置!”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大声稳住军心。 他看着车厢外那密如骤雨的火花,深邃的眼眸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极致的暴戾与兴奋。 南军的伏击圈。 真正的战争,终于打响了。 崖顶上,一团更加耀眼的火光突然亮起,照亮了一台被推到崖边的老式拿破仑青铜野战炮的狰狞炮口。 大战来临的压迫感,在这狭窄的死亡山谷中,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狭窄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崖顶上那台老式的拿破仑青铜野战炮喷吐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一颗十二磅重的实心铁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狠狠砸在装甲列车右侧不到五米的雪地里。 冻土混合着积雪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击在列车的钢铁外壳上。 “哐当!” 巨大的震荡让车厢内的黑龙营士兵们东倒西歪,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疯狂摩擦。 “该死!他们有火炮!” 爱尔兰雇佣兵头目麦克死死抓着车厢内的钢轨扶手,脸色惨白。作为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兵,他太清楚在狭窄地形被火炮锁定的下场。只要对方校准射击诸元,下一炮,或者下下一炮,迟早会砸中这列无法移动的铁皮罐头。 前方是一百多米的巨大断层,铁轨被彻底炸毁,路基塌陷。 两侧是三十多米高的陡峭悬崖,密密麻麻的南军游击队正居高临下地疯狂倾泻着弹雨。 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这完全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命陷阱! 崖顶上,南军游击队指挥官米勒上尉正举着单筒望远镜,俯视着谷底那辆被逼停的黑色钢铁怪兽。 “长官,那好像不是联邦的正规军列车?上面绑满了废铁和沙袋!”一名南军副官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车厢上的标志。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从北边开过来的,哪怕是一群猪,今天也得死在这!”米勒上尉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满脸都是瓮中捉鳖的残忍笑意,“前方的铁轨已经被我们彻底炸断了,他们插翅难飞!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自由射击,把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北方佬全部逼出来!” “等他们受不了了,自然会举起白旗。到时候,车上的物资归我们,人全杀光!” 砰砰砰砰砰——! 崖顶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南军游击队嚣张地站起身,甚至有人肆无忌惮地对着谷底吹起了口哨,仿佛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恐慌与投降并没有出现。 谷底的装甲列车内,气氛冷得可怕。 没有哭喊,没有哀嚎。 三百名黑龙营将士,在经历了最初的震荡后,迅速在林涛的铁血军规下稳住了阵脚。 “所有人,贴紧内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 林涛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慌乱。他半蹲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射击孔外那不断闪烁的枪口火光。 “涛哥,怎么办?这铁王八动不了,咱们成了活靶子了!”铁柱咬着牙,虎口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步枪的枪托。 “动不了,那就让它动起来。” 林涛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 “麦克!带你的人去车厢顶部的掩体!用亨利连发步枪给我把悬崖左侧的火力压下去!” “铁柱!让龙牙小队的人守住所有射击孔!只要崖顶上有人敢露头,给我狠狠地打!” “是!” 被压抑到极点的怒火瞬间爆发。 “开火!” 随着林涛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的装甲列车,突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击火力! 哒哒哒哒哒! 车厢顶部的倾斜铁质掩体后,麦克和十几个枪法最准的爱尔兰老兵同时扣动了亨利连发步枪的扳机。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十六发管式弹仓步枪,瞬间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直扑崖顶。 同时,车厢两侧的射击孔内,四十把改了线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噗噗噗! 崖顶上,几个正探出半个身子疯狂嘲笑的南军游击队员,瞬间被打碎了脑袋。红白之物混合着碎石飞溅,尸体犹如破布袋一般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上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列车旁的雪地里,摔成了一滩肉泥。 “妈的!这火力不对劲!他们不是普通的后勤兵!” 米勒上尉被一发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吓得猛地缩回了岩石后面,惊恐地大吼。 第32章 速凝神迹!震惊敌军 联邦军的后勤部队怎么可能装备这么多的连发步枪?这火力密度,简直比正规的野战营还要恐怖! “压制!给我狠狠地压制他们!让火炮继续开火!”米勒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趁着黑龙营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崖顶的南军,林涛的目光迅速扫向了前方那段被炸毁的铁轨。 断层长达十五米。 底部的路基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原本的枕木和钢轨已经彻底报废。 在这个年代,想要在没有任何重型机械的情况下,修复这样一段铁轨,至少需要几十个熟练的铁路工人干上大半天。 而现在,他们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但林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车厢里那些常年挥舞铁锤的华工铁匠。 “老李头!赵大锤!” “在!涛哥!”两个浑身肌肉虬结的中年华工立刻站了出来。他们以前都是国内顶尖的桥梁工匠,被骗到美国后,只能在伐木营地里干些打铁的粗活。 “后面的煤车里,还绑着十几根备用的钢轨。”林涛的声音极快,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给你们十五个人,冲下去,把那段铁轨给我接上!能干吗?!” 车厢里瞬间死寂。 顶着漫天飞舞的枪林弹雨,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下冲出装甲列车,去修复铁轨? 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老李头和赵大锤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涛哥,你给了我们做人的尊严,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老李头一把扯下身上的破棉袄,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抓起一把沉重的大铁锤,“只要你不嫌我们动作慢,这铁轨,我们就是用骨头填,也给你接上!” “好!” 林涛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赞赏的精光。 “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你们只管干活,其他的,交给我!” 意念一动,系统光幕瞬间在林涛的视网膜上弹开。 【叮!消耗100点积分,兑换物品:初级速凝水泥×20桶!】 【物品说明:超越时代的工业奇迹,只需掺水搅拌,三分钟内即可在任何极端温度下达到凝固硬度,强度堪比现代标号混凝土!】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林涛转身一脚踹开装甲列车的侧门。 狂风夹杂着硝烟瞬间涌入。 “麦克!火力全开!把崖顶的杂碎给我死死按在石头后面!一分钟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颗子弹落在我的人身边!” “铁柱!带人去后面卸钢轨!” “老李头,带上你的人,跟我冲!” 轰! 林涛一马当先,直接跃出了车厢。 在他的身后,老李头、赵大锤等十五个精壮的华工汉子,扛着铁镐、撬棍和大铁锤,犹如一群悍不畏死的狂战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片死亡地带! “掩护!给我狠狠地打!” 麦克眼珠子通红,一把推开旁边一个换弹稍慢的士兵,亲自端起连发步枪,对着崖顶疯狂扫射。 密集的弹雨打得崖顶的岩石火星四溅,南军游击队根本抬不起头。 崖顶上,米勒上尉躲在岩石后,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谷底。 当他看到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华工扛着工具冲向那段断轨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 “哈哈哈!这群蠢货在干什么?修铁路?!” 米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以为这是在后方的工地上吗?在我们的枪口下修铁路?他们是不是疯了!” “这群黄皮猴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周围的南军游击队员也纷纷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绝望之下的愚蠢挣扎。就算没有火力压制,那十五米长的大坑,没有几十个工时根本填不平! “别管他们,等他们跑到坑底,给我像打火鸡一样把他们全宰了!”米勒残忍地下令。 然而,下一秒,米勒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谷底的华工们,展现出了让这个时代所有人感到胆寒的恐怖执行力。 “快!清理碎石!平整地基!”老李头大声嘶吼着。 十五名华工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分工极其明确。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慌乱。铁镐翻飞,撬棍撬动,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那个巨大的弹坑底部,就被强行清理出了一条平整的垫层。 “钢轨来了!” 铁柱带着几十个兄弟,将两根沉重的备用钢轨从列车后方硬生生扛了过来。 “放!” 轰! 沉重的钢轨精准地落在了预定位置。 “这……这不可能!”米勒上尉在崖顶上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 “长官,就算他们放上了钢轨,没有枕木和碎石固定,火车一压上去就会立刻翻车!”副官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开枪!把他们打成肉泥!”米勒咆哮道。 砰砰砰! 南军游击队拼着被爆头的风险,探出半个身子疯狂开火。 噗! 一名正在固定钢轨的华工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连手里的铁锤都没有放下,咬着牙继续将巨大的道钉狠狠砸进冻土里! 当!当!当! 沉闷的敲击声,犹如战鼓般在山谷中回荡。 这种完全无视死亡、把基建刻进骨子里的狂热,让崖顶的南军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林涛动了。 他如同一道鬼魅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双手连挥。 一桶桶散发着灰色粉末的【初级速凝水泥】,凭空出现在了断轨的接缝处和路基底部。 “倒水!全部浇上去!”林涛大吼。 华工们毫不犹豫地将从车上提下来的滚烫锅炉水,疯狂地浇在那些灰色的粉末上。 嗤嗤嗤——! 伴随着刺耳的沸腾声和大量的白烟,那些神奇的粉末在接触到水分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短短几十秒内,那些原本松散的粉末,竟然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凝结、硬化! 原本摇摇欲坠的钢轨,被这层坚硬如铁的速凝水泥死死地浇筑在了冻土上,形成了一个堪比现代混凝土的坚固路基! 第33章 碾碎!魔龙冲阵! “接上了!涛哥!路通了!”老李头一锤子砸下最后一根道钉,举起满是鲜血的双手,嘶声裂肺地狂吼。 从冲出车厢到铁轨接通,全程不到五分钟! 华工恐怖的基建天赋,加上系统兑换的超越时代的速凝水泥,硬生生在这片死亡谷底创造了一个工业奇迹! 崖顶上,米勒上尉和所有的南军游击队彻底傻眼了。 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五分钟?把一段十五米长的炸毁路基修好了?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冲下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给我冲下去杀光他们!” 米勒彻底慌了。如果让这列装甲列车跑了,他根本无法向上面交代! “杀!” 上百名南军游击队员拔出刺刀,犹如一群发疯的野狼,顺着陡峭的雪坡疯狂冲了下来。 “想玩白刃战?找死。” 林涛站在刚刚修好的铁轨旁,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一把拉住受伤的华工,将他推向列车。 “全员上车!” 林涛反手拔出雷明顿左轮,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南军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枪爆头。 华工们迅速撤回装甲列车。车厢大门轰然关闭。 冲锋的南军游击队失去了目标,全部暴露在距离列车不到三十米的开阔雪地上。 “麦克,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林涛冷酷的声音从车头传来。 “乐意效劳,老大!” 车厢两侧的射击孔内,三百把步枪同时探出了黑洞洞的枪管。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交叉火力屠杀。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犹如割麦子一般,瞬间将冲下山坡的几十名南军游击队扫倒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在雪地里横飞,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米勒上尉趴在崖顶,看着下方修罗场般的惨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根本不是什么后勤兵!这是一群披着铁甲的魔鬼! “呜——!!!” 就在这时,装甲列车的汽笛声再次疯狂拉响。 林涛翻身跃入蒸汽机车的驾驶室。他一把推开满脸冷汗的司机,双手死死握住那个巨大的蒸汽阀门操纵杆,猛地一拉到底! “全速前进!” 林涛的眼底燃烧着极致的狂暴。 “碾碎他们!” 轰隆隆——! 巨大的蒸汽机爆发出突破极限的轰鸣。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溅起漫天火花。 装甲列车犹如一头发怒的黑龙,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碾过了那段刚刚用速凝水泥修复的铁轨。 没有任何颠簸,没有任何迟滞! 坚固的铁轨稳稳地承载着这台数百吨重的钢铁巨兽,瞬间冲破了南军的火力封锁线! “不……这不可能……” 米勒上尉瘫倒在崖顶的雪地里,绝望地看着那列远去的装甲列车。 他知道,这片内华达的雪原上,出现了一支足以改变整个战争格局的恐怖力量。 而远处的车头上,林涛迎着狂暴的风雪,深邃的目光直刺前方的黑暗。 卡森城后勤中转站。 联邦的权力大门,就在眼前。 “呜——!!!” 凄厉而狂暴的蒸汽汽笛声,犹如远古巨兽的怒吼,蛮横地撕裂了内华达山脉漆黑的夜幕。 风雪交加,零下二十度的极寒荒原上,一头披挂着重重铁甲的黑色巨兽,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疯狂突进。 刚刚用速凝水泥修复了断轨、甩脱了后方崖顶火炮轰击的装甲列车,此刻正将蒸汽锅炉的压力推到了绝对的极限。巨大的烟囱里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与高压白汽,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溅起漫天耀眼的橘红色火星。 前方两英里外,是南军游击队设置的最后一道外围封锁线。 峡谷出口的开阔地带,数十名披着灰色斗篷的南军骑兵正严阵以待。在他们前方的铁轨上,横亘着三道由水桶粗的红松木削尖、用粗大铁丝死死绑在一起的拦截拒马。 “长官!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南军骑兵惊恐地指着风雪中逼近的庞然大物。 “不管是什么,开火!绝不能让它冲过去!”南军军官歇斯底里地拔出军刀咆哮。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响起。然而,大口径的铅弹砸在列车外围的双层钢轨和沙袋复合装甲上,除了爆发出点点火花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外,根本无法对这台移动要塞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车厢顶部,林涛宛如一尊冰冷的铁血战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拦截木马。 “不减速!给我直接撞过去!碾碎他们!” 林涛的声音通过传声筒,犹如惊雷般在驾驶室炸响。司机满脸疯狂,将蒸汽阀门死死拉到底部。 轰隆隆——! 数百吨重的装甲列车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撞上了第一道松木拒马。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在夜空中爆响。那些足以阻挡大批骑兵冲锋的粗大原木,在绝对的质量与动能碾压下,脆弱得如同干枯的火柴棍。木屑夹杂着积雪漫天飞舞,铁丝被瞬间崩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装甲列车犹如入海的狂龙,摧枯拉朽般将南军的防线彻底撕裂。巨大的排障器直接将几根断裂的原木挑飞到了半空中。 几名躲闪不及的南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卷入车底,瞬间被沉重的钢铁车轮碾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剩下的骑兵被这毁天灭地的阵势彻底吓破了胆,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着四散奔逃。 “破阵了!涛哥!我们冲出来了!” 车厢内,铁柱透过射击孔看着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南军残兵,激动得双眼通红,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狂吼。 “万岁!黑龙营万岁!” 三百名将士,无论是华工精锐还是爱尔兰雇佣兵,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死里逃生的极致狂喜,以及那种将不可一世的南军游击队踩在脚下的爽感,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曾经,他们是任人宰割的猪仔、是为了几枚硬币卖命的底层炮灰。但今夜,他们跟着那个名叫林涛的男人,硬生生地在这片死亡冰原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爱尔兰佣兵头目麦克靠在沙袋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周围那些满脸狂热的华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有了这台装甲列车和这种敢打敢拼的悍勇,他们绝对能在美利坚的乱世中撕下一大块肉来。 装甲列车彻底脱离了危险区域,在茫茫雪原上平稳地疾驰。 林涛从车顶翻身跃入居中的指挥车厢。他脱下沾满冰雪的大衣,走到那张用弹药箱拼凑的木桌前。 欢呼声被隔绝在门外。林涛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冰,没有丝毫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迹象。他很清楚,冲出伏击圈只是第一步,真正决定他们能否洗白身份、踏入权力棋局的关键,是车上的这批物资。 第34章 怒火!猎手觉醒! 林涛重新打开了那个从战死的联邦少尉身上取下的油布包。 除了求援信和军需处最高级别征用令之外,油布包的夹层里,还有一份被鲜血浸透了边缘的物资调拨清单。 林涛借着昏黄的马灯,目光锐利地扫过清单上的每一行字。 “煤炭三十吨……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五百支……无烟火药五十桶……” 这些常规军需他早就心里有数。但这列运煤专列名义上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承包的后勤运输车,除了常规军火,竟然还夹带了一批特殊的紧急物资。 林涛的目光定格在清单的最末尾。 “军需处紧急调拨:高级战场医疗物资。包含高纯度医用吗啡三百箱、急救止血绷带五百捆、医用酒精两百桶。” 林涛的眉头微微一挑。在1862年的南北战争时期,抗生素还没有发明,战场上士兵最大的死因不是当场战死,而是受伤后的感染和剧痛。医用吗啡,绝对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战略级救命物资。这三百箱吗啡如果送到卡森城,绝对能救下成百上千名联邦伤兵的命。 “阿九!”林涛冲着车厢外喊了一声。 “在!涛哥!”阿九立刻推门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破阵而出的兴奋。 “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后面的七号车厢。”林涛将那张物资清单递给阿九,“信上说那里装的是军需处紧急调拨的医疗物资。给我仔细核对一下数量。吗啡是精贵东西,让兄弟们手脚轻点,别磕碰了。” “明白!涛哥放心,保证查得清清楚楚!”阿九挺直腰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带着人跑向了后面的车厢。 林涛端起铁炉上的一个破旧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水汽氤氲中,他的大脑正在飞速推演到达卡森城后的谈判策略。有了军火和吗啡,他就有足够的筹码逼迫前线指挥官给黑龙营一个正规的联邦编制。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 “哐当!” 指挥车厢的铁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 阿九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物资清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涛……涛哥!出……出事了!”阿九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惊恐。 正在一旁擦枪的铁柱和麦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围拢了过来。 “怎么回事?遇上敌人了?”铁柱一把抓起步枪。 “不……不是敌人……”阿九咽了一口唾沫,举着手里的清单,声音发抖,“涛哥,我带人去了七号车厢,里面的确堆满了印着联邦军需处红色封条的绿色木箱……可是,可是那里面根本没有信上说的医用吗啡和绷带!” 林涛眼神一沉,放下水杯:“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九颤抖着回答:“全是……全是装满泥土的空箱子!” “什么?!” 麦克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泥土?你小子是不是看错了?那可是军需处贴了封条的高级医疗物资!” “我没看错!我撬开了十几个箱子,全他妈是冻硬的黑泥巴!”阿九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涛没有废话,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骇人的寒芒。他一把推开阿九,大步流星地朝着七号车厢走去。 穿过几节晃动的车厢,林涛一脚踹开了七号车厢的铁门。 车厢内,几个华工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堆被撬开的绿色木箱前。 这些木箱的外表极其规整,上面印着“U.S. Army Medical Supplies”的黑色英文字母,封口处还残留着被扯断的红色火漆封条。 林涛走上前,拔出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 “砰!” 他手腕猛然发力,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一个完好无损的木箱铜锁上。铜锁瞬间崩裂,林涛一脚踢开木箱盖子。 没有玻璃药瓶,没有雪白的纱布。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满满一箱在内华达极寒天气下冻得硬邦邦、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泥土! “砰!砰!砰!” 林涛面无表情,连续劈开了十几个木箱。 泥土!全都是泥土! 整整三百箱所谓的“高级医用吗啡”,全部被这种一文不值的黑泥顶包! “嘶——” 跟着赶来的麦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爱尔兰老兵,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上帝啊……这是极其恶劣的军需贪腐案!”麦克的声音都在发抖,“前线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伤兵们因为没有麻醉药活活痛死,而后方的军需官和那些吸血鬼资本家,竟然用泥土顶包救命的物资,中饱私囊!” “这群畜生!”铁柱愤怒地一拳砸在木箱上,木刺扎进了他的手里也浑然不觉,“他们在吃人血馒头!这种事要是捅出去,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对贪腐的极度愤怒,在每一个黑龙营将士的心头燃烧。他们虽然身处底层,但也知道这种断绝前线伤兵活路的行径,简直丧尽天良。 然而,站在木箱前的林涛,眼中的怒火却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猎手般绝对冷静与兴奋的极致冷酷。 第35章 幽灵账本!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前世作为顶尖雇佣兵,他见惯了政治的黑暗与资本的肮脏。他很清楚,愤怒杀不死敌人,只有抓住敌人的致命把柄,才能一击必杀! 林涛蹲下身子,用军刀的刀尖拨开其中一个木箱底部的泥土。 在厚厚的黑泥下方,垫着一层用来防潮的油纸。 林涛目光一闪,刀尖极其精准地挑开油纸。 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泛黄提货单,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这显然是装箱的苦力在封箱时,因为疏忽大意而遗落在箱底的内部单据。 林涛捡起提货单,借着马灯昏暗的光芒缓缓展开。 提货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关于这批“物资”的调拨和分赃比例。而在单据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一个醒目的紫色火漆徽记。 那是一只展翅的白头海雕,下方交叉着两根铁轨。而在徽记极其隐秘的边缘角落里,还刻着一个犹如毒蛇般蜿蜒的“S”型标记。 斯密斯商会。 旧金山最大的资本寡头,那个把华工当成猪仔贩卖、控制着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并指使“血手”巴克试图将林涛他们全部剿灭的幕后黑手! 林涛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涛哥……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麦克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林涛手里的提货单,“斯密斯商会势力太大了,他们连军需处的官老爷都能买通。如果我们带着这些空箱子去卡森城,那边的指挥官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人。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安个‘劫掠军用物资’的罪名,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烫手山芋?” 林涛缓缓站直身体,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两团骇人的精光。 “不。这是他们亲手递给我们的,幽灵账本。” 林涛将那张带有徽记的提货单仔细折叠,如同对待一件无价之宝般,贴身收进了军装内侧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前线战事吃紧,卡森城的最高指挥官如果真的和他们同流合污,就不会派出那个少尉拼死突围去求援了。这说明,联邦军部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林涛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车厢内的众人。 “他们以为用泥土顶包,死无对证。但他们算漏了我们。” “有了这张提货单,我们就不再是仅仅去送物资的雇佣兵了。我们要拿着这把刀,去卡森城,狠狠地捅进那些腐败官僚的胃里,逼他们吐出我们想要的权力!” 林涛走到车厢的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风雪。 列车正在全速驶向卡森城。 而在他的眼中,那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兵站,而是一个即将被他掀翻的巨大名利场。 林涛伸手按了按胸口的提货单,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原来,那头老狐狸的脏手伸到了这里。” 卡森城后勤中转站。 狂风卷挟着犹如刀片般的冰雪,疯狂地切割着这座残破的联邦堡垒。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 指挥所内,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连火炉里的最后一丝火星,也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彻底熄灭。 卡森城的最高军事长官,联邦军少校安德森,此刻正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那身原本笔挺的深蓝色联邦军服,早已经被硝烟和泥水弄得肮脏不堪。兄弟。” 一名裹着破旧毛毯、嘴唇冻得发紫的联邦中尉,步履蹒跚地走进指挥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死气:“我们的煤炭已经彻底断绝,粮食只剩下最后半袋发霉的燕麦。最致命的是,我们的子弹……平均每人只剩下不到三发。” 坐在木桌后的安德森少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作为卡森城的最高指挥官,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么让人绝望。 外围,整整五百名南军游击队已经将他们死死包围。那些犹如饿狼般的南部亡命徒,正在雪线外磨刀霍霍。只要明天天一亮,暴风雪稍稍减弱,南军就会发起最后的总攻。 而他们,这群被联邦军部彻底遗忘的后勤兵,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派出去求援的七个通讯兵,有消息吗?”安德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中尉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惨然:“全都没回来。外面的封锁线太严密了,南军的火炮封锁了唯一的峡谷通道。我们……已经是一支孤军了。” 第36章 命在手中!林涛降临 安德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他不甘心! 他不怕死在战场上,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士兵就这样像野狗一样被冻死、饿死在这个见鬼的内华达山区! “上面那些该死的官僚!他们承诺的补给专列,三天前就该到了!”安德森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他们把我们扔在这里,就是让我们当炮灰!” 就在指挥所内陷入死一般寂静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凄厉、狂暴的汽笛声,犹如撕裂夜空的远古雷霆,猛然从营地外围的风雪中炸响! 轰隆隆——! 整个卡森城中转站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种震动,根本不是普通的马车或者骑兵能够制造出来的,那是成百上千吨的钢铁,在铁轨上疯狂碾压的恐怖动静! “敌袭!南军的火炮列车来了!” 外围警戒的哨兵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安德森少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左轮手枪,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脚踹开指挥所的大门冲了出去。 狂风倒灌。 当安德森和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联邦士兵们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风雪中。 一头浑身披挂着双层废弃钢轨、绑满了冻硬沙袋的黑色钢铁怪兽,犹如一柄无坚无摧的利剑,蛮横地撞开了营地外围的木质拒马,带着漫天飞舞的冰雪和刺目的火星,轰然冲进了卡森城!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营地内此起彼伏。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巨大的排障器上,甚至还挂着南军游击队残破的灰色斗篷和残肢断臂!猩红的鲜血被冻结在漆黑的铁甲上,散发着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浓烈杀气! “防守!全员防守!” 安德森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百名残存的联邦士兵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举起了手里那些连子弹都没有几颗的步枪,绝望地对准了这台冲进营地的装甲列车。 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南军弄出来的秘密武器,是来给他们下达最后死刑判决书的死神! “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装甲列车在距离安德森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极其粗暴地完成了紧急制动。 巨大的蒸汽白雾冲天而起,将整个车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恐怖的氛围中。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和联邦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咔嚓!” 装甲列车居中车厢的沉重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在所有联邦士兵惊恐、紧张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修长、挺拔、犹如标枪般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车厢的边缘。 他身上披着一件将校级的黑色防寒军大衣,大衣的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帽子,黑色的发丝下,是一双犹如寒星般深邃、冷酷、透着绝对掌控力的眼眸。 林涛。 而在他的身后,铁柱、阿九、麦克,以及三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龙营将士,犹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紧紧跟随。 三百把黄澄澄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甚至还有十几把十六发弹仓的亨利连发步枪,在火把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股刚刚在南军包围圈里痛饮过鲜血的百战悍卒气息,瞬间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了那些虚弱的联邦士兵心头! “上帝啊……他们不是南军!” 中尉看清了林涛等人的面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错愕而变了调:“华人?还有爱尔兰人?!他们……他们是铁路公司的雇佣兵?!” 安德森少校也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华人就是一群只会挥舞铁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猪仔苦力。 可眼前这群人,那冰冷的眼神,那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那堪比联邦王牌精锐的恐怖装备,哪里有半点猪仔的影子?! 这简直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杀人机器! “你们是什么人?!”安德森少校握紧了手里的左轮,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厉声喝道,“这里是联邦军事禁区!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予以击毙!” 即使到了绝境,作为正规军官的傲慢,依然让他本能地想要掌控局面。 “击毙?” 林涛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去摸腰间的枪,而是直接从车厢上一跃而下。 长筒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林涛就这么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顶着几百支步枪的瞄准,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安德森少校的面前。 那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恐怖气场,压得安德森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少校,你的士兵连站都站不稳了,枪膛里还有子弹吗?”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嘲弄。 他猛地从怀里抽出那张染血的军需处最高级别征用令,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拍在了安德森少校的胸口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是谁在给你们续命!” 安德森少校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那鲜红的火漆印章和前线指挥官的亲笔签名时,瞳孔犹如遭遇了十级地震,剧烈收缩! “这……这是我派出去的求援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你的人死在了我的营地外。而我,踩着南军游击队的尸体,把你们需要的命,送来了。” 林涛猛地转过身,一指身后的装甲列车,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整个卡森城上空回荡: 第37章 黑幕曝光!卡森易主 “三十吨上好的无烟煤炭!” “五百支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五十桶高纯度无烟火药!” “还有足够你们这群饿鬼吃上一个月的肉干和面粉!” 轰! 林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发重磅炮弹,狠狠砸在所有联邦士兵的心头! 煤炭!枪支!食物! 对于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三天的士兵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帝降下的神迹! “当啷!” 一名士兵手里的步枪掉在了雪地里,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枪,眼神狂热地看着那列黑色的火车,仿佛在看一座救命的圣殿。 敌意,在瞬间土崩瓦解! 安德森少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林涛的气场彻底碾压了,但他骨子里的阶级优越感,依然让他试图挽回最后一丝作为联邦军官的尊严。 “好……很好!”安德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完成了运送任务。我代表联邦感谢你们的付出。去军需官那里领五百美金的报酬,然后留下物资,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营地。这里即将成为战场,不是你们这些平民该呆的地方。” 用五百美金,打发叫花子? 然后白嫖这支火力恐怖的装甲列车? 麦克和铁柱等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摸到了扳机上。 然而,林涛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极其冷酷,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少校,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林涛缓缓逼近安德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冒着枪林弹雨冲进卡森城,可不是为了你那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票。” “你什么意思?!”安德森心中一紧,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林涛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砰!” 铁柱犹如一头发怒的黑熊,直接将一个印着“U.S. Army Medical Supplies”的绿色大木箱,从车厢里狠狠砸在了安德森面前的雪地上。 木箱四分五裂。 没有安德森日思夜想的救命吗啡,没有雪白的急救绷带。 只有一堆散发着腥臭味的、冻得硬邦邦的黑色泥土,极其刺眼地散落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 安德森看着地上的黑泥,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高级战场医疗物资,医用吗啡。”林涛的语气充满嘲讽,像刀子一样割在安德森的心上,“整整三百箱。你们后方的军需官,真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泥土?!怎么会是泥土?!我的伤兵还在等着用这些药救命啊!” 安德森少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眼眶瞬间充血,那种被自己人背叛、被当成弃子的极致悲愤,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傲慢。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他们为什么不敢?” 林涛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安德森的无能狂怒。 他缓缓从贴近心脏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了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提货单,两根手指夹着,在安德森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紫色的火漆印章,白头海雕,还有那个隐藏在边缘的毒蛇般的“S”标记。 “斯密斯商会。” 林涛一字一顿,吐出了这个让整个西海岸资本界都要震颤的名字。 “你们的最高长官,早就和旧金山的资本寡头达成了分赃协议。这批救命的物资,在出厂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泥土。你们,不过是这本幽灵账本上,用来平账的死人罢了。” 死寂。 安德森死死盯着那张盖着徽记的提货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物资押送,而是一个足以掀起联邦军部大地震的惊天黑幕! 而眼前这个黑发黑瞳的华人青年,手里不仅握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物理补给,更握着能决定他们这群人政治生死的致命把柄! 林涛将提货单重新收回怀里。 他上前一步,犹如一头收拢了利爪、却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咽喉的雄狮,死死盯着安德森少校的眼睛。 “现在,少校,收起你那可怜的傲慢。” “我既然能把这些黑料带到你面前,就能把它送上华盛顿的最高法庭。” “我不缺钱,我缺的是一个合法的联邦军队编制,和一张能够光明正大在这个国家开火的通行证。” 林涛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重重地拍在安德森的肩膀上,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 “要不要和我做这笔交易,一起把那些喝兵血的老爷们拉下马?” “选择权在你。但记住,这是卡森城,唯一的活路。” 寒风呼啸。 安德森看着林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再看看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黑龙营将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卡森城的控制权,已经彻底易主。 一场席卷联邦西海岸的恐怖风暴,将由这个华人,亲手掀起。 安德森少校死死盯着林涛手里那张盖着紫红色火漆印章的提货单,又看了看外面那群如狼似虎、端着崭新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黑龙营将士。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冰原上,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联邦正规军尊严,在这份血淋淋的贪腐铁证,以及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华人军队的绝对武力压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这份血淋淋的贪腐铁证,以及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华人军队的绝对武力压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第38章 绝境反杀!钢铁长城 “你……”安德森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大把粗砂纸,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想要我怎么做?” 林涛将提货单慢条斯理地收回军大衣的内侧口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 “很简单。”林涛上前一步,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极具压迫感地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你向华盛顿军部汇报,这批物资在途中遭遇南军游击队的主力伏击。是你,安德森少校,雇佣了一支由华人组成的民间安保公司,拼死夺回了物资,解了卡森城中转站的围。” “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亲笔签发的联邦合法雇佣军编制,以及……战后清算斯密斯商会时,你作为军方污点证人的指控。” 嘶—— 安德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瞳的青年。 这个华人的胃口太大了!他不仅要用军功洗白自己这群暴徒的身份,还要借联邦军方的手,直接去掀旧金山资本寡头的桌子! “如果我不同意呢?”安德森咬着牙,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同意?”林涛转过身,一指营地外呼啸的漆黑风雪,冷笑道,“那我现在就把这车救命的物资拉走。明天天一亮,外面的五百名南军游击队,会把你们所有人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而我,会拿着这份提货单去华盛顿,找政客做另一笔交易。至于你们,只会成为战损名单上一串无人问津的数字。” 安德森闭上了眼睛,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体不可遏制地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选择。要么合作,要么死。 就在安德森准备低下高昂的头颅,彻底妥协的瞬间。 “敌袭——!!!” 营地外围残破的了望塔上,突然传来哨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这声音在风雪中被撕扯得变了调,透着一股直面死亡的极度惊恐。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炮响撕裂了夜空! 轰! 卡森城外围本就残破不堪的木质寨墙,被一发十二磅的实心炮弹直接砸穿,粗大的原木瞬间断裂,木屑混杂着积雪漫天飞溅,两名靠在墙后的联邦士兵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怎么回事?!”安德森少校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惊恐地冲向指挥所门外。 “少校!是南军!”一名满身是血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刚才这列火车的汽笛声太大,惊动了南军的主力!他们没有等天亮,直接提前发起了拂晓总攻!骑兵营已经冲过第一道防线了!” 安德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犹如一具僵硬的尸体。 “完了……”他看着手里那把连子弹都没几颗的左轮,再看看周围那些冻得连枪都端不稳的残兵败将,绝望地喃喃自语,“没有弹药,没有掩体……防线根本守不住!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外面的雪原上,地动山摇。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营地内摇晃的火把光芒,可以看到数百名披着灰色斗篷的南军骑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正挥舞着明晃晃的马刀,朝着卡森城被炸开的缺口疯狂冲杀而来! “杀光这些北方的杂种!”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颤着冻土,南军游击队那标志性的、犹如野狼般的嚎叫声在风雪中肆无忌惮地回荡,仿佛死神的催命符,令人毛骨悚然。 “准备白刃战!跟他们拼了!”安德森身边的中尉红着眼睛咆哮,拔出了指挥刀,准备进行毫无意义的送死冲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拼?拿你们那几根脆弱的骨头去拼吗?” 林涛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突兀地响起。 安德森错愕地回过头,只见林涛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列犹如深渊巨兽般的装甲列车。 “麦克!铁柱!”林涛一声怒吼,声震全场,瞬间压过了呼啸的风雪。 “在!涛哥!” “全体上车!把列车倒回去,横在营地缺口处!”林涛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战争机器,深邃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狂暴与铁血,“所有射击孔全部打开!给这群南方的乡巴佬,好好上一课!” “是!!!” 三百名黑龙营将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们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瞬间翻身上了装甲列车。 轰隆隆——! 巨大的蒸汽机车再次发出狂野的咆哮。在安德森和残存联邦士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头披着双层钢轨和厚重沙袋的钢铁巨兽猛地向后倒退,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溅起刺目的火星。 仅仅用了不到半分钟,这列长长的武装列车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黑色长城,硬生生地横亘在了卡森城被炸开的巨大缺口处! 装甲列车的侧面,完美地迎向了南军骑兵冲锋的正前方。 “咔咔咔咔!” 伴随着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车厢侧面的一排排射击孔盖板被同时掀开。 第39章 降维打击 三百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管,犹如刺猬的毒刺,齐刷刷地探了出去。而在车顶的倾斜掩体后,麦克和十几个经验丰富的爱尔兰老兵,更是架起了十六发弹仓的亨利连发步枪。 不仅如此,林涛之前让老李头等工匠用废铁和炸毁的机枪零件,连夜拼凑出了几架简易的排枪发射器,也从隐蔽的射击窗里探出了狰狞的面目。这虽然不是真正的加特林机枪,但几把步枪联动击发的瞬间火力倾泻,同样令人胆寒!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南军骑兵已经冲到了极近的距离,他们甚至能看清带头军官脸上那狰狞而残忍的狂笑。在南军看来,这座弹尽粮绝的联邦堡垒,已经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他们马上就能冲进去大肆屠杀。 “开火。” 林涛站在高高的车头上,眼神冷漠如冰,狠狠挥下了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下一秒。 轰——!!! 装甲列车瞬间化作了一座喷吐着死亡火焰的钢铁火山! 三百多支步枪和连发武器在同一时间轰然开火,密集的枪声汇聚成了一阵连绵不绝的狂暴雷暴。枪口喷出的炽热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装甲列车周围数十米的积雪瞬间融化成水!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是一场现代火力对古典骑兵的单方面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南军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人带马被密集的铅弹瞬间撕成了碎片! 大口径的子弹带着极其狂暴的动能,像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将南军的冲锋阵型一层层地削平。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残肢断臂混合着战马的碎肉、断裂的马刀,在雪地上铺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腥地毯。 “啊——!!” “那是什么怪物!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撤退!前面有重火力!是陷阱!快撤!” 刚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南军骑兵,瞬间被这宛如加特林机枪洗地般的恐怖火力打得彻底崩溃。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着互相踩踏。后面的骑兵想要勒住缰绳,却被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绊倒,连人带马摔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整个看似不可阻挡的冲锋阵型,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装甲列车硬生生撕成了粉碎! 安德森少校和那些幸存的联邦士兵,站在列车后方的营地里,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张大了嘴巴,浑身剧烈颤抖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他们眼里如同死神般不可战胜的南军精锐骑兵,在这列武装到牙齿的火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被一片片地扫倒、碾碎! “上帝啊……”中尉连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这火力……哪怕是一个整编的联邦王牌野战营,也打不出这种绝对的压制力!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安德森少校看着站在车头、宛如魔神般冷酷指挥着这场屠杀的林涛,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试图用五百美金打发对方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这个华人,根本不是什么等待施舍的底层难民,而是一个真正手握重兵、手段极其狠辣、足以左右整个战局的恐怖枭雄! 列车外的雪地上,南军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残存的骑兵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数百米外的一个小高坡后才勉强停住脚步。 枪声暂歇。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在卡森城上空弥漫。原本洁白的雪原,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涛哥!他们退了!这帮孙子被咱们打趴下了!”铁柱趴在射击孔前,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别放松警惕。”林涛的目光穿透硝烟,死死锁定在远处的高坡上,声音依旧冷静得让人心悸。 南军虽然被迎头痛击,前锋受挫,但五百人的主力并未全军覆没。 在远处的坡顶上,南军指挥官米勒上尉正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他收拢了残兵,正试图将那些没有参与冲锋的精锐步兵重新组织起来,甚至还在拼命指挥炮兵将几门拿破仑野战炮推上高地,企图进行反扑。 “想玩炮击?” 林涛眼神一寒。他深知装甲列车虽然防御惊人,但如果是固定靶,一旦被火炮校准覆盖,依然会有巨大的伤亡。 必须打掉对面的指挥中枢! 林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推开车厢顶部的天窗。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管上方,用铁丝和皮带死死绑着一个从缴获的航海望远镜上拆下来的单筒黄铜镜片。 这是一把极其简陋,却在这个时代足以致命的原始狙击枪! 林涛动作极其敏捷,宛如一只灵巧的夜豹,三两下便攀爬到了装甲列车最高的车顶上。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渣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林涛在摇晃的车顶上稳稳半跪,枪托死死顶住肩窝。 第40章 八百米爆头! 十字准星,隔着漫天的风雪和八百米的极远距离,冷冷地锁定了远处高坡上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南军指挥官。 风雪如刀,疯狂地切割着内华达山脉的夜空。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在卡森城中转站的上空剧烈翻滚。 装甲列车前方的雪地上,上百具南军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残破的灰色斗篷被狂风卷起,犹如一面面残破的招魂幡。 但这群南方的亡命徒并没有彻底溃散。 八百米外。 一处隆起的雪坡上。 南军游击队指挥官,米勒上尉,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像一头发狂的野狼般挥舞着指挥刀。 “稳住!都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米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猛地一刀砍翻了一名试图逃跑的逃兵,喷涌的鲜血瞬间震慑住了周围的残兵败将。 “炮兵!把那两门拿破仑野战炮推上来!” “给我装填实心弹!瞄准那个铁王八!我要把它炸成一堆废铁!” 在米勒的弹压下,几十名南军步兵咬着牙,喊着号子,拼命将两门沉重的十二磅青铜野战炮推向坡顶。 黑洞洞的炮口,正在一点点抬高,死死瞄准了下方卡森城缺口处的装甲列车。 一旦火炮阵地构筑完成,居高临下轰击,这列无法移动的装甲列车绝对会变成一具巨大的钢铁棺材。 卡森城内。 安德森少校躲在残破的木栅栏后,绝望地看着远处高坡上的动静。 “完了……他们要开炮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列车顶部的那个黑色身影。 林涛半跪在摇晃的车顶上,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端着那把用铁丝绑着单筒望远镜镜片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口正指向八百米外的雪坡。 安德森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涛。 “他想干什么?狙击?!” “上帝啊!这简直是荒谬!” 安德森身边的联邦中尉连连摇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荒诞感:“八百米!现在的风速至少有二十五节!能见度极差!别说是一把临时改装的破步枪,就算是华盛顿最顶尖的王牌神枪手,拿着带高倍瞄准镜的惠特沃斯步枪,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击中目标!” “他开枪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招来敌人的火炮齐射!” 车厢下方。 铁柱也急红了眼。 他虽然不懂什么风偏和弹道,但他能看懂距离。八百米外的人,在风雪里只有黄豆大小,怎么可能打得中? “涛哥!太远了!” 铁柱把双手拢在嘴边,迎着狂风嘶吼:“风太大打不中!快下来!对面要开炮了!” “涛哥!退回车厢里暂避吧!”麦克也大声劝阻。 然而。 车顶上的林涛,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在此刻已经彻底剥离了风暴的呼啸、战友的呼喊和敌人的咒骂。 绝对的安静。 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雇佣兵,他曾在阿富汗的沙暴中狙杀过一千二百米外的武装头目,也曾在西伯利亚的极寒冰原上,一枪打爆过毒枭的脑袋。 狙击,从来不是碰运气。 这是一门极其冷酷的数学与物理的艺术。 林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冰碴刺痛肺腑,换取绝对的清醒。 他的心跳开始变慢。 扑通。 扑通。 扑通。 呼吸与心跳逐渐同频。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都被他强行压制到最低限度。 右眼微眯,透过那片粗糙的黄铜镜片,死死锁定八百米外的米勒上尉。 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开始疯狂运转。 “距离,八百二十米。” “风向,北偏西北。” “风速,二十八节,阵风三十节。” “气温,零下二十二度。空气密度增加,弹道下坠加剧。” “枪管初速,四百米每秒。” 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数据,在林涛的脑海中瞬间交汇。 他没有去动瞄准镜,因为这个简陋的镜片根本没有调节旋钮。 他全凭肌肉记忆和恐怖的直觉,将枪口向右上方,生生抬高了三寸! 这叫密位修正。 就在林涛将枪口抬起到位的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轰鸣!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专注状态,精神力突破临界值!】 【技能:死神左眼(初级),熟练度满级!】 【技能自动升级为:死神左眼(中级)!】 【效果更新:绝对专注时间延长至1秒!附带高阶风偏与弹道辅助修正线!】 轰! 林涛的左眼瞳孔深处,爆闪出一抹妖异的红芒。 【死神左眼,发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色彩,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灰白。 狂舞的雪花悬停在半空中。 远处高坡上,米勒上尉张开的大嘴、挥舞到一半的马刀,全部凝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林涛的视野里,一条鲜红的抛物线凭空出现。 它从斯普林菲尔德的枪口延伸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夸张的弧度,完美抵消了狂风的吹拂和重力的拉扯,最终,那枚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地钉在了米勒上尉的眉心正中央。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弧度。 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击锤落下。 砰——!!! 一声有别于普通步枪的沉闷枪响,在车顶轰然炸开。 枪口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球。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型铅弹,撕裂了枪膛,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一秒钟的绝对领域结束。 世界的色彩与喧嚣疯狂倒灌回来。 “开炮!给我开炮!” 八百米外,米勒上尉猛地挥下马刀,指着下方的装甲列车疯狂大吼。 两名南军炮手举起了手里的火把,眼看就要点燃火炮的引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毛骨悚然的肉体碎裂声,突兀地在坡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名举着火把的南军炮手,突然感觉脸上溅到了什么滚烫、粘稠的东西。 他呆滞地转过头。 随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前一秒还在疯狂咆哮的米勒上尉,此刻……已经没有了脑袋。 那发跨越了八百米风雪的重型铅弹,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米勒的眉心。 脆弱的头骨在巨大的空腔效应下,如同被铁锤全力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碎骨、混杂着眼球的碎片,呈扇形向后喷洒而出,淋了后面几个炮兵满头满脸。 米勒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僵硬了足足两秒钟。 脖颈处的断口,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随后。 尸体一头栽倒下马,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高坡上的几十名南军炮兵和步兵,全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41章 债主驾到! 发生了什么? 指挥官……死了? 被一枪爆头了?! “上帝啊……是魔鬼!暗中有魔鬼!” 一名南军士兵崩溃地尖叫起来,连手里的步枪都扔了。 八百米的距离! 在这种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暴风雪里,一枪打爆了指挥官的脑袋!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死神的点名! 恐惧,犹如最具传染性的瘟疫,瞬间击穿了南军游击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上尉死了!快跑啊!” “是北军的怪物!快逃命!” 没有了指挥官的弹压,刚才被装甲列车重火力洗地留下的阴影,在此刻全面爆发。 几十名南军士兵连那两门宝贵的拿破仑炮都不要了,他们惊恐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着山坡背面逃去。 兵败如山倒。 剩余的几百名南军残兵见状,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犹如一群丧家之犬,漫山遍野地四散奔逃。 南军,全线溃退! 卡森城内。 安德森少校死死抓着木栅栏,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下巴长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打……打中了?” “一枪?八百米?在这该死的暴风雪里?!” 中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地里,看着车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恐惧。 “长官……我们刚才……居然试图收编这样的怪物?” 车厢下方。 铁柱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打中了!涛哥打中敌将了!” “南军跑了!他们吓破胆了!” “涛哥威武!黑龙营威武!” 三百名华工端着步枪,跟着铁柱一起疯狂地咆哮起来。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彻底撕裂了卡森城上空的阴霾。 车顶上。 林涛缓缓放下手里的步枪。 咔哒。 他拉动枪栓,一枚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弹了出来,落在铁皮车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林涛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看了一眼溃退的南军,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 “倒车。” 林涛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轰隆隆——!” 巨大的装甲列车再次喷吐出浓烈的蒸汽,钢铁车轮缓缓转动。 庞大的车身碾压着积雪和南军的尸体,缓缓驶入了卡森城残破的堡垒内部,最终在指挥所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林涛单手一撑,从车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雪地里。 他大步走到车厢前,一把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哐当! 林涛走在最前面。 身后,铁柱、麦克、阿九,以及一群刚刚痛饮过鲜血、浑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煞气的华工,端着步枪,紧随其后。 他们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重重地踩在联邦军营的土地上。 安德森少校带着残存的联邦士兵迎了上来。 虽然被林涛的神乎其技震撼得无以复加,虽然这条命是林涛救的。 但当安德森近距离看到这群穿着破烂棉袄、留着辫子、身份低微的“黄皮猴子”时,他骨子里的白人傲慢和正规军的阶级偏见,依然让他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安德森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一丝作为联邦少校的威严。 他看着林涛,冷冷地开口:“你的人救了卡森城,我会向军部如实汇报。但现在,让你的这些劳工把枪放下。联邦军队的营地里,不允许一群来历不明的平民持有军用武器!” 林涛停下脚步。 他看着强装镇定的安德森,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寒芒。 下一秒。 林涛猛地将那张染血的军需征用令,狠狠拍在安德森的胸口。 “少校。”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在教我规矩之前,先搞清楚一件事。” “现在,我才是你们这群饿鬼的债主。” 数小时后,卡森城外侧的一处前哨堡垒。 安德森少校重伤昏迷后,这里的残兵暂时由威廉少校代行指挥。 硝烟在破败的堡垒内部弥漫。 残破的石墙上布满了弹孔和焦黑的痕迹。冷风从炸开的缺口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和暗红色的血污。 几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一座被南军围困、濒临绝境的死地。 现在,战斗结束了。 威廉少校靠在一段坍塌的承重柱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破败的声响。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联邦军蓝色军官制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硝烟和同袍的鲜血。左臂上的枪伤已经被简单包扎,但殷红的血水依然在往外渗。 他活下来了。 在他的周围,几十名残存的联邦军士兵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疲惫。 威廉少校抬起头,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看向前方。 一队穿着灰黑色防寒服、外罩简陋破烂皮甲的士兵,正在快速而安静地清理战场。 他们动作干练。 补枪、收集弹药、拖拽尸体。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只有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沉闷声响。 这支突然杀入战场的队伍,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从南军的包围圈后方切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得救了……”威廉少校的副官,一名年轻的中尉,捂着流血的额头走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少校,我们活下来了。是后方的援军吗?” 第42章 黄皮猴子?枪指少校! 威廉少校没有说话。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朝他们走来的领头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挺拔,手里倒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腰间别着雷明顿左轮。随着距离拉近,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黑发。 黑瞳。 黄皮肤。 威廉少校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那抹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错愕与厌恶所取代。 华人? 黄皮猴子?! 他转头看向其他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火光下,那些沉默寡言、杀气腾腾的士兵,无一例外,全都是华人面孔! 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直冲威廉少校的脑门。 在1862年的美利坚,华人是什么? 是修铁路的猪仔。是开矿的苦力。是最低贱、最懦弱、连黑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底层消耗品! 而现在,他,堂堂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军少校,高贵的白人军官,竟然被一群他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的黄皮猴子救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涛走到威廉少校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些狼狈不堪的联邦军士兵,最后将目光落在威廉少校的脸上。 “清理完毕。”林涛没有敬礼,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南军的包围圈已经被撕开。外围哨点已经换上了我的人。你们暂时安全了。” 威廉少校扶着石柱,在副官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比林涛高出半个头,试图用身高和军衔重新找回那份属于白人的优越感。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威廉少校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质问。他根本没有说“谢谢”,更没有握手的意思。 “谁允许你们穿军装拿枪的?你们的长官是谁?” 林涛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刚才在外面拼死拼活把这群废物救下来,换来的却是这种态度。 不过,林涛早有预料。 十九世纪的美国,种族歧视是刻在白人骨子里的基因。想要让他们低头,靠救命之恩没用,只能靠更硬的拳头和更大的利益。 “我们是黑龙安保营。”林涛淡淡开口,声音在冷风中格外清晰,“至于我们的长官,站在这里的,就是我。” “安保营?”威廉少校眉头紧锁,眼神里的鄙夷更加毫不掩饰,“一群华人苦力组成的雇佣兵?后方的军需处疯了吗?居然派一群拿着枪的猴子来支援正规军!” “少校!” 一旁的副官上前一步,指着林涛大声呵斥。 “注意你的态度!站在你面前的是联邦军少校!你们这些华人苦力,既然拿了联邦的钱,就该跪在地上听从指挥!” 副官看了一眼林涛身后的铁柱等人,发现这些华人手里的步枪,竟然都是最新批次的斯普林菲尔德。 嫉妒和贪婪瞬间蒙蔽了他的双眼。 他们这支正规军在堡垒里苦苦支撑,连弹药都快打光了,这群苦力凭什么用这么好的武器? “把枪放下!”副官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林涛,“现在,这支队伍由威廉少校接管!命令你的手下,交出所有的武器和弹药,然后滚去后方挖战壕!”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那些瘫坐在地上的联邦军士兵也纷纷站了起来,有人甚至端起了手里没有子弹的空枪,试图用人数和身份压制这群华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华人只要被枪指着,就会像绵羊一样跪地求饶。 然而。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林涛眼神一寒。 他根本没有拔枪。 就在副官拔枪的下一个瞬间,林涛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副官的手腕。 咔嚓! 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起。 “啊——!”副官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左轮手枪直接掉落。 林涛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官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副官被直接抽得凌空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两米外的碎石堆里,张嘴吐出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你敢袭击联邦军官!” 威廉少校大怒,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但他的手才刚刚碰到枪柄。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密集而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在破败的堡垒内部轰然炸响。 铁柱、阿九,以及身后的几十名黑龙安保营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端平了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威廉少校和周围所有的联邦军士兵。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后退。 这群曾经在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中,被林涛用鲜血和铁血规矩浇灌出来的战士,早就脱胎换骨。他们只认林涛这一个长官。谁敢动涛哥,他们就敢把谁打成马蜂窝。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 纯粹的杀气,犹如实质般的重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堡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威廉少校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还停在枪柄上,却再也不敢拔出半寸。 他看着那些端着枪的华人。那些冷酷、嗜血、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什么苦力! 这是一群真正的杀人机器! 刚才在战场上撕开南军防线的那股恐怖战斗力,此刻真真切切地对准了他们自己。 “你……你们想造反吗?!”威廉少校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依然在强撑着白人军官的最后尊严,“杀了我们,你们全都要上军事法庭!全部都要绞死!” 林涛冷笑一声。 他慢慢走上前,直接逼到威廉少校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林涛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直扑威廉的面门。 “造反?” 林涛伸手探入怀中。 周围的联邦军士兵吓得连连后退。 林涛没有掏枪,而是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羊皮纸文件。 啪! 林涛将那张文件直接拍在威廉少校的胸口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林涛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联邦军需处总长亲自签发的《联合防务与外包后勤征用令》——它能让我们带着武器和物资进场,但还管不到这座前哨堡垒往后归谁说了算。” “我们不是来听你使唤的炮灰。” “我们是来救你命的债主。” 威廉少校低头看向那张文件。上面的印章和签字清清楚楚,绝对是军方高层的真迹。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傲慢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他依然不甘心。作为前线的高级指挥官,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华人雇佣兵头子压制的事实。 “好……好!”威廉少校咬着牙,死死盯着林涛,“既然你们是后勤外包的人,既然你们拿着军需处的命令,那你们带来的补给呢?!” 威廉少校指着周围那些伤痕累累的士兵,大声咆哮。 “我的士兵需要消炎药!需要绷带!需要干净的粮食和水!” “南军随时可能反扑,如果你们不能提供补给,这堡垒一样守不住!” “马上交出物资!这是军令!” 威廉少校企图用前线指挥官的身份,在物资分配上重新夺回主动权。他知道,这群华人既然是打着后勤的名义来的,手里绝对有军方拨付的救命物资。 第43章 泥土军需!林涛立威! 只要拿到物资,他就能稳住军心,再找机会清算这群黄皮猴子。 听到“物资”两个字,周围那些瘫坐在地上的联邦军士兵也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 他们太需要药和食物了。 林涛看着威廉少校那张强作镇定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物资?” 林涛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铁柱打了个手势。 “铁柱,让我们的少校先生看看,他那高贵的军需处长官,给他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是!” 铁柱大声领命,一挥手。 几名强壮的安保营战士立刻转身,走到堡垒大门外。 很快,他们两人一组,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绿色木制军需箱,大步走了进来。 军需箱上,清晰地印着联邦军后勤部的白色五角星标志,甚至连封条都完好无损。 “放!” 砰!砰!砰!砰! 四个沉重的木箱被重重地砸在威廉少校面前的石板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威廉少校的眼睛亮了。 周围的联邦军士兵也激动地围拢过来。 “消炎药……一定是消炎药和肉罐头!”被抽掉牙齿的副官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死死盯着那些箱子。 威廉少校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涛的眼神再次变得傲慢起来。 “算你识相。”威廉少校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军装领口,“把箱子打开。等战斗结束,我会考虑在战报上给你们记上一笔苦劳。” 林涛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威廉少校迫不及待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力挑开了第一个木箱的铁皮封条。 咔嚓。 箱盖被掀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箱子内部。 期待着看到一排排救命的白色药瓶,期待着看到码放整齐的食物。 然而。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 威廉少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满怀希望的联邦军士兵,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死死僵在原地。 没有消炎药。 没有绷带。 没有肉罐头。 那个印着联邦军最高级别标识的军需箱里,装满的,竟然是黑漆漆、带着一股腥臭味的泥土! “这……”威廉少校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信邪地冲向第二个箱子,一脚踹开。 泥土。 第三个箱子。 泥土。 第四个箱子。还是泥土! 而且这些泥土里,还掺杂着发霉的烂草根和生锈的铁钉,以此来增加箱子的重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威廉少校的声音发颤,他双手抓起一把泥土,绝望地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我们的药呢?我们的补给呢?!” 堡垒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联邦军士兵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绝望哭喊和愤怒的咒骂。 “后方那群狗娘养的贪官!他们把我们的救命药换成了泥土!” “他们在拿我们的命换钱!” 威廉少校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威风和傲慢。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手下这些在前线卖命的士兵,早就成了军需处那群贪腐官僚的弃子。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崩溃的威廉少校。 他走上前,一脚将那个装满泥土的木箱踢得粉碎。 哗啦! 泥土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们长官给你们的救命药。” 林涛的声音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联邦军士兵的心脏上。 “你们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后方吃肉。这就是你们誓死效忠的联邦军队。” 威廉少校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傲慢?偏见? 在残酷的真相面前,这层属于白人的高贵窗户纸,被林涛撕得粉碎。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一个枪花,重新插回枪套。 “不过。” 林涛看着威廉少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野心的弧度。 “他们不给你们活路,我给。” 林涛反手一挥,铁柱等人立刻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盒盒货真价实的系统兑换消炎药和白纱布,直接扔在了那些绝望的士兵面前。 “真正的物资,我手里有。” 林涛俯视着威廉少校,声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但从现在开始,想活命,就得按我林涛的规矩来。” 当天傍晚,白天那场泥土箱丑闻彻底炸开后,堡垒中央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伤口化脓、鲜血发酵,再混合着劣质火药和排泄物的味道。这座属于联邦军的临时据点,刚刚经历了一场南军的疯狂炮击。四周的石墙坍塌了大半,呼啸的寒风顺着缺口无情地倒灌进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名穿着蓝色军服的联邦军士兵。白天亲眼见过“救命物资”变成烂泥的人,此刻眼里已经没有半点对军需处的信任,只剩下被欺骗后的麻木和怨毒。 惨嚎声、呻吟声,犹如地狱里的交响乐。 “药……给我药……” 一名被弹片削断了半条腿的年轻列兵,死死抓着担架边缘,浑身因为高烧而剧烈抽搐。他咬碎了嘴里的木棍,伤口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黑紫色,那是坏疽发作的致命征兆。 没有纱布,没有麻药,更没有消炎药。 在这个1862年的战场上,重伤往往就意味着缓慢而痛苦的死亡。 随着后续援军一起被押到前哨堡垒、负责对这批补送军需做最后清点的军需少校戴维斯,正站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 他穿着一件笔挺的羊毛军大衣,金色的纽扣擦得锃亮。虽然大衣下摆沾了些灰尘,但他依然极力维持着联邦军官的高傲与体面。这种体面,与周围那些衣不蔽体、满身血污的士兵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第44章 补给?全是泥土! 戴维斯少校的脚边,摆着十几个沉重的木箱。 木箱上,赫然印着联邦军需处的黑色雄鹰徽章。 这是军需处在白天丑闻爆开后,仓促补送过来、试图平息众怒的“第二批补给”。 而站在这批补给旁边的,正是林涛。 林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夹克,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少校。他的身后,铁柱和阿九等十几名龙牙小队的兄弟,手持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沉默地站立着,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凶悍之气。 “黄皮猴子,算你们运气好。” 戴维斯少校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弹了弹木箱上的灰尘,语气中透着施舍般的傲慢。 “看在你们把这些救命物资按时送到的份上,我不仅不会追究你们这群猪仔私自拿枪的罪名,还会大发慈悲地赏你们几块黑面包。” 戴维斯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士兵,猛地拔高了音量。 “士兵们!联邦没有忘记你们!” “白天那只是运输线上的意外!后方军需处连夜补送的药品和粮食,现在就摆在这里!这里面有最上等的绷带、消炎药,还有能让你们吃饱的肉罐头!” “感谢上帝!感谢合众国!” 这句话一出,整个死气沉沉的堡垒瞬间沸腾了。 那些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伤员,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力量,纷纷挣扎着抬起头。 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十几个印着雄鹰徽章的木箱。 就像是在看着从天而降的圣物。 “药……终于有药了……” “感谢上帝……我不用死了……” 军医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撬棍,激动得浑身发抖:“少校!快打开吧!再晚一点,那十几个重伤员的腿就保不住了!” 戴维斯少校很享受这种被当成救世主的感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高高昂起头颅,对着军医挥了挥手:“打开它。让这些可怜的小伙子们看看合众国的慷慨。” 军医迫不及待地将撬棍塞进木箱的缝隙。 就在他准备发力撬开箱盖的瞬间。 “我劝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一道冰冷、低沉,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空地上响起。 是林涛。 戴维斯少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戴维斯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左轮手枪上,眼神阴鸷,“卑贱的苦力,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戴维斯的威胁。 他直接越过军医,大步走到那个最巨大的木箱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林涛猛地抬起右腿。 肌肉中那属于顶级雇佣兵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军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踹在了木箱的侧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橡木箱板在林涛这恐怖的一脚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尖锐的木刺犹如破片般横飞! 戴维斯少校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正准备拔枪怒吼,但他的声音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堡垒,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白色的纱布。 没有装在玻璃瓶里的药水。 没有诱人的肉罐头。 随着木箱的碎裂,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哗啦啦地倾泻而出,散落了一地。 那是泥土。 黑色的、夹杂着碎石和冰渣的、冻得硬邦邦的泥土! 为了凑够物资的重量,这些泥土甚至还被特意浇了水,冻成了沉重无比的冰块!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军医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散发着腥臭味的冻土,手里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信邪地扑上去,像疯狗一样用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那些泥土。 “药呢?我的药呢?!纱布呢?!” 军医的指甲被碎石掀翻,双手鲜血直流,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绝望地在泥土里翻找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沉重、毫无用处的烂泥。 “打开!把剩下的全打开!”军医嘶哑地咆哮着。 几个还能活动的士兵红着眼冲上来,用枪托、用石头,疯狂地砸开了剩下的十几个木箱。 轰!轰!轰! 木板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无一例外。 全都是泥土!整整十几箱,全都是用来凑重量的烂泥和石头! “这……这是什么……” 那个被削断了半条腿的年轻列兵,看着滚落到自己担架前的一块冻土,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咯咯”声,随后脑袋一歪,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希望破灭的瞬间,往往比死亡本身更残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堡垒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笑。 这笑声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上百名联邦军士兵,无论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此刻全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泥土。 他们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 那是被欺骗、被背叛、被当成垃圾一样抛弃后,所催生出的极致疯狂。 他们为了联邦,在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和南军拼命,被打断了腿,被炸烂了肚子。他们苦苦支撑,等来的却是十几箱泥土!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如同黑暗中嗜血的饿狼,齐刷刷地转向了据点中央的戴维斯少校。 空气中的杀意,瞬间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戴维斯少校的脸色,在看清泥土的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这不是真的……军需处那帮混蛋……他们怎么敢……”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后方军需处的那群贪官污吏,贪污了前线的救命物资,把药品和粮食倒卖给了黑市商人,然后装了一批泥土,雇佣这群华工送上战场来顶账! 而他戴维斯,就是这帮吸血鬼找好的替罪羊! “看到了吗?” 林涛冷酷的声音,如同刀子一样,精准地插进了戴维斯少校的软肋,也插进了所有联邦士兵的心脏。 林涛踩着那堆冻土,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维斯,大声嘲讽: “这就是你们长官给你们的救命药!” “这就是合众国给你们的慷慨施舍!” 第45章 枪口反转!掌控生死! 林涛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些群情激愤的士兵,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堡垒上空炸响: “你们在前线流血拼命,连一块干净的纱布都分不到!” “而他们在华盛顿宽敞的沙龙里,喝着波尔多红酒,抽着哈瓦那雪茄,把你们的抚恤金和救命药,全都换成了他们口袋里的金币!” “现在,他们还指望用这堆烂泥,让你们继续为他们卖命!” “闭嘴!你给我闭嘴!” 戴维斯少校彻底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林涛。 “你在煽动兵变!我要毙了你这只黄皮猴子!” 咔哒。 戴维斯刚刚拉下击锤。 哗啦啦! 一阵密集而整齐的枪栓拉动声,瞬间在堡垒内响起。 不是铁柱和阿九他们。 而是那些原本躺在地上、靠在墙角的联邦军士兵! 几十把上了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戴维斯少校! “少校,把枪放下。” 一名肩膀上缠着破布的中士,眼眶里涌动着屈辱的泪水,他咬着牙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如果你敢动他一下,我发誓,你今天会被我们打成肉泥。” 反了。 全反了。 戴维斯少校的手僵在半空中,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军大衣上。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手下,此刻却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开枪,自己绝对会被愤怒的士兵撕成碎片。 他成了军需处贪腐的弃子,也成了士兵愤怒的唯一宣泄口。 绝望,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戴维斯无力地垂下手,左轮手枪掉在了雪地里。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那堆烂泥旁边。 局势,已经完全被林涛掌控。 在这个绝望的堡垒里,谎言已经被粉碎,旧的秩序已经被彻底撕裂。 林涛没有去看像条死狗一样的戴维斯,而是转过头,看向了那些愤怒而绝望的士兵。 “泥土救不了你们的命。” 林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铁柱和阿九立刻走上前,将背上的两个沉重的军用背包解了下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拉链拉开。 林涛弯下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 里面,装满了纯白色的药片。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在这个时代堪称神药的强效消炎药。 林涛倒出两粒药片,直接扔给了那个满手是血的军医。 “尝尝。” 军医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进嘴里咬碎。 极度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 但军医的眼睛却瞬间亮得吓人! “是药……是真的药!虽然我不认识这是什么成分,但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退烧和消炎成分!”军医激动得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扑向背包。 林涛一脚将他踹开。 紧接着,铁柱从另一个背包里,拿出了成卷的、雪白干净的无菌纱布,以及几十盒系统出品的高热量肉罐头。 当这些真正能救命的物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堡垒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纯白的纱布和药片,与地上黑色的烂泥形成了最极端的视觉冲击。 愤怒和绝望,瞬间转化为了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所有的士兵都死死盯着林涛,喉结疯狂滚动。如果不是林涛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太重,他们早就扑上来生抢了。 “药,我有。纱布,我有。粮食,我也有。” 林涛站直身体,如同一个主宰生死的暴君,俯视着全场。 “但这些东西,不是合众国给你们的,是我林涛给的。” “想活命,就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林涛转身,一步步走到瘫坐在地的戴维斯少校面前。 军靴无情地踩在少校那件昂贵的羊毛大衣上。 “戴维斯少校,你被你的长官抛弃了。你现在手里没有物资,没有军心,你什么都不是。”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如果南军今晚再发动一次冲锋,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全都会死在这个烂泥坑里。” 戴维斯少校浑身颤抖,他抬起头,看着林涛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咽了一口唾沫:“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涛没有回答。 他缓缓伸手,从贴身的夹克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啪! 林涛将那份手写的协议,狠狠地拍在了戴维斯少校面前的泥土上。 白纸黑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最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卡森城前哨联防与后勤托管临时协议》! 第46章 强签协议,人心尽归 “签了它。”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铁血意志。 “签了它。从今天起,黑龙安保营临时接管这片前哨防区的后勤和联防。我给你物资,救你的士兵,还帮你守住这个该死的据点。” 林涛微微俯下身,像死神在耳边低语: “要么签字,当我的合法合伙人。” “要么,就带着你的傲慢,和这堆烂泥一起下地狱。” 堡垒内,风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吹得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戴维斯少校死死盯着面前那份《卡森城前哨联防与后勤托管临时协议》,眼神里交织着极度的挣扎、屈辱与恐惧。他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剧烈颤抖着,迟迟无法握住林涛递过来的那支黄铜钢笔。 签字,就意味着他堂堂美利坚联邦少校,向一个华人低头。意味着他要把据点的防务大权和自己的身家性命,拱手让给了一群曾经连正眼都不会看的底层猪仔。 不签? 戴维斯感受着周围那几十道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那些联邦残兵的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他的脑袋。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些被泥土补给彻底激怒的士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把他打成一滩烂肉。 “少校,我的耐心有限。”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冰碴般寒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南军的前锋虽然退了,但外面的风雪可没停。你的伤兵如果再不吃药,熬不过今晚。”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你这是赤裸裸的讹诈!”戴维斯咬牙切齿,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野兽。 “讹诈?不,这是等价交换。”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伸手拍了拍那堆散发着腥臭味的烂泥,“军需处的官老爷用一堆烂泥换你们的命,而我用真金白银的物资换一张合法的门票。少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谁合作才能活下去。”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戴维斯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颓然地叹了一口气,颤抖着接过了那支冰冷的钢笔。 在协议的最下方,他极其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代表当前前哨防区临时指挥权的黄铜印章,重重地按在了纸面上。 啪! 鲜红的印泥,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刺眼的联邦军徽记。 林涛伸手抽出那份协议。他仔细端详了一眼那枚印章,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有了这份协议,从今往后,黑龙安保营就不再是铁路公司通缉的逃跑猪仔。 至少在卡森城这片战区,他们成了受联邦军方临时雇佣、可以合法持枪并享受战区通行权的武装承包商! 第一步棋,彻底落子! “铁柱。”林涛将协议妥善收进军大衣最贴近心脏的内侧口袋,转身下令。 “在!”铁柱挺直腰板,大吼一声。 “让兄弟们支锅,生火!把肉罐头全开了,熬肉汤。再把消炎药和纱布分发下去。”林涛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满眼渴望的联邦残兵,声音洪亮,“今天,让这群合众国的士兵,吃顿饱饭!” “是!” 黑龙营的战士们立刻犹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他们从系统兑换的防水物资袋里,掏出一盒盒沉甸甸的军用牛肉罐头,用刺刀熟练地撬开铁皮。大块大块带着白色脂肪的牛肉被倒进架起的行军铁锅里,混杂着融化的干净雪水和一点点粗盐。 很快,一股浓郁到让人发狂的肉香味,在破败的堡垒内肆意弥漫开来。 那些已经饿了三天三夜、连枪都端不稳的联邦士兵,闻到这股香味,眼睛瞬间绿了。他们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甚至有人饿得胃部痉挛,倒在地上直打滚。 “排好队!伤员优先!谁敢抢,老子毙了他!”阿九端着上了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站在铁锅旁维持秩序。 没有人敢捣乱。 所有联邦士兵乖乖地排起长队。当一碗碗热气腾腾、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的肉汤递到他们手里时,许多人一边不顾滚烫地狼吞虎咽,一边忍不住嚎啕大哭。 “上帝啊……这是肉……真正的肉!”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这么热乎的东西了……” 一名被炸断了胳膊的年轻列兵,捧着肉汤,一边哭一边看向林涛的方向。在这一刻,林涛在他们眼里的形象,比华盛顿的总统还要神圣。 另一边,满手是血的军医拿着林涛给的强效消炎药和无菌纱布,正在疯狂地穿梭在重伤员之中。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军医一边给那个坏疽发作的士兵喂下白色的药片,一边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种白色的药片,退烧和止痛的效果好得吓人!只要按时换药,这里至少有一半的重伤员能保住命!” 吃饱喝足,伤情稳定。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正规军,此刻看向林涛和黑龙营战士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偏见和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狂热的归属感。 在残酷的战场上,谁给他们发枪,谁给他们发粮,谁能让他们活下去,谁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戴维斯少校颓废地靠在坍塌的石墙上,手里虽然也端着一碗肉汤,却觉得味同嚼蜡。 他看着自己那些对林涛感恩戴德、甚至唯命是从的手下,知道自己这个少校,已经被彻底架空了。 这支华人武装,不仅拥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更懂得如何精准地操控人心。 “别以为拿到了协议,收买了人心,你们就能安稳地睡大觉。”戴维斯放下瓷碗,看着走到他面前巡视防线的林涛,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阴郁和绝望,“你们刚才只是打退了南军的前锋骑兵。” 林涛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卡森城是切断联邦补给线的战略咽喉。”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南方漆黑的夜空,“南军的德克萨斯第七步兵团主力,就驻扎在十英里外。他们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而且配备了十二磅的重型攻城炮。” 第47章 神墙立,震碎三观 “一旦天亮,风雪停歇,他们发现前锋失利、指挥官被狙杀,必然会压上全部主力进行重炮轰击。就凭我们现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破石头堡垒,加上你们这三百人……”戴维斯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周围坍塌的石墙,“在重炮面前,我们不过是一堆随时会被炸碎的烂肉。” 铁柱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他看了一眼四周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城墙,最大的一个缺口足有五米宽,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确实,这种千疮百孔的防御工事,根本挡不住几发实心炮弹的正面轰击。 然而,林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转过头,看着那些残破的缺口,眼底燃烧起了一股狂热的基建之火。 “烂肉?那是因为你们这群白皮猪,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防御。” 林涛猛地转过身,声如洪钟地大吼道:“老李头!” “在!涛哥!”老李头光着膀子,提着一把三十斤重的大铁锤,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把装甲列车上剩下的初级速凝水泥全搬出来!”林涛指着堡垒被炸开的几个巨大缺口,语气极其果断,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我给你两个小时。用碎石、废弃的钢轨做骨架,给我把这些缺口全部浇筑封死!” “明白!涛哥瞧好吧,这种小活儿,兄弟们闭着眼睛都能干!” 老李头兴奋地咧嘴一笑。作为被骗到美利坚的顶尖桥梁工匠,他骨子里流淌着对基建的狂热。 很快,几十个精壮的华工被迅速组织起来。 他们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开始了一场让所有联邦士兵看傻眼的疯狂抢修! 他们动作极快,分工明确。用撬棍将坍塌的巨石重新垒起,把装甲列车上备用的废弃铁轨交叉打入冻土,形成坚固无比的钢筋骨架。 紧接着,一桶桶灰色的神奇粉末被倾倒在缺口处。 滚烫的开水直接浇上去的瞬间。 嗤嗤嗤——! 浓烈的白烟混合着化学反应产生的高温冲天而起,甚至将周围的积雪都瞬间融化。 在戴维斯少校和联邦士兵们犹如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些灰色的粉末竟然在极寒的天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填补缝隙,最后死死地硬化!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道比原来石墙还要厚重、坚硬如铁的混凝土防御墙,就硬生生地堵住了最大的那个缺口! “这……这是什么魔法?!”戴维斯少校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不敢置信地走上前,用随身的军用匕首狠狠地扎在那堵刚刚凝固的灰墙上。 当! 火星四溅!匕首的精钢刀刃直接崩断,震得他虎口发麻,而墙面上,却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我的上帝……”周围的联邦士兵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能在几十分钟内建起坚不可摧防御工事的军队! 这群华人,到底是人,还是会炼金术的怪物?! 林涛站在刚刚筑起的防线上,冷冷地看着三观彻底崩塌的戴维斯。 “只要弹药充足,凭这道防线,别说是第七步兵团,就算是南军的王牌骑兵师,我也能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戴维斯彻底哑口无言。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白人优越感,被这堵灰色的墙壁彻底砸碎。 然而。 林涛并没有沉浸在防线修筑成功的喜悦中。 作为一名曾经在刀尖上跳舞的顶尖雇佣兵,他的直觉极其敏锐。 协议虽然签了,防线虽然稳了。但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新筑起的城墙,望向南方无尽的风雪深处。 此时,在十英里外的一片松树林中。 风雪渐渐变小。 大地在微微震颤。 数以千计的南军步兵,正踩着厚厚的积雪,沉默而压抑地向前推进。 而在他们庞大阵型的中央,几十头健壮的挽马,正拉着四门极其庞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帕罗特线膛炮,在泥泞的雪地里艰难跋涉。黑洞洞的重炮炮口,犹如死神的凝视,直指卡森城方向。 南军的主力,带着被屠杀的复仇怒火,已然逼近。 林涛站在高墙上,任凭寒风吹乱他的黑发。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份染血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门票已经拿到。 接下来,就是用敌人的鲜血,在这张门票上,盖上不可磨灭的印章了! 夜色极深,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铺天盖地。 “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巨响,从十英里外的黑暗深处猛然炸开。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那是十二磅重的实心铁弹撕裂冷空气发出的尖啸。 “炮击!隐蔽!” 卡森城据点内,一名老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 “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实心炮弹狠狠砸在刚刚用速凝水泥修筑起来的堡垒防线上。 据点的大地剧烈震颤。那些原本躲在墙角、刚刚喝了一碗热肉汤的联邦残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本能地抱着脑袋,死死趴在满是烂泥的冻土上,浑身发抖。 戴维斯少校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在一个破木箱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白天被南军前锋屠杀的心理阴影,加上此刻重炮轰鸣的压迫感,彻底摧毁了这支正规军的战斗意志。 “完了……是帕罗特线膛炮……防线挡不住的……”戴维斯少校绝望地喃喃自语。 然而,当爆炸的烟尘被寒风吹散。 所有趴在地上的联邦士兵,包括戴维斯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堵半小时前浇筑完成、呈现出死灰色的混凝土防线,完好无损。 十二磅的重型炮弹仅仅在墙体表面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震落了一层灰粉,连内部废旧钢轨构成的骨架都没有露出来。 “这怎么可能……”戴维斯少校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涛站在高墙之上,冷冷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现代工业级速凝水泥加上钢筋骨架,别说是1862年的前膛实心炮弹,就算是再过五十年的高爆弹,也别想轻易啃开这道防御墙。 “轰!轰!轰!” 南军的火炮阵地紧接着又是一轮三发齐射。 炮弹不断砸在堡垒周围,炸起漫天的泥土。虽然防线坚不可摧,但四处乱飞的碎石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依然让据点内的联邦军陷入极度混乱。 “反击!给我开枪反击啊!”戴维斯少校缩在掩体后,声嘶力竭地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吼。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几十名联邦残兵有的捂着耳朵痛哭,有的盲目地端着枪对着天空乱放一气,根本形不成任何有效的火力网。 第48章 魔鬼战车,全场震惊! 烂泥扶不上墙。 林涛的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他大步从高墙上走下,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他一把揪住戴维斯少校的衣领,将这个失去理智的指挥官甩到一旁。 “闭上你的嘴,废物。”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每一个联邦士兵的心头。 “从现在开始,据点的防务指挥权,我接了。” 林涛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些发抖的正规军一眼,而是猛地拔出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直指前方被炮火映红的夜空。 “黑龙营,上墙!” 林涛的怒吼声穿透了漫天的炮火轰鸣。 “让他们这群没断奶的正规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防守!” “是!” 一声齐喝从据点两侧的工棚内轰然爆发。 铁柱、阿九,以及两百多名褪去猪仔奴性、骨子里刻入纪律的华工战士,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整齐划一地冲上防线。 伴随着林涛的命令下达。 堡垒后方,那群被林涛用重金和烈酒喂养的爱尔兰雇佣兵,也发出一阵怪叫。 “为了林老板的绿花花钞票!干活了!” 爱尔兰雇佣兵头目红胡子,扛着两箱弹药,带着手下迅速占据了制高点。 “三三制阵型!交叉火力网!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浪费子弹!”铁柱站在防线最前沿,指挥着龙牙小队的十名神枪手。 外围,南军第七步兵团的几百名步兵,趁着炮火掩护,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密密麻麻地朝着堡垒压了上来。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当南军步兵冲入最佳射程的瞬间。 “开火!”林涛冷酷下令。 砰!砰!砰!砰! 两百多支步枪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枪声。 华工们没有像联邦军那样盲目乱射,而是严格执行了林涛教导的三段击战术。第一排射击,第二排准备,第三排装弹。火舌在黑夜中不断吞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南军步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堡垒上的情况,就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上帝啊……” 躲在掩体后的联邦军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高墙上那些动作精准的华人。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战术。没有混乱,没有恐慌,只有极致的冷静和冷血的杀戮。这哪里是猪仔,这简直是一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南军毕竟是百战精锐。 眼看步兵冲锋受挫,南军指挥官被激怒了。 “把火炮往前推!抵近射击!给我轰碎那个乌龟壳!” 四门沉重的帕罗特线膛炮被挽马强行拖拽到了距离堡垒不足四百米的高地上。南军炮兵装填着炮弹,准备对堡垒大门进行抵近直射。 “涛哥!南军火炮压上来了!”铁柱大喊。 林涛看着远处那四个黑洞洞的炮口,冷笑一声。 “等的就是他们靠近。” 林涛转头看向停在据点后方铁轨上的那个庞然大物。 “老李头!把我们的战车开出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得令!” 老李头在驾驶室里拉响了汽笛。 “呜——!” 刺耳的蒸汽汽笛声撕裂夜空。 那辆经过林涛魔改、包裹着厚重钢板的武装列车,喷吐着灼热的蒸汽,顺着铁轨轰隆隆地驶出掩体,直接横亘在堡垒和南军阵地之间。 装甲列车的侧面射击孔全部打开。 两挺被林涛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早期手摇式多管速射机枪,从射击孔里探出了多管枪管。 而在车顶,一门从卡森城军火库里翻出来、被老李头焊在旋转底座上的六磅野战炮,昂起了炮口。 南军炮兵刚刚把帕罗特线膛炮瞄准堡垒大门,还没来得及点火。 “开火!”林涛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哒哒哒哒哒——! 金属撕裂声瞬间响彻战场。 两挺手摇速射机枪喷吐出将近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抽打在四百米外的南军火炮阵地上。 噗嗤!噗嗤!噗嗤! 在跨时代的射速打击下,南军那些毫无掩护的炮兵瞬间被打成筛子。鲜血和碎肉在机枪的扫射下漫天飞舞。 “轰!” 车顶的六磅野战炮也发出一声怒吼。一发开花弹精准落在了南军的弹药箱附近。 剧烈的殉爆瞬间发生。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四门让联邦军闻风丧胆的帕罗特线膛炮,在殉爆中直接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南军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残存的南军步兵看着化为火海的炮兵阵地,看着那辆喷吐着无限火力的钢铁列车,终于崩溃了。 “怪物!那是魔鬼的战车!” 南军扔下武器,转身尖叫着遁入风雪交加的黑暗深处,兵败如山倒。 喧宾夺主。极致的武力碾压。 整个卡森城据点陷入了死寂。 只有武装列车上还在冒着青烟的机枪枪管,发出“滋滋”的散热声。 激战至此,黎明破晓。 风雪渐渐停歇,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那些缩在烂泥里的联邦军士兵,慢慢地、颤抖着站了起来。他们越过残破的掩体,看着满地南军的尸体,看着那辆装甲列车。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站在高墙之上、手里握着滴血军刀的林涛身上。 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敬畏。 这一夜,林涛和他的黑龙营,用铁血的手腕,在正规军面前秀出了碾压一切的肌肉。彻底把这群骄傲的联邦大兵打服了。 一名联邦军中士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对着高墙上的林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49章 援军至,惊天逆转! 紧接着,几十名残存的联邦士兵,齐刷刷地立正,朝着那个华人举起了右手。 那是弱者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林涛俯视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将M1860骑兵军刀插回刀鞘。 局部优势已经拿下,他在战区的名声,即将踩着第七步兵团的尸骨彻底打响。 但林涛的目光没有在降卒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们,看向了据点北方那条通往大后方的公路尽头。 伴随着清晨的寒风,一阵密集而整齐的马蹄声正从地平线快速逼近。 那是一支飘扬着星条旗的庞大骑兵队伍。 真正的麻烦,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分食战争红利的军需处高级官僚们,带着联邦军的援军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林涛摸了摸怀里那份少校签字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这群腐败的官僚,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支华人武装掌控战略咽喉。 真正的权力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晨光撕裂了内华达山脉的黑夜。 风雪渐渐停歇,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却被低温冻结,变得愈发清晰而厚重。 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顺着冰冷的公路尽头传来。 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星条旗在清晨的寒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深蓝色浪潮涌入视线。 那是整整一个团的联邦正规骑兵。 上千匹健壮的战马踩碎了冰封的泥土,马刀碰撞的金属声、粗重的马响鼻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卡森城据点外围。 带队的是联邦军第七骑兵团的皮尔斯大校。 此时,这位久经沙场的高级将领猛地拉紧了手中的缰绳,强行勒停了胯下那匹暴躁的高头大马。 他没有下令队伍继续前进,而是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一双锐利的鹰眼里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震惊。 按照他昨夜接到的紧急战报,卡森城战略据点遭到了南军德克萨斯第七步兵团主力的猛攻。在皮尔斯大校的预想中,当他带着援军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应该是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以及满地被屠杀的联邦守军尸体。 但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军事认知。 据点没有沦陷。 不仅没有沦陷,在据点外围将近五百米的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穿着灰色军装的南军尸体! 那些尸体的死状极其凄惨。有的是被大口径子弹近距离撕碎了胸腔,有的是被极其密集的机枪火力打成了肉泥,还有的则是被开花弹炸成了残肢断臂。殷红的鲜血将大片的白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皮尔斯的目光越过尸山血海,落在了据点那道呈现出死灰色的诡异城墙上。 那道墙上连一个弹坑都只有脸盆大小,完全扛住了十二磅重炮的正面轰击。 而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是停在城墙后方铁轨上的那头钢铁巨兽。 一辆包裹着厚重黑色装甲、长满机枪管和火炮的武装列车,正像一头蛰伏的史前怪兽般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这……这是谁干的?”皮尔斯大校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颤抖。他甚至看到了远处被炸成废铁的帕罗特线膛炮,那是南军引以为傲的重火力,竟然被彻底摧毁了。 “长官!” 听到密集的马蹄声,躲在据点掩体里的戴维斯少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浑身沾满泥水,脸色惨白,活像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戴维斯?你竟然还活着?”皮尔斯大校皱起眉头,翻身下马,“南军的主力呢?第七步兵团呢?” “退了……全被打退了……”戴维斯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站在高墙上的林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他们……是这群华人……他们修了防线,改了火车,用火力覆盖炸碎了南军的炮兵阵地……” 皮尔斯大校猛地抬起头。 顺着戴维斯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站在高墙上的林涛。 那个年轻的华人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衬,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骑兵军刀,犹如一尊冷酷的魔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墙外上千名联邦骑兵。 而在他身后,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战士静静地站立着。没有欢呼,没有骚动。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甚至让皮尔斯身边的几匹战马都焦躁地向后退了几步。 皮尔斯心中大震。 这支队伍的精气神,根本不是什么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这是一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铁血精锐! 就在皮尔斯大校准备上前交涉的时候。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声突然从骑兵队伍的后方传来。 一名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白人胖子,在几名持枪护卫的簇拥下骑马冲到了最前面。 他是联邦军后勤部的军需处高级主管,米勒。 此刻的米勒,虽然在极力掩饰,但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充血通红的胖脸上,一双躲闪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与恐惧。 作为这次卡森城战区补给的直接负责人,米勒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批所谓的军需物资到底是什么货色。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医用吗啡、绷带和酒精,而是一箱箱毫无用处的烂泥巴! 第50章 惊天诬陷!林涛的局 真正的军火,早就被他通过秘密渠道倒卖给了旧金山的黑市寡头,换成了他瑞士银行账户里沉甸甸的金币。 米勒原本的计划极其完美。他故意克扣卡森城据点的补给,就是算准了南军主力会发动夜袭。只要南军攻破据点,杀光戴维斯和这群华人猪仔,所有的账目和提货单都会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死无对证。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群被他当成消耗品填进冰窟窿里的底层华工,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南军的重炮,不仅活了下来,还打赢了这场根本不可能赢的仗! 一旦让这群华人活下来,一旦那批装满泥巴的物资箱和伪造的提货单被捅到军部,他米勒不仅要上军事法庭,甚至会被暴怒的林肯总统直接下令绞死! 不能留活口。 绝对不能让这群华人有机会开口! “戴维斯!你是不是被炮弹炸坏了脑子?”米勒指着戴维斯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喷了对方一脸,“一群连枪都不会拿的黄皮猪,怎么可能打退南军的精锐?” “这……这是事实啊,长官,那辆装甲列车……”戴维斯急切地想要解释。 “闭嘴!” 米勒粗暴地打断了他,随后猛地转过头,指着高墙上的林涛和那辆装甲列车,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大校阁下!您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根本不是什么守卫据点的功臣!这是一群非法武装的暴徒!” 皮尔斯大校眉头一皱:“米勒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他们刚刚击退了南军。” “击退?谁能证明?”米勒满脸狰狞地咆哮道,仿佛自己站在了正义的制高点,“这些华人原本只是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低贱劳工!他们手里的步枪是哪来的?那辆被私自改装的列车又是谁授权的?” 米勒越说越大声,恶毒的指控如同连珠炮般砸下:“真相只有一个!他们勾结了南军,谋杀了铁路公司的督工,盗窃了联邦军的军用列车和物资!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武装叛乱!” 此言一出。 卡森城据点上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卸磨杀驴。 最无耻的倒打一耙! 站在高墙上的铁柱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放你妈的狗屁!”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墙下的米勒破口大骂,“老子们昨晚拿命在前面填线,你们这群吸血鬼躲在后方睡大觉!现在仗打赢了,你跑来给老子们扣屎盆子?!” “对!什么狗屁联邦军!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想缴我们的枪?有种就上来试试!” 黑龙营的三百名战士彻底被激怒了。就连那些被收编的爱尔兰雇佣兵也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们太清楚这帮官僚的嘴脸了,只要交出武器,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灭口。 哗啦啦! 一阵密集而整齐的拉栓上膛声响彻全场。 三百支上了膛的步枪,以及装甲列车上的机枪管,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死死锁定了城墙外的那一千名联邦骑兵。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倾泻而下。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联邦骑兵们,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他们胯下的战马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嘶鸣。面对这群刚刚屠杀了南军主力的亡命徒,即便是人数占优的正规军,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反了!他们要造反!” 米勒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躲在皮尔斯大校的马后歇斯底里地尖叫:“大校!您还等什么?!这是对联邦军队的挑衅!立刻下令开火!把这群叛军全部剿灭!” 皮尔斯大校的脸色极其难看。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其实一眼就能看出米勒在撒谎。南军尸体上的弹孔和据点外的硝烟做不了假。 但在1862年的美利坚,华人是不被承认为联邦公民的。 一支没有军方授权、没有合法编制、却拥有如此恐怖火力的华人武装,对于任何一个联邦将领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隐患。如果放任不管,他这个大校也要承担极大的政治风险。更何况,按照军规,非法民兵必须被缴械。 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冷厉。 “全体戒备!” 大校一声令下。 唰! 上千名联邦骑兵迅速散开阵型,纷纷拔出铮亮的马刀,端起斯宾塞卡宾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将卡森城据点死死围住。 剑拔弩张! 只需要一个火星,这里立刻就会爆发一场比昨夜更加惨烈的血肉磨坊。 米勒躲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意的毒笑。 只要联邦军一开火,这群华人就会被骑兵的铁蹄碾成肉泥。他的贪腐秘密,将永远埋葬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把枪放下。” 一道极其平静、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从高墙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林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联邦骑兵,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雇佣兵,他太熟悉这种政客的把戏了。战争从来就不只是战场上的子弹互射,更是权力桌上的利益交换。 “涛哥!”铁柱急得眼眶通红,“他们这是要过河拆桥啊!咱们不能缴枪!枪一交,大家都没命了!” “我说了,把枪放下。”林涛的眼神冷厉如刀,扫过黑龙营的众人。 铁柱咬了咬牙,虽然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但对林涛绝对的服从,还是让他狠狠地放下了枪口。身后的黑龙营战士也纷纷垂下了步枪。 看到这一幕,米勒眼中的得意更加猖狂了。 “算你识相,黄皮猴子。”米勒从护卫身后走出来,趾高气昂地指着林涛,“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据点,跪在地上接受捆绑。我会让军事法庭给你们一个体面的绞刑。” 第51章 烂泥军需,惊天反转! 皮尔斯大校身边的几名贴身卫兵立刻策马向前,举起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涛的脑袋。 “双手抱头!走下来!”卫兵厉声喝道。 面对着指在脑门上的枪口,林涛却连看都没看那名卫兵一眼。 他不仅没有举起双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将沾血的军刀插回刀鞘,然后极其随意地把手伸进了内衬的怀里。 “咔哒!” 几名卫兵以为他要掏枪,立刻紧张地扣住了扳机。 “别紧张。”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与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手里拿着的,不是左轮手枪。 而是一份沾着南军鲜血、有着戴维斯少校亲笔签名的防务移交协议,以及一张盖着军需处鲜红大印的——幽灵提货单。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军需官米勒,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丧钟,在清晨的风雪中清晰地回荡。 “要我的枪可以。” “但在这之前,米勒主管,你是不是该向皮尔斯大校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批本该装满医用吗啡、绷带和酒精的军需箱里,装的全是内华达山脉的烂泥巴?” 卡森城据点,残破的指挥所内。 寒风顺着被炮火撕裂的木板缝隙疯狂倒灌进来,却吹不散室内压抑到极点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如同无形的绞索,死死勒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 几分钟前,外面的剑拔弩张、千人骑兵的重重包围,被林涛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冻结。此时,三方势力已经从冰天雪地的防线,转移到了这间四面漏风的会议室里。 一张粗糙的、表面还残留着干涸血迹的橡木长桌,成了决定无数人生死,乃至整个联邦西海岸政局走向的谈判桌。 长桌一端,联邦军骑兵大校皮尔斯大刀金马地端坐着。他那身深蓝色的高级军官制服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显得格外冰冷,那双久经沙场鹰隼眼眸中,透着极度的阴沉与凌厉,死死锁定着对面的华人。 在他的左手边,是军需处主管米勒。这个原本趾高气昂、将华工视作猪猡的胖子,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破木椅上。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顺着肥腻的下巴滴落在地上,连拿手帕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坐着的正是林涛。 他没有摘下那双沾染着硝烟和南军鲜血的黑色皮手套。他极其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深邃的双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两人。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暴君气场,让他即使面对联邦大校,也依然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心理压制。 在林涛的身后,铁柱和阿九犹如两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双手按在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枪套上,目光凶狠。门外,黑龙营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华工战士将整个指挥所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外围的联邦骑兵。只要林涛一个手势,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死寂。 两个沉甸甸的联邦军需木箱,被铁柱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砸在了橡木桌的中央。箱盖早已被暴力掀开,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泥土,极其刺眼地暴露在皮尔斯大校和米勒的视线中。 “米勒主管,现在没有外人。” 林涛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不打算向皮尔斯大校解释一下,这些‘上等’的医用吗啡、绷带和酒精,是怎么变成内华达山脉的烂泥巴的吗?”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米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林涛破口大骂:“这是你们这群黄皮猴子半路掉包了军需物资!你们偷了联邦的军火!大校,别听他的鬼话!他在诬陷联邦高级军官!立刻下令把他拖出去绞死!不,直接在外面把他打成肉泥!” 然而,皮尔斯大校并没有下令。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米勒一眼。 这位正规军大校死死盯着林涛推到桌子中间的那张提货单。那上面有着军需处的紫色火漆大印,有着发货官的亲笔签字,最致命的是,在纸张边缘,还盖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水印——属于旧金山“斯密斯商会”的资本徽记。 皮尔斯大校是纯粹的军人,但他绝不是政治白痴。在华盛顿和西海岸的权力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看了一眼,他就全明白了。 前线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甚至因为没有弹药和消炎药被南军像狗一样屠杀。 而大后方的军需处,早就和旧金山的资本寡头达成了肮脏的分赃协议。真正的军需物资在出厂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高价倒卖进了黑市,甚至转手卖给了南方的叛军! 送到前线来平账的,只有这些装满烂泥的木箱。他们打算让卡森城据点里的守军全部战死,死无对证,从而将这笔天大的贪腐账目彻底抹平。 如果今天不是林涛这群华人雇佣兵用极其恐怖的武力守住了据点,如果不是林涛截获了这批物资和文件,那么戴维斯少校和堡垒里的残兵就会全军覆没,米勒和背后的利益集团就能安枕无忧。 “好一招瞒天过海。”皮尔斯大校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拔枪打爆米勒脑袋的冲动。 因为他很清楚,米勒只是个前台的白手套。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足以把整个联邦西海岸战区的指挥系统炸得粉碎。 “大校……大校你听我解释……这都是……”米勒看着皮尔斯那吃人般的眼神,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满脸惊恐地哀求。 第52章 掀翻棋盘! “解释?你留着去华盛顿的最高军事法庭上解释吧!”皮尔斯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橡木桌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爆响。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刀锋般直刺林涛。作为上位者,他试图用正规军的威严重新夺回谈判的主动权。 “华人,你很聪明。你救了卡森城,也揭穿了这个惊天丑闻。我会如实上报军部,给你和你的手下记上一笔战功,然后发给你们一笔不菲的赏金。甚至我可以特赦你们私自持有军火的罪名。” 皮尔斯大校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把提货单原件交给我。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拿钱离开了。” 交出提货单,拿钱走人?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大事化小。只要这把火不烧破天,军方高层就会在内部把这件事悄悄抹平,利益集团依然稳如泰山。至于林涛这群没有合法身份的华人?拿了钱,不出三天,就会被随便找个“遭遇流寇”的借口,在荒野中“人间蒸发”。 卸磨杀驴的手段,古今中外如出一辙。 林涛笑了。 他笑得极其轻蔑,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他根本没有去拿那张提货单,而是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根在装甲列车上顺来的哈瓦那雪茄,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将其点燃。 深吸一口。 浓烈的烟雾喷吐而出,模糊了林涛那张冷酷如刀的脸庞。 “皮尔斯大校,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涛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来向你邀功请赏的?”林涛夹着雪茄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桌上的提货单上点了点,“你以为,凭你大校的一句话,就能把这天大的黑幕盖过去,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们像野狗一样处理掉?” 皮尔斯大校脸色骤变,手瞬间按在了指挥刀的刀柄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涛微微眯起眼睛,犹如一头彻底收拢了利爪、却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咽喉的雄狮,“这张提货单,我不仅复制了三份,而且早就派我最信任的兄弟,快马加鞭送往了不同的地方。” “其中一份,如果今晚我死在了卡森城,或者我的兄弟少了一根头发。明天一早,它就会连同这些烂泥巴,准时出现在华盛顿,林肯总统的办公桌上。另一份,会寄给纽约时报的主编。” 轰! 这句话犹如一发十二磅的实心炮弹,狠狠砸在了皮尔斯和米勒的头顶! “你敢威胁我?!”皮尔斯大校猛地站了起来,怒火与杀气瞬间爆发,“外面有一千名联邦骑兵!只要我一句话,你的这三百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可以试试。” 林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将雪茄摁灭在橡木桌上。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在两世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暴君气场,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竟然硬生生压过了这位联邦正规军大校! “开火啊!下令啊!”林涛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会议室里炸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你的骑兵冲进来!我保证,在他们踏进这个大门之前,我的连发机枪会把你们两个打成马蜂窝!而整个西海岸军区的贪腐丑闻,会在明天登遍全美利坚的报纸头条!”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你,愤怒的林肯总统会把你们整个西海岸指挥部,连同你们背后的金主商会,全都送上绞刑架!” 死寂。 极致的死寂。 只有门外的寒风在呜咽。 米勒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如同筛糠一般。他知道,林涛真的干得出来。这个华人骨子里的疯狂和狠辣,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习惯了在酒桌上分赃的官僚所能理解的。 皮尔斯大校死死盯着林涛,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在刀柄上攥得指关节发白,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那把刀。 他不敢赌。 眼前这个华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底层苦力,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枭雄!一个手握致命把柄、随时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疯子!更可怕的是,这个疯子不仅有鱼死网破的勇气,还有极其缜密的布局。 林涛太了解这种权力场上的老油条了。 对付他们,不能乞求,不能退让。在这个白人至上、弱肉强食的时代,华人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用最极端的威胁,把刀子直接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权力制衡权力! 气氛凝固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皮尔斯大校颓然地松开了刀柄。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跌坐回椅子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皮尔斯大校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感。他知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博弈中,自己已经彻底输了。联邦军的傲慢,在这个华人捏住的死穴面前,一文不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谈判的筹码,终于彻底回到了林涛的手里。 林涛重新坐下,冷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因为这只是他庞大计划中的第一步。 他绝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真的去引爆这个炸药桶。毁了西海岸军区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是能够在这个种族歧视横行的时代,为华人群体撑起一把保护伞的实质性权力!是未来归国的工业底盘! “我要的很简单。”林涛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一,把这次防守卡森城的军功,结结实实地落在我们黑龙安保营的头上。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受雇于联邦军方的合法武装,享有战时一切自卫和行事的权利。” 皮尔斯咬着牙,点了点头:“可以。我会给你们一个战地外包巡防营的正式编制。只要你们不打着联邦正规军的旗号去洗劫平民,没人会管你们。” “我还没说完。”林涛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第二,既然米勒主管贪墨了那么大一笔军费,那么为了平息我的怒火,我要求你们用黄金,全额支付我们这批物资的运输报酬和安保费用。少一个子儿,我都会认为你们缺乏合作的诚意。” 米勒听到要出钱,本能地想要肉痛地叫喊,但触及林涛那冰冷嗜血的目光,瞬间把话咽了回去。破财免灾,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保住脑袋的途径。 “可以,资金我会从军需处的特别账目里拨付。”皮尔斯大校替米勒答应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瘟神。 第53章 一纸特许,震慑千军!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涛缓缓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他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那不是对一座小小要塞的渴望,而是对整个西海岸,乃至整个美利坚庞大工业体系的觊觎! 他要把华人的势力从荒野的铁路工地,直接插进资本与工业的心脏地带! “我不仅要全额的报酬。” 林涛一字一顿,抛出了他最终的条件,也是他完成从边缘向核心跃升的最关键筹码: “我还要一张,由军方最高统帅部签发的,萨克拉门托市的军方免检通行证与商业特许状!” 嘶—— 皮尔斯大校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涛。 萨克拉门托!那是加州的政治中心,是通往旧金山财阀腹地的战略咽喉,更是整个西部铁路网和商业命脉的交汇点! 这个华人,竟然想要带着他那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大摇大摆地开进城市的权力中心,去和那些最顶级的资本大鳄抢食! “你知不知道你在要求什么?!”皮尔斯大校声音发颤,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忌惮,“那里是旧金山财团的后花园!你拿着特许状进去,就是去掀整个加州利益集团的桌子!” “我很清楚。”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慢的笑意,那是属于时代操盘手的绝对自信,“你们没有选择。给我特许状,我帮你们把这批烂泥的事情做成平账的死账。不给,大家一起死。” 林涛伸手在皮尔斯大校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绝杀: “这,就是我林涛的规矩。” 粗糙的橡木桌上,鹅毛笔尖剧烈颤抖。 划破羊皮纸的沙沙声在四面漏风的指挥所内非常刺耳。 米勒主管浑身肥肉哆嗦。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和不甘,却不得不在那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文件上清晰地写着黑龙营的编制序列、物资补给权限以及在后方城市的驻扎权。 这是五千盎司黄金的军费拨付单,也是买他命的买路钱。 “大印。”林涛靠在椅背上,冷冷吐出两个字。 皮尔斯大校面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联邦西海岸最高统帅部的黄铜印章。 没有犹豫。 砰! 沉重的黄铜印章砸在滚烫的红色火漆上。一声闷响在房间内回荡。 一份盖着联邦军方大印、拥有绝对合法效力的《战地外包安保特许状》,正式生效。 从这一秒开始,林涛手下的这群华人,终于从卡森城战区靠临时协议立足的雇佣武装,变成了拥有正式特许状的联邦雇佣兵。他们有权持枪,有权在西海岸的城市中设立据点,有权接管后勤防务! 林涛直起身,拿起那张散发火漆余温的特许状,弹了弹灰尘,叠好,塞进黑色大衣内衬。 “哐当!” 两名高大的联邦卫兵咬着牙,将两口沉甸甸的实木铁皮箱抬进会议室,重重砸在林涛脚边。 箱盖没有锁。巨大的惯性震开盖子,金黄色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五千盎司,整整一百五十多公斤的纯金条。 皮尔斯大校死死盯着林涛,眼里全是警告。 “华人,你拿到了你想要的。”皮尔斯声音嘶哑,“但你最好清楚你在玩什么火。萨克拉门托不是卡森城。这里是荒野,那里是加州的心脏,是后勤枢纽。那里的码头被爱尔兰黑帮控制,市政厅里坐着排华议员。你拿着这张纸闯进去,会被那些资本家撕碎。” 林涛笑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这位正规军大校。 “大校,火烧不到掌控它的人。” 林涛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我只知道,我能帮联邦赢。而你们,现在最缺能赢的人。” 不再废话。林涛打了个响指。 铁柱和阿九立刻上前,一人扛起一口黄金箱子,大步跟在林涛身后。 吱呀—— 残破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内华达山脉的暴雪裹挟极寒狂风,倒灌进林涛肺里。但他没有停步。 门外,剑拔弩张。 一千名联邦骑兵将指挥所围得水泄不通。零下二十度的气温让战马焦躁不安,不停打着响鼻。联邦骑兵的手指冻得发僵,但一千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枪口,依旧死死锁定中间的三百名华人。 黑龙安保营的三百名华工战士,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穿着缴获来的防寒大衣,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他们依托装甲列车的钢铁车厢,架起三挺加特林机枪。黄澄澄的子弹带拖在雪地里。每个人手里的雷明顿步枪子弹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 林涛走出来。全场空气凝固。 联邦骑兵呼吸急促,握枪的手心冒出冷汗。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华人武装。 林涛没有拔枪。 他走到台阶最前方,迎着风雪,高高举起右手中那张盖着鲜红军方大印的特许状。 “所有人,放下武器!” 皮尔斯大校出现在林涛身后。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在营地上空炸响。 “从现在起,黑龙安保营是联邦军方正式签约的外包武装!他们受联邦法律保护!解除包围!” 哗啦! 一千名联邦骑兵面面相觑。 这群前几天还在铁路上做苦力的华人,杀了监工、抢了军火,不仅没有被就地正法,反而成了联邦合法雇佣军。 但军令如山。 骑兵们垂下枪口,拉紧战马缰绳。包围圈解除。 黑龙营的三百名战士看着林涛手中那张纸。风雪打在他们冻得通红的脸上,每个人眼睛都在发光。 他们不用再四处躲藏。他们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手里拿枪,口袋装钱。 铁柱眼眶通红。他跨出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狂吼: 第54章 黄金!造舰回国! “黑龙营!敬礼!” 唰! 三百双军靴同时并拢,重重砸在冻土上,发出巨响。拉栓,收枪,靠肩。三百把步枪瞬间竖起,贴在胸前。 三百道狂热的目光汇聚在林涛身上。这是军人的礼节,是对长官的绝对服从。 就在这时,联邦骑兵阵型中走出一个人。 威廉少校。 这位几小时前被林涛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白人军官,走到距离林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不起华人。但今天,这个华人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用极其强硬的手段,逼联邦大校妥协。 “林,你是个疯子。但我欠你一条命。”威廉少校直视林涛,“在萨克拉门托,祝你好运。” 威廉少校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抬起右手,向林涛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美军军礼。 正规军少校,向华人雇佣兵头子敬礼。 这一幕彻底打破了在场所有白人骑兵的傲慢。 林涛看着威廉,抬手回礼。 “少校,在战场上,疯子才能活到最后。” 他放下手,转身面向三百名黑龙营战士,大手一挥。 “登车!回营!” 钢铁装甲列车内。 司炉工拼命往锅炉里铲煤。蒸汽锅炉发出轰鸣,压力表指针飙升。车厢内烘烤得十分温暖。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外面的风雪和联邦军视线。 “砰!砰!” 铁柱和阿九将两口实木箱子狠狠砸在车厢中央的铁皮地板上。 “涛哥,这到底是什么,死沉死沉的!”铁柱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热汗。 几十名黑龙营骨干老兵围拢过来。 林涛没有说话,拔出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用刀尖挑开箱子上的铜锁。 “咣当”一声,箱盖掀开。 车厢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所有人瞪大眼睛,呼吸停滞。 金子! 满满两箱、码放整齐的纯金条。在炉火映照下,散发夺目光芒。 这些穷苦出身的华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财富。 “咕噜……”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极大。铁柱伸出手,想摸一摸金条,手却抖得厉害。 “涛哥……这得多少钱啊?”阿九声音发飘,双腿打着摆子。 “五千盎司。按现在的市价,十万美金。” 林涛一把抓住铁柱发抖的手,按在冰冷的金条上。 “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买更多的枪,买更好的炮。十万美金,我们要去萨克拉门托买下最大的临河仓库。我们要注册安保公司和物流商行。我们要招募一千名从铁路上逃出来的华工。给他们发枪,给他们发军饷!” 林涛松开手,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兄弟。 “涛哥,洋人能让我们开商会吗?”阿九大着胆子问。 “不让开,我们就用手里的加特林打到他们让开。”林涛声音冰冷,“特许状只是进城的门票。真正的地盘,要靠子弹去抢。” 林涛走到车厢墙壁上挂着的美利坚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西海岸的位置。 “你们听清楚!这些钱,不是让你们拿去找女人的!也不是让你们买地当老财的!” “我们是被骗到这片大陆,被当成消耗品、奴隶的华人!今天,我们靠手里的枪,逼联邦大校低头。但那只是因为我们能打仗。在资本家眼里,我们依然是工具!” “我要带你们去的,是萨克拉门托!是加州的后勤枢纽!那里有黑帮,有排华政客,有洋人商会!” “我们要用这些黄金,在那里打出我们华人的地盘!我们要建商会,开工厂,保护街头每一个被欺负的同胞!” 林涛猛地转身,直视众人。 “我们现在的力量太小。国内还在打仗,洋人的炮舰在我们的江河里横行。我们在这里每多赚一块金币,多造一条枪,未来我们回国的时候,腰杆子就更硬一分。” “我们要把战争的红利,变成工业机器!变成造船厂、炼钢炉、兵工厂!” “总有一天,我们不仅要在美利坚站稳。我们还要造出铁甲舰,带着大炮和图纸,跨过太平洋,回到祖国!” “到那时候,谁还敢叫我们黄皮猴子?!” 寂静。 紧接着是狂热的呼喊。 “干了!”铁柱双眼血红,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涛哥指哪,我的枪打哪!” “为了商会!为了造大船!为了回家!”阿九大声吼道。 “为了回家!!!” 几十名骨干的怒吼声汇聚,响彻车厢。 林涛看着这群人,满意点头。暴力破局,利益捆绑,目标驱动。这是他打造的班底。 “呜——!!!” 装甲列车发出一声长鸣。 黑色浓烟冲天而起。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发出轰隆声。六节装甲车厢在铁轨上全速推进。列车缓缓加速,将卡森城的荒野抛在身后。 车厢尽头,林涛独自坐在车长室。 他抽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退出弹壳,重新压入黄铜子弹。随后,他拿出一块棉布,擦拭M1860骑兵军刀上的血迹。 第55章 猪仔变兵,震惊码头!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雪松。 他靠在皮椅上,右手把玩一枚刚从箱子里拿出的金币。 这不是普通的联邦金币。金币背面,印着一个隐秘徽记。两把交叉铁锤,缠绕一条蛇。 这是旧金山顶级财阀“斯密斯商会”的徽记。这也是买下林涛卖身契、把无数华工逼上绝路的幕后黑手。 林涛嘴角勾起冷笑。 卡森城的火,只烧疼了前台官僚。荒野试探结束。接下来,他要带着军队和黄金,进入资本腹地。夺取码头,接管补给线。 林涛大拇指猛地一弹。 金币在半空翻滚,被他一把攥在掌心。 他看着窗外逐渐退去风雪、露出城市轮廓的远方,冷冷吐出四个字: “下一站,萨克拉门托。” 1862年12月。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 作为连接东西海岸铁路网的后勤重镇,这座城市的天空永远被煤烟和水汽笼罩。 萨克拉门托河畔的码头上,寒风刺骨。 泥泞不堪的冻土上,几百名衣衫褴褛的华工正像工蚁一样,扛着沉重的木箱和煤炭,在栈桥与货船之间艰难地挪动。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脚上连双完整的鞋都没有,只能用破布裹着冻得发紫的脚趾。 “快点!你们这些黄皮猪!没吃饱饭吗!” 一声尖锐的怒骂伴随着皮鞭的呼啸。 啪! 粗糙的牛皮鞭狠狠抽在一个瘦弱的华工背上。单薄的棉衣瞬间被撕裂,血水渗了出来。 华工痛呼一声,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肩上扛着的一箱生铁零件砸在地上,散落一地。 “找死!” 挥舞皮鞭的,是一个满头红发、身材魁梧的白人黑帮头目,外号“红狗”。他背靠大财阀,掌控着这片码头的装卸权。 红狗大骂着走上前,抬起穿着铁头皮靴的脚,狠狠踹在那个华工的肚子上。 华工喷出一口酸水,蜷缩成一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长官,求您住手!”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着补丁长衫的华人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死死抱住红狗的大腿。 这是当地华人街的侨领,老金。 “长官,他病了三天了,真的扛不动了!这箱货的钱我们赔,求您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老金一边磕头,一边从怀里摸出几枚沾着体温的银币,颤抖着递上去。 红狗一把夺过银币,颠了颠分量,随后一脚将老金踢翻在地。 “赔?你们这些猪仔的命加起来都不值这箱货!”红狗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老金的脑袋,“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还欠二十美金!今天要是交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全扔进河里喂鱼!” 周围的华工们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屈辱和绝望。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法律保护,没有警察过问。黑帮和白人可以随意压榨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大半都要作为“保护费”交出去,剩下的连买黑面包都不够。 反抗? 那只会引来更残酷的屠杀。 就在红狗准备扣动扳机,杀鸡儆猴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凄厉、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突然从码头后方的火车站方向传来。 声音大得仿佛要撕裂阴沉的天空。 整个码头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红狗停下动作,皱着眉头转过身。周围的白人监工和黑帮打手也都疑惑地看向铁轨的方向。 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冲天的浓烟,蛮横地撞开了风雪,轰然驶入萨克拉门托中央车站。 那是一列由六节车厢组成的重型装甲列车。 车身上遍布着弹痕和刀砍斧剁的痕迹,散发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更让人胆寒的是,列车顶部的射击孔里,探出了一根根粗壮的加特林机枪枪管! “这是……军队的车?”红狗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嗤——!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装甲列车在站台旁缓缓停稳。 整个车站瞬间死寂。 无论是搬货的工人,还是巡逻的警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联邦正规军精锐。 哐当! 沉重的钢铁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红狗和所有的白人黑帮瞪大了眼睛,准备看看是哪位将军驾临。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率先走下火车的,不是穿着蓝色制服的白人军官。 而是一个华人。 铁柱。 他穿着缴获来的黑色军大衣,头戴钢盔,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腰间还挂着一把M1860骑兵军刀。 铁柱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大步走到站台上,皮靴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战士,犹如黑色的潮水,从车厢里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百双军靴踩出整齐划一的步伐,瞬间接管了整个车站的各个制高点和出口。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周围所有带着武器的白人。 “上帝啊……他们……他们是华人?!” 一个白人警察手里的警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红狗也懵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华人? 那些只配给他们洗衣服、挖土、当猪仔的黄皮猴子,竟然穿上了军装,拿起了步枪,甚至还拥有重机枪和装甲列车?! 这怎么可能! 码头上的几百名华工也都傻了。老金趴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那支杀气腾腾的军队。他从那几百张面孔上,看到了属于同胞的轮廓。 就在全场陷入极度死寂的时候。 车厢深处,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林涛。 他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黑色呢子大衣,没戴帽子,任由寒风吹拂着黑色的短发。 他没有看那些吓傻了的白人警察,也没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黑帮。 第56章 军方特许!强占码头! 他径直走下站台,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泥水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华工,以及跪在地上的老金。 林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实质般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大步走到老金面前。 红狗身边的几个打手本能地想要阻拦。 “滚!” 铁柱怒吼一声,直接一枪托砸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脸上。骨裂声响起,那个白人壮汉惨叫着倒飞出去,满嘴牙齿碎了一地。 咔嚓!咔嚓! 三百把步枪同时拉动枪栓。 红狗和剩下的打手瞬间僵在原地,举起双手,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们再蠢也看得出来,这群华人根本不讲规矩,是真的敢当街杀人的暴徒! 林涛没有理会周围的闹剧。 他弯下腰,伸出双手,一把将泥水里的老金扶了起来。 “老人家,受苦了。”林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厚重。 老金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惊人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是……” “我叫林涛。”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几百名面黄肌瘦的华工。 “我是来接管这里的。” 林涛拔高音量,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整个萨克拉门托码头上空回荡。 “从今天起,你们的腰杆子,可以挺直了!” “从今天起,华人街的规矩,由我来定!” 林涛指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红狗,一字一顿地宣布: “华人街的保护费,不交洋人!谁再敢收你们一个美分,我让他全家沉进萨克拉门托河!”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华工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敢在洋人的地盘上,公然庇护他们?而且还是用这种绝对暴力的手段! 老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老泪纵横,想要再次跪下:“林长官!您这是要救我们的命啊!可是……可是他们背后有大帮派,有警察局……” “警察局?” 林涛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联邦西海岸最高统帅部火漆大印的特许状,直接拍在旁边的一个木箱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联邦军方签发的战地外包安保特许状!从现在起,这座城市的后勤治安,我们黑龙营有权接管!” 周围的白人警察和红狗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当他们看到那个鲜红的军方大印时,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合法的! 这群华人武装竟然是合法的雇佣军! 有了这张纸,林涛就算在这里把他们全杀了,市政厅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你想干什么?”红狗声音发颤,一步步往后退。 林涛根本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码头旁边最大、最坚固的一处三层砖木结构仓库。那里原本是红狗黑帮用来囤积走私货物和收保护费的据点。 “阿九!” “在!” “拿钱。” 阿九立刻提着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走上前。 哐当!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差点闪瞎了周围白人的眼睛。 林涛随手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直接砸在红狗的胸口。红狗手忙脚乱地接住,被金条的重量砸得闷哼一声。 “这处仓库,我买了。”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从现在起,这里挂牌‘黑龙安保与后勤公司’。限你们十分钟内,带着你们的垃圾滚出去。十分钟后,还在里面喘气的,就地击毙!” 红狗握着金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不仅是买仓库,这是当着整个码头的面,狠狠抽他们黑帮的脸!是在抢他们的财路! “林涛!你别太嚣张!”红狗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你以为一张破军方证明就能在萨克拉门托横着走?这码头是斯密斯商会的产业!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十分钟。” 林涛看了一眼怀表,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咔嚓! 铁柱端起步枪,直接顶在了红狗的脑门上。 “滚!”铁柱怒吼。 红狗浑身一哆嗦,看着周围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红狗带着手下的打手,连滚带爬地冲进仓库,狼狈地收拾东西撤离。 码头上的华工们看着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黑帮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眼睛全都亮了。 几十年了。 他们终于看到了白人像狗一样被赶走! 老金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板,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林涛看着这座巨大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进城的第一根钉子,扎下了。 他要用这个码头作为跳板,把黑龙商会的触角,狠狠插进资本的心脏。 …… 夜幕降临。 萨克拉门托的寒风在街道上呼啸。 “黑龙安保与后勤公司”的巨大木牌,已经高高挂在了仓库的大门上方。 仓库内,灯火通明。 林涛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圈画着下一步的控制区域。 而在仓库外。 原本寂静的街道尽头,突然亮起了一大片密集的火光。 那不是路灯。 那是火把。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足足上百名白人暴徒,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潮水般涌向黑龙公司的仓库。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火枪、锋利的开山砍刀,甚至还有土制的燃烧瓶。 红狗走在最前面,半张脸隐没在火光中,眼神如同毒蛇般怨毒。 在他们的身后,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停在暗处。车厢里,一个戴着高礼帽的白人绅士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着交叉铁锤与蛇的商会金币。 “烧死那些黄皮猪。”红狗举起手里的砍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把我们的地盘夺回来!” 第57章 不是猎物,是屠夫! 杀机,在寒夜中轰然引爆。 夜黑如墨,寒风犹如刀片般刮过萨克拉门托的街道。 码头区外围的贫民窟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百名白天刚挨过鞭子的华工,此刻全都躲在四面漏风的木棚里,顺着木板的缝隙,惊恐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黑暗中,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火光。 上百名白人暴徒举着火把,手里拎着开山砍刀、生锈的火枪,还有装满烈酒和煤油的土制燃烧瓶,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浩荡荡地涌向黑龙安保公司的仓库大门。 红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双管猎枪,半张脸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扭曲。白天在码头上被林涛当众用枪指着脑袋赶走,这是他混迹萨城黑帮十年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兄弟们!听着!” 红狗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上百名暴徒大声嘶吼,声音里透着嗜血的疯狂。 “那个仓库里,堆着整整两箱纯金!那是这群黄皮猪偷来的钱!斯密斯商会的卡特先生发话了,只要今晚把这群猪仔全烧死在里面,那两箱黄金,大家平分!” “烧死他们!” “抢光黄金!扒了那些猴子的皮!” 上百名白人暴徒瞬间沸腾了。贪婪与种族歧视的双重刺激,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在他们的认知里,华人就是懦弱的代名词。就算那群华人手里有枪,但在这种漆黑的夜里,只要几百个燃烧瓶砸过去,里面的人绝对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跑,到时候只能任由他们像杀猪一样宰割。 街道尽头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 车厢的窗帘被挑开了一条缝隙。斯密斯商会的高级代表卡特先生,正戴着高礼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苦力,以为拿到一张军方特许状,就能在萨克拉门托站稳脚跟?”卡特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在资本的领地里,灰烬,才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暴徒们已经逼近了仓库的大门。 然而,那座巨大的三层砖木仓库,此刻却连一盏灯都没点。厚重的铁皮大门紧紧关闭着,整座建筑像是一头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兽,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老大,里面没动静,这帮黄皮猴子不会是吓得从后门跑了吧?”一个打手凑到红狗身边,低声问道。 “跑?码头后面就是萨克拉门托河,他们能跑到哪去?”红狗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动手!给我把燃烧瓶全砸进去!连这栋房子一起烧成灰!”红狗歇斯底里地咆哮。 几十名膀大腰圆的暴徒立刻冲上前来,拿出火柴,点燃了手里的土制燃烧瓶。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街道。他们狞笑着抡圆了胳膊,准备将这些致命的火种砸向仓库的木质窗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咔咔咔! 仓库内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整齐划一的机械拉栓声。这种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铁皮大门,在死寂的夜里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 轰隆! 仓库那两扇足足有三米高的厚重铁皮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一脚踹开。大门狠狠砸在两侧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暴徒愣住了。他们手里的燃烧瓶还举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洞开的仓库大门。 没有他们想象中抱头鼠窜的华工。 没有惊慌失措的求饶。 仓库内部,点起了十几支刺目的强光火把。 火光下。 林涛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犹如一尊冷酷的魔神,大刺刺地坐在一张搬出来的太师椅上。他嘴里叼着一根正在燃烧的哈瓦那雪茄,双腿交叠,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外这群犹如小丑般的白人暴徒。 而在林涛的前方。 整整三百名黑龙营的华工战士,穿着统一的防寒军服,戴着钢盔,排成了三段式极其严密的射击阵型。 第一排半跪,第二排站立,第三排依托沙袋掩体。 三百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犹如一片死亡的钢铁丛林,死死地锁定了门外的大街。 更让红狗和所有暴徒感到灵魂出窍的是。 在阵型的正中央,架着三台用铁丝和钢管焊接而成的狰狞机器。那是林涛让工匠连夜拼凑出来的手摇连发排枪!十几根步枪枪管被固定在一个圆筒上,旁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手摇曲柄,黄澄澄的子弹带拖在地上,折射着令人胆寒的死亡光泽。 铁柱和阿九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双手死死握着排枪的手摇曲柄,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上帝啊……” 红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这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正规军的阵地战防御阵型!这群疯子竟然在仓库里构筑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火力堡垒! 他们不是来烧仓库的,他们是主动把头伸进了绞肉机里! 第58章 开火!全场震惊 林涛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雾。他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缓缓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然后,极其冷酷地向下猛然一挥。 “开火。” 下一秒。 轰——!!! 整个萨克拉门托码头,仿佛在这一瞬间迎来了世界末日! 三百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三台手摇连发排枪在铁柱等人的疯狂摇动下,发出了犹如死神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刺目的枪口焰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炽热的铅弹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钢铁金属风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敌姿态,狠狠地撞进了门外那密集的人群中! 这是极其纯粹的降维打击!是现代火器对原始黑帮的单方面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大口径的步枪子弹瞬间撕碎。他们手里举着的燃烧瓶被凌空打爆,烈性煤油混合着火焰当场炸开,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将他们自己彻底吞噬!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火!救命啊!救救我!” 惨叫声、哀嚎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条街道。 手摇排枪的火力倾泻实在太恐怖了。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暴徒的阵型一层层地削平。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白人壮汉刚刚举起砍刀,胸口就被连续击中了四五发子弹,整个胸膛瞬间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尸体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鲜血,犹如喷泉般在街道上肆意挥洒。 碎肉和残肢断臂在火光中横飞。 短短不到十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上百名暴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倒下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暴徒彻底崩溃了。他们手里的火枪和砍刀在这种堪比绞肉机的重火力面前,简直就像是儿童的玩具一样可笑。 “怪物!他们是怪物!” “跑!快跑啊!” 恐惧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暴徒们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尖叫着转过身,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后逃窜。 “停火。” 林涛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枪声骤然停止。 整个街道上,只剩下燃烧瓶引发的大火在噼啪作响,以及满地伤员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林涛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迈过门槛,军靴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碎肉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三百名黑龙营战士端着刺刀,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紧紧跟在林涛身后,从仓库里涌了出来。他们迅速控制了街道两端,将那些还没死透的暴徒死死按在地上。 红狗没有跑掉。 他的右腿被一发流弹打穿,膝盖骨彻底粉碎。他瘫倒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捂着断腿,痛得五官扭曲,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当他看到那双黑色的军靴停在自己面前时,红狗惊恐地抬起头。 第59章 爆头红狗!萨城宣战!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我认输……”红狗的牙齿都在打颤,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嚣张与傲慢,“别杀我……我是斯密斯商会的人……卡特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斯密斯商会?” 林涛冷笑一声。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打开了击锤。 “在我的规矩里,敢拿火烧我兄弟的人,没有俘虏。至于那个什么卡特,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林涛将枪口直接顶在了红狗的眉心上。 “不!不要——”红狗绝望地尖叫起来。 砰! 枪声响起。 红狗的后脑勺瞬间炸开一团血雾,半个头盖骨被掀飞,尸体无力地瘫倒在泥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街道上,那些被按在地上的白人暴徒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屎尿齐流,疯狂地磕头求饶。 远处,贫民窟的木棚里。 老金和几百名华工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红狗被一枪爆头。他们看到了那些把华人当成猪狗一样欺凌的白人暴徒,此刻正跪在华人的军靴下,哭得像个孩子。 两行浊泪顺着老金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洋人……洋人也怕死啊……”老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多少年了。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华人终于站直了腰板!终于用洋人听得懂的语言,狠狠地扇了回去!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 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精准地锁定了街道尽头阴影里的那辆黑色马车。 马车车厢里。 卡特先生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可遏制地发抖。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被屠杀的,竟然是自己的人! 那三百把步枪,那恐怖的连发排枪,还有那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当街处决白人头目的华人青年。 这根本不是一群可以随意拿捏的苦力,这是一支真正的铁血军队!是一群毫无顾忌的疯子! “快!走!快走!” 卡特像疯了一样拍打着车厢,对着外面的马车夫歇斯底里地咆哮。 马车夫早就吓破了胆,疯狂地挥舞着马鞭,马车犹如受惊的野兔般在街道上调转方向。 林涛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辆马车。 他突然从旁边一名战士的手里抢过一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连瞄准都没有,直接抬手一枪。 砰! 百米开外,马车后方悬挂着的一盏昂贵的黄铜风灯,被一枪精准打爆! 碎玻璃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马车在黑暗中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涛哥,就这么放那个大头目跑了?”铁柱走上前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让他回去报信。” 林涛把步枪扔回给战士,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绝对冰冷。 “死一个红狗,只能够让街头的混混闭嘴。” “我要的,是让整个萨克拉门托的资本家,都因为听到我们黑龙营的名字而颤抖。” 林涛转过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把尸体全吊在码头的木桩上。明天天一亮,我要让整座城市都知道。” 林涛的声音在寒风中犹如暴君的宣判。 “萨城的天,要变了。 萨克拉门托,1862年的深冬。 连日的暴雪虽然已经停歇,但席卷整个西海岸的寒流,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无情地刮过华人街泥泞破败的街巷。 对于聚居在这里的数万名华工和家眷来说,这个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难熬,都要令人感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往日里虽然清苦但还算热闹的街道,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恐慌。路两旁的破旧木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几个裹着破麻袋的同胞匆匆跑过,每个人那蜡黄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明天的极度恐惧。 “米铺又关门了……一粒米都买不到啊!掌柜的说,上面的大老板发了话,谁敢卖一两粮给华人,就要砸了谁的铺子!” “煤栈也被封了,连块木炭都弄不来!我家那个刚满五岁的幺儿,昨天夜里生生冻得发了高烧,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可怎么活啊……” 巷子深处,隐隐传来妇人压抑的啜泣声,伴随着老人压抑不住的咳嗽。 就在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时内,萨克拉门托华人街的粮价,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疯狂暴涨了整整十倍!即便你手里攥着金币,那些白人粮商也会像看瘟神一样把你赶出门外。 这不是天灾。 这是赤裸裸的人祸。 …… 黑龙公司总部。 这座位于华人街中心、由一座废弃酒馆改造而成的两层坚固建筑,此刻正处于这场风暴的绝对漩涡之中。 自从林涛带领黑龙营在卡森城打出赫赫威名,并借助联邦军部的关系成功在萨克拉门托立足后,“黑龙公司”就成了整个华人劳工群体唯一的主心骨。他们护侨、接活、对抗地痞,眼看就要在这座城市真正扎下根来,让华人挺直腰板。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绝不允许一群被他们视为“猪仔”的黄种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拥有话语权,更不允许他们拥有武装。 “砰!” 黑龙公司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夹杂着冰渣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温暖的大厅,吹得挂在墙上的煤气灯剧烈摇晃。 一队足足有三十人的萨克拉门托市警察,荷枪实弹,穿着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犹如一群闯入羊群的恶狼,蛮横地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萨克拉门托警察局长,本森。 这是一个脑满肠肥的白人胖子,脸上长满横肉,嘴里叼着一根昂贵的古巴雪茄,手里拿着一根镶着银头的文明棍。他的身上披着价值不菲的熊皮大衣,与外面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华工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他的皮靴肆无忌惮地踩在黑龙公司大厅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泥泞肮脏的脚印。 “谁是这里的管事?”本森吐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雾,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第60章 你们可以封! 大厅内。 铁柱、阿九,以及二十多名黑龙营的核心精锐,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咔嚓!咔嚓!咔嚓!”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二十多把藏在大衣里的柯尔特左轮和截短了枪管的散弹枪,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群闯入的警察。 这群从内华达雪山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卒,身上的那股铁血杀气,瞬间让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警察们脸色一白。几名年轻的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张地搭在了步枪的扳机上。 剑拔弩张!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只要有一点火星,整个大厅就会立刻变成绞肉机。 但本森局长却只是短暂地慌乱了一下,随即便有恃无恐地冷笑起来。 他笃定,这群华人不敢开枪。 “怎么?想造反?”本森用文明棍用力敲了敲旁边的木桌,肥脸上满是戏谑,“开枪啊。只要你们敢动一下扳机,驻扎在城外的国民警卫队就会在一个小时内包围这里。到时候,不仅是你们,这整条街的黄皮猴子,全都会被当成叛军,用实心炮弹轰成肉泥!” 铁柱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他死死咬着牙,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这头肥猪,少在这里放屁!我们黑龙公司是有联邦军部批文的合法安保公司!你凭什么带人硬闯?!”铁柱怒吼道。 “合法?” 本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宽大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盖着市政厅大印的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市政厅刚刚下发的封条。” 本森凑近铁柱,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斯密斯先生向你们问好,黄皮猴子。” 斯密斯! 听到这个名字,铁柱和阿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盘踞在旧金山、控制着西海岸大半华人劳工贸易的资本寡头,那个曾经把他们当成猪仔一样卖到内华达山脉的幕后黑手!那个让原主未婚妻背叛的罪魁祸首! “你们这栋建筑,被举报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属于违章建筑。”本森得意洋洋地宣读着那个极其拙劣的借口,“还有,有人举报你们非法囤积爆炸物和枪支。现在,立刻滚出去,这里被查封了!” “我查你妈!” 铁柱彻底暴走了。他猛地抬起左轮手枪,大拇指已经压下了击锤,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本森的脑门上。 “老子今天先崩了你这头肥猪!” “柱子!放下枪。” 就在铁柱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沉稳,却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缓缓传来。 伴随着沉稳的皮靴踏地声。 林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平静得让人感到骨髓发寒。 “涛哥!”铁柱转过头,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欺人太甚!粮道和煤路被他们掐断了,现在还要来封我们的公司!兄弟们能受这鸟气?!大不了一死,老子拉他垫背!” “我让你放下枪。” 林涛走到铁柱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铁柱的枪管,将它缓缓压了下去。 林涛转过身,直面不可一世的本森局长。 “违章建筑?”林涛扫了一眼桌上的封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你们可以封。” 本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传说中在卡森城杀人不眨眼的黑龙公司老板,竟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但他随即更加得意起来。 第61章 破局!死神剃刀! 在白人的地盘上,黄种人就算有枪,也只能乖乖盘着! “算你识相。”本森哈哈大笑,一挥手中的文明棍,“贴封条!把大门给我封死!”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用交叉的白色封条将黑龙公司的大门死死贴住。 “斯密斯先生还让我带句话给你。”本森走到门口,回过头,眼神恶毒地看着林涛,“在战场上杀几个人,改变不了你们是底层贱民的事实。在美利坚,能杀人的不只有子弹。慢慢享受饿肚子的滋味吧。” 说罢,本森带着警察们扬长而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黑龙营兄弟,都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地板上。 憋屈! 极致的憋屈! 在内华达雪山上,面对两百人的加特林平叛队,他们没有憋屈;在卡森城面对五百人的南军游击队,他们没有憋屈。 因为那是真刀真枪的干! 可现在,敌人根本不跟他们拼枪。 资本家动用了政商两界的关系,兵不血刃。切断粮食,切断煤炭,用一张轻飘飘的封条,就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涛哥……我们就这么忍了?”阿九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外面的同胞已经开始饿肚子了,再过三天,不用他们打,咱们自己就得饿死冻死啊!” 麦克也走上前来,这位身经百战的爱尔兰佣兵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老大,斯密斯这招太狠了。他这是‘绞索战术’。他切断了所有的供应链,那些粮商和煤老板都收了警告,谁敢卖给我们一粒米,就是跟斯密斯作对。我们在城里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加特林机枪还要恐怖的杀伤力。 资本家最喜欢玩这种不流血的杀人游戏。他们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喝着红酒,只需要签发几道指令,动用一下人脉,就能在千里之外布下一张看不见的绞索,把成千上万底层人的脖子死死勒住。 这叫规则杀人。 只要你在这个规则体系内,你就永远斗不过他们。 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大门上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他当然知道斯密斯的险恶用心。 斯密斯就是想逼他们先动手。只要黑龙营敢在城里公然枪杀警察,抢劫粮铺,那就彻底坐实了暴徒的罪名。到时候,联邦军队就会名正言顺地将他们彻底剿灭。 这是一条死局。 但,这只是在常规规则下的死局。 林涛前世作为顶尖雇佣兵,最擅长的,就是撕裂规则! “忍?” 林涛冷笑一声。 那笑声中,透着一股让铁柱和麦克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极致暴戾。 “这世上,从来没有我林涛咽下去的亏。” 林涛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刃,死死盯住了阿九。 “斯密斯以为垄断了粮商,就能卡死我的脖子?” “阿九。” “在!涛哥!”阿九猛地挺直了腰板。 林涛看着大门外漫天的风雪,声音冰冷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判决: “去查查,城里的存粮,现在都囤在谁的仓库里。” 阿九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精光:“涛哥,您的意思是……” “他不让我们买。”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用一块白布轻轻擦拭着冰冷的枪管,眼神中闪烁着雇佣兵那无法无天的凶悍。 “那我们就去拿。既然他们喜欢玩垄断,那我们就帮他们彻底清空库存。” 1862年的萨克拉门托,入冬的第一场暴风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狂风夹杂着冰冷刺骨的雨水,犹如无数条无形的鞭子,疯狂抽打着黑龙公司刚刚盘下的这座两层木砖结构大仓库。 屋顶的铁皮被狂风掀得哗啦作响,雨水顺着屋檐倒灌进泥泞的街道。 整个萨城仿佛都被这场暴雨吞噬,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但在这种连野狗都不愿意出门的鬼天气里,真正的杀机,却正在雨幕的掩护下悄然逼近。 仓库外围。 五道披着黑色防水雨衣的修长身影,犹如五只没有重量的幽灵,完美地融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们没有打火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致。 “死神剃刀”雇佣兵小队。 这是旧金山大亨斯密斯手里最锋利、最昂贵,也是沾过最多鲜血的一把暗杀尖刀。 这五个人,全都是从克里米亚战争那个绞肉机里活下来的老兵。他们曾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冰天雪地里,用刺刀和牙齿撕咬过俄国人的喉咙;他们精通暗杀、爆破、渗透以及一切能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夺走人命的战术。 斯密斯为了抹杀林涛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华人暴徒”,直接砸出了整整五千枚金币的巨额悬赏,将这五条疯狗从旧金山的地下赌场里放了出来。 队长维克多停下脚步。 他那张被炮弹破片削去了一半左耳的脸上,纵横交错着狰狞的伤疤。在偶尔闪过的雷光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极度冷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维克多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几个极其专业、只有老兵才能看懂的战术手语。 ——切断通讯。 ——清理外围。 ——两分钟后,突入。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声低语都没有。 身后的四名队员犹如精密的战争机器部件,瞬间分散开来。 “咔嚓。” 一声被雷声完美掩盖的脆响。 仓库侧面,一根连接着萨城电报局的黑色电报线,被一把锋利的战壕剪干净利落地切断。 断裂的线头在风雨中无力地摇晃。 黑龙公司仓库,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与此同时,仓库大门外的阴影处。 两名被林涛安排值夜的龙牙小队新兵,正抱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缩在屋檐下躲雨。 他们虽然经历了伐木营地的血战,但在反渗透和反暗杀这种高度专业的特种作战领域,他们依然像两张白纸一样稚嫩。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一名新兵搓了搓冻僵的手,刚想转头和同伴抱怨一句。 一只带着粗糙皮手套的宽大手掌,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鬼爪,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甚至连一丝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冰冷的钢丝勒上了新兵的咽喉,极其狠辣地向后猛然一收! 咯啦。 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 新兵的身体瞬间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旁边的另一名新兵刚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转动枪口,一把带血的克里米亚军用匕首已经从侧面精准地刺入了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直透心脏。 两名外围巡逻,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无声无息地抹杀。 杀手熟练地托住两具尸体,将他们轻轻放在泥水里,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重物倒地声。 “猪仔就是猪仔,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杀手拔出匕首,在雨水中甩掉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蔑视的冷笑。 在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白人老兵眼里,去暗杀一个华人,简直比去农场里杀一只鸡还要简单。如果不是斯密斯老板给的钱实在太多,他们甚至觉得这种任务是对他们专业的侮辱。 第62章 请君入瓮 维克多踩着泥水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仓库二楼那个唯一没有亮灯的房间。 根据斯密斯提供的情报,那里就是林涛的办公室兼卧室。 维克多再次打出手语。 ——目标在二楼。 ——不要开枪。 ——用炸药,直接送他下地狱。 五道黑影犹如壁虎一般,顺着仓库外墙粗糙的砖缝和排水管道,迅速向二楼攀爬。 动作轻盈、迅捷,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这就是专业。 他们要在不惊动一楼那几十个熟睡的华工武装的情况下,直接对首脑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物理清除! …… 二楼。 黑暗的办公室里,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肆虐的风雨声,在不断拍打着玻璃。 林涛躺在角落的一张简易行军床上,呼吸平稳而深沉。 几天的连续高强度运转,让他这具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 就在维克多等人的脚尖刚刚踏上二楼外侧木制走廊的那一瞬间。 嗡——! 毫无征兆地。 林涛紧闭的双眼皮下,左眼的位置,猛地传来一阵犹如被冰针刺中般的尖锐刺痛! 【警告!死神左眼被动感知触发!】 【检测到极度致命威胁正在靠近!距离:十五米!】 没有翻身,没有惊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但林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却在黑暗中瞬间睁开。 清明、冷酷、充满暴戾。 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迷糊,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雇佣兵,在一瞬间便从深度睡眠无缝切换到了最极致的战斗状态。 林涛没有立刻起身。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将听觉的敏锐度提升到了极限。 窗外的雷声,风声,雨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在这些嘈杂的自然白噪音中,林涛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绝对不该出现的异样。 那是被刻意压低脚步后,军靴踩在积水木板上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五个。 而且,楼下原本应该有的、属于龙牙小队新兵那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消失了。 林涛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职业杀手。” 林涛的脑海中瞬间得出了判断。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种渗透水准,能悄无声息地抹掉他布置的外围暗哨,并且能在暴风雨的掩护下直接摸到他门外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黑帮。 斯密斯那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动用底牌了。 林涛缓缓从行军床上坐起。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哪怕是床板的弹簧,都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他没有去喊人。 更没有去拉响挂在床头的警报铃。 林涛很清楚,门外那群人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如果现在惊动楼下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龙牙小队,这些缺乏室内近距离作战(CQB)经验的新兵,绝对会在黑暗中被这五个老兵像杀鸡一样单方面屠戮。 在狭窄、黑暗的走廊里,新兵的线膛步枪根本施展不开,反而会成为对方匕首和左轮手枪的活靶子。 要对付这些克里米亚的亡命徒,只能用比他们更冷酷、更残暴、更专业的手段! 林涛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如同一个幽灵般无声地走向墙角。 那里,挂着一把他昨天刚从黑市上淘来、并且亲手锯短了枪管的武器。 一把双管猎枪(霰弹枪)。 在二十一世纪的特种作战中,任何一个懂行的人都知道,在黑暗狭窄的室内环境里,没有任何武器的威慑力能超过一把装填了鹿弹的短管霰弹枪。 第63章 震惊!跳弹 不需要精确瞄准。 不需要考虑风向。 只要扣动扳机,喷射而出的密集铅丸,就能将前方扇形区域内的一切碳基生物撕成肉泥! 林涛将这把冰冷的凶器从墙上摘下。 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咔哒。 林涛轻轻掰开枪膛。 从一旁的弹药带里摸出两发沉甸甸的黄铜底火霰弹,极其轻柔地推入枪管。 合上枪膛。 大拇指缓缓向后,将两个外置击锤压下。 整个过程,林涛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丛林中、已经锁定了猎物咽喉的嗜血黑豹。 刺客来袭的极度紧张感,在黑暗的房间里犹如实质般粘稠。 门外。 维克多已经带着四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办公室的木门前。 走廊里漆黑一片。 维克多打了个手势,一名队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根成人小臂粗细的烈性炸药,另一手捏着一根防风火柴。 维克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只要把门推开一道缝,把这根炸药扔进去,那个让斯密斯老板头疼不已的华人首领,就会连同这个房间一起,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五千金币,太好赚了。 维克多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他没有立刻转动。 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风雨声,什么都没有。 里面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维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冲着拿炸药的队员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手腕开始缓缓发力。 “咔……” 极其轻微的一声机括转动声。 黄铜门把手,被一点一点地向下压去。 木门,即将被推开。 而在门内。 无尽的黑暗中。 林涛安静地坐在一把正对着大门的木椅上。 他连呼吸都彻底融入了窗外的雷雨声中。 在他手中,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已经被稳稳地端起。 两个黑洞洞的枪管,犹如死神那双凝视着深渊的眼睛,冷冷地、死死地对准了那扇正在缓缓转动把手的木门。 只等那扇门开出一条缝隙。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将在此刻,迎来最极致的反转! 门把手,转到底了。 同一时间,车厢另一头那几名摸到门边的杀手,已经被埋伏在暗处的黑龙营暗哨用霰弹和乱枪当场打成了筛子。林涛连尸体都来不及清点,谷地外压下来的炮火便先一步砸了下来。 崖顶上,拿破仑青铜野战炮的引信被猛然点燃。 “轰——!” 巨大的炮口喷吐出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狭窄的死亡山谷中来回激荡,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彻底撕碎。 十二磅重的铸铁实心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撕裂了漫天风雪,直奔停在谷底的装甲列车砸去! “趴下!”林涛的怒吼声穿透了车厢。 车厢内的三百名黑龙营士兵死死抱住脑袋,将身体蜷缩到了极点。爱尔兰雇佣兵麦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野战火炮面前,木头车厢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这一炮下来,整个车厢绝对会变成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铛——!!!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极其尖锐的金属爆响,在列车顶部轰然炸开。 巨大的震荡力让整节车厢剧烈倾斜,内部的防风马灯瞬间熄灭。几名靠得近的华工被震得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然而,预想中车厢解体、血肉横飞的惨状并没有发生。 麦克震惊地睁开眼睛。车顶,完好无损! “跳弹?!上帝啊,居然是跳弹!”麦克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崖顶上,那名南军游击队的炮兵指挥官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发足以将一栋石房轰塌的实心炮弹,在砸中列车顶部的那一瞬间,竟然顺着那层呈现出诡异倾斜角的铁质掩体,硬生生地滑了出去! 炮弹擦着双层铁轨装甲,溅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最终一头扎进了列车旁边的积雪中,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第64章 基建狂魔!血脉觉醒 这正是林涛三天前在伐木营地亲自设计的倾斜角防弹装甲。在这个还在讲究垂直护甲的1862年,倾斜装甲带来的跳弹效应,对于这些南军游击队来说,完全是超越认知的降维打击! “见鬼!这到底是个什么铁王八!”南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咆哮,拔出指挥刀疯狂挥舞,“换开花弹!换葡萄弹!给我从顶部炸碎它!” 车厢内,林涛冷冷地抖落掉身上的灰尘。 “想开第二炮?做梦。” 林涛一把推开身前的沙袋,从身后的一个长条形实木枪盒中,抽出了一把造型修长、散发着幽暗烤蓝光泽的步枪。 这是他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利用系统的初级火器改装图纸,亲手打磨出来的一把魔改版斯普林菲尔德高精度线膛枪。枪管被重新拉了深膛线,上方还加装了一个简易的黄铜高倍白光瞄准镜。 林涛犹如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到射击孔前。 枪托抵肩,深呼吸,心跳瞬间压制到极点。 没有夜视仪的年代,崖顶上那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就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十字分划板死死套住了上方崖顶正准备将开花弹塞进炮口的炮手脑袋。距离一百二十米。仰角四十五度。风速每秒六米。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在密集的火枪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崖顶上,那名抱着炮弹的炮手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直接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喷了旁边的指挥官一脸。十二磅重的开花弹脱手掉落,重重砸在炮架上。 “狙击手!对方有神枪手!”崖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林涛的眼神冷酷如冰。拉动枪栓,退出冒烟的弹壳,推弹入膛。 砰!砰!砰! 林涛的手指犹如死神的镰刀,在短短十秒钟内,连续扣动了三次扳机。每一次清脆的枪响,崖顶的炮兵阵地上必定有一人被精准爆头。这种弹无虚发、枪枪咬肉的极致压制力,瞬间将南军引以为傲的火炮组打成了无人敢靠近的死亡禁区。 “压制住了!”麦克看着上方哑火的野战炮,激动得大吼。 “别高兴得太早。”林涛头也不回,一边压弹一边冷声喝道,“火炮哑了,但前面的铁轨断了!列车停在这里,早晚会被上面五百条枪活活耗死!” 林涛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角落里的铁柱。 “铁柱!” “到!”铁柱满脸是血,一把抹掉嘴角的泥沙,挺直了腰板。 “前面那个十米的弹坑,还有断掉的铁轨,我要你带人去把它填平、接上!”林涛指着车厢外那片被弹雨覆盖的死亡地带,“我给你们提供火力掩护。给你们十分钟,能不能干?!” 在敌军五百人的交叉火力网下,冲出装甲列车的保护去修铁路? 这在麦克等爱尔兰雇佣兵听来,简直就是去送死! “老大,这不可能!”麦克大惊失色,“那是机枪都封锁不住的死亡区!没有任何工兵能在这种火力下修路!” 然而,铁柱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猛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防寒大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膀子。那上面,布满了太平洋铁路公司监工留下的纵横交错的鞭痕。 “涛哥,你小看咱们兄弟了。”铁柱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骄傲,“咱们这帮人,就是生在铁轨上,死在枕木下的!别说十分钟,只要材料够,八分钟老子就给你铺平!” 铁柱抓起一把铁锤,转头对着身后的华工大吼:“工程组!不怕死的,带上备用钢轨和枕木,跟老子冲!” 随着铁柱的一声怒吼,六十名最精壮的华工汉子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他们扛起车厢里重达几百斤的备用铁轨,抱起粗大的红松枕木和沙袋,猛地推开了车厢底部的逃生铁门,直接钻进了漫天风雪的死亡地带。 崖顶的南军游击队立刻发现了下方的异动。 “这群黄皮猪想干什么?他们居然想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修路?!”南军指挥官擦掉脸上的脑浆,看着下方扛着铁轨冲向弹坑的华工,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狞笑,“太嚣张了!给我集中火力,把他们全部打成碎肉!” 砰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华工大腿中弹,整个人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里,沉重的枕木压在了他的身上。 “阿牛!”铁柱目眦欲裂。 “别管我!填坑!快填坑!”那名叫阿牛的华工死死咬着牙,竟然硬生生拖着断腿,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沙袋推进了前方的弹坑里。 “顶上去!” 没有退缩,没有溃散。后面的华工犹如潮水般涌上,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血迹接手。沙袋被疯狂地投入弹坑,原本两米深的断层,在短短三分钟内就被硬生生填平。 “铺枕木!上道钉!”铁柱赤着上身,肩膀上扛着一根极其沉重的钢轨,肌肉高高隆起,血管仿佛要爆裂开来。 “嘿咻——起!” 六十名华工在枪林弹雨中,竟然喊起了整齐划一的劳动号子。 这是深深刻在他们骨髓里的本能,是属于这个世界上最顶级基建狂魔的血脉觉醒。没有精密的水平测量仪,全凭老工头一眼看穿的直线手感;没有蒸汽打桩机,全靠十几把大铁锤轮番砸下的肌肉爆发力。 铛!铛!铛! 沉重的大铁锤狠狠砸在道钉上,清脆的打铁声甚至盖过了漫天的枪声。 悬崖上方,那些原本嚣张无比的南军游击队,此刻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他们不知道躲避吗?为什么有人脑袋被流弹擦破了皮,鲜血糊满了眼睛,却连手里的铁锤都没有停顿半秒?为什么那两根断裂的铁轨,在他们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对接合拢? 第65章 骑兵海啸! “开火!快开火阻止他们!”南军指挥官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群没有痛觉的钢铁机器。 “给老子死!” 车厢内,林涛的狙击步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烫。他犹如一台精准的点名机器,专门狙杀崖顶那些试图探出半个身子进行精准射击的敌军。只要有南军敢在崖边露头超过两秒钟,一颗旋转的线膛铅弹就会准确无误地掀开他的天灵盖。 在林涛恐怖的火力压制,以及车厢内其他两百多名黑龙营士兵盲目的火力掩护下,崖顶的南军被死死地按在掩体后面,命中率大幅度下降。 “涛哥!路通了!” 七分三十秒! 满身是血的铁柱将最后一根道钉死死砸进红松枕木里,发出一声力竭的嘶吼。一条由鲜血和汗水浇筑的十米铁轨,在不可能的绝境中,被硬生生地抢通了。 “工程组回车!”林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看着华工们如同潮水般退回车厢底部的铁门,林涛猛地将手里打空了子弹的狙击步枪扔到一旁。他反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三个特制的烈性炸药包。这是他用提纯的黑火药和白磷混合制作的高爆武器。 林涛点燃导火索,凭借着雇佣兵恐怖的臂力,将三个炸药包精准地掷向了崖顶炮兵阵地下方那块凸起的承重岩石。 “开动机器!满马力!冲过去!”林涛猛拉铜铃绳,对着驾驶室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轰隆隆——! 憋了许久的蒸汽锅炉,发出一声震碎山谷的狂野咆哮。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柱刚刚铺好的铁轨上碾压而过,发出极其沉稳的“哐当”声。这条用鲜血抢修出来的生命线稳如泰山,完美地承载住了这头钢铁巨兽的全部重量。 轰——!!! 林涛扔出的三个炸药包,在崖顶边缘同时起爆。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炸断了那块承重岩石的根基。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声,那门让黑龙营忌惮无比的拿破仑青铜野战炮,连同周围的几个炮手,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连人带炮直接坠下了三十多米高的悬崖,重重砸在山谷的碎石上,摔成一堆扭曲的废铜烂铁。 装甲列车犹如一柄势不可挡的黑色利剑,带着漫天的风雪和滚滚浓烟,蛮横地冲出了这片死亡峡谷。 身后,只留下悬崖上几百名三观彻底崩塌、呆若木鸡的南军游击队。 “上帝啊……我们竟然冲出来了……”麦克瘫软在车厢里,看着逐渐远去的山谷,浑身被冷汗浸透。 车厢里到处都是喘息声和微弱的呻吟声。六十名工程组的华工,有八个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弹坑里,还有十几个受了轻重不一的枪伤。但每一个活着的人,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在正规军的炮火下,硬生生砸出了一条生路。 林涛没有让众人沉浸在突围的喜悦中太久。他转身大步走到前方的观察窗前,推开沉重的铁挡板。 刺骨的寒风涌入车厢,吹散了浓烈的硝烟。 远方的地平线上,暴风雪的尽头。本该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此刻却被映照得犹如黄昏般血红。冲天的火光在三十英里外的卡森城方向疯狂肆虐。 突然,前方的铁轨开始发生极其剧烈的不规则震颤。 这不是列车行驶的震动。 林涛猛地抓起身旁的望远镜。 在望远镜高倍率的视野中,地平线的火光边缘,赫然出现了一长排密密麻麻、披着深灰色斗篷的重装骑兵线。成百上千匹战马正在雪原上疯狂提速,马刀的寒光连成了一片刺目的银墙,正朝着列车的方向迎面席卷而来! 地平线上,火光冲天。 上千名南军重装骑兵披着深灰色斗篷,犹如一道灰色的海啸,席卷着漫天风雪狂奔而来。 马蹄声密集如雷,震得铁轨嗡嗡作响。 “是南军的精锐胸甲骑兵!”爱尔兰雇佣兵麦克死死抓着车厢窗框,脸色惨白。 “他们想用战马逼停列车!”另一名老兵惊恐地大吼。 在这年头,骑兵就是陆地上的王者。上千匹战马集群冲锋,足以踏平任何步兵阵地。 他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显然是想趁列车速度还没完全提起来,直接从两侧包抄,强行登车! 车厢内,刚经历完炮击的华工们握紧了手里的铁锤和步枪,手心全是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涛身上。 林涛没有退缩。 他站在驾驶室的钢铁挡板后,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铁柱!”林涛猛然回头,声音穿透了锅炉的轰鸣。 第66章 工业碾压!千骑成泥 “在!”铁柱满身血污,大步跨出。 “带所有人去锅炉房!把所有能烧的煤,全部给我铲进去!”林涛指着前方,“把安全阀锁死!我要这台机器爆发出最大马力!” 麦克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锁死安全阀会炸锅的!而且前面有一千匹马,撞上去列车会脱轨!” “闭嘴。”林涛一把推开麦克,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亲自握住了蒸汽推杆。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些骑马的土鳖,什么叫工业革命!” 林涛双臂肌肉暴起,将蒸汽推杆狠狠推到底! 轰隆隆——! 沉重的装甲列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烟囱里喷出滚滚黑烟。 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开始疯狂飙升。 二十英里。 三十英里。 四十英里! 这头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上千名骑兵,狠狠撞了上去! 前方。 南军骑兵指挥官高举马刀,满脸狞笑。 “他们不敢撞!开枪!打碎车窗,冲进去杀光……” 他的话还没喊完,声音就被列车恐怖的汽笛声彻底淹没。 呜——!!! 下一秒,钢铁与血肉轰然相撞。 没有战术,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瞬间被列车车头那巨大的V字型排障犁切成两半。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响彻夜空。 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列车漆黑的装甲上。 南军骑兵引以为傲的胸甲,在几百吨高速撞击的钢铁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砰!砰!砰! 人体被撞飞出十几米高,残肢断臂在风雪中漫天飞舞。 有些骑兵试图挥舞马刀砍向车厢。 但刀锋砍在倾斜角防弹装甲上,瞬间崩断,断裂的刀刃直接弹回,切开了他们自己的喉咙。 “开火!”林涛站在射击孔前,冷酷地下达指令。 车厢两侧的铁板同时升起。 两百支步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由于距离太近,甚至不需要瞄准。排枪扫过,两侧包抄的骑兵犹如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从马背上栽落。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冷兵器时代的骑兵神话,在现代装甲列车的履带下,被碾得粉碎。 不到十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千人骑兵团,直接被凿穿。 列车后方的铁轨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战马和人体的碎肉。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火药味。 剩余的几百名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马刀,调转马头,哭喊着向荒野深处逃窜。 列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上。 蒸汽从排气阀中喷涌而出,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是一头刚刚饱餐完毕的巨兽在喘息。 车厢门打开。 林涛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马刀,大步跳下车。 铁柱带着几十名端着枪的黑龙营士兵紧随其后。 雪地上,一名身穿南军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正在痛苦地往外爬。他的双腿已经被列车压断,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印。 林涛走过去,一脚踩在这名军官的后背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我……我们是南军……”军官大口吐着血,试图狡辩。 噗嗤! 林涛毫不犹豫地挥动马刀,直接切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军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南军的防线在五十英里外。你们放着前线不打,跑来这冰天雪地里截停一辆物资列车?”林涛脚下用力,皮靴踩得对方的断骨咔咔作响,“我再问最后一遍。” “是……是斯密斯先生!” 军官终于崩溃了,痛哭流涕。 “萨克拉门托的斯密斯先生!他给了我们指挥官五万美金!说只要截住这批粮食,把你的脑袋带回去,还会再给五万!” 林涛冷笑一声。 果然。 战争只是表象。 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坐在后方,试图用资本和权力卡死华人脖子的白人寡头。 斯密斯。 太平洋铁路公司背后的股东之一,也是整个萨克拉门托排华势力的最大黑手。 他害怕林涛把这批粮食运到前线换取联邦军功,更害怕黑龙营就此崛起,所以不惜砸下重金,买通南军游击队来下黑手。 林涛弯下腰,从军官的内侧口袋里,搜出了一张沾着血迹的悬赏令。 上面赫然画着林涛的头像。 “五万美金。我的脑袋还挺值钱。”林涛将悬赏令折叠起来,塞进衣兜。 他看了一眼脚下奄奄一息的军官,挥了挥手。 铁柱走上前,举起步枪。 砰! 枪声回荡。军官的脑袋被彻底轰碎。 “涛哥,现在怎么办?”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斯密斯那老狗敢买凶杀你,咱们直接杀回萨克拉门托,平了他的庄园!” 周围的华工和雇佣兵群情激愤。 被资本家当成猪猡卖命,现在还要被暗杀,这口气谁也咽不下。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 第67章 血尸震城,软骨背刺 他转过身,看着车头排障犁上挂满的残肢碎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杀他,太便宜了。” 林涛大步走到列车旁,指着地上那几具军服最华丽的骑兵头目尸体。 “铁柱。” “在!” “找几根最粗的钢丝。”林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把这五个带头的,给我用钢丝穿过琵琶骨,倒挂在列车车头正前方!” 铁柱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兴奋:“明白!” 麦克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把敌人的尸体倒挂在车头开路? 这在文明的白人社会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野蛮行径。 但这正是林涛要的效果。 讲规矩,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在这里,只有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手段,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感到恐惧。 不到十分钟,五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死死绑在了列车正前方。 林涛拿出一块劈开的红松木板,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鲜血,在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斯密斯先生的礼物已收到。】 “把这块牌子,挂在最中间那个死鬼的脖子上。” 木板挂上。 鲜血顺着字迹往下滴落。 这列原本就漆黑狰狞的装甲列车,此刻彻底变成了一辆从地狱驶来的幽灵马车。 “上车。” 林涛扔掉手里擦血的破布,大步跨上驾驶室。 “拉响汽笛,全速前进!” “下一站,萨克拉门托!” 呜——!!!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装甲列车顶着五具摇晃的血尸,带着冲天的煞气,轰鸣着向萨克拉门托的方向驶去。 清晨。 阳光穿透了云层。 萨克拉门托市郊的火车站。 几名正在站台上巡逻的警察,远远地听到了列车的轰鸣声。 他们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货运火车,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然而,当那列浑身漆黑、沾满碎肉的装甲列车冲破晨雾,减速驶入站台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哐当。 一名警察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列车车头。 五具被冻得僵硬的白人尸体,被钢丝倒挂在排障犁上。 中间那块血红的木板上,“斯密斯先生的礼物”几个字触目惊心。 “呕——” 一名年轻的警察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站台上迅速蔓延。 车站里的白人乘客、调度员、装卸工,全部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疯了……那些黄皮猴子疯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萨克拉门托。 林涛站在车头,俯视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白人警察,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通知斯密斯,来收尸。” 这,就是林涛的立威。 不用一句废话。 直接把血淋淋的现实砸在资本家的脸上。 就在这股血腥的威压彻底笼罩整个萨克拉门托时。 一匹快马从城里飞奔而来,停在列车旁。 阿九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向林涛,满脸焦急。 “涛哥!出事了!” 阿九喘着粗气,死死抓住车厢扶手。 “刚刚搜集到的情报,城里的几个华商老板怕被斯密斯牵连,正聚在醉仙楼开会!” “他们准备集体签协议,把咱们黑龙公司卖给斯密斯,向他投降!” 林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前方,白人的暗杀刚被粉碎。 后方,同胞的背刺已经举起了刀。 林涛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退出弹巢,重新塞进六发黄澄澄的子弹。 “软骨头,总是需要敲碎了重接的。” “铁柱,带上龙牙小队,跟我进城。” 咔哒。 左轮手枪合上弹巢。 杀戮,才刚刚开始。 萨克拉门托,醉仙楼。 1862年的冬天,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仿佛一路刮到了这座加州首府的街头。窗外寒风呼啸,那些找不到活干的底层华工正蜷缩在冰冷的街角瑟瑟发抖。 但在醉仙楼顶层的“天字号”包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作为当地规模最大、装潢最奢华的华人酒楼,这里曾是整个西海岸华人商界的权力中心。地面上铺着从波斯进口的厚重羊毛地毯,角落里生着四个烧得通红的黄铜炭火盆,将包厢内的温度烘烤得犹如初夏。 沉重的红木大圆桌上,摆着十几道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但在座的八个穿着名贵绸缎长衫的华商老板,却连一筷子都没动过。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坟墓。 每个人都在出汗。不是热的,而是被极度的恐惧吓出来的冷汗。 “都别装死人!说话啊!” 坐在主位上的赵老板猛地把手里的青花瓷茶碗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赵老板名叫赵富贵,手里捏着萨克拉门托最大的布匹生意和劳工中介所。在这个圈子里,他一直是以头把交椅自居,平时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八面。 但此刻,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恐慌和掩饰不住的绝望。 “斯密斯先生的最后通牒,你们难道还没看明白吗?”赵富贵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破音,“太平洋贸易公司已经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货源!面粉、布匹、甚至连用来取暖的劣质煤炭,全都被扣在港口了!一粒米都不准流进我们华人的商铺!” “这还不算完!”坐在他左侧的钱老板哆嗦着接话,他是个做粮食生意的胖子,此刻脸上的肥肉都在剧烈打颤,“市长办公室今天早上发了公文,说要严查所有华人商铺的税务和消防!我那三个粮仓,今天已经被警察强行贴了封条!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我们所有人都要破产,都要去街头要饭!”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炭火盆里木炭爆裂的“劈啪”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敲打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绞杀,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税务问题,也不是因为市场竞争。 是因为林涛。 是因为那个带着几百黑龙营悍卒,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甚至敢直接和白人正规军做生意的疯子! 第68章 林涛:你们跪久了? “林涛太狂了!”赵富贵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他以为自己手里有几条破枪,就天下无敌了吗?他以为打赢了几个南军的泥腿子,就能和斯密斯先生这种真正的白人资本寡头叫板了?” “黑龙公司?他一个从伐木营地里跑出来的臭猪仔,凭什么踩在我们头上建公司?!凭什么让我们跟着他一起陪葬?!” 赵富贵的怒吼在包厢里回荡,带着深深的怨毒。 “他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另一个瘦削的孙老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嘀咕道:“可是……赵老板,林涛手里毕竟有枪啊。黑龙营那帮人,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活阎王。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背后搞鬼,他一怒之下带人杀过来……” “他敢?!”赵富贵厉声打断,但眼神中却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心虚,“这里是萨克拉门托!是讲法律的地方!他再能打,能打得过全副武装的警察吗?能打得过驻扎在城外的联邦驻军吗?” 赵富贵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猛地拍在桌子中央。 “各位,斯密斯先生已经放话了。” 赵富贵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出卖同胞的狠辣与决绝。 “只要我们在这份联名信上签字画押,向市政厅证明林涛和他的黑龙公司是煽动华工叛乱的非法武装,证明我们这些正经商人与他毫无瓜葛……” “斯密斯先生说了,只要交出林涛,粮路就通!封条立刻解除!” 羊皮纸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这就是一份出卖同胞、换取狗命的投名状。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八个老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们当然知道这封信交上去的后果。林涛和那几百个刚刚挺起脊梁的华工,将会被定性为暴徒,面临白人资本与官方武装的联合绞杀,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自己的钱袋子保住了,只要自己还能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做着剥削底层华工的安稳买卖,死几百个底层猪仔算得了什么? “我……我签。” 做粮食生意的钱老板第一个崩溃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饱了浓黑的墨汁,在那张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是为了手底下那几百口子人能有口饭吃,林老板,对不住了。”孙老板一边假惺惺地叹着气,一边毫不犹豫地拿过毛笔签了字。 不到两分钟,羊皮纸上已经按满了七个鲜红的手印。 就像是七张嗜血的嘴,准备把林涛生吞活剥。 赵富贵看着这张决定命运的联名信,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狂喜。那种即将得救的兴奋,甚至掩盖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道德羞耻。 他一把抓起毛笔,准备签下最后一个、也是分量最重的一个名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平地惊雷,骤然在包厢外炸开! 醉仙楼顶层那两扇由整块百年红木雕刻而成、厚重无比的包厢大门,竟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非人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 轰隆! 两扇几百斤重的木门犹如出膛的炮弹般砸进包厢,狠狠撞碎了旁边的苏绣屏风,木屑与瓷器碎裂的巨响混成一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天花板都在簌簌掉灰。 包厢内瞬间乱作一团。 “啊!”钱老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椅子直接向后翻倒。 赵富贵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浓黑的墨汁飞溅,弄脏了那张羊皮纸。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肥猪,死死看向那扇彻底敞开的黑洞洞的门口。 狂风夹杂着走廊里的冷气,瞬间倒灌进来,吹得炭火盆里的火星四处乱飞。 门外。 两列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士兵,犹如两把出鞘的饮血钢刀,悄无声息地分列在走廊两侧。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防寒军大衣,脚踩重型军靴。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几十把步枪的前端,全部装配着半米长、闪烁着刺目寒芒的精钢刺刀! 龙牙小队。 这支由林涛亲手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经历过南军游击队血战洗礼的精锐,此刻正用一种看待死人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着包厢里的每一个华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令人窒息的肃杀。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将包厢里的八个商人压迫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修长而挺拔的黑色身影,从两列士兵中间,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林涛。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将校级防寒军大衣,衣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腰间别着那把饮血无数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 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以及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直视的上位者威压。浓烈的枪油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味,瞬间冲散了包厢里令人作呕的香粉味。 林涛没有看那些瘫软在地上的老板,而是径直走到红木圆桌前。 铁柱和阿九紧紧跟在他身后,两把上好刺刀的步枪“咔嚓”一声端平,锋利的枪尖距离赵富贵的喉咙不到十厘米,冰冷的金属杀气刺激得赵富贵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赵富贵脸上的肥肉疯狂地抽搐着,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滚落,把名贵的丝绸长衫都浸透了。想说话,但喉咙里就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林涛站在桌边,低垂着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张沾着墨汁的羊皮纸上。 白底,黑字,红手印。 刺眼,又讽刺。 林涛缓缓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两根手指捏起那张羊皮纸,提到半空中,就着昏暗的灯光,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林涛翻动羊皮纸的轻微沙沙声。 每响一声,这些华商的心脏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非法武装’……”林涛轻声念着纸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煽动叛乱’……” “‘恳请斯密斯先生及市政当局,立刻出兵剿灭黑龙营,以安商道’。” 念完最后一句,林涛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炸的森寒。 “写得真好。” 林涛随手将羊皮纸扔在桌面上,抬起头,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八个人。 “你们的膝盖,是不是天生就是软的?” “在洋人面前跪久了,连怎么站着都不会了,是吗?!”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你们以为,把自己人当成肉骨头扔出去,就能喂饱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皮狼?” 第69章 我就是大局 “斯密斯切断了你们的粮路,查封了你们的铺子。你们不去想怎么跟他干到底,不去想怎么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林涛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赵富贵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们居然在这里,商量着怎么把保护你们的枪,亲手折断?!” “呃……放……放手……”赵富贵双脚悬空,憋得满脸紫红,双手拼命地去掰林涛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 “涛爷!涛爷息怒啊!”钱老板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斯密斯先生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啊!不交出您,大家都要饿死啊!” “被逼无奈?” 林涛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手臂一甩,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赵富贵狠狠砸在红木圆桌上。 砰! 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碗碟碎裂,残羹冷炙溅了赵富贵一身。名贵的汤汁混合着碎瓷片,把赵富贵的脸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林涛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软骨头,眼底深处的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 “斯密斯只用了一句话,就吓得你们这群掌控着几万华工生计的‘大老板’尿了裤子。你们连他妈的一条狗都不如!” “狗急了还知道咬人,你们呢?你们只会咬自己人!” 赵富贵趴在桌子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在这个圈子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让他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林涛!” 赵富贵强撑着从桌子上爬起来,指着林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太嚣张!你以为带着几条枪就能吓唬住我们吗?这里是商会!我们掌握着萨克拉门托所有的华人渠道!” “你得罪了斯密斯,得罪了整个白人上层!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 “大局?” 林涛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废话。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林涛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 咔哒。 单动击锤被拇指向后拨下,发出冰冷而致命的机械音。 砰! 沉重的枪身被林涛狠狠拍在那张沾着手印的联名信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富贵的眉心。 “我就是大局。” “我就是大局。” 赵富贵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枪管冰冷的金属触感甚至透过空气刺痛了他的眉心。他能清楚地看到击锤下那枚黄澄澄的子弹底火。 只需林涛的手指轻轻一勾,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林……林老板……”赵富贵的牙齿疯狂打架,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别开枪……有话好说……我们都是华人,同宗同源啊!” “同宗同源?”林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沾着墨汁的联名信,“这就是你对待同宗同源的方式?用几百个同胞兄弟的命,去换你那几间被查封的破粮仓?” “不是的!涛爷,您听我解释!”旁边的钱老板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桌子腿,浑身的肥肉都在发颤,“斯密斯太狠了!他联合了市政厅,断了我们的活路啊!我们手底下还有上千口子人要养,不低头,大家都要饿死!” “饿死?”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真以为,签了这张投名状,斯密斯就会放过你们?” 他将左轮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枪花,沉重的枪柄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 “醒醒吧!在那些白人资本家眼里,你们就是养肥的猪!现在他们需要军费,需要整合萨克拉门托的资源。今天能用查封的借口逼你们交出我,明天就能用同样的借口吞掉你们所有的产业!” “你们以为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就能换来一块骨头?错!他们只会觉得你们软弱可欺,然后把你们连皮带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狠狠地捅进这群华商最隐秘的恐惧里。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炭火盆里的劈啪声。 他们不傻,能在异国他乡打下这份家业,谁没有几分精明?他们只是习惯了妥协,习惯了在白人的规则下苟延残喘。 但现在,林涛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他们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林涛……就算你说得对……”赵富贵惨白着脸,声音颤抖,“可我们能怎么办?他们有警察,有军队,有洋枪大炮!我们除了几个算盘和几本账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拿命吗?!”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让你们送命的?” 林涛突然收起了枪。 咔哒一声,击锤复位。左轮手枪被他随意地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那股几乎要将他们碾碎的死亡压迫感,瞬间消失了大半。 赵富贵虚脱般地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名贵的丝绸长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阿九,铁柱。”林涛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门外,“把东西抬上来。” “是!涛哥!” 走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几名身材魁梧的龙牙小队队员,两两一组,抬着三个巨大的黑色硬木箱,大步走进包厢。 咚!咚!咚! 三个沉重的木箱被粗暴地砸在那张名贵的红木圆桌上。巨大的重量直接压碎了满桌的碗碟,极品鲍鱼和海参的汤汁四溢,甚至连那张签满名字的联名信,都被无情地压在了箱底。 八个华商老板面面相觑,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三个透着神秘气息的箱子。 他们不知道林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炸药?想把他们全炸死在这里? 林涛走到第一个箱子前,伸手抓住黄铜锁扣。 “你们怕斯密斯,是因为你们觉得,他代表着萨克拉门托的官方,代表着不可抗拒的权力。” 啪! 锁扣弹开。林涛一把掀开箱盖。 没有炸药,也没有人头。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的一份,盖着极其醒目的猩红色火漆印章。那印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白头海雕——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军方的标志! “这……这是什么?”赵富贵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涛抽出最上面的那份文件,随手扔在赵富贵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联邦军方后勤部最高长官亲自签署的特许状!从今天起,黑龙公司是联邦军队在西海岸的独家后勤供应商之一!我们的车队、我们的货物、我们的人,受联邦军法保护!”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八个华商脑海中轰然炸响。 钱老板哆嗦着手,抓起那份文件。虽然他认不全上面的英文,但那鲜红的军方大印,以及下方几个将军的联合签名,绝对做不了假! “联邦……联邦军方的特许状?!”孙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林老板……你……你搭上了军队的线?!” 在1862年的美国,正值南北战争的白热化阶段。什么是最大的权力?不是市政厅的几个警察,也不是斯密斯手里的几个议员,而是军队!是手握重兵、掌控国家命脉的联邦军方! 第70章 军方金枪,翻天! 斯密斯再狂,也只是个地方上的资本寡头。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去查封联邦军方的后勤供应商吗?他敢去动军方法律保护的人吗? “市长办公室的封条?”林涛冷笑一声,“明天天一亮,我就会把这份特许状拍在市长的脸上。我倒要看看,是他手下的警察骨头硬,还是联邦军队的枪炮硬!” 所有的华商都傻了。他们看着林涛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一个只会动粗的暴徒,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这个年轻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种族和阶级的鸿沟,拿到了这种级别的政治护身符! 但这还没完。 林涛走到第二个箱子前,猛地掀开盖子。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极其悦耳的金属碰撞声,一阵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包厢。 金币! 满满一整箱,黄澄澄、沉甸甸的纯金硬币!在黄铜火盆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让人疯狂的光芒。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对于这群商人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真金白银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斯密斯断了你们的粮路,掐了你们的货源,想把你们逼上绝路。”林涛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但我告诉你们,这不仅不是绝路,反而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现在,因为战争,整个西海岸的物资流转都在重新洗牌。斯密斯以为他能垄断萨克拉门托的铁路枢纽?他做梦!” 林涛指着那箱金币,声音中透着极具煽动性的狂热。 “这里是五万美金!是我从南军手里抢来的战利品!我准备用这笔钱,加上军方的特许状,直接强吃萨克拉门托火车站的货运配额!” “斯密斯不让你们进货?好!从明天起,你们所有的货物,全部挂在黑龙公司的名下!以联邦军需品的名义走铁路运输!我看谁敢拦!”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反向吃掉他的市场!他的面粉、他的布匹,只要敢运出来,我就敢用军方的名义全部截下!” 林涛的话,就像是一场风暴,彻底颠覆了这些华商的认知。 联合拿下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反向吞并斯密斯的市场?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但在这种疯狂背后,却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跪着要饭,洋人只会让你们吃屎。”林涛环视众人,眼神如刀,语气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站起来跟我干,我保证你们能吃肉!而且是吃最肥的肉!” 赵富贵看着那箱金币,又看了看那份军方特许状,浑身的肥肉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恐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天性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极度贪婪! 如果有军方做靠山,如果有这笔庞大的资金做启动,如果能吃下整个萨克拉门托的货运枢纽……那将是何等恐怖的财富?那将是何等显赫的地位? 到那时候,他们就不再是任人欺压的黄皮猴子,而是真正能在美利坚呼风唤雨的大亨! 可是,理智告诉他,这块肉太大,太烫嘴了。 “林……林老板……”赵富贵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就算……就算有军方的特许状,可斯密斯手底下养着几百个持枪的打手……他如果玩阴的,派人暗杀、砸场子……我们这些做买卖的,根本挡不住啊……” 这是他们最后的顾虑。资本再雄厚,政策再倾斜,如果没有保护这些财富的暴力手段,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林涛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到第三个箱子前,一脚踹开了箱盖。 砰! 浓烈的枪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1861型线膛步枪!枪管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死亡光泽。 “资本如果没有武力保护,就是一块等着被狗啃的肥肉。” 林涛随手抓起一把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斯密斯有打手?我黑龙营有几百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斯密斯有枪?我手里的枪,比他更准,比他更狠!” 他将步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金币哗啦作响。 “我要的,不是你们去拿枪拼命!我要的,是你们的渠道、你们的人脉、你们手底下的账房和掌柜!你们负责把钱赚回来,我负责用枪把这些钱死死地守住!” “军方的背景!纯金的资本!杀人的快枪!” 林涛猛地倾下身子,双手按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死死盯着眼前的八个人。 “现在,我把刀、钱、路,全都摆在你们面前了!” “是继续签那份狗屁联名信,回去等着被斯密斯像猪一样宰掉!” “还是跟我一起,把这萨克拉门托的天,给翻过来?!” “选吧!” 轰! 林涛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穿了所有投降派的心理防线。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极致的暴力压制之后,是降维打击般的利益捆绑。这已经不是一道选择题了,而是一道送分题!包厢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 “撕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赵富贵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那张沾着墨汁、压在箱子底下的羊皮纸,发疯般地将其撕成了碎片! 他将碎纸片狠狠地砸进旁边的炭火盆里。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将那份屈辱的投名状瞬间烧成了灰烬。 “去他妈的斯密斯!去他妈的投名状!” 赵富贵红着眼睛,满脸狰狞,彻底扯下了商人的伪装,露出了亡命徒般的凶悍。 “老子在加州待了十年,装了十年的孙子,早就装够了!林老板说得对,跪着只能吃屎!站着才能吃肉!” 他猛地转头,看向其他几个还在发愣的老板,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表态?!谁他妈今天要是还想当软骨头,不用林老板动手,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我干了!算我钱胖子一个!”钱老板一咬牙,狠狠地拍着大腿,“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总比窝窝囊囊地饿死强!跟着林老板,干票大的!” “对!干了!” “妈的,拼了!把洋人的场子砸了!” “林老板,以后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情绪是会传染的。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在恐惧中看到了暴利,这群原本一盘散沙、只顾各自利益的商人,终于被林涛用绝对的实力与利益,强行捏合在一起。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重塑同胞脊梁、建立利益共同体的狂热与热血! 他们看着林涛,眼中不再有恐惧,而是深深的敬畏与狂热的服从。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杀人的手段,更有翻云覆雨的谋略和吞并天下的野心! 林涛看着这群终于被激发出血性的商人,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软骨头敲碎了重新接上,长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硬骨头。这盘散沙,终于被他铸成了铁板一块。 这不仅是他对抗斯密斯的资本,更是他未来整合整个北美华人势力、打造护侨母线的坚实底盘。 赵富贵擦了一把额头上残存的冷汗,虽然热血沸腾,但他毕竟是生意精,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向林涛鞠了一躬,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下属对首领的绝对敬畏。 “林老板……不,涛爷!既然大家都决定跟着您干了,咱们总得有个名目,有个规矩。这军方特许状、金币、还有这些枪,总不能就这么散着用。” 第71章 枪口立威!废旧律 赵富贵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涛的眼睛,问出了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问。 “涛爷,您把我们聚在一起,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组织?” 听到这个问题,林涛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包厢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萨克拉门托市及周边铁路网的军用地图。 呛!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猎刀,反手一挥。 寒光闪过。 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插在地图的正中央,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龙吟声。 他转过头,看着在场的八个华商,眼中燃烧着两团野心的烈火,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 “中华总商会。” 第二天清晨。黑龙公司总部大院。 风雪初停,但萨克拉门托的气温依旧冷得像个冰窖,呼出的气瞬间就能结成白霜。 然而,一楼宽敞的大厅内,气氛却热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四五个黄铜炭火盆烧得通红,将空气烘烤得发烫。 大厅正中央的红木长桌上,平铺着一份刚刚用正楷写就的《中华总商会成立契书》。 赵富贵、钱老板等八个萨克拉门托最有权势的华商,此刻正排着队。他们脸上带着极其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林涛武力的深深敬畏,又有着对联邦军方后勤大订单的极度贪婪。他们依次拿起狼毫毛笔,在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重重按上鲜红的手印。 “涛爷,字都签完了。” 赵富贵按完最后一个手印,从袖口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转身看向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林涛,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按照咱们昨晚说好的,这中华总商会首任会长的位置,非您莫属!以后咱们萨克拉门托的华人商铺,全仰仗涛爷和黑龙营的弟兄们照应了!” 底下几个老板连连点头附和,一个个腰弯得极低。 林涛没有推辞,也没有立刻接话。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军大衣,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金币。深邃而冰冷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厅里的空气,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各位推举我当这个会长,那丑话说在前面。” 林涛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金币“啪”的一声拍在实木桌面上。一声脆响,惊得几个老板浑身一哆嗦。 “进了我中华总商会的门,就得守我林某人的规矩。” 林涛站起身,大步走到长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一条铁律,也是不容任何人触碰的底线。” 林涛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全面废除一切‘猪仔’卖身契!商会旗下所有的商铺、矿场、码头、中介所,严禁任何人克扣、拖欠华工的工钱!更不准再用高利贷把同胞往死里逼!”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死寂。 赵富贵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钱老板脸上的肥肉更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压榨华工,利用信息差和暴力手段吸底层同胞的血,可是他们过去十几年最核心的暴利来源!林涛这一句话,等于是直接砍断了他们的摇钱树! “涛爷……这……这恐怕不妥吧……”钱老板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咱们以前的规矩,工人的薪水都是要抽走一半当介绍费和安置费的。要是全废了,咱们手底下的利润起码要砍掉一大半啊。大家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砰!” 钱老板的话还没说完,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枪柄重重地砸在钱老板面前的桌面上。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吓得钱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赚自己人的血汗钱,那叫畜生!”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意:“我带你们成立商会,是拿联邦军方的特许状去赚白人的军费!去吃萨克拉门托的铁路货运配额!去抢美国人的真金白银!” “去赚洋人的钱,那叫本事!在同胞身上榨油,那叫吸血鬼!” 林涛一把揪住钱老板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向同胞的口袋,我林涛手里的枪,第一个打烂他的脑袋!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绝不克扣!绝不压榨!”钱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举手发誓。 其他几个老板也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彻底明白了,林涛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这是军令! “第二条规矩。” 林涛一把推开钱老板,收起左轮手枪,语气稍稍放缓,但那股铁血的威严却更加浓烈。 “商会旗下所有的生意,每个月必须抽出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交由黑龙公司统一管理。这笔钱,专门设立‘护侨武装基金’。” “护侨武装基金?”赵富贵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错。”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以为今天签了字,斯密斯就会放过你们?资本如果没有武力保护,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这百分之十的钱,不是我林涛中饱私囊,而是全部用来给黑龙营买最先进的快枪,买野战火炮,甚至是去东海岸的造船厂订购铁甲舰!”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美利坚地图。 “我要让整个加州、整个美利坚的白人资本家都知道,动我们华人一根手指头,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有枪,你们赚来的钱才叫钱。没枪,你们的钱随时都会变成你们的买命钱!谁不服这条,现在就可以滚出大门,去给斯密斯当狗!” 大厅内鸦雀无声。 赵富贵等人面面相觑。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狂热。 林涛说得太对了!他们过去为什么只能装孙子?就是因为手里没枪!如果每个月交出百分之十的利润,就能换来一支连南军正规军都能击溃的铁血军队做靠山,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第72章 烧契约!破封锁! “涛爷英明!这百分之十,我们交得心甘情愿!”赵富贵第一个大声表态,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站在角落里的爱尔兰雇佣兵麦克,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眼中满是深深的震撼。 他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见过无数将军和政客,但他从未在一个华人身上见过如此可怕的领袖气质。林涛不是在建立一个普通的帮派,而是在美利坚的心脏地带,用武力威慑和利益捆绑,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属于华人的独立王国。这个男人,正在把一盘散沙铸成无坚不摧的钢铁! “走。” 林涛没有再理会这群商人,他一甩呢子大衣的下摆,转身向大门走去,“跟我出去见见真正的兄弟。” 大厅的双扇橡木门被两名士兵用力推开。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星子迎面扑来。 大院里,黑压压地站着一千多名华工。 他们都是赵富贵等人手底下的劳工,也是萨克拉门托最底层的苦力。他们穿着单薄的破棉袄,肩膀上落满了积雪。那双手上,布满了冻疮、裂口和被矿石割破的血痕。 每个人都微微佝偻着背,眼神中透着长久被压迫后留下的麻木与绝望。他们以为今天被召集过来,又要被发配去哪个死亡矿场,或者又要在契约上画押。 林涛大步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铁柱、阿九带着全副武装的龙牙小队,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如同钢铁长城般护卫在两侧。 林涛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饱经风霜、面黄肌瘦的脸庞。那是属于这个时代最底层、最悲苦的同胞的脸。 “同胞们。” 林涛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安静的大院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被监工用皮鞭抽死,怕在矿洞里被炸药炸碎,怕辛苦干了一年,最后连买一张回国船票的钱都拿不到。” 人群中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华工低下了头,林涛的话,像尖刀一样戳中了他们心里最痛、最无助的地方。 “但是!” 林涛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从今天起,这些日子结束了!” “就在刚才,中华总商会正式成立!那些喝你们血、吃你们肉的卖身契,已经被我一把火烧成了灰!”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许多老华工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台阶上的林涛,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从现在开始,萨克拉门托再也没有任人宰割的猪仔!你们,全都是中华总商会的正式工人!所有的工钱,一分不少,按月结算!”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猎刀,反手一挥,直接劈碎了身旁一个用来关押逃跑华工的木笼。木屑四溅。 “以后谁敢扣你们一分工钱,谁敢让洋人的皮鞭落在你们身上,我黑龙营的枪子儿,绝对不认人!”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华人,绝不向白人低头!” 死寂。 整个大院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一名满头白发、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华工,颤巍巍地跪在雪地里。他没有喊口号,只是用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积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哭声。他在内华达的雪山上埋了两个儿子,他以为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但今天,有人告诉他,他可以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这哭声犹如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一千多名华工犹如被唤醒了沉睡在骨血里的尊严。他们没有下跪,而是齐刷刷地挺直了佝偻的脊梁。他们握紧了满是老茧的拳头,双眼通红,像看神明一样看着台阶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 “涛爷!” “涛爷万岁!” “黑龙营万岁!” 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震碎了漫天的阴霾。他们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了自己的靠山。极度的归属感与自豪感,让这些原本麻木的汉子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狼性。 铁柱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眶通红。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林涛让他们练枪、杀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军功、武力、资本、同胞。这四样东西,在林涛的翻云覆雨之下,彻底熔铸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 …… 半小时后,二楼办公室。 外面的欢呼声依然震耳欲聋,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 林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点燃了一根雪茄。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 阿九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外面的喜悦,反而透着深深的凝重。 “涛哥,商会的架子搭起来了,人心也齐了。这帮兄弟现在就算是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也绝不含糊。” 阿九压低声音,把一份刚统计出来的账册放在桌上:“但是,斯密斯的封锁还在。城里所有的粮商都接了死命令,一粒米都不准卖给咱们。赵老板他们粮仓里的存粮,早就被警察贴封条扣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九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外面那一千多个兄弟,加上咱们黑龙营的人,每天人吃马嚼。总部的粮食,最多只能再撑一天。明天晚上要是再弄不到吃的,不用白人打,咱们自己就得先饿死。” 资本的绞索,依然死死勒在他们的脖子上。没有粮食,再热血的口号也会在饥饿面前瞬间崩塌。斯密斯这一招“绞索战术”,毒辣到了极点。 林涛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本泛黄的日历上。他的视线,死死盯在了明天那个日期上。 “商会成立了,但这只是一把刚刚打造好的刀。”林涛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刀不饮血,洋人是不会怕的。” “涛哥,您的意思是……”阿九浑身一震。 林涛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萨克拉门托免检通行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斯密斯不是喜欢垄断粮道、发国难财吗?他不是把城外的郊区仓库塞得满满当当吗?” 林涛的眼底爆发出雇佣兵那无法无天的凶悍杀意。 “明天上午,联邦军方会有一列军用空车厢,从前线退下来,经过萨克拉门托火车站修整。” 林涛将燃烧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通知铁柱,让龙牙小队今晚吃顿饱饭,擦亮刺刀。明天,是时候让斯密斯出出血了。” 第73章 破局!军列夺粮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萨克拉门托城外十五公里,斯密斯商行的三号囤粮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木材加工厂,如今被三米高的原木围墙死死圈住。四座了望塔上,挂着明晃晃的防风汽灯。二十多名裹着厚重皮大衣的白人火枪手,正牵着凶恶的猎犬,在围墙外来回巡逻。 围墙内部,是整整六座巨大的连排铁皮仓库。 里面堆满了从小麦、燕麦到高筋面粉的各类主粮,足足有三千多吨。 “真他妈冷。”一名白人守卫往冻僵的手心哈了口白气,用力跺了跺脚,“斯密斯老板也真是的,把整个萨克拉门托市面上的粮食都买空了,全堆在这荒郊野外,也不怕发霉。” “你懂个屁。”旁边的护卫队长点燃一根劣质烟卷,冷笑一声,“城里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搞了个什么中华总商会,还拉起了一支几百人的武装。老板发了话,要从粮食上掐死他们。一千多号猪仔,只要断粮三天,就会饿得发疯。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把那个林涛的脑袋砍下来,送给老板换面包。” 两人相视发出一阵残忍的狞笑。 在他们看来,这三百多吨粮食就是一条绞索,正一点点勒紧华工的脖子。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经悄然逼近。 同一时间,萨克拉门托火车站。 蒸汽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喷吐着浓烈的白烟。一列挂着十二节全封闭铁皮车厢的军用列车,刚刚从前线退下来,停靠在隐蔽的军用站台上。 联邦军后勤处少校威廉,正站在站台上核对车次。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涛穿着黑色呢子军大衣,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林先生。”威廉少校转过身,看到林涛,那张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自从上次林涛帮他平平了铁路公司的烂账,又送上丰厚的分红后,两人已经成了同一条利益链上的蚂蚱。 “少校,深夜打扰了。”林涛没有废话,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雪茄盒,递了过去。 威廉接过雪茄盒,大拇指轻轻一挑。 盒子里没有雪茄,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根金条,在昏暗的站台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金芒。 威廉的呼吸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揣进怀里,压低了声音:“林先生,这么大的手笔,需要我做什么?” 林涛抬起手,指了指停在轨道上的那列空车厢。 “我需要借用这列军用空车,以及您的司机。四个小时。”林涛的眼神深邃如海,“去城外运一批特殊的军需物资。天亮之前,列车会原封不动地停回这里。” 威廉眉头微皱:“林先生,这可是军方的列车。如果没有上头的手续,私自动用军列,一旦被地方警察或者州卫队查下来,我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伸手入怀,拿出了那张盖着联邦军方最高后勤长官钢印的【萨克拉门托免检通行证】,直接拍在了威廉的胸口上。 “这张通行证,加上军列的皮。在整个加州,没人敢拦。”林涛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军需处的红头文件顶着。少校,这钱,你赚得安安稳稳。” 看着那张真金白银的免检通行证,威廉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四个小时。”威廉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五点之前,车必须回来。另外,我什么都没看见。” “成交。” 凌晨一点。 城外郊区,斯密斯三号粮仓后方的废弃铁轨上。 这原本是木材厂运送原木的专用线,距离粮仓后门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黑暗中,一列没有亮任何灯光的蒸汽列车,犹如一条巨大的钢铁黑蛇,凭借着惯性,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铁轨的尽头,缓缓停稳。 车厢门悄然拉开。 铁柱带着四十名全副武装的龙牙小队成员,犹如幽灵般跳下车厢,迅速散开,隐蔽在铁轨两侧的灌木丛中。 林涛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戒备森严的粮仓围墙。 “涛哥,围墙太高,正门有二十多个火枪手和猎犬。”铁柱压低声音,紧紧握着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咱们就这四十号人,就算硬冲进去,要把里面几千吨粮食搬空,也得搬上三天三夜啊。到时候洋人的大部队早就赶过来了。” 在铁柱的认知里,抢粮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需要成百上千的劳力和几百辆马车。 就凭一列火车和四十个人?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74章 粮仓空了!斯密斯傻眼 “谁说我要硬冲了?” 林涛冷笑一声,脱下呢子大衣扔给铁柱,“带兄弟们守在车厢门边,把车门全部拉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说罢,林涛身形一闪,犹如一头矫健的黑豹,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 五十米的距离,在顶尖雇佣兵的潜行下,如同虚设。 林涛避开了正门的探照灯和猎犬的嗅觉范围,绕到了粮仓防守最薄弱的后方通风口。他拔出军用猎刀,悄无声息地撬开生锈的铁栅栏,整个人犹如游鱼般滑进了粮仓内部。 仓库里,漆黑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小麦和面粉的味道。 借着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涛看到了一座座犹如小山般的粮垛。成千上万个装满粮食的麻袋,整齐地码放到十米高的屋顶。 这就是斯密斯用来困死华人的资本。 但在林涛眼里,这只是一盘丰盛的自助餐。 林涛走到第一座粮垛前,伸出右手,紧紧贴在粗糙的麻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轰然爆发。 “系统空间,全部收取!” 【叮!检测到大量无主物资,系统空间收取功能已激活!】 下一秒,极其震撼的一幕在黑暗中上演。 没有搬运的喧哗,没有车马的劳顿。 伴随着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弱蓝光闪过,面前那座重达数百吨的粮垛,犹如冰雪消融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林涛没有停顿,他的脚步如同鬼魅般在六座仓库之间穿梭。 右手所过之处,成百上千吨的小麦、面粉、燕麦,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被疯狂地吸入系统那无限庞大的储物空间之中。 短短十分钟! 六座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大铁皮仓库,被洗劫得干干净净,连一粒散落的麦子都没留下。空旷的仓库里,甚至能听到老鼠因为找不到食物而发出的惊慌叫声。 降维打击。 在这个依靠马车和人力的时代,系统空间的储物功能,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物流神迹! 林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原路返回,顺着通风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粮仓。 铁轨旁,铁柱等人正紧张地端着枪,盯着粮仓的方向。 看到林涛两手空空地走回来,铁柱愣住了:“涛哥,情况不对吗?里面没粮食?” “粮食已经出来了。”林涛大步走到第一节空车厢前,“让兄弟们让开。” 铁柱一头雾水地带着人退后。 林涛站在车厢门前,意念再次转动。 “释放!” 哗啦啦啦! 如同决堤的洪水! 凭空出现的无数个粮袋,犹如瀑布般从虚空中倾泻而出,精准无比地砸在铁皮车厢的地板上。仅仅十几秒钟,一节载重三十吨的军用空车厢,就被塞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 “我的老天爷……” 铁柱和四十名龙牙小队的汉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骇地叫出声来。 凭空变出成千上万斤的粮食?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这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办到! “看什么看!关车门!” 林涛的一声低喝,将众人从极度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们看向林涛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宛如看着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只。 “是!涛哥!”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带着人迅速将十二节装满粮食的车厢大门死死锁住。 “开车,回城。” 凌晨三点。 满载着三百六十吨粮食的军用列车,沿着中央太平洋铁路的主干线,朝着萨克拉门托市区疾驰。 然而,在距离市区还有五公里的铁路检查站,列车被迫减速。 前方的铁轨上,横着两根粗大的圆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萨克拉门托警察和斯密斯商行的私人护卫,正举着火把,端着步枪,堵在铁轨中央。 斯密斯为了封死华商,动用了他在市政厅的全部关系,设立了重重关卡,任何进入市区的物资都必须接受极其严苛的搜查。 “停车!例行检查!”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警长嚣张地挥舞着手里的警棍,冲着火车头大吼。 列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喷吐着白烟停了下来。 警长带着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走到第一节车厢前,刚准备下令砸开门锁。 “哗啦!” 车厢顶部的铁皮舱盖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八支冷冰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警长和那些护卫的脑袋上。 警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了,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林涛穿着黑色呢子大衣,从车头缓缓走下来,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铁柱。 “你要检查?”林涛走到警长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奉了市政厅和斯密斯老板的命令,搜查一切违禁物资!”警长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在八支步枪的指点下,声音却在发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根本没有跟他废话的兴趣。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萨克拉门托免检通行证】,直接甩在警长的脸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联邦军方最高后勤处特批。这车上装的,是运往前线的机密军需。” 林涛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警长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延误了军机,耽误了前线将士的补给,你们斯密斯老板有几个脑袋够军方砍的?”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犹如恶魔的低语,“现在,带着你的狗,把铁轨上的木头搬开。否则,我以叛国罪,当场毙了你们。” 咔嚓! 车顶上的八名龙牙队员同时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的金属清脆声,在寒夜中宛如催命的音符。 警长看着那张盖着军方大印的通行证,再看看那些披着军大衣、杀人不眨眼的枪手,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军方特权,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就是绝对的降维碾压。斯密斯就算再有钱,也不敢和联邦军方正面硬刚。 “搬……快搬开!放行!”警长歇斯底里地冲着手下大吼。 护卫们连滚带爬地将铁轨上的圆木搬走。 林涛冷哼一声,转身跃上火车。 “呜——!” 汽笛长鸣,满载着资本家命脉的军列,在警察和护卫们恐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驶入了黑龙公司的地盘。 第二天一早。 阳光撕破了萨克拉门托的阴霾。 斯密斯商行的高级主管,坐着豪华马车,在一群火枪手的护卫下,来到了城外的三号囤粮基地,准备清点这批用来绞杀华人的战略物资。 “主管大人,您放心,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护卫队长谄媚地掏出钥匙,打开了第一座粮仓那把重达十几斤的精钢大锁。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皮大门被缓缓推开。 主管微笑着整理了一下领结,准备迎接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仓库内部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了。 原本塞满了几千吨粮食的巨大仓库,此刻比他的脸还要干净。除了几只饿得乱窜的老鼠,连一粒面粉的影子都看不到。 第75章 绝境反杀!以粮砸盘! 主管不信邪地发疯般冲向第二座、第三座仓库。 全空了! 六座仓库,整整三百六十吨粮食,在几十名武装护卫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神不知鬼神不觉地人间蒸发了! “啊——!!!” 死寂的城郊,猛然爆发出主管那犹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 而此时此刻,在萨克拉门托市中心的中华总商会大院里。 林涛看着堆积如山、足够一千多名华工吃上三年的粮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资本的绞索,不仅被他一刀斩断,甚至还变成了他反杀的利刃。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萨克拉门托的清晨,寒风依旧刺骨。但中华总商会的大院里,却沸腾得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热气腾腾。 成百上千的华工们聚集在院子里,目光呆滞却又充满狂热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面粉、小麦和燕麦。就在昨天,他们还在为明天的口粮发愁,斯密斯商行的断粮令像是一把架在所有人脖子上的铡刀,随时可能落下,把他们逼上绝路。 而现在,整整三百六十吨粮食,犹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镇压住了所有的恐慌与绝望。 “涛哥,兄弟们都乐疯了!”铁柱兴奋地搓着手,因为激动,他的脸上满是红光,“有了这些粮食,咱们华工别说熬过这个冬天,就是吃上三年都吃不完!那帮洋鬼子的断粮计,彻底成了个笑话!” 林涛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身上披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同胞,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在这片充满杀戮与算计的美利坚土地上,短暂的喘息永远不代表真正的胜利。 “吃三年?”林涛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铁柱,咱们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当土匪。这批粮食如果只是用来自己吃,那叫坐吃山空。斯密斯既然想用粮食掐死我们,那我们就用他的粮食,砸烂他的饭碗,把他在萨克拉门托的根基连根拔起。” 铁柱愣了一下,粗糙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涛哥,您的意思是……” “留出足够所有华工半年的口粮,剩下的两千多吨,全部拉出去卖。”林涛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到巨大的萨克拉门托市地图前。他的手指顺着纵横交错的街道,重重地点在白人平民区的几个核心集市上。 “告诉兄弟们,把所有能用的马车都套上。今天上午,中华总商会要在全市的五个白人平民区同时开仓放粮。价格,定在斯密斯商行之前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 此言一出,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百分之七十!低于市场价三成! 在这个因为战争和资本家囤积居奇而导致粮价飞涨的节骨眼上,这个价格简直是在做慈善!这不仅仅是不赚钱,这简直是在用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 “可是涛哥,这都是咱们兄弟昨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拼命弄回来的……”铁柱有些肉疼,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去办。”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果断,“斯密斯为了囤积这批粮食,抽干了商行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向银行借了高利贷。他原本指望着断我们的粮,再把粮价炒高三倍大赚一笔。现在他的粮仓空了,如果市面上的粮价再被我们砸穿,他的资金链就会当场断裂。” 林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那是在死人堆里历练出来的残忍:“我要他血本无归,连底裤都赔掉。” 铁柱终于明白了林涛的狠辣,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懂了!用敌人的粮,砸敌人的盘!涛哥,这招太绝了!这是要直接把斯密斯往死里逼啊!我这就去安排兄弟们套车!” …… 上午九点,萨克拉门托最大的白人平民集市。 寒风中,几百个穿着破旧棉衣的白人平民正排着长队,在斯密斯商行的粮店门口苦苦等待。每个人冻得通红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疲惫。 “上帝啊,这面粉的价格怎么又涨了百分之二十?”一个抱着孩子的白人妇女看着黑板上的新标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里透着绝望,“我丈夫在南方打仗,每个月寄回来的军饷,现在连半袋面粉都买不起了。” “斯密斯那个吸血鬼!他把市面上的粮食全买空了,就是为了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退伍老兵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但除了咒骂,他没有任何办法。在这座被资本控制的城市里,底层平民的怒火根本无足轻重。 粮店门口,几个持枪的护卫冷冷地看着这些愤怒的平民,眼中满是鄙夷。 “买不起就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护卫队长不耐烦地用枪托砸着门框,恶狠狠地威胁道,“明天的价格还会更高,想活命的就赶紧把家里的金银首饰拿出来当了,少在这里号丧!” 人群中弥漫着绝望和死气沉沉的压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世界里,平民的命连一美分都不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车轮碾压石板路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由远及近。 “那是什么?” 排队的人群纷纷转过头,疑惑地张望着。 只见十几辆巨大的重型马车,在几十名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华人青年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集市广场。这些华人青年个个腰间鼓囊囊的,眼神锐利,气场冷峻,与那些畏畏缩缩的华工截然不同。 马车上,堆满了犹如小山一般的麻袋。袋子上原本印着斯密斯商行的标志,但在标志的上方,却被人用红漆粗暴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汉字:中华总商会。 车队在广场中央稳稳停下。铁柱一个翻身跳下马车,扯着粗大的嗓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着人群大吼: “中华总商会开仓放粮!上等高筋面粉、燕麦、小麦,不限量供应!价格,只有斯密斯粮店的百分之七十!” 这声大吼,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集市瞬间死寂了三秒钟。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百分之七十?!在这个面粉比黄金还要紧俏的战争年代,居然有人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粮?而且还不限量?! “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抱着孩子的白人妇女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期冀。 铁柱没有废话,直接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划开了一袋面粉的封口。 雪白细腻的高筋面粉倾泻而出,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麦香。这是货真价实的好粮! “现钱交易,童叟无欺!”铁柱大声喊道,声音传遍了整个集市,“我们中华商会不发国难财,只要你们有需要,粮食管够!”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压抑已久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狂喜的洪流。 “给我来两袋!不,给我来五袋!” “上帝保佑中华商会!他们是真正的慈善家!” “滚开斯密斯!老子不去你的黑店买高价粮了!去死吧,吸血鬼!” 第76章 斯密斯吐血!欲掀桌 原本在斯密斯粮店门口排队的人群,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向了中华商会的马车。几百人挥舞着手里的钞票,疯狂地抢购着那些原本就属于斯密斯的粮食。 那个缺了胳膊的退伍老兵,用仅剩的一只手艰难地扛起一袋面粉,眼眶通红地看着铁柱,声音哽咽:“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孩子们今晚就要饿肚子了。那些华商才是真正的慈善家!斯密斯那个杂种就是个吸血鬼!” 同样的场景,在萨克拉门托的五个平民集市同时上演。 中华商会的马车所到之处,所有的白人平民无不欢呼雀跃。那些曾经因为种族偏见而对华人冷眼相看的底层白人,此刻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将中华商会视为了救世主。 林涛用一招最粗暴、最直接的低价倾销,不仅彻底砸穿了粮价,更在白人平民中狠狠刷了一波声望。华人的形象,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苦力,而是有实力、有担当的商业力量。 口碑与金钱,在这一刻实现了双丰收。 而与此同时,斯密斯商行的粮店门口,已经是门可罗雀。冷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格外凄凉。 粮店的主管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前,看着不远处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中华商会马车,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 “完了……全完了……” 主管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刚才已经接到了城外三号粮仓被洗劫一空的消息,现在又亲眼看到对方用自家的粮食在砸自家的盘口。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没有了这三百六十吨粮食,斯密斯商行不仅无法交割之前签订的高价期货合同,甚至连银行的高利贷利息都还不上了。资金链断裂,商誉破产,整个斯密斯商业帝国在短短一天之内,迎来了毁灭性的崩塌。 …… 旧金山,斯密斯家族的豪华庄园。 温暖的壁炉里燃烧着上等的果木,昂贵的波斯地毯铺满整个大厅,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的味道。 斯密斯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红酒,正惬意地听着留声机里的古典音乐。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拍,仿佛整个加州的财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他身后的真皮沙发上,苏婉穿着暴露的蕾丝长裙,正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轻轻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亲爱的,萨克拉门托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苏婉的声音娇媚入骨,但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恶毒,“林涛那个贱种,现在估计已经饿得在街上讨饭了吧?真想亲眼看看他那副可怜的模样。” 斯密斯冷笑一声,睁开眼睛,将红酒一饮而尽:“三天。我只给他三天时间。等那个黄皮猴子饿得发疯的时候,我会让人打断他的四肢,像狗一样拖到你面前,让你亲手结果了他。” 苏婉咯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涛跪地求饶的惨状。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橡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甚至连门框上的金箔都被震落了几片。 萨克拉门托分部的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头发凌乱不堪。 “老板!出……出大事了!” 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斯密斯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三号粮仓……三号粮仓空了!”总管颤抖着拿出一份加急电报,语无伦次地哭喊道,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三百六十吨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连一粒麦子都没留下!” “什么?!” 斯密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与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总管的衣领,双眼暴突:“你在放什么狗屁?六个大型仓库,几十个火枪手看着,三百六十吨粮食怎么可能不翼而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是真的老板!不仅如此……”总管咽了一口唾沫,更加绝望地汇报道,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宣判死刑,“今天上午,那个林涛的中华总商会,在萨克拉门托大肆抛售粮食!价格只有我们之前标价的百分之七十!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已经被彻底砸穿了,所有的平民都在抢购他们的粮食,还在街上大骂您是吸血鬼……” “咱们的粮店颗粒无收,之前跟军方和外州签的高价供货合同全部违约……银行那边听说我们粮仓空了,已经开始催收贷款了……” 总管每说一句话,斯密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听到最后,斯密斯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沙发上。 用他的粮食,砸他的市场,断他的资金链!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竞争,这分明是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 斯密斯死死咬着牙,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原本以为林涛只是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却没想到,这只蚂蚁竟然神不知鬼神不觉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他的大动脉! 怒火攻心,气血上涌。 斯密斯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咙一甜。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触目惊心。 “老板!” “亲爱的!” 总管和苏婉同时惊呼出声,吓得花容失色。苏婉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她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曾经任她摆布的林涛,与现在这个能把堂堂旧金山大亨逼得吐血的恐怖巨头联系在一起。 斯密斯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总管,用颤抖的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他那张原本儒雅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眼中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凶光。 经济战彻底失败,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在这一天付诸东流。 商场上的规矩已经无法挽回败局,那就只能用最暴力的手段掀桌子! “好!好一个林涛!好一个中华总商会!” 斯密斯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怨毒。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墙上那把作为装饰的古董火枪。 “立刻给我备马!我要去见州长!” 斯密斯像疯子一样咆哮着,声音在大厅里久久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要动用我在州卫队的关系!我要买通驻军!林涛!我要调兵平了你那个该死的枢纽站!我要把所有跟中华商会有关的人,全部吊死在萨克拉门托的广场上!” 寒风在窗外呼啸,拍打着庄园的玻璃。一场更大规模的血腥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 旧金山,斯密斯庄园。 壁炉里的果木炭依旧烧得通红,但大厅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尖锐的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 斯密斯像一头彻底发疯的野兽,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那件名贵的丝绸睡衣上还沾着刚刚吐出来的鲜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犹如鸡窝般凌乱。 “破产了……我斯密斯家族在加州经营了十五年的商业帝国,竟然被一个黄皮猴子用一天时间就彻底砸烂了!” 第77章 掀桌!五百精兵压境! 斯密斯的眼珠子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咆哮。 就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萨克拉门托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粮价被林涛的中华总商会彻底砸穿,平民排着队去买林涛的低价粮,甚至还在街头焚烧了斯密斯的画像。不仅如此,因为粮仓被洗劫一空,斯密斯商行无法履行与几大军火商和外州大亨签订的高价供货合同,面临着天价的违约金。 更致命的是,银行的催款电报已经打到了他的桌子上。 资金链,断了。 “老板……”总管跪在满是碎瓷片的地毯上,额头磕破了流着血,连大气都不敢喘,“市政厅那边……几个平时拿我们钱的议员,现在全都闭门不见。他们说……林涛手里有联邦军方最高后勤处的特许状,他们不敢去查封联邦军队的枢纽站……” “放屁!全他妈是放屁!” 斯密斯猛地冲上前,一脚踹翻了沉重的茶几。 “联邦军方?他林涛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代表联邦军方?!”斯密斯死死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意,“既然商场上的规矩玩不转,既然市政厅那帮废物不敢动他,那老子就直接掀桌子!”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起总管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总管一脸。 “去地下金库!提十万美金的金条出来!立刻,马上!” 总管吓得浑身发抖:“老……老板,十万美金?我们现在的现金流已经……” “我让你去提!”斯密斯双目圆睁,犹如恶鬼,“把钱全部送到州卫队驻扎营地!交给哈里斯上校!” “告诉哈里斯,我要他立刻出动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州卫队士兵!借口我连给他想好了,就说接到线报,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内藏有大批南军走私的军火和违禁品!林涛的黑龙营是叛乱分子!” 斯密斯的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他林涛不是能打吗?他不是手底下有几百条快枪吗?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公然对代表着加州官方的州卫队开火!只要他敢开第一枪,他就是叛国!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联邦正规军的火炮就会把他们轰成肉泥!”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 苏婉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着,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看着眼前陷入癫狂的斯密斯,脑海里却全都是林涛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身影。 仅仅几个月前,林涛还只是一个为了几块发霉的面包,被她和独眼杰克像猪仔一样卖到内华达山脉去送死的苦力。在她眼里,林涛的命连一条狗都不如,只能在矿洞里被炸药炸碎,或者在雪山上被活活冻死。 可是现在呢? 那个被她鄙视、背叛的男人,不仅没有死,反而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他踩着南军游击队的尸体,握着联邦军方的特许状,硬生生地在这片白人至上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连斯密斯都要仰望的庞大帝国! 苏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巨大的恐慌和无尽的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苏婉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涛的手段。那个男人一旦翻身,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过他的人。曾经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穷小子,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当看到斯密斯竟然要动用州卫队这种半官方的恐怖武装时,苏婉的心里不仅没有感到安全,反而升起了一股更加绝望的寒意。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哪怕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州卫队,也压不住那条已经彻底腾飞的过江龙。 …… 下午三点,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外围。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中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雪。 刺骨的寒风在错综复杂的铁轨之间呼啸穿梭。 “呜——!” 伴随着一阵低沉肃杀的军号声,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人群犹如一片深蓝色的潮水,正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铁路枢纽站的方向步步逼近。 五百名加州州卫队士兵。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脚踩着高筒军靴。五百把最新式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在阴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犹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队伍的正前方,几挺沉重的加特林手摇机枪被马拉着,粗大的枪管散发着屠戮一切的死亡气息。 哈里斯上校骑在了一匹高大的纯血战马上,手里握着马鞭,满脸傲慢与不屑。 十万美金的黄金,足以让他把灵魂卖给魔鬼。更何况,对手只是一群连正规编制都没有的华人安保公司。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游戏。 “包围枢纽站!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哈里斯上校高举马鞭,厉声大吼。 哗啦啦—— 五百名士兵迅速散开,犹如一个巨大的铁桶,将整个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死死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枢纽站内部的防御工事。 第78章 绝境反杀!军旗镇百军! 大军压境,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枢纽站。 枢纽站内部,沙袋垒成的防御阵地后方。 三百名黑龙营的士兵死死握着手里的步枪,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手心全都是冷汗。 “涛哥!是州卫队!足足有五百号人,连加特林都拉来了!”铁柱透过沙袋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打着查处走私的旗号,明摆着是斯密斯那老狗买通了他们,想强吃咱们的场子!” 一旁的爱尔兰雇佣兵麦克脸色惨白,一把拉住铁柱的胳膊,急声说道:“千万不能开枪!绝对不能开第一枪!” 麦克转头看向林涛,眼神中满是焦急:“老大,这和打南军游击队不一样!州卫队在名义上代表着加州政府的官方武装!一旦我们率先开火,哪怕只打死他们一个人,性质就彻底变了!我们会被直接定性为武装叛乱!到时候,联邦正规军就会立刻介入,用大炮把我们全部轰平!” 这就是斯密斯最毒辣的杀招。 用官方的皮,行私人的恶。这是一条看不见的绞索,硬生生地勒在了黑龙营的脖子上。 打,是叛国,死路一条。 不打,对方就会以查处走私的名义强行冲进来,缴了他们的械,砸了他们的场子,把他们像猪狗一样屠戮殆尽!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林涛的身上。 三百名兄弟的命,中华总商会的基业,此刻全都悬在了一线。 林涛静静地站在由沙袋和废旧钢轨搭建的掩体后方。 狂风吹得他的黑色呢子大衣猎猎作响。面对外围五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和四挺加特林机枪,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发生任何波动。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只有极致的冰冷与嘲弄。 “想用官方的皮来压我?”林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弧度。 “铁柱。” “在!”铁柱猛地挺直腰板。 “去把仓库里那五十桶黑火药,还有几百公斤高爆炸药,全部给我搬出来!”林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犹如一颗即将引爆的炸雷。 “什么?!”铁柱和麦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不懂我的话吗?”林涛转过头,眼神如刀般锐利,“把所有的炸药,全部堆在枢纽站最显眼的货台周围!把引信全部连在一起,拉到我的脚下!” 铁柱没有再犹豫,他太了解林涛了。只要是涛哥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去炸五角大楼,他也绝不含糊。 “快!工兵组,搬炸药!”铁柱转身怒吼。 不到十分钟,一桶桶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火药,以及一箱箱高爆炸药,被极其粗暴地堆砌在枢纽站最前方的空地上。那犹如小山般的爆炸物,数量之多,足以将整个枢纽站连同外围的半条街直接送上天! 外围的州卫队士兵看着那一堆堆炸药,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掩饰的惊恐。这帮黄皮猴子疯了吗?他们想同归于尽?! 但这还没完。 林涛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 “阿九。”林涛将旗帜扔给阿九,抬手指了指枢纽站最高的那座水塔,“把它给我挂到最高处。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把它降下来,我毙了谁。” 阿九展开旗帜,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面星条旗。但与普通的星条旗不同,它的边缘镶嵌着金色的流苏,正中央印着联邦军方最高后勤部的猩红雄鹰徽章。 这是代表着美利坚合众国联邦正规军队的最高军旗! “是!涛哥!”阿九激动得浑身发抖,像猴子一样飞速攀上水塔。 哗啦! 狂风中,一面代表着联邦绝对权威的星条军旗,在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的最高处,迎风展开,猎猎作响! 军旗升起的那一瞬间,外围的五百名州卫队士兵瞬间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骚乱。 哈里斯上校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握着马鞭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该死!他们怎么会有联邦正规军的军旗?!”哈里斯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林涛大步走上最前方的沙袋掩体。 他没有拿枪。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划燃了一根防风火柴。 刺啦。 火苗在寒风中跳跃,点燃了雪茄。 林涛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灰色烟雾。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外围那五百名如临大敌的州卫队,随手将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柴,悬停在了脚下那根连接着几百公斤高爆炸药的主引信上方。 只要火柴落下,这里所有的人,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哈里斯上校!” 林涛夹着雪茄,声音在内力与雇佣兵恐怖的肺活量加持下,犹如滚滚天雷,穿透了风雪,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州卫队士兵的耳膜上。 “看清楚上面挂的是什么旗!这是联邦军方最高后勤处特批的军需中转站!” 林涛指着脚下的炸药,眼神中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傲与暴戾。 “你们不是要查处走私吗?来啊!” “往前走一步。我保证,你们连同这五百条枪,还有你们身后那个花钱买命的斯密斯,全都会在今天,被联邦军方以袭击正规军营地的叛国罪,彻底从美利坚的地图上抹去!” “不怕死的,就跨过这条线!” 林涛的一声怒吼,犹如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爆发。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州卫队,面对这不要命的炸药和那面高高在上的联邦军旗,竟然被硬生生地震慑在原地,死寂无声,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气氛降至冰点。 五十个装满黑火药的木桶,加上几百公斤高爆炸药,被黑龙营的工兵迅速堆放在最显眼的卸货站台上。 引信被拧成一股粗壮的麻绳,一路延伸到林涛的军靴脚下。 铁轨外围,五百名州卫队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组成三道密集的散兵线。四挺加特林机枪的粗大枪管,死死对准了枢纽站的正门。 第79章 死神左眼,引爆地狱! 哈里斯上校骑在纯血战马上,看着高台上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炸药,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林涛!你这是在负隅顽抗!”哈里斯举起扩音喇叭,厉声大吼,“我是加州州卫队上校!我现在怀疑你的枢纽站里藏匿南军违禁军火!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搜查!否则,我将以武装叛乱罪就地处决你们!” 林涛踩着脚下的引信,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哈里斯上校,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林涛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冰寒,“这里是联邦军方特许的军需枢纽。站台上的物资,全是前线急需的补给。你敢迈进大门一步,我就点燃引信。大不了大家一起灰飞烟灭。你想查违禁品?去地狱里查吧!” 哈里斯脸色铁青。他拿了斯密斯十万美金,任务是踏平这里。但他没想到林涛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如果这批联邦军需被炸毁,他也得上军事法庭。 哈里斯咬紧牙关,冷笑一声:“你想诈我?你一个黄皮猴子,有胆子拉着几百人一起死?一营长!” “在!”一名少校军官拔出指挥刀,上前一步。 “不要管他的炸药!他们根本不敢点火!更不敢对我们开枪!”哈里斯用马鞭指着枢纽站侧面的货场通道,“避开正面站台,从侧面通道冲进去!只要不引爆炸药,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是!” 少校军官转过身,举起指挥刀:“第一连,第二连,上刺刀!从侧翼通道突击!” 两百名州卫队士兵立刻调转方向,端着步枪,如同狼群一般冲向枢纽站侧面的工业区通道。 “涛哥!他们冲进来了!”铁柱端着步枪,双眼赤红,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爱尔兰雇佣兵麦克急得满头大汗:“老大,不能开枪!开了枪就全完了!那就是公然造反!” “谁说我要开枪打他们了?” 林涛收起打火机,转身抓起一把温彻斯特连发步枪,果断下令:“全体都有,放弃正面掩体!撤入修理厂和煤场通道!打机动战!” 三百名黑龙营士兵迅速交替掩护,像幽灵一样撤入枢纽站内部错综复杂的铁轨和车厢之间。 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是联邦军在西海岸最大的转运中心之一。庞大的占地面积里,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十条铁轨。高耸的加水塔、堆积如山的煤炭堆、以及长达百米的蒸汽机车修理车间,构成了一座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 州卫队的士兵冲破了外围铁丝网,一头扎进了这片庞大的工业区。 “快!包围他们!”州卫队少校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咆哮。 两百名士兵分成十几个小队,在车厢和铁轨之间快速穿插。 四周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枪声,也没有任何抵抗。 少校军官看着空荡荡的铁轨,脸上露出轻蔑的狂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群懦夫根本不敢还手!他们不敢开枪打我们!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反抗者直接击毙!” 州卫队士兵们士气大振,彻底放松了警惕。他们端着枪,大步流星地冲向修理厂深处。 一处高耸的废弃运煤车厢顶部。 林涛趴在冰冷的铁皮上,手里的温彻斯特步枪探出边缘。 他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封闭式煤炭粉碎车间。车间外侧,堆放着十几个生锈的废弃煤气罐,那是修理厂用来进行高温气焊的工业废料。 五十多名州卫队士兵正吵吵嚷嚷地冲进这片区域。他们踢翻了地上的木箱,肆无忌惮地搜索着黑龙营的踪迹。 “不敢开枪?” 林涛趴在掩体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打你们,我打那些易燃物。” 下一秒,林涛闭上右眼。 【死神左眼】,开启! 视线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灰白色。所有的物体运动轨迹被无限放慢。 一条条红色的弹道辅助线在林涛的左眼中凭空生成。 视线穿透了空气中的粉尘,精准地锁定了下方那十几个废弃的煤气罐。在死神左眼的扫描下,煤气罐生锈的阀门和薄弱的焊缝处,亮起了刺目的红点。 那是物理结构上的绝对死穴。 不仅如此,林涛的视线扫过旁边的煤炭粉碎车间。车间半开的卷帘门里,常年积累的极细煤粉悬浮在空气中,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值。 只需要一点点火星。 “物理课开始了。” 林涛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砰! 枪声在空旷的修理厂内轰然炸响! 下方的州卫队士兵吓了一跳,立刻举起步枪四下张望。 “他们在上面!开火!”少校军官大喊。 然而,林涛的子弹根本没有射向任何一个人。 那颗黄铜弹头在死神左眼的精准引导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击中了一个废弃煤气罐的生锈阀门! 高速摩擦产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罐体内残存的高压气体!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州卫队士兵的人群中轰然膨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距离最近的几个士兵直接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铁轨上。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煤气罐爆炸产生的烈焰和强劲的气流,瞬间冲入了旁边半敞开的煤炭粉碎车间! 悬浮在密闭空间内的高浓度煤粉,遇到了明火。 粉尘爆炸! 轰隆隆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场工业级别的毁灭性灾难! 整个粉碎车间仿佛变成了一颗巨大的云爆弹。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苍穹,大片厂房屋顶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翻。 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火浪夹杂着黑色的粉尘,犹如一头出笼的史前巨兽,从车间大门喷涌而出,狠狠地拍打在州卫队的阵型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几十名州卫队士兵被这股恐怖的粉尘热浪瞬间吞没。他们身上的深蓝色军装被高温烤得焦黑,头发和眉毛瞬间卷曲起火。 狂暴的冲击波把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扫飞出去。有的人撞在车厢上,骨骼断裂;有的人被震破了耳膜,满脸是血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没有一颗子弹打在他们身上。 但这种利用环境制造的工业爆炸,杀伤力比排队枪毙要恐怖十倍! 外围阵地。 哈里斯上校骑在马上,眼睁睁看着修理厂深处腾起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80章 联邦军降临!全场震惊! “怎么回事?!南军的重炮打过来了吗?!”哈里斯惊恐地大吼。 一名满脸焦黑、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马前,哭喊道:“上校!不是重炮!是爆炸!储气罐和煤厂炸了!前锋连损失惨重!他们连中国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炸废了一半!” “混蛋!” 哈里斯勃然大怒,抽出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修理厂另一侧再次传来变故。 另一支企图从水塔方向包抄的州卫队小队,刚刚摸到高架水塔下方。 百米外的一节平板车厢下。 铁柱按照林涛的战术部署,端着步枪,瞄准了高架水塔下方那根粗壮的高压蒸汽输送管。这根管道连接着枢纽站的备用锅炉,里面充斥着几百度的高温蒸汽。 砰! 一发子弹精准击穿了管道的连接阀! 嘶——! 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刺破耳膜。白色的高压蒸汽犹如一条狂怒的白龙,从破裂的管道口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下方十几名州卫队士兵! “啊!!我的眼睛!!” “好烫!救命!!” 被几百度高温蒸汽正面击中,比被开水烫伤还要惨烈。十几名士兵扔掉步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同样,没有一枪打在人身上。 全都是工业意外。全都是物理超度。 两百名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州卫队先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接二连三的爆炸、蒸汽、坍塌的钢架砸得溃不成军。 他们引以为傲的线膛步枪,在复杂的工业迷宫和这种降维打击面前,变成了一堆烧火棍。 残存的州卫队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盔卸甲,连滚带爬地逃出工业区,像受惊的鸭子一样跑回了哈里斯的本阵。 枢纽站内,黑龙营的士兵们看着狼狈逃窜的州卫队,激动得浑身发抖。 “涛哥神了!真他娘的没开一枪打人,就把这帮孙子干废了!”铁柱兴奋地直拍大腿。 麦克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燃烧的废墟,狂咽唾沫。这种利用环境进行战术压制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他们没有违反“不袭击军队”的红线,却把军队打得满地找牙!对方甚至连还手的目标都找不到! 外围阵地上。 哈里斯上校看着败退回来的残兵败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五百名正规州卫队,被一群华人安保公司当猴耍!这要是传出去,他哈里斯的脸往哪搁?加州政府的脸往哪搁?! “林涛!!!” 哈里斯咬牙切齿地咆哮,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他意识到,在那种复杂的工业地形里打巷战,他手下这群习惯了排队枪毙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既然步兵冲不进去,那就彻底摧毁这个地方! 哈里斯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的铁路枢纽站,声嘶力竭地怒吼: “把野战炮给我拉上来!” 哗啦啦! 后方的阵型向两侧分开。 四门沉重的12磅拿破仑野战炮,被战马缓缓拉到了阵地最前方。粗壮的青铜炮管在阴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炮兵们迅速解开拖车,搬出沉重的实心弹和开花弹。 “装弹!调整诸元!”哈里斯面目狰狞,“林涛!你喜欢躲在老鼠洞里是吧?我看你的骨头有没有炮弹硬!给我瞄准他们的主楼,把这里彻底轰平!”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扬起,死死锁定了铁路枢纽站的正面防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正面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窒息的肃杀感。原本繁华的货运广场,此刻已经被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加州州卫队死死包围。深蓝色的制服在硝烟里泛着铁灰色的冷光,犹如一片压城欲摧的乌云,将整个枢纽站堵得水泄不通。 “瞄准!” 伴随着州卫队指挥官、上校哈里斯的一声狞笑,三门十二磅的老式拿破仑野战炮被强行推到了阵地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残忍地锁定了枢纽站那扇单薄的铁栅栏大门。 在哈里斯身旁,站着斯密斯商会在当地的最高代理人,白人资本家克劳利。 克劳利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眼中满是瓮中捉鳖的戏谑。 “一群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克劳利吐出一口浓烟,指着防线后方那些严阵以待的华工和商会护卫,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真以为靠着几把破枪,就能在萨克拉门托翻天了?在这片土地上,斯密斯老板的话就是法律!既然那个叫林涛的暴徒不敢露面,今天就把他的老巢轰成平地!” 防线后方。 铁柱半跪在沙袋堆砌的掩体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改了线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他的额头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的身后,是几百名退无可退的华工和商会护卫。 所有人都在发抖,心跳如擂鼓。面对正规的野战火炮,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只要对方一轮齐射,这道临时拼凑的防线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铁柱哥,咱们顶不住大炮的……”旁边一个年轻的华工声音里带着哭腔,双腿已经在打软。 “顶不住也得顶!”铁柱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双眼猩红地咆哮道,“涛哥把家底交给咱们,就是死,也得死在阵地上!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先毙了他!” 然而,勇气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极其苍白。 “填装实心弹!” 哈里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高高举起。炮兵迅速将沉重的铁弹推入炮膛,火把已经凑近了引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枢纽站。克劳利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华人被炮弹撕成碎片的血腥惨状。 然而。 就在哈里斯即将挥下指挥刀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极其凄厉、狂暴到极点的蒸汽汽笛声,犹如撕裂苍穹的远古巨兽咆哮,极其突兀地从枢纽站后方的铁轨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太大了,大到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哈里斯猛地转过头。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头浑身披挂着双层钢轨和厚重沙袋的黑色钢铁巨兽,蛮横地撞破了远处的风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犹如一柄无坚无摧的黑色重剑,疯狂地冲入了枢纽站的站台!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沉重的钢铁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溅起漫天耀眼的橘红色火星。 装甲列车! 克劳利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烟灰掉在昂贵的大衣上,烧出了一个黑洞。 “是那列魔鬼火车!林涛回来了!”州卫队中,有人惊恐地喊出了声。装甲列车的威名,早就在卡森城一战中杀出了赫赫凶威,这些地方民兵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慌什么!”哈里斯一脚踹翻那个尖叫的士兵,脸色铁青地咆哮道,“他就算有一列铁皮火车又怎么样?他满打满算只有几百个雇佣兵!我们代表的是加州政府!给我把炮口调转过去!他敢反抗,连火车一起炸了!” 可是,哈里斯的咆哮声还没落下,他的瞳孔就犹如遭遇了十级地震,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咔嚓!砰!” 装甲列车两侧沉重的铁门,被极其粗暴地同时踹开。 一双双漆黑的军靴,整齐划一地踏上了站台的石板。 首先冲出来的,是一身黑衣、杀气腾腾的黑龙营精锐。他们端着清一色的连发步枪,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在列车外围拉开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但让哈里斯和克劳利真正感到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倒流的,是紧跟在黑龙营身后涌出车厢的人潮! 深蓝色双排扣防寒大衣。 闪烁着寒光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还有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绣着星条旗的联邦正规军军旗! “一连,左翼散开!” “二连,抢占制高点!火力阵地构筑!” 伴随着一声声冷酷、专业的军事指令,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联邦正规军,犹如一股蓝色的钢铁洪流,轰然淹没了整个站台! 冰冷的枪口,犹如一片死亡森林,齐刷刷地对准了外围的州卫队! 死寂。 整个枢纽站前方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劳利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巴,像个白痴一样看着那些联邦正规军,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81章 姓林了!资产全吞! 州卫队的士兵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端着的步枪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州卫队说白了就是地方上的民兵武装,平时帮着资本家欺负欺负平民、镇压一下华工还行。在南北战争这种残酷的绞肉机时代,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把枪口对准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联邦正规军! 那叫叛乱!那叫找死!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从装甲列车的车头传来。 林涛披着那件黑色的将校级军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从钢铁巨兽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冷漠、深邃,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霸气。 而在林涛的身边,并肩走着的,是一名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的联邦军官——威廉少校。 借着前线那批军火和医疗物资的泼天军功,以及林涛刻意让渡的利益,威廉已经成功晋升,并且和林涛完成了深度的利益绑定。现在,他们是一条战壕里的铁血盟友。 “林涛……”克劳利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走来的黑发青年,牙齿都在打颤,强烈的恐惧让他连连后退。 林涛连看都没看克劳利一眼。他径直走到防线的最前方,目光犹如两柄利剑,冷冷地刺向了哈里斯上校。 “我听说,你要把我的老巢轰成平地?”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哈里斯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林涛!你别太嚣张!我们是奉了州政府的命令,来查封你们这些非法暴徒的产业!你带联邦军来干什么?军队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非法暴徒?地方政务?” 没等林涛开口,站在他身旁的威廉少校突然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铮——! 威廉少校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直指哈里斯的鼻尖!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威廉少校的声音犹如惊雷,在整个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站在你面前的,是联邦军部特别授权的最高级后勤承包商!这座铁路枢纽站,从昨天起,已经被正式征用为联邦军队的战时军需重地!” 威廉少校一步跨出,属于百战军官的铁血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压制住了对面的地方民兵。 “你敢把大炮对准联邦的军需仓库?!” “这里是联邦军需重地!谁敢开炮,按叛国罪论处!” 叛国罪! 这三个字一出,犹如三座大山,狠狠砸在了所有州卫队士兵的头顶! “哗啦!”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十名州卫队士兵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步枪,高高举起了双手。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外围的几百名州卫队士兵纷纷后退,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跟联邦正规军火并?去上军事法庭被集体绞死?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民兵,谁也不想为了资本家的利益当这个冤大头! 哈里斯上校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握着指挥刀的手在剧烈发抖,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降维打击! 这是彻头彻尾的阶级与权力的双重降维打击! 克劳利彻底崩溃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几个月前还在内华达雪山上等死的华人猪仔,凭什么能拉来整整一个营的联邦正规军给他当保镖?! 这根本不是狐假虎威,这是直接把虎王牵出来咬人! “现在。”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克劳利,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冷酷。 “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些破铜烂铁,滚出我的视线。” 林涛没有下令开枪。 在长篇博弈的棋局中,此刻直接屠杀州卫队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政治反弹。他的目标,是用绝对的权力压制,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城市的核心命脉。 他要把更大的恐惧,留给远在旧金山的斯密斯。 克劳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犹如丧家之犬般,带着溃不成军的州卫队灰溜溜地撤离了广场。连那三门引以为傲的野战炮,都因为逃得太仓促而留在了原地,成了联邦军的战利品。 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华人商会的灭顶之灾,就这样在林涛借力打力的绝妙操作下,灰飞烟灭。 防线后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铁柱和无数华工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在这片白人至上的土地上,他们第一次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代理人和嚣张的白人军队,被自己的同胞踩在脚下,像野狗一样赶走! 威廉少校收起指挥刀,看向林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这个华人的手段和魄力,简直让他感到胆寒。 林涛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后那座庞大的铁路枢纽。纵横交错的铁轨,犹如大地的血管,向着美利坚的四面八方延伸。 这是战争的命脉,是财富的入口,更是未来华人工业帝国的基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林涛黑色的衣摆。 他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列车外壳,嘴角勾起一抹狂放而冷酷的弧度。 “从今天起,这条大动脉,姓林了。” 萨克拉门托,斯密斯商会驻地大楼。 这栋原本象征着白人资本绝对统治力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此刻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联邦正规军和黑龙营彻底接管。 大门外,两台老式加特林机枪交叉封锁了街道。枪管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震慑着周围一切试图靠近的地方治安警。 克劳利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被铁柱单手拎着衣领,一路从火车站拖到了这里。 他的半边脸高高肿起,昂贵的羊绒大衣上沾满了泥水和黑灰。沿途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当地官员和商人,此刻全都躲在窗帘后,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这位昔日无冕之王的凄惨落幕。 “进去吧你!” 铁柱像扔垃圾一样,将克劳利狠狠砸在了一楼大厅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克劳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门牙磕断了两颗,满嘴都是腥甜的鲜血。 林涛端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原本属于克劳利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脱下了厚重的防寒大衣,身上是一件笔挺的黑色军礼服,长筒军靴随意地搭在面前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威廉少校站在他的右侧,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射着寒光的指挥刀,眼神戏谑而冷酷。 “林、林涛……你不能这么干!”克劳利捂着流血的嘴,惊恐地往后退缩,声音都在剧烈发颤,“我是斯密斯先生的最高代理人!你这是武装抢劫!是违法的!加州政府不会放过你的!” “合法?” 林涛笑了。 他那双深邃的黑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犹如在看一具正在发臭的尸体。 “砰!”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林涛随手扔在了克劳利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条款。 “睁开眼睛看看吧。”林涛点燃了一根粗大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这是斯密斯商会在萨克拉门托的所有资产清单。五个深水码头,三座大型仓储中心,两家货运马车行,以及这栋大楼。” “签了它。” 林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克劳利看清了文件上的抬头——《无条件资产转让协议》。接收方赫然写着“黑龙安保及物流联合公司”。 第82章 踩脸!全城震惊 “你疯了?!”克劳利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真正的魔鬼,“你想一口吞掉斯密斯商会在萨克拉门托的全部心血?你知不知道斯密斯先生在西海岸的能量?他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咔嚓!” 铁柱毫不废话,直接拉动了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跨过两步的距离,直接顶在了克劳德的脑门上。 冰冷刺骨的金属触感,让克劳利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我只数十个数。” 林涛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十。” “九。” “威廉少校!你是联邦军官!你代表的是华盛顿!你难道就看着这个华人暴徒抢劫合法商人吗?!”克劳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绝望地看向一旁的威廉。 威廉少校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辜且贪婪的笑容:“抱歉,克劳利先生。我接到的军部命令是,全力配合联邦最高后勤承包商,清查地方上的叛国资产。我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在资敌。” 叛国资产。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克劳利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这场内战的绞肉机里,一旦被扣上“资敌”和“叛国”的帽子,哪怕是斯密斯本尊来了,也得被联邦军事法庭送上绞刑架! “三。” “二。” “我签!我签!!” 克劳利彻底崩溃了,眼泪混合着鼻血流了满脸。他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钢笔,在每一份转让协议上,屈辱而绝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盖上了代理人的印章。 当最后一笔落下,克劳利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林涛站起身,拿过那叠散发着油墨味的转让书,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白人资本家,坚硬的军靴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克劳利那张引以为傲的白人脸庞上。 “咔咔”的骨裂声让人毛骨悚然,克劳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回去告诉斯密斯。” 林涛俯下身,声音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字一顿地刺入克劳利的耳膜。 “告诉他,这几座码头和仓库,只是我收取的利息。” “欠我的血债,我会亲自去旧金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 林涛移开脚,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铁柱,把这条死狗扔出去。然后,接管全城命脉!” “是!涛哥!” 这一个下午,萨克拉门托的街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彻底洗牌。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将士,分成十个精锐小队,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强行冲入了斯密斯商会在城内的各个产业据点。 “动作快!闲杂人等全部滚蛋!” “这里的仓库,现在归黑龙公司接管!” 那些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白人监工和商会打手,在黑洞洞的枪口和联邦正规军的压阵下,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交出了钥匙。 深水码头上。 原本属于斯密斯的货船,被强行拔下了旗帜,换上了黑龙公司的黑底金龙旗。 庞大的仓库区里。 成百上千吨的粮食、煤炭和工业物资,被重新清点、入库,成为了林涛未来打造工业帝国的原始积累。 而最震撼的,是萨克拉门托的数万名华人们。 唐人街的巷口,无数衣衫褴褛的华工探出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那些平时动辄对他们打骂、克扣工钱的白人老爷们,此刻正像孙子一样,被自己的同胞用枪指着脑袋,像野狗一样赶出码头! 他们看到,一队队穿着整齐制服、精神抖擞的华人护卫,昂首阔步地走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两旁的白人巡警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一个在码头扛了十年大包、背都压弯了的老华工,颤抖着摘下了头上的破草帽,老泪纵横。 过去,华人走在街上,必须低着头,必须贴着墙根。只要白人多看一眼,他们就得赔上笑脸,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但今天。 铁柱带着一队黑龙营士兵,扛着步枪,大步流星地穿过中央广场。 几个平时横行霸道的白人混混,下意识地想要吹口哨挑衅。 铁柱只是猛地停下脚步,那一双在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猩红眼眸,冷冷地扫了过去。 “咔嚓!” 十几把连发步枪同时上膛。 那几个白人混混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拼命磕头求饶。 铁柱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挥了挥手,带队继续前进。 尊严! 这就是绝对的武力和权力,带来的尊严! 这一刻,萨克拉门托的中华总商会,成了这座城市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无数华工挺直了腰杆。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自己的背后,站着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靠山! 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顺着电报线,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第83章 林涛归来,无处可逃! 夜幕降临。 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庄园。 奢华的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但整个房间里的气压,却低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碎在大理石壁炉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斯密斯,这个掌控着旧金山庞大地下物流和半个军火黑市的资本大亨,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萨克拉门托发来的加急电报。 电报纸在他的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隐的恐惧,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五个码头!三个仓库!整个萨克拉门托的物流中转网!全都没了!” 斯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哈里斯那个废物!他手里有几百号州卫队,还有大炮!居然被一个华人吓得连一枪都没敢开,就夹着尾巴逃了?!” 站在书房角落里的几个心腹手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一个情报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抖着开口,“哈里斯上校说,林涛带去的不只是雇佣兵。他还带了一个营的联邦正规军。那支军队的指挥官,直接动用了战时最高征用权。” “而且……而且林涛手里,还有我们在前线倒卖医疗物资的证据。如果这件事被捅到华盛顿军事法庭……” 情报主管不敢再说下去了。 斯密斯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帮火拼,或者抢夺地盘了。 那个叫林涛的华人,根本不是一条疯狗,而是一头已经长出了獠牙、懂得利用联邦政治规则的毒龙! 他不仅有枪,有钱,有人,他现在还有了官方的护身符!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斯密斯一拳砸在书桌上,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说……”情报主管咽了口唾沫,小声复述着电报里的话,“他说,这只是利息。他会亲自来旧金山,找您收回本金。” 死寂。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斯密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后脑勺,手脚一阵冰凉。 他怕了。 这个在西海岸呼风唤雨的大亨,第一次对一个被他视作蝼蚁的华人,产生了彻骨的恐惧。 “断尾!立刻断尾!”斯密斯猛地转过身,像个输急了眼的赌徒般吼道,“马上把我们在旧金山名下的三条货船和那处造船厂,以最低价转让给空壳公司!必须切断一切能让联邦调查局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的线索!” 而在书房那半掩的雕花木门外。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拼命压抑着惊恐的啜泣声。 是苏婉。 这个曾经为了荣华富贵,亲手模仿笔迹签下卖身契,把林涛送进地狱的女人,此刻正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听到了。 她什么都听到了。 林涛没有死在内华达的雪山上。 他不仅没死,他还变成了一个连斯密斯先生都感到恐惧的恐怖军阀,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了!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苏婉的脑海中,全都是林涛当初被枪指着脑袋时,那个犹如恶鬼般冰冷、仇恨的眼神。 巨大的恐慌,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苏婉跌跌撞撞地转身,像个疯子一样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反锁上房门,拉出床底下的皮箱,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将里面最昂贵的珠宝、首饰、还有大把的美金钞票,疯狂地往箱子里塞。 “我要逃……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苏婉一边哭着,一边将一条祖母绿项链塞进怀里。 她知道,旧金山已经不安全了。 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即将把复仇的怒火,倾泻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旧金山,午夜,三十九号黑码头。 浓重的海雾如同化不开的铅浆,死死笼罩着这片充斥着鱼腥味和下水道恶臭的法外之地。 “快点!把跳板搭上!” 一个压低了的粗犷嗓音在迷雾中响起。 苏婉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呢子风衣,头上裹着厚厚的黑色纱巾,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她双手死死抱着一个沉重的牛皮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黏腻苔藓的木板上。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苏小姐,这可是去东海岸的最后一班黑船。沿途要打点各路水警,风险大得很。你之前答应的价钱……”满脸横肉的独眼船长挡在舱门前,搓着手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少不了你的!”苏婉咬着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金,狠狠砸在船长的胸口,“这是五千美金!只要船一开,到了纽约,我再给你一万!马上给我开船!” 船长接过钞票,在舌头上舔了舔手指,迅速点清了数目,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得嘞!您里面请!” 苏婉逃命般地钻进了狭窄逼仄的底舱。 舱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苏婉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顺着生锈的铁壁瘫坐在长满霉斑的地板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苏婉喃喃自语,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怀里的牛皮箱。 这里面,装满了她从斯密斯庄园里偷出来的极品珠宝、金条,还有整整二十万美金的不记名本票。 有了这些钱,只要到了东海岸的纽约,或者去欧洲,她依然可以过上纸醉金迷的女王生活。 “林涛……你就算再能打,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这大雾天里找到我!” 苏婉的眼中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泥腿子!等我到了纽约,我会花钱雇最好的杀手,我要让你每天都活在被暗杀的恐惧里!”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汽笛声,老旧的蒸汽轮船开始剧烈震颤,缓缓驶离了码头。 感受着船体的摇晃,苏婉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在纽约的豪华晚宴上,自己该穿哪一套高定礼服。 然而。 就在轮船刚刚驶出码头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甲板上方传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钢铁巨物,硬生生地撞停了这艘轮船! 紧接着,船舱里的煤气灯发出一阵刺啦的闪烁,瞬间熄灭。 底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苏婉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犹如毒蛇般顺着她的脊椎骨疯狂向上攀爬。 第84章 卖我入矿?你亦入矿! “怎么回事?船长!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苏婉惊恐地尖叫起来。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正在顺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地朝着底舱逼近。 砰!砰!砰! 那是坚硬的军靴鞋跟,踩在木板上发出的死亡节拍。 “不……不要……”苏婉死死抱住皮箱,拼命往角落里缩。 轰! 底舱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只大脚极其粗暴地踹成了漫天碎木屑。 门外,亮起了刺目的火把光芒。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苏婉的脚边。 是那个独眼船长。 此刻的他,四肢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满嘴的牙齿被全部打碎,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苏小姐,夜路走多了,容易撞见鬼。你这大半夜的,是打算去哪儿啊?” 一道粗犷而冰冷的声音,在舱门口响起。 铁柱魁梧的身躯堵住了整个舱门。他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身后,是十几名端着枪、杀气腾腾的黑龙营精锐。 苏婉看清铁柱的那一瞬间,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铁……铁柱哥……”苏婉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眼泪瞬间决堤,“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她疯了一样打开那个牛皮箱,将里面金灿灿的金条和成捆的美金倒在地上。 “这些全都给你!只要你当没看见我,这些钱够你花十辈子!求求你!” 铁柱看着地上的金条,眼中没有一丝贪婪,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鄙夷。 他大步走上前,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砰! 一脚狠狠踹在苏婉的胸口上! “啊!”苏婉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舱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别拿你的脏钱恶心老子!”铁柱眼神猩红,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你当初为了五十美金,把涛哥和咱们几十个兄弟卖给白人当猪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苏婉捂着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在抽搐。 她绝望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让她灵魂彻底崩溃的身影。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林涛披着那件漆黑的将校级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满地的金条和美金,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狭窄的底舱里,瞬间充斥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苏婉。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看着一具尸体般的绝对冷漠。 “林涛……涛哥……” 苏婉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林涛,双手死死抱住林涛沾着泥水的军靴,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尊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都是斯密斯逼我的!我是被逼无奈的啊!” “涛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来美利坚的时候,我还把半块窝头分给你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伺候你一辈子!” 苏婉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曾经的旧情,换取最后一丝生机。 林涛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直到苏婉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眼神中生出一丝希冀的时候。 林涛突然抬起右脚。 咔嚓! 坚硬的军靴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苏婉的手指上,猛地碾压。 “啊啊啊啊——!!!” 十指连心,骨骼碎裂的剧痛让苏婉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情分?” 林涛冷笑一声,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将苏婉最后的一丝幻想冻成冰渣。 “你把我和兄弟们卖进内华达雪山死矿的时候,怎么不提情分?” “那半块窝头,我早就用命还给你了。现在的你,连让我亲自动手杀你的资格都没有。” 林涛收回脚,嫌恶地在干净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铁柱。” “在!”铁柱挺直腰板。 林涛指着地上哀嚎打滚的苏婉,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把地上的金条收了。用她的钱,给她买一张去内华达矿区的单程车票。” 此言一出,苏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双眼死死瞪大,瞳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第85章 狂喜变绝望!林涛收割! 内华达死矿! 那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是她亲手把林涛送进去的地方!那里的白人监工每天用鞭子抽打华工,每天都有人在矿难和饥饿中惨死! “不……不!你杀了我吧!林涛,你直接杀了我吧!!!”苏婉像疯子一样扑向林涛,却被两名黑龙营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涛缓缓转过身,向舱门外走去。 “交代矿区的老板,给她安排最深、最危险的矿坑。每天的采矿定额翻倍。完不成定额,不准给饭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给我往死里挖。我要让她在黑暗和绝望里,一点点把欠我们的血债,挖干净。” 冰冷的宣判,回荡在阴暗的底舱里。 “是!涛哥!”铁柱狞笑着大声应道。 “林涛!你是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苏婉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怨毒诅咒。她拼命挣扎,却像一条待宰的母狗,被士兵极其粗暴地拖出了船舱。 林涛连头都没回。 这种级别的背叛者,早就不配成为他的阻碍。物理超度,是对她最大的恩赐;生不如死,才是她应得的下场。 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被浓雾笼罩的旧金山市区。 那里,还有一条真正的大鱼,在等着他收网。 …… 第二天清晨。 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庄园。 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晨雾,洒在奢华的欧式庭院里。 书房内,斯密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焦躁地抽着雪茄。他一整晚都没睡,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商会的财务总管满头大汗、却满脸狂喜地冲了进来。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财务总管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挥舞着几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卖出去了!我们在旧金山的三条货船和那处造船厂,全部成功脱手!买家是一家刚刚注册的欧洲空壳资本,叫‘蓝洋财团’!” “他们出手极其阔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直接全款支付!整整五十万美金的现金,已经全部打入我们在花旗银行的秘密账户里了!” 斯密斯听到这话,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抢过那些文件,死死盯着上面的付款证明,确认无误后,整个人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斯密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重新燃起了阴狠的凶光。 “有了这五十万美金现金,老子就能东山再起!林涛那个黄皮猴子以为截断了萨克拉门托的物流,就能困死我?做梦!” “立刻备马!我要去州长府邸!我要用这笔钱,买通加州最高级别的议员!我要请最顶级的职业杀手团!我要让林涛死无葬身之地!” 绝处逢生的狂喜,让斯密斯彻底陷入了癫狂。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脆的鼓掌声,极其突兀地在书房门外响起。 斯密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门口。 门外,庄园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穿着高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律师,在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黑龙营士兵护卫下,面带微笑地走进了书房。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斯密斯厉声喝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白人律师微微欠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授权书。 “斯密斯先生,早上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蓝洋财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当然,您也可以称呼我为,黑龙联合公司总裁,林涛先生的全权代理人。” 轰! “林涛先生”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斯密斯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蓝洋财团……是林涛的?!” 斯密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律师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透着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残忍。 “是的,斯密斯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刚刚卖掉的那些码头和造船厂,现在已经合法地属于林涛先生了。” “另外,关于您提到的那五十万美金……” 律师拿出一份银行的冻结声明,扔在斯密斯的桌子上。 “由于您在萨克拉门托的粮仓违约,导致多家军工企业将您告上了联邦法庭。就在五分钟前,联邦法院已经下达了资产冻结令。您存在花旗银行的那五十万美金,已经被强制划扣,用于赔偿违约金了。” 第86章 惊天底牌!工业立国! “顺便说一句,那些违约金的最大债权人,也是林涛先生旗下的壳公司。” 死寂。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斯密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他以为绝处逢生的退路,竟然全都是林涛布置好的陷阱! 林涛用抛售粮食赚来的钱,通过壳公司,以白菜价合法收购了他的核心产业,然后再用违约金的名义,把付给他的钱名正言顺地全部抽走! 兵不血刃,敲骨吸髓! 这是把他的血肉榨干,还要把他的骨头熬成汤! “噗!” 斯密斯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桌子上的文件。 “老板!”财务总管吓得瘫倒在地。 律师冷笑着收起文件,转身向门外走去。 “斯密斯先生,林涛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好好享受您最后的破产时光吧。” 脚步声远去。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斯密斯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声。 钱没了。 产业没了。 他成了一个身背巨额债务、随时会被送进监狱的丧家之犬! “林涛……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斯密斯双眼血红,披头散发,犹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壁炉,用力按下了一块凸起的砖头。 墙壁翻转,露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精钢保险柜。 斯密斯颤抖着输入密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徽章。 徽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白头海雕,利爪下抓着骷髅与交叉的步枪。 那是西海岸最庞大、最恐怖的军工复合体——“共济兄弟会”的最高级求救信物! 这也是斯密斯能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的终极底牌!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 斯密斯死死攥着那枚纯金徽章,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看着窗外旧金山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玉石俱焚的癫狂惨笑。 “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我要让整个加州的驻军,来给我的帝国陪葬!” 萨克拉门托火车站,林涛的秘密仓库。 巨大的蒸汽锻锤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次砸下,都让脚下的冻土产生一阵轻微的震颤。炽热的铁水在模具中浇筑出令人心悸的红光,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犹如沸腾的炼狱。 林涛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二层铁铸的栈桥上,双手扶着冰冷的栏杆,俯视着下方这座昼夜不息的地下兵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煤烟味。几百名精壮的华工赤裸着上身,在高温炉前挥汗如雨。一箱箱复装子弹、一件件重新打磨的枪械零件,正顺着简易的流水线源源不断地送入黑龙营的军火库。 短短几十天,黑龙营的势力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已经彻底成为了这片区域不可撼动的地下霸主。 但林涛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自满。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势力版图达到临界值,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工业蓄国!】 【任务描述:单纯的枪炮只能自保,唯有重工业才能立国!请宿主立刻接管西海岸废弃造船厂,正式开启‘镇海号’铁甲舰计划!】 【任务奖励:中级舰船蒸汽轮机图纸×1,高级特种钢冶炼配方×1,积分2000点。】 林涛眼底爆出一团炽热的精光。 镇海号! 这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步兵枪械,而是真正能横跨太平洋、撕裂时代海权、甚至无视坚船利炮封锁的终极利器! 这是他日后带着华人同胞、带着工业火种归国东渡的最大筹码。没有船,他在美利坚赚再多的金币,也只是给白人资本家打工的囚徒;有了造船厂,他就能把工业的根基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涛哥。” 铁柱快步走上栈桥,手里捏着一张特别通行证,压低了声音:“威廉少校来了。他带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近卫,说有十万火急的军部绝密文件,必须亲自交到你手上。” 林涛收敛心神,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沉重的包铁橡木门。 威廉少校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卡森城时的那种白人军官的傲慢。此刻的威廉,肩章上虽然多了一颗星,但在林涛面前,他的姿态却放得极低。 “林!” 看到林涛进来,威廉少校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迎了上来。 “出大事了!” 威廉少校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的双手甚至在微微发抖。他从贴身的公文包里,极其郑重地抽出了一份盖着三道血红色火漆印章的牛皮纸文件。 “前线战局恶化!南军名将罗伯特·李率领主力跨过了波托马克河,直接威胁华盛顿!”威廉少校将文件双手递给林涛,声音急促:“林肯总统亲自下达了全国最高级别的动员令!前线的伤亡数字已经突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军部的预备队彻底打空了,连华盛顿的卫戍部队都被抽调上去了!” 林涛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军方高层点名了。”威廉少校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林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们仔细研究过你们在卡森城的战报,那场教科书般的防御战和歼灭战,让几个将军对黑龙营的战斗力印象深刻。军部需要你们黑龙营作为独立外包部队,立刻开赴东海岸最惨烈的安提塔姆战场!” 安提塔姆! 1862年美利坚内战最血腥的绞肉机! 单日伤亡超过两万人的死亡磨坊!在那里,人命甚至不如一颗十二磅的实心炮弹值钱,一个满编的步兵团冲进去,往往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被打成建制取消。 林涛随手将那份足以让无数政客疯狂的总统动员令扔在桌子上。 “让我们去填命?”林涛拉开椅子坐下,军靴随意地搭在桌沿上,眼神冷酷,“威廉,你比我清楚那里的情况。黑龙营现在兵强马壮,我们在西海岸有工厂、有铁路、有商会,可以过得比总督还要舒服。军部凭什么觉得,我会带着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去东海岸的泥潭里送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侧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绸缎马褂的华商头目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们是最近依附在黑龙营麾下、刚刚整合完毕的商会代表。 “涛爷!不能去啊!” 为首的华商老李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咱们现在在萨克拉门托有枪有钱,连洋人的警察都不敢管咱们的场子!咱们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做生意,享清福多好?” “是啊涛爷!安提塔姆那是白人打白人,是他们南北双方狗咬狗,关咱们华人什么事?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 “咱们留在后方,要钱有钱,要地有地,手底下几百条枪,连加利福尼亚的州长都不敢轻易动咱们。何必去给联邦军当炮灰?” 商会成员们七嘴八舌地劝阻着。 在他们传统的商人思维里,乱世之中能偏安一隅、闷声发大财,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去东海岸替白人打仗?那简直是疯子才会做的赔本买卖。 “砰!” 林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沉香木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全场死寂。 所有华商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涛缓缓站起身,犹如一头蛰伏的雄狮,目光如刀般刮过这些商人的脸。 “留在后方享福?” 林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以为,有几条枪,开了几个场子,别人就真的拿你们当大爷了?” “错!” 林涛走到老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留在后方,我们永远只是别人案板上养肥的猪!等南北战争打完,联邦腾出手来,随便一道排华法案,随便派一个骑兵团,就能把你们所有的家产全部没收!到时候,你们连哭都没地方哭!” 第87章 工业特区!碾碎阴谋! “你们以为白人会跟一群只会赚钱的肥羊讲法律?” “他们只会用枪炮跟你们讲规矩!” 林涛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军部动员令,高高举起。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去安提塔姆?” “因为尊严,从来不是靠做生意求来的,是靠子弹和鲜血打出来的!” “我要的,不是几条街的保护费!” 林涛的眼中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狂热野心,他的声音犹如炸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轰鸣。 “去安提塔姆,我要用这天下最惨烈的战功,去华盛顿的谈判桌上,给华人打出一个真正自治的‘工业特区’!” “我要造船厂!我要兵工厂!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法律,为我们华人改写!” 轰! 工业特区!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闪电,狠狠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威廉少校呆立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他看着眼前这个华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男人的格局和野心,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雇佣兵头子的范畴!他竟然想借着国难,在美国的本土上,硬生生撕下一块属于华人的独立领地! 铁柱站在门口,听得热血沸腾,眼珠子瞬间充血猩红。 “涛哥说得对!” 铁柱一把抽出腰间的军刀,嘶声怒吼:“谁敢拦着涛哥建特区,老子就劈了他!黑龙营,愿为涛哥效死!” 商会成员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林涛的目光转向威廉少校,眼神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冷酷。 “回去告诉军部。” “黑龙营接下这份动员令。但我们不受任何战区军官节制,我们只对最高指挥部负责。” 威廉少校猛地立正,双腿并拢,竟然下意识地对林涛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联邦军礼。 “是!林!我会如实转达!” 三个小时后。 萨克拉门托火车站的露天站台。 风雪被巨大的探照灯撕裂,光柱在漆黑的夜空中来回扫射。 “呜——!!!” 重新加固改装、宛如一头钢铁装甲猛兽的武装列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鸣。高耸的烟囱喷吐出粗大的黑烟,蒸汽锅炉已经烧到了极限,巨大的车头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一头急于饮血的狂龙。 站台上。 黑龙营将士列阵完毕。 没有任何杂乱的帮派装束,也没有一件破旧的苦力棉袄。 今天,他们全员换装! 清一色的联邦军深蓝色双排扣正规军装!金色的纽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脚蹬高筒牛皮军靴,头戴联邦军帽,手里握着擦得铮亮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甚至连腰间的武装带、水壶和刺刀,都完全对齐了联邦正规军的最精锐标准。 这不再是一群衣衫褴褛的苦力,也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流寇。 这是一支真正武装到牙齿、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杀气的百战精锐! 当他们穿上这身军装,以极其严整的军姿站在风雪中时,周围那些围观的白人平民、商贩和铁路警察,全都吓得连连后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不可思议,根本不敢相信这支气场碾压的军队,竟然全是由华人组成!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高高的车头上。 他同样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将校级联邦军服,黑色的皮质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这群被他一手拉扯起来的铁血军队。 “全军上车!” 林涛猛地拔出M1860骑兵军刀,刀尖直指东方。 “目标,东海岸!” 哐当!哐当! 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登车。 武装列车再次鸣响汽笛,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溅起漫天耀眼的火星。列车缓缓开动,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剑,狠狠刺破了风雪。 车厢内,煤油灯的光芒微微摇晃。 林涛独自坐在指挥桌前,翻开了威廉少校留下的那份绝密文件。 前面都是常规的战区防线图与行军路线,然而,当林涛翻开文件最后的一页附加军令时,他深邃的目光陡然凝固。 在那份写着“安提塔姆战区防区交接与后勤补给说明”的羊皮纸末尾,最高军需官的签章处,赫然盖着那个熟悉的、属于斯密斯商会的毒蛇徽记。 车厢内,煤油灯的光芒随着列车的疾驰而微微摇晃。 林涛坐在铺着战区地图的木桌前,手指在那份羊皮纸的毒蛇徽记上轻轻敲击。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涛哥,这印记不对劲。”麦克弯着腰,仔细看了一眼那个骷髅与交叉步枪上的白头海雕图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不是斯密斯商会的标志。这是‘共济兄弟会’的徽章。” “共济兄弟会?”林涛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麦克。 “这是东海岸最庞大、最隐秘的军工复合体。”麦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忌惮,“斯密斯充其量只是他们放养在西海岸的一条狗。这个组织垄断了联邦七成的火炮制造和后勤运输。南北双方打得越惨,前线死的人越多,他们赚得就越多。他们甚至会故意扣押补给,逼迫军方高价回购。现在,这个标志出现在安提塔姆战区的军需交接单上……” 麦克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前方的安提塔姆战区,不仅有南军的枪炮,还有共济兄弟会在后勤线上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想借着战争的绞肉机,把黑龙营这支不受控制的华人武装彻底绞碎。 “不管他们是谁。”林涛合上文件,将它随意地扔进抽屉里,“敢挡我的路,就直接碾碎他们。通知全军,检查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是!”麦克猛地挺直腰板,转身大步走出指挥车厢。 装甲列车在风雪中全速疾驰。巨大的蒸汽锅炉不断吞噬着无烟煤,将狂暴的动能传递到沉重的钢铁车轮上。 十二天后。联邦军方特快专列一路优先放行,又经海路与铁路接力换乘后,马里兰州边境,坎伯兰铁路枢纽。 这里是通往安提塔姆战区的最后一道大型中转站,所有开赴前线的列车都必须经过这个咽喉要道。 第88章 怒撞!征用军火! 狂风夹杂着大雪,将整个枢纽站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中。 “涛哥!前面情况不对!” 车头驾驶室里,铁柱猛地拉下汽笛,指着前方的风雪大喊。 透过观察窗,前方的铁轨上赫然横亘着三道粗大的原木拒马。手腕粗的精钢锁链将拒马死死绑在铁轨两侧的钢桩上。 拒马后方,站着一百多名穿着联邦军服、手臂上却戴着白色“纠察”袖标的士兵。他们手里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正对着疾驰而来的装甲列车疯狂挥舞红旗,示意停车。 为首的一名白人少校,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大声吼叫着。 “是战区后勤纠察队!”麦克举起望远镜,看清了对方的袖标,“少校在喊话,说根据战时铁路管制法案,所有非正规军的装甲列车必须在此解除武装。车厢和重武器一律就地扣押。人员必须下车,编入步兵团,步行前往前线!” 解除武装!扣押列车!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没了装甲列车,黑龙营在安提塔姆的泥潭里就是没有重火力的活靶子。 “涛哥,距离不到五百米了!要不要拉制动杆?”铁柱双手紧紧握住冰冷的铁杆,额头上青筋暴起,等待着林涛的最终命令。 林涛站在驾驶室的玻璃窗前,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人少校胸口佩戴的毒蛇徽章。 共济兄弟会的人。 “刹车?”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接到的最高指挥部军令,是十万火急赶赴安提塔姆救场。现在有人在铁轨上设卡,阻拦联邦援军上前线。” 林涛转过头,死死盯着铁柱的眼睛。 “这叫通敌叛国。” “锅炉加压!全速前进!给我撞过去!” 铁柱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凶光。 “明白!撞死这帮狗娘养的!” 铁柱一把推开制动杆,将蒸汽阀门猛地拉到最底! 轰——! 原本就已经快到极限的装甲列车,高耸的烟囱里猛地喷出一股两米高的炽热火柱。上千吨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再次提升!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疯了!这群黄皮猴子疯了!他们没有减速!” 拒马后方,纠察队的士兵们原本还趾高气扬地端着枪,准备看这群华人乖乖下车缴械。但当他们看到那头浑身披挂着双层钢板的黑色怪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狂飙而来时,所有人的脸都吓得失去了血色。 “开枪!逼停他们!”白人少校惊恐地大吼。 砰砰砰! 几十发子弹打在列车车头的倾斜装甲上,除了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跑啊!” 面对这根本无法阻挡的钢铁动能,纠察队士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连滚带爬地向铁路两侧的泥潭里扑去。 下一秒。 轰隆——!!! 巨响震天动地。 装甲列车那装配着厚重排障器的车头,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撞在了那三道原木拒马上。 足以拦停普通火车的粗大原木,在千吨级的钢铁冲撞下,脆弱得就像几根干枯的树枝。木屑混杂着崩断的铁链在半空中漫天飞舞,拒马瞬间四分五裂。 列车没有丝毫停顿,碾碎路障,带着狂风和冰雪,从白人少校的头顶轰然驶过! 巨大的气流直接将少校掀翻在地,在泥水里滚了十几个圈才停下。 “吱——” 撞穿封锁线后,列车又向前冲出了一百多米,这才在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停在坎伯兰枢纽的核心站台上。 全场死寂。 站台上的铁路工人和周围的驻军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霸道的行军方式。直接撞碎战区纠察队的关卡,这在联邦军队里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叛变行为! “你们这是造反!我要送你们上军事法庭!把你们全部绞死!” 满身泥污的白人少校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带着几十个灰头土脸的纠察队员,杀气腾腾地冲向列车。 咔嚓! 列车车厢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涛穿着笔挺的黑色军大衣,面无表情地从车厢上走了下来。长筒军靴踩在木质站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后,三百名黑龙营将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哗啦! 三百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冲过来的纠察队。 而在列车顶部,三架刚刚改装完成的六管加特林机枪也扯下了防水布。粗大的枪管在风雪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光泽,黄澄澄的弹链已经压入了供弹口。 只要林涛一声令下,这几十个纠察队员在三秒钟内就会变成一堆烂肉。 白人少校的脚步猛地顿住,举着左轮手枪的手僵在半空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气。这群华人,是真的敢开枪杀人。 “送我上军事法庭?” 林涛走到少校面前,连看都没看他手里的枪。 他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抽出那份林肯总统亲自签发的最高动员令,“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少校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黑龙营受最高指挥部直接调遣。任何阻碍我们开赴前线的行为,一律视为协同南军叛乱。” 林涛伸出手,一把捏住少校握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吧!” “啊!”少校惨叫一声,左轮手枪掉在地上。 “我不懂你们共济兄弟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我只知道,谁拦我的路,我就杀谁。” 林涛松开手,少校捂着断裂的手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林涛的目光扫过站台。 他的视线,突然停留在旁边另一条铁轨上停靠的货运列车上。那列火车上盖着厚厚的防水布,但从防水布的轮廓和车厢吃水的深度来看,里面装的绝对是重型军火。 “那是谁的物资?”林涛冷冷地问。 少校疼得直抽冷气,结结巴巴地回答:“那……那是共济兄弟会给东海岸预备军运送的十二磅野战炮和无烟火药……” “预备军不需要这些。前线需要。” 林涛转过头,对着铁柱下令。 “把他们的车皮卸下来,挂到我们的列车后面。所有的火炮、弹药、煤炭,全部征用。”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私产!”少校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喊。 “私产?” 林涛走到那列货车前,一把扯下防水布,露出里面崭新的青铜火炮和成箱的弹药。 “现在,它们是联邦的财产了。” 林涛转身,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铁柱,卸车。十分钟后,发车。” 第89章 号坟墓?系统神物降临! “是!”黑龙营的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列货车,熟练地开始拆卸挂钩,将装满重火力的车厢强行并入自己的列车编组。 枢纽站的驻军面面相觑,但在加特林机枪和三百支步枪的绝对武力威慑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风雪越来越大。 林涛站在站台上,看着远方的夜空。 他知道,这只是共济兄弟会的一个小小试探。真正的血肉磨坊,那个被称为“安提塔姆”的绞肉机,还在前方。 “呜——!” 加挂了重火力车厢的装甲列车,发出更加雄浑的长鸣。 林涛转身上车。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向着黑暗的最深处,轰然挺进。 安提塔姆,真正的血肉磨坊。 当装甲列车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停靠在距离前线还有五英里的临时调度站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像一堵无形的墙壁般重重撞在所有人的脸上。 夜色如墨,冰冷的冻雨夹杂着雪花倾泻而下。远处的地平线上,时不时闪烁着橘红色的炮口爆风,沉闷的轰鸣声连绵不绝,让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一名穿着防水斗篷的联邦军少校参谋,带着几个持枪卫兵,冷冷地看着从车厢里涌出的黑龙营士兵。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援军的欢迎,只有一种看着死肉被送进屠宰场般的麻木与讥讽。 “你们就是那个什么……黑龙营?”少校参谋连军礼都没敬,直接将一份湿漉漉的战区部署令甩向麦克。“最高指挥部手令,要求你们立刻进入阵地接防。你们的防区在‘7号突出部’。” “7号突出部?” 麦克一把接住部署令,借着昏暗的马灯扫了一眼随附的战区地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少校,你确定上面没指错地方?”麦克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愤怒,“7号突出部是一个向前延伸的低洼地带!它三面受敌,完全暴露在南军的重炮覆盖范围内,没有任何天然掩体!把我们放在那里,这根本不是防线,这是一个现成的坟墓!” “军令如山,少尉。” 参谋少校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扫过那些黄皮肤的面孔:“上面认为你们这群东方人有着非凡的‘吃苦精神’,所以把最关键的阵地交给了你们。要么去那里守住,要么按战时逃兵论处,就在这个站台上就地枪决。”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名卫兵立刻端平了手中的步枪。 铁柱气得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已经死死握住了腰间的左轮手枪握把。 “涛哥,这帮白皮猪摆明了是让咱们去当炮灰!”铁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7号突出部那就是个漏斗,南军一轮炮火洗地,咱们三百个兄弟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三百名黑龙营士兵站在泥泞的雨雪中,死死盯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少校参谋,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要林涛一个眼神,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几个混蛋撕成碎片。 林涛没有拔枪。 他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缓缓走到少校参谋面前。深邃冰冷的目光,盯得对方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硬。 “告诉下达这道命令的人。”林涛伸手拿过那张部署令,声音在风雨中犹如钢铁般坚硬,“7号阵地,黑龙营接了。” 参谋少校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冷哼了一声,带着卫兵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涛哥!”铁柱急了。 “炮灰?”林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个战场上,谁是炮灰,还轮不到几个躲在后方玩弄阴谋的参谋来定。全军听令,带上所有物资、弹药和加特林机枪,向7号突出部开拔!” 深夜,7号突出部。 当黑龙营顶着风雪抵达这片阵地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情况比地图上标示的还要恶劣十倍。这里是一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烂泥地,到处是残缺不全的残肢断臂和发臭的弹坑。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一览无余;而对面不到八百米的地方,就是南军的火炮阵地。 按照这个时代的常规步兵战术,士兵们只能在这片正斜面的烂泥里挖出一道齐腰深的浅战壕,然后趴在里面,用血肉之躯硬扛敌人的炮火洗地。 一旦南军炮击结束发起步兵冲锋,这种单薄的防线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麦克指挥着士兵们开始挖掘,但冰冷的冻土和不断倒灌的泥水,让挖掘工作变得异常艰难。一铁锹下去,挖出来的战壕很快又会被周围的泥浆填满。 “涛哥,不行啊!土质太软了,根本垒不起挡子弹的胸墙!”铁柱满身是泥地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得直跳脚,“天一亮,只要南军的大炮一响,这破坑就是个活埋咱们的棺材!” 林涛站在阵地最高处,任凭风雨拍打在黑色的军大衣上。他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南军阵地,脑海中却在快速推演。 “谁说我们要挖那种等死的坑了?”林涛转过头,眼神中透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狂热与冷静。 “把所有的铁锹和镐头都集中起来。铁柱,让兄弟们停下手里挖的浅坑,全部退到斜坡的反面去!” “反斜面?”麦克愣住了。 在这个线式战术和浅战壕刚刚兴起的1862年,绝大多数军官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反斜面防御”这个概念。放弃视野开阔的正斜面,躲到山坡背后去,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把阵地视野拱手让人,是极其愚蠢的战术。 “对,反斜面。”林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快速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了一张草图,“在反斜面挖坑道,利用山体本身的厚度,避开南军的直射炮火。同时,在山坡棱线的两侧构筑隐蔽的交叉火力点,把我们的加特林机枪放进去!” “可是涛哥……”麦克看着满地的烂泥,绝望地说,“就算我们退到反斜面,这烂泥地也撑不住机枪的后坐力啊。一旦开火,阵地自己就先塌了。我们没有木材和石块来加固工事!” “谁说我要用泥巴筑阵地了?” 林涛冷笑一声,意念瞬间沉入脑海。 【叮!宿主打开系统商城。】 看着系统面板上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庞大战争积分,林涛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兑换【初级速凝水泥】五十吨!高强度带刺铁丝网两万米!” 【叮!扣除积分。五十吨初级速凝水泥、两万米高强度铁丝网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所谓初级速凝水泥,是系统经过改良的军用黑科技。它不需要复杂的养护,遇水搅拌后,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能发生剧烈的水化反应并迅速硬化,抗压强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青砖和石块。 林涛大步走到反斜面的空地上,大手猛地一挥。 轰!轰!轰! 在麦克、铁柱以及所有黑龙营士兵极度震惊的目光中,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灰色粉末和一卷卷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铁丝网,犹如神迹般凭空出现在泥泞的空地上。 第90章 炮弹?挠痒痒!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华工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心中,林涛早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掌握着无上伟力的神明。几个年纪小的士兵甚至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磕头。 “都给我站直了!”林涛厉声喝道,声如洪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狠狠拉回现实。“把这些灰粉倒进弹坑里,就地用雨水和泥沙搅拌!铁柱,你带一百人,去正斜面布置铁丝网!记住,不要拉直线,要拉成错落有致的蛇形和交叉型,把路给我封死!” “麦克,你带一百人,按照我画的图纸,在反斜面的两侧挖出三个深坑,把拌好的水泥浇筑进去,给我浇出三个半地下的地堡!墙壁厚度必须超过半米!” “剩下的兄弟,去把装甲列车上拆下来的废钢板扛过来做顶盖,上面再铺上两层装满泥沙的水泥袋!” 沉睡在华工人骨子里的基建基因,在这一刻被林涛彻底点燃。 这三百名从西部铁路工地上死里逃生的汉子,或许在步兵列队操练上还比不上最精锐的职业军人,但说到挖土、搬运和高强度施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他们匹敌。 夜雨中,三百名华工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执行力。 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有铁锹翻动泥土的闷响和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泥浆混杂着速凝水泥,在士兵们的疯狂搅拌下,迅速变成了粘稠的灰色浆体。这种系统出品的水泥散发着明显的灼热感,在冰冷的雨夜里冒出阵阵白气,竟然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 一个个深达两米的半地下防炮洞在反斜面迅速成型。 三座互为犄角、射界完美覆盖整个正斜面和侧翼的半地下机枪碉堡,被厚厚的水泥和钢板死死包裹起来。加特林机枪那粗大的六根枪管,顺着狭窄的射击孔探了出去,犹如隐藏在地底的毒牙。 而在阵地前方两百米到五十米的区域,原本空旷的烂泥地,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如同钢铁荆棘般的蛇形铁丝网完全覆盖。 这种高强度的带刺铁丝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步兵的终极噩梦。南军引以为傲的密集步兵冲锋,只要一头撞进这片铁丝网,就会立刻变成挂在倒刺上的碎肉。 林涛踩着已经完全硬化的水泥地面,大步走进最中央的机枪地堡。 地堡内空间狭窄,但却异常坚固干燥。厚达六十厘米的速凝水泥墙体,加上顶部的双层钢板和厚重的沙袋,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踏实感。 铁柱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用力拍了拍那堵冰冷、坚硬如铁的灰色墙壁,感觉像是在拍一块实心的花岗岩。 “我的亲娘老子……”铁柱瞪大了满布血丝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涛哥,这灰粉到底是什么神仙法术?刚才还是一滩烂泥,现在竟然比石头还硬!我刚才拿镐头狠狠敲了一下,火星子直冒,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抚摸着这奇迹般的防御工事。 原本因为被当作炮灰而产生的绝望和恐惧,此刻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极度安全感,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狂热期待。 林涛站在射击孔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雨夜,伸手重重地拍在厚实的水泥墙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他们想让我们死,想让我们在这里当炮灰!” “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铁王八!” “不管来多少南军,我要让他们在这道墙前,流干最后一滴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冰冷的夜雨渐渐停歇。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惨白的鱼肚白时,7号突出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在后方联邦军参谋的恶毒推演中,这里应该是一片被雨水泡烂的浅坑,里面趴着一群等待死亡的华人炮灰。 但在现实中,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半个世纪的现代化战地防御体系,已经在泥泞中拔地而起。 正斜面上,除了一望无际的蛇形铁丝网,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的士兵、加特林机枪和弹药,全部隐藏在反斜面的半地下堡垒和坚固的防炮洞中。整个阵地就像一只蛰伏在地底的钢铁怪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黎明破晓。 浓重的晨雾笼罩着安提塔姆的旷野,能见度极低。 对面八百米外的南军阵地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和战马的嘶鸣。 南军的试探,开始了。 “涛哥,南军的炮兵阵地有动静。”麦克举着望远镜,从射击孔里死死盯着前方浓雾深处。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的炮响撕裂了晨雾的宁静。 这是南军在步兵冲锋前,打出的一发试探性炮弹。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发射的实心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抛物线,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向了7号突出部。 “隐蔽!” 砰——轰隆! 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林涛所在的中央地堡顶部。 巨大的动能让整个地堡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外层覆盖的泥土和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刺鼻的硝烟瞬间灌满了周围的空气。 如果是在常规的土木战壕里,这一发实心弹足以砸塌一片胸墙,把底下的士兵活活震死。 然而,硝烟散去。 地堡内,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伸手弹了弹大衣上震落的灰尘。 铁柱咽了一口唾沫,探出头往上看去。那发重达十二磅的实心炮弹,就像砸在了坚不可摧的铁砧上,不仅没有砸穿地堡的顶盖,反而被顶部的双层钢板和速凝水泥硬生生弹开,滚落在了一旁的泥坑里。 坚硬的水泥表面上,连水泥的皮都没蹭破,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就这?”铁柱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随手拨动了一下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望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南军步兵线,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 晨雾浓重得像化不开的铅水,死死压在安提塔姆的烂泥地上。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肉混合的腥臭味。对面八百米外的南军阵地上,军号声凄厉地划破了寂静。 “为了南方!前进!” 第91章 绝地反杀! 伴随着南军军官嘶哑的狂吼,浓雾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沉重的军靴整齐划一地踩在冻土上,发出“轰、轰、轰”的闷响。 这是1862年标准的线式步兵冲锋。 数百名穿着灰色军服的南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线膛枪,排成三排密集的线列,像一堵灰色的城墙,朝着7号突出部平推过来。 在南军指挥官的眼里,刚才那发十二磅的实心炮弹,足以把7号突出部那些仓促挖出来的浅坑砸成平地。驻守在那里的,不过是一群被联邦军抓来当炮灰的黄皮猪仔。只要他们的刺刀在雾气中闪出寒光,那些懦弱的东方人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溃散。 八百米。 五百米。 两百米。 南军的线列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皮质武装带摩擦的嘎吱声。 7号突出部的前沿,死一般寂静。没有还击,没有动静。 “他们逃跑了!冲上去!占领高地!”南军军官举起指挥刀,兴奋地大吼。 前排的南军士兵加快了步伐,由齐步走转为小跑,端平了刺刀,犹如一股灰色的洪流,直扑那片看似毫无防备的缓坡。 五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南军上士,满脸狞笑地正准备跨过一个浅坑,脚踝突然被什么极其坚韧的东西死死挂住。 他收不住前冲的巨大惯性,整个人狠狠向前扑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晨雾。 上士惊恐地发现,绊倒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树藤,而是一张贴地拉设的、布满锋利倒刺的钢铁荆棘!那些坚硬的铁刺如同毒蛇的獠牙,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军裤,深深扎进了小腿的肌肉里。他越是挣扎,倒刺咬得就越深,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后面跟进的南军步兵根本看不清脚下的情况,密集的阵型让他们连停下脚步的余地都没有。 “别挤!停下!脚下有东西!” “见鬼!这是什么铁丝?!” 前排的士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栽倒在铁丝网里。后面的士兵收不住脚,直直地撞在前面战友的背上,将他们更深地压进铁丝网的倒刺中。 原本整齐的冲锋线列,在接触到这片由两万米高强度铁丝网构筑的“死亡蛇阵”瞬间,彻底崩溃。 几百名南军挤在铁丝网前,进退不得,乱作一团。有人试图用刺刀去挑断铁丝,但系统出品的高强度钢丝,岂是普通的生铁刺刀能弄断的?火星四溅中,铁丝纹丝不动。 反斜面的半地下地堡内。 林涛站在射击孔后,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五十米外像落网之鱼般挣扎的南军。 “涛哥,他们全卡在网上了!”铁柱死死握着加特林机枪的摇把,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手心里全是汗水。 在这片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上,几百个挤成一团的步兵,距离机枪阵地只有五十米。 在现代战术里,这不叫打仗,这叫排队枪毙。 林涛没有拔刀,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劈。 “打。” 一个冰冷的字眼。 咔咔咔咔——! 铁柱和另外两个机枪手,同时发力,疯狂转动加特林机枪的金属摇把。 三座互为犄角的地堡内,六管加特林机枪那粗大的枪管开始高速旋转。 轰!轰!轰! 刺眼的橘红色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晨雾! 在这个步枪每分钟只能打三发的年代,加特林机枪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发出了宛如死神咆哮般的轰鸣。 密集的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三道肉眼可见的火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抽打在铁丝网前那团灰色的步兵群中。 第92章 大胜!反遭背刺 噗嗤!噗嗤!噗嗤! 大口径铅弹撕裂人体发出的沉闷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烂泥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南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金属风暴直接拦腰扫断。血雾如同喷泉一般在空气中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裂的枪托漫天飞舞。 “隐蔽!快隐蔽!” “后退!这是陷阱!撤退!” 南军军官绝望地挥舞着指挥刀,但在震耳欲聋的机枪轰鸣声中,他的声音连半米都传不出去。下一秒,一发流弹直接削飞了他的半个脑袋,那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任何悬念的工业化收割。 南军士兵惊恐地发现,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从地下喷涌而出的火舌成片成片地割倒。那些被铁丝网挂住的人成了活靶子,没被挂住的人试图转身逃跑,却把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在了机枪的射界内。 仅仅不到两分钟。 三挺加特林机枪停止了咆哮。阵地上弥漫着浓烈到呛人的硝烟味,滚烫的黄铜弹壳在地堡内铺了厚厚一层。 晨雾被微风吹散了一些。 铁丝网前,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上百具穿着灰色军服的南军尸体,横七竖八地挂在铁丝网上、倒在泥坑里。鲜血顺着冻土的缝隙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向低洼处流淌。 剩下的南军幸存者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7号突出部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打赢了!” “洋人逃跑了!他们被我们打跑了!” 隐藏在防炮洞里的黑龙营华工们纷纷冲了出来,看着前方满地的白人尸体,很多人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一直被白人当成劣等牲口的猪仔,竟然在正面战场上,把不可一世的南军正规军打得像狗一样抱头鼠窜! 铁柱松开机枪摇把,一脚踹开地堡的铁门,冲到阵地上仰天大笑。 “哈哈哈!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铁柱指着那些逃跑的南军背影,眼泪混着硝烟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兄弟们!看见没有!洋人的正规军也不过如此!一枪打过去,照样是个透明窟窿!” 恐惧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满地的尸体彻底砸得粉碎。 黑龙营的脊梁,在炮火和鲜血的浇灌下,硬生生地挺直了。 然而,战场的铁血洗礼能打碎敌人的骨头,却击不穿后方政客和官僚的阴毒。 两小时后,后方临时调度站的指挥部帐篷内。 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联邦军需官克劳德上校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听着参谋少校的汇报。 “你说什么?”克劳德上校的手猛地一顿,咖啡溅落在了他雪白的袖口上。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7号突出部守住了?南军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撤退了?这怎么可能!” “长官,这是真的。”少校参谋咬着牙,脸色极其难看,“我派出的侦察兵亲眼所见。那个叫林涛的华人,根本没有在正斜面挖战壕。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批奇怪的灰色粉末和带刺的铁丝,在反斜面建起了坚固的地下堡垒!” 克劳德上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他把黑龙营派去7号突出部,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守住。那是他和后方几个军需巨头商量好的一步死棋——借南军的炮火,合情合理地消耗掉这批不听话的华人武装。等他们死绝了,那列装满高价值物资的装甲列车,自然就成了后方军需处的战利品。 但现在,这群黄皮猪不仅没死,反而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防御战! 这如果报到最高统帅部,那就是奇功一件!到时候,这群华人有了军部的嘉奖,他们的装甲列车就再也碰不得了! “长官,现在怎么办?前线送来了补给清单。”少校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他们要求立刻补充机枪弹药,还有三百人的口粮。” “补给?” 克劳德上校冷笑一声,猛地将那张清单拍在桌子上,眼神里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狠毒。 “他们擅自改建阵地,破坏了整个战区的防线统一!谁给他们的权力去搞那些铁丝网的?那些灰色的建筑材料又是从哪来的?这绝对是盗窃了军需库的战备物资!” 克劳德上校越说声音越大,仿佛他自己都信了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传我的命令!黑龙营涉嫌盗窃军需物资、违抗阵地部署军令!在查清事实之前,断绝他们的一切粮食和弹药补给!一粒麦子、一颗子弹都不许送上去!” “长官,可是如果不给弹药,南军下一次冲锋……” “那他们就用刺刀去和南军拼命吧!”克劳德上校坐回皮椅上,冷酷地摆了摆手,“如果他们死在前线,那是他们为国尽忠。如果他们敢退下来闹事,就以战场哗变罪,就地枪决!” 下午,7号突出部。 冰冷的冻雨再次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阵地上的欢呼声早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去是死一般的压抑和极度的愤怒。 铁柱一脚将面前那个空荡荡的木头弹药箱踢得粉碎。 第93章 狼性爆发!夜夺辎重 “干他娘的白皮猪!” 铁柱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在泥水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老子们在前线拿命给他们守阵地,南军的尸体还摆在前面没凉透呢,他们居然说我们破坏防线?说我们偷东西?” 周围的黑龙营士兵们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刚刚建立起来的荣誉感,被后方军需官这毫不掩饰的背刺,狠狠地践踏在了烂泥里。 去要补给的麦克满身是泥地蹲在掩体旁,痛苦地抓着头发:“补给站的人说了,上面下了死命令。没有口粮,没有弹药。我们被彻底切断了。” 饥饿和弹药匮乏,是比敌人的大炮更致命的毒药。 加特林机枪虽然猛,但弹药消耗极其恐怖。早上的那场屠杀,已经打空了他们一半的库存。如果没有后续补给,这三台钢铁巨兽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三百号汉子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热量补充,连握枪的力气都会丧失。 “涛哥,反了吧!”阿九红着眼圈,一把抽出腰间的刺刀,“咱们开着装甲列车杀回去!把那个狗娘养的军需官剁成肉泥!大不了这兵咱们不当了!” “对!杀回去!” 群情激愤。三百名华工的怒火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只要林涛一句话,他们绝对敢掉转枪口,和联邦军拼个鱼死网破。 林涛站在风雨中。 他没有阻止士兵们的咆哮,也没有像普通的军官那样去安抚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那个被铁柱踢碎的弹药箱前,弯腰捡起了一枚散落的黄铜弹壳。 冰冷的弹壳在指尖转动。林涛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资本和政治本质的绝对冷酷。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了。 愤怒是没有用的,军法也是讲给死人听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美利坚,只有握在手里的枪和吃到肚子里的肉,才是唯一的真理。 军需官想用断粮来逼死他们,或者逼他们哗变? 太天真了。 林涛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伸手拔出腰间那把沾满血迹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随手一甩,弹巢在机匣里发出清脆的旋转声。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眼前的铁丝网,穿透重重迷雾,望向了几英里外南军防线的深处。 在那里,有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那是南军囤积了海量物资的辎重营地。 “咱们是狼,不是吃草的羊。”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风雨的魔力,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哗。 他举起雷明顿左轮,枪口遥遥指向那片敌人的军需大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联邦不给,我们就去拿。” “咱们是狼,不是吃草的羊。联邦不给,我们就去拿。”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林涛的面颊,他的眼神比这内华达的寒夜还要凛冽。 凌晨两点。 南军防线后方五英里,波托马克河支流旁的一处凹地。 这里是南军第三步兵师的辎重营地。 狂风卷着冻雨,将营地外围的几堆篝火吹得明灭不定。 两名穿着灰色军服的南军哨兵缩在原木搭建的哨塔下,冻得瑟瑟发抖。 “该死的天气,联邦那些懦夫现在肯定躲在帐篷里烤火。”一名哨兵抱怨着,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丝。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同一瞬间,一把冰冷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 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哨兵的身体瞬间软倒,被那双强有力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拖进了灌木丛。 另一名哨兵刚转过头,一柄飞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 林涛从阴影中站起身,拔出匕首,在南军尸体的衣服上擦干血迹。 在他身后,十二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悄然浮现。 这是黑龙营中最精锐的十二个汉子,被林涛亲自挑选并命名为“龙牙小队”。铁柱和阿九赫然在列。 此刻,他们全都换上了从白天战场上扒下来的南军灰色军服,脸上涂满了黑色的泥灰。 林涛打出几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语:散开,两人一组,拔除外围暗哨。 没有任何废话。 在1862年这个连散兵线都还在摸索的年代,林涛带来的21世纪特种渗透战术,完全是降维打击。 龙牙小队化整为零,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间融入了营地的阴影里。 咔嚓。 闷哼声在不同的角落接连响起。 那些毫无防备的南军暗哨,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脸,就被扭断了脖子。 十分钟后,营地外围的所有防御被彻底清理干净。 林涛带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营地腹地。 这里的防御松懈得令人发指。几百个巨大的军用帐篷连成一片,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最中央的位置,是六座用防水帆布搭建的巨型仓库。两名巡逻的南军士兵提着马灯走过来。 “口令!” 林涛没有停步,压低帽檐,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双方错身的瞬间,林涛双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两人的咽喉,猛地一错。 清脆的骨裂声中,两具尸体被铁柱和阿九迅速拖走。 林涛挑开居中一座仓库的帆布门帘,闪身而入。 浓烈的火药味和皮革味扑面而来。 跟进来的铁柱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堆积如山的物资!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恩菲尔德线膛枪子弹,成桶的黑火药,堆到帐篷顶端的燕麦面粉,还有几十箱联邦军需处连看都不让他们看一眼的咸牛肉罐头! “涛哥……发财了……”阿九的声音都在发颤,喉结疯狂滚动。 他们这群华工,在国内饿肚子,到了美国修铁路饿肚子,上了战场还是饿肚子。何曾见过这么多粮食和弹药! 林涛眼神冷酷,没有丝毫波澜。 “动作快。” 林涛压低声音,下达了冰冷的指令,“营地后面有南军的骡马车。铁柱,带人去套车。” “能搬的,全给我搬上车。” “搬不走的,全炸了!” “是!” 华工们的眼睛彻底红了。 饥饿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为了疯狂的掠夺欲。 十二个人爆发出惊人的效率。一辆辆四轮骡马车被悄无声息地推到仓库门口。 第94章 炸营!你的命我收了 成箱的子弹、成袋的面粉、成捆的毛毯,被迅速装上马车。 他们像一群饿极了的狼,把南军最核心的补给血肉大口吞进肚子里。 半个小时。 整整装满了八辆大车。 “撤。” 林涛看了一眼怀表,打出手势。 车队开始向营地外移动。 而林涛独自留在了最大的那座弹药库里。 他撬开三个巨大的黑火药桶,将火药均匀地洒在几个仓库的连接处,最后用一根长长的火绳引出帐篷外。 林涛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火绳。 滋滋的火花在泥水中顽强地燃烧着,向着帐篷深处蔓延。 林涛转身,身形融入黑夜,迅速追上车队。 五分钟后。 车队已经驶出了两英里外的一处高地。 轰——!!! 一声震碎苍穹的巨响,在南军营地的方向轰然炸开!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殉爆声。成千上万发子弹在烈火中被引爆,发出犹如爆豆般的密集声响。 狂暴的冲击波掀翻了无数的帐篷,睡梦中的南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就被卷入了火海之中。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长官的怒吼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炼狱交响乐。 站在高地上的华工们,看着远处那冲天的大火,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胸中那口被克劳德上校压抑了一整天的恶气,终于狠狠地吐了出来。 “烧得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铁柱狠狠挥舞着拳头。 林涛看着那片火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带物资回7号阵地。让兄弟们吃饱肚子,给机枪上满子弹。” 阿九愣了一下:“涛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林涛跨上一匹战马,拉紧缰绳,任凭雨水拍打着他冷硬的侧脸。 “我还有点私事要办。” 战马嘶鸣一声,林涛独自一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联邦军后方调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五点。 雨停了。 联邦后方调度站,克劳德上校的豪华军用帐篷外。 两名负责站岗的联邦宪兵靠在木桩上打着瞌睡。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从树冠上无声滑落,瞬间出现在两名宪兵的身后。 砰!砰! 两记沉重的手刀切在宪兵的后颈,两人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林涛站在帐篷门前。 他没有进去。 现在的克劳德还不能死。如果这个高级军需官不明不白地死在营地里,最高统帅部一定会彻查到底,黑龙营将面临联邦宪兵的全面围剿。 杀他,得在战场上,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意外”中。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涛从怀里掏出一面从南军营地里顺手扯下来的骷髅军旗。 旗帜上沾满了南军士兵暗红色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他拔出军用匕首,将骷髅旗狠狠地钉在了帐篷入口那根粗大的承重木柱上。 刀刃入木三分,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林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穿在匕首的刀柄上。 做完这一切,林涛转身没入破晓前的黑暗中,彻底消失不见。 早上七点。 天光大亮。 安提塔姆的晨雾再次升起,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克劳德上校打着哈欠,从温暖的行军床上爬起来。 昨晚睡得很香。 他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7号突出部的那群华工已经被南军的炮火炸成了碎片,那列装满黄金和物资的装甲列车已经停在了他的私家庄园里。 “卫兵!给我端一杯热咖啡进来!” 克劳德上校一边穿着那身笔挺的联邦军服,一边大声喊道。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群偷懒的废物!” 克劳德上校皱起眉头,不满地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帆布门帘。 下一秒。 他脸上的肥肉猛地僵住,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面血淋淋的骷髅军旗,赫然挂在他的眼前! 那刺鼻的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把漆黑的军用匕首,就钉在他平时习惯伸手扶住的木柱位置。刀刃深陷木头之中,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气。 如果昨晚这把刀不是钉在木柱上,而是划过他的脖子…… 克劳德上校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泥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那件名贵的真丝衬衣。 颤抖的手伸向那把匕首,抽出了那张钉在上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是用炭笔写成的,笔锋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狂傲与死寂: “你的命,我先存在这。” 没有任何署名。 但克劳德上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在7号突出部,用极其冷酷的眼神看着他的华人青年。 那个叫林涛的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劳德上校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极度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 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一群可以任人宰割的羊。 而是一头随时会咬断他喉咙的洪荒巨兽! 远处的地平线上。 沉闷的隆隆声开始回荡。 史上最惨烈的安提塔姆战役,终于在浓雾中,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1862年9月17日,清晨七点。 安提塔姆溪畔的浓雾还未散去,震天动地的巨响便粗暴地撕裂了这片土地的宁静。 轰!轰!轰! 南军李将军麾下的重炮群发出了骇人的咆哮。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橘红色的炮口烈焰瞬间点亮了灰蒙蒙的地平线。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狠狠砸向联邦军的阵地。 泥土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原本平整的玉米地瞬间化为一个个巨大的焦黑弹坑。残肢断臂伴随着泥水四处飞舞,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黑火药的刺鼻气息。 史上最惨烈的安提塔姆战役,在这一刻全面打响。 整个战场,顷刻间化为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与远处的炼狱相比,位于联邦军防线最侧翼的7号突出部,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死寂。 半个小时前,林涛带着龙牙小队满载而归。八辆大车上的弹药和补给被迅速分发下去。 此刻的黑龙营阵地后方,没有恐慌,没有尖叫,只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金属碰撞声。 铁柱靠在用沙袋和枕木垒成的防爆墙后,手里抓着一整块咸牛肉,疯狂地往嘴里塞着。他那张沾满硝烟和泥灰的脸上,满是满足的凶光。 阿九则坐在一箱恩菲尔德线膛枪子弹上,双手飞快地将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仓。他身旁的那挺加特林机枪已经被擦拭得锃亮,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百多名华工,每个人都分到了足够的口粮和满配的弹药。 他们在国内修铁路时吃的是发霉的黑面包,被监工用皮鞭抽打;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战场上,他们手里握着最致命的武器,肚子里装满了南军的军粮。 饥饿和屈辱被彻底洗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战意。 林涛站在阵地最前方,手里举着黄铜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前方的战局。 他没有下达任何开火的命令。 “涛哥,南军的炮火太猛了,左边那条战壕里的白人兵好像撑不住了。”铁柱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抓起步枪走到林涛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林涛放下望远镜,眼神比这深秋的冻雨还要冰冷。 “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检查枪械,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我们是狼,不是去送死的炮灰。” 第95章 死局!被弃 话音刚落,左翼的防线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惨叫声。 南军主力全线压上了。 数万名穿着灰色军服的南军士兵,端着装有刺刀的步枪,如同灰色的海啸一般,漫山遍野地涌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盖过了隆隆的炮声。南军的精锐步兵踩着泥泞的土地,冒着炮火,悍不畏死地冲向联邦军的防线。 左翼负责防守的,是联邦军第十二军的两个满编步兵团。这些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白人正规军,在南军狂热的冲锋和地毯式的炮火轰炸下,防线仅仅支撑了不到二十分钟。 崩溃,发生在一瞬间。 一个接一个的白人士兵扔掉手里的步枪,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 督战队的长官挥舞着左轮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阻止溃败,但很快就被汹涌的溃兵人潮踩在了脚下。 防线彻底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溃败的浪潮迅速向四周蔓延,大批丢盔弃甲的联邦正规军,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7号阵地的方向涌来。 “快跑!南军的精锐骑兵来了!” “防线垮了!全完了!” “长官死了!快逃命啊!” 溃兵们满脸惊恐,身上的军服沾满了泥水和同伴的鲜血。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只顾着往后跑,根本不管前方是什么。 几百名溃兵直直地冲向了7号阵地的防爆墙,试图翻过沙袋,从这里逃向后方的安全地带。 “涛哥,他们冲过来了!”阿九大喊一声,猛地拉动了加特林机枪的枪栓。 林涛眼神一厉,猛地拔出腰间的柯尔特左轮,对准天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全体都有!枪口抬高两寸,准备射击!”林涛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回荡。 哗啦啦! 两百多支恩菲尔德线膛枪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些冲过来的联邦溃兵。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白人士兵吓得猛地刹住脚步,脚底在泥浆里滑出两道深沟。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穿着破烂军服、满脸杀气的华人。 “你们疯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快让开!”一个溃兵军曹歇斯底里地吼道,手里的步枪下意识地想要抬起。 砰! 林涛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军曹脚下的泥地里,溅起的泥水打了他一脸。 “我不管你们是谁。越过沙袋者,杀无赦!”林涛的眼神如同看着一群死人,“想逃命,绕道走!敢冲撞阵地,我先送你们下地狱!” 铁柱猛地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霰弹枪,如同半截铁塔般挡在防爆墙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听不懂人话吗?滚!” 溃兵们被这股凶悍的杀气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些华人眼中不带丝毫感情的冷酷,终于有人崩溃地哭喊着,转身绕开了7号阵地,向两侧逃去。 潮水般的溃军很快散去。 但7号阵地,也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左翼防线崩溃,右翼的友军也在节节败退。林涛所在的这块突出部,像是一块海浪中的礁石,瞬间暴露在了南军主力的兵锋之下。 视线尽头,灰色的军服如同蝗虫般涌来。 一千人。 两千人。 三千人! 数以千计的南军步兵,在几名骑马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向7号阵地收拢包围圈。 冰冷的刺刀在雨后的天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史诗级战争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感,是面对千军万马时个人的渺小与无力。 阵地里的华工们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不怕死,但面对这种规模的军队,任何抵抗似乎都显得苍白可笑。 同一时间。 联邦军后方调度站,克劳德上校的帐篷里。 克劳德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钉在木柱上的军用匕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光芒。 “上校!前线急电!” 一名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左翼防线崩溃!7号突出部陷入南军重围,至少有三个团的南军正在向他们靠拢!请求炮火支援!请求预备队增援!” 克劳德猛地抬起头,那张肥胖的脸上突然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被包围了?好……太好了!” 克劳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口沫横飞地吼道:“支援?我们的重炮要保护中路主力!预备队一兵一卒都不准动!” “上校,可是7号阵地如果丢了,南军就能直接威胁到我们的后勤线……”副官急切地说道。 第96章 神级改造!铸钢铁长城 “闭嘴!”克劳德一巴掌扇在副官的脸上,眼神阴狠得如同毒蛇,“告诉7号阵地,让他们死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也不准任何人去救援!” 克劳德松开手,看着副官惊恐退出的背影,放声大笑起来。 “林涛……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敢拿刀威胁我吗?”克劳德死死盯着手里那张写着“你的命,我先存在这”的纸条,一把将其撕得粉碎,“老子今天就借南军的手,把你们这群黄皮猴子全杀光!” 他要看着林涛死,要看着整个黑龙营被南军的铁蹄碾成肉泥! 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才不会抢走他眼中的黄金和利益。 视线拉回7号阵地。 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南军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块阵地上防守者的不同寻常。 那些穿着破旧军服的华人,没有像其他联邦军那样溃逃,而是死死地钉在防爆墙后,枪口平稳,阵型不乱。 阵地前方,泥泞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数具尸体。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 “涛哥……”阿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咱们被包围了。看这架势,至少有四千人。”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四面八方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 就在这时,阵地正前方的南军阵型突然向两侧裂开。 几匹强壮的挽马拉着三门沉重的拿破仑十二磅野战炮,缓缓推进到了距离7号阵地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黑洞洞的炮口开始缓缓转动,炮兵们正在快速调整射击诸元,直接瞄准了7号阵地的正面防爆墙。 只要一轮齐射,那层薄薄的沙袋和枕木就会被炸成碎片,阵地里的所有人都会瞬间变成肉泥。 死亡的阴影,死死地笼罩了整个黑龙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涛的身上。 林涛没有看那些正在瞄准的火炮,也没有看那漫山遍野的南军。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阵地后方,落在了那条被炮火炸断的铁轨上。 铁轨上,静静地停着那辆用来运送物资的武装列车。厚重的钢铁车厢在硝烟中显得无比笨重,仿佛一口巨大的钢铁棺材。 林涛看着那辆列车。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也没有对克劳德见死不救的愤怒。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疯狂弧度。 “阿九。”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准备干活。” “轰隆——!” 远处的雷鸣还在持续,但7号阵地正前方的空气却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五百米外,三门拿破仑十二磅野战炮的黑洞洞炮口,已经死死锁定了这片用沙袋和枕木垒成的脆弱防线。雨后的泥泞中,四千名身穿灰色军服的南军步兵正踩着军鼓的鼓点,如同灰色的钢铁丛林般步步逼近。 刺刀如林,杀气冲天。史诗级战役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黑龙营华工的肩头。 “涛哥……”阿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死死握着加特林机枪的摇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铁柱则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粗重的呼吸声在阵地里回荡。 两百多名华工,两百多双眼睛,全部死死盯着站在最前方的林涛。 林涛没有回头。 他的眼神比这深秋的冻雨还要冰冷。 “系统。” 林涛在脑海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叮。”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在意识深处响起。 “清空所有可用积分。”林涛下达了指令,“兑换【高级装甲改装图纸】。兑换【工业级高能等离子焊枪】。” “指令确认。积分清空。” 轰! 庞大而精密的数据流如同风暴般瞬间涌入林涛的视网膜。那辆静静停在残破铁轨上的武装列车,在他眼中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条蓝色的发光线条。每一个受力点,每一块装甲的倾斜角度,每一处火力配置,都在他的视野中精确到了毫米。 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机械学。 林涛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列车旁的一个装满杂物的重型木箱前。他一脚踹碎木箱的盖子,伸手探入其中,从中抽出一把造型粗犷、通体呈现暗灰色的重型机械焊枪。 这把焊枪的管线粗壮得像巨蟒,枪口透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金属光泽。这是绝不属于1862年的工业结晶,但在系统的掩饰下,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极其怪异的重型维修工具。 林涛单手提着这把沉重的焊枪,一步跨到防爆墙后。 “全体都有!”林涛的怒吼声如同狂狮的咆哮,瞬间盖过了远处的军鼓声,“扔掉沙袋!把列车车厢给我卸下来!” 铁柱愣了一下,但他骨子里的绝对服从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扔下霰弹枪,狂吼着冲向车厢的连接处:“没听到涛哥的话吗?动手!”几百名华工如同被上了发条的齿轮,疯狂地扑向那列沉重的钢铁巨兽。 “涛哥!”阿九死死抓住林涛的胳膊,眼睛通红,指着后方那条唯一的铁轨,“列车要是卸了焊死,咱们就真没退路了!那是咱们逃命的唯一指望啊!”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这辆武装列车就是他们突围的底牌。只要启动锅炉,他们就能顺着铁轨冲出包围圈。 林涛一把甩开阿九的手,双眼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出的暴戾让阿九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逃命?往哪逃?!”林涛一把揪住阿九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指着后方克劳德调度站的方向,“你以为那群白人老爷会给我们留活路?你以为克劳德那个杂碎会放我们活着回去?!” 林涛猛地将阿九推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华工。 “老子今天就没打算退!” 林涛的声音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想当一辈子被人卖来卖去的猪仔,你们现在就可以顺着铁轨跑!但只要你们还是我黑龙营的兵,今天就给我死死钉在这里!” “要么今天把这四千南军绞碎在这片泥地里!要么,我们所有人一起碎在这里!动手!”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华工们血管里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暴戾。 退无可退,那就把命砸进去! “起!!!”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将破烂的军服撑得瞬间撕裂。 几十名精壮的华工扛着撬棍和圆木,硬生生顶住了沉重的车厢底部。 “一!二!三!掀!” 轰隆——! 重达数吨的钢铁车厢被硬生生从转向架上掀翻。庞大的金属厢体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地砸在阵地前沿的防爆墙后,溅起漫天泥浆。大地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下剧烈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 三节厚重的武装车厢首尾相连,横向拍在了铁轨与阵地之间,形成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钢铁长城。 林涛毫不犹豫地扣下高能焊枪的扳机。 嗤——!!!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等离子高温火焰喷涌而出。超过三千度的恐怖高温,瞬间将冰冷的钢铁融化成赤红色的铁水。 蓝白色的强光在阴沉的战场上显得无比刺眼,犹如神明降下的雷火。 第97章 狂胜后,暗枪现! 林涛犹如一个掌控钢铁的魔神,手中的焊枪在车厢底部与铁轨、防爆墙之间疯狂游走。火花如瀑布般飞溅,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瞬间掩盖了战场上的血腥味。 “把车里的备用装甲板抬过来!三十度倾斜角!”林涛一边疯狂焊接,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 华工们的双手被粗糙的钢铁磨得鲜血淋漓,但没有一个人停下。这是在抢命。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死神的脚步逼近。铁柱一个人扛起了近三百斤重的承重钢板,双腿深深陷入泥地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阿九和几个机灵的华工则疯狂地搬运着弹药箱,将成箱的子弹和炮弹堆放在新成型的射击位旁。 在系统图纸的精准指引下,林涛将这些钢板以三十度到四十五度的完美倾斜角,死死焊接在车厢正面的受弹面上。 那是属于后世坦克装甲的倾角理念——跳弹设计!在1862年的战场上,这种设计简直是降维打击。 短短十五分钟,在死亡的极致压迫下,两百名华工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工业效率。 原本一列停靠在铁轨上的老旧列车,被彻底肢解、重组、焊死。它和大地、铁轨、防爆墙彻底融为一体。 它变成了一座不可移动、但却坚不可摧的重金属要塞! 车厢原本的射击孔被高能焊枪重新切割放大,阿九怒吼着将加特林机枪粗壮的枪管从射击孔中狠狠推出。 铁柱和十几名华工用铁链和螺栓,将车载的轻型火炮死死固定在特制的缓冲底座上,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一座长满钢铁尖刺的火力刺猬,赫然屹立在安提塔姆的战场上。 就在这头钢铁巨兽刚刚成型的瞬间。 五百米外,南军的炮兵指挥官猛地挥下了手中的军刀。 “开火!” 轰!轰!轰! 三门拿破仑野战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烈焰。 三发十二磅重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狠狠砸向7号阵地。 “隐蔽!”林涛大吼一声,一把将身边的几名华工按倒在钢铁掩体后。 砰——!!! 震天动地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整个钢铁要塞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刺耳的金属回音让所有人的耳膜瞬间溢出鲜血。 一发实心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列车正面的倾斜装甲板。 然而,南军炮兵期待中那种木屑横飞、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在那超越时代的三十度倾斜装甲面前,携带着恐怖动能的实心铁弹,在接触钢板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滑移。 刺眼的火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冲天而起。炮弹在装甲板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后,被硬生生弹飞了出去,斜斜地砸进了远处的泥地里,掀起一阵数十米高的泥雨。 另外两发炮弹砸在焊死的铁轨底盘上,仅仅砸出了两个浅坑,连防线的一丝缝隙都没能撕开。 “这……这不可能!”南军的炮兵指挥官举着黄铜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剧烈发抖。 那是什么怪物?! 刚才还是一堆破烂沙袋的阵地,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连十二磅的实心火炮直射都打不穿?! 南军的步兵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群溃散的联邦军残兵,只需要一次冲锋就能将他们踩成肉泥。但现在,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钢铁巨兽。那些冰冷的装甲板上闪烁着幽蓝色的焊缝余光,仿佛是这头巨兽睁开的狰狞眼眸。 没等南军反应过来,钢铁要塞的射击孔里,已经亮起了死神的火光。 “给老子打!!!” 林涛一把推开面前的装甲观察窗,双眼血红,怒吼声响彻云霄。 哒哒哒哒哒哒——!!! 阿九手中的加特林机枪率先发出了狂暴的咆哮。加特林机枪的子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下,在铁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声响。阿九的双臂已经麻木,但他依然在疯狂地摇动着摇把,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倾泻出去。 六根枪管在疯狂的旋转中喷吐出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金属风暴,瞬间扫入南军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南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被狂暴的子弹撕成了碎片。血雾在空气中炸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倒下。 “开炮!!!”铁柱赤裸着上身,胸前的肌肉高高隆起,猛地拉动了车载火炮的拉绳。 轰! 一发填满了铁钉和碎铅的开花弹在南军阵型中轰然炸裂。成百上千块致命的破片呈扇形扫射而出。方圆几十米内的南军瞬间被清空,残缺不全的尸体铺满了泥泞的地面。 两百多名华工依托着坚不可摧的钢铁装甲,端着恩菲尔德线膛枪,开始了最冷酷的点名射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砰!砰! 不需要躲避敌人的子弹,不需要担心炮火的轰炸。倾斜的重装甲为他们提供了最完美的庇护。南军步兵射出的米尼弹打在装甲板上,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华工们的线膛枪射击变得越来越冷酷。他们曾经是被监工用皮鞭抽打的牲口,但现在,他们是这座钢铁要塞的守卫者。每一个倒下的南军士兵,都在洗刷着他们曾经受过的屈辱。 他们只需要扣动扳机,上膛,再扣动扳机。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南军引以为傲的排队密集冲锋战术,在加特林机枪和重金属要塞的结合体面前,变成了一个残酷的笑话。 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被尸体绊倒,然后被无情的弹雨再次撕裂。鲜血将阵地前方的泥土彻底染成了暗红色,浓稠的血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条条刺眼的红溪。 一千人。 两千人。 冲锋的南军在付出近千人的伤亡后,阵型彻底崩溃了。 恐惧终于战胜了狂热。看着那座不断喷吐火舌、根本无法摧毁的钢铁怪物,南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断裂。 “撤退!快撤!”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剩下的南军士兵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扔下步枪和军旗,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去。四千人的集团冲锋,硬生生被这座临时拼凑的要塞绞成了一地碎肉。 阵地前方,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伤兵绝望的哀嚎。 枪声渐渐平息。 加特林机枪的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高热,枪口的硝烟袅袅升起。 钢铁要塞内部,华工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硝烟,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野光芒。 赢了。 他们两百个被人看不起的华工,竟然正面打退了四千人正规军的冲锋! 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开嘴,刚想发出一声胜利的狂吼。 砰! 一声极其突兀的枪响,突然从阵地内部——也就是钢铁要塞的后方防线内——尖锐地炸开。 这声枪响不是恩菲尔德步枪的沉闷,也不是加特林的连贯,而是某种极其精准的、属于刺客的小口径手枪的脆响。 林涛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猛地转过身。 那声脆响在充满硝烟的钢铁要塞内显得极为刺耳。 在此之前,整个阵地还沉浸在击溃南军四千人冲锋的狂热之中。加特林机枪的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高热,华工们手中的恩菲尔德线膛枪还冒着青烟。阵地前方,堆积如山的南军尸体将泥泞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浓稠的血水顺着弹坑缓缓流淌。 第98章 斯密斯背刺!怒火滔天! 没有人能想到,在他们刚刚拼尽全力守住联邦防线,在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时候,致命的威胁会从背后袭来。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直奔林涛的后心。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射击角度极其刁钻,完全卡在林涛转身的视觉死角。子弹的轨迹避开了所有的装甲板,精准地穿过了人群的缝隙。 开枪的人计算好了一切,甚至算准了加特林机枪停火的那一秒间隙。 “涛哥!小心!” 一声狂吼在车厢内炸裂。 铁柱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堵肉墙,猛地从侧面撞向林涛。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拔枪,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掩体。他只做了一个动作: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林涛的背后。 噗!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响起。 子弹没有击中林涛,而是狠狠钻进了铁柱的左肩。 一团刺眼的血花瞬间在铁柱的肩膀上炸开。强大的动能带着铁柱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钢铁地板上。沉重的身躯砸出一声巨响。 “铁柱!” 阿九目眦欲裂。他猛地松开加特林机枪的摇把,一把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后方。 阵地内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刚刚经历过血战、脸上还沾满南军鲜血的华工,全都猛地转过头。两百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后方。 在要塞后方的阴影处,站着五个人。 他们穿着联邦军的后勤制服,手臂上绑着督战队的袖标。这是半小时前,军需处派来所谓“协助防守”的督战队。当时战况紧急,林涛放他们进入了二线阵地。 但此刻,这五个人手里拿的根本不是联邦军制式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他们手里握着清一色的雷明顿小口径双管德林杰手枪。 这种枪射程极短,但在十米内的狭窄空间里,威力惊人,是职业杀手最喜欢的暗杀武器。 领头的一个白人杀手留着一抹八字胡。他缓缓放下手臂,冷笑一声,吹散枪口的青烟。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军大衣,但那双眼睛却透着属于职业杀手才有的冷酷与麻木。 “反应挺快。不过没关系,结果都一样。一枪没死,就补第二枪。在这样狭窄的车厢里,你们根本无路可退。” 白人杀手看着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德林杰手枪重新装填子弹。 “去死吧,黄皮猴子。斯密斯先生向你问好。” 斯密斯。 这个名字一出,林涛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联邦军需处的军需官,那个一直在背后操控黑市交易、克扣前线物资、压榨华工的资本黑手。 林涛用几箱泥土戳穿了他的贪腐,用一份防务协议逼迫他让出利益。 现在,反扑来了。 前方四千南军的疯狂冲锋没能击垮黑龙营。 后方的白人老爷却在他们浴血奋战、守住联邦防线的时候,把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极度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整个钢铁要塞。 “我操你祖宗!老子宰了你们!” 老李头双眼血红。他举起手里那把沾满泥浆和碎肉的大铁锤,狂吼着就要冲上去。他身后的几十名华工也纷纷端起刺刀,准备拼命。这些曾经在矿山和铁路上被当成牲口使唤的汉子,今天已经杀红了眼。他们连南军的正规军都不怕,怎么会怕这几个放冷枪的杂碎? 砰!砰! 两名杀手果断开枪。 子弹擦着老李头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老李头被气浪掀翻在地。 “别动!谁动谁死!” 五名杀手迅速散开。他们动作极其专业,没有丝毫慌乱。五个人瞬间占据了车厢内的五个掩体死角,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枪口死死锁定了车厢中央的华工。 这种战术素养,绝对不是普通的督战队溃兵。 这是斯密斯花重金从纽约黑帮里雇来的顶尖职业杀手。他们混在督战队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全都趴下!找掩体!” 林涛一把按住还要往前冲的老李头,大吼下令。 华工们虽然愤怒,但经历过血火洗礼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所有人迅速躲到弹药箱和防爆墙后。 局势瞬间变得极其凶险。 前方是南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战场。防线外的尸山血海还在冒着热气。 后方是占据有利地形、枪法精准的职业杀手。 腹背受敌。 林涛单膝跪在铁柱身边,迅速撕开铁柱肩膀上的衣服。 伤口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滴落在钢铁地板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子弹经过特殊处理,创口撕裂面积太大。甚至淬了毒。” 林涛眼神一沉。 铁柱咬着牙,额头上全是黄豆大小的冷汗。他死死抓住林涛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林涛的肉里。 “涛哥,我没事……别管我。弄死这帮狗娘养的!别让他们活着走出去!”林涛没有说话。 他从战术口袋里掏出强效止血绷带,用力压在铁柱的伤口上。但血根本止不住。 “阿九!” 林涛头也不回地大吼。 “在!” 阿九躲在加特林机枪下,红着眼睛回应。他手里的转轮手枪已经上膛,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人。 “守住射击孔!南军的冲锋虽然退了,但只要枪声停下,他们随时可能反扑。你的加特林绝对不能停!哪怕是对着空地打,也得给我把火力压制住!前线不能丢!” “明白!” 阿九咬碎了牙齿。他强忍着转身和杀手拼命的冲动,重新握住摇把。 哒哒哒哒! 加特林机枪再次发出咆哮,火舌喷吐,将前方的阵地彻底封锁。黄澄澄的弹壳雨点般砸落地面。 前线的防线稳住了。 内部的危机,全压在了林涛一个人的肩上。 “放弃吧,林涛。” 八字胡杀手躲在废弃的锅炉后,冷酷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你们出不去的。斯密斯先生给了我们一万美金。你的脑袋值五千,剩下的五千,买你们黑龙营所有人的命。” 砰! 又是一声冷枪。 子弹打在林涛藏身的弹药箱边缘,木屑横飞。 杀手们在利用狭窄的地形进行火力压制。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消耗华工们的心理防线。 “你们这群下贱的猪仔,以为打退了南军就能翻身?做梦!在美利坚,你们永远只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消耗品。斯密斯先生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的挣扎只是徒劳。” 第99章 背刺之怒,死神左眼 另一名杀手在左侧的阴影中附和,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车厢内部空间狭长。因为刚才的疯狂改造,到处都是焊接留下的钢板、堆积的弹药箱和杂乱的铁轨。 光线极其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五名杀手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死角。只要林涛敢露头,立刻就会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 而华工们手里拿的大多是长管的恩菲尔德线膛枪,在十米内的狭小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长枪管在转身和瞄准时,很容易磕碰到周围的障碍物,这在近战中是致命的劣势。更要命的是,车厢内的光线太暗,南军冲锋时造成的硝烟还没有散去,视线严重受阻。 “我操你们祖宗!有种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男人!” 一名年轻的华工受不了这种极度的憋屈,猛地端着刺刀站了起来,想要冲出去和他们拼命。 砰! 枪声瞬间响起。 年轻华工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重重地摔回掩体后。 “小六子!” 周围的兄弟们发出惊呼,赶紧将他拖回安全地带。 “别露头!他们的枪法很准!” 林涛大吼,死死按住还要暴走的众人。 憋屈。 极度的憋屈。 他们在前方流血拼命,挡住了四千人的冲锋,没有死在南军的炮火下,却要被自己人的黑枪逼入绝境。这些白人资本家,为了自己的私利,根本不顾联邦的防线,不顾前线的死活。 这种背刺,比正面的刀剑更让人愤怒。 林涛紧紧握着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黑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反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顶级雇佣兵的战术大脑在疯狂运转。 五名杀手。五个方位。交叉火力网。雷明顿小口径双管德林杰手枪。 这五个人站位极有讲究。八字胡站在最深处的锅炉后,掌控全局。另外四个人分别占据了车厢两侧的承重柱和弹药箱堆,互为犄角。任何试图强攻的动作,都会暴露在至少两把枪的射界之内。 如果硬冲,必然会造成大量的伤亡。这些华工都是他未来的班底,死一个他都心痛。他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撕碎这五个杂碎。 而且,铁柱的时间不多了。 铁柱靠在防爆墙上,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此刻却因为剧痛而蜷缩着。 “涛哥……我感觉……有点冷。” 铁柱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他那原本强壮如牛的身躯,此刻却在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已经发紫。毒素顺着血液流经心脏,开始破坏他的神经系统。 林涛蹲下身,死死按住铁柱的伤口。 强效消炎药和解毒剂需要时间起效。但铁柱失血过多,心跳正在迅速减弱。 “撑住。我向你保证,他们今天全都要死。斯密斯也得死。” 林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从战术背心上撕下一块布条,死死扎住铁柱的肩膀上方,试图减缓毒素的蔓延。 “还没想好遗言吗?” 八字胡杀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听听外面的动静吧。南军的重炮马上就要重新部署了。等他们一开炮,你们这个破铁皮罐头就会变成你们的棺材。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你们注定要死在这里,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 杀手们开始有节奏地向前推进。 他们踩着钢铁地板,发出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咔哒,咔哒。 包围圈正在缩小。他们想要把林涛和华工们逼到死角,然后进行最后的屠杀。 看着受伤倒地的铁柱,看着周围那些满身是血、愤怒而憋屈的华工兄弟。 林涛眼中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 周围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杀手们的脚步声、前方的机枪声、华工们的呼喊声,全部退去。 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从林涛的大脑深处涌出,直冲他的左眼。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 “【死神左眼】冷却时间强行重置。” 林涛缓缓站起身。 他的左眼瞳孔,已经变成了一片极其深邃的暗红色。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车厢疯狂席卷。 车厢另一头那场近身刺杀,已经在数息之间被林涛用埋伏好的暗哨和霰弹硬生生摁死。可他还来不及查看铁柱的伤势,前线更大的危机便已经压到了头顶。 “轰!轰!轰!” 几十只沉重巨大的实木桶,伴随着一卷卷带着冰冷倒刺的高强度铁丝网,凭空砸在满是泥泞的反斜面空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脚下的冻土都跟着剧烈颤抖,溅起的泥浆足有两米多高。 麦克、铁柱以及周围的黑龙营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愣着!凿开木桶,把里面的粉末倒进坑里,掺水搅拌!”林涛的声音在风雪中如同炸雷,根本不给众人发呆的时间,“动作快!南军的炮火不会等我们把坑挖好!” 军令如山。短暂的极度震惊后,三百名黑龙营士兵迅速行动起来。 系统出品的速凝水泥,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工业奇迹。当灰白色的粉末与冰冷的泥水混合后,仅仅不到十分钟,原本软烂如粥的烂泥地就开始剧烈发热、硬化。 在林涛精准的指挥下,士兵们顺着反斜面的山体轮廓,迅速浇筑出了一条蜿蜒的半封闭式防炮坑道。而在山脊棱线两侧,铁丝网混合着水泥和冻土,垒起了两个极为坚固的交叉火力暗堡,黑洞洞的加特林机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开阔地。 就在工程热火朝天进行时,阵地后方的风雪中,跌跌撞撞地涌来了一百多名衣衫褴褛的联邦军溃兵。 驱赶他们的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员。领头的,正是那个之前在调度站下发命令的少校参谋的亲信上尉。 上尉原本接到的密令,是留在后方死死盯住黑龙营,确保这群华人当好炮灰,消耗南军的弹药。但当他借着马灯昏暗的光芒,看清那条在风雪中迅速成型的灰白色坚固防线时,眼中的讥讽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与阴毒。 第100章 血洗坑道!提头立威! “长官,那群黄皮猴子竟然修起了真正的工事……”旁边的一名督战队员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这种强度的堡垒,如果让他们守住了7号阵地,那是天大的军功!参谋长阁下想借刀杀人的计划就全完了!” 上尉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绝对不能让华人踩在白人的头顶上立功拿权,这是底线。 “不能让他们活过今晚。”上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死死盯着正在坑道口指挥的林涛,“坑道里面还没干透,空间狭窄。带几个人摸进去,趁乱开冷枪,打死那个叫林涛的头目。就说是流弹干的,群龙无首,这群黄皮猴子马上就会崩溃!” …… 夜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雪花。 林涛正提着一盏马灯,快步走入刚刚浇筑成型的主坑道,检查顶部的承重结构。 狭窄的坑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水泥水化热气和淡淡的硝烟味。由于还没有完全干透,坑道内的空间显得异常逼仄,仅容两人并肩通行。周围是冰冷粗糙的灰白色墙壁,连光线都显得极其压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踩水声从身后的转角处传来。 【警告!死神左眼被动感知触发!】 【检测到极度致命威胁正在靠近!距离:十米!】 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骤然炸响。 林涛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转角处,五个披着黑色防水斗篷的督战队杀手,正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像幽灵般贴着墙壁摸了过来。枪口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手指已经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无处躲藏的狭小通道里,五支步枪齐射,足以把任何碳基生物打成一滩碎肉。 “砰!” 清脆的枪声在坑道内轰然回荡,火药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 但在枪响的前一瞬,林涛的左眼深处已经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诡异光芒。 【技能:死神左眼(中级),发动!】 绝对专注的子弹时间轰然降临。 在林涛的视野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飞旋的铅弹带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狠狠嵌入身后的水泥墙壁,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 下一秒,林涛动了。 他没有任何退避,反而如同一头彻底陷入狂暴的史前巨兽,猛地蹬在坑道墙壁上。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迎着枪口的硝烟,扑向了黑暗中的杀手! “呛啷——!” M1860骑兵军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撕裂了逼仄的空气,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龙吟。 太快了! 那五个督战队杀手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来不及拉动枪栓进行第二轮退壳上膛,那股夹杂着浓烈杀意与血腥味的狂风就已经卷到了他们脸上。 “噗嗤!” 刀锋以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直接从第一名杀手的下颌骨刺入,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大脑,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血花从头顶透出。 林涛手腕猛地一拧,拔出军刀,顺势一记重踹,将尸体狠狠砸在后面两人的身上。 “敌袭——!” 剩下的杀手终于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但在这种宽不足两米的狭窄坑道内,他们手中那引以为傲的长步枪反而成了致命的累赘,枪管磕在墙壁上,连转身都极其困难。 林涛没有任何停顿,眼神冷酷得如同极北之地的坚冰。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暴烈、高效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戮艺术。 横斩,劈颈,反手上撩! 军刀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出一片死亡的寒芒。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飞起,温热的血水顺着灰白色的水泥墙壁大面积喷溅,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坑道内的所有气味。 短短不到半分钟。 五个暗杀者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与血泊之中,死状极其惨烈。 坑道外。 督战队上尉听到里面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正准备带人冲进去确认战果。 然而,当他刚刚走到坑道口时,却看到了一幅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画面。 林涛犹如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黑色的军大衣上沾满了浓稠的鲜血,右手的骑兵军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珠。他的左手,死死揪着一具无头尸体的衣领,而那具尸体原本属于他最得力的一名手下。 林涛一脚将那具无头尸体踢出了坑道。 “咕噜噜——”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泥水里滚了两圈,恰好停在了上尉的脚下。 “你……你疯了!”上尉吓得接连后退,指着林涛的手指都在疯狂发抖,“你竟然敢杀督战队!这是哗变!是叛国!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 外面的上百名溃兵和剩下的督战队员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慌乱地端起了手中的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哗变?” 林涛提着滴血的军刀,一步步走出坑道。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风雪中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风雪中如同雷霆般炸响: “大敌当前,南军的炮弹随时会落到我们的头上,竟然有人在防线内部对联邦军官开黑枪!” 林涛猛地举起滴血的刀锋,直指那个上尉的咽喉,怒吼声响彻整个7号阵地: “谁在这个时候开黑枪,谁就是破坏防线的南军间谍!谁敢阻挠老子构筑阵地,谁就是联邦的叛徒!杀无赦!”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也太绝! 在这个混乱残酷的战场上,“南军间谍”这个词就是绝对的死刑判决。林涛直接占据了最高的大义,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上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但林涛根本不给他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 “砰!” 一声枪响。 铁柱从侧翼的暗堡后犹如猎豹般冲出,手中的左轮手枪火舌喷吐,大口径的铅弹直接打爆了上尉的右膝盖。 “啊——!”上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里,痛苦地哀嚎翻滚。 “全部拿下!”林涛冷冷下令。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黑龙营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他们毫不留情地用枪托砸翻了残余的督战队,瞬间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白人渣滓死死按在泥水里。 林涛转过头,看向那一百多名瑟瑟发抖的联邦军溃兵。 他们本来就是从前线败退下来的惊弓之鸟,此刻面对杀神般的林涛和如狼似虎的黑龙营,更是彻底丧失了所有抵抗的勇气。在这个时代,白人面对华人本该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但此刻,这种优势被林涛用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碾得粉碎。 “你们是被上面当成炮灰扔到这里的,我也是。”林涛将滴血的军刀狠狠插在身前的烂泥中,刀柄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但现在,这里是7号阵地。只要站在这里,就没有白人与华人,只有死人和活人!” 林涛锐利的目光刺入每一个溃兵的眼眸:“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现在就逃。我会立刻用加特林机枪在你们背后扫射,把你们打成肉泥,就当是处决逃兵。” “第二,捡起你们的武器,进坑道,跟着老子一起守住这条防线!只要撑过今晚,老子保证带你们活着领到联邦的军功章!” 第101章 军令如山?我偏要反! 在这恩威并施、雷霆手段的绝对震慑下,那一百多名溃兵面面相觑,呼吸急促。 最终,一名满脸硝烟、丢了头盔的白人老兵率先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烟卷。他咬着牙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步枪,对着林涛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我跟你干,长官。只要能活下去。”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溃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垂下枪口,加入到了构筑阵地的队伍中。 一场极其凶险的内部背刺危机,不仅被林涛用最血腥的手段强行镇压,反而借此彻底立威,将这批溃兵强行收编,极大地充实了7号阵地的兵力。 腹背受敌的局面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风雪愈发猛烈,气温还在不断下降。 防炮坑道和机枪暗堡在速凝水泥的加持下已经彻底成型,宛如一条灰色的钢铁巨龙,死死盘踞在烂泥地上,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就在林涛准备部署火力配置,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时。 “涛哥!快看!” 铁柱突然指着远处的夜空,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战栗。 林涛猛地抬起头。 在视线的尽头,五英里外的联邦军主阵地防线方向,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雨雪夜空,缓缓升起。 在这片战场上,那是代表防线全面崩溃、高层将领遇险、请求全线救援的最高级别绝境信号。 内鬼刚清,一场席卷整个安提塔姆战场的更大死亡风暴,已然降临。 安提塔姆溪畔,联邦军核心主战场。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邃,而此刻的这片旷野,却被漫天的大火与炮弹爆炸的强光照得亮如白昼。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浆从天而降,却浇不灭这片人间炼狱的疯狂。联邦军的左翼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漫山遍野的溃兵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在泥泞的玉米地里连滚带爬地哀嚎奔逃。 而在他们身后,是南军李将军麾下最精锐的弗吉尼亚重装骑兵。 “杀!把这群北方的懦夫赶下河!” 数千匹战马踩碎了泥土,发出沉雷般的轰鸣。身穿灰色军服的南军骑兵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犹如一道灰色的死亡飓风,无情地切割着联邦军散乱的阵型。马蹄过处,血肉横飞,一颗颗头颅伴随着惨叫声滚落泥潭。 主战场中央,一座原本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坚固谷仓,此刻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谷仓外围,仅存的几百名联邦正规军士兵正依托着倒塌的栅栏和马车,进行着绝望的抵抗。而在谷仓内部,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联邦军第十二军的指挥官,曼斯菲尔德少将,正满脸铁青地站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木桌前。他那身原本笔挺的深蓝色将官制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水和硝烟。 “将军!南军的骑兵已经切断了我们的后路!左右两翼全线失守,我们被彻底包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谷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曼斯菲尔德少将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即便身处绝境,他依然保持着属于政客的体面,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是哈里森,亚伯拉罕·林肯总统亲自委派的前线特使。 “特使先生,”曼斯菲尔德少将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我们等不到麦克莱伦将军的主力救援了。那群南方的疯子把我们当成了靶子,最多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冲进这间谷仓。” 哈里森特使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将军,看来华盛顿的某些人,并不希望我活着把前线军需贪腐的调查报告带回去。克劳德和斯密斯那帮蛀虫,故意扣发了我们这一侧的弹药补给,他们是在借刀杀人。” 曼斯菲尔德少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狂暴的愤怒,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副官!把所有的机密文件、密码本、防务部署图,全部烧掉!一张纸也不准留给南军!” “是,将军!” 火柴划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那些浸透了联邦最高机密的文件。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曼斯菲尔德少将那张沧桑的脸上。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象征着将官荣誉的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决绝的寒芒。 “特使先生,”曼斯菲尔德少将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谷仓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吼道,“我是联邦的将军,我绝不接受南方叛军的俘虏!今天,我们只能为联邦战死了!” 谷仓外,南军骑兵震天动地的冲锋号角再次吹响,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 …… 同一时间。五英里外,7号阵地。 风雪交加的夜空被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彻底撕裂。 林涛站在刚刚浇筑成型的机枪暗堡前,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缓缓坠落的红色尾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远方主战场冲天的火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涛哥,那是最高级别的绝境求救信号!”麦克,那个刚刚被收编的溃兵老兵,快步走到林涛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主战场的防线被彻底打穿了。那是指挥部的位置,有大人物被包围了!” 林涛没有立刻接话,他那颗经过顶级雇佣兵生涯淬炼的大脑,正在极其疯狂地运转。 主战场崩溃。大人物被困。 这绝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失利,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益真空和政治契机! 就在这时,阵地后方的一座临时防炮洞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滴滴答答”声。 “长官!修好了!我把电报机修好了!”一名满脸煤灰的通讯兵激动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文纸。这是他们从溃兵手里缴获并抢修起来的一台便携式军用电报机。 “念!”林涛转过身,声音冰冷。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借着马灯昏暗的光线,大声念道:“来自后方调度站,克劳德上校急电:左翼全面崩溃,总统特使与曼斯菲尔德少将陷入南军重围。命令7号阵地全体官兵,务必死守当前防线,掩护后方物资撤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救援,违者以叛国罪、哗变罪,就地军法从事!” 静。 整个7号阵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夜风和远处隆隆的炮声在耳边回荡。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压抑、压抑到极点后轰然爆发的狂怒!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铁柱虽然肩膀受了重伤,但此刻在特效药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行动力。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墙上,怒目圆睁,“这帮白人狗官!特使被包围了,他们不去救,反而让咱们死守在这破地方掩护他们逃跑?!还敢拿军法压咱们?!” 阿九也是双眼血红,手里的加特林机枪摇把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涛哥!这绝对是克劳德那帮杂碎搞的鬼!他们就是想借南军的手,弄死那个来查账的总统特使!咱们要是真死守在这,等特使一死,他们转手就会把防线崩溃的黑锅扣在咱们黑龙营的头上!到时候,咱们全是替罪羊!” 两百多名华工和一百多名被收编的溃兵,全都愤怒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 这帮坐在后方喝咖啡的官僚,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前线在流血,他们在背后捅刀子,算计着怎么掩盖自己的贪腐罪证,甚至不惜让联邦的将星蒙尘,让总统特使横死沙场! “长官,我们怎么办?”麦克咬着牙,看向林涛。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涛的身上。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林涛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是这头刚刚苏醒的黑龙营真正的魂。 林涛站在风雪中,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愤怒与憋屈的脸庞。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又极其疯狂的弧度。 那是一种只有枭雄在看到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第102章 钢铁巨兽!横扫千军! “军法?替罪羊?” 林涛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个通讯兵面前。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台珍贵的电报机砸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踩碎了核心零件! “咔嚓!” 电报机的残骸在泥水里四分五裂。 “去他妈的军法!”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克劳德想让特使死,老子偏偏要让他活!这不仅是救命,这是能直通林肯总统办公桌的登天梯!”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那辆被焊死在铁轨上、充当钢铁要塞的武装列车。 他的眼神中透出破釜沉舟的霸气:“在美利坚,想要不受欺负,就得手里有枪,背后有人!今天,咱们就拿命去赌一把!只要把特使和少将活着抢出来,这天大的军功,就是咱们黑龙营在联邦彻底站稳脚跟的铁券!” “阿九!”林涛厉声怒吼。 “在!” “带着人,拿大锤,给老子把那些临时固定车厢的焊点全部斩断!铁柱!” “在!” “滚进驾驶室!把锅炉的煤加到满!把蒸汽压力给我推到红线极限!哪怕把锅炉烧炸了,也得让这头钢铁巨兽给我跑起来!” 林涛一跃跳上列车的装甲车头,手中的军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犹如一位即将驾驭巨龙冲向地狱的魔神。 “黑龙营全体上车!子弹上膛!准备冲锋!!!” 安提塔姆溪畔,左翼主战场中央的临时谷仓。 死亡的倒计时已经逼近极限。 “轰!” 一枚十二磅的实心铁弹砸在谷仓侧面的木制承重柱上。粗大的原木瞬间断裂,木屑夹杂着生锈的铁钉在密闭的屋内疯狂迸射。 曼斯菲尔德少将猛地推开身旁的哈里森特使,自己却躲避不及。一块巴掌大的碎木片狠狠扎进他的左侧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蓝色的将官制服。 “将军!”副官惊恐地大吼,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谷仓大门。 外面,战马的嘶鸣声和军靴踩踏泥水的响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南军弗吉尼亚重装骑兵的灰色军服,几乎已经贴到了谷仓的木板缝隙上。 “里面的北方佬听着!”一名南军骑兵上校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燃烧的松木火把,声音穿透风雨传进屋内,“给你们最后三十秒!扔掉武器走出来!否则,我把这里烧成平地!” 谷仓内死一般寂静。 仅存的六十多名联邦士兵握着没有子弹的步枪,浑身发抖。 哈里森特使靠在角落的草垛上,那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沾满了泥水和同伴的脑浆。他摘下金丝眼镜,苦涩地摇了摇头。 “将军,克劳德赢了。”哈里森的声音带着认命的死寂,“华盛顿的调查文件被烧毁。我们死在这里,他就是死守后方防线的英雄。没有人会知道,是他扣发了我们的弹药。” 曼斯菲尔德少将拔出刺入肩膀的木片。他没有包扎,任由鲜血流淌。 “全体上刺刀。”少将双手握住指挥刀的刀柄,猛地站起身。 六十名士兵机械地抽出刺刀,卡入枪管。 “开门。我们冲出去。死在冲锋的路上。” 大门插销被拔下。 就在少将准备推开大门,迎接外面数千把马刀和火把的瞬间。 一阵极其诡异的震颤,顺着泥泞的大地,突兀地传导进每一个人的脚底。 不是马蹄声。 不是火炮的轰鸣。 那是成百上千吨钢铁摩擦铁轨发出的尖锐嘶叫。声音从五英里外的7号阵地方向传来,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呜——!!!” 凄厉的蒸汽汽笛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招魂音,粗暴地撕裂了安提塔姆的雨夜! 南军骑兵上校猛地回过头。 风雪与硝烟的交界处。 一团刺眼的白红色高压蒸汽炸开。 紧接着,一头通体包裹着厚重倾斜装甲板、车头焊接了三根粗大防撞钢轨的黑色列车,硬生生撞碎了外围的木制拒马,带着无可匹敌的狂暴动能,直接冲进了南军的视野! 时间拉回十分钟前。 7号阵地。 “铛!铛!铛!” 几十把重型大铁锤疯狂砸在刚刚焊死的固定锚点上。火星如同瀑布般在泥水中飞溅。 黑龙营的华工们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他们手上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但没有一个人停顿。 “锚点断了!最后一根断了!”老李头扔下铁锤,撕心裂肺地吼道。 驾驶室内,温度高达六十度。 铁柱赤裸着上身,胸前的绷带渗出黑血。他发疯一般挥舞着铁锹,将一铲又一铲的优质无烟煤填入熊熊燃烧的锅炉。 仪表盘上,黄铜指针已经越过了红色的安全警戒线,甚至开始剧烈抖动。锅炉的铆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时可能爆炸。 “涛哥!压力到底了!再加要炸了!”铁柱满脸煤灰,回头大吼。 林涛站在装甲车头的正中央,右手死死抓着一根固定的铁把手。狂风卷起他黑色的军大衣。“拉满阀门!冲!” 指令下达。 铁柱一把将蒸汽阀门推到底。 百吨重的装甲列车车轮在铁轨上疯狂空转,剧烈的摩擦瞬间引燃了铁轨上的杂草。 下一秒,车轮猛地咬死铁轨。 庞大的钢铁要塞硬生生扯断了最后一层速凝水泥的束缚,带着震天动地的金属嘶吼声,猛地向前窜出! 两百名华工死死抓着车厢内的固定物。强大的惯性将他们狠狠摔在装甲板上。 列车开始加速。 三十公里。五十公里。八十公里! 在1862年的战场上,一列全速狂飙的装甲列车,就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的陆地神明。 五英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视线切回谷仓外。 南军骑兵上校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头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联邦军的物资列车? 不! 那上面焊接的倾斜钢板是什么?那些从车厢射击孔里探出来的多管铁管又是什么? “拦住它!炸断铁轨!快!”上校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太迟了。 列车根本没有减速的迹象。 “开火。” 林涛站在车头,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哒哒哒哒哒哒!!! 车厢两侧,六挺加特林机枪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重金属对血肉之躯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冲在最前面的南军骑兵,甚至连掉转马头的时间都没有。 .58口径的重型铅弹以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如同暴雨般砸入密集的骑兵阵型。 “噗噗噗噗!” 高大的战马直接被密集的弹雨撕裂了胸膛,内脏混合着碎骨瞬间喷洒在泥地上。马背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被拦腰打断。 前排的几十名骑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碎裂。 “开炮!”铁柱在车厢内怒吼。 轰!轰! 两门车载十二磅火炮同时开火。填满铁钉的散弹在南军阵型深处炸开。方圆三十米内,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南军引以为傲的弗吉尼亚重装骑兵,在这铺天盖地的现代化重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没有丝毫减速。 装甲列车带着百吨自重,一头撞进了骑兵阵型。 砰!!! 一匹战马连同它背上的骑兵,被列车前端的防撞钢轨直接撞飞到半空中,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泥。 第103章 魔鬼列车,碾碎万军!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钢铁车轮下连绵不绝地爆开。 列车碾压着尸体、战马和掉落的马刀,硬生生在南军密集的包围圈中犁出了一条长达百米的血肉通道! 南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怪物!那是魔鬼的火车!” 骑兵们惊恐地拉动缰绳,试图逃离铁轨两侧。战马受到惊吓,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整个包围圈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踩踏之中。 呲——!!!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火星在车轮与铁轨之间疯狂迸射。 装甲列车在一片尸山血海中稳稳停住,巨大的钢铁车身恰好横在南军骑兵与谷仓之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属屏障。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阿九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第一个跳下车厢。 紧接着,两百名穿着破烂军服、满脸煤灰与鲜血的黑龙营华工,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如同狼群般从车厢里涌出。 他们迅速在谷仓外围建立起环形防线,枪口死死对准外围那些吓破了胆的南军。 谷仓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曼斯菲尔德少将和哈里森特使握着刺刀,呆滞地站在门内。 他们没有看到南军的行刑队。 他们看到的,是一地残破的南军尸体,是一列散发着高热蒸汽和刺鼻硝烟的钢铁巨兽。 以及,一群他们之前连正眼都没看过的底层华人劳工。 林涛穿着黑色的军大衣,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骑兵军刀,大步踩着泥水走到谷仓门前。 他没有行军礼。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联邦少将和总统特使,目光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联邦军需后勤部,黑龙营指挥官,林涛。” 林涛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发出的求救信号,我收到了。” 哈里森特使张了张嘴,看着林涛身后那些端着枪、眼神凶悍得如同野兽般的华工,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是被克劳德下令死守、被当成炮灰扔在最前线的那个华人营? 他们不仅没死,反而造出了一列装甲列车,杀穿了南军的主力包围圈?! “少将先生,特使先生。”林涛抬起军刀,刀尖指向列车敞开的车门。 “克劳德上校下令让我们死守阵地,不准救援。但我认为,两位大人物的命,比后方那些烂账更值钱。”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现在,上车。” “我带你们杀回调度站,去问问克劳德,为什么扣发前线的弹药。” 外围。 数千名南军已经从短暂的混乱中反应过来,开始重新集结。步兵的散兵线正在向铁轨两侧靠拢。 战斗根本没有结束。 但这辆搭载着联邦高层与两百名华工的钢铁要塞,已经露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绝望。 像冰水一样,浇透了这片满目疮痍的阵地。 主战场边缘,联邦军最后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几辆侧翻的运兵马车和堆叠的沙袋构成了脆弱的掩体。 硝烟弥漫,鲜血将泥土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守住!为了联邦!” 一名浑身是血的联邦少将嘶哑地咆哮着,他手中的指挥刀已经卷刃,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深蓝色的将官军服被火药熏得乌黑。 但在绝对的兵力劣势面前,他的怒吼显得如此苍白。 前方五百米外,南军骑兵如同灰色的潮水,正漫山遍野地涌来。战马的嘶鸣声和南军士兵狂热的怪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少将阁下!我们的左翼防线崩溃了!弹药耗尽!”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少将脚边,半边脸被弹片撕裂,哭喊着汇报。 少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阵地中央那辆半倾覆的黑色豪华马车。 车厢里,联邦特使正死死抓着车窗边缘,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这位平时在华盛顿政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被死亡扼住咽喉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特使喃喃自语,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 南军骑兵已经进入了冲锋的最后阶段。 领头的南军骑兵上校高高举起闪烁着寒光的马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他已经看到了那辆显眼的特使马车,那意味着天大的军功和可以载入史册的荣耀。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南军上校狂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率领着数千名灰衣骑兵,像一道锋利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向联邦军最后那层薄如蝉翼的防线。 就在所有联邦士兵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 “呜——!!!” 一声惊天动地、穿透云霄的汽笛声,突然从战场右侧的迷雾中炸响! 这声音太突兀,太大,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压过了战马的嘶鸣和枪炮的轰响。 所有人,包括正在冲锋的南军骑兵,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这不是马蹄的震动,而是成百上千吨钢铁在铁轨上疯狂碾压传来的恐怖轰鸣! “那是什么鬼东西?!”南军上校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浓重的硝烟被一股狂暴的飓风粗暴地撕开。 一头浑身披挂着厚重防弹钢甲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头从远古神话中冲出来的黑色狂龙,沿着横穿战场的铁轨,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动能,悍然冲入了战场! 那是林涛的武装列车! 车头前方,加装了三米多宽、呈倒V字型的重型清障铲,上面焊满了狰狞的精钢尖刺。高耸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蒸汽机的气缸正在以超负荷的状态疯狂运作。 速度根本没有减! 反而还在加速! 南军的包围圈正好横跨在这条铁轨上。他们为了阻挡联邦军的增援,在铁轨上堆满了沙袋、枕木,甚至推翻了两辆马车作为路障。 “拦住它!开火!快开火!” 南军上校凄厉地大喊,几门轻型野战炮慌乱地调转炮口,试图阻挡这头钢铁怪兽。 但一切都晚了。 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爆发! 武装列车的清障铲以无可阻挡的绝对暴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南军的拦截防线。 没有僵持,没有停顿。 那些沙袋、枕木和马车,在成百上千吨钢铁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铁片如同风暴般向四周炸开! 几十名躲在路障后方的南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卷入了车底。 血肉磨碎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碎骨,像下起了一场猩红色的暴雨,泼洒在铁轨两侧。 几匹避闪不及的南军战马被清障铲直接撞中,数百斤重的马躯如同破布袋一样被抛飞到半空中,在半空就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上帝啊……” 联邦少将死死抓着身前的沙袋,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视觉奇观,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第104章 加特林怒吼!魔神降临 特使更是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但这,仅仅只是屠杀的开始。 武装列车如同一柄滚烫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南军骑兵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咔咔咔—— 列车两侧那厚重的防弹装甲板突然向上掀开,露出了一整排黑洞洞的射击孔。 而在最核心的两节装甲车厢内,两具闪烁着黄铜光泽、造型怪异的重型武器,缓缓探出了六根粗壮的枪管。 加特林机枪! 在这个还是以单发步枪为主流、排队枪毙刚刚被打破的1862年,这是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终极杀戮机器。 “开火。” 站在机枪后的黑龙营机枪手,眼神冰冷,双手猛地握住了摇把。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声,彻底撕裂了战场的苍穹! 六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开火,枪管在摇把的转动下高速旋转,枪口喷吐出接近半米长的刺目火舌。 密集的黄铜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下,砸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交响乐。 两道由12.7毫米口径铅弹组成的交叉金属风暴,瞬间成型! 这根本不是射击。 这是收割! 是纯粹的、毫无死角的火力洗礼! 冲在最前面的南军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被粗大的子弹瞬间撕裂,巨大的空腔效应让马腹直接炸开,连人带马在高速冲锋中轰然栽倒。 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人仰马翻。 但加特林机枪的扫射没有丝毫停歇。 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南军密集的骑兵群中疯狂横扫。子弹轻易地穿透了人体、击碎了骨骼,甚至将人拦腰打断。 一排接一排的南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所有的英勇和狂热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送死。 鲜血汇聚成溪流,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 联邦少将看着那如同泼水般倾泻的弹雨,看着南军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金属风暴中被成片撕碎,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拔出断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上帝啊!那是谁的部队?!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此时此刻,列车车顶的舱门被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硝烟掠过车顶。 林涛一身黑色风衣,傲然立于狂飙的列车车头之上。 他的身姿挺拔如枪,眼神冷漠得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双手各持一把经过改装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 砰!砰!砰! 林涛双枪齐射。 每一次枪口的火光闪动,必定有一名试图组织反击的南军军官或者掌旗手被精准爆头。 在他脚下的车厢内,上百名黑龙营的华人战士,端着清一色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从射击孔中探出枪管。 他们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凌、低眉顺眼的华工猪仔。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历经铁血淬炼后的冷酷,动作整齐划一。 “第一排,放!” 砰——! 整齐的排枪声犹如一声惊雷。 精准的射击配合着加特林的重火力压制,形成了一张让人绝望的立体火力网。 南军上校的战马被一枪打爆了脑袋,他狼狈地摔在泥水里,满脸是血地抬起头。 他看着那列喷吐着死亡火焰的列车,看着车顶上那个犹如杀神降世般的黑发青年,看着车厢里那些冷酷开火的华裔面孔,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怪物……他们是魔鬼……” 南军上校崩溃了。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在这股不可阻挡的绝对暴力碾压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缺口! 南军的阵型彻底崩溃,残存的士兵哭喊着,丢盔弃甲地向后疯狂倒退。 呜——! 列车再次发出一声长鸣。 林涛站在车顶,冷冷地看着包围圈中心那辆侧翻的特使马车。 “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列车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擦出大片大片耀眼的火星,速度开始急剧下降。 庞大的车身带着惯性向前滑行,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最终。 轰隆一声闷响。 武装列车在距离特使那辆侧翻马车不到五米的位置,完成了一个极其狂野的急刹,稳稳停住! 浓烈的白色蒸汽从车底“嘶嘶”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的残肢断臂。 砰! 一侧沉重的铁皮车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林涛收起双枪,从车厢上一跃而下。 他那双沾满硝烟的黑色军靴,毫不犹豫地踩在满地南军的尸体和血水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吧唧”声。 在联邦少将震骇的目光中,在所有残存联邦士兵敬畏的注视下。 林涛面无表情,迎着特使那双惊魂未定、瞳孔剧震的眼睛,大步走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提塔姆战区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被浓烈的硝烟彻底凝固。 满目疮痍的火线中心,弹坑密布,焦土混合着残肢断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辆原本象征着华盛顿最高权力的豪华四轮马车,此刻就像一具被拆散了骨架的残骸,极其狼狈地侧翻在泥泞的冻土里。 马车的车厢正在往外冒着黑烟,半边轮子已经被炸飞。拉车的几匹纯种高头大马早已经被流弹打成了肉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咳咳……长官!长官您挺住!我马上把您拉出来!” 一名满脸是血的联邦少将正拼命地扒拉着车厢变形的木门。他的左臂已经脱臼,只能用单手死死抠住锋利的木刺,指甲缝里全是鲜血,却根本无法撼动那扇被挤压变形的厚重防弹木门。 车厢内,那位代表着林肯总统意志的联邦特使,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他的额头被撞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糊住了视线,华贵的羊绒大衣上沾满了泥灰和碎玻璃。 绝望,如同这冰冷的暴风雪一样,死死扼住了这两位联邦高层的咽喉。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以为自己注定要成为南军德克萨斯步兵团的刀下亡魂。他们亲眼看着护卫自己的正规骑兵被南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屠杀,防线一触即溃。 然而,剧本却在最绝望的深渊里,被一辆喷吐着烈火的钢铁巨兽强行撕裂。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在混合着冰渣和碎肉的泥水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吧唧”声。 少将惊愕地回过头。 视线中,一个身材挺拔、穿着黑色防寒风衣的男人,正踏着满地的南军尸体,面无表情地朝他们大步走来。浓烈的白紫色蒸汽在男人的身后翻滚,犹如为死神铺就的红毯。 林涛走到侧翻的马车前,甚至没有看那个惊呆了的少将一眼。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直接抓住了那扇变形卡死的厚重木门边缘。 “没用的……门轴卡死了,需要撬棍……”少将喘着粗气,绝望地喊道。 话音未落。 林涛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在手背上犹如虬龙般凸起。那具被系统修复并强化到人体巅峰的躯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 “嘎吱——砰!” 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骤然响起。那扇连少将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车门,竟然被林涛硬生生地、连带着生锈的黄铜门轴,直接从车厢上粗暴地扯了下来! 第105章 华人王牌!震惊联邦! 木屑四溅。 林涛随手将那块重达几十斤的车门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旁,弯下腰,伸出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特使的衣领,将这个大腹便便的华盛顿高官,像拎小鸡一样从冒烟的车厢里提了出来。 “上帝啊……”少将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特使双腿发软,几乎是瘫坐在雪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但自由的空气,心脏因为极度的惊吓而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杀了他们!别让联邦的狗官跑了!” “为了德克萨斯的荣耀!炸掉那辆火车!” 一百米外,原本被装甲列车恐怖火力打懵的南军残部中,一个双眼猩红的南军上尉突然跃出弹坑。他挥舞着指挥刀,带着二三十个浑身绑着炸药包的敢死队员,像一群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踩着同伴的尸体,咆哮着朝马车方向发起了绝命反扑! “小心!是南军的炸药队!”少将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却发现枪套早就在翻车时弄丢了。 特使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刚刚才升起的一丝生还希望,瞬间又被拖回了冰窖。距离太近了,只要让那些疯子冲到二十米内扔出炸药包,他们全都会被炸成碎肉! 然而,站在他们身前的林涛,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林涛只是极其随意地侧过半个身子,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向腰间。 铮! 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出套。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周围的一切在林涛的视网膜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化作绝对的灰白。风雪停滞,南军敢死队员狰狞的面孔变得奇慢无比。一个鲜红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南军上尉的眉心。 抬枪,拨动击锤,扣下扳机。 所有的动作在一秒钟内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砰! 枪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舌。 一百米外,那个正高举着指挥刀、张大嘴巴狂吼的南军上尉,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大口径铅弹精准无误地钻入了他的眉心。强大的动能瞬间掀开了他的天灵盖,红白之物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妖艳的血花。那具无头尸体由于巨大的惯性,又往前冲了两步,才重重地扑倒在泥水里。 一枪爆头! 就在南军敢死队因为指挥官阵亡而出现一瞬间停滞的刹那。 “黑龙营!举枪!” 装甲列车方向,铁柱那犹如怒雷般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火线。 唰——! 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拉栓声轰然响起。 上百名穿着统一防寒服、眼神冷酷如狼的华人战士,从列车车厢两侧、从掩体后方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上百支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如同死神的钢铁丛林,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几十个南军敢死队员。 没有慌乱,没有杂音。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精锐部队才有的、令人窒息的纪律与压迫感。 面对这面坚不可摧的钢铁之墙,面对那上百双毫无感情的漆黑眼眸,南军敢死队的狂热终于被彻底浇灭。他们看着地上指挥官没有脑袋的尸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扔下炸药包,怪叫着转身逃入了风雪深处。 火线,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列车的蒸汽还在“嘶嘶”作响。 特使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大脑已经完全短路了。 一枪在百米外爆头敌方指挥官的冷酷首领,上百名令行禁止、杀气冲天的铁血精锐,还有那辆武装到牙齿的恐怖装甲列车。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神仙部队?联邦正规军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支连他这个华盛顿特使都不知道的王牌精锐? 特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少将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看着缓缓将雷明顿左轮插回腰间、转过身来的林涛。 直到此刻,特使和少将才终于看清了这个救命恩人的脸。 黑发,黑瞳,黄皮肤。 特使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华人?! 在这片土地上,华人不是只能在铁路工地上拿着铁锹、任人鞭打的底层苦力吗?他们不是被称为最懦弱、最不敢反抗的“猪仔”吗? 怎么可能会是华人?! “你……你到底是谁的部下?”特使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和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发抖。他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找到一丝属于联邦高层军官的痕迹。 林涛看着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高官,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站直身体,抬起右手,极其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并不算标准的军礼。 “中华总商会,黑龙安保营,林涛。” 林涛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冰天雪地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在特使和少将的神经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您效劳,长官。” 中华总商会!黑龙安保营! 特使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正规军,甚至不是受雇于联邦的白人雇佣兵兵团,而是一支纯粹的、由华人组成的私人武装力量! 华人的面孔,雇佣兵的悍勇,以及在最绝望的生死关头、硬生生撕碎包围圈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惊天战绩。 这三者的结合,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了特使和少将过去几十年里对华工的所有刻板认知。 他们看着林涛,就像看着一个凭空降世的奇迹。 而在林涛那平静的眼眸深处,闪烁的却是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锐利光芒。 政治投资,完成了。 在这乱世的权力牌桌上,没有比救下一位特使的命更硬的筹码。这不仅仅是救人,这是在向整个联邦最高层展示华人的武力肌肉,是在用实力敲开那扇原本对华人死死紧闭的权力大门! “长官,此地不宜久留。南军的主力火炮很快就会覆盖这里。”林涛放下手,语气恢复了雇佣兵的冷酷与专业,“请上车,我的列车会护送你们安全返回后方指挥部。” “好……好!”特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此时此刻,在特使眼里,林涛和他身后的那群华人战士,比华盛顿的总统卫队还要让人充满安全感。 铁柱带人迅速上前,将特使和少将护送上了装甲列车。 “鸣笛!后撤!”林涛一跃跳上车厢,大声下令。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风雪。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缓缓倒车,随后朝着联邦军后方的大本营全速驶去。 列车厢内,温暖的炉火驱散了寒意。 特使裹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惊魂未定地看着车厢内那些严阵以待的华人枪手。看着他们保养枪械时那娴熟的手法,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只属于百战老兵的坚毅,特使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当这辆列车开回后方的那一刻,整个西海岸战区的权力格局,必将因为这个叫林涛的华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 两个小时后。 联邦军大后方,高级指挥部驻地。 与前线的冰天雪地、血肉横飞不同,后方指挥部的环境简直可以说是奢华。 一间宽敞温暖的办公室内,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热浪。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 联邦军需处的高级主管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本威士忌,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战报。 第106章 反杀!酒喝早了 战报上赫然写着:安提塔姆前线失守,少将与特使不幸殉职。而导致防线崩溃的罪魁祸首,正是那支临阵脱逃、甚至涉嫌勾结南军的华人非法武装——黑龙营。 军需官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前线的死活与他无关。只要特使死在乱军之中,他倒卖军需物资、将烂泥发往前线的贪腐大案就死无对证。把黑锅扣在那群华人猪仔头上,更是顺理成章、完美无缺的计划。 “干杯,敬这该死的战争。”军需官举起酒杯,准备将这杯庆功酒一饮而尽。 就在冰冷的酒液即将接触到他嘴唇的瞬间。 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杂乱且充满杀气的脚步声。那根本不是指挥部文职人员的皮鞋声,而是带着厚重铁钉的战地军靴,狠狠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军需官的眉头猛地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放下酒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纯正橡木打造、平时连敲门都必须轻声细语的办公室大门,竟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野蛮力量,直接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木材开裂的哀鸣。 走廊里的冷风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犹如一头出闸的猛兽,瞬间倒灌进这间温暖奢华的办公室,将壁炉里的火苗吹得剧烈摇晃。 军需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昂贵的威士忌洒了一地。 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 大门外。 林涛穿着那件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黑色风衣,犹如一尊刚刚从地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神,冷冷地站在那里。 而在林涛的身后,原本应该已经死在乱军之中的联邦少将和特使,正阴沉着脸,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军需官。 林涛抬起军靴,迈过地上的碎玻璃,一步跨进办公室。 他深邃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盯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军需官,嘴角扯出一个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冷笑。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林涛冰冷的声音在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内回荡。走廊外疯狂灌入的暴风雪,将壁炉里原本旺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也瞬间吹透了联邦军需处高级主管霍华德的骨髓。 霍华德浑身一僵,掉落在地的酒杯碎片反射着他苍白如纸的老脸。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越过那个犹如杀神般满身硝烟的华人青年,死死盯住了后方。 “特……特使阁下?!”霍华德的声音就像是被生锈的铁锯拉扯过一般,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破音,“还有……曼斯菲尔德少将?你们……你们不是在安提塔姆前线……” “不是已经死在南军的炮火里了,对吗?” 特使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黑龙营战士,大步跨入办公室。他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华贵的羊绒大衣上沾满了泥泞与焦黑,但那双久居高位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让你失望了,霍华德主管。”特使咬牙切齿地走到红木办公桌前,目光一眼就扫到了那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战报。 特使一把抓起那份战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字,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安提塔姆前线失守,指挥官阵亡,华人非法武装临阵脱逃勾结南军……”特使念着念着,猛地将战报狠狠砸在霍华德的脸上,“前线的士兵在冰天雪地里连一双完整的棉靴都没有,因为冻伤截肢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而你,却在这里喝着昂贵的波本威士忌,捏造战报,想把战败和贪腐的黑锅扣在救了我们命的恩人头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霍华德肥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他毕竟是能在后方呼风唤雨的老狐狸,短暂的惊骇过后,霍华德强行稳住了心神。他眼珠疯狂转动,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吼:“卫兵!指挥部的卫兵在哪里?!把这群持枪闯入高级军事重地的华人猪仔给我拿下!” 他在赌,赌指挥部外面的宪兵连还没有被完全控制。这里是联邦的大后方,只要他的人冲进来,他就有办法把水搅浑,甚至直接制造一场“兵变”把特使也永远留在这里! 然而,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霍华德的咆哮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你在找他们吗?” 一个犹如闷雷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铁柱,单手提着一挺还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加特林机枪机管,大步走到门口。他冷笑一声,空出的左手随手一抛。 砰!砰!砰! 几名被揍得鼻青脸肿、军服破烂、早已被缴械的联邦指挥部宪兵军官,像死狗一样被扔进了办公室,痛苦地蜷缩在碎玻璃上呻吟。 “指挥部外围的一个精锐宪兵连,已经被我们全部接管了。”林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用时三分钟。长官,你的手下比南军的敢死队差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华德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彻底软了。 一个连的正规宪兵,在自己的大本营里,三分钟就被这群华人悄无声息地全部放倒?!连一枪都没有放出来?!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前所未有的铁板。 “特使阁下!你不能动我!”霍华德见武力威胁无效,立刻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我是战争部副部长的人!整个西海岸战区百分之七十的军需采购、运输线路、黑市交易,全都捏在我的手里!” 他死死盯着特使,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我一个人能吞得下这么多军火和物资吗?这背后的巨额利润,有一半是送往华盛顿那些大人物的口袋里的!你如果今天在这里杀了我,整个战区的后勤网明天就会彻底瘫痪!到时候前线十万联邦军连一发子弹都拿不到,华盛顿的怒火,你一个特使承担得起吗?!” 听到这番话,特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然知道霍华德说的是实话。这头肥猪虽然贪婪,但却是华盛顿某些权贵在西海岸的白手套。如果贸然杀了他,引起后勤系统的全面罢工和崩溃,在这个战局糜烂的关键时刻,后果不堪设想。 特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那股想要立刻下令枪毙霍华德的冲动,却被政治的残酷现实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看到特使眼中的迟疑,霍华德肥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令人作呕的狂妄笑容。 “明白了吗?特使阁下。”霍华德扯了扯有些凌乱的领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眼神瞥了一眼林涛,“这是白人的政治游戏,不是几个拿了枪的底层黄皮猴子就能掀翻的。现在,带着你这些恶心的华人雇佣兵滚出去,我可以当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第107章 斩贪官!掌军权! “白人的政治游戏?” 林涛突然笑了。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黑色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重新恢复嚣张气焰的霍华德,眼神中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痕迹,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极致冰冷。 “特使阁下需要遵守你们的政治游戏规则。”林涛缓缓拔出腰间那把沾着南军鲜血的雷明顿左轮手枪,“但我不需要。” 霍华德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联邦高级官员,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整个美利坚都没有你们华人的容身之地——” 话音未落。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办公室内轰然炸响! 炽热的铅弹以极其残暴的动能,直接打碎了霍华德的右侧膝盖骨。血肉炸裂,碎骨混合着鲜血瞬间喷溅在红木办公桌上。 “啊——!!!” 霍华德发出了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腿疯狂打滚。 特使和少将全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林涛是怎么拔枪的,更没有想到这个华人竟然敢在联邦高级指挥部里,毫不犹豫地对一名拥有华盛顿背景的高级主管开枪! 林涛没有停手。他大步走上前,军靴那坚硬的后跟直接踩在了霍华德那条断腿的伤口上,狠狠碾压! “啊啊啊!放开我!你这个恶魔!疯子!”霍华德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前线三千名将士因为你倒卖的劣质棉衣,冻死在内华达的雪地里。我手下的华工兄弟,因为你扣押了粮饷,只能靠挖树皮充饥。”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枪口缓缓下移,死死抵住了霍华德肥胖的眉心,“你跟我谈容身之地?我告诉你,从我拿起枪的那一刻起,华人的容身之地,就不再是你们施舍的!” “特使阁下!救我!快让他住手!”霍华德彻底崩溃了,朝着特使绝望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特使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阻拦:“林上尉,他毕竟是战争部……” “特使阁下。”林涛转过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特使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一个活着的贪腐官僚,会成为华盛顿政敌攻击你的把柄;但一个死在南军间谍暗杀下的烈士,却能让你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西海岸的军需大权。这笔账,你应该比我算得清楚。” 特使心头猛地一震。 林涛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眼前的迷雾。没错!只要霍华德死了,死无对证,他完全可以将所有的罪名推给南军,然后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手接管那庞大的后勤网络!这不仅能解决补给问题,更能让他的权力在西海岸达到顶峰! 特使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不再看地上的霍华德。 绝望,瞬间淹没了霍华德的灵魂。 “下地狱去玩你的政治游戏吧。” 砰! 林涛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枪声过后,霍华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眉心那深邃的血洞里,流淌出肮脏的罪恶。 硝烟弥漫在奢华的办公室内。 林涛收起枪,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霍华德的尸体上。 “麻烦解决了。”林涛转过身,看向脸色复杂的特使,“现在,我们来谈谈这笔政治投资的回报吧,长官。” 特使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华人青年。够狠,够果断,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拥有绝对的武力,还精通这肮脏的权力法则。 “你要什么?”特使沉声问道。 “两件事。”林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黑龙营从今天起,不再是私人安保武装。我要一个联邦直属的独立番号,不受地方战区节制,只对您直接负责。” 特使眉头一挑。这等于是要在这个战区内划出一块不受控制的独立兵权! “第二。”林涛的眼神变得极其炽热,像是一团燃烧的野火,“卡森城后方的‘黑山军需主仓库’,从今天起由我的部队接管。里面所有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柯尔特左轮、十二磅野战炮,还有三十万套冬装和粮食,全部归我。” “上帝啊!你要这么多装备干什么?!”少将在一旁惊呼出声,“那足够武装两个整编师!” “修筑太平洋铁路的三万华工,目前正暴露在南军游骑兵的屠刀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林涛一字一顿,声音犹如钢铁碰撞,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我要把他们,全部武装起来!” 武装三万华人! 特使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疯狂跳动。如果这三万受尽欺凌的底层苦力真的被这个男人武装成一支铁血大军,整个美利坚西海岸的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这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斩断南军的咽喉,用不好就会刺穿联邦的心脏。 但眼下,他没有选择。 “好!我答应你!”特使咬紧牙关,直接在办公桌上拿起笔,在一张带有总统印鉴的空白军令上刷刷写下一份特级授权令,“从现在起,黑龙营正式改编为‘联邦太平洋第一亚裔独立混成团’,授上校军衔!黑山仓库由你全权接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涛,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和警告:“但是林上校,我必须提醒你。霍华德背后的那些鬣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在战场上弄死你。更糟糕的是,根据最新情报,南军名将‘石墙’杰克逊麾下的血斧重装骑兵团,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距离黑山仓库不到八十英里!” “黑山仓库目前驻扎着一个营的白人守备军,他们都是霍华德的死忠。你不仅要从他们手里强行夺权,还要面对即将压境的南军主力。一旦南军抢先拿下仓库,我们就全完了。” 林涛接过那份散发着墨香的授权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推开被震碎的窗户,任由冰冷的风雪扑面而来。狂风卷起他黑色的风衣,犹如一面在黑夜中招展的战旗。 “那就让他们来。” 林涛望着风雪深处,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从今天起,由华人来定。” 黑山军需主仓库,坐落于内华达山脉南麓的一处天险峡谷之中。 这里曾是太平洋铁路公司开凿的一处巨大矿坑,后来被联邦战争部看中,浇筑了厚达半米的钢筋水泥,改造成了整个西海岸战区最大的后勤心脏。 此时,峡谷外风雪交加,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然而,在仓库内部巨大的穹顶下,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只不过,这群白人士兵忙的不是向前线运送补给,而是在疯狂地“搬家”。 “快点!把那批最新出厂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装上马车!还有那几箱高纯度医用吗啡,轻点放,那可是比等重黄金还要值钱的硬通货!” 一名穿着联邦少校军服的白人军官站在高高的木箱上,挥舞着马鞭,大声咒骂着手下的士兵。他叫米勒,是黑山仓库的最高守备长官,也是霍华德主管最得力的心腹兼“白手套”。 “少校,我们把这些最精良的军火都运走,前线要是追查下来……”一名副官擦着冷汗,心虚地问道。 “蠢货!”米勒一马鞭抽在副官的头盔上,眼神贪婪而疯狂,“南军‘石墙’杰克逊的重装骑兵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最多明天就会杀到这里!前线那帮废物根本挡不住!霍华德主管已经给我发了密电,让我们趁着战局混乱,把这批最值钱的尖货拉到黑市上卖掉!到时候把仓库一把火烧了,就说是南军干的,死无对证!” 第108章 爆头米勒!军需库到手 “可是……” “没有可是!谁挡着老子发财,老子就毙了谁!”米勒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其狂暴的蒸汽汽笛声,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硬生生撕裂了峡谷外的漫天风雪。 紧接着,连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南军打过来了吗?”米勒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砰!” 仓库大院外围那道由原木和铁丝网扎成的防线,被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力瞬间撞得粉碎!木屑漫天飞舞。 一头浑身披挂着厚重钢甲、车头还残留着南军血肉与冰渣的黑色列车,犹如一柄无坚无摧的重剑,蛮横无比地冲进了仓库前方的空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列车硬生生停在了距离米勒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白紫色的蒸汽剧烈喷涌,将周围的温度瞬间提升。 “装甲列车?这不是铁路工地上那群黄皮猪仔弄出来的破铜烂铁吗?”米勒看清了来物,顿时勃然大怒。这里是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一群修铁路的苦力竟然敢开着火车硬闯进来? “警戒!全体警戒!” 哗啦啦! 驻守在仓库里的五百名白人守备军立刻扔下手里的活计,端起步枪,迅速在列车前方拉开了一道半月形的散兵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辆钢铁巨兽。 “咔嚓!” 列车沉重的铁皮车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林涛披着那件沾满硝烟的黑色军大衣,踩着长筒军靴,面无表情地从车厢上一跃而下。跟在他身后的,是犹如铁塔般的铁柱,以及两百名杀气腾腾的黑龙营精锐。 “华人?”米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极度轻蔑和暴虐的神色。他大步走上前,用枪指着林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低贱的黄皮猴子是不是疯了?!谁给你们的胆子闯入联邦军需重地?立刻滚回你们的铁轨上去挖泥巴,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全部以叛国罪就地处决!”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米勒的疯狂叫嚣,林涛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总统印鉴和特使签名的委任状,随手一甩,那张纸如同刀片般精准地飞到了米勒的脸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林涛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冰寒,“联邦太平洋第一亚裔独立混成团。我是最高指挥官,林涛上校。奉特使阁下与军部最高指令,即刻起,全面接管黑山军需仓库。所有守备军,立刻缴械,原地待命。” “上校?接管仓库?” 米勒看了一眼那份委任状,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猖狂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一个华人当上校?还要接管我的地盘?”米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将那份委任状撕成两半,狠狠踩在脚下碾压,“黄皮猴子,你伪造军令也找个好点借口!在这个战区,老子只听霍华德主管的命令!你想夺我的权?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白人的规矩!” 米勒猛地举起手枪,对准了林涛的眉心,厉声大吼:“给我开火!把这群试图抢劫军火的暴徒全部打成筛子!” 然而,他预想中枪声大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整个大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米勒愕然回过头。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下的那五百名白人守备军,此刻正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甚至有人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因为就在米勒下令的同一瞬间,装甲列车顶部的伪装网被猛地掀开。 四挺闪烁着死亡光泽的加特林机枪,已经居高临下地锁定了整个大院。粗大的机枪管在射手的手中缓缓转动,只要林涛一声令下,这五百名挤在空地上的白人士兵,在十秒钟内就会被金属风暴撕成一地碎肉! 而在林涛身后,两百名黑龙营精锐已经无声无息地端平了步枪。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那是用南军正规军的命喂出来的极致杀气!这群华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懦弱,只有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绝对冷酷! “你……你们……”米勒的喉咙发干,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你刚才说,你只听霍华德的命令?” 林涛夹着雪茄,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米勒面前。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让米勒感觉到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你可以去地狱里找他请示了。” 话音未落。林涛闪电般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米勒握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米勒的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米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落在地。 没等他跪倒在地,林涛的右手已经拔出了雷明顿左轮,冰冷的枪管毫不留情地塞进了米勒张大的嘴巴里,将他满嘴的牙齿磕得粉碎。惨叫声戛然而止。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双眼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白人少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违抗最高军令,撕毁总统印鉴,企图倒卖军需。按战时军法,死刑。” 砰! 沉闷的枪声在米勒的口腔内炸响。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开了他的后脑勺,红白之物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米勒的无头尸体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林涛的军靴前。 林涛收起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五百名噤若寒蝉的白人守备军。 “还有谁想谈谈规矩?”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步枪。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五百名平时作威作福的白人士兵,在绝对的武力降维打击和主官被当众爆头的双重恐惧下,彻底崩溃了。他们纷纷举起双手,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 兵不血刃,强势夺权。 “铁柱!带人缴械,全部关进地牢!敢反抗者,杀无赦!”林涛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是!涛哥!”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带着兄弟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曾几何时,这些白人大兵在他们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现在,全都是他们脚下的俘虏。 十五分钟后。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黑山军需仓库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铁门,被黑龙营的工兵缓缓推开。 当仓库内部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穹顶之下,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一眼望不到头。 一排排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散发着诱人的枪油味。成箱的黄铜子弹、成桶的高爆黑火药,犹如一座座小山。更令人震撼的,是深处停放的整整三十门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以及堆积如山的御寒冬装和军用罐头!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足以支撑一场大洋战役的战争宝库! “我的亲娘嘞……”铁柱颤抖着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一门冰冷的青铜炮管,眼眶瞬间红了。 不仅仅是他,身后的所有华人战士,此刻都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太苦了。在内华达的雪山上,他们的同胞只能穿着单薄的破麻衣,拿着铁镐和炸药,用血肉之躯去对抗坚硬的岩石,对抗南军游击队的子弹。他们被当成消耗品,被当成猪仔。 但现在!他们拥有了整个联邦最精锐的武器!有了这些,谁还敢把华人当猪仔?! “涛哥……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的兄弟,再也不用受欺负了!”铁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第109章 黄皮猴子?屠你! 林涛看着这满坑满谷的军火,深邃的眼底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发报给萨克拉门托总部,让留守的兄弟把所有的列车全部开动起来!”林涛猛地转过身,声音在大厅内轰然回荡,犹如敲响了新时代的战鼓。 “把分布在铁路线上的三万华工,全部给我接到这里来!” “我要给他们穿上联邦的军装,发给他们最新式的步枪!我要把这三万把挥舞铁镐的手,变成三万把刺向敌人心脏的利剑!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我们华人定规矩!” 就在整个仓库沉浸在狂热与沸腾之中时。 “报——!!!” 一名派出去侦查的黑龙营斥候,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犹如疯了一般冲进大院,连滚带爬地摔在林涛面前。 “涛……涛哥!南军!南军杀过来了!” 斥候满脸惊恐,大口喘着粗气:“是‘石墙’杰克逊的血斧重装骑兵团前锋!足足两千人,距离黑山峡谷已经不足三十英里!他们推进速度极快,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兵临城下!”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南军重装骑兵!这在旷野上简直就是无可匹敌的绞肉机!而他们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百名黑龙营精锐,三万华工主力根本来不及抵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林涛的身上。 然而,林涛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缓缓拔出了一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三十英里?” 林涛抬起头,看向风雪交加的峡谷入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来得正好。新枪刚开箱,正愁没有足够的猎物来祭旗。” “全营听令!构筑阵地!” 黑山峡谷外,暴风雪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片,疯狂切割着这片荒芜的冻土。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轰隆隆——” 伴随着犹如闷雷般的沉闷马蹄声,地平线的尽头,涌现出一条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两千名南军“血斧”重装骑兵,犹如一头撕裂风雪的远古凶兽,正朝着黑山军需仓库的方向狂飙突进。他们人高马大,身披厚重的锁子甲,手持半米长的宽刃战斧和斯宾塞连发卡宾枪,战马的口鼻中喷吐出粗重的白气。 冲在最前方的,是血斧骑士团的指挥官,卡特上校。 他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写满了狂傲与嗜血的残忍。 “弟兄们!加快速度!”卡特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声音在风雪中犹如野狼的嚎叫,“情报显示,前面那个黑山仓库里,只有几百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北军软蛋!冲进去,砍下他们的脑袋!里面的三十万套冬装和所有的补给,全都是我们的!将军在后面看着我们,用北军的血,来温暖你们的战斧!” “杀!杀!杀!” 两千名重装骑兵齐声咆哮,杀声震天。战马嘶鸣,速度再次拔高,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泥石流,悍然冲入了黑山峡谷的入口。 在卡特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北军的那些少爷兵,只要看到重装骑兵冲锋的阵势,就会吓得尿裤子,直接崩溃逃散。 然而,当他们冲进峡谷,看清前方阵地上的景象时,卡特脸上的狞笑,突然僵住了。 峡谷尽头的隘口处,没有惊慌失措的逃兵,也没有飘扬的白旗。 只有一道由无数个装满泥土的弹药箱、废旧原木和沙袋垒成的坚固防线。 防线后方,站着两百名身穿黑色军大衣的士兵。他们没有白人的面孔,而是清一色的黄皮肤、黑头发。面对两千名如狼似虎的重装骑兵,这群华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华人?一群修铁路的猪仔?”卡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极其轻蔑的大笑,“哈哈哈哈!北军是死绝了吗?竟然让一群低贱的黄皮猴子来守军需库?简直是找死!” “全军突击!碾碎他们!” 卡特根本没有把这两百人放在眼里。重装骑兵的冲锋,别说两百个步兵,就算是一个千人步兵团,也能在瞬间被踏成肉泥! “轰隆隆!” 两千铁骑呈楔形冲锋阵型,犹如一把巨大的黑色铁锤,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朝着黑龙营的阵地狠狠砸去!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防线后方,铁柱死死握着步枪,掌心全都是汗水。即便他们身经百战,但面对两千重骑兵的集团冲锋,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压迫感,依然让人心跳停止。 “涛哥……他们进入射程了!”铁柱咬着牙,大声吼道。 林涛站在防线最高处的一排沙袋后,狂风卷起他的大衣。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冷冷地注视着如海啸般涌来的南军骑兵。 在他的脚下,是一门已经褪去炮衣的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而在他两侧的制高点上,十门同样的野战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锁定了峡谷的必经之路。更恐怖的是,在炮兵阵地的侧翼掩体里,整整八挺最新式的加特林手摇机枪,已经上好了长长的帆布弹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急什么?”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犹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放他们进两百米。我要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三百米! 两百米! 卡特甚至已经能看清那些华人脸上被冻出的红血丝。他举起战斧,准备享受鲜血飞溅的快感。 “就是现在。” 林涛猛地吐掉嘴里的雪茄,眼中爆发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猩红杀机。 “火炮连,葡萄弹,覆盖射击!” “机枪连,无差别扫射!” “开火!!!” 一声令下,宛如死神敲响了丧钟。 “轰!轰!轰!轰!轰!” 十门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橘红色的炮口烈焰在昏暗的峡谷中瞬间绽放,犹如十条狂怒的火龙! 这不是普通的实心弹,而是专门用来杀伤密集步骑兵的“葡萄弹”!每一发炮弹在飞出炮口的瞬间,就会炸裂成上百颗核桃大小的生铁铅丸,呈扇形向前方横扫! 十门火炮,上千颗致命的铁弹,以超音速的恐怖动能,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死亡之网,狠狠地撞进了南军骑兵的冲锋阵型中!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声响彻峡谷!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重装骑兵,连人带马,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粉碎机!厚重的锁子甲在葡萄弹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战马的头颅被瞬间打烂,骑士的身体被粗暴地撕成两截,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血雾在半空中疯狂飞舞! “嘶昂——!”战马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卡特只觉得脸上一热,伸手一摸,全是旁边副官被爆头后喷溅出来的脑浆。他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在这一轮火炮齐射下,瞬间被削掉了一大块! “火炮?!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密集的火炮?!”卡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八挺加特林手摇机枪,在黑龙营机枪手的疯狂摇动下,发出了撕裂耳膜的恐怖咆哮! 粗大的枪管高速旋转,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般倾泻在雪地上。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八挺机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红弹鞭! 在19世纪中叶,加特林机枪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密集的子弹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南军骑兵的生命。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重装骑士,在机枪的交叉火力网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贯穿了战马的腹部,撕裂了骑士的胸膛。一排排骑兵就像是秋风中的麦子一样被拦腰扫断。后续的骑兵根本刹不住车,被前方倒下的战马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紧接着又被后方涌上来的同伴踩成肉泥,最后再被无情的机枪子弹打成筛子。 “啊啊啊!我的腿!” “救命!这不是人,这是魔鬼!” 第110章 血斧团灭!华人立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斧骑士团,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崩溃的深渊。峡谷内血流成河,残缺的尸体堆积如山,浓烈的血腥味甚至压过了火药的刺鼻气息。 这就是重火力的物理超度! 这就是跨代武器的绝对碾压! “不要停!继续摇!把弹带打空!”铁柱双眼赤红,亲自操作着一挺加特林,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在枪口下像狗一样惨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爽快! 去他妈的白人至上! 在口径和射速面前,众生平等!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火力覆盖,两千名重装骑兵,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整个峡谷入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卡特的战马被一发流弹击中脖子,轰然倒地,将他重重地甩在雪地里。 他满脸是血地爬起来,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惨状,精神彻底崩溃了。 “撤退!撤退!离开这个见鬼的峡谷!”卡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逃去。 残存的几百名南军骑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丢掉沉重的战斧和卡宾枪,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涛站在高台上,看着溃逃的南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 “引爆。” 话音刚落,早已埋伏在峡谷两侧高地上的黑龙营工兵,狠狠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隆隆——!!!” 峡谷入口两侧的山崖上,林涛提前埋下的几百公斤高爆炸药轰然引爆! 地动山摇! 数以万吨计的巨大岩石和冰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般从山崖上倾泻而下! “不!!!”卡特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轰! 巨大的落石瞬间封死了峡谷的退路,将最后几百名试图逃跑的南军骑兵连人带马,死死地活埋在了废墟之下! 风雪渐渐平息,枪炮声也随之停止。 整个黑山峡谷,陷入了一种死一般寂静的恐怖氛围。 两千名威震大陆的南军血斧重装骑兵,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有逃出去! 残存的硝烟在空中弥漫,浓稠的鲜血将峡谷的积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防线后方,两百名黑龙营的华人战士,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他们亲手创造的恐怖战绩,一个个都惊呆了。他们看了看手里还在发烫的步枪,又看了看站在最高处、犹如魔神降世般的林涛,眼神中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以两百人,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两千重装骑兵! 这在联邦的战争史上,绝对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 “涛哥……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把他们全宰了!”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涛没有说话。 他缓步走下阵地,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水和碎肉,来到一块巨大的落石前。 落石下,压着血斧骑士团指挥官卡特的大半个身子。他还没死透,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一双眼睛充满极度恐惧地死死盯着林涛。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卡特气若游丝,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涛掏出左轮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住卡特的眉心。 “记住我的名字,林涛。还有这支部队的番号——联邦太平洋第一亚裔独立混成团。” 林涛眼神如刀,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下辈子投胎,别惹华人。” 砰! 枪声响起,卡特的脑袋重重地垂下。 林涛收起枪,抬起头,目光越过被落石封死的峡谷,看向更遥远的南方风雪深处。 他知道,这支两千人的骑兵,仅仅只是“石墙”杰克逊麾下的一支前锋。真正的主力,那足足两万名身经百战的南军精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逼近。 这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血肉熔炉,才刚刚拉开序幕。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部收集起来。”林涛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冷硬如铁。 “通知萨克拉门托,让运送华工的装甲列车加快速度。” “我们,准备迎接一场真正的战争。” 风雪再次呼啸而起,吹不散这漫天的血腥,却将这群华人的铁血意志,彻底铸进了美利坚的历史之中。 黑山峡谷的漫天风雪,终究没能掩盖住那场震惊整个美利坚西海岸的惊天血战。 当三万名原本在铁路线挣扎求生的华工,穿上联邦厚实的冬装、端起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开进黑山军需仓库时,“石墙”杰克逊麾下的两万南军主力,硬生生在距离黑山三十英里外停住了脚步。 面对一支装备了加特林机枪、重型火炮,且刚刚以零伤亡代价全歼了两千重装骑兵的狂热亚裔军团,南军指挥官在权衡利弊后,最终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黑山大捷,让“联邦太平洋第一亚裔独立混成团”和林涛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华盛顿的战争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凭借这足以载入联邦史册的滔天军功,林涛没有向华盛顿索要耀眼的勋章,也没有贪图更高阶的虚衔将星。他只向那位被吓破了胆的特使提了一个要求—— 萨克拉门托郊外,那片占地数万英亩、荒无人烟的无主之地。 他要将那里,划拨为第一亚裔混成团的绝对驻地,一个不受任何联邦地方州政府管辖、完全由华人自己做主的“特别管辖区”。 …… 半个月后,萨克拉门托郊外。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卷过广袤的荒原,枯黄的野草在坚硬的冻土上瑟瑟发抖。这里没有淘金热带来的畸形繁华,没有鳞次栉比的商铺,入目所及,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凉、破败与满地乱石。 但这片被白人视为不毛之地的荒原上,此刻却站着黑压压数以万计的人群。 三万名华工,还有黑龙营的铁血精锐,正静静地伫立在这片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上。 没有遮风挡雨的厂房,没有轰鸣的机器设备,甚至连个像样的木棚子都没有。有的只是被寒风冻得梆硬的泥土,以及漫天飞舞的呛人尘沙。 人群最前方,林涛穿着那件洗去血污的黑色防寒风衣,修长挺拔的身躯宛如一杆标枪。他黑色的军靴稳稳地踩在冻土上,深邃的目光犹如巡视领地的头狼,缓缓扫过这片百废待兴的荒芜之地。 “涛哥……” 铁柱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踩着碎石走到林涛身边。他看着眼前这片除了石头就是野草的荒地,那张在战场上连炮弹都不怕的粗犷脸庞上,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茫然。 第111章 系统现世!惊天封锁! “这地方连个落脚的棚子都没有,咱们……真的要在这儿扎根?” 习惯了在战场上用子弹和刺刀跟白人拼命的铁柱,面对这片需要从零开始建设的荒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手足无措。不仅是他,身后的三万华工眼中,也同样带着对未知的忐忑。 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杀人,他们已经学会了;但建城、建厂,他们毫无头绪。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念在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空间已开启。】 【提取物品:初级炼钢高炉图纸×1】 【提取物品:蒸汽机床图纸×1】 光芒一闪,两卷散发着淡淡羊皮纸气味、沉甸甸的图纸,凭空出现在林涛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掌心中。 林涛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大步流星地走到荒原正中央。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斩杀过无数南军、散发着浓烈煞气的M1860骑兵军刀,用刀尖挑破了旁边一袋用于消毒的白石灰。 “刺啦——” 林涛拖着石灰袋,以刀为笔,在冻硬的荒地上大步狂奔。 白色的石灰粉顺着锋利的刀槽倾泻而下,在黑褐色的土地上画出一道道笔直、粗犷且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这里!”林涛停下脚步,刀尖狠狠刺入泥土,声音如洪钟般在荒原上轰然回荡,“是炼钢厂!我们要建起十座三十米高的初级炼钢高炉!日产粗钢五百吨!” 他拔出刀,再次狂奔,画出另一片巨大的区域。 “这里!是机械加工厂!要安装一百台最新式的蒸汽机床!把那些粗钢变成枪管、大炮、铁轨和齿轮!” “还有这里!”林涛的刀尖指向荒原深处,眼神狂热,“是兵工厂、被服厂、水泥厂和我们华人的子弟学校!” 随着林涛的奔跑,一张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工业蓝图,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烙印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卷起白灰的呼啸声。 铁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看着林涛手中那两卷密密麻麻画满复杂机械结构的图纸,又看了看地上那纵横交错的巨大规划线,大脑一阵发懵。 “涛哥……”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玩意儿……咱们真能造出来?兄弟们只会挥铁镐、挖矿石,最多也就是开枪杀人。这炼钢炉、机床啥的,咱们连见都没见过啊!” 身后的华工们也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种喷吐着黑烟、能制造出坚硬钢铁的庞然大物,是白人老爷们才配掌握的“神迹”。他们这些被称为“猪仔”的底层苦力,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林涛转过身,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铁柱,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造不出来?那就学!不懂,就从一块砖、一颗螺丝钉开始抠!”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强行穿透了寒风,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兄弟们,我们在黑山杀了两千南军,抢了满仓库的枪炮,但这还不够!枪管总有一天会炸膛,子弹总有一天会打空!如果联邦军部哪天翻脸,断了我们的弹药补给,我们拿什么保护自己?拿什么保护家人?!” 林涛猛地举起手中的图纸,眼神中燃烧着野心之火。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美利坚,想真正站着活下去,光靠抢来的枪杆子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有自己的钢铁!有自己的工厂!有自己的工业底盘!” “不仅要造!我们还要造出全美利坚最好的钢!造出最精良的枪炮!总有一天,我们要用自己造出来的钢铁巨舰,风风光光地接所有人……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在场三万名华工最柔软、也最坚韧的神经。 他们不想一辈子在这个异国他乡当朝不保夕的苦力,他们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想带着尊严和财富,回到大洋彼岸的故土! “造!涛哥说造,咱们就造!”铁柱双眼瞬间通红,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砸在地上,“老子就是豁出这条命,用手刨,也要把这炼钢炉给堆起来!” “造!建厂!” “干翻那些白人老爷的工厂!” 三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几乎要将荒原上空的阴云彻底撕碎。百废待兴的创业激情,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峰。 然而,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刻。 “涛哥!出事了!” 远处,一匹战马犹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风雪,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骑士正是黑龙营的后勤主管,阿九。 “吁——” 阿九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嘶鸣。他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下来,连气都喘不匀,脸色铁青得可怕,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叠被揉皱的联邦军票。 “涛哥,不对劲……”阿九快步冲到林涛面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愤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慢慢说,怎么回事?”林涛眉头微皱,将图纸卷起。他今天一早派阿九带着巨额的联邦军票和缴获的黄金,去萨克拉门托城里采购建厂急需的第一批基础物资。 “买不到!什么都买不到!”阿九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跑遍了城里所有的建材商、采矿场和机械行。昨天明明都谈好了价格,只要现款现结,他们连夜就能发货。” “但是今天早上,那些白人老板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全部翻脸撕毁了协议!不管是铁矿石、耐火砖、高标号水泥,还是我们急需的机械工程师,哪怕是一根铁钉,他们都拒绝卖给我们!”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铁柱和华工们,仿佛被迎头浇下了一盆混合着冰渣的冷水。 “凭什么?!”铁柱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咱们手里有的是真金白银!有盖着总统大印的军票!他们凭什么不卖?嫌钱咬手吗?!” “他们连军票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阿九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与憋屈,“我花重金买通了一个商行的伙计。他说,是斯密斯发话了。” “斯密斯?”林涛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对,就是那个垄断了整个加州采矿业和铁路物资供应的资本巨鳄,老斯密斯!”阿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他今天早上向整个西海岸的商会下了死命令。他说……” 阿九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涛,咬着牙将那句极度侮辱人的话复述了出来:“他说,华人只配在泥地里挖矿当廉价苦力,不配拥有自己的工厂!华人手里拿着军票,就像猴子拿着金币一样可笑。谁敢卖给华人一块砖、一斤铁,就是与整个白人资本集团为敌,他会让那个人在加州彻底破产!” 第112章 垄断绞杀?那就抢! 死寂。 荒原上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没有铁矿石,炼钢炉就是一堆废土;没有耐火砖,高炉根本无法承受数千度的高温;没有水泥,工厂的地基都打不下去。 他们有系统给的顶级图纸,有三万吃苦耐劳的同胞,有足以打赢一场战役的精锐武装。 但在这张无形的资本大网面前,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无用的摆设。 斯密斯没有派一兵一卒来攻打特区,他只是高高在上地轻轻拨动了一下资本的琴弦,就极其精准地掐住了特区建设的咽喉。 这是一种比枪炮更让人感到憋屈和绝望的降维压制。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是整个白人社会对华人阶级跨越本能的恐惧与绞杀。 “这帮狗娘养的吸血鬼……”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碎石上,指关节鲜血直流,“我们在前面拼命打南军,他们缩在后面发战争财;现在我们要建自己的厂子,他们又跑出来卡我们的脖子!涛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没材料,这图纸就是废纸啊!” 三万名华工齐刷刷地看向林涛。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摇摇欲坠。 零资源的压制,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然而,林涛没有暴怒,也没有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寒风掠过荒原的声音,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压缩。 “斯密斯……” 林涛将那卷珍贵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大衣内侧,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萨克拉门托城的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森冷、充满暴戾气息的冷笑。 “动作挺快。看来我们这位白人寡头,很懂得怎么玩垄断绞杀的游戏。” 林涛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涛哥,那咱们建厂的事……”阿九忧心忡忡地问道。 “建,为什么不建?”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铁柱和黑龙营的精锐。原本规划工业蓝图时的战略家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黑山峡谷屠戮两千重骑兵、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暴徒。 “他不卖给我们,我们就不用买的。” 林涛一把扯下肩头的黑色披风,大步走向停在荒原边缘的那列装甲列车。 “铁柱!集合龙牙小队!” 林涛的声音犹如穿透风雪的惊雷,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与冷酷。 “不卖给我们?那就自己去抢!” 黑龙营,临时指挥部。 这是一间由原木粗粗搭就的宽大会议室,墙角的火炉烧得正旺,松木柴劈啪作响,迸射出暗红色的火星。但室内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枪油、防冻油脂和汉子们身上的汗腥气。 宽大的长条原木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加州地形图。地图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加急电报纸,以及一打被粗暴盖上“拒收”红印的商行订货单。在这些废纸的边缘,还压着几卷视若珍宝的机械机床图纸。 铁柱像一头暴躁的黑熊,在桌前走来走去。他那双因为长期握枪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涛哥,这帮白皮猪简直欺人太甚!”铁柱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煤油灯一阵剧烈乱晃,火苗险些熄灭。“萨克拉门托城里的七家大型冶炼厂,还有旧金山那边的三个矿业行会,全他娘的统一口径了!别说生铁锭,现在连一磅最劣质的铁矿石都不卖给我们!” 阿九站在桌子另一侧,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他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账本,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愤怒。 “不仅是不卖。我派去暗中接触的几个独立小矿主,今天早上全部单方面撕毁协议。有两个甚至连夜带着家底跑了,连预付款都不敢退。斯密斯通过他的商会放出了死命令,谁敢把一两工业原料卖给黑龙营,谁就是整个西海岸白人商会的死敌。他要动用所有的资本力量,彻底掐死我们的工业根基。”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把账本重重扔在桌上,纸页散开,触目惊心:“涛哥,没有矿石,我们就炼不出钢。没有钢,兵工厂的流水线就是一堆废铁,那批新式步枪和蒸汽机床的图纸,永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斯密斯这是在釜底抽薪,他看准了我们的命脉!” 会议室里,十几名黑龙营的核心骨干全部沉默不语。 每个人眼里都憋着一团即将引爆的火。他们刚刚在战场上流血拼命,用命换来了军方的一点认可,打出了华人的赫赫威风,转头却被资本家在后方用无形的商业绞索死死勒住了脖子。 这是一种比战场上面对枪炮更让人感到憋屈和绝望的降维压制。 林涛站在桌子正前方。 他没有穿军装,只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羊毛大衣。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加州地形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理智的平静。 “斯密斯的算盘打得很精。”林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知道我们在战场上骨头硬,所以避开锋芒。他用他最擅长的规则和资本壁垒,在我们最薄弱的环节下刀子。” 林涛伸出右手食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冷如寒冰。 “按着他们的商业规则玩,我们现在就是死局。买不到矿,建不起厂,手里有钱也花不出去。等到前线的战火再起,我们这支没有后勤造血能力的队伍,永远只能做受人摆布的炮灰。” 铁柱咬着牙,眼珠子通红:“那就这么干看着?大不了老子带几个兄弟,今晚就摸进萨克拉门托,把那个斯密斯的脑袋直接拧下来!” “杀一个斯密斯,资本集团会立刻推出第二个斯密斯。”林涛抬起头,目光冰冷如刀,“我们要打破的,不是一个人,是他们引以为傲、用来圈养我们的垄断网。” 林涛的视线重新回到地图上。他的手指顺着萨克拉门托向北移动,跨过平原,最终停留在距离营地一百二十英里外的一处山脉边缘。 “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我们就不买。” 林涛的手指在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指关节用力,几乎要把脆弱的地图纸戳破。 “这里。红石谷废弃铁矿。” 阿九凑上前,顺着林涛的手指看去,眉头立刻死死皱紧。 “涛哥,那地方我知道。三年前发生过极其惨烈的大矿难,塌方死了上百个矿工,矿脉废了三分之一,原来的白人老板破产自杀。那里已经被州政府封停好几年了。” “矿虽然封了,但露天矿场里至少还堆着几千吨没来得及运走的原矿。”林涛盯着阿九,眼神锐利,“那是现成的工业血液。” 阿九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可是涛哥,那里现在是三不管地带。自从矿区废弃后,一伙叫‘血手’的流寇残党就盘踞在那里。他们大概有两百多号人,手里有快枪,连当地的警长都不敢管。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去拉矿,肯定会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两百多个流寇。”林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戾的弧度。 他缓缓掀开大衣下摆,右手搭在腰间的左轮手枪握把上。 “唰——” 林涛猛地拔出柯尔特左轮手枪,“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地图上的红石谷位置。 黑色的枪身在摇晃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正愁我们特区的地基不够硬。”林涛环视全场,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威压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拿他们的血,给我们的兵工厂奠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原本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那股屈辱和憋屈,被林涛这句话彻底劈碎。 既然资本家不讲武德,要用垄断卡死华人的生路,那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直接砸烂这块棋盘! “铁柱!”林涛厉声喝道。 “在!”铁柱猛地挺直腰板,双眼放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集合龙牙小队。所有人带满弹药,配发开花弹和近战散弹枪。一刻钟后在站台集结!” “是!”铁柱大吼一声,转身大步冲出会议室,军靴把木地板踩得震天响。 “阿九!”林涛转头看向阿九。 “涛哥吩咐!”阿九挺直脊背。 “通知后勤连,挂载五节空载货车厢。把营地里能动用的重型绞盘和滑轮组全部搬上车。准备接收原矿。” 第113章 红石谷!活捉人质! “明白!” 林涛一把抓起桌上的左轮手枪,插回腰间。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宽檐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遮住了眼底那抹森冷的寒光。 “斯密斯想用商业规则绞杀我们。那我们就教教他,在这片蛮荒的西部,枪炮才是唯一的真理。” 林涛大步走出会议室,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营地里已经响起了急促而尖锐的集结号。 远处的铁轨上,那列被命名为“龙牙号”的武装装甲列车正静静地蛰伏在风雪中。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烟,锅炉已经开始加压,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即将挣脱锁链的钢铁巨兽。 十五分钟后。 站台旁,六十名全副武装的龙牙小队成员列队完毕。 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动作。这支在血火中淬炼出来的精锐,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杀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前挂满弹匣,手里端着擦拭得锃亮的新式步枪,腰间别着锋利的短刀。 林涛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目标,红石谷。”林涛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任务,抢回属于我们的矿石。阻拦者,杀无赦。登车!” “杀!” 六十名汉子齐声低吼,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快速跃上装甲列车。 林涛踩着铁梯,大步登上车头指挥舱。 “鸣笛,开车。”林涛冷冷下令。 “呜——”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巨大的连杆开始做功,推动着这列挂载着重火力与空车厢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营地。 速度越来越快。 装甲列车如同一般出鞘的黑色利剑,一头扎进漫天风雪中,向着北方的红石谷狂飙突进。 车厢内,龙牙小队的士兵们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有人在默默检查枪膛,有人在往弹仓里压子弹。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摇晃的车厢里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充满死亡气息的乐章。 林涛站在指挥舱的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窗外的景物在风雪中快速倒退,白茫茫的荒野显得无比荒凉。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次强硬的宣战。 斯密斯以为切断了商业渠道,就能把黑龙营困死在原地。但他根本不明白,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群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东方狼群。 没有资源,就去抢资源。没有路,就用炮弹炸出一条路。 三个小时后。 风雪逐渐停歇,天边泛起一抹惨白的晨光。 装甲列车在距离红石谷还有两英里的一处隐蔽弯道停了下来。 前方就是废弃矿区。再往前开,列车的动静就会引起流寇的警觉。 “全体下车,战斗队形展开。”林涛推开舱门,轻盈地跳下雪地。 六十名龙牙队员如同幽灵般滑下车厢,迅速在雪地中散开,端起步枪,枪口指向前方的山谷。 林涛带着铁柱和两名侦察兵,借着地形的掩护,悄然摸上了一处制高点。 他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举起黄铜望远镜,朝着下方的红石谷望去。 视线穿过清晨的薄雾。 废弃的矿区出现在视野中。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堆积着成片成片暗红色的铁矿石,犹如一座座小山。那些就是黑龙营急需的工业血液。 而在矿石堆不远处,是一片由废弃矿工木屋和破旧帐篷组成的营地。 营地外围拉着铁丝网,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手里端着步枪的白人壮汉正在巡逻。他们有说有笑,手里还拎着酒瓶,步履蹒跚,显然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涛哥,大概有两百人,装备很杂,防守非常松懈。”铁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嗜血的兴奋,“这帮废物,老子带一个排就能把他们全突突了。” 林涛没有说话,他微微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目光越过外围巡逻队,锁定在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下一秒,林涛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那块空地的几根粗大木桩上,绑着几个人质。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从体型和发色判断,那是三个白人。他们被冻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人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身上满是鞭打的血痕。 而在被绑的白人旁边,几个流寇正围着一个火堆,手里拿着什么图纸一样的东西,似乎在对着人质疯狂地嘲笑和逼问。 “情况有变。”林涛放下望远镜,声音冷酷。 “怎么了涛哥?”铁柱立刻凑过来。 “矿区里不止有流寇。”林涛目光深邃,“他们还绑了几个白人。” 铁柱愣了一下:“白人?这帮流寇还干绑票的买卖?涛哥,咱们管不管?” 林涛再次举起望远镜,盯着那几个人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废弃矿区,被流寇严刑拷打的白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过客。那几张在火光下晃动的图纸,引起了林涛极大的兴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矿石。但这几个人,或许是意外的收获。”林涛收起望远镜,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拇指轻轻拉开击锤。 “传令下去。一排抢占左侧高地,建立机枪阵地,负责火力压制。二排从右翼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三排跟着我,正面突击。” 林涛冷冷地看着下方的营地,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三分钟内,结束战斗。我要活的。” 黄铜望远镜的冰冷镜片,死死贴在林涛的眉骨上。 视线穿过逐渐稀薄的漫天风雪,红石谷底部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一处典型的漏斗形盆地,三面被陡峭的冻土山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逼仄的通道通向外界。 谷底中央,十几座由原木和生锈铁皮胡乱拼凑的破败窝棚,如同丑陋的疮疤般散落在雪地里。 但在这些窝棚的后方,那座巨大的废弃露天矿坑边缘,却赫然堆积着三座犹如小山般的暗红色石堆! 哪怕隔着两英里的距离,林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粗犷而充满力量的工业气息。 那是高品位的原铁矿石。保守估计,至少有五千吨!那是足以让黑龙营的兵工厂全速运转半年、打造出上万支新式步枪、无数开花弹和蒸汽机床的“工业血液”。 而在这些矿石堆和窝棚之间,两百多名披着肮脏兽皮、穿着破旧大衣的流寇,正三三两两地围聚在几十个巨大的篝火堆旁。 这就是盘踞在红石谷的“血手”流寇。 他们有的在疯狂地灌着劣质威士忌,有的在肆意大笑着掷骰子赌博。在营地边缘的木桩旁,还拴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正被几个流寇像牲口一样用带刺的皮鞭抽打着,被迫在冰天雪地里搬运沉重的木柴,稍有迟疑就会换来一顿毒打。 在营地正中央那座最大的木屋顶部,流寇们用沙袋垒起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机枪塔。一挺老式的多管加特林机枪正对着谷口方向,两名裹着厚毯子的哨兵正靠在沙袋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骄横、散漫、毫无防备。 第114章 一枪破寂,血洗流寇 他们在这里当土皇帝当得太久了,连最基本的战场警惕性都已经丧失殆尽。在他们看来,这片冰天雪地的废弃矿区,连当地全副武装的白人治安官都不敢涉足,更别提会有军队来这种鬼地方围剿他们。 “一帮不知死活的杂碎。” 林涛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趴在雪地里、仿佛与风雪彻底融为一体的六十名龙牙精锐。 “听好。”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铁血杀意,在寒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铁柱,你带一小队三十人,从左翼的废弃矿道摸下去,给我像钉子一样钉死谷口的退路。不准放跑一个活口。” “阿九,你带二小队二十人,占据右翼的半山腰制高点。把带来的四挺轻型手摇机枪全给我架起来,形成交叉火力网。没有我的枪声,任何人不准暴露。” 林涛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摘下那把经过系统特殊改装的重型线膛狙击步枪,拉动枪栓,动作利落地推入一发特制的黄铜开花弹。 “剩下的十个人,跟着我,从中路正面推进。” 林涛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如刀般锐利。 “记住我们黑龙营的规矩。没有警告,没有劝降,不留俘虏。” “这是生存之战。今天,我要让这片山谷里的雪,全变成红的!” “是!”六十名龙牙精锐没有发出任何喧哗,只是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犹如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极地狼群。 唰! 六十道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中瞬间散开,如同幽灵般向着谷底悄然滑去。他们脚踩着厚厚的积雪,战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林涛趴在正前方制高点的岩石后,将狙击步枪的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瞄准了八百米外、营地中央的那座机枪塔。 深吸气。心跳放缓。 “系统,开启【死神左眼】。”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涛的左眼瞳孔瞬间化作一片深邃的暗红。 风速、湿度、空气阻力、地球自转偏向力……庞大而精密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跃。一条猩红的弹道辅助线,穿透了飘忽的雪花,死死锁定了机枪塔上那名哨兵的眉心。 “死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了红石谷清晨的死寂! 特制的黄铜开花弹以远超同时代步枪的恐怖初速,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八百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机枪塔上,那个正靠在沙袋上打瞌睡的哨兵,甚至连枪声都没听到,整个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轰然炸裂! 红白相间的秽物呈放射状喷溅在后方的木板上,无头尸体无力地栽倒在加特林机枪的摇把上。 旁边另一名哨兵被溅了一脸的温热鲜血,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敌……” 他刚张开嘴,瞳孔剧烈收缩,想要发出凄厉的尖叫。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这名哨兵的胸口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直接带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空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让原本喧闹的流寇营地陷入了足足两秒钟的死寂。 直到那具尸体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那群喝得醉醺醺的流寇才猛地反应过来。 “敌袭!!!” “有条子!有人打进来了!快拿枪!”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两百多名流寇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纷纷跑向木屋去拿自己的双管猎枪和老式火枪。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死神的狂暴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右翼制高点上,阿九带领的二队已经完美完成了火力部署。四挺轻型手摇机枪同时开火,粗大的枪管喷吐出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 密集的金属弹雨犹如一张无形且无法逃避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中央。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流寇们根本没有任何掩体,在这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扫射下,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兽皮大衣,打穿了他们的骨骼和内脏。血雾在空气中不断炸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前一秒还在喝酒狂笑的流寇,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滩滩冒着热气的碎肉。 “反击!反击!开火啊你们这群废物!” 营地最大的一座木屋里,传来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怒吼。 流寇首领“血手”一脚踹开木门,冲了出来。这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满脸横肉的白人巨汉。他的右手上戴着一只沾满暗红色血垢的铁手套,看起来狰狞无比。 第115章 降维打击!撕开黑幕! “血手”左手提着一把双管霰弹枪,对着右翼的制高点胡乱开了一枪,然后疯狂地指挥着手下:“他们人不多!躲到木屋后面!用火枪还击!” 几十个凶悍的流寇躲在木屋和矿石堆后,试图举枪反击。 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地方治安官,而是一支用现代战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特种部队。 “开花弹,三连发齐射,放!” 正面突击的林涛冷冷下令。十名跟在他身后的龙牙队员,同时举起新式步枪,对准了流寇藏身的木屋。 砰!砰!砰! 这种由系统图纸打造的新式步枪,使用的是威力极大的开花弹。子弹击中木屋的瞬间,没有穿透,而是直接在木板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隆——! 脆弱的木屋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工业级别的破坏力。几座木屋在爆炸中轰然倒塌,躲在里面的流寇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在火海中翻滚。 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流寇们引以为傲的凶残,在绝对的火力和严密的战术配合面前,简直像个可悲的笑话。 不到五分钟,营地中央已经倒下了上百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剩下的流寇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中的破枪,连滚带爬地向着谷口的方向逃去。在他们看来,只要逃出这个漏斗形的盆地,就能活命。 然而,当他们刚刚跑到谷口时。 “哗啦!”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里,突然站起了三十个犹如铁塔般的身影。 铁柱赤裸着双臂,手里端着一把粗大的双管霰弹枪,脸上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涛哥说了,一个不留。” 铁柱猛地扣下扳机。 轰! 无数颗细小的铅弹呈扇形喷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三十名一队的队员同时开火。谷口瞬间变成了一台血肉绞肉机。流寇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和你们拼了!!!” 首领“血手”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疯熊。他知道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竟然直接抛下了手下,转身冲向营地深处的一座地窖。那是他的底牌! “血手”一脚踹开地窖的铁门,从里面吃力地拖出了一门老式的六磅短管火炮。这门火炮里面装填满了成百上千颗生锈的铁钉和玻璃碴。只要点燃引信,这门火炮足以将正面冲锋的敌人扫倒一大片。 “去死吧黄皮猪!” “血手”疯狂地咆哮着,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狠狠地戳向火炮的引信。 就在火星即将接触到引信的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岩石上,林涛的左眼再次锁定了目标。“太慢了。” 砰! 一颗子弹跨越了战场的硝烟,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血手”手中的那根木柴!木柴瞬间炸裂,巨大的动能带着碎木屑狠狠地扎进了“血手”的右眼! “啊!!!” “血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捂着鲜血狂飙的眼睛,重重地跪倒在地。没等他再次起身,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犹如猎豹般掠过了战场的废墟,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涛反握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眼神冷漠地俯视着这个在当地凶名赫赫的流寇头目。 “你……你到底是谁……” “血手”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在这群人的身上,看到了比最精锐的正规军还要恐怖的纪律和杀意。 “下地狱去问吧。” 林涛手腕一抖。寒光闪过。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切断了“血手”的颈动脉。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林涛黑色的军大衣上。“血手”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最终绝望地倒在了血泊中。 战斗,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彻底结束。整个红石谷,除了风雪声,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站着的流寇。两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营地。 没有伤亡。龙牙小队以零伤亡的奇迹战绩,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这场单方面的物理超度。 “涛哥!全部清理干净了!那十几个被抓来的平民也安顿好了!”铁柱大步走过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这帮孙子也太不经打了!” “让阿九发信号弹,通知列车开进谷里!”林涛甩掉匕首上的血迹,“立刻组织人手,清点矿石!天黑之前,必须把五节车厢全部装满!” “是!” 林涛转身走进“血手”的房间。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终停留在床头的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上。 砰!林涛一枪打爆了锁头,掀开箱盖。里面除了几叠沾着血污的美元钞票外,还有一叠厚厚的信件。 林涛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当看清信纸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烫金印章时,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朵由荆棘缠绕的玫瑰。斯密斯商会的专属印章!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斯密斯商会每个月向“血手”流寇支付高昂的佣金和弹药。而“血手”的任务,就是死死盘踞在红石谷,杀死任何试图靠近铁矿的勘探者,确保这片矿区永远处于封锁状态。 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什么流寇占山为王。这是一场资本家为了垄断工业原料,暗中豢养黑恶势力、暴力垄断矿区的阴险布局! 斯密斯的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想玩绝户计?”林涛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我就把你伸出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全部斩断!” “呜——!!!” 就在这时,红石谷外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那列庞大而狰狞的装甲列车,犹如一头凯旋的巨兽,碾碎了风雪,缓缓驶入了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洗的谷底。 第一步的封锁已经被强行撕裂。有了这些矿石,黑龙营的兵工厂就能彻底运转。 但林涛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当斯密斯发现自己豢养的恶犬被连根拔起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白人寡头,绝对会陷入真正的疯狂。一场波及整个西海岸的血腥资本绞杀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呜——!!!” 刺耳的汽笛声炸响。萨克拉门托郊外的荒原被这声音彻底撕裂。 满载着五节车厢原铁矿石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带着冲天的白紫色蒸汽,缓缓驶入特区营地。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车门“哐当”一声被一脚踹开。 林涛披着那件沾满红石谷硝烟与血迹的黑色军大衣,大步走下车厢。跟在他身后的,是六十名杀气腾腾的龙牙精锐。在他们身后的车皮里,堆积如山的暗红色高品位铁矿石散发着粗犷的工业气息。 第116章 斩血手!钢水出龙! “矿石!真的是铁矿石!”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矿,这得有几千吨吧!” 原本因为资本封锁而陷入绝望的三万名华工,彻底沸腾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列车。看着那些带着泥土与铁锈味的矿石,很多人眼眶通红,甚至有人激动得跪在冻土上大哭起来。 铁柱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但他兴奋得像一头蛮牛,单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高高举过头顶,对着人群嘶吼。 “看见没有兄弟们!白人老爷不卖给咱们,涛哥就带着咱们去抢!这美利坚的规矩,从今天起,得由咱们手里的枪来定!” 华工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涛没有沉浸在欢呼中。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寒风中如同炸雷般响起。 “阿九!带人卸车!” “工程连,立刻把库存的速凝水泥全部搬出来!按照我给的图纸,原地浇筑高炉地基!今晚,我要看到第一座炼钢高炉拔地而起!” 指令下达。三万名华工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执行力。 在这个没有重型起重机的时代,他们用滑轮组、用粗大的麻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将一块块重达数吨的钢板和耐火砖运到指定位置。 速凝水泥在冰冷的泥水中剧烈发热。高炉的地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原上成型。林涛站在寒风中,目光死死盯着那座不断拔高的钢铁建筑。这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立足的根基。 就在整个营地热火朝天,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初级炼钢高炉即将完成最后封顶拼装的时刻。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呼喝声。 “让开!都给我滚开!你们这群肮脏的黄皮猪!” 一辆极其奢华的四轮马车,在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白人雇佣兵护卫下,蛮横地撞开了营地外围简陋的木栅栏。拉车的纯种高头大马直接将两名躲避不及的华工撞翻在泥水里。 马车在距离高炉工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推开。一名穿着考究的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中年男子,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下马车。他用一块喷了香水的手帕捂住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周围光着膀子、满身泥灰的华工。 此人正是斯密斯商会的首席代表,道森。 “这就是你们那个所谓的特区?”道森环视着四周荒凉的景象,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简直就像个巨大的猪圈。那个叫林涛的疯子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见我!” 哗啦! 周围的黑龙营士兵瞬间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道森和他的护卫。 道森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身后的三十多名雇佣兵立刻拔出左轮手枪。双方剑拔弩张。 “怎么?想开枪?”道森强装镇定,冷笑一声。“我可是代表斯密斯先生来的。你们开一枪试试?明天早上,驻扎在加州的联邦正规军就会把你们这里夷为平地!” “联邦正规军能不能把这里夷为平地,我不知道。” 一道极其冰冷、透着浓烈杀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涛分开人群,大步走到道森面前。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但我保证,只要你的手下敢扣动一下扳机,你们这三十多个人,今天全都会变成这片荒原里的肥料。” 道森被林涛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威压震得倒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咬紧牙关,重新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嘴脸。 “你就是林涛?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上校?”道森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犹如施舍般在林涛面前晃了晃。 “听着,黄皮猴子。斯密斯先生对你们之前的无礼感到非常愤怒。整个西海岸的商会已经彻底切断了你们的物资供应。没有矿石,没有机械,你们在这个破地方只能等死。” 道森指了指身后那座即将完工的高炉,眼神中满是轻蔑的嘲弄。 “搭个空壳子有什么用?没有我们白人商会点头,你们连一磅生铁都炼不出来!斯密斯先生大发慈悲,给了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道森将文件扔在林涛脚下的泥地里。 “签了这份协议。交出装甲列车的控制权,交出你们的武器,乖乖回到铁路线上去挖矿。斯密斯先生可以保证你们每天有一顿饱饭吃。否则,你们就准备在这片冻土上饿死吧!” 风冷冷地吹过。 华工们的眼中喷吐着怒火。铁柱更是气得握紧了双管霰弹枪,指关节咔咔作响。 林涛看着地上的文件,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度森寒,透着一丝残忍的暴戾。 “没有你们点头,我们就炼不出生铁?” 林涛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阿九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麻袋“砰”的一声砸在道森脚下。 麻袋没有扎紧。里面滚落出了一只沾满暗红色血垢的铁手套,以及一叠带有斯密斯商会荆棘玫瑰印章的信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森的目光落在那只铁手套上。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脸上的傲慢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彻底崩塌为极度的惊恐。 “血……血手?!”道森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红石谷的流寇首领“血手”。那可是斯密斯商会暗中豢养的最凶狠的恶犬,手下有两百多条人枪。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红石谷的风景不错,就是垃圾太多了。我顺手帮你们清理了一下。”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发抖的道森,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另外,那里的五千吨铁矿石,我也一并接收了。” “你……你们竟然敢动斯密斯先生的人!你们疯了!这是向整个资本集团宣战!”道森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连连后退。 “宣战?”林涛眼神猛地一厉。一脚将地上的协议踩进烂泥里。“老子在黑山峡谷杀南军重骑兵的时候,你们这群吸血鬼还在后方算计怎么发国难财。现在跑来跟我谈宣战?” 林涛没有再理会吓破胆的道森。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那座巍峨的炼钢高炉。 “点火!” 一声怒吼,响彻荒原。 早已准备就绪的华工们将成吨的高热值无烟煤送入高炉底部。 轰——!!!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橘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高达三十米的高炉仿佛一头发怒的史前巨兽,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咆哮。恐怖的热浪瞬间排空而起,将周围冰冷的风雪瞬间蒸发。方圆几百米内的气温骤然升高。道森和雇佣兵们的头发甚至因为高温而微微卷曲。 “哗啦啦——” 随着高炉内部温度急剧攀升,第一批送入高炉的暗红色铁矿石在烈火与焦炭的催化下,开始剧烈融化。 十几分钟后。出铁口的闸门被缓缓拉开。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萨克拉门托的夜空。 滚烫的、毫无杂质的赤红色钢水,犹如一条奔腾的火龙,顺着导流槽倾泻而下。那夺目的光芒,那恐怖的高温,那属于重工业最原始、最极致的暴力美学,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117章 怪物林涛,斯密斯惊惧! “钢……真的是钢水!” “我们造出钢铁了!我们有自己的钢铁了!” 三万名华工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将满天的阴云彻底撕碎。 老李头看着那奔腾的钢水,老泪纵横。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他们拥有了自己真正的底气。 道森和那三十多名白人雇佣兵呆呆地看着那奔腾的钢水,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钢水。这是埋葬他们傲慢与垄断的死亡熔岩。华人不仅拥有了无可匹敌的武力,现在,他们竟然真的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点燃了工业的火种。 林涛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道森,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妄的冷笑。 “回去告诉斯密斯。他的资本封锁,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抵在道森的额头上,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这片土地的规矩,现在由我来定。如果他想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用我们自己炼出来的钢,打成子弹,一颗一颗地塞进他的脑袋里。” “滚!” 林涛一脚将道森踹翻在泥水里。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商会代表,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爬上马车,带着手下的雇佣兵落荒而逃。 林涛收起枪。他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工业烈焰,深邃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第一步已经迈出。 血腥的资本绞杀战,才刚刚开始。 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庄园。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犹如鬼啸般撕扯着高大的橡树。 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气灯。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法国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殷红的葡萄酒像血一样顺着昂贵的羊毛壁毯流淌下来。 斯密斯商会的掌舵人,整个西海岸赫赫有名的资本寡头斯密斯,此刻正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从萨克拉门托发来的加急电报。 电报是道森发来的。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斯密斯那引以为傲的白人优越感上。 “红石谷营地覆灭,‘血手’全军覆没,两百人无一生还!” “林涛夺取五千吨高品位铁矿石!” “特区一号高炉点火成功,已炼出第一炉高纯度钢水!” 斯密斯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双手甚至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恐慌。 这是一种他已经十几年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一个低贱的华工,一个一个月前还在铁路线当苦力的黄皮猪,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 “血手”手下有两百多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装备精良,占据天险。结果连一个活口都没跑出来?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电报里提到的“零伤亡”! 什么样的军队,能在十分钟内全歼两百悍匪,自己连一个轻伤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更让他惊惧的,是最后那句话。 炼钢! 在这个时代,钢铁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枪炮,代表着铁路,代表着军舰,代表着绝对的战争潜力与政治话语权! 整个西海岸的生铁命脉,一直死死捏在他们这些白人寡头的手里。他们通过垄断钢铁,控制着议会,控制着驻军,把华工当成随意压榨的廉价燃料。 可是现在,林涛竟然在一片荒原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座炼钢高炉! 如果让林涛的特区彻底站稳脚跟,如果让那三万名华工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钢铁,整个西海岸的利益格局将被彻底颠覆。斯密斯商会的垄断地位,将沦为一地鸡毛! “怪物……这个林涛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斯密斯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眼底闪烁着恐惧与杀意交织的疯狂。 “老爷,您怎么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 苏婉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裙,端着一盘新鲜的葡萄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心练习的、谄媚而又妖娆的笑容。 自从把林涛卖到内华达矿区后,她就如愿以偿地爬上了斯密斯的床,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阔太太生活。每天参加舞会,穿着欧洲进口的长裙,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贵妇对她露出虚伪的笑容。 “滚出去!” 斯密斯正在气头上,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苏婉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苏婉惨叫一声,被打得摔倒在地,手中的果盘碎了一地,紫色的葡萄滚落得满地都是。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斯密斯平时对她虽然像对待宠物,但还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 “林涛!又是林涛!” 斯密斯指着苏婉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蠢货!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只是个废物吗?你不是说他是个只会写几句酸诗、连杀只鸡都不敢的病痨鬼吗?!” 听到“林涛”这个名字,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桌前,抓起了那张掉在地上的电报。 目光疯狂地扫过电报上的内容。 苏婉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可能……” 苏婉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林家大少爷,那个被她亲手填上卖身契、送去当猪仔的男人…… 竟然杀光了红石谷的流寇? 竟然在荒原上建起了炼钢厂? 竟然连斯密斯商会的总代表道森,都被他像狗一样踩在脚下,用枪指着脑袋滚回了旧金山?! 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与恐惧,犹如毒蛇般噬咬着苏婉的心脏。 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翻身!他不是应该死在内华达的暴风雪里吗! 如果林涛真的崛起了,如果他掌握了连斯密斯都忌惮的力量……那她这个背叛者会是什么下场? 前几天,旧金山的黑市里就有传言,说林涛放出话来,迟早要扒了她的皮,拿她的血去祭奠死去的华人冤魂。 苏婉打了个极度冰冷的寒战。 不行!绝对不能让林涛活下去!他多活一天,自己就离地狱近一步! 第118章 绝命毒计!炸毁高炉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恶毒的疯狂。 苏婉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血迹都不顾上擦。她走到斯密斯身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 “老爷,林涛现在已经成了气候,明面上我们绝对不能再碰他了。”苏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现在是联邦军的上校,手里拿着林肯总统亲自签署的委任状。而且他手里有钢水,如果驻加州的联邦军知道他能提供廉价钢铁,军方一定会死保他!” 斯密斯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猩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只黄皮猴子踩在我的头上拉屎?!看着他把我的矿山和商路一点点蚕食干净?!” “当然不是。” 苏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明面上不能派军队打他,那就从黑市悬赏。” “雇佣炸弹专家,去炸毁他们的高炉!” 斯密斯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的眼神像一条淬了毒的母蛇,吐着致命的信子。 “老爷,特区现在全靠那座高炉撑着。三万名华工之所以跟着他卖命,是因为他能炼出钢,能给他们饭吃,能给他们立足的希望。” “只要高炉一毁,他的特区就是一片废墟!” “没有了钢铁产出,林涛对联邦军方来说,就失去了一切利用价值。军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颗没用的棋子!” “到时候,没有军方做靠山,没有高炉做底盘,他手下那些华工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溃散。林涛就成了光杆司令,您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急促声。 斯密斯的眼睛越来越亮。 恐慌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家那残忍无情的算计与嗜血。 “好……好计谋。” 斯密斯一把捏住苏婉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最毒妇人心。林涛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第一天就把你给宰了。” 苏婉被迫仰起头,眼中满是狠辣:“只要能帮老爷杀了他,保住我们的荣华富贵,我什么都愿意做。” 斯密斯猛地松开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狠狠拉响了召唤管家的铃铛。 不到十秒钟,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眼神阴鸷的中年管家推门而入。 “老爷,您吩咐。” 斯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准备捕食的饿狼。 “去黑市,联系‘幽灵爆破队’。” 管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幽灵爆破队。 那是一群由前南军工兵组成的极端破坏分子。这帮人都是玩炸药的疯子,曾经在东线战场上,用烈性炸药炸毁过联邦军的整列装甲列车。内战爆发后,他们流窜到了西海岸,只要钱给够,连州长的大楼他们都敢炸。 “告诉他们,我出五万美金。” 斯密斯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目标,萨克拉门托郊外的华人特区。任务只有一个——把林涛的那座炼钢高炉,给我炸成一堆废铁!我要让整个特区寸草不生!” “是,老爷。”管家深深鞠了一躬,准备退下。 “等等。” 斯密斯叫住管家,眼中闪烁着政客般的狡诈与恶毒。 “光靠炸弹还不够。林涛既然想搞工业,那我就在规则里玩死他。” 斯密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明天一早,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市政厅,见见哈里斯议员和环保委员会的那些吸血鬼。” “哈里斯欠我两万美金的赌债,市长的情妇现在还住在我提供的别墅里。是时候让他们吐点东西出来了。” “萨克拉门托的特区想要运转,就必须大量用水和排污。我要利用市政条例,立刻吊销他们的用水许可和排污许可!” “切断他们的水源!把运水车全部扣押!派警察封锁通往特区的河流!” 斯密斯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特区毁灭的惨状。 “我要让特区里那几万只黄皮猪,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我要他们渴死、病死在那个垃圾场里!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国家,资本才是真正的上帝!” 双管齐下。 这就是资本寡头的恐怖之处。 明面上,用市政权力进行行政绞杀,断绝生存资源。 暗地里,用黑市悬赏进行物理毁灭,炸断工业命脉。 斯密斯绝不允许任何有色人种,在这个白人主导的国度里,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工业堡垒! …… 同一时间。 旧金山码头区,一间充满机油和火药味的地下仓库内。 几个身上刺着南军军旗纹身、满脸刀疤的白人壮汉,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化甘油味道。 “动作轻点!你想把我们全都送上天吗!”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光头壮汉,一脚踹在手下的屁股上。 他叫雷诺,是“幽灵爆破队”的队长。 手下赶紧稳住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木箱。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烈性黄色炸药。 “头儿,斯密斯那老狗这次真是下血本了。五万美金,就为了炸几个黄皮猴子砌的一个破炉子?”手下擦着冷汗,咧嘴笑道。 雷诺一边往雷管里填装起爆药,一边冷笑。 “斯密斯买的不是炉子,是恐惧。那些华人弄出了钢,白人老爷们怕了。” 雷诺拿起一滴从瓶口渗出的硝化甘油,屈指一弹。 液滴落在角落里的一只死老鼠旁边。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死老鼠瞬间被炸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碎渣。 “不过,这笔钱我们要定了。联邦军的铁甲车老子都炸过,区区一个临时拼凑的特区,我要让它在火光中彻底灰飞烟灭!” 雷诺将最后一根雷管插进炸药包,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盖上盖子。 “装车!” 雷诺大手一挥。 仓库门被缓缓拉开。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四辆表面上伪装成运送木材的重型马车,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森。 马车的夹层里,塞满了足以将半个街区夷为平地的烈性炸药。 雷诺披上黑色的雨衣,翻身跃上第一辆马车的驾驶座,用力一抖缰绳。 第119章 死神入瓮! “驾!” 战马嘶鸣。 车轮碾碎地面的积水。 夜色中,几辆装满烈性炸药的马车,犹如悄无声息的死神,正悄悄驶向萨克拉门托。 暗战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初生的华人特区。 夜色深沉,暴雨如注。 萨克拉门托郊外的华人特区,在无边无际的雨幕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高炉的火光虽然被厚重的防雨棚严密遮挡,但那股冲天的热浪和隐隐透出的猩红光芒,依旧在黑暗中彰显着强悍的生命力。巨大的机械轰鸣声与狂风暴雨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是属于华人的第一座工业堡垒,是三万华工在这片异国他乡挺直脊梁的底气。 特区制高点,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了望塔上。 林涛披着一件黑色的防水油布雨衣,身姿笔挺地站在狂风暴雨之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颊不断滑落,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黑暗中,他的左眼深处,正隐隐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红芒。 【死神左眼】的被动预警机制,正在向他的大脑神经中枢传递着极其细微、却又绝对无法忽视的刺痛感。 这是一种来自21世纪顶级雇佣兵在无数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再加上系统技能的强化,让林涛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 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具体的脚步声。 但林涛知道,杀机已经逼近。 “斯密斯那条老狗,果然按捺不住了。”林涛看着雨幕深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资本家从来不会讲什么道义和规则。当行政手段和经济封锁无法立刻奏效时,物理毁灭永远是他们最本能的选择。 一号高炉已经点火出钢,外围加固和封顶收尾还在继续,这是特区的心脏。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华工们就有饭吃,有枪拿,有站直了跟白人老爷叫板的筹码。斯密斯想拔掉这颗心脏,林涛就偏要在这里,给这帮昂撒吸血鬼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墓。 “涛哥。” 一道如同鬼魅般身影,悄无声息地顺着木梯摸了上来。 是阿九。 这个曾经在矿区里受尽折磨、瘦骨嶙峋的少年,如今已经脱胎换骨。在林涛的残酷训练下,阿九和黑龙营的精锐们,已经初具了现代特种侦察兵的雏形。他身上披着和林涛一样的黑色雨衣,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眼神犹如黑夜里的狼,冷酷而警惕。 “工程进度怎么样?”林涛没有回头,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沉稳。 “兄弟们三班倒,炉体外围的加固已经完成。”阿九低声汇报道,“但是雨太大,视线受阻,外围的明哨很难看清百米外的动静。”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盯着阿九:“明哨本来就是给敌人看的。真正的杀招,在暗处。” 林涛走到一张铺在木桌上的特区布防图前。 这是他按照现代军营的标准,亲自设计的防御体系。在这个还处于线式列队射击、讲究排队枪毙的1862年,这种防御理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外松内紧。”林涛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重重叩击,“把外围的明哨撤回来一半,给他们一种防备松懈的错觉。所有的暗哨,全部给我撒到高炉核心区外围五十米的那条警戒线上。” 阿九仔细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林涛布置的暗哨网,不是传统的点状分布,而是利用了工地的废弃矿车、堆叠的枕木和排污沟,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任何试图潜入这个区域的人,都会同时暴露在至少三个方向的枪口之下。 “涛哥,你的意思是……今晚有人会来炸炉子?”阿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杀气。 “不是有人会来,是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林涛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军令,“高炉马上就要封顶,这是我们的命根子。传我的命令给黑龙营……” 林涛顿了顿,眼神中爆射出凛冽的杀机:“高炉马上就要封顶,任何靠近核心区五十米的人,不用警告,直接开枪!” “是!” 阿九猛地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随后像一阵风般消失在雨夜中。 林涛重新将目光投向黑暗的荒野。 猎网已经张开,现在,就等猎物自己一头撞进来了。 …… 距离特区三公里外的一片灌木林中。 四辆重型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雷诺从驾驶座上跳下,沉重的军靴踩在泥泞的积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下车!全体步行!” 雷诺低吼一声。 二十名“幽灵爆破队”的精锐成员,迅速从马车夹层里钻了出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黄色炸药包,腰间插着柯尔特左轮和锋利的军用匕首。 这些曾在南军中服役的老兵,动作极其利索。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杂乱的脚步声,只有冰冷的杀意在雨水中蔓延。 “头儿,雨太大了,火把根本点不着。”一名手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抱怨道。 雷诺冷笑一声:“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完美的掩护。那些黄皮猪现在肯定都躲在工棚里发抖,谁会想到死神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雷诺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闪电光芒,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人最疲惫、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按照原定计划,从南侧的排污下水道潜入。”雷诺一挥手,带头钻进了齐腰深的灌木丛。 在他们眼里,华人特区的防御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一群拿惯了铁锹和镐头的苦力,就算手里有了枪,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是专业的爆破手,是经历过真正残酷战争的幽灵。 只要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摸到高炉底下,他们就能把那里变成一片真正的火海。 半小时后。 爆破队摸到了特区南侧的一条废弃排水渠旁。 水渠里流淌着浑浊的泥水,散发着阵阵恶臭。但在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看来,这味道比高档香水还要迷人。 雷诺打了个战术手势。 两名尖兵立刻拔出匕首,滑入水渠,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雷诺紧随其后。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巡逻队,没有猎犬,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明哨都没看到。 第120章 猎人变猎物 “头儿,这帮黄皮猴子也太业余了。”一名手下忍不住嘲弄道,“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这钱赚得简直像是在大街上白捡一样。” 雷诺眉头微皱,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归结为天气的恶劣。 “闭嘴!保持队形!加快速度!” 一行人在臭水沟里艰难地跋涉了近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头顶上方那张巨大的生铁格栅。 透过格栅的缝隙,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高炉那庞大的轮廓,以及冲天的火光。距离目标,不到一百米。 “切开它。”雷诺下令。 两名手下立刻拿出特制的钢锯,开始在雨声的掩护下,一点点锯断格栅的铁条。金属摩擦的声音被暴雨完美地掩盖了。 雷诺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只要钻出这道格栅,再往前推进五十米,把炸药贴在高炉的承重柱上,任务就结束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那五万美金后,在旧金山的高级酒馆里左拥右抱的快活日子。 然而,雷诺和他的幽灵爆破队绝对不会想到。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足十米的一座废弃脚手架上。 三双冷酷的眼睛,正透过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机械瞄准具,死死地锁定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暴雨如注。 但黑龙营的暗哨们,就像长在脚手架上的青苔一样,纹丝不动。冰冷的雨水顺着枪管滴落。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被压制到了最低频率。 猫鼠游戏,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早在爆破队踏入这片区域的第一秒,就已经彻底反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断裂声。 生铁格栅被锯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钻出的豁口。雷诺第一个翻身跃出水渠,犹如一头矫健的猎豹,迅速贴着地面的泥泞,向前翻滚了几圈,躲进了一堆生锈的铁管后面。 他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身后的爆破队成员鱼贯而出。 二十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工地的阴影中穿梭。他们相互交替掩护,动作专业而标准。如果对手是普通的联邦军或者帮派武装,这种潜入绝对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林涛。 雷诺带着队伍向前推进了三十米。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尖兵停下了脚步,猛地趴在地上,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怎么回事?”雷诺匍匐着爬了过去,压低声音怒问。 尖兵指了指前方。 借着闪电的微光,雷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在距离高炉核心区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障碍物。 那是一排排用木桩固定、拉扯得极紧的铁丝网。 铁丝网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其锋利的倒刺。这种倒刺的角度设计得非常刁钻,无论从哪个方向攀爬,都会被轻易地撕开血肉。 “这是什么鬼东西?”雷诺瞳孔一缩。 在他的认知里,1862年的防御工事,无非是拒马、沙袋或者木栅栏。这种满是倒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铁丝网,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林涛凭借前世记忆,利用特区刚刚产出的低碳钢,紧急拉制出的第一代军用蛇腹形铁丝网。它不需要多高,只要半人高,就足以成为所有步兵冲锋和潜伏者的噩梦。 “绕过去?”尖兵看着这排一眼望不到头的铁丝网,咽了口唾沫。 “绕个屁!这网是环形布置的!”雷诺咬牙切齿地低骂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没有遇到巡逻队了。因为根本不需要。这道看似简陋的铁丝网,就是一道绝对的死亡隔离带。 “头儿,现在怎么办?”手下们也开始慌了。炸药包虽然威力巨大,但如果不能贴在高炉的承重结构上,根本无法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慌什么!” 雷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是玩炸药的祖宗,什么样的防御没见过?这铁丝网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是死物。 “杰克!带上你的液压大剪子,给我爬过去,剪出一个口子来!”雷诺对着身旁一个身材矮壮的爆破手命令道。 “是!” 杰克解下背后沉重的炸药包,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重型钢剪。 他像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四肢并用,在泥泞的烂泥地里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雨越下越大,杰克甚至能感觉到泥水灌进嘴里的腥咸味。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终于爬到了铁丝网前。 近距离看着那些锋利如刀片的倒刺,杰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前方没有任何动静后,将沉重的钢剪卡在了一根粗壮的铁丝上。 双手握住长长的握把。只要一发力,这根铁丝就会应声而断。 雷诺和其他爆破队成员躲在掩体后,死死地盯着杰克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在高炉上方,二十米高的钢架平台上。 林涛双手随性地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自以为是的“幽灵”。 他没有拿枪。在他身后的黑暗中,是十把早就锁定了目标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涛哥,他们进圈了。”阿九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猎杀前的极度兴奋。 第121章 怪物!我投降! 林涛看着那个趴在烂泥里、正准备剪断铁丝网的爆破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就如同看着一只正准备咬破捕鼠夹奶酪的老鼠。 时代的信息差,安保理念的降维碾压。让这群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南军老兵,此刻看起来就像一群可笑的跳梁小丑。 “第一枪,打断他的手。”林涛冷冷地下达了判决。 “是。” 下方。 杰克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发力。 “咔!” 钢剪咬合,粗壮的铁丝被硬生生剪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声。 就在铁丝断裂的同一瞬间。 “砰——!” 一名爆破手刚剪断铁丝网,一发冰冷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子弹就打穿了他的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萨克拉门托雨夜的死寂。 那名刚剪断铁丝网的爆破手,像触电般捂住喷血的手腕,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沉重的特制钢剪“噗通”一声砸进积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敌袭!隐蔽!” 雷诺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他像一头敏捷的猎豹,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辆废弃矿车,将自己的身体死死藏在厚重的生铁车斗后面。 “砰砰砰!” 就在他藏好的那一瞬间,三发步枪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在矿车表面,爆出刺眼的火星。如果他慢了半秒,此刻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雷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满是伤疤的脸颊疯狂流下。 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松懈的猪圈,而是一个早就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主动钻进来的钢铁屠宰场! “该死的!我们被发现了!” “撤!快撤!” 几名爆破手慌了神,他们习惯了在暗处杀人,习惯了单方面屠戮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但此刻,当他们发现自己成了被猎杀的目标时,那层属于老兵的骄傲瞬间被恐惧击得粉碎。 两名爆破手转身就想顺着原路逃跑。 然而,就在他们刚站起身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枪声从他们身后的废弃下水道方向传来。 那两名试图逃跑的爆破手,胸口瞬间爆开几朵刺眼的血花,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烂泥里。 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 “别跑!谁跑谁死!”雷诺双眼猩红,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在暴雨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周围是交叉的火力网,前面是布满倒刺的铁丝网,后面是被堵死的退路。在这片无遮无挡的开阔地上,只要他们敢撤退,就会被上面那些连影子都看不到的枪手像打活靶子一样全部杀光! “既然退不了,那就冲!” 雷诺一把扯下防水雨衣,露出绑在胸前那一排排黄澄澄的烈性炸药。他的眼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决绝。 “斯密斯老板给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把炸药点燃!只要冲到承重柱下面,我们就能活!冲不过去,就拉着这群黄皮猴子一起下地狱!” “为了五万美金!冲!” 在金钱和死亡的双重刺激下,这群亡命徒彻底陷入了癫狂。 “杀!” 十几个爆破手同时拔出腰间的柯尔特左轮,对着高炉方向的脚手架开始疯狂盲射。他们一边开火压制,一边像疯狗一样朝着前方残破的铁丝网缺口猛扑过去。 这是一场毫无退路的自杀式冲锋。 高炉上方的钢架平台上。 林涛冷冷地看着下方像蚂蚁一样疯狂涌来的敌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想同归于尽?”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是一种比外面的暴风雨还要冷酷的蔑视。 “你们也配。”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开火!一个不留!” “砰砰砰砰!” 随着林涛一声令下,隐藏在错综复杂的脚手架间、废弃矿车后、排水沟里的黑龙营精锐们,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火。 枪口喷吐出的火焰,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阿九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稳稳地趴在一根横梁上。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下方一名爆破手的倒地。 铁柱则更加狂暴,他手里端着一把双管霰弹枪,站在距离地面不足五米的平台上,对着下方的人群疯狂轰击。 “砰!” 大片密集的铅丸呈扇形喷射而出,直接将一名刚刚冲出铁丝网缺口的爆破手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雨水中散落一地。 “来啊!你们这群白皮狗!不是想炸我们的高炉吗?老子今天让你们全都变成炉灰!”铁柱红眼睛,一边咆哮,一边以极快的速度重新装填弹药。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地形优势面前,爆破队那点可怜的战术动作根本毫无意义。仅仅三分钟的时间。 二十人的爆破队,就只剩下了不到六个人。 鲜血染红了高炉底部的积水,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色溪流,在雷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雷诺不愧是从克里米亚战场活下来的老兵。 他极其狡猾地利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地向前推进。 “掩护我!” 雷诺大吼一声,从地上捡起两把左轮手枪,对着上方的平台连续扣动扳机。 趁着铁柱等人躲避子弹的瞬间,雷诺和另外两名死士猛地一个翻滚,终于冲出了火力覆盖区,一头扎进了高炉底部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和脚手架之间。 这里是射击死角! 上方的人根本打不到他们! “哈哈哈!我们进来了!”一名死士狂喜地大叫。 雷诺没有废话,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根防风火柴,咬在嘴里。同时,他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解开绑在胸前的烈性炸药,准备将其固定在最核心的主承重柱上。 只要点燃这包炸药,巨大的爆炸威力不仅能摧毁承重柱,还会引发连锁反应,让整座即将封顶的高炉彻底坍塌。 “动作快点!”雷诺催促道。 然而,就在那名死士准备接应雷诺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幽灵,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的脚手架上倒挂而下。 那是一把没有反射任何光芒的军用匕首。 “噗嗤!” 刀锋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名死士的颈动脉,随后猛地一划。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溅了雷诺一脸。 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雷诺大惊失色,猛地转头。 只见林涛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涛手中的匕首在指尖挽出一个冰冷的刀花,随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去死!” 剩下的一名死士狂吼着举起手里的短管霰弹枪。 但他太慢了。 林涛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他一个侧身滑步,极其惊险地避开了喷射而出的铅丸。同时,他左手中的雷明顿左轮顺势抬起。 “砰!” 一枪爆头。 那名死士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现在,整个高炉底部,只剩下雷诺和林涛两个人。 雷诺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再看看面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华人青年,眼中终于涌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赢了……”雷诺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我投降!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斯密斯的所有计划……” “我不需要知道。” 林涛眼神冷漠,一步步向前逼近。手中的左轮手枪稳稳地指着雷诺的眉心。 第122章 炸穿斯密斯!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林涛眼底那绝不妥协的杀机,雷诺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了了。 “那就一起死吧!” 雷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他猛地划着了咬在嘴里的防风火柴,火苗瞬间窜起。 他根本不去固定炸药了,而是直接将火柴按向了炸药包上那根极短的导火索! 导火索一旦被点燃,最多只需要三秒钟,这包足以把半个街区炸平的烈性炸药就会引爆! 距离太近了! 哪怕林涛现在开枪打死雷诺,也无法阻止火柴点燃导火索的动作! “点火!和他们同归于尽!”雷诺发出绝望而疯狂的惨笑。 千钧一发! 就在火苗即将接触到导火索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 林涛的左眼,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幽暗红芒。 【死神左眼,开启!】 轰! 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狂风停滞了。 雨滴悬停在半空中。 雷诺脸上那疯狂的笑容,以及火柴上跳跃的火苗,都变成了一帧定格的画面。 0.5秒的绝对子弹时间。 在这个领域里,林涛就是唯一的真神。 他没有去瞄准雷诺的脑袋。 因为打碎脑袋,雷诺的手依旧会由于惯性落下。 林涛极其冷静地微调了枪口,将准星死死锁定了雷诺捏着火柴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砰!” 枪声打破了寂静。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以雷霆万钧之势,极其精准地撕裂了雷诺的手指。 “啊——!” 雷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打断,燃烧的防风火柴瞬间脱手,掉落在距离导火索仅仅不到一毫米的泥水里,“嗤”的一声熄灭了。 同归于尽的疯狂,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粉碎。 林涛没有给雷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雷诺的胸口上。伴随着几声清脆的肋骨断裂声,雷诺像一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钢铁承重柱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战斗结束了。 高炉底部的枪声逐渐平息,只剩下外面依然肆虐的暴雨声。 铁柱和阿九带着几名黑龙营的精锐,端着枪从脚手架上快速冲了下来。 看着一地惨烈的尸体,以及瘫软在承重柱旁、不知死活的雷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让这包炸药引爆,他们这么多天没日没夜的心血,就要彻底化为乌有了。 “涛哥,你没事吧?”铁柱紧张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林涛。 “我没事。”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烈性炸药。 这些炸药包装精良,上面甚至还印着旧金山军工厂的钢印。很显然,斯密斯为了毁掉特区,不仅动用了暗杀部队,甚至连军方的关系都动用了。 这是要将他们华人赶尽杀绝啊。 “涛哥,这孙子怎么处理?”阿九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雷诺的脑袋,将他彻底砸晕过去,眼神中满是恨意。 林涛走到那堆烈性炸药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黄色炸药块,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 防守,从来不是他林涛的风格。 在这个人吃人的美利坚,一味的隐忍只会让那些资本家觉得你软弱可欺。 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林涛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 “铁柱。” “在!”铁柱猛地挺直了腰板。 林涛指着地上的炸药,声音冰冷得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把这些炸药全部打包。既然斯密斯先生这么喜欢听响,那我们就把这份‘大礼’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立刻派人进城。天亮之前,我要斯密斯在萨城最大的那间商行,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萨克拉门托郊外的荒原。 高炉底部的血水已经被大雨冲刷殆尽,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林涛站在几具爆破手的尸体旁,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他冷峻的脸庞。他的脚下,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四大箱高威力黄色炸药。每一块炸药上,都清晰地印着旧金山兵工厂的特殊钢印。 “涛哥,一共八十公斤烈性炸药,雷管和导火索全都是完好的。”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这帮南军余孽还真他娘的富裕,这么多炸药,足够把半座山头给平了。” 林涛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炸药,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斯密斯既然这么大方,连军方的管制品都弄出来送给我们,我们要是不回个礼,岂不是显得我们华人不懂规矩?” 林涛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萨克拉门托市区的方向。在漆黑的雨夜中,那座被白人资本家掌控的城市,宛如一头高高在上的食人巨兽,正贪婪地俯视着这片刚刚燃起工业火种的华人特区。“阿九!” “到!”阿九猛地挺直脊背。 “你带两个连的兄弟留守特区。高炉今晚必须完成封顶,任何人敢靠近警戒线,格杀勿论!”林涛的声线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明白!人在炉在!” 林涛点了点头,一把扯紧身上的黑色雨衣,翻身跃上一匹缴获来的高头大马。 “铁柱,带上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把这些炸药全部装车。”林涛拉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涛哥,咱们去哪?”铁柱兴奋地把霰弹枪往背上一甩,大声问道。 “去萨克拉门托市区。”林涛眼底的杀机瞬间犹如实质般爆发出来,“去斯密斯商会的分部大楼。今晚,我要让整个西海岸的资本家听听,惹怒我们华人的代价,到底有多响!” “驾!” 十几骑黑影犹如午夜的幽灵,护送着一辆满载炸药的马车,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雷声中,疯狂地向萨克拉门托市区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萨克拉门托市区,斯密斯商会分部大楼。 这是一座极其气派的三层花岗岩建筑,坐落在市区最繁华的核心地段。大楼的地下室和一层是庞大的转运仓库,里面堆满了斯密斯商会从各地搜刮来的棉花、机械设备和准备高价卖给联邦铁路公司的建材。二层和三层则是奢华的办公区与高管套房。 此刻,三层的一间豪华套房内,壁炉里的橡木正燃烧得劈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 道森穿着一件昂贵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白兰地。虽然他白天在特区被林涛踩在泥水里,半边脸现在还肿得老高,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阴毒的亢奋。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萨克拉门托市政厅的实权人物,环保委员会的哈里斯议员。 “道森先生,您的脸……真的不需要再叫医生来看看吗?”哈里斯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道森。 “一点小伤,不劳议员阁下费心。”道森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只要一想到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今晚就会被炸成肉泥,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道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算算时间,雷诺的幽灵爆破队应该已经摸进特区了。那帮南军老兵都是玩炸药的祖宗,这会儿,那个所谓的华人工业特区,恐怕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了。” 第123章 炸平商会,血腥利息 哈里斯抿了一口白兰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暴力虽然直接,但终究不够优雅。”哈里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市政厅鲜红大印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这是明天一早就会正式生效的市政法令。以‘严重污染萨克拉门托地下水资源’为由,无限期吊销华人特区的一切用水许可和排污许可。” 哈里斯的眼中闪烁着政客特有的狡诈与贪婪。 “就算林涛今晚运气好,没有被炸死。明天早上,警察局也会封锁通往特区的所有河流和引水渠。一座炼钢厂如果没有冷却水,他的高炉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材。他要么自己把高炉停了,要么就等着高炉过热爆炸。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道森狂笑起来,走过去与哈里斯重重地碰了一下杯。 “双管齐下,神仙难救!明天,我要亲自带人去收尸,我要把林涛的脑袋割下来,挂在萨克拉门托的城门上!”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华人特区灰飞烟灭的惨状。 然而,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大楼的楼下。 暴雨掩盖了一切声音。 商会大楼的后巷里,林涛犹如一片融入黑暗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后门处,两名正在抽烟的白人雇佣兵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铁柱和另一名特战队员从背后捂住嘴巴,锋利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颈动脉。 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入暗巷。 “涛哥,解决了。”铁柱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压低声音汇报道。 林涛点了点头,左眼深处闪烁着微弱的红芒。在【死神左眼】的夜视和透视加持下,整座大楼的承重结构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地下仓库,四根主承重柱。”林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布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那八十公斤炸药分成四份,分别绑在这四根柱子上。动作要快。” “明白!” 特战队员们犹如一群迅捷的黑豹,扛着沉重的炸药包迅速潜入地下仓库。 这里堆满了价值连城的货物,但林涛连看都没看一眼。在这个血肉横飞的资本原始积累时代,毁灭敌人的核心资产,远比抢夺几件货物来得更加致命。 不到三分钟,八十公斤烈性炸药已经全部固定在主承重柱的受力点上。 林涛走到最中央的那根柱子前,冷冷地看着上面延伸出来的导火索。 雷诺想用三秒钟和他同归于尽,而他,决定给道森留下三分钟的倒计时。 “撤出大楼,退到安全线外。”林涛下达命令。 等所有队员都撤出后,林涛划着了一根防风火柴。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他那张犹如死神般冷酷的脸庞。 “嘶——” 导火索被点燃,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像一条贪婪的火蛇般向着炸药包快速游去。 林涛转身,黑色的雨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走进了暴雨之中。 三楼套房内。 道森和哈里斯已经喝得微醺。 “议员阁下,为了我们伟大的美利坚,为了斯密斯商会的长盛不衰,干杯!”道森举着酒杯,大声说道。 就在两人的酒杯即将碰在一起的瞬间。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大楼底部炸开! 整座萨克拉门托市区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八十公斤烈性炸药在密闭的地下空间内同时起爆,产生的恐怖冲击波犹如一头远古巨龙的咆哮,瞬间撕裂了这栋坚固的花岗岩建筑。 “咔嚓咔嚓——” 四根主承重柱在爆炸的第一秒就被彻底粉碎。紧接着,是一层、二层楼板的连环坍塌。 “上帝啊!发生什么事了?!” 哈里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脚下的地板便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他整个人连同那套昂贵的真皮沙发一起,直接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道森的反应极快,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朝着落地窗扑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漫天的碎石和玻璃渣,狠狠地撞在他的后背上。 “啊——!” 道森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从三楼的窗户炸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外面泥泞的街道上。 大雨倾盆。 道森浑身是血,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折断。他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重影。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座象征着斯密斯商会无上权力和财富的分部大楼,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座燃烧的废墟。冲天的火光将半个萨克拉门托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里面数以十万美元计的货物,在爆炸和烈火中化为灰烬。 而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柄漆黑的军用匕首,深深地钉在泥地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匕首上,串着两根血淋淋的断指——那是雷诺被林涛一枪打断的手指。 断指下面,压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信纸。上面只写着一句极其简单、却透着无尽杀意的话: 【这是利息。——林涛】 “魔鬼……他是魔鬼……” 道森看着那行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发出了一声比厉鬼还要凄惨的嚎叫,两眼一翻,直接昏死在泥水之中。 …… 次日清晨。 旧金山,斯密斯庄园。 风暴已经停歇,但庄园书房里的气压,却低得几乎能把人逼疯。 “砰!” 斯密斯一脚将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书桌踹翻在地,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八十公斤炸药!他们竟然用我买的炸药,炸平了我在萨克拉门托的分部!两百万美元的物资!还有哈里斯那个蠢货议员的命!全都没了!” 斯密斯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在房间里疯狂咆哮。苏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快了! 林涛的反击实在太快、太狠、太绝了!前脚刚粉碎了暗杀,后脚就直接把商会大楼送上了天!这哪里是华工,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管家颤抖着声音问道。 “怎么办?”斯密斯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通知警察局!通知驻军!通知水务局!立刻执行断水令!”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立刻、马上渴死在那个破特区里!” 此时此刻。 萨克拉门托郊外,华人特区。 第124章 不讲道理?那就开炮! 晨曦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那座巍峨的炼钢高炉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又一炉滚烫的钢水倾泻而出,将周围华工们满是汗水的脸庞映照得通红。高炉封顶成功,特区的心脏正在强劲地跳动。 林涛站在高炉前,看着源源不断产出的钢铁,眼神冷峻。 “涛哥!出事了!” 阿九浑身是泥地从营地外狂奔而来,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变得极其急促。 “怎么回事?”林涛眉头微皱。 “白人的警察和水务局的人来了!”阿九咬牙切齿地指着特区上游的方向,“他们调来了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上游的红溪河段拉起了铁丝网!他们强行筑坝截流,把我们的冷却水和生活用水全部切断了!” 阿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涛哥,高炉现在的温度极高,如果没有足够的冷却水循环,炉体很快就会过热开裂。最多撑不到中午,高炉就会彻底报废,甚至引发大爆炸!” 周围的华工们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有水,特区这几万人连饭都做不了,更别说维持这座吞吐量惊人的工业怪兽了。资本家的底线之低,手段之毒辣,再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暗杀不成,就利用官方权力强行断水。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是企图不费一兵一卒,将整个特区逼上绝路的绞杀令! 冷风吹过特区上空。 林涛缓缓转过头,看向红溪上游的方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极度深寒。 “用市政法令卡我的脖子?”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既然他们不想讲道理,那这萨克拉门托的规矩,今天就得重新写一写了。” 萨克拉门托郊外,华人特区。 暴雨初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极度压抑的沉闷感。 高炉核心区的温度正在疯狂飙升。这座高达三十米的初级炼钢高炉,此刻就像一头发高烧的远古巨兽,巨大的炉体外壁散发着暗红色的危险光芒。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极度扭曲,连呼吸一口气都感觉肺部在燃烧。 华工们赤裸着上身,排成几条长龙,拼命用木桶往炉膛外侧的冷却套管泼洒仅存的泥水降温。但水花刚一接触滚烫的钢板,“嗤”的一声,瞬间就化作一团白色的高温蒸汽。 “涛哥!顶不住了!”老李头满脸煤灰,大步从脚手架上冲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水瞬间在下巴上结成盐霜。他指着高炉侧面的水压压力表,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内部温度已经突破临界值!冷却水槽彻底见底了!最多再有二十分钟,炉壁就会烧穿!到时候里面几千度的钢水倒灌,整个炉子连同特区一半的营地,都会被炸上天!” 林涛站在高炉下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炉火的猩红。 他没有去看那座濒临爆炸的高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作为曾经在二十一世纪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顶尖雇佣兵,越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他的神经就越是冷静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转身,军靴重重地踩在泥水里,大步走向营地中央的军火库。 “铁柱。”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喧嚣的铁血意志。 “在!”铁柱猛地挺直腰板,双眼通红,像一头随时准备搏命的公牛。 “把那两门六磅野战炮拉出来。换上实心穿甲弹。” 林涛跨上一匹纯黑色的高头战马。他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巢,低头检查了一遍黄澄澄的子弹,随后手腕一抖,“咔哒”一声重重合上。 “阿九,带上五十个龙牙精锐,跟我走。” “涛哥,对面可是萨克拉门托的警察和水务局的武装护卫,足足有四五百号人!”阿九牵过马缰,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咱们直接动用野战火炮,市政厅那边肯定会把‘武装叛乱’的帽子彻底扣死在咱们头上!” 林涛猛地拉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踏在泥水之中。 “他们强行筑坝,切断特区水源,就是在谋杀三万名持有联邦合法编制的后勤劳工。”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九,眼底爆射出极其凛冽的杀机。 “跟死人,不需要讲法律。” “出发!” 伴随着林涛的一声怒吼,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精锐,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出营地。两匹健壮的挽马拖拽着两门沉重的六磅野战炮,在泥泞的荒原上碾压出两道极深的辙痕,杀气腾腾地向着红溪上游狂飙突进。 …… 红溪上游,河道截流处。 湍急的河水在这里被生生截断。一座由粗大原木、沙袋和大量碎石临时堆砌而成的拦截坝,横亘在几十米宽的河道中央。水坝下方,原本流向特区的水渠已经彻底干涸,露出了龟裂的河床。而在水坝上方和两侧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萨克拉门托警察,以及斯密斯商会高薪聘请的武装暴徒。 他们拉起了三道极其坚固的铁丝网。几百支温彻斯特连发步枪架在沙袋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游特区的方向。 萨克拉门托警察局长贝克,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空置的弹药箱上。他穿着一件防雨风衣,胸前的银色警徽擦得锃亮。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正惬意地吐出一口浓烟。 “局长阁下,那些黄皮猴子真的敢来硬抢吗?”一名警长搓着冻僵的双手,凑上前讨好地问道。 “借他们十个胆子。”贝克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白人傲慢,“我们手里拿的,是市政厅和环保委员会联合签发的无限期封锁令。我们代表的是加州的法律!” 贝克站起身,走到水坝边缘,俯视着下游远处那隐约可见的滚滚浓烟。 “他们敢动我们一下,就是武装抗法。斯密斯先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要他们敢开枪,州防军的骑兵团立刻就会把他们全部绞死在电线杆上。”贝克得意地大笑起来,“现在,那些低贱的猪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炉子爆炸,然后像野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们给口水喝!” 周围的警察和暴徒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华人再能打,也不敢跟代表国家的官方机器硬碰硬。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来得及落下。 地面,突然开始有节奏地震动。 积水坑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马蹄的轰鸣,从下游的迷雾中迅速逼近。 贝克猛地止住笑声,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第125章 炮火破局! 视线中。 五十名穿着纯黑色防水战术服的黑龙营士兵,端着清一色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踏着极其严整的战术步点,从荒原尽头犹如幽灵般浮现。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林涛骑着黑马,面容冷峻如冰。他的身后,两门黑洞洞的六磅野战炮,正被挽马缓缓拖入阵地。 “火炮?他们竟然把火炮拉出来了?!”旁边的警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贝克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依然强作镇定。他一把推开警长,大步走到铁丝网前,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天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贝克扯着嗓子,对着百米外的林涛大声咆哮:“站住!前面是萨克拉门托市政厅的封锁区!我是警察局长贝克!立刻放下武器!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想造反吗?!”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贝克的鸣枪警告。 他策马继续向前,直到距离铁丝网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才缓缓拉住缰绳。 战马打了个响鼻。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躲在沙袋后面的贝克,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河谷上空清晰回荡。 “我是联邦军需特派指挥官林涛。” “十分钟内,拆除水坝。恢复特区供水。” 极其简短。极其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贝克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在萨克拉门托当了十几年警察局长,还从来没有一个华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去你妈的上校!”贝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张,疯狂地挥舞着,“我手里有市政厅的合法法令!你们的特区严重污染了地下水,现在无限期停水!这是加州的法律!你们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们全抓进监狱!” 林涛看着歇斯底里的贝克,眼神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他缓缓从大衣内侧抽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文件。 “这是联邦军部最高后勤处签发的军工特区保障令。”林涛的声音冰冷刺骨,“特区属于联邦一级军事设施。在战争期间,任何截断军事设施水源、破坏军工生产的行为,等同于叛国。” 林涛随手将那份宝贵的文件扔进脚下的泥水里,任由马蹄将其踩进烂泥。 “我最后重复一遍。” “拆除水坝。” 贝克看着被踩在烂泥里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今天绝对不能退让,一旦让水流过去,斯密斯那边他根本无法交差。 “全体都有!准备射击!” 贝克猛地举起左轮手枪,对准了林涛的脑袋。 “你们敢动一下,立刻击毙!” 哗啦啦! 数百名警察和暴徒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下方的黑龙营。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彻底引爆整个火药桶。 面对几百支步枪的瞄准。 林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配枪。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猛地向下劈落。 “开炮。”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没有妥协。 在林涛下达命令的同一极其微小的瞬间。 后方的两名黑龙营炮手,猛地拉动了紧绷的击发绳。 “轰——!!!” “轰——!!!” 两门六磅野战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暴怒吼! 巨大的后座力让沉重的炮身在烂泥地里猛地向后倒退了足足半米,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炮口喷吐出长达一米的橘红色火焰,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积水震成一片白雾! 两发六磅重的实心穿甲铁弹,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炮弹没有打向警察的人群。 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密的弹道,狠狠地砸在了河道中央那座临时堆砌的拦截坝上! “咔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粗大坚固的承重原木在实心铁弹的恐怖撞击下,瞬间犹如火柴棍一般被拦腰砸断。成百上千个装满泥土的沙袋四分五裂。漫天的泥土、碎木和石块在爆炸中犹如破片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第126章 炮火破局,联邦硬刚 “啊——!” 几名靠在水坝边缘的警察被横飞的木桩直接砸碎了胸骨,惨叫着飞了出去。 “他们开炮了!他们竟然真的敢开炮!” “疯子!这群华人全是疯子!” 刚才还趾高气扬、叫嚣着要击毙林涛的警察和暴徒们,在火炮轰鸣的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们平时拿枪吓唬吓唬平民还行,面对真正的重型野战火炮,他们骨子里的懦弱瞬间暴露无遗。 根本不需要林涛下令开第二炮。 几百号人直接丢下了手里的温彻斯特步枪,连滚带爬地向着两侧的高地疯狂逃窜。他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生怕下一发炮弹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不许跑!都给我回来!防守!” 贝克警长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烂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拔枪阻止手下逃跑,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兵败如山倒。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承重木桩的支撑,残破的拦截坝再也无法抵挡红溪上游积蓄已久的庞大水压。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垮塌声。 水坝彻底决堤! 浑浊的河水犹如一头脱缰的狂暴巨兽,夹杂着泥沙、碎木和沙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轰然冲向下游! 干涸的引水渠瞬间被灌满。湍急的水流顺着特区的管道,疯狂地涌入高炉的冷却水套之中。 “哧——!!!” 特区方向,升腾起一股遮天蔽日的巨大白色水蒸气。那是极度高温的炉壁遇到冰冷的河水瞬间产生的物理反应。 高炉的温度,被强行压制住了。 爆炸的危机,彻底解除! 水坝废墟前。 贝克浑身颤抖地从烂泥里爬起来,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阵地,再看看远处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高炉,眼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绝望。 他转身就想混在逃跑的人群中溜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贝克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水坑里。 铁柱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贝克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生生拖到了林涛的战马前。 “涛哥,这孙子怎么处理?一枪崩了?”铁柱举起手里的双管霰弹枪,枪口直接顶在了贝克的脑门上。 贝克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别杀我……我是警察局长……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斯密斯和市政厅逼我干的……”贝克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傲慢。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贝克。 他没有下令开枪。 林涛缓缓探下身子,目光冷酷得犹如看着一堆垃圾。 “回去告诉市政厅和斯密斯。” “你们的法令,挡不住联邦的火炮。” “滚。” 贝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萨克拉门托市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铁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涛哥,就这么放他走了?太便宜这帮白皮狗了!” 林涛收回目光,声音深沉:“杀一个警察局长毫无意义。我要的,是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就在林涛准备下令收队回营的瞬间。 “呜——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极其急促的军用铜号声,突然从红溪对岸的高地上突兀地响起!这号声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肃杀之气。 林涛猛地抬起头,左眼深处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光芒。 暴雨洗刷过后的高地上。 一面深蓝色的加州州防军战旗,在寒风中缓缓升起。 紧接着。 整整一个主力团的重装骑兵,排着密不透风的冲锋阵型,犹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上千匹战马的响鼻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地方警察那种乌合之众!这是真正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州防军正规部队! 在骑兵阵型的最前方。 一名穿着笔挺准将军服的白人将领,策马越众而出。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遥遥指向下方的林涛。 “林涛上校!” 准将的声音通过铁皮扩音筒,在河谷上空轰然炸响。 “你涉嫌轰炸市政设施、进行武装叛乱!州长阁下已签署最高紧急手令!” “立刻放下武器!接受州防军全面接管!” 狂风呼啸。 更大的政治与军事压力,正式降临。 狂风卷着暴雨,在红溪上游的河谷里疯狂肆虐。 上千匹战马粗重的响鼻声连成一片。加州州防军的重装骑兵团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黑色高墙,死死压在黑龙营的前方。锃亮的马刀在闪电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寒芒。 州防军准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涛。 “林涛上校,你涉嫌轰炸市政设施、进行武装叛乱!立刻放下武器!接受州防军全面接管!”准将的声音通过扩音筒在河谷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杀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拿到了几杆枪的华工。只要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部踩成肉泥。 面对上千骑兵的恐怖威压,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端坐在黑马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暴戾。 “接管?” 林涛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枪口随意地朝下指着。 “准将阁下,你最好看清楚你脚下的土地。这里是联邦军部最高后勤处挂牌的军工特区。你们州防军敢在这里开一枪,就是破坏联邦军需生命线,就是替南方的叛军造反!” “造反的帽子,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准将,戴得稳吗?” 林涛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准将的心口。 准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然知道林涛手里有联邦军部的委任状。斯密斯商会花了大价钱请他出兵,就是想快刀斩乱麻,趁着联邦军方没反应过来,直接把这个特区碾碎。 但他没想到,这只“黄皮猴子”面对上千骑兵,居然敢硬刚! 准将咬着牙,看了一眼林涛身后那两门黑洞洞的六磅野战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如果真的强攻,在火炮的近距离轰击下,骑兵团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军工特区?”准将气极反笑,马鞭狠狠指向特区方向,“我只看到了一群拿着枪的暴徒和一口破炉子!你们能造出什么军需?烧火棍吗!” “我给你最后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如果没有联邦军需处的官方接收令,证明你们这里真的是不可替代的兵工厂。我的骑兵团会毫不犹豫地把这里踏平!我们走!” 准将冷哼一声,猛地一拉缰绳。上千骑兵如潮水般后撤,在特区外围死死扎下了封锁圈。 第127章 系统神枪! “涛哥,这帮白皮狗把咱们围死了!”铁柱握紧双管霰弹枪,双眼猩红,“跟他们拼了吧!” “拼什么?拿弟兄们的命去填战马吗?”林涛收起左轮,眼神冰冷如刀,“他们想看我们能造出什么,那就给他们看。” “回营!” 林涛一拨马头,带着五十名精锐转身冲入雨幕。 半小时后,特区核心区。 一座戒备极其森严的原木建筑内,火炉烧得通红,将室内的空气烘烤得滚烫。这里是黑龙营最高级别的机密兵工厂。外面暴雨倾盆,里面却热浪翻滚。 林涛大步走进制衣厂,甩掉身上滴水的黑色雨衣。 铁匠老李和十几个特区里手艺最精湛的工匠,早就等候多时。他们看着林涛阴沉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州防军的上千号骑兵就堵在大门口。”林涛走到宽大的木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犹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挖矿,以为我们造不出真家伙。明天早上,如果我们拿不出让联邦军方眼红的武器,外面那群骑兵就会冲进来,把我们辛苦建起来的特区踩成废墟!” 林涛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随着意念一动,一张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初级火器改装图纸】被他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来,“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过来。看仔细了。” 老李和工匠们赶紧围了上来。 借着明亮的煤气灯光,当他们看清图纸上那精密到极点的机械结构时,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这……这是……”老李的眼珠子死死瞪大,一双常年打铁、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起来。 在这个1862年,战场上的主流依然是老式前装线膛步枪。士兵们必须站直身体,把火药和铅弹从枪口一点点塞进去,再用通条压实。射速慢得令人发指,而且极容易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但林涛拿出的这张图纸,却彻底颠覆了这个时代的常识! “后膛装填,定装金属弹壳。”林涛指着图纸上的核心区域,声音透着冰冷的机械质感,“最关键的,是这个旋转后拉式枪机。不需要站起来,士兵趴在战壕里,只要拉动枪栓,就能完成退壳和上膛。” “老李,看懂了吗?” 老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涛哥……这枪要是真的能造出来,洋人的那些前膛枪,就他娘的全是烧火棍啊!这射速,一个人能顶他们五个人!” “那就造出来。”林涛眼神一厉,“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把样枪!” “干活!”老李像打了鸡血一样咆哮起来。 十几个顶尖工匠立刻扑向了刚刚运来的优质钢材。熔炉咆哮,铁锤轰鸣。有了高炉炼出的高纯度钢水,枪管和枪托的打造进展得极其顺利。 然而,不到两个小时,进度却卡壳了。 “涛哥!不行啊!” 老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刚铣出来的枪机零件,急得直拍大腿。 “咱们的钢材绝对是顶级的,但是机床的精度太差了!这个旋转枪机的闭锁凸笋,要求严丝合缝。只要差了一毫米,子弹击发时的恐怖膛压就会直接把枪膛炸碎!士兵的脸都会被掀飞!” 工匠们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绝望。 跨时代的设计,需要跨时代的工业母机。这就像是用斧头去雕刻怀表,根本不可能完成。 技术壁垒,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精度不够?” 林涛看着满脸颓丧的工匠们,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自信的冷笑。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雇佣兵,他太清楚军工研发的痛点了。系统给的奖励,绝不会是无法变现的废纸。 “所有人退后。” 林涛走到工作台前。他意念一动,直接激活了系统空间。 【叮!消耗积分,提取‘精密核心部件’!】 伴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林涛的双手仿佛变戏法一般,直接从旁边的一个空木箱里,端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散发着幽暗烤蓝光泽的枪机组件! 那完美的倒角,那光滑如镜的闭锁凸笋,那严丝合缝的抽壳钩,简直就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这……”老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桌前,颤抖着抚摸着那套枪机,“这加工精度……就算是上帝亲自下凡,也打磨不出这么完美的零件啊!涛哥,你……你从哪弄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林涛冷声打断了他,“枪机我解决了。枪管和木托你们已经打好了。现在,给我组装!” “是!是!” 老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亲自操刀。 伴随着一阵极其精密的金属咬合声。 咔哒。 第一把划时代的步枪,在昏暗的兵工厂内,正式成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单手握住枪身,将这把修长、冷峻的杀人利器平举在眼前。烤蓝的枪管反射着炉火的光芒,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美学。 他右手握住枪栓,猛地向上一抬,向后一拉。 “咔嚓——!”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顺滑、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能够碾压一切骑兵和火炮的绝对真理! 林涛抚摸着泛着蓝光的枪管,眼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野心。 有了这把枪,什么州防军,什么斯密斯商会,全都会变成他枪口下的碎肉! 林涛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门外警戒的阿九。 “阿九!” “在!涛哥!”阿九猛地推门而入。 林涛将手中的林氏步枪重重地顿在木桌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暴戾的冷笑。 “去城里。” “请联邦军的威廉少校,还有军需处的那帮长官,明天一早来咱们的靶场。” 林涛的目光穿透了兵工厂的木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那些还在耀武扬威的州防军骑兵。 “告诉他们,准备看场好戏。” 清晨的浓雾还未在红溪河谷散去。 特区外围,上千名州防军重装骑兵已经整装待发。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沉重的马蹄不断刨动着泥泞的土地。锃亮的马刀在闪电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寒芒。 州防军准将看了一眼怀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 “时间到了。” “那群黄皮猴子,现在肯定还在抱着他们那口破炉子发抖吧?”准将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遥遥指向特区那单薄的木栅栏,“全军准备!给我踏平这里!一只老鼠都不要放过!” 而同一时间,特区内部,简易靶场。 泥泞的空地上,几名身穿蓝色联邦军官服的男人正满脸不耐烦地站着。为首的,正是联邦军后勤处驻萨克拉门托的最高长官,威廉少校。 他的高筒皮靴上沾满了泥点,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林上校,如果你大清早派人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叫出来,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片该死的烂泥地,我保证,你的特区编制明天就会被取消!”威廉少校吐出一口浓烟,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第128章 神枪速射,威廉疯抢 旁边的几名军需处军官也纷纷冷笑出声。 “外面可是有一整个州防军骑兵团在等着要你的命。” “林,你最好能拿出点真东西,而不是拿我们寻开心。联邦军方可没有闲工夫陪一群华工玩过家家的游戏。” 林涛站在他们对面,一身黑色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姿笔挺如标枪。 他根本没有理会威廉的嘲讽,只是微微侧头。 “老李。” 铁匠老李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重木匣,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 “啪嗒”一声,木匣打开。 一把修长、冷峻、散发着幽暗烤蓝光泽的步枪,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胡里花哨的装饰,只有属于杀戮利器的极致工业机械美感。 威廉少校眉头一皱,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那把枪上。 “这是什么?”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步枪,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嗤笑出声。 “林,你是不是被外面的骑兵吓疯了?这枪的通条呢?” “没有通条,士兵怎么把火药和铅弹从枪口压进去?” “还有,这枪管尾部这个凸起的铁疙瘩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落下,军需处的军官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在这个1862年,所有的步枪都必须是从枪口倒火药、塞铅弹、拿通条狠狠捅实的老式前装线膛枪。没有通条的枪,那就是一根连烧火都不够格的废铁! 面对众人的肆意嘲笑,林涛面无表情。 他大步上前,从威廉手里一把拿过林氏步枪,随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金属圆柱体。 “这是定装金属弹壳。” 林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底火、发射药、弹头,全部集成在这一枚弹壳里。” “不需要通条。” “更不需要从枪口装填。” 威廉少校愣住了,连夹在指间的雪茄掉在烂泥里都没发觉。“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从枪口装填,怎么击发?怎么闭锁?” 林涛没有再解释半句。 他单手提枪,大步流星地走到射击位。 远处的雨雾中,隐隐约约竖立着几个木制的人形靶。 距离:四百码! “上帝啊!他在干什么?那个距离,前膛枪根本不可能打中!除非是排队齐射!”一名军官忍不住惊呼起来。 但下一秒,林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联邦军官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没有像传统的线列步兵那样站得笔直去当活靶子。 而是直接“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趴在了泥泞的水坑里! 卧姿射击! “疯了!他在泥里打滚吗?趴在地上怎么可能装填弹药!”威廉少校不可思议地大喊。 但紧接着,一道让威廉少校永生难忘的机械声响起了。 林涛趴在地上,右手握住步枪尾部的旋转枪栓,向上一抬,向后一拉。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枪膛瞬间打开。 一枚黄澄澄的金属子弹被行云流水般推入枪膛。枪栓向前一推,向下狠狠一压。 闭锁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林涛的左眼透过机械瞄具,死死锁定四百码外的木靶。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靶场上空轰然炸响!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四百码外的那块厚重木靶,瞬间炸裂成漫天飞舞的碎木屑! “击中了?!”威廉少校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但震撼,才刚刚开始。 林涛根本没有起身,他的右手再次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冒着青烟的滚烫黄铜弹壳从抛壳窗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落在泥水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新的一发子弹再次推入枪膛! “砰!!!” 第二块木靶粉碎! “咔嚓!” “砰!!!” “咔嚓!” “砰!!!” 短短十几秒钟! 五声枪响,犹如死神敲响的战鼓,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节奏! 五块四百码外的木靶,被全部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而在整个射击过程中,林涛始终死死地趴在地上,身体的暴露面积被压缩到了极致! 死寂。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退膛的黄铜弹壳,还在泥水里滋滋地冒着白烟。 威廉少校张大着嘴巴,浑身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哆嗦着。他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他太清楚刚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了。 没有站立装填的活靶子动作! 没有繁琐的塞火药压通条! 一个人,趴在绝对安全的战壕里,在十几秒内打出了一个步兵班一分钟的恐怖火力!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能彻底颠覆这个时代战争形态的神器! “林……林……” 威廉少校疯了一样冲进泥水里,一把从林涛手里抢过那把还在发烫的步枪。他粗暴地推开林涛,自己毫无形象地趴在了烂泥里。 “给我子弹!快给我子弹!”他朝着老李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李赶紧递过去几发金属定装弹。 威廉少校学着林涛的样子,拉动枪栓,上膛,瞄准,击发! “砰!” 后坐力狠狠撞击在他的肩膀上,但这股凶悍的力量却让他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 “咔嚓!”黄铜弹壳弹出。 那种丝滑、极致的机械咬合感,那种退壳时的清脆声响,简直比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还要动听一万倍! “砰!” “砰!” 威廉一口气打光了手里所有的子弹。 他从泥水里爬起来,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烂泥,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一头看见血肉的饿狼,死死抱着那把林氏步枪,简直像抱着他的亲生儿子。 第129章 怒退千军,联邦授权! “上帝啊……这是上帝赐予的武器!这是神迹!” “有了这个,南方的那些叛军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土包子!排队枪毙的时代结束了!” “林!这枪叫什么名字?产能有多少?我要了!联邦军部全要了!” 威廉少校彻底陷入了癫狂。 旁边的军需处军官也全都红了眼,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他们太清楚了,谁能把这种跨时代的武器送到前线,谁就能加官进爵,成为整个联邦的英雄! 就在这时。 “呜——滴滴滴——” 特区外围,凄厉的州防军冲锋号角骤然吹响! 上千匹战马同时加速,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直逼特区大门! “涛哥!州防军开始冲锋了!”铁柱从了望塔上滑下来,急得满头大汗,“他们要硬闯!” 林涛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平静得毫无波澜,静静地看向威廉少校。 “少校阁下。” “这把枪,叫林氏步枪。” “图纸就在我手里。但外面那群州防军,似乎不太想让联邦军部拿到这款武器。他们想把这里踏平。” 威廉少校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踏平这里? 踏平能够生产这种神器的兵工厂?! 这他妈是在断他威廉少校的升官发财之路!这是在掘整个联邦军部的祖坟! “这群该死的地方猪猡!” 威廉少校像一头被彻底触怒的公狮子,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拿纸笔来!” 他直接趴在泥泞的弹药箱上,刷刷刷写下一份最高级别的军令,掏出代表联邦后勤处的最高印章,狠狠盖了下去。 “走!我看今天谁他妈敢动这个特区一根草!” 威廉少校端着那把林氏步枪,带着几名军需处军官,杀气腾腾地冲向特区大门。 大门外。 州防军准将已经举起了马刀,准备下令碾碎前方的木栅栏。 “冲锋!寸草不留——” “砰——!!!” 一声极其刺耳的爆响,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准将的咆哮! 威廉少校一脚踹开特区大门,端着林氏步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刚才那一枪,子弹几乎是贴着准将的头皮飞过去的,直接打碎了他身后的军旗旗杆。 “吁——!” 战马受惊,准将险些被掀下马背。 他愤怒地看向开枪的人,正要破口大骂,却猛地看清了对方身上的联邦少校军服,以及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军令。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威廉少校把那份军令狠狠砸在准将的马脸上,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这里是联邦军部特批的一级军工机密重地!” “我是联邦后勤处少校威廉!我代表联邦军方正式接管此地!” “你们这群地方民兵,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们的马粪,给我滚出这片区域!再敢靠近一步,全部以叛国罪就地格杀!” 准将看着那份盖着最高印章的军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威廉少校手里那把造型怪异、连通条都没有的步枪,又看了看站在威廉身后、嘴角挂着嘲弄冷笑的林涛。 他知道,大势已去。 斯密斯商会的绞杀计划,彻底破产了。 “撤军!” 准将屈辱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拉缰绳,带着上千名重装骑兵,灰溜溜地消失在泥泞的道路尽头。 危机,解除。 看着骑兵狼狈退去的背影,威廉少校转过头,满脸狂热地死死抓住林涛的手。 “林上校!第一批订单,我要五千支!价格你随便开!” 林涛看着威廉那张写满贪婪的脸,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野心。 州防军退了,但他很清楚,斯密斯商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面。 “少校阁下,五千支没问题。” 林涛反手握住威廉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我需要更多的铁矿,更大的场地,以及……联邦的绝对授权。” 说罢,林涛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工匠。 “老李!” “扩建厂房!” “我们要把这片土地,变成世界上最恐怖的兵工厂!” 特区会议室。 简陋的木板房里,甚至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泥土腥气。 但此刻,屋内的气氛却狂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威廉少校浑身是泥,连那身代表着联邦军官荣誉的制服都脏得看不出底色。可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双手死死按在粗糙的木桌上,眼睛死盯着平放在桌面的那把“林氏步枪”,眼神里透出的贪婪与狂热,就像是饿了十天的野狼看到了一块滴血的鲜肉。 “五千支!这是第一批的底线!” 威廉少校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坐在对面的林涛,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嘶哑,“林!开个价吧!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交货,你要多少钱我都批!” 站在威廉身后的几名军需处军官,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很清楚,少校这不是在买枪,这是在买能让整个联邦北方军赢下战争的胜利之钥! 林涛靠在木椅上,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他端起粗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这才竖起五根手指。 第130章 工业命脉,我全要! “五十美元。一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疯了吧你?!”一名军需处上尉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指着林涛的鼻子大骂,“一把老式斯普林菲尔德前装线膛枪,军部的采购价才十八美元!你这破铁管子敢要五十美元?!五千支那就是二十五万美金!你这是在抢劫联邦政府!” 二十五万美金,在1862年,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资本家眼红发狂的天价巨款! 斯密斯商会在旧金山盘剥华工好几年,一年的净利润也未必有这个数! 然而,林涛连看都没看那个上尉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威廉少校。 “闭上你的臭嘴!” 威廉少校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个上尉的脸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上尉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 “十八美元的烧火棍,能让士兵趴在泥坑里一分钟打出十五发子弹吗?!”威廉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咆哮,“能让前线那些该死的南方叛军连我们的阵地都摸不到就被打成筛子吗?!” 吼完手下,威廉转过头,看向林涛时,脸上已经挤出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五十美元,很公道。二十五万美金,我今天就可以做主,先给你拨付十万美金的金圆券作为预付款!” “少校阁下,我想你误会了。”林涛放下茶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说的五十美元,只是枪的单价。但这笔交易,我不全要钱。” 威廉愣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 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真正的筹码。 “我要十台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退下来的重型车床,五台铣床,两台大马力蒸汽机。” “我还要三十吨高浓度的硝酸、硫酸,以及成吨的优质黄铜板。” “最重要的是——我要你从联邦军工厂里,给我抽调五十名熟练的机械工程师和枪械技师,立刻进驻特区!” 轰! 这几个条件一砸下来,威廉少校的头皮都炸开了。 钱好说,联邦政府为了打赢内战,印钞机日夜不停。但林涛要的这些东西,那是工业的命脉!是真正能生金蛋的母鸡! 尤其是那五十名熟练技师,那可是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宝贝疙瘩! “林,机床和化工原料,我可以动用军需处的特权给你弄来。但技师……”威廉面露难色,咬牙道,“军工厂那边绝不会放人的,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人定的。”林涛寸步不让,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少校,没有这些机床和技师,我这简陋的作坊,靠几十个连字都不认识的铁匠,怎么在一个月内给你造出五千支步枪?” “造不出枪,你拿什么去前线换你的将军军衔?”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刺中了威廉内心最深处的野心。 将军军衔! 威廉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回想起刚才州防军准将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回想起军部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只要这批枪送到前线,只要第一场歼灭战打响,他威廉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华盛顿! “砰!” 威廉少校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眼珠子彻底红了。 “成交!” “只要枪能按时交,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那五十个技师,我就是拿枪指着兵工厂厂长的脑袋,也给你绑过来!” “林,从今天起,这个特区就是联邦最高级别的军工基地!我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汗毛!” 笔走龙蛇。 两份盖着联邦军需处鲜红大印的军令状和采购合同,迅速签署完毕。 半小时后。 两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被几名联邦士兵哼哧哼哧地抬到了特区中央的空地上。 特区里的两千多名华工,此刻全都聚集在广场上。他们手里还紧紧攥着削尖的木棍、生锈的铁锹和刚刚发下去的土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紧张,以及劫后余生的恍惚。 刚才州防军骑兵大举压境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谁能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联邦正规军,不仅没有帮着州防军镇压他们,反而像赶鸭子一样把州防军给骂走了! 不仅如此,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白人军官,现在正对着他们的林先生点头哈腰! 林涛大步走到广场中央。 铁柱、老李等一众核心骨干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涛哥,那些当兵的……真走了?”铁柱咽了口唾沫,直到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林涛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华工人群。 “兄弟们!” 林涛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刚才,斯密斯商会雇佣的骑兵,想把我们踩碎在泥里,想把我们重新抓回矿洞,当他们一辈子的奴隶!” “但他们失败了!因为我们手里,有了能打碎他们傲慢的武器!”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涛,呼吸渐渐急促。 “联邦军部,刚刚跟我们签下了一笔订单。”林涛猛地踢开脚边第一口樟木箱子的盖子。 “哗啦!” 阳光下,一叠叠崭新的联邦金圆券,以及半箱子黄澄澄的金币、白花花的银元,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整整十万美金的预付款!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多名华工,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超过十个大洋。此刻看着那半箱子真金白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笔订单,不仅能让我们吃饱饭,还会给我们换来全世界最先进的机床、最充足的原料!” 林涛一脚踢开第二口箱子,指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钱币,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 “我说过,跟着我林涛,不光要站着把钱挣了,还要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踩在脚底下!” “老李!” “在!”老李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挺直了腰板。 “第一批造枪的铁匠组,每人赏银洋五十块!金圆券一百元!” “铁柱!” “到!” 第131章 联邦军令斯密斯吐血! “护卫队所有兄弟,每人赏银洋三十块!本月军饷翻倍!” “剩下的所有工人,只要是在特区出过力的,每人先发十块大洋的安家费!今天晚上,杀猪宰羊,全特区敞开了吃肉,管饱!” 轰——! 整个广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吼声! “万岁!!” “林先生万岁!!” 无数衣衫褴褛的华工,眼眶通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煤灰和泥水滚滚而下。 他们曾像牲口一样被塞进底舱运到美利坚,被监工用皮鞭抽打着修铁路、下矿井,每天吃着发霉的黑面包,随时可能死在异国他乡的荒野里。 他们以为这辈子只能做奴隶。 可现在,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拿到了他们以前干十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这一刻,什么斯密斯商会,什么州防军,在他们眼里统统变成了狗屎。谁敢来抢他们现在的日子,谁敢动林先生一根头发,他们就敢扑上去把对方的肉一口口咬下来! 看着陷入狂欢的特区,看着那些攥着银元痛哭流涕的汉子,林涛的眼神冷酷而坚定。 这只是第一步。 资本的原始积累总是血腥的,但他用技术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有了这笔资金和即将到位的机床,特区的工业战争机器,将彻底拉开发动机的轰鸣! …… 与此同时。 旧金山,斯密斯商会总部。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温暖的壁炉驱散了外界的寒意。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斯密斯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波本威士忌,舒坦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算算时间,州防军的骑兵应该已经踏平了那个该死的华人特区。 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此刻应该已经被马刀砍成了肉泥。至于那些华工,马上就会被重新戴上镣铐,免费为他的矿山挖一辈子矿。 “叩叩叩——” 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斯密斯抿了一口酒。 一名商会主管满头大汗地撞开门,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码出来的电报纸。 “老板……出、出事了!”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斯密斯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是那群州防军又要加钱?告诉准将,只要林涛的脑袋送来,钱不是问题。” “不是……不是加钱!” 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将电报举过头顶,“州防军……撤了!联邦军需处的威廉少校带着正规军介入,直接用军令把准将赶走了!” “你说什么?!” 斯密斯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膝盖撞翻了面前的水晶茶几,酒水洒了一地。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死死盯在上面的字迹上。 【联邦军部强势介入,威廉少校与林涛当场签署五千支新型步枪订单!预付款十万美金已拨付!联邦承诺将调拨大批军工机床与技师支援特区!特区现已列为联邦一级军事重地,禁止任何地方武装靠近!】 轰! 这短短的几行字,就像是几柄重锤,狠狠砸在斯密斯的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联邦军部的订单?十万美金的预付款?! 军工机床?熟练技师?! 斯密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握着电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几天前,林涛还只是一个带着几千流民在泥潭里挣扎的叛乱头子。 可现在,这个黄皮猴子不仅拿到了联邦政府的官方背书,还获得了恐怖的资金和工业造血能力! 最可怕的是,那个能让联邦军方如此疯狂的新型步枪,一旦在特区实现量产…… “他有了钱……他有了枪……” 斯密斯死死瞪着眼睛,眼底的恐惧和无边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仅不会死……他下一步,就是要来旧金山找我们清算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斯密斯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喷出,洋洋洒洒地落在那张电报纸上,触目惊心! 他两眼一翻,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重重地倒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旧金山,唐人街,四板桥巷。 1862年的冬天,冷酷得像是一把剔骨刀。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刺骨的海风,将这条狭窄的巷弄冲刷得泥泞不堪。 街道两侧是低矮破旧的木板房,散发着腐烂和绝望的气息。煤气灯在风雨中忽明忽暗,照亮了墙角几个冻死在街头的华工尸体。 这就是美利坚的“淘金圣地”,无数华人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但等待他们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劳作、白人的鞭子和随时降临的死亡。 “抓住那个婊子!斯密斯先生说了,要活的!” 粗暴的英语咒骂声在巷子里回荡,伴随着沉重的皮靴踩踏积水的声音,死死咬在后面。沈青捂着流血的左臂,在黑暗中拼命奔跑。 她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伤口的剧痛让她几近昏厥。 就在三天前,她的父亲,旧金山最大的华工领袖,被发现死在码头的货仓里。身上中了整整七枪。 斯密斯,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股东,萨克拉门托排华势力的幕后黑手。他的触角已经彻底伸进了旧金山。 为了切断华工的退路,逼迫他们签下更加苛刻的生死契约,斯密斯雇佣了当地的黑帮,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清洗。 沈青接过了父亲的旗帜,硬撑着组织了码头大罢工。 结果就是今晚的这场猎杀。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 一堵发黑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沈青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砖墙。 追兵到了。 五个身材魁梧的白人打手,穿着防水的粗呢大衣,手里提着铁棍和左轮手枪,慢慢堵死了巷口。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爱尔兰人,名叫皮特。 皮特吐了一口唾沫,举起手里的柯尔特左轮,枪口对准了沈青。 “跑啊,继续跑。”皮特狞笑着,慢慢逼近,“你父亲不听话,已经被填了海。你个黄皮猴子也敢学着搞罢工?” 沈青没有求饶。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切肉刀,双手握紧,死死盯着皮特。 “你们这群吸血鬼,早晚会下地狱!”沈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疲惫而沙哑,但没有一丝畏惧。 “地狱?”皮特大笑起来,笑声在巷弄里格外刺耳,“在美利坚,白人就是上帝。至于你们,只配做上帝脚下的泥。” 第132章 黑龙降临!工业化武装 他拉动左轮手枪的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我先打断你的两条腿,然后把你拖回去,让斯密斯先生好好教教你规矩。” 皮特的手指扣向扳机。 沈青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巷口上方的高墙上陡然炸开! 这不是普通手枪的声音。这是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的怒吼。 皮特扣动扳机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雨水,直接喷了旁边四个打手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全场死寂。 四个白人打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里,唐人街的华人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羊。从来没有华人敢对白人开枪,更别提这种精准的爆头狙杀。 “敌袭!在上面!” 一个打手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举起手里的枪,胡乱指向高墙。 砰!砰! 又是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警告。 两发炙热的铅弹精准地穿透了雨幕,直接打碎了那名打手的喉咙和胸膛。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仰面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 剩下三个打手彻底崩溃了。 “上帝啊!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转过身,疯狂地向巷口逃窜。 然而,巷口已经被封死了。 三个穿着黑色防寒大衣的男人,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戴着黑色的宽檐帽,大衣的袖口处,隐隐闪烁着暗金色的徽记——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他们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看着一堆死肉。那是真正上过战场、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有的眼神。 中间的黑衣人拔出腰间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没有瞄准,单手持枪,大拇指快速拨动击锤。 砰!砰!砰! 三发点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 沉重的铅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那三个白人打手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整个人往前掀飞了两三米,重重地扑倒在泥水里。脊椎骨被彻底打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五个凶神恶煞的白人打手,变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 沈青靠在墙上,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不仅是因为得救的庆幸,更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华人武装。 动作冷酷,配合默契,杀白人就像杀鸡一样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恐惧。这种战术素养,甚至超越了驻扎在城外的联邦正规军! 中间那个持枪的黑衣人走到皮特的尸体旁。 他用脚尖踢了踢皮特手里的枪,确认对方死透后,才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 宽檐帽下,是一张年轻却透着浓烈铁血气息的脸。 “沈青?”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青咽了一口唾沫,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没有看她手里的刀,而是大步走到她面前。 “我是黑龙营第三小队队长,代号十一。” “萨克拉门托,黑龙公司。林老板让我们来接你。” 林老板? 沈青愣住了。 远在一百多英里外的萨克拉门托,那个最近在华工中流传得神乎其神的“林涛”? 传说他敢杀白人监工,敢劫联邦军的列车,甚至逼得萨克拉门托的白人资本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沈青一直以为那只是底层的华工为了寻找希望而编造出来的神话。 但现在,神话站在了她面前。而且,比传说中更加冷酷、更加致命。 “走。这里的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十一转过身,对身后的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将五具尸体拖进旁边的臭水沟,用垃圾和杂物掩盖起来。动作麻利,显然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首尾。 沈青没有再犹豫,收起刀,跟在十一身后。 在旧金山的雨夜里,这群黑衣人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斯密斯布下的封锁网。 一行人穿过错综复杂的暗巷,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警察和帮派眼线。 半小时后。 他们来到唐人街边缘的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十一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带着沈青走下一段长长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干燥。 当十一推开地下室最后一道铁门时,沈青彻底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杂货铺的地下室。 这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兵工厂和战备仓库。 宽敞的地下室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巨大的实木箱。几个同样穿着黑色大衣的华工正在拆解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分类入库。十一走到一个打开的木箱前,掀开上面防潮的油布。 灯光下,金属的寒芒刺痛了沈青的眼睛。 那不是外面黑帮用的二手破烂。 那是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枪管上涂满了防锈的枪油,冰冷的枪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工业光泽。甚至还有经过特区工匠专门截短枪管改装过的霰弹枪,专用于城市巷战和帮派火并。 旁边的十几个箱子,装满了配套弹药和火药包,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这……这些是……”沈青说话都结巴了,她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些枪。 “萨克拉门托特区兵工厂提前运来的备用军火。”十一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拔出匕首,随手撬开旁边一个小木箱。 哗啦。 一叠叠捆扎好的绿色美金,以及十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散落出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斯密斯不是用钱卡你们的脖子吗?这里有十万美金。”十一看着沈青,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自信,“林老板说了,从今天起,旧金山华工的抚恤金、罢工安家费,黑龙公司全包了。” 沈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钱,枪。资本和武力。 林涛人还没到旧金山,他的力量就已经像一头深海巨兽,无声无息地在这座城市的地底潜伏了下来。 斯密斯以为他封死了萨克拉门托,就能困死林涛。但他根本不知道,林涛的触角早就绕到了他的大后方!并且已经完成了真正的工业化武装! 滴滴滴——滴滴—— 地下室深处,一阵清脆的电报声突然响起。 一名戴着耳机的通讯兵快速记录着代码,然后翻开密码本,将电文翻译成中文。 第133章 五百神枪,踏平旧金山! 通讯兵站起身,拿着翻译好的电文走到十一面前。 “队长,萨克拉门托急电。林老板亲自发来的。” 十一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然后将电文递给了还在震撼中的沈青。 沈青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字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却又热血沸腾的霸气。 【十天后,我带新枪,踏平旧金山商会。——林涛】 萨克拉门托郊外,华人特区。 清晨的雾气还未在红溪河谷中彻底散去,便被一股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粗暴地撕得粉碎。 高达三十米的炼钢高炉犹如一头永不疲倦的远古巨兽,日夜不息地喷吐着冲天火光。滚烫的、毫无杂质的赤红色钢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导流槽奔腾而下,将半边阴沉的天空映照得猩红刺目。 紧挨着高炉的核心区,是戒备极其森严的特区兵工厂。 这是一座由原木和生铁搭建的庞大建筑。此刻,厂房内的温度高得惊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硝烟味以及金属切削时产生的焦糊味。 十台从联邦军工厂紧急调拨来的斯普林菲尔德重型车床正在全速运转,皮带传动轴在蒸汽机的带动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联邦派来的五十名高级机械工程师和特区里的华人铁匠们混编在一起,每个人都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被煤灰染黑的肌肉线条疯狂流淌。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道清脆且严丝合缝的金属咬合声,铁匠老李用沾满黑色防锈油的粗糙大手,将一把泛着幽暗烤蓝光泽的步枪郑重地放在了长条木桌上。 老李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这把枪,眼眶通红,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第五百支。 首批整整五百支真正的“林氏步枪”,在特区工匠和联邦技师们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疯狂赶工下,终于在今天清晨,全部下线! 木桌旁,林涛披着那件沾染了无数硝烟与血迹的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看着这五百支整齐码放的杀人利器。 这些步枪没有任何胡里花哨的木雕装饰,只有属于工业时代的极致冷酷。不需要从枪口装填,不需要繁琐的通条,使用黄铜定装弹壳和旋转后拉式枪机。在这个1862年的时代,它们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它们不仅是枪,更是华工们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地上,真正挺直脊梁的钢铁骨骼。 “涛哥……”老李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指着那排步枪,眼泪混着汗水砸在木桌上,“全成了!五百把,一把不少!联邦的技师都看傻了,他们说就算在华盛顿,也没见过这么精密的杀人玩意儿!” “老李,兄弟们辛苦了。” 林涛大步走上前,单手抓起桌上那把刚刚组装好的步枪。入手极沉,重心完美。 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枪栓,猛地向上一抬,向后一拉。 “咔嚓——!” 清脆、顺滑、带着致命节奏感的机械摩擦音在大厅内回荡,仿佛死神在磨砺镰刀。 林涛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暴戾光芒。 “走!” 林涛一把将步枪扛在肩上,转身大步走向兵工厂的大门,“给外面的弟兄们换装!让这片土地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军队!”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湿气迎面扑来,但在兵工厂外的特区中央广场上,气温却仿佛沸腾的岩浆一般炙热。 整整五百名黑龙营骨干早已列队完毕。 他们不再穿着初到矿区时那些破烂不堪、散发着恶臭的棉袄,而是统一换上了由特区被服厂连夜赶制的黑色防寒战术大衣。每个人都站得笔挺如标枪,双脚死死钉在冻土上,任由寒风如刀般刮过脸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们身后的外围,是两千多名特区华工与各工坊骨干。 这些曾经麻木、懦弱、只知道跪在地上求饶的底层劳工,此刻全都屏息凝神,一双双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炬,死死注视着广场中央。他们见证了水坝危机的化解,见证了联邦军官的低头,现在,他们要见证属于华人自己的武装力量真正成型! 林涛大步走出兵工厂,身后跟着铁柱和阿九等核心骨干。 几十个沉重的巨型木箱被几名壮汉哼哧哼哧地抬到了队伍正前方,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开箱!”铁柱双眼猩红,发出一声犹如猛虎般的暴喝。 “砰!砰!砰!” 木箱的盖子被撬棍粗暴地撬开。 晨曦的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恰好洒在广场上。箱子里,五百支崭新的林氏步枪在阳光的折射下,瞬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工业寒芒。旁边十几个更重的箱子里,黄澄澄的定装金属子弹装在帆布弹匣带中,堆积如山,散发着死亡的铜臭味。 “第一连,全体都有!”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前!换装!” 随着林涛一声令下,五百名被选拔出的最精锐的黑龙营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犹如一道黑色的铁幕般向前平移了三步。 他们双手接过这跨时代的武器,感受着枪托上传来的冰冷与厚重,许多人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曾经,他们是太平洋铁路工地上任由白人监工抽打的猪仔;曾经,他们看到白人手里那破旧的前膛枪,都会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在美利坚的法律里,有色人种甚至连碰一下枪管都是要被绞死的重罪! 而现在,他们手里握着的,是连联邦正规军少校都眼红到发狂、愿意花五十美金天价购买的顶级神兵! “上膛!”林涛再次暴喝。 “咔嚓!咔嚓!咔嚓!” 五百个旋转枪栓同时被拉动,五百发黄澄澄的子弹被行云流水般推入枪膛!这汇聚在一起的金属机械音,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金属风暴,在萨克拉门托的上空久久回荡! 一股肃杀到极点、仿佛能将苍穹都撕裂的铁血之气,从这支彻底脱胎换骨的华人军队身上冲天而起! 林涛踩着装弹药的空木箱,一步步走上广场正前方的高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着复仇怒火与崛起渴望的眼睛。狂风卷起他黑色的大衣下摆,犹如一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 “兄弟们!” 林涛的声音不高,却在绝对的寂静中,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几个月前,我们像牲口一样被塞在运猪船的底舱里,漂洋过海。死在海上的,被直接扔下船喂了鲨鱼;活下来的,像野草一样被扔在内华达的暴风雪里!” 第134章 杀!碾碎旧金山! “他们让我们修铁路,让我们下矿井,他们吸我们的血,扒我们的皮,把我们当成消耗品!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随时可以踩在烂泥里的垃圾!”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 “铮——!” 三十五英寸长的冷钢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银芒,发出清脆的龙吟。 “但现在,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你们的身后!” 唰! 两千名黑龙营士兵和两万多名华工齐刷刷地转头。 三十米高的高炉喷吐着橘红色的烈焰,兵工厂的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成吨的优质钢铁锭、一车车的无烟煤和刚刚建起的坚固营房,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堡垒,死死扎根在这片荒原之上。 “特区建成了!我们有了自己的钢,有了自己的枪,有了连联邦军部都得低下高傲的头颅、带着十万美金来求我们的底气!” 林涛的刀锋猛地一转,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直指西方。 那个方向,是旧金山。 是整个西海岸白人资本家的大本营,也是排华势力的最核心! “但这,还远远不够!”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万钧,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血性彻底点燃! “在旧金山,还有人在屠杀我们的同胞!还有像斯密斯那样的洋商寡头,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喝着红酒,盘算着怎么吃干抹净我们华人的骨血!还有像王麻子那样的叛徒,在出卖我们的兄弟姐妹!” “几天前,他们派杀手来炸我们的高炉,派警察来断我们的水源!这笔血债,他们以为退兵了就能一笔勾销?他们以为我们华人永远只会忍气吞声?” 林涛眼神中爆射出极度暴戾的杀机,犹如一头露出獠牙、准备择人而噬的深海狂龙。 “做梦!” “我林涛的字典里,没有忍辱负重,只有血债血偿!” “现在,握紧你们手里的枪!我们要去旧金山,把那些吸我们血的洋商,把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把那些出卖同胞的杂碎叛徒,一个个,全部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们,让整个美利坚都知道——华人,不是他们圈养在猪圈里的猪羊!而是能随时要他们命的死神!” “杀!杀!杀!” 广场上,两万多名华工和两千名黑龙营士兵,同时爆发出撕裂云霄的狂吼! 压抑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屈辱、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沸腾的岩浆,猛烈地喷发出来。无数把泛着寒光的刺刀和步枪被高高举过头顶,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动天地,连高炉那巨大的轰鸣声都被这股狂暴的人浪彻底盖了下去。 每个人脸上的奴性已经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不可阻挡的锋芒。 这是一次资本与武力的双重出征,更是华人在这片美洲大陆上,发出的第一声震撼时代的怒吼! “呜——!!!” 广场旁边的铁轨上,一声极其凄厉、极具穿透力的蒸汽汽笛声骤然拉响。 “龙牙号”武装装甲列车已经完成了全面加压。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漆黑的浓烟,巨大的连杆开始剧烈做功,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头浑身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后方,足足挂载着整整十五节重型货车厢! 车厢里,不仅装载着黑龙营的精锐,更装满了刚刚下线的第一批精良军火、成吨的优质钢铁锭,以及特区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庞大资本。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黑帮火并,这是一场属于华人工商与军事实体的降维远征!是钢铁洪流的全面出击! “登车!”铁柱双眼猩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吼着下达了最后指令。 五百名换装完毕的精锐士兵,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潮水,动作干净利落地跃上装甲列车。冰冷的枪管从车厢两侧厚重的钢板射击孔里探出,像刺猬的尖刺,闪烁着森然的杀机。 林涛大步走下高台,军靴在泥地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他走到列车的车头前,单手抓住冰冷的铁扶手,身手矫健地跨上了车厢最前方的指挥台。 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林涛站在高处,目光越过无垠的荒原,死死锁定在旧金山的方向。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脸上。他的左眼深处,【死神左眼】的被动技能在光影交错中折射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暗红芒。那是一种将猎物彻底逼入死角、准备一击致命的绝对杀意。 “苏婉,斯密斯……” 林涛伸手压低了宽檐帽的帽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洗干净脖子,等我。” “呜——!!!” 汽笛再次长鸣,沉重的钢铁车轮剧烈摩擦铁轨,迸发出刺目耀眼的火星。 庞大的武装列车犹如一条彻底挣脱了所有锁链的黑色怒龙,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驶出萨克拉门托特区,向着旧金山的方向狂飙而去! 风雨欲来。 整个西海岸腐朽的资本版图,即将在这股属于华人的钢铁洪流碾压下,彻底崩塌、重写! 旧金山,七号码头。 阴冷的冬雨连绵不绝,海风中夹杂着死鱼和劣质煤炭的腥臭味。几艘悬挂着斯密斯商会旗帜的巨大飞剪船停泊在泊位上,犹如几头贪婪的吸血巨兽,正等待着吞噬这片土地上的财富。 “快点!你们这群没吃饱饭的黄皮猪!斯密斯先生的货今天天黑前必须装船!” 一声极其嚣张的喝骂在码头上空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皮鞭狠狠抽在血肉上的清脆爆响。 “啪!” 一个骨瘦如柴的华工扛着沉重的生丝麻袋,脚下在泥泞的木栈道上一滑,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麻袋破裂,雪白的生丝散落一地,沾满了肮脏的泥水。 王麻子穿着一身滑稽的订制西装,头上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英式高筒帽,手里倒提着一根带血的牛皮鞭,满脸戾气地大步走上前。他一脚狠狠踹在那个华工的肋骨上,伴随着骨裂的闷响,直接把对方踹得连连呕血。 第135章 绝境反杀,军临码头! “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要运去欧洲的上等货!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王麻子吐了一口浓痰,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做派。 自从出卖了林涛,帮着苏婉把林涛卖进内华达的死矿后,王麻子就彻底抱上了斯密斯商会的大腿。如今,他已经被提拔成了七号码头的华人监工头目,手底下管着上千号华工,每天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避风棚里,十几个穿着粗呢大衣的爱尔兰打手正围着火桶烤火。他们手里拿着酒瓶,看着同胞打同胞的戏码,发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王,干得漂亮。对付这群不听话的猪仔,就得用鞭子狠狠地抽。”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头目灌了一口威士忌,大笑着嘲弄道,“斯密斯先生说了,唐人街罢工的那些刺头已经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以后这码头,就交给你来管。” 王麻子立刻换上一副极度谄媚的笑脸,像条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地凑过去:“长官说得对,这帮贱骨头就是欠抽。您放心,有我在,这码头上的黄皮猴子谁也别想翻天!我保证把他们压榨得连骨髓都不剩!” 周围的华工们紧紧攥着拳头,双眼喷火地盯着王麻子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但看着那些白人打手腰间的左轮手枪,他们只能屈辱地咬破嘴唇,低下头,继续像牲口一样扛起沉重的货物。 在美利坚,白人的枪就是规矩。华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王麻子转身准备再次挥起皮鞭立威的那个瞬间。 “呜————!!!” 一声极其凄厉、极其狂暴的蒸汽汽笛声,突然从码头后方的铁路干线上轰然炸响! 这声音太大了,大得简直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连天上的雨幕都被这恐怖的声浪瞬间撕裂! “怎么回事?今天没有商会的火车进站啊!”白人头目捂着耳朵,愤怒地站起身,看向铁路的方向。 下一秒。 地面,开始剧烈颤抖。 积水坑里的泥水疯狂跳动,铁轨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头浑身覆盖着厚重黑色生铁装甲、犹如史前钢铁巨兽般的庞然大物,无视了码头外围的红色警戒信号,硬生生撞碎了封锁铁轨的生铁栅栏! 它带着漫天飞溅的火星和狂暴的高温蒸汽,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轰然冲进了七号码头! “轰隆——!!!” 坚固的栅栏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两座木制的值班塔亭被装甲列车车头那粗大的排障器粗暴地撞塌,漫天的碎木、砖块和铁片犹如破片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装甲列车!是军方的装甲列车!快躲开!” 刚才还在喝酒狂笑的爱尔兰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两边疯狂逃窜。几个跑得慢的打手,直接被横飞的枕木砸断了双腿,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哧————!!!”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重达数百吨的“龙牙号”武装列车在距离王麻子不到十米的地方,死死地停了下来。 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将王麻子那身滑稽的西装瞬间打湿。他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手里的皮鞭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运货的火车! 车厢两侧那厚重得令人绝望的钢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射击孔。车头上方,甚至还架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型加特林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敌袭!有人抢码头!拿枪!” 白人头目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列车。十几个打手也纷纷举起手里的双管猎枪,手忙脚乱地对准了这头钢铁巨兽。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极其整齐、极其冰冷的金属机械音。 “哐当!” 十五节重型车厢的钢铁大门,在同一时间被人从内部一脚狠狠踹开! 紧接着。 踏、踏、踏。 整齐划一、犹如雷霆般沉重的军靴踏地声,轰然响起。 五百名穿着纯黑色防寒战术大衣的黑龙营精锐,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车厢内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极其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杂音,在列车前方的空地上瞬间列成了五个密不透风的步兵方阵。 每一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泛着幽暗烤蓝光泽的“林氏步枪”。 没有通条,没有繁琐的前膛装填动作。 五百个旋转枪栓在同一秒钟被猛地拉动,五百发黄澄澄的定装金属子弹被行云流水般推入枪膛! 第136章 一纸军令,警察跪了! “咔嚓——!” 整齐的金属闭锁声,在死寂的码头上空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肃杀! 五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前方那十几个瑟瑟发抖的爱尔兰打手。 压制! 毫无悬念的、令人窒息的战术降维压制! 在真正的近代化正规军面前,这些拿着老式火枪和左轮的街头黑帮,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跳梁小丑。 “当啷。” 一个白人打手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心理压力,手里的双管猎枪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双腿疯狂打颤,连裤裆都湿透了,一股尿骚味在雨水中蔓延开来。 码头上的上千名华工全都看傻了。他们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这支神兵天降般的黑色军队,看着那些和他们一样有着黄皮肤、黑头发,但眼神却如狼似虎的士兵,大脑彻底陷入了宕机。 这……这是华人的军队?!这怎么可能!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从列车指挥台上走下。 林涛披着那件代表着联邦少校军衔的深蓝色大衣,外面罩着黑色的防风披风。他单手按着腰间的M1860骑兵军刀,眼神冷漠如冰,大步走到了方阵的最前方。 狂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左眼深处,【死神左眼】闪烁着微弱的幽暗红芒,扫视着这片曾经埋葬了无数华工白骨的码头。 瘫坐在泥水里的王麻子,在看清林涛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林……林涛?!” 王麻子发出一声犹如见鬼般的尖厉惨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是被卖到内华达的死矿里去了吗?!你早就该死在暴风雪里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有军队!” 王麻子像个疯子一样在烂泥里语无伦次地尖叫。他无法理解,一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病痨鬼,怎么会摇身一变,带着装甲列车和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杀回了旧金山!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麻子,眼神犹如在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很意外吗?”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说过,欠我的血债,我会亲自来收。” “你……你想干什么!”王麻子吓得连连后退,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身后的商会大楼疯狂大叫,“这里是斯密斯商会的地盘!斯密斯先生可是旧金山的无冕之王!你敢在这里撒野,白人警察马上就会把你们全部绞死!” 仿佛是为了印证王麻子的话。 码头外围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旧金山警察闻讯赶来,举着步枪将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带队的警长躲在警车后面,色厉内荏地大吼。 看到警察来了,王麻子顿时有了底气,他从烂泥里爬起来,指着林涛狰狞地狂笑:“哈哈哈!林涛!你死定了!你带再多的人来也没用!在美利坚,华人拿枪就是死罪!你们全都要被挂在绞刑架上!” “是吗?”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理会王麻子,而是从大衣内侧缓缓抽出一份盖着联邦军需处最高印章的羊皮纸文件。 林涛手腕一抖,将文件直接砸在那个白人警长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是联邦军需特派指挥官林涛。我身后的,是联邦一级军工特区的直属护卫队!”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在码头上空轰然炸响。 “现在,我以涉嫌破坏联邦军需物资、通敌叛国的罪名,正式全面接管七号码头!” “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咔嚓!” 五百名黑龙营精锐同时平端步枪,冰冷的枪口直指外围的警察。浓烈的杀气瞬间将那些平时只敢欺负平民的警察吓得倒退了三步。 那个警长看清了文件上的鲜红大印和联邦少校的签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太清楚在这个内战时期,触怒联邦军方是什么下场。那是要上军事法庭吃枪子的! “撤……全体后撤!不要开枪!”警长毫不犹豫地认了怂,带着警察灰溜溜地退到了几百米外,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王麻子最后的幻想。 他呆呆地看着退去的警察,双腿一软,再次跪在了烂泥里。 “林少爷……涛哥!我错了!我都是被苏婉那个贱人逼的啊!是她让我出卖您的!我愿意给您当狗,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把攒的钱全给您!” 王麻子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鲜血直流,痛哭流涕地摇尾乞怜。 林涛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背叛者,永远不配得到宽恕。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拇指轻轻拉开击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 一声枪响。 “啊——!”王麻子的左边膝盖瞬间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杀猪一样惨叫着在泥水里翻滚。 “这枪,是替你鞭打的同胞还的。” “砰!” 第二声枪响。 王麻子的右边膝盖再次被打碎。他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倒抽冷气声。 “这枪,是替你出卖的良知还的。” 林涛冷酷地收起还在冒着青烟的左轮手枪,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铁柱。 “把他拖起来。找根绳子,给我吊在列车车头最显眼的地方。”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背后的主子,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的。” “是!”铁柱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王麻子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拖向了列车。 码头上的上千名华工,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着不可一世的白人警察被逼退,看着作威作福的王麻子被打碎双腿吊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自豪感在他们的胸腔里疯狂激荡。 “林上校万岁!” “黑龙营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华工们纷纷扔掉了手里的货物,自发地汇聚到装甲列车的周围。 林涛站在高处,目光如刀般越过码头,直指旧金山最繁华的富人区。 斯密斯商会的总部,就在那里。 “封锁码头。从今天起,斯密斯商会的一根线头也休想运出旧金山。” 林涛伸手压低了宽檐帽的帽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暴戾。 “派人去给斯密斯和苏婉送个口信。” 第137章 一枪断指!全场震惊 “就说,林涛来收账了。让他们把棺材,提前准备好。” 旧金山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1862年的旧金山,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煤烟与海腥味。 码头外围的广场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刚刚在装甲列车旁欢呼的华工们,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地退到了两侧,惊恐地看着封锁了广场出口的那群煞星。 那是整整两百多名凶神恶煞的白人暴徒。 他们穿着肮脏的皮夹克,手里拎着双管猎枪、左轮手枪,甚至还有生锈的砍刀和铁棍。几辆沉重的运货马车被横推在路中央,死死堵住了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 在这群暴徒的最前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骇人刀疤的白人壮汉。 “疯狗”杰克。 旧金山地下黑帮的头目之一,也是斯密斯养在手里最凶狠的一条恶犬。死在他手里的华人劳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杰克狠狠吐出一口夹杂着烟叶渣的浓痰,将一把锯断了枪管的散弹枪扛在肩膀上,放肆地打量着正从列车上列队走下的黑龙营。 “听着!黄皮猴子们!” 杰克嚣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斯密斯先生说了,旧金山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不管你们在外面踩了什么狗屎运,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他用枪管指了指路中央的马车。 “放下你们手里的铁棍子!把所有的货物、钱财,还有这列火车,全部留在原地!然后,每人交十美元的‘入城税’,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回贫民窟去洗盘子!” 身后那两百多名白人暴徒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华人就是懦弱、退让和任人宰割的代名词。哪怕这群华人穿上了看似整齐的衣服,拿起了枪,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戏服罢了。 然而,他们的狂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们发现,对面的那支华人队伍,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整整三百名黑龙营战士,外加留在七码头和货场警戒运货的两百名兄弟,犹如三百根钉死在广场上的钢钉,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静默。 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冰冷的军靴踩在泥泞地面上的声音,缓缓响起。 踏。踏。踏。 林涛从队伍的后方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深色风衣,里面是联邦少校的军服,脚下的高筒军靴不紧不慢地踏着节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极致冷酷。 杰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眼前这个年轻的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血腥味,比他在克里米亚战场上见过的老兵还要浓烈! “你就是管事的?”杰克强撑着凶悍,端平了手里的散弹枪,“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这里是斯密斯先生的地盘……” “铁柱。” 林涛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在!” 铁柱猛地向前一步,犹如一尊铁塔般砸在林涛身侧,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林涛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的羊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清道。” “那个领头的留下问话。”林涛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两百多名黑帮暴徒,“剩下的,全部缴械。敢反抗的,打断两条腿。” “是!!” 铁柱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他猛地转过身,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黑龙营!全体都有——” 唰! 三百名经历过血火洗礼的百战老兵,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战术动作。 前排单膝跪地,后排跨步上前,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咔嚓!! 三百道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犹如一道平地惊雷,整齐划一地在广场上轰然炸响! 那是清一色的林氏改进型步枪,幽蓝色的枪管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死神般的寒芒。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死死锁定了对面的暴徒。 极致的纪律! 极致的压迫感! 刚才还在狂笑的白人暴徒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震耳欲聋的拉栓声,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的嚣张与傲慢。直到这一刻,他们那被酒精和狂妄麻痹的大脑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穿戏服的华工! 这是一支杀过人、见过血,武装到牙齿的真正军队! “开……开火!给我开火!” 杰克冷汗直冒,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砰! 还没等他的手指发力,一声清脆的枪响已经划破了广场的空气。 林涛手中的雷明顿左轮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拔出,枪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啊——!!” 杰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手里的散弹枪直接被一发大口径铅弹从中打断,巨大的动能连带着撕裂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鲜血狂飙! 第138章 旧金山变天,唐人街觉醒 “动手。”林涛冷冷地吹散了枪口的硝烟。 “杀!!” 铁柱狂吼一声,黑龙营的阵列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轰然向前推进! 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精准的排枪齐射,最前排十几个试图举枪反击的暴徒,膝盖瞬间爆出一团团血雾,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是残酷到极点的白刃肉搏。 黑龙营的战士们根本没有使用子弹,而是直接倒提着步枪,用沉重坚硬的实木枪托,犹如猛虎下山般砸进了暴徒的人群中!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此起彼伏。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式碾压。习惯了街头斗殴的黑帮混混,在真正的军事阵型和刺杀技术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仅仅不到两分钟。 整整两百多名白人暴徒,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满地的断枪、砍刀。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个广场。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白人恶棍,此刻全都像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抱着被打断的双腿疯狂翻滚。 林涛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到浑身发抖的杰克面前。 杰克此刻已经吓破了胆,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看着林涛那双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股黄色的尿液。 “别……别杀我……我是斯密斯先生的人……”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弯下腰,伸手拍了拍杰克那张惨白的大脸。 “留你一条狗命。”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旧金山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改了。” “以后,这旧金山只有一家华人商会。” 林涛缓缓站直身体,目光越过杰克的头顶,看向远处的市区。 “它姓林。” …… 半小时后。 路障被粗暴地推开,被打断腿的黑帮暴徒像垃圾一样被踢到路边。 林涛的车队,在黑龙营三百名重装步兵的护卫下,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旧金山市区。 沿途的白人市民、巡警、以及那些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全都被这支队伍散发出的恐怖杀气震慑得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上前盘问,更没有人敢阻拦。 车队没有在繁华的商业区停留,而是径直转向了旧金山最边缘、最破败的区域——唐人街。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唐人街的街道泥泞不堪,两侧的木板房摇摇欲坠。这里是旧金山最底层的贫民窟,也是华工们在异国他乡苟延残喘的避难所。 因为斯密斯商会的长期打压和高利贷剥削,这里的华工连饭都吃不饱,生了病只能硬抗,每天都有裹着草席的尸体被抬出巷子。 当车队沉重的马蹄声和整齐的军靴声在街道入口响起时,唐人街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是白人的警察或者黑帮又来收“平安捐”了,或者是来抓人去填矿坑。 家家户户死死地顶住了破旧的木门。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华工,颤抖着手,透过门板上那条狭窄的缝隙,惊恐地向外张望。 然而。 映入他浑浊眼帘的,不是耀武扬威的白人警察,也不是拿着皮鞭的黑帮打手。 而是一面在冷雨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 旗帜下,是一排排身姿挺拔、端着锃亮步枪的士兵。 老华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死死地贴在门缝上,当他终于看清那些军帽下,那一长着黑眼睛、黄皮肤,神情坚毅的面孔时…… 老华工浑身猛地一震,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是……是咱们华人……” 老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极度难以置信。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动静,他们大着胆子,推开了一条条门缝,推开了一扇扇破旧的窗户。 一双双麻木、绝望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街道上那支威武雄壮的队伍。 他们看到了林涛冷峻的面容,看到了黑龙营战士们身上那股不可战胜的铁血气质,看到了那清一色属于他们自己的快枪! 那是他们在这片充满歧视与压迫的土地上,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武装! 死寂的唐人街内,压抑的啜泣声渐渐响起。 但在那泪水背后,一双双原本如同死灰般的眼睛里,却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燃起了一抹叫做希望的光芒。 星星之火,已入残城。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冬雨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唐人街泥泞的街道。 “龙牙号”装甲列车狂暴的蒸汽轰鸣声虽然已经停歇,但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停靠在唐人街外围的铁轨上,就像一头盘踞在黑夜中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百名黑龙营精锐重装步兵分列街道两侧。他们犹如一尊尊黑色的杀戮雕像,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纯黑色的战术大衣上,纹丝不动。幽蓝色的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将整条唐人街的入口彻底封锁。 这是绝对的秩序,更是绝对的武力。 街道两侧破败的木板房里,无数双惊恐而又渴望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着这支属于华人的军队。 林涛踩着泥泞的积水,一步步向唐人街深处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中草药的苦涩味、霉烂的木头味,以及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气。两侧漏雨的屋檐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骨瘦如柴的华工。他们有的因为矿难断了腿,有的因为重感冒发着高烧,甚至有人已经咽了气,尸体上只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任由污水浸泡。 这里没有尊严,只有像牲口一样在泥沼里的苟延残喘。 林涛的脚步顿住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滔天怒火。 “林老板。” 就在这时,前方的阴影中走出一道单薄却坚韧的身影。十一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如影随形地护在那个人的身旁。 第139章 开仓!掀翻政府!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女人。她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如同孤狼般的狠劲与倔强。 正是前任华工领袖的女儿,如今苦苦支撑着旧金山罢工局面的沈青。 沈青大步走到林涛面前,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 她曾在地下室见过十一展示的那批军火和十万美金,但当她真正看到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看到那个如同死神般碾碎了白人黑帮的林涛时,她的心脏依然在狂烈地震颤。 这是一个真正能把天捅破的男人! “沈青。”林涛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你做得很不错。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听到这句话,沈青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突然断了弦。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而嘶哑颤抖: “林老板……您来得太晚了……” 沈青猛地扯开身旁一间木屋的破布帘。 逼仄潮湿的屋子里,挤着十几个发着高烧的华工。他们烧得满嘴水泡,痛苦地在烂草堆里剧烈咳嗽、呻吟。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趴在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小手徒劳地想把母亲摇醒。 “斯密斯那个畜生,停了唐人街所有的粮食供应!”沈青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们买通了旧金山所有的白人药房,连一片最廉价的奎宁都不卖给我们!每天都有人病死、饿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沾着血迹的契约,狠狠砸在泥水里。 “他们逼着我们签这种阴阳高利贷!只要签了,生生世世都要给斯密斯商会当免费的奴隶去填矿坑!如果不签,他们就让警察把我们赶出贫民窟,让我们在荒野里活活冻死!” 沈青抬起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 “林老板,您有枪,有兵。可是……他们有市政府撑腰啊!” 沈青的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悲凉:“白人的警察、法官、市长,全都是斯密斯的人。在旧金山,他就是天。我们就算能杀几个黑帮,又怎么跟整个市政府斗?我们……真的斗不过的!” 这是整个时代压在所有海外华人头顶的绝望。那是整个国家机器的降维打击。 周围的木门渐渐被推开。 许多还能走动的华工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他们听到了沈青的话,眼中的那点希望再次被残酷的现实扑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麻木与死寂。 是啊。华人再能打又怎样?在美利坚,华人没有法律保护,没有政治地位。得罪了市政府,迟早会被军队全部剿灭。 面对沈青绝望的质问,面对几千双麻木的眼睛。 林涛没有发怒,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林涛看着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狂妄至极的冷笑。 “市政府撑腰?”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林涛来旧金山,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他们不给活路,那我就把他们的路全砸了。”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市政府大楼的轮廓,声音冷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 “我来,就是为了掀翻他们的市政府!”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沈青和所有华工的心头。掀翻市政府?!这是何等狂妄、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但看着林涛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三百名连呼吸都保持一致的钢铁战士,沈青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铁柱!” 林涛没有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厉声暴喝。 “到!”铁柱像一尊铁塔般大步出列,浑身的肌肉犹如岩石般贲张。 “开仓!放货!” “是!” 随着铁柱的一声令下。 “哐当!哐当!哐当!” 停靠在街口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后方挂载的重型货车厢大门,被黑龙营的战士们一节接一节地轰然推开。 刺目的探照灯光束从列车顶部打下,犹如一把利剑,瞬间撕裂了唐人街的黑夜。 当车厢里的景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整个唐人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山! 那是由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麻袋堆砌而成的、一座货真价实的物资之山! “一号车厢,精面粉五万磅!大米三万磅!” “二号车厢,上等腊肉、牛肉罐头、蔬菜干两万磅!” “三号车厢……”铁柱拿着一张军需清单,声音激动得发抖,扯着破锣嗓子在雨中嘶吼,“消炎药、盘尼西林粗提物、奎宁、医用绷带,足足一百个标准军用医疗箱!” 震撼。 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 所有的华工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在斯密斯商会的封锁下,他们连一碗掺着沙子的黑麦粥都喝不上。而现在,那成吨的精细粮,就像不要钱一样堆在他们面前。 但这还没完。 林涛大步走到第四节车厢前。他亲自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覆盖在货物上的防水油布。 “哗啦——” 第140章 百万现银!明天,收命! 十个巨大的黄铜包角红木箱子,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林涛拔出腰间的军刀,反手一刀,狠狠劈碎了第一个箱子的铜锁。 “砰!” 沉重的箱盖被林涛一脚踹开。 刹那间,一股耀眼夺目的银色光芒,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几乎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钱。 满满一整箱,全是刚刚从萨克拉门托特区铸造厂里压制出来的、崭新锃亮的银圆和鹰洋! “砰!砰!砰!” 十个箱子被接连踹开。整整一百万美金的现银,就像是一座银色的山丘,散发着资本独有的、令人疯狂的迷人光晕。 林涛站在那座银山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唐人街。 他将手里那叠沾血的高利贷契约,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看着它们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斯密斯不是用粮食卡你们的脖子吗?从今天起,唐人街的粮,我林涛管够!” “斯密斯不是断你们的药吗?我的军用医疗箱,只要是华人,敞开用!” “斯密斯不是逼你们借高利贷吗?”林涛随手抓起一把银圆,狠狠砸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有一百万现银!谁生病了,谁家里死了人,谁被扣了工钱,直接来这里领!” 林涛的声音,在暴雨中犹如一头咆哮的雄狮,震碎了旧金山上空所有的阴霾。 “在美利坚,白人不把我们当人。” “但从今天起,在这条唐人街,我林涛,就是你们的天!” “白人给不了的尊严,我给!白人要夺走的命,我用枪拿回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彻底疯狂。 “我的孩子有救了……有药了!真的有药了!”那个抱着发烧女儿的母亲,发疯般地扑向医疗箱,拿到了一瓶救命的奎宁,跪在泥水里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粮食……白面啊!是干净的白面!”几个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华工,颤抖着捧起一把面粉,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林上校万岁!” “林老板活菩萨啊!!” 噗通!噗通!噗通! 整条街道上,上千名华工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与感恩。他们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在泥水里朝着林涛的方向疯狂磕头。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那是被当做人看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站起来。” 林涛的眉头猛地一皱,声音骤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他大步走到一个正在磕头的老华工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烂泥里提了起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林涛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跪着的人,眼神如刀,“我给你们粮食,给你们药,不是为了让你们换个主子继续下跪!”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那个老华工的手里。 “华人的膝盖,从今天起,给我打断了重接!” “谁敢让我们下跪,我们就用枪,打爆他的脑袋!” “都给我站起来!挺直你们的脊梁!像个人一样,站着把这口饭吃下去!” 林涛的怒吼声,犹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个华工的灵魂深处。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浑身猛地一震。他们看着手里分发到的粮食,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黑龙营战士,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从他们的胸腔里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 是啊,凭什么我们要一直跪着?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上千名华工,在风雨中,一点一点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他们擦干眼泪,眼中不再有懦弱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名为“反抗”的狂热火焰。 唐人街的火种,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不远处。 沈青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在雨中宛如战神降临般的林涛,看着那些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同胞,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曾经以为,华人只能在夹缝中乞讨生存;她曾经以为,面对庞大的美利坚机器,反抗只是徒劳的送死。 但现在,这个叫林涛的男人,硬生生地用成吨的钢铁、资本和粮食,砸碎了她所有的绝望,给她、给所有华人,指明了一条血淋淋却无比宽阔的霸道之路。 “砰!” 沈青没有犹豫。 她大步走到林涛面前,右腿猛地弯曲,单膝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这不是奴才对主子的跪拜,而是军人对统帅最极致的效忠。 “沈青,代旧金山一万八千名底层华工……”沈青抬起头,那双孤狼般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绝对的狂热与死心塌地的忠诚,“愿为林上校效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林涛垂下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人。 他缓缓伸出手,将沈青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刀山火海就不必了。” 林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锁定了旧金山最繁华的富人区。 那里,是斯密斯商会总部的所在地。 林涛的左眼深处,【死神左眼】的幽暗红芒在黑夜中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把枪擦亮。” “明天天一亮,我们去斯密斯的庄园……” 林涛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宛如死神的最终宣判: “收命。” 清晨,旧金山的冬雨终于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透着刺骨的湿冷。 唐人街的街头,三百名黑龙营精锐重装步兵依旧如钢铁长城般列阵。昨夜的狂热还未散去,华工们的眼中终于有了光,那是名为“活下去”的希望。 第141章 单刀赴宴,市长逼宫 林涛原本打算今天一早直接挥师斯密斯庄园,用大炮和子弹去收命。 但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挂着旧金山市政府牌照的黑色马车,停在了唐人街的外围。一名穿着燕尾服、神态傲慢的白人管家,隔着黑龙营的刺刀防线,递进来一封镶着烫金花边的请柬。 “皇冠大饭店,顶层包厢。” 十一看着请柬上的地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林老板,市长和斯密斯联名设宴。这绝对是鸿门宴,我带黑龙营把饭店围了。” “不用。” 林涛随手将那张精致的请柬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看着烫金的花边在烈火中卷曲、发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这群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想玩先礼后兵的把戏,我就亲自去看看,他们这桌宴席,到底有几斤几两。” “给我备马。我单刀赴会。” …… 上午十点,皇冠大饭店。 作为旧金山最奢华、最顶级的销金窟,这里只对拥有绝对财富和权力的白人上流社会开放。 门口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牵着高大的猎犬,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当林涛那匹黑色的战马停在饭店门口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联邦少校军服,脚踩着擦得锃亮的高筒马靴,胸口那枚代表着尸山血海的军功章,在阴沉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门口的白人侍者和警卫看到这个面孔硬朗、气场极度慑人的华人军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被林涛身上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硬生生逼退了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涛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皮靴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径直走向了饭店内部那部专供贵宾使用的蒸汽电梯。 顶层包厢。 厚重的雕花红木大门被两名侍者恭敬地推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古巴雪茄味和名贵香槟的混合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地上铺着纯手工编织的土耳其羊毛地毯,头顶是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吊灯。 长条形的昂贵橡木餐桌旁,只坐着五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半眯着眼睛,正是旧金山现任市长,掌控着这座城市生杀大权的第一政客。 在市长左侧,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中年人。他们是掌控着旧金山铁路、煤炭和航运的绝对寡头,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能让加州的股市抖三抖。 而在市长的右侧,则是林涛的“老熟人”——斯密斯商会会长,旧金山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斯密斯。 斯密斯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猩红的葡萄酒,眼神阴鸷得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在斯密斯的身旁,还依偎着一个女人。 苏婉。 她今天穿着一件极其昂贵的法式丝绸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曾经的卑微。 当林涛大步踏入包厢的那一刻,苏婉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与不安,反而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以及一种自以为跨入上流社会后的病态虚荣。在她看来,林涛哪怕穿上了联邦的军装,哪怕有了几百个拿枪的手下,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出卖的泥腿子。 “林上校,你迟到了三分钟。” 市长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涛一眼,只是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气中带着一种天然的、高人一等的傲慢。 “不过,对于一个刚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华人,我不强求你懂上流社会的礼仪。” 市长挥了挥手,示意侍者退下,大门在林涛身后重重关上。 包厢内,只剩下绝对的权力和令人窒息的阶级压迫感。 林涛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橡木餐桌的尽头,双手自然地下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说话,市长便以为这个华人已经被在座的资本阵仗震慑住了,于是满意地笑了笑,直入主题: “年轻人,你昨天在唐人街搞出的动静很大。你带了一火车皮的物资,砸了一百万现银,确实让那群底层的猪猡感恩戴德。” “但你必须明白,在旧金山,在这个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底层的欢呼一文不值。真正制定规则的,是我们。” 市长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几份文件。 “我不喜欢绕弯子。这是三份转让协议。” “第一,交出‘林氏步枪’的所有核心专利,无偿转让给斯密斯商会。” “第二,交出萨克拉门托特区的行政控制权和税收权,拔除你在那里建立的工业高炉。” “第三,立刻解散你手下那支所谓的黑龙营。华人,不允许在加州拥有成建制的武装。” 市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他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对一个死囚下达恩赐的判决。 林涛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见林涛沉默,斯密斯阴冷地笑了起来,他将手放在苏婉纤细的腰肢上,肆无忌惮地揉捏着,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嘲弄: “林涛,别以为你攀上了联邦军队的线,就能在旧金山翻天。你的那些后勤订单,只要我们几个商会联合抵制,一粒粮食、一块煤炭你都运不出去!” 此时,苏婉也适时地抬起下巴,用一种悲悯而又刻薄的语气开了口: “林涛,认清现实吧。你斗不过整个旧金山的上流社会的。” “市长先生仁慈,只要你签了这三份协议,他们可以给你一个‘名誉议员’的头衔。这已经是华人能在美国爬到的最高位置了。有了这个头衔,你下半辈子依然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别为了那些不值钱的泥腿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第142章 怒拔左轮,我要你们的命! 苏婉的声音在奢华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 给一个虚无缥缈的“名誉议员”头衔,就要夺走林涛用命拼回来的兵权、专利和特区控制权。 这就是白人资本家最惯用的降维打击。兵不血刃,就要吃干抹净。 “名誉议员?” 林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他缓缓迈开长腿,皮靴踩在地毯上,一步、两步,径直朝着斯密斯和市长的方向走去。 “站住!谁让你靠近的!”一名资本大鳄皱起眉头,厉声呵斥。 林涛充耳不闻。 就在他距离斯密斯不到两米的时候。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轰!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视网膜上的世界瞬间褪去色彩,变成了绝对的灰白。五个鲜红刺目的十字准星,同时锁定在了市长、斯密斯和另外三名寡头的眉心! 一股极度纯粹、极度狂暴的杀气,犹如实质般从林涛体内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市长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落在名贵的大腿上。 斯密斯更是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一种被死神掐住咽喉的极度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都是久居上位的人,但在这一刻,他们在这名华人少校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对权力的敬畏,只能看到一片尸山血海! 啪!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林涛反手拔出腰间那把杀人无数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橡木餐桌上! 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桌面上,巨大的震动直接将斯密斯面前的一个水晶高脚杯震得粉碎! 玻璃渣四处飞溅。 苏婉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花容失色地缩在椅子里。 市长和几名寡头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代表着旧金山最高权力的包厢里,这个华人竟然敢直接拔枪! 但他真敢开枪吗?杀市长?他不想活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涛动作不停。 他一把端起斯密斯面前那杯还未喝完的猩红葡萄酒。 哗啦! 没有任何犹豫,林涛手腕一翻,满满一杯葡萄酒,夹杂着冰冷的酒渣,狠狠泼在了斯密斯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猩红的酒液顺着斯密斯的头发、鼻梁流下,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狼狈得像一条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你——!!”斯密斯被呛得剧烈咳嗽,五官扭曲到了极点,刚想张嘴怒骂。 咔哒。 林涛右手握住雷明顿左轮的枪柄,大拇指轻轻向后拨动击锤。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犹如炸雷。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斯密斯的眉心。 所有的咒骂,所有的傲慢,在冰冷的枪管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你刚才说,要用名誉议员的头衔,换我的枪,换我的工厂,换我兄弟们的命?”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斯密斯,又微微偏过头,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扫过市长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资本大鳄。 他嘴角的冷笑,狂妄到了极点: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主子。” “我林涛,不要什么狗屁名誉议员。” “我要你们的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那把随时会走火的左轮手枪,以及林涛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彻底碾碎了这些上流社会大人物的心理防线。 林涛没有开枪。 现在杀他们,太便宜了,也太无趣了。他要把这群吸血鬼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网络,一点点撕成碎片。 林涛收回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连看都没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婉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林涛身后缓缓关上。 直到林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市长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而斯密斯,则用颤抖的手抓起桌上的餐巾,死死擦去脸上的葡萄酒。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封杀他!立刻封杀他!” 斯密斯像一头发狂的毒蛇,猛地将桌上的餐具全部扫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动用所有的关系网!切断唐人街和萨克拉门托特区的所有粮食、煤炭和原材料供应!” “封锁所有的道路!” “我要让他的一粒米都运不进去!我要这只黄皮猴子和他的那些泥腿子,全都饿死在街头!我要他跪着爬来求我!” 1862年的旧金山,冬雨连绵。 自从皇冠大饭店那场鸿门宴不欢而散后,斯密斯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都要狠。 没有任何真刀真枪的街头火拼,也没有任何黑手党的暗杀偷袭。白人资本寡头展现出了他们在这个国度最恐怖的统治力——规则杀人。 仅仅不到二十四小时。 通往唐人街和萨克拉门托特区的所有主要路口,全部被旧金山警察局连夜拉起了沉重的铁丝网。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白人警察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设立了森严的哨卡。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排查霍乱疫区”与“税务违禁品稽查”。 第143章 绝境!林涛:反噬将至!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张针对华人、针对黑龙公司的资本绞索! 一辆装满面粉的华人马车刚靠近路口,几名警察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接用刺刀挑破了面粉袋,白花花的面粉洒了一地。 “怀疑藏匿违禁品,全部没收!”带队的警长满脸狞笑,一脚将赶车的华工踹翻在泥水里,“滚回你们的猪圈去!斯密斯先生发话了,从今天起,旧金山的一粒米、一块煤,都别想运进唐人街!” 绞索,瞬间收紧。 粮商和煤老板们收到了斯密斯商会的严令,谁敢卖给黑龙营半点物资,就是跟整个旧金山上流社会作对。 短短半天时间,唐人街的面粉价格直接翻了十倍,随后彻底断货。杂货铺的货架空空如也,连一滴劣质的煤油都买不到。饥寒交迫的阴云,死死笼罩在数万华工的头顶。 黑龙公司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铁柱满眼血丝,一拳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帮白皮猪太毒了!我们兄弟不怕死,不怕跟他们真刀真枪地干,可现在他们连拼命的机会都不给!”铁柱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今天早上,运往萨克拉门托特区的三车无烟煤被警察强行扣押了!理由是涉嫌走私爆炸物!” 阿九也是满脸焦急,声音都在发颤:“涛哥,唐人街这边的米缸也快见底了!咱们黑龙营的兄弟还能咬牙饿两天,但外面那几万同胞撑不住啊!现在外面一磅棒子面都炒到了天价,有钱都没地方买!” 然而,最致命的还不是粮食,而是工业命脉! 一名负责特区建设的华工头目冲进房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涛哥!特区那边的高炉已经断煤了!如果明天晚上之前再没有高热量无烟煤送进去,高炉就会彻底停火!一旦熄火,里面的铁水凝固,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高炉就全报废了啊!” 釜底抽薪! 这是彻头彻尾的断粮危机! 武力再强,你也不能带着几百个士兵去抢劫整个城市的商铺。一旦那么做了,驻扎在城外的国民警卫队就会以“平叛”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推着大炮把唐人街轰成平地。 这叫阳谋,逼着你在这张合法的网里活活憋死。 就在这时,更恶毒的心理战开始了。 旧金山街头,无数报童挥舞着当天的《旧金山纪事报》大声叫卖。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色大字触目惊心地写着:《黑龙公司濒临破产,华人暴徒的末日》。 文章里不仅极其“详尽”地披露了黑龙公司资金链断裂、物资断绝的内幕,还极其恶毒地宣称:林涛已经秘密购买了去往南美的船票,准备卷款潜逃,把所有的华工留下来等死! 这篇文章的署名,赫然是:苏婉。 不仅如此,苏婉还仗着斯密斯的势力,直接在唐人街外围的哨卡前摆起了施粥棚。 冬雨中,她穿着极其奢华的俄国貂皮大衣,坐在温暖的马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因为饥饿而面黄肌瘦的底层华人。 “只要你们在这份脱离黑龙公司、指认林涛是叛军的协议上签字,每人就能领到两个新鲜的白面包和一碗热肉汤。” 苏婉拿着一个黄铜扩音喇叭,声音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报复快感,在寒风中尖锐地回荡。 “看清楚了!林涛给不了你们的,斯密斯先生能给!跟着那个泥腿子,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他很快就要完蛋了!” 杀人诛心。 这不仅是要在肉体上饿死他们,更是要从精神上,彻底瓦解华工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凝聚力和信仰! 兵不血刃的资本绞杀,给所有黑龙营的兄弟带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极致的憋屈。这比在内华达雪山上被机枪扫射还要让人绝望,因为你甚至找不到可以开枪的目标。 黑龙公司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几个刚刚依附过来的华商老板已经吓破了胆,冷汗顺着他们肥胖的脸颊狂流不止,连拿茶杯的手都在剧烈哆嗦。 “林……林老板……这……这怎么扛得住啊?”一个做布匹生意的老板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斯密斯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整个旧金山的资本都在针对我们,连警察都成了他们的打手,咱们这几条小舢板,怎么跟人家航空母舰撞?” “要不……要不咱们妥协吧?”另一个粮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林老板,好汉不吃眼前亏。您亲自去给市长和斯密斯先生服个软,低个头。咱们多让出点利润,把高炉的股份交出去一部分……总比大家一起饿死强啊!” “放你妈的屁!” 铁柱勃然大怒,“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谁再敢说投降,老子现在就崩了他!” 几个华商吓得浑身一哆嗦,顿时噤若寒蝉,但眼神里的绝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铁柱虽然嘴上强硬,但握枪的手背上却青筋暴起,心里同样充满了极度的无力。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规则封锁,子弹根本打不到敌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林涛,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压抑。 他正极其专注地用一块干净的白棉布,轻轻擦拭着手里的雷明顿左轮手枪。哪怕外面的天都已经塌了,他的手依然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看不到任何恐慌,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极度冰冷。 “妥协?” 林涛轻轻吹去枪管上的一丝灰尘,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我林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咔哒。 林涛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缓缓抬起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统帅气场,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慌乱。 “斯密斯以为垄断了旧金山的商会,买通了几个警察局长,就能卡死我的脖子?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涛哥,可是咱们的粮和煤真的撑不住了……”阿九急得直挠头。 “慌什么。” 林涛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这只是一场压力测试。斯密斯把牌全打光了,才能看清他底裤里到底藏着什么。他封锁得越狠,反噬的时候,死得就越惨。” 林涛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眼神深邃到了极点。 第144章 震惊!军列降临 “告诉兄弟们,把枪擦亮,该睡觉睡觉,该训练训练。” “可是这封锁……” “封锁?”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声音冷酷而霸道,“让子弹飞一会。在这个国家,真正能一锤定音的,从来不是地方上的几个土财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漫长而煎熬的两天过去了。 唐人街的局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萨克拉门托特区的高炉,仅剩下最后不到十吨的备用煤,再有三个小时,就将彻底熄火。 恐慌和绝望的阴云,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同一时间,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的豪华庄园内。 温暖的巨大壁炉驱散了冬日的严寒。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维也纳古典交响乐。 苏婉换上了一件极其性感、领口开得很低的酒红色法式晚礼服,手里端着两杯昂贵的法国香槟,步履妖娆地走到斯密斯身边。 “斯密斯先生,好消息。”苏婉将一杯香槟递过去,脸上满是得意与谄媚的娇笑,“唐人街那边的内线刚传回消息,黑龙公司的米缸已经彻底空了。萨克拉门托的高炉也快熄火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林涛,现在估计正像一条被困在笼子里的野狗,等着饿死呢。” 斯密斯接过香槟,贪婪地在苏婉白皙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斯密斯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远方被阴云笼罩的城市,眼神中透着大仇得报的狰狞与傲慢。 “什么黑龙营,什么联邦少校,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就是一群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今天晚上,我们就庆祝黑龙公司的覆灭!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人去合法接收他那破高炉!” 就在斯密斯和苏婉满脸红光,准备碰杯,开香槟庆祝这场兵不血刃的伟大胜利时。 轰——! 毫无征兆地。 旧金山火车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巨大汽笛声! 这声音极其粗犷、狂野,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甚至硬生生盖过了天边的雷鸣! 不仅是一声。 呜——!呜——!呜——! 连续数声刺耳的重型汽笛轰鸣,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震得庄园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剧烈颤抖! 斯密斯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手里的香槟差点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斯密斯惊怒交加地看向窗外,“今天根本没有货运列车的班次!是谁在强行冲卡进站?!”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白人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连帽子都跑掉了。他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一样,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变了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老……老爷!是军列!三列挂着联邦军方最高级别通行旗帜的重载装甲列车!” “他们……他们根本不理会警察的封锁线,直接撞碎了铁丝网,强行冲进了旧金山车站!!!” 轰——! 巨大的钢铁撞击声,犹如一头史前巨兽在旧金山火车站的广场上疯狂咆哮。 由粗大原木和带刺铁丝网编织而成的封锁线,在那三列重载装甲军列的V字型排障犁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市政厅设下的绝对封锁被瞬间撕裂! “上帝啊!快跑!” “火车疯了!” 驻守在火车站外围的上百名白人警察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连滚带爬地向两侧泥水里逃窜,连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都顾不上捡。 呜——!!! 刺耳的重型汽笛声再次撕裂长空。三列挂着联邦军方最高级别通行旗帜的重型军列,带着滚滚浓烟和冲天的煞气,犹如一柄无可匹敌的黑色巨剑,硬生生地凿进了旧金山火车站的核心站台。 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制动声,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擦出长长的一串耀眼火花。 军列,停稳。 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蒸汽从排气阀中喷涌而出,发出震慑人心的嘶嘶声。 闻讯赶来的旧金山警察局长本森,此刻正带着几百名警察和斯密斯商会的打手,将整个站台围得水泄不通。本森的脸色铁青,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隐藏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该死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本森拔出警用左轮手枪,色厉内荏地对着第一列军列的车头咆哮,“这里是旧金山!你们未经市政厅允许,强行冲撞警察局的封锁线,这是叛乱!立刻全部滚下来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咔嚓!咔嚓! 几百名警察和打手纷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装甲列车。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金属撞击声。 哐当! 三列装甲军列的重型侧门,同时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队接一队穿着深蓝色联邦正规军制服、全副武装的士兵,犹如黑色的潮水般从车厢内涌出。 他们没有警察那种松垮的站姿,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透着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铁血杀气。短短半分钟,整整八百名联邦正规军士兵便在站台上列阵完毕,冰冷的线膛枪直接反包围了在场的所有警察。 而在那群士兵的正中央。 林涛披着那件代表着联邦少校的深色呢子大衣,军靴踩着站台的石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酷的白人军官——联邦军需处特派督导,卡特少校。 当看清林涛那张脸的瞬间,本森局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林涛?!是你这个黄皮猴子?!” 本森仿佛见鬼了一般,尖叫出声:“这不可能!你不是被困在唐人街等死吗?你怎么会从联邦的军列上下来?!”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本森那如丧考妣的尖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眼,只是从大衣内侧,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盖着联邦军需处最高级别大印的通行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威压。这是他在上一阶段,用火线救援和“林氏步枪”订单,从联邦军方手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政治护身符! 第145章 降维打击!粮价雪崩 “这三列军车上装载的,是联邦军方特批的战略军需物资。”林涛将通行证冷冷地展示在半空中,“你们设卡阻拦联邦军列,是想造反吗?” 本森局长看着那鲜红的军方大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斯密斯先生可是给旧金山市政厅下了死命令的,今天绝对不能让一粒粮食流入林涛的手里! “少他妈拿鸡毛当令箭!”本森咬着牙,强撑着凶悍吼道,“斯密斯先生早就查清楚了,你们黑龙公司涉嫌走私爆炸物!就算是军方的列车,到了旧金山的地界,也得接受我们的搜查!来人,给我上车搜!把里面藏的违禁品全给我扣下来!” 几个不知死活的白人警察刚想上前。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站台上炸响! 跟在林涛身旁的卡特少校,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步跨上前,抡圆了粗壮的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本森局长那张肥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本森局长两百多斤的身体扇得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铁轨上,连大牙都崩飞了两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搜联邦军方的列车?!” 卡特少校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顶在了本森的脑门上。这位代表着军方强硬派的白人军官,此刻将刻骨的铁血与霸道展露无遗。 他死死盯着本森,怒吼声犹如雷霆: “这是军方的战略物资!阻拦者,按叛国罪论处!就地格杀!” “咔嚓!” 八百名联邦正规军同时端平步枪,大有一言不合就当场屠杀的架势。 叛国罪!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的警察和打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斯密斯的命令再大,能大得过内战时期杀红了眼的联邦军队吗? 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那些所谓的资本封锁和地头蛇规则,简直脆弱得连个屁都不如! 本森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趴在铁轨上瑟瑟发抖,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腥臊的液体,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滚。”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警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火车站。 障碍扫清。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炬。 “铁柱!阿九!” “到!涛哥!”早就在火车站外围焦急等待的铁柱和阿九,带着几十名黑龙营兄弟红着眼眶冲了过来。 “开仓!卸货!” “是!!!” 伴随着铁柱歇斯底里的狂吼,三列重载军列的车厢大门被全部拉开。 当看清车厢里装载的物资时,铁柱和阿九等人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第一列车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百上千吨最优质的无烟煤!那是足以让萨克拉门托高炉全负荷运转三个月的高级燃料! 第二列和第三列车厢,则是堆积如山的军用口粮、精面粉、肉罐头和医药品! 斯密斯以为截断了旧金山周边的商路就能憋死华人,却根本不知道,林涛直接越过了地方资本,动用了更高维度的国家级战争后勤线!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涛哥!有救了!咱们的高炉不用熄火了!外面的同胞也有饭吃了!”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着一袋面粉。 “把无烟煤立刻装车,派重兵押送,直奔萨克拉门托特区!”林涛条理清晰地下达着指令,眼神冷酷,“唐人街的口粮,按人头足额发放,不限量!” “明白!” 绝境,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资本的绞索,被钢铁洪流硬生生扯断! 但林涛的动作,并没有到此为止。 他看着源源不断被搬下火车的成吨面粉和口粮,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斯密斯既然这么喜欢玩垄断,这么喜欢抬高粮价……”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阿九!” “在!” “这批粮食,除了满足我们特区和唐人街的消耗外,多出来的两千吨,全部给我拉到火车站广场上。” 林涛指着火车站外那条最繁华的商业街,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就地挂牌,抛售!” “价格,定在斯密斯商会现行粮价的百分之三十!” 此话一出,阿九和铁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三十?! 这哪里是抛售,这简直就是倾销!是商业屠杀! 斯密斯为了把黑龙公司逼上绝路,几乎动用了全部的流动资金,在市面上疯狂扫货、囤积居奇,把旧金山的粮价炒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天价。现在他手里压着海量的粮食,就等着大赚一笔。 如果林涛以低于市场价七成的底价,把这两千吨优质的军用口粮砸向市场…… “涛哥……这价格一砸下去,斯密斯商会手里的那些高价粮,就彻底变成废纸了啊!他得赔得当裤子!”阿九的声音都在颤抖,但眼中却爆发出极其亢奋的光芒。 “我要的,就是他倾家荡产。” 林涛冷笑一声。 半个小时后。 旧金山火车站广场。 “大米!面粉!军用肉罐头!全部低价出售!只要市场价的三成!” 随着黑龙营兄弟们拿着黄铜喇叭的大声吆喝,整个旧金山彻底轰动了! 那些被斯密斯的高价粮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白人平民、小商人、甚至是其他帮派的成员,听到消息后犹如潮水般疯狂涌向火车站广场。 “上帝啊!真的是精面粉!只要三成价格!” “买!给我来一百磅!” “该死的斯密斯!他卖的黑麦面包简直是在吸我们的血!林老板才是真正的慈善家!” 短短几个小时,两千吨粮食被抢购一空。 而伴随着这场疯狂抢购的,是旧金山粮食市场的彻底雪崩。 粮价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线暴跌! 原本高高在上的价格牌,此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斯密斯商会旗下的所有粮店门可罗雀,甚至有愤怒的平民朝着他们的玻璃窗扔石头。 第146章 百万砸盘,斯密斯血崩! 那些高价收购来的粮食,瞬间变成了烂在仓库里的废料。斯密斯的资金链,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用军方的低价物资,去砸穿地方资本的囤货盘! 这就是林涛的反击。狠辣、精准、一击致命! 傍晚时分,火车站的喧嚣渐渐平息。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车头上,深色的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街道上那一块块被砸碎、被涂改的暴跌物价牌,听着风中传来的属于斯密斯商会的哀嚎,眼神犹如万年玄冰般冷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涛看着暴跌的物价牌,冷酷地下令: “防守结束。” “现在,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金融战。” 旧金山的冬雨彻底停了。 火车站广场上的疯狂抢购已经接近尾声。两千吨军用口粮以三成的底价砸向市场,直接把旧金山的粮价砸进十八层地狱。斯密斯商会囤积的海量粮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成了烂在仓库里的废纸。 但林涛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林氏商会临时交易所,设立在唐人街中心的一座巨大砖木仓库内。 这里没有奢华的水晶吊灯,也没有波斯地毯。只有十几台刚刚接通旧金山主干线的电报机,在长条木桌上发出刺耳的“滴答”声。数十名精通算术的华人账房先生和林涛高薪雇来的德裔交易员,正在满头大汗地记录着一条条瞬息万变的电报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机油味和一种即将见血的狂热。 林涛脱下深色呢子大衣,随手扔在椅背上。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站在巨大的黑板前,黑板上用粉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旧金山证券交易所里,所有与斯密斯商会相关的股票代码。 中央太平洋铁路、内华达联合矿业、旧金山远洋航运…… 林涛没有再去调动什么虚无缥缈的“金融神迹”。 他只是盯着黑板上那些股票代码和各处电报节点,迅速把军列补给、矿区消息、报社舆论和资金流向一一串了起来。 在这个没有熔断机制、甚至连信息传递都要靠电报员手工敲击的1862年。 谁能更快拿到消息,谁敢更狠地砸下现金,谁就能把对手活活绞死在市场里。 “老板,所有的保证金账户已经通过花旗银行的隐秘渠道建立完毕。” 沈青大步走到林涛身后,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她的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涛将联邦军方拨给萨克拉门托特区的高额军火预付款,以及刚才倾销粮食回笼的全部现金,总计整整一百万美元,全部砸进了几十个分散的匿名证券账户。 这在1862年,是一笔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市的恐怖巨款。 而林涛的指令,不是买入,而是借入股票,疯狂做空! 沈青看着林涛那张冷酷到没有一丝表情的侧脸,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敬畏。 “老板,您不仅懂打仗,连华尔街的手段都这么精通?” 在她的认知里,林涛是一个能在战场上用左轮枪爆头、能在绝境中指挥装甲列车冲阵的铁血军人。但现在,这个男人站在电报机前,操纵着百万美元的资金盘,熟练地运用着“保证金”、“卖空合约”、“杠杆倍数”这些连旧金山顶级银行家都一知半解的词汇。 林涛头也没回,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据。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轻笑。 “割韭菜而已。” 林涛转过身,双手撑在满是电报纸的木桌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的所有交易员。 “听好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仓库里却犹如敲响了战鼓。 “第一步,放风。给西海岸所有的报社发匿名电报。就说萨克拉门托特区地底,探明了储量超过五千万吨的超级大铁矿。同时,把我们在特区的高炉照片和军方订单数据放出去。” “第二步,造谣。买通内华达矿区的电报员,向旧金山市场发送紧急消息。斯密斯名下的内华达联合矿业发生严重透水事故,主矿区彻底报废。中央太平洋铁路遭到印第安人袭击,工人罢工,工期无限延误。” “第三步,砸盘。等假消息在交易所发酵十分钟后,动用我们手里所有的保证金,按最高十倍杠杆,把借来的斯密斯名下所有股票,不计成本,给我全盘砸出去!” 林涛直起身,眼神中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气。 “我要斯密斯的股票,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指令下达。 整个林氏商会临时交易所犹如一台加满润滑油的绞肉机,瞬间疯狂运转起来。电报机的按键声密集得如同暴雨,一道道致命的指令顺着铜线,以光速杀向旧金山证券大厅。 上午十点三十分。旧金山证券大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是整个西海岸资本的中心。数百名穿着燕尾服、戴着高礼帽的白人股票经纪人挤在乌烟瘴气的交易大厅里。黑板前的人群像疯子一样挥舞着手里的纸条,大声嘶吼着报价。 突然,大厅角落的一台电报机吐出了一长串纸带。 一名经纪人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变调嘶吼: “上帝啊!萨克拉门托特区发现了超级大铁矿!储量五千万吨!联邦军方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 轰!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与萨克拉门托特区相关的任何产业。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撕裂了喧嚣。 “内华达……内华达矿区透水了!斯密斯的矿山全毁了!铁路工人暴动了!” 假消息如同瘟疫,在这个信息极度闭塞的年代,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还没等那些脑满肠肥的财团和散户反应过来。 砸盘,开始了。 林涛潜伏在交易大厅里的代理人们,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厚厚的卖单,狠狠砸向了交易柜台。 “内华达联合矿业,一万股,卖出!” “中央太平洋铁路,两万股,卖出!” “斯密斯远洋航运,五万股,清仓!”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抛单,犹如雪崩一般,直接将斯密斯名下所有产业的买盘瞬间砸穿。 三十美元。 二十五美元。 二十美元。 斯密斯核心矿业的股价在短短五分钟内,跌去了整整三分之一。 第147章 血洗唐人街?神钢降临! 恐慌,彻底爆发了。 这就是现代金融学中最经典的“羊群效应”。在1862年的美国,散户和中小型财团根本没有任何风险承受能力。当他们看到大资金疯狂出逃,又听到满天飞的毁灭性利空消息时,唯一的本能就是跟着跑。 “卖!快给我卖掉斯密斯的股票!” “我全卖了!十五美元也卖!” “十美元!只要有人接盘,我全抛了!” 整个交易大厅彻底失控。无数人红着眼睛,像野兽一样推搡、撕扯着,拼命想要把手里曾经价值连城的股票换成现金。 踩踏发生了。 买盘彻底干涸,卖盘堆积如山。 斯密斯的资产,正以每分钟数万美元的速度,在这个没有底线的深渊里疯狂蒸发。 而在林氏商会的临时交易所里,林涛看着电报员不断递上来的暴跌数据,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开始平仓。”林涛吐出一个冷酷的指令。 在极度恐慌的底部,林涛的账户开始以极其低廉的白菜价,悄无声息地买回之前高位借出砸盘的股票,完成做空闭环。 高位卖出,低位买回。 中间那庞大的差价,化作滚滚黄金,疯狂流入林涛的口袋。而代价,是整个斯密斯商会大半个身家的彻底毁灭。 …… 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庄园。 奢华的书房内,死气沉沉。 空气中没有了往日名贵雪茄的香气,只剩下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斯密斯瘫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他的头发散乱,领带被扯得七零八落,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和极度的惊恐。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条长长的电报纸带。 纸带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个位数股价,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齿刀,正在疯狂切割着他的心脏。 “没了……全没了……” 斯密斯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将死的老人。 短短一个下午。 仅仅一个下午! 他名下的矿山、铁路、航运股票,在证券市场遭到了毁灭性的狙击。不明身份的庞大资金犹如神兵天降,配合着极其精准的恶毒谣言,直接砸断了他的脊梁骨。 散户的踩踏,财团的倒戈,让他的资产在一天之内,硬生生蒸发了三分之一! 几百万美元的财富,化为乌有! 他想救市,他想把股价托起来。可是,他账面上所有的流动现金,都在前两天为了围剿林涛,全部换成了现在根本卖不出去的高价粮食! 没有现金,就没有流动性。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被那把看不见的屠刀一块块肢解。 “砰!” 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花容失色地冲了进来,她身上的昂贵礼服有些凌乱,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斯密斯先生!银行的人来了!他们说您的股票市值暴跌,抵押物严重不足,要求我们明天一早必须追加五十万美元的保证金,否则就要强行查封庄园和造船厂!” 苏婉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她那自以为跨入上流社会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滚!都给我滚!” 斯密斯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抓起桌上的纯铜墨水瓶,狠狠砸向墙角。 墨水四溅。 苏婉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脸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斯密斯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输了。 在常规的商业博弈和资本绞杀中,他这个旧金山的无冕之王,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华人军官,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按在地上活活剥掉了一层皮。 商业屠杀。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屠杀。 斯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刺入木头里。他死死盯着窗外唐人街的方向,眼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撕破所有伪装的极致疯狂。 “林涛……” 斯密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 “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里是美利坚!没有了钱,我还有枪!我还有命!” 斯密斯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面,没有股票凭证,没有地契。 只有一份沾着血手印的雇佣合同。 这是他留给旧金山地下世界最后的底牌。 五百名驻扎在港口、全副武装、经历过无数次黑帮火拼的排华雇佣兵。 斯密斯抓起那份合同,赤红的双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屠杀欲望。 “去港口。”斯密斯像恶鬼一样对着门外的管家嘶吼。 “通知血刃佣兵团。” “今晚,我要唐人街,鸡犬不留!” 1862年,旧金山码头。 清晨的浓雾还未散去,冰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气息,在空旷的栈桥上呼啸。 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巨大的汽笛声,三艘吃水极深的重型驳船,犹如三头破浪而出的钢铁巨兽,缓缓撕裂了浓雾。驳船的桅杆上,一面黑底红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抛锚!搭跳板!” 铁柱光着膀子,站在船头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几十名精壮的黑龙营华工动作极其利落,沉重的缆绳被死死固定在码头的铁桩上。巨大的实木跳板“轰”的一声砸在栈桥上,震得整个码头都在颤抖。 旧金山的白人商人们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纷纷裹着大衣,从温暖的交易所里走出来,站在码头边缘指指点点。 林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踩着军靴,顺着跳板缓缓走下驳船。 他的眼神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冷冷地扫过码头上那些满脸疑惑的白人资本家。 “涛哥,货全到了。”阿九快步走到林涛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萨克拉门托连夜开炉,按照您的图纸,第一批三百吨高碳钢,全部出舱。” 林涛微微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哈瓦那雪茄,旁边的一名亲卫立刻划燃火柴为他点上。 “掀布。”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唰! 铁柱和几十名华工同时用力,猛地扯下了覆盖在驳船甲板上的巨大防水油布。 下一秒。 整个旧金山码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白人商人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点。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驳船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那是一排排切割得极其规整、在清晨微光下折射着令人胆寒的幽蓝色金属光泽的钢锭! 在这个还在普遍使用生铁和熟铁、炼钢技术极其落后的时代,这种表面没有任何杂质、呈现出完美均质结构的高碳钢,简直就像是来自外星的造物! “这……这是钢材?上帝啊,这么纯净的钢材,连英国的皇家炼钢厂都造不出来!”一名大腹便便的白人军工承包商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群黄皮猴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冶炼技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 林涛咬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这几天,斯密斯动用人脉切断了黑龙公司的粮道和煤路,想要把他们活活困死。但他根本不知道,林涛手里握着的系统初级工业图纸,不仅硬生生保住了特区那座主高炉的火种,还让外围两座辅炉提前完成了地基和炉体搭建! 第148章 疯狗反扑!佣兵屠城夜 “铁柱,给各位老板验验货。”林涛淡淡地说道。 “好嘞!” 铁柱狞笑一声,从旁边拎起一把重达三十磅的生铁大锤。他走到一块钢锭前,双臂肌肉猛地暴起,抡圆了大锤,对着钢锭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码头上空炸响,火星四溅。 白人商人们吓得纷纷后退。 等他们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把三十磅重的生铁大锤,锤头已经彻底凹陷碎裂。而那块被砸中的钢锭,表面竟然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硬度、韧性,全都是最顶级的!”那个军工承包商像疯了一样冲上前,连手套都顾不上戴,死死地抚摸着冰冷的钢锭,“这是造枪管、造大炮的极品材料啊!” 林涛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目光犹如猎鹰般扫视全场。 “黑龙商会,极品特钢。”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白人资本家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敞开供应。价格……”林涛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杀意,“比市面上的生铁价格,再低三成。”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旧金山商界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质量碾压英国皇家特钢,价格却比废铁还要低三成! 资本是没有国界的,更没有所谓的种族忠诚。在绝对的利润面前,资本家连卖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干! “林老板!我要五十吨!全款现结!” “滚开!我先来的!林先生,我们造船厂要一百吨!现在就签合同!” “林先生,我们之前跟斯密斯商会有协议,但去他妈的协议!我现在就跟他解约!您的钢材我全包了!” 短短几分钟内。 原本高高在上的白人厂主们,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本,几乎要将林涛和阿九包围。 那些曾经依附于斯密斯名下的工厂主,倒戈得比谁都快。 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疯狂的资本家,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工业代差面前,斯密斯引以为傲的商业封锁,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阿九,带他们去签合同。”林涛转过身,将只抽了一口的雪茄弹进冰冷的海水中,“告诉他们,拿了我的货,以后谁再敢买斯密斯一斤铁,我就让他全家沉进旧金山湾。” “明白,涛哥!”阿九兴奋得满脸通红。 一场兵不血刃,却比真刀真枪更加残酷的屠杀,在旧金山的商界,正式拉开帷幕。 …… 中午,旧金山中心,斯密斯大型造船厂总部。 往日里浓烟滚滚、机器轰鸣的造船厂,此刻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高炉熄灭了,上千名工人坐在冰冷的厂房外发呆。 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斯密斯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那张平时总是充满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彻底散乱,昂贵的丝绸长裙上也沾满了灰尘。她的眼眶红肿,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 “斯密斯先生……完了……全完了!” 苏婉崩溃地跪倒在办公桌前,声音凄厉得像个女鬼。 “我们的钢铁厂全停工了!下游的几十个军工代工厂、机械厂,今天早上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他们宁愿付违约金,也不肯再用我们的一斤铁!他们全都跑去黑龙商会排队买钢材了!” 斯密斯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纯金镇纸,狠狠地砸在苏婉的额头上。 “啊!”苏婉惨叫一声,额头瞬间鲜血直流,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闭嘴!你这个愚蠢的臭婊子!”斯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林涛!那个该死的华人猪仔!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技术?!” 叮铃铃——!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三台电话和两台电报机,犹如催命的音符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斯密斯颤抖着手,接起其中一部电话。 “斯密斯先生,这里是花旗银行。鉴于贵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和市场份额断崖式下跌,我们决定提前收回那笔三十万美元的贷款。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将现金打入……” 啪! 斯密斯狠狠地砸烂了电话听筒。 电报机吐出长长的纸条。 【旧金山第一信托银行:停止为斯密斯造船厂提供担保……】 【联邦军需处:取消本季度生铁采购订单……】 墙倒众人推。 资金链,彻底断裂了。 几个小时前,斯密斯还是旧金山呼风唤雨的寡头。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即将被银行逼得跳楼的破产者。 苏婉瘫在血泊中,看着发狂的斯密斯,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悔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曾经为了财富和地位,毫不犹豫地背叛了那个叫林涛的男人,爬上了斯密斯的床。她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 可现在,那个被她视为底层猪仔的男人,连面都没有露,只用了一批钢材,就把她高不可攀的“神”直接踩进了烂泥里! 绝望!窒息! “逼我……是你们逼我的!” 斯密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理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疯狂。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底下的暗格,打开了一个极其沉重的钢铁保险箱。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整整十万美金的不记名金条! “商业上玩不过你,那我就从物理上抹除你!” 斯密斯咬着牙,将一整箱金条拎了出来,狠狠砸在桌子上。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护卫队长。 “去港口!把那群驻扎在贫民窟的‘血刃佣兵团’全给我叫来!” “五百个雇佣兵,全副武装!这十万美金是买命钱!” 护卫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老板……动用那么多雇佣兵进城,市政厅那边……” “我他妈都要破产了,还管什么市政厅!”斯密斯像疯狗一样怒吼,口水喷了队长一脸,“今晚,我要唐人街鸡犬不留!我要林涛的脑袋挂在我的造船厂大门上!快去!” …… 夜幕,很快笼罩了旧金山。 今夜没有月光,厚重的乌云死死地压在城市上空,冷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凄厉地呜咽。 唐人街外围,两英里外的废弃货场。 五百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正安静地站在这片黑暗的空地上。 他们没有穿统一的军服,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保养极好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腰间挂着锋利的军用砍刀,甚至还有几十人推着三门沉重的十二磅野战炮。 这是真正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杀人机器。 “血刃佣兵团”。 为首的团长“屠夫”凯恩,是一个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刀疤脸。他颠了颠手里那袋沉甸甸的金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兄弟们,活儿很简单。进唐人街,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 凯恩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对着夜空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彻底撕裂了旧金山夜晚的宁静。 “点火!” 轰!轰!轰! 第149章 地雷反杀! 五百支火把在黑暗中同时亮起。 熊熊燃烧的火光,将这群雇佣兵残忍的脸庞映照得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型,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整齐脚步声。 远远望去。 这五百名手持火把和重火力的雇佣兵,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肆虐的蝗虫,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杀意,铺天盖地地朝着唐人街的方向,疯狂扑去。 暗夜杀机,已然降临。 但这群满脑子只有黄金和杀戮的雇佣兵并不知道。 在他们前方的黑暗中,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座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绞肉机。 旧金山的夜,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冰冷的海风顺着狭窄的街道疯狂倒灌,吹得街道两侧残破的木牌“砰砰”作响。 “快!都给我加快速度!” “屠夫”凯恩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狂热。他手里挥舞着马鞭,大声催促着身后的五百名血刃佣兵。 五百支火把在黑暗中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这群雇佣兵没有丝毫掩饰行踪的打算。在他们看来,去唐人街杀几百个拿锄头和菜刀的华人猪仔,根本不需要战术,这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游戏。 “团长,斯密斯老板给的钱真痛快!等干完这票,我要去皇冠饭店包下最贵的娘们玩上三天!”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官扛着步枪,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少废话!待会儿进了唐人街,男的杀光,女的随便玩,房子全给我烧了!谁抢到的金子就是谁的!”凯恩狞笑着舔了舔嘴唇,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对天鸣了一枪。 “杀!!!” 五百名雇佣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兴奋地加快了脚步。 前方,就是唐人街的主入口。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整条唐人街就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仿佛已经任人宰割。 雇佣兵们排成密集的线列冲锋阵型,靴子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黑暗中到底藏着什么。 唐人街主干道,两百米外。 这是一条被两栋三层高砖木楼房夹在中间的狭长街道。 此刻,街道的尽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万多个装满泥土的沙袋,堆叠成了三道一人多高的坚固防线。 在沙袋前方五十米的扇形区域内,铺设着密密麻麻、布满尖锐倒刺的铁丝网。这是林涛用系统里的初级工业图纸,在萨克拉门托高炉连夜赶制出来的防御利器。 而在铁丝网和沙袋之间的空地上,还埋设着二十枚极其恐怖的系统兑换物——定向地雷。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精锐,此刻正像雕塑一样,死死地趴在沙袋后面。 他们没有点火把,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三百支崭新的林氏步枪,从沙袋的缝隙中探出黑洞洞的枪管,形成了六道互为犄角、没有任何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铁柱趴在第一道防线的最中央,一双虎目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光,粗壮的手指已经紧紧扣住了扳机。 “稳住,等涛哥的命令。”铁柱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街道右侧,一座三层茶楼的制高点上。 林涛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犹如融入了夜色中的死神。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高倍率光学瞄准镜的定制版狙击步枪,冰冷的枪口稳稳地探出窗外。 通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群举着火把、排着密集阵型、毫无防备地踏入伏击圈的白人雇佣兵。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真是一群蠢货。”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在十九世纪,这种排队枪毙的线列冲锋战术,面对拥有现代交叉火力防御体系的阵地,简直就是主动排队下地狱。 “第一排,冲进去!撞开大门!”凯恩在马背上挥舞着军刀,狂妄地下达了指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雇佣兵嚎叫着加快了速度。 突然。 “啊!什么鬼东西!” “我的腿!该死!这地上有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雇佣兵猛地摔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裤腿和皮肉被地上那些看不见的带刺铁丝死死缠住,越挣扎撕裂得越深。 后面的雇佣兵收不住脚步,瞬间撞在了一起。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顷刻间乱作一团,像一锅沸腾的粥。 “怎么回事?不要停!给我冲!”凯恩在后面愤怒地咆哮。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瞬间。 茶楼制高点上,林涛眼底寒光大作,猛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送他们下地狱。” 轰!轰!轰!轰!轰! 二十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在雇佣兵的阵型前方同时炸开! 黑夜瞬间被刺目的爆炸火光撕裂成白昼! 这不是普通的黑火药爆炸,这是装填了烈性炸药和数以万计钢珠的定向地雷!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裹挟着密不透风的钢珠风暴,以扇形轨迹,朝着挤作一团的雇佣兵狠狠平推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撕裂声密集响起。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十名血刃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内脏,混合着漫天的血雨,洋洋洒洒地喷溅在后方雇佣兵的脸上。 前排的防线,瞬间被彻底清空! “上帝啊!” “魔鬼!这是什么武器!” 原本嚣张跋扈的雇佣兵们直接被打懵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犹如绞肉机般的血肉屠场,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犹如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还没等他们从地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打!!!” 沙袋防线后,铁柱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第150章 军刀斩首!去收账! 砰砰砰砰砰! 三百支林氏步枪,在这一刻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不需要瞄准,根本不需要瞄准! 因为雇佣兵的阵型太密集了,而且火把将他们照得一清二楚。 交叉火力网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左侧、右侧、正前方,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将整条街道彻底覆盖。 一排接一排的雇佣兵像割麦子一样惨叫着倒下。 落后的前膛枪在林氏后膛连发步枪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雇佣兵们试图举枪还击,但还没等他们把火药塞进枪管,就被飞来的子弹直接打穿了胸膛。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疯狂流淌,汇聚成一条刺眼的红河。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退!快退!” 凯恩战马的脖子被一发流弹打穿,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凯恩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他连滚带爬地躲在一个石墩后面,看着手下像割草一样成片死亡,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情报有误!该死的斯密斯!情报有误!” 凯恩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彻底变调:“这不是平民!这他妈是正规军!撤退!快把大炮推上来!” 后方几十个侥幸没死的雇佣兵,发疯般地推着那三门十二磅野战炮,试图架设阵地还击。 这是他们最后翻盘的希望。 然而,在制高点上,林涛的十字准星,早就死死锁定了他们。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世界在林涛眼中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风速、弹道、距离,一切数据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犯我华侨者,杀无赦。” 林涛语气冰冷,犹如宣判的死神。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一名刚拿起火把准备点燃引线的炮手,脑袋犹如烂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之物喷了旁边人一脸。 砰! 第二枪。 另一名正在调整炮口的炮手,胸口爆出一团巨大的血花,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钉死在炮管上。 砰!砰!砰! 林涛连开五枪,枪枪爆头。 炮兵阵地瞬间哑火,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三门火炮半步。 凯恩彻底崩溃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百名血刃佣兵,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屠杀得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那些剩下的人早就丢盔弃甲,哭喊着朝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但很快就被背后追来的子弹无情收割。 这哪里是战斗,这根本就是把人塞进绞肉机里活生生碾碎!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凯恩跪在血水里,高高举起双手,裤裆里已经渗出了一股腥臊的液体。他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哒,哒,哒。 沉稳的军靴声在满是尸体的街道上响起。 枪声逐渐停歇。 硝烟弥漫的街道上,三百名黑龙营战士端着步枪,犹如一尊尊杀神,从沙袋后缓缓站起。 他们毫发无损。 而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两旁,无数躲在屋内的华工,透过门缝看着这满地的白人雇佣兵尸体,看着那群宛如天兵下凡的黑龙营战士,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几百年来,华人何时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碾压一切的胜仗! 林涛提着狙击步枪,从茶楼上大步走下。 他穿过遍地的残肢断臂,走到瑟瑟发抖的凯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林……林上校……是斯密斯逼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凯恩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林涛没有说话。 他随手将狙击步枪扔给旁边的铁柱,右手反向探向后腰。 铮——! M1860骑兵军刀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断了凯恩的咽喉。 凯恩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子,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重重地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林涛掏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去军刀上的血迹。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血刃雇佣兵,全军覆没。 林涛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气势如虹的黑龙营战士。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还滴着血的军刀,刀锋直指旧金山富人区的方向。 “铁柱,留下一百人驻守唐人街,打扫战场!” 林涛的声音在夜空中犹如惊雷般炸响,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霸道与杀戮。 “其余的,跟我去斯密斯庄园!” “收账!” 旧金山富人区,半山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极尽奢华的法式庄园。高大的生铁雕花大门紧闭,大门内,成片的修剪得犹如艺术品般的草坪上,汉白玉雕刻的喷泉正喷洒着水花。 庄园主建筑的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而迷离的光芒。角落里的黄铜留声机正播放着舒缓的维也纳古典交响乐。壁炉里的橡木燃烧得劈啪作响,将整个大厅烘烤得温暖如春。斯密斯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波尔多红酒,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与疯狂。 在他的对面,坐着旧金山市长和警察局长本森。 “干杯,市长先生,本森局长。”斯密斯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敬今晚的唐人街。过了今晚,那里将连一只活着的黄皮老鼠都剩不下。” 市长微笑着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斯密斯,你这次动用的力量太大了。整整五百名‘血刃’的雇佣兵,这群疯子要是杀红了眼,万一波及到白人街区,我这个市长可是很难向州政府交代的。” “您放心,市长先生。”斯密斯得意洋洋地摆了摆手,“我付了凯恩整整十万美金!这笔钱足够买下几千条华人猪仔的命了。只要清空了唐人街,那片靠近港口的黄金地皮,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无论是建仓库还是盖新工厂,利润至少能翻十倍!” 听到“十倍利润”,市长那双原本有些虚伪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哈哈大笑起来:“为了繁荣的旧金山,那些底层贱民的牺牲是值得的。我已经下达了市长令,今晚所有的消防队和巡警都必须在北区‘演习’。唐人街那边,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一个官方人员出现。” “高明!市长先生真不愧是加州的政治精英!”本森局长立刻拍起了马屁,他转头看向斯密斯身旁,“苏小姐,您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跟着那个姓林的穷光蛋,今晚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苏婉穿着一件名贵至极的真丝睡袍,犹如一只温顺的波斯猫般跪在斯密斯的脚边。她小心翼翼地为斯密斯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听到本森的话,她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一种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第151章 破门!凯恩头颅! “本森局长说笑了。”苏婉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刻薄,“林涛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在内华达雪山上杀了几个人,就以为自己能在旧金山呼风唤雨。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资本,什么是上流社会的规矩。斯密斯先生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充满了种族优越感和资本傲慢的哄笑声。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警笛声隐约从山下传来。 “听听,那是死亡的丧钟。”斯密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烈的青烟,“算算时间,凯恩那把屠刀,应该已经把林涛那个杂种切成碎片了吧。” 然而,斯密斯的话音刚落。 大厅里的黄铜留声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嘎吱”声,唱针猛地从黑胶唱片上滑落。 紧接着,桌面上的红酒杯开始剧烈地震颤,杯中的红色液体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怎么回事?地震了?”本森局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加州处于地震带,这种震动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下一秒,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一种极其沉重、极其狂暴的机械轰鸣声,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朝着庄园大门逼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犹如千万吨当量的炸药在庄园门口轰然炸开! 大厅巨大的落地落地窗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冰冷的寒风夹杂着漫天风雪,犹如无数把刀子般疯狂地倒灌进奢华的大厅。 斯密斯、市长和本森局长惊恐地转过头,透过破碎的窗户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这三个自诩为旧金山主宰的白人大人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脑门,头皮瞬间炸裂! 庄园那扇高达四米、重达数吨、号称连野战炮都轰不开的生铁雕花大门,此刻犹如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无法阻挡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扭曲的钢铁碎片甚至飞出了十几米远! 在漫天飞舞的钢铁残骸中。 一辆经过黑龙营爆改、外层挂满了加厚倾斜防弹钢板、车头加装了巨大破障铲的重型蒸汽武装牵引车,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黑铁狂兽,喷吐着滚滚浓烟与刺目的火星,悍然冲进了庄园内部! 武装牵引车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汉白玉喷泉,将那些名贵的大理石雕塑直接碾成了齑粉,在庄园完美的草坪上犁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死亡沟壑。 “敌袭!敌袭!” 庄园内豢养的几十名私人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和双管猎枪,大吼着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试图阻挡这头钢铁怪物。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庄园四周的黑暗中,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橘红色枪口焰。 两百名浑身浴血、眼神犹如饿狼般的黑龙营精锐,端着清一色的林氏后膛连发步枪,犹如黑色的死亡潮水般,从被撞开的大门处汹涌而入! 这些刚从唐人街绞肉机里杀出来的华工战士,身上还带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面对这些平时只会欺软怕硬的私人保镖,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采取了最冷酷的交叉火力压制。 几轮精准的齐射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保镖头目直接被爆了脑袋,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草坪。 剩下的保镖吓得肝胆俱裂,面对这种完全是正规军级别的恐怖火力和战术素养,他们甚至连开第二枪的勇气都没有,纷纷扔掉武器,惊恐地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抱头疯狂求饶。 外围的抵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瓦解。 大厅内,斯密斯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砰! 大厅那扇极其名贵的橡木双开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漫天的风雪与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彻底灌满了这个原本温暖奢靡的空间。 林涛穿着那身沾满血迹的黑色大衣,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木屑和泥水,缓步走入灯火辉煌的大厅。 他的左手倒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右手握着雷明顿左轮手枪。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却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白人权贵感到骨髓发寒的恐怖压迫感。 铁柱和阿九等几十名最精锐的黑龙营战士紧随其后。他们一言不发,极其默契地散开,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每一个人。 “你……林涛?!” 斯密斯像见了鬼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剧烈地发颤:“怎么可能是你?!凯恩呢?!血刃佣兵团呢?!” “凯恩?” 林涛停下脚步,随手将一个沾满泥污的麻布包扔在地毯上。 布包在地上滚了两圈,散开了。 一颗死不瞑目、满脸惊恐、脖颈处切口极其平滑的头颅滚了出来,正好停在斯密斯的脚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只瞎了一只眼的刀疤脸,正是“屠夫”凯恩! “啊!!!” 看到这颗人头,苏婉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她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斯密斯身后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斯密斯也是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裤裆里瞬间渗出一股腥臊的液体。 五百名身经百战的血刃雇佣兵,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本森局长满头冷汗,但他毕竟是旧金山的警界一把手,习惯了高高在上。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壮着胆子站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林涛,色厉内荏地吼道: “黄皮猴子!你疯了吗?!这里是私人领地!我是旧金山警察局长!你敢带人强闯这里,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们全部送上绞刑架——” 砰! 没等本森把那句充满种族歧视的话说完。 铁柱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林氏步枪抡圆了,实木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极其狠辣地砸在本森那张肥胖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和几颗门牙同时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老子去你妈的!”铁柱怒吼一声。 本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翻了面前的水晶茶几。他满脸鲜血地倒在碎玻璃里,捂着脸疯狂哀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152章 青梅竹马?跪下! 市长吓得整个人缩在沙发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下一个挨枪托的就是自己。 林涛根本没有多看这两个所谓的“大人物”一眼。他的目光穿过瘫软的斯密斯,直接落在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嗒,嗒,嗒。 林涛的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斯密斯身后的几个贴身保镖吓得直接将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高举双手,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涛走到角落,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苏婉。 他缓缓伸出手中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用那根还带着冰冷硝烟味的枪管,一点点挑起了苏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苏婉看着这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曾几何时,她把这个男人当成可以随意踩踏、随意出卖的底层猪仔。她以为只要爬上斯密斯的床,就能跨越阶级,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妇,从此将林涛踩在脚下。 可现在。 那个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斯密斯瘫在旁边像条死狗。那个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被打得满地找牙。 而这个被她背叛、被她鄙视的男人,却犹如主宰一切的死神,用最冷酷、最暴力的手段,将她自以为不可逾越的阶级壁垒,踩成了满地渣滓! “涛……涛哥……”苏婉的眼泪混着精致的妆容疯狂流下,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声音颤抖得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我……我错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了我吧……” “晚宴结束了。” 林涛的声音极其平淡,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无尽冷漠。 “现在,是结账时间。” 听到这句话,斯密斯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反应了过来。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爬向林涛,死死抱住林涛的军靴。 “林老板!林上校!饶了我!造船厂我不要了!钢铁厂我也全给你!我把所有的资产都无偿转让给你!我墙里的保险箱里还有十万美金的金条,全都是你的!只要你别杀我!” 林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将其狠狠踢开。 他没有理会斯密斯的哀求,而是径直走到大厅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文艺复兴时期油画前。 唰! 林涛一把将油画扯下,露出了后面那个镶嵌在承重墙内、极其厚重的精钢保险箱。 他抬起手中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复杂的机械密码锁,直接将枪口顶在了锁芯最脆弱的承力点上。 砰! 火花四溅。特制的钢芯穿甲弹瞬间摧毁了锁芯内部的机械结构。 咔哒一声,沉重的精钢保险箱门弹开了。 里面的确如斯密斯所言,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金条。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人光泽。 但林涛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黄金上停留哪怕半秒。 他伸出手,极其精准地从金条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羊皮纸。 展开。 林涛的目光迅速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暴戾寒芒。 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合同。 而是一份有着旧金山市政厅绝密印章、加州驻军司令部某位高层签字,甚至还带有南方邦联间谍暗号的“远东劳工清洗计划”与“军火利益输送协议”! 这上面的内容,足以让整个加州的政坛发生一场超级大地震。 林涛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瘫软如泥的斯密斯,越过了瑟瑟发抖的苏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的市长身上。 “看来,斯密斯不过是一条放在明面上咬人的恶犬。” 林涛随手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抖了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市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真正的庄家,原来一直坐在沙发上。”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有窗外的寒风发出凄厉的呜咽。市长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他知道,一场远比今晚这五百雇佣兵覆灭更加狂暴的政治风暴,已然在旧金山的上空彻底成型。 旧金山,七号码头。 冰冷的冬雨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疯狂地刺向这片泥泞的土地。 “龙牙号”装甲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铁轨上,粗壮的排气管里还在向外喷吐着灼热的白色蒸汽。在列车前方的空地上,三百名黑龙营精锐荷枪实弹,将周围封锁得水泄不通。 “砰!” 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女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铁柱从人群外重重地扔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泥水溅了她一身,将她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灰色呢子风衣染得污浊不堪。她头上的黑色纱巾早就掉落了,露出那张曾经娇媚动人、如今却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苏婉。 这个曾经为了荣华富贵,亲手模仿笔迹签下卖身契,把林涛送进内华达死矿的恶毒女人。 此时此刻,她再也没有了往日依偎在斯密斯怀里时的那种高高在上与不可一世。她原本试图带着搜刮来的美金和珠宝买通黑船逃往纽约,却没想到还没等船开动,就被黑龙营的士兵直接从底舱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涛……涛哥……” 苏婉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浑浑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 林涛披着那件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双手拄着一把M1860骑兵军刀,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神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苏婉的牙齿在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当她看清林涛身后那三百名犹如杀神一般的黑龙营士兵,看清那些幽蓝色的线膛步枪,看清那列狰狞恐怖的装甲列车时,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林家大少爷,那个被她亲手填上卖身契、像牲口一样送去当“猪仔”的软弱书生,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变成了一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军阀?! “林涛……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苏婉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不顾地上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脸,拼命地向林涛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斯密斯那个老东西逼我的!”苏婉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美貌和伪装出来的柔弱来博取同情,“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忘了吗?你以前最疼我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内衬,将那姣好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第153章 卖身契!血债偿! “我有钱!我皮箱里有五千美金,还有名贵的祖母绿项链!全给你!只要你留我一条贱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狗!你想怎么玩我都行!” 苏婉歇斯底里地哀嚎着,双手试图去抱林涛那双沾满泥水的军靴。 然而。 “砰!”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林涛的靴子,铁柱已经大步上前,厚重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了苏婉的肩膀上。 “啊——!”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再次栽倒在泥水里,肩膀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也配碰涛哥的鞋?!”铁柱怒目圆睁,双眼喷火,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这个女人。 林涛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他看着苏婉,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发臭的尸体。 “青梅竹马?” 林涛缓缓开了口,声音冰冷得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将苏婉最后的一丝幻想冻成了冰渣。 他松开拄着军刀的右手,缓缓探入大衣的内侧口袋。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涛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沾满了暗红色干涸血迹、边缘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羊皮纸。 当看到这张纸的瞬间,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她太熟悉这张纸了。 那就是大半年前,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坐在斯密斯商会那温暖的壁炉前,用那支精致的派克钢笔,一笔一划模仿林涛的字迹,签下的那份东西。 卖身契。 林涛将那张卖身契缓缓展开,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林涛,二十岁,籍贯广东。作价二十美元,终身受雇于太平洋铁路公司内华达矿区。生死无论。若有逃跑,就地击毙。” 林涛每念出一个字,苏婉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周围的黑龙营士兵,以及那些聚集在码头外围的华工们,眼睛瞬间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二十美元!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一个受过教育的青年,在这个恶毒女人的笔下,就只值二十美元!这简直比买一头骡子还要廉价!这就是白人资本家和华人买办勾结起来,吸食同胞血肉的铁证! “这是你亲手签的字。”林涛弯下腰,将那张沾血的卖身契直接拍在苏婉那张惨白的脸上,“你为了爬上斯密斯那个老白猪的床,为了几件首饰和几条裙子,把从小照顾你的男人,当成猪仔卖进了死矿。” “不……不是我……那不是我写的……” 苏婉拼命地摇头,眼泪混合着泥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想狡辩,但在林涛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知道内华达的雪山有多冷吗?” 林涛站直身体,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暴戾。 “那里每天都有人被活活冻死,被矿坑的落石砸成肉泥。那些和你流着一样血的同胞,他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死了之后,尸体直接被扔进山谷里喂狼!” 林涛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滚滚雷霆,在七号码头上空轰然炸响。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拿着卖我们的钱,在旧金山的豪宅里喝着红酒,穿着洋人的丝绸!” 苏婉吓得浑身瘫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已经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我林涛能从那座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就是为了今天。” 林涛猛地拔出地上的M1860骑兵军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铁柱!” “在!” “把她的手给我拉出来。” “是!” 铁柱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苏婉的头发,将她硬生生从泥水里拖了起来。随后,他像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苏婉的右手,将那只曾经用来伪造签名、戴满了金银首饰的右手,平摊在了一块坚硬的青石板上。 “不!你要干什么!林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 苏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凄厉尖叫。她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挣扎,但在铁柱那恐怖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林涛没有一丝犹豫。 他抬起那穿着沉重军靴的右脚。 靴底带有坚硬的防滑钢钉。 然后,对准苏婉平摊在青石板上的右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咔嚓!” “啊————!!!” 十指连心。 骨骼碎裂的剧痛,让苏婉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她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整个人疼得剧烈抽搐。 但林涛并没有停下。 “你这只手,不仅签了我的卖身契,还沾着无数在矿难中死去的华工的血。” 林涛的军靴再次发力,在苏婉的手指上,残忍地、缓慢地碾压着。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清晰可闻。 那只曾经白皙娇嫩、用来写下恶毒契约的右手,在林涛的军靴下,被硬生生地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所有的手指,全都被踩得粉碎! 周围的白人俘虏和暗中观察的黑帮分子,吓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残暴、如此冷酷的报复手段。 但这对于那些曾经饱受压迫的华工来说,却是一种极致的解脱! “好!” “踩得好!这个数典忘祖的贱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怒吼。 苏婉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青石板上,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林涛收回脚,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着那成千上万、被斯密斯商会用契约压榨得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华人劳工。 林涛举起手里那张沾血的卖身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嘶啦!” 林涛双手发力,将那张象征着压迫与耻辱的卖身契,当场撕成了两半! 第154章 加特林!震惊全场! “嘶啦!嘶啦!” 纸片被撕得粉碎。 林涛反手掏出防风火柴,“擦”的一声划燃。 火苗窜起。 林涛将那些碎纸片点燃。昏暗的雨夜中,那一抹火光虽然微弱,却仿佛点燃了所有华工眼底的希望。 林涛将燃烧的纸片高高举起,任由它们在风中化为灰烬。 “从今天起!” 林涛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绝对意志。 “在旧金山,再也没有什么猪仔!再也没有什么卖身契!” “谁敢再拿这种废纸来压榨华人,谁敢再用高利贷逼迫同胞!”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对准天空,“砰”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如雷! “我林涛,还有我身后的黑龙营,就送他下地狱!” “轰!” 整个七号码头,彻底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华工,无论是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是饿得皮包骨头的青年,此刻全都泪流满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 “黑龙营万岁!” “林上校万岁!” 三百名黑龙营精锐同时平端步枪,枪托砸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犹如钢铁洪流在回应着他们的统帅。 这是权力的交接,更是旧金山华人脊梁的重塑! 林涛冷冷地看着在泥水里昏死过去的苏婉。 “把她拖下去。”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寒。 “找个最下等的苦力营,把她扔进去。告诉里面的人,只要留她一口气,每天只给一碗馊水。我要让她下半辈子,亲身体验一下她曾经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地狱。” “是!”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苏婉拖进了黑暗中。 清算了一个叛徒,但林涛很清楚,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苏婉不过是斯密斯手里的一颗棋子。真正吸食华人鲜血的,是斯密斯商会,是那个庞大的白人资本寡头体系。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匹快马冒着大雨,疯狂地冲进了码头广场。 负责情报侦察的阿九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脸上满是凝重。 “涛哥!出事了!” 阿九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急促。 “我们刚刚截获了市政厅的电报!斯密斯那个老狐狸得知您接管了码头,他直接动用了州议员的特权!” “驻扎在城外的加利福尼亚州州防军第三步兵团,整整两千人的正规军,已经携带野战火炮,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斯密斯放出了话,要把我们定性为武装叛乱。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用火炮,把唐人街和七号码头夷为平地!”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华工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国民警卫队! 那是真正的州政府正规军!两千人的兵力,加上野战重炮,这根本不是几百个黑龙营士兵能够抗衡的! 然而。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绝境。 林涛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停靠在铁轨上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暴的冷笑。 “正规军?” 林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衣上的雨水。 “铁柱。” “在!” “通知后勤组,把车厢里那五箱没开封的货,全给我拉出来。” 林涛的眼中闪烁着属于二十一世纪顶尖雇佣兵的疯狂。 “既然他们想玩火力覆盖,那老子明天就教教这群还在排队枪毙的土鳖……” “什么叫手摇式加特林机枪的金属风暴!” 清晨,旧金山七号码头。 冬雨初歇,海面上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浓雾。 沉重的马蹄声和整齐的军靴声,碾碎了清晨的死寂。 加利福尼亚州州防军第三步兵团,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已经在码头外围的街道上列阵完毕。 十二门黄铜铸造的十二磅野战滑膛炮,被战马拖拽着推到了阵地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对准了前方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和黑龙营的阵地。 步兵团指挥官麦克中校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黄铜望远镜,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一群拿着锄头暴乱的华人猪仔,也配让我们出动整个步兵团?”麦克中校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副官,“州长签署的紧急手令,是把这里夷为平地。传我命令,炮兵填装开花弹,三分钟后,把那个什么狗屁黑龙营炸成肉泥!” “是,长官!” 炮手们立刻开始忙碌,火药包和沉重的开花弹被塞进炮膛。 两百米外,装甲列车车顶。 林涛穿着深蓝色的联邦海军大衣,迎着刺骨的冷风,犹如一尊钢铁雕塑般静静伫立。 在他的身前,一字排开着五个被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的庞然大物。 “涛哥,洋人的大炮装填完毕了。”铁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哈瓦那雪茄,旁边的一名亲卫立刻划燃火柴为他点上。 深吸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掀布。” 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唰!唰!唰! 五名极其强壮的黑龙营机枪手同时用力,猛地扯下了油布。 下一秒,五台散发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由六根枪管呈环形排列组成的恐怖战争机器,彻底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下。 1862型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在这个连单发后膛枪都极其罕见的时代,这五台代表着工业革命巅峰杀戮效率的金属巨兽,就像是来自外星的造物。 “目标,敌方炮兵阵地。无需节省弹药。” 林涛咬着雪茄,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劈下。 “开火!” 咔咔咔咔——! 五名机枪手同时握住加特林机枪右侧的摇柄,双臂肌肉暴起,开始疯狂摇动! 供弹漏斗内的黄铜子弹,犹如流水般被卷入枪膛。 轰——!!! 根本不是连发的枪声,而是一道震耳欲聋、撕裂耳膜的恐怖金属撕裂声! 五道长达一米多的橘红色火舌,瞬间从枪管中喷涌而出! 每分钟两百多发的恐怖射速,让五台加特林机枪在瞬间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扫向两百米外的炮兵阵地! 噗噗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碎裂声和金属碰撞声同时炸响。 那些正准备点燃火炮引线的白人炮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鲜血,在半空中疯狂飞舞。 十二门沉重的黄铜野战炮,在金属风暴的扫射下爆出刺目的火星,炮架直接被巨大的动能打得粉碎,轰然倒塌。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隐蔽!快隐蔽!这是魔鬼的武器!” 前一秒还气焰嚣张的国民警卫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最前排的两百多名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士兵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甚至有人直接扔掉步枪掉头就跑。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停火。”林涛淡淡地说道。 嘎然而止。 金属风暴停歇,但空气中那股浓烈到极点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却让所有活着的白人士兵感到窒息。 麦克中校从死马的尸体下爬出来,军帽早就飞了,满脸都是副官的脑浆和鲜血。他惊恐地看着两百米外那五台还在冒着青烟的机枪,双腿剧烈地颤抖着。 哒,哒,哒。 林涛踩着军靴,从列车上缓缓走下,独自一人,朝着两千人的正规军阵地走去。 他停在距离麦克中校五十米的地方,随手将一个带血的文件袋扔在了泥水里。 “麦克中校。”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对方的耳朵里,“这是旧金山市长和斯密斯商会签署的《远东劳工清洗计划》原件。里面还有他们如何倒卖军火、侵吞军饷的账本。” 麦克中校瞳孔猛地一缩。 “斯密斯已经完了,市长也自身难保。”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只是他们用来掩盖贪腐的炮灰。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回营地。否则,下一轮扫射,我保证你们这第三步兵团,连一个活人都不剩下。” 麦克中校看了看地上的绝密文件,又看了看远处那五台令人胆寒的加特林机枪。 他很清楚,对方如果真想杀人,刚才那一波火力,就足够把他们全歼了。 “撤退!全军撤退!” 麦克中校没有丝毫犹豫,捡起文件袋,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分钟后,两千名国民警卫队犹如丧家之犬般撤离了码头。 兵不血刃,旧金山的官方武装力量,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政治筹码面前,彻底低头。 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旧金山。 旧金山,变天了。 斯密斯商会倒台,旗下所有的造船厂、钢铁厂和码头泊位,被黑龙营全盘接收。市长因涉嫌贪腐和叛国,在办公室里饮弹自尽。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资本家们,此刻全都躲在豪宅里瑟瑟发抖,生怕那个叫林涛的魔鬼找上门来。 而此时,唐人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旧金山最大、最奢华的“中华会馆”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厅里坐着三十多个人。他们全都是旧金山六大公司的话事人,以及掌控着唐人街七成以上财富的顶尖华商。 这些人穿着名贵的丝绸长袍,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平时在唐人街呼风唤雨。他们靠着放高利贷、抽成、甚至贩卖同胞当猪仔,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但此刻,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们,全都低着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面前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都不敢喝一口。 砰! 会馆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两排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龙营精锐大步走入,极其冷酷地接管了会馆的所有出入口。 随后,林涛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西装,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联邦大衣,大步走入会馆。 全场死寂。 三十多名华商大佬吓得纷纷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喘。 “林……林上校。”六大公司中资历最老的陈老爷子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极其谄媚的笑容,“您今天大发神威,扬我华人国威!我们特地备下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第155章 接管船厂,巨舰蓝图 林涛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主位上,极其自然地坐下。 他没有看桌上的酒菜,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雷明顿左轮手枪,“啪”的一声拍在红木餐桌上。 陈老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我今天来,不是来喝酒的。” 林涛的目光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冷冷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是来立规矩的。” 大佬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第一,从今天起,唐人街所有的‘猪仔’契约,全部作废。所有的劳工高利贷,全部一笔勾销。谁再敢用这套手段榨取同胞的血汗,苏婉就是他的下场。” 此言一出,几个靠放贷和倒卖人口起家的华商脸色瞬间惨白,但面对桌上那把黑洞洞的左轮手枪,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异议。 “第二。”林涛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黑龙营将成立‘黑龙重工集团’,全面接管旧金山的钢铁、造船和军工产业。在座的各位,每人拿出你们手里一半的流动资金,入股黑龙重工。”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一半的流动资金! 这不是入股,这简直就是明抢! “林上校,这……这未免太过分了吧!”一个胖乎乎的丝绸商人终于忍不住了,仗着自己在唐人街势力庞大,大声抗议道,“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要交给你一半?我们六大公司……”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 胖商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脑浆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全场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大佬们吓得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林涛随手吹散枪口的硝烟,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我连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白人雇佣兵都杀绝了,连两千名正规军都逼退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这几只躲在唐人街里吸血的蛀虫吗?” 林涛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 “这不叫商量,这叫通牒。” “要么交钱入股,成为黑龙重工的股东,以后跟着我吃白人资本家的肉;要么,现在就下去陪他。” 极致的霸道! 极致的铁血! 在绝对的暴力和降维打击面前,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华人买办,终于彻底放下了他们那可笑的傲气。 “我……我交!我陈家愿意出资二十万美金!”陈老爷子第一个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喊道。 “我也交!我出十万!” “我出十五万!林上校饶命!” 噗通! 噗通! 三十多名旧金山最有权势的华商大佬,犹如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林涛面前。 没有任何人再敢提一句反对的话。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跪伏在地的资本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旧金山,彻底拿下了。 但林涛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会馆的窗户,看向了遥远的东部。 在那里,庞大的太平洋铁路公司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而华盛顿的联邦政府,也绝不会坐视一个手握重兵和重工业的华人军阀在西海岸崛起。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旧金山,深水港区。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浓烈的铁锈与海盐味,呼啸着掠过这片庞大的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斯密斯商会引以为傲的资本王牌——旧金山最大的深水造船厂。 但现在,那面象征着白人寡头统治的鹰旗已经被无情地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黑龙战旗。 造船厂的规模极其庞大。 四座足以容纳千吨级巨轮的干船坞犹如四头匍匐在海岸线上的远古巨兽,密密麻麻的龙门吊和生锈的铁轨交织成了一张钢铁巨网。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站在最高处的一号船坞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没有因为昨夜刚刚拿下一座城市的财富而有丝毫波澜。 “涛哥!” 铁柱大步流星地顺着铁架楼梯爬了上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昨晚那帮唐人街的软骨头全怂了!三十六家商会,一家没落,连夜把资金送到了咱们的驻地。整整两百万美金的现钞和金条!全都在库房里堆着了!”铁柱激动得直搓手,“有了这笔钱,咱们就算是在旧金山横着走,都没人敢放半个屁!” 两百万美金。 在这个一头牛只卖十几美元的1862年,这是一笔足以买下一支军队、甚至颠覆一个小国家政权的恐怖巨款。 但林涛的脸上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钱如果不变成钢铁和火炮,就只是一堆废纸。”林涛转过身,指着下方空荡荡的干船坞,“斯密斯的船厂虽然大,但造的都是些落后的木制风帆商船。这种垃圾,在真正的战争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柱愣了一下:“涛哥,那咱们造啥?” “造能把白人的舰队,全部送进海底喂鱼的怪物。” 林涛没有再多解释,大步走向船厂的核心办公楼。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林涛独自一人走进宽敞的厂长办公室。 他反锁上门,走到那张巨大的航海沙盘前。 是时候了。 前期的血腥资本积累已经完成,萨克拉门托的钢铁源源不断,华商的资金已经到位。 开启终极归国母线的硬件条件,终于成熟。 林涛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大型深水船坞、充足工业资金与基础钢铁资源。】 【系统商城(军工重工级)已解锁。】 “兑换跨时代铁甲舰蓝图。”林涛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正在检索宿主当前时代背景(1862年)……】 【为确保图纸具备现实可建造性,已过滤核动力与燃气轮机选项。】 【叮!扣除十万积分!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前无畏级远洋铁甲母舰——‘镇海号’全套工业蓝图!】 【图纸包含:倾斜装甲锻造工艺、往复式蒸汽轮机图纸、全封闭式旋转炮塔设计、水密隔舱结构图。】 唰! 林涛睁开眼,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凭空多出了厚厚一叠泛着羊皮纸光泽的工程图纸。 每一根线条,每一个数据,都代表着超越这个时代整整三十年的绝对工业结晶。 在这个全世界海军都还在用木头船身硬抗实心铁弹的年代,这份图纸,就是降维打击的真理! “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名黑龙营的士兵,押着一个浑身酒气、头发乱如鸡窝的白人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涛哥,人带来了。”士兵汇报道,“这家伙叫詹姆斯,原来是这家船厂的首席工程师。后来因为挪用公款搞什么‘钢铁船’研究,被斯密斯打断了一条腿,赶去贫民窟扫大街了。” 詹姆斯打了个酒嗝,一瘸一拐地站在林涛面前,眼神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长官,我知道你们这帮军阀换了主子。”詹姆斯掏了掏耳朵,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我只是个残废。你们要是想造那些腐朽的木头船,去大街上随便抓个木匠就行了,别来烦我。”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主流造船师都坚信一个真理:木头才能浮在水面上,钢铁造的船,只会像石头一样沉底。 詹姆斯的钢铁战舰理论,被所有人视为疯子的呓语。 林涛没有废话。 他拿起桌上那叠厚厚的“镇海号”蓝图,随手扔到了詹姆斯的脚下。 “看看这个。如果你看不懂,我马上让人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林涛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詹姆斯嗤笑一声,不情愿地弯下腰,捡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你们这些外行,懂什么叫浮力,懂什么叫流体力学……”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詹姆斯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在的眼眶剧烈收缩。 他原本因为酒精而麻痹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轰然劈中! “这……这是什么?!” 詹姆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扑到林涛的办公桌前,将剩下的图纸全部摊开。 他趴在桌子上,几乎要把脸贴在那些线条上,粗糙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结构疯狂游走。 “没有风帆?!全蒸汽动力推进?!上帝啊……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常理!” “等等……这种倾斜的装甲切角……天才!简直是魔鬼一样的天才!所有的实心炮弹打在上面都会被滑开,根本无法穿透!” “还有这个……全封闭式的中央旋转炮塔?!不需要把火炮推到甲板上?可以在装甲的保护下进行三百六十度射击?!” 詹姆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因为极度的充血而涨得通红。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钢铁船”构想已经是划时代的创举,但在这份图纸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原始人! 这根本不是船。 这是一头纯粹为了杀戮和征服海洋而生的工业怪物! “噗通!” 詹姆斯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办公桌前。 他死死地抱着那叠图纸,就像抱着最神圣的信仰,眼泪夺眶而出。 “上帝啊……如果这头怪物真的下水,它将终结全世界所有木制战舰的时代!英国人的无敌舰队在它面前,就是一堆随手可以碾碎的烂木头!” 詹姆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涛,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麻木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愿意为之赴死的绝对狂热。 “长官!这图纸是谁画的?!请您告诉我,究竟是哪位神明设计出了这种奇迹?!” “你不需要知道。”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冰冷而霸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给你足够的钱,足够的钢铁,和足够的人,你能不能把它造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我能!”詹姆斯歇斯底里地吼道,甚至连那条瘸腿的疼痛都忘记了,“只要您让我造这艘船,我詹姆斯这条命就是您的!我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 “很好。” 林涛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阳台,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外面的干船坞广场上。 整整三千名华工,已经列阵完毕。 他们不再是穿着破烂短打、眼神麻木的“猪仔”。 他们换上了统一的深色工装,手里拿着铁锤、铆钉枪和扳手。 他们是林涛从内华达死矿、从修路工地上硬生生抢下来的同胞。 现在,他们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重工业华人产业工人! 林涛站在高台上,狂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同胞们!” 林涛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犹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深水船坞。 “洋人说,我们华人只配在矿洞里挖煤,只配在铁路上砸石头,只配给他们当牛做马!” “但我今天告诉你们,放他娘的狗屁!” 三千名华人铁匠和工人的眼睛瞬间红了,所有的目光死死地汇聚在林涛身上。 “我们要在这里,用我们的双手,用萨克拉门托的钢铁,砸出一头属于我们华人的战争巨兽!”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直指苍穹。 “它的名字,叫‘镇海号’!” “这艘船,不仅会撕碎所有敢于挑衅我们的白人舰队。总有一天,它会成为我们的归国母舰,载着我们,风风光光地打回大清的海岸线!” “告诉全世界,我们华人的脊梁,比钢铁还要硬!” 轰! 全场沸腾了! “镇海号!镇海号!” “黑龙重工万岁!涛哥万岁!” 三千名工人的怒吼声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声浪,连天空中的阴云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所震慑。 “点火!”林涛一声令下。 轰隆隆隆——! 造船厂深处,由萨克拉门托特区拆运并重装完成的三座炼钢高炉被同时点燃。 冲天的橘红色火焰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瞬间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萨克拉门托特区运来的第一批优质铁矿石,被倾倒进高炉之中,化作滚滚的钢水。 巨型蒸汽锻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重重地砸在烧红的钢板上,火星四溅。 一场属于华人的工业史诗,在这片原本充满屈辱的土地上,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狂暴姿态,正式拉开了帷幕。 然而。 就在高炉的火焰燃烧到最巅峰,第一块装甲钢板被锻造出雏形的那一刻。 “呜——!” 一声凄厉的马嘶声突然从造船厂的大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支由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护卫的黑色马车队,无视了外围的警告,犹如发疯一般,急匆匆地冲破了船厂的雨幕,直接急刹在了干船坞的广场边缘。 战马的铁蹄在青石板上擦出刺目的火星。 车厢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穿着深蓝色高级军官制服的白人快步跳下马车。 而那辆马车的车顶上,赫然插着一面代表着美利坚合众国最高军事权力的旗帜—— 联邦海军部星条锚旗! 为首的一名海军少将顾不上满地的泥水,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正在运转的恐怖工业机器,又看向高高在上的林涛,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焦急与恐慌。 风暴,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战火已经彻底燃向了海洋。 第156章 海军特使,战火燃向海洋 造船厂,核心办公大楼。 窗外的暴雨夹杂着狂风,狠狠砸在厚重的玻璃上。 远处的干船坞方向,三座高炉喷吐的冲天烈焰,将这片阴沉的天空染成了猩红色。 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冰冷。 联邦海军少将哈里森站在那张巨大的航海沙盘前,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原本笔挺的深蓝色将官制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异常狼狈。 他的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林上校。”哈里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先前的傲慢,“我奉华盛顿最高统帅部的密令,星夜兼程赶来加州。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是立刻、马上!” 林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把标志性的雷明顿左轮。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桌面上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将军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在萨克拉门托,你们海军部的采购专员还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们联邦海军有着全世界最强大的风帆舰队,不需要我们这些‘黄皮泥腿子’来指手画脚。”林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怎么,现在那些无敌的风帆战舰,被海里的鲸鱼啃了?” 哈里森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愤怒、绝望。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颓然的苦笑。 “不是鲸鱼……是魔鬼。” 哈里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蜡封死死保护的绝密战报,重重地拍在林涛的办公桌上。 “半年前,东海岸的汉普顿锚地。南方邦联下水了一艘由木制蒸汽护卫舰改装成的钢铁怪物——‘弗吉尼亚号’。” 哈里森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那场海战的惨烈画面正倒映在他的眼前。 “它没有风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铁甲!我们联邦海军的‘坎伯兰号’和‘国会号’两艘主力战舰,对着它倾泻了上千发实心铁弹!但那些炮弹打在它身上,就像是打在石头上的烂泥巴,全部被弹开了!” “而它呢?它就像一头狂暴的钢铁野猪,直接用装甲撞角拦腰撞断了‘坎伯兰号’!两百多名联邦小伙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跟着战舰沉入了海底!” “屠杀……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哈里森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林涛:“林!总统阁下已经急疯了!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拿出对抗铁甲舰的武器,南方海军就会彻底切断联邦的东海岸生命线,我们的后勤大动脉将全线崩溃!” “华盛顿听说你用雷霆手段拿下了旧金山最大的造船厂。我们需要船!需要能打穿铁甲的重炮!需要能抗住撞击的装甲!” “不惜一切代价!” 暴雨的轰鸣声在窗外回荡。 林涛依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不见底的深渊。 这就是历史的必然。 就在半年前,着名的汉普顿锚地海战爆发。 人类海战史上第一次铁甲舰对决,彻底宣告了木制风帆战舰时代的终结。 林涛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天,这也是他为什么不顾一切也要拿下这座深水船坞的根本原因。 危机? 不,对联邦来说是危机,但对他林涛,对全美利坚的华人来说,这是一场足以颠覆阶级、跨越种族的超级盛宴! “造船厂我确实拿下来了。优质的钢铁、熟练的工匠、足够的资金,我全都有。” 林涛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左轮,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但是,哈里森将军。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哈里森猛地一怔:“林!你是联邦的军官!你……” “我是联邦的军官,但我更是华人。”林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如刀,“当我的同胞在内华达的矿井里像牲口一样被累死的时候,你们海军部在哪里?当排华法案甚嚣尘上、州卫队把枪口对准唐人街的时候,你们华盛顿的大佬们又在哪里?” “你们需要炮灰的时候,想起我们是联邦的一员。现在你们的海军被南军打成了缩头乌龟,又想让我砸出真金白银来给你们造船?” 林涛冷笑一声:“将军,这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哈里森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理亏,但在国家存亡面前,他别无选择。 “林!开价吧!”哈里森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五百万美金?还是一千万?只要你能在三个月内交付一艘能对抗‘弗吉尼亚号’的铁甲舰,国库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钱批给你!” “我不要钱。” 林涛站起身,大步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桌上那叠已经被詹姆斯视若神明的“镇海号”蓝图,从中抽出了最核心的半张装甲结构与炮塔设计图,轻轻推到了哈里森的面前。 “看看这个。” 哈里森疑惑地低下头,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海军少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封闭式旋转炮塔……倾斜装甲防御切角……上帝啊,这……这怎么可能?”哈里森虽然不懂具体的工程计算,但他敏锐的军事直觉告诉他,这张图纸上的设计,比南方那艘粗制滥造的“弗吉尼亚号”要先进整整一个时代! “如果有足够的资源,这艘战舰一旦下水,它不仅能击沉南军的铁甲舰。”林涛俯视着彻底被震撼的哈里森,一字一顿地说道,“它还能把英国人的无敌舰队,全部送进地狱。” “图纸我有。船,我能造。” 林涛收回那半张图纸,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般锋芒毕露。 “我可以帮联邦解决这次致命危机,甚至可以帮你们打造一支全新的铁甲舰队。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哈里森急迫地追问,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我要人。” 林涛双手按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对方。 “我不要你们那些高傲的白人水手。我要一支编制完整、完全由华人组成、由我绝对指挥的独立舰队。” “从水手、炮手到轮机长、舰长,每一个位置,都必须是我的人!” 轰隆! 窗外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照亮了林涛那张冷酷而坚定的侧脸。 哈里森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哪里是在做军火生意? 这分明是要借着联邦的国难,硬生生地从美利坚的军事霸权中,撕下一块只属于华人的海权版图! 战火,已经彻底燃向了海洋。 而林涛,正准备在这片汪洋大海上,掀起一场真正属于华人的滔天巨浪! 第157章 条件达成,海军编制 “砰!” 哈里森少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那张常年被海风吹打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林!你疯了吗?!” 哈里森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在办公室内暴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得木地板砰砰作响。 “让一群连英语都说不清楚的华人苦力,组建一支独立的海军舰队?还要完全由你来指挥?上帝啊,你知道这在华盛顿会引起多大的政治地震吗?那些保守派政客会直接把我们送上绞刑架!他们会说我们在引狼入室!” “你是在趁火打劫!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哈里森指着林涛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那张半露出的“镇海号”图纸上。 窗外,暴雨依旧如注,造船厂里的三座炼钢高炉却在狂风中燃烧得愈发狂暴。 林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哈里森咆哮。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等哈里森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来时,林涛才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将军,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林涛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隔着烟雾,他的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 “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给整个联邦海军一条活路。”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航海沙盘前,抓起一枚代表南方邦联舰队的黑色棋子,重重地砸在代表华盛顿的微缩模型上。 “东海岸现在还笼罩在‘弗吉尼亚号’的阴影下,你们的木头军舰只要敢靠近,就是去送死。最多再有两个星期,南军的铁甲舰就会顺着波托马克河逆流而上,把炮口直接对准白宫的总统办公室!” “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你口中所谓的保守派政客,还有命去争论什么种族法案吗?” 林涛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哈里森的心脏上。 “你们没有时间了,哈里森。国库空虚,造船厂停摆,连那些白人工人都因为害怕被抓去当炮灰而在罢工!现在全美利坚,只有我这三千名华人兄弟,敢在这个时候脱下破烂的短打,换上工装,给你们砸出一条生路!” 林涛猛地转过身,一指窗外那些在暴雨中依然赤着膀子、扛着几百斤重钢板在泥泞中跋涉的华工。 “我的同胞,流的血比你们多,干的活比你们苦,拿的钱连你们的一半都不到!现在,我要给他们争取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拿起枪保护自己家人的编制!” “五千个海军名额,特许持枪权,独立指挥权。” 林涛将那半张图纸往前一推,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答应我,三个月内,我会让一艘比‘弗吉尼亚号’更强大、更恐怖的铁甲巨兽下水。不答应,你们就抱着你们的傲慢,去波托马克河里喂王八吧!” 死寂。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高炉的轰鸣声和暴雨的冲刷声在交织。 哈里森死死地盯着林涛,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剧烈的挣扎。 他很清楚,林涛说的是事实。 联邦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林肯总统给他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足足过了五分钟。 哈里森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好……我答应你。” 哈里森咬着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海军部大印的空白特许状,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五千个海军陆战队与舰队水手混编名额,直属华盛顿最高统帅部,暂编为‘联邦太平洋第一特别遣队’。指挥官……林涛,授临时海军上校衔。” 哈里森将特许状推到林涛面前,眼神极其复杂。 “林,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从今天起,你的那些华人兄弟,不再是偷渡客,不再是苦力。他们是拥有合法武装的美利坚军人。” 林涛看着那张盖着血红色大印的特许状,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与哈里森紧紧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将军。”林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三个月内,我会让南军的铁甲舰,永远沉入海底。” …… 当天傍晚。 随着暴雨的停歇,一则震撼性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疯狂地席卷了整个旧金山,随后顺着电报线,传遍了内华达、萨克拉门托,乃至全美所有的华人劳工营! 涛哥,拿到了联邦正规军的编制! 五千个合法持枪的海军名额! 那些还在矿洞里忍受着监工皮鞭的华工,那些在铁路上用命填坑的苦力,那些在唐人街里每天提心吊胆怕被黑帮勒索的小商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全部沸腾了! “砰!砰!砰!” 旧金山唐人街,无数的鞭炮被点燃,硝烟弥漫了整条街道。 “我们有军队了!我们华人有自己的军队了!” 一个断了腿的老华工跪在泥泞的街道上,老泪纵横,朝着造船厂的方向疯狂磕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造船厂内,三千名刚刚转职的华人产业工人,更是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其中一千名老工匠被留在三座高炉和船坞一线继续赶工,首批两千名通过甄选的骨干则开始换装受训;剩下那两千个编制名额,要等各地华工和沿海水手陆续汇入后再补满。 铁柱穿着一套刚刚发下来的、虽然有些不合身但崭新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制服,激动得眼眶通红。 他死死地摸着胸前那颗黄铜扣子,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涛哥……咱们以后,再也不用看那些洋人的脸色了。”铁柱哽咽着说道。 林涛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权势与军力暴涨的满足感在胸腔中激荡,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嘟——!”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打断了工人们的狂欢。 “一号船坞,清空积水!” “龙门吊就位!” “第一块龙骨,准备铺设!” 詹姆斯挥舞着图纸,像个疯子一样在干船坞边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轰隆隆! 伴随着钢铁齿轮的剧烈摩擦声,一块重达数十吨、用最优质的萨克拉门托钢铁锻造而成的巨大龙骨,被十二台蒸汽龙门吊缓缓吊起,然后稳稳地安放在了一号干船坞的最中央。 火花四溅,汽笛齐鸣。 这是“镇海号”的心脏,也是未来华人无敌舰队的第一块基石。 林涛站在船坞的最高处,海风吹起他的大衣。 他没有看那些欢呼的工人,也没有看那块厚重的龙骨。 他的目光越过了金门海峡,穿透了太平洋上那层层叠叠的迷雾,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东方的方向。 那是故土的方向。 “快了……”林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野心。 “等这头钢铁巨兽下水,等它碾碎这片大陆上的所有阻碍……总有一天,我要带着这支属于我们自己的无敌舰队,堂堂正正地杀回那片海域!” 轰! 一道闪电劈破苍穹,将林涛如渊似岳的背影,深深地刻印在了这个波澜壮阔的重工业大时代之中! 第158章 龙骨铺设,新的征程 旧金山造船厂,一号干船坞。 昨天夜里那场狂暴的冬雨已经彻底停歇。 初升的朝阳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金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这片沸腾的工业大地上。 烈日下的下水滑道两旁,彩旗招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抹抹令人心潮澎湃的深蓝色。 整整两千名从黑龙营骨干和各地华工营中首批抽调出来的华人海军预备队员,此刻正笔挺地列队在巨大的干船坞周围。 他们没有再穿那些沾满煤灰和泥水的破烂短打,也没有再留着那条象征着屈辱和奴役的长辫子。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裁剪得体的深蓝色联邦海军制服。 擦得锃亮的黄铜纽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洁白的海军帽檐下,是一张张虽然被晒得黝黑、但却充满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桀骜的华人面孔。 沈青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这位曾经在旧金山商海中长袖善舞、却始终要对洋人卑躬屈膝的华人商会大佬,此刻肩膀上赫然扛着联邦海军少校的肩章。 他那双握惯了算盘和账本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军刀刀柄,激动得微微发抖。 “嘟——!” 一声高亢而悠长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林涛穿着笔挺的海军上校礼服,披着黑色的大衣,在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簇拥下,大步走上了观礼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深蓝色的方阵,扫过那些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同胞。 “敬礼!” 铁柱猛地一步跨出,声若洪钟。 唰! 两千名华人海军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军靴靠拢的碰撞声汇聚成一声沉闷的惊雷,在空旷的船坞上空回荡。 没有人在乎那些联邦的海军条例,在他们心里,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才是他们唯一的最高统帅,是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神。 林涛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头看向干船坞的中央。 那里,躺着一块长达三十米、重达数十吨的巨型钢铁脊梁——“镇海号”的主龙骨。 “涛哥。” 铁柱小跑着来到林涛身边,他虽然努力想装出一副正规军的威严模样,但那只粗糙的大手却还是忍不住来回抚摸着制服胸前的金扣子。 “涛哥,这衣服真特么精神!俺昨晚穿着它睡觉,半夜醒了好几回,就怕这是一场梦。咱们……咱们以后,就真的是正规军了?是海军了?”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 林涛转过头,看着铁柱那张憨厚而激动的脸,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仅是海军。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你们拥有和那些白人一样的合法持枪权,拥有受联邦法律保护的军人身份。谁敢再像以前那样把你们当猪仔一样买卖、欺辱,你们就可以用手里的枪,光明正大地打爆他的脑袋!” 铁柱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点了点头。 “但是,铁柱,你记住。” 林涛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肃穆,他的目光越过了铁柱的肩膀,越过了金门海峡,看向了那片波澜壮阔的太平洋。 “这身皮,只是我们借来的壳。这片土地,也从来不是我们的家。”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观礼台上每一个核心骨干的耳朵里。 沈青、阿九等人纷纷挺直了脊背,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涛指着下方那块巨大的钢铁龙骨,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烈火。 “总有一天,我们要用这套军服下包裹的本事,用我们亲手打造出来的无敌战舰,堂堂正正地跨过那片大洋!” “我们要开着自己的舰队,带着我们的技术、我们的火炮、我们的尊严……回家!” “回家”两个字,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华人的心脏上。 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能引起共鸣的词汇了。 他们背井离乡,在异国他乡受尽屈辱,为的不过是能活着回到那片故土。 而现在,林涛给了他们一个不仅能活着回去,还能风风光光、犹如天神下凡般回去的终极蓝图! “回家!回家!”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两千名华人海军的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耳欲聋。 “点火!开机!”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斜指苍穹。 轰隆隆隆——! 随着他的命令,造船厂内那台几天前才从萨克拉门托运到并完成调试的巨型蒸汽机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粗大的传送带开始飞速运转,炽热的钢水从高炉中倾泻而出,巨大的机械锤重重地砸在烧红的装甲钢板上,溅起漫天绚烂的火星。 这是一个阶段圆满的踏实感,更是波澜壮阔的海权时代正式开启的号角。 林涛知道,“镇海号”的建造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图纸只是第一步,如何在这个工业基础相对薄弱的时代,将那些跨时代的倾斜装甲、旋转炮塔和蒸汽轮机完美地制造出来,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无数次的技术试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因为南方的铁甲舰,正在替他吸引着联邦所有的火力与焦虑。 …… 与此同时。 华盛顿加急送抵西海岸的那封绝密战报里,仍反复描摹着半年前汉普顿锚地的噩梦。 那头浑身覆盖着厚重铁甲的庞然大物,曾犹如幽灵般在灰暗的海面上游弋。 它的外形极其丑陋、怪异,就像是一个倒扣在水面上的巨大铁锅,船头那根粗壮而尖锐的钢铁撞角上,还残留着撞碎联邦军舰后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这正是让整个华盛顿陷入极度恐慌的邦联海军骄傲——“弗吉尼亚号”铁甲舰。 在那封电报的描述里,一艘倒霉的联邦木制巡洋舰正在熊熊燃烧,断裂的桅杆和残破的风帆在海浪中起伏,无数绝望的联邦水兵正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 “弗吉尼亚号”那狭窄而压抑的铁甲指挥室内。 邦联海军上校布坎南正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冷酷地注视着这幅惨绝人寰的画面。 “长官,华盛顿的那些蠢货已经被我们吓破胆了。”副官递上一杯朗姆酒,满脸狞笑,“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木头舰队,在我们的装甲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布坎南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冷冷地将其放在了面前的战术海图上。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眼前的战场,而是死死地盯着海图最左侧,那片属于加利福尼亚的海岸线。 在海图的边缘,压着一份刚刚由南方间谍拼死送回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的开头,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旧金山深水造船厂已被一股不明华人武装接管。据可靠消息,联邦海军部特使已于昨日抵达,并签署了建造新型铁甲舰的最高级别密令。】 “木头确实不堪一击。”布坎南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情报上那个名叫“林涛”的华人名字上,眼中闪过一抹如同毒蛇般残忍的凶光。 “但如果在西海岸,真的有一头新的钢铁怪物正在成型……” 布坎南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玻璃酒杯,任由锋利的碎片刺破手套,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海图上。 “那就趁它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把它连同那些黄皮猴子一起,炸成灰烬!” 第159章 海军的规矩 旧金山造船厂,正午。 刺眼的阳光洒在一号干船坞上,“镇海号”那长达三十米的巨型钢铁龙骨已经稳稳地安放在了滑道中央。 数以百计的华工正犹如辛勤的工蚁般攀附在钢铁骨架上,刺目的电焊火花与震耳欲聋的铆钉枪声交织成一曲狂暴的重工业交响乐。 林涛站在高高的龙门吊检修平台上,拿着望远镜仔细核对着龙骨的水平数据。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蓝图稳步推进。 有了海军部的特别拨款和特许状,萨克拉门托的钢材和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通过铁路运进旧金山。 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一块如此巨大的肥肉,是不可能不引来恶狼窥视的。 “涛哥!出事了!” 铁柱顺着铁架梯子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那张原本满是自豪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和怒火。 “厂区大门外面来了一群白人,自称是加州州政府的税务官,还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说咱们的船厂涉嫌恶意垄断和偷税漏税,要强行贴封条!” 铁柱咬牙切齿地说道:“外围放哨的几个兄弟拦着不让进,被那帮警察用警棍把头都打破了!” 林涛放下望远镜,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冰窖还要森寒。 “恶意垄断?”林涛冷笑了一声,随手将望远镜扔给铁柱,“在美利坚,只有一种垄断是合法的,那就是白人的垄断。走,去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造船厂大门外。 两辆喷涂着加州州政府徽章的黑色马车停在路中央。 三十多名穿着制服、手持柯尔特左轮和警棍的白人警察,正嚣张地驱赶着聚集过来的华工。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呢子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是加州税务局的高级专员,罗伯特。 此时,罗伯特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嫌弃地指着几个头破血流、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华工。 “听着,你们这些肮脏的黄皮猪!” 罗伯特满脸傲慢地大声宣告着:“斯密斯虽然死了,但这座造船厂是属于加利福尼亚的宝贵资产!你们这群下贱的苦力,别以为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死了斯密斯,就能吞下这么庞大的产业!”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州长印章的查封令,猛地拍在铁门上。 “现在,我代表加州政府正式宣布,这座造船厂被无限期查封!里面所有的机器、图纸和资金,全部作为涉案资产予以没收!”罗伯特狞笑着挥了挥手,“全部给我赶出去!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那些白人警察立刻抽出警棍,如狼似虎地就要往厂区里冲。 在他们眼里,对付华人从来不需要什么证据和法律,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撕裂了喧闹的空气! 一颗子弹擦着罗伯特的头皮飞过,精准地打穿了他头顶的黑色礼帽。 罗伯特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些正准备冲锋的警察也全都僵在了原地,纷纷拔出配枪,惊恐地看向厂区大门内部。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缓缓拉开。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不是那些唯唯诺诺的华工,而是整整两百名穿着联邦海军制服、端着林氏连发步枪的黑龙营精锐! 咔咔咔! 两百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罗伯特和那三十名警察。 冰冷的杀气犹如实质般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你……你竟敢对州政府的官员开枪?!”罗伯特摸着头顶漏风的礼帽,色厉内荏地指着林涛咆哮道,“这是叛乱!你们这些下贱的猪仔想造反吗?!” 林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迈着军靴,一步步走到罗伯特面前。 “你刚才说,你要查封这里?”林涛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没……没错!”罗伯特硬着头皮,强撑着官威吼道,“这是州长的命令!在加州,州长的命令就是法律!你们就算再能打,也对抗不了整个加州政府!” “是吗?” 林涛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抽出了一份用羊皮纸密封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罗伯特的脸上。 “那你最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罗伯特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上面那个代表着华盛顿最高军权的星条锚印章,以及下方哈里森少将和林肯总统的联合签名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联邦太平洋第一特别遣队……驻地特许状?!” 罗伯特的声音都在发抖,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涛。 “你……你们不是黑帮?你们是……联邦正规军?!” “现在看清楚了?”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看待死人般的冷酷。 “这里,不是什么加州政府管辖的民营企业。这里,是海军部特许备案的军工驻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带着一群地方警察,持枪冲击联邦军事重地,并且殴打联邦海军后勤人员。”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枪口直接顶在了罗伯特的脑门上。 “按照联邦战时军法,对于持枪冲击驻地、试图窃取军事机密和破坏军需设施的人,我有权先行拘押。若还敢继续越线持械反抗,现场部队可依法开火!” 罗伯特彻底崩溃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白人优越感和州政府的官威,在代表着国家暴力的军方特许状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州长的人!这是一场误会,林上校,这绝对是一场误会!”罗伯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拼命地磕头求饶。 那三十名警察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扔掉手中的警枪,高举双手退到了一边。 在正规军的排枪面前,他们这些地方治安官连个屁都不是。 林涛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罗伯特。 他当然知道这是加州州长在背后搞鬼。 那些在内战中大发横财的白人资本家和政客,绝对无法容忍一群华人掌控着西海岸最大的重工业基地。 杀一个罗伯特解决不了问题,但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打断他们伸过来的爪子! “砰!” 林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子弹并没有打穿罗伯特的脑袋,而是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右侧膝盖骨。 “啊——!” 罗伯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喷血的膝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带着这个废物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州长。”林涛收起还在冒烟的左轮,声音冰冷刺骨,“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加州的法律,只有海军的规矩。下次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在船坞的龙门吊上!” 几名警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抬起惨叫连连的罗伯特,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林涛转过身,看着那些受伤的华工被黑龙营的兄弟们扶起,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冲突,才刚刚开始。 …… 次日凌晨。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州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加州州长斯坦福狠狠地将手中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捏成了碎渣,看着被担架抬进来、膝盖已经彻底废掉的罗伯特,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机。 “联邦海军特许状……好一个林涛,好一个华盛顿!” 斯坦福咬牙切齿地咆哮着:“那帮东海岸的蠢货,为了几艘破船,竟然把加州的重工业底盘交给了一群黄皮猴子!他们这是在出卖整个白人世界的利益!” “州长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心腹幕僚擦着冷汗问道,“他们有军方背书,我们就算出动州卫队,也没有合法的理由去查封一个海军基地啊!” “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军方保护他们,那就让民意去毁灭他们!” 斯坦福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立刻去联系议会里那些对华工不满的议员,我要在三天内,强行通过《特别外侨限制法案》!” “同时,给我打开金库!去那些因为华工竞争而失业的白人工人社区,去那些爱尔兰黑帮的场子里,发钱!发酒!” 斯坦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疯狂的狞笑。 “我要让整个旧金山的底层白人全部暴动起来!我要让唐人街变成一片火海!我倒要看看,他林涛的几百条枪,能不能杀光十万愤怒的加州暴民!” 一场针对华人的空前浩劫,正在这片阴云密布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第160章 排华法案的阴云 萨克拉门托,加州议会大厦。 穹顶之下,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此刻却像是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我提议,立刻对《特别外侨限制法案》进行最终表决!” 一名满脸横肉的白人参议员站在演讲台上,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咆哮着:“女士们先生们!看看现在的旧金山吧!那些留着猪尾巴的黄皮猴子,不仅抢走了我们白人工人的饭碗,现在竟然还窃取了我们最大的深水造船厂!” “如果今天我们不剥夺他们拥有土地和开办重工业的权利,明天他们就会骑在整个加利福尼亚的头上拉屎!” 台下的议员席上,爆发出阵阵狂热的附和声。 在州长斯坦福的金钱开道和政治施压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议员们,纷纷倒向了排华的阵营。 在这个时代,用种族主义来转移阶级矛盾,是政客们屡试不爽的万能灵药。 “表决开始。”议长敲响了木槌。 仅仅十分钟后,一份足以将全加州华人逼上绝路的《特别外侨限制法案》,以压倒性的票数在州议会获得通过。 而在议会大厦外,斯坦福的阴谋才刚刚展现出它最狰狞的一面。 旧金山,市政广场。 数以千计的底层白人流氓、失业工人和爱尔兰黑帮分子,正挥舞着各种粗制滥造的标语,在街道上疯狂游行。 “把黄皮猪赶出加州!” “抢回我们的工作!抢回我们的造船厂!” “烧死他们!” 人群中,几辆装满劣质威士忌和散碎钞票的马车在暗中穿梭。 每喝下一口免费的烈酒,这些暴徒眼中的疯狂与贪婪就炽热一分。 在有心人的刻意煽动下,这股由嫉妒、贫穷和种族优越感混合而成的民粹洪流,正迅速向着唐人街的方向席卷而去。 …… 旧金山唐人街,黑龙重工临时总部。 往日里繁华喧闹的街道,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商铺都已经关门闭户,窗户上钉满了厚厚的木板。 街道两旁,隐约可见一双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透过木板的缝隙向外张望。 砰! 总部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青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加印出来的《旧金山纪事报》,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林涛的办公室。 这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商会大佬,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老板!出大事了!” 沈青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州议会刚刚通过了限制法案,要强行剥夺我们所有华商的产业!还有街上……街上到处都是暴徒!他们砸毁了沿途所有的华人店铺,现在正朝着唐人街的方向汇聚,至少有五六千人!” “警察呢?市长呢?”一旁的铁柱怒吼道,“咱们可是联邦海军!” “警察局长说了,这是‘民间合法的抗议游行’,警察无权干涉!市长更是直接躲到了郊外的庄园里称病不出!”沈青绝望地跌坐在椅子上,“老板,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啊!他们想用暴民的冲击,逼我们先开枪!只要我们敢对平民开火,州长就有理由调动州卫队,以镇压叛乱的名义把我们全部剿灭!”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不开枪,唐人街就会被五六千名暴徒夷为平地,刚刚建立起来的华人基本盘将彻底崩溃。 开枪,就会落入州长的政治陷阱,背上屠杀平民的罪名,连华盛顿的海军部都保不住他们。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涛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有看那份报纸,也没有看焦急万分的沈青。 他正低着头,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极其仔细、极其缓慢地擦拭着手中那把雷明顿左轮的枪管。 窗外隐约传来的暴徒嘶吼声,似乎根本无法在他的心中激起哪怕一丝波澜。 “涛哥……”铁柱咽了口唾沫,“咱们现在怎么办?弟兄们都已经把枪上膛了,只要您一句话……” “慌什么。” 林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将生死看淡到了极致的绝对冷酷。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场灾难?” 林涛站起身,将擦得锃亮的雷明顿左轮插回腰间的枪套。 “不。这是一场清洗。” 他走到窗前,推开百叶窗,看着远处天际线上已经开始升腾的黑色浓烟。 那是暴徒们在焚烧唐人街外围的华人窝棚。 “斯坦福以为他可以用民意来绑架我,用政治正确来束缚我的手脚。但他忘了一件事。”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林涛,从来就不懂什么叫政治正确。我只知道,谁敢跨过我的底线,谁就得死。” 他转过身,看着铁柱和沈青,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我的命令。黑龙营全体换装海军制服。把库房里那五挺刚运到的加特林机枪,全部给我架到唐人街的街口。”沈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您真的要对平民开火?!那可是几千人啊!” “平民?当他们拿着火把和屠刀冲向我们同胞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平民了。他们是该下地狱的畜生。” 林涛抓起衣架上的海军大衣,猛地披在肩上。 “告诉弟兄们,拉起铁丝网。今天晚上,我要在旧金山的街头,给这些自以为是的白人暴徒,立一条永远不敢逾越的规矩。” …… 夜幕,终于降临。 这注定是旧金山历史上最血腥、最疯狂的一个夜晚。 “烧死他们!抢光他们的钱!” “加州是白人的加州!” 上千名双眼猩红的暴徒,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和简陋的武器,犹如一片汹涌的火海,终于冲破了唐人街最外围的木栅栏。 他们狞笑着,咆哮着,准备开始一场毫无底线的打砸抢烧。 在他们看来,那些软弱的华人除了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 然而。 就在他们冲进主街口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火光的映照下。 街道的尽头,一道由带刺铁丝网拉成的防线横亘在道路中央。 铁丝网后,是两百名身穿深蓝色联邦海军制服、端着林氏步枪、宛如雕塑般沉默的黑龙营精锐。 而在防线的最前方。 五挺造型狰狞、枪管粗壮的加特林机枪,正犹如五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冷冷地俯视着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街区。 林涛站在机枪阵地中央,眼神冰冷如死神。 越线者,死。 第161章 暴乱之夜,越线者死 旧金山,唐人街主街口。 夜风呼啸,夹杂着远处木屋燃烧的焦臭味和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疯狂地灌进这条狭窄的街道。 “冲进去!砸烂那些黄皮猴子的骨头!” “金子是我们的!女人也是我们的!” 五六千名双眼猩红、手持火把、铁棍和老式猎枪的白人暴徒,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终于咆哮着涌入了唐人街的主干道。 在过去十年的加州历史上,这种针对华人的暴乱发生过无数次。 每一次,那些留着长辫子的华人都会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任由他们抢劫财物、烧毁房屋,甚至当街施暴。 在这些底层白人流氓的潜意识里,抢劫华人,就像是在感恩节杀一只火鸡一样理所当然,而且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 因为今天,连旧金山的警察局长都公开表示,这是“合法的民意表达”。 然而,当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暴徒兴奋地转过街角,准备扑向那些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华人商铺时,他们却猛地踩住了刹车。 因为在火光的映照下,前方的街道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防线。 三道由带刺铁丝网和沙袋构成的街垒,将宽阔的街道死死封锁。 铁丝网后,没有四处逃窜的苦力,没有哭天抢地的商贩。 只有两百名身穿深蓝色联邦海军制服的黑龙营精锐。 他们戴着白色的海军帽,双手端着崭新的林氏连发步枪。 两百支乌黑的枪管,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犹如两百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群陷入癫狂的暴民。 而在阵地的最前方。 五挺粗壮的加特林机枪,已经被褪去了帆布罩子。 黄澄澄的子弹带犹如一条条金属毒蛇,从弹药箱一直延伸进那造型狰狞的枪膛。 死寂。 原本喧闹如沸水的街道,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暴徒们被这支突然出现、浑身上下透着正规军肃杀之气的武装震住了。 他们虽然是流氓,但并不全都是傻子,那五挺黑洞洞的机枪管里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但这种恐惧,很快就被酒精和根深蒂固的种族傲慢所冲淡。 “怕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穿了军装的黄皮猪!”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爱尔兰黑帮头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双管猎枪,嚣张地指着铁丝网后的黑龙营大吼大叫。 “老子在加州混了十几年,还没见过敢对白人开枪的清国人!警察局长说了不管,州长也支持我们!他们要是敢开一枪,明天整个加州的军队就会把他们全部吊死在电线杆上!” “给我冲!抢光他们的钱!” 在黑帮头目的煽动下,原本有些退缩的暴徒们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是啊,他们是高贵的白人,这群下贱的华人怎么敢开枪? 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冲啊!” 人群再次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犹如黑色的海浪般朝着铁丝网涌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猛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一颗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帮头目脚下,直接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头目的脸颊。 暴徒们再次一惊,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防线中央。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雷明顿左轮。 他站在一挺加特林机枪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犹如疯狗般的暴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拿出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暴徒的耳朵里。 “这里是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太平洋第一特别遣队驻地,属于海军部备案的特别驻地。” 林涛伸手,指了指面前那道带刺的铁丝网。 “这就是红线。”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所谓的法案。我只重复一遍——”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滚滚天雷在唐人街上空炸响。 “越过铁丝网者,视为武装袭击联邦军事基地。杀、无、赦!” 轰! 这句话一出,暴徒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疯狂、更加刺耳的哄笑声。 “哈哈哈!听听,这只黄皮猴子在说什么?军事基地?杀无赦?” 那个脸颊流血的黑帮头目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目狰狞地瞪着林涛。 “你以为拿几把破枪就能吓唬住我们?老子今天偏要跨过这道破铁丝网!我倒要看看,你这头黄皮猪,怎么杀无赦!” 说完,黑帮头目狞笑着,直接迈开大步,一脚重重地踩在了那道带刺的铁丝网上。 在他的带动下,身后的几十名暴徒也纷纷怪叫着,挥舞着火把和铁棍,肆无忌惮地跨过了林涛划下的红线。 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挑衅和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华人再次像以前那样,扔掉枪械跪地求饶的懦弱模样。 铁柱站在机枪后,握着摇把的双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紧张而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过铁丝网的暴徒,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涛哥……”铁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百名黑龙营战士的手指,已经死死地扣在了扳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命令。 林涛看着那些狞笑着跨过红线、距离机枪阵地已经不足二十米的暴徒。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死神的凝视。 政治? 法律? 民意? 在暴力的真理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纸。 既然你们要用丛林的法则来欺凌我的同胞,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 在几千双猩红眼睛的注视下。 在夜风的呼啸声中。 那只手,重重地、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开火。” 第162章 血洗暴徒,武装清剿 “开火。” 伴随着林涛那冰冷如死神般的命令落下,旧金山唐人街的街口,瞬间化作了真正意义上的阿鼻地狱。 “嗤——轰隆隆隆!” 五挺加特林机枪那粗壮的枪管组,在黑龙营机枪手的疯狂摇动下,瞬间化作了五团喷吐着刺目烈焰的金属风暴! 每分钟高达两百多发的恐怖射速,在这个连单发后膛枪都还未完全普及的1862年,完全是属于外星科技般的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名狞笑着跨过铁丝网的暴徒,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密集的金属弹幕瞬间撕碎! 噗噗噗噗——! 血肉横飞,断肢狂舞。 大口径的铅弹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们的骨头,将他们的胸腔打成了烂泥。 前排的暴徒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死神巨镰拦腰斩断,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之中。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暴徒们原本的喊杀声。 直到这一刻,后面那些还举着火把、准备冲进来发财的暴徒们才猛然惊醒——那些穿着海军制服的黄皮猴子,不仅真的敢开枪,而且他们手里的武器,根本不是什么老式火枪,而是能够绞碎一切的钢铁磨盘! “开火!不要停!” 铁柱双眼通红,疯狂地摇动着机枪手柄。 机枪枪管因为极速的射击已经开始泛红,弹壳犹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百名黑龙营步枪手也没有闲着。 “砰!砰!砰!” 林氏连发步枪的清脆枪声密集地响起。 这些在内华达风雪中杀出来的精锐,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他们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着那片密集的人潮扣动扳机。 然而,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最致命的,却是站在机枪阵地中央的那个男人。 林涛的右眼底,隐隐泛起了一抹妖异的猩红。 【死神左眼,开启。】 在林涛的视野中,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瞬间放慢了无数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加特林机枪喷吐出的火焰轨迹,看到暴徒们脸上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每一根肌肉线条。 他双手握着两把雷明顿左轮,犹如闲庭信步般站在弹雨的缝隙中。 砰! 隐藏在人群后方,正试图举起双管猎枪反击的爱尔兰黑帮头目,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轰然炸裂。 砰! 一名正躲在墙角,准备点燃燃烧瓶扔向铁丝网的白人流氓,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燃烧的火把掉在地上,引燃了他身上的劣质威士忌,整个人化作了一个惨叫的火球。 林涛的每一枪,都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煽动情绪、组织反击的暴乱头目。 短短不到三分钟。 唐人街的街口,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顺着下水道的格栅汩汩流淌。 剩下的那四千多名暴徒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他们真的在杀人!”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白人暴徒们,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火把、铁棍和猎枪,像一群受惊的鸭子一样,互相推搡着、踩踏着,哭爹喊娘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那些平时被他们视为草芥的华人,此刻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涛哥!他们跑了!”铁柱松开已经发烫的机枪摇把,喘着粗气大吼道。 按照以往的规矩,或者说按照华人的传统思维,既然敌人退了,那就应该见好就收,紧闭大门祈祷平安。 但林涛不是传统的华人,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雇佣兵之王。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既然州长想用暴乱来摧毁他,那他就要用更残酷的暴乱,把州长的底牌彻底打烂! 林涛慢条斯理地将左轮手枪退下弹巢,重新压入黄澄澄的子弹。 “跑?” 林涛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杀意。 “袭击了海军部特许船坞和军需驻地,他们以为跑得掉吗?”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海军指挥刀,向前一挥。 “黑龙营听令!” “推开街垒!给我追出去!街口外三条街内,凡是还敢持枪、持火把继续冲击街区的,全部就地击毙!” “今天晚上,我要让整个旧金山都知道,袭击唐人街和军港区,要拿命来赔!” “是!” 两百名黑龙营战士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搬开沙袋,推倒铁丝网,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犹如一群出笼的猛虎,直接冲出唐人街外围防线,朝着街区外仍在纵火持械的暴徒展开了冷酷无情的武装反击。 这不是防守。 这是一场以暴制暴、限定在外围街区的武装清剿! 唐人街外围的数条街区,在这一夜彻底陷入了腥风血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龙营的战士们以三人为一个战术小组,交替掩护,步步推进。 那些平时只敢欺负老弱病残的黑帮分子和流氓,在正规军的交叉火力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狗一样被撵进死胡同,然后被无情地射杀。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整整响了一夜。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这场血腥的清剿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 清晨,薄雾笼罩着旧金山。 旧金山警察局长奥利弗,带着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骑着高头大马,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唐人街外围的街区。 按照州长斯坦福的剧本,今天早上,他应该来这里“维持秩序”,然后顺理成章地以“涉嫌暴乱”的名义,查封黑龙重工,逮捕林涛。 然而。 当奥利弗局长骑马转过街角,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从马背上吐出来。 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和弹孔。 而在街道的正中央。 数百具残缺不全的白人暴徒尸体,被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 在那座由尸体堆成的京观旁边。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正坐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正静静地看着那些在晨雾中瑟瑟发抖的警察。 看到奥利弗局长到来,林涛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局长阁下,你来晚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替你,把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第163章 州长的震怒,反向逼宫 旧金山警察局外广场,晨雾未散。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下水道的格栅,一路弥漫到了这里。 警察局长奥利弗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那座由数百具残缺不全的白人尸体堆成的京观,胃里的酸水止不住地上涌。 他身后的五百名警察更是个个面如土色,连握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林……林涛!” 奥利弗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拔出腰间的配枪,色厉内荏地大吼道:“你竟敢在旧金山街头公然屠杀数千名平民!你这是反人类的暴行!立刻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接受加州法律的制裁!” “平民?” 林涛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偏过头,给了身后的铁柱一个眼神。 砰! 砰! 砰! 三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黑龙营的士兵像扔死狗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奥利弗的马蹄前。 这三个人,正是昨晚冲在最前面、叫嚣得最凶的爱尔兰黑帮头目。 “搜。”林涛冷冷地下令。 铁柱走上前,一脚踩住一具尸体的胸口,伸手从他那被鲜血浸透的内衣口袋里,用力扯出了几个沉甸甸的钱袋。 哗啦! 钱袋被撕裂,数百枚金灿灿的鹰洋金币瞬间散落一地。 在那些金币的表面,赫然印着一个特殊的微缩印记——那是加州州政府专用储备金的暗记! 奥利弗局长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奥利弗局长,你来告诉我。”林涛缓缓站起身,皮靴踩在那些沾血的金币上,一步步逼近奥利弗的战马。 “这群拿着州政府储备金的武装暴徒,深更半夜带着火把和炸药,冲击挂着星条锚旗的海军部特许船坞!试图破坏海军部备案的军舰建造任务!” 林涛猛地从怀里抽出那份海军部特许状,一把拍在奥利弗的马鞍上,声音犹如滚滚惊雷:“这叫平民?!这叫暴行?!” “我告诉你,这叫武装叛国!这叫破坏联邦战争潜力!” 林涛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死死地盯着奥利弗的眼睛。 “我作为太平洋第一特别遣队指挥官,有权指挥部队击退任何持械冲击驻地、破坏军工设施的暴徒!奥利弗,你现在带着几百名武装警察包围海军部特许驻地,怎么?你也想越线试枪吗?!” 哗啦! 随着林涛的话音落下,两百名黑龙营精锐同时拉动枪栓。 五挺还在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加特林机枪,缓缓转动枪口,直接对准了奥利弗和那五百名警察。 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奥利弗局长浑身一颤,手中的配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彻底怂了。 面对一个手里握着屠刀、背后站着华盛顿军方、而且在法理上无懈可击的铁血军阀,他这个地方治安官连个屁都不是。 “误会……林上校,这绝对是个误会!” 奥利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只是来……来维持治安的!既然您已经平息了叛乱,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撤!全体撤退!” 五百名警察如蒙大赦,连地上的尸体都不敢看一眼,调转马头,犹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林涛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依然保持着绝对战斗阵型的华人海军。 “弟兄们。”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把街道洗干净。明天一早,造船厂继续开工!” “是!” …… 与此同时,萨克拉门托,加州州长办公室。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几千个人,竟然被两百个黄皮猴子打得像狗一样满街逃窜?!” 砰! 一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加州州长斯坦福双眼猩红,犹如一头输光了筹码的赌徒,在办公室内疯狂地咆哮着。 站在他面前的几名幕僚和高级警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州长阁下……”一名幕僚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林涛手里有加特林机枪,还有华盛顿的海军特许状。他在旧金山已经成气候了,只要他躲在造船厂的军事管制区里,我们……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啊!” “没办法?这是加利福尼亚!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斯坦福一把揪住那名幕僚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他林涛不是自诩为华人之光吗?他不是要在旧金山造铁甲舰吗?造船需要钢铁,需要煤炭,更需要海量的廉价劳动力!” “旧金山我动不了他,那其他地方呢?!” 斯坦福一把推开幕僚,猛地扑到办公桌前,抓起羽毛笔,在一份空白的行政命令上疯狂地书写着。 “传我的命令给洛杉矶、内华达、中央太平洋铁路沿线的所有治安官和矿主!”“从现在起,全面执行《特别外侨限制法案》!没收所有华工的财产,停发他们的薪水!谁敢反抗,就地镇压!” 斯坦福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林涛能保得住旧金山的三千人,他能保得住全加州、全内华达的几十万华工吗?!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同胞在外面被像狗一样屠杀,我要彻底断绝他造船厂的劳动力来源!”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 当天深夜,旧金山造船厂,林涛的办公室。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林涛正坐在沙盘前,推演着“镇海号”的后续装甲配比。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铁柱手里攥着几张被雨水打湿、甚至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电报纸,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涛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将那几封电报颤抖着放在林涛的桌面上。 “内华达中央矿区……白人矿主联合当地保安队,突然包围了华工营地,打死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把剩下的几百人全部赶到了后山的悬崖边上!” “洛杉矶港口……几百名华工的窝棚被暴徒烧毁,连妇女和孩子都不放过!” “萨克拉门托铁路工地……他们停发了所有华工的口粮,饿死了好几个人!” 铁柱猛地跪在地上,一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涛哥,那些白人疯了!他们拿咱们没办法,就去杀外面的兄弟!您救救他们吧,涛哥!” 林涛拿起那几封带血的电报。 电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的哀嚎与凄厉的求救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 深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了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意。 “铁柱,站起来。” 林涛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将官军帽,扣在头上。 “去通知沈青和阿九,立刻到指挥部开会。” 林涛的目光穿透了雨幕,看向了那些正在受难的同胞的方向,声音冷得犹如万载寒冰。 “既然这片土地容不下我们华人。” “那我们就自己,建一座城。” 第164章 全州护侨令 旧金山,林氏商会总部。 凌晨两点,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会议大厅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汗水味,以及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与悲愤。 三十多位在旧金山商界跺一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华人商会元老,此刻却像是一群失去了庇护的难民,个个眼眶通红,甚至有人在低声啜泣。 “老板!洛杉矶的王家裁缝铺被烧了,王老头一家七口,全被那些白人流氓吊死在码头的路灯上啊!” “内华达中央矿区发来最后的绝命电报,那些白人矿主撕毁了合同,不仅不给工钱,还动用私人武装把五百多个矿工兄弟往后山的死矿坑里赶,他们这是要活埋了咱们的人啊!” “萨克拉门托……萨克拉门托的警察甚至亲自下场抢劫!只要是黄皮肤的,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 沈青手里捏着厚厚一叠带血的电报纸,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哭得涕泪横流。 “老板,咱们在旧金山是站稳了,可外面的同胞正在被当成猪狗一样屠杀!州长那个畜生,他是想把全加州的华人都赶尽杀绝啊!您……您救救他们吧!” 随着沈青的下跪,大厅里三十多位商会元老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悲痛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大楼。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被他硬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大厅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敬畏地看着那个披着海军大衣、面容冷峻如山岳般的男人。 “哭?哭能把人救回来吗?哭能让那些白人畜生放下屠刀吗?” 林涛的目光犹如两柄锋利的钢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们是不是觉得,州长这是在断我们的后路,这是一场灭顶之灾?” 林涛冷笑了一声,一把扯开墙上那幅巨大的加利福尼亚州地图。 “不。他这是在给我们送人,送我们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最宝贵的财富!” 林涛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旧金山深水造船厂的位置上。 “‘镇海号’的龙骨已经铺下,后续还需要建造护卫舰、巡洋舰,还需要建立炼钢厂、火药厂、兵工厂!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是几万、十几万听话、肯干、有血性的产业工人!” 林涛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声音犹如洪钟大吕般在大厅内回荡。 “既然他们加州政府容不下我们的同胞,既然他们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好!” “那就把他们全接回来!” “十万华工,百万侨胞,一个都不留给他们!他们不是要排华吗?那我们就自己在这旧金山的港口,用钢铁和火炮,建一座只属于我们华人的城!”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狂雷,劈碎了所有人心头的绝望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沸腾的疯狂与震撼。 自己建城! 这是何等气吞山河的霸气! 在白人的包围圈里,硬生生地撕出一片独立王国! “铁柱!”林涛厉声喝道。 “到!”穿着海军军官服的铁柱猛地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我给你五百黑龙营精锐,立刻去火车站接管那辆‘幽灵’装甲列车!带上所有的加特林机枪和炸药,沿着中央太平洋铁路,直插内华达矿区!” 林涛的眼神冷酷到了极致:“凡是敢阻拦列车、敢扣押华工的白人武装,不需要请示,不需要警告,直接用机枪给我碾碎他们!我要你把矿区里活着的每一个兄弟,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是!不带回兄弟,俺提头来见!”铁柱双眼血红,转身就往外跑。 “阿九!”林涛再次点将。 “在!” “你带三百人,去码头征用林氏商会所有的蒸汽货轮。沿着海岸线南下洛杉矶!谁敢在港口放肆,就用舰炮轰平他们的街区!把南部的侨胞从海上撤回来!” “是!”阿九领命而去。 “沈青!” “老板!”沈青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了眼泪。 “打开商会所有的金库,去黑市上买下所有的粮食、被服和药品。在造船厂外围的荒地上搭建临时营地。告诉所有商会的掌柜,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我诛他九族!” 林涛双手按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即将吞噬天下的黑龙,俯视着这片即将被战火彻底点燃的大地。 “我要让整个美利坚看看,动我林涛的同胞,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这一夜。 旧金山的火车站响起了令人胆寒的钢铁咆哮声。 那列曾经在风雪中屠杀过无数南军骑兵的装甲列车,犹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载着五百名武装到牙齿的华人正规军,轰鸣着冲向了内华达的方向。 旧金山港口,十几艘原本用来运送货物的蒸汽轮船同时拉响汽笛,乘风破浪,向南驶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由私人武装发起的大兵团多线撤退行动,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这不仅是一场救援,更是林涛彻底整合全美华工、建立属于自己重工业人口底盘的战略大收网! 然而,时间却是在和死神赛跑。 两百公里外,内华达中央银矿区。 漫天的风沙中,夹杂着绝望的哭喊声。 五百多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华工,正手挽着手,被一步步逼退到了矿区后方那座深不见底的死矿坑边缘。 在他们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们前方。 两百多名拿着温彻斯特步枪、满脸狞笑的白人矿主和私人保安,正犹如看着待宰羔羊般,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口。 “黄皮猪们,加州已经没有你们的活路了。” 为首的白人矿主吐了一口浓痰,残忍地拉动了枪栓。 “下地狱去吧!” 第165章 矿区救援战,天降神兵 同一夜,林涛麾下的多支救援队同时扑向各处矿区。 中央银矿死矿坑边的五百余名同胞刚被一列装甲列车强行接走,铁柱率领的第二支分队便马不停蹄地转向了更深处的黑岩银矿。 内华达山脉腹地,黑岩银矿。 狂风卷挟着漫天黄沙,像砂纸一样无情地刮擦着这片荒凉的冻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矿区前院的空地上,三百多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华工被死死围困在中央。 他们的手脚上大多带着沉重的生锈铁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暗红色鞭痕。 绝望、麻木、压抑。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白人矿场护卫,正端着上了刺刀的线膛步枪,犹如看守羊群的恶狼,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人群。 “你们这群卑贱的黄皮猴子,竟然敢在我的矿上罢工?!” 白人矿主安德森站在高高的木箱上,手里拎着一根沾满鲜血的牛皮鞭,肥肉横生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暴虐。 就在刚才,因为矿坑渗水导致塌方,十几个华工被活埋在地下。 当华工们请求停工救人时,安德森不仅拒绝,反而下令强行将抗议的带头人拖出来毒打。 地上,三个年轻的华工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听着!我买你们来,是让你们下井挖银子的,不是让你们来提条件的!”安德森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天空鸣了一枪,“砰”的巨响在风沙中回荡。 华工们吓得浑身一颤,但这一次,人群中并没有人跪下求饶。 长期的非人折磨,已经把这些背井离乡的汉子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几名眼珠子通红的华工死死握着手里用来挖矿的铁镐,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给活路,那就跟他们拼了!”一个满脸煤灰的中年华工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安德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即将压制不住的反抗情绪。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残忍。 “想造反?好啊。卫队!” 安德森猛地举起手里的左轮手枪,直指人群最前方的那几个华工,厉声咆哮: “第一排,准备射击!给我杀十个人立规矩!我看这些猪仔还敢不敢……” 咔嚓! 咔嚓! 几十名白人护卫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矿区前院。 华工们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屈辱而绝望的泪水。 在这片异国他乡的荒野里,他们的命,真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然而。 就在安德森即将下达开火命令的瞬间! 轰隆隆——! ! ! 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矿坑塌方的那种沉闷震动,而是一种极具节奏感、充满狂暴机械力量的钢铁轰鸣! 地上的碎石和沙粒在震动中疯狂跳跃。 安德森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 所有的白人护卫也都惊愕地转过头,看向矿区大门外那条被风沙掩盖的铁轨。 “怎么回事?今天根本没有运矿的火车班次!”安德森大吼。 呜——! ! ! 回应他的,是一声撕裂长空、震耳欲聋的巨大蒸汽汽笛声! 这声汽笛,不像普通货运列车那样低沉,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咆哮,仿佛一头从地狱深处苏醒的钢铁巨兽,正在向这片罪恶的矿区宣战。 下一秒,风沙被狂暴的气流粗暴地撕开。 一头通体漆黑、包裹着厚重装甲钢板和防弹枕木的庞然大物,犹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沿着铁轨轰然冲出迷雾! 砰——咔嚓! ! ! 矿区那扇足以抵挡马队冲击的厚重原木大门,在这台被彻底爆改过的武装列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伴随着木屑横飞和钢铁撞击的恐怖巨响,武装列车直接将大门撞得粉碎! 巨大的车轮碾压过遍地残骸,带着不可阻挡的动能,一头扎进了矿区的前院!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白人护卫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步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安德森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列停在院子中央的钢铁怪物。 车厢外侧铆接着厚厚的钢板,连车窗都被封死,只留下一个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射击孔。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车厢顶部架设的那两台泛着黄铜光泽的加特林机枪! 哐当! 车厢侧面的装甲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宛如铁塔般的汉子大步跨出车厢,站在高高的踏板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防寒服,手里端着一把沉重的连发步枪,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正是铁柱! 而在他身后的车厢里,几十个全副武装、眼神如狼似虎的龙牙小队成员,已经将枪口从射击孔里探了出来,死死锁定了院子里的白人护卫。“你们到底是谁?!这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私人矿区!” 安德森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手里的左轮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立刻滚出去!否则联邦军队会把你们全部吊死!” 铁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德森,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没有理会安德森的叫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三百多名目瞪口呆、满身伤痕的华工。 看着同胞们手脚上的铁链和地上的鲜血,铁柱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机。 铁柱猛地举起手里的步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中华总商会!” “接同胞回家!!!” 这八个字,犹如八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华工的心脏上! 华工们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列火车,看着那个说着字正腔圆家乡话的汉子。 回家? 有人来接他们回家了? ! “开火!给我杀了他们!开火!”安德森终于意识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疯狂地尖叫起来。 砰砰砰! 几个反应过来的白人护卫立刻举枪射击。 然而,大口径的铅弹打在武装列车的复合装甲上,除了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和留下一道白印外,根本无法击穿分毫。 “反击!一个不留!”铁柱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哒哒哒哒哒——! ! ! 车顶上的加特林机枪瞬间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 半米长的炽热火舌撕裂了风沙,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在1862年的内华达矿区,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密集的弹雨犹如一把巨大的钢铁镰刀,瞬间横扫了整个矿区前院。 “啊——!” 首当其冲的十几个白人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铅弹直接撕成了碎片。 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爆开,残肢断臂夹杂着碎裂的枪械零件散落一地。 剩下的护卫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想要逃跑。 但在武装列车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没有任何死角可以躲避。 单方面的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安德森引以为傲的矿区武装,被彻底碾碎。 安德森本人被一发机枪子弹打断了右臂,惨叫着倒在血泊中,随后被两名冲下火车的龙牙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硝烟散去。 整个矿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安德森凄厉的哀嚎。 “同胞们,受苦了!” 铁柱跳下火车,大步走到华工人群中,从腰间抽出断线钳,亲自“咔嚓”一声,剪断了那名中年华工手上的生锈铁链。 “当啷”一声,铁链落地。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三百多名华工看着地上的断链,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变成满地碎肉的白人监工,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 “商会……我们华人自己的商会啊!” 华工们嚎啕大哭,他们相互搀扶着,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铁柱沾满泥土的军靴。 绝境逢生的狂喜和火线救援的感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一面绣着金色龙纹的“林氏商会”大旗,被两名队员高高升起,在矿区上空迎风飘扬。 这面旗帜,在这一天,不仅仅插在了内华达的黑岩银矿。 在林涛的统筹调度下,相同的武装列车和商会小队,正在加州和内华达的多处黑矿、黑林场同时行动。 摧枯拉朽的武力突袭,雷厉风行的撤退转移。 林氏商会的旗帜,已经成了西海岸数万华工心底唯一的光,也是他们在这片吃人土地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撤退行动极其成功。 三百名华工被迅速转移到车厢内,武装列车发出一声长鸣,载着满车的同胞和缴获的物资,缓缓倒车,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 …… 同一时间,旧金山,特区造船厂。 与内华达的风沙相比,这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庞大的造船厂内,人声鼎沸,数千名华工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随着各地营救行动的成功,一批批劳动力被持续运送到特区。 林涛的底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膨胀。 而在造船厂最核心的一号干船坞内,以那根三十米长的主龙骨为核心向前后延展的巨大舰体骨架,已经拉出了近百米的轮廓。 这就是林涛在这个时代最大的底牌——“镇海号”铁甲舰。 然而,站在这具庞大的龙骨前,林涛的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老板!老板!” 首席工程师詹姆斯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图纸,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连头顶的毡帽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人手够了!我们的工人足够了!但是……但是我们遇到了致命的麻烦!” 詹姆斯跑到林涛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林涛眼神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钢材!是装甲钢!” 詹姆斯将图纸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桩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加州州长斯坦福那个老狐狸,彻底切断了特种铁矿石的进口渠道!我们现在能买到的市面钢材,碳含量太高,脆得像玻璃一样!” “老板,您知道东海岸传来的最新战报吗?南军的那艘‘弗吉尼亚号’铁甲舰,在汉普顿锚地狠狠干过一仗后,已经把联邦海军吓破了胆!木制战舰在它面前就像玩具一样被撞碎!” 詹姆斯的眼底满是恐惧:“如果我们就用这种劣质钢材给‘镇海号’敷设装甲,一旦下水遇到南军的火炮或者撞击,钢板瞬间就会碎裂!这艘船……这艘船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敌战舰,它下水就是个装满几百人的铁棺材!” 寒风吹过干船坞。 周围的机械轰鸣声依然震耳欲聋,但林涛周围的空气却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劳动力解决了,图纸有了,资金也靠着商会赚足了。 但林涛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属于蒸汽与钢铁的时代,没有合格的冶金技术和装甲钢,一切重工业蓝图都是空中楼阁。 联邦军政部的催促电报像雪花一样飞来,南军的铁甲舰正在肆虐,而州长却在背后狠狠捅了华人一刀,用技术和材料壁垒,死死卡住了林涛的脖子。 硬核的工业技术壁垒,远比几百个拿枪的矿场护卫要致命得多。 “我知道了。” 林涛拍了拍詹姆斯颤抖的肩膀,语气依然平稳得像一块万年坚冰。 “稳住工人的情绪,龙骨的铺设不要停,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林涛转过身,大步朝着造船厂深处属于自己的核心密室走去。 关上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涛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厉。 他知道,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无法打破这种国家级别的技术封锁。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微微一动。 在脑海深处,那个随着他势力扩张、已经沉寂许久未曾全面升级的系统面板,伴随着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再次被他缓缓拉开。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工业时代技术壁垒……】 第166章 降维打击!特种装甲钢出炉 密室昏暗,唯有林涛面前亮起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幽蓝色光幕。 【工业霸权系统,已激活】 【当前宿主势力评级:初级军阀/工业开拓者】 【可用霸权点数:85,000点(注:成功解救内华达及南加州三万两千名华工,大幅改变区域人口结构与历史走向,获得巨额点数奖励)】 林涛看着面板上暴涨的数字,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之所以敢在旧金山硬顶加州州长,敢向整个白人利益集团宣战,最大的底气不是手里的加特林,而是这个伴随他穿越而来的工业霸权系统! 在这个蒸汽与钢铁刚刚起步的时代,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五十年,那就是降维打击的真理! “搜索:舰用装甲钢冶炼技术。”林涛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光幕疯狂闪烁,一排排技术列表如瀑布般刷下。 林涛的目光直接跳过了那些老旧的熟铁锻打技术,锁定在了一项划时代的技术上。 【技术名称:改进型贝塞麦底吹转炉炼钢法(附带初级镍铬合金钢配方)】 【时代背景:比英国谢菲尔德钢厂的成熟工艺领先三十年,可完美解决高碳钢过脆问题,极大提升钢材的屈服强度与抗弹性能。】 【兑换价格:80,000霸权点数】 “兑换。”没有丝毫犹豫。 嗡! 一道蓝光没入林涛的眉心,海量的图纸数据、冶金参数、高炉改造方案瞬间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一叠厚重的羊皮纸图纸实物也凭空出现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林涛一把抓起图纸,转身推开了密室沉重的铁门。 门外,首席工程师詹姆斯还在绝望地揪着头发,几个华人管工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却又束手无策。 “詹姆斯,别像个娘们一样哀嚎了。” 林涛大步走上前,“啪”的一声,将那叠厚厚的图纸狠狠拍在詹姆斯的胸口。 “这是什么?”詹姆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图纸。 仅仅扫了一眼最上面的那张高炉截面图,詹姆斯的眼睛就猛地瞪圆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东西。 “上帝啊!从炉底吹入高压空气?老板,您疯了吗?空气里的氧气会让铁水剧烈沸腾,甚至会引起爆炸的!这完全违背了冶金学的常识!而且这上面写的添加金属镍和铬……这是在炼钢还是在炼金?!” 詹姆斯拼命摇头,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一叠废纸:“老板,我承认您在军事上是个天才,但在冶金领域,这绝对是异想天开!钢铁的进步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经验积累,不可能靠几张莫名其妙的图纸……” “我雇你来,是让你执行我的命令,不是听你在这里背诵那些即将被淘汰的废话!” 林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青!”林涛转头看向一旁的商会总管。 “在!” “调集一千名最熟练的华人泥瓦匠和铁匠,接管三号高炉。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按照图纸完成转炉改造!” “是!”沈青根本不问为什么,对于林涛的命令,这些被救下的华工只有一种态度——绝对服从。 林涛再次看向满脸通红的詹姆斯,冷冷地说道:“詹姆斯,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工业革命。”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特区造船厂陷入了一种疯狂的运转状态。 詹姆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中国速度”。 没有扯皮,没有罢工,没有按部就班的喝茶时间。 一千名光着膀子的华工,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在三号高炉前日夜奋战。 耐火砖被迅速砌筑,巨大的鼓风机被强行连接到蒸汽机的主轴上,按照图纸精确配比的铁矿石、废铁以及极其昂贵的镍铬添加剂被源源不断地运到炉顶。 这种恐怖的执行力,让詹姆斯这个看惯了白人工人散漫作风的英国工程师感到头皮发麻。 第二天黄昏。 三号转炉改造完毕。 “点火!鼓风!”随着林涛一声令下。 轰! 巨大的蒸汽鼓风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强劲的气流从炉底喷涌而入。 詹姆斯捂着耳朵,死死盯着炉口。 按照他的经验,接下来绝对会是一场灾难性的炸炉。 然而,奇迹发生了。 高压空气冲入铁水,不仅没有引发爆炸,反而与铁水中的碳、硅、锰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 炉口喷射出高达十几米的刺眼白炽色火焰,那是杂质被疯狂燃烧的壮丽景象! 短短三十分钟后,火焰的颜色由白转红。 “出钢!” 哗啦——! 随着转炉倾倒,宛如液体黄金般纯净的炽热钢水,顺着导槽奔流而下,注入了事先准备好的巨大砂型模具中。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只有纯粹的钢铁气息。 詹姆斯呆呆地看着那一炉钢水,以他多年的工程师经验,仅仅从钢水的流动性和颜色,他就能判断出,这炉钢材的纯度,高得令人发指!几个小时后,钢板冷却。 在水压机的轰鸣声中,一块长三米、宽两米、厚度达到惊人的五十毫米的特种装甲钢板,被吊机重重地放在了试射场上。 钢板表面呈现出一种冰冷而深邃的幽暗色泽。 “测试。”林涛站在试射场边缘,淡淡地下令。 詹姆斯吞了口唾沫,亲自拿起一把最新式的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在距离钢板仅仅三十米的地方,瞄准,扣动扳机。 砰! 火花四溅。 詹姆斯急忙跑过去查看。 只见五十毫米厚的钢板上,仅仅留下了一个连一毫米都不到的微小白点,而那颗引以为傲的锥形铅弹,已经碎成了粉末。 “这……这不可能……”詹姆斯的手开始发抖。 “上火炮。”林涛面无表情。 铁柱咧嘴一笑,一挥手,几名黑龙营的士兵直接推来了一门十二磅拿破仑野战炮! 这是目前联邦陆军的绝对主力装备,能够在几百米外轻易撕碎木制战舰的船壳。 炮口距离钢板,只有疯狂的五十米! “装填实心穿甲弹!” “开炮!” 轰——! ! !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整个造船厂,巨大的后坐力让野战炮向后猛退了两米。 一团浓烈的硝烟瞬间将钢板吞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詹姆斯死死瞪着眼睛,他确信,即使是目前最厚的熟铁装甲,在这种距离下被十二磅炮直射,也会被瞬间撕裂出一个大洞,甚至整块碎裂。 海风吹散了硝烟。 试射场中央,那块五十毫米厚的特种钢板,依然傲然挺立! 在炮弹击中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凹陷的浅坑,周围伴随着一圈高温灼烧的痕迹。 但是—— 没有穿透! 没有碎裂! 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产生! 当啷。 那颗已经严重变形的实心炮弹,无力地从钢板上滑落,砸在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试射场上,几千名华工、护卫,以及所有的外籍技术人员,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块钢板。 “挡……挡住了……” 詹姆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钢板前。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不顾钢板上残留的高温,死死地抚摸着那个凹坑,眼泪狂涌而出。 “没有碎……延展性完美……强度……强度是普通钢材的三倍!不,五倍!” 詹姆斯猛地回过头,看向林涛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了极点的宗教般膜拜。 “老板!这是奇迹!这是上帝赐予的金属!”詹姆斯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有了这种钢材,别说南军的那艘破铜烂铁,就算是英国皇家海军的主力舰,在‘镇海号’面前也是一堆废纸!您是冶金史上的神明!” “哗——!” 全场沸腾! 几千名华工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他们虽然不懂具体的参数,但他们亲眼看到了大炮都打不穿的钢铁。 这是他们亲手炼出来的钢! 铁柱激动得一拳砸在炮管上,眼眶通红。 林涛走到詹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骄傲的英国工程师,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的霸主气场: “上帝什么都没给你们,这是我给的。” 林涛抬起头,环视着四周沸腾的造船厂,冷酷的指令传遍全场:“从现在起,三号转炉昼夜不停。一周之内,我要看到‘镇海号’的全部主装甲板铺设完毕!” “是!!!”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 然而,林涛掀起的工业狂飙,终究无法在黑暗中永远隐藏。 两天后。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州长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砰!” 加州州长斯坦福将一份情报狠狠砸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具僵尸。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切断了他们的特种铁矿石,切断了高碳钢的供应,为什么林涛的造船厂里,还会冒出那种连火炮都打不穿的怪物装甲?!”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情报官员冷汗直流。 “州长阁下……情报显示,林涛似乎掌握了一种全新的炼钢技术……他们用普通的废铁和低级矿石,直接在造船厂内部炼出了极品钢材……” “狗屎!一群连字母都不认识的黄皮猴子,能懂冶金技术?!”斯坦福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他心里清楚,封锁已经彻底宣告破产。 林涛不仅拥有了充足的劳动力,现在连最核心的装甲材料都实现了自给自足。 一旦那艘铁甲舰真的下水,整个西海岸将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住这个恐怖的华人军阀! “州长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派军队强攻吗?”一名幕僚颤声问道。 “强攻?他手里有加特林,有五百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拿人命去填吗?” 斯坦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寒芒。 “造船是需要时间的。就算他有了钢材,铁甲舰的舾装、动力系统的安装,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斯坦福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封盖着华盛顿联邦海军部火漆印章的密电。 “林涛的特许状,前提是必须按期、保质地完成海军部的订单。如果军方认定他违约,特许状就会自动作废,他就会变成非法的武装叛徒!” 斯坦福狞笑着将密电扔给幕僚。 “华盛顿的特派巡视组已经提前抵达了洛杉矶港,最迟后天就会抵达旧金山造船厂。” “带队的是联邦海军少将,麦克阿瑟将军!他可是个出了名的种族主义者,而且……他在东海岸的产业,刚刚接受了我们铁路公司十万美金的政治献金。” 斯坦福走到窗前,看着旧金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涛,你有钢材又怎样?在美利坚的政治游戏里,你这只黄皮猴子,永远也翻不了天!” 巨大的政治风暴,正夹杂着来自华盛顿的恐怖重压,向着刚刚燃起炉火的特区造船厂,疯狂逼近! 第167章 钦差上门,林涛的待客之道 海风裹挟着灼热的蒸汽,吹拂着旧金山特区造船厂。 一号干船坞内,三号转炉犹如一头发怒的火龙,日夜不息地喷吐着白炽色的火焰。 一块块重达数吨、厚达五十毫米的特种装甲钢板,在巨型水压机的轰鸣声中被压制成型。 随后由重型起重机缓缓吊起,精准地铆接在“镇海号”那长达百米的巨大龙骨上。 每一声铆钉敲击的巨响,都仿佛是敲在美利坚工业时代的心脏上。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联邦海军大衣,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审视着这艘即将改变历史走向的钢铁巨兽。 “老板!” 就在这时,十一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顺着铁架快速攀升,稳稳落在林涛身后。 她那张向来毫无波澜的清冷脸庞上,罕见地透着一丝凝重。 “华盛顿的特派巡视组到了。带队的是海军少将麦克阿瑟。” 十一的声音极快、极冷:“他们比情报中提前了整整两天!而且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带着州长派给他们的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强行冲开了外围的第一道哨卡,现在已经进了厂区!” 林涛眼底的寒芒猛地一闪。 提前两天? 这是想打时间差,趁着造船厂还没来得及伪装,直接抓个“违约烂尾”的现行! “动作够快的。斯坦福那个老狐狸,这是砸了血本要让我死啊。”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右手缓缓按住了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枪柄。 “走,去会会这位联邦少将。” …… 造船厂大门方向。 一百多名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白色宪兵盔的联邦宪兵,犹如一群闯入羊群的恶狼,气焰极其嚣张地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华工。 “滚开!全都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黄皮猴子!”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的白人将官。 他肩膀上扛着闪亮的将星,嘴里咬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手里拿着一根镶金的文明棍,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鄙夷。 正是麦克阿瑟少将! 他这次来,口袋里揣着加州铁路寡头十万美金的巨额汇票,任务只有一个:彻底搞死林涛,收回海军特许状! “将军,这里太脏了,简直就像个猪圈。这群连英语都说不清楚的苦力,怎么可能造得出铁甲舰?”旁边的副官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拍着马屁。 “哼。不过是一场骗取军费的丑陋闹剧罢了。” 麦克阿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文明棍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州长先生已经查明,林涛的高碳钢供应链已经被全面切断。没有钢材,他拿什么造船?拿泥巴捏吗?” 此时,一名年迈的华工正推着一辆装满煤渣的独轮车,因为躲闪不及,挡在了宪兵的路上。 “瞎了你的狗眼!” 一名满脸横肉的宪兵队长怒骂一声,直接抡起手里沉重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老华工的肩膀上。 “砰!” 老华工惨叫一声,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泥水里,额头磕在铁轨上,鲜血直流。 “狗一样的东西。”宪兵队长轻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头皮靴直接踩在了老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周围的华工瞬间红了眼,纷纷抄起手里的铁锤和扳手,犹如一头头被激怒的野狼般围拢过来。 “怎么?想造反?!” 宪兵队长狞笑一声,“咔嚓”拉动枪栓,一百多名宪兵齐刷刷地举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手无寸铁的工人。 “开火警告!谁敢上前一步,就地格杀!”麦克阿瑟冷酷地下令,眼神中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怜悯。 “砰!”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枪响,骤然在厂区上空炸裂。 不是宪兵开的枪。 而是从高处射来的一发大口径铅弹,精准地打在了那个踩着老华工的宪兵队长的军靴前! 碎石飞溅,宪兵队长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谁敢动我的人?!” 一道犹如九幽寒冰般冷酷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林涛披着大衣,在铁柱和上百名黑龙营精锐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从浓烟中走出。 黑龙营的士兵们清一色端着林氏改进型连发步枪,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瞬间将那一百多名宪兵反包围在中央! 极度的压迫感! 麦克阿瑟眼皮猛地一跳。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支华人部队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 这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兵! 但他可是堂堂的联邦少将,代表着华盛顿的最高意志! “林涛上校!” 麦克阿瑟上前一步,文明棍指着林涛的鼻子,厉声呵斥:“你敢拿枪指着特派巡视组?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林涛走到老华工身边,亲自将老人扶起来,交给身后的医疗兵。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麦克阿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将阁下。” 林涛没有敬礼,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这里是联邦一级军工特区,保密级别最高。你带着人强闯厂区,打伤我的军工人员。按照战时保密法,我现在就可以下令把你们全部击毙。” “你敢?!”麦克阿瑟气极反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海军部大印的公文,狠狠抖在半空中。 “看清楚!我是奉海军部最高指令,来查验‘镇海号’铁甲舰进度的!” 麦克阿瑟的眼神中透着胜券在握的阴毒。 “林涛,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整个加州都没有一块特种钢材卖给你!你的船坞里,现在除了一堆烂木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装甲板!” 他傲慢地环视四周,大声宣布:“我以特派巡视组组长的身份宣布,黑龙公司涉嫌重大军事欺诈,严重违约!从现在起,剥夺林涛一切特许权!全面查封造船厂!” 宪兵们精神一振,纷纷准备上前贴封条。 “违约?” 林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弄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麦克阿瑟,你和斯坦福那点肮脏的权钱交易,真以为能只手遮天?” 林涛猛地转过身,抬起右手,直指远处那艘被巨大防水油布覆盖的庞大龙骨。 “铁柱!” “在!”铁柱犹如一尊怒目金刚般暴喝出声。 “把布掀了。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开开眼!” “是!” 哗啦——! 十几名华工同时用力,将覆盖在龙骨上的巨大防水帆布狠狠扯下。 刹那间。 在中午刺眼的阳光照射下,一片犹如深海般幽暗、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的钢铁之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主装甲带敷设的铁甲舰舰体! 五十毫米厚的特种装甲钢板,一块紧挨着一块,通过粗大的铆钉死死咬合在一起,透着一股无法摧毁的工业暴力美学! 全场死寂。 麦克阿瑟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了,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这……这不可能……” 他身边的副官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钢板?这么大面积的特种装甲钢?这怎么可能!全加州的钢材都被封锁了啊!” “将军,这绝对是骗局!” 副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那片钢铁大吼:“他们肯定是用薄薄的熟铁皮刷了黑漆来糊弄您的!一戳就破!” 麦克阿瑟回过神来,仿佛找到了台阶,脸色狰狞地下令:“卫兵!给我开枪试探!把那些假铁皮给我打穿!” “砰!砰!砰!” 几名宪兵立刻举起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对准百米外的装甲板连开数枪。 大口径的锥形铅弹带着强大的动能呼啸而去!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除了迸发出几点微弱的火花,连个白印都没能留下。 反而是其中一颗子弹被恐怖的硬度直接弹飞,以极快的速度反弹回来,“噗”的一声擦过那名副官的脸颊! “啊——!”副官捂着被撕裂出血槽的脸颊,惨叫着倒在地上。 所有宪兵倒抽一口冷气,惊恐地放下了枪。 这不是熟铁皮,这是硬度超乎想象的极品装甲钢! 林涛踩着军靴,一步步走到脸色铁青的麦克阿瑟面前,眼神犹如俯视蝼蚁的死神。 “少将阁下,还要继续查封吗?” 麦克阿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屈辱感和震撼让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华人是怎么在封锁下变出这些顶尖钢材的! 但收了十万美金,如果今天不能把林涛办成铁案,他回去根本无法向加州财团交差!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好……很好。林涛少校,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麦克阿瑟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险的毒光。 他知道装甲钢上已经找不到破绽,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 “但是!” 麦克阿瑟文明棍猛地一顿,声音变得尖锐无比:“铁甲舰的核心,不仅仅是铁壳子!更是它的动力心脏!根据海军部的图纸要求,‘镇海号’必须配备一台双缸蒸汽主锅炉,输出马力不得低于八百匹!” 他死死盯着林涛,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装甲你可以提前造,但重型锅炉的铸造和气密性调试,至少需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你绝对不可能完成!” 麦克阿瑟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金表,嘴角勾起一抹吃定你的冷笑。 “林涛,我代表海军部,现在向你下达最终验收指令!” “后天日落之前,也就是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镇海号’的主锅炉点火运行,并达到额定马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差一匹马力,或者发生漏气停机,我依然会以‘动力系统不合格’为由,彻底撕毁你的特许状!” 四十八小时! 此言一出,周围的华工和技术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刁难,这他妈是赤裸裸的谋杀! 一台重型舰用锅炉从安装到调试,别说四十八小时,就算给十天也是天方夜谭! 麦克阿瑟就是在用权力,强行给林涛判死刑! 然而。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刁难。 林涛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缓缓抽出戴在手上的白手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机器上,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霸之气。 “四十八小时?用不着。”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造船厂。 “后天中午十二点,带上你的狗眼,滚来看点火。” “但是现在……” 林涛话音猛地一转,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咔哒”一声顶在了麦克阿瑟那名宪兵队长的脑袋上! “啊!将军救我!”宪兵队长吓得魂飞魄散。 “打伤了我的工人,就想这么走?” 林涛盯着麦克阿瑟,语气冷酷到了极点:“留下十枚金币做汤药费。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走出特区大门!” “咔嚓!”五百名黑龙营战士齐刷刷上前一步,杀气冲天! 麦克阿瑟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着林涛那双真敢杀人的眼睛,最终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给他!” 麦克阿瑟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金币,狠狠砸在泥水里,随后带着宪兵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林涛!你给我等着!后天中午,我看你怎么死!” 巡视组的车队狼狈逃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铁柱满脸担忧地走上前:“涛哥,那可是八百匹马力的重型锅炉啊!咱们厂里现在连个合格的锅炉外壳都没铸好,后天中午怎么可能点火?” 林涛望着阴沉的天空,左眼深处的红芒幽幽闪烁。 “自己铸当然来不及。”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所以,我们去‘借’一台。” 第168章 州长的快递,我签收了! “借?去哪借?” 铁柱一愣,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满脸不可思议。 这可是几十吨重的巨型铁疙瘩,不是借两颗白菜! 林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一旁犹如幽灵般的十一身上。 “十一,昨天情报处是不是提到过,斯坦福名下的联合铁路公司,刚从东海岸运来了一批重型设备?” 十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光芒。 “是的,老板!” 她的语速极快,吐字如刀:“昨天下午刚在旧金山三号码头卸货。其中最核心的设备,是一台由纽约普罗维登斯蒸汽机厂最新定制的‘利维坦’级复式蒸汽锅炉。额定马力九百五十匹,原本是斯坦福准备用来扩建萨克拉门托深水抽水站的。” 听到“九百五十匹”这个数字,林涛嘴角的冷笑瞬间扩大,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机。 “麦克阿瑟要八百匹,斯坦福就送来了九百五十匹。这两位真是大美利坚的活菩萨,知道我们缺什么,就大老远从东海岸给送什么。” 林涛慢条斯理地将脱下的白手套重新戴上,一根一根地扣紧手腕上的纽扣。 “既然州长先生这么客气,这快递,我们不签收都不好意思了。” 铁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涛哥!你是说咱们去抢斯坦福的货场?!”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 林涛抬起头,眼神犹如暗夜中的孤狼般冷酷而暴戾,“这是斯坦福州长为了支援联邦海军的伟大事业,无私‘捐献’给特区造船厂的战略物资。” 他猛地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一道不容置疑的铁血指令瞬间下达。 “通知黑龙营夜袭大队,出动五十名精锐。带上消音器、炸药包,还有重型挽马和滑轮组!” “今晚十点,我们去三号码头。把州长先生的锅炉,搬回我们的船坞!” “是!!!”铁柱和十一齐声暴喝,杀气冲天。 …… 深夜十一点。 旧金山,三号码头。 海面上飘起了一层浓重的白雾,将整个码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阴冷之中。 这里是加州铁路寡头斯坦福的核心仓库之一。 为了保护那台价值五万美金的重型锅炉,斯坦福特意雇佣了六十多名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高级武装私警,将三号仓库围得像个铁桶。 “都他妈把眼睛睁大点!别打瞌睡!” 一名满脸刀疤的平克顿头目裹着厚厚的大衣,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正骂骂咧咧地巡视着外围哨卡。 “头儿,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说了,谁敢抢州长大人的东西?那不是活腻了吗?”一名私警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抱怨。 “少废话!州长大人交代了,这批货关系到加州未来的大工程,出了岔子,咱们全都得被填海!” 就在刀疤头目转身的瞬间。 唰! 一道极其微弱的风声,在浓雾中骤然掠过。 那名刚才还在抱怨的私警,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不知何时,一把漆黑的军刺已经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犹如喷泉般无声地涌出。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涂迷彩的华人战士,犹如从地狱爬出的幽灵,轻轻扶住私警瘫软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同一时间,仓库外围的六个暗哨,几乎在同一秒被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效率! 这群在内华达山脉和南军游击队、印第安蛮族血战过的黑龙营精锐,早就脱胎换骨,变成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浓雾中,林涛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势。 “突入,肃清。” 五十名黑龙营战士犹如五十头下山的黑豹,端着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连发步枪,交替掩护着向仓库大门逼近。 “什么人?!” 刀疤头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端起猎枪,对准了浓雾中的黑影。 但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扳机。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 刀疤头目的眉心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后脑勺直接被掀飞了一大块。 他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一百米外,林涛缓缓放下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特制狙击步枪,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枪声一响,整个仓库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有敌袭!开火!” 剩下的几十名平克顿私警惊恐地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举起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开始疯狂乱射。 “火力压制!一个不留!”林涛冷酷下令。 哒哒哒哒哒哒——! 黑龙营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两挺早就架设在制高点的手摇式加特林机枪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金属咆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密集的火舌犹如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仓库前方的空地上。 “啊——!” “我的腿!” 那些平时只会欺负平民和弱小帮派的平克顿私警,哪里见过这种正规军级别的交叉火力网?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就被打成了血筛子,残肢断臂伴随着木屑在半空中乱飞。 “突击!” 铁柱犹如一头发狂的灰熊,端着一挺沉重的霰弹枪,一马当先踹开了仓库沉重的铁门。 砰! 砰! 砰! 连绵不绝的近距离射杀。 在黑龙营这种毫无破绽的战术突击面前,里面的私警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不到三分钟就被彻底清扫干净。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涛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弹壳,大步走进仓库。 在巨大的油灯照射下,仓库正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辆经过特殊加固的超重型十六轮平板马车。 而马车上承载的,正是一个体型庞大、管线密布、散发着厚重工业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 那标志性的双缸结构和巨大的炉膛,无一不在彰显着它那高达九百五十匹马力的恐怖动力! 正是“利维坦”级复式重型蒸汽锅炉! 斯坦福为了方便陆路运输,甚至连锅炉都没从特制平板马车上卸下来,这简直是给林涛省了天大的麻烦。 “涛哥!找到了!就是这玩意儿!”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巴掌拍在冰冷的锅炉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林涛仰起头,看着这台即将成为“镇海号”心脏的工业结晶,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狂热的光芒。 “套马。” 林涛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霸主气场。 “把带来的五十匹重型挽马全部套上!连车带货,全给我拉走!” “是!” 几十名黑龙营战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平时在造船厂早就习惯了搬运重物,动作极其熟练。 沉重的挽具迅速扣在了一匹匹强壮的军马上。 “老板,警察局的巡逻队听到了枪声,正在往这边赶。最多还有五分钟就会包围码头。”十一从门外闪身进来,语气依旧平静。 林涛转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其他物资——进口的煤炭、精密的车床配件、成箱的优质机油。 这些都是斯坦福用来卡造船厂脖子的战略资源。 “既然拿不走,那就谁也别想留着。” 林涛从怀里掏出一枚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随后随手将燃烧的火机扔进了一堆浸满机油的棉纱中。 呼——! 火焰瞬间犹如毒蛇般窜起,疯狂蔓延! “撤!” 轰! 轰! 轰! 几分钟后,几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在三号码头冲天而起! 狂暴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旧金山阴沉的夜空,将整个仓库化为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而在漫天的火光与浓烟中,五十匹健壮的军马嘶鸣着,拉动着那辆承载着重型锅炉的平板马车,在黑龙营的严密护卫下,碾碎了夜色,朝着特区造船厂的方向扬长而去。 …… 第二天清晨。 加州州长官邸。 砰——! 一只名贵的英国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州长斯坦福双眼血红,犹如一头发疯的老狮子,死死抓着警察局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警察局长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州长阁下……三号码头……昨晚被一群不明武装分子洗劫了……仓库被炸成了平地,火到现在还没扑灭……” 斯坦福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心脏都在滴血。 “那我的锅炉呢?!那台老子花了五万美金,准备用来建深水抽水站的‘利维坦’锅炉呢?!” “也……也不见了……”警察局长快哭了,“现场只留下了巨大的车辙印……他们把锅炉连着平板马车,一起……一起抢走了……” “噗——!” 斯坦福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不见了?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旧金山防守最严密的码头,被人悄无声息地抢走了? ! 不用猜,整个加州,有这种动机、有这种武装力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急需重型锅炉的,只有一个人! “林涛!!” 斯坦福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厉鬼般的咆哮,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沙发的皮革里。 “你这个强盗!土匪!恶魔!” …… 而此时此刻,特区造船厂内。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海雾,洒在繁忙的船坞上。 伴随着重型吊车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那台崭新、庞大、散发着无尽压迫感的九百五十匹马力复式蒸汽锅炉,正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稳稳地降落进“镇海号”那宽阔的动力舱内! 所有的华工和技术人员都看傻了眼,谁也不知道这台犹如神兵天降般的重器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涛披着大衣,站在高高的龙骨上方。 他迎着初升的朝阳,俯视着下方完美嵌合的钢铁心脏,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帝王般狂妄而冷酷的笑意。 “锅炉到位,全速安装管线!” 林涛转过头,看向华盛顿巡视组驻地的方向,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 “麦克阿瑟少将,我看你明天中午,怎么把那张特许状,给我硬生生吞下去!” 第169章 验收即打脸 旧金山,深水港区。 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冰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咸的雨丝,无情地抽打着这座庞大的工业基地。 “驾!” 一排漆黑的四轮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横冲直撞,马蹄声急促而嚣张。 它们根本无视了造船厂外围的减速警告牌,直接撞开路障,一路狂飙,最终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极其跋扈地停在了一号干船坞的巨大铁门前。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联邦海军少将麦克阿瑟踩着沾满泥水的高筒军靴,大步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披着厚重的黑色防雨斗篷,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阴冷。 紧随其后跳下马车的,是两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联邦海军陆战队士兵。 以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燕尾服的白人中年男子——联邦海军部首席动力学专家,米勒博士。 “将军阁下,前面就是一号干船坞。”副官赶紧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替麦克阿瑟挡住海风,“按照协议,今天中午十二点,就是那个姓林的华人承诺交付核心动力的最后期限。” “交付?” 麦克阿瑟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厚的青色烟雾,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凭那群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只会挖矿和洗衣服的黄皮猴子?他们也配提‘交付’这两个字?” 麦克阿瑟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米勒博士。 “米勒博士,你来告诉这帮无知的蠢货。要把一台重达上百吨的重型往复式蒸汽锅炉,精准无误地吊装进狭窄的铁甲舰底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米勒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将军,这根本不是靠人力能完成的奇迹。” 米勒博士的语气中带着白人学者固有的优越感:“这需要极其复杂的滑轮组矩阵计算,需要最顶尖的力学工程师进行现场的毫米级微调,更需要至少三台巨型蒸汽龙门吊的完美同步配合!” “就算是在我们华盛顿装备最精良的海军造船厂,这也是一项极易引发灾难性事故的死亡工程。稍微有一点受力不均,那上百吨的钢铁砸下来,能把半个船坞连同里面的人,瞬间压成肉泥!” “听见了吗?”麦克阿瑟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那帮华人猪仔恐怕现在正围着那口巨大的铁锅哭爹喊娘!他们连怎么把钢缆绑上去都搞不明白!” 麦克阿瑟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指着前方紧闭的干船坞大门。 “我今天带你们来,根本不是来验收的!我是来撕毁合同的!” “只要确认他们违约,我立刻下令海军陆战队全面接管这座造船厂!把那群黄皮猴子全部赶回贫民窟!这座能下金蛋的工业基地,只能属于我们高贵的白人!” “走!进去抓他们的现行!” 麦克阿瑟大手一挥,两名强壮的陆战队士兵立刻上前,极其粗暴地踹开了干船坞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 “砰——!” 大门轰然洞开。 麦克阿瑟带着人,气焰嚣张地大步跨入。 然而。 就在他踏入船坞的那一瞬间。 麦克阿瑟脸上那狂妄到极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没有预想中绝望的哭喊。 没有因为吊装失败而导致的满地狼藉。 甚至连那些原本应该堆积在岸边、用来临时拼凑的滑轮组和废弃钢缆,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庞大的干船坞内,弥漫着一股浓烈到极点机油味与煤炭燃烧的焦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沉闷、极其狂暴、犹如远古深海巨兽心脏跳动般的恐怖轰鸣声! “轰!轰!轰!” 整个干船坞的地面,都在随着这股轰鸣声剧烈地颤抖! 麦克阿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靴底在发麻,旁边的积水潭里,水面正在疯狂地震荡,泛起一圈圈细密而狂躁的涟漪。 “怎么回事?!” 麦克阿瑟脸色骤变,嘴里的哈瓦那雪茄直接掉在了泥水里,“是锅炉炸了吗?!这群白痴把船坞给炸了?!” “不……将军……不是爆炸……” 身后的米勒博士,此刻却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死死掐住了喉咙。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死死地盯着船坞中央那艘正在建造的巨大铁甲舰雏形,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发抖。 “这……这是蒸汽机全功率运转的做功声!天呐!这声音的频次……这震动幅度……这怎么可能?!” 麦克阿瑟根本听不懂什么做功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气急败坏地冲向那艘钢铁巨舰。 “林涛!给我滚出来!” 麦克阿瑟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 “咔哒,咔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声,从高高的钢铁舷梯上缓缓传下。 林涛披着那件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急败坏的麦克阿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眼神极其深邃、冰冷,就像在看一群正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铁柱和几十名黑龙营的精锐端着清一色的林氏后膛步枪,犹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塑,死死锁定了下方所有的白人士兵。 “麦克阿瑟少将,你的嗓门,比这台锅炉的排气声还要刺耳。” 林涛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让麦克阿瑟感到骨髓发寒的绝对压迫感。 “林!你少给我装神弄鬼!” 麦克阿瑟硬着头皮,用枪指着林涛吼道:“按照军令,今天你们必须完成动力锅炉的吊装!我看你们连龙门吊的位置都没挪动过,根本就不可能装得进去!你们违约了!我现在正式宣布……” “打开底舱。”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麦克阿瑟的叫嚣,直接侧过头,对着铁柱下达了命令。 “是!” 铁柱狞笑一声,猛地拉下旁边那根巨大的工业闸门拉杆。 “轰隆隆——!”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齿轮摩擦声。 铁甲舰底层那扇厚重的防爆隔离舱门,在麦克阿瑟等人的面前,缓缓向上升起。 “呼——!” 舱门开启的瞬间。 一股炽热到极点的高温气浪,夹杂着浓烈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蒸汽白雾,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狂涌而出! 首当其冲的麦克阿瑟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烫得连连后退,甚至闻到了自己眉毛被烤焦的味道。 当刺目的白雾在海风中渐渐散去。 眼前的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白人,瞬间倒吸了一口极其冰冷的凉气! 只看了一眼,他们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只见在那个深邃、巨大的动力底舱内。 一台极其庞大、结构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重型往复式蒸汽锅炉,犹如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已经完美无瑕地、严丝合缝地安放在了最核心的动力基座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刚刚吊装完毕! 这台怪物,竟然已经成功点火,并且正在进行全功率的试运行! 猩红色的炉火在巨大的燃烧室里疯狂肆虐,粗壮的黄铜活塞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速度疯狂抽插! 极其精密的传动齿轮组咬合得完美无缺,将狂暴的蒸汽动能,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后方的传动轴! “这……这绝对不可能!” 米勒博士发出一声犹如见鬼般的凄厉尖叫。 他完全顾不上那足以烫伤皮肤的高温,像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动力舱,扑向那个极其精密的蒸汽测压表和转速盘。 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眼珠子几乎要贴在仪表盘上,死死地盯着上面疯狂跳动的指针。 “气压值……完美!管道密封度……百分之百!没有一丝一毫的蒸汽泄漏!” “主传动轴啮合度……零公差!” “天呐!这马力……这做功效率……” 米勒博士猛地回过头,看向麦克阿瑟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彻底崩溃的疯狂与极度的恐惧。 “将军!九百五十匹马力!这是整整九百五十匹马力啊!!!”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万吨当量的开花弹,直接在麦克阿瑟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九百五十匹马力? ! 这是什么概念? ! 要知道,目前皇家海军最引以为傲的“勇士号”铁甲舰,其核心动力也不过区区六百匹马力! 华盛顿最先进的战舰,连五百匹都达不到! 而这帮被他视为猪仔、视为底层垃圾的华人,竟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不仅极其完美地完成了连白人都觉得棘手的吊装工程,甚至还造出了这种足以在动力上碾压全世界海军的恐怖心脏! “这……这绝对是幻觉……你们作弊!你们一定作弊了!” 麦克阿瑟浑身发软,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满是泥水的铁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白人优越感。 他那套所谓的高等种族论。 在这一刻,在这台爆发出950匹马力的华人重工巨兽面前,被碾压得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哒,哒,哒。 林涛缓缓走下钢铁舷梯。 他的军靴踩在铁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沉闷声响。 两旁的陆战队士兵吓得不断后退,竟然连举枪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这台狂暴的工业机器和林涛那恐怖的气场面前,他们手里的火枪简直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林涛径直走到瘫软在地的麦克阿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将,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现在,看清楚了吗?”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在那950匹马力的机械轰鸣声中,却极其清晰地刺入了麦克阿瑟的耳膜。 “这就是华人的重工。” “你们白人做不到的事,我们能做。你们造不出来的机器,我们能造。”林涛缓缓弯下腰,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麦克阿瑟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颊。 动作极其轻蔑。 就像在拍一条摇尾乞怜的死狗。 “少将阁下,在绝对的工业真理面前,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傲慢。”林涛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森寒,“否则,下一次,我不介意把你的脑袋,塞进这台锅炉里当燃料。” 麦克阿瑟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牙齿在疯狂打架。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海军的军法来反击,想要用联邦的威严来压制。 但在林涛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极度的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林涛直起身,没有再理会地上的这摊烂泥。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动力舱,看向了船坞深处那片被巨大油布遮盖的神秘区域。 “动力,只不过是开胃菜。”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弧度。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干船坞。 “铁柱!通知火炮车间!” “是!” “明天一早,我要让这群洋人睁大狗眼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口径即正义!” 狂风骤起,黑龙战旗在暴雨中疯狂猎猎作响。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美利坚海权的恐怖风暴,已然成型! 第170章 重炮上舰,龙牙初现 旧金山,深水港区。 夜幕低垂,暴雨初歇。 麦克阿瑟和他的陆战队士兵已经像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干船坞。 满地的泥泞中,只留下几枚被踩进水洼的哈瓦那雪茄,印证着联邦少将刚刚经历的彻底崩溃。 林涛站在高高的钢铁龙骨上,连看都没看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一眼。 在他的脚下,那台爆发出九百五十匹马力的往复式蒸汽锅炉正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整个船坞的地面都在随着这股机械的心跳而震颤。 “一号动力基座锁定。” “二号蒸汽管路试压完成。” “全舰龙骨应力测试达标。” 一道道清晰、干脆的汇报声,穿透了浓重的机械轰鸣,从船坞的各个节点汇聚到林涛的耳中。 这些声音的主人,全都是黑眼睛、黄皮肤的华人。 他们穿着沾满油污的粗布工装,戴着厚重的翻毛皮手套,穿梭在极其复杂的钢铁结构之间。 没有白人工程师的施舍,没有联邦专家的指手画脚。 华人的重工,正在用最冰冷的钢铁和最狂暴的蒸汽,重塑这座城市的秩序。 “老板,动力系统彻底稳了。” 沈青踩着铁梯,快步爬上指挥台。 他的脸上满是机油和汗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亢奋。 “锅炉运转完美,随时可以输出极限马力。”沈青大口喘着粗气,“接下来……” “接下来,上主炮。” 林涛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直接投向了船坞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被巨大的防雨油布遮盖的神秘区域。 “铁柱。”林涛拿起手中的铜制扩音筒,声音犹如重锤砸在铁板上,“揭布。重炮上舰。” “是!” 下方传来铁柱的一声暴吼。 几十名赤着上身、肌肉贲张的黑龙营精锐同时发力,猛地拽动了粗大的缆绳。 “哗啦——!” 巨大厚重的油布被瞬间扯下。 六盏刚刚接通电源的军用探照灯,在同一时间猛然开启。 惨白的强光刺破了夜幕的浓雾,死死地聚焦在那片区域的中心。 当看清油布下的真容时,整个干船坞内,数百名华工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双联装炮塔。 两根粗壮到极点、长达数米的漆黑炮管,犹如两根直指苍穹的死神长矛,静静地蛰伏在沉重的镍钢基座上。 这是林涛耗费无数资金、打通无数暗线、甚至不惜动用黑龙营精锐进行跨州走私,才最终打造出来的工业结晶。 九英寸口径,后膛线膛炮! 在这个全世界海军还在普遍使用前膛滑膛炮、还在靠着黑火药和实心铁弹近距离对轰的1862年。 这两根炮管的出现,简直就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龙门吊,就位!” 铁柱站在炮塔下方,手里挥舞着红色的信号旗,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三台巨大的蒸汽龙门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移动到炮塔正上方。 粗如婴儿手臂的钢缆缓缓垂下,由最老练的华人起重工精准地锁死在炮塔的四个吊耳上。 “起!” 伴随着一声令下。 龙门吊的蒸汽机疯狂咆哮,滚滚白烟冲天而起。 重达数十吨的钢铁炮塔,在钢缆绷紧的极致尖啸声中,缓缓脱离了地面。 整个过程极其惊险。 哪怕有一根钢缆发生断裂,哪怕有一个滑轮组出现受力不均,这座价值连城的炮塔就会瞬间砸落,将下方的人砸成肉泥。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后退。 所有华工都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巨炮,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左满舵,平移三米!” “微调!下放!” 炮塔在半空中平稳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来到了“镇海号”铁甲舰的前甲板上方。 下方,那个预留好的巨大圆形炮座,正张开大口,等待着核心武器的嵌入。 “放!” 钢缆缓缓松开。 巨大的炮塔一点一点地降落。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深水港区。 双联装后膛主炮的基座,与“镇海号”的甲板装甲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公差! “咬合锁定!” “齿轮组接入完毕!” “炮塔旋转测试,顺滑!” 当最后一颗粗大的精钢铆钉被液压枪死死打入装甲内部的那一刻。 这艘披着厚重镍钢装甲、搭载着最新式后膛主炮、内部跳动着九百五十匹马力心脏的钢铁巨兽,终于向这个世界,展露出了它完整的、狰狞的真容。 “镇海号”,正式成型! 它静静地停泊在干船坞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戮气息。 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那漆黑的炮管和倾斜的防弹装甲,就是最高级的暴力美学。沈青站在甲板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栏杆。 他仰起头,看着那直指苍穹的巨大炮管,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个钢铁汉子的眼眶里汹涌而出,冲刷着他脸上的机油和煤灰。 “老板……” 沈青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变了调,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缓步走上甲板的林涛。 “我们造出来了……” “我们真的造出了这世上最强的战舰!” 沈青突然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里,有着太多的心酸和屈辱。 他想起了当年刚到旧金山时,华工们像牲口一样被塞在闷热的底舱里。 想起了那些在矿井下被白人监工随意鞭打、死无全尸的同胞。 想起了那些为了赚一口饭吃,只能在洗衣房里卑躬屈膝、任人辱骂的华人。 在白人眼里,他们只是廉价的劳动力,是随手可以碾死的黄皮猴子。 但是今天。 就在今夜! 他们这群被视为底层的华人,用自己的双手,在这个白人统治的国度里,亲手锻造出了这艘足以撕裂一切规则的无敌战舰! 林涛走到沈青面前,伸手将他从甲板上拉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沈青满是老茧的双手,扫过下方船坞里那一双双含着热泪的黑眼睛。 “这只是第一艘。” 林涛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以后,我们会有第二艘,第三艘。我们会有一支属于华人自己的舰队。” 林涛转过身,目光越过旧金山的港口,看向了遥远的、被夜幕笼罩的太平洋彼岸。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开着我们自己造的铁甲舰,回到我们的故土。”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所有华工的心中炸响。 归国! 这两个字,是所有海外游子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是林涛给他们刻下的最强信仰! “现在,擦干眼泪。” 林涛猛地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锐利。 “我们不仅要有最硬的炮,还要有最硬的兵。” 林涛拍了拍手。 后方的船坞大门打开。 几辆满载着巨大木箱的马车缓缓驶入。 木箱被撬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套崭新的、裁剪极其得体的深蓝色海军军服。 金色的纽扣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是林涛早就通过地下商会秘密定制的制服。 “黑龙营,全体集合!” 林涛一声暴喝。 “唰——!” 下方原本分散的几百名黑龙营精锐,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迅速集结完毕。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换装!”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铁柱带头,一把扯下了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褂子,露出了满是伤疤的强壮肌肉。 他大步走上前,拿起一套深蓝色的海军军服,迅速穿在身上。 扣上金色的风纪扣,戴上那顶印着黑龙徽章的大檐帽。 当铁柱再次转过身时。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匪气的华人佣兵头子。 而是一名透着绝对铁血纪律、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杀机的现代海军军官! “唰!唰!唰!” 布料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百名黑龙营精锐,在夜幕下的船坞中,完成了彻底的蜕变。 他们挺直了脊梁,深蓝色的军服将他们的身姿勾勒得犹如一杆杆标枪。 火枪斜挎在肩上,军靴踩在铁板上,汇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军阵压迫感。 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告别了底层的草莽气息,蜕变为一支真正掌握着重器、具备现代军事素养的华人海军! 林涛站在高处,俯视着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手里展开了一份刚刚拟定好的任命状。 “黑龙营即日起,正式编入‘镇海号’舰桥指挥序列!” “铁柱!” “到!”铁柱猛地跨出一步,军靴砸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任命你为‘镇海号’主炮长兼陆战队长!负责全舰火力输出与接舷战!” “是!炮在人在!” “沈青!” “到!”沈青擦干眼泪,挺直胸膛。 “任命你为‘镇海号’轮机长!负责底舱动力与锅炉抢修!我不允许船的速度掉下哪怕一节!” “明白!拼了这条命,也绝不掉速!” 随着林涛一条条冰冷的任命下达。 “镇海号”的指挥骨架被迅速搭建完毕。 每一个关键岗位上,站着的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华人骨干。 “升旗!” 林涛猛地挥下右臂。 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黑龙的战旗,顺着“镇海号”最高的主桅杆,在海风中缓缓升起,迎风狂舞! 极度的震撼与自豪,在每一个华人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他们看着那面战旗,看着脚下的巨舰,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然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股情绪被推向最高潮的瞬间。 “报——!”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惊恐的嘶吼声,突然从干船坞的外围防线传来,瞬间撕裂了这庄严的氛围。 “砰!” 外围的木制拒马被一匹狂奔的快马直接撞碎。 一匹浑身是汗、口吐白沫的军马,像疯了一样冲进船厂。 马背上,一名穿着联邦海军联络官制服的白人军官,因为骑速太快,直接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他在泥水里滚了十几圈,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所在的铁架下方。 他的军服被撕裂,脸上满是烂泥,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封沾满血污的加急电报,眼神里充满了彻底崩溃的绝望。 “林上校!十万火急!绝密情报!” 联络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犹如夜枭在嘶鸣。 “南军……南军那艘仿照‘弗吉尼亚号’改出来的铁甲袭击舰……” “它竟然沿着墨西哥外海一路摸了上来!” 联络官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泪水与惊恐。 “它已经突破了外海防线!正在逼近旧金山湾!” “当当当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旧金山港口方向,那座用来预警最高级别海难和敌袭的巨大警钟,突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长鸣! 海风骤然变得极其阴冷。 在遥远的海平线尽头。 透过稀薄的晨雾,一团庞大而狰狞的黑色舰影,犹如一头真正的深海恶魔,正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缓缓撕开了旧金山湾的宁静。 林涛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看着海平线尽头的阴云。 他没有惊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镍钢装甲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嗜血的弧度。 第171章 黑云压城,州长的投降 前一夜,镇海号在封闭船坞里连夜完成了压水、校炮、装填和短距自航测试。 等到天光破开海雾时,这头刚刚成型的钢铁巨兽,已经被强行推进了实战状态。 当当当当——! 凄厉、尖锐、透着无尽绝望的防海袭与海难最高级别警钟,在旧金山上空疯狂地回荡。 这声音犹如死神的催命符,硬生生撕裂了这座西海岸最大港口城市的清晨。 海雾尚未散去,但在金门海峡的入口处,那团庞大、漆黑、喷吐着浓烈黑烟的钢铁怪兽,已经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山脉般,毫无顾忌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不是东海岸那艘原版“弗吉尼亚号”,而是一艘仿照其装甲布局与撞角船型改出来、被南军私掠舰队称作“西海岸弗吉尼亚”的铁甲袭击舰——“叛海号”! 它的吃水极深,倾斜的铁甲外壳在黯淡的晨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冰冷光泽。 它没有风帆,只有粗壮的烟囱和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头从远古深海爬出来的毁灭巨兽,正贪婪地注视着旧金山这座毫无防备的繁华都市。 港口区瞬间陷入了极其彻底的混乱与疯狂。 “跑!快跑啊!南军的铁甲舰杀过来了!” “上帝啊!他们会把整个旧金山轰成平地的!” 无数的白人平民、商人、码头工人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连滚带爬地往内陆方向逃窜。 推车翻倒在地,昂贵的货物散落进泥水里,却根本无人理会。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自诩为文明人的绅士们,此刻为了抢夺一辆逃生的马车,甚至拔出左轮手枪向自己的同胞射击。 整个旧金山平日里粉饰的所谓文明与秩序,在一艘铁甲舰的阴影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而此刻,停泊在旧金山内港的联邦太平洋舰队,更是上演了一出滑稽到了极点的丑剧。 作为西海岸名义上的最高海上武力,这支由七艘大型木制蒸汽风帆战舰组成的舰队,原本应该立刻拔锚起航,迎击敌舰,保卫港口。 但在旗舰“加利福尼亚号”的舰桥上,舰队司令官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连单筒望远镜都拿不稳。 “开什么玩笑……那东西的装甲布局和撞角船型,分明就是照着‘弗吉尼亚号’的路数仿出来的!”司令官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地咆哮着,“我们的实心炮弹打在它身上连个坑都砸不出来!而它的一发开花弹,就能把我们的木头船炸成漫天木屑!” “长官!港口炮台请求我们立刻出战协同防御!”大副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军帽都歪到了一边。 “出战?那是去送死!”司令官一把揪住大副的衣领,眼底满是懦弱的恐惧,“传我的命令!所有战舰立刻熄灭锅炉!降下风帆!把船开到浅水区隐蔽!谁敢擅自开炮激怒那艘铁甲舰,我立刻送他上军事法庭!” 堂堂联邦舰队,在南军铁甲舰的威压下,竟然选择了当缩头乌龟,连开炮的勇气都没有!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白人水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炮口一点点瞄准自己的家园。 …… 与此同时,加州州长官邸。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加州州长斯坦福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头发凌乱,光着脚站在名贵的地毯上,死死地盯着冲进来的警察局长,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再说一遍?!那艘南军的怪物怎么会沿着墨西哥外海摸到我们西海岸来?!”斯坦福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体面。 “州长阁下……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警察局长满脸绝望,“那艘南军铁甲袭击舰已经突破了外海防线!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它的重炮就能把射程覆盖到整个市政厅和商业区!我们在海防炮台上的火炮,根本无法击穿它的装甲!” “太平洋舰队呢?!他们每年拿走老子那么多军费,让他们去死战!” “舰队司令已经下令全部退避浅水区了……”警察局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说……木船对阵铁甲舰,毫无胜算……出去就是被单方面屠杀。” 斯坦福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完了。 全完了。 一旦旧金山被南军的舰炮夷为平地,他这个州长不仅会立刻破产,还会成为整个联邦的罪人,被送上绞刑架! 他在旧金山所有的产业、他投资的铁路、他引以为傲的白人至上统治,都将在接下来的炮火中灰飞烟灭。 “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斯坦福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突然,他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劈过一个画面。 那是昨晚,警察局长向他汇报的,那台被抢走的950匹马力重型锅炉。 还有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华人军官——林涛! “特区造船厂……”斯坦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射出一种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光芒,“那个姓林的……他一直在造一艘新式战舰!他有重型锅炉!他有特种装甲钢!他……他一定造出了铁甲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清晨,斯坦福骇然发现,整个西海岸,整个加利福尼亚,唯一能拯救他们这群白人统治者的,竟然是他们一直拼命打压、百般欺凌的华人! “备车!立刻备车!” 斯坦福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甚至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冲向门外。 “去特区造船厂!快!!!” …… 十五分钟后。 当整个旧金山的市民都在拼命向城外逃离时,一辆挂着州长徽章的马车,却犹如逆行的疯狗,在满是泥泞的街道上狂飙,最终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特区造船厂的一号干船坞前。 斯坦福连滚带爬地冲出马车。 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震撼死死钉在了原地。 没有混乱,没有恐慌。 在极其庞大、深邃的干船坞内,一艘散发着无尽冰冷与暴戾气息的钢铁巨舰,正静静地蛰伏在水面上! 那倾斜的厚重镍钢装甲,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光芒。 那两根直指苍穹的九英寸双联装后膛主炮,犹如神话中斩杀巨龙的长矛,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而从底舱传来的,是犹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九百五十匹马力锅炉的恐怖轰鸣声,每一次震动,都让大地震颤! 这根本不是什么拼凑起来的实验品! 这是一件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终极战争兵器——“镇海号”! 而在巨舰的甲板上,几百名穿着深蓝色联邦海军制服、身姿挺拔如标枪的华人水兵,正端着后膛步枪,犹如一尊尊冷酷的杀戮雕塑,冷冷地俯视着他。 那股由钢铁和纪律凝聚而成的铁血杀气,让斯坦福这个高高在上的白人州长,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从未在任何一支白人军队身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凝聚力与杀意。 “站住。” 铁柱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斯坦福,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看死狗般的冷漠。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我是加州州长!我要见林涛将军!立刻!马上!”斯坦福急得快要发疯了,他能听到远处海面上已经传来了南军战舰越来越近的汽笛声。 “让他上来。” 一道极其平淡,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从舰桥的高处传来。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双手扶着冰冷的护栏,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斯坦福。 他的身姿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与远处的黑云和敌舰遥遥对峙。 斯坦福顾不上任何体面,踩着湿滑的钢铁舷梯,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直接扑到了林涛的面前。 “林上校!林老板!林祖宗!” 斯坦福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连腰都深深地弯了下去,哪还有半点之前要把华人赶尽杀绝的嚣张气焰。 此时此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种族优越感,在生存面前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南军的铁甲袭击舰打过来了!太平洋舰队那帮懦夫根本不敢出港!现在整个旧金山……不,整个加州,只有你能挡住他们!” 斯坦福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极其卑微地哀求道:“只要你肯出战保卫旧金山,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钱、地盘、特权,统统给你!我甚至可以明天就向州议会提交议案,废除所有的排华法案!我保证,以后在加州,华人和白人享有同等的地位!求求你,快下令开船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甲板上,所有的华人水兵都死死地盯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加州土皇帝,看着他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跪伏在一个华人的脚下摇尾乞怜。 一种极其强烈的、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极其狂暴的爽感,直冲所有人的天灵盖! 曾几何时,就是这个人下令驱逐华人,就是这个人纵容白人暴徒在街头烧杀抢掠。 而现在,他却只能把整个旧金山的命脉,双手奉上,跪求华人的庇护! 林涛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丑态百出的白人政客。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冷酷。 “废除排华法案?”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斯坦福的脸上。 “斯坦福,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排华法案,不是你赐予我们的恩惠,而是我们将用这艘战舰上的大炮,硬生生轰碎的废纸。我的同胞在这片土地上流血流汗,我们应得的地位,不需要你这头蠢猪来施舍,我们会自己拿回来!” 林涛缓缓走下台阶,军靴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斯坦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我造这艘铁甲舰,是为了救你?为了救那些在街上随意殴打我同胞的白人渣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斯坦福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犹如拎小鸡一般硬生生提了起来。 强大的臂力让斯坦福双脚悬空,脸色憋得通红。 “听清楚了,蠢猪。” 林涛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凌厉、暴戾,犹如一头真正苏醒的远古暴龙。 “我出战,是因为我是联邦的军人!是因为我要用南军的鲜血,来染红我这身军服上的将星!” “我出战,是为了向整个美利坚证明,在这片土地上,能拯救联邦的,不是你们这些只会窝里横的白人废物,而是我们华人!” “至于你废不废除排华法案——” 林涛猛地松开手,任由斯坦福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甲板上。 “滚。我出战是为了联邦,不是为了救你这头蠢猪。等我击沉了那艘南军铁甲袭击舰,带着联邦的最高军功回到港口时,我会把炮口直接对准你的州长官邸。” “到时候,你哪怕是跪在地上把法案吃下去,也得看我有没有心情看你表演!” 极其霸道! 极其狂妄! 极其嚣张! 但偏偏,林涛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感,让斯坦福连半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看着林涛那犹如神明般不可战胜的背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试图打压、试图踩在脚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软弱的华商。 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美国权力格局的恐怖暴君! 一个真正将战争与政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铁血枭雄! 林涛没有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上舰桥最高处的指挥台,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前方被黑云笼罩的海平线。 在那里,“叛海号”那庞大而狰狞的黑色舰影,已经彻底撕开了晨雾,露出了它令人窒息的獠牙。 “轮机舱!锅炉全速加压!极限马力!” 林涛的暴吼声,犹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港口! “是!极限马力!”底舱传来沈青歇斯底里的狂吼。 “主炮装填!脱壳穿甲弹!” “是!穿甲弹入膛!”铁柱猛地拉下巨大的金属拉杆。 “呜——!”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浑厚、足以撕裂苍穹的巨大汽笛声。 “镇海号”那粗壮的烟囱里,猛然喷吐出直冲云霄的黑色浓烟。 九百五十匹马力的钢铁心脏发出狂暴的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卷起漫天的白色泡沫。 这艘承载着华人无尽怒火与未来希望的钢铁巨兽,在州长斯坦福极其震撼、极其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犹如一把漆黑的死神长矛,迎着南军的无敌铁甲舰,轰然驶出了港口! 第172章 太平洋的怒吼 波涛汹涌的旧金山湾外海,狂风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海水,狠狠拍打着沿岸的礁石。 天空中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乌云,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下,一头庞大、狰狞、喷吐着滚滚黑烟的钢铁巨兽,正犹如真正的深海恶魔般,毫无顾忌地撕裂了外海的波涛。 那是南军仿照东海岸铁甲舰思路改出的重型袭击舰——“叛海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金门海峡的入口处炸开。 叛海号侧舷的一门前膛重炮猛然喷出一团极其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重达几十磅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砸中了旧金山港口外围的一座岸防炮台。 刹那间,碎石穿空,火光冲天! 那座由厚重条石和沙袋构筑的炮台,在绝对的动能面前简直脆弱得犹如纸糊的一般。 几门老式的铸铁火炮连同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联邦守军,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就被下一波海浪的咆哮声彻底吞没。 “哈哈哈!干得漂亮!这群西海岸的北方佬,简直比乡下的农夫还要软弱!” 叛海号的舰桥上,南军袭击舰舰长巴雷特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化为废墟的炮台,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妄、傲慢的狞笑。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南军军服,胸前的勋章在黯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作为这艘改装铁甲袭击舰的最高指挥官,巴雷特有绝对的资格傲慢。 他没有在汉普顿锚地亲历那场成名之战,却把东海岸传来的每一份战报都吃得极透,硬生生照着“弗吉尼亚号”的路数,把这艘覆满倾斜铁甲的怪物改成了西海岸的海上屠刀。 如今,他借着墨西哥沿岸的私掠补给线一路北上,终于将这头恶兽悄无声息地开到了联邦的大后方——旧金山! “长官,我们的射程已经可以覆盖半个旧金山市区了。”副官站在一旁,满脸亢奋地汇报道,“太平洋舰队那帮懦夫已经全部缩进了浅水区,他们连升起风帆的勇气都没有!整个加利福尼亚,现在就是摆在我们餐桌上的一块肥肉!” “那就准备开餐吧。” 巴雷特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残忍。 “传令下去,让各炮位继续装填。给那个所谓的加州州长发信号,让他立刻无条件投降,交出港口里所有的黄金和物资。否则,十分钟后,我会让这座繁华的城市变成一片真正的火海!” 在巴雷特看来,这场沿着西海岸一路摸上来的突袭,已经可以提前宣告胜利了。 这个时代的海战规则,就是装甲与火炮的对决。 面对叛海号这层厚达四英寸的倾斜铁甲,联邦那些还在使用前膛滑膛炮和木制船壳的战舰,不过是一堆移动的柴火罢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当自己带着堆满底舱的加州黄金回到南方时,将会受到何等英雄般的狂热膜拜。 然而。 就在南军水兵们在甲板上放肆狂笑,准备将炮口对准旧金山市政厅的同一秒钟。 “长……长官!” 前桅杆观测台上的了望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带着浓浓惊恐变调的尖叫声。 那声音穿透了海风的呼啸,硬生生砸进了巴雷特的耳膜。 “怎么回事?慌什么!”巴雷特眉头一皱,不满地厉喝道。 “海湾……海湾里面!有东西出来了!”了望手指着金门海峡的深处,连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它……它没有风帆!” 巴雷特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副官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向海峡出口。 下一秒,这位身经百战的南军舰长,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海面上。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浑厚、犹如远古巨兽从深渊中苏醒般的恐怖汽笛声。 “呜——!” 一头比弗吉尼亚号还要庞大、还要狰狞的纯黑色舰影,猛然撞碎了旧金山湾浓重的海雾,以一种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狂暴速度,直接冲向了外海! 没有高耸的风帆,没有错综复杂的缆绳,甚至连那些花里胡哨的舰艏雕像都荡然无存。 映入巴雷特眼帘的,是一具纯粹由冰冷钢铁浇筑而成的战争机器! 它有着比弗吉尼亚号更加科学、更加低矮的干舷。 那通体覆盖着的镍钢装甲,在黯淡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巨大的烟囱里喷吐着直冲云霄的滚滚黑烟,水下九百五十匹马力的重型锅炉正在疯狂咆哮,卷起十几米高的巨大白色尾波。 而最让巴雷特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艘战舰前甲板上,那座极其庞大、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双联装炮塔,以及那两根直指苍穹的漆黑主炮管!“这不可能!” 巴雷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风帆?那是纯蒸汽动力!联邦怎么可能造出这种级别的铁甲舰?!他们的工业体系根本做不到!那大炮是什么口径?为什么是从后面装填的?!” 这一刻,巴雷特引以为傲的航海常识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叛海号,在这艘突然杀出的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铁皮玩具,透着一股极其可笑的笨重与原始! “镇海号”,这艘凝聚了无数华工血汗、跨越了时代鸿沟的终极兵器,终于在这一刻,向全世界发出了它的第一声怒吼! “长官!它……它冲我们来了!速度太快了,起码有十二节!”大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慌。 十二节! 对于最高航速只有可怜的五六节、转个弯都要大半天的叛海号来说,十二节的航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慌什么!我们有最厚的装甲!” 巴雷特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试图用狂暴的怒吼来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它不过是虚张声势!传我的命令,右满舵!抢占T字横头!左舷火炮全部换装重型实心穿甲弹!给我把那个没帆的怪物砸成一堆废铁!” “是!” 叛海号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极其紧张的混乱。 水兵们疯狂地摇动着沉重的绞盘,将一发发重达六十八磅的实心铁弹塞进粗大的前膛炮管里。 两艘代表着不同工业时代的钢铁巨兽,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开始了极其致命的靠近。 五千码……三千码……两千码…… 当距离拉近到一千五百码这个极其危险的火炮直射距离时。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巴雷特双目赤红,猛地挥下指挥刀。 “轰!轰!轰!轰!轰!” 叛海号左舷的十门重装滑膛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阴沉的海面,浓烈的黑火药硝烟瞬间将大半个船身彻底笼罩。 十发携带着恐怖动能的重型实心铁弹,犹如十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砸向了全速冲锋的镇海号。 在南军水兵们看来,这样恐怖的齐射,就算对方也是铁甲舰,也足以将它的装甲砸出几个大坑,甚至直接震死底舱的锅炉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整个叛海号上的所有南军,彻底陷入了如坠冰窟的极度绝望。 “铛!当!当——!” 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在海面上接连炸响! 几发精准命中的实心铁弹,狠狠地砸在了镇海号倾斜的镍钢主装甲带上。 爆发出了一团团极其耀眼的火花。 但是! 没有穿透! 没有碎裂! 甚至连一丝明显的凹陷都没有! 那些在东海岸战场上无坚坚不摧、能够轻易撕裂橡木船壳的重型铁弹,在撞击到镇海号那加入了稀有金属、经过特殊工艺淬火的特种镍钢装甲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直接被弹飞了出去,颓然地砸进四周的海水里,激起几道高高的水柱! 绝对防御! 跨越时代的装甲材料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蛮横、极其无解的统治力! “上帝啊……” 叛海号的大副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都劈裂了,鲜血流出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毫发无损、依旧如同一座海上堡垒般狂飙突进的镇海号,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甲板上。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我们的炮弹对它无效!” 极度的恐惧犹如瘟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叛海号。 那些前一秒还在做着发财梦的南军水兵,此刻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色死神,眼中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绝望。 而此刻。 在镇海号最高处的舰桥上。 海风将林涛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血战神,双手负立,冷冷地看着对面那艘陷入彻底慌乱的南军铁甲舰。 在他脚下,几百名穿着整齐海军制服的华人精锐,犹如钉子般死死钉在各自的战位上。 没有一个人因为敌人的炮火而退缩半步,他们的眼中,只有对这场跨时代海战的极致狂热! “老板,敌军火力测试完毕。全是老式前膛滑膛炮,连给我们的装甲抛光都不配。” 铁柱站在主炮塔的观察口里,通过传声筒,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残暴的嗜血意味。 “很好。” 林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犹如极地寒冰般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刹那间,一股极其诡异、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猩红光芒,在他的左眼中疯狂凝聚。 【死神左眼】开启! 视线中的一切瞬间变得极其清晰、缓慢。 风速、湿度、海浪的起伏频率、敌舰的航速与航向,所有极其复杂的数据在林涛的脑海中瞬间化为最精准的弹道诸元。 他透过指挥台上的高倍瞄准镜,视线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叛海号那层看似厚重的倾斜铁甲,死死地锁定了它水线下方、装甲最为薄弱的锅炉舱与弹药库连接处! 时代变了。 属于白人的海权统治,将在这片海域,被华人的炮火彻底终结! 林涛放下瞄准镜,拿起黄铜扩音筒,极其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指令,犹如死神的判决,响彻了整艘钢铁巨兽: “主炮,装填脱壳穿甲弹。标尺锁定,水线装甲区。” 他看着远处那艘如同困兽般的敌舰,眼神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杀机: “给他们送葬!” 第173章 巨兽陨落,海权新纪元 “给他们送葬!” 伴随着林涛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冰冷指令,镇海号前甲板上那座庞大、狰狞的双联装主炮塔,在液压齿轮的粗暴咬合声中,完成了最后的细微校准。 两根漆黑、粗壮、直指苍穹的九英寸后膛线膛炮管,死死地锁定了前方那艘正在疯狂转向的南军铁甲舰。 炮塔内。 铁柱双目赤红,浑身的肌肉犹如岩石般高高隆起,他双手握住那根粗大的金属击发拉杆,猛地发出一声犹如暴熊般的狂吼! “穿甲弹——发射!” 咔哒! 击发机撞针重重落下! 轰————! ! ! 一声足以将苍穹撕裂、让大海倒流的惊天巨响,在旧金山湾的外海轰然炸开! 在全发射药的恐怖推力下,两团犹如微型太阳般刺目的橘红色烈焰风暴,瞬间从镇海号的炮口狂喷而出! 那狂暴无匹的后坐力,甚至让这艘几千吨重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硬生生地横移了半米! 炮口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时代变了! 在这个所有海军还在使用黑火药、实心圆铁弹和前膛滑膛炮的十九世纪中叶。 两枚凝聚着超越这个时代整整数十年工业结晶的脱壳穿甲弹,带着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凄厉啸叫声,以远超同时代舰炮的恐怖初速,在海面上划出了两道笔直的死亡弹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叛海号的舰桥上,南军舰长巴雷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连躲避的命令都来不及喊出,那两枚带着锥形激波的致命穿甲弹,就已经犹如死神的镰刀般,狠狠地砸在了叛海号引以为傲的斜面铁甲上! 铛——咔嚓! ! ! 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瞬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在东海岸战场上无坚不摧、能够轻易弹开联邦海军所有实心铁弹的四英寸厚镍钢装甲,在面对现代冶金工艺锻造的特种合金穿甲弹芯时,简直就像是一层可笑的窗户纸! 没有跳弹! 没有凹陷! 那是毫无花哨、极其残暴的物理动能碾压! 高速旋转的穿甲弹芯犹如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叛海号的水线装甲带。 钢铁碎片犹如狂风骤雨般在船舱内部疯狂溅射,将沿途的几十名南军水兵瞬间绞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但这,仅仅只是死亡的开始。 在林涛【死神左眼】那精确到毫米的弹道计算下,穿甲弹在撕裂装甲后,分毫不差地钻进了叛海号最致命的心脏—— 底舱锅炉房与主弹药库的连接处! 延迟引信,触发! “不——!!!” 巴雷特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凄厉惨叫。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殉爆,在海平线上轰然上演! 堆积在弹药舱和锅炉舱周边的黑火药与炮弹被接连引爆,失控的爆炸能量沿着船腹一路撕裂,最终将整艘几千吨重的叛海号从内部炸成了断成数截的海上火棺! 一道裹着黑烟与火焰的巨大火柱,猛地从舰体中部蹿起! 伴随着那团在海面上翻卷升腾的巨大烟焰,燃烧着的钢铁残骸、破碎的木板与成片抛飞的甲板构件,犹如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般,劈头盖脸地砸落在周围海域,激起漫天翻腾的水柱! 一炮! 仅仅只用了一次双联装齐射! 那艘刚刚在西海岸外海掀起腥风血雨、被旧金山所有人视作灭顶之灾的南军铁甲袭击舰…… 彻底崩解! 连完整的舰体轮廓都再难拼凑出来! …… 死寂。 整个旧金山港口,陷入了犹如坟墓般的绝对死寂。 无数挤在海岸线上的白人市民、商人、联邦士兵,以及成千上万的华人劳工,此刻全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般,呆呆地看着远处海面上那逐渐散去的巨大烟焰。 加州州长斯坦福瘫坐在泥水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支吓得他们要割地赔款、准备放弃整个旧金山的南军无敌舰队……就这么没了? 被一艘由华人制造、华人驾驶的钢铁怪物,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武器,一轮齐射就给打成了海上残骸? ! “这……这是神迹吗?” 一名穿着高级制服的联邦海军联络官,双腿发软地跪在栈桥上。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军帽,对着远方海面上那艘傲然屹立的纯黑色巨舰,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他那沙哑、激动到极点的声音,在死寂的港口上空回荡: “上帝啊……木船与滑膛炮的时代结束了。” “大舰巨炮的时代降临了!” “海战的规则,在今天,被那群华人彻底改变了!!!” 联络官的这声嘶吼,犹如一滴落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旧金山!“赢了!我们活下来了!” “镇海号!那是镇海号!” “是华人救了旧金山!是林涛长官救了加利福尼亚!”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犹如惊天海啸般在海岸线上轰然爆发!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逃命的白人市民,此刻全都疯狂地挥舞着帽子、手帕,对着海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数万名穿着破旧粗布衣裳的华人劳工,早已热泪盈眶! 他们看着那艘在海面上犹如帝王般巡弋的无敌战舰,看着舰桥上那面迎风狂舞的黑龙战旗,胸膛里那股压抑了百年、被洋人欺辱了无数个日夜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极其狂暴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扬眉吐气! 从今天起,在这片被称为“金山”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白人,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看待华人!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是华人给的! 海面上,硝烟渐渐散去。 “镇海号”犹如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远古暴龙,在叛海号沉没的漩涡旁缓缓转舵。 那厚重的镍钢装甲上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庞大的舰身劈开波浪,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汽笛声中,极其霸道、极其嚣张地向着旧金山港口返航! 舰桥之上。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迎着凛冽的海风,冷冷地俯视着这片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海域。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没有因为击沉一艘敌舰而有丝毫的狂热。 因为他很清楚,对于他那宏大的图谋来说,西海岸的海权,仅仅只是一张入场券而已。 …… 四十多天后,旧金山特区造船厂,林涛的秘密指挥部。 整个加州还沉浸在战后的余震与对华人的极度敬畏之中。 州长斯坦福这四十多天来像一条最忠诚的狗一样,天天堵在造船厂门口,先后推动州议会暂缓执行数项排华条例、提交废止议案,只求林涛能见他一面。 但林涛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阿九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火漆印章的黄色电报,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涛哥!出大事了!” 阿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凝重与激动,“刚刚通过跨州电报专线传来的,最高级别加急件!” 林涛放下手中的军工图纸,微微抬起头。 “谁发来的?” “华盛顿!白宫!”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电报递到林涛的办公桌上,“是亚伯拉罕·林肯总统的亲笔密电!” 站在一旁的铁柱和沈青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一变。 联邦总统的亲笔密电? 林涛面无表情地撕开火漆,抽出那份散发着墨香的电报纸。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但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极度急迫,以及一份足以让任何政客为之疯狂的巨大筹码。 【林涛上校: 旧金山之战,力挽狂澜。 鉴于阁下之卓越军功,海军部已提请联邦国会走紧急程序,拟为阁下加授联邦海军代理准将待遇,并授予特别嘉奖;国会荣誉勋章待阁下抵达东海岸后补行颁授。 然,东海岸战局糜烂。 南军主力正在酝酿更大规模之反扑,联邦危在旦夕。 我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之名,在此向阁下发出绝密邀请: 请即刻率领“镇海号”及麾下将士,启程前往东海岸! 加入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终极决战! 只要阁下能助联邦赢得内战,战后之美利坚,必有华人一席之地。 亚伯拉罕·林肯】 看着电报上的署名,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铁柱瞪大了眼睛,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涛哥……林肯让我们去东海岸打内战?这可是把咱们往绞肉机里填啊!南军在东海岸可是有几十万大军的!” “少将?国会勋章?”沈青冷笑一声,“这帮白人政客打的真是好算盘,西海岸他们管不住了,就想把我们调到东海岸去当炮灰,给他们拼命!” 林涛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指挥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特区造船厂内机器轰鸣,“镇海号”正静静地停泊在干船坞里进行战后维护。 几千名华人劳工正在热火朝天地扩建着二号船坞,一支真正属于华人的无敌舰队,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林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电报,目光越过了旧金山繁忙的港口,越过了那道尚未被钢铁桥梁横跨的金门海峡,最终,死死地定格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 那是东方的方向。 “去东海岸?” 林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深邃、极其狂妄,透着足以吞噬整个世界野心的冷笑。 他猛地将手中的电报捏成一团废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 “林肯以为,一个少将的头衔,就能让我替他们白人卖命?” “他太小看我了。” 林涛转过身,看着满脸疑惑的铁柱和沈青,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恐怖野望: “我们要去东海岸。但不是去当炮灰,而是去接管这个正在流血的国家!我要用南军和北军的尸骨,来喂饱我们正在疯狂扩张的军工机器!” “等榨干了美利坚的最后一滴血,等我们拥有了横扫全球的无敌舰队……” 林涛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指挥室内轰然回荡。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斩碎了墙上的世界地图,刀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地图上那块名为“大清”的版图中心! “这艘船,这支军队,终究是要开回大清的!” “我要用我们亲手打造的大舰巨炮,把那群趴在神州大地上吸血的鞑子和洋人,全部轰进十八层地狱!” 第174章 远征大西洋,遭遇大英干涉军! 1862年的深秋,旧金山特区深水港。 海风呼啸,卷起漫天白色的浪沫。 曾经被白人寡头统治的这片海岸线,如今已经彻底被象征着华人无上意志的黑龙战旗所覆盖。 港口广场上,两千名全副武装、眼神如狼般冷厉的黑龙营精锐,犹如黑色的钢铁丛林般整齐列阵。 清一色的林氏后膛连发步枪,在冰冷的晨光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蓝光泽。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大步走上栈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沈青!”林涛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 “在!”沈青越众而出,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西海岸特区,我交给你了。”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我把特区守备营、工厂护卫队和新扩编的民兵都交给你统管,外加最新下线的三十门野战火炮。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林涛抬起手,指着远处那日夜喷吐着冲天烈焰的炼钢高炉。 “让高炉里的火,永远别停!哪怕是用白人的骨头当燃料,也要给我把产量提上去!我要源源不断的装甲钢,源源不断的枪支弹药!等我从东海岸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支规模扩大数倍的远洋舰队!” “请统帅放心!”沈青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滴落在栈桥的木板上,“人在特区在!谁敢动我们华人的工业根基,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进高炉里!” 林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了停泊在深水区的那头真正的钢铁巨兽——“镇海号”远洋铁甲母舰! 在“镇海号”的后方,还跟着整整六艘满载着补给、煤炭和弹药的蒸汽运输船。 这是一支足以跨越重洋、支撑远程远征的船队! “全体登舰!”林涛猛地拔出指挥刀,直指苍穹。 “黑龙出海,天下慑服!” “吼!吼!吼!” 两千名出征的将士,以及数千名聚集在港口送行的华人劳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啸! 排山倒海的声浪,几乎要将天上的阴云彻底撕碎。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镇海号”那犹如怪兽巨口般的舱门缓缓闭合。 “呜————!!!” 一声响彻云霄的汽笛声,在旧金山上空轰然炸响。 高达数十米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黑的烟柱。 那台九百五十匹马力的复式蒸汽锅炉与配套往复式主机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带动着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激起漫天沸腾的白浪。 这艘代表着超越时代工业结晶的无敌巨舰,在一群运输船的簇拥下,犹如一头撕裂海面的黑色狂龙,极其霸道地驶出了旧金山港,沿着预定航线向南转进,直扑遥远的东海岸! …… 时光荏苒,海历漫长。 又过了一个多月。 舰队沿着南美洲的海岸线一路向南,穿过危机四伏的麦哲伦海峡,最终彻底撕开了狂暴的风浪,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大西洋的深处! 这片海域,比起风平浪静的太平洋,更加狂暴,更加冰冷。 但对于浑身覆盖着倾斜镍钢装甲的“镇海号”来说,那些足以掀翻木制风帆战舰的滔天巨浪,砸在它坚不可摧的舰体上,除了化作一地粉碎的白沫,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舰桥指挥室内。 林涛站在巨大的海图前,指尖在东海岸那密密麻麻的城市线上缓缓划过。纽约、费城、波士顿…… “涛哥。”铁柱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咱们还有不到三天的航程,就能切入东海岸的封锁线了!林肯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盼着咱们去给他当救世主呢!”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救世主?他想得太美了。”林涛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军工重镇上,“南军和北军在东海岸打得尸山血海,这是他们白人内部的狗咬狗。我们这次去,不是去帮他们打赢内战的。” “我们要做的,是借着联邦的合法身份,直接把军舰开进他们的港口,然后把他们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军工厂、机床、技术人才,连皮带骨头,全部洗劫一空!” “敢拦我们的,无论是北军还是南军,一律轰成渣!” 铁柱听得热血沸腾,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指挥室内的蒸汽预警系统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负责了望的阿九顺着铁架楼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室,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涛哥!正前方海域,发现大规模不明舰队!” 阿九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抖。 “不是一艘两艘……是整整一支庞大的特混舰队!它们隐藏在海雾里,正呈现出半包围的战斗队形,直接拦在了我们的主航道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眉头微皱,大步走到舰桥的观察窗前,一把抓起高倍黄铜望远镜。 大西洋上,此刻正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浓雾。 透过高倍望远镜,林涛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 下一秒,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在距离“镇海号”不到十海里的海面上。 整整二十艘体型庞大的战舰,犹如一群在黑暗中蛰伏的巨兽,正破浪而来。 那些战舰,根本不是南军那些粗制滥造的改装铁甲舰,更不是北军那些落后的木制护卫舰。 打头的四艘拥有着高耸的桅杆,船体两侧又包裹着厚重的熟铁装甲;后方十余艘则是蒸汽与风帆混合动力的快速巡航舰与武装护卫舰。 高耸的烟囱里喷吐着蒸汽,侧舷层层叠叠的重型火炮,犹如蜂巢般令人头皮发麻! 蒸汽与风帆混合动力! 铁甲主力舰加巡航舰混编队形!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级远洋拦截舰队! 而在那艘排水量超过六千吨的庞大旗舰桅杆最高处,一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星条旗,也不是南军的十字旗。 而是红白蓝相间,象征着这个时代绝对霸主的——大英帝国米字旗!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林涛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大英干涉军。”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铁柱和阿九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这个1862年的时代,大英帝国就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无可争议的无敌霸主! 他们的“日不落”舰队横行四大洋,依靠着几百艘坚船利炮,用大炮轰开了无数国家的大门,将全世界踩在脚下疯狂吸血。 二十多年前,正是这面米字旗,用鸦片和舰炮,轰开了大清的国门,将整个中华民族拖入了长达百年的屈辱深渊! 那是所有华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疤! “妈的!英国佬!”铁柱的眼睛瞬间充血,双拳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暴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涛的眼神极其深邃。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历史上,美国内战期间,大英帝国为了南方的棉花利益,也为了彻底分裂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一直都在暗中支持南方邦联。 他们甚至一度在加拿大集结重兵,又不断从西印度群岛和北大西洋巡航线上抽调舰队,准备直接武力干涉美国内战! 现在,由于林涛的强势崛起和南军仿弗吉尼亚式铁甲袭击舰“叛海号”的提前覆灭,历史的齿轮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偏移。 大英帝国,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把皇家海军的铁甲舰、巡航舰和护卫舰混编成了一支特遣拦截舰队,提前介入了这场战争!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从对面英军旗舰的方向轰然传来! 一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了“镇海号”前方不到两百米的海面上。 激起的巨大水柱,甚至溅落在了“镇海号”的甲板上。 这不是攻击,这是极其嚣张、极其傲慢的警告射击! 紧接着,英军旗舰的桅杆上,几名信号兵开始快速挥舞起旗语。 旁边的航海长迅速翻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连声音都在发抖。 “涛哥……他们发来明码旗语。” “念!”林涛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前方悬挂不明黑旗的东方舰队听着!你们已经进入了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划定的临时交战封锁区!” 航海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翻译着对方那不可一世的言辞。 “大英帝国不承认任何未经允许的东方武装力量!现在,立刻关闭你们的蒸汽机,所有舰船下锚停船!所有人员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到甲板上接受皇家海军的登舰检查!” “若有任何延误或反抗,大英帝国舰队将视你们为海盗,就地击沉!将你们全部送进海底喂鱼!” 砰! 铁柱一拳狠狠地砸在钢制舱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欺人太甚!草他祖宗的英国佬!真以为现在还是二十年前,真以为我们还是大清那些留着辫子、见了洋人就下跪的软骨头吗?!”铁柱怒目圆睁,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猛虎,“涛哥!下令吧!老子带人跟他们拼了!” 阿九也是双眼喷火:“涛哥!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当成猪仔一样随意拿捏!大英帝国又怎么样?咱们黑龙营,从来就没怕过谁!” 整个指挥室内,所有的军官和水兵,全都死死地盯着林涛。 他们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那是极度的愤怒,是压抑了百年、刻在骨子里的民族仇恨被瞬间引爆的狂怒! 林涛没有立刻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对面那二十艘庞大的英国战舰,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米字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英帝国? 日不落舰队? 一百门火炮的威慑? 林涛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能撕裂一切的绝对暴戾! “登舰检查?把我们当海盗?” 林涛缓缓转过身,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比大西洋的海水还要冰冷十倍的极寒深渊。 “大清的朝廷怕他们,所以签了条约。林肯的联邦忌惮他们,所以处处忍让。” “但我林涛,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将枪口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传我的命令!” 林涛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通过传声筒瞬间传遍了“镇海号”的每一个角落! “全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主锅炉超负荷运转,把速度给我加到最大!” “前甲板双联装280毫米主炮,立刻褪出高爆弹,全部换装特种合金被帽穿甲弹!”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的所有人,血液在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目标——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旗舰!” 林涛的眼中闪烁着属于二十一世纪顶尖雇佣兵的疯狂与霸道,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他们不是想检查吗?” “那就用我们的穿甲弹,去挨个敲碎他们那可笑的熟铁王八壳!去好好检查一下,大英帝国的这帮杂种,骨头到底有多硬!” “开炮准备!” 嘎吱——嘎吱—— 伴随着极其沉重的机械轰鸣声,“镇海号”前甲板上那座重达百吨的全封闭式旋转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两根犹如定海神针般粗壮的280毫米黑洞洞的炮管,带着能够撕裂时代的恐怖威压,死死地锁定了对面那艘不可一世的英军旗舰! 大西洋上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世纪碰撞,一触即发! 第175章 炮碎米字旗 大西洋的灰白色浓雾中,冰冷的海风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着战舰的吃水线。 在距离“镇海号”不到十海里的海面上,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特遣拦截舰队的旗舰——六千吨级的“征服者号”装甲巡航舰,正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海上堡垒,极其傲慢地横亘在主航道的最前方。 这艘代表着大英帝国当前最高造船工艺的巨舰,两侧包裹着厚达数英寸的熟铁装甲,高耸的桅杆上挂满了风帆,而粗壮的烟囱里同样在喷吐着蒸汽。 在它身后,十九艘大小不一的巡航舰和护卫舰排开了经典的半月形拦截阵型,几百门黑洞洞的火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征服者号”极其宽敞奢华的舰桥甲板上。 舰队司令西摩尔少将穿着笔挺的猩红色皇家海军制服,胸前挂满了在世界各地殖民掠夺得来的勋章。 他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极其惬意地抿了一口,随后掏出一块镶钻的纯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这群东方来的野蛮人,似乎总是缺乏对大英帝国最基本的敬畏。”西摩尔少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我给他们的三分钟期限已经快到了,那面丑陋的黑旗竟然还没有降下来。” 旁边的大副谄媚地笑了起来:“将军阁下,也许那群留着辫子的黄皮猴子已经被我们庞大的舰队吓破了胆,连怎么下达降旗的命令都忘了。听说这支舰队是从美国西海岸开过来的,估计也就是一群走了狗屎运、抢了几艘破船的华人劳工罢了。” “那就用大炮来帮他们清醒一下头脑。” 西摩尔少将极其傲慢地挥了挥手,眼神里透着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传我的命令,如果一分钟后他们还不关闭蒸汽机投降,左舷火炮就进行一轮齐射。把他们那艘领头的主舰打成筛子,我要让这群东方猴子知道,在这颗星球的任何一片海洋上,米字旗就是绝对的真理!” “是!将军!” 然而,就在英军大副准备转身去下达开火指令的那一瞬间。 “呜————!!!” 一声极其沉闷、狂暴、犹如远古深海巨兽撕裂深渊般的恐怖汽笛声,猛然从浓雾的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大西洋的海浪声,震得所有英国水兵耳膜发麻! 紧接着,让西摩尔少将和大英帝国所有军官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出现了。 那艘悬挂着黑龙战旗的东方巨舰,不仅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减速投降,反而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机械轰鸣! 高达数十米的粗壮烟囱里,原本灰白色的烟气瞬间变成了犹如墨汁般浓烈的黑色烟柱,直冲云霄! 水下,那台爆发出九百五十匹极限马力的重型复式蒸汽锅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卷起高达十几米的恐怖白色尾波! 加速! 全速冲锋! “镇海号”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黑色钢铁暴龙,以一种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恐怖高航速,极其蛮横、极其霸道地直接撞碎了海雾,朝着大英帝国的特遣舰队迎面碾压而来! “上帝啊!他们疯了吗?!” 前桅杆上的英军了望手发出了犹如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凄厉尖叫:“长官!他们没有减速!他们的航速超过了十四节!他们想撞击我们!” “啪!” 西摩尔少将手中的大吉岭红茶瞬间掉落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皮靴上,但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原本充满傲慢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极度震骇。 十四节? ! 在这个皇家海军主力舰能跑出八九节就已经算是极限的年代,一艘没有风帆、完全依靠纯蒸汽动力的钢铁怪物,竟然跑出了十四节的恐怖高速? ! 而且,随着距离的拉近,西摩尔终于看清了那艘战舰的真容。 没有高耸的风帆,没有错综复杂的缆绳,只有极其低矮的干舷和浑然一体的倾斜装甲! 而在那前甲板上,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双联装炮塔,正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死亡气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武装商船,这是一艘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几十年的终极战争兵器! “开火!立刻开火!!!” 西摩尔少将的傲慢在瞬间被彻底击碎,他像个疯子一样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狂飙突进的镇海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拦住那个怪物!给我把它轰碎!”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西摩尔的怒吼,征服者号以及两侧的四艘英军护卫舰,左舷的几十门重型滑膛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极其浓烈的黑火药硝烟瞬间笼罩了海面。 几十发重达六十八磅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犹如一张黑色的死亡巨网,朝着镇海号狠狠地笼罩而去! 在英军水兵们看来,这样密集的重炮齐射,就算是铁甲舰,也足以被砸出几个巨大的窟窿,甚至直接被砸穿底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铛!铛!铛!当——!” 下一秒,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在镇海号的舰体上接连炸响! 几发精准命中的实心铁弹,狠狠地砸在了镇海号倾斜的镍钢主装甲带上,爆发出了一团团极其耀眼的火花。 然而,当火花散去。 整个大英帝国特遣舰队上的所有人,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的极度冰寒,瞬间冻结了他们的灵魂! 没有穿透! 没有碎裂! 甚至连一丝明显的凹陷都没有! 那些在过去几十年里无坚无摧、曾经轻而易举轰开大清国门、屠杀过无数落后国家的皇家重型铁弹,在撞击到镇海号那跨越时代的特种镍钢装甲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神明之墙! 在倾斜装甲的跳弹效应和镍钢极度强悍的屈服强度下,那些实心铁弹直接被弹飞了出去,颓然地砸进四周的海水里,除了在镇海号黑色的装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征服者号的大副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打不穿!我们的重炮对它完全无效!那到底是什么金属?!” 绝对防御! 跨越时代的装甲材料学,在这一刻,向这个自诩为世界霸主的日不落帝国,展现出了极其蛮横、极其无解的降维碾压! 而此刻,在镇海号最高处的舰桥指挥室内。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血战神,冷冷地看着前方陷入彻底慌乱的大英舰队。 海风顺着观察窗吹进来,将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犹如万载玄冰般的极度暴戾。 “涛哥!英国佬的炮弹就跟挠痒痒一样!”铁柱站在传声筒旁,满脸都是狰狞的狞笑,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二十多年前,这面米字旗,用他们那些破铜烂铁,轰开了大清的国门,把我们的民族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声音极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足以将整个大西洋煮沸的恐怖怒火。 “今天,在这片大西洋上,我要让他们把当年吃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地全给我吐出来!” 林涛猛地跨前一步,左眼之中,一股极其诡异的猩红光芒疯狂流转。 【死神左眼】瞬间开启! 视线中的一切瞬间变得缓慢。 风向、浪高、敌舰的航速、装甲的厚度,所有的数据在林涛脑海中交织成最完美的弹道。 他的视线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征服者号那层可笑的熟铁装甲,死死地锁定了它底舱最致命的火药库! “前甲板主炮,标尺两千五百码!目标,大英旗舰水线装甲带!” 林涛一把抓起黄铜扩音筒,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响彻了整艘钢铁巨兽: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口径即正义!” “开炮!!!” “轰隆————!!!” 伴随着林涛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指令落下,镇海号前甲板上那座庞大的双联装炮塔,猛然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惊天巨响! 这不是那些落后的前膛炮发出的沉闷声响,而是现代后膛线膛炮在全发射药推力下,爆发出的一种极其尖锐、极其狂暴的金属爆裂声! 两团犹如微型太阳般刺目的橘红色烈焰风暴,瞬间从280毫米的主炮口狂喷而出! 恐怖的后坐力让几千吨重的镇海号都猛地向下一沉,炮口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白色音爆云! 两枚凝聚着超越时代工艺的特种合金被帽穿甲弹,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啸叫,以超音速的恐怖初速,在海面上划出了两道笔直的死亡弹道!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西摩尔少将只看到远处那艘黑色巨舰的炮口闪过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强光,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升起,那两枚携带着毁灭性动能的穿甲弹,就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征服者号”的侧舷装甲上! “咔嚓——!!!”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装甲碎裂声!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熟铁装甲,在280毫米现代穿甲弹面前,脆弱得连一层薄纸都不如! 高速旋转的特种合金弹芯瞬间击穿了装甲带,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橡木船壳,犹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征服者号的底舱深处! 下一秒。 引信触发。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终极毁灭,在大西洋的海面上轰然上演! 穿甲弹直接在征服者号的主火药库内引爆,瞬间引燃了舱内堆积如山的数百吨黑火药和炮弹! 失控的爆炸能量无处释放,只能极其狂暴地向外撕裂! 一道直径高达数十米的恐怖火柱,直接从征服者号的舰体中部冲天而起,直冲百米高空!在极其耀眼的强光和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中,这艘排水量高达六千吨、象征着大英帝国无上霸权的皇家海军旗舰,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中间炸成了两截! 漫天的钢铁残骸、破碎的桅杆、燃烧的木板,连同着西摩尔少将和全舰数百名英军水兵的残肢断臂,犹如一场毁灭性的血雨,劈头盖脸地砸落在方圆数海里的洋面上。 激起的巨大海浪,甚至差点掀翻了旁边距离较近的英军护卫舰! 一炮! 仅仅只有一轮齐射! 大英帝国特遣舰队的最高旗舰,灰飞烟灭! …… 死寂。 整个大西洋的海面,除了征服者号残骸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外,陷入了犹如坟墓般的绝对死寂。 剩余的十九艘大英帝国战舰上,数千名骄傲的皇家海军士兵,此刻全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看着海面上那片翻滚的火海。 极度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每一个英国人的心脏。 一炮轰碎六千吨级的装甲旗舰? !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武器! 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怪物……那是怪物!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崩溃的尖叫声。 紧接着,这支原本不可一世的大英舰队彻底炸营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英国舰长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大英帝国的荣誉,疯狂地下令转舵逃跑。 有的战舰甚至为了躲避镇海号的锋芒,直接在慌乱中撞在了一起,整个拦截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日不落帝国的海权神话,在这一发280毫米的穿甲弹面前,被轰得粉碎! 然而,林涛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站在高高的舰桥上,眼神极其冷酷地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米字旗战舰。 以镇海号目前的孤舰状态,想要将这支庞大的舰队全歼,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弹药。 而他的终极目标,并不是在这里跟大英帝国死磕。 今天的这一炮,只是给这群强盗一个刻骨铭心的血腥警告! “保持航速!不用管那些吓破胆的丧家犬!” 林涛猛地拔出指挥刀,直指前方被火光照亮的航道,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每一个华人士兵的耳边回荡: “全舰前进!直接从他们旗舰的残骸上,给我碾过去!” “目标,美利坚东海岸!” “呜————!!!” 镇海号发出一声狂暴的长鸣,庞大的黑色舰体劈开波浪,极其蛮横地碾碎了海面上燃烧的征服者号残骸,将那面残破的米字旗卷入水底。 带着一身令整个西方世界胆寒的铁血杀气,这艘华人的无敌巨舰,犹如一柄刺破历史阴霾的利剑,直插美利坚的腹地。 而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华盛顿白宫。 焦头烂额的林肯总统,还在苦苦期盼着那位从西海岸赶来的“华人救世主”,能替他挽回东海岸糜烂的战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封加急的求援密电,究竟招惹来了一个怎样足以将整个美利坚撕成碎片的恐怖暴君! 第176章 降临东海岸,白宫的震骇 1862年11月,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的秋雨极其阴冷,狠狠拍打着防弹玻璃。 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砰!” 战争部长埃德温·斯坦顿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橡木办公桌上。 他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对着沙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总统阁下!波托马克军团在弗吉尼亚防线已经流干了血!伤亡数字每天都在以千为单位往上跳!” 斯坦顿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那个面容枯槁的男人:“更致命的是,大英帝国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们的特遣舰队已经横亘在大西洋航线上!最多只要三天,英国人的舰队就会把大炮架在纽约和华盛顿的港口上!到时候,整个联邦都得给南方邦联陪葬!” 亚伯拉罕·林肯深深地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这位美利坚的最高统治者,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理会斯坦顿的咆哮,而是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攥着一份发往西海岸的绝密电报底稿。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林涛……他回电了吗?”林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西海岸的那支华人舰队,到哪里了?” 听到这个名字,斯坦顿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极度的荒谬与讥讽。 “总统阁下!您难道真的把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华人劳工头子身上?!” 斯坦顿极其粗暴地扯了扯领带,语气中充满了白人政客那根深蒂固的傲慢: “是!我承认他在旧金山搞出了一艘不错的铁甲舰!但那又怎样?这里是大西洋!外面堵着的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那是整整二十艘武装到牙齿的远洋战舰,还有一艘六千吨级的装甲旗舰!” “就凭他一个远渡重洋的黄皮猴子,带着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苦力,也想突破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他恐怕连英国人的舰炮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已经被轰进海底喂鲨鱼了!” “指望他来做救世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斯坦顿的嘲笑声在椭圆形办公室内回荡。 林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理智告诉他,斯坦顿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力量能在海上正面抗衡大英帝国。 把国运押在一个华人身上,确实像是一个绝望疯子的病急乱投医。 然而。 就在斯坦顿的冷笑声还未落下之际。 “砰——!!!” 椭圆形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甚至连门框上的黄铜合页都被硬生生扯断了! 海军部长吉迪恩·韦尔斯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见鬼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头上的高筒礼帽早就不知去向,那身极其考究的海军部高级制服此刻凌乱不堪,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位。 “放肆!韦尔斯,你疯了吗?!”斯坦顿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但韦尔斯根本没有理会他。 这位执掌联邦海军最高权力的部长,此刻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他死死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盖着最高机密红戳的加急电报,整个人抖得像是在极地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总……总统阁下……” 韦尔斯的牙齿在疯狂打颤,声音凄厉得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大西洋观测站……发、发来了最高级别战报!” 林肯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英国人的舰队打过来了?!” 斯坦顿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上帝啊,英国人突破防线了?” “不……不是……” 韦尔斯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因为极度的震骇而凸出眼眶,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神话。 “没了……全都没了!” “大英帝国的特遣舰队……被彻底打崩了!!!” 轰! ! ! 这句话犹如一记百万吨级的重磅炸弹,直接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轰然炸裂! 林肯霍然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猛,直接撞翻了面前沉重的橡木桌! 斯坦顿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死死僵在原地,大脑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空白。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斯坦顿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揪住韦尔斯的衣领,咆哮的口水喷了对方一脸,“那是大英帝国!那是日不落舰队!谁能打崩他们?!谁敢打崩他们?!” “是……是那面黑龙旗……” 韦尔斯颤抖着双手,将那份被冷汗浸透的电报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对某种信仰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电报上说,就在四个小时前!一艘浑身包裹着黑色装甲、没有任何风帆的恐怖巨舰,像切碎黄油一样撞开了海雾……”“只用了一炮!” “仅仅只是一轮主炮齐射!” 韦尔斯的眼泪都飙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大英帝国六千吨级的‘征服者号’旗舰,连同西摩尔少将在内……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成了两截!!!” 死寂。 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整个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座冰冷的坟墓。 斯坦顿脸上的傲慢、讥讽、不屑,在听到“一炮炸成两截”这句话的瞬间,被彻底粉碎,化作了比纸还要惨白的死灰色。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一炮? 轰碎了代表世界最高工业水平的大英帝国装甲旗舰? ! 这他妈还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 林肯的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韦尔斯:“那艘战舰……是谁的?!” “是林涛……” 韦尔斯的灵魂都在战栗,“那艘挂着黑龙旗的钢铁怪物,根本没有停下!他们碾碎了英国人的残骸,正在以一种超越时代的高速,直扑我们而来!” …… 与此同时。 距离华盛顿不到八十海里的波托马克河口。 联邦军门罗堡海岸防线。 灰蒙蒙的海面上,一尊犹如来自深渊的黑色魔神,正在极其蛮横地撕裂海浪! 没有风帆,没有复杂的缆绳。 只有那浑然一体的倾斜镍钢装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冰冷光泽。 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烟囱里,喷吐着直冲云霄的黑色烟柱。 而在那犹如利剑般的舰艏最高处,一面绣着五爪黑龙的战旗,正在海风中狂暴地猎猎作响!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罗堡的最高指挥官站在城墙上,手中的黄铜望远镜直接掉落在了青石板上。 他看着那艘体型庞大到足以让所有海岸炮台显得犹如玩具一般的黑色巨舰,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倒流。 尤其是前甲板上那座犹如小山般的双联装280毫米主炮,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散发着屠神灭佛的恐怖威压! “长官!他们没有减速!他们要强行闯入波托马克河防区!”一名联邦炮兵军官满脸惊恐地嘶吼道。 镇海号的舰桥上。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双手负立。 他的眼神极其冷酷,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着这片象征着美利坚核心腹地的海域。 “涛哥,联邦的海岸炮台正在向我们打旗语,要求我们停船接受引导。”阿九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林涛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炮台一眼。 “引导?” 林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林涛的舰队,在这个地球上航行,不需要任何人的引导。” 他缓缓抬起右手,冷酷地下达了降临东海岸的第一道指令: “保持全速。无视一切警告。” “直接从他们的防线上碾过去。” “呜————!!!” 极其狂暴的汽笛声轰然炸响! 镇海号那庞大的舰体爆发出雷鸣般的机械咆哮,不但没有减速,反而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动能,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钢铁暴龙,直接撞开了联邦海军设置的防波堤网,极其霸道地闯入了波托马克河的主航道! 巨大的尾波掀起十几米高的水墙,狠狠砸在两岸的炮台上,将那些原本还试图瞄准的联邦炮兵浇得浑身冰凉,连一发炮弹都不敢激发! 降维打击,绝对压制! 就在白宫里的斯坦顿和林肯还在为那份恐怖的战报灵魂战栗时。 办公桌上的军用专线电报机,突然如同发疯一般剧烈鸣响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蜂鸣声,犹如死神的催命符,狠狠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韦尔斯颤抖着手扑过去,一把扯出刚刚打出来的电文带。 仅仅只看了一眼,这位海军部长便两眼一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林肯一把抢过电报,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电报上只有极其简短、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急报!那艘悬挂黑龙旗的未知巨舰,已强行突破波托马克河口防线!他们的280毫米主炮,已锁定华盛顿特区!】 第177章 炮指华盛顿 “‘镇海号’已撞碎波托马克河全部防波堤。距离华盛顿特区海军码头,仅剩最后十分钟航程!” 当林肯用极其沙哑、颤抖的声音,将手中那份加急电报上短短的一句话念出来时,整个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扑通!” 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嚣“华人不过是黄皮猴子”、“绝不可能突破封锁”的战争部长斯坦顿,双膝一软,直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那张平日里写满了白人至上与傲慢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极度的恐惧扭曲得完全变了形。 “十分钟……这怎么可能?”斯坦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波托马克河两岸可是布置了整整七十门重型海岸炮啊!那些守军都是瞎子吗?为什么不向他们开火?!” “开火?” 海军部长韦尔斯惨笑一声,笑声中透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绝望:“拿什么开火?拿那些连英国人的熟铁装甲都打不穿的滑膛炮,去打一艘能一炮把六千吨级皇家旗舰轰成两截的远古魔神吗?” “电报上说得清清楚楚,那艘黑色的怪物根本没有减速,它卷起的尾波直接淹没了底层炮台!所有的联邦炮兵在看到那两根280毫米口径的主炮管时,连点燃火绳的勇气都没有,全都扔下武器当了逃兵!” 韦尔斯的话,犹如一把极其残忍的尖刀,将美利坚合众国最后一丝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 时代变了。 当那艘凝聚着超越时代数十年工业结晶的无敌铁甲舰驶入波托马克河的那一刻起,整个东海岸的防御体系,就已经沦为了一个极其可笑的摆设! “呜————!!!”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沉闷、浑厚、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震碎的恐怖汽笛声,猛然穿透了白宫厚重的防弹玻璃,在整个华盛顿特区的上空轰然炸响! “当当当当——!” 紧接着,华盛顿全城的防空与海袭警钟犹如疯了一般疯狂鸣响。 大街上,无数的市民、政客、富商尖叫着四处逃窜。 推车翻倒,名贵的商品散落一地,整个联邦的政治中心瞬间陷入了最原始的混乱与疯狂。 林肯猛地冲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当看清远方波托马克河上的景象时,这位一向以坚韧着称的联邦总统,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 铅灰色的阴云下。 一艘极其庞大、通体覆盖着冰冷镍钢装甲的纯黑色战舰,正犹如一头撕裂深渊的远古暴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压迫感,极其蛮横地挤进了华盛顿海军码头! 那没有风帆的低矮干舷,那喷吐着滚滚黑烟的粗壮烟囱,尤其是前甲板上那座散发着极致暴力美学的双联装主炮塔……无一不在向这座城市宣告着绝对的死神降临! 而最让林肯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两根长达数米的漆黑主炮管,此刻正在液压齿轮的转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抬起。 那黑洞洞的炮口,没有对准南方的叛军,也没有对准码头上的联邦舰队。 而是极其嚣张、极其霸道地——直接瞄准了白宫的穹顶! 绝对的死寂。 整个华盛顿特区,在这一刻陷入了犹如坟墓般的死寂。 成千上万的联邦士兵死死握着步枪,却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那艘巨舰上的主炮喷出火光,这座象征着美利坚最高权力的白宫,就会在半秒钟内化为漫天飞舞的齑粉! “总统阁下!快进地下掩体!”几名特勤局的保镖发疯般冲进办公室,想要架走林肯。 “滚开!” 林肯猛地推开保镖,那张枯槁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惨烈的苦笑。 “在那种口径的巨炮面前,整个华盛顿都没有安全的掩体。” 林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决绝。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斯坦顿和韦尔斯,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备车。去码头。” “如果那位林涛阁下想杀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既然没有开炮,就说明这场交易,还有得谈。” 十五分钟后。 一辆挂着总统徽章的马车,在数千名联邦士兵战战兢兢的护卫下,停在了华盛顿海军码头的栈桥前。 林肯拄着手杖,带着斯坦顿等一众内阁高官,踩着满地的泥水,极其艰难地走到“镇海号”那犹如钢铁悬崖般的庞大舰体下方。 当他们真正站在这艘巨舰面前时,那种跨越时代的工业压迫感,几乎要将这些高高在上的白人政客压得窒息。 “唰——!” 镇海号的甲板上,数百名穿着深蓝色海军制服、身姿犹如标枪般挺拔的黑龙营精锐,整齐划一地端起了手中的林氏后膛连发步枪。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杀气,犹如实质般的风暴,让下方的联邦士兵吓得齐齐倒退了数步,连阵型都无法维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舰桥最高处。 林涛披着大衣,双手扶着冰冷的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美利坚总统。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犹如俯视蝼蚁般的绝对冷漠。 “林涛上校……” 林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战栗,极其艰难地开口道:“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欢迎您的舰队抵达华盛顿。我已经向国会提交了法案,您将立刻被授予联邦海军少将的军衔,并获得国会最高荣誉勋章……” “闭嘴。” 林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涛极其粗暴、极其冰冷地打断。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舰桥上的黄铜扩音筒传下来,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白人高官的脸上。 “林肯,收起你那套骗小孩子的政客把戏。” 林涛缓缓走下舰桥的钢铁楼梯,每走一步,军靴踩在铁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都仿佛踩在林肯的心脏上。 “我横跨两大洋,一炮轰碎了大英帝国的旗舰,不是为了来这里给你当什么狗屁少将的。我对你们白人自己颁发的所谓荣誉,连擦鞋都嫌脏。” 极其嚣张! 极其狂妄! 站在林肯身后的战争部长斯坦顿,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他咬着牙,强忍着恐惧嘶吼道:“林涛!你这是在藐视联邦政府!你别忘了,你也是联邦的军官!你现在的行为……” “咔嚓!” 斯坦顿的话音未落,站在甲板边缘的铁柱猛地拉动了一挺重型加特林机枪的枪栓。 黑洞洞的旋转枪管直接对准了斯坦顿的脑袋。 “再多说半个字,老子把你打成肉酱。”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嗜血的狞笑。 斯坦顿瞬间闭上了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双腿甚至忍不住开始打摆子。 林涛走到甲板边缘,犹如一头真正的远古暴龙,冷冷地俯视着林肯。 “我只说一次,听好我的条件。” 林涛伸出三根手指,声音犹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白人的耳膜。 “第一,我要接管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宾夕法尼亚炼钢厂,以及整个东海岸所有的大型军工机床设备。从今天起,这些工厂生产的每一根枪管、每一块钢板,都只属于我的舰队。” “第二,所有在东海岸的华人劳工,从即刻起脱离联邦管辖,全部归入我黑龙军的麾下。谁敢阻拦,我就杀谁。” “第三,我要联邦国库里百分之三十的黄金储备,作为我舰队的远洋军费。” 轰! 这三个条件一出,下方的联邦内阁高官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哪里是来支援的友军? 这分明就是一个趁火打劫、准备把美利坚的工业骨血连根拔起的超级军阀! “这不可能!”海军部长韦尔斯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变调,“这是在把联邦的工业命脉拱手让人!总统阁下,绝对不能答应他!他这是在吸联邦的血!”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韦尔斯的尖叫,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林肯。 “你们可以拒绝。”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嘎吱——” 头顶上,那两根280毫米的恐怖主炮,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炮口微微下压,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栈桥上的林肯等人。 “但我保证,在南军打进华盛顿之前,我会先用高爆弹,把你们这座城市从地球上彻底抹去。然后,我会自己踏过你们的尸体,去拿我想要的东西。” 赤裸裸的武力讹诈! 不加任何掩饰的降维威胁! 林肯的双手死死攥着手杖,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他看着林涛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冰冷眼眸,终于明白了一个极其绝望的事实。 眼前这个华人,根本不在乎联邦的死活。 他是一头比大英帝国还要贪婪、还要恐怖的远古巨兽! 他来东海岸,就是为了榨干美利坚的最后一滴血! 但他没有选择。 南军罗伯特·李将军的几十万精锐,已经逼近了马里兰州。 如果没有这艘铁甲舰的火力支援,联邦连下个星期都撑不到。 如果不同意,华盛顿今天就会化为火海。 “我……答应你。” 林肯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吐出了这四个字。 “总统阁下!”斯坦顿等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犹如丧考妣。 “闭嘴!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林肯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林涛,“你要的工业特权和黄金,我都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替我挡住南军的进攻!” “成交。” 林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暴的弧度。 他转过身,大衣在海风中狂卷,目光越过华盛顿的废墟,看向了南方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广袤大地。 在合法攫取了东海岸的工业血脉后,他的军工机器将迎来真正的疯狂扩张。 “铁柱。”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传遍全舰。 “到!” “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把主炮的炮膛擦干净。” 林涛的眼底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机,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接下来,让我们去看看,南军那几十万头两脚羊的血,够不够把我们这面黑龙旗,彻底染红!” 第178章 盛宴与杀机 镇海号那两根280毫米的双联装主炮,在液压齿轮刺耳的转动声中缓缓降下。 漆黑的炮口终于偏离了白宫的穹顶。 华盛顿特区上空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死亡威压,随着主炮的移开,终于消散了一丝。 海军码头上,成千上万的联邦士兵和华盛顿市民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的十分钟里,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 没有人在乎这艘钢铁巨舰到底是从哪个造船厂开出来的,也没有人敢去质问那些站在甲板上、眼神凶悍的华人水手。 在绝对的重火力面前,这座美利坚的首都只能选择低头。 带有总统徽章的马车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迅速逃离了海军码头。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屈辱!这是合众国建国以来最大的屈辱!” 战争部长斯坦顿的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的军服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总统阁下!您怎么能答应他这种条件?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宾夕法尼亚炼钢厂!还有整个东海岸的军工机床设备!那都是联邦工业的骨血!”斯坦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拿走百分之三十的黄金储备!还要剥夺我们对所有东海岸华工的管辖权!这等于是把联邦的脖子洗干净了递到那个华人的刀口下!” 林肯靠在座椅靠背上。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他听着斯坦顿的无能狂怒,猛地睁开眼。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透着绝对的冷酷。 “如果不答应,华盛顿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林肯的声音极其沙哑,“南方罗伯特·李将军的几十万大军已经逼近马里兰州。联邦军队在前线节节败退。我们需要那艘铁甲舰去封锁南方的海岸线,需要那些悍不畏死的华人去填补防线的缺口。” “可是……”斯坦顿还要争辩。 “没有可是。”林肯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政客独有的阴毒,“给他再大的特权,他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根基的异族人。等他替我们挡住了南军的冲锋,等他的炮弹打空了,那艘船,还有那些兵工厂,最终还是属于联邦的。” 斯坦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 林肯转头看向窗外的暴雨,手指轻轻敲击着文明棍的把手。 “通知内阁和军部。今晚在白宫准备国宴。用最高规格。” 林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亲自给他授勋。授予他国会最高荣誉勋章,授予他联邦海军少将的军衔。只要他接受了这个军衔,他就是联邦的军官。按照合众国军法,军部有权对他进行职务调动。” 斯坦顿的眼睛瞬间亮了。 “用一个少将的虚衔,把他从那艘战舰上剥离出来。然后派我们最忠诚的白人军官去接管那艘铁甲舰!”斯坦顿咬着牙,恶狠狠地补充道,“至于那些底层的华工水手,全部以整编的名义拆散,送到最前线去当排雷兵!” 政客的软刀子,永远比正面的火炮更加致命。 …… 镇海号甲板上。 黑龙营的弟兄们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从内华达雪山的九死一生,到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皮鞭压榨,再到今天主炮指着白宫逼迫美国总统低头。 这群曾经最底层的华工,终于彻底把腰杆挺直了。 铁柱不顾肩膀上刚包扎好的伤口,拎起一桶烈酒大口灌了下去。 “涛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那帮白人老爷刚才吓得直哆嗦的样子,老子能记一辈子!” 林涛站在船头,没有笑。 他冷冷地看着岸上那些正在撤退的联邦士兵,眼神中没有丝毫放松。 “白纸黑字的条约,在政客眼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他们口头答应得越快,背后的刀子就捅得越狠。”林涛转过头,看向阿九。 “阿九!” “在!”阿九立刻扔下手中的步枪,挺直腰板。 “带上三百名重甲步兵,立刻下船。去接管华盛顿特区外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分部和物资仓库。”林涛下达指令。 阿九愣了一下:“涛哥,林肯不是刚签了字吗?他们敢不认账?” “我太了解那帮白人官僚了。他们一定会用各种行政程序、审批文件来卡我们的脖子,拖延交接时间。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就会把仓库里的好东西全转移走。”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退出弹巢检查了一下黄澄澄的子弹,然后重重地合上。 “不服从交接的,不走程序的,直接枪毙。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黑龙军的战旗插在兵工厂的屋顶上。拿不到实在的工业设备,我们在东海岸就是无源之水。” “明白!”阿九眼中凶光大盛,转身点兵。 …… 一个小时后。 华盛顿特区边缘,联邦第一兵工厂行政大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名白人军需官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喝着热咖啡,慢条斯理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大厅外,站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联邦警卫。 “让那群华人接管这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名高级军需官冷笑一声,将文件扔在桌子上,“告诉下面的人,把所有重型蒸汽锤和膛线机的仓库大门全部用生铁焊死。没有国防部的十三道审批手续,没有我的签字,他们连一颗螺丝钉都别想拿走。” “可是长官,那是总统亲自签发的命令……”一名年轻的副官有些担忧。 “总统的命令也得走流程。物资清点至少需要三个星期。三个星期后,前线打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高级军需官得意地抿了一口咖啡。 话音未落。 “轰!” 大厅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沉重的木板横飞出去,将两名躲闪不及的联邦警卫砸翻在地。 阿九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满身海战硝烟味的黑龙营重甲士兵,直接涌入了大厅。 黑洞洞的恩菲尔德线膛枪瞬间对准了所有的白人军官。 两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直接架在了大厅入口处。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联邦军事重地!你们要造反吗?!”高级军需官吓得跳了起来,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厉声呵斥。 阿九大步走上前,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他将林肯签字的交接令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奉命接管。交出钥匙和花名册。”阿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这不合规矩!交接需要清点库存,需要上报战区司令部,至少需要经过……”军需官还在试图用官僚体系的规则来拖延。 阿九根本没有废话。 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脚重重地踹在厚实的实木办公桌上。 整张桌子直接翻倒,将那名高级军需官死死压在下面。 身后的两名重甲士兵直接走上前,枪托狠狠砸在旁边两名想要拔枪的联邦警卫下巴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警卫惨叫着倒地。 阿九拔出左轮手枪,拉下击锤,枪管直接顶在了被压在桌子底下的高级军需官脑门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军需官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再问最后一次。”阿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仓库钥匙在哪?” 绝对的暴力。 绝对的武力碾压。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官僚程序和白人至上的傲慢瞬间土崩瓦解。 军需官吓得裤裆直接湿了,尿液顺着大腿流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在……在这儿……” 半小时后。 兵工厂内的几座核心厂房大门被暴力砸开。 一面巨大的黑龙战旗,在华盛顿联邦兵工厂的最高处升起。 厂区内,三千多名原本被当作奴隶压榨的华工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战旗,看着那些穿着重甲、端着步枪的同胞同泽,彻底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整个东海岸的军工产能,在此刻,终于被林涛用最野蛮的方式,撕下了一大块最肥美的血肉。 …… 夜幕降临。 波托马克河上的风浪渐渐平息。 雨也停了。 镇海号的舰长室内,林涛正在油灯下查看马里兰州的军事地图。 红蓝两色的铅笔在地图上勾勒出南军罗伯特·李将军的进攻路线。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柱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凝重。 “涛哥,白宫来人了。” 林涛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锁在地图上:“说。” “林肯的特别助理。说是送邀请函来的。”铁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情况不对劲。一个送信的文职助理,身边足足跟了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内卫特勤。而且,就在刚才,整个海军码头外围突然多出了两个团的联邦驻军,把我们上岸的陆路全给卡死了。” 林涛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 他转过身,看着铁柱手里那张做工考究、边缘镶着金箔的白色邀请函。 上面的字迹极其工整,邀请林涛今晚前往白宫,参加最高级别的荣誉授勋国宴。 林涛没有伸手去接。 他走到舷窗前,推开玻璃。 夜色中,码头外围隐约可见密集的火把和联邦军重兵防线的轮廓。 马克沁机枪和野战炮的炮管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这根本不是迎接英雄的阵仗。 这是防备暴徒的绞索。 “授勋?” 林涛转过身,走到武器架前,抓起那件深蓝色的海军大衣披在肩上。 他熟练地将两把雷明顿左轮手枪插进腋下的战术枪套里,又将一把黑色的军用匕首贴身藏好。 “既然总统先生这么有诚意,这顿饭,我必须去吃。” 林涛冷笑一声。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让铁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极致暴戾。 “告诉弟兄们,主炮炮弹上膛。一小时后,如果我没有从白宫走出来。” “开炮。把那座白房子,给我彻底抹平。” 第179章 宴无好宴,拔枪爆头! 华盛顿的夜雨初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冷。 白宫外围,整整两个团的联邦精锐步兵已经完成了最高级别的戒严。 密集的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条通往这里的街道都架设了野战炮和马克沁机枪,刺刀的寒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这绝不是迎接英雄的仪仗,而是随时准备绞杀猎物的陷阱。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刺刀丛林中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林涛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海军大衣,踩着军靴,面无表情地走下马车。 他的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和淡淡的火药味,与这座政治中心的奢靡气息格格不入。 在两排荷枪实弹的联邦士兵极其警惕、甚至带着压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林涛犹如闲庭信步般,踏入了白宫的宴会大厅。 大厅内,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摆满了纯银的餐具、烤得金黄的火鸡、滴着血水的顶级牛排和昂贵的法国红酒。 华盛顿的政要们——内阁高官、国会议员、高级将领,以及那些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人们,早已等候多时。 当林涛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黑发黑瞳的华人身上。 那些白人政客的眼神里,藏着根深蒂固的傲慢、掩饰不住的厌恶,以及深深的忌惮。 在他们眼里,林涛就是一个粗鄙的野蛮人,一个趁火打劫的强盗。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随手扯过餐巾垫在领口,拿起刀叉,极其粗暴地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肉老了。”他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主座上,林肯总统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挤出一抹政客标志性的虚伪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向一位拯救了联邦的英雄致敬。”林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慷慨激昂,“林涛阁下和他的舰队,在联邦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他展现出的勇气和力量,是合众国宝贵的财富!” 随着林肯的示意,一名侍从端着一个铺着红天鹅绒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国会最高荣誉勋章,以及一副代表着联邦海军少将的将星肩章。 “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正式授予林涛阁下海军少将军衔,并颁发国会最高荣誉勋章!” 大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涛咽下嘴里的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伸手,将那副少将肩章拿在手里,像打量一件地摊货一样看了一眼。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肩章的瞬间,战争部长斯坦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斯坦顿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狰狞而变得通红。他死死盯着林涛,厉声咆哮:“林涛少将!既然你接受了联邦的军衔,你现在就是合众国的现役军官!”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厚重的丝绒窗帘被猛地扯开! 整整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内卫特勤,端着上好膛的步枪,如同幽灵般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林涛死死锁定! 大厅里的贵妇人们发出压抑的惊呼,但那些政客和将军们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残忍和得意的冷笑。 这就是政治的软刀子! 斯坦顿大步走到距离林涛不到三米的地方,手里举着一份盖着国防部大印的文件,声音犹如夜枭般尖锐:“根据战时联邦军法第四十二条,国防部有权对任何现役军官进行职务调动!林涛少将,你的舰队现在被正式征用,交由海军部接管!而你,被立刻调往马里兰州前线担任参谋!现在,立刻交出你的配枪,跟我们走!” 陷阱,终于露出了獠牙。 在这些白人精英看来,只要用“军法”和“大义”把这个野蛮人套进体制的牢笼,再加上绝对的人数压制,这头暴龙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然而,林涛没有惊慌,没有暴怒。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指着他的步枪。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代表着无上荣耀的金质勋章。 然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犹如恶魔般的嗤笑。 “军法?” 林涛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他的五根手指猛地发力! “嘎吱!” 那枚纯金打造的勋章,竟在他的掌心里,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林涛随手将那团废铁扔进斯坦顿面前的红酒杯里,溅起猩红的酒液。 “你们这群白皮猪,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坐久了,脑子都萎缩了?”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意,“你们真以为,一张破纸,一个狗屁头衔,就能拴住我手里的枪?” “拿下他!如果反抗,就地格杀!”斯坦顿被林涛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几名特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但他们的速度,在林涛眼里,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 “砰!砰!砰!” 没有任何人看清林涛是如何拔枪的。 只听见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犹如旱地惊雷般在宴会厅内炸开! 最先扑上来的三名特勤,脑袋犹如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呈扇形喷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喷溅在那些高贵议员和贵妇人的脸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白宫的穹顶。 刚才还高高站在上的政客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桌子底下。 剩余的特勤大惊失色,正要扣动扳机。 但林涛已经动了! 他犹如一头彻底狂暴的远古凶兽,直接跃上了宽大的餐桌。 军靴踩碎了名贵的水晶杯,踢飞了烤火鸡,带着无可匹敌的凶悍气势,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扑到了斯坦顿的面前! 斯坦顿吓得双腿发软,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林涛一把揪住了头发。 “砰!” 林涛狠狠地将斯坦顿的脸砸在了面前的餐盘上,碎裂的瓷片瞬间扎满了斯坦顿的脸颊。 紧接着,那把还在冒着硝烟、滚烫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的枪管,被林涛极其粗暴地捅进了斯坦顿的嘴里,硬生生磕断了他十几颗牙齿! “唔唔唔……”斯坦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鲜血顺着嘴角疯狂涌出,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谁敢开枪,我就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然后把脑浆涂在白宫的天花板上。”林涛踩着餐桌,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四周。 那五十名特勤僵在原地,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压得他们甚至无法直视。 林涛转过头,看向主座上面如死灰的林肯。 “总统阁下,看来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极其严重的误判。” 林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染着大片血迹的文件,随手甩在林肯的脸上。 “这是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和两座炼钢厂的物资清点名册。半个小时前,我的部下已经全面接管了那里。有几个不开眼的军需官试图用你们的‘程序’来阻止我们,现在他们已经被切碎了喂了野狗。” 林肯浑身一颤,看着文件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我不吃你们这套政客的把戏。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们当狗,而是为了在你们身上割肉!” 林涛一把将斯坦顿从桌子上拽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林肯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签文件,那就把这份签了。” 林肯颤抖着手拿起文件。 《黑龙军独立武装盟约》。 文件上的条款极其霸道:联邦政府必须承认黑龙军为完全独立的盟军实体,不受任何联邦军法和政府机构管辖;黑龙军在东海岸占据的所有工业区,享有绝对的治外法权;任何联邦军队未经允许靠近黑龙军防区,视为宣战! 这根本不是什么盟约,这是一份丧权辱国的割地条约! “这……这不可能……”林肯的声音都在发抖,“如果我签了,我就成了合众国的罪人……” “你可以不签。” 林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五分。九点整,如果我没有拿着这份签好字的文件走出白宫的大门,停在码头上的镇海号就会立刻开火。两百八十毫米的高爆弹,会把这栋白房子,连同你们这些自诩为精英的白皮猪,一起炸成灰烬。” 林涛收起怀表,极其残忍地笑了起来。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是签个字,还是让美利坚今晚就失去它的首都。” 绝对的暴力,绝对的碾压。 在林涛这种完全不讲道理、随时掀桌子的军阀作风面前,联邦政客们引以为傲的权谋和法律,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林肯看着林涛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华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斯坦顿痛苦的呻吟声。 当怀表的秒针指向八点五十九分时,林肯终于崩溃了。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颤抖着拿起钢笔,在那份《盟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总统的大印。 林涛一把抓过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叠好塞进怀里。 他随手扯过一块干净的桌布,擦了擦枪管上的血迹,重新插回枪套。 “多谢款待,总统先生。不过说实话,你们的牛排烤得真不怎么样。” 林涛跳下餐桌,在所有白人高官屈辱、恐惧、愤恨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当林涛的身影出现在白宫阳台上的那一刻,外围那两个团的联邦士兵,纷纷垂下了枪口,让开了一条通道。 夜风吹动着他的海军大衣。 从今晚起,他在东海岸的霸权,终于有了不受任何制约的独立根基。 然而,就在林涛坐上马车,准备返回码头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联邦轻骑兵,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外围防线,战马重重地摔倒在泥水里。 那名骑兵连滚带爬地冲向白宫的方向,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报——!!” “南军斯图尔特将军的五万精锐骑兵,已经强渡波托马克河!马里兰防线全面崩溃!” “敌人距离华盛顿……不足三十英里!!!” 林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真正的血肉磨盘,终于要开始了。 第180章 绞肉机防线,暴君的备战! “三十英里?!” 宴会厅内,刚刚还因为被迫签署《盟约》而如丧考妣的白人高官们,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绝望的尖叫声、桌椅被撞翻的碎裂声混作一团。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们提着昂贵的蕾丝裙摆,像被踩了尾巴的母鸡一样尖叫着往外跑。 几名平时高谈阔论的国会议员甚至为了抢夺出门的通道,直接在地上扭打了起来,体面尽失。 战争部长斯坦顿顾不上满脸的碎瓷片和鲜血,连滚带爬地冲向主座上的林肯:“总统阁下!华盛顿守不住了!斯图尔特的五万骑兵是南军最锋利的尖刀!我们必须立刻收拾国库的黄金,连夜撤往费城!” 林肯面如死灰,双手死死抓着文明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五万精锐骑兵强渡波托马克河,这意味着华盛顿的南大门已经被彻底踹碎。 以目前城内那些刚刚吃过败仗、士气涣散的联邦残军,根本挡不住南军的一个冲锋。 就在整个白宫陷入末日般的恐慌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尖叫。 林涛站在宴会厅的门口,手里那把雷明顿左轮的枪口还在冒着一缕刺鼻的青烟。 天花板上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砸落在地,玻璃碴子溅了斯坦顿一身,甚至有一块直接划破了这位战争部长的头皮。 “谁再敢喊一句撤退,我现在就送他去见上帝。”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嗜血威压,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白人政客的脑袋上。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只有吊灯残骸上的蜡烛还在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林涛迈着沉重的军靴,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林肯面前。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战争的恐惧,只有看到猎物般的极度狂热。 “林肯,记住你刚才签的字。从现在起,华盛顿特区的一切防务,由我黑龙军接管。”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美利坚总统,声音犹如生铁摩擦般刺耳,“我不管你们这群废物是躲在地窖里发抖,还是在教堂里祈祷。但谁要是敢在我的防线上动摇军心,老子诛他九族。” 没有等林肯回答,林涛猛地转身,深蓝色的海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抽出一声爆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白宫,一头扎进了华盛顿漆黑的夜雨中。 只留下一群在无尽恐惧中瑟瑟发抖的联邦高官,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 深夜十一点,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华盛顿分部。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代表着大清屈辱的猪尾巴辫子被满地乱扔,三千名华人劳工全部剃成了精干的寸头。 巨大的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猩红的铁水在炼钢炉里翻滚,将整个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刺鼻的硫磺味、机油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兵工厂最原始的重工业气息。 林涛踩着滚烫的铁渣,走进了核心厂房。 “涛哥!” 阿九迎了上来,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汗水,连脸都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犹如饿狼。 “产能怎么样?”林涛看了一眼正在疯狂运转的巨大膛线机。 “这帮白人资本家留下的底子太厚了!”阿九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指着身后一排排巨大的机器,“十二台重型蒸汽锤,八十台精密车床,现在全部满负荷运转!咱们自家的弟兄根本不用拿皮鞭抽,全在拿命干!每小时能下线两万发定装黄铜子弹,三百支恩菲尔德线膛枪!” 林涛走到一台巨大的冲压机前。 两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华人铁匠,正咬着牙将一块块厚重的钢板送进冲压机。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一块带有弧度的防弹胸甲雏形被生生压了出来。 这是用来制造重型防弹钢甲的特种钢! “告诉弟兄们,敞开了吃,敞开了造!白宫国库里的金条,我已经让人运了两车过来,就堆在厂房门口。谁干得多,直接拿金条结账!”林涛的声音在蒸汽轰鸣中依然清晰入耳。 “涛哥,可是外面……”阿九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南军来了。”林涛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整个厂房,“五万骑兵,离这里不到三十英里。天亮之前就会杀到。” 厂房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连最远处的车床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的华工都转过头,看向林涛。 他们的眼中没有退缩,只有被长期压抑后彻底点燃的疯狂。 他们曾是修铁路的猪仔,是矿井里的耗子,是白人眼里随时可以捏死、连畜生都不如的虫子。 但现在,他们手里有枪,背后有兵工厂,头顶飘扬的是属于华人的黑龙战旗! 林涛猛地拔出左轮手枪,直指穹顶:“这片厂子,是咱们用命抢下来的!里面的每一台机器,每一颗子弹,都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南军想踩碎我们的骨头,抢走我们的机器,你们答应吗?!”“不答应!!!” 三千名华工爆发出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怒吼,声浪几乎掀翻了厂房的铁皮屋顶。 “好!”林涛眼中杀机爆射,“阿九,把库存的三百挺加特林重机枪全部拉出来!发枪!今天晚上,老子要让南方的白皮猪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重火力绞肉机!” …… 凌晨两点,华盛顿南郊,波托马克河防线。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泥泞的官道上,成千上万的联邦溃兵正犹如丧家之犬般向城内涌去。 丢盔弃甲,哀嚎遍野,连联邦的军旗都被踩在烂泥里。 “让开!都他妈给我滚开!” 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在溃兵中横冲直撞。 马车上,一名佩戴着联邦准将肩章的白人军官正疯狂抽打着马匹。 车厢里装满了金银软软和名贵油画,甚至还有两名衣衫不整的白人情妇。 这是负责南郊防线的最高指挥官,麦克准将。 在听到南军骑兵过河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抛弃阵地,带着搜刮来的财富逃跑。 “轰!” 突然,前方一阵地动山摇。 一排排身穿重型黑色钢甲、手持恩菲尔德线膛枪的黑龙军士兵,犹如一堵钢铁城墙般,硬生生截断了溃退的道路。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阵地后方打来,将麦克准将的马车照得无处遁形。 林涛披着湿透的大衣,站在一台刚刚架设好的加特林机枪旁,冷冷地看着这辆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联邦第三步兵旅旅长麦克准将!立刻给我让开道路,否则老子送你们上军事法庭!”麦克拔出指挥刀,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用长官的身份压制这群华人。 林涛连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铁柱。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直接握住了加特林机枪的手摇曲柄,猛地发力! “嗡——咔咔咔咔咔!” 六根粗壮的枪管在齿轮的带动下疯狂旋转,刺目的火舌瞬间喷吐而出!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子弹犹如一阵金属风暴,直接撕裂了雨幕,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向马车! “噗噗噗噗噗!” 麦克准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木屑! 坚固的车厢在重机枪的扫射下犹如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车里的情妇、金币、油画混合着猩红的血水,轰然炸开,撒了一地。 极致的暴力! 毫无征兆的屠杀! 原本还在疯狂溃退的数万名联邦士兵瞬间僵在了原地,前排的士兵甚至被溅了一脸的碎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林涛踩着满地的血肉,走到那些溃兵面前,内力催动下,声音压过了暴雨的雷鸣: “我叫林涛,黑龙军最高统帅。现在,这道防线由我接管。”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兵,也不管你们打了多少败仗。从现在起,越过这条红线者,杀无赦!” 林涛猛地拔出战刀,在泥泞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拿起你们的枪,给老子滚回战壕里去!谁敢后退半步,麦克就是你们的下场!” 在加特林机枪那还冒着红光的枪管威慑下,在那些犹如魔神般冷酷的华人重甲兵注视下,上万名联邦溃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颤抖着捡起武器,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般,连滚带爬地重新钻回了泥泞的战壕。 政客的命令指挥不动溃兵,但林涛的重机枪子弹可以。 …… 凌晨四点,雨终于停了。 华盛顿南郊的平原上,弥漫着一层浓重的死亡雾气。 林涛站在阵地最前方的高地上,拿着黄铜望远镜,死死盯着南方的地平线。 在他的脚下,是一道用极度粗暴的方式构筑的绞肉机防线。 两万名被迫返回阵地的联邦步兵被顶在最前面,作为消耗敌人冲锋势头的炮灰。 在他们身后,是整整五道用粗大的生铁倒刺拉成的铁丝网。 这是兵工厂刚刚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防御利器,上面布满了足以撕裂战马肚皮的尖刺。 而真正的杀招,隐藏在铁丝网后方的高地上。 三百挺加特林重机枪,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交叉火力网。 三千名黑龙营精锐,穿着重甲,推着装满黄铜子弹的弹药车,严阵以待。 每一个黑龙军士兵的眼神中,都透着绝对的冷酷。 更后方的海面上,镇海号铁甲舰那两根280毫米的主炮,已经完成了射击诸元的测算,炮口高高扬起,犹如死神的镰刀,直指这片平原。 万事俱备,只等猎物入场。 “轰隆隆……” 地面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震动,连水坑里的积水都在泛起波纹。 很快,这震动就变成了犹如地震般的沉闷轰鸣,甚至连战壕里的泥土都在簌簌往下掉。 地平线上的浓雾被狂暴的气流撕裂。 林涛眯起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灰暗的晨曦中,一面巨大的南方邦联星条旗破开雾气。 紧接着,是漫山遍野的骑兵! 五万南军精锐骑兵,犹如一股灰色的钢铁洪流,带着踏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从地平线上汹涌而出! 战马嘶鸣,军刀如林。 五万匹战马同时奔腾所产生的物理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没有经历过大兵团作战的士兵瞬间精神崩溃。 前排的联邦炮灰们已经吓得连枪都握不住了,有人开始疯狂地划十字架,有人则直接大小便失禁,瘫软在泥水里。 “这就是南军的王牌吗……”铁柱握着机枪曲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太快了! 太多了! 那漫山遍野的灰色浪潮,仿佛要将整个华盛顿彻底吞没,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距离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南军骑兵甚至没有进行任何试探,直接拔出马刀,在震天的冲锋号角中,发起了极其狂妄的决死冲锋! 林涛站在高地上,狂风吹得他的海军大衣猎猎作响。 面对那足以碾碎一切的五万铁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暴的狞笑。 “来吧,把你们的血,全给我留下。” 林涛缓缓举起右臂,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那犹如雷霆般的怒吼,响彻了整个阵地。 “全军——准备!!!” 第181章 钢铁风暴,血肉磨盘的极乐狂欢 “全军——准备!!!” 林涛的怒吼声穿透了暴风雨后的沉闷空气,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 大地在剧烈震颤。 五万名南军精锐骑兵的冲锋,将整个华盛顿南郊的泥泞平原踩得犹如沸腾的沼泽。 灰色的军服连成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怒涛,雪亮的马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战马粗重的喘息声、数万人的疯狂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摧毁任何人理智的恐怖音浪。 “杀——!” 冲在最前面的,是南军最精锐的弗吉尼亚第一骑兵旅。 旅长菲茨休·李挥舞着指挥刀,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他们刚刚在马里兰防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将那些穿着蓝色军服的联邦士兵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这里。 在菲茨休看来,眼前这道仓促构筑的防线,不过是华盛顿政客们最后的垂死挣扎。 “长官!前面好像不是联邦的常规军!是一群穿着黑甲的黄种人!”一名眼尖的副官大声吼道。 “黄种人?修铁路的猪仔?”菲茨休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极度轻蔑的狂笑,“林肯那个废物已经沦落到要靠奴隶来守卫首都了吗?全体冲锋!碾碎他们!今天中午,我们要在白宫的草坪上喝庆功酒!” “碾碎他们!” 南军骑兵的速度再次拔高,战马喷吐着白气,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八百米外的防线。 战壕里,两万名被逼着返回阵地的联邦步兵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上帝啊……我们死定了!” “那是斯图尔特的魔鬼骑兵!我们根本挡不住!” 几名联邦士兵甚至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抱着脑袋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如果不是身后那些黑龙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他们,这道防线在南军冲锋的瞬间就会彻底崩溃。 八百米! 七百米! 六百米! 南军骑兵的马蹄声已经犹如炸雷般在耳边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马粪味。 林涛站在高地上,犹如一尊生铁铸造的魔神。 他的手高高举起,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山遍野的灰色浪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涛哥!进射程了!”铁柱双手死死握着加特林机枪的摇柄,双眼充血,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放近了打。”林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注视着一群死人,“我要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五百米! 四百米! 南军骑兵甚至已经看清了前排联邦士兵脸上那极度扭曲的恐惧表情。 菲茨休残忍地舔了舔嘴唇,马刀前指,准备享受切开喉咙的快感。 三百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涛高举的右臂,猛然挥下! “开火!!!” “嗡——咔咔咔咔咔!” 铁柱狂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暴涨,将加特林机枪的手摇曲柄狠狠转动! 刹那间,高地上的三百挺加特林重机枪,同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咆哮! 那是六根粗壮的枪管在齿轮带动下疯狂旋转的声音,那是死神转动绞肉机摇柄的催命符! “轰轰轰轰轰——!” 三百道长达一米多的刺眼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晨曦!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定装黄铜子弹,以每分钟两百发的恐怖射速,倾泻而出! 没有点射,没有瞄准,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火力覆盖! 每分钟六万发子弹! 在冷热兵器交替的1862年,这是一种根本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绝对暴力!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进了南军骑兵的冲锋阵型中! “噗噗噗噗噗噗——!” 那是子弹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菲茨休旅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人带马瞬间被几十发重机枪子弹击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军官胸甲在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苏打饼干,整个上半身被直接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战马悲鸣着栽倒,但它甚至还没落地,就被后续密集的弹雨生生撕碎! 屠杀! 这是一场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冲锋在最前方的三千名南军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绞肉墙,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成片成片地割倒。 战马在高速冲锋中被打断双腿,凄厉地嘶鸣着在泥水里翻滚,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 但那些骑兵还未落地,半空中就被交织的交叉火力网打成了破烂的筛子。 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碎肉、内脏和残肢断臂,犹如一场暴雨般在阵地前沿疯狂泼洒。 “继续摇!不要停!清空弹链!” 铁柱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已经开始泛红,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般从退壳口疯狂涌出,在脚下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咔咔咔咔咔——!” 三千名黑龙营精锐配合得天衣无缝。 装弹手疯狂地将一箱箱黄铜子弹压入供弹漏斗,射手则死死咬着牙,将摇柄转动到极限。 火力网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和疯狂! 后面的南军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在巨大的惯性和盲目的狂热驱使下,他们依然在疯狂地向前冲锋,然后前赴后继地一头撞进这片死亡弹雨中。 尸体开始在阵地前沿堆积。 一层,两层,三层! 短短五分钟,八千名南军精锐骑兵,被彻底绞成了碎肉。 阵地前方的三百米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血肉沼泽。 残存的战马在尸山血海中哀嚎,失去双腿的南军士兵在泥泞中绝望地爬行,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随后又被一发流弹无情地打爆脑袋。 战壕里的两万名联邦步兵彻底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趴在烂泥里,甚至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呼吸。 这是什么武器? 这是什么战术? ! 在他们过去的认知里,打仗就是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迎着炮火互相射击,或者用刺刀和马刀进行惨烈的肉搏。 但现在,那些站在高地上的华人,只是冷酷地转动着摇柄,就将南方最精锐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屠宰!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工业机器对碳基生物的降维抹杀!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名联邦上校浑身颤抖地看着高地上那些面无表情的华人重甲兵,裤裆里早已湿透。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平日里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华人劳工,比南军可怕一万倍。 “换枪管!泼水降温!” 阵地上,黑龙军的军官们冷酷地发号施令。 “嘶啦——” 一桶桶冷水直接浇在通红的加特林枪管上,瞬间升腾起大片刺鼻的白色水蒸气。 浓烈的硝烟味和中人欲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笼罩了整个防线。 远处的南军冲锋阵型终于出现了停滞。 后方的南军前敌总指挥斯图尔特骑在高头大马上,拿着黄铜望远镜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斯图尔特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那是什么妖术?!联邦怎么可能有这种火力?!我的第一旅……我的第一旅没了?!”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 他最精锐的先头部队就全军覆没了! 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残肢,硬生生阻断了后续骑兵的冲锋路线。 战马闻到那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惊恐地嘶鸣着,任凭骑兵怎么抽打也不肯再向前迈出一步。 恐惧,犹如瘟疫般在南军阵营中疯狂蔓延。 “将军!撤吧!那是一堵死神之墙,我们冲不过去的!”副官满脸惊恐地拽住斯图尔特的缰绳。 “撤?往哪里撤?!”斯图尔特拔出配枪,一枪打爆了副官的脑袋,疯狂地咆哮着,“我们已经渡过了波托马克河!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撕开防线,罗伯特·李将军的主力就会被合围!全军压上!用尸体填平那条防线!给我冲!” 斯图尔特彻底赌上了所有筹码,他不信那些喷火的怪物能无限射击。 伴随着绝望的冲锋号,剩余的四万多名南军骑兵,踩着同伴的碎肉,再次发起了极其惨烈的决死冲锋! “不知死活。” 林涛冷冷地看着再次涌来的灰色浪潮,随手弹掉大衣上的泥点。 加特林确实需要冷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了底牌。 他转过头,看向后方波涛汹涌的波托马克河。 河面上,那艘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镇海号”铁甲舰,早已将黑洞洞的后膛炮口高高扬起。 林涛掏出信号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砰!” 一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阴沉的晨曦中轰然炸裂! 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轰————————!!!” 一声足以震裂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从波托马克河上传来! 镇海号那门280毫米口径的主炮,发出了它在东海岸陆战场上的第一次怒吼! 巨大的后座力让这艘数千吨的铁甲舰都在水面上剧烈下沉了半米,一团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球在炮口猛然绽放,将周围的江水瞬间蒸发成漫天白雾! 一枚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爆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抛物线,带着凄厉至极的破空尖啸声,精准地砸进了南军冲锋阵型的最密集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 一颗微型的太阳在南军阵地中轰然升起! 极其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犹如实质般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个范围内,无论是战马还是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上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气化、撕碎! 成吨的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被炸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犹如一场腥风血雨般砸落下来。 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深达十几米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在了平原中央! 冲击波余威不减,将周围上千名南军骑兵犹如破布娃娃般狠狠掀飞,战马的内脏被生生震碎,七窍流血地倒毙在烂泥中。 一炮之威,恐怖如斯!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无论是南军,还是联邦士兵,所有人都被这毁灭天地般的一炮彻底震碎了灵魂。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黑龙军的底气。 这就是林涛敢用三千华人接管华盛顿防线的绝对底牌! 阵地高地上,林涛踩着没过脚踝的黄铜弹壳,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浓重的硝烟,看向了南方更深处的地平线。 五万骑兵不过是斯图尔特的先头部队,罗伯特·李的十几万南军主力,还在后面。 “涛哥,南军退了!他们崩溃了!”阿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地吼道。 “退?”林涛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腰间那把沾满血迹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南方,“传令镇海号,主炮延伸射击。黑龙营装甲列车准备推进。” 他转过头,看着战壕里那些敬畏如神明般的联邦军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说过,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越过这条防线。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第182章 城下之盟,合法的工业洗劫 华盛顿,白宫。 窗外大雨如注,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座象征美利坚最高权力的白色建筑。 然而,比起屋外的凄风冷雨,总统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温,却仿佛降到了冰点以下。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波托马克河面上的景象。 那里原本是联邦海军的防区,但此刻,一艘犹如黑色钢铁山脉般的巨舰正静静地抛锚在江心。 那是“镇海号”。 代表着这个时代最巅峰工业结晶的无畏级铁甲旗舰。 此时,镇海号那两门令人胆寒的280毫米后膛主炮,已经缓缓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越过了河岸,越过了街区,不偏不倚,死死地瞄准了白宫的穹顶。 办公室中央,一张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将房间一分为二。 林涛大刀金马地坐在沙发椅上。 他身上的黑色军大衣还带着硝烟与血腥味,军靴上沾满了南军骑兵阵地上的暗红色烂泥。 泥水滴落在白宫名贵的地毯上,触目惊心,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身后,站着犹如铁塔般的铁柱,加特林机枪的摇把就挂在腰间,满脸煞气。 而在长桌的对面,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最高权力核心。 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国务卿西华德,以及国防部长斯坦顿。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屈辱、愤怒、恐惧,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砰。” 林涛随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了红木桌上,文件滑行了半米,精准地停在林肯面前。 封面上写着一行加粗的英文:《特许放行法案与战争赔偿协议》。 “签字吧,总统阁下。”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冷冷地回荡在办公室内。 国防部长斯坦顿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血红,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林涛!你这是叛国!你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斯坦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联邦军队绝不接受这种敲诈!你要接管东海岸三座最大的兵工厂?你要带走所有的机床和工程师?你疯了吗!那是美利坚的工业命脉!” “抢劫?” 林涛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向斯坦顿。 “三天前,我的黑龙军在南郊的烂泥里,用血肉之躯帮你们挡住了斯图尔特五万骑兵的冲锋。而在同一时间,你们的海军部在干什么?” 林涛脸上的冷意瞬间化作刺骨的杀机,“你们以‘战时统一调度’为名,派兵包围了我的港口,企图强行扣押‘镇海号’和我的后勤补给舰队。如果不是我的舰队提前升火,如果不是我在前线调转了枪口,现在我已经被你们这群政客送上绞刑架了吧?” 斯坦顿脸色一白,顿时哑口无言。 那道密令确实是他下达的。 他们本想趁着林涛在前线和南军死磕时,顺手吞掉这支不受控制的华人舰队。 谁能想到,南军五万精锐竟然在半天之内就被林涛的机械化火力屠戮殆尽! 而林涛回过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主炮顶在了白宫的脑门上。 “这是你们毁约的代价。” 林涛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催命声,“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承认镇海号及所有华人舰队的绝对独立权;第二,作为技术服务费和战争赔款,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哈珀斯费里兵工厂、费城海军造船厂的全部核心机床、图纸,以及三百名高级工程师,必须全部归我。” “明天天黑前,我要看到所有的设备和人员,完好无损地上我的补给舰。”林涛看了一眼怀表,语气冰冷,“如果少一颗螺丝钉,镇海号的主炮就会开火。你们猜,白宫的穹顶能扛得住几发高爆弹?” “你——!噗!” 斯坦顿气得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林将军。”一直沉默的林肯终于开口了。 这位以坚韧着称的总统,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华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忌惮。 “你拿走这些工业核心,美利坚的北方将失去一半的造血能力。你就不怕罗伯特·李的南方军明天就打进华盛顿吗?” “那是你们的战争,总统阁下。我不关心谁输谁赢,我只关心我的同胞和我的舰队。” 林涛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肯。 “签了字,你们还能苟延残喘,靠着剩下的一半工业继续和南方耗。不签,我现在就把华盛顿夷为平地,然后带着我的舰队南下,我想南方军会很乐意出高价买下你们的项上人头。” 绝杀。 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林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这个大炮射程即是真理的时代,谁的火力猛,谁就是上帝。而现在,上帝是一个华人。 “给他。”林肯颤抖着手,拔出钢笔,在法案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重重地盖上了总统大印。 “上帝会审判你的贪婪,林涛。”林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上帝不会造蒸汽机床,总统阁下。但我会。” 林涛一把抽走法案,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黑色的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洗劫开始。” …… 三个小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合法洗劫”,在美利坚东海岸的工业心脏地带疯狂展开。 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 大门被轰然撞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厂区。 “全部停工!所有人离开操作台!双手抱头蹲下!” 黑龙军军官举着大喇叭,用生硬的英语狂吼。 工厂的白人厂长愤怒地冲出来:“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联邦政府的财产!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林肯总统亲自签署的《特许放行法案》!”一名华人军官直接将盖着总统大印的复印件拍在了厂长的脸上,“从现在起,这里的每一台机床,每一张图纸,都属于我们林将军!” 厂长看着那鲜红的印章,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紧接着,成百上千名穿着粗布衣服的华工涌入了厂区。 这些曾经被白人监工用皮鞭抽打、被当成廉价消耗品的华工们,此刻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骄傲。 他们手里拿着扳手、撬棍和滑轮组,就像是一群最贪婪的工蚁,扑向了那些代表着当今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机械巨兽。 “动作快点!这台水压机拆下来!小心别磕碰了传动轴!” “那边的镗床,连底座一起挖出来!一颗螺丝都别给洋鬼子留!” “图纸!保险柜里的图纸全砸开!一张碎纸片也得给我打包带走!” 铛! 铛! 铛! 金属撞击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沉重的蒸汽锻锤被粗大的缆绳吊起,最新式的膛线加工机床被大卸八块装进木箱。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白人工程师们,在黑龙军明晃晃的刺刀下,被迫指导华工如何安全拆卸这些精密设备。 稍有迟疑,枪托就会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的背上。 同样的场景,在哈珀斯费里兵工厂和费城海军造船厂同步上演。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般的精确剥离。 林涛的指令很明确:不要金银财宝,只要工业母机、技术图纸和熟练技工! 他要把美利坚在内战期间催生出的最肥美的工业果实,连根拔起,全部吞进肚子里! 无数的物资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排成了长龙,浩浩荡荡地向着港口汇聚。 每一个推车的华工,脸上都洋溢着化险为夷并疯狂爆金币的极度满足感。 他们把洋人的底牌拆了,打包带走,这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回国后,就能造出自己的大炮,自己的铁甲舰,再也不用受洋人的窝囊气! 华盛顿军港,夜幕降临。 探照灯将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蒸汽吊车发出沉重的轰鸣,将一个个重达数吨的木箱吊装进补给舰深不见底的船舱。 林涛站在码头的高台上,迎着海风,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拿到了。 美利坚最核心的工业母机,火炮生产线,造船图纸。 有了这些家底,他在太平洋彼岸的那个古老帝国,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一座不可摧毁的工业堡垒! “涛哥!” 就在这时,阿九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机油和泥水,但脸上的笑容却咧到了耳根子,兴奋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涛哥!东西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阿九指着后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斯普林菲尔德那边的兄弟连人家的锅炉都给拆了!咱们的五艘大型补给舰已经全部塞满了,连甲板上都堆满了零件。剩下的两套大型蒸汽轮机和三千箱炮弹,实在装不下了!” “装不下了?” 林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缓缓从满载的补给舰上移开,投向了军港的另一侧。 在那里,静静地停泊着三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全新钢铁巡洋舰。 那是联邦海军为了封锁南方港口,刚刚从造船厂接收下水的新锐战舰,连主炮的烤蓝都还闪烁着崭新的光泽。 林涛的眼中闪过一丝猎食者般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我们的船装不下……” 他缓缓抬起手,马鞭指向那三艘在夜色中如钢铁巨兽般的新巡洋舰,声音中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与霸气: “那就把他们在港口的那三艘新巡洋舰,也一并‘征用’了。告诉兄弟们,连船带货,我们全都要!” 第183章 大搬家,万名水手的心愿 “征用!”林涛一声令下。 “涛哥,这三艘船真带劲!连炮衣都是新的!联邦那帮孙子可是下了血本啊!”阿九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黑龙军,端着上好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冲上了那三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全新钢铁巡洋舰。 留守的联邦海军士兵根本不敢反抗,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港口外镇海号那恐怖的280毫米主炮,他们只能乖乖举起双手,被像赶鸭子一样赶下了船。 “换上我们的黑龙旗。”林涛眼神冷酷,毫不客气地吃下这顿大餐,“把装不下的机床、水压机、图纸和炮弹,全部塞进这三艘巡洋舰的肚子里。今晚,华盛顿军港连一根能用的螺丝钉、一块好钢板,都别给我留下!” 这不仅仅是一场抢劫,这是一场对美利坚工业心脏的外科手术式抽血。 但林涛的胃口远不止于此,他的目光早就盯上了联邦最宝贵的“活资产”。 深夜的码头上,狂风夹杂着冷雨,却浇不灭这片区域狂热的气氛。 几张宽大的长桌一字排开,桌子上堆满了金灿灿的英镑、沉甸甸的黄金条,以及成捆的优质香烟和肉罐头。 “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高级工程师,只要愿意签合同上船,月薪一百英镑,当场发五十两黄金安家费!” 负责招募的黑龙军军官站在桌子上,手里挥舞着大把的钞票,扯着嗓子用英语大吼。 “哈珀斯费里兵工厂的枪械设计师,待遇翻倍,全家老小一起上船包吃住!” “联邦随军外科医生,只要带上你们的医疗器械上船,当场兑现一年薪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内战中饱受通货膨胀、物资短缺和死亡威胁折磨的白人技术骨干们,看着桌上那晃瞎眼的真金白银,眼珠子都红了。 联邦政府发给他们的绿钞早就像废纸一样贬值,而眼前的真金白银,是实打实的活命资本! “长官,我报名!我是高压锅炉的主管技师!我手下还有十个熟练工,都能带走!”一个大胡子白人疯狂地挤到桌前,一把抓过金条。 “我也去!我受够了这该死的战争,只要有钱,只要能吃上肉,去哪里干活都一样!” 短短几个小时,林涛就用美利坚的钱,砸晕了超过四百名顶尖的白人技术工人和一百多名经验丰富的随军医生。 这些人,将是未来撑起大清工业骨架的宝贵基石。 他们被黑龙军士兵“礼貌”且迅速地请上船,直接安排进最好的舱室。 与此同时,华盛顿军港外围,一条望不到头的人龙正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那是数以千计的华工。 东海岸的华人圈子早就传开了:林将军发话了,要带大家回家了! 在美利坚,他们是最低贱的猪仔,是被白人随意打骂、压榨的工具。 修建铁路、开采矿山、在种植园里当牛做马,每一根枕木下、每一块矿石上,都沾满了华工的血泪与尸骨。 但现在,属于他们自己的神明,降临了。 这些华工拖家带口,推着破旧的独轮车,背着破棉絮卷成的铺盖,顶着冷雨和刺骨的寒风,从费城、从纽约、从马里兰州等四面八方涌向华盛顿军港。 探照灯的强光扫过,映照出一张张饱经风霜、面黄肌瘦的脸庞。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到处是鞭痕,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甚至有许多人光着脚踩在带冰的烂泥里,冻得浑身发紫,脚底全是被石头划破的血口子。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烈火,死死盯着港口里那些悬挂着黑龙旗的巨大钢铁巨舰。 “排好队!不要挤!老人、妇女和孩子先上船!”黑龙军的士兵们大声维持着秩序,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白面馒头,发给每一个刚到码头的同胞。 “吃饱了再上船!船上有暖炉,有新棉衣,每个人都有铺位!” 听到这些话,接过肉汤的华工们手都在抖。 许多人端着碗,还没吃上一口,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进了汤里,混合着泥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人群中,一个满头白发、瞎了一只眼的年老华工,拄着一根破木棍,颤巍巍地走到登船的栈桥前。 他没有去接热汤,也没有看那香喷喷的馒头,而是死死盯着站在高台上、穿着黑色军大衣的林涛。 突然,“扑通”一声闷响。 老华工扔掉木棍,双膝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水和机油的码头上。 “林将军!” 老华工的声音沙哑嘶烈,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摩擦,透着无尽的心酸与凄凉,“小老儿来美国二十年了,跟着我一起来的八十个同乡兄弟,全被矿井的塌方埋了。我不想死在洋人的地界上啊!我做梦都想闻闻老家的泥土味!” 老华工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在泥水里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林将军,您发发慈悲,带我们回大清吧!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老家的土坑里,也不做这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啊!求求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声绝望的哭喊,瞬间点燃了整个码头压抑已久的情绪。 “林将军,带我们回家吧!” “带我们回家!” 数千名华工,在这冰冷的雨夜里,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哭声、哀求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直冲云霄,震耳欲聋。 那是几万名流落海外的游子,对故土最绝望、最深沉的呼唤。 林涛感觉胸口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撞了一下。 他快步走下高台,大步流星地走到老华工面前,一把抓住了老人骨瘦如柴的胳膊。 双手猛地一发力,硬生生将老华工从烂泥里拉了起来。 “老人家,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今天起,咱们华人在这世上不跪任何人!”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跪满码头的数千同胞。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朝天鸣响。 “砰!” 清脆的枪声压过了雨声和哭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夜空: “大家听着!我林涛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带你们走!带你们体体面面地离开这片吃人的土地!” “我们不仅要回家,还要带着洋人的机器、洋人的技术、洋人的军舰一起回家!以前他们从我们身上吸的血,今天我们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林涛指着身后那支如钢铁长城般的庞大舰队,眼神中透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上船!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回家!”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军港上空炸响,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中的乌云。 华工们互相搀扶着,擦干眼泪,挺起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栈桥。 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不再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苦力,而是这支无敌舰队中最骄傲、最忠诚的水手! 远处的国会山高地上。 联邦总统林肯和国防部长斯坦顿站在冷雨中,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军港里的动静。 看着那三艘刚下水就被强行夺走的巡洋舰,看着那一箱箱被搬走的顶尖机床,看着那些被重金挖走的联邦技术骨干和几千名强壮的华工。 斯坦顿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总统阁下,他这是在挖联邦的根!那些机床是我们打赢内战的底气!那些高级技师是我们培养了十年的精英!现在全被他卷走了!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调动近卫军,开炮轰沉他们!” 斯坦顿歇斯底里地咆哮,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 林肯面无表情地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无力与深深的恐惧。 “开炮?拿什么开炮?”林肯的声音冰冷得可怕,“镇海号的280毫米主炮正对着白宫和国会山,你只要敢下令开火,十分钟内,华盛顿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你我也将死无全尸。我们拿整个国家的首都去赌一个华人的命吗?” 斯坦顿浑身一颤,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低下了头。 林肯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舰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小看他了。他不仅是个屠夫,更是一个高明的战略家。他在美利坚完成了最大的一次资本积累,而我们,只能被迫为他买单。让他走吧,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黎明破晓。 风停雨歇,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华盛顿军港被彻底搬空,空荡荡的码头上只留下一片狼藉。 由镇海号铁甲舰为旗舰,三艘新锐巡洋舰护航,八艘满载着工业母机、技术图纸、白人专家和数万名华工的大型补给舰,组成了一支庞大而恐怖的特混舰队。 舰队上空,黑龙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锅炉房内,优质的无烟煤被大把大把地铲进火炉,高压蒸汽推动着巨大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报告总司令!全舰队编组完毕!人员物资全部登舰完毕!各舰锅炉压力正常!”阿九站在指挥塔里,大声汇报,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起锚!” 林涛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大手一挥。 “起锚——!” 粗大的铁锚被绞盘缓缓拉出水面,沉闷悠长的汽笛声响彻整个波托马克河。 游子归乡的热血在每一个华人的胸膛里沸腾,满载而归的丰收喜悦让这支舰队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锐气。 归国的母线,终于在这一刻正式进入倒计时! 然而,就在舰队顺流而下,驶出波托马克河,即将进入宽阔的东海岸入海口时。 镇海号高耸的了望塔上,了望手突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十二点方向!敌袭!发现大规模舰队!” 林涛眼神一凛,猛地举起高倍望远镜。 海平线上,原本平静的海面不知何时被浓密的黑烟彻底笼罩。 密密麻麻的黑点从海天交界处浮现,正以极具压迫感的战斗队形飞速逼近。 一艘、十艘、三十艘……整整五十艘战舰! 在那些战舰的主桅杆上,一面面耀武扬威的米字旗和南军的星条旗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队伍的最前方,赫然是两艘披着厚重钢铁装甲的英制早期铁甲舰,宛如两头拦路的深海怪兽,死死封锁了舰队进入大西洋的必经之路。 英国皇家海军! 为了找回世界第一海权的颜面,他们竟然联合了南军残存的海上力量,倾巢而出!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燃起的归乡喜悦,瞬间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死亡压迫感生生掐断。 五十倍的兵力悬殊,还有舰队中那些薄皮大馅、装满同胞和机床的补给舰拖累,一旦陷入混战,后果不堪设想。 林涛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比深海还要冷酷,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这是不打算让我们把东西带走了啊……” 离开美洲大陆前的最后一道天堑,轰然降临! 第184章 龙牙咆哮,撕裂铁幕! “呜——!” 凄厉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疯狂撕扯着查尔斯顿港外海的漆黑夜幕。 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大西洋海域上,一道由钢铁与风帆构成的死亡铁幕,正死死封锁着出海的唯一航道。 那是英南联合舰队。 十四艘悬挂着南方邦联“星杠旗”的重型木制风帆战舰,以及三艘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米字旗”的早期蒸汽铁甲舰,犹如一群极度饥饿的巨鲨,在波峰浪谷间来回游弋。 它们首尾相连,炮门全开,在海面上拉起了一道长达数海里的封锁线。 英国皇家海军“独角兽号”铁甲舰的舰桥指挥室内,温暖如春。 留着精致两撇胡的舰队指挥官查尔斯少将,正端着一杯价值昂贵的法国波尔多红酒,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少将阁下,”旁边的南方邦联大副谄媚地递上一根刚剪好的古巴雪茄,并为其点燃,“那群黄皮猴子的船已经进入我们的望远镜视线范围。不过是一艘东拼西凑的运煤船改装的破铜烂铁,只要您下达命令,我们的前膛主炮一次齐射,就能把它送进大西洋的洋底喂鱼。” 查尔斯少将摇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眼神如同看着下水道里垂死挣扎的老鼠:“不,千万不要直接击沉。大英帝国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低等族裔的挑衅。发旗语,让那艘叫什么‘镇海号’的破船立刻停机熄火,所有船员双手抱头跪在甲板上,接受我们的登舰检查。” 少将冷笑一声,吸了一口雪茄:“我要让那个叫林涛的华人明白,在这片大海上,只有大英帝国才有资格制定生与死的规则。如果他们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就先打断他们的桅杆,炸毁他们的轮机,然后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们一路拖回伦敦的广场上绞死!” 视角切换。 狂风巨浪之中,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风帆、只有两根粗大直立烟囱的怪异战舰,正宛如来自深渊的幽灵,在暴风雨中逆势劈波斩浪。 这就是“镇海号”。 它没有这个时代欧洲战舰那种高耸华丽的船楼和繁复的木雕装饰。 它的舰艏,被林涛耗费巨额系统积分,直接魔改成了一个呈现出恐怖三十度倾角的暗黑色精钢撞角。 整个舰体,被厚达二百毫米的系统级均质装甲死死包裹。 那些装甲板的接缝处,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金属光泽。 舰桥指挥室内,灯光极其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林涛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防水风衣,双手如铁铸般拄着海图桌。 那双因为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封锁线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敌舰灯火。 “涛哥!” 阿九浑身湿透,从甲板舱门猛地冲了进来,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紧张:“英国佬打出了警告旗语!他们左翼的五艘风帆战舰已经包抄过来了!右翼的铁甲舰正在预热火炮!他们让我们立刻停船投降!” “投降?”林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暴戾与杀意,“老子这船上装的,是能彻底翻盘、建立我们自己军工基地的核心设备。那群自以为是的白人老爷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拦老子的路?” “可是涛哥,对面足足有十七艘战舰啊!”阿九双眼通红,指着舷窗外那连成一片的庞大舰队,“还有三艘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正规铁甲舰!咱们镇海号虽然装甲厚得邪门,但一旦被他们像群狼一样缠住,几百门重炮集火,就算是铁打的王八也得被生生震碎啊!”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一艘孤船单挑一支联合舰队,这就是纯粹的找死。 林涛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史前野兽般的凶光。 “谁他妈说老子要跟他们缠斗?!” 林涛一把抓起旁边的全舰黄铜通讯管,对着底舱的动力室发出一声犹如狂狮般的怒吼:“铁柱!底舱现在什么情况?!” 铜管里立刻传来铁柱伴随着轮机剧烈轰鸣的狂吼:“涛哥!八台高压锅炉已经全部烧到了红线临界点!压力阀快要顶不住了!这帮兄弟们都在光着膀子玩命填煤,您就说怎么干吧!” “把老子之前发下去的那些【工业级高能助燃剂】给我倒进去!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去!”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之下的恶鬼在咆哮,“把蒸汽轮机的转速,给老子硬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极限!” “涛哥!那样轮机轴承会当场炸碎的!我们会沉的!” “炸不了!这可是老子花了一万积分魔改的高分子记忆合金轴承!给老子把速度拉满!冲!” “是!!!” 轰——! ! ! 伴随着底舱深处传来的极其沉闷的剧烈轰鸣,镇海号的两根粗大烟囱猛地喷吐出两道高达十几米的黑色浓烟,浓烟中甚至夹杂着大片橘红色的火星! 庞大的黑色舰体在海面上猛地一顿,随后竟以一种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的加速度,疯狂地撞碎迎面扑来的巨浪,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鱼雷,直奔英南联合舰队的封锁线中心狂飙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五节! 十八节! 二十节! 二十二节! ! ! 在这个绝大多数战舰还在依靠风力、最先进的蒸汽铁甲舰最高航速也不过区区十节的1862年,二十二节的航速,简直就是海上狂飙的高铁! “上帝啊!那是什么速度?!那还是船吗?!” 独角兽号上,查尔斯少将手里的高脚杯猛地滑落,摔碎在名贵的柚木甲板上。 他瞪大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如同黑色狂龙般在海面上疯狂冲锋的战舰,头皮在瞬间炸得发麻。 “开火!立刻开火!不要管什么活捉了,把那个怪物给我当场击沉!”少将引以为傲的英国绅士风度瞬间荡然无存,声嘶力竭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尖叫起来。 轰轰轰轰轰! ! ! 联合舰队的侧舷在同一时间被炮火的闪光彻底点亮。 上百门前膛滑膛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橘红色的烈焰将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密集的十二磅、二十四磅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如同黑色的冰雹般疯狂砸向镇海号。 铛! 铛! 铛! 砰! ! ! 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在海面上连环炸响。 刺眼的火花如同瀑布般在镇海号的舰体上疯狂迸射。 然而,让所有英国人和南方军彻底陷入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将木制风帆战舰瞬间打成碎屑的重型实心铁弹,在狠狠砸中镇海号倾斜的装甲板后,竟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滑移! 恐怖的三十度倾斜装甲设计,加上超越时代的系统级高碳钢合金冶金技术,让这些19世纪中叶的原始火炮变成了可笑的玩具。 巨大的动能被倾角完美卸掉,实心弹被硬生生弹飞入海,激起冲天的水柱。 几百发炮弹的集火,最多只能在镇海号的装甲表面留下几道浅白色的划痕,连最外层的防御都没有撕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英帝国的火炮怎么可能打不穿一艘华人的破船!那是妖术吗?!”查尔斯少将双手抱头,快要疯了。 “现在,该轮到老子点名了。” 镇海号舰桥内,林涛看着已经进入最佳射程的敌方旗舰,眼中红芒暴涨到了极致。 “前主炮,换装系统特供穿甲高爆弹!目标,敌方旗舰‘独角兽号’主锅炉舱水线装甲!”林涛猛地挥下右臂,如同宣判死刑的阎罗,“给老子把它送进地狱!” 位于镇海号舰艏的那个巨大的半圆形全封闭炮塔,在液压机械的驱动下缓缓转动。 那绝不是这个时代落后的前膛黑火药炮。 那是林涛用系统积分砸出来的、代表着十九世纪末巅峰重工业水平的280毫米后膛线膛主炮! 轰——! ! ! ! ! 一声足以将人耳膜生生震裂的恐怖巨响。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从镇海号舰艏喷薄而出。 强大的后坐力,甚至让镇海号这艘数千吨的重型战舰在海面上猛地向下一沉。 一枚重达一百三十公斤的锥形穿甲高爆弹,以超音速撕裂了暴风雨的阻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死亡弹道,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独角兽号的水线侧舷装甲上! 咔嚓——! 英国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厚达一百多毫米的锻铁装甲,在这枚跨时代的被帽穿甲弹面前,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被瞬间撕裂! 穿甲弹那坚硬的钨钢弹头轻而易举地钻透了装甲层,带着恐怖的高热,直接砸进了独角兽号最核心的底舱动力室!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 ! ! ! 震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独角兽号的内部轰然炸响! 高爆弹那超越时代的恐怖装药量,直接殉爆了它的高压锅炉和主弹药库。 在查尔斯少将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声中,这艘代表着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主力铁甲舰,直接从中间被炸成了两截! 冲天的火光和蘑菇云将方圆数海里的海域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无数燃烧的钢铁碎片、木材和残肢断臂,如同流星雨般落入冰冷的大西洋。 一炮。 仅仅只用了一炮,一艘大英帝国的主力铁甲舰,灰飞烟灭! 整个联合舰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的南方军和英国水兵都呆滞地看着那团冲天的火球,看着那些在海面上惨叫挣扎的同僚,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怪物? ! 这是人类能够造出来的武器? !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镇海号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它带着二十二节的狂暴动能,犹如一把烧红的重型剔骨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南方舰队密集的风帆战舰阵型中! 砰! ! ! ! !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巨大木材碎裂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镇海号那恐怖的暗黑色精钢撞角,直接将一艘三千吨级的南方邦联木制主力舰拦腰撞断! 漫天的木屑如同暴雪般飞舞,几百名水兵惨叫着坠入深海。 “近防加特林,左右开弓!给我扫平他们的甲板!一个不留!”林涛的怒吼声在全舰的高音喇叭中回荡。 安装在镇海号两侧的六挺重型多管加特林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 ! 密集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巨大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周围敌舰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的水兵。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瀑布般砸在镇海号的铁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惨叫声、爆炸声、木材断裂声、机枪咆哮声,交织成了一首最残忍的重金属交响乐。 不可一世的英南联合舰队,在这艘跨时代的工业巨兽面前,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屠杀!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单方面海上大屠杀! 短短十分钟,镇海号在重重封锁线中,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由血肉与钢铁残骸铺就的死亡通道。 四艘敌舰沉没,七艘重伤失去战斗力。 当镇海号冲出包围圈,尾流甩在残破的敌舰脸上,消失在暴风雨的深处时。 剩下的英国和南方战舰上,所有幸存的人都瘫软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犹如地狱般的燃烧残骸,浑身控制不住地疯狂发抖。 查尔斯少将侥幸在爆炸前跳海逃生,此刻正狼狈地趴在一块漂浮的焦黑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苦涩的海水,看着镇海号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极度的恐惧与震骇。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这片海域上的绝对统治,被一个华人,用一种极其粗暴、极其残忍的方式,彻底撕碎了! 而此时的镇海号上。 林涛站在舰桥内,点燃了一根从英国人那里缴获的上等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冰冷的海风顺着破碎的舷窗吹过他冷峻的面庞。 突围成功了。 但这只是他宏大计划的第一步。 他看着海图上那个代表着伦敦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野心。 “英国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的远洋主力舰队很快就会不顾一切地压过来。”林涛吐出一口浓烟,冷冷地笑了,眼中透着掌握全局的极度自信。 “不过,等他们那帮老古董铁甲舰慢吞吞地爬过来的时候,老子的第二阶段重军工基地,也该全面落成了。” 林涛将雪茄按灭在海图的边缘。 “想要海权?拿命来填吧。” 第185章 跨时代火控 狂风暴雨被远远甩在身后,大西洋深处的冷月终于破开云层,将银辉洒在镇海号暗黑色的装甲上。 海面上的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但整支特混舰队的航迹已经彻底平稳。 甲板下方,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底舱。 斯普林菲尔德的蒸汽水压机、哈珀斯费里的膛线车床,被粗大的麻绳和钢钉死死固定在舱底。 而更深处的庞大货舱里,几万名华工正捧着热腾腾的肉汤,听着船底隆隆的机械轰鸣,许多人眼眶通红,一边大口啃着白面馒头,一边无声地抹着眼泪。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像个人一样活着。 没有皮鞭,没有监工,只有同胞给的饱饭和通往故乡的航线。 而在最核心的动力舱内,则是另一番狂热的景象。 “上帝啊……这种咬合精度!这种轴承材料!这绝对是工业史上的奇迹!” 几名被林涛用重金和金条砸晕的美国高级工程师,此刻正撅着屁股趴在镇海号的蒸汽轮机旁。 他们手里拿着卡尺,像抚摸初恋情人一样,浑身颤抖地抚摸着那些魔改过的高分子合金传动轴。 他们原本只是为了钱才上船的雇佣兵,但在见识到镇海号底舱那超越时代的机械构造后,这些技术狂人彻底沦陷了。 不需要黑龙军士兵拿枪指着,他们已经自发地开始检修管线,生怕这等工业艺术品出现一丝一毫的磨损。 这就是绝对的技术碾压带来的降维征服! 舰长室内,林涛脱下沾满雨水和硝烟的黑色大衣,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桌面上,摆着刚刚清点完毕的战损和缴获清单。 “涛哥,这波咱们赚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阿九兴奋地推门而入,反手锁死舱门,“三艘新巡洋舰一根毛都没伤着,底舱的机器全部固定完毕。那帮白人技师拿了金条,现在比孙子还听话。刚才那一炮,直接把英国佬的胆子都轰碎了!” 林涛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阿九一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这才哪到哪。这点家底,在真正的老牌帝国眼里,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肥羊。” 阿九愣了一下。 刚才镇海号一炮干碎英国铁甲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涛哥怎么还说不够看? 林涛没有解释。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入胃部,他的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就在刚刚强行撞碎英南联合舰队封锁线的那一刻,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迎来了质变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掠夺完整“19世纪中叶基础工业母机体系”!】 【恭喜宿主,完成“帝国工业火种”里程碑任务!】 【美利坚枭雄系统权限提升!正在为您解锁海战终极拼图……】 【解锁成功:获得“全机械差分火控台(初阶版)”!】 林涛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芒。 火控系统! 在这个1862年,海战靠的是什么? 是接舷战,是排队枪毙,是炮长用肉眼测距,凭经验和运气进行概略射击。 一万发炮弹打出去,能有一发命中就算是上帝保佑。 但火控系统是什么概念? 那是超越这个时代半个世纪的死神之眼! 是把火炮从“碰运气”变成“狙击枪”的绝对外挂! 然而,系统的下一行提示,却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警告:跨时代火控极为精密庞大。当前初阶版仅支持单舰列装。】 【安装条件:需瞬间消耗黄金十万两、高规格均质钢三百吨!且系统运转时,将强行占用镇海号百分之三十的蒸汽轮机动能,用于驱动巨型齿轮伺服解算!】 看着这条鲜红的警告,林涛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的动能占用! 这意味着只要开启火控,镇海号那傲视群雄的二十二节极限航速就会被强行拖慢。 而十万两黄金和三百吨均质钢的消耗,几乎要抽干他这次在华盛顿军港洗劫来的三分之一血汗钱。 这是一种极其苛刻的等价交换。 想在十九世纪提前用上跨时代的精准狙杀,就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机械算力代价。 但这笔账,林涛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在这片吃人的大洋上,看得远、打得准,就是真理! “系统,立刻提取!全舰列装!”林涛在脑海中下达了死命令。 嗡——! 伴随着林涛的指令,镇海号的舰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金属共振声。 底舱的工人们毫无察觉,但舰长室相连的封闭装甲舱内,却在系统伟力的强行介入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重组! 成百上千吨的钢铁被无形的力量揉捏、锻造。 粗大的黄铜传动轴拔地而起,数以万计的精密齿轮相互咬合。 舰艉下方,两根布满监听薄膜的重型水声拖曳阵列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而舰桥的顶端,一座隐蔽的光学与机械联动测距仪缓缓升起,如同怪兽睁开了独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仅十秒钟。 舰长室的后方舱壁轰然开启。 阿九吓得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但当他看清舱室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那是一台极其庞大、充满极致机械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 足足占了半个舱室的巨大纯铜操作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千个旋转的齿轮和杠杆。 几根粗大的蒸汽管道从底舱直接接入,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每一次齿轮的咬合,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没有魔法,没有巫术,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机械差分演算! “涛、涛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阿九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碾碎了。 “能把英国佬的舰队提前送进坟墓的算盘。” 林涛大步走到那台巨型机械差分火控台前,双手猛地推下总控拉杆。 轰隆隆! 底舱传来的轮机轰鸣声瞬间沉闷了三分之一,镇海号的航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庞大的蒸汽动力被强行灌入火控台,无数黄铜齿轮开始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 【初阶机械火控已上线。水声拾音与光学测距矩阵开始并网。】 【最大有效探听半径:三十海里。】 【正在进行第一次海域物理扫掠试探……】 伴随着齿轮的疯狂转动,操作台中央的一个黄铜出口处,开始缓缓吐出打满孔洞的金属记录纸带。 在这个连望远镜极限视距都只有十几海里的时代,三十海里的探听半径,简直就是开了全图透视! 林涛原本只是想测试一下火控齿轮的解算精度,但当他抓起那条刚刚吐出的黄铜纸带,目光扫过上面代表方位和震动源强度的孔洞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咔咔咔咔——!” 机械火控台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齿轮摩擦警报声,顶部的泄压阀猛地喷出一股红色的高温蒸汽! “出事了。”林涛死死盯着纸带,声音冷得像冰。 纸带上的穿孔密密麻麻,汇聚成了一片恐怖的数据瀑布! 方位:东北,距离:二十八海里。 那片海域的水下震动源,不是一艘两艘,而是整整上百个庞大的螺旋桨与重型吃水线信号! 其中最核心的几个震动源,反馈回来的机械扭矩数据,甚至比刚才被击沉的独角兽号铁甲舰还要庞大数倍! 那是排水量超过七千吨的史前巨兽才能产生的恐怖水波! “英国本土远洋主力舰队?!”林涛咬着牙,眼底杀机狂涌。 他原本以为,查尔斯少将的联合舰队已经是英国人在美洲能调动的最大力量。 没想到,真正的杀招竟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 大英帝国为了封死这批工业母机,竟然把看家的本土舰队都压上来了! 如果在刚才的突围中,镇海号因为贪战而多停留半个小时,现在绝对已经被这支恐怖的钢铁丛林彻底包了饺子。 一旦陷入上百艘主力舰的重重围困,就算镇海号装甲再厚,也绝对护不住后面那几艘薄皮大馅、装满同胞和机床的补给舰! 此时此刻,在二十八海里外,那支庞大的英国远洋舰队还在依靠落后的桅杆了望,在黑夜中像瞎子一样缓慢拉网。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被一台跨时代的机械怪物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火控带来的绝对信息压制! “涛哥,是不是洋鬼子的追兵?”阿九看着喷红气的机器,额头冷汗直冒。 “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史前巨兽。”林涛冷冷地看着纸带上那不知死活、正在缓慢合围的坐标点。 初阶火控已经锁定了目标,一排排精密的射击诸元被齿轮解算出来:风速、湿度、偏流角、提前量…… 只要林涛现在下令,镇海号的280毫米主炮就能在超视距外,对英国人的旗舰进行降维打击式的盲狙爆破! 但他握在发射拉杆上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百分之三十的动力被火控占用,镇海号航速受损,现在绝不能陷入持久战。 更何况,带着几万华工和复兴帝国的工业母机,他赌不起一丝一毫的沉船风险。 可以赢局部,但绝不能在这里拼光筹码。 “把动力切回主轮机,关闭火控阵列。”林涛深吸了一口冷气,果断下令,“传令全舰队,熄灭一切灯火,实行最高级别灯火管制!航向西南,切入深海洋流,利用夜色甩开他们!” “既然提前看到了你们的底牌,这局游戏,就由我来定规则了。” 林涛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深邃漆黑的大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等回到大清,把这套工业母机彻底运转起来,批量爆兵造舰。 到那时,就不是一艘船的降维打击,而是整个东方帝国的钢铁复苏。 大英帝国的海权神话,就先让它在黑夜里再苟延残喘几天吧。 第186章 超视距屠杀,诸神黄昏 波托马克河南岸,距离华盛顿防线三十五公里外,弗吉尼亚高地。 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山头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冷。 这里是南军总司令罗伯特·李将军设立的前敌重炮阵地。 整整两百门黄澄澄的十二磅和二十四磅“拿破仑”滑膛炮,以及最新式的阿姆斯特朗线膛炮,犹如一片密集的钢铁丛林,沿着高地棱线一字排开。 上万名南军炮兵正在泥泞中疯狂忙碌,搬运着堆积如山的黑色实心弹和开花弹。 南军第一炮兵旅旅长、亚当斯准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黄铜望远镜,傲慢地俯视着远方笼罩在浓雾中的华盛顿轮廓。 “斯图尔特那个只知道骑马冲锋的蠢货,居然被一群华人修路工吓破了胆,简直是南方的耻辱!”亚当斯准将冷笑着吐出一口浓痰,眼神中透着狂热的自信,“战争的真理,永远掌握在大炮的口径里!告诉小伙子们,加快填装速度!” “长官,距离太远了,华盛顿在三十五公里外,我们的火炮最大射程只有三公里。”一名测距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蠢材!罗伯特·李将军的主力步兵已经推进到了十公里外!只要我们的大炮往前平推,把那群华人的防线纳入射程,一轮齐射,就能把他们那几挺破机枪连同骨头一起炸成齑粉!”亚当斯拔出指挥刀,在半空中狠狠一劈,“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用这几百门大炮,把华盛顿夷为平地!” 整个南军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他们看来,拥有两百门重炮的火力优势,踏平那道由华人苦力临时拼凑的防线,不过是吃顿早餐的功夫。 然而,这些还停留在排队枪毙和视距内炮战时代的白人军官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三十五公里外的波托马克河江心,真正的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镇海号铁甲舰,舰桥指挥室。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双手撑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桌面上,一张极其精密的华盛顿周边等高线军用地图铺展开来。 “涛哥,夜不收的情报传回来了。”阿九大步走进指挥室,浑身带着水汽,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罗伯特·李把他的炮兵主力全部集中在了三十五公里外的弗吉尼亚高地上,足足两百门重炮,看架势是准备天一亮就掩护步兵推进。” “三十五公里。”林涛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代表弗吉尼亚高地的那个红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残忍的弧度,“他们以为躲在视距之外,就是绝对安全的吗?” 站在一旁的铁柱挠了挠头,有些疑惑:“涛哥,三十五公里太远了,咱们的加特林打不到啊。就算是步兵冲锋,跑到那里也得半天,而且那是仰攻,咱们会吃亏的。” “谁说我要派步兵去冲锋了?” 林涛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瞳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机。 “战争的规则,从今天起,由我来改写。”林涛转过头,看向镇海号的火控军官,声音犹如生铁摩擦般冰冷刺骨,“主炮仰角调至四十五度,装药量加到极限。目标,弗吉尼亚高地南军重炮阵地。” 火控军官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的狂热:“长官!您的意思是……超视距盲射?!” 在这个时代,火炮射击全靠肉眼瞄准,打得全是视线内的目标。 而林涛现在要做的,是根据地图坐标、风速和抛物线弹道,直接对三十五公里外、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敌人,进行降维级别的超视距毁灭打击! “给老子把底舱的高爆开花弹全搬出来!”铁柱虽然不懂什么叫超视距,但他懂林涛的杀气,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转身冲着扩音筒怒吼,“一号炮塔、二号炮塔,全员就位!” 嘎吱——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镇海号那两门恐怖的280毫米后膛巨炮,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犹如两头苏醒的远古暴龙,将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扬起,直指苍穹! 炮膛内,两枚重达数百公斤、装填着苦味酸烈性炸药的高爆弹被死死卡入膛室。 “坐标锁定!诸元计算完毕!” “开火!!!” 林涛猛地挥下右臂。 轰————————! ! ! 整个波托马克河的江水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卷! 镇海号庞大的钢铁舰体剧烈下沉,两团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刺眼橘红色火球,在主炮口轰然绽放! 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将华盛顿特区内无数建筑的玻璃瞬间震得粉碎! 两枚巨大的高爆开花弹,以数倍于音速的恐怖初速,撕裂了阴沉的云层,带着凄厉至极的死亡尖啸,直刺平流层! …… 三十五公里外,弗吉尼亚高地。 南军炮兵阵地上的喧闹还在继续。 亚当斯准将正准备端起一杯热咖啡,幻想着明天炮轰白宫的荣光。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啸锐声。那声音起初像是在极高远的天际,但仅仅不到两秒钟,就变成了犹如无数只夜枭同时嘶鸣的凄厉尖叫! 空气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无形力量硬生生撕裂,产生了一股让人耳膜刺痛的恐怖高压! “什么声音?”亚当斯准将皱起眉头,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抬起头。 上万名南军炮兵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地看向头顶灰暗的天空。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因为当死神从天而降的时候,碳基生物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那超越时代的毁灭轨迹。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 ! ! ! ! 仿佛一千道惊雷同时在阵地中央炸开! 一颗微型的太阳,在南军那引以为傲的重炮阵地正中央,轰然升起! 极其恐怖的高温瞬间达到了上千度。 距离爆心最近的十几门青铜拿破仑炮,在眨眼间就被融化成了扭曲的废铁! 几十名正在装弹的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热浪直接气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紧接着,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爆炸冲击波! 巨大的气浪犹如实质般的钢铁海啸,贴着高地的地皮横扫而出。 重达几吨的火炮像塑料玩具一样被掀飞到几十米的空中,然后在半空中被冲击波生生撕裂! 亚当斯准将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连人带马被炸飞出去,人在半空中,身上的军服就已经自燃,内脏被震成了一滩烂泥。 但这还只是第一发! 轰! 轰! 轰! 镇海号的主炮在疯狂咆哮,一枚接一枚的280毫米高爆弹,带着死神的狞笑,精准地砸在这个暴露在坐标上的靶场里。 引爆! 殉爆! 南军阵地上堆积如山的黑火药弹药库被彻底引燃! 一连串的连环大爆炸,将整个弗吉尼亚高地变成了一个沸腾的炼狱。 冲天的火光将几十里外的云层都映照成了血红色,残肢断臂、破碎的炮管、燃烧的木头,犹如一场腥风血雨般在天空中疯狂飞舞。 诸神黄昏! 对于这些还停留在排队枪毙时代的南军士兵来说,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上帝降下的天罚! 是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降维抹杀!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残存的炮兵们彻底疯了,他们丢掉了一切武器,哭嚎着、连滚带爬地向着山下逃窜,甚至有人直接吓破了胆,跪在火海中疯狂地划着十字架,直到被下一发炮弹撕成碎片。 距离高地十公里外,南军主力指挥部。 罗伯特·李将军快步冲出帐篷,双手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火海的高地。 他那双向来沉稳如水的老眼,此刻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将军……我们的重炮旅……没了……”一名高级参谋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己方最精锐的炮兵集群就被瞬间从地图上抹去了。 这仗还怎么打? ! 罗伯特·李将军的手颓然放下,望远镜掉在泥水里。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只要那支拥有这种恐怖超视距打击能力的舰队还在华盛顿,南军就永远不可能踏入那座城市半步。 “传令全军……”罗伯特·李咬着牙,极其艰难、极其屈辱地吐出几个字,“停止总攻,后撤三十里。就地转入防御!” …… 华盛顿,镇海号舰桥。 远处的火光将林涛那张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涛哥!南军撤了!罗伯特·李的主力正在往后缩!”阿九兴奋地汇报道。 “不用追。”林涛随手关上舷窗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硝烟味。 他冷冷地看着地图,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枭雄之光。 如果现在动用全部火炮把南军主力彻底炸溃,联邦政府就会立刻失去外部压力,那帮白人政客马上就会调转枪口来对付自己。 养寇自重,让南北双方继续在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里互相放血,才是符合黑龙军利益的最优解。 “告诉弟兄们,火炮冷却。” 林涛转过身,将那份从白宫敲诈来的《特许放行法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中透着疯狂的野心。 “通知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弟兄。趁着南军和联邦对峙的功夫,给我把东海岸兵工厂里所有的蒸汽机床、膛线机、炼钢炉,连同一颗螺丝钉都别放过,全部拆卸装船!” “接下来,是我们黑龙军疯狂暴兵的时代了!” 第187章 升起黑龙旗!辞别美利坚 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畔深水码头。 阴沉的铅灰色云层压在半空,淅淅沥沥的冷雨砸在泥泞的栈桥上。 此时的码头,正陷入一场规模空前的狂热迁徙。 整整三万名赤着上身的华工,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满是伤疤的脊背。 他们喊着整齐的号子,肌肉贲张,正将一个个沉重的巨大防潮木箱,用蒸汽绞盘吊装进运输舰的底舱。 木箱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货物。 那是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的核心蒸汽机床! 是最新式的膛线切割机! 是能够批量轧制匀质钢板的冶炼高炉! 那是整个美利坚合众国北方工业的命脉! “涛哥!装船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铁柱大步流星地踩着积水走上“镇海号”的铁甲甲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得无比狰狞,“东海岸那几个兵工厂的兄弟们干得漂亮,连地砖都撬了!只要是带铁皮的、能转圈的机器,一颗螺丝钉都没给洋鬼子留下!”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军大衣,伫立在舰桥边缘。 他冷冷地俯视着如同工蚁般忙碌的华工,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掠夺者的极度冷酷。 “干得好。”林涛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生硬,“告诉兄弟们,加快速度。白人政客的忍耐力,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话音未落,码头外围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与军靴踏地声。 “警戒——!” 码头外围的黑龙军哨兵发出一声厉喝。 轰隆隆! 整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军步兵,踏着泥水,犹如一片蓝色的潮水般从街道尽头涌出,瞬间将整个深水码头的三面陆地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上千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齐刷刷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码头上正在搬运机器的华工。 一匹高大的纯种军马上,联邦战争部特使威廉面色铁青,在几名骑兵的护卫下越众而出。 他看着那些被成批装上中国战舰的工业母机,眼角都在剧烈抽搐,心头滴血。 “住手!立刻停止这强盗般的行径!”威廉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在半空中狠狠一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的名义!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联邦的财产!” 码头上的号子声戛然而止。 三万名华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他们眼中没有过去那种面对白人老爷的畏缩与恐惧。 他们默默地放下了缆绳,反手从腰间抽出了冰冷的工兵铲、沉重的大扳手,甚至直接端起了刚刚从兵工厂里顺出来的崭新步枪。 三万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五千名联邦军。 空气中的雨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冰碴。 威廉被这股恐怖的杀气逼得呼吸一滞,但他强撑着底气,抬头看向停泊在深水区的庞然大物——镇海号铁甲舰,高声喊道:“林将军!联邦政府雇佣你们,是为了保卫华盛顿!现在南军虽然撤退了,但你们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洗劫美利坚的军工基础!这是违背契约!这是对联邦法律的践踏!” “违背契约?” 林涛站在舰桥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犹如跳梁小丑般的威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南军的大炮距离白宫只有三十公里的时候,你们的总统跪着求我出手。现在南军被我打残了,你跑来跟我谈联邦法律?”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筒,犹如闷雷般在波托马克河畔炸响。 “林将军!”威廉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大吼,“联邦的底线不容挑战!这些机器必须留下!只要你下令卸货,总统阁下愿意立刻授予你联邦正规军少将军衔!所有华工都将获得合法的美国国籍!但如果你一意孤行,就是在向整个美利坚宣战!” “宣战?” 林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威廉,随后,他缓缓举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铁柱,教教这位特使先生,黑龙军的法律是什么。” “得令!” 铁柱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中的红旗。 哗啦——! 镇海号宽阔的钢铁甲板上,十几块巨大的防雨油布被瞬间扯下! 整整十二挺加特林重机枪,露出了狰狞的黄铜枪管。 枪口齐刷刷地下压,冰冷的准星直接套死了威廉和那五千名联邦军的阵型密集处! 但这还远远不够。 嘎吱——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机械摩擦声,镇海号首尾两座庞大的双联装280毫米后膛主炮,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犹如两头苏醒的远古暴龙,缓缓旋转炮塔。 黑洞洞的、足以塞进一个人头的恐怖炮口,以一种绝对降维的姿态,慢慢对准了码头外围的联邦军阵地。 那可是能在三十五公里外,一发炮弹将南军重炮阵地夷为平地的灭世武器! 当那两门主炮的阴影笼罩在联邦军头顶时,所有的“联邦法律”、“国家底线”,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威廉胯下的军马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惊恐地嘶鸣一声,前蹄猛地扬起。 “砰!” 威廉惊呼一声,直接被受惊的战马掀翻在地,狼狈地砸进泥水坑里。 五千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邦军士兵,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握着步枪的手在剧烈颤抖,队伍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后倒退。 在280毫米重炮的绝对真理面前,他们手中的步枪连烧火棍都不如! “威廉特使。” 林涛双手撑在舰桥的栏杆上,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的炮管才刚刚冷却。如果你觉得华盛顿的废墟还不够多,我不介意帮林肯总统再清理一遍。” 泥水中的威廉浑身战栗。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伫立在铁甲舰上的东方男人,内心的骄傲与傲慢被彻底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联邦政府试图用规则去约束一头已经长出獠牙的巨兽,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对方根本不在乎美国的国籍,也不在乎美国的军衔。 他们,是来吃人的! “你……你们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威廉绝望地喃喃自语。 “上帝管不到我的舰队。”林涛冷漠地收回目光,再也没有多看这些白人政客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舰队,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直指苍穹。 “装载完毕!升旗!” 轰——! 伴随着林涛的怒吼,一面巨大的、黑底红纹的战旗,在狂风骤雨中冉冉升起,直达镇海号的最高桅杆! 那是一条张牙舞爪、仿佛要撕裂这片美洲大陆的血色黑龙! 黑龙旗! “吼——!!!” 码头上、战舰里,三万名华工在看到黑龙旗升顶的那一刻,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震天狂吼! 曾经,他们是猪仔,是奴隶,是被白人随意打骂、填埋在太平洋铁路枕木下的消耗品。 但今天,他们亲手挖空了美利坚的工业心脏,他们要在林涛的带领下,跨过大洋,去建立属于自己的霸权!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美利坚的苦力。 他们是黑龙军! 呜——! 呜——! 呜——! 镇海号旗舰,以及后方十几艘满载着工业母机的重型运输舰,同时拉响了震耳欲聋的蒸汽汽笛。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庞大的舰队在液压轮机的轰鸣声中,缓缓驶离深水码头。 威廉瘫坐在泥水里,眼睁睁地看着这支满载着美国工业底蕴的钢铁舰队,像一头吃饱喝足的远古巨兽,大摇大摆地驶入波托马克河的中心航道,向着入海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知道,美利坚合众国,亲手放走了一个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恐怖怪物。 …… 两个小时后。 波托马克河下游,舰队已经彻底驶出华盛顿的视野,前方的水面开始变得无比开阔,空气中逐渐弥漫起大西洋独有的咸涩海风。 镇海号指挥室。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看着代表舰队位置的红色箭头,一点点逼近切萨皮克湾的入海口。 “涛哥,再往前三十海里,咱们就彻底进入大西洋公海了!”阿九兴奋地搓着手,“只要到了公海,天高任鸟飞,美利坚的洋鬼子就算想追也只能干瞪眼!” 林涛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海图上入海口的位置,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滴——滴——滴——!” 就在这时,火控台上的原始雷达探测仪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红色的信号灯疯狂闪烁,打印纸带犹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火控军官一把抓起纸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报告司令!前方切萨皮克湾入海口……发现大规模舰队集结信号!” “多少艘?”林涛头也不抬,声音冷硬如铁。 “至少……六十艘!全是大吨位吃水线!呈现半月形封锁阵型,已经彻底堵死了咱们进入大西洋的航道!”火控军官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信号特征比对完成……是英国皇家海军,北大西洋分舰队!” 指挥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铁柱和阿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猛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美国人确实不敢追了。 但这个时代真正的海上霸主——大英帝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支拥有未知科技的东方舰队,带着庞大的工业母机回到亚洲。 他们,在入海口张开了血盆大口。 林涛缓缓抬起头,看向舷窗外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洋。 他的嘴角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残忍的弧度。 “终于来了吗……” 林涛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笔挺的黑色军服。 “传令全军,最高战斗准备。” “既然英国人想用木头船来试试我们的穿甲弹,那就成全他们!” 第188章 太平洋的曙光,目标大清 1862年的深秋,波澜壮阔的太平洋面上,一场肆虐了三天三夜的特大风暴终于迎来了尾声。 狂风逐渐平息,漆黑如墨的海水在破晓的微光中泛起层层深蓝色的波涛。 海平线的尽头,一轮猩红的朝阳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万丈金光无情地倾泻在这片古老而狂野的大洋上。 在这片金色的晨曦中,一支宛如从深渊中驶出的钢铁舰队,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劈开巨浪,全速向西航行。 为首的,正是令整个美利坚西海岸闻风丧胆的无敌巨舰——“镇海号”! 这艘由林涛亲自设计、融合了超越这个时代半个世纪工业结晶的万吨级装甲战列舰,犹如一头披着黑色鳞甲的深海巨兽。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强悍的复式蒸汽轮机在舰体深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镇海号那厚达半米的倾斜防弹装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弹痕与焦黑的硝烟印记。 就在半个月前,这支舰队在夏威夷以西海域,正面撞上了试图阻截他们的英国皇家海军太平洋分舰队。 那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海战。 英国人傲慢地以为,凭借几艘风帆战列舰和早期的蒸汽铁甲舰,就能把这群“不懂海战的黄皮猴子”重新赶回旧金山的猪圈。 但林涛用镇海号上那几门恐怖的后膛线膛主炮,给大英帝国狠狠上了一课。 三艘英国铁甲舰被拦腰炸断,五艘风帆战列舰燃起大火沉入海底。 英国人的封锁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踏着世界第一海军的残骸,镇海号带着由五艘武装补给舰组成的庞大编队,蛮横地闯入了太平洋腹地。 “呜——!!!” 高压蒸汽顶开汽笛,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悠长长鸣。 镇海号高达三十米的钢铁主桅杆上,负责了望的哨兵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这吼声甚至盖过了蒸汽轮机的轰鸣。 “陆地!!” “涛哥!兄弟们!陆地!是陆地啊!!” 哨兵半个身子探出了望台,死死抓着黄铜望远镜,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出,在被海风吹得皲裂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看到海岸线了!我们到家了!大清!是大清啊!!!” 轰! 这几句带着破音的嘶吼,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舰队中轰然炸响。 甲板上。 炮塔旁。 锅炉房里。 数千名身穿黑色制式海军作训服的黑龙营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随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天动地! “到家了……我们终于到家了!” 一个满头白发、失去了一条左臂的老华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抠着甲板上的防滑纹,不顾一切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钢铁上,嚎啕大哭。 “爹!娘!儿子活着回来了!儿子没死在内华达的雪山里啊!” 像传染病一样,甲板上成百上千名曾经的“猪仔”,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面向西方那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海岸线,疯狂地磕头,亲吻着甲板,亲吻着故乡的方向。 太苦了。 太痛了。 当年,他们被蛇头用迷药、用麻袋骗上那艘如同地狱般的运猪船。 在暗无天日的底舱里,他们和屎尿、老鼠、尸体睡在一起。 到了美利坚,迎接他们的只有白人监工的皮鞭、矿洞的塌方、太平洋铁路下的累累白骨,以及连狗都不如的畜生待遇。 所有人都以为,这辈子只能变成异国他乡的一捧黄土。 直到那个叫林涛的男人出现。 他塞给他们步枪,教会他们杀人,带着他们用白人的鲜血和尸骨,硬生生在美利坚砸出了一个华人的工业帝国! 现在,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 他们是全副武装、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精锐战士! 他们乘坐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钢铁战舰,堂堂正正地杀回来了! “哭什么!都他娘的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铁柱穿着笔挺的少校军官服,腰间挂着两把沉甸甸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大步流星地走上甲板。 他的声音依旧粗犷如雷,但仔细听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咱们是涛哥带出来的黑龙营!是美利坚总统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龙牙舰队!现在咱们是衣锦还乡,是王者归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铁柱一脚踢在一个哭得最凶的年轻士兵屁股上,自己却转过头,狠狠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 阿九从另一侧走过来,递给铁柱一根雪茄。 “柱子哥,别装了,你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阿九眼眶同样泛红,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凶悍的笑容,“我这不是怕吗。我怕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老子还在内华达的伐木场里吃发霉的黑面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梦。” 阿九拍了拍腰间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 “咱们手里的枪是热的,脚下的炮是硬的。谁敢让咱们再做那种噩梦,咱们就轰碎他的脑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畅快的狂笑。 与甲板上的狂热沸腾不同。 镇海号最高处的舰桥指挥室内,气氛却冷肃得如同冰窖。 林涛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深黑色海军将官服,肩章上的暗金色龙纹在晨光中闪烁着威严的冷芒。 他双手撑在巨大的海图桌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通过远洋电报网截获的最新情报。 这根本不是衣锦还乡。 这是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腐朽的深渊。 1862年的大清,正处于风雨飘摇的至暗时刻。 内部,太平天国运动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战火依然将江南富庶之地烧得满目疮痍。 湘军、淮军拥兵自重,清廷的统治力已经摇摇欲坠。 外部,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硝烟刚刚散去没几年。 《北京条约》的墨迹未干,英、法、美、俄等列强的军舰已经大摇大摆地开进了长江,开进了内河! 租界林立,洋人横行。 四万万同胞,在这片祖祖辈辈生存的土地上,竟然被几个黄毛绿眼的洋人当成狗一样肆意欺辱。 这就是所谓的天朝上国。 这就是满清政府给列强交出的投名状。 “涛哥。” 一名负责情报的参谋快步走上前,将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林涛。 “根据我们在香港的暗桩发来的消息,目前大清东南沿海一带,几乎被英国远东舰队的巡逻艇全面封锁。清廷的水师不仅不敢管,反而还帮着洋人镇压沿海的渔民和商船。” 参谋的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洋人的船,甚至不用挂国旗,只要是个白人站在船头上,大清的炮台就不敢开一枪!” 林涛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腐肉不割,只会长蛆。” 林涛冷笑一声,将文件随手扔在海图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对满清朝廷的丝毫敬畏,只有属于雇佣兵的极致冷酷与暴戾。 他大费周章地在美国建立兵工厂,顶着英国舰队的炮火把这支无敌舰队开回来,可不是为了给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老妖婆当什么忠臣良将的。 他是来掀桌子的。 美利坚的桌子他掀得,大清的桌子,他一样掀得! 列强既然喜欢在这片海域上讲“坚船利炮”的规矩,那林涛就用比他们更粗、更硬、更狂暴的口径,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报告!” 就在这时,舰桥的通讯铜管里突然传来了前方侦察舰急促的声音。 “涛哥!前方海域十二海里处,发现交火!” 林涛眉头一皱,猛地抓起挂在胸前的卡尔蔡司高倍双筒望远镜,大步走到舰桥的落地防弹玻璃前。 镜头穿透了海面上的晨雾,迅速拉近了远方的画面。 看清海面上的景象后,林涛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视线中,三艘破旧不堪、风帆残破的大清木制水师战船,正在海面上拼命地向内海方向逃窜。 木船的桅杆上,挂着破烂的绿营军旗。 船上的水勇们光着膀子,惊恐地操控着风帆,有人甚至还在用最原始的木桨拼命划水。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两海里的位置。 一艘喷吐着黑烟的英国蒸汽缉私炮艇,正犹如一只戏耍老鼠的野猫,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炮艇的桅杆上,那面米字旗在海风中极其嚣张地飞舞。 轰! 英国炮艇船头的一门十二磅前膛炮猛地喷出一团火光。 一枚实心铸铁炮弹呼啸着砸在一艘大清水师木船的左舷。 木屑横飞! 脆弱的木船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几名清军水勇惨叫着被抛入冰冷的海水中,瞬间被波涛吞噬。 英国人根本没有使用开花弹,也没有直接击沉他们。 他们就是在玩。 在自己的家门口,在四万万人的海域上,一艘小小的英国缉私艇,竟然把大清的正规水师当成了移动的活靶子,肆意屠杀取乐! 炮艇的甲板上,几名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英国军官甚至端着红酒杯,指着那些落水的清军哈哈大笑。 这笑声,通过望远镜的视线,仿佛直接刺穿了镇海号舰桥的玻璃。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铁柱、阿九,以及所有的参谋和军官,全都看清了前方的这一幕。 每个人的拳头都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刺入了肉里,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甲板上。 憋屈! 怒火! 极致的暴怒! 他们在美利坚流血流汗,踩着白人的尸体站了起来,就是为了不再被这群洋人当成畜生! 可现在,他们跨越了半个地球回到故乡,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胞在自家大门外,被洋人当成狗一样射杀!这比用刀子挖他们的心还要难受! “涛哥……” 铁柱双眼血红,声音犹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嘶吼,“那他娘的是咱们的海!那是咱们的同胞!” 阿九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刺,狠狠扎在海图桌上,木屑飞溅。 “干他娘的!涛哥,下令吧!” 整个舰桥,所有军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林涛的背影上。 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渴望撕碎一切的战意。 林涛静静地站在玻璃前。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头顶那顶象征着舰队最高统帅的海军大檐帽摘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重新戴在头上。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那翻滚的尸山血海。 林涛转过身。 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片海域,从今天起,改规矩了。” 林涛走到全舰广播的黄铜扩音器前,按下通话键。 他那冰冷、残酷、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声音,瞬间传遍了镇海号每一个舱室,传遍了整个舰队! “全舰队,战斗警报!” “主炮剥离炮衣,穿甲高爆弹上膛!锅炉满功率运转!” 林涛指着前方那艘还在嚣张开火的英国炮艇,眼神冷酷如刀。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朝上国之威!” “开火!” 第189章 天朝海域,轮不到洋人撒野! 1862年深冬,东海海域。 就在镇海号全舰拉响战斗警报的同时,那艘追击大清水师的英国炮艇也已经用旗语招来了两艘同伴。原本同行的另外两艘清船被炮火逼散,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威远号”,还在风浪里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狂风卷集着乌云,铅灰色的海面上白浪翻滚。 “轰!” 一发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在了大清水师“威远号”的甲板上。 木屑犹如锋利的尖刀般四处飞溅,两名正在拼命拉动缆绳的清军水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猩红的鲜血顺着倾斜的木制甲板,滴答滴答地流进冰冷的海水里。 “威远号”管带张大彪浑身是血,头顶的顶戴花翎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他死死抓着被炸断了一半的船舵,双眼血红地盯着周围的海面。 屈辱。 极度的屈辱和绝望! 在“威远号”周围不到五百米的海面上,三艘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蒸汽炮艇,正喷吐着黑色的浓烟,犹如三头戏弄老鼠的恶狼,围着这艘破烂不堪的木帆船疯狂打转。 大清的水师,用的还是风帆和木头。 而洋人的炮艇,早已装上了蒸汽机和后膛炮。 这根本不是海战,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管带大人!左舷进水了!底舱的弟兄们全淹死了!”一名浑身湿透的千总连滚带爬地冲到张大彪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咱们的火炮根本打不穿洋人的铁皮啊!降了吧!” “降你娘的蛋!”张大彪猛地拔出腰刀,一刀背砸在千总的脸上,怒吼声犹如泣血,“这是天朝的海!大清的脸不能丢在咱们水师手里!给老子把满舵打死!撞过去!跟这帮洋鬼子同归于尽!” 然而,木帆船的速度在蒸汽动力面前,慢得就像是一只在泥沼里爬行的乌龟。 远处,英国皇家海军“勇敢号”炮艇的舰桥上。 舰长约翰上尉穿着笔挺的白色海军军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绝望挣扎的大清木船,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看看这群愚蠢的野蛮人!他们居然还想撞击大英帝国的战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约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上尉,要直接击沉他们吗?”旁边的英国大副残忍地笑着问道。 “不,太快击沉就没意思了。”约翰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远处的威远号,“用前膛炮,瞄准他们的主桅杆打!我最喜欢看这些留着猪尾巴的黄皮猴子,在水里绝望扑腾的样子。在远东这片海域,大英帝国就是上帝!”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砸落。 威远号的主桅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将十几个清军士兵死死压在下面。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海面。 张大彪跪在甲板上,看着弟兄们惨死,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死亡的降临。 天朝的海,真的只能任由洋人蹂躏了吗? 就在英国人准备下达最后屠杀命令,就在大清水师准备殉国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足以撕裂九霄的恐怖汽笛声,突然从东方的海平线尽头轰然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它低沉、粗犷、带着无与伦比的金属共鸣,仿佛一头从远古深渊中苏醒的钢铁巨兽,发出了震动天地的狂暴咆哮! 整个海面的海水,都在这声极其恐怖的音浪中剧烈震颤。 连威远号上断裂的木板都在瑟瑟发抖。 约翰上尉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头,举起望远镜看向东方。 下一秒,这位大英帝国的海军上尉,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极度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海面上的浓雾,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气流生生撕裂。 一座黑色的钢铁山脉,排开数十米高的惊涛骇浪,以一种碾压一切的恐怖姿态,悍然闯入了这片海域! 那是“镇海号”! 美利坚内战的终结者! 跨越太平洋而来的无畏级铁甲旗舰! 数千吨的庞大排水量,通体覆盖着厚重无比的幽蓝色倾斜重装甲。 两座高耸的烟囱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 在这头代表着工业极致暴力的巨兽面前,大英帝国那几艘只有几百吨的蒸汽炮艇,简直就像是几片可怜的树叶! 舰艏那尖锐的破浪锤,毫不留情地将巨浪劈成两半。 而在镇海号最高处的钢铁桅杆上,没有悬挂代表列强的任何国旗,也没有悬挂大清的黄龙旗。 那里,只悬挂着一面迎风狂舞的黑龙战旗! 镇海号庞大的舰桥上。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双手撑在冰冷的指挥台上,冷冷地俯视着前方犹如蝼蚁般的英国炮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咸腥的海风吹乱了他漆黑的短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压抑了百年的极度暴戾。 “涛哥!”铁柱大步走上舰桥,厚重的军靴踩得钢板咔咔作响。他指着前方的海域,眼中杀机爆射,“前面是大英远东舰队的巡逻炮艇。他们正在围攻一艘大清的水师木船!” 林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狞笑。 “天朝的海域,什么时候轮到这帮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撒野了?”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那面嚣张的米字旗。内力催动下,他那犹如雷霆般的声音响彻全舰: “用不着主炮。右舷一百五十毫米副炮群,给我把他们轰成渣!” “是!” 指令瞬间通过铜制传声筒下达到炮塔。 “咔咔咔咔——” 镇海号右舷那三门一百五十毫米速射副炮,在液压机械刺耳的转动声中,缓缓褪去了炮衣。 黑洞洞的恐怖炮口,瞬间锁定了那三艘还在发愣的英国炮艇。 约翰上尉看着那对准自己的巨型炮管,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转舵!快转舵!规避!那是铁甲舰!上帝啊!那是哪个国家的怪物?!” 约翰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疯狂地拍打着舵手,想要逃离这片死神降临的海域。 但已经太迟了。 “开火!!!”铁柱一声狂吼,狠狠拉动了击发绳。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橘红色烈焰,瞬间在镇海号的右舷轰然绽放! 超越时代的后膛速射炮,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初速。 三发填满了高爆炸药的炮弹,带着凄厉至极的破空尖啸声,瞬间跨越了海面,以摧枯拉朽之势砸了过去! “砰————————!” 一发高爆弹极其精准地砸中了“勇敢号”的锅炉舱! 根本没有所谓的木屑横飞,也没有什么海战缠斗。 在一百五十毫米的高爆弹面前,这艘英国皇家海军的蒸汽炮艇,就像是一只被大铁锤砸中的烂番茄,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殉爆!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将“勇敢号”拦腰炸成两截! 巨大的钢铁碎片、扭曲的蒸汽管道,以及英国水兵的残肢断臂,被炸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犹如一场腥风血雨般狠狠砸落海面。 刚刚还在端着红酒杯狂妄大笑的约翰上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成了灰烬! 一炮! 仅仅一炮! 大英帝国的骄傲,在天朝的海面上,瞬间灰飞烟灭! 剩下的两艘英国炮艇彻底吓破了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英国水兵们,此刻就像是被吓疯的土拨鼠。 他们疯狂地往锅炉里铲煤,拼了命地打满舵,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想跑?”林涛站在舰桥上,眼神犹如看着一群死人,“马克沁,给他们点名。” 舰舷两侧,几挺重型马克沁机枪掀开了防水布。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金属风暴犹如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逃跑的炮艇甲板上。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子弹轻易地撕裂了炮艇薄弱的装甲。 英国水兵们成排地倒下,被打成碎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顺着排水孔疯狂涌入海中。 炮艇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着旋,随后被镇海号补上的两发炮弹彻底送入海底。 不到三分钟。 三艘在天朝近海作威作福的英国炮艇,全部化为了海面上的燃烧残骸。 海面上,只剩下木板燃烧的劈啪声。 大清水师“威远号”上,死一般的寂静。 管带张大彪和仅存的几十名水师弟兄,趴在破烂不堪的甲板上,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座犹如神明般降临的黑色钢铁山脉。 震撼! 无与伦比的极度震撼! 那艘巨舰没有靠过来,也没有放下小艇登陆。 它只是冷漠地从燃烧的英国炮艇残骸旁驶过。 那冰冷的装甲、那粗壮到令人窒息的炮管,以及那面在风中狂卷的黑龙旗,犹如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每一个大清士兵的灵魂深处。 “管……管带大人……”一名满脸是血的老兵浑身颤抖,牙齿打架地问道,“那……那是咱们大清的船吗?” 张大彪张着嘴,喉结剧烈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在这艘钢铁巨兽面前,所谓的大英帝国,所谓的大清水师,简直就是个可怜的笑话! 镇海号舰桥上。 铁柱看着呆滞的大清木船,挠了挠头:“涛哥,咱们不靠过去接触一下?不派人上岸?” “不急。” 林涛冷冷地转过身,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这几条杂鱼,只是我给大英帝国远东舰队送的见面礼。至于大清的朝廷……” 林涛深邃的目光越过海平线,看向了更为广阔的神州大陆,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野心。 “他们现在,还没资格见我。” 林涛转过头,看向舵手,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 “全舰保持航速。让这片海知道,从今天起,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呜——!!!” 低沉的汽笛声再次拉响。 庞大的镇海号带着不可一世的压迫感,渐渐隐入海面的浓雾之中。 只给这片古老的海域,留下了几艘燃烧的洋人残骸,以及一个即将掀翻整个远超他们认知的深海啸的恐怖传说。 第190章 你跪太久了 海面上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刺鼻的高爆炸药味混合着大西洋的咸涩海风,在东海这片古老的海域上疯狂肆虐。 破烂不堪的大清水师“威远号”在海浪中剧烈摇晃,左舷的破洞正不断涌入冰冷的海水。 管带张大彪死死抓着断裂的船舵,浑身浴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海雾中那头宛如神明般的钢铁巨兽。 震撼。 一种超越了时代认知、足以将灵魂彻底碾碎的极度震撼,让张大彪和仅存的几十名水师弟兄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是怎样的一艘战舰啊! 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倾斜重装甲,没有一片风帆,全凭两根喷吐着黑烟的巨大烟囱驱动。 它就这样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庞大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脉。 那些平日里在大清海域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英国蒸汽炮艇,在这头巨兽面前,简直连一根毫毛都算不上,瞬间就被轰成了海面上的碎木板。 “管带大人……咱们……咱们得去拜谢恩公啊!”一名老兵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敬畏。 张大彪猛地回过神来。 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哪怕是海里的龙王爷显灵,人家刚刚也是实打实地救了他们整个威远号的命! “放小艇!快!给我放小艇!”张大彪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连滚带爬地冲向右舷。 几名水师弟兄七手八脚地将一艘千疮百孔的木制救生艇推入海中。 张大彪带着两名亲兵跳了上去,拼了老命地划动船桨,朝着那艘犹如深渊巨兽般的钢铁战舰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是恐怖。 当小艇划到“镇海号”那犹如城墙般高耸的钢铁舰艏下方时,张大彪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工业的极致暴力! 那厚达半米的防弹装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铜铆钉。 冰冷的舰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水线处,锋利的破浪锤犹如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将一切阻挡在前面的东西撕成碎片。 相比之下,他们乘坐的这艘木制小艇,简直就像是一片随时会被碾碎的枯叶。 “哐当——!” 一卷粗壮的钢丝软梯从几十米高的钢铁甲板上被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小艇旁边。 张大彪咽了一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咬着牙,带头顺着冰冷的钢丝软梯向上攀爬。 每往上爬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这艘战舰内部传来的那种犹如雷鸣般的液压机械轰鸣声。 那是大清朝的心智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终于,张大彪满头大汗地翻上了甲板。 当他的双脚踩在平整、坚硬、没有一丝木纹的纯钢防滑甲板上时,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视野瞬间开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舷那三门刚刚开过火的一百五十毫米速射副炮。 粗壮的炮管在海风中还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黄澄澄的巨大弹壳随意地散落在甲板上,每一个弹壳都比大清火炮的炮弹还要大! 而在这三门副炮后方,是两座犹如钢铁堡垒般庞大的双联装280毫米主炮炮塔! 那黑洞洞的恐怖炮口,别说是打沉一艘船,就算是把整个天津卫的炮台夷为平地,张大彪都毫不怀疑! 但这还不是最让张大彪感到恐惧的。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站在甲板上的那些人。 两排身穿深黑色修身海军作训服的士兵,正犹如标枪般笔挺地站在甲板两侧。 他们手里握着散发着烤蓝光泽的后膛连发步枪,腰间挂着极其凶悍的三棱军刺。 这些人,全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 但他们的精气神,却和张大彪见过的所有大清士兵截然不同。 他们眼神冷酷、充满杀气,肌肉在黑色的军服下高高隆起,就像是一群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 最让张大彪肝胆俱裂的是——这些人的脑袋上,没有辫子! 一水的精干短发! “发……发匪?!”张大彪身后的亲兵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甲板上。 在大清的律法里,剪辫子,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闭嘴!”张大彪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亲兵打翻在地。 他虽然震撼,但他不傻。 发匪要是有这种钢铁巨舰,早就把紫禁城给平了,还轮得到洋人在长江里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沉重的军靴声在甲板上响起。 铁柱和阿九踩着钢板,犹如两尊铁塔般走了过来。 他们那冷漠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就像是看蝼蚁一样扫过张大彪三人。 “跟我们来。司令要见你们。”铁柱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带路。 张大彪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看到了成排的马克沁重机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看到了那些在液压机驱动下缓缓转动的钢铁齿轮。他的世界观,正在被这艘战舰一点一点地碾成粉末。 终于,他们被带到了镇海号庞大的舰桥指挥室门外。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指挥室内,没有张大彪想象中的檀香和八仙桌。 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红色信号灯、巨大的海图桌,以及极其精密复杂的黄铜仪表盘。 而在海图桌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深黑色海军将官服,肩章上的暗金色龙纹散发着威严的冷芒。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海。 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了一股让张大彪想要立刻跪下磕头的恐怖统治力。 “卑职……大清水师威远号管带张大彪,叩见恩公!叩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大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敬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钢板上。 他身后的两名亲兵更是吓得五体投地,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蒸汽轮机极其微弱的轰鸣声在回荡。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涛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深邃、冷酷、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张大彪。 “起来。”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张大彪浑身一颤,赶紧爬了起来,但腰依然深深地弯着,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林涛的眼睛。 “大人神威,一炮击沉英军炮艇,救我威远号百余条弟兄的性命,卑职没齿难忘!”张大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只是……只是大人,您闯下弥天大祸了啊!” 此话一出,铁柱和阿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掌同时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张大彪浑然不觉,还在焦急地陈述着利害:“大人!那可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缉私艇啊!洋人睚眦必报,蛮横无理!您今天杀了他们的人,毁了他们的船,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列强军舰齐聚,大清海域必将生灵涂炭啊!” 张大彪越说越激动,竟然再次跪了下去:“恳请大人,速速随卑职前往天津卫港口,向朝廷上奏,负荆请罪!只要咱们把姿态放低,太后老佛爷和皇上定会出面斡旋。只要赔些银子,割些地,或许还能保住大人和这艘神舰的一线生机啊!” 死寂。 整个舰桥的温度,在张大彪说完这句话后,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 铁柱气得眼角青筋暴起,猛地拔出左轮手枪就要毙了这个软骨头,却被林涛抬手制止了。 林涛没有发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将刀尖抵在钢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张大彪面前。 军靴踩在钢板上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向朝廷上奏?负荆请罪?请太后出面斡旋?” 林涛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大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轻蔑的冷笑。 “你们这群人,在地上跪得太久,连怎么站着做人都忘了是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大彪的心脏上。 林涛一把揪住张大彪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林涛指着窗外那些被炸成碎片的英国炮艇残骸,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张大彪耳边炸响,“在美利坚,老子杀的白人政客、宰的列强将领,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洋人都多!大英帝国?他们的太平洋舰队在夏威夷被我轰沉了八艘战列舰,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大彪悬在半空中,双眼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轰沉了八艘大英帝国的战列舰? ! 这……这怎么可能? ! 大清倾国之力都打不过的洋人,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像杀猪一样简单? ! “我林涛的舰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更不需要向一个腐朽到骨子里的朝廷去摇尾乞怜!” 林涛猛地松手,张大彪重重地摔在钢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极度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回去告诉紫禁城里那个老妖婆,还有那些在租界里作威作福的洋鬼子。”林涛转过身,大衣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这片海域的主人,回来了。” “我的炮管射程之内,就是规矩!谁要是不服,就让他开船来打!” 林涛冷漠地挥了手。 “把他们扔下船。全舰右满舵,保持航速,继续游弋。” “是!”铁柱狞笑一声,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张大彪和两名亲兵,直接拖出了指挥室。 十分钟后。 张大彪狼狈地摔回了自己那艘破烂的木制小艇上。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前方。 “呜——!!!”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汽笛声,庞大的龙牙舰队根本没有向着大清的港口靠近。 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狂暴的白色尾迹,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恐怖压迫感,缓缓隐入了东海的茫茫浓雾之中。 不靠港。 不接触。 不妥协。 这支犹如天降神兵般的无敌舰队,就像是一把悬在整个大清朝和所有列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张大彪瘫坐在小艇里,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海面上那些洋人炮艇燃烧的残骸,又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威远号,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林涛那句震耳欲聋的话—— “你跪得太久了。” 张大彪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天,要塌了。 一场比太平洋上的飓风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风暴,即将在整个天朝的头顶,彻底炸开! 第191章 强登马尾港!重塑华夏! 1862年冬,闽江口,马尾港。 阴冷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细雨,疯狂地刮过这片古老而破败的海岸。 作为大清国为数不多的通商口岸之一,马尾港表面上繁华喧嚣,骨子里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屈辱。 宽阔的主航道上,几艘悬挂着米字旗的大英帝国商船横行霸道地停泊在最深水区。 而大清国水师那几艘木制赶缯船和鸟铳船,却像受惊的鸭子一样,卑微地缩在满是淤泥的浅滩里,连大声鸣笛都不敢。 码头上,数以千计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华人苦力,正像牲口一样扛着沉重的生丝和茶叶,艰难地在泥泞中跋涉。 “快点!你们这些没用的黄皮猪!” 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水手挥舞着带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的老华工背上。 “啪!” 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老华工破烂的粗布短衫。 老华工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却被白人水手一脚踩在脑袋上,死死压在泥水里。 周围的苦力们双眼喷火,死死握着拳头,却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在不远处,大清国的绿营兵正袖手旁观,甚至还有几个兵痞指着地上的老华工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 在这里,洋人就是天,洋人就是王法。 大清的官兵不仅不会保护自己的子民,反而会帮着洋人镇压敢于反抗的“刁民”。 憋屈! 极致的憋屈,犹如一层厚厚的阴霾,死死笼罩在每一个华人的头顶。 然而,就在那个白人水手准备再次挥下皮鞭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突然从海平线的尽头轰然炸响! 这声音太大了。 大到整个马尾港的海水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码头上的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有人,无论是挥舞皮鞭的洋人,还是看热闹的清军,亦或是趴在泥水里的苦力,全都震惊地抬起头,看向了外海的方向。 浓密的雨雾中,大片大片黑色的煤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艘庞大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撕裂天地的黑色利刃,悍然撞破了海上的浓雾! 镇海号铁甲舰! 排水量高达数千吨的黑色舰体,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钢铁光泽。 高耸的烟囱、巨大的舰桥、以及甲板上那两座双联装280毫米重型主炮,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压迫感,直逼马尾港而来! 而在镇海号的身后,三艘重型护卫舰和十多艘满载着军工机床设备的远洋运输船,犹如一群张开獠牙的群狼,紧紧跟随。 龙牙舰队,降临!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横在主航道上的英国“维多利亚号”商船上,白人船长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看着那艘速度丝毫不减、笔直冲向自己的钢铁巨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停下!快停下!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商船!你们违反了航道规则!”白人船长疯狂地挥舞着信号旗,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镇海号根本没有减速。 在林涛的字典里,这里是华夏的海,从来没有给强盗让路的规矩!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镇海号那锋利如刀的钢铁舰艏,毫无悬念地撞上了“维多利亚号”的侧舷。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阻碍。 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数千吨钢铁带来的恐怖动能,瞬间将那艘不可一世的英国木制商船撕成了两半! 粗大的桅杆轰然断裂,漫天木屑犹如暴雨般砸向四周,船上的白人水手像下饺子一样尖叫着跌入冰冷的海水中。 庞大的镇海号就这样蛮横地踩着英国商船的残骸,硬生生地在主航道上犁出了一条血路,强行靠泊在马尾港最大、最好的深水泊位上! 整个马尾港,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神迹般的暴力碾压给震傻了。 镇海号高耸的舰桥上。 林涛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大衣,双手扶着冰冷的钢铁栏杆,目光深邃地俯视着这片熟悉而又千疮百孔的土地。 从内华达山脉的血腥风雪,到华盛顿白宫的强权博弈,他隐忍、杀戮、算计、掠夺,终于在今天,把美利坚的工业血肉,搬回了祖国!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冰冷机械音,在林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跨越太平洋,重返故土!】 【美利坚枭雄系统进阶——【重塑华夏】终极线正式开启!】 【当前主线任务第一环:建立桥头堡。】 【任务描述:在马尾港建立第一座属于华人的现代化工业基地。无视一切封建皇权与洋人特权,用真理和大炮丈量我们的土地!】 【任务奖励:大型蒸汽机床图纸×1,高级造船工程师召唤卡×10,积分5000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甲板上整整齐齐列队的数千名黑龙军将士,以及运输船上那数万名曾经在美国受尽屈辱、如今满眼泪水的华工。 林涛一把抓起铜制扩音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犹如滚滚雷霆,响彻整个马尾港的上空: “兄弟们!” “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洋人的手里抢回了这些机器!” “今天,我们跨越了两万里的怒海!” 林涛猛地指向前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狂热与霸气: “到家了!” “全体都有!下船,建城!!!” “到家了!”铁柱红着眼眶,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声嘶力竭地怒吼。 “下船!建城!” “下船!建城!!!” 数万人的咆哮声汇聚成钢铁的洪流,带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渴望,彻底震碎了马尾港上空的阴云! 这一刻,蛰伏的巨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而,这震天动地的动静,彻底激怒了港口的地头蛇。 “疯了!简直是造反!” 大英帝国驻马尾港税务司威廉,带着两百名荷枪实弹的洋人火枪队,气急败坏地冲到了码头前。 紧紧跟在威廉身后的,是头顶红顶戴花翎、穿着大清正二品官服的福建巡抚赵德柱。 赵巡抚身后,还跟着大批拿着长矛和老式鸟铳的清军绿营兵。 威廉看着海面上被撞成两截的大英帝国商船,气得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你们是哪里的海盗?竟敢袭击大英帝国的船只!这是宣战!是赤裸裸的宣战!”威廉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指着高高在上的镇海号,傲慢地扬起下巴咆哮,“立刻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所有人卸掉武装!你们必须为大英帝国的损失赔偿十万两白银,并接受我们领事馆的审判!” 赵巡抚原本也吓得两腿发软,但他抬头一看,发现这艘恐怖的铁船上挂着的不是洋人的国旗,而是黑底红龙旗,甲板上站着的也全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 赵德柱的胆气瞬间就壮了起来。 只要是华人,在大清的王法面前,那就是必须下跪的“贱民”! “大胆狂徒!”赵巡抚上前一步,拿出大清命官面对百姓时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厉声呵斥,“你们是哪里来的乱党?竟敢惊扰友邦,大逆不道!还不赶紧滚下来,给威廉大人磕头赔罪,听候朝廷发落!” 对洋人卑躬屈膝,对同胞重拳出击。 这副丑陋到极点的奴才嘴脸,让甲板上的黑龙军将士们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杀机。 林涛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码头上那两个上蹿下跳的小丑,沿着钢铁舷梯,一步步走下。 军靴踩在木质码头上的声音,沉重而富有节奏,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铁柱、阿九带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重甲陆战队,紧随其后。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在码头上迅速展开了呈半包围状的战术阵型。 林涛停下脚步,距离威廉和赵巡抚只有不到十米。 他没有愤怒,深邃的眼眸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卸甲?投降?联合审判?” 林涛咀嚼着这几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残暴的冷笑。 他缓缓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纯棉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 “我跨越半个地球回来,可不是来听你们这些垃圾讲规矩的。” 林涛猛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一挥。 “铁柱。” “在!” “给他们看看,我们黑龙军的规矩。” 咔嚓!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撞击声,五百名黑龙军步兵同时拉动了恩菲尔德线膛枪的枪栓。 而在他们身后,十挺闪烁着幽暗烤蓝光泽的重型加特林机枪,被陆战队员极其粗暴地推到了阵前! 黄澄澄的弹链瞬间卡入供弹口。 黑洞洞的旋转多管枪口,在绞盘的带动下发出死亡的嗡鸣,直接锁死了威廉、赵巡抚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洋人护卫和清军。 浓烈到极点的火药味与杀机,瞬间将整个马尾港的空气彻底冻结! 第192章 给你们脸了?! 加特林转动的机械齿轮声,宛如死神的倒计时,在死寂的码头上空回荡。 威廉看着那些造型奇特的重型武器,虽然心底掠过一丝本能的不安,但他依然坚信大英帝国的威名可以镇压一切。他挺起胸膛,用蹩脚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叫嚣着:“黄皮猴子!你们以为拿几堆破铜烂铁就能吓唬大英帝国的税务司?我身后是无敌的皇家海军!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全都会被吊死在桅杆上!” 赵德柱见洋人大人发话,也跟着狗仗人势,指着林涛破口大骂:“还不快快跪下受缚!惊扰了洋大人,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死罪!” 林涛看着他们,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看着两只在井底狂吠的癞蛤蟆般的极度嘲弄。 “破铜烂铁?” 林涛嘴角的冷笑愈发残忍,他缓缓摘下洁白的纯棉手套,随手扔进泥水里,“看来,不让你们见点血,你们是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一挥。 “铁柱。” “在!” “给他们听听,什么叫真理。” “是!”铁柱狞笑一声,粗壮的手臂猛地压下加特林机枪的击发摇柄。 “轰轰轰轰轰轰——!” 不是老式火枪那种清脆的“啪啪”声,而是宛如电锯疯狂撕裂钢铁般,沉闷、连贯、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挺加特林重机枪,在同一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猩红烈焰!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金色瀑布般从抛壳窗疯狂倾泻,砸在钢板和木质码头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叮当声。 每分钟几百发的恐怖射速,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林涛并没有下令直接将威廉和赵德柱打成肉泥,那太便宜他们了。 子弹组成的金属狂潮,精准地擦着他们两人的身体两侧,狠狠犁入了他们身后那两百名洋人火枪队和几百名清军绿营兵的前排阵地! “噗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那些穿着红色军服、手持前膛燧发枪的洋人护卫,甚至连举枪的动作都没做完,就像是狂风中的麦穗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拦腰截断! 血雾,在码头上空轰然炸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脏器,在子弹巨大的动能下被掀飞到半空中,又像是一场腥风血雨般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至于那些拿着大刀长矛、老式鸟铳的清军绿营兵,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粗暴地撕成了碎片。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子弹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道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碎石飞溅,打在后面侥幸没死的人脸上,瞬间血肉模糊。 开火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但就这短短的十秒钟,却仿佛耗尽了一个世纪的漫长。 当枪声戛然而止时。 整个马尾港,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因为最前面的几十个洋人护卫和清兵,已经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满地的碎肉和内脏,在阴冷的细雨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威廉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指手画脚的姿势。 他的脸上、那身华丽的税务司制服上,溅满了身旁护卫的鲜血和脑浆。 他的双腿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疯狂颤抖,一股温热发黄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水渍。 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税务司,直接被吓尿了。 而一旁的福州巡抚赵德柱,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了血泊和泥水里,浑身上下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裤裆里同样是一片狼藉。 至于剩下的那些洋人和清军,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跑啊!快跑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尖叫,剩下的几百号人瞬间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码头外疯狂逃窜。 但他们刚跑出没两步,林涛身后的五百名黑龙军重甲陆战队已经端平了恩菲尔德线膛枪。 “砰砰砰!” 一排精准的齐射,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应声倒地,惨叫着在血泊中翻滚。 “谁再动一步,死。” 林涛冰冷的声音,没有通过扩音筒,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死神下达了定身咒。 几百号清军和洋人护卫瞬间僵在原地,哪怕是吓得尿了裤子,也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扑通、扑通,所有人像烂泥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把头死死磕在泥水里,疯狂发抖。 林涛迈开长腿,军靴踩着满地的鲜血和碎肉,一步步走到威廉和赵德柱面前。 威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魔神般的华人青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但他依然死撑着最后的底气:“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官员!你这是在挑起战争!伦敦的舰队一定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林涛根本没有废话,直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威廉的面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威廉高挺的鼻梁瞬间塌陷,满嘴牙齿和着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 林涛大步走上前,军靴那坚硬的鞋底直接踩在威廉惨白扭曲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满是泥泞和鲜血的地面上摩擦。 “给你们脸了?”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老子在夏威夷轰沉你们八艘战列舰的时候,你们的女王连个屁都没敢放!” 林涛脚下猛地用力,威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踩碎了,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在我的大炮射程之内,跟我讲你们大英帝国的规矩?” 林涛移开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赵德柱。 赵德柱感受到林涛的目光,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好汉是哪路神仙……下官、下官愿意给钱!愿意给官!求好汉开恩啊!” “大清的巡抚?”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弄,“对着洋人摇尾乞怜,对着自己的同胞耀武扬威。你们这群断了脊梁骨的奴才,也配称官?” “是是是!下官是奴才,下官是畜生!”赵德柱为了活命,已经彻底不要了脸面,一边磕头一边狂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码头上格外响亮。 远处的码头边缘。 成千上万的华人苦力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洋人税务司被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朝廷大员像狗一样磕头求饶、自扇耳光。 他们麻木空洞的眼神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了。 那是在这片土地上被压抑了几百年的血性,是深藏在骨子里的尊严!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华工猛地扔掉了肩膀上的沉重麻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涛的方向嚎啕大哭。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苦力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这不是畏惧,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青天大老爷啊!” “活神仙下凡了,我们有救了!” 林涛没有理会那些苦力们的跪拜,他现在要做的,是建立绝对的秩序,拿下这个至关重要的桥头堡。 “铁柱,把这些洋人和清军的武器全部缴了!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是!” “把这两个废物给我提溜起来。”林涛指了指地上的威廉和赵德柱。 两名如狼似虎的重甲陆战队员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满脸是血的两人拎了起来。 林涛看着他们,语气森寒:“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你们这两条狗,还有点报信的用处。”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赵德柱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老脸。 “滚回福州城,告诉闽浙总督,告诉朝廷。马尾港,从今天起,归我黑龙军管了。” “这里的规矩,我来定。这里的洋人,我来杀。” 林涛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直刺威廉:“也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领事,从今天起,这片海域,没有大英帝国,只有我林涛的大炮!” “给你们三天时间。不服,就带兵来打!我林涛,就在这马尾港,随时奉陪!” “现在,带着你们的狗,滚!” 威廉和赵德柱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两人甚至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连滚带爬地在一群残兵败将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马尾港。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铁柱啐了一口唾沫,有些意犹未尽:“司令,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帮狗东西肯定会去搬救兵的,福州城里的清军主力可不少,还有那些洋人的军舰。” “我要的就是他们去搬救兵。” 林涛转过身,目光看向已经开始从运输船上卸载工业母机和蒸汽设备的黑龙军士兵。 “我们初来乍到,需要一个立威的靶子。清廷的主力如果不来,我们怎么名正言顺地扩大地盘?” 林涛抬起头,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 “传令下去,工程兵营立刻接管整个码头,就地扎营!把那几台重型蒸汽打桩机给我卸下来,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我们的岸防阵地!” “告诉后勤部,开仓放粮!把所有的白面大肉都搬出来,给那些苦力发安家费。愿意留下干活的,工钱是洋人给的十倍!我要让全天下的华人都知道,跟着我林涛,能站着把钱挣了!” “是!” 随着林涛一道道军令下达,庞大的黑龙军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巨大的蒸汽吊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将几吨重的工业母机稳稳地吊装到码头上。 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占据了港口的各个制高点,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死气沉沉的马尾港,瞬间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钢铁般的意志。 林涛站在高高的镇海号舰桥上,俯视着这片正在被重塑的土地。 他知道,彻底控制马尾港只是第一步。 很快,福州城内的清军主力就会倾巢而出,甚至洋人的联合舰队也会闻风而动。 但那又如何? 这只是重塑华夏的第一战。 他要用敌人的鲜血,在这片古老腐朽的土地上,浇灌出最狂暴的工业之花! 第193章 华工登陆,钢铁丛林的第一根柱 1862年深冬,福州,马尾港。 次日清晨,大规模工程登陆正式展开。 海风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腐烂的泥浆味。 曾经作为大清通商口岸之一的马尾,此刻只剩下一片破败的滩涂和几座摇摇欲坠的木栈桥。 远处,几百名骨瘦如柴的大清绿营兵,正拿着生锈的鸟铳,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面。 在他们惊恐到极点的瞳孔中,十二艘犹如钢铁海上巨兽般的蒸汽铁甲舰,正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缓缓撕开海面的薄雾,将那黑洞洞的舰炮对准了港口。 为首的旗舰“镇海号”上,高高悬挂着一面黑底金边的巨龙旗帜。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铁甲舰那如同山岳般的庞大阴影,彻底将这片古老而腐朽的港口笼罩。 “抛锚!” “搭跳板!” 沉重的铁锚轰然入水,溅起冲天水柱。 成百上千块宽大的硬木跳板,被整齐划一地搭在滩涂上。 紧接着,让整个马尾港百姓和清军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洋人登陆时的耀武扬威,也没有散兵游勇的混乱。 继续踏上滩涂的,是整整一万名穿着深黑色制式作训服、背着后膛线膛步枪、腰间挂着多功能工兵铲的精锐华工! 他们步伐整齐,沉默如铁。 那整齐划一的军靴踩在泥滩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在内华达雪山和南北战争的绞肉机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 “扑通。”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的汉子,刚踏上滩涂,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泞里。 铁柱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起一把故乡的泥土,眼泪瞬间决堤,混杂着泥沙抹在脸上。 “涛哥……咱们……咱们活着回来了……”铁柱泣不成声,把头深深地埋在泥水里,“大清……这是咱的根啊……” 不仅仅是铁柱,周围无数经历过美利坚生死搏杀的黑龙营老兵,此刻都红了眼眶,甚至有人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在异国他乡,他们被当成猪仔,被当成可以随意填埋在铁轨下的耗材。 他们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化作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 而今天,他们带着坚船利炮,带着工业革命的火种,堂堂正正地踏上了这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将铁柱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林涛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呢大衣,皮靴踩在滩涂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扫过这片破败的土地,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与狂热。 “别急着哭。”林涛拍了拍铁柱那宽厚的肩膀,声音沉稳得犹如一记重锤,“眼泪建不起国家,更挡不住洋人的坚船利炮。我们要做的,不是跪在这里哭泣,而是要把这片土地,彻底翻个底朝天!” 林涛转身,指着身后那片广袤的废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野心: “三个月内,我要这里竖起第一座炼钢炉。我要让这片滩涂,变成大清乃至整个远东最恐怖的钢铁丛林!” “工程组!卸货!”林涛一声令下。 “是!” 轰隆隆——! 镇海号的货舱缓缓打开。 一台台重达数十吨的蒸汽机、最先进的初代车床、成吨的无缝钢管、以及堆积如山的特种水泥,被粗大的钢索吊出船舱。 两千名经过专业培训的华工工程兵,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在滩涂上散开。 “起吊!一二三,放!” “打桩组就位!” 呜——!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蒸汽轰鸣声,林涛从美利坚重金搞来的两台蒸汽打桩机,爆发出恐怖的马力。 几吨重的铸铁锤头,被高压蒸汽高高顶起,然后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砸向那根粗大的红松地基木。 咚——! ! ! 大地震颤,泥水冲天。 整个马尾港的地面仿佛都随着这声巨响跳动了一下。 “再来!” 咚! ! ! 在这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一座占地几千平米的初级营房和重工业厂房的骨架,就已经在马尾港的废地上拔地而起。 远处,那几百个原本想来收点“孝敬钱”的大清绿营兵,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两里地外。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个绿营把总脸色惨白,看着那喷吐着黑烟的蒸汽打桩机,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人能造出来的动静吗?这帮假洋鬼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阎王?!” 周围的百姓更是看傻了眼,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能自动把几千斤木头砸进地里的铁疙瘩。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神仙施法的神迹。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力量。 这,就是林涛在美利坚积攒了两年的恐怖底蕴,对大清这种农业文明的第一次降维打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林涛很清楚,要让机器转起来,光有设备不行。 工业的血液是煤,工业的骨骼是铁。 没有资源,这些蒸汽机就是一堆废铁。 林涛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缓缓闭上双眼。 【叮!宿主使用系统奖励道具:本土资源探明雷达(一次性)。】 【正在扫描方圆百里资源分布……扫描完成。】 【已锁定:福州西郊三十里,发现极高品位浅层煤铁伴生矿脉!储量:三千万吨级!】 林涛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三千万吨! 还是最容易开采的浅层伴生矿!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足够支撑起第一座重工业基地的初期运转。 “阿九。”林涛冷喝一声。 “在!”穿着特战服的阿九犹如幽灵般出现在林涛身后。 “西郊三十里,那座矿山现在是谁在占着?”林涛指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叫黑风岭的位置。 阿九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情报本:“涛哥,那座山叫黑风岭。现在盘踞着一股叫‘青龙帮’的本土恶霸势力。大概有五百多号人,手里有几把土铳和生锈的砍刀。他们强迫周围的乡民去挖浅层煤块,当土皇帝,连当地的县令都得给他们三分面子。” “五百个拿砍刀的恶霸?”林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在美利坚,他面对的是装备加特林和火炮的联邦正规军,是拥有无数资金的资本寡头。 这帮拿着破铜烂铁的土匪,也配占着工业革命的命脉? “铁柱。” “到!” “带上第一特战连,两挺手摇加特林。去把那座山,给我拿下来。”林涛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眼神冰冷得犹如看死人,“我要那里,连一只不属于我们的耗子都活不下去。” “明白!”铁柱眼中凶光爆射,狠狠一拍胸脯。 黄昏时分,黑风岭。 青龙帮的大当家“钻山豹”,正光着膀子,坐在虎皮交椅上喝酒吃肉。 在他脚下,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当家的,听说马尾港来了一帮肥羊,开着铁船,拉着好多铁疙瘩。咱们要不要去收点过路费?”一个狗头军师谄媚地凑上来说道。 “收!必须收!在这福州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钻山豹一拍桌子,嚣张大笑,“管他什么来路,惹毛了老子,老子这五百多把刀,把他们剁成肉泥!”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直接掀飞了聚义厅的厚重木门。 碎木横飞,几个守在门口的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敌袭!!!” 钻山豹吓得连滚带爬地钻到桌子底下。 只见山寨外,几百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犹如杀神般的黑龙营士兵,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包围。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有绝对冰冷的战术动作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开火。” 铁柱站在一辆临时改装的装甲马车上,看着那些举着生锈大刀冲出来的土匪,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嗡——! ! ! 两挺手摇式加特林机枪,在黄昏中喷吐出两道长达一米多的死亡火舌。 每分钟四百发的恐怖射速,将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山寨的木墙上。 噗噗噗噗! “啊——!” “我的腿!救命!”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跨越了时代的物理超度。 那些引以为傲的砍刀和土铳,在加特林的金属风暴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玩具。 碗口粗的木头直接被拦腰打断,土匪们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轻易撕裂。 不到十分钟。 枪声停止。 整个黑风岭山寨,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铁柱大步走上前,一脚踹开破烂的桌子,一把揪住瑟瑟发抖、裤裆已经湿透的钻山豹的头发,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钻山豹满脸是血,看着这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人机器,吓得精神彻底崩溃。 “这地方,现在归黑龙公司了。”铁柱冷冷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垃圾,“滚去告诉这附近的牛鬼蛇神,谁敢碰这矿山一块石头,老子诛他九族!” 砰! 铁柱一脚将钻山豹踹下山崖,随后对着身后的特战连大吼: “工程组进场!连夜勘探矿脉!打通运煤通道!” 夜晚,马尾港临时基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机器的轰鸣声一刻未停。 煤炭和铁矿石的第一批样品,已经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了林涛的临时实验室。 工业革命的种子,终于在这片古老而腐朽的土地上,扎下了第一根坚不可摧的钢柱。然而,就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建设现场之外。 大清的腐朽与地方势力的贪婪,绝不会坐视一头东方的巨龙在此刻苏醒。 深夜的福州城内。 一家挂着“赵氏钱庄”招牌的深宅大院里。 几道阴暗的人影站在窗前,看着马尾港方向那冲天的火光,眼神中闪烁着怨毒与忌惮。 “这帮从外面回来的泥腿子,太猖狂了。不仅强占了滩涂,还直接端了黑风岭,断了我们的财路。”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买办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放心,他们活不长。在咱们的地盘,有洋枪洋炮又如何?”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家家主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一万多张嘴,每天要吃多少粮食?要喝多少水?通知下去,联合所有商行,买断方圆百里的粮食、木材和石料。一粒米都不准流进马尾港!” 赵家家主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眼神阴毒:“饿他们三天,全得变成死狗。到时候,那些铁疙瘩,全都是咱们的!” 扑棱棱。 夜色掩护下。 几只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从赵家大院的后院腾空而起。 它们带着绝密的情报,兵分两路。 一路,直飞京城,落入某些权贵的府邸。 另一路,飞向了停泊在香港的英国远东舰队驻地。 一张针对林涛和黑龙公司的绞杀大网,正借着大清本土买办和洋人的手,悄然织就。 而在马尾港的灯光下,林涛看着手中那块乌黑发亮的煤矿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来吧。不管是买办还是洋人……” 林涛五指猛然收拢,将那块坚硬的煤块捏得粉碎。 “正好,我的炼钢炉,还缺几根祭炉的骨头。” 第194章 买办的绞索 清晨,咸湿的海风吹过港口建设基地。 连绵的工棚一眼望不到头,一万多名华工和黑龙军士兵驻扎在这里,每天的物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时,指挥部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涛哥!” 铁柱大步跨进来,军靴踩得木地板咚咚作响。 他现在已经是黑龙军的高级军官,但此刻脸上却布满怒火。 “出事了。今天早上运水的车队被扣了。还有,城里那几个大粮商突然集体毁约,说一粒米都不卖给我们。我派人去方圆百里的集镇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米面、蔬菜、木材、水泥,一夜之间全被买空了!” 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甚至连周边几个村子的水井,都有带着洋枪的地痞流氓守着,不准我们的人打水!” 林涛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正在擦拭一把雷明顿左轮手枪。 听到汇报,他的动作连停都没停一下。 “谁干的?”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是城里的赵家!”铁柱咬牙切齿,“赵文渊那个老狗!他牵头联合了几个洋商,砸重金包下了市面上所有的物资。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粮道,把我们一万多兄弟活活困死在这里!” “现在营地里什么情况?” “新来的那批华工有点慌。大家都是穷苦出身,最怕的就是没饭吃。仓库里的存粮,最多只够吃一顿了。再不想办法,营地非乱不可!”铁柱急得眼珠子通红,“涛哥,你下令吧!我带一个营的兄弟进城,直接去抢!我就不信他们的骨头比子弹硬!” 林涛放下手中的左轮手枪,抬头看了铁柱一眼。 “抢?那是土匪干的事。” 林涛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风衣披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去仓库。” 与此同时。 城里最豪华的“醉仙楼”顶层包厢内,暖炉烧得正旺。 赵家家主赵文渊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满脸都是红光。 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商坐在他对面,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陪酒女,正在推杯换盏。 “赵老板,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一个英国商人举起红酒杯,用蹩脚的中文笑道,“那个叫林涛的华人,仗着手里有几条洋枪,就不把我们大英帝国放在眼里,还敢跟我们抢港口的地皮。” “史密斯爵爷过奖了。”赵文渊弹了弹烟灰,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对付这种泥腿子,根本用不着动枪动炮。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后勤!是银子!” 赵文渊站起身,指着窗外港口基地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林涛能打又怎么样?一万多张嘴,每天人吃马嚼。我把方圆百里的粮食和水全断了,他拿什么喂那些猪仔?” “不出三天,那些饿疯了的华工就会自己哗变!到时候,他林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跪下来,求我赏他一口泔水喝!他的港口,他的地盘,最后全都是我们的!”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赵文渊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博弈。 他是根深蒂固的本地买办,有洋人撑腰,有堆积如山的银票。 林涛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拿什么跟他斗? 软刀子杀人,才最见血。 而此时,港口基地的后勤大仓库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华工。 存粮见底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人群中传出阵阵窃窃私语。 恐慌的情绪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汁,正在悄然蔓延。 “听说城里的老爷们把粮食都买空了,要饿死我们。” “这可怎么办?我昨天才刚吃上一顿饱饭啊。” “要是没吃的,这活怎么干?” 人群外围,林涛带着铁柱大步走来。 看到林涛出现,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林涛在内华达雪山杀出来的威名,在黑龙军和华工心里就是不可战胜的图腾。 林涛没有理会人群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那几座巨大的连排仓库前。 “铁柱,把所有人清空。退后五十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林涛冷冷地下令。 “是!” 铁柱立刻带着卫兵,将围观的华工驱散到远处。 林涛独自一人走到仓库大门前,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几袋见底的糙米。 林涛眼神冰冷。 赵文渊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困死他?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仅是个建设者,更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血战的现代佣兵。 他闭上眼睛,意识直接连接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这半年来,他通过各种任务和成就,在系统空间里囤积了海量的战略物资。 这些东西,他原本是留着打大仗用的。 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了。 “提取。” 林涛在心里默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唰! 空旷仓库里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一座座由麻袋垒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将巨大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成百上千吨的上等白米、雪白的精面粉、成箱的脱水蔬菜、堆积如山的军用肉罐头,甚至还有几大罐高纯度饮用水。 这些物资的品质,比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特供品还要好上十倍。 林涛打开仓库大门。 一直等在外面的铁柱和后勤兵们立刻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仓库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呆立当场。 “这……这……”铁柱指着那堆得快要碰到屋顶的白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舌头疯狂打结。 明明刚才还是空的! 这么多粮食,就算是变戏法也变不出来啊! “愣着干什么?”林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生火,做饭。” “今天中午全军加餐。把那些肉罐头全给我打开,红烧肉管够!大白面馒头敞开吃!” “是!!!” 铁柱激动得声嘶力竭,立刻带着后勤兵扑进了仓库。 不到半个小时,几十口大铁锅在营地中央架了起来。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白面馒头的麦香,在海风的吹拂下,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 那些原本还有些恐慌的华工,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肉,没闻过这么香的饭菜。 黑龙军恐怖的后勤能力,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把所有人的心砸得死死的。 没有恐慌,没有哗变。 整个营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涛站在高处,看着大口吃肉的士兵和华工,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中午时分。 醉仙楼。 赵文渊正切着一块带血的牛排,心情大好。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 赵家派去监视基地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摔在赵文渊脚下。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文渊眉头一皱,放下刀叉:“慌什么?林涛的营地哗变了?还是他们开始杀马充饥了?” “不是!都不是!”探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他们在吃红烧肉!” “什么?”赵文渊一愣。 “大白面馒头,一人发三个!大块大块的红烧肉,一人一大碗!那肉香味,飘出好几里地啊老爷!”探子急得直拍大腿,“我亲眼看到的!他们仓库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白米堆得像山一样高!水车也满得溢出来了!” 吧嗒。 赵文渊手里的纯银刀叉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放屁!”赵文渊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整个市面上的粮食都被我买空了!连周边的水井都封了!他林涛从哪弄来的粮食和水?天上掉下来的吗?!” “老爷,千真万确啊!那米白得晃眼,根本不是咱们市面上卖的那种!” 包厢里的洋商们也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突然在他们心头蔓延。 凭空变出海量物资? 这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引以为傲的物资绞索,在对方眼里,简直就像个笑话。 赵文渊瘫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夜幕降临。 港口基地内灯火通明,吃饱喝足的将士们士气高昂,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林涛站在指挥部内,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军用地图。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城中心“赵家大院”的位置上。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林涛的眼神变得比内华达的暴风雪还要冷酷,那属于顶级佣兵的铁血杀意,在小小的指挥部内肆无忌惮地释放。 他不打算玩什么商战,也不打算讲什么规矩。 对待发国难财、吸同胞血的汉奸买办,林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谈判”这两个字。 只有一种解决方式。 从肉体上彻底消灭。 “阿九,铁柱。” “在!”两人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集结龙牙特种小队。”林涛随手抄起桌上的雷明顿左轮,插进腰间的枪套,又拔出一把漆黑的军用匕首,反手插进战术腿挂里。 “带上手雷、炸药包和全部弹药。” 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涛哥,去哪?” 林涛戴上黑色战术手套,拉开指挥部的木门,夜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去赵家大院。” “收账。” 夜色深沉。 几十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全副武装,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黑暗之中,向着城中心的赵家大院急速摸去。 第195章 汉奸的下场只有一种 夜色浓重如墨,乌云遮蔽了最后一丝星光。 城中心,赵家大院。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奢华庄园,此刻正灯火通明。 高大的红木雕花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手持洋枪、牵着恶犬的护院家丁。 高墙之上,甚至还隐约可见巡逻的暗哨。 这是赵文渊经营了数十年的铁桶江山。 而在庄园最核心的正厅内,气氛正酣。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西洋古典乐。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法国红酒、带血的澳洲牛排和精致的糕点。 赵文渊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马褂,手里端着高脚杯,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满是谄媚与得意。 “来,史密斯爵爷,各位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绅士们,我赵某人敬你们一杯!” 赵文渊站起身,大声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算算时间,那个姓林的泥腿子,现在应该正对着空荡荡的粮仓发愁呢!一万多张嘴,我看他拿什么填!” “哈哈哈哈!赵老板这招断水绝粮,真是绝妙!” 史密斯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华夏少女,满脸红光地举起酒杯:“那些可怜的黄皮猴子,恐怕明天早上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到时候,港口那块风水宝地,还有他们手里的洋枪,就全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那是自然!没有爵爷您背后的远东舰队撑腰,我赵某人也不敢下这盘大棋啊!”赵文渊极尽阿谀之能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涛跪在他脚下,像狗一样乞求施舍的画面。 包厢内,几十个金发碧眼的洋商和赵家的核心骨干们推杯换盏,笑声肆无忌惮。 在他们眼里,华工的命根本不叫命,那只是他们谈判桌上的筹码,是换取真金白银的耗材。 然而,就在这群吸血鬼狂欢到了极点的时候。 轰——! ! !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如同怒雷般在赵家大院的正前方炸开! 整个大厅的地面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摆,几百个玻璃吊坠碰撞出刺耳的碎裂声。 桌上的红酒杯接连倾覆,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流淌在洁白的桌布上。 “怎么回事?!” 赵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恐地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音乐声戛然而止。 尖叫声、怒骂声、还有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宁静。 时间倒退回一分钟前。 赵家大院正门。 几十道身披黑色战术风衣的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高墙。 林涛站在最前方,眼神冷漠如冰。 “涛哥,暗哨已经全部拔掉。”阿九从阴影中闪出,手中的军用匕首还在滴着温热的鲜血。 “动手。”林涛没有废话,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铁柱狞笑一声,直接拎起一个装满高爆炸药的特制炸药包,迈开大步冲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导火索点燃。 三秒后,惊天动地的爆炸将那扇号称能挡住火炮的雕花大门,连同门后的十几个家丁,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和碎肉! 烟尘还未散去。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踏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死神,大步迈入赵家大院。 “什么人!敢闯赵家……啊!” 几个被爆炸震得七荤八素的护院刚爬起来,举起手中的老式火铳。 砰! 砰! 砰! 林涛连看都没看,右手持枪,左手掌缘在击锤上急速拨动。 极致的拨击法! 三发大口径铅弹瞬间出膛,精准无比地掀飞了那三个护院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洒在假山和花坛上,触目惊心。 “敌袭!有敌袭!” “快开枪!打死他们!” 整个赵家大院彻底沸腾了。 数百个被赵文渊重金豢养的家丁、打手,从四面八方的厢房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大刀、长矛,还有各式各样的火枪,如同潮水般向林涛等人扑来。 但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战术碾压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龙牙小队,自由开火。一个不留。”林涛冷酷地下达了清场指令。 “杀!” 铁柱狂吼一声,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连连开火。 阿九和几十名龙牙特种队员立刻散开,组成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扫向那些冲过来的家丁。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平时在城里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打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手中的火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极其精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 惨叫声响彻夜空。 一具接一具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林涛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不急不缓。 任何敢于出现在他视线内的活物,都会在瞬间被雷明顿左轮爆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枪法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每一次枪响,都必定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赵家大院青砖铺就的地面,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 正厅内。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声,已经踩在了赵文渊的心脏上。 “老爷!挡不住了!全死了!护院全死光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凄厉地惨叫着。 话音未落。 砰! 一颗子弹从门外飞入,直接贯穿了管家的后脑勺。 他整个人扑倒在赵文渊的脚下,鲜血溅了赵文渊一身。 下一秒。 正厅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 冷冽的夜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疯狂地倒灌进这个奢靡的销金窟。 几十个全副武装、浑身煞气的龙牙特种队员,端着枪冲进大厅,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人群分开。 林涛披着黑色战术风衣,单手提着还在冒着青烟的雷明顿左轮,踏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大步走入大厅。 他的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嗒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洋商、那些趾高气昂的买办,此刻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林涛?!” 赵文渊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太师椅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你不是应该在港口等死吗?你怎么敢带兵进城?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赵文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林涛走到餐桌前,冷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酒佳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看来,赵老板的晚餐很丰盛。” 林涛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将雷明顿左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周围几个洋商浑身一哆嗦。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林涛盯着赵文渊的眼睛,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买空市面上的粮食,封死周边的水井,想把我和一万多兄弟活活饿死?” 林涛身体前倾,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赵文渊,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拿我黑龙军的命来做局?” 面对林涛那实质般的杀意,赵文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但他仍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涛!你别乱来!”赵文渊猛地指向身旁的史密斯,“这位是史密斯爵爷!大英帝国的贵族!在场的都是西洋各国的代表!你敢在这里动粗,就是挑起国际争端!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没错!” 史密斯强装镇定,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单发燧发手枪,用蹩脚的中文厉声威胁道:“野蛮的华人!立刻放下武器!我是大英帝国……” 砰! 林涛连头都没回,右手瞬间拔枪。 雷明顿的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史密斯的话还没说完,眉心就爆开一团血花。 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一桌子的碗碟。 “啊!!!” 在场的陪酒女和洋商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几个洋商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反抗。 “开火。”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哒哒哒哒哒! 铁柱和龙牙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密集的火力瞬间将那几个试图拔枪的洋商打成了残破的血葫芦。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国际争端?”林涛站起身,掏出一叠厚厚的纸砸在赵文渊那张惨白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赵家暗中勾结洋人、倒卖华工、甚至出卖港口防务的卖国契约和账本。 “为了这点狗骨头,你把同胞当猪猡一样卖给洋人。现在,你指望这些死人来保你?” 林涛走到赵文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城里呼风唤雨的地头蛇。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赵文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鼻涕眼泪混着鲜血流了满脸,“林长官!林爷爷!饶我一命!我把赵家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地窖里藏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的地契和粮票!全都是你的!只要你别杀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拿走。” 林涛缓缓抬起雷明顿左轮,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赵文渊的额头上。 感受着枪管传来的死亡温度,赵文渊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吓尿了。 “我有洋大人保着……我有免死金牌啊……”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汉奸的下场只有一种。” 林涛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的免死金牌,在地狱里不管用。” 咔哒。 击锤拉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彻底结束了赵文渊罪恶的一生。 他的无头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暗红色的鲜血与腥臭的尿液混合在一起,在地毯上蔓延。 林涛收起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传我命令。” 林涛转身,声音在满是血腥味的大厅中回荡。 “查抄赵家全部家产、地窖、粮仓和银库。反抗者,杀无赦。今天晚上,我要让这座城里所有的买办都知道,惹怒黑龙军的下场!” “是!!!” 铁柱和龙牙队员们大声领命,犹如狼群般散开,开始对这座奢华的庄园进行彻底的清扫。 整整半个晚上的清剿。 赵家大院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当一箱箱黄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元,以及堆积如山的高级面粉和肉干被抬到院子里时,连铁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涛哥,发财了!光是现银就有六十万两!还有几万斤的粮食和两百条新式步枪!”铁柱激动地汇报道,“有了这些东西,加上咱们仓库里的存货,基地就算扩大一倍,吃上一年也毫无压力!” 林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雷霆扫穴,不仅彻底摧毁了城里的买办势力,更是狠狠充实了基地的底蕴。 所谓的断水绝粮危机,在绝对的暴力反杀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林涛准备下令撤退时。 废墟的角落里,一个满身是血的英国商人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是史密斯的副手,刚才被尸体压住,侥幸逃过一劫。 他半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腹部,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林涛,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你这个疯子……你杀了史密斯爵爷……你完了!”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脸上露出疯狂而绝望的笑容。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已经在海上了!你们抢了港口,杀了我们的人……明天!明天他们就会封锁海面,用大炮把你们的基地,把你们这些低贱的黄皮猴子,彻底轰成灰烬!!” 林涛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个垂死的洋商。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林涛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嗜血的弧度。 “是吗?” 林涛抬脚,军靴重重地踩在洋商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告诉大英的远东舰队,不用他们来找我。” 林涛眼神睥睨,霸气四溢: “我会亲自去海面上,把他们的铁甲舰,一艘一艘地沉进海底。” 第196章 祭旗 夜风呼啸,带着浓烈的海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马尾港军港,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一辆接着一辆的重型马车,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犹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龙,源源不断地驶入港口核心区。 车上装载的,全是半个时辰前从赵家大院查抄来的海量物资。 黄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元,还有成百上千袋的精面粉和成箱的枪支弹药,被粗暴地倾倒在军港的巨大广场上。 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这些堆积如山的财富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快!动作都给老子快点!” 铁柱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扯着嘶哑的嗓子在广场上疯狂大吼:“把粮食全搬进地下掩体!把新枪发下去!炸药包全部运到炮台去!” 上万名穿着黑色军大衣的华工战士,犹如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战争机器,在深夜中爆发出恐怖的效率。 没有人睡觉,也没有人抱怨。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绝地求生”的狂热火焰。 林涛站在港口的最高指挥塔上,黑色的战术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冰冷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平线。 “涛哥,物资已经全部入库。”阿九快步走上指挥塔,身上还带着赵家大院的血腥味,立正敬礼。 “全港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夜空,“命令所有海岸炮台,褪去炮衣,填装穿甲高爆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 “是!” 阿九大声领命,随即有些迟疑地压低了声音:“涛哥,港口外围……出事了。” 林涛眉头微皱:“说。” “驻扎在马尾港外围防线的清廷绿营军,正在大规模撤退!”阿九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那帮软骨头连夜拔营,把海岸线两侧的制高点全空出来了!” 林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走,去看看。” 林涛转身,大步走下指挥塔。 港口外围,火光冲天。 数千名留着长辫子、穿着破旧号坎的清廷绿营兵,正犹如丧家之犬般,推着独轮车,牵着瘦骨嶙峋的骡马,乱哄哄地向着内陆方向狂奔。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穿着官服、顶戴花翎的清军统领,正骑在马上,急得满头大汗。 “快走!都他妈给本官快点!把大炮扔了,太重了带不走!” 清军统领挥舞着马鞭,疯狂抽打着行动迟缓的士兵。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混乱的夜空。 一颗大口径铅弹贴着清军统领的头皮飞过,直接将他头顶的红顶子打得粉碎! “啊!” 清军统领吓得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寂。 数千名正在逃跑的清军士兵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林涛提着还在冒烟的雷明顿左轮,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龙牙特种队员,犹如一道黑色的铁墙,死死挡住了清军的退路。 “王统领,大半夜的,这是急着去哪儿啊?”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清军统领,眼神睥睨。 “林……林长官!” 王统领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林长官,您别误会!这……这不是下官要跑,是上头的死命令啊!” 王统领咽了一口唾沫,指着漆黑的海面,声音发抖:“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就要打过来了!那可是当世第一的海上霸主啊!总督大人发了话,说您杀了洋商,惹了泼天大祸,朝廷绝不能替您背这个黑锅!” “所以,总督大人命令我们立刻撤出防线,与您划清界限!免得洋大人的炮火,伤了和气啊!” “划清界限?” 铁柱勃然大怒,一把端起手中的步枪,枪口直接顶在王统领的脑门上:“狗汉奸!大敌当前,你们这帮穿着官服的废物不仅不帮忙,还把防线拱手让人?老子毙了你!” “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王统领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林涛冷冷地看着这群畏敌如虎的清朝军队。 烂透了。 从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 这样的军队,根本不配被称为军人,更不配保护这片土地上的同胞。 “铁柱,把枪放下。”林涛冷冷开口。 “涛哥!这帮畜生临阵脱逃,准备看咱们覆灭的笑话啊!”铁柱眼珠子通红,满脸不甘。 “让他们滚。”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上前一步,军靴踩在王统领掉落的顶戴花翎上,将其彻底碾碎。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督。”林涛俯视着王统领,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决绝。 “从今天起,马尾港不归大清管。我黑龙军的防线,不需要废物来守。” “大清不敢打的仗,我林涛来打。大清不敢杀的洋人,我林涛来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滚!” 王统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那群丧家之犬般的清军,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着清军狼狈逃窜的背影,铁柱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铁柱转过头,看向漆黑的海面,握着步枪的大手却忍不住渗出了一层冷汗。 虽然赶走了废物,但压力却实打实地压在了他们这群人的肩头。 孤军奋战。 真正的孤军奋战。 “涛哥……”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紧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可是大英的远东舰队啊……当世第一的海军。听说他们的铁甲舰,一门主炮就有几万斤重,一炮就能把半个山头削平……” “兄弟们不怕死,可咱们就这点人,真能扛得住那些钢铁怪物吗?” 周围的龙牙队员们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不怕流血,不怕和白人拼刺刀。 但在这个时代,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就是横压整个世界的无敌存在。 那是代表着工业革命最高结晶的战争怪兽,是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国家骨子里的恐惧。 面对这种降维般的压力,没有任何人能保持平静。 林涛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安抚,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铁柱坚实的肩膀。 “铁柱,抬起头,看看你的身后。” 铁柱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 所有的龙牙队员也都顺着林涛手指的方向看去。 马尾港的深水泊位上。 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之中。 那是“镇海号”。 一艘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超级战舰! 流线型的隐身舰体,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双联装主炮高高扬起,仿佛两柄直指苍穹的死神之镰。 舰桥顶部,精密复杂的雷达天线正在缓缓旋转,捕捉着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动静。 而在“镇海号”的两侧,四艘同样装备了新式火控系统和速射炮的护卫舰,已经全部升火待发!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白色的蒸汽。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犹如远古巨龙的咆哮,让整个港口的海水都随之震颤。 那是系统兑现的跨代工业奇迹,是林涛敢于在此时此地,向当世第一强国亮剑的绝对底气! “大人,时代变了。”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头。 “铁木船和滑膛炮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直指前方波涛汹涌的大海,眼底燃烧起熊熊的战争狂热。 “今天,老子就要用大英远东舰队的残骸,给我们的基地祭旗!” “让全世界都知道,这片海,谁说了算!” 轰! 林涛的话,犹如一颗丢进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中的热血! 恐惧? 去他妈的恐惧! 有这样的钢铁巨兽撑腰,有林涛这样的统帅指路,大英帝国又算个什么东西! “祭旗!祭旗!祭旗!” 上万名华工战士齐声怒吼,狂暴的声浪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声! 悲壮的孤军感,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转化为对即将到来的跨代火力对撞的强烈期待!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与亢奋中流逝。 东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在马尾港的上空凄厉地回荡起来! “警报!发现敌舰!” 了望塔上的观察哨撕心裂肺地大吼。 林涛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拿起高倍望远镜,看向海平线的尽头。 视线所及之处。 滚滚黑烟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将刚刚升起的朝阳彻底吞噬。 一艘、十艘、三十艘…… 足足五十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庞大战舰,排着经典而又傲慢的战列线阵型,破开海浪,气势汹汹地向着马尾港碾压而来。 黑洞洞的重炮炮口,如同无数只巨兽的独眼,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大英远东分舰队,到了。 大战的引信,已然点燃。 第197章 排队枪毙?不,是降维打击 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狂风卷集着咸腥的浪花,狠狠拍打着漆黑的礁石。 天际线处,滚滚浓烟犹如一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彻底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整整五十艘悬挂着米字旗的庞大战舰,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破开白色的浪脊,向着马尾港的方向碾压而来。 那是大英帝国的远东分舰队。 在这个属于蒸汽与铁甲初现的十九世纪中叶,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巅峰的武力,代表着日不落帝国横压七海、殖民全球的绝对霸权。 舰队中央,排水量高达四千吨的旗舰“胜利女神号”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高耸的桅杆、厚重的风帆,以及船体两侧密密麻麻、足足三层甲板的重型火炮炮门,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残酷的战争美学。 旗舰宽敞奢华的舰桥内,远东分舰队司令官,亨利·布莱克少将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天鹅绒软椅上。 他穿着笔挺的皇家海军制服,胸前挂满了在世界各地掠夺而来的勋章,手里端着一杯产自波尔多的顶级红酒。 “将军阁下,舰队已经进入预定海域,距离马尾港还有十五海里。”一名大副快步走入舰桥,皮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恭敬地汇报道。 布莱克轻轻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猩红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至极的冷笑。 “十五海里。很好。命令全舰队,摆出标准战列线。” 布莱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用一种俯视蝼蚁般的目光看向远方那片模糊的大陆海岸线。 “听说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赶走了清国人的军队,企图靠着几艘破船和一群苦力来阻挡大英帝国的兵锋?” “简直是荒谬的滑稽戏。” 布莱克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一百年前的特拉法尔加海战,伟大的纳尔逊勋爵用战列线战术摧毁了法国人的海上霸权。今天,我将用同样的战术,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远东小港,连同那个狂妄的华人,一起轰成碎渣!” “传我的命令!” 布莱克猛地转过身,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左舵十五度!全舰队一字排开,侧舷对敌!火炮甲板全部打开,填装开花弹!” “等我们推进到五海里的视距之内,给我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 “我要给这群黄皮猴子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十分钟!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上岸吃早餐!” “遵命!将军阁下!” 伴随着凄厉的哨音和隆隆的战鼓声,五十艘庞大的战舰开始在海面上进行复杂的机动。 成千上万名英国水手赤裸着上身,在甲板上疯狂奔跑,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发发沉重的黑色圆形炮弹推入滑膛炮的炮膛。 侧舷密密麻麻的炮门同时向上翻起,露出了上千根黑洞洞的铁铸炮管。 从高空俯瞰,这支舰队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排着经典而严密的战列线,企图用数量和重火力的绝对优势,碾碎前方的一切障碍。 这就是十九世纪海战的真理——排队枪毙! 只要进入视距,只要进入火炮射程,上千门火炮的齐射,足以把任何一座沿海城市夷为平地。 在布莱克和所有英国水手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是一场盛大的海上实弹射击演习。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足足十五海里之外的马尾港深水区。 一双来自地狱的死神之眼,已经死死锁定了他们。 …… “滴——滴——滴——” “镇海号”那充满科幻感的现代化舰桥内,没有喧闹的战鼓,没有刺鼻的黑火药味,只有电子仪器冰冷而有节奏的蜂鸣声。 巨大的绿色雷达屏幕上,五十个密集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组成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报告舰长!雷达系统已全面锁定敌方舰队!” 负责雷达火控的华工操作员,此刻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套跨时代的系统,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抖:“敌军阵型为传统单纵队战列线,正在向我方进行侧舷展宽。当前距离,二十八公里!航速,八节!风向,东南!风速,每秒四米!” 林涛负手站在全景舷窗前。 一身深黑色的战术风衣,将他挺拔的身躯勾勒得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狂刀。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海面,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火控数据屏幕。 二十八公里。 十五海里。 这个距离,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视距外”。 英国人的滑膛炮和早期的前膛线膛炮,最大射程连五公里都不到。 在布莱克的认知里,相隔二十八公里,双方连对方的桅杆尖都看不见,根本不可能发生交火。 他们还想着慢吞吞地开进五公里范围内,然后再耀武扬威地排队开炮。 “排队枪毙?”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也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个时代,落后不是挨打。” “落后,是连敌人在哪都没看见,就已经灰飞烟灭。” 林涛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暴龙,眼底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机。 “铁柱!” “到!”站在一旁的铁柱猛地挺直腰板,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火控雷达数据链共享全舰!”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丧钟,在这冰冷的舰桥内回荡,“主炮塔液压系统解锁!目标,敌方战列线最前方的两艘先锋巡洋舰!” “哐当——咔咔咔咔——” 伴随着林涛的指令,镇海号甲板上,那两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双联装280毫米主炮,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粗壮的炮管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缓缓扬起一个极其骇人的仰角,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自动装弹机在甲板下方发出沉闷的轰鸣。 重达三百公斤的跨代穿甲高爆弹,被机械臂精准地推入炮膛。 紧接着是发射药包填装,炮闩闭锁! “报告舰长!主炮装填完毕!火控系统已锁定目标参数!随时可以开火!” 整个舰桥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的黑龙军战士,都死死握紧了拳头,双眼充血地看着林涛。 大清不敢打的仗。 大清不敢杀的洋人。 今天,在这里,将由他们来终结! 林涛抬起右手,目光森寒如铁,吐出了那句足以载入世界海战史册的指令。 “全主炮,超视距齐射——” “开火!” 林涛的右手猛然挥下! 轰——! ! ! ! 那是无法用人类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巨响。 在开火的瞬间,镇海号庞大的舰体猛地向下一沉,周围上百米范围内的海水,被主炮开火产生的极其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压平,紧接着又如同沸腾般炸起十几米高的冲天水柱! 四团刺目的橘红色烈焰,从280毫米的主炮炮口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马尾港的黎明! 三百公斤重的穿甲高爆弹,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以超过音速的初速冲出炮膛,在空气中撕裂出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犹如四颗逆袭天际的陨石,向着二十八公里外的大英舰队狂飙而去! 凄厉的破空声,犹如死神在云层之上的尖啸。 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 与此同时,十五海里外。 大英远东舰队的前锋,“皇家橡树号”和“独角兽号”巡洋舰上。 英国水手们正在悠闲地擦拭着甲板,几名军官甚至站在船头,举着单筒望远镜,试图在海平线上寻找马尾港的影子。 “长官,这鬼天气,连只海鸟都看不见。那个华人军阀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连夜逃进内陆了吧?”一名大副端着热咖啡,嘲弄地对舰长说道。 舰长哈哈大笑:“他们除了会修铁路和逃跑,还能干什么?等会儿靠近了,让小伙子们随便放几炮听个响就……” 舰长的话音还未落下。 高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仿佛连灵魂都能撕裂的凄厉呼啸声! “呜——呜——呜——” 声音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甲板上的所有英国水手都愣住了,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什么声音?是陨石吗?” “上帝啊……天上有火光!” 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零点几秒之后。 轰隆! ! ! 两枚280毫米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砸穿了“皇家橡树号”那引以为傲的铁木混合装甲甲板! 对于这种跨时代的重炮来说,十九世纪的装甲,简直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脆弱。 炮弹瞬间贯穿了上层甲板、火炮甲板,直接砸入了最底层的弹药库! 然后。 延时引信,起爆! 轰——! ! ! ! ! !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炽烈强光,瞬间在“皇家橡树号”的舰体内部炸开。 紧接着,是弹药库里上百吨黑火药的剧烈殉爆! 整艘排水量两千吨的巡洋舰,在海面上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就像是一个被内部撑爆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坚硬的钢铁龙骨被扭曲成麻花,粗大的桅杆被炸上百米高空。 成百上千名英国水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上千度的高温中被瞬间气化,连一滴血肉都没有留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另外两枚高爆弹,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紧随其后的“独角兽号”侧舷。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直接将“独角兽号”的一侧船体彻底撕烂,半个船身被炸飞。 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这艘战舰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十秒钟内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倾覆、沉没。 海面上,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无数残破的燃烧木板、钢铁碎片和残缺不全的尸体,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周围其他战舰的甲板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英远东舰队,五十艘战舰,数万名官兵,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恐怖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那片瞬间化为火海的地狱。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海平线上空空如也! 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先锋战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 旗舰“胜利女神号”的舰桥内。 “啪嗒。” 布莱克少将手中那只昂贵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猩红的红酒溅在了他笔挺的裤腿上,像极了刺眼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远处冲天的火柱,脸上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从未有过的极度惊悚与战栗。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变调的惊骇尖叫: “上帝啊……” “那……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98章 远东的霸主易位了 燃烧的钢铁残骸在海面上剧烈翻滚,掀起一阵阵炽热的蒸汽。 “皇家橡树号”和“独角兽号”沉没产生的巨大漩涡,犹如两头潜伏在海底的深渊巨兽,将周围几艘靠得太近的英军护卫舰扯得东倒西歪。 高耸的桅杆在巨大的拉扯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浓烈的黑火药味和人体被烧焦的恶臭,顺着强劲的海风,瞬间弥漫了整片海域。 旗舰“胜利女神号”的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疯狂的咆哮打破。 布莱克少将从极度的惊恐中猛然回过神来。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彻底散乱,金丝边眼镜也掉在了地上被踩碎。 他拔出腰间象征着皇家海军荣耀的指挥刀,一脚踢开挡路的副官。 “不要慌!敌人在虚张声势!那绝对不是火炮!那只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新型水雷,或者是装满炸药的自爆船!”布莱克双眼充血,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狂躁赌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大英帝国的战舰是无敌的!全舰队分散!向前方海域全速推进!包围他们!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出去!碾碎那个狂妄的黄皮猴子!” 这是大英帝国海军将领在绝境中的战斗本能,也是他们横行七海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傲慢。 随着旗舰上凄厉的旗语和灯号迅速升起,剩下的四十八艘英军战舰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恐惧。 他们凭借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航海技术,迅速散开密集的战列线阵型。 几十艘吃水浅、速度快的炮艇和武装蒸汽船,开足马力,黑黑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烟。 它们像一群嗜血的狼群,迎着波涛汹涌的风浪向前狂飙。 他们试图拉近距离,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侧舷的上千门火炮,去淹没那个看不见的恐怖敌人。 然而,当海面上的晨雾被狂风彻底吹散时。 所有冲在最前面的英国水手,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海平线的尽头,一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风帆和木质结构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高速,直接向他们碾压过来! 那流线型的庞大舰体,那高耸入云的雷达天线,以及甲板上那两座散发着极致死亡气息的双联装主炮塔。 这根本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那是什么怪物?!” “没有风帆!它连烟囱都没有!它是怎么开得这么快的?!” “开火!快开火!别让它靠近!” 前锋的十几艘英军炮艇彻底慌了。 舰长们不顾一切地拔出指挥刀,强迫那些吓得双手发抖的炮手提前点燃了火炮的引信。 “轰!轰!轰!” 上百发沉重的实心铁弹和老式开花弹呼啸着砸向“镇海号”。 冲天的水柱在镇海号周围不断炸起。 有十几发炮弹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镇海号的侧舷装甲上。 “当!当!当!” 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海面上空回荡。 英国水手们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握着缆绳,期待着那艘黑色的怪物战舰被他们的火炮砸出巨大的缺口。 但是,当硝烟被海风吹散。 镇海号那采用现代特种合金锻造的超强装甲上,竟然连一道明显的白印都没有留下! 那些动能惊人的实心铁弹,就像是砸在坚硬铁毡上的脆弱鸡蛋,瞬间崩碎,无力地弹落入海。 绝对的代差。 绝对的降维碾压。 “这不可能!我们的火炮打不穿它!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冲在最前面的英军舰长绝望地惨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镇海号的现代化舰桥内,林涛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红点。 “试探结束了。” 林涛抓起面前的通讯麦克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官:“全舰压上。副炮火力网解锁,自由射击。把这些挡路的垃圾,全部扫碎。” “是!” 随着指令下达,镇海号两侧的隐蔽装甲板瞬间向两边滑开。 六座全自动近防副炮,以及四挺加装了水冷套筒的重型多管加特林机枪,同时探出了黑洞洞的枪管,红外的火控探头死死锁定了海面上的英军狼群。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密集的曳光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神火网。 每分钟高达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在这个连早期马克沁机枪都还没有诞生的1862年,简直就是神明的怒火! 冲在最前面的六艘英军炮艇,瞬间被这股金属风暴无情覆盖。 坚硬的木质船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木屑横飞。 甲板上的英国水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大口径的子弹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断肢和内脏混合着碎木板,如下雨般砸进海里。 短短三分钟。 十几艘企图靠近试探的英军战舰,全部化为千疮百孔的燃烧残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面上漂满了刺眼的鲜血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镇海号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凭借着庞大的吨位和坚不可摧的舰首,从燃烧的残骸中粗暴地碾压过去。 钢铁舰首劈开血红色的海水,直逼英军的旗舰“胜利女神号”。 “拦住它!给我拦住它!为了女王的荣耀!”布莱克在舰桥上疯狂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重整阵型。 但他周围的战舰正在疯狂溃逃。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破防、火力却凶猛到让人精神崩溃的钢铁怪物,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几百年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林涛大步走出舰桥,站在镇海号最高处的露天甲板上。 狂风卷动着他的黑色战术风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高倍光学瞄准镜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 距离“胜利女神号”还有两公里。 透过高清的十字瞄准镜,林涛清晰地看到了舰桥里那个穿着华丽制服、正在无能狂怒的英军少将。 “在这个时代,穿得越华丽,死得越快。”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世界瞬间失去色彩,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半空中飘落的火星、翻滚的海浪、四散奔逃的敌舰,在这一刻完全静止。 一个鲜红的十字准星,穿透了两公里的空间,穿透了“胜利女神号”舰桥那扇精致的防风玻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布莱克少将的眉心。 林涛深吸一口气,食指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被海浪掩盖。 两公里外,“胜利女神号”的舰桥内。 布莱克的吼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口径狙击穿甲弹瞬间击碎了防风玻璃,带着恐怖的旋转动能,准确无误地钻入了他的眉心,然后在他的颅腔内轰然炸开! 布莱克的整个天灵盖被直接掀飞!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温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海图和舱壁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动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将军死了!将军被爆头了!” 副官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彻底崩溃了,发出了犹如被踩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尖叫。 这声尖叫,成了压垮这支远东舰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舰队司令被人在两公里外不知用什么手段直接爆头,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极度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每一艘残存的英军战舰上疯狂蔓延。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英国军官,此刻吓得连站都站不稳。 几分钟后,残存的三十多艘英军战舰,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勇气。 他们纷纷停止了开炮,关闭了锅炉。 “胜利女神号”那高耸的主桅杆上,一面象征着大英帝国荣耀的军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白旗。 紧接着,一名幸存的英军上校举着高音喇叭,站在甲板边缘,用声嘶力竭、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配合着旗手疯狂挥舞的国际通用投降旗语,向着镇海号发出乞降的信号。 “我们投降!伟大的舰队指挥官!大英帝国远东分舰队,请求停止开火!我们愿意放下武器,接受战俘待遇!请遵守日内瓦公约!” 投降的信号在海面上接连亮起。 这些曾经在远东横行霸道、用大炮轰开别国大门、把华人当成下等猪猡的侵略者,此刻正像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 铁柱站在林涛身后,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一片白旗,狠狠地往甲板上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快意:“涛哥,这帮洋鬼子软了!要不要派弟兄们登船接收?那些破船虽然咱们看不上,但上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林涛慢慢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深邃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仁慈。 “接收?” 林涛转过头,目光冰冷得让身经百战的铁柱都感到骨髓发寒。 “他们用坚船利炮轰开我们国门、倾销鸦片的时候,接受过投降吗?他们在圆明园抢劫放火、屠杀平民的时候,讲过仁慈吗?” 林涛一把抓起甲板上的全舰广播扩音器,按下通话键。 低沉、冷酷、透着极致暴戾的声音,瞬间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片海域。 “这里是大中华海域。” “我林涛的字典里,不接受武装入侵者的投降。” 林涛扔下扩音器,右手猛然劈下,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全军听令!不留活口,全部击沉!” “是!!!” 黑龙军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是被压抑了无数个日夜、被洋人欺凌了无数次的民族怒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镇海号的主炮和副炮再次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毫无怜悯的毁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酷屠杀。 那些挂着白旗、放弃了抵抗的英军战舰,在绝望的惨叫声和漫天的火光中,一艘接一艘地被炸成碎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炮弹撕裂船体,火焰吞噬桅杆。 无数英国水手哭喊着跳入冰冷的海水中,却被随后而来的爆炸漩涡无情吞没。 短短半个小时。 大英帝国远东分舰队主力,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 同一时间。 马尾港岸边的炮台高地上。 闽浙总督和几名大清的提督、总兵,正手脚并用地趴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他们每人手里举着一个昂贵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那片化为炼狱的海面。 望远镜里,那支曾经把大清水师打得全军覆没、逼着朝廷签订无数丧权辱国条约、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洋人无敌舰队,此刻正像纸糊的玩具一样被撕碎、屠杀。 满海都是燃烧的英国军旗和残破的尸体。 “扑通。” 闽浙总督双腿一软,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头上的顶戴花翎滚落在一旁,沾满了泥水,他也浑然不顾。 他浑身的丝绸官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嘴唇发紫,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全沉了……”一名水师提督双眼翻白,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那可是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啊!连朝廷都不敢得罪的活阎王!就这么……没了?” 大清朝野上下,患了整整二十年的“洋人恐惧症”,在这一刻,被那艘黑色的钢铁战舰,用最暴力的手段,砸得粉碎! 那个叫林涛的华人,不仅敢杀洋人,而且杀得比杀鸡还要轻松,还要冷酷! “大人!这天……要变了!”师爷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喊道,“洋人的舰队死绝了,大英帝国绝对会发疯的!这可是泼天的大祸啊!” 闽浙总督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知道,这片海域的规矩,彻底变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手抖得连砚台里的墨汁都打翻了,染黑了袖口。 “快!八百里加急!拿本督的关防大印来!” 总督的声音嘶哑得像夜枭在啼叫,透着深深的惶恐。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写下来!告诉朝廷!告诉皇太后!” “远东的霸主……易位了!” 海战的硝烟还未散去。 半个时辰后,一匹背插黄旗的军方快马,犹如一道闪电冲出了马尾港的驿站。 骑兵疯狂抽打着马鞭,战马的鼻孔里喷出白气,马腹上已经被马刺划出了道道血痕。 这封带着滔天血腥味、足以让整个紫禁城地震的加急密报,正以最快的速度,疯狂向着京城冲去。 而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99章 朝野震动,天下谁人不识君 京城,紫禁城。 深秋的寒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掠过太和殿广场空旷的青砖。 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马蹄声,突然撕裂了京城清晨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御前递奏,阻者死!” 一骑快马从大清门狂奔而入。 马背上的驿使满身泥水,脸色惨白如纸。 战马在军机处台阶前猛地发出一声悲鸣,口吐白沫,前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石板上,当场毙命。 驿使顾不得摔断的左臂,连滚带爬地举着那封用黄漆密封、盖着闽浙总督关防大印的急递,跌跌撞撞地冲向军机处大门。 军机处内,地龙烧得正暖。 恭亲王奕?正端着一盏热茶,闭目养神。 几名军机大臣正低声议论着近日各地报上来的捻军匪患。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 “王爷!福建……福建八百里加急!”驿使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仿佛见到了厉鬼一般。 恭亲王眉头一皱,放下茶盏:“慌什么!成何体统?福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难不成发毛贼还能打到省城了?” 一名军机章京赶紧上前,接过那封沾满泥水和血汗的密折,双手呈递到恭亲王面前。 恭亲王漫不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折子。 只看了一眼。 “当啷!” 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茶盏,被他的袖口扫落,摔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朝靴上,他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毫无反应。 “王爷?”旁边的军机大臣文祥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恭亲王死死盯着手中的折子,那双平时深沉内敛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带着那张轻薄的奏折也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死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这……这不可能……”恭亲王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格的声音,“疯了……闽浙总督是疯了吗?他怎么敢报这种东西上来!” “王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文祥急了,一把凑上前去,目光落在奏折上。 只看了一行,文祥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布莱克少将……被击毙?”文祥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轰! 整个军机处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大臣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满脸惊骇地围拢过来。 折子上的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他们的大脑。 “一艘黑色钢铁无帆战舰,横空出世……” “其炮火猛烈如天罚,弹指间连沉英军十余艘主力战舰……” “英舰实心铁弹击中其舰体,竟不能伤其分毫,连白印都未留下……” “半个时辰,远东舰队三十余艘战舰全灭,洋人举白旗乞降,该匪首林涛……不允,悉数屠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军机处里,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二十年了。 从鸦片战争开始,大清朝野上下就被洋人的坚船利炮打断了脊梁。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洋人的舰队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洋人只要在海面上架起几门大炮,大清就要割地赔款,就要低声下气。 可现在,这份折子告诉他们,那个把大清踩在脚下的无敌舰队,被一个叫林涛的华人,用一艘船,半个时辰,像碾死臭虫一样全歼了! 连投降都不接受! “杀才……这是个活阎王啊!”文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连洋人的降都不受,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备轿!”恭亲王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起折子,连顶戴都戴歪了,“立刻进宫!去养心殿!快!” …… 同一时间。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往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模样的英国公使包令,此刻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在正堂里疯狂地咆哮、砸东西。 “哗啦!” 一个名贵的粉彩花瓶被他狠狠砸碎在柱子上。 “战争!这是毫无底线的屠杀!是对大英帝国最严重的挑衅!”包令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了满地,挥舞着手杖,指着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清廷官员大吼。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英国领事馆从电报局传来的绝密急电。 远东舰队,没了。 连一根桅杆都没留下。 包令收到电报的那一瞬间,差点直接脑溢血发作。 大英帝国横行全球的海上霸权,在远东这片海域,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们大清必须立刻出兵!立刻把那个叫林涛的暴徒抓起来!把他凌迟处死!”包令疯狂地拍打着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如果不交出林涛,大英帝国的本土舰队就会开过来!我们会封锁你们所有的港口!我们会发动全面战争!我们要把紫禁城烧成白地!”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威胁,平时早就吓得跪地求饶的总理衙门官员们,此刻却面面相觑。 带头的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了一声。 “公使阁下……”那官员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哀,“交?您让我们拿什么交?” 他抬起头,看着发狂的包令,眼中闪过一丝荒谬:“他连你们大英帝国最精锐的远东舰队都全歼了……您觉得,大清的水师去了,是去剿匪,还是去送死?” 包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连装备了最新式火炮的远东舰队都被人家半小时屠光了,指望大清那些还在用火绳枪和木帆船的军队去抓人? 那不是个笑话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瞬间涌上包令的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叫林涛的男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坚船利炮”,已经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 紫禁城,养心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慌。 隔着明黄色的珠帘,两宫太后坐在御座上。 小皇帝吓得缩在角落里,紧紧抓着太监的衣角。 殿下,恭亲王和几位军机大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这是真的?” 慈禧太后的声音在发抖,尖锐的指甲死死扣在龙椅的扶手上,几乎要折断。 “回太后,闽浙总督八百里加急,绝无半句虚言。”恭亲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干涩,“这林涛手中掌握的妖船,炮火威力远超西洋数倍。洋人的铁弹打在上面,连痕迹都留不下。” 慈禧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怕洋人,怕得要死。 洋人打进圆明园的火光,至今还是她夜夜惊醒的梦魇。 可现在,出了一个比洋人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活阎王!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慈安太后颤声问道,“他杀了那么多洋人,洋人若是报复起来,大清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太后明鉴。”文祥大着胆子说道,“这林涛既然能全歼洋人舰队,说明他根本不怕洋人。真正该怕的……是咱们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宫太后的心上。 是啊,连洋人都被当狗一样杀了,要是这个林涛调转炮口,一路北上,直逼大沽口……大清拿什么挡? 拿那些只会抽大烟的八旗兵吗? “不能打!绝对不能打!”慈禧尖叫起来,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威仪,“连洋人都打不过,朝廷去打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太后,洋人公使在总理衙门发疯,逼着朝廷拿人。若是不管,洋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清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 既不敢惹怒那个拥有降维打击能力的林涛,又怕洋人本土大军报复。 恭亲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 “太后,奴才以为,此等悍将,既不能剿,便只能抚!” “抚?”慈禧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抚?” “招安!”恭亲王抬起头,语气笃定,“他林涛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海外归来的草莽。咱们中原人,最重名分。他打洋人,无非是为了立威、为了求财、为了当官!” “朝廷可降下恩旨,重重封赏于他!给他加官进爵,赏他黄马褂,封他个一品大员的虚衔!” 恭亲王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阴狠:“只要他接了圣旨,成了大清的臣子,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君臣之伦来压他!将他调离福建,明升暗降,剥夺他的兵权和那艘妖船。只要船和兵到了朝廷手里,还怕他一个光杆司令翻起什么大浪?” 殿内的大臣们闻言,纷纷点头。 在这些封建官僚的眼里,天下的豪杰,没有谁能挡得住高官厚禄的诱惑。 什么无敌战舰,什么盖世英雄,只要进了大清的官场大染缸,只要跪在圣旨面前,那就算是拔了牙的老虎。 “好!好主意!”慈禧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传旨!命兵部尚书为钦差大臣,带上黄马褂、双眼花翎,即刻南下福建!” “告诉钦差,无论如何,要稳住林涛。只要他肯交出兵权和战舰,大清的官位,随他挑!” 一道旨意,带着大清统治者最深沉的傲慢与最可笑的算计,迅速盖上了玉玺。 …… 几天后。 福建,马尾港。 钦差大臣的仪仗正浩浩荡荡地行驶在南下的官道上。 而此时的马尾港,早已经不再是那个破败的小渔村。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脚手架拔地而起,平整的水泥路面铺向四面八方。 高耸的烟囱直插云霄,粗大的蒸汽管道像钢铁血管一样蔓延在港口的每一个角落。 港口的核心区域,一座庞大的现代化炼钢厂已经拔地而起。 巨大的高炉轰鸣着,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林涛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站在高炉的操作台上。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看着下方那些正在紧张忙碌的工人们。 随着他轻轻打出一个手势。 “开炉!”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刺眼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厂区。 耀眼夺目、沸腾着的高温钢水,像一条奔腾的火龙,从高炉的出钢口倾泻而下,溅起漫天的金色火星。 那是独属于工业文明的最高礼赞,那是能够撕裂一切封建枷锁、粉碎一切强权压迫的绝对力量! 第一炉现代标准的特种钢水,在1862年的大清土地上,沸腾出炉! 林涛看着那耀眼的钢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弧度。 “朝廷的钦差,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吧。” 他回过头,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蔑视。 “想拿一张破布来收我的兵权?”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规矩。” 第200章 钦差南下,什么叫工业力量 1862年深冬,福建,马尾港。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凉滩涂,已经被一股近乎于神迹的工业伟力彻底改写了地貌。 “轰!轰!轰!” 三台从美利坚东海岸连根拔起、跨越太平洋运回来的万吨级蒸汽水压锤,正在以极其狂暴的节奏,疯狂地捶打着通红的钢锭。 每一次砸下,整个马尾港的地面都要跟着剧烈颤抖一次。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高达五十米的巨大高炉拔地而起,犹如一头头喷吐着黑色浓烟的钢铁巨兽。 炽热的钢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导流槽倾泻而下,暗红色的光芒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犹如血染。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蒸汽机排气的嘶鸣声,以及数千名华工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汇聚成了一首只属于工业时代的铁血交响乐。 在港口的深水泊位上,那艘曾经在华盛顿特区让美国总统林肯低头的无畏级铁甲旗舰——“镇海号”,正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海上山脉,静静地蛰伏在水面上。 那两门280毫米口径的双联装主炮,虽然盖着炮衣,但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在这艘巨舰周围,无数小型的蒸汽拖船和运煤船来回穿梭,将一车车的物资运进这个正在疯狂运转的军事基地。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在这个大清水师还在用木头造船、用前膛土炮打放,连后膛枪都当成稀罕宝贝的年代,林涛直接把一座代表着19世纪最高工业水平的重工业基地,硬生生地砸在了满清朝廷的家门口! 在这片基地里工作的华工,早已经剪掉了那条象征着奴役的屈辱长辫。 他们穿着厚实的帆布工作服,戴着防目镜,眼神中再也看不到昔日那种麻木和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着机械与力量的绝对自信。 …… 此时,马尾港外围的青石板路上。 一支与这片钢铁森林格格不入的队伍,正吹吹打打地缓缓走来。 黄龙旗迎风招展,铜锣开道。 几百名穿着号衣、胸口写着“勇”字的清军绿营兵,手里举着生锈的长矛和老式鸟铳,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 他们虽然队形散漫,但仗着手里那面代表着朝廷的旗帜,依然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队伍正中央,是一顶极其奢华的八抬大轿。 大清总理衙门头等大臣、钦差特使赫舍里·恩铭,正端坐在轿子里,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和田玉胆,嘴角挂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冷笑。 他这一路南下,沿途的州府县令无不磕头逢迎,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让他原本对那支神秘海外舰队的一丝忌惮,早就被吹捧得烟消云散。 “哼,一个在海外发了点横财的泥腿子,仗着买了几艘洋人的铁壳船,就敢在朝廷面前称王称霸?” 恩铭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封建官僚的傲慢,“再厉害的商贾,见了朝廷的钦差,还不是得乖乖地三跪九叩?” 他这次南下,可是带着紫禁城里那位老太后的密旨来的。 朝廷的算盘打得很精:先用“一品水师提督”的顶戴花翎和赏穿黄马褂的恩典稳住林涛,再借宣旨谢恩的机会,直接把那支让英国人都闻风丧胆的无敌舰队控制在朝廷手里。 至于林涛本人? 等交出了兵权,到了京城,随便安个“大不敬”或者“私通洋人”的罪名,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朝廷玩这套过河拆桥、飞鸟尽良弓藏的把戏,几百年来早就炉火纯青了。 “传本官的话!”恩铭掀开轿帘,扯着嗓子对身边的戈什哈喊道,“一会儿进了港,都把排场给本官拉足了!让那个叫林涛的反贼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的皇恩浩荡!让他带着他手下那些泥腿子,全都给本官跪着来接旨!” “喳!” 随行的戈什哈立刻大声领命,策马向前。 “钦差大人到——闲人回避——!” 尖锐的太监嗓音,伴随着刺耳的鸣锣声,在马尾港外围的警戒线前响起。 然而。 这套在大清朝横行了几百年的官僚威风,在跨入马尾港工业区大门的那一瞬间,被彻底碾成了粉碎! “轰隆——!!!” 旁边的一座高压锅炉猛地排出了废气。 恐怖的音浪犹如几百颗炸雷同时爆开,瞬间将那可怜的鸣锣声淹没得连渣都不剩! 炽热的白色蒸汽裹挟着浓烈的煤烟味和刺鼻的硫磺味,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走在前面的清军绿营兵瞬间被熏得眼泪直流,剧烈咳嗽着连连后退。 有几个举着回避牌的衙役,甚至被高压蒸汽的余波掀翻在地,摔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战马更是被机器的轰鸣声惊得前腿腾空,疯狂嘶鸣,将马背上的清军将领狠狠掀翻在地。 “放肆!怎么回事?!谁敢惊扰钦差銮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恩铭在轿子里被震得耳膜生疼,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正准备破口大骂。 但下一秒,这位大清钦差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就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记万斤重锤,瞬间僵在了原地! 呈现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低贱破落的海外流民营地。 而是一座足以让任何封建统治者感到灵魂战栗的钢铁堡垒! 无数根粗大的钢铁管道犹如巨龙的血管般在半空中交织;巨大的齿轮咬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蒸汽起重机,正吊着一个装满沸腾钢水的巨大坩埚,从钦差队伍的头顶轰隆隆地横掠而过! 那从天而降的炽热高温,烤得恩铭头发都快卷曲了。 “咕咚!” 几个抬轿子的轿夫直接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八抬大轿“砰”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把恩铭震得七荤八素,头顶的顶戴花翎都歪到了半边。 但恩铭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条通往核心厂区的宽阔水泥大道两旁。 在那里,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陆战队士兵,正犹如两道黑色的钢铁长城,冷冷地注视着这支滑稽的钦差队伍。 没有长辫子。 全员剃着干净利落的短发! 没有破烂的号衣。 全员穿着深黑色的修身防寒军服,脚蹬及膝的牛皮军靴,头上戴着镶嵌着黑龙徽记的德式钢盔! 最让恩铭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群士兵手里的武器。 不是大清绿营兵那种点火都要半天的火绳枪,也不是需要用通条从枪口往下捅的前膛枪,而是清一色的后膛装填、带有膛线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黄澄澄的子弹带交叉挂在胸前,枪口上那一柄柄三棱军刺,在炽热的高炉火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嗜血锋芒! 死寂。 除了机器的轰鸣声,两千名黑龙军士兵站得笔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极其一致。 那种在美利坚内战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煞气,犹如实质般狠狠压在了每一个清军士兵的胸口! “吧嗒。” 一名清军千总手里的腰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看着周围那群犹如看死人般盯着他们的黑龙军士兵,裤裆里竟然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这他娘的是反贼? 这特么是天兵下凡吧! 大清朝最精锐的八旗巴牙喇,在这支军队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乞丐! 恩铭坐在歪斜的轿子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手里的和田玉胆都快握不住了。 但他毕竟是钦差,骨子里的皇权优越感和多年为官的城府,让他强撑着没有瘫软下去。 “停轿!成何体统!” 恩铭硬着头皮走下轿子,理了理身上的仙鹤补服,故意端起钦差的架子,壮着胆子厉声喝道:“大清总理衙门钦差特使在此!林涛何在?!还不速速出来接旨谢恩!”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显得极其可笑,就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用鸣叫吓退雷霆的鹌鹑。 话音落下。 前方的钢铁丛林中,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军靴踩在满是铁屑的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却仿佛踩在恩铭的心脏上。 挡在前面的黑龙军士兵向两边如摩西分海般整齐散开,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涛。 他没有穿任何大清的官服,甚至连长袍马褂都没穿。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海军统帅大衣,大衣的下摆在炽热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帽子,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双犹如深渊般冰冷、深邃、透着绝对掌控力的眼眸。 林涛就这么双手插在口袋里,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恩铭的面前。 他的身后,铁柱、阿九等一众黑龙军高级将领紧紧跟随,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浓烈杀气。 林涛没有下跪,没有作揖,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代表着大清最高皇权的钦差大臣,就像在看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你……你大胆!” 恩铭被林涛那种视皇权如无物的眼神彻底刺痛了。 在京城,哪怕是一品大员见了他这个特使,也得恭恭敬敬地磕头!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林涛,手指都在发抖:“见钦差如见圣上!林涛,你剃发易服,不遵祖制,拒不跪拜,难道是想造反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皇上?!” 造反? 听到这个词,林涛身后的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阿九更是直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左轮手枪枪柄上。 林涛没有理会恩铭的无能狂怒。 他缓缓伸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白色的棉布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一丝机油,然后转过身,走到了一座刚刚冷却下来的炮位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门刚刚从兵工厂下线的150毫米口径后膛重炮。 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精密的后膛闭锁机构彰显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机械加工水平。 它犹如一头随时准备吞噬生命的远古暴龙,静静地趴在炮台上。 “当!” 林涛屈起手指,在那厚重的钢铁炮管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回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在恩铭的耳边炸响。 “钦差大人。” 林涛转过头,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他指着面前的这尊钢铁巨炮,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嘲弄:“您看我这炮,比朝廷的如何?” 恩铭愣住了。 他顺着林涛的手指看去,看着那门比大清城墙上的红衣大炮还要粗壮、还要精密百倍的钢铁巨炮,再看看周围那两千名杀气腾腾的陆战队士兵,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不是傻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揉捏的草莽反贼,也不是什么可以用功名利禄收买的海外商贾。 这是一股已经脱离了冷兵器时代、掌握着降维打击级别火力的恐怖霸主! 这是一股足以将整个大清朝廷碾成粉末的绝对力量! 但圣旨已经带到了,大清的面子不能在他这里丢尽,恩铭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林……林涛!”恩铭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从背后的黄色卷筒里抽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色厉内荏地高高举起,“朝廷知道你有功于国,驱逐洋人有功!太后老佛爷天恩浩荡,特授你一品水师提督之职,赏黄马褂!只要你接了这道旨意,立刻交出舰队指挥权,让朝廷派人接管马尾港,随本官进京面圣,你林家就是大清的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交出舰队指挥权? 接管马尾港? 进京面圣? 这几句话一出,整个马尾港的空气瞬间降至了绝对的冰点。 “咔咔咔咔——!” 整整两千名黑龙军陆战队士兵,没有任何人下达命令,极其整齐划一地拉动了步枪的枪栓! 清脆的上膛声连成一片,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两千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恩铭和他带来的那几百个吓破了胆的绿营兵。 只等林涛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这支钦差队伍瞬间就会被打成一滩烂肉! 恩铭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圣旨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林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我是钦差!代表的是皇上!你敢抗旨不尊?!” 林涛笑了。 笑得极其冷酷,极其霸道,透着一种碾压一切世俗皇权的桀骜。 他大步走到恩铭面前。 在恩铭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涛直接伸出手,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那张代表着大清最高皇权的明黄色圣旨夺了过来! “林涛!你敢抢夺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恩铭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林涛连看都没看那张写满了几百年封建谎言、企图空手套白狼的废纸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了那座正在疯狂喷吐着烈焰的巨型炼钢炉。 在全场所有人、包括几百名大清绿营兵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林涛随手一抛。 那张承载着“皇恩浩荡”和一品大员虚衔的明黄色圣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轻蔑的弧线,直接落入了高达一千五百度的炽热钢水之中! “轰!” 连一丝黑烟都没有冒出,那张代表着封建皇权的圣旨瞬间被恐怖的高温气化,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了这钢铁洪流中的一丝杂质!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恩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满是铁屑的水泥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底气,在林涛这个堪称疯狂的举动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居然把圣旨烧了! 他怎么敢? ! 他怎么敢啊! ! ! 林涛转过身,双手撑在炼钢炉前的铁栏杆上,背后是冲天而起的炽热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犹如一尊从地狱降临的战争魔神。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瘫软在地上的恩铭,眼神中透着碾压一切的狂暴与铁血。 “回去告诉坐在紫禁城里的那个老妖婆。”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却在扩音设备的加持下,犹如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马尾港的每一个角落,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品提督的帽子,太小了,我林涛戴不下。” “这大清的规矩,太烂了,我林涛不想守。”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砰”的一声将一颗子弹打在恩铭脚边的青石板上。 碎石飞溅,狠狠擦破了恩铭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在一片刺鼻的硝烟味中,林涛缓缓将枪口对准了恩铭的眉心,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从今天起,这东南沿海的规矩,我来定。” 第201章 割据东南,听调不听宣 马尾,黑龙军工基地,核心会议室。 窗外,凄厉的北风卷着冰冷的雨丝,犹如密集的鞭子般狠狠拍打着防弹玻璃。 远处铅灰色的海面上,庞大的“镇海号”铁甲舰犹如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深水港内。 粗壮的黑烟囱正向天空喷吐着滚滚浓烟,三座双联装主炮的炮管在阴暗的天空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是属于工业时代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而此时,会议室内的气压,却比室外的风雨还要低上十度,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块。 林涛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身上是一套笔挺的黑色军礼服,没有佩戴任何满清的顶戴花翎,只有领口那一枚猩红的黑龙徽章,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肃杀与霸气。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对皇权的任何敬畏,只有看透时代大势的绝对掌控。 坐在他对面的,是满清朝廷特派的钦差大臣,兵部左侍郎赫舍里·恩铭。 这位平日里在京城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朝廷二品大员,此刻却如坐针毡。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皇恩浩荡的仙鹤补服,在周围四个荷枪实弹、眼神如狼的黑龙营卫兵注视下,显得滑稽而可笑。 那些卫兵手里端着的,不是大清绿营那些老掉牙的火绳枪,而是清一色泛着烤蓝光泽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 “林……林将军。”恩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干涩与颤抖,“朝廷的底线,本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圣上念你等在海外漂泊不易,又带回了些洋人的坚船利炮,特准将马尾水师学堂旧址拨给你们安身。更赏你正三品参将衔,这是何等的浩荡天恩!只要你们肯剃发易服,交出舰队的指挥权,从此效忠大清……” “砰!” 恩铭的话还没说完,一份厚重的文件便被林涛极其粗暴地砸在了他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青花瓷茶盏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溅了恩铭一身。 恩铭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恩大人,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林涛缓缓吐出一口浓烟,身体前倾,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死死锁定了对面的猎物。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听你们那个坐在紫禁城里、连洋人几门破炮都挡不住的皇帝发号施令的。” 林涛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看看这份东西。” 恩铭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标题,这位钦差大臣的瞳孔就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东南防务与通商自治协定》。 恩铭哆嗦着往下看,越看,心头的寒意就越重,到最后,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倒涌。 第一条:大清朝廷正式承认马尾及周边百里区域,为黑龙军团绝对自治的“军工特区”。 第二条:特区内一切军政、民政、税收、司法、外交大权,皆由黑龙军团自行决断,朝廷不得以任何名义插手。 第三条:黑龙军团名义上尊奉大清,但“听调不听宣”。 朝廷无权调动黑龙舰队及陆军一兵一卒。 第四条:朝廷需向特区开放江浙闽三省之矿权、铁路修筑权,并免除一切特区出产工业品之厘金。 这哪里是什么协定? ! 这分明就是把满清朝廷按在地上,狠狠地抽大嘴巴! “林涛!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恩铭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涛的鼻子破口大骂:“这是裂土封王!是谋逆!你这是在逼朝廷签不平等条约!你比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还要贪婪!本官就是死,也绝不可能签这种乱臣贼子的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皇上?!” “咔嚓!咔嚓!咔嚓!” 恩铭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四名黑龙营精锐同时拉动枪栓。 四把泛着死亡气息的连发步枪,直接顶在了恩铭的后脑勺和太阳穴上。 冰冷的枪口,瞬间浇灭了这位钦差大臣所有的虚张声势,他甚至能感觉到枪管传来的彻骨寒意。 “谋逆?” 林涛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恩铭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腐朽帝国的代表,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恩大人,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林涛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恩铭那张老脸,动作极具侮辱性。 “洋人的坚船利炮打到大沽口的时候,你们签条约签得比谁都快,割地赔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换成我这个流淌着炎黄子孙血液的人,拿着更硬的枪、更大的炮指着你们,你们就想起骨气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猛地揪住恩铭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一字一顿,犹如重锤般砸在恩铭的耳膜上: “我不妨把话说明白。” “这份协定,你不签,明天一早,‘镇海号’就会拔锚起航,直接北上。到那个时候,我的主炮会直接瞄准大沽口炮台,我的陆战队会从天津卫一路打进紫禁城!” “你真以为,就凭你们那些拿着大刀长矛、抽着大烟的八旗绿营,能挡得住我用美利坚内战的尸山血海喂出来的百战精锐?!” 林涛一把将恩铭狠狠掼在椅子上,眼神中爆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铁血霸气。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死寂。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恩铭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他看着林涛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眼眸,再转头看看窗外那艘随时可以摧毁满清最后一点体面的钢铁巨舰。 他知道,林涛没有开玩笑。 这个从海外归来的男人,手里掌握着足以颠覆整个大清天下的恐怖力量。 朝廷现在内有发匪作乱,外有列强虎视眈眈,国库空虚到了极点,根本抽不出半点力量来对抗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军队。 一旦开战,大清,真的会亡。 屈辱。 极致的屈辱犹如毒蛇般啃噬着恩铭的心脏。 曾几何时,只有洋人能让大清朝廷如此低声下气,而现在,一个连辫子都不肯留的海外华人,竟然也骑在了朝廷的脖子上拉屎! 他这个钦差大臣,在林涛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我签……” 恩铭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癞皮狗,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在协定的末尾,无比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盖上了钦差大臣的关防大印。 当印章落下的那一刻,这片名为马尾的土地,正式在名义和事实上,彻底脱离了满清那腐朽的封建枷锁。 这里,将成为远东大地上唯一一个不受皇权干涉、不看洋人脸色的工业堡垒。 林涛拿起那份协定,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百年来,这片古老的土地受尽了屈辱与压迫。 而今天,他终于在这里,用绝对的强权和武力,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块属于华人的自由与工业净土。 这,仅仅是个开始。 只要基本盘稳住,接下来的工业爆兵和攀登科技树,将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走向。 “送客。”林涛头也不回地冷冷下令。 恩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他必须立刻赶回京城,把这个可怕的噩耗禀报给朝廷。 大清的东南,已经彻底变天了! “涛哥!” 铁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看着林涛手里的协定,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激动。 他身后的几名黑龙营军官也全都涨红了脸,腰杆挺得笔直。 “咱们这就算是……彻底立住脚了?”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林涛将协定递给铁柱,“传令下去,全军加发半个月饷银。另外,让情报处动起来,把这份协定的内容,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散布到全国各个行省去!” 铁柱眼睛一亮:“您是想……” “大清的天下,早就烂透了。”林涛看着窗外破开乌云的一缕阳光,眼神深邃如海,“那些在封建压迫下喘不过气来的爱国志士、那些被洋人洋行欺压得倾家荡产的民族商贾、那些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的工匠和读书人……” “他们现在,只是缺一个希望。” 林涛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浑身上下散发着雄主般的魄力。 “现在,我把这个希望给他们。” 随着协定签订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般暗中传遍大江南北,整个腐朽的帝国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在那深不可测的暗流之下,已经开始剧烈沸腾。 无数双绝望的眼睛,开始看向东南沿海。 无数受压迫的底层民众、怀揣着实业救国梦想的华商,甚至是一些对朝廷彻底死心的绿营军官,开始变卖家产,拖家带口,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和内陆水网,向着马尾这片唯一的“净土”暗中汇聚。 星星之火,已在东南点燃。 只待一阵狂风,便可燎原天下! 然而,就在林涛正式确立了国内基本盘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公共租界,一场针对这支新生力量的巨大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第202章 军工爆兵,降维科技树 深夜,马尾军工特区。 窗外依旧是连绵不绝的冰冷冬雨,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高耸的红砖烟囱。 然而,在特区最深处、被三层重甲步兵重重把守的核心实验室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狂热景象。 白天,那份足以将满清朝廷脸面踩在脚下摩擦的《东南防务与通商自治协定》才刚刚签订。 整个大清的东南沿海,已经被这个震撼的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无数双眼睛正惊恐、忌惮或是充满希冀地望向这里。 但作为这场惊天剧变的绝对主导者,林涛根本没有时间去享受胜利的香槟。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写在纸上的条约随时可能变成废纸。 真正能保住这片“华人净土”的,只有比敌人更猛烈的炮火,和领先时代的工业霸权! 实验室中央的防爆测试台上,摆放着十发刚刚下线的黄澄澄定装子弹,以及一根散发着烤蓝幽光的线膛枪管。 这是马尾基地利用从美利坚“洗劫”回来的设备,完全依靠华人技工和白人工程师配合,自主生产出的第一批合格军工产品! 林涛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风衣,双手撑在测试台上。 他拿起一枚子弹,感受着黄铜弹壳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厉的弧度。 就在这枚子弹入手的瞬间! 久违的系统机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林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远东大陆建立独立军工体系,并产出第一批工业成品!】 【主线任务“第一环:建立桥头堡”判定完成!】 【鉴于宿主逼迫满清割让特区,实现完全自治,任务完成度:超额(SSS级)!】 【终极奖励结算中……】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带上了一丝狂暴的电流音,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涛的神经上。 【恭喜宿主!获得:后膛步枪自动化生产线(含全套冲压、拉膛线、闭锁机构工艺)!】 【恭喜宿主!获得:铁甲舰初级改造图纸(含斜面装甲优化、蒸汽轮机扩容方案)!】 【恭喜宿主!获得:百年化工基础配方库(无烟火药、烈性炸药、基础酸碱合成路径全解锁)!】 轰! 哪怕是前世作为顶尖雇佣兵、早已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林涛,此刻呼吸也不由得猛地一滞。 他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恐怖精芒。 这哪里是什么奖励,这分明是一把直接劈开时代代差的降维战斧! 1862年,全世界的主流军队,包括横行霸道的英法联军和正在内战的美利坚,绝大多数还在使用老掉牙的前膛枪。 士兵们需要站成密集的线列,用通条把火药和铅弹从枪口死死捅进去,射速慢得令人发指,还只能站着开火。 而后膛步枪! 这意味着士兵可以趴在战壕里,直接从枪栓后方装填子弹。 射速将是敌人的三倍甚至五倍以上! 再加上无烟火药的解锁,黑龙军的火力将彻底迎来一次碾压级别的指数级暴涨! “提取。” 林涛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唰! 厚厚的三大叠由系统生成的蓝图和工艺手册,凭空出现在了林涛面前的保险柜里。 “阿九!” 林涛转过身,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 一直守在门外的情报处长阿九立刻推门而入,挺直腰板:“涛哥!” “去,把安德森给我叫过来。把所有从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带回来的高级技师,还有咱们自己的华人核心工匠,全部给我叫到实验室来!” “是!” 不到十分钟。 二十多名头发花白、穿着油污工装的白人工程师,以及几十名精干的华人技师,匆匆忙忙地涌入了核心实验室。 安德森是这群白人工程师的头目,他曾是美国东海岸最顶尖的枪械专家,被林涛用重金和金条硬生生“绑”到了大清。 “林将军,这么晚叫我们来,是设备出了什么问题吗?”安德森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涛没有废话。 他直接将那份《后膛步枪自动化生产线》的图纸,重重地拍在了安德森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 安德森狐疑地拿起图纸。 仅仅只看了第一页。 这位见多识广的白人专家,双眼猛地瞪圆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图纸,而是上帝降下的圣经! “这……这不可能!” 安德森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种旋转后拉式枪机设计……这种定装子弹的闭锁结构……上帝啊!这是谁画出来的?!这绝对是超越了我们斯普林菲尔德整整三十年的构想!” 周围的白人工程师和华人技师们闻言,瞬间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清图纸上那些精密到极点的机械结构和公差参数时,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才!这是真正的工业天才才能想出的方案!” “如果能把这种步枪造出来,什么英法联军,什么八旗铁骑,在它面前就是一堆活靶子!” 安德森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涛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属于白人的高傲,只剩下最纯粹的狂热与敬畏。 “林将军,您……您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神迹?” “这不该你问。” 林涛眼神冰冷,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我只问你一句话,有了这些图纸,加上我们从美国拉回来的水压机和车床,多久能让第一条生产线转起来?” 安德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有充足的钢铁和熟练工,我向您保证,三天!最多三天,第一条实验性流水线就能开动!” “好!” 林涛大手一挥,将剩下的化工配方库和铁甲舰改造图纸分别交给了对应的负责人。 “传我的命令!” 林涛的声音在实验室内隆隆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霸气。 “从今天起,兵工厂实行三班倒!机器不停,人不歇!” “国库里的银子和金条,敞开了花!肉罐头和白面馒头,管够!”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我们自己的后膛枪装备到每一个黑龙军战士的手里!我要让我们的铁甲舰,变成连大英帝国都要绕着走的深海怪兽!” “是!!!” 实验室内的所有人,无论是白人还是华人,全都红着眼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是见证一个伟大工业奇迹诞生时的极致狂热! …… 三天后。 马尾深水港外围的秘密靶场。 凛冽的海风吹拂着黑龙战旗,五百名从内华达雪山一路跟着林涛杀出来的黑龙营精锐,正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刚刚下线、还散发着枪油清香的崭新步枪。 枪身修长,烤蓝深邃。 没有了繁琐的通条,取而代之的,是枪管后方那个结构精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旋转拉栓机构。 黑龙式后膛步枪,正式列装! “全体都有!” 铁柱站在队伍最前方,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他举起手里的一把新枪,发出一声怒吼。 “卧倒!装填!” 唰! 五百名重甲精锐瞬间扑倒在地。 他们熟练地向后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一枚枚黄澄澄的定装铜壳子弹被轻松推入弹膛,闭锁压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对比起以前站成一排、费力用通条捅火药的滑膛枪,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目标,前方四百米人形标靶!” “自由射击!”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海港的上空。 四百米外,那些用厚重硬木包着铁皮制成的标靶,犹如被无形的狂风扫过,瞬间木屑横飞、千疮百孔! 没有黑火药那种遮天蔽日的浓烟。 子弹的初速和穿透力,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恐怖程度。 “太快了!涛哥!这枪打得太快了!” 铁柱一口气打空了弹仓里的五发子弹,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得像个拿到了绝世神兵的疯子。 “有了这玩意儿,弟兄们趴在泥坑里就能把满清的绿营兵和洋人的排枪队打成筛子!他们连咱们的毛都摸不到!” 整个靶场上,五百名华工新军彻底沸腾了。 他们抚摸着手里冰冷的枪械,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狂傲。 科技树的瞬间攀升,让他们第一次在这个被洋人舰炮统治的时代,感受到了足以将一切敌人碾碎的底气! 种田大丰收。 这是一种将实力攥在自己手里、看着钢铁与火药化作无敌战力的极致满足感! 林涛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黑色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脚下这支已经完成蜕变、彻底武装到牙齿的铁血新军,看着远处兵工厂高耸的烟囱里喷吐出的滚滚浓烟。 一座不受皇权约束、不看洋人脸色的重工业堡垒,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彻底扎根。 本土的军阀? 在黑龙军的后膛枪和加特林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土鸡瓦狗。 就在林涛微微眯起眼睛,准备规划下一步向内陆扩张资源线、彻底整合江南财富的蓝图时。 “涛哥!出事了!” 一道急促到极点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靶场的狂热气氛。 情报处长阿九浑身湿透,连雨披都来不及脱,跌跌撞撞地穿过重重警戒线,冲上了点将台。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用飞鸽传书和快马接力送来的绝密电报。 “怎么回事?”林涛眉头一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颤: “洋人……洋人没有死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布置在上海滩公共租界的暗线拼死送出来的消息!”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英、法、美三国公使,昨天深夜在上海领事馆举行了最高级别的密会!” “他们咽不下您在美利坚抢走机器、又在海上击沉大英帝国铁甲舰的这口恶气!” “三国公使已经达成秘密同盟,不仅联合了满清朝廷,企图从陆路上彻底切断我们基地的煤炭和生铁供应……” 阿九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无尽的绝望: “他们更是从本土抽调了主力,组建了一支规模空前、装备了最新式蒸汽铁甲舰的远东联合舰队!” “涛哥,他们要彻底绞杀我们!” 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凛冽了。 刚刚沉浸在爆兵喜悦中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 站在高台边缘的林涛,听到这个足以让任何大清官员吓破胆的恐怖消息,却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深邃的黑眸中,没有恐惧。 只有犹如远古凶兽闻到血腥味时,那股抑制不住的、极致暴戾的杀戮狂热。 “远东联合舰队?”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退出弹巢,看着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好啊。” “老子正愁这刚造出来的后膛枪和高爆弹,没有足够分量的活靶子来试火。” “既然他们上赶着来送死……” “那就在这片大海上,用他们的血,给这个新时代洗洗地!” 第20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福建马尾军港。 海风中不再是单纯的咸腥味,而是混杂着浓烈的煤烟、机油以及钢铁锻造时散发出的粗犷气息。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而有节奏的巨响,一架最新式的蒸汽锻锤正在港口后方的重工业区内疯狂砸击。 每一次起落,连带着整个港口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橘红色的火星在晨雾中飞溅,将半个天空映照得透亮。 这不再是那个任由洋人坚船利炮肆意践踏的孱弱海岸。 这是属于华人的第一座现代化军事堡垒,是林涛带着三万名在美利坚西海岸历经血火淬炼的华工,跨越浩瀚的太平洋,硬生生在这片古老而多灾多难的土地上,砸出的一块铁血基石。 “全体都有——立正!”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怒吼,在宽阔的港口水泥操场上炸响。 唰! 三万华工中,一万两千名被编为一线作战部队,其余人则转入工兵、技工和后勤序列。此刻,这一万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华人战士,犹如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杀戮机器,在同一时间并拢双腿。 沉重的军靴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闷响。 没有多余的杂音,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支曾经在内华达雪山上挥舞铁镐的苦力队伍,这支在安提塔姆火线上屠戮过南军重骑兵的百战之师,如今已经彻底完成了灵魂与肉体的双重蜕变。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黑色修身军服,胸前挂满黄澄澄的子弹带。 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是他们手中紧紧握着的那一排排崭新的步枪。 那是马尾兵工厂连夜加班加点,刚刚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后膛线膛步枪! 相比于满清绿营还在使用的落后火绳枪,甚至相比于洋人舰队里装备的前膛枪,这些闪烁着冰冷烤蓝光泽的后膛枪,代表着这个时代最极致的单兵火力降维打击。 刺刀高耸如林,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操场正前方的高台上。 林涛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军大衣,大衣的下摆在猎猎海风中狂舞。 他双手拄着一把军刀,身姿挺拔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正静静地俯视着台下的这支钢铁之师。 在他的身后,马尾军港的深水泊位里,停靠着三艘庞然大物。 那是他们从美利坚一路开回来的战舰。 此时,数以千计的华工正在脚手架上如同工蚁般忙碌着。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铆钉敲击声此起彼伏。 原本木制的船身外侧,正在被覆盖上厚达数寸的均质防弹装甲钢板;甲板的正中央,一门门犹如巨兽般的大口径主炮正在被蒸汽吊车缓缓吊装入位。 一切,都在向着最巅峰的战争形态疯狂进化。 “涛哥。” 身披校官军服的铁柱,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停在林涛身侧。 他的脸庞比在美利坚时更加坚毅,一道横跨左脸的刀疤,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凶悍之气。 “靠着系统库存、缴获枪械和马尾新线连夜赶工,全军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陆战营,已经全部完成后膛枪换装!火炮阵地已经部署到马尾两侧的制高点。只要洋人的船敢开进闽江口,老子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铁柱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亢奋,那是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极度渴望。 林涛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燃烧着狂热与忠诚的黑色眼眸,感受着这座军港里涌动的磅礴力量。 第一阶段的落脚,终于稳固了。 从踏上这片故土的那一刻起,林涛就知道,他要面对的,将是比美利坚西海岸残酷十倍、百倍的绝境。 在这里,他不仅要面对贪婪成性的西方列强,还要面对腐朽透顶、宁可卖国也要保住皇权的满清朝廷。 但那又如何? 如今的他,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工业底盘,握着一支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 就在这时,阿九如同一个幽灵般快步登上了高台。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室翻译出来的加急密电,脸色铁青得可怕。 “涛哥,情报网传回来的确切消息。”阿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寒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说。”林涛眼神不变,冷冷吐出一个字。 “英、法、美三国驻远东的联合舰队,目前已经完成了在东海海域的秘密集结。总计二十七艘战舰,其中包括三艘最新式的蒸汽铁甲舰。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直扑我们马尾军港!”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继续说道:“更恶心的是,满清朝廷那边也动手了。闽浙总督暗中调集了五万绿营和湘军残部,正在向马尾外围的陆路咽喉逼近。他们没有打出讨伐的旗号,但意图很明显,他们要切断我们所有的陆路物资和粮食补给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上炮击,陆上断粮。”阿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帮洋人和满清鞑子,是想给我们套上一个密不透风的绞杀圈,把我们活活困死在马尾港里!” 听到这份情报,旁边的铁柱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栏杆上。 “去他娘的!那帮梳着辫子的奴才,平时见到洋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洋人要打我们,他们反倒跑来当狗,在背后捅同胞的刀子!”铁柱双眼赤红,犹如一头暴怒的猛虎,“涛哥!下令吧!我亲自带陆战营冲出去,先剁了那个闽浙总督的狗头!” 林涛抬起手,制止了铁柱的咆哮。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远处的海岸线。 海面上,乌云正在低垂,一场席卷整个远东的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当一群人想要挺直脊梁站起来的时候,最先感到恐惧并伸出毒手的,往往是那些跪久了的既得利益者。 但林涛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愤怒与惊慌。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对毁灭旧世界的极度渴望。 他猛地拔出拄在地上的军刀,刀锋直指苍穹! “铿——!” 清脆的金属出鞘声,通过高台周围的铜制扩音喇叭,瞬间传遍了整个宽阔的操场。 一万两千名新军战士,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锁定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军队,声音犹如穿透风雪的惊雷,在马尾军港的上空轰然炸响。 “兄弟们!情报证实,洋人的联合舰队已经集结,满清的朝廷正在断我们的后路!他们拉起了一个巨大的绞杀圈,想把我们这群不肯下跪的华人,彻底抹杀在这个港口里!” 林涛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 但他没有给任何人恐惧的时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狂傲与铁血! “洋人以为,把军舰联合起来,就能扑灭我们。满清以为,切断了粮道,就能让我们屈服。” “但他们忘了,我们是从哪里杀出来的!” “我们是从内华达的冰天雪地里,踏着白人寡头的尸体杀出来的!我们手里的枪,是我们自己炼的钢;我们脚下的地,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铁盘!” 林涛猛地挥下军刀,刀尖直指远方的海平线。 “既然他们想把天捅破,既然他们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那我们就用他们的血,给这个新时代,好好地洗洗地!” “洗地!” “洗地!” “洗地!” 一万两千名战士同时举起手中崭新的后膛枪,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野咆哮。 声浪犹如海啸般排空而起,将压在港口上空的阴云彻底撕裂。 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自信与暴戾,那种兵强马壮带来的绝对底气,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气,直冲九霄! 这支真正属于华夏的铁血之师,已经彻底做好了迎接国战的准备! …… 与此同时。 数百海里之外,上海滩。 黄浦江畔的英租界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着名的查理饭店顶层,一场极其奢华的私人酒会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圆舞曲在空气中回荡。 几名穿着笔挺燕尾服的西方外交官,正端着昂贵的法国香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干杯,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耀,也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 英国驻华公使阿礼国,微笑着举起酒杯。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戏谑。 “干杯!”旁边的法国公使和美国代表纷纷举杯相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那个叫林涛的华人,确实是个不可思议的怪胎。他居然能把美利坚的工业设备和那么多苦力运回远东。”法国公使抿了一口香槟,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但很可惜,他太愚蠢了。他以为有了几艘破船和几座工厂,就能挑战整个西方世界的秩序?”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马尾港里的老鼠。”美国代表冷笑了一声,“联合舰队从海上封锁,大清的军队从陆地断绝给养。不出半个月,他的军队就会因为饥饿而哗变。到时候,我们要把他的脑袋挂在上海滩的城墙上,让所有华人都看清楚,反抗我们的下场!” “一个完美的‘绞杀计划’。”阿礼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远东海图。 马尾港的位置,被他们用一个猩红的叉号死死标记着。 在他们眼里,这场战争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可违逆的真理。 然而。 这群正在举杯欢庆、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西方主宰者们,根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马尾军港最深处、那间被严密封锁的核心指挥室里。 林涛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金属控制台前。 他的脑海深处,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正在不断回响。 【叮!初级战术雷达系统已全面启动!】 【扫描范围已覆盖东海全域!】 【目标锁定:敌方联合舰队锚地!】 控制台上,那张看似普通的海图上方,正投射出一片只有林涛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光幕。 而在那光幕的边缘,二十七个猩红色的光点,正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无比地闪烁着。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集结阵型,甚至他们战舰的火力配置,在林涛的眼中,早已经是单向透明! 林涛看着那些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微笑。 “绞杀我?” 他伸手在光幕上的红点区域轻轻一点。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围猎谁。” 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被震碎世界的炮火彻底撕裂。 第204章 内部绞杀,满清的背刺 福州,马尾港外围,乌龙江畔的陆路咽喉。 清晨的浓雾还没有散去,空气中透着一股潮湿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通往马尾军港的唯一一条宽阔官道上,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巨木拒马和生锈的铁蒺藜彻底封死。 几面白底黑字、写着“大清闽浙总督部堂”的破旧认旗,在凄冷的江风中无力地拍打着旗杆。 关卡前方,泥泞的道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 那是附近几个想趁着早市,给马尾港里的华工送些新鲜鱼虾和青菜的底层渔民。 他们甚至连拒马的边缘都没摸到,就被躲在掩体后面的绿营兵用老旧的抬枪直接轰碎了胸膛。 鲜血混着泥水,将官道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军爷!军爷您行行好!这车大米是马尾港里‘黑龙商行’半个月前就付了全款的!要是误了交接的时辰,小人一家老小的命可就没了啊!”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满脸风霜的粮商掌柜,扑通一声跪在泥泞里。 他死死抱住一名满清绿营把总的马靴,哭得撕心裂肺。 在他身后,是几十辆装满粮食的骡车。 “去你娘的黑龙商行!” 那名满脸横肉的满清把总,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暴。 他猛地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右脚,一脚重重地踹在掌柜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掌柜的下颌骨直接被踹得粉碎,整个人惨叫着在泥水里滚出好几米远,吐出一大口夹杂着碎牙的鲜血。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总督大人亲自签发的手令吗?” 把总猛地抽出腰间那把缺了口的腰刀,刀背狠狠砸在旁边一辆骡车的木板上,震得车辕嗡嗡作响。 “从今天起,马尾港方圆五十里,全面戒严!任何人、任何商行,敢往港口里送一粒米、一滴油、一块铁,全部按通敌谋反罪论处!就地正法,满门抄斩!” 把总狞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腰刀:“把这些粮食全给老子扣下!充入本营军饷!至于这些刁民,全给老子打出去!谁敢再往前多走半步,老子的抬枪可不长眼睛!” 周围那些穿着破烂号坎、手里拿着生锈火绳枪的绿营兵和湘军残部,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用枪托、用刀鞘,对着手无寸铁的运粮伙计们疯狂地拳打脚踢。 哀嚎声、叫骂声、骡马的惊嘶声响成一片。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满清营帐连绵数里。 那是闽浙总督为了配合洋人的海上封锁,紧急调集过来的五万大军。 他们没有去海防前线抵御随时可能炮轰福州的洋人舰队,反而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自己同胞的脊背。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这群腐朽透顶的满清军队,正在用最卑劣的手段,替洋人执行着最恶毒的绞杀计划。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内。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满清福州镇总兵赵大元,正惬意地靠在铺着名贵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摇头晃脑地听着旁边留声机里放出来的西洋音乐。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的英式西装、脑后却拖着一根油腻长辫子的中年男人。 这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英国洋行大买办,卢德海。 “赵军门,这箱子里,是英、法、美三国公使联合凑出的十万两汇丰银行不记名本票。只要您能把这陆路咽喉给死死掐住,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万两的现银重谢。” 卢德海满脸堆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密码箱推到赵大元面前。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赵大元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贪婪的光芒犹如饿狼般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一把将箱子搂到自己怀里。 “哎呀!卢老板真是太客气了!替公使大人们办事,那是本镇的荣幸!为朝廷分忧,为洋大人效劳,本镇义不容辞!” 赵大元美滋滋地将箱子锁好,端起紫砂壶嘬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与鄙夷。 “洋人老爷们也太高看那个叫林涛的反贼了。是,我承认他在海上打沉了一艘铁甲舰,火炮口径也确实吓人。可那又怎么样?” 赵大元轻蔑地冷哼一声,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他马尾港里,足足有一万多张嘴要吃饭!一万多人啊!每天光是嚼谷,就是一座小山!” “现在海上有联合舰队的坚船利炮堵着,陆路有本镇的五万精锐大军死死掐着。他就算是一条翻江倒海的真龙,在没有粮草补给的情况下,也得给老子变成一条死泥鳅!” 卢德海赶紧竖起大拇指,疯狂拍马屁:“赵军门高见!那林涛不过是个在美利坚挖铁路的底层苦力,走了狗屎运弄了几艘洋船回来,就敢在大清的地面上开工厂、造大炮?简直是不知死活!大清自有国情在此,岂是他一个草民能翻天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出七天!” 赵大元猛地将紫砂壶重重顿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杀意。 “没有粮食,别说七天,五天他手底下的那帮苦力就会饿得发疯,必定哗变!到时候,本镇就坐在这里,喝着茶,等着看他们自相残杀。” “等他们饿得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本镇再挥军掩杀,把那个林涛的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了,亲自送到上海滩给公使大人们当夜壶!” 帐篷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必死之局。 他们根本不在乎林涛带回来的工业技术能让大清强大多少,他们只知道,只要弄死林涛,他们就能加官进爵,就能拿到洋人赏赐的真金白银。 而此时的马尾军港内部。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塞满了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 巨大的重工业区内,蒸汽锻锤依然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高耸的烟囱里喷吐着滚滚浓烟。 但军港食堂外,正在排队打饭的黑龙军战士们,碗里的食物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没有任何人抱怨,也没有任何人插队。 这支在安提塔姆火线上历经过尸山血海的铁血军队,依然保持着令人胆寒的绝对纪律。 但每个人饭碗里,原本浓稠得能插住筷子、管够吃的白米饭,此刻已经变成了稀薄的糙米粥。 里面甚至还掺杂着一些用来充饥的野菜和红薯块。 肉食更是已经彻底断绝。 粮食配给的紧张,已经开始在基地内部蔓延。 指挥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铁柱一拳重重地砸在厚实的橡木办公桌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坚硬的桌面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欺人太甚!这帮满清鞑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铁柱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将木地板踩得嘎吱作响。 “涛哥!外围的暗哨刚拼死送回来的消息。赵大元那个王八蛋,不仅用五万大军封死了所有的官道,连附近渔村的渔民都不放过!几个想给咱们送点海产的老乡,直接被湘军残部用火铳打碎了脑袋,尸体就挂在拒马上面示众!” 铁柱猛地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巨大沙盘前的林涛。 “他们这是想活活饿死咱们!涛哥,弟兄们不怕死,也不怕饿!在美利坚修铁路的时候,大雪封山,吃树皮嚼草根咱们也熬过来了!” “可是,咱们不能憋屈地死在自己人手里啊!我们在海上跟洋人拼命,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这口恶气,老子咽不下去!” 阿九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物资清单。 “涛哥,赵大元的五万人虽然装备破烂,大多还是大刀长矛和抬枪。但如果他们死守防线,拒不出战,我们一旦被拖入消耗战,后果不堪设想。基地的存粮,最多只能维持一万两千人三天的最低消耗。”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建议道:“要不要……我带几个好手,带上金条摸过去,先买通几个湘军的将领,弄批高价粮食进来应急?或者,派人去和赵大元谈判,探探他的底线?” 妥协? 谈判? 花钱买命? 听到这几个词,林涛终于从那张巨大的军事沙盘上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那是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时的绝对冷酷,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极致暴戾。 “谈判?” 林涛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杀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阿九,你给老子记住。对付洋人,我们要用大炮和铁甲舰跟他们讲道理。对付这群给洋人当狗、转过头来咬自己人的满清废物,我们连半个字都不需要讲。” 林涛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整齐列队的黑龙军战士,是高耸入云的兵工厂烟囱,是正在日夜赶工的钢铁战舰。 “他们以为,把路一堵,我们就会像以前那些造反的农民军一样,因为吃不上饭而崩溃?” 林涛转过身,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铁柱和阿九。 “他们以为,凭着五万拿着烧火棍的叫花子,就能困死一支完成了工业化的现代化军队?” “他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铁柱!”林涛突然爆喝一声。 “到!”铁柱条件反射般猛地挺直了腰板,立正敬礼。 “传我的命令!不用去管赵大元那些什么狗屁拒马和防线。今天下午,全军加餐!” 林涛一字一顿,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把仓库里剩下的所有军用肉罐头、压缩饼干和精白面,全部拿出来!让弟兄们放开了吃!吃饱喝足!” 林涛的话,让铁柱和阿九都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把最后的底牌全吃光? 那明天怎么办? 不过日子了? 但林涛没有给他们任何发问的机会。 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串沉甸甸的、散发着黄铜光泽的特制钥匙,反手扔到了铁柱的怀里。 “吃完饭,打开一号地下军火库。” 林涛的眼底,燃起了犹如实质般的疯狂火焰。 “给陆战营最精锐的那一千个弟兄,全面换装昨天晚上刚刚下线的最新批次‘黑龙式’后膛线膛步枪!再给他们每人配发两百发黄铜定装弹!” 听到“一号军火库”和“后膛步枪”这几个字,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如牛。 他太清楚那些刚刚从兵工厂流水线上走下来的钢铁杀器有多么恐怖了! 那是足以改变整个战争形态的终极单兵武器! 那是领先满清绿营整整半个世纪的火力代差! “涛哥……您是说……”铁柱的声音兴奋得剧烈发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防守?突围?” 林涛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呢子军大衣,猛地披在宽阔的肩膀上,大步向门外走去。 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词!” 半个小时后。 马尾军港最深处,一号地下军火库厚重的铅皮防爆大门被缓缓推开。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 一箱箱还散发着浓烈枪油清香的“黑龙式”后膛步枪,被整齐地码放在巨大的钢架上。 冰冷的烤蓝枪管,极其精密的枪栓结构,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美感。 这是纯粹的工业结晶,是这个时代最冷酷的杀人机器。 一千名吃饱喝足、满眼杀气的黑龙军陆战队精锐,静静地列队在军火库外。 没有任何人说话。 但那股因为同胞背刺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以及即将释放暴力的恐怖煞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林涛走到最前方的一个实木弹药箱前。 他亲自伸手,从里面拿起了一把崭新的后膛步枪。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无比契合地贴在掌心。 林涛熟练地向后拉动枪栓。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金属机械咬合声,在空旷的地下军火库中回荡。 他捏起一枚黄澄澄的、带着底火的黄铜定装子弹,动作优雅而残酷地将其推入弹膛。 闭锁,上膛。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林涛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死神般的深邃眼眸,穿透了军火库的大门,看向了防线外满清大军营帐的方向。 那里,有五万个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待宰羔羊。 “既然他们想当洋人的狗……” 林涛亲自端起这把崭新的后膛枪,枪口直指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到了极点的狞笑。 “那就先拿他们的血,来祭我们新枪的枪衣!” 第205章 时代代差,排队枪毙的终结 乌龙江畔,开阔的平原上,清晨的浓雾如同化不开的铅水,沉甸甸地压在枯黄的荒草之间。 冷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泥腥味。 满清福州镇总兵赵大元站在高高的木制望楼上,身上裹着厚重的紫貂皮大氅。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正得意洋洋地俯视着前方被彻底封死的陆路官道。 在望楼下方,是连绵数里的满清营帐。 五万名绿营兵和湘军残部,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蝗虫,将通往马尾军港的咽喉要道堵得水泄不通。 “军门大人!斥候来报,马尾港里有动静了!” 一名顶戴上插着花翎的千总,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单膝跪地,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镇顶着!”赵大元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参汤,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涛那反贼憋不住了?他带了多少人出来突围?一万?还是两万?” “回……回军门的话,没……没有一万。”千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只有一千人!清一色的黑衣服,连门大炮都没带,就这么直愣愣地从港口里走出来了!” “多少?一千人?!” 赵大元猛地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连手里的参汤都洒了出来。 “哈哈哈!一千人?他林涛是不是饿疯了,连脑子都饿坏了?!”赵大元猛地一拍栏杆,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本镇这里可是足足有五万大军!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一千个要饭的苦力给淹死!”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一员满族悍将。 那是他手底下最精锐的骑兵统领,正黄旗出身的佐领,图海。 “图海!你手底下的三千满洲铁骑,可是朝廷的底子!这第一功,本镇就交给你了!”赵大元狞笑着下达了命令,“给我冲上去!不要活口!把那一千个反贼,连人带枪,全给本镇踩成肉泥!” “喳!” 图海猛地一甩马蹄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残暴光芒。 在他看来,对付一千个连炮都没有的步兵,他手下的三千精骑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结束战斗。 沉闷的牛角号声,在浓雾中凄厉地吹响。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三千名披着镶铁棉甲、挥舞着明晃晃马刀的满清骑兵,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从大营的防线后方狂涌而出。 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狂吼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这股庞大的骑兵方阵,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在平原上拉开了一道宽达数百米的冲锋线,直扑两里之外的黑龙军阵地。 而在浓雾的另一端。 一千名黑龙军陆战队精锐,犹如一堵沉默的黑色铁壁,静静地横亘在泥泞的平原上。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 一千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满清铁骑。 “全体都有——卧倒!”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铁柱,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发出一声犹如虎啸般的怒吼。 唰! 一千名重甲精锐瞬间齐刷刷地扑倒在泥泞的荒草地里。 这一幕,落在正策马狂奔的图海眼里,顿时让他发出一阵极其轻蔑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些蠢猪!洋人的火枪都是从枪口装药的,他们居然敢趴在地上?趴在地上怎么用通条捅火药?怎么装填铅弹?!” 图海将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们!这帮反贼连枪都不会开!他们趴在地上就是一群等死的狗!冲过去!砍下他们的脑袋领赏!” 在传统的排队枪毙时代,前膛枪必须站立装填。 一旦步兵卧倒,就意味着放弃了射击能力,只能任由骑兵宰割。 这是图海的常识,也是整个满清军队、甚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西方将领的常识。 但他根本不知道,时代的车轮,早已经把他们碾得粉碎! “四百米!” 铁柱趴在最前方的一个泥坑里,双眼死死盯着正在疯狂逼近的骑兵洪流。 “三百米!” 战马的鼻息已经清晰可见,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精神崩溃。 但黑龙军的阵地上,依然死寂一片。 一千把崭新的“黑龙式”后膛步枪,稳稳地架在泥水里。 黑洞洞的枪口,犹如一千双死神的眼睛,无情地锁定了猎物。 “两百米!” “给老子——开火!!!” 铁柱猛地一刀劈在泥水里,发出了这道划破时代的咆哮!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 一千把后膛线膛步枪,同时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怒吼! 没有老式黑火药那种遮天蔽日的浓烟。 只有枪口喷吐出的刺目火舌,在浓雾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黄铜定装弹,带着恐怖的动能,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撕裂空气,狠狠撞入了满清骑兵的冲锋阵型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噗噗噗!” 那是子弹瞬间撕裂战马和人体的沉闷肉体贯穿声!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连人带马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骨骼碎裂、鲜血狂喷。 战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前方倒下的尸体上,瞬间人仰马翻,整个冲锋阵型如同被一柄巨斧从中间狠狠劈开! 但图海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要停!他们已经开过枪了!他们没有机会开第二枪!给我踩死他们!” 图海满脸是血,挥舞着马刀疯狂地嘶吼着。 然而,他的吼声还没落下,耳边就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机械声。 “咔嚓!咔嚓!咔嚓!” 一千名趴在泥水里的黑龙军战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们极其熟练地向后拉动枪栓,滚烫的黄铜弹壳弹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紧接着,手指一推,第二发定装子弹瞬间入膛! 闭锁!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砰砰砰砰砰——!” 第二轮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弹幕,毫无缝隙地再次倾泻而出! 紧接着是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连绵不绝! 永不停歇! 一千把后膛枪,在极高的射速加持下,硬生生打出了上万人的火力压制效果! 这根本不是什么排队枪毙!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惨绝人寰的工业化屠杀! 科技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满清的骑兵就像是镰刀下脆弱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在平原上汇聚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浓烈的血腥味甚至压过了火药的硝烟味。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图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犹如阿鼻地狱般的一幕。 他的战马已经被打成了筛子,他半跪在泥水里,手里还举着那把可笑的马刀。 对方甚至连身子都没有站起来,就用那种不需要装填火药的妖法火器,把大清朝最精锐的铁骑,打成了满地的烂肉! “魔鬼!他们是魔鬼!” 剩下的几百名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拨转马头,哭喊着向后方的大营逃去。 但黑龙军的子弹,比他们逃跑的速度更快。 “噗!” 一发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图海的后背,直接将他的脊椎骨炸得粉碎。 这位不可一世的满清悍将,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一头栽倒在泥水里,死不瞑目。 高高的望楼上。 赵大元手里的参汤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不到五分钟。 仅仅不到五分钟! 他寄予厚望的三千满洲铁骑,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对方甚至连刺刀都没有上,就站在原地,把三千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逃……快逃!” 赵大元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望楼,“快备马!撤退!撤回福州城!” 但已经太晚了。 “全体都有!起立!上刺刀!” 铁柱从泥坑里站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犹如饿狼般凶残。 “咔!咔!咔!” 一千把三棱军刺瞬间安装到位,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不要俘虏!自由射击!给老子把这座大营趟平了!” 一千名黑龙军战士,端着后膛步枪,犹如一台冷酷的平推机器,迈着整齐的步伐,直接压向了已经陷入极度混乱的满清五万大军。 砰! 砰! 砰! 他们一边向前推进,一边熟练地拉栓开火。 每一次枪响,都会精准地带走一条满清士兵的生命。 五万大军,在这一千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羊群。 他们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火力彻底吓破了胆,互相踩踏、自相残杀,哭喊声震天动地。 半个小时后。 整个满清大营已经被彻底踏平。 拒马被烧毁,认旗被踩在泥泞里。 满地都是绿营兵和湘军的尸体。 赵大元没能跑掉。 他的战马被一枪打断了腿,整个人摔在泥地里,被如狼似虎的黑龙军战士直接按在了地上。 “别杀我!林将军!别杀我!” 赵大元被两个陆战队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林涛的面前。 这位原本不可一世的闽浙总兵,此刻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林涛穿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军靴踩在满是鲜血的泥土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大元,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选了当洋人的狗。”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将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赵大元的脑门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将军饶命!我有绝密情报!我可以用情报换我一条命!” 感受着脑门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赵大元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哆嗦着手,从贴身的内衣里掏出了一份沾着汗水的加密文件。 “这是……这是上海滩的卢德海给我的!是英法美三国联合舰队的具体集结时间表和航线图!他们……他们后天就会抵达马尾外海!这是真的!” 铁柱一把夺过文件,递给林涛。 林涛展开文件,只扫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恐怖精芒。 他根本没有理会还在疯狂磕头的赵大元。 “砰!” 林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赵大元的脑袋犹如烂西瓜般瞬间炸裂,尸体软软地倒在血泊中。 “涛哥,这情报……”铁柱看着文件上的航线图,倒吸了一口凉气。 洋人的联合舰队,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整整二十七艘战舰,几乎抽调了西方在远东所有的海上力量! “后天抵达马尾?” 林涛将那份沾着血的航线图缓缓折叠起来,收进怀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座正喷吐着滚滚浓烟的军工堡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残忍弧度。 “不用等后天了。” 林涛猛地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声音犹如即将席卷远东的钢铁风暴: “传令全军!陆战营留守基地!” “其余各部,立刻登舰!” “既然他们已经集结完毕,那我们就主动迎上去!我要在这片大海上,把西方人一百年来建立的海上霸权,彻底砸个粉碎!” 第206章 不等明天,今夜踏平黄浦江 马尾军港,深夜。 海风如同锋利的刀片,裹挟着浓烈的腥咸气息,疯狂地倒灌进这片刚刚经历过鲜血洗礼的土地。 港口深处的重工业区内,几十座高炉正在夜色中喷吐着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蒸汽机的轰鸣声犹如一头被囚禁的钢铁巨兽,正在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 巨大的蒸汽锤以每秒一次的频率狠狠砸在通红的钢锭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永不停歇的工业齿轮在疯狂咬合。 林涛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眼眸,正死死盯着手里那份沾满赵大元鲜血的绝密航线图。 指挥台下方,刚刚从乌龙江畔平推了满清五万大军的黑龙军军官们,此刻正整齐地站成一排。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烈杀气,黑色的军服上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未干的血水。 “涛哥,情报确认过了。” 铁柱大步走上指挥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抽搐着。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洋人的联合舰队,规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夸张。英国皇家海军远东分舰队、法国远东舰队,再加上美国人的六艘蒸汽炮舰。整整二十七艘主力战舰!” 铁柱咽了一口唾沫,指着航线图上的几个红点:“这几乎是西方列强在远东所有的海上家底了。他们目前已经在上海滩的黄浦江口集结完毕。按照这份情报上的航行计划,后天清晨,这支庞大的舰队就会大举南下,直接封锁我们马尾军港的出海口。” 听到这句话,台下的军官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七艘主力战舰!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年代,这样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足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任何一个亚洲国家的沿海防御。 他们装备着射程更远、口径更大的前膛线膛炮,火力投射量是满清那些破铜烂铁的几百倍。 如果让这支舰队把马尾港堵死,那黑龙军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重工业基地,就会彻底沦为洋人舰炮下的活靶子。 “后天清晨?” 林涛看着手里的情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随随手将那份足以让满清朝廷吓破胆的绝密情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将纸张吞噬,化为一团灰烬。 “既然他们已经集结完毕,那我们就不用等后天了。”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台下的所有军官,声音犹如即将席卷海面的风暴:“传我的命令,除了陆战营留守基地,其余各部,立刻登舰!”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铁柱愣住了,他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林涛:“涛哥……我们不防守?主动打到上海去?那可是洋人的大本营啊!” 在铁柱和所有人的固有思维里,面对如此庞大的联合舰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依托马尾港的海岸炮台,进行防守反击。 主动出击? 而且是直扑上海滩黄浦江? 这简直就是疯子才会做出的决定! 上海不仅是远东最大的通商口岸,更是西方列强经营了数十年的核心利益区。 黄浦江面上不仅停泊着那二十七艘战舰,岸上还有固若金汤的租界炮台和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洋人驻军。 “防守?” 林涛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指挥台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铁柱,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超越时代的绝对自信。 “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战场放在敌人的家里!” 林涛猛地伸出手,指向港口深处那个被巨大的黑色防水油布严密遮盖的二号秘密船坞。 “把那层布掀开。今夜,我们要去黄浦江畔,给那些自以为是的洋人,放一场这个时代最美的烟花!” “是!” 伴随着林涛的命令,巨大的机械绞盘开始缓缓转动。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那块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黑色防水油布,被几十根粗壮的钢缆缓缓拉起。 当油布彻底滑落的那一瞬间,整个马尾军港仿佛陷入了停滞。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巨兽,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静静地蛰伏在船坞那冰冷的海水中。 那是林涛倾注了无数资源,秘密改装下水的首艘铁甲舰——“镇海号”! 在这个风帆战列舰依然是海战绝对主力的1862年,镇海号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它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繁杂的缆绳。 长达百米的流线型舰体,从头到尾全部包裹着厚达两百毫米的倾斜式克虏伯渗碳钢装甲。 在舰艏和舰艉,两座巨大的全封闭式双联装炮塔犹如两尊死神的王座,黑洞洞的二百八十毫米后膛主炮直指苍穹。 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舰桥顶端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金属网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科技结晶——舰载雷达! “涛……涛哥……这……这就是我们真正的底牌?”铁柱看着这艘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战争兵器,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上船。” 林涛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踩着钢铁舷梯,第一个踏上了镇海号的甲板。 沉重的战靴踩在钢铁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十分钟后。 “锅炉舱压力正常!蒸汽轮机启动!” “螺旋桨离合器接合!全舰供电正常!” “雷达系统开机!声纳系统开机!” 伴随着一道道冰冷的指令,镇海号巨大的烟囱里猛地喷吐出滚滚浓烟。 四台大功率蒸汽轮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推力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搅动得犹如沸腾的开水。 这头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向这个世界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没有鸣笛,没有送行。 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镇海号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马尾军港,将舰艏对准了正北方的上海滩。 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 画面切到数百海里之外的上海滩租界。 夜晚的黄浦江面上,灯火辉煌。 英法美三国联合舰队的二十七艘木制风帆战舰和早期明轮炮舰,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江面上,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海上长城。 而在黄浦江畔,那座象征着西方在远东最高权力的和平饭店,此刻正陷入一场纸醉金迷的狂欢。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犹如白昼。 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空气中回荡,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们与西装革履的绅士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槟的甜腻气味和昂贵雪茄的醇厚烟雾。 这里是天堂。 是洋人们在远东用坚船利炮和鸦片建立起来的极乐世界。 宴会厅二楼的豪华包厢里。 英国公使托马斯爵士手里端着一杯血红色的波尔多葡萄酒,正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 他的对面,坐着法国公使杜布瓦和美国公使史密斯。 “干杯,先生们。”托马斯爵士举起酒杯,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帝国主义殖民者才有的傲慢与轻蔑,“为了远东即将迎来的长久和平,也为了那个叫林涛的远东毒瘤,即将走向毁灭。” “干杯!”杜布瓦和史密斯同时举杯。 三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托马斯爵士,您的皇家海军总是那么令人安心。”美国公使史密斯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不过,我听说那个林涛在马尾搞出了点动静,甚至还歼灭了满清的五万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谨慎一点?” “谨慎?史密斯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托马斯爵士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陆战和海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满清的军队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乞丐,打败他们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托马斯爵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黄浦江面上那支庞大的联合舰队。 他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自豪:“看看外面吧,先生们!这是整整二十七艘战舰!是我们在远东不可战胜的力量!” “林涛有什么?几艘破烂的木头商船?还是那些连炮管都铸不直的土炮?”托马斯爵士转过身,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我们的舰队后天就会抵达马尾。我保证,在皇家海军的舰炮面前,那个黄皮猴子和他的那些苦力,连发抖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会被轰成海面上的碎肉!” 法国公使杜布瓦也附和着笑了起来:“没错。等剿灭了林涛,马尾那个重工业基地就是我们的了。听说他在那里建了不少高炉和工厂,这可是一笔极其丰厚的战利品。” “不仅是工厂。”托马斯爵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还有那些廉价的华工。他们可是修建铁路和开采矿山的绝佳消耗品。林涛居然妄想给他们人权?真是愚蠢至极!”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在这些列强公使的眼中,林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提前瓜分这场战争的战利品。 舞会的高潮即将到来,音乐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欢快。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傲慢和偏见中,享受着这种反客为主的极度期待,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悬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 视线再次拉回冰冷的大海。 狂风呼啸,巨浪翻滚。 黑色的海面上,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艘庞大的钢铁战舰在以一种这个时代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撕裂海浪,一路向北狂飙。 镇海号的舰桥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灯光都被调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前夜的极致张力。 林涛站在雷达屏幕前,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上那一圈一圈不断扫描的绿色荧光。 “报告!蒸汽轮机输出功率达到峰值!航速二十二节!” “报告!主炮穿甲弹装填完毕!火控系统锁定完毕!” “报告!声纳未发现水下障碍物!” 一道道冰冷而精准的汇报声在指挥室内接连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命运的倒计时上。 林涛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上海滩的夜空依旧繁星点点,和平饭店的舞会依然喧嚣。 但在镇海号那冰冷的雷达屏幕上。 距离那个灯红酒绿的黄浦江口,只剩最后十海里。 第207章 歌舞升平与死神降临 夜幕降临,上海滩外滩。 十里洋场的霓虹灯火,如同在这片古老而苦难的土地上强行撕开了一道奢靡的口子。 黄浦江面被浓重的夜雾笼罩,但江畔的和平饭店却灯红酒绿,交相辉映,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水晶宫殿。 饭店门外,衣衫褴褛的华工苦力们在冰冷的冬雨中瑟瑟发抖,拉着黄包车如同牲口般喘息。 而在饭店内部的顶层宴会厅里,却是另一番令人作呕的奢华景象。 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圆舞曲在大厅内回荡。 穿着昂贵燕尾服的西方外交官与大腹便便的买办们推杯换盏,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古巴雪茄味与法国香水的甜腻气息。 宴会厅的露天大阳台上,英国驻华公使托马斯爵士端着一杯猩红的波尔多葡萄酒,冷冷地俯瞰着被浓雾笼罩的黄浦江面。 虽然雾气很重,但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在江面的核心锚地里,停泊着整整二十七艘大英帝国与法兰西联合舰队的主力木制风帆战舰。 那些高耸入云的桅杆,那些密密麻麻、足足有两千门之多的黑铁滑膛炮,在饭店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代表着绝对暴力的森冷寒芒。 “看啊,杜布瓦先生。”托马斯爵士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法国公使傲慢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们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底气,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只要这些战舰还停泊在黄浦江上,这个庞大而愚蠢的东方帝国,就永远只能跪在我们脚下。” 法国公使杜布瓦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附和道:“没错,这片土地的财富,注定属于我们文明世界。不过,我听说那个叫林涛的华人,最近在美利坚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听说他还搞到了一支所谓的‘舰队’,正试图跨越太平洋回来?” 听到“林涛”这个名字,托马斯爵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屑与轻蔑。 “林涛?不过是一个趁着美国内战、发了点战争横财的跳梁小丑罢了。”托马斯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美利坚的那些乡巴佬不懂海战,才会被他钻了空子。据说他买了几艘包着铁皮的破烂蒸汽船,就自封为什么海军统帅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托马斯走到阳台边缘,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整个黄浦江面,声音中透着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林涛的舰队不过是些好运的海盗,在皇家海军面前,他们连发抖的资格都没有!只要他的那些破铜烂铁敢进入大清的海域,我们联合舰队的两千门重炮,会在十分钟内把他们轰成大洋底下的鱼礁!” “公使大人说得对!极对!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天下无敌,区区一个海外流民林涛,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一个谄媚至极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大清朝廷派来的谈判特使、两江总督张大人,此刻正弓着腰,像一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他双手捧着酒杯,满脸堆笑,那根象征着大清臣民身份的猪尾巴辫子在脑后滑稽地甩动着。 “只要洋人大人的军舰在,上海滩就安如泰山。朝廷已经下旨,只要那个叛逆林涛敢在沿海露面,我们大清水师必定协同联合舰队,将其就地正法!”张大人极力表着忠心。 托马斯看都没看这位大清高官一眼,只是用鼻腔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臭虫。 就在和平饭店里歌舞升平、公使们将傲慢演绎到极致的同一时刻。 黄浦江下游,吴淞口外。 浓得化不开的海雾,成了最完美的战争遮羞布。 江面上没有一丝风,只有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机械轰鸣声,正在水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震动着。 那是蒸汽轮机全速运转的嘶吼。 大雾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黑色钢铁轮廓,如同一道来自地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撕开了水面,缓缓驶入了黄浦江的深水锚地。 没有高耸的白帆,没有木制的船体,只有厚达数百毫米的漆黑防弹均质钢甲! 镇海号,这艘代表着林涛在美利坚榨干了无数工业骨血才锻造出的无畏级铁甲旗舰,终于带着华人的怒火,跨越半个地球,降临在了这片屈辱的江面上。 镇海号的封闭式钢铁指挥室内,灯光昏暗。 林涛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深黑色海军大衣,身躯笔挺地站在巨大的机械差分火控台前。 他的眼神,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 在他的面前,那台集成了这个时代最巅峰机械暴力的差分雷达正在疯狂运转。 黄铜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不绝于耳,打孔纸带源源不断地吐出。 而在雷达的机械投影盘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被彻底锁定。 “涛哥,探听阵列反馈完毕。正前方三海里,英国远东舰队旗舰‘胜利号’,及其所属七十艘木制战列舰,全在锚地里趴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粗大的液压扳手,双眼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杀意而变得通红,“这帮洋鬼子连锅炉都没生火,炮门全都关着,简直就像一群躺在砧板上的肥猪!” 林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透了指挥室的防弹玻璃,看向了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和平饭店的璀璨灯火。 那里是租界,是洋人的天堂,是华人的地狱。 百年的屈辱,不平等条约的压迫,无数同胞被当成猪仔贩卖到海外的血泪,全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政客的红酒杯里,被当成了下酒菜。 但今天,一切都将终结。 既然这个世界只听得懂大炮的真理,那他就用最残暴的钢铁,给这群傲慢的列强上一堂终生难忘的课。 “全舰静默解除。”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倒一切的恐怖杀机,通过传声筒瞬间传遍了这艘七千吨级的钢铁巨兽。 “底舱加压,主轮机并网。” “液压供弹机上线,280毫米主炮穿甲高爆弹,上膛。” 伴随着林涛的指令,镇海号上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沉重的钢铁炮塔在液压齿轮的带动下缓缓旋转,两根粗大得令人绝望的后膛主炮炮口,冷酷地对准了和平饭店方向的江面。 此时,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 圆舞曲达到了最高潮。托马斯爵士高高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全场的高官和买办们大声宣布: “先生们!让我们为大英帝国不可战胜的皇家海军,干杯!为我们永远统治这片远东的土地,干杯!” “干杯!!!”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然而,就在托马斯爵士准备将红酒一饮而尽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高脚杯在剧烈地颤抖。 杯中的红酒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不仅是酒杯,整个阳台、整个宴会厅、甚至整座和平饭店,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轻微、却又令人心悸的共振! “怎么回事?地震了?”法国公使杜布瓦皱起眉头。 托马斯爵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江面。 下一秒,他那双浅蓝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黄浦江面上的浓雾,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流瞬间撕裂! 在距离他们不到三海里的江面上,一头庞大如山岳般的黑色钢铁怪兽,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而那怪物头顶上,两根粗壮的钢铁炮管,正闪烁着死神般的红光。 镇海号指挥室内。 林涛看着雷达上完全重合的射击诸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右手猛地拉下了总发射杆。 “开火。” “轰————————!!!” 一声足以将天地撕裂的恐怖巨响,瞬间炸碎了上海滩的夜空! 整个黄浦江的水面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后座力生生压下去了半米! 一团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橘红色巨大火球,在镇海号的炮口猛然绽放,将方圆数里的浓雾瞬间蒸发成虚无! 和平饭店大厅里所有的水晶吊灯,在这声巨响中“砰”的一声集体震碎! 玻璃碴子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刚才还在欢呼的公使和买办们瞬间被震得耳膜流血,惨叫着捂住耳朵瘫倒在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其缓慢的停滞。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发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爆穿甲弹,带着橘红色的死亡尾焰,犹如一颗逆行的陨石,以无可匹敌的动能,精准地砸穿了英国旗舰“胜利号”那引以为傲的橡木侧舷! “咔嚓——轰隆隆隆隆!” 没有任何悬念。 木制船体在280毫米口径的现代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炮弹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胜利号最底层的核心弹药库,然后,轰然引爆! 一轮微型的太阳,在黄浦江的江心冉冉升起。 数千吨当量的黑火药被瞬间殉爆,极其恐怖的冲击波将这艘三千吨级的木制风帆旗舰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木屑! 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高达数百米,将整个上海滩的夜空照耀得犹如白昼。 和平饭店阳台上的托马斯爵士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他满脸是血,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化为火海的无敌旗舰,脑海中一片空白。 属于木制风帆战舰的荣光,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死神,降临了。 第208章 钢铁巨兽,碾碎木制荣光 “轰隆隆——!!!” 狂暴的巨响彻底撕裂了上海滩的夜空。 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柱,夹杂着燃烧的碎木板、断裂的缆绳和残缺的尸体,犹如一场倒冲向天空的流星雨,随后又狠狠砸在沸腾的黄浦江面上。 几分钟前,那艘还被托马斯爵士誉为大英帝国远东底气的“胜利号”旗舰,此刻已经从江面上被彻底抹除。 三千吨级的庞大木制船体,在280毫米高爆穿甲弹的弹药库殉爆中,碎得连一块完整的龙骨都找不出来。 周围那二十七艘原本安静停泊的联合舰队主力木制风帆战舰,瞬间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混乱!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刺耳的哨子声,以及水手们惊恐到极点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敌袭!上帝啊,是敌袭!” “胜利号没了!司令官阁下碎了!快起锚!” “开炮!不管那是谁,立刻开炮!” 那些刚刚还在船舱里睡大觉、连锅炉都没来得及生火的联合舰队水手们,像是被开水烫了的蚂蚁一样在甲板上疯狂乱窜。 他们滑倒在满是江水和同僚鲜血的甲板上,连滚带爬地扯下火炮的防雨布,将一箱箱受潮的黑火药死命塞进老旧的滑膛炮管里。 视线拉回黄浦江畔。 和平饭店门外的街道上。 那些原本在冰冷冬雨中瑟瑟发抖、被洋人当成牲口一样驱使的华工苦力们,全都被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摔倒在泥水里。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却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江面上,洋人那支不可一世的无敌舰队,正在熊熊燃烧。 冲天的火光把半个上海滩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片火海的中央,一头浑身漆黑、根本看不到一根风帆的钢铁巨兽,正缓缓碾开江水,露出它那令人窒息的恐怖轮廓。 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风灌入破碎落地窗的呼啸声,以及满地残渣的玻璃摩擦声。 圆舞曲早就停了。 洋人乐手们丢掉小提琴,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华人买办们,此刻全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生怕下一秒就被炸成肉泥。 大清朝廷派来的谈判特使、两江总督张大人,整个人瘫软在满是红酒和碎玻璃的地毯上。 他双腿疯狂打颤,裤裆处已经渗出了一大片刺鼻的骚黄液体,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江面上那头正喷吐着黑色浓烟的战舰,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就在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大清水师会把林涛就地正法。 而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台边缘。 英国驻华公使托马斯爵士狼狈地趴在碎玻璃堆里。 他那件昂贵的燕尾服已经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流进眼睛里,把他的视线染成了一片血红。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托马斯爵士浑身剧烈颤抖着,犹如见到了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他拼命揉着眼睛,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或者是某艘船的锅炉发生了意外爆炸。 可是,当江面上的浓雾被爆炸的冲击波彻底吹散,当“镇海号”那厚重、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装甲舰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时,他心底所有的傲慢与偏见,瞬间崩塌! 站在他身旁的法国公使杜布瓦,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他手里那根引以为傲的古巴雪茄早就掉在了地上,被踩成了一滩烂泥。 杜布瓦死死抓着阳台的石质护栏,指甲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流血。 他指着江面上那艘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铁甲舰,发出了凄厉到破音的尖叫: “那是什么怪物?!谁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面上,联合舰队的残存战舰终于勉强组织起了反击阵型。 “侧舷准备!开炮!把那艘黑船给我炸沉!” 几艘距离镇海号最近的法国巡洋舰和英国护卫舰,同时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砰砰砰砰砰——!” 上百门黑铁滑膛炮在同一时间开火。 密集的火光在江面上连成一片,浓重的硝烟瞬间笼罩了半个舰队。 密密麻麻的实心铁弹和开花弹,犹如一片黑色的冰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了镇海号庞大的舰体! 托马斯爵士死死扒在阳台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着,祈祷那些炮弹能将那个该死的钢铁怪物撕成碎片,祈祷大英帝国的火炮依然能扞卫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绝对统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当!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江面上接连炸响,火光四溅! 那些被列强视为真理、曾经在世界各地无坚不摧、轰开了无数落后国家大门的实心铁弹,砸在镇海号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硬化钢甲上,竟然只砸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星!炮弹就像是撞上了铁墙的鸡蛋,瞬间崩碎、弹开、掉落进滚滚江水中,在装甲表面连一个浅浅的凹坑都没能留下! 别说击穿装甲,这根本就是连听个响都不配! “打不穿……完全打不穿!” 法国舰队的一名大副绝望地跪倒在甲板上,看着镇海号那毫发无损的漆黑装甲,眼泪混着硝烟的黑灰流了满脸。 这是整整跨越了一个时代的科技鸿沟。 在现代冶金工业锻造出的无畏级铁甲面前,木制风帆战舰的火力,简直就像是拿着木棍敲击坦克的野蛮人一样可笑! 镇海号指挥室内,灯光依旧昏暗。 林涛穿着笔挺的黑色军大衣,冷冷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如同跳梁小丑般疯狂开火的红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一百年来,这群强盗就是用这些落后的破铜烂铁,在中国的大地上耀武扬威。 他们烧杀抢掠,将无数同胞当成猪仔贩卖到美利坚的矿山和铁路上送死。 今天,他带着在美利坚战火中淬炼出的绝对工业力量回来了。 他要把这份屈辱,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铁柱。”林涛的声音犹如极北的寒风,没有丝毫温度。 “在!涛哥!”铁柱双手死死抓着通讯话筒,双眼充血,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主炮自由射击。副炮群上线。”林涛猛地一挥手,眼神如刀,“给我把这片江面,彻底犁平!” “是!!!” 伴随着林涛的命令,镇海号这头压抑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彻底露出了它足以吞噬一切的獠牙。 “轰!轰!轰!” 两座双联装280毫米主炮,开始以这个时代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射速,疯狂咆哮! 每一发高爆穿甲弹的射出,都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 江面被后座力压出巨大的深坑,炮口的橘红色烈焰将夜空彻底点燃。 一艘企图靠拢进行接舷战的英国三桅战列舰,被一发主炮炮弹直接命中舰舯。 没有任何爆炸的缓冲,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动能撕裂! 巨大的战舰犹如被一柄无形的九天巨斧当头劈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橡木断裂声,整艘战舰竟被生生拦腰折断! 成百上千吨的海水疯狂倒灌,战舰在不到半分钟内就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甲板上还在拼命装填弹药的水手全部拖入了冰冷的江底。 紧接着,镇海号两侧的十二门150毫米速射副炮群也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相比于需要几分钟才能填装一发的滑膛炮,这些采用后膛装填的线膛速射炮,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机关枪! 密集的炮弹犹如死神的镰刀,在联合舰队的阵型中疯狂扫射。 一艘艘悬挂着米字旗和三色旗的战舰,在火光中接连化为粉碎。 燃烧的桅杆轰然倒塌,巨大的风帆被瞬间点燃,整个黄浦江彻底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残存的几艘法国驱逐舰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舰长们疯狂地下令满舵,试图调转船头向外海逃跑。 “想跑?” 林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雷达屏幕,“右舵十五度!底舱加压,两车全速!”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指挥台:“准备撞击!” “嗡——!!!” 七千吨级的镇海号,在蒸汽轮机的狂暴输出下,烟囱喷出浓烈的黑烟,航速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庞大的钢铁舰首,犹如一柄刺破黑夜的黑色长矛,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向了那艘企图逃跑的法国驱逐舰! “不!躲开!快躲开啊!”法国舰长看着那面犹如高墙般碾压过来的黑色钢铁,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镇海号那坚不可摧的舰首,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法国驱逐舰的橡木船体。 七千吨的绝对质量,加上二十多节的狂暴航速,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动能。 那艘排水量不过几百吨的可怜驱逐舰,就像是撞上了压路机的朽木积木,被瞬间碾成了两截! 漫天的碎木片、断裂的钢铁零件和燃烧的残骸,犹如暴雨般砸落在江面上。 无数法国水手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抛向半空,还没落水就被镇海号巨大的螺旋桨卷成了肉泥。 镇海号甚至没有丝毫减速,庞大的舰体直接从法国驱逐舰的残骸上无情地碾压了过去! 暴力的极致! 血腥的美学! 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所谓的列强联合舰队,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完全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停泊着七十艘战舰、威风凛凛的黄浦江核心锚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漂浮着燃烧木板和残缺尸体的修罗场。 江水被鲜血和火药染成了暗红色,犹如一锅煮沸的铁水。 那些曾经代表着无上特权、高高飘扬的米字旗和三色旗,此刻全都混杂着污血和泥沙,在江水中凄凉地沉浮。“洋人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一夜,被一艘属于华人的钢铁巨兽,碾得粉碎! 和平饭店的阳台上。 托马斯爵士已经完全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他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一样瘫坐在地,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眼前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舰队,他们用来维持霸权的所有底气,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法国公使杜布瓦更是直接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缩在角落里发出阵阵神经质的惨叫,连华贵的裤子湿透了也浑然不觉。 江面上,浓烟滚滚。 镇海号庞大的舰体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犹如一尊不可名状的远古魔神。 江面上,再也没有一艘悬挂着外国国旗的完整战舰。 所有的反抗都已经被彻底物理抹除。 就在托马斯爵士绝望地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随着舰队的覆灭而画上句号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江面上那头庞大的钢铁巨兽,正在江心缓缓调转舰体。 沉重的液压齿轮摩擦声,穿透了江面的浓烟,清晰地传到了和平饭店的顶层。 那两根刚刚屠杀了一整个联合舰队、还在往外冒着刺鼻青烟的漆黑主炮炮管。 慢慢地、冷酷地。 直接对准了外滩租界,对准了灯火通明的和平饭店。 第209章 登陆外滩,华人的军靴 黄浦江的江面上,火光把半边夜空烧得犹如白昼。 沉闷的舰炮轰鸣声刚刚停歇,江面上漂浮着大片燃烧的木板和残骸。 就在半个小时前,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的骄傲——几艘横行霸道的木质风帆战舰和早期蒸汽炮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支突然杀出的神秘舰队直接轰成了铁王八。 那艘宛如从深海浮出的远古巨兽般的“镇海号”铁甲舰,正横亘在江心。 粗壮的后膛线膛炮炮口,还在向外冒着丝丝刺鼻的白烟,散发着属于工业时代的绝对毁灭气息。 “登陆!” 伴随着一声冰冷而威严的命令,撕裂了江面的夜风。 数十艘吃水极深的蒸汽装甲登陆艇,犹如一群饥饿的钢铁狼群,蛮横地撞开了江面上的木船残骸,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狠狠冲上了上海外滩的码头。 砰! 砰! 砰! 沉重的包铁跳板重重砸在泥泞与石板交错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轰! 轰! 轰! 全副武装的华人陆战队,犹如黑色的潮水,从登陆艇中狂涌而出。 他们没有清军那种破烂的号衣,也没有任何代表屈辱的辫子。 所有人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美式联邦款式军装,胸前佩戴着代表黑龙营的漆黑徽章,脚踩着擦得锃亮的高筒牛皮军靴。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最先进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 腰间挂着寒光闪闪的精钢刺刀。 一挺挺粗大的加特林机枪被工兵迅速推上岸,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定了租界的方向,黄澄澄的子弹带在火光下折射出死神般的光泽。 铁柱端着一把大口径散弹枪,像一头嗜血的猛虎,一脚踹开了租界外围的铁丝网路障。 “全军推进!接管所有路口!”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铁柱的怒吼声在火光中回荡。 数千名在美利坚内战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华人雇佣兵,迈着极其冰冷、机械的步伐,正式踏上了这片被洋人占据了数十年的“国中之国”。 军靴踩在外滩的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列强权贵的心脏上。 远处的弄堂里,无数原本躲在暗处、麻木度日的大清百姓,透过门缝死死捂着嘴巴看着这一幕。 他们这辈子只见过洋人打中国人,何曾见过一支全由华人组成的铁血军队,敢在洋人的地盘上如此横行无忌? 外滩的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中国人当成下等苦力驱使的洋人绅士和贵妇们,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头尖叫乱窜。 他们手里提着昂贵的皮箱,华丽的长裙沾满了泥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几十名头裹红布的印度巡捕和法国守卫慌乱地举起手中的老式火枪,试图在街口建立防线。 “站住!停下!” 一名穿着笔挺警服的英国巡长,手里握着左轮手枪,带着几十个巡捕挡在路中央。 他虽然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常年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傲慢,还是让他硬撑着大喊出声。 “这里是大英帝国租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你们这些低贱的黄皮……” 他的话还没说完。 前方整齐的陆战队方阵向两侧如同摩西分海般分开。 林涛披着那件漆黑的将校级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从士兵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堆腐烂的死肉。 英国巡长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用枪指着林涛,声音都在劈叉:“退后!你们无权进入!再往前一步,大英帝国的军队会把你们全部送上绞刑架!” 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英国巡长面前。 巡长刚想扣动扳机,林涛突然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英国巡长的胸口上! 伴随着极其清脆的肋骨断裂声,这名足足有一百八十斤重的英国巡长,犹如一个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路边的生铁邮筒上,狂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的印度巡捕和洋人守卫吓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扔掉手里的火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林涛踩着满地的洋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鲜血,声音冰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在大英帝国的租界?” 林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上海。是中国人的土地。” “在中国人的土地上,我说哪里是中国,哪里就是中国!” 林涛转过头,大手一挥。 “推进!封锁整个租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人的军靴再次迈开,直接从那些跪在地上的巡捕身上无情地跨了过去。 任何敢于阻挡在前面的洋人武装,甚至不需要林涛开口,陆战队士兵的枪托和刺刀就会在第一时间教他们怎么做人。 外滩核心区。 和平饭店。 这座代表着远东最高权力与最奢华享受的标志性建筑,此刻大门紧闭。 饭店内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聚集了整个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英国公使、法国公使、美国领事,以及数十名垄断了清廷海关与贸易的顶级洋行大亨。 在他们外围,还站着一群穿着绸缎长袍、留着长辫子的买办。 这些平日里对同胞敲骨吸髓、对洋人摇尾乞怜的家贼,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 “上帝啊!外面到底是谁的军队?” “大清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火力!连我们的军舰都被他们击沉了!” “公使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大厅里充斥着绝望的争吵声。 就在十分钟前,大厅里还放着悠扬的古典乐,他们还在开香槟庆祝又逼迫清廷签订了一项利润丰厚的特权条约。 而现在,他们却成了瓮中之鳖。 英国公使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领结,大声喊道:“慌什么!我们是文明世界的外交官!就算外面的军队打进来,他们也不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国际法会保护我们!” 话音刚落。 轰! 和平饭店那扇沉重、镶嵌着昂贵彩绘玻璃的旋转大门,被外面巨大的力量极其粗暴地直接炸开! 漫天的碎玻璃犹如暴雨般飞溅进大厅,砸碎了长桌上的香槟塔。 “啊!!!” 贵妇们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洋行大亨和买办们吓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灌满了这座奢华的大厅。 一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华人陆战队士兵冲了进来。 他们端着上了膛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大厅里所有高高在上的洋人权贵。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麦克端着冲锋枪,用流利的英语厉声咆哮。 几个还想摆贵族架子的英国绅士刚想站起来理论,直接被陆战队士兵一枪托砸碎了满嘴的牙齿,鲜血流了一地,顿时老实得像一条条死狗。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买办,平时仗着会几句洋文横行霸道。此刻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麦克面前,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喊道:“长官!我们是自己人!我是替大英帝国做事的!” 麦克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半口牙抽飞:“老子听不懂鸟语!给老子跪下!”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洋人们压抑的啜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的黑暗中传来。 林涛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与血腥味,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和平饭店的大厅。 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买办,也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洋行老板。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人群,死死锁定了站在大厅中央、脸色惨白的三国公使。 林涛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沾着血迹的黑皮手套。 百年来。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受尽了屈辱。 洋人在这里设立租界,把华人当成下等公民,挂上“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他们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用鸦片毒害百姓,用不平等条约吸干这个古老帝国的最后一滴血。 而今天。 林涛带着比他们更坚硬的船、比他们更凶猛的炮、比他们更铁血的军队,硬生生地踩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 反向殖民! 这种极致的暴力碾压,让在场的每一个华人陆战队士兵都红了眼眶,胸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自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步步逼近的林涛,法国公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都在打颤。 英国公使死死握着文明棍,试图维持最后的大英帝国体面,咬牙切齿地吼道:“我是大英帝国驻远东全权公使!你这是一种宣战行为!你们的皇帝一定会把你凌迟处死!” “皇帝?” 林涛走到三国公使面前,停下脚步。 他那双深邃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里,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傲与暴戾。 “大清的皇帝管不了我。因为我的枪,比他的旨意快。” 林涛冷笑一声。 咔哒。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他在美利坚杀出一条血路的雷明顿左轮手枪。 动作快如闪电。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林涛一把揪住英国公使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随后,将那根还带着余温的枪管,直接、粗暴地塞进了英国公使的嘴里! 坚硬的准星磕破了公使的牙床,鲜血瞬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英国公使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手里的文明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在门外,我听见你们说……” 林涛单手握枪,拇指缓缓拨动击锤。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大厅里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林涛盯着英国公使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笑容。 “你们要开香槟庆祝?” 林涛枪口用力往里一顶。 “继续啊。” 第210章 跪下,这里是大清,更是中华 枪管里的硝烟味,混合着英国公使嘴里的血腥味,在和平饭店奢华的大厅里弥漫。 全场死寂。 只有大厅角落那台被子弹打穿的留声机,还在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行大亨、租界大班,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双手抱头,死死趴在满是碎玻璃的波斯地毯上。 没人敢喘大气。 门外,加特林机枪的弹链碰撞声,以及镇海号铁甲舰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就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呜……呜呜……” 英国公使双膝跪地,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起,布满血丝。 林涛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粗暴地塞在他的口腔深处,压住了他的舌头。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这位大英帝国驻远东的最高代表,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开香槟啊?”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清的官员怕你们的抗议,怕你们的舰队,怕你们的洋枪洋炮。” “我林涛,不怕。” 林涛握着枪柄的手猛地向外一拽。 “呃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英国公使几颗带血的槽牙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嘴疯狂咳嗽,鲜血吐了一地。 林涛随手扯过旁边桌上的一块洁白的高级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 “铁柱。” 林涛淡淡地开口。 “到!” 如同铁塔般的铁柱大步上前,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厚重文件,走到那张奢华的长条会议桌前。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银质烛台都跳了一下。 林涛将擦干净的左轮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拉过一把雕花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三国公使。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签条约。” “今天,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林涛下巴微抬,示意桌上的文件。 “《上海特别通商与海关移交条约》。”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从今天起,上海海关的所有控制权、关税定价权、航道管理权,以及租界内的武装执法权,全部移交给黑龙营。” “你们在上海滩所有的洋行、仓库、码头,必须接受我们的全面审计。以前你们怎么抽大清的血,现在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轰!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洋人们顿时炸了锅。 海关控制权! 这是列强在远东吸血的核心命脉! 大清每年数千万两白银的关税,全都被他们捏在手里,这是他们作威作福的底气。 现在,眼前这个暴徒居然要一口吞下整个上海海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法国公使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本惨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常年在大清官员面前颐指气使惯了,骨子里的白人傲慢让他在此刻丧失了理智。 “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是强盗行径!” 法国公使指着林涛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挑战伟大的法兰西帝国!我们的远东舰队就在外海!只要我一声令下,法兰西的炮舰就会把你们这群黄皮猴子炸成肉泥!” “你必须立刻向我们道歉!并且赔偿和平饭店的所有损失!否则,国际法……”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粗暴地打断了法国公使的咆哮。 火光乍现! 上一秒还在疯狂输出的法国公使,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铅弹,在近距离内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直接将他的整个髌骨彻底打碎! “啊——!!!” 短暂的死寂后,法国公使爆发出杀猪般凄惨的嚎叫。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鲜血狂喷的右腿,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痛苦地翻滚扭曲。 周围的洋行大亨们吓得尖叫连连,拼命往角落里缩。 硝烟散去。 林涛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温彻斯特杠杆步枪。 那是他刚刚从旁边一名陆战队士兵手里顺手拿过来的。 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单手端枪,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被碾断腿的野狗。 咔嚓。 林涛单手一抖,步枪护木向下一压一抬,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射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的一发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地上哀嚎的法国公使。 “国际法?” 林涛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的舰队现在就停在黄浦江上。我的大炮正指着你们的脑袋。” “我的枪,就是国际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将步枪扔给身后的士兵,缓缓站起身,走到法国公使身边。 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法国公使那条断腿的伤口上。 “呃啊啊啊!!!” 法国公使痛得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当场尿了裤子。 林涛没有理会他的惨叫,转头看向瘫倒在一旁的英国公使和美国领事。 这两个平日里把控着上海滩经济命脉的顶级权贵,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英国公使看着林涛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感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华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在乎什么外交抗议,不在乎什么列强舰队。 他只相信绝对的暴力。 “你……你这是在向整个西方文明宣战……” 英国公使颤抖着嘴唇,牙齿漏风,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宣战?” 林涛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法国公使痛得直接晕死过去。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英国公使,一字一句地说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门外。” “是你们西方文明,在向我低头。” “今天,在这间屋子里。不签字的,就得死。” 林涛指了指桌上的条约。 “签了。把海关和关税交出来。” “或者死在这里。我会把你们的尸体挂在和平饭店的门口,让你们的母国派舰队来收尸。来一艘,我沉一艘。” 林涛的语气极其平静。 但这种平静背后蕴含的血腥与疯狂,却彻底击碎了英美公使最后的心理防线。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几百名华人陆战队士兵端着步枪,明晃晃的刺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只要林涛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这里所有的洋人捅成马蜂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心理压力如同大山般压在列强权贵的头顶。 终于。 “我……我签……” 美国领事第一个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桌子前,抓起桌上的纯金钢笔,双手剧烈颤抖着,在《上海特别通商与海关移交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就像是列强在远东霸权崩溃的缩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英国公使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名字,大英帝国在上海滩百年来的特权将荡然无存。 但不签,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强忍着口腔的剧痛,步履蹒跚地走到桌前,屈辱地签下了名字。 随后,几名洋行大亨也争先恐后地冲上来签字,生怕晚了一步吃枪子。 最后,是那名昏死过去的法国公使,被铁柱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直接抓起他沾满鲜血的手指,在条约上狠狠按了一个血红的手印。 大功告成。 林涛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按满手印和签名的条约,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百年屈辱。 城下之盟。 只不过这一次,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列强! 上海海关的控制权,每年数以千万计的关税收益,从此不再是大清官员和洋人勾结的筹码。 它将成为黑龙营源源不断的工业血液! 林涛将条约递给身后的铁柱,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如丧考妣的洋人。 “跪下。” 林涛冷冷吐出两个字。 洋人们一愣。 咔嚓! 咔嚓! 咔嚓! 周围数百名陆战队士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猛地向前一递。 强大的杀气轰然爆发。 扑通! 扑通! 扑通! 没有丝毫犹豫。 包括英国公使在内,大厅里所有高高在上的洋人权贵、巡长、大班,全都双膝砸地,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满地狼藉之中。 “记住这个姿势。” 林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将校大衣,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大厅内炸响。 “这里是大清,更是中华。” “以后在我的地盘上,看到中国人,都得这么跪着说话!” 极致的颠覆感! 在场的每一个华人陆战队士兵,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焰在疯狂燃烧,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多少年了? 华人在洋人面前只能当狗,只能当奴隶。 今天,他们的统帅,硬生生把洋人的脊梁骨打断,让他们跪在中国人的土地上! 条约签完。 大局已定。 大厅边缘。 那一群穿着绸缎长袍、留着长辫子的买办们,看着洋人主子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洋人身上,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着和平饭店的后门摸去。 他们是依靠洋人吸大清血的家贼,平时没少欺压同胞。 现在洋人倒了,他们只想着卷铺盖跑路。 就在最前面的一个大买办的手,刚刚摸到后门把手的时候。 铮——! 两把冰冷的精钢刺刀,呈十字交叉状,狠狠挡在了他的脖子前面。 锋利的刀刃,直接割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鲜血渗了出来。 “啊!” 大买办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门外,密密麻麻的华人陆战队士兵,早已把整个和平饭店围得水泄不通。 大厅内。 林涛缓缓转过身。 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眼眸,此刻变得比看洋人时更加暴戾、更加森寒。 他迈着沉重的军靴,一步步走向那群挤作一团、瑟瑟发抖的买办。 “跑?” 林涛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军刀,刀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洋人的账算完了。” “现在,该算算你们这些家贼的账了。” 第211章 末日大清算 “洋人的账算完了。” “现在,该算算你们这些家贼的账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买办的心头。 大厅后门处,被两把精钢刺刀架在脖子上的大买办赵富贵,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身平时连个褶皱都不敢有的昂贵苏绣长袍,此刻已经沾满了地上的泥水和不知是谁的尿液。 “林……林将军!林大帅!” 赵富贵连滚带爬地扑向林涛,脑袋把木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见血。 “我是被逼的啊!都是那些洋鬼子逼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大清的子民,我们骨子里流的也是中国人的血啊!” 其他几十个买办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地跪地磕头。 “对对对!我们是被逼的!” “林大帅开恩啊!我有钱!我在汇丰银行存了三百万两白银,我全捐给您充军饷!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 “我出五百万两!我还给您买枪!买炮!” 这群平时在同胞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假洋鬼子”,此刻为了活命,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丑态百出。 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中国人的血?”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军刀的刀面突然扬起,狠狠抽在赵富贵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 赵富贵惨叫一声,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出两三米远。 “你们也配提这三个字?” 林涛将带血的军刀插回刀鞘,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战队军官。 “全绑了。” “拖到外滩广场去。” “我要让整个上海滩的中国人,都好好看看这群家贼的下场!” “是!” 如狼似虎的华人陆战队士兵一拥而上。 没有废话,没有怜悯。 枪托狠狠砸在那些还在哭喊的买办背上,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他们养尊处优的皮肉里。 “走!” 几十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买办大亨,就像被拖死狗一样,被陆战队士兵强行拖出了和平饭店。 门外的风更冷了。 但此刻的上海滩,却沸腾了。 从和平饭店到外滩广场的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中国百姓。 有码头扛包的苦力,有拉黄包车的车夫,有街边卖大碗茶的小贩,还有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原本是躲在暗处,惊恐地看着这支突然杀入租界的华人军队。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租界是洋人的天下,买办是洋人的狗。 谁敢动洋人的狗,谁就是死路一条。 但今天,天塌了。 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坐着小轿车、抽着雪茄、随手就能打死一个中国苦力的买办老爷们,此刻正被麻绳拴成一串,在泥水里哀嚎挣扎。 “那是……赵大班?” 人群中,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码头工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就是他!上个月就是他下令,为了给洋人的货船腾地方,把几十个生病的苦力直接扔进了黄浦江!” “还有那个!德隆商行的钱老板!他把我们村一百多个后生骗签了卖身契,当成猪仔卖到了美利坚!” “畜生!都是畜生!” 压抑了百年的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打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一块沾着泥水的半截砖头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一个买办的头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块,甚至是路边的碎石,铺天盖地地砸向这群买办。 押解的陆战队士兵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维持着秩序,任由百姓们发泄着怒火。 短短一公里的路程,这群买办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外滩广场。 昔日洋人们举办露天舞会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军事法庭。 几挺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数以万计的中国百姓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但现场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林涛一身笔挺的将校军服,身姿如枪,傲然挺立。 在他下方,几十个买办一字排开,被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念。” 林涛吐出一个字。 一名拿着铁皮扩音喇叭的军官大步上前,展开了一份长长的罪状书。 “赵富贵,勾结英国领事,倒卖战略物资,强行断绝华界粮道,致使上海周边五千难民饿死!私签劳工契约,贩卖同胞三万人!” “钱德隆,为法兰西舰队提供情报,暗杀华商救国会成员一十七人,侵吞救国捐款二百万两!” “孙有才……” 一桩桩,一件件。 血淋淋的罪行,通过扩音喇叭,回荡在整个外滩广场的上空。每念出一条罪状,台下百姓的眼睛就红了一分。 那些麻木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仇恨和想要噬人的怒火。 “他们刚才说,愿意花钱买命。” 林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汉奸,声音传遍全场。 “他们说,他们在洋人的银行里存了成百上千万两的白银。” 听到这话,赵富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抬起满是鲜血的脸。 “对!对!林大帅!只要您放了我,钱都是您的!全都是您的!” 林涛笑了。 笑得无比轻蔑。 “把东西抬上来。” 随着林涛一声令下。 后方,几十辆沉重的马车被士兵们推了上来。 盖在马车上的防水油布被猛地掀开。 哗啦——!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子! 堆积如山的白银! 金条、银元、地契、还有一捆捆的汇丰银行本票,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你们以为,我真的在乎你们主动交出来的那点残羹冷炙?” 林涛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接顶在赵富贵的脑门上。 “租界已经被我接管了,洋人的银行已经被我查封了。你们存在里面的每一两银子,每一块金条,现在都归华人陆战队所有!” “整整三千万两白银!” 林涛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 “这些钱,都是你们从中国百姓身上吸来的血!现在,我要用这些血汗钱,去造大炮!去造铁甲舰!去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兵工厂!” “我要让洋人再也不敢在我们的海域上开一炮!” “至于你们?” 林涛咔哒一声,拉动了枪膛的击锤。 “你们的价值,就是用你们的狗命,祭奠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同胞!” 赵富贵彻底绝望了,他裤裆里涌出一股黄水,浑身瘫软在地。 “行刑!” 林涛冷酷挥手。 咔咔咔! 一排陆战队士兵整齐划一地踏步上前,手中的步枪举起,冰冷的刺刀和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买办们。 “预备——” “放!”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骤然响起。 震耳欲聋。 几十个买办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颤,随后齐刷刷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外滩广场的石板。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 “好!!!” 不知是谁爆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紧接着,整个外滩广场,数万名百姓,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声音,仿佛要将这百年的阴霾彻底撕碎。 无数人相拥而泣。 那个断了胳膊的老码头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林涛的方向,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爷啊!您是天兵下凡啊!终于有人敢治这些假洋鬼子了!老天爷开眼了啊!” 随着老人的跪下。 哗啦啦—— 成千上万的中国百姓,如同海浪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外滩广场上。 他们不是在跪满清的皇权,不是在跪洋人的枪炮。 他们是在跪属于中国人自己的脊梁。 林涛看着台下如潮水般的人群,看着那一双双重新焕发出生机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第一步,终于走稳了。 钱有了,威立了,民心归附。 就在这时。 林涛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史诗级局部战役收割!】 【第一阶段国战目标达成!】 【终极科技树,已解锁!】 第212章 电气新纪元 上海租界,原英国总督府。 这座曾经代表着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高权力的奢华建筑,此刻已经彻底易主。 门外,外滩广场上数万中国百姓的欢呼声还在夜空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味。 几十个买办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用他们肮脏的血,洗刷着这片土地百年的屈辱。 而在这座总督府最深处、最宽敞的红木书房内,却是一片死寂。 林涛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随手将那块擦拭过军刀血迹的白毛巾扔在纯羊毛地毯上。 外面的风起云涌、租界的易主、三千万两白银的惊天巨款,甚至那些买办的狗命,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完成阶段性战略的踏脚石。 真正让他屏住呼吸的,是脑海中那道刚刚响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宏大、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史诗级局部战役收割!】 【第一阶段国战目标达成!】 【系统评级:超额完成!宿主不仅全歼列强远东舰队,更以雷霆之势夺取上海租界,清算买办阶层,聚拢海量财富与民心。】 【终极科技树,已正式解锁!】 嗡——! 林涛的视网膜上,瞬间爆开一片深蓝色的全息光幕。 不再是以前那些零散的武器兑换、基础物资补给,而是一棵仿佛由无数繁星构成的庞大科技树。 最底层的几个节点,正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终极奖励发放中……】 【获得:初代直流发电机完整图纸及制造工艺!】 【获得:早期内燃机原型机核心技术与工业母床参数!】 【获得:特种合金钢配方及高炉冶炼全套流程!】 光幕上的文字化作庞大的数据流,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林涛的大脑。 哪怕是以他强化过的神经韧性,此刻也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眩晕。 但紧接着,眩晕便被一种无法遏制的狂热所取代。 林涛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凭空出现的厚厚几叠羊皮纸图纸,手指甚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发电机……内燃机……合金钢……” 林涛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只有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雇佣兵才清楚,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降维打击。 意味着跨时代的绝对碾压。 1862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大清朝的八旗兵和绿营,还在挥舞着大刀长矛,引以为傲的不过是几杆老旧的火绳枪和前膛炮。 那些脑后拖着猪尾巴的王公大臣,还在做着天朝上国的迷梦。 而西方列强,大英帝国、法兰西、美利坚,也不过是刚刚在蒸汽时代里站稳脚跟。 他们用笨重的蒸汽机驱动铁甲舰,用铆钉拼凑船体,靠着烧煤带来的微弱动力在世界上横行霸道。 但现在,系统直接把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钥匙,硬生生塞进了林涛的手里! 特种合金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火炮可以承受更高的膛压,射程和威力将呈几何倍数暴增;意味着他未来打造的战舰,不再是那些包着一层薄薄铁皮的木头船,而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有了铬、镍、钼的精准配比,他可以直接跨过漫长的试错期,造出世界上最坚硬的装甲和最锋利的枪管。 内燃机! 这意味着彻底摆脱庞大、低效的蒸汽锅炉。 动力革命将带来汽车、拖拉机,甚至在未来不久,真正的燃油动力战列舰! 当洋人的舰队还在慢吞吞地加煤烧水时,他的战舰已经可以劈风斩浪,将敌人撕成碎片。 而直流发电机…… 林涛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绘满复杂线圈和磁极的图纸,眼中闪烁着犹如实质的狂热光芒。 “满清还在玩冷兵器,列强刚进入蒸汽时代。” 林涛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穹顶,看向了无垠的星空。 “而我,要直接把中国拉进电气时代!” 他不是要在洋人制定的规则里玩泥巴。 他要直接掀翻整个棋盘! 只要在上海滩点亮第一盏电灯,只要让第一台电机转动起来,远东的这片土地,就将成为全世界科技的绝对中心! 极度的兴奋过后,是冷酷到极致的执行力。 “来人!” 林涛厉声喝道。 书房厚重的双开木门被瞬间推开。 两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陆战队军官大步跨入,皮靴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帅!” 两人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这位统帅如何用铁血手腕镇压租界,如何将那堆积如山的白银收入囊中。 林涛没有废话,直接指着桌上的图纸,下达了最高指令。 “第一,传我的手令,将今天从买办和洋人银行里抄没出来的三千万两白银,全部启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名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两! 那是大清朝一年多的小半国库收入! 大帅竟然要一次性全部动用? “大帅,这笔巨款……要全部用来买军火扩军吗?”一名军官试探着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不买军火,买未来!” 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 “把市面上所有的铜矿、橡胶、绝缘材料、高标号煤炭,全部给我扫空!不管洋人开什么价,只要有现货,统统拿真金白银砸下来!从今天起,上海租界只许进基础原材料,一分钱都不许流出去!” “第二!” 林涛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远东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一个位置上。 马尾港。 “立刻动用我们在远东最快的快船,给马尾港发电报!” “把我们这些年在那边秘密培养的核心华工技术团队,连同所有的机床设备,全部给我调到上海来!” “告诉他们,躲在暗处敲敲打打的日子结束了,真正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 “第三!”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两名军官。 “在黄浦江边,给我圈出最大的一块地。外围布置陆战队主力重兵把守,拉上铁丝网,架上重机枪!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我要在那里,建立远东第一座发电厂!” 两名军官面面相觑。 他们根本听不懂“发电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里,最厉害的机器也就是洋人船上的蒸汽机。 但他们能从林涛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磅礴气势。 那是比刚才在外滩广场枪毙几十个买办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那是属于工业革命的轰鸣声! “是!大帅!卑职这就去办,绝不辱命!” 军官们没有任何犹豫,大声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书房门重新关上。 林涛再次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上海滩的万家灯火依旧昏暗、微弱,大多是些摇曳的煤油灯和蜡烛。 但林涛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将被一种名为“电力”的光芒彻底点亮。 一种超越时代的极致安全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枪杆子打出来的地盘,只有用钢铁和电力浇筑,才能成为真正坚不可摧的堡垒。 种田升级的大幕,在这一刻,轰然拉开! ……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北方。 深夜的官道上,狂风卷着沙土,如同鬼哭狼嚎。 急促的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疯狂撕裂了夜的死寂。 一匹浑身是汗、嘴角甚至已经开始吐出白沫的军马,正在官道上亡命狂奔。 马背上的驿卒,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几乎是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鞍上,才没有掉下来。 八百里加急! 沿途的驿站,他已经跑死了整整三匹上好的军马! 没有通关文牒的阻拦,没有城门宵禁的限制。 只要看到他背上插着的那面代表着最高紧急军情的黄龙旗,所有关卡全部放行,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驾!驾!” 驿卒嘶哑地怒吼着,手中的马鞭已经抽断了,只能用刀鞘疯狂地拍打着马屁股。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怀里揣着的那封战报,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里面的内容一旦见光,整个大清朝的天都要塌下来。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前方,那座代表着大清朝最高皇权、巍峨森严的巨大城墙,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北京城! 紫禁城! 砰! 身下的军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猛地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地。 马匹的心脏在极限的奔跑中彻底爆裂,当场暴毙。 驿卒被狠狠甩了出去,在满是砂石的地上滚了十几圈,摔得头破血流,连一条腿都骨折了。 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断腿,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城门。 他的手里,死死高举着那封染着血迹和汗水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京城黎明前的死寂,也彻底撕碎了大清朝最后的一丝体面。 “八百里加急——!!” “上海失陷——!!” “列强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几个字,瞬间如遭雷击,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呆立当场。 起风了。 大清的这片天,要变了。 第213章 紫禁城惊变 紫禁城。 这座承载着大清两百多年国祚的庞大宫殿群,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宛如一头行将就木的衰老巨兽。 凛冽的北风卷着哨音,穿过高高的宫墙。 “砰——!” 养心殿外,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浑身是血、腿骨诡异弯折的驿卒,被两名御前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白玉台阶。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嘶哑凄厉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紫禁城的宁静,也彻底击碎了大清朝廷最后的一丝美梦。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鎏金龙柱下,地龙烧得滚烫,但跪在金砖上的满朝文武,却冷得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隔着一道明黄色的珠帘,太后跌坐在宽大的凤椅上,头上的护甲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大殿中央,首席军机大臣、恭亲王奕?双手死死捧着那份染血的战报。 他那张平时总带着几分傲慢与威严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团,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额头疯狂砸在地上。 “念……” 珠帘后,传来太后颤抖到极点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给哀家大声地念!一个字都不许漏!” 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巨大恐惧。 “臣……臣遵旨。” 奕?死死盯着战报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整个大清朝的脊梁上。 “初七日子夜,英、法、美三国远东联合舰队,共计二十七艘战舰,于马尾港外海……全军覆没!” 轰! 仅仅是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养心殿内响起了成片的倒抽凉气声。 几个年迈的尚书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全军覆没? ! 那可是洋人的联合舰队啊! 曾几何时,仅仅是几艘大英帝国的风帆战舰,就能在渤海湾横冲直撞,把大清的八旗铁骑打得丢盔弃甲,甚至逼得先帝仓皇逃往热河,连圆明园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在这些大清统治者的眼里,洋人的坚船利炮就是不可战胜的天兵天将! 他们原本以为,林涛那个在海外起家的华工头子,就算有几分本事,在三国公使的联合绞杀下,也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犒赏洋人的圣旨和白银。 可现在,战报上写了什么? 全军覆没! 奕?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他死死咬着牙,继续往下念。 “贼首林涛,以未知名之恐怖火器,半个时辰内击沉列强铁甲舰三艘,风帆战舰二十四艘。洋人远东舰队司令、各级管带,无一生还,皆葬身鱼腹!” “初八日凌晨,黑龙军顺势反击,攻破上海公共租界。” “英美法三国领事被当场俘虏,租界内三十二名买办全族被诛,人头悬于外滩示众!” “贼军抄没列强银行与买办家产,得现银……三千余万两!” “现如今,整个江南门户洞开,上海已成贼军之大本营。贼首林涛拥兵数万,火器犀利,随时可顺江北上,直逼江宁!”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三千万两白银! 全歼列强舰队! 血洗上海滩!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把这群习惯了卑躬屈膝的满清权贵活活吓死! “啪嗒!” 珠帘后,太后手中的极品骨瓷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了……全疯了……” 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一把掀开珠帘,踉踉跄跄地走到台阶边缘,指着跪在地上的群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连大英的舰队都灰飞烟灭了!连洋人都被他像杀狗一样杀绝了!” “他手里到底握着什么妖法!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若是顺着长江打过来,大清的半壁江山谁来守?大清的江山岂不是要亡在哀家手里?!” 极度的恐惧,彻底撕破了这位大清最高统治者平时的伪装。 她怕了。 怕到了骨子里。 以前面对洋人,大不了就是赔款割地,洋人要的是银子和通商口岸,至少还能留着大清的朝廷,留着他们这群主子的荣华富贵。 但林涛不一样!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是个敢把洋人领事和买办全家剥皮抽筋的绝世枭雄! 他若是打进北京城,这满朝文武,这紫禁城里的皇亲国戚,绝对是一个不留,全都要被挂在午门的城墙上点天灯! “主子息怒!主子保重龙体啊!” 一群太监和宫女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更是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大殿中央,奕?死死把头磕在金砖上,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印。 “太后……” 奕?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与苦涩,“林涛的黑龙军,火器之犀利,已经远超西洋列强。咱们大清的绿营和八旗,连洋人都打不过,更别提去和林涛那群如狼似虎的百战之军碰硬了。” “闽浙总督调去的五万人马,在林涛的新式步枪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就全线溃败。如今的江南,已经无人能挡其锋芒。” “这贼子手握重兵,又抢了三千万两的巨款,必定会大肆扩军。” 奕?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太后,皇上……为今之计,京畿重地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咱们及早安排,迁都避避风头吧?” 迁都! 这两个字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头顶。 堂堂大清国,拥有四万万子民的天朝上国,竟然被一个从美利坚回来的华工,吓得连祖宗的基业都不要了,要弃城逃跑!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耻辱! 这是何等极致的恐惧! “混账!”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奕?的鼻子破口大骂,“迁都?往哪儿迁?再逃回热河吗?当年先帝就是逃到热河驾崩的,哀家若是再跑,天下人会怎么看大清?祖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但骂归骂,太后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藏不住的惶恐与动摇。 不跑,难道等死吗?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阴沉着脸的兵部尚书突然膝行而出。 “太后!臣有一计,或许能解大清燃眉之急!” 兵部尚书眼神闪烁,透着一股疯狂与狠毒,“林涛的水师和火器确实厉害,天下无敌。但那都是在海上和江南水乡!若他真的敢打进内陆,逼近京畿,那比拼的就是陆路的大军!” “洋人的海军败了,但列强之中,并非只有水师强悍的国家!” 奕?猛地抬起头,似乎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你是说……” “沙俄!” 兵部尚书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沙皇俄国,拥有全世界最庞大、最恐怖的陆军!他们的哥萨克骑兵横扫欧亚大陆,所向披靡!” “咱们大清的海军和火器不如林涛,那咱们就借沙俄的刀来杀人!” “只要能请动沙俄的数十万大军从北面压境,直逼关内,林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挡不住哥萨克骑兵的钢铁洪流!” 此言一出,整个养心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请沙俄出兵? 沙俄那可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的饿狼! 请他们出兵,那是要付出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的! 奕?脸色铁青,颤声道:“沙俄狼子野心,他们岂会白白替大清卖命?若要他们出动几十万陆军干涉,他们要的……绝对是割肉饮血的代价!” “割肉又如何?!” 太后突然厉声打断了奕?的话,眼神中爆发出一股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极致疯狂。 “只要能保住大清的江山!只要能杀掉林涛那个逆贼!保住哀家和皇上的位子!” “他沙俄想要什么,哀家就给什么!” 太后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声音凄厉得宛如厉鬼。 “要银子,国库里虽然空虚,但可以加派天下百姓的赋税!要通商口岸,长江以北的港口全部向他们敞开!” “要土地……” 太后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绝,“外东北那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苦寒之地,留在那里也是荒废!若是沙俄真能出兵剿灭黑龙军,哀家就做主,把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大片疆土,全数割让给沙皇!” 轰! 全场大哗。 哪怕是这些腐朽透顶的满清大臣,此刻也被太后这丧心病狂的决定给震惊了。 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啊! 那是祖宗打下来的疆土! 就为了杀一个林涛,就为了保住他们头顶上那摇摇欲坠的顶戴花翎,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把整个大东北打包卖给了沙俄! 这种极致的自私,这种令人发指的丧权辱国,简直刷新了人类底线的认知! 但在极度的恐惧面前,这些权贵们仅仅只是震惊了片刻,便纷纷将头死死磕在地上。 “太后圣明!此乃破局之唯一良策!” “只要沙俄大军一到,林涛那贼子必死无疑!” “割让荒地换取江山稳固,实乃壮士断腕之大智慧!”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 他们就像是一群趴在腐肉上的苍蝇,为了保住自己最后一口吸血的机会,疯狂地出卖着这个国家的每一寸骨血。 “奕?!” 太后眼神阴冷,厉声下旨,“此事由你全权去办!立刻拟定密约,派遣最得力的心腹密使,连夜出城,快马赶赴北方,面见沙俄驻华公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住,要快!在林涛的大军北上之前,必须把沙俄的哥萨克骑兵给哀家请过来!” “臣……遵旨!”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 一个时辰后。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京城安定门外,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黑色马车,在十几名顶尖大内高手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城门。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大清兵部侍郎,他怀里紧紧贴身藏着的,是那份足以遗臭万年、割让数百万平方公里国土的卖国密约。 马车轮子碾压在积雪的官道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一路向北狂奔。 这些满清权贵以为,他们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足以在这场生死博弈中翻盘。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新时代,落后的不仅仅是火器和军队,还有他们那可笑的谍报网。 就在黑色马车驶出安定门的同时。 城墙角落的阴暗处,一个穿着破烂棉袄、宛如乞丐般的瘦弱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铜管,轻轻一旋。 “咻——!” 一道微弱的暗红色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一闪即逝。 仅仅半个时辰后。 京城内城,一家表面上做着绸缎生意的宽大宅院深处。 一台最新式的、直接从上海滩秘密运来的大功率电报机,正在疯狂地发出“滴滴答答”的电流声。 发报机前,一名面容冷峻的黑龙军情报人员,正将刚刚汇总过来的绝密情报,翻译成密码。 电波以光速跨越千山万水,穿透重重风雪,直奔南方的上海滩。 电文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满清皇室已吓破胆,欲迁都逃亡。” “今夜遣密使携割地密约北上,欲割让东北百万疆土,乞求沙俄大军干涉。请大帅指示,是否沿途截杀?” 大清的最高机密,在林涛铺设的现代化情报网面前,简直如同透明的笑话。 一张更加庞大、更加致命的钢铁巨网,已经悄然在中华大地上张开。 而那些企图出卖国家以求苟活的满清权贵,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一步步踏入林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无底深渊。 属于旧时代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第214章 上海滩的新主,工业狂潮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海战,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黄浦江畔的江风,依旧带着深冬未散的寒意,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却彻底变了。 曾经充斥着刺鼻鸦片味和腐朽奢靡气息的十里洋场,如今被浓烈的煤烟、机油和钢铁熔化的炽热气息所取代。 巨大的工厂烟囱犹如一柄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在上海滩的边缘拔地而起。 滚滚黑烟喷涌而出,在这个属于风帆和木船的落后时代,那是代表着最先进工业文明的图腾。 原英国领事馆,如今的黑龙军总司令部。 林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沸腾的江岸。 码头上,不再有趾高气扬的洋人和卑躬屈膝的买办。 一艘艘悬挂着黑龙旗的万吨级钢铁货轮正夜以继日地卸载着从美利坚运回来的机床、无缝钢管和成套的流水线设备。 大批因江南战乱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原本只能在街头等死,如今却换上了统一的粗布工装,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进轰鸣的厂房。 而那些曾经在内华达山脉铁路工地上受尽鞭打的华工,如今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大明第一代熟练的产业工人和技师。 他们拿着图纸,大声喝骂着指导那些新招募的本地学徒,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尊严与骄傲。 这,就是林涛在上海大刀阔斧推行的新政。 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没收所有敌对洋行和买办的资产,成立“民族工业保护局”。 他不仅带来了毁灭旧秩序的坚船利炮,更带来了重塑这片土地的钢铁洪流。 “司令,江南商会的代表们,已经在候见厅跪了两个时辰了。”副官推开门,轻声汇报。 林涛转过身,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 候见厅内,十几个锦衣华服的本土富商正瑟瑟发抖。 他们中有垄断江南丝绸的大户,也有掌控茶盐的巨贾。 一个月前,当林涛率领舰队逼近上海时,这群人还在背地里嘲笑他是个“泥腿子华工”,甚至暗中筹集银两准备犒劳洋人的联合舰队。 在他们眼里,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是不可战胜的,林涛注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洋人的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在海底喂了王八,而那三十二个与洋人勾结最深的大买办,全族的脑袋至今还挂在外滩的电线杆上风干! “草民……叩见林大帅!” 看到林涛那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出现在门口,以沈家家主为首的富商们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脑袋把大理石地板磕得砰砰作响。 “站起来。”林涛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冷硬如铁,“在我的地盘上,不兴大清朝那一套奴才规矩。以后见我,鞠躬就行。” 富商们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家主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嗦着从袖口掏出一份礼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林大帅天威降世,驱逐洋夷,实乃我华夏之幸!草民等凑了白银五百万两,以充军资,还望大帅笑纳……” “五百万两?”林涛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叶,连看都没看那份礼单一眼,“你们以为,我林涛是那些只要塞点银子,就能任由你们继续敲骨吸髓的满清贪官?” 沈家主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跪了下去:“大帅明鉴!草民绝无此意!草民只是想……” “想保住你们的家业,想跟着我赚钱。”林涛打断了他的话,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 富商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洋人的特权已经被我彻底砸碎,从今往后,海关关税由我黑龙军来定。洋货进不来,本土的市场就是巨大的真空。你们手里的真金白银,放在地窖里只会发霉,我要你们把钱全部拿出来,投资我的钢铁厂、纺织厂和机器制造局!” 林涛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入股可以,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第一,所有工厂的净利润,必须抽出三成,用于在江南各地建立新式学校和医院。我要这片土地上的孩子有书读,百姓有病能医!” “第二,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设立最低工钱标准。工厂里的工人,是我的同胞,是建设这个国家的基石,不是你们的奴隶!” 林涛走到沈家主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语气森寒:“谁敢克扣工钱,谁敢像以前当买办时那样压榨同胞,外滩上那三十二根杆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懂了吗?”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群精明的商人哪里还算不过这笔账? 虽然让出了部分利润,但在没有洋人倾销压迫的绝对垄断下,哪怕只占股一小部分,赚到的钱也将是以前的十倍百倍! “草民明白!草民愿为大帅效死!愿为华夏工业效死!”沈家主激动得老泪纵横,带头深深鞠躬。 新的经济堡垒,在这一刻彻底奠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庞大的资本开始与先进的工业技术合流,化作推动时代车轮狂飙的燃料。 …… 夜幕,悄然降临。 整个上海滩渐渐陷入了黑暗。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最繁华的租界,夜晚也只能依靠昏暗的煤气灯和摇曳的烛火来照明。 但今夜,注定不同寻常。 “大帅!大帅!” 一名右臂戴着精钢假肢的老技师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那是曾经在内华达铁路上被炸断手臂的华工老赵,如今黑龙军兵工厂的首席电气工程师。 老赵满脸都是黑灰,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大帅!咱们从美利坚带回来的图纸,第一台直流发电机组……组装完毕,试运行成功了!” 林涛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走,去发电厂!” 新建的黄浦江发电厂内,上千名华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厂房中央那台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发电机组。 巨大的锅炉正吞吐着炽热的蒸汽,活塞连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这是纯粹的力量,是跨越时代的奇迹。 林涛大步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根沉重的纯铜闸刀。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曾经在美国矿井里暗无天日的绝望,有在异国他乡任人宰割的屈辱,而现在,全都化作了对光明最纯粹的渴望。 “通电!” 林涛双手握住闸刀,狠狠向下合拢! “嗡——”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顺着粗壮的导线奔涌而出,冲向四面八方。 下一秒。 司令部大楼、兵工厂、纺织厂,以及连绵数里的主干道上,数百盏钨丝灯泡在同一时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唰! 璀璨的白光,瞬间刺破了十九世纪黑暗的夜空,将整个黄浦江畔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不是摇曳的烛火,也不是刺鼻的煤气灯,这是人类掌控雷电的力量,是属于工业文明的无上荣光! “亮了……真的亮了!” 老赵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盏炽目的电灯,两行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上千名华工,那些流血流汗都不曾哼过一声的铁汉子们,此刻纷纷红了眼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灯光,照亮的不仅是上海滩的夜空,更是这个古老民族被黑暗笼罩了数百年的屈辱与沉沦! 林涛站在耀眼的灯光下,感受着这股喷薄而出的史诗感。 他不仅仅是在毁灭一个腐朽的王朝,他正在亲手重塑一个伟大的国家。 然而,就在这欢呼声达到顶点的时刻。 “砰!” 发电厂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 情报局头子阿九像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平时的冷静与沉稳荡然无存,脸色铁青得如同死人,双眼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狼。 他无视了周围的欢呼,径直冲到林涛面前,双手颤抖着,递上了一份沾满鲜血的绝密文件。 “涛哥……”阿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变得嘶哑,“我们在山海关截住了满清的密使。为了抢下这份东西,死了三十六个顶尖的暗影兄弟……” 林涛眉头微皱,接过那份文件。 翻开的第一眼,满清皇帝那刺眼的猩红玉玺大印,便赫然映入眼帘。 “朝廷疯了……那帮满清的杂碎彻底疯了!”阿九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为了对付您,为了借沙俄的哥萨克骑兵来绞杀我们,太后和恭亲王签订了这份密约!” “他们把东北……把北方整整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连同上面的几千万百姓,全部割让给了老毛子!!” 轰! 阿九的话,如同极寒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发电机组带来的火热。 周围的几名高级将领听到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眼中瞬间燃起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 三百多万平方公里! 那是祖宗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大好河山! 满清为了保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皇权,竟然连底线都不要了,直接把大半个北方送给了贪婪成性的北极熊! 洋人的陆军霸主即将介入,林涛面临的,将不再是海战的碾压,而是世界级陆军的钢铁洪流。 新的地狱级副本,在这极致的背叛中轰然开启。 头顶的电灯依然明亮,但林涛眼底的光,却已经化作了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静静地看着密约上那屈辱的条款,看着满清皇室为了私欲出卖整个民族的丑恶嘴脸。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 林涛走到一旁燃烧着熊熊炭火的锅炉前,手腕一翻,将那份沾着同胞鲜血、印着皇帝玉玺的卖国密约,随手扔进了炽热的火盆中。 火舌瞬间吞噬了羊皮纸,化作飞灰。 “大清,没救了。” 林涛转过身,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冷酷的声音在发电机轰鸣的厂房内回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他们不配当这片土地的主人……” “那就换我来当。” 第215章 通电全国,钢铁绞肉机! 燃烧的火盆中,那份盖着大清皇帝玉玺的卖国密约已经化作了一滩灰烬。 但发电机厂房内的气氛,却如同被彻底引燃的火药桶,狂暴的怒火在每一个黑龙军将领的胸膛里疯狂激荡。 “三百多万平方公里……那可是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祖宗基业啊!” 第一师师长赵虎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一枪打在旁边的空地上,火星四溅。 “那帮头顶长辫子的满清鞑子,自己打不过咱们,就把东三省连同大半个北方的百姓,像猪狗一样卖给老毛子!他们也配坐那紫禁城的龙椅?!” “大帅!下令吧!”海军统领李铁牛上前一步,单膝轰然跪地,铁骨铮铮,“只要您一句话,我拼着战舰搁浅,也要顺着大运河打上去,把炮弹砸进紫禁城,轰碎了那帮卖国贼的狗头!” “大帅,下令吧!!” 厂房内,上千名华工、工程师以及警卫营的士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发电机组的轰鸣。 林涛站在耀眼的白炽灯光下,身姿挺拔如剑。 他没有立刻回应将领们的请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情报局长阿九。 “阿九。”林涛的声音冰冷而平稳,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密使虽然死了,但满清想借沙俄哥萨克骑兵干涉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这份密约的内容,你既然已经破译,手头可留有证据?” “回大帅!”阿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在截杀密使时,不仅拿到了原件,还找到了太后亲笔写给沙俄公使的密信!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无耻言论!原件虽然被您烧了,但我们已经提前拍下了高清晰的照片底片!” “好。” 林涛眼中闪过一道冷酷的锋芒,厉声下令:“立刻启动上海滩所有的印刷厂,连夜把这些照片和密信内容给我印出十万份、一百万份!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江南三省的每一个茶馆、每一个酒楼、每一个码头,全都贴满满清卖国的罪证!” “同时,接通电报局,用明码向全国各省督抚、各地商会、以及海外所有华人发报!” 林涛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宛如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告诉全天下,满清气数已尽,不配再窃据神器!我黑龙军自今日起,正式竖起‘驱除鞑虏,复兴中华’的大旗!” “顺我者,是华夏之臣;逆我者,与满清同罪,杀无赦!” 阿九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激动,猛地立正敬礼:“遵命!情报局今夜不眠,必让满清的遮羞布在全天下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黄浦江上的薄雾时,整个江南大地,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满清割地三百万平方公里求沙俄出兵的绝密电文,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所有省份。 轰! 天下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对朝廷愚忠的士绅和读书人,在看到报纸上那白纸黑字的卖国密信照片时,信念彻底崩塌了。 上海滩的街道上,无数人义愤填膺地走上街头。 “畜生!那帮满清权贵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江南首富沈家的大宅前,昨晚刚向林涛投诚的沈家主,此刻正站在台阶上,浑身发抖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他的眼中不再有畏惧,而是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去!打开地窖!”沈家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嘶声怒吼,“把家里存着的三百万两现银全部搬出来!一分不留,全数捐给黑龙军充作军资!” “老爷,那可是咱们沈家几代人攒下的老本啊……”管家吓傻了。 “放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沈家主一巴掌将管家扇倒在地,悲愤交加,“满清连祖宗的土地都能卖给老毛子,等哥萨克骑兵打过来,咱们的银子还能保得住?只有林大帅能救中国!这天下,该换个汉人来坐了!” 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江南各地上演。 民心,在极致的背叛与屈辱中,彻底倒向了黑龙军。 短短一天之内,黑龙军的征兵处被挤得水泄不通,无数热血青年割破手指写下血书,只求参军北伐。 …… 然而,相比于民间的群情激愤,黑龙军的指挥部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几名高级将领正眉头紧锁。 “大帅,民心可用,但打仗终究要靠实力。”第一师师长赵虎指着沙盘上北方的广袤平原,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忌惮,“情报局传来的最新消息,沙俄驻华公使虽然没拿到密约,但已经得到了满清的口头承诺。沙皇大喜过望,已经急令远东总督,集结了整整十五万哥萨克骑兵,陈兵边境,随时准备南下!其中十万是第一波南下主力,三万压向平津方向,两万作为后续预备和补给护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五万哥萨克骑兵! 这个数字一出,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可是横扫欧洲、号称十九世纪“世界第一陆军”的无敌铁骑! 他们机动性极强,冲锋起来如同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 “咱们黑龙军目前扩编的陆军只有六万人,虽然装备了新式的后膛步枪,但在华北平原那种一望无际的地形上,一旦被十五万骑兵拉开阵势冲锋,步枪的射速根本挡不住他们近身。”赵虎死死捏着拳头,“一旦被骑兵突入阵地,咱们的弟兄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面对将领们的担忧,林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静静地听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挡不住?”林涛抓起桌上的一顶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向外走去,“走,去兵工厂的甲字号靶场。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能歌善舞’的哥萨克骑兵。” 半个时辰后。 兵工厂后山,一处被重兵把守的秘密靶场。 当将领们跟着林涛走进靶场时,全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只见前方三百米开外,密密麻麻地竖立着上千个绑着干草的木人桩,模拟着骑兵冲锋的密集阵型。 而在他们面前的射击阵地上,摆放着十个被厚重帆布盖住的神秘武器。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截粗壮的铁管,底部装着沉重的三角支架,旁边还堆放着一箱箱黄澄澄的黄铜子弹。 那是兵工厂首席电气工程师老赵,带着上百名核心技工,日夜赶工了整整半个月的最高机密。 “大帅,这……这是什么新型火炮吗?”赵虎疑惑地打量着那个铁疙瘩。 林涛没有解释,而是亲自走上前,一把掀开了帆布。 阳光下,一挺造型狰狞、透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武器,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水冷式的粗大枪管,复杂的机械枪机,以及那条长长的、挂满子弹的帆布弹链。 这根本不是火炮。 这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马克沁重机枪的早期改进型! 在这个还在使用单发步枪甚至前膛枪的时代,这台机器的出现,无异于降维打击的怪物。 “老赵。”林涛拍了拍枪管。 “在!”老赵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机枪后方的射击位上。 他熟练地将弹链压入供弹口,猛地拉动枪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靶场上格外刺耳。 “目标,前方三百米骑兵群。”林涛抬起右手,冷酷地挥下,“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 ! 刹那间,一道震耳欲聋、宛如狂风骤雨般的恐怖撕裂声,在靶场上空轰然炸响! 枪口处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炽热的黄铜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口疯狂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致命的弹道轨迹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前方三百米处,那片密集的木人桩阵列,就像是遭遇了无形的钢铁风暴。 粗壮的木桩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拦腰打断,干草漫天飞舞,木屑四处飞溅! 三百发子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部倾泻完毕。 当枪声停止,枪管上的水冷套筒因为高温而冒出滚滚白蒸汽时,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黑龙军将领,包括身经百战的赵虎,全都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们看到了什么? 前方那上千个模拟骑兵的木桩,已经没有一个还能完整地立在地上,整个阵地被彻底犁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这根本不是射击,这是屠杀! 这是单方面的物理毁灭! “嘶——”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打破了死寂。 “这……这到底是多快的射速?”赵虎哆嗦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挺冒烟的机枪,眼神中既有恐惧,更有一种癫狂的兴奋,“如果有几十架这样的机器架在阵地前……十五万骑兵?那就是十五万堆肉泥啊!” “它叫马克沁重机枪,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林涛走到机枪旁,抚摸着滚烫的枪管,眼神睥睨,仿佛掌控着修罗地狱的阎罗。 “哥萨克骑兵很强吗?他们的马刀很利吗?” 林涛环视着周围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将领们,声音犹如金石碰撞,透着无尽的杀意:“时代变了。在工业化的钢铁风暴面前,再精锐的骑兵,再勇猛的血肉之躯,都只不过是机枪阵地前的肥料!” “赵虎!” “到!”赵虎猛地挺直腰板,嘶声怒吼。 “兵工厂正在日夜连轴转,第一批一百挺重机枪,三天后列装全军!”林涛伸手指向北方,那是紫禁城和山海关的方向,“三天后,大军开拔!我要你们一路平推过去,用哥萨克骑兵的血,给咱们大清朝的太后,送上一份亡国的大礼!” “遵命!黑龙军,天下无敌!”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直冲云霄。 …… 同一时间,数千里之外。 冰天雪地的东北边境。 一名身材高大、披着厚重熊皮大衣的沙俄远东总督,正傲慢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在他身后,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哥萨克骑兵。 锋利的马刀在寒风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战马的嘶鸣声震动山谷。 “将军阁下,清廷的皇帝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一名副官恭敬地汇报,“只要我们击溃那个叫林涛的叛军,整个满洲里和远东,都将归于沙皇陛下的版图!” “哈哈哈哈!”总督狂妄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一群拿着落后火枪的黄皮猴子,也敢称军?传令下去,全军越过边境,南下!” “我要用哥萨克骑兵的铁蹄,把那个叫林涛的狂徒踏成肉泥!让他们尝尝,世界第一陆军的恐怖!” 风雪中,庞大的沙俄骑兵兵团开始轰隆隆地开动。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正在奔赴的,将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一座、也是最残酷的一座钢铁绞肉机。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早已在工业时代的轰鸣声中,悄然逆转。 第216章 绞肉机轰鸣,沙俄的梦魇 远东的暴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苍茫的冻土平原。 天地间一片肃杀的苍白,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然而,这足以冻僵血液的极寒,却压不住大地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震颤。 “轰隆隆——!” 犹如沉雷滚地,又似山崩海啸。 沙俄远东总督尼古拉耶维奇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手里端着一杯烈性伏特加。 他那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脸庞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的狂热。 在他的前方,整整一万名哥萨克先锋骑兵,正排成一条宽达数公里的黑色海啸,朝着南方的阵地疯狂席卷而去! 这些哥萨克骑兵,是沙皇俄国最引以为傲的杀戮机器。 他们穿着厚重的皮甲,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嘴里发出野兽般嗜血的“乌拉”狂吼。 在克里米亚,在土耳其,在欧洲的无数个战场上,只要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发起冲锋,没有任何步兵方阵能够抵挡! “将军阁下,您看!”一名举着黄铜望远镜的沙俄参谋,指着前方两公里外的山坡,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嗤笑,“那些清国的叛军,竟然连火炮阵地都没有构筑!他们只是在雪地上挖了几条浅浅的壕沟,堆了几个可笑的沙袋!” 尼古拉耶维奇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残忍的狂笑。 “愚蠢的黄皮猴子!他们以为这是在村口打群架吗?” “没有大炮,没有骑兵,就凭他们手里那些烧火棍,也想挡住伟大的哥萨克铁蹄?” 尼古拉耶维奇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苍穹。 “传我的命令!” “先锋营全速冲锋!不要俘虏,不要活口!我要他们的阵地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堆肉泥!” “乌拉——!!!” 震耳欲聋的狂吼声撕裂了风雪。 一万名哥萨克骑兵开始疯狂加速,战马的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气,马蹄扬起的雪雾遮天蔽日。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沙俄骑兵们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对面阵地上的华人士兵。 那些士兵穿着黑色的防寒大衣,趴在沙袋后面,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哈哈哈!他们吓得连枪都不敢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千夫长兴奋得满脸通红,高高举起马刀,准备迎接那砍下人头时鲜血喷溅的快感。 然而。 就在这排山倒海的冲锋阵列对面。 黑龙军第一师的前沿阵地上,却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惊慌,没有溃退。 只有一种如同死神凝视般的绝对冰冷。 赵虎披着深蓝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战壕后方的高地上。 他的手里掐着一块怀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如同乌云般压境的沙俄骑兵。 寒风吹过他冷硬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极致淡漠。 在他的脚下,长达两公里的防线上。 整整一百挺刚刚从兵工厂下线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正犹如一百头蛰伏在冰雪中的远古凶兽,静静地张开了黑洞洞的深渊巨口。 一百名主射手双手死死握着机枪的木质握把,大拇指轻轻搭在黄铜击发按钮上。 副射手半跪在一旁,将一条条长达两百五十发的帆布弹链,行云流水般卡入机枪的进弹口。 黄澄澄的11.43毫米全威力步枪弹,在冰雪中闪烁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寒芒。 “咔嚓!” 一百个沉重的枪机被同时拉动,子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阵地上连成一片,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工业暴力美学。 四百米! 沙俄骑兵那狰狞的五官已经清晰可见,马蹄砸在地上的震动,甚至让战壕里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他们怎么还不开枪?这群懦夫已经放弃抵抗了!”沙俄千夫长狂笑着,马刺狠狠扎进马腹。 三百米!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老式滑膛枪和早期线膛枪的最佳射程。 但黑龙军,依然死寂! 二百米! 沙俄骑兵已经能够闻到对面阵地上飘来的泥土味,他们纷纷举起了马刀,准备直接纵马跃过那些低矮的沙袋,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屠杀。 就在这一刻。 赵虎猛地合上了手里的怀表。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裂长空的狂暴怒吼: “打——!!!” 轰! ! ! 随着这一声令下。 整个黑龙军阵地,瞬间沸腾! 一百名主射手的大拇指,同时狠狠按下了马克沁重机枪的击发按钮! “撕啦——!!!” 这不是传统步枪那种清脆的“砰砰”声,而是一种极其沉闷、极其狂暴、犹如裂帛般的可怕轰鸣! 在火药燃气的疯狂推动下,马克沁机枪那复杂的机械结构以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速度,开始了疯狂的往复运动!一百条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烈焰,犹如一百把死神的火焰镰刀,瞬间从沙袋后方喷吐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 ! ! 一秒钟,一千发子弹! 十秒钟,一万发子弹! 密集的弹雨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死亡弹道,交织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缝隙的钢铁火网,朝着迎面冲来的哥萨克骑兵,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撞了上去! 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属于工业时代的物理屠杀,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沙俄千夫长,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噗噗噗噗——!” 十几发11.43毫米的重型弹头,犹如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瞬间击碎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身上厚重的皮甲撕得粉碎,他的整个上半身在一瞬间爆开了一团恐怖的血雾,碎肉和内脏混合着碎骨,向后疯狂喷溅! 他座下那匹强壮的战马,也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打成了筛子,悲鸣一声,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马克沁重机枪那不讲理的交叉火力网面前,哥萨克骑兵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阵型,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冲锋在最前面的一排排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绞肉墙。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士兵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弹雨彻底淹没。 战马的头颅被当场打爆,骑兵的身体被拦腰扫断。 一排排的哥萨克犹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上帝啊!那是什么武器!” “恶魔!他们在使用恶魔的武器!” 后续冲上来的沙俄骑兵彻底看傻了。 他们拼命地想要拉住缰绳,但在这种数万人的密集冲锋中,根本停不下来。 后排的骑兵撞上倒下的前排,无数人被自己人的马蹄活活踩死。 而更多的人,则被那无休无止的弹雨无情地撕裂。 二百米的距离,平时只需要短短十几秒就能冲过。 但现在,这二百米,变成了哥萨克骑兵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死亡天堑! “换弹链!” 阵地上,黑龙军的机枪手们满脸被硝烟熏得漆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亢奋到极点的杀戮快感。 一条打空的帆布弹链被迅速抽走,副射手行云流水般接上新的弹链。 水冷套筒里的冷却水因为剧烈的高温,已经沸腾起来,冒出大股大团的白色蒸汽。 在冰天雪地中,这些蒸汽和枪口喷吐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的景象。 哒哒哒哒哒哒! ! ! 死亡的节奏,根本没有停歇。 仅仅不到五分钟。 十分钟前还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一万名哥萨克先锋骑兵,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冲锋的雪原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残肢断臂。 被鲜血染红的冻土上,几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血肉防线。 剩下的几千名骑兵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了手里的马刀,疯了一样地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什么帝国的荣耀,什么沙皇的奖赏,在这台不讲道理的钢铁绞肉机面前,全成了狗屁! “逃啊!快逃!” “那是地狱!他们根本不是人!” 崩溃的情绪犹如瘟疫般在沙俄军中蔓延。 两公里外。 沙俄远东总督尼古拉耶维奇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那只独眼中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无法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一万名先锋,甚至连敌人的战壕都没摸到,就在短短五分钟内,变成了一地碎肉?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尼古拉耶维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射速如此恐怖的武器?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总督阁下!先锋营全军覆没了!敌人的火力太可怕了,我们的骑兵根本冲不过去!”副官满脸是血地连滚带爬跑过来,声音凄厉地哭喊着,“撤军吧!再不撤,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撤军? 尼古拉耶维奇浑身一颤。 他可是带着沙皇的最高指令南下,如果连一群清国叛军的防线都突破不了,回去也是上军事法庭吃枪子的下场。 “不!我们还有火炮!我们还有主力!” 尼古拉耶维奇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像一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让炮兵阵地立刻开火!给我把他们的防线炸平!” 然而。 还没等沙俄的炮兵阵地开始构筑。 黑龙军阵地上,赵虎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看着远处陷入混乱的沙俄主力大军,赵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骑兵的时代,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已经子弹上膛、刺刀出鞘的黑龙军步兵方阵。 “发信号弹。” “告诉重炮旅,测距完毕。让那群俄国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工业火炮。” “步兵第一师,准备冲锋。” 赵虎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北方的苍穹。 “今天,把这片雪原,变成沙俄远东军的坟墓!” “咻——!” 一颗猩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阴沉的天空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 黑龙军阵地后方十公里处,一百零八门大口径重型榴弹炮,缓缓扬起了那粗大而冰冷的钢铁炮管。 真正的毁灭,才刚刚降临。 第217章 扩军十万,剑指北方 “哒哒哒……” 最后的几声机枪嘶鸣,在空旷的冻土平原上回荡,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北方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刮过,卷起漫天的雪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原本苍白无垠的雪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 整整一万名沙俄哥萨克先锋骑兵——这支曾经在欧洲大陆上横冲直撞、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无敌铁骑,如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碎肉、断肢、破碎的马刀,以及被打成烂泥的战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黑龙军阵地前方的整片雪原。 远处的山丘上,侥幸没有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沙俄后卫骑兵,此刻已经彻底吓疯了。 他们丢掉了引以为傲的马刀,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又哭又笑,嘴里疯狂地念叨着“魔鬼”、“地狱”。 属于冷兵器骑兵的骄傲,在马克沁机枪那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射速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场单方面的工业屠杀,不仅粉碎了沙俄先锋的嚣张气焰,更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个残酷的真理:排队枪毙与骑兵冲锋的时代,被华人用子弹彻底终结了! 镜头跨越数千里的烽烟,直降江南。 上海城外,黄浦江畔。 与北方那冻结灵魂的极寒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沸腾燃烧! 连绵十几里的重工业区内,无数根高耸的红砖烟囱正疯狂喷吐着滚滚浓烟。 巨大的高炉日夜不息,将夜空映照得宛如白昼。 “轰!轰!轰!” 万吨级的水压机和重型蒸汽锻锤,正在以令人震撼的节奏疯狂砸击。 每一次起落,整个上海滩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涛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质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在连夜赶工的兵工厂核心车间内。 炽热的钢水在巨大的坩埚中翻滚,散发着刺目的强光。 灼热的气浪扑打在脸上,却让人的血液愈发沸腾。 “涛哥!成了!真的成了!” 兵工厂的首席华人工程师满脸黑灰,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捧着一根刚刚冷却下来的枪管,仿佛捧着绝世珍宝,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 “按照您给的特种合金钢配方,我们在平炉里加入了精确配比的锰和钨!这批钢材的屈服强度和耐高温性能,比英国佬最顶级的克虏伯钢还要强出整整一倍!” 工程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嘶哑,眼眶里满是热泪:“有了这种钢材,马克沁机枪的枪管过热和炸膛问题被彻底解决!不仅如此,我们的七十五毫米后膛野战火炮,终于可以实现大规模的流水线量产了!” 林涛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枪管,指腹缓缓滑过那冰冷而坚硬的烤蓝表面。 他那深邃的黑眸中,瞬间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狂热与野心。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不仅带回了美利坚最核心的工业母机,更解锁了超越时代的冶金配方! 在这个西方列强还在为前膛炮炸膛而头疼、连机枪概念都还模糊不清的年代,他已经彻底打通了重型后膛火炮和自动武器的量产任督二脉! “好!” 林涛猛地将枪管砸在铁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机器不要停!锅炉给我烧到红线!告诉所有工人,三班倒,歇人不歇马!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五百门新式野战炮和两千挺马克沁下线!” 林涛环视着四周那些挥汗如雨的华人工匠,声音犹如战鼓般隆隆作响:“我要让前线的每一个连队,都拥有碾压洋人的绝对火力!” “是!!!” 车间内的数千名工人们爆发出震碎厂房的狂吼。 他们光着膀子,把对列强百年欺辱的仇恨,全部倾注进了这些冰冷的钢铁杀器之中。 走出炽热的厂房,冷风扑面。 上海城外,原本荒芜的平原,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无边的现代化阅兵场。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整整十万大军! 自从马尾军港一战打出赫赫威名,林涛在东南沿海彻底立起了一面属于华人的铁血大旗。 消息传开,整个神州大地彻底沸腾! 无数不愿再做亡国奴的爱国青年、对满清朝廷彻底绝望的绿营老兵、甚至是毁家纾难的各地商会子弟,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向上海滩。 林涛来者不拒。 他以从美利坚带回来的三万名百战老兵为骨干,将这些满腔热血的新兵迅速混编。 老兵带新兵,用最残酷的实弹演习和铁血纪律,将这群散沙硬生生熔铸成了一把尖刀。 短短一个月,一支规模达到十万人的现代化新军,奇迹般地拔地而起! 十万人,清一色的深黑色修身军服,剪掉了那根代表着奴役的屈辱长辫,留着精干的短发。 他们的手里,全部装备着刚刚从流水线上搬下来的后膛线膛步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胸前挂满黄澄澄的定装子弹。 在方阵的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马拉野战火炮阵列,以及用防水布盖着的重机枪方队。 骡马嘶鸣,炮管如林。 这不再是拿着大刀长矛、抽着大烟的腐朽绿营。 这是一头彻底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远古暴龙! 林涛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走上高达十几米的钢铁点将台。 十万双眼睛,瞬间犹如十万把火炬,死死汇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整个阅兵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风吹动黑龙战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林涛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排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扫过那些被擦得锃亮的炮管。 “第一炮兵团,出列!” 林涛的声音,通过高台四周的黄铜扩音喇叭,犹如滚滚惊雷般在十万人的头顶轰然炸响。 唰! 三千名炮兵学员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军靴将大地踩得猛然一震。 林涛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冷酷得犹如万载玄冰。 “北方的战报,你们都听说了。” “沙俄的远东总督,纠集了十万大军,想要趁着我们立足未稳,一口吞掉我们的北方防线!”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北方苍穹。 “老毛子号称有欧洲最强的骑兵!他们觉得,靠着几万匹战马和几万把破刀,就能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 “你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台下,三千名炮兵学员双眼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林涛没有等他们回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道划破时代的战争宣言: “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钢铁绞肉机!” “我要你们把大炮推到他们的脸上!用最猛烈的炮火,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连人带马炸成漫天碎肉!我要让所有胆敢踏入这片土地的侵略者,全部化为齑粉!” “杀!!!” “杀!!!” “杀!!!” 十万大军同时举起手中的步枪,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暴嘶吼! 声浪排空而起,将上海滩上空的阴云彻底撕裂。 这是一种被压抑了百年的民族怒火,在工业力量的武装下,终于迎来了最恐怖的爆发! 金戈铁马的宏大叙事,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巅峰。 保家卫国的热血,彻底沸腾了每一寸空气! 就在十万大军完成编制的同一时间。 上海海关大楼。 这里早已经被黑龙军全面接管。 一箱箱白银、黄金,通过控制海关的税收,犹如决堤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入林涛的军费金库。 从南洋各地购买的粮食、布匹、医药,堆满了整整几十个巨型仓库。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工业。 而现在,林涛已经将东南沿海最富庶的财富与产能,彻底转化为了战争的燃料! 一场决定中华民族命运的北方保卫战,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战前蓄力,正式拉开序幕! “涛哥!” 就在林涛走下点将台,准备下达全军拔营、剑指北方的最后指令时。 情报处长阿九犹如一阵旋风般冲破了警戒线。 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机要室翻译出来的绝密电报。 “怎么了?”林涛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与震惊。 “涛哥……是越洋电报。刚刚通过海底电缆,直接发到我们上海机要室的。”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电报递到林涛面前,声音微微发颤。 “落款是……美利坚联邦政府!” 林涛的目光瞬间一凝。 他一把接过电报,视线如同刀锋般扫过上面那几行简短却透着无尽杀机的文字。 在这个节骨眼上,美利坚联邦政府突然发来电报,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南北战争即将以北方的胜利落幕。 那个曾经被林涛用舰炮逼着低头、被硬生生割走了一大块工业血肉的庞大国家,终于腾出了手来。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那个被林涛在海上炸碎了铁甲舰、颜面扫地的大英帝国,也绝对不可能咽下那口恶气。 林涛缓缓将电报捏成一团,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比烈火还要炽热的疯狂战意。 北方是十万沙俄的钢铁洪流。 而大洋彼岸,一场席卷全球、真正针对他的世界级风暴,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引爆! 林涛转过身,看向波涛汹涌的黄浦江入海口。 “看来,全世界终于有资格,来挑战我了。” 林涛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残忍到了极致。 第218章 世界大战的阴云,新循环开启 深夜,上海林氏商会总部,地下最高级别指挥部。 整个大厅里,十二台最新型的西门子电报机正在以超负荷的状态疯狂运作。 黄铜齿轮飞速咬合,打字机的撞针在纸带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哒咔哒”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和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十几个高级参谋双眼熬得通红,穿梭在成堆的电报纸中,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们将一份份刚刚破译的绝密情报,用颤抖的手标注在墙壁上那张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世界地图上。 “啪!” 大门被猛地推开,副官阿九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几份盖着最高绝密红色印戳的电报。 他的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急响。 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在那里,林涛正背负着双手,如同一尊铁塔般静静地注视着墙上的世界地图。 “涛哥!”阿九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大麻烦!天大的麻烦!情报网刚刚传回来的确切消息,美利坚的南北战争……结束了!” 林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郁的烟雾:“北方赢了?” “是!里士满已经被攻克,南方邦联彻底投降。”阿九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冒火,“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涛哥,联邦政府那帮白人政客过河拆桥!他们不仅抹杀了我们华工在战争中提供后勤和火力的全部贡献,现在更是彻底腾出手来,把矛头对准了我们!”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阿九手里的电报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想要清算旧账?” “不止是清算!”阿九将电报铺在桌面上,手指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字眼,“林肯政府已经秘密派人前往伦敦。因为我们之前在美洲海域重创了英国人的利益,英国佬对我们也是恨之入骨。现在,英美两国已经正式达成了秘密协议,决定放下分歧,联合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全球远征军’!” 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报机还在机械地跳动。 所有参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恐地看向阿九。 英美联合? 一个是纵横七海、拥有世界上最庞大铁甲舰队的日不落帝国;一个是刚刚打完残酷内战、锤炼出百万百战老兵、战争机器全面开动的美利坚联邦! 这两个当今世界的超级巨头,居然为了对付一个华人势力,联合在了一起? 阿九几步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北美和大西洋的位置上,声音凄厉:“大西洋海域,英美联合舰队已经开始集结,足足一百多艘战舰,光是主力铁甲舰就有二十艘以上!他们将跨越半个地球,直扑我们的远东大本营!” 接着,指挥棒猛地向上扬起,划过一道长长的红线,狠狠戳在地图的北边:“不仅如此!根据我们在圣彼得堡的暗线传回的情报,沙皇俄国也嗅到了血腥味。他们垂涎我们掌握的工业技术和远东的丰饶,已经秘密下达了动员令。整整十万装备着最新式步枪和后膛炮的哥萨克骑兵与陆军主力,正在沿着西伯利亚一路南下!” 红色的线条在地图上交织,仿佛一张滴血的大网,将上海这片小小的区域死死勒住。 指挥部里静得落针可闻,有几个年轻的参谋甚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已经不是什么军阀混战了,这是灭顶之灾! “北边是十万沙俄精锐陆军的钢铁洪流,海上是将要到来的英美绝对主力舰队……”阿九看着地图,只觉得脊背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眶通红地看向林涛,“涛哥,我们被全世界包围了……” 被全世界包围。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国内那些满清遗老、绿营、湘军,此时还在为了几个省的地盘打得头破血流,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末日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面对英美俄这种工业怪兽的联合绞杀,整个远东的军事力量加起来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死局。 这是彻头彻尾、毫无生机的死局! 然而,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中,林涛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到响亮,最后震荡着整个地下指挥部,仿佛听到了一件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他缓缓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大步走到那张布满红色恐怖网格的世界地图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代表敌军的箭头,而是用一种俯视众生的睥睨眼神,扫过大厅里每一个惊慌失措的面孔。 “阿九,你刚才说什么?”林涛目光如炬,声音如同钢铁碰撞般铿锵有力,“被全世界包围?” 阿九愣住了:“涛哥,难道不是吗?我们现在的兵力,我们的舰队……” “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猛地抬起手,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一股无法形容的狂傲与霸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指挥部! “不是我们被全世界包围了!”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天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是这个所谓的全世界,终于有资格来挑战我了!” 全场死寂! 所有的参谋、所有的军官,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男人。 在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三个帝国的联合绞杀时,在这个足以让任何君王吓得尿裤子的绝境面前,林涛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认为……是全世界终于有资格挑战他? !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又是何等的霸气! 林涛根本不在乎手下们的震惊。 他大步走到主位上,一把抓起桌上那些国内关于“某某总督调兵”、“某某团练反叛”的情报,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将那些在国内看来关乎江山社稷的情报烧成了灰烬。 “传我的命令!”林涛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工业光芒,“从现在起,彻底跳出国内军阀混战的泥潭!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那些连世界有多大都不知道的蠢货身上!” 他一把拉开身后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份被严密密封的厚重图纸,“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立刻给上海造船厂下达最高指令!全厂实行军管,所有工人三班倒,歇人不歇设备。林氏商会旗下所有钢铁厂、机械厂,全部停止民用订单,转入战时轨道!” 阿九看着那份图纸上隐约露出的巨大舰体轮廓,心脏狂跳:“涛哥,这是……” “给英国佬和美国佬准备的见面礼。”林涛冷笑一声,指尖重重地敲击在图纸上,“我要造船厂立刻清空一号船坞,准备铺设第一艘万吨级战舰的龙骨!” “万……万吨级?!” 一名海军参谋失声惊呼,“涛哥,目前的蒸汽铁甲舰极限不过五六千吨,船体根本承受不住更大的重量!而且火炮口径繁杂,协调作战极其困难……” “所以它不是普通的铁甲舰。”林涛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透出跨越时代的残酷,“全重油专烧锅炉,蒸汽轮机推进!取消所有乱七八糟的中小口径副炮,全舰统一装备十门12英寸的大口径主炮!重装甲,高航速,全向火力!” 林涛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即将在未来震慑整个世界的名字:“我叫它——无畏舰(Dreadnought)!” 轰! 几个懂行的海军参谋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颗惊雷。 统一大口径主炮? 万吨排水量? 如果这东西真的被造出来,大海上现有的一切战舰,包括英国人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在它面前都将变成一堆移动的废铁! “这是一场工业的豪赌,也是一场国运的对决。”林涛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室的穹顶,仿佛看到了广阔的大洋,“去告诉造船厂的工程师,不管砸进去多少钱,不管烧掉多少煤,我要在英美舰队抵达之前,看到这艘无畏舰下水!我要让列强的鲜血,染红整个太平洋!” “是!”阿九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立正敬礼。 刚才的恐惧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沸腾到极点的狂热! 随着林涛的一声令下,整个庞大的林氏工业体系如同苏醒的战争巨兽,彻底进入了最高转速。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 西伯利亚的漫天风雪中,一列列冒着浓烟的蒸汽火车正在铁轨上疯狂奔驰。 车厢里,无数穿着灰色军大衣的沙俄士兵正在擦拭着步枪;在他们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哥萨克骑兵方阵,钢铁洪流正裹挟着贪婪与杀戮,向着温暖的南方大地步步逼近。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大西洋上。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海雾,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灰色。 上百艘悬挂着米字旗和星条旗的钢铁战舰拔锚起航。 巨舰的阴影在海浪中起伏,仿佛一群来自深渊的史前巨兽。 一场席卷半个地球、足以改变整个人类历史进程的世界级风暴,即将在远东那片古老的土地上,轰然引爆! 第219章 两江危机,满清的垂死挣扎 上海林氏商会总部,地下最高级别指挥部。 距离“无畏舰”建造指令下达,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指挥部没有一个人合眼。 巨大的沙盘前,林涛双手撑在边缘,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纵横交错的红蓝箭头。 “北线,沙俄十万哥萨克精锐已经越过边境,先锋部队距离平津不足三百里!”一名高级参谋声音嘶哑地汇报,手中的推演杆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东线,大西洋方向的英美联合舰队已经通过好望角,预计最多半个月,主力就能抵达远东海域!”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沙盘上,代表林氏商会势力的蓝色旗帜,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被庞大的红色浪潮从海陆两个方向死死包围。 “无畏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正在进行日夜赶工。”林涛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海军方面,依托现有的岸防炮台和水雷阵,死守吴淞口,绝不让英美舰队踏入内河半步!” 他猛地将一枚蓝色棋子拍在北方的铁路线上,眼神凌厉若刀。 “真正的决战在陆地!只要我们在北方把沙俄的十万头熊瞎子打痛、打残,英美那些精于算计的资本家就不敢轻易在海上跟我们拼命!第一师、第二师的主力已经在火车站集结完毕。后勤部,第一批北上抗俄的军火列车,出发多久了?” “报告涛哥!”后勤主管立正大喊,“阿九亲自押车!满载十万发后膛枪子弹、五十门迫击炮和大量重油物资的军列,五个小时前已经驶出江南地界,全速开往北方前线!” 听到物资已经上路,指挥部里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只要先进的军火能送到前线,林氏商会的军队就有底气把沙俄人的脑袋拧下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第一步战略部署已经稳妥落地时。 “砰!” 地下指挥部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倒灌进原本充斥着雪茄味的房间。 所有人惊骇地回过头。 只见副官阿九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 他身上的那套笔挺军服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条,左臂无力地耷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胸口,皮肉外翻,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滴落。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硝烟和凝固的血块,原本精悍的双眼此刻布满了狂怒的血丝。 “阿九?!” 几名参谋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阿九。 林涛瞳孔骤然收缩,大步跨过沙盘,一把扶住阿九的肩膀,声音沉冷得可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押送军列吗?前线出事了?!” 阿九死死反抓着林涛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涛的肉里。 这个在美利坚枪林弹雨里杀出来、连死都不怕的铁汉,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眼泪混合着鲜血滚滚而下。 “涛哥……军列……军列毁了!” 阿九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轰!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响。 所有参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可是第一批抗俄的最核心物资! 没有那十万发子弹和五十门迫击炮,北方的防线拿什么去挡沙俄的十万哥萨克骑兵? ! “沙俄的特遣队潜入江南了?”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地冰川还要寒冷。 “不是老毛子……”阿九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他猛地睁开眼,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是满清!是我们自己人!!” “什么?!”整个指挥部一片哗然。 阿九喘着粗气,将前线发生的那场惨剧,一字一句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五个小时前。 江南,江宁府界内的一段铁路线。 夜色中,满载着抗俄军火的蒸汽列车正在铁轨上狂奔。 阿九站在火车头上,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只要穿过江南,物资就能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然而,就在列车即将通过一处峡谷时,前方的铁轨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不是沙俄的炸药,而是最原始的黑火药。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铁轨被炸断,列车在巨大的惯性下轰然脱轨。 沉重的车厢如同扭曲的钢铁巨龙,狠狠地砸在山沟里。 火花四溅,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阿九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他强忍着剧痛爬起来,拔出配枪,以为遭遇了列强的渗透部队。 但借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此生难忘的一幕。 从峡谷两侧冲出来的,不是金发碧眼的白人,而是留着金钱鼠尾、穿着号衣的满清绿营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还有大量举着大刀长矛、举着火把的地方团练! 他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老鼠,潮水般涌向翻倒的军火列车。 “你们干什么!这是去北方打老毛子、保家卫国的军需!”阿九拖着重伤的身体,对着那群满清兵丁怒吼。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排乱枪和冰冷的嘲笑。 领头的满清参将骑在马上,手里举着一份明黄色的丝帛,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九,满脸的阴毒与得意。 “保家卫国?保的是你们林氏商会的国,还是我大清的国?!”参将狞笑着,大手一挥,“朝廷有密旨!林涛这帮海外乱匪,图谋不轨,比洋人还要危险!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给我烧!把这些铁路、电线,还有这些军火,全都给本将烧成灰!一丝一毫都不能留给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些满清兵丁根本不抢夺物资,而是直接将成桶的猛火油泼在了装满子弹和迫击炮的车厢上,然后丢下了火把。 轰隆隆——! ! 冲天的火柱腾空而起。 十万发子弹在烈火中殉爆,仿佛无数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试图拯救这个民族的人脸上。 五十门崭新的迫击炮,被生生炸成了废铁。 阿九带去的几十个押车护卫,为了保护物资,和几千名绿营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但敌众我寡,他们被长矛捅穿,被乱刀砍死,最后被扔进火海中,活活烧成了焦炭。 阿九是踩着兄弟们的尸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回来报信的。 指挥部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阿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所有的参谋、所有的军官,此刻都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几乎要将胸膛撑爆的愤怒,在每个人的血管里疯狂燃烧。 他们在前方为了这个民族的存亡,面对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帝国,准备抛头颅洒热血;而国内这帮腐朽到了骨子里的满清统治者,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在这个节骨眼上,联合外敌,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们致命的一刀! “涛哥……”阿九眼眶崩裂,猛地跪在林涛面前,一头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们不打老毛子,专门在背后捅我们刀子!前线的铁路被扒了上百里!电报线全被剪断了!那些绿营和团练像疯狗一样,见铁轨就拆,见我们的人就杀!他们要把我们彻底堵死在上海滩啊!” “这群畜生!”一名脾气火爆的军官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双眼赤红,“老子这就去毙了江南总督!” “砰!砰!砰!” 就在这时,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地面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指挥部的天花板都在微微颤抖,几盏吊灯摇晃着落下灰尘。 那是大口径舰炮轰鸣的回声! 一名海军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手里挥舞着一份紧急电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报……报告!吴淞口外海急电!英美舰队的先遣巡洋舰分队,一共八艘,已经抵达外海!他们正在朝我们的岸防阵地开炮挑衅,并且宣布……宣布彻底封锁长江航道!” 轰!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北方的沙俄大军压境,急需军火支援; 内部的满清残余疯狂破坏铁路,彻底切断了北上的大动脉; 外海的英美舰队先锋已经堵在了家门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上海滩。 腹背受敌! 绝境中的绝境! 此时此刻,整个林氏商会就像是被三条毒蛇死死缠住的猎物,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被撕成碎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厅中央那个男人的身上。 林涛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咆哮,没有暴怒,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降至了冰点。 那种实质化的杀意,让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参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林涛缓缓转过身,走向沙盘。 他伸出手,在那片代表着江南大地的区域上方停顿了一下。 那里插着十几面代表满清地方势力的黄色龙旗。 “攘外,必先安内。” 林涛面若冰霜,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深寒。 他突然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十几面黄色龙旗,被他一把攥在手心,生生捏成了齑粉! 木屑和碎布簌簌地落在沙盘上,仿佛宣告着一个腐朽王朝的末日。 “既然他们找死,成全他们。” 林涛转过身,一双眼睛犹如深渊中燃起的鬼火,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警卫营长铁柱。 铁柱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铁塔汉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此刻,他正如同标枪般站立,等待着最高统帅的指令。 铮——! 一声清脆的龙吟。 林涛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从美利坚一路杀到远东的M1860骑兵军刀。 冰冷的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宛如死神睁开了眼睛。 他将刀尖直指沙盘上的江南腹地,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狠狠砸在指挥部的木地板上: “铁柱,带第一师,把江南给我犁一遍。谁敢破坏抗俄大计,诛九族。” 第220章 铁血犁庭,攘外必先安内 江南,常州府界内,京杭铁路枢纽站。 夜色深沉,凄厉的北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原野上呼啸。 然而,此刻的铁路枢纽站却是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数以千计的满清绿营兵和地方团练,正举着火把,像一群疯狂的蝗虫般在铁轨上肆虐。 “快!把这些洋玩意儿都给老子拆了!一根铁轨也别给林涛那帮反贼留下!” 一名留着金钱鼠尾、穿着满清参将号衣的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马鞭,大声喝骂着指挥。 他正是昨日带头炸毁军列的马参将。 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穿着丝绸马褂、留着八字胡的江南买办。其中一个胖子谄媚地拱手笑道:“马大人神机妙算!只要咱们把这江南的铁路一掐,林涛的军火就运不到北方去。到时候沙俄的大军一到,林涛那帮海外泥腿子还不是死路一条?洋人老爷们说了,只要林涛一倒,这江南的生意,还是咱们的!” “哼,那是自然!”马参将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太后老佛爷有密旨,宁与友邦,不予家奴!林涛这帮海外乱匪,手里有了几杆枪,就敢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还妄想去跟沙俄人打仗?简直是痴人说梦!今天本将就把他的大动脉给切了,看他拿什么去北方装英雄!” “大人英明!”买办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 在他们的催促下,那些绿营兵和团练更加卖力地挥舞着铁锤和撬棍。 沉重的铁轨被一根根撬起,原本笔直平整的铁路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不远处的电报杆也被一根接一根地砍断,粗大的电线像死蛇一样瘫软在泥水里。 看着眼前这幅破坏的景象,马参将和买办们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林涛的林氏商会虽然在上海滩有些势力,但这里是江南腹地,是朝廷的地盘。 林涛现在正被外海的英美舰队和北方的沙俄大军搞得焦头烂额,绝对抽不出手来对付他们。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有落下。 “呜——” 一声凄厉而低沉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夜空的寂静,从远处的黑暗中隐隐传来。 马参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皱着眉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动静?”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起初只是极其轻微的震颤,但仅仅过了几秒钟,这种震颤就变成了犹如实质的轰鸣。 铁轨旁边散落的碎石,开始在地面上疯狂地跳动。 “轰隆隆隆……” 那声音,像是有一群远古巨兽正从地平线的尽头狂奔而来。 买办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惊恐地指着远处:“大……大人,您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惊骇地看到,在夜幕的边缘,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强光。 那是两盏功率极大的探照灯,如同两柄利剑般刺破了黑暗,直逼枢纽站而来。 紧接着,一列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通体被厚重装甲包裹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咆哮的怒龙,顺着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半截铁轨,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枢纽站的外围! “哧——!!!”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火花在车轮与铁轨之间疯狂迸射,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装甲列车刚刚停稳,车厢两侧的钢铁舱门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轰然砸落。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阵前的叫阵。 伴随着一声冰冷到极点的低吼,无数个穿着黑色作训服、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车厢里涌了出来。 他们是林涛麾下最精锐的部队——第一师! 带头的,正是那个身高近两米、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警卫营长,铁柱。 铁柱的手里端着一把沉甸甸的后膛枪,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死死盯着前方那些还在发愣的满清绿营兵。 “这是什么人?!”马参将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色厉内荏地大吼道,“大胆狂徒!竟敢冲撞朝廷兵马!给我放箭!开火!” 绿营兵们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手中生锈的鸟铳和弓箭,试图向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士兵射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支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半个世纪的现代化铁军。 “一排,自由射击。二排,迫击炮准备。”铁柱冷酷地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死寂。 “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在夜空中响起,清脆得令人心悸。 第一师的士兵们瞬间散开,以一种极其标准的三三制战术队形,端起了手中的步枪。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那种打一枪就需要慢吞吞填装火药的前膛枪,这是使用金属定装弹的后膛枪!射速和精度,完全是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绿营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便瞬间炸开了一团团血雾,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仅仅是一轮齐射,绿营的阵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彻底撕裂。 那些还在试图点燃鸟铳火绳的清军,看着身边瞬间变成马蜂窝的同伴,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顶住!给老子顶住!退后者斩!”马参将疯狂地挥舞着佩刀,砍翻了两个逃跑的士兵,试图稳住阵脚。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不远处的铁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是大清朝廷正三品参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难道想造反吗?!这是大清的江山,这是朝廷的法度!你们敢杀朝廷命官,就不怕诛九族吗?!” “朝廷法度?” 铁柱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连看都没多看那个马参将一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在他身后,三名炮兵已经用极其熟练的动作,在短短几秒钟内架好了一门迫击炮。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马参将的位置。 “咚!” 一枚炮弹滑入炮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了马参将的战马脚下。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的高温破片,瞬间将方圆十几米内的一切撕成了碎片。 马参将连人带马,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就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血雨。 那些站在他身边、刚才还在做着发财梦的买办们,更是被直接炸成了几截,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硝烟弥漫中。 铁柱大步跨过地上的碎肉,一脚踩碎了马参将掉落的那顶顶戴花翎。 他抬起头,环视着四周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清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现在的法度,是林将军的枪炮!” 这句话,伴随着夜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枢纽站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绿营兵和团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所有的武器,跪在泥水里,拼命地磕头求饶,哭喊声震天动地。 但铁柱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想起了阿九身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想起了那十万发被烧毁的子弹,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抗俄物资而被这群畜生活活烧死的几十个兄弟。 “涛哥说了,铁血犁庭,一个不留。” 铁柱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群,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狂暴的金属风暴,再次撕裂了夜空。 第一师的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端起步枪,开始进行冷酷无情的单方面屠杀。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处决。 一场针对所有背叛民族、阻碍抗击外敌的毒瘤的彻底清洗。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江南大地,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林涛的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兵分多路,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横扫了整个江南地区的所有满清残余武装。 什么绿营,什么团练,什么八旗驻军。 在第一师那碾压级的火力和现代化的战术面前,简直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只要敢于抵抗的,一律就地正法;只要是参与了破坏铁路和电报线的,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后有什么势力,全部抓捕。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地方官僚,那些平日里鱼肉百姓、暗中勾结洋人的买办富商,此刻全都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们躲在自己的豪宅里,试图用金银财宝收买第一师的士兵,试图搬出朝廷和洋人来施压。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第一师士兵冰冷的枪托和无情的脚踹。 豪宅的红漆大门被一脚踹开,那些穿着丝绸、满肚肥肠的官僚和买办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仅仅三天时间。 从常州到江宁,从苏州到松江。 数百名参与破坏抗俄大计的满清官员和买办,被第一师全部押解到了刚刚修复好的铁路沿线。 那里,竖立着一根根崭新的电报杆。 没有审判,没有废话。 铁柱冷酷地站在一辆军车的车厢上,看着下方那些哭天抢地、屎尿齐流的罪魁祸首们,大手一挥: “行刑!” 一根根粗糙的麻绳,套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 随着士兵们用力一拉,数百具肥胖的身体被同时吊到了半空中。 他们剧烈地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蹬,舌头伸出老长,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几分钟后,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几百具尸体,就这么密密麻麻地挂在铁路沿线的电报杆上,在寒风中犹如钟摆般来回晃荡。 这恐怖而震撼的一幕,让整个江南的所有势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噤若寒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也没有人敢动铁路线一根汗毛。 再也没有人敢提什么朝廷法度。 林涛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个真理:在这个时代,谁的拳头硬,谁的枪炮利,谁就是规矩! 后方的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 大动脉,再次畅通无阻。 …… 上海滩,林氏商会地下指挥部。 铁柱风尘仆仆地推开大门,大步走到林涛面前。 他身上的黑色作训服还沾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报告将军!江南沿线所有破坏分子已全部肃清!两百七十三名主犯和买办,已全部公开绞死在电报杆上。铁路线和电报线已经抢修完毕,最多再有四个小时,第一批军列就可以再次发车!” 铁柱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整个指挥部内的参谋们,紧绷了三天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稍微松懈了下来。 攘外必先安内,这第一步,终于是用铁血手腕硬生生地砸实了。 林涛站在沙盘前,微微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做得好。”林涛转过身,看着沙盘上代表北方的区域,“既然家里打扫干净了,那就该去会会那些真正的外贼了。”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际。 “砰!” 指挥室最内侧的机要室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机要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码完毕的电报纸,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将军……北方……北方急电!” 通讯参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已经完全变了调。 指挥部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林涛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一把接过电报纸。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犹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沙俄三万哥萨克先锋,已于今日清晨突破长城防线,守军全线溃退!敌军前锋直逼平津!” 轰! 整个指挥部,宛如被一道惊雷劈中。 三万哥萨克骑兵! 突破长城! 这意味着,北方的门户已经大开。 如果平津失守,整个华北大地将彻底暴露在沙俄游牧骑兵的铁蹄之下,无数百姓将沦为异族的刀下亡魂! 林涛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微微发白,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刺穿了指挥部的天花板,直指遥远的北方。 真正的生死大战,这才刚刚开始! 第221章 工业列车,大军北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苍茫肃杀的旷野。 漆黑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白炽蒸汽,沿着刚刚抢修完毕的铁路线,犹如一条不见首尾的钢铁长龙,朝着北方的地平线狂飙突进。 巨大的活塞杆如同巨人的手臂般前后推拉,每一次往复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些钢铁巨兽仿佛拥有生命,贪婪地吞噬着煤炭,喷吐出推动历史车轮的狂暴动力。 这是代表着当前世界最高工业结晶的重型蒸汽机车。 而像这样的列车,整整有一百列。 它们在大地上隆隆碾过,烟囱里喷出的黑色煤烟遮天蔽日,将秋日惨白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车轮与铁轨摩擦,迸发出刺目的火星,仿佛是这头钢铁巨兽在发出震慑天地的怒吼。 林涛站在摇晃的车厢内,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平原秋景。 他穿着笔挺的深黑色将官制服,肩膀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绶带,只有代表着绝对权力的两枚金星。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厉与沉稳。 在他身后的数百节车厢里,是第一批北上的三万名全副武装的华人新军,余下七万新军则沿铁路和水路分批压进,随时补上前线。 这些士兵,曾经是内华达山脉铁路工地上任人宰割的“猪仔”,是旧金山唐人街里被黑帮压榨的苦力,是南北战争中被当成炮灰的边缘人。 但现在,他们目光坚毅,脊背挺直,怀里抱着清一色的后膛步枪,身上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杀气。 这三万新军,是林涛在美利坚的血火熔炉中,用联邦的军功、华商的资本和超越时代的工业体系,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支现代化无敌之师! 如今,这支大军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踏上了平津一带的防线,去迎击那号称天下无敌的沙俄哥萨克骑兵。 “总指挥!” 车厢的推拉门被猛地拉开,警卫营长赵铁柱大步走入,军靴在木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他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各部队已经完成弹药基数的最后一次核对。一师、二师状态良好,工兵团的材料车就在我们后面,随时可以卸载!” 林涛转过身,走到车厢中央的巨型沙盘前。 周围的高级军官们立刻围拢过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诸位。” 林涛的声音不高,但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我们即将抵达平津高地。根据侦察骑兵半小时前传回的情报,沙俄远征军的一万名哥萨克精锐骑兵,距离我们还有不到八十公里。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军官们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眉头紧锁。 哥萨克骑兵! 那是横行欧亚大陆的冷兵器巅峰,是沙皇手中最锋利的马刀。 一万名哥萨克骑兵,每个人都披挂着厚重的羊毛披风,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人马合一。 在旷野上,一万名成建制的重装骑兵发起冲锋,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古典时代的步兵方阵瞬间崩溃。 “很多人觉得,步兵在平原上遇到成建制的精锐骑兵,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林涛冷笑一声,手中修长的指挥棒在沙盘上的高地位置重重一顿。 “但在我眼里,时代已经变了。血肉之躯,永远挡不住钢铁和烈火!” 林涛走到车厢的角落,一把扯下了盖在几个巨大木箱上的防水油布。 昏暗的车厢灯光下,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台造型极其凶悍的重型机枪。 粗壮的水冷套筒,长长的黄铜弹链,以及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管,无一不在彰显着它那恐怖的杀戮效率。 “这是刚从我们的兵工厂流水线上连夜赶制出来的秘密武器——马克沁重机枪。”林涛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就像在抚摸一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艺术品,“除了这些,后面三十节车厢里,装满了成吨的带刺铁丝网。” 军官们面面相觑,显然还不完全理解这些新奇装备的战术价值。 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排队枪毙和刺刀冲锋依然是步兵对抗骑兵的唯一手段。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森寒:“不要和骑兵硬拼!我要你们把阵地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传我的命令!抵达平津高地后,全军立刻扎营!工兵团和所有作战部队,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挖掘战壕!在阵地前方三百米到五十米的区间,拉起三道铁丝网防线!” “我要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哥萨克骑兵,一头撞死在我们的钢铁防线上!” …… 两个小时后,刺耳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列蒸汽火车在平津高地的铁路线旁依次停靠,车轮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喷涌的白汽瞬间笼罩了整个旷野。 三万华人新军犹如开闸的洪水,迅速而有序地涌出车厢。 没有混乱,没有喧哗,只有军靴踩踏地面的整齐轰鸣和各级军官们简短有力的口令声。 “快!工兵团,把铁丝网和木桩卸下来!” “一师,进入指定位置,按标准图纸开始挖掘战壕!” “二师负责侧翼警戒,重机枪连,立刻把马克沁推上高地制高点,构筑沙袋掩体!” 惊人的一幕在平津的旷野上上演了。 那些曾经在美利坚内华达山脉修建过太平洋铁路的华工们,将他们那恐怖的工程基建能力,完美地转化为了无坚不摧的军事防御力。 工兵铲在冻土上疯狂翻飞,泥土被一铲铲抛出。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军服,但在寒风中,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不仅仅是在挖一条战壕,这是在为他们苦难的民族,在列强的铁蹄下挖掘出一条生存的防线! 一条条深达一米五、曲折蜿蜒的战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大地上蔓延开来。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结构复杂、互相掩护的堑壕网络就已经初具雏形。 紧接着,成捆的带刺铁丝网被迅速展开,用粗壮的木桩死死钉在阵地前方。 铁丝网的倒刺偶尔划破了士兵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冻土上,但他们只是随便在衣服上抹了一把,便继续抡起铁锤。 一道、两道、三道…… 如同在大地上凭空生出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钢铁荆棘林。 那些尖锐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死神张开的獠牙。 制高点上,沙袋被垒成坚固的半封闭掩体。 几十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完毕,长长的黄铜弹链已经压入供弹口,枪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的开阔地,形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风,渐渐大了。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吹拂着阵地上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军旗。 站在高地中央的指挥所里,林涛双手撑在用弹药箱临时搭成的桌子上,举起黄铜望远镜,望向北方的地平线。 来了。 天际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起初,那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但紧接着,这道细线迅速扩大,变成了漫天席卷的滚滚烟尘,仿佛有一场恐怖的沙尘暴正在向这里逼近。 沉闷的雷鸣声从大地深处传来,那是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践踏地面的恐怖动静。 连指挥所桌子上的水杯,都在这股震动中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水面不断跳跃,显示着来犯之敌的庞大数量与骇人声势。 迎击强敌的悲壮与热血,在每一个华人新军的胸膛里激荡。 战壕里的年轻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手心渗出了汗水。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那是沙俄帝国的骄傲,是哥萨克骑兵的狂飙! 是这个时代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冷兵器洪流! 但在林涛的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话,而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降维打击。 这是工业文明对决游牧骑兵! 是机枪与铁丝网,对决马刀与血肉! …… 距离华人新军阵地不到五公里的旷野上。 沙俄远征军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猛地拉住缰绳。 “吁——” 身下一万名如狼似虎的哥萨克骑兵随之减速,训练有素的战马打着响鼻,口中喷出白色的雾气。 密密麻麻的骑兵方阵在大地上铺开,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令人窒息的杀气冲天而起。 伊万诺夫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举起镶嵌着红宝石的单筒望远镜,傲慢地看向远处的高地。 视线中,没有他预想中惊慌失措的步兵方阵,也没有严阵以待、炮口林立的火炮阵地。 只有几条奇怪的、像老鼠洞一样蜿蜒在泥土里的壕沟,以及阵地前那一片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的生锈铁丝。 没有密集的步兵线列,没有闪烁的刺刀丛林,这在伊万诺夫看来,简直就是一场可笑的儿戏。 “哈哈哈……” 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在马背上仰起头,轻蔑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属于哥萨克贵族的傲慢与对东方人的残忍。 “我还以为这支所谓的华人新军有什么了不起的战术!原来只是一群只会挖洞的土拨鼠!” 他抽出腰间那把饱饮过无数鲜血的恰西克马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直指前方那片看似脆弱的阵地。 “黄皮猴子以为挖几条沟,拉几根铁丝,就能挡住伟大的哥萨克?” 伊万诺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狂热,他高高举起马刀,声如洪钟的怒吼传遍了整个骑兵阵列: “传我的命令!全体拔刀!” “冲锋!把他们踏成肉泥!” 第222章 哥萨克的狂飙,血肉磨坊开启 1862年的秋风,比往年刮得都要凛冽。 平津防线的旷野上,枯黄的杂草被肃杀的冷风压得低低伏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哀鸣。 铅灰色的苍穹沉甸甸地压在原野尽头,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空气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声,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这片死寂之中,横亘着一条如同大地伤疤般的防线。 蜿蜒的战壕深达两米,散发着新翻泥土的腥气。 壕沟底部,积水混合着烂泥,冷得刺骨。 数以千计的华人新兵趴在沙袋后,握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抖什么?” 战壕里,老兵赵铁柱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旱烟杆,斜眼看着身旁抖成筛糠的年轻人。 “柱……柱子哥……”十七岁的阿狗上下牙膛疯狂打架,脸色煞白得像一张宣纸,“俺控制不住……地、地在震……” 是的,地在震。 起初,那只是极其微弱的颤动,就像是远处有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 但渐渐地,那颤动顺着冰冷的泥土,传导进战壕,传进每一个士兵的骨髓里。 水洼里的泥水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战壕边缘的碎土块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是马蹄声。 一万匹战马同时踩踏大地发出的轰鸣。 视线越过三公里外的地平线,沙俄远东军团的前锋阵地。 安德烈少将骑在一匹神骏的顿河马上,身上披着华丽的将官大衣,胸前挂满了在克里米亚战争中获得的勋章。 他举起黄铜单筒望远镜,傲慢地打量着远处那条简陋的土沟。 “将军阁下,”副官策马靠上前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面的阵地上,似乎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那些黄皮猴子就像是一群躲在老鼠洞里的耗子,企图用泥巴来阻挡帝国的铁骑。” 安德烈少将冷笑了一声,收起望远镜。 “这就是他们可悲的地方。”他抽出腰间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指挥刀,刀锋在阴冷的秋日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的。一万名伟大的哥萨克骑兵,将会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把他们的阵地连同他们的骨头一起踏碎!” 在少将的身后,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哥萨克骑兵。 他们戴着黑色的高筒皮帽,穿着厚实的毛呢军装,马刀出鞘,长矛如林。 每一匹战马都喷吐着白色的雾气,每一名骑兵的眼中都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 在他们漫长的征服史中,哥萨克骑兵就是死神的代名词,只要集群冲锋的号角吹响,任何步兵阵列都会在马蹄下崩溃。 “传我的命令!”安德烈少将高高举起指挥刀,声音如洪钟般穿透风声,“为了沙皇陛下的荣耀!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乌拉——!!” “乌拉——!!!” 一万名哥萨克骑兵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这吼声汇聚在一起,仿佛能将天空撕裂。 紧接着,悠长的冲锋号角吹响了。 骑兵们开始催动战马。 最开始是快步走,庞大的阵型像是一块黑色的钢铁大陆,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向前平推。 两千米。 战马开始小跑,马蹄声逐渐变得密集,大地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一千米。 “冲锋!!!” 哥萨克军官们嘶吼着,战马进入了全速狂奔的状态。 一万匹战马彻底放开了四蹄,在平旷的原野上掀起了滔天的尘土。 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疯狂地扑向那条单薄的战壕。 狂飙的杀气扑面而来。 马蹄声已经不再是闷雷,而是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战鼓,疯狂地捶打着每一个防守者的心脏。 视线中,那些哥萨克骑兵狰狞的面孔、闪亮的马刀、随风狂舞的披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放大。 战壕里,阿狗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步枪几乎要拿捏不住。 不只是他,整条防线上,绝大多数只经过短暂训练的华人新兵,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 在冷兵器时代,一万名重装骑兵的集群冲锋,就是凡人无法直视的神明之怒。 有人开始绝望地祈祷,有人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逃跑。 就在这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人——!” 一道冰冷、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通过刚刚架设好的简易扩音喇叭,如同炸雷般在整条战壕上空炸响。 是指挥官! 防线正中央,半掩埋的地下指挥所里。 林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他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那双深邃的眸子,就像是两口古井,冷冷地倒映着外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色狂潮。 从美利坚的铁路废墟,一路杀回这片古老的土地,林涛太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这个时代最骄傲的冷兵器霸主。 但那又如何? 时代,早就变了。 “不要看他们的马!看你们手里的枪!”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精准地砸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握紧它!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第一枪,老子就先毙了他!” 战壕里骚动的气氛瞬间被压制住了。 林涛在过去无数次血战中建立起的绝对威望,在这一刻成了新兵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狗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把枪托死死顶在肩膀上。 八百米。 五百米。 哥萨克骑兵的冲锋已经达到了最高速。 战马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骑兵们高举着马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阵地已经唾手可得,只要再过几秒钟,马蹄就会跨越战壕,把那些懦弱的黄皮猴子砍成肉泥。 安德烈少将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该如何向沙皇陛下写捷报了。 四百米。 林涛站在观察口前,手里握着一块怀表,秒针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他的眼神如同最冷酷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 三百米。 “稳住!放他们到三百米!”林涛的声音再次在阵地上空回荡,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三百米,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骑兵在这个距离,只需要十几秒就能冲进阵地。 但同时,这也是林涛画下的死亡红线。 “乌拉——!”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连长,已经看清了战壕里新兵们恐惧的眼神,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腿猛夹马腹,准备享受屠杀的快感。 然而,就在他的战马即将跨越三百米标线的瞬间。 异变陡生! 秋日的枯草丛中,突然反光。 那是一道道原本被杂草和伪装网掩盖的、由粗壮木桩和密密麻麻的带刺铁丝交织而成的死亡屏障! 在1862年,铁丝网这种用来圈养牛羊的工业废料,还从未在东方战场上大规模亮相。 哥萨克骑兵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在高速冲锋的惯性下,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最前排的上百匹战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山,以极其惨烈的姿态狠狠地撞了上去! “嘶——!!!” 战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烈嘶鸣。 拇指粗的铁丝瞬间勒进了战马的皮肉,锋利的铁刺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马腿上的血管和筋腱。 高速冲刺带来的巨大动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恐怖的自毁武器。 最前排的战马直接被铁丝网切断了双腿,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向前翻滚,马骨碎裂的喀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马背上的哥萨克骑兵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带刺的铁丝网上,瞬间被扎得血肉模糊,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集群冲锋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一旦前方受阻,后方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排、第三排的骑兵甚至还没搞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就被裹挟着撞了上去。 战马撞着战马,人体撞着人体。 锋利的马刀在混乱中切开了自己人的喉咙,沉重的马蹄无情地踩碎了落马同伴的头颅。 只一瞬间,一万名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就在三百米的铁丝网前,撞成了一锅翻滚的血肉泥潭。 原本排山倒海的冲锋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 战马的悲鸣、骑兵的惨叫、金属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原本不可一世的骄兵悍将,此刻变成了铁丝网上疯狂挣扎的困兽。 战壕里,阿狗和所有的新兵都看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逆转。 刚刚还如同死神般不可战胜的敌人,竟然连一枪都没开,就倒在了那几道破铁丝网前。 指挥所里。 林涛看着望远镜里那拥挤不堪、乱作一团的骑兵群。 因为极度拥挤,后方的骑兵无法上前,前方的骑兵无法后退,上万名哥萨克被硬生生地卡死在距离战壕两三百米的狭长地带,成了一个个无比密集、绝佳的活靶子。 冷兵器时代的巅峰冲锋,终于在工业文明的绞肉机前,流干了第一滴血。 林涛合上怀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强敌完全入套,阵型大乱,退无可退的这一秒。 林涛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指挥桌上的那面鲜红色的令旗,大步走到指挥所的最前方,迎着满天的沙尘和惨叫,将手中的红旗狠狠地劈斩而下! 他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带着超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砸向整个战场: “机枪连,开火!” 第223章 马克沁的咆哮,骑兵的黄昏 “开火!”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像是死神亲自敲响的丧钟,通过简易的扩音喇叭,在这片被压抑到极致的战场上轰然炸开。 阵地前沿,上百个原本用防雨防水油布严严实实盖着的神秘物体,在同一时间被华工机枪组猛地掀开。 阳光下,一百多挺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武器,如同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终于向这个依旧迷信冷兵器冲锋的落后时代,露出了它们最为狰狞的獠牙。 粗壮的黄铜水冷套筒,沉稳结实的钢铁三角枪架,还有那一条条长达两百五十发、黄澄澄的帆布弹链,在战壕里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光泽。 马克沁重机枪! 在这个连后膛单发步枪都还没有完全普及、骑兵依然是战场绝对主宰的1862年,这种能够以每分钟六百发理论射速喷吐死亡火舌的终极杀戮机器,绝对是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降维打击。 这是林涛耗费无数心血,掏空了在美利坚积攒的工业家底,才在这个时代强行催生出来的真正工业怪物。 “供弹!” “上膛!” 机枪手和副射手们都是林涛亲自从最老的一批赴美华工里挑选出来的死忠。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甚至大字不识一个,但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完成这套被林涛拿着皮鞭逼着训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机械动作。 咔哒。 咔哒。 咔哒。 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在长达数公里的平津防线战壕里连成一片,清脆,且致命。 一百多名主射手死死握住木制握把,粗糙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掌控着万人生死的蝴蝶型扳机。 “嗵嗵嗵嗵嗵——!” 平津防线上的第一挺马克沁,发出了它冰冷的咆哮。 紧接着,第二挺、第三挺、第十挺、第一百挺…… 短短两秒钟之内,上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 那声音,不再是传统滑膛枪那种沉闷的“砰砰”声,也不是火炮轰鸣的隆隆声,而是一种极其尖锐、连续不断、仿佛成千上万匹粗糙的厚帆布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撕裂的恐怖声响。 “撕啦——” 那是死神在疯狂狞笑。 上百个枪口同时喷射出接近半米长的刺目火舌,枪口焰在阵地前沿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墙。 灼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里疯狂跳出,砸在战壕的泥地上,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叮当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黄澄澄的弹壳就在每一个射手的脚边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浓烈硝烟味的小山。 水冷套筒里的水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沸腾,白色的蒸汽嘶嘶地往外狂喷,让整个机枪阵地迅速笼罩在一片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水雾之中。 射手们的脸庞在蒸汽和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上百条由7.9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组成的密集火线,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之网,以每秒钟超过一千发的恐怖密度,狠狠地罩向了那群被铁丝网死死卡在三百米距离上的哥萨克骑兵。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的射击。 前方的人马实在是太密集了。 一万名高大威猛的哥萨克精锐挤在一个相对狭窄的正面,因为前方铁丝网的阻挡,他们首尾相撞,挤成了一团。 在马克沁机枪手的眼里,那就像是案板上堆叠在一起的肉块,闭着眼睛扣动扳机都不会落空。 “噗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击碎骨骼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几欲发狂。 冲在最前面、正试图用马刀劈砍铁丝网的哥萨克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瞬间被十几发大口径子弹同时击中。 人体和战马的躯体,在马克沁恐怖的动能弹幕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哥萨克连长,前一秒还在高呼着“乌拉”,下一秒,一道炽热的火线犹如长鞭般横扫而过。 他胯下的顿河战马脑袋直接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了周围人一脸。 而他自己,胸口瞬间炸开五六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 全威力步枪弹的空腔效应在他的体内肆虐,脊椎骨被子弹恐怖的动能直接打断,上半身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向后折叠过去,内脏的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洒在半空中。 但这还远远不够。 子弹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余威又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身后那名骑兵的脖子里,将那人的大半个脖颈直接撕裂。 一发子弹,穿透两人,甚至三人! 这就是超越时代的枪械在近距离平射时展现出的恐怖穿透力。 “上帝啊!这是什么妖术!” “我的腿!我的腿不见了!” “救命!魔鬼!他们是魔鬼!快退!退不出去啊!” 原本骄傲无比、自诩为陆战之王的哥萨克精锐,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引以为傲的精湛骑术,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畏勇气,在连绵不断的金属风暴面前,简直像是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前排的骑兵就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巨型联合收割机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毫无尊严地倒下。 战马的惨嘶声、人类绝望的哀嚎声、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在这一刻竟然都无法盖过马克沁机枪那撕裂帆布般的机械咆哮。 短短半小时。 一万名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人体的残肢和战马的尸块堆叠在一起,竟然在铁丝网前形成了一道将近一米高的血肉胸墙。 暗红色的浓稠血液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小溪,顺着坑洼的泥地流淌,把枯黄的野草彻底染成了刺目的腥红。 战壕里的华工新兵们,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开枪,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张大嘴巴,双眼圆睁,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这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场景。 阿狗死死盯着前方,他手里的老式步枪早就掉在了泥水里,但他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杀过人,他在美利坚的矿区见过死人,但他发誓,他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都从未见过这种把人当成野草一样大规模收割的场面。 这不是战争。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冷酷到极致的工业屠杀! 后方,两公里外的沙俄指挥阵地。 安德烈少将脸上的狂傲笑容,早就僵硬得如同风干的橘子皮。 他手里的黄铜镶金望远镜从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一块石头上,名贵的镜片摔得粉碎,但他却浑然不觉,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安德烈浑身如坠冰窟,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大俄罗斯帝国引以为傲、曾经横扫欧洲、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哥萨克重装骑兵,竟然在距离敌人战壕几百米的地方,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片看不见的火墙撕成了满天飞舞的肉屑! 没有豪迈的冲锋,没有热血的肉搏,没有属于骑士的荣耀。 只有单方面的碎肉飞溅! 只有如同屠宰场里生猪般的惨死! “将军!前锋三个团全军覆没!”一名满身是血、少了一只耳朵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哭腔,像个疯子一样嚎叫着,“敌人的武器根本不用装填!它们一直在喷火!上帝啊,那是魔鬼的武器!我们的勇士连冲上去的机会都没有,全死了!全死了!” “轰!” 一发流弹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直接掀开了那名传令兵的半个天灵盖。 温热的鲜血和脑浆呈喷射状溅了安德烈少将一脸,腥热的气息冲进他的鼻腔。 这一刻,这位向来自负的沙俄将军终于彻底崩溃了。 前方的火线依然在疯狂收割,那撕裂帆布的恐怖声音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死神在亲自拉动地狱的大门。 沙俄的骑兵神话,在这一刻被工业绞肉机彻底粉碎。 “魔鬼!对面的那个指挥官是个魔鬼!”安德烈少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完全失去将领体面的变调尖叫,“撤退!快撤!吹号!让剩下的人马上撤回来!离开这个地狱!” 凄厉而慌乱的撤退号角声,终于在绝望的战场上空响起。 幸存的极少数后卫骑兵如蒙大赦。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帝国的军人荣誉,疯狂地调转马头,像是一群被猛虎追赶的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地向北方逃窜。 兵败如山倒。 “停火!” 林涛冰冷而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遍整条阵地。 阵地上的枪声戛然而止。 上百挺马克沁机枪同时停止了咆哮。 黄铜水冷套筒被烧得滚烫,发出急促的“嘶嘶”声,大量白色的蒸汽如同浓雾般升腾而起。 机枪手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承受剧烈的机械后坐力而止不住地痉挛颤抖。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没有敌人的冲锋声,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秋风吹过血肉泥潭时发出的呜咽。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赢了……” “我们……打赢了洋人的骑兵?” “万岁!” “林长官万岁!!!” 爆裂般的欢呼声,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喷发,从战壕里冲天而起! 这些曾经卑微到尘埃里、被洋人当做猪仔一样随意买卖、随意欺凌的华工,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站着把钱挣了,什么叫做用实力把强敌踩在脚底摩擦! 机枪屠杀骑兵的划时代战役,彻底打出了中国人的赫赫威名。 在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林涛面无表情地走出半掩埋的地下指挥所。 他的军靴踏上松软的泥土。 一阵夹杂着浓烈硝烟味的秋风吹过,卷来一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沾满烂泥和鲜血的沙俄双头鹰军旗,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林涛没有低头,他那双沾着泥土的黑色高帮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只象征着沙俄帝国无上骄傲的双头鹰图案上。 伴随着脚腕的扭动,将官靴坚硬的鞋底,把那面破旗狠狠碾入肮脏的泥泞之中。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疯狂庆祝的士兵,也没有看前方修罗场般的辉煌战果。 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胜利的狂喜,冷静得可怕。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陆地战场,穿透厚重的硝烟,死死地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陆战的胜利,只是他庞大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步。 真正的生死局,才刚刚开始。 林涛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风暴将至的极强压迫感: “陆地稳了。” “现在,该看海上的了。” 第224章 致命空窗期 同治元年(1862年)深秋,上海军港。 凄风苦雨,天地间仿佛拉开了一张灰白色的巨网,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 轰——! ! 一声撕裂云层的巨响从东海方向悍然传来,紧接着,海平线猛地腾起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 即便隔着十几海里的遥远距离,那沉闷的爆炸冲击波依然如实质般横扫而来,让港口栈桥上的粗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吱呀声。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海风的腥咸,狠狠拍打在军港了望塔的玻璃上。 “第四艘了!” 一名浑身湿透的华工哨兵死死抓着黄铜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如纸。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颤抖,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运送精煤的‘福字号’!又一艘我们的运煤船被击沉了!” 镜头拉远,东海海面波涛汹涌,犹如一锅沸腾的铁水。 十个庞大的钢铁黑影,犹如十头从深渊中爬出的远古巨兽,傲然游弋在狂风巨浪之中。 那是英美联合远征军的先锋舰队——整整十艘最新锐的重型巡洋舰! 它们排成标准而傲慢的战列线,修长锋利的舰艏蛮横地劈开波浪,粗大的八英寸主炮炮管高高扬起,闪烁着代表着死亡与征服的冷光。 每一次齐射,都在海面上掀起一阵钢铁与火焰的恐怖风暴。 毫无反抗之力的华商运输船,在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巡洋舰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发大口径高爆弹精准落下,一艘满载着铁矿石和煤炭的商船瞬间被狂暴的动能撕成了两半。 锅炉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煤炭散落在冰冷的海面上,发出嘶嘶的悲鸣,随即被海水无情吞噬。 海面上只留下大片翻滚的泡沫、燃烧的残骸,以及在冰冷海水中绝望挣扎的华裔船员。 “该死的黄皮猴子,竟敢在远东建立属于自己的工业底盘,简直是不知死活。” 联合舰队旗舰“维多利亚”号的舰桥上,英国皇家海军少将霍华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眼神轻蔑地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火光。 他甚至连望远镜都懒得举起。 “将军,我们已经切断了他们所有的海上补给线。”旁边的美国大副冷笑着附和,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望远镜,“上海港现在连一只海鸥都飞不出去。只要再封锁半个月,他们的工厂就会因为没有煤炭和铁矿而全部停工。” 霍华德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继续炮击。把外围的防波堤和栈桥全部炸平。我要让那个叫林涛的华人知道,大英帝国的海权,不容任何低贱的种族挑衅。把他们的工业区,扼杀在摇篮里!” 轰! 轰! 轰! 重炮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死神的催命符,一下下沉重地砸在整个上海滩的心头。 镜头转回上海造船厂。 这里是林涛耗费无数心血、砸下天量资金建立起的远东最大工业心脏。 无数高耸的烟囱林立,巨大的厂房连绵不绝。 然而此刻,这颗工业心脏却在敌人的炮口下艰难跳动,面临着随时停摆的绝境。 一号巨型干船坞内。 一艘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舰,正静静地躺在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和重型起重机的包围之中。 那流线型的舰艏、厚达十几英寸的侧舷装甲带、以及预留的足以安装三百零五毫米巨炮的巨大炮塔座圈,无一不彰显着它跨时代的恐怖威慑力。 这就是林涛的杀手锏——远东第一艘无畏舰! 只要它下水,东海的制海权将瞬间易主。 但它现在还只是一头没有爪牙的睡狮,一具空有骨架的钢铁躯壳。 倾盆大雨顺着船坞的防雨棚缝隙漏下,砸在冰冷的装甲板上,溅起一片片水雾。 无数华工技师打着赤膊,冒着严寒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攀爬,焊枪的火花在风雨中明明灭灭,仿佛是风中残烛。 “快!把三号管线接上去!注意气压阀的密封!” “锅炉组的人呢?赶紧把保温层做完!没吃饱饭吗!” 嘈杂的呼喊声中,造船厂总工程师詹姆斯像个发狂的野兽一样在泥水里狂奔。 他那件原本考究的英伦西装早已被机油和泥浆染成了纯黑色,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里满是焦灼。 砰! 詹姆斯一把推开临时指挥所的厚重木门,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冲了进去。 指挥所里,阿九、陈二狗等几个林涛的核心心腹正围在巨大的作战海图前,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老板呢?老板还没回来吗?!”詹姆斯满头大汗,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嗓子已经彻底嘶哑。 “涛哥还在北边处理军方的事情,最快也要今晚深夜才能到。”阿九抬起头,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全是凝重,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詹姆斯,我只问你一句,无畏舰到底什么时候能动弹?外面的洋人已经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兄弟们快憋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动弹?拿什么动弹?!”詹姆斯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猛地一巴掌拍在橡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主机的重型蒸汽轮机还在进行最后的轴系校准!四座双联装主炮的主轴液压系统还没调试完!内部的电气管线只铺了三分之一!现在让它下水,它就是一个沉在水里的死铁王八!” 陈二狗红着眼,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就用现有的铁甲舰顶上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的运煤船被他们当靶子打!老子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你疯了吗?!”詹姆斯愤怒地吼道,唾沫星子喷了陈二狗一脸,“外面那是十艘最新型的重巡洋舰!航速超过二十节,主炮射程是我们那些老式铁甲舰的两倍以上!你们出去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超视距的炮火炸成碎片!硬拼?那不叫打仗,那叫白白送死!” 指挥所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隆隆炮声,像一柄柄重锤一样,毫不留情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从美利坚的冰天雪地和铁路工地一路杀出来,踩着无数敌人的尸骨,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如今的工业底盘,却在即将腾飞的这一刻,被西方列强用绝对的制海权死死按在了水底,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给。 空窗期。 这是无畏舰彻底成型前,最致命、最脆弱的空窗期。 洋人就是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倾巢而出,企图在林涛的无敌舰队下水前,将这个华人崛起的希望彻底掐灭在襁褓之中。 时间,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至少还需要一个月。”詹姆斯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颊,“如果强行提前下水,动力系统一旦在海战中崩溃,整艘舰都会失去动力变成活靶子。那是老板所有的心血,我绝不能让它毁在半成品状态……” 阿九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海图上,染红了代表东海的那片蓝色区域。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封锁港口?” 局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恶化。 随着外围防线被炮火不断压缩,上海滩的租界区里,那些洋行买办和西方外交官们已经提前开启了庆祝的香槟。 “听说了吗?联合舰队已经把黄浦江口彻底堵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个姓林的华人太狂妄了,竟然妄想绕过大英帝国建立自己的重工业体系,这就是触怒上帝的代价。” “等他们的原材料耗尽,那些兵工厂、钢铁厂就会全部破产。到时候,我们再去把他的资产廉价接收过来,重新让他们回去当猪仔。” 恶意、嘲讽、落井下石,如同下水道里的毒气,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座风雨飘摇的造船厂。 华商总会的加急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各地运送物资的商船都被迫停留在安全海域,不敢靠近东海一步。 工厂的煤炭储备只够维持最后三天,三天后,如果没有新的高热值精煤运进来,炼钢高炉就会彻底熄火,刚刚建立起来的钢铁产业链将遭受不可逆的毁灭性打击。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残酷绞杀。 敌人甚至不需要登陆,只需要把那十艘重巡洋舰摆在那里,就能把林涛庞大的工业帝国生生困死、憋死。 夜色越来越深,风雨更加狂暴,仿佛老天也在为这片土地悲泣。 “轰隆——!” 一道刺目的惨白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上海火车站的月台。 一列喷吐着浓重黑烟的蒸汽火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停靠在雨水横流的站台上。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眼神如狼般冷酷的华工卫队成员已经率先跃下站台,战术动作极其利落地控制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和死角。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厢阴影中稳步走出。 林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军用雨衣,雨水顺着宽大的帽檐连成线地滑落。 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比周遭寒夜还要冷冽十倍的眼睛,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涛哥!” 早已等候在月台上的几名心腹立刻迎了上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压抑的愤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东海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洋人欺人太甚……”一名手下急切地正要汇报。 林涛微微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说了,我在车上已经听到了炮声。”林涛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那是一种在极度愤怒中凝结出的绝对理智,是顶级猎食者在发动致命一击前的可怕沉默。 “无畏舰那边,詹姆斯快急疯了……” “也不用去看了。”林涛步伐沉稳地向前走着,坚硬的军靴踩在积水的月台上,溅起片片水花,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詹姆斯说一个月,那就是一个月。他的技术判断不会错,逼他也没用,我们不能拿核心底牌去赌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下们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老板连夜从北方风尘仆仆、不眠不休地赶回来,难道不是为了亲自坐镇无畏舰的抢修工作吗? 现在不去船坞,还能去哪里? “涛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洋人的炮弹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再这么封锁下去,厂子就得全停了!” 林涛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风雨交加的东海方向。 在那里,敌人的重巡洋舰正耀武扬威地封锁着海面,自以为掌控了绝对的制海权,将华人视作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以为,抓住了无畏舰的空窗期,就能吃定我了?”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弧度,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进了茫茫雨夜。 然而,他前进的方向,既不是愁云惨淡的华商总会,也不是防卫森严的军港指挥部,更不是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型干船坞。 而是造船厂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处废弃旧仓库区。 几辆黑色的防弹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无声地抵达了仓库尽头。 林涛推开车门,径直走到一堵长满青苔的厚重砖墙前。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一个隐秘的机械密码锁。 轧轧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原本严丝合缝的砖墙缓缓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铁大门。 这里,是造船厂最核心的绝密禁区。 整个上海滩,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 林涛脱下滴水的雨衣,随手扔给身后的卫兵,大步跨入大门。 长长的地下走廊里,昏暗的白炽灯闪烁着幽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蓄电池酸液与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在他的正前方,通向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机密地下水槽车间。 敌人的巨炮在海面上肆虐,无畏舰在船坞里沉睡。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处,林涛利用系统的科技储备,早已为那些傲慢的西方舰队,准备好了一份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海战规则的“致命大礼”。 黑暗中,林涛挺拔的背影仿佛融入了冰冷的钢铁之中。 钢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的风雨和炮声彻底隔绝。 第225章 水下的死神 地下水槽车间内,刺眼的白炽探照灯接连亮起。 强光瞬间驱散了常年的黑暗,照亮了水槽中央那个庞然大物。 它没有高耸的木质桅杆,没有喷吐黑烟的粗大烟囱,更没有密密麻麻的侧舷火炮。 它就像是一根长达六十多米的黑色钢铁雪茄,通体覆盖着防腐橡胶与隔音毡试验层,静静地蛰伏在深水之中。 这是潜艇。 在这个西方列强还在为蒸汽铁甲舰的装甲厚度沾沾自喜、还在使用撞角战术的1862年,这种能够在水下潜航、实施隐蔽猎杀的深海刺客,根本就是超越了时代认知的黑科技。 林涛站在钢铁栈桥上,深邃的目光扫过这艘被命名为“幽灵一号”的柴电动力潜艇,是后续“黑鲨级”的原型艇。 这才是他挺过空窗期的真正底牌。 建造无畏舰的声势太大,几万名工人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各国的间谍。 所以他故意大张旗鼓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一号干船坞上,暗地里却利用系统兑换的二战早期U型潜艇图纸,在这个废弃仓库的地下水槽里,秘密敲打出了这头水下的死神。 “艇长陈渊,携全体三十六名艇员,向将军报到!” 一名精干的青年军官大步出列,向林涛立正敬礼。 陈渊负责“幽灵一号”的原型艇试航与首轮猎杀;等后续三艘黑鲨级真正形成战斗编队后,实战指挥权将交给更擅长深海伏击的韩锋。 他们都是林涛从最忠诚的死士中挑选出来,在密闭的模拟舱里熬过成百上千次极限抗压训练的水下精英。 “外面的情况,你们都听到了。”林涛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废话。 “英美的十艘重巡洋舰,正堵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他们以为无畏舰没下水,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林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我要你们潜出去。用鱼雷,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日不落帝国舰队,一艘一艘地送进海底喂王八!” “保证完成任务!”陈渊双眼血红,嘶吼回应。 “登艇!下潜!” 伴随着林涛的命令,沉重的钢铁舱门轰然关闭。 水槽底部的隐秘闸门缓缓开启,冰冷的海水倒灌而入。 “幽灵一号”排空水舱,依靠着蓄电池提供的无声动力,犹如一个没有心跳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东海海底。 海面上,狂风肆虐,暴雨如注。 英国皇家海军旗舰“维多利亚女王号”重型巡洋舰,正劈波斩浪,缓缓向吴淞口内河方向逼近。 舰桥内,霍华德少将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听着参谋的汇报。 “将军,敌人的岸防炮台已经被我们全面压制。他们的老式火炮射程根本够不到我们。” “很好。”霍华德傲慢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传令全舰队,阵型前推两海里。把主炮仰角调高,目标:上海造船厂的一号干船坞。我要把他们那艘可笑的巨舰,连同他们的工业梦,一起炸成废铁。” 美国大副哈哈大笑,满脸鄙夷。 “将军,这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风险的打靶游戏。东方的黄皮猴子永远不懂什么叫制海权。” 舰队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前推进。 十艘庞大的铁甲舰排成一字长蛇阵,在海面上横行霸道。 他们连最基本的防备动作都没有做。 在这个时代,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潜艇这种概念,更别提反潜战术。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片海域绝对的神。 海面之下三十米。 冰冷,死寂。 “幽灵一号”在电动机的驱动下,穿过汹涌的暗流,已经逼近了联合舰队的下方。 逼仄的指挥舱内,红色的战术灯光不断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蓄电池酸液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深度十八米,潜望镜高度!” 陈渊双手死死握住潜望镜的升降把手,将眼睛紧紧贴在目镜上。 海面的狂风巨浪完美掩盖了潜望镜升起时产生的那一丝微小水花。 十字分划板里,那艘犹如小山般庞大的“维多利亚女王号”,正大摇大摆地占据了整个视野。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陈渊甚至能看清甲板上那些英国水兵嚣张的笑脸。 “测距完毕。距离一千二百米。敌舰航速八节,航向西北。”大副快速报出射击诸元。 “打开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阀!”陈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注水完毕!” 两枚装药重达三百公斤的蒸汽瓦斯鱼雷,已经被机械臂推入了发射管。 这是专为撕裂重装甲而生的水下杀器,内部的陀螺仪正在高速旋转。 “这群洋鬼子连个护航的驱逐舰都没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直线。”陈渊冷笑一声。 “真是找死。” 他猛地按下发射按钮。 “一号、二号,发射!” “嗵!嗵!”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机械弹射音,潜艇艇身微微一震。 两枚重型鱼雷脱离了发射管,尾部的螺旋桨瞬间启动。压缩空气混合着燃料在水下剧烈燃烧,在海面下拖出两道笔直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白色尾迹。 鱼雷以四十节的恐怖高速,犹如两条挣脱锁链的水下狂龙,直扑“维多利亚女王号”的侧舷! 海面上。 “维多利亚女王号”上的一名英国水兵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海面上出现了两道奇怪的白色水线。 “那是什么?”水兵愣住了,指着海面。 “是某种大鱼吗?” 在这个根本没见过鱼雷的时代,他们完全不知道那急速逼近的白线代表着什么。 直到那两道白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狠狠撞上了“维多利亚女王号”水线以下的装甲带! 轰——! ! ! 轰——! ! !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东海的风暴! 三百公斤的高能炸药在密闭的水下同时引爆。 那股狂暴到极点的破坏力,根本不是早期巡洋舰那薄弱的水下装甲能够承受的! 巨大的水柱夹杂着钢铁碎片,冲天而起,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维多利亚女王号”那高达八千吨的庞大舰体,在这股恐怖的爆炸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托出了水面一米多高!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舰体侧舷被炸出了两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大洞。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进去。 更致命的是,二号鱼雷正好击中了军舰底部的弹药库! 轰隆隆——! ! ! 剧烈的殉爆发生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军舰内部喷涌而出,将厚重的柚木甲板直接掀飞。 “维多利亚”号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间狠狠劈了一记,舰体从中断裂,重达几十吨的主炮塔被炸得飞上天空,然后重重砸在海面上。 舰桥内,上一秒还在端着红茶谈笑风生的霍华德少将,此刻已经被剧烈的冲击波狠狠甩在了钢铁舱壁上。 防弹玻璃的碎片扎满了他全身,滚烫的红茶洒了一地。 他满脸是血,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看着脚下正在迅速断裂下沉的无敌战舰,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是触雷了吗?!还是岸防炮?!”霍华德疯狂嘶吼着,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不知道!水下!是从水下过来的攻击!”美国大副吓得尿了裤子,绝望尖叫。 仅仅不到三分钟。 “维多利亚”号这艘代表着大英帝国海军骄傲的旗舰,就彻底断成了两截,带着数百名惨叫的英国水兵,打着旋儿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 海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无数燃烧的碎片。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周围另外九艘英美巡洋舰。 恐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极度恐慌,瞬间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支联合舰队! 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岸防炮台没有开火,海面上连一艘敌人的军舰都没有! 但他们的旗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某种看不见的水下怪物瞬间撕成了碎片! “敌袭!敌人在水下!” “开火!对着水面开火!” 剩下九艘巡洋舰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像是一群受惊的瞎子,盲目转动着主炮,对着空无一物的大海疯狂开火。 炮弹徒劳地砸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却连“幽灵一号”的影子都摸不到。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水下三十米。 陈渊看着潜望镜里乱作一团的敌方舰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长官,一号二号发射管重新装填完毕!” “三号四号发射管准备就绪!” “很好。”陈渊死死盯着下一艘正在疯狂打转的美国巡洋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片海,那就让他们全留下来!给我继续瞄准!” 而此时。 上海造船厂的地下废弃仓库内。 林涛听着远处海面上隐隐传来的闷雷般的爆炸声,缓缓点燃了一根雪茄。 火柴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冷酷如铁的脸庞。 十艘巡洋舰,只是一盘开胃小菜。 他知道,这不过是击退了敌人的先锋,打破了眼前的死局。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锁定了大西洋彼岸那更为庞大的帝国版图。 真正的英美主力远征军,还在集结的路上。 “打痛了先锋,你们的主力舰队,也该坐不住了吧?” 林涛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邃到了极点。 “这一个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下炼狱。” 第226章 骄傲的舰队,盲目的狂欢 1862年冬,东海。 夜幕犹如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黑天鹅绒,死死捂住了这片波涛汹涌的汪洋。 距离上海滩不足六十海里的外海,一片堪称恐怖的灯火,硬生生在漆黑的夜色中撕开了一座庞大的海上城池。 那是大英帝国与美利坚合众国的联合舰队锚地。 整整六十五艘战舰,宛如一群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的狰狞巨兽,首尾相连,将海平面挤得水泄不通。 高耸入云的桅杆犹如一片枯死的钢铁森林,粗大的蒸汽烟囱正向夜空中喷吐着刺鼻的煤烟。 在这支代表着十九世纪中叶人类最高海权力量的庞大舰队中,有老式的三层甲板风帆战列舰,更有十几艘披挂着厚重均质钢甲、装备着大口径前膛滑膛炮的最新式蒸汽铁甲舰。 这是列强为了彻底扼杀林涛和他的“黑龙军”,从大西洋和太平洋抽调而来的绝对主力! 在他们看来,这股足以踏平半个亚洲的恐怖武力,对付一个刚刚在废墟上建立起几座工厂的华人军阀,简直就是用大炮打蚊子。 此时,联合舰队的旗舰——大英帝国“维多利亚女王号”铁甲战列舰的豪华宴会厅内,正是一派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海浪的起伏中微微摇晃,洒下璀璨而奢靡的光芒。 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金碧辉煌的舱室内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上等古巴雪茄的烟雾和法国香槟的醇香。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刚刚烤好的战斧牛排、鲜嫩的生蚝和堆积如山的银质餐具。 几十名穿着笔挺的海军将官礼服、胸前挂满勋章的英美高级军官,正端着高脚杯,放肆地谈笑风生。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挂着属于昂撒人种那种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轻蔑。 “各位绅士,请举杯!” 一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美国海军少将猛地站起身,手里端着满满一杯金黄色的香槟。 他是美军先锋舰队的指挥官,米勒将军。 米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的狂热与贪婪,他大声咆哮道:“敬美利坚!敬大英帝国!明天日出之时,我们的舰队就将驶入黄浦江!我们会用两千门大炮,把那个叫林涛的华人军阀,连同他那些见鬼的工厂,统统炸成平地!” “说得好!敬联合舰队!” “为了女王!为了文明世界的尊严!” 军官们轰然叫好,酒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猩红的酒液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宛如提前预演的鲜血。 “将军阁下,您太高看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了。”一名英国上校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用刀叉狠狠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个胆小鬼和他的‘镇海号’,现在正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马尾港的防波堤后面,连锚都不敢起。他以为靠着几艘在美利坚偷来的破铁甲舰,就能挑战皇家海军的百年霸权?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宴会厅内爆发出一阵充满优越感的哄堂大笑。 在这些自诩为世界主宰的列强军官眼中,华人就该是留着猪尾巴辫子、在泥水里磕头求饶的奴隶。 敢站起来建工厂、造军舰? 那就是违背了上帝的旨意! 必须用最残酷的炮火,将他们重新打回地狱! “等明天打下了上海滩,我要把那个林涛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我的主桅杆上风干!”米勒将军残忍地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在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狂妄。 盲目。 极度的轻敌。 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无敌神话中,却根本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他们的咽喉上! …… 就在这片纸醉金迷的海面之下,五十米深处。 与水面上的喧嚣与奢靡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亮、连温度都降至冰点的绝对死寂世界。 巨大的海水压强,死死地挤压着这片深海。 而在这种足以将木制船只瞬间压碎的深海中,三道庞大而诡异的黑影,正犹如三头悄无声息的远古狂鲨,幽灵般穿梭在漆黑的洋流之中。 那是三艘全长超过七十米、通体涂装成暗黑吸波涂层的钢铁造物。 没有风帆,没有烟囱,只有流线型的耐压壳体,以及尾部那两具正在低速无声旋转的螺旋桨。 【黑鲨级】常规动力潜艇!它们脱胎于“幽灵一号”的原型设计,是林涛在无畏舰空窗期里暗中敲出来的后续量产艇。 这是林涛耗费海量系统积分和马尾港半年工业产能,硬生生在十九世纪砸出来的跨时代恐怖杀器! 在列强还在为了前膛炮和后膛炮争论不休、还在为铁甲舰的厚度沾沾自喜的时候,林涛已经把海战的维度,从海平面,直接拖入了深海的深渊! “黑鲨一号”潜艇的指挥舱内。 空间极其狭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汗酸味和电池散发出的臭氧味。整个舱室只亮着几盏散发着幽幽红光的战术灯。 在这血红色的光芒映照下,二十几名剃着平头、穿着黑色贴身作训服的华人潜艇兵,正像一尊尊雕塑般坐在各自的机械战位上。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频率。 只有各种仪表的轻微滴答声,以及舱壁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海暗流摩擦声。 他们曾经是在内华达矿井里挖煤的苦力,是在太平洋铁路上搬石头的猪仔。 但现在,他们是黑龙军中最精锐、最冷血的深海刺客! “深度?” 一道极其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冷静的声音,在红光中响起。 指挥台前,黑鲨一号的艇长韩锋,双手死死握着面前的金属栏杆,犹如一头正在锁定猎物的孤狼。 “报告艇长,当前深度五十五米。压力阀正常。”大副压低声音,紧紧盯着面前那块闪烁着微光的机械深度计。 “水声监听汇报。”韩锋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一名戴着厚重铜制耳机的声呐兵,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正在极其专注地分辨着水下的每一个杂音。 “捕捉到大量螺旋桨和蒸汽轮机震动噪音。噪音源非常密集。”声呐兵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艇长,我们已经完全穿透了敌军驱逐舰的巡逻圈!现在,我们就在他们主力锚地的正下方!” 韩锋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上面那些洋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在他们举行狂欢晚宴的脚底下,会有三条能够把他们撕成碎片的金属巨鲨!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动作要稳,不要惊动了上面那些正在跳舞的老鼠。”韩锋冷冷地下令。 “是!吹排水舱,前水平舵上扬五度,低速上浮!” “嘶——” 伴随着压缩空气将压载水舱中的海水缓缓排出的轻微声响,黑鲨一号庞大的钢铁身躯,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中向上攀爬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向着海面逼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到达潜望镜深度!” 韩锋猛地握住面前那根粗大的黄铜把手,用力向下一拉。 “咔哒!” 一根长长的潜望镜管,在液压机械的驱动下,缓缓穿透了水面,只在波浪中露出一个极不起眼的黑色小点。 韩锋将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的目镜上。 十字准星的视野中,瞬间倒映出了那片灯火通明的庞大舰队。 近! 太近了! 最近的一艘英国护卫舰,距离潜艇只有不到四百米。 韩锋甚至能通过高倍镜,清晰地看到那艘护卫舰甲板上,几个正在抽烟吹牛的洋人水兵脸上那放松的表情。 而韩锋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这些小杂鱼身上停留。 他缓缓转动潜望镜,十字准星如同死神的视线,一路掠过那些木制战舰,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整个舰队的最中央。 那里,停泊着两艘体型极其庞大、宛如海上堡垒般的超级巨舰。 大英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号”,以及美利坚的“华盛顿号”! 这就是英美联合舰队的绝对核心,也是上面那些高级将官们正在举行晚宴的旗舰! “找到了。” 韩锋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足以冻结血液的极致杀意。 猎物对猎手一无所知。 海面上,是奢靡的交响乐、甘甜的香槟、和狂妄到极点的嘲讽。 海面下,是冰冷的机械、幽暗的红光、和已经顶在脑门上的枪口。 这种极致的戏剧反差,让整个潜艇指挥舱内的气氛,压抑、紧绷到了极点! 每一个潜艇兵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的双手死死扣着操作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那些在美洲大陆上死去的同胞,那些在皮鞭下流干的鲜血,今天,就要用这群洋人舰队的覆灭,来收一点利息! “锁定一号目标:维多利亚女王号。锁定二号目标:华盛顿号。” 韩锋离开潜望镜,猛地转过身。 那双在红光映照下的黑色眼眸,宛如一头即将噬人的修罗。 “鱼雷舱,报告状态!” “报告艇长!”通讯铜管里传来鱼雷长因极度兴奋而颤抖的吼声,“四枚白头鱼雷已经全部推入发射管!定深五米!引信保险已解除!” 这种划时代的自航式鱼雷,搭载着足以将铁甲舰拦腰炸断的烈性炸药,在这个还没有声呐反潜、没有深水炸弹的年代,就是绝对无解的神罚! 韩锋猛地抬起右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发射面板。 海面上,米勒将军正高高举起酒杯,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狂妄的祝酒。 海面下,韩锋的手臂,轰然挥落!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 “发射!!!” 第227章 水下惊雷,不对称的屠杀 “发射!” 韩锋的声音在幽暗的红光中炸响,没有丝毫感情,冷酷得像是一台宣判死刑的机器。 “嗵!嗵!嗵!嗵!” 四声沉闷到极点的机械弹射音,在黑鲨一号狭窄的鱼雷舱内接连响起。 庞大的潜艇艇身因为巨大的反冲力而猛地一震。 四枚搭载着数百公斤高能烈性炸药的白头鱼雷,瞬间挣脱了发射管的束缚。 压缩空气与燃料在海水下剧烈混合燃烧。 尾部的螺旋桨爆发出刺耳的轰鸣,以四十节的恐怖高速,在漆黑的深海中撕开四道笔直的、惨白的死亡轨迹。 目标:上方五十米,英美联合舰队核心锚地! 这四道白线,就是敲响一个旧时代丧钟的绝对倒计时! …… 海面上,狂欢还在继续。 “维多利亚女王号”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美军先锋指挥官米勒将军高高举着香槟酒杯,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狂妄而挤成一团。 “各位绅士,为了文明世界的尊严!明天,我们要让那个黄皮猴子的工厂变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 甲板上,一名正靠在栏杆上抽着劣质烟草的英国底层水兵,突然揉了揉眼睛。 他低下头,借着船舷边微弱的气死风灯光芒,看向脚下那黑沉沉的海水。 夜光下,两道极其粗壮、翻滚着密集气泡的白色水线,正以一种人类认知中绝对不可能存在的速度,像两条发狂的海底巨蟒,直挺挺地朝着“维多利亚女王号”的侧舷装甲带狂飙而来! “那是什么?”水兵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嘴里的烟卷掉在了甲板上。 在这个连内燃机都还没有普及、海战依然靠着风帆和前膛炮对轰的时代,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看到的信息。 旁边的大副皱着眉头走过来,顺着水兵的手指看去。 只看了一眼。 大副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恐惧,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脊背。 虽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但那种直逼面门的死亡气息,让他的声带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撕裂! “敌袭!水下!规避!满舵……” 轰——! ! ! 大副的惨叫声,被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地球炸穿的巨响,瞬间吞没! 第一枚白头鱼雷,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维多利亚女王号”水线下方三米处! 几百公斤的烈性炸药,在海水的密闭挤压下,爆发出了远超空气中十倍的恐怖破坏力! 那一层引以为傲的均质钢甲,在这股狂暴的金属射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伴随着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钢铁撕裂声,舰体侧舷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七米的巨大裂口! 成千上万吨冰冷的海水,犹如决堤的狂暴山洪,疯狂地倒灌进底层船舱。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仅仅半秒钟后。 轰——! ! ! 第二枚鱼雷,直接一头扎进了“维多利亚女王号”最致命的心脏地带——前主炮弹药库! 这一刻,仿佛有一颗小太阳在海面下被瞬间点燃! 剧烈的殉爆发生了! 成百上千发大口径炮弹和堆积如山的黑火药,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画面。 一团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球,从这艘大英帝国旗舰的内部轰然喷涌而出。 厚达半米的柚木甲板被瞬间掀飞到了上百米的高空,重达几十吨的钢铁主炮塔就像是被小孩子踢飞的玩具,在空中解体,然后重重砸落。 高达八千吨的庞大舰体,竟然被这股恐怖的爆炸力,从中间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宴会厅内。 米勒将军脸上的狂妄,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秒。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所有水晶吊灯。 那些价值连城的红木餐桌、银质餐具、甚至是坚硬的舱壁,全部化作了最致命的金属破片,以超越子弹的速度横扫了整个舱室! 几十名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视华人如蝼蚁的英美高级军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撕成了碎肉! 香槟的醇香被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彻底覆盖。 “维多利亚女王号”,沉没! 从被击中到断裂下沉,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几百名英国水兵甚至来不及放下救生艇,就被巨大的漩涡和倒灌的海水拖入了冰冷黑暗的地狱。 而在另一边。 相距不到五百米的美国旗舰“华盛顿号”,同样没有逃脱死神的制裁。 第三枚和第四枚鱼雷,一前一后,狠狠咬住了它的尾部动力舱和中部锅炉房! 轰隆隆——! 冲天的水柱夹杂着滚烫的蒸汽和钢铁残骸,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华盛顿号”的尾部被直接炸断,巨大的螺旋桨飞出海面,舰体迅速失去了平衡,开始向右侧严重倾覆。 锅炉房的爆炸引发了连环大火,整艘战舰瞬间变成了一支燃烧的巨大火把,在海面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毫无还手之力的不对称屠杀! 整个英美联合舰队的锚地,彻底炸锅了。 恐慌。 一种人类面对未知降维打击时产生的极致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席卷了剩下的六十三艘战舰! 他们引以为傲的旗舰,他们那坚不可摧的铁甲堡垒,竟然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某种看不见的水下怪物,瞬间撕成了碎片! 没有岸防炮的火光! 没有敌军舰队的影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死神般的海水! 一艘英国巡洋舰的指挥塔内,幸存的英军指挥官浑身是血,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维多利亚女王号”正在下沉的残骸,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疯狂蔓延。 “敌袭!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传话筒嘶吼。 “长官!水下!是从水下过来的!好像是水雷!”大副吓得尿了裤子,瘫倒在甲板上绝望地尖叫。 “放屁!这不可能!”指挥官一把揪起大副的衣领,口水喷了他一脸,“水雷不会自己动!更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追着我们的旗舰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1862年的西方海军辞典里,根本不存在“鱼雷”和“潜艇”这两个词汇! “开火!给我开火!” 指挥官彻底崩溃了,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空气:“对着四周的海面开火!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轰! 轰! 轰! 剩下的六十多艘战舰彻底失去了指挥,变成了一群受惊的无头苍蝇。 所有的火炮,无论是大口径前膛炮还是小口径速射炮,全部开始了最盲目的射击。 成千上万发炮弹漫无目的地砸在周围的海面上,炸起一道又一道冲天的水柱。 甚至有几艘处于极度恐慌状态的美国军舰,因为转向过猛,直接撞在了一起,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火灾。 整个东海海面,变成了一锅沸腾的钢铁粥。 火光冲天,爆炸声、钢铁撕裂声、水兵绝望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般的交响乐。 然而。 无论他们打出多少发炮弹,无论他们多么声嘶力竭地怒吼。 海面上,依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种单方面挨打、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的绝望感,彻底击碎了这些盎格鲁撒克逊人骨子里的骄傲! …… 水下五十米。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 一片死寂。 但每一个华人潜艇兵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痛快! 声呐兵摘下耳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报告艇长!水声特征确认!一号目标‘维多利亚女王号’已解体沉没!二号目标‘华盛顿号’锅炉爆炸,正在快速倾覆!敌军舰队陷入全面混乱,正在盲目开火!” 一击必杀! 直接斩首敌军两艘最核心的旗舰! 这就是工业代差带来的极致碾压! 这就是林涛赋予他们的降维屠杀! 韩锋站在潜望镜前,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些在美洲大陆被洋人当做猪仔一样随意打杀的华人劳工;是那些在铁路工地上被活活累死、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的同胞。 你们自诩为高高坐在上的文明人? 你们以为靠着几艘破木头船包上一层铁皮,就能继续在我们的海域里耀武扬威? 时代变了! 从今往后,这片海的规矩,由我们华人来定! “干得漂亮。” 韩锋松开潜望镜的把手,猛地转过身,眼神瞬间恢复了刺客般的冰冷与绝对理智。 “猎杀结束。” 他没有被巨大的战果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潜艇最大的优势就是隐蔽。 在打掉敌人的核心指挥系统、制造了足够的恐慌后,继续留在浅水区被瞎猫碰死耗子是不明智的。 林总指挥的命令很明确:打断他们的脊梁,让恐惧替我们去传递消息。 “关闭所有外舱门!前水平舵下压十度!主水柜注水!” 韩锋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硬:“下潜至八十米深度。航向二七零。深潜撤离!” “是!下潜至八十米!航向二七零!” “嘶——” 伴随着压载水舱再次注水的声音,“黑鲨一号”庞大的钢铁身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个优雅的甩尾,直接向着深不可测的黑暗海底潜去。 就像是一个最顶尖的刺客。 在万军丛中取了上将首级,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容不迫地融化在阴影之中。 不留一丝痕迹。 只留下一群被彻底吓破胆的猎物,在海面上无能狂怒。 …… 两个小时后。 海面上的盲目炮击终于停止了。 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怎么开炮,除了浪费弹药和误伤友军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火还在燃烧。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碎木板、残破的军旗、以及密密麻麻的洋人水兵尸体。 那两艘代表着无敌霸权的超级旗舰,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剩下的英美联合舰队先锋,再也没有了几个小时前宴会上的狂妄与嚣张。 每一艘军舰上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每一个洋人军官的眼中,都只剩下对那片黑暗海水的深深恐惧。 “撤退……” 一名接替指挥权的英国少将,看着满目疮痍的舰队,牙齿都在打颤,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立刻起锚……离开这片海域……撤回琉球锚地……” 他知道,这支先锋舰队的胆魄,已经被彻底打碎了。 如果继续向前,等待他们的,绝对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 这支原本气势汹汹、誓要将马尾特区夷为平地的庞大舰队,犹如一群被野狼咬断了喉管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调转船头,仓皇逃离了东海近海。 一阵海风吹过,卷起浓烈的硝烟,向着大陆的方向飘去。 一夜之间,英美先锋舰队双旗舰沉没、损失过半、狼狈逃窜。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时。 一个足以令整个世界为之震怖的消息,即将随着电报线路,以光速传遍伦敦的白厅、华盛顿的白宫、以及欧洲所有的权力中枢! 列强的海权神话,在这一夜,被东方的一条暗影,彻底砸得粉碎! 第228章 世界震怖,列强的恐慌 深夜的伦敦,浓稠的雾气像一块肮脏的抹布,死死捂着泰晤士河。 白厅十号,英国首相官邸。 一场庆祝“远东远征”即将胜利的高规格内部晚宴,才刚刚散场。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空气中还残留着顶级哈瓦那雪茄和法国陈酿干邑的醇厚香气。 帕默斯顿勋爵,这位以铁血和强硬着称的大英帝国首相,正慵懒地靠在天鹅绒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只雕花的银质怀表。 “首相阁下,按照航程推算,米勒将军的先锋舰队此刻应该已经抵达了东海近海。”海军大臣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盎格鲁撒克逊人独有的傲慢与矜持,“或许就在我们品尝美酒的这会儿,帝国海军的舰炮,已经把那个华人暴发户的造船厂炸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是个偶然窃取了几台蒸汽机图纸的黄皮猴子罢了。”另一位内阁大臣轻蔑地嗤笑,“他以为在美洲大陆耍了点阴谋诡计,就能挑战大英帝国的海权?这简直是本世纪最滑稽的笑话。等米勒将军把他像猪仔一样押回伦敦,我要把他关在铁笼子里,放在海德公园展览。” 帕默斯顿勋爵微微一笑,将怀表塞进马甲口袋:“诸位,这不仅仅是对一个狂徒的惩罚。更是要借此机会,用几千吨的炮弹,给整个远东重新立一立规矩。大英帝国的尊严,绝不容许……” “砰——!!!” 他的话音未落,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一股近乎粗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沉重的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军情处的高级联络官像条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 他的军帽早就不翼而飞,头发被冷汗死死贴在头皮上,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像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绝密电报。 “放肆!这里是首相官邸!你懂不懂规矩?!”海军大臣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首……首相阁下!”联络官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割断了喉咙的夜枭,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濒死的恐惧,“远东……远东加急绝密战报!是驻日公使通过海底电缆紧急转发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帕默斯顿勋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把推开桌上的酒杯,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电报。 仅仅扫了第一行。 “啪嗒。” 那只代表着权力与优雅的银质怀表,从首相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齿轮崩碎。 这位掌控着日不落帝国半个地球霸权的铁血首相,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首相阁下?发生了什么?”海军大臣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电报。 下一秒。 “扑通!” 海军大臣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走,直接瘫倒在地毯上,名贵的干邑洒了一地。 电报上的字眼,每一个都像是带着血淋淋的倒刺,狠狠扎进这群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心脏: 【先锋舰队在东海锚地遭遇未知水下武器毁灭性打击。】 【未发现敌方水面舰艇,未见岸防炮火。】 【帝国旗舰‘维多利亚女王号’与美军旗舰‘华盛顿号’被不明物体自水下撕裂,发生剧烈殉爆,两分钟内解体沉没。】 【舰队损失过半,米勒将军及高级军官团全军覆没。残部胆气尽丧,已仓皇撤往琉球。】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在白厅内疯狂蔓延。 没有炮火? 没有敌舰? 引以为傲的铁甲旗舰,八千吨的钢铁堡垒,在两分钟内被未知武器从水下撕碎? !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海神的鱼叉吗?!”海军大臣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脑袋,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嘶吼,“那个华人……那个林涛,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魔鬼的力量?!这不可能!1862年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闭嘴!!!” 帕默斯顿勋爵猛地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狂狮。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文件、墨水瓶、昂贵的雪茄盒散落一地! “这是降维打击……他在对大英帝国进行降维打击!”首相的怒吼在白厅上空回荡,但那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慌! “必须杀了他!必须在他造出更多那种水下怪物之前,把主力舰队全部压上去!传我的命令,本土舰队、地中海舰队全部集结!彻底摧毁上海!把他的工厂连根拔起!” 这一夜,欧洲的资本与权力中枢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泰晤士报》、《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全部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印着同一句话: “远东的魔鬼,掌握了海神的武器!”伦敦交易所暴跌,涉亚贸易的股票瞬间蒸发了数百万英镑。 整个西方世界,第一次因为一个华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战栗! 与此同时。 华盛顿,白宫。 窗外的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椭圆形办公室的防弹玻璃,仿佛要将这座象征着美利坚最高权力的白色建筑彻底吞噬。 林肯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原本就深陷的眼窝此刻更是布满了青黑色的阴霾。 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来自太平洋对岸的绝密战报。 战争部长斯坦顿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在办公室内来回暴走,双手烦躁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领带已经被扯得歪歪扭扭。 “怪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们放跑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魔王!”斯坦顿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与绝望,“总统阁下!您看看战报!‘华盛顿号’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炸成了两截!那可是我们最新式的铁甲舰!” 斯坦顿猛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我们在他身上砸下了那么多军工特权!我们把东海岸最好的机床、最熟练的工人都给了他!原本指望他在马里兰州和南军同归于尽,可他不仅没死,反而带着我们的工业骨血回了东方!现在……他用我们给的营养,孵化出了连我们都无法理解的魔鬼武器,把我们的先锋舰队给屠了!” 林肯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摩挲着文明棍的把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初在海军码头,林涛用280毫米战舰主炮指着白宫讹诈的场景。 当初,他以为用政客的软刀子,用一个少将的虚衔,就能把林涛变成联邦的战争机器。 他以为林涛只是一头贪婪的狼。 可现在,这头狼已经在远东的土地上,蜕变成了一头足以吞噬整个美利坚国运的远古巨兽! “水下武器……”林肯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火光。如果这种武器出现在纽约港、出现在波托马克河……我们的补给线还能撑几天?美利坚还有海防可言吗?” 一想到那种看不见的水下幽灵在美利坚的海岸线上游荡,斯坦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衣。 “总统阁下!不能再等了!”斯坦顿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他既然暴露了底牌,我们就必须在他量产这种怪物之前,把他彻底捏死!让太平洋舰队主力全速开进!和英国人联手,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堆死他!大炮的射程才是真理,只要主力舰队压上去,把上海炸平,我们就能夺回一切!” 林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无尽的黑夜。 他知道,联邦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北战争正在绞肉,如果远东的利益再被彻底斩断,联邦政府将面临破产的深渊。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针对远东土着的单方面劫掠,现在,却变成了关乎国运存亡的生死决战! “给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发报。”林肯的声音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航速。收起所有的轻视,把他当做与大英帝国同等量级的对手!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 上海。 黄浦江畔,黑龙军特区造船厂。 与大洋彼岸的恐慌与震怖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属于工业与钢铁的狂欢圣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厂区照得宛如白昼。 无数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粗犷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犹如巨龙的咆哮,震得大地震颤。 林涛披着那件沾染过无数硝烟的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船坞边缘。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的眼神依旧如深渊般深邃冷酷,没有因为刚刚震惊世界的战果而有丝毫的失态。 “涛哥!发报了!韩锋他们发报了!” 铁柱像一头兴奋的黑熊一样从通讯室里狂奔出来,手里挥舞着电报,因为极度激动,他的声音都在破音。 “两艘旗舰!全给丫的送海底喂王八了!洋人的先锋舰队吓得尿了裤子,丢盔弃甲全撤了!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发抖,说咱们是海神下凡!” “万岁!!!” 周围数以万计的华工和军官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天欢呼! 曾经,他们是洋人眼里的猪仔、苦力,是在内华达雪山上随时可以被一枪爆头的消耗品。 而今天,他们的司令,用他们亲手打造的工业力量,狠狠地扇了整个西方世界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这种让超级大国感到恐惧的无上自豪感,让每一个华人的血液都在此刻彻底沸腾! 林涛接过电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预料之中的事。” 林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绝对霸气。 “潜艇的初见杀,吃的就是信息差。洋人不是傻子,等他们从恐慌中反应过来,用密集的驱逐舰和反潜网进行护航,‘黑鲨’的威慑力就会大幅下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转过头,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投向了船坞最深处。 在那里,一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巨大的脚手架中。 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三十年的终极暴力美学! 全钢制舰体! 全重型火炮的统一口径设计! 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 它那狰狞的舰首,仿佛随时能将大洋劈成两半! “洋人的主力舰队不会被吓退,他们只会因为恐惧而彻底疯狂。”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接下来,他们会把家底全掏出来,用几百艘战舰把上海围得水泄不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那我们就用更大的炮,把他们全送进地狱!”铁柱狠狠地锤了一下胸口,战意冲天。 “当啷!” 就在这时,船坞高处传来一声极其清脆、震慑人心的金属撞击声。 满脸黑灰、眼眶通红的首席工程师詹姆斯,手里举着一把沉重的气动铆钉枪,站在巨舰的最高处,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司令!”詹姆斯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声音里带着狂热的信仰,“最后一块装甲板……铆接完成!” 轰! 全厂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惊天狂呼! 那是属于种田成果终极变现的狂热! 林涛的眼中,终于爆射出犹如实质的无匹锋芒。 “拉响汽笛。” 林涛沉声下令。 “呜——!!!” 詹姆斯一把拉下了全厂总控制室的汽笛阀门。 一道低沉、苍茫、带着无尽金属质感和压迫感的巨大汽笛声,骤然撕裂了上海滩的夜空,直冲九霄! 这是无畏舰苏醒的咆哮! 这是沉睡百年的华夏巨龙,向整个旧世界发出的终极战书! 林涛抬头看着那尊即将下水的钢铁巨兽,大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列强的主力? 来吧。 让这片海,成为你们这些旧时代霸主,真正的坟墓。 第229章 无畏下水,巨兽苏醒 “呜——!!!” 苍茫、低沉、带着无尽金属质感和狂暴力量的巨大汽笛声,仿佛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骤然劈开了黄浦江上空笼罩了百年的阴霾! 天际线的鱼肚白终于彻底破开。 第一缕破晓的晨曦如同利剑般刺透厚重的浓雾,直直地照射在黑龙军特区造船厂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船坞上。 这不仅是高压蒸汽冲破阀门的嘶吼,更是沉睡了一个世纪的东方巨龙,在挣断锁链、撕裂枷锁后,向着整个旧世界发出的第一声震天咆哮! 整个上海特区造船厂,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数十万华人密密麻麻地簇拥在长达几公里的江岸和厂区周围。 这里面,有穿着满是机油污渍工装的高级技工,有全副武装、眼神坚毅的黑龙军战士,更有从四面八方自发汇聚而来的普通百姓、商贩、甚至是曾经在租界里低着头、弓着腰拉黄包车的苦力。 黑压压的人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船坞的最深处。 每个人的眼眶都是血红的。 那是为了赶工期熬了无数个日夜的血丝,更是被极致的狂热、自豪与百年屈辱一朝洗雪的极度亢奋所点燃的烈焰! 在无数双狂热目光的注视下,林涛披着那件沾染过无数硝烟的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眸,此刻也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缓缓抬起带着纯白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劈! “释放锁扣!下水!” 伴随着首席工程师詹姆斯在扩音器里声嘶力竭的咆哮,固定在庞大船体两侧的数十个重型精钢锁扣被轰然砸开。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绞盘的疯狂转动中,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山脉”开始移动了。 那尊蛰伏已久的庞然大物,终于向整个世界,露出了它那足以令所有列强胆寒的狰狞真容! 那是超越了1862年这个时代整整三十年的终极战争机器——万吨级无畏舰,“镇海号”! 没有这个时代那些可笑的木制风帆,没有脆弱的明轮,更没有那些口径不一、杂乱无章的舷侧火炮。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纯粹的、暴力的、令人窒息的钢铁美学! 长达一百六十多米的流线型全钢制舰体,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板,像是一层无法撼动的远古龙鳞,将整艘战舰包裹得严严实实,足以免疫这个时代任何舰炮的轰击。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甚至看一眼就会感到灵魂战栗的,是甲板上那几座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双联装重型主炮塔! 整齐划一的十二英寸大口径主炮,黑洞洞的炮管犹如死神的指套,直指苍穹,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 在那个英国人还在为几千吨的木壳铁甲舰沾沾自喜、美国人还在用前膛炮互相对轰的年代,这样一艘排水量超过一万五千吨、采用全重型火炮统一配置的钢铁巨兽,简直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灭世魔神! “砰——!!!” “镇海号”庞大的身躯顺着涂满油脂的滑道,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入黄浦江! 江水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紧接着,数十米高的白色巨浪冲天而起! 犹如一场倒卷的海啸,狠狠地拍打在两岸的堤坝上,漫天飞舞的水雾在晨曦的折射下,幻化出一道贯穿江面的巨大彩虹。 当巨浪落下,那艘宛如海上移动长城的无畏舰,稳稳地破开了波涛,傲然屹立在滚滚江水之中。 粗壮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内部的蒸汽轮机发出低沉而澎湃的轰鸣,仿佛一颗正在强劲跳动的钢铁心脏。 “万岁!!!” “黑龙军万岁!!!林司令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压抑了百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数十万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将天空中的云层当场撕碎。 人群中,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华工丢掉了拐杖,跪在泥泞的江畔,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他曾在内华达州的雪山上为美国人修筑铁路,被当做“猪仔”一样压榨,眼睁睁看着无数同胞被冻死、炸死在异国他乡。 他们曾以为华人注定只能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做最低贱的奴隶。 但今天,看着江面上那艘属于华人自己的无敌巨舰,老泪纵横的他知道,那个任人宰割的时代,被这艘巨舰的装甲,彻底碾得粉碎! 远处的租界边缘,几个偷偷潜伏的列强间谍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 当他们看清“镇海号”轮廓和那恐怖的主炮口径的瞬间,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白人间谍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一样瘫倒在地,牙齿疯狂打颤,裤裆里渗出了一股骚臭的液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帝啊……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可笑的儿童玩具……” 林涛没有理会远处那些被吓破胆的蝼蚁。 他踩着红毯铺就的舷梯,在一群荷枪实弹的近卫簇拥下,大步登上了“镇海号”那宽阔得犹如陆地广场般的钢铁甲板。 海风吹得他身上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走到高耸的舰首,目光如炬,扫视着江岸上那无数张狂热仰望他的脸庞。 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大功率电子扩音设备,将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黄浦江畔。 “同胞们,战士们!” 林涛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喧闹的人海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江水的拍岸声。 “站在这里,看着这艘战舰,你们想到了什么?” 林涛抬起手,指向那黑洞洞的十二英寸主炮。 “二十多年前,洋人开着几艘破木板拼凑的蒸汽船,架着几十门连膛线都没有的滑膛炮,就敢大摇大摆地轰开我们的国门!他们烧杀抢掠,他们逼着我们签下卖身契,他们把我们当做牲口一样塞进底舱,运到美洲的矿山上去送死!”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抽泣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泪与屈辱。 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配枪,斜指苍穹! “百年来,他们靠着所谓的坚船利炮,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们用洋枪洋炮告诉我们,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落后就要挨打!” “但今天!”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在江面上炸裂:“老子把比他们大十倍的战舰造出来了!老子把比他们粗十倍的大炮架起来了!” “既然他们这群强盗只听得懂大炮的真理,那今天,我们就用最大的炮,把他们定下的规矩,彻底轰个稀巴烂!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都给我轰回老家去!!!”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几十万人声嘶力竭的咆哮。 那是复仇的怒火,是百年国耻的触底反弹! 冲天的杀气直透云霄,让整个上海滩的外国领事馆都在这股恐怖的军威下瑟瑟发抖。 没有多余的废话,誓师结束的那一刻,战争的齿轮便以最高速开始咬合。 林涛转身大步走入“镇海号”那厚重的装甲舰桥。 这里没有帆船时代的木制舵轮,只有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黄铜通话管,以及闪烁着冷光的机械式火控计算机雏形。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我亲自兼任‘镇海号’舰长!” 林涛双手按在冰冷的海图桌上,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海图上标注的东海海域。 “铁柱,第一战列编队即刻升火!所有锅炉加压到极限,随时准备离港!” “是!司令!”铁柱敬了个重重的军礼,转身狂奔去传达指令。 林涛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潜艇部队指挥官韩锋。 “韩锋,‘黑鲨’编队昨晚干得不错。但那是偷袭初见杀,洋人吃过一次亏,马上就会想出反制手段。接下来,我们要打的是堂堂正正的歼灭战。” 林涛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划,一条代表着死亡的弧线跃然纸上。 “我要你们把剩下的八艘‘黑鲨’全部撒出去!记住,不要去硬碰他们密集的护航圈,就在外围游弋。你们的任务不是击沉,而是恐吓!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外围,逼迫他们收缩阵型,逼迫他们为了防备水下而减速!” “只要他们因为恐惧而把阵型聚拢,‘镇海号’的统一火控系统,就会在他们根本看不见的视距之外,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全向齐射!水下狼群加上水面重锤,我要让这支英美联合远征军,连上海的海岸线都看不到,就全部变成海底的废铁!” 高低搭配,立体海战! 韩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精光。 在1862年,这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战术降维打击,绝对会让那些自以为掌握了海权真理的列强海军,陷入永劫不复的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镇海号”的蒸汽轮机发出越发低沉的咆哮,几艘作为辅助的铁甲护卫舰已经完成了编组,像是一群拱卫着蚁后的凶悍兵蚁,静静地停泊在黄浦江入海口。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入网。 舰桥内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各种机械仪表发出的滴答声。 突然,一阵急促而极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舰桥内的死寂! 那是一台由林涛提供核心图纸、耗费了无数资源刚刚拼凑出原型的早期雷达预警机! 虽然极其原始,只能依靠粗糙的无线电波反射来探测大型金属物体,但在当下,它就是睁开的“天眼”! 一个满头大汗的雷达兵一把扯下头上的监听耳机,甚至顾不上报告礼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核心舰桥。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变形: “报……报告司令!!!” “雷达边缘……雷达边缘出现超大规模舰队信号!!!” 雷达兵咽了一大口唾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绝望地报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不是几艘,不是十几艘……是满屏的信号点!初步雷达回波预估,至少超过九十艘大型战舰!” “英美太平洋主力舰队……他们疯了……他们把整个大洋的家底全搬来了!距离进入我方主炮极限射程,还有最后两小时!” 舰桥内所有军官的脸色瞬间苍白,呼吸凝滞。 近百艘主力战舰压境! 这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灭国级舰队! 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然而。 海图桌前,林涛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疯狂闪烁的雷达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残酷、嗜血的弧度。 “终于来了。” 林涛抓起黄铜传话筒,冰冷如死神般的声音,通过铜管传遍了整艘无畏舰的每一个战斗舱室。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主炮充能,解算目标!” “让我们去教教他们,这片大洋上,现在到底谁说了算。” 第230章 黑云压城,百年国运之战 “上帝啊!快跑!” “那是魔鬼的战列舰!” 东海海域的边缘,当英美太平洋主力舰队的先头观测舰,第一次通过望远镜看清地平线尽头那艘庞然大物时,观测员的尖叫声凄厉得犹如被割断了喉咙。 没有风帆,没有木制船壳。 只有纯粹的、漆黑的、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全钢制舰体! “镇海号”万吨级无畏舰,正以一种碾压时代的恐怖姿态,率领着几艘铁甲护卫舰,犹如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挺挺地切入波涛汹涌的东海决战场。 在它的正前方,是铺天盖地、将整条天际线完全填满的庞大舰队。 近百艘战舰! 这是英美两国在太平洋上的全部家底。 为了找回先锋舰队被全歼的场子,为了彻底抹杀林涛这个在远东崛起的异类,他们倾巢而出。 密密麻麻的桅杆犹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粗大的蒸汽烟囱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压塌下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黑云压城! 这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舰队在瞬间丧失抵抗的勇气。 相比之下,林涛的龙牙舰队在数量上,甚至不到对方的十分之一。 处于绝对劣势! 然而,在“镇海号”厚重的装甲舰桥内,气氛却冷静得可怕。 “报告司令!”雷达兵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大声汇报,“敌军主力已经进入视距!距离十五海里!航速十二节,呈半包围阵型展开!” 林涛双手撑在海图桌上,深邃的目光穿过防弹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远方那片钢铁丛林。 “终于舍得把家底全亮出来了。”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通讯兵摘下耳机,快速转身:“司令!截获敌军旗舰明码明文电报!” “念。” 通讯兵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朗读出那份充满傲慢与杀机的电报内容:“英国远征军总司令,致叛军首领林涛:你的水下小把戏救不了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是徒劳。交出那艘新式战舰,命令所有华工放下武器投降,大英帝国可以考虑保留你的全尸。否则,我们将在十分钟后,把你们连同上海滩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狂妄! 极度的狂妄! 在他们看来,近百艘战舰的绝对数量优势,足以推平一切。 水下的潜艇再诡异,也不可能同时击沉一百艘军舰。 只要他们排开阵型,用几千门大炮进行覆盖式轰击,就足以将林涛那少得可怜的几艘船炸成碎片。 舰桥内的黑龙军军官们听到这份电报,全都捏紧了拳头,眼中喷吐着怒火。 “司令,怎么回?”铁柱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用牙齿咬断那些洋人的喉咙。 “回?” 林涛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般森寒。 “老子没空跟死人废话。” 林涛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抓起舰内通话器,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整艘“镇海号”内部炸响。 “全体注意!” “不要管敌人的喊话!锅炉满载!航速加到最大!” “不许减速!不许规避!” “给我直冲敌军本阵!” “是!!!”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回应,“镇海号”内部的巨型蒸汽轮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嘶吼。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烈到极点的黑烟,这头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竟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生生跑出了二十二节的恐怖高速! 它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远古狂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主动迎向了百倍于己的敌军! 而在水下。 韩锋率领的八艘“黑鲨”级潜艇,早就像一群嗜血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散布在战场边缘。 他们没有急于发起攻击,而是冷冷地蛰伏在深海之中,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海面上,英美联合舰队的旗舰——“君权号”战列舰上。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看着单筒望远镜里那艘不退反进、正以恐怖速度冲来的黑色巨舰,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他疯了吗?!他这是在找死!” 司令官狠狠地放下望远镜,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传令全舰队,主炮准备!只要他进入射程,给我用火力覆盖他!我要让他知道,数量,才是海战的唯一真理!” 一百艘战舰。 几千门火炮。 开始齐刷刷地转动炮口,全部对准了那艘孤零零冲来的“镇海号”。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画面。 仿佛一只孤独的黑色飞蛾,正不自量力地扑向漫天火海。 距离在疯狂拉近。 十四海里…… 十二海里…… 十海里! “司令!敌人即将进入他们的极限射程!”雷达兵大吼。 “稳住。”林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让他们先开火。” “轰轰轰轰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秒,整个东海海面仿佛彻底炸裂了! 英美联合舰队近百艘战舰,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几千门大口径滑膛炮和早期线膛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将成千上万发炮弹,犹如一场密集的钢铁暴雨般,狠狠地砸向“镇海号”! 天空中布满了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那种声音,足以让任何一个经历过战争的老兵精神崩溃。 “轰!轰!轰!” 无数的水柱在“镇海号”周围冲天而起,密集的弹雨几乎将这艘巨舰完全淹没。 几十发实心穿甲弹和高爆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镇海号”的舰体上! 英军司令官在旗舰上露出残忍的狂笑:“打中了!他完了!” 然而,仅仅两秒钟后,他的狂笑就彻底僵在了脸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硝烟散去。 那艘黑色的钢铁巨兽,竟然毫发无损地冲破了水幕! 那些在这个时代足以摧毁任何城墙的实心炮弹,砸在“镇海号”那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上,只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就像是砸在铁毡上的鸡蛋一样,瞬间弹开、碎裂! 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绝对的装甲碾压! “上帝啊……那装甲到底有多厚?!我们的炮弹对他根本无效!”英军军官们绝望地尖叫起来。 “慌什么!继续开炮!用数量堆死他!”司令官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 但林涛,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了。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林涛看着雷达屏幕上已经完全进入最佳射程的敌军阵型,眼中杀机爆闪。 “距离八海里!进入主炮最佳射程!” 林涛一把推开面前的挡板,手重重地拍在了主火控台的红色按钮上。 “主炮充能完毕!雷达解算完成!”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全向齐射。” 林涛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宣判。 “开火!!!” “轰————————————!!!”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镇海号”甲板上,那六座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双联装十二英寸大口径主炮,在同一时间,向着一侧的英美舰队,喷吐出了长达几十米的恐怖烈焰!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重达一万五千吨的无畏巨舰,都在海面上硬生生地横移了数米! 十二发重达数百公斤的超重型高爆穿甲弹,带着超越音速的凄厉尖啸,在雷达火控系统的精确制导下,犹如十二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英美舰队最密集的本阵! 大舰巨炮的终极浪漫,在这一刻,向着这个落后的时代,展现出了它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獠牙! 第231章 全向齐射,大炮巨舰的浪漫 “轰————————————!!!” 一声震碎苍穹的惊天怒吼,在东海的海面上轰然炸裂! 十二发十二英寸(305毫米)的超重型高爆穿甲弹,在数百公斤无烟火药的疯狂推射下,瞬间挣脱了钢铁炮管的束缚。 这是超越了1862年人类认知极限的终极暴力! 十二颗携带着毁天灭地动能的钢铁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声,跨越了足足八海里的遥远距离,在苍穹之上划出十二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死亡弹道。 在这个海军交战距离通常只有几百米、还在靠着接舷战和撞角分胜负的落后时代,八海里,简直就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英美联合舰队的先锋阵型中,美军最新式的五千吨级铁甲舰“科罗拉多号”正在破浪前行。 舰桥上,美军舰长正叼着雪茄,满脸鄙夷地看着远处天际线上的那个黑点。 “这么远的距离就开炮?那个华人军阀是吓破胆了吗?”舰长嘲弄地大笑起来,“上帝啊,他们的炮弹最多只能在半路上炸几条海鱼,传令下去,继续……”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到极点的呼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死神在耳边吹响了丧号! 舰长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视线中,一颗巨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炮弹,正以一种人类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高速,直直地朝着他的头顶砸落! “这不可能——” 轰! ! ! “科罗拉多号”那引以为傲的所谓双层橡木夹铁皮的装甲,在三百毫米口径的被帽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浸水的窗户纸! 毫无阻碍! 瞬间贯穿! 重达半吨的穿甲弹直接砸穿了三层甲板,一路势如破竹地砸进了“科罗拉多号”最底层的动力舱,然后,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隆——! ! ! 一团犹如小型太阳般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在“科罗拉多号”的腹腔内爆开! 巨大的能量无处释放,直接将这艘五千吨级的铁甲舰从内部硬生生撑爆! 钢铁舰体被撕成无数碎片,粗大的烟囱被炸飞上百米高,数百名美国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气化成了血雾!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其余的十一发超重型炮弹,犹如一阵不可阻挡的钢铁暴雨,精准无误地砸落在了英美舰队最密集的先头阵型中! 轰! 轰! 轰! 轰! 海面上瞬间升腾起十几道高达数百米的冲天水柱! 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一艘列强战舰的毁灭! 英国皇家海军的“无畏者号”被一发炮弹削掉了整个舰桥,舰长和所有高级军官瞬间蒸发;美军的“自由号”被击中弹药库,引发了惨绝人寰的连环殉爆,整艘战舰在海面上断成两截,迅速被巨大的漩涡吞噬!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仅仅只是一轮齐射! 英美联合舰队引以为傲的先锋阵型,整整六艘最新式的蒸汽铁甲舰,直接从海面上被生生抹去了! 蒸发! 彻彻底底的蒸发! 海面上只留下几团巨大的火球、翻滚的残骸,以及无数在沸腾海水中绝望挣扎、凄厉惨叫的白人水兵。 后方的英军旗舰“君权号”上,死一般的寂静。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那位十分钟前还在叫嚣着要把上海滩从地球上抹去的海军上将,此刻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已经“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张原本布满傲慢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副见鬼般的惊悚模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极度惊恐,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八海里! 足足八海里!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他们不仅能开火,还能做到如此恐怖的精准度? ! 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旁边的美国参谋长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上,面无人色地尖叫:“怪物!那是一头来自地狱的钢铁怪物!我们的主炮极限射程才不到三海里!他们能在我们根本够不到的地方,把我们当成固定的靶子打!” 巨大的恐慌,犹如一场无法遏制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英美联合舰队! 所有的列强军官都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这是纯粹的单方面屠杀! 就在这时,远方海面上的“镇海号”,那六座庞大的主炮炮塔再次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再次昂起。 英军司令官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冲到舰桥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凄厉得犹如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散开!快散开!!!” “他们的射程和火力是我们的三倍!!!” “不要聚在一起当活靶子!转舵!全部转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太晚了。 在这个还没有无线电通讯、只能靠旗语和探照灯传递命令的落后时代,在如此密集、庞大的阵型下,想要让近百艘笨重的蒸汽战舰瞬间完成转向散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整个联合舰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有些军舰拼命向左转舵,有些则惊慌失措地向右规避,甚至有两艘英国护卫舰在慌乱中直接撞在了一起,引燃了冲天大火。 而在八海里外。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林涛冷酷如铁地注视着雷达屏幕上乱作一团的敌军光点。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报告司令!主炮重新装填完毕!” “第二轮齐射解算完成!” 在“镇海号”的炮塔内部,数十名赤裸着上身、浑身涂满机油的华人炮手正在疯狂咆哮。 巨大的液压机械臂发出低沉的轰鸣,将一枚枚重达几百公斤的炮弹行云流水般地推入炮膛。 沉重的炮闩轰然闭锁。 “开火!” 林涛的声音,冷酷得仿佛死神的宣判。 轰————————————! ! ! 又是一轮毁天灭地的全向齐射! 巨大的后坐力让一万五千吨的万吨巨舰都在海面上横移出数米,激起滔天的白浪。 十二发死神之锤再次砸落! 这一次,又是四艘敌舰被直接炸成废铁! “还击!给我还击!用所有的火炮打沉他!”英美舰队中,一些彻底杀红了眼的舰长疯狂地下达了开火命令。 砰! 砰! 砰! 成百上千发炮弹犹如雨点般砸向“镇海号”。 虽然大部分都落在了海里,但依然有几十发实心穿甲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镇海号”的舰体上。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徒劳。 一颗重达六十磅的实心炮弹狠狠地砸在了“镇海号”的侧舷装甲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炮弹瞬间崩碎成无数铁渣! 而那层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连一丝凹痕都没有留下,只在表面擦出了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 免疫! 绝对的装甲免疫! 在这个前膛炮横行的时代,“镇海号”的装甲对于列强来说,就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上帝啊……打不穿……根本打不穿!”英军炮手们绝望地跪在甲板上,看着那艘在漫天炮火中毫发无损的黑色巨舰,精神彻底崩溃。 “镇海号”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钢铁霸王龙! 它顶着漫天密集的炮火,没有丝毫减速,庞大的舰首粗暴地劈开波浪,继续向前碾压。 它的每一次轰鸣,都带走一艘列强战舰的生命;它的每一次齐射,都在向这个旧世界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真理! 这就是大舰巨炮主义的终极浪漫! 这是属于纯粹火力和厚重装甲的绝对狂欢! 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术,没有势均力敌的拉扯,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降维碾压! 你们不是仗着船多炮多吗? 你们不是自诩为海洋的绝对霸主吗? 今天,就在这片中华的东海之上,华人就用这超越时代的巨炮,把你们所谓的霸权,连同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傲慢,统统轰成齑粉! 海面上,燃烧的战舰残骸越来越多。 短短半个小时内,英美联合舰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二十艘主力战舰。 原本气势汹汹的庞大舰队,此刻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剩下的战舰已经被彻底打崩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在这艘名为“镇海号”的魔神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铁甲舰,简直就是一堆一触即溃的纸糊玩具! 正面硬刚,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英军旗舰“君权号”上。 总司令看着周围不断爆炸、沉没的友军,看着那染红了整片海域的鲜血,双眼血红,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鲜血滴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撤退是死,正面打也是死……”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参谋,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疯狂而绝望的凶光。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传令全舰队!化整为零!所有轻型战舰、雷击舰,全部脱离本阵!”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艘不可一世的黑色巨舰,咬牙切齿地咆哮,脸部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的主炮再猛,也不可能同时兼顾三百六十度!贴上去!用数量包围他!” “给我启动所有的鱼雷艇!从四面八方进行狼群战术!贴近到一百米内!用鱼雷!用自杀式冲锋!就算用尸体填,也要把这头怪物给我炸沉在东海!” 伴随着疯狂的命令,残存的几十艘英美战舰如同发疯的狼群,开始不顾一切地分散开来。 无数小型的鱼雷艇和轻型炮舰脱离了主力阵型,顶着巨大的伤亡,企图从四面八方包围“镇海号”,发动最致命的近距离鱼雷攻击。 他们妄图用绝对的数量,来填平这道绝望的技术鸿沟。 “镇海号”舰桥内。 林涛看着雷达屏幕上如同蜂群般散开、疯狂逼近的密密麻麻的红点,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越发冰冷深邃。 “想玩狼群战术?”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知道,真正埋伏在暗处的深海杀手,早就已经等得饥渴难耐了。 第232章 终极绞肉机 “冲!全速冲上去!” “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耀!只要靠近到一百米,他的主炮就成了瞎子!” “用鱼雷!用撞角!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把这艘魔鬼战舰给我咬沉!” 东海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震天的喊杀声几乎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几十艘吃水极浅、速度极快的英美雷击舰和轻型鱼雷快艇,散开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中央那艘孤零零的黑色巨舰。 这是一场充满狂热的自杀式冲锋。 在这些列强水兵的眼中,虽然“镇海号”的装甲厚得让人绝望,主炮威力大得如同天罚,但它毕竟太庞大了。 如此巨大的舰体,必然意味着转向迟缓、存在火炮射击死角。 只要他们这群“群狼”能够顶着伤亡,以最快的速度贴近到巨舰的脚底下,那高高在上的主炮就根本无法压低射角! 到时候,几十发早期的蒸汽动力鱼雷同时发射,这艘巨舰就只能等死! 英军旗舰“君权号”上,总司令死死抓着望远镜的栏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海面上的战况。 “五千米……三千米……两千米!” 看着自家的雷击舰群越来越近,而那艘黑色巨舰的主炮却因为射角限制而停止了轰击,总司令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哈!他不打炮了!他的主炮成了摆设!” “上帝保佑大英帝国!这头来自地狱的蠢猪,他根本不懂海战!他造了一艘只有主炮的靶船!”总司令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挥舞,“冲上去!撕碎他!把那个叫林涛的华人军阀,给我倒吊在桅杆上风干!” 不仅是他,整个英美残存舰队的军官们,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绝处逢生的欢呼。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艘不可一世的黑色巨舰,被无数鱼雷炸断龙骨、缓缓沉入海底的美妙画面。 然而。 在“镇海号”那坚不可摧的装甲舰桥内,气氛却依然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看着雷达屏幕上已经逼近到一千五百米内的密密麻麻红点,听着外面那些洋人水兵发狂般的嚎叫,林涛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司令,敌军雷击舰群已进入一千五百米防卫圈。”铁柱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狞笑。 “他们以为,只要贴近了,就能赢?”林涛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一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罢了。”铁柱重重吐了口唾沫,“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全方位的工业碾压。” 林涛缓缓转过身,大步走到火控台前,一把扯下了覆盖在红色操作杆上的安全罩。 “在无畏舰面前玩狼群战术?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金属风暴。” “传我命令!” 林涛的声音骤然拔高,犹如雷霆般在全舰的广播系统中炸响! “主炮锁定敌军外围大舰!所有副炮群、近防机炮阵列,全部解除保险!” “给老子把这群杂碎,绞成肉泥!” “是!!!” 伴随着林涛的命令,那艘原本仿佛已经陷入沉默的黑色巨舰,突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装甲摩擦声。 就在英美雷击舰群冲到距离“镇海号”仅仅只有一千米的生死关头! “镇海号”那宽阔的甲板两侧、高耸的上层建筑边缘,甚至是舰桥的下方,一块块厚重的装甲挡板突然轰然开启! 下一秒,令所有列强水兵魂飞魄散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漆黑的装甲挡板后方,探出的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那种落后前膛火炮,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闪烁着死亡冷光的速射副炮! 以及……几十挺经过林涛丧心病狂魔改后、采用水冷枪管和弹链供弹的双联装重型机枪! 足足四十八门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速射副炮! 足足七十二挺重型水冷连发机枪! 它们就像是一群蛰伏已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怪物,将黑洞洞的枪口和炮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准了海面上那些正在疯狂冲锋的脆弱小艇。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英国鱼雷艇上,艇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探出来的黑色管子,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涛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开火键。 “滋————————!!!” 这不是大炮轰鸣的声音。 这是一种犹如千万把钢锯同时切割金属、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恐怖撕裂声! 在开火的瞬间,“镇海号”的整个中下层建筑瞬间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七十二挺重型机枪和四十八门速射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几米的狂暴火舌! 每分钟高达数千发的恐怖射速,直接在海面上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哒哒哒哒哒哒——! ! ! 无数发粗大的黄铜子弹和高爆副炮弹,带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弹道轨迹,犹如一场倒卷的金属暴雨,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了英美雷击舰群的阵型之中! 屠杀!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英国鱼雷艇,在接触到金属风暴的零点一秒内,直接被成百上千发重机枪子弹瞬间撕裂! 那薄薄的木制外壳和铁皮,在重机枪面前脆弱得连纸都不如。 木屑横飞,钢铁扭曲! 艇长和甲板上的十几个水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密集的弹雨中剧烈颤抖,然后直接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紧接着,副炮的高爆弹砸落! “轰!” 那艘千疮百孔的鱼雷艇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被炸得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但这只是这台恐怖绞肉机启动的第一个牺牲品。 “镇海号”的近防火力网,就像是一把数百米长的死亡镰刀,在海面上疯狂地来回扫射、切割! “啊啊啊!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被打断了!” “上帝啊,这是魔鬼的武器!快转舵!快转舵啊!” 海面上,惨叫声、哭嚎声、肢体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一艘接一艘的英美雷击舰,在密集的弹雨中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有的被直接打成了筛子,缓缓沉没;有的被击中弹药库,引发惨烈的连环殉爆;有的水兵在绝望中跳入海中,却被密集扫射而来的子弹在海面上直接打成了碎肉,连周围的海水都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和内脏的碎块溅满了周围的残骸。 一百米? 那曾经被他们视为胜利希望的距离,此刻却成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没有任何一艘敌舰能够冲进“镇海号”八百米以内! 在那种堪称变态的火力密度下,别说是船,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来,也会被瞬间打成粉末! “镇海号”甲板上。 负责供弹的华人水兵们,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单方面屠杀,全都热血沸腾! 几个强壮的华工,哪怕双臂被滚烫的弹壳烫出了血泡,依然在疯狂地往机枪里压着弹链。 他们曾经是被洋人拿鞭子抽打的“猪仔”,被当做最廉价的消耗品死在美洲的铁路上、矿山里。 而今天,他们亲手按着重机枪,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 “杀!杀光这群洋鬼子!” “给死在矿山上的兄弟报仇!” 怒吼声伴随着机枪的咆哮,汇聚成复仇的狂响。 堆积如山的黄铜弹壳在甲板上滚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妄图用数量淹没“镇海号”的近五十艘英美雷击舰和鱼雷快艇,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木板、燃烧的残骸,以及密密麻麻的、残缺不全的白人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绞肉机! 这就是真正的终极绞肉机! 在绝对的工业代差打击面前,所谓的“狼群战术”,所谓的“数量优势”,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数再多,也不过是给这台冰冷的绞肉机多添几块肉沫罢了。 远处,“君权号”旗舰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犹如屠宰场般的海域,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甲板上。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嘴唇疯狂地哆嗦着,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不自知。 “完了……全完了……” 大英帝国百年积累的海上精锐,所谓的太平洋无敌舰队,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一艘船,屠杀殆尽。 不仅是主炮打不过,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近战突击,也被对方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连发武器,像碾死蚂蚁一样碾得粉碎。 绝望。 这是一种深不见底、连灵魂都在战栗的终极绝望。 “总司令阁下!我们必须撤退了!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美国参谋长已经吓得涕泪横流,死死抱着总司令的大腿嚎啕大哭,“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那是神明降下的惩罚!” “撤退……对,撤退!” 总司令如梦初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向舵手:“转舵!全速转舵!把锅炉烧到爆炸也要给我跑!逃回香港!逃回大英帝国!” 伴随着凄厉的警报声,残存的十几艘英美主力舰,彻底丧失了所有斗志。 这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列强战舰,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转舵,企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然而。 “镇海号”舰桥内,林涛看着雷达屏幕上开始掉头逃窜的敌军信号,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冷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东海当成什么地方了?” 林涛拿起通讯器,直接切换到了水下加密频段。 “韩锋。” “在!司令!”通讯器里传来韩锋压抑着极度兴奋的声音。 “洋人的胆子已经被彻底打爆了。他们正在收缩阵型,企图全速逃离。”林涛的目光死死盯着海图上那条象征着敌军退路的航线,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咽喉的猛虎。 “该你们‘黑鲨’潜艇部队收网了。” 林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要俘虏。一艘都不许放跑,我要这支英美联合远征军,全军覆没!” “是!保证完成任务!” 深海之下。 八艘犹如幽灵般的“黑鲨”级潜艇,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穿插到了敌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潜艇指挥舱内,韩锋看着声呐屏幕上正在疯狂靠近的敌军大型战舰,嘴角咧到了耳根。 “兄弟们,水面上的风头全让镇海号抢光了,现在轮到我们吃肉了!” 韩锋猛地拉下潜望镜,死死锁定了正在仓皇逃窜的英军旗舰“君权号”。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 “目标,敌军旗舰!” “定深五米,航速四十节!” “发射!!!” “嗖!嗖!” 两条重型热动力鱼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机,在深海中拖出两道白色的死亡尾迹,直奔浑然不觉的敌军旗舰而去。 海面上,英军总司令正站在舰尾,看着越来越远的“镇海号”,心中刚刚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甚至还在幻想着,只要能逃回本土,集结整个欧洲的工业力量,终有一天能卷土重来。 但他并不知道,来自深海的丧钟,已经彻底敲响! 第233章 重塑华夏,新的征程 东海海面,浓烟滚滚。 大火在海面上剧烈燃烧,将铅灰色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冰冷的海水已经被硝烟、重油和鲜血彻底染成了暗黑色。 海面上飘满了破碎的木板、残破的巨型风帆,以及成百上千具身穿白色海军制服的白人尸体。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排水量高达八千吨的“维多利亚女王号”铁甲舰,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舰艉还绝望地翘在水面上。 那面曾经代表着日不落帝国全球霸权的巨大米字旗,正浸泡在刺鼻的血水和油污中,被海浪无情地撕扯成碎片。 旁边,美国亚洲分舰队的三艘铁甲舰已经被拦腰炸成两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沉入深海。 三天三夜的超大规模海战,结束了。 英美联合主力舰队,全军覆没。 整整一百二十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没有一艘能够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黑龙军的旗舰“镇海号”战列舰劈开燃烧的残骸,全速向前航行。 庞大的舰体上布满了密集的弹坑,厚重的倾斜防弹装甲被熏得漆黑,但首尾两座双联装280毫米主炮依然高高昂起,散发着绝对的暴力美学。 海面上,几名侥幸存活的英国水兵抱着一块木板,拼命地向“镇海号”挥手求救,嘴里大喊着投降。 甲板上,黑龙军的士兵们端着步枪,冷冷地看着这些落水的洋鬼子。 没有人开枪,也没有人抛下救生圈。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真理。 林涛穿着深黑色的海军大衣,稳稳地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海面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列强舰队残骸,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涛哥!” 阿九手里攥着几份电报,大步冲进指挥室。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硝烟和血迹,但整个人却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双眼亮得吓人。 “战果彻底统计出来了!英美联合舰队一百二十艘战舰,被我们击沉九十八艘,俘虏二十二艘!大英帝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查尔斯少将,连同他的指挥班子,被我们的一发高爆弹直接炸碎在了指挥塔里!” 指挥室内的军官们用力握紧双拳,狠狠地挥舞了一下。 阿九把另一份盖着红戳的电报重重地拍在海图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发颤:“还有北方传来的加急情报!盘踞在东北边境、原本准备趁火打劫的十万沙俄大军,在得知英美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连夜拔营!沙俄远东总督吓得直接坐火车逃回了莫斯科。老毛子往后撤了三百里,把吃进去的防线全吐出来了!他们彻底吓破胆了!” 打赢了。 国战告捷! 双线大获全胜! 林涛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电报,随手将它推到一边。 “列强都是纸老虎。打断他们的骨头,他们就只能跪着说话。满清朝廷仗着这些洋人撑腰,现在,他们的靠山全倒了。”林涛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全舰,“全速前进。目标,上海滩。” “是!” 一个小时后,黄浦江入海口。 庞大的黑龙军舰队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驶入黄浦江主航道。 此时的上海滩,已经彻底沸腾。 黄浦江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足足有上百万人。 码头工人、拉车的苦力、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推着小车的商贩……无数的大清子民站在这里,踮起脚尖看向江面。 过去,这里是洋人的法外之地。 江面上停泊的永远是洋人的炮艇,岸上最繁华的地段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 洋人在这里杀人放火、倾销鸦片,大清的官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江面上的外国商船和巡逻艇早就吓得逃出了港口。 租界区内,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英国领事、美国商人、法国大班,此刻全都躲在领事馆的沙袋后面。 他们疯狂地烧毁机密文件,浑身发抖地看着江面上驶来的这支恐怖舰队。 “镇海号”庞大的钢铁舰体,遮蔽了江面的阳光。 巨大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岸边的一个老码头工人,猛地扯掉头上的破毡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指着江面上的铁甲舰嚎啕大哭:“黑龙军!那是咱们华人的舰队!咱们打赢洋人了!” 人群瞬间炸开。 上百万人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无数人脱下外套在空中疯狂挥舞,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 巨大的声浪将租界上空的阴霾彻底撕裂。 租界大门外,一群愤怒的青年学生和工人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那块写着辱华标语的木牌,用脚狠狠地踩成粉碎。 守在门后的洋人巡捕吓得扔掉步枪,抱头鼠窜。 远处的城墙上,大清的绿营兵和捕快躲在垛口后面,看着沸腾的人海和江面上的无敌舰队,吓得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站在舰桥外侧的露天平台上。 冰冷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大衣。 他看着两岸欢呼的同胞,听着那响彻天地的呐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美利坚蛰伏、发展、暴兵,带着三万华工跨越太平洋杀回来。 他要的就是这一天,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重新挺起脊梁。 铁柱大步走到林涛身边。 他的身上还缠着绷带,手里提着一把刚擦干净血迹的战刀。 “涛哥!”铁柱看着两岸的人海,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直接暴起。 他转过头,看着林涛,大声问道:“涛哥,洋人打跑了,老毛子退了。咱们连世界第一的舰队都给干碎了!几十套工业母机也全部在江南落地生根。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是不是该享享福,当这江南的土皇帝了?” 周围的军官们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林涛。 外敌已经肃清,黑龙军的声望和实力已经达到了巅峰。 在所有人看来,他们现在已经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力量,足以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上海滩的繁华,越过长江天堑,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紫禁城的方向。 “铁柱,外敌退了,不代表我们赢了。”林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冰冷,“洋人之所以敢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是因为这间屋子的主人,早就跪下了。他们出卖同胞,出卖海权,宁可给洋人当狗,也要镇压自己人。” 林涛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冷酷。 “满清朝廷彻底失去了洋人的靠山,他们现在摇摇欲坠。内部的封建毒瘤,是我们重塑华夏的最后阻碍。如果我们停在这里当土皇帝,那就和那些腐朽的军阀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北方。 “打扫屋子,改朝换代。” 这八个字,直接在指挥室内炸响。 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阿九和所有的军官们,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推翻满清! 建立新国!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保家卫国之战,这是一场改写历史、重塑神州的伟大革命! “传令通讯室!” 林涛大步走回海图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下达了最高指令。 “接管上海滩所有的电报局!通电全国!明码发报!我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士兵立刻冲进上海租界的电报大楼,将那些洋人发报员一脚踢开,接管了所有的发报机。 通讯军官坐在发报机前,手指按在电键上,满头大汗地等待着林涛的口述。 “宣告天下!” 林涛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带着推翻旧时代、开创崭新纪元的宏大史诗感。 “满清无道,丧权辱国。宁与友邦,不与家奴。致使神州陆沉,百姓倒悬。今我黑龙军,已于东海荡平英美主力,重夺华夏海权!外敌已破,内贼当诛!” “自即日起,黑龙军正式讨伐满清!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皇帝、没有辫子、没有压迫的全新现代共和国!” “顺历史者昌,逆历史者亡。敢有阻挡黑龙军北伐者,杀无赦!” 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在舱室内疯狂响起。 强烈的电波冲破了云层,顺着海底电缆和陆地上的干线,以光速传向四面八方。 广州、南京、武汉、天津。 香港、东京、伦敦、华盛顿。 这一刻,全中国、全世界所有的电报局,都在疯狂接收着这段明码电报。 天下震动! 南京城,两江总督府内。 江南五省的最高军政长官,两江总督看着手里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吓得浑身哆嗦,手中的茶碗直接摔碎在地上。 “疯了……林涛疯了!他这是要造反!他要造大清的反啊!”两江总督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猛地抬起头,冲着手下疯狂大吼,“快!备车!去见英国公使!快去请洋人出面调停!绝不能让林涛的铁甲舰过长江!” 旧时代的丧钟,在这一刻被林涛彻底敲响。 黑龙军正式从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转变为推翻封建王朝的革命巨轮。 …… 同一时间,北方,京城。 紫禁城内,乌云压顶,狂风呼啸。 干清宫的白玉广场上,一片兵荒马乱。 大批的太监和宫女正抬着沉重的红木箱子,在走廊里疯狂奔跑。 箱子里装满了金银财宝、古玩字画。 不时有贵重的瓷器掉在地上摔成粉碎,却根本没人去捡。 极度的恐慌笼罩着整个皇宫。 干清宫的大殿内,满清皇帝脸色惨白,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龙椅上。 头上的皇冠歪向一边,连龙袍的领子都扯开了。 “败了?洋人的联合舰队全军覆没了?” 皇帝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失控地大喊大叫。“那群乱党……那群叫黑龙军的乱党,发了通电,要打进京城来杀朕?!” 下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机大臣们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快走吧!洋人的船都沉了,靠不住了!黑龙军的铁甲舰只要顺着大沽口开进来,半天就能打到城门外啊!”一名老太监扑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去热河!快!给朕备马!立刻去热河!” 皇帝连滚带爬地跑下龙椅,向着后宫逃去。 这个统治了神州大地两百多年的封建王朝,在林涛的炮口和电报面前,只剩下仓皇出逃的狼狈。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东海。 站在镇海号舰桥上的林涛,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通电全国,天下震动!】 【系统终局扫描完成。满清朝廷已丧失所有外部屏障,内部统治力崩溃。】 【系统终极主线任务:“重塑华夏”已进入最后阶段!】 【当前目标:攻克京城,建立新国。】 【阶段警告:江南互保、北方清廷残部、沙俄边境压力、列强金融封锁与各省割据势力仍将构成连续阻力。攻克京城不是终点,而是开国前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倒计时开启。宿主的终极霸业,正式拉开帷幕!】 林涛看着系统面板上血红色的任务提示,听着耳边隆隆的机械轰鸣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弧度。 他拔出军刀,指向前方波澜壮阔的长江口。 “全军,进发。” 第234章 东南互保,洋人的新狗 南京,两江总督府。 秋风肃杀,总督府内那几株百年的老槐树落叶纷飞。 往日里威严无比的大堂,此刻却像是一个炸开了锅的菜市场,充斥着极度的惶恐与不安。 江南五省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几十个头顶红顶子、身穿补服的封疆大吏,全都挤在宽敞的堂内。 每个人都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犹如惊弓之鸟。 “完了!全完了!”江苏巡抚急得在大堂里直跺脚,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声音凄厉,“林涛那个反贼的明码通电你们都看了吧?他要造反!他要彻底推翻大清!” “洋人的联合舰队,那可是世界第一的海军啊!怎么会在东海被他全歼了?”浙江巡抚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连洋人都打不过他的铁甲舰,咱们江南大营那些抽大烟、拿鸟铳的绿营兵,拿什么去挡他的大炮?” “听说皇上都已经准备逃往热河了!咱们现在就是弃子,是等死的肉靶子啊!”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在这些大清朝的高官中间疯狂蔓延。 林涛的黑龙军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两江总督坐在大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紫檀木佛珠,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都已经泛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林涛一旦打过长江,他们这些常年吸食民脂民膏、给洋人当买办的贪官污吏,全都要被拉到菜市口砍头。 就在大堂内乱成一团的时候,总督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砰!” 大门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闷响,瞬间让大堂内死寂了下来。 英国驻华公使带着几名穿着笔挺军装的洋人军官,踩着高筒军靴,大步走进了大堂。 公使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东海海战的惨败,让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作为一个老牌帝国的资深政客,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认输的时候。 正面硬拼既然已经行不通,那就必须立刻换一种最阴毒的玩法。 “公使阁下!”两江总督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连连作揖,“您可算来了!大英帝国可不能不管我们啊!那林涛的兵锋,可是已经直指长江了!” 英国公使停下脚步,目光傲慢而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清朝官员。 “诸位大人,慌什么?”公使操着生硬的汉语,冷冷地说道,“大英帝国与大清的友谊,依然坚如磐石。林涛不过是一个仗着几艘铁甲舰逞凶的叛军头子。皇家海军的失利只是暂时的,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舰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他走到大堂中央,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随从立刻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两江总督面前的八仙桌上。 “这是《东南互保条约》。”公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只要你们五省督抚联名签字,宣布东南各省‘武装中立’,与北方的朝廷彻底切割。大英帝国、法兰西、美利坚等十一国公使,将联合作保。我们绝不会让战火烧过长江。” 两江总督看着那份条约,瞳孔猛地一缩。 切割? 武装中立? 这等于是公开分裂大清,彻底坐实了割据势力的身份! 但是,看着公使那阴毒的眼神,再想想林涛那恐怖的铁甲舰,两江总督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光凭一纸条约,林涛要是强行渡江怎么办?”江苏巡抚在一旁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仅是条约。”公使直起身子,猛地拍了拍手。 门外的洋人士兵立刻抬进来十几个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砸在总督府的青砖地面上。 “砰!” 箱子盖被撬开。 一瞬间,大堂内所有的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满的,全都是白花花的银锭,以及崭新锃亮的恩菲尔德线膛步枪! 枪管上还涂着防锈的枪油,在阳光下散发着致命的金属光泽。 “为了帮助诸位大人‘保境安民’。”英国公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十一国公使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将联合向你们提供一千万两白银的无息贷款!” “同时,大英帝国将立刻从印度和日本调拨十万支最新式的线膛步枪,法兰西和德意志将提供两百门克虏伯野战炮!” 公使死死盯着两江总督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极具煽动性的蛊惑:“用我们的钱,用我们的枪,把你们江南五省的绿营兵、团练、乡勇,甚至地痞流氓全都武装起来!组建一支庞大的‘江南镇国军’!” “林涛不是能打吗?他的黑龙军再精锐,能有多少人?三万?五万?” “大清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用你们的一百万条人命,把他的黑龙军死死填在长江防线上!耗尽他的弹药,拖垮他的后勤!”以华制华! 这是列强在正面战场失利后,打出的最恶毒的一张牌。 他们要用中国人的命,去消耗中国人的血,以此来保住他们在华夏的特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这群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贪官污吏。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白银和崭新的洋枪,两江总督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被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狂热和极度的贪婪。 “好!好一个东南互保!” 两江总督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笔,毫不犹豫地在出卖国家主权、分裂领土的条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同样眼冒绿光的巡抚们,冷笑连连,声音变得狂妄无比。 “诸位!洋人给钱给枪,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涛船坚炮利又如何?长江天堑,没有桥他那铁王八根本开不过来!咱们江南五省富甲天下,现在又有洋人的鼎力相助!” “传本督的命令!立刻拿着洋人的银子去招兵买马!发安家费!把各地的土匪、流氓、大烟鬼全都给我编进军营!我有一百万大军,就算是用人命堆,耗也耗死他!” …… 两天后。 江苏境内,距离长江南岸不足五十公里的常州防线。 黑龙军第一装甲步兵团先锋营,正率领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向着常州城池快速穿插推进。 先锋营营长趴在一处高地上,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地形。 “营长,前面就是常州了。”一名满身泥土的侦察兵快速跑回来汇报道,“情报上说这里的守军只有三千绿营兵,全都是些抽大烟的软骨头。咱们只要火炮一响,他们肯定弃城逃跑。拿下了常州,咱们主力部队就能直扑长江岸边了。” “不要大意。”营长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刀,“全军保持战斗队形,装甲车开道,全速推进!” 然而,当黑龙军的先锋部队刚刚越过一片树林,靠近常州城外的阵地时,异变突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突然从前方看似平静的阵地中爆裂开来! 不同于以往绿营兵那种射程短、威力小的老式火绳枪。 这一次射来的,是穿透力极强的线膛步枪子弹!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龙军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子弹击穿了肩膀和大腿,鲜血狂飙,倒在地上。 “隐蔽!敌袭!火力压制!”营长目眦欲裂,猛地拔出指挥刀大吼。 黑龙军士兵的军事素质极高,瞬间就地寻找掩体,架起机枪开始反击。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尖啸声。 “轰!轰!轰!” 十几发高爆榴弹在黑龙军的冲锋阵型周围猛烈炸开,泥土飞溅,火光冲天。 “克虏伯野战炮?!”营长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他猛地甩掉头上的泥土,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的阵地。 视线中出现的画面,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州城外的荒野上,漫山遍野全都是穿着杂乱军服的敌军。 他们没有留辫子,头上统一裹着红布,手里拿着崭新的恩菲尔德步枪。 在后方督战队的驱使下,这些士兵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阵地。 人数根本不是情报上的三千,而是至少在五万人以上! 而且,敌人的阵型纵深极长,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正在向这里集结,宛如一道望不到头的人肉长城。 “营长!这不是大清的绿营!他们的火力非常猛,而且人数太多了!咱们一千人根本冲不进去!”副营长顶着枪林弹雨嘶吼。 营长咬紧牙关,理智地压下了强行冲锋的命令。 他知道,这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差距,敌人的战术就是想用绝对的人数优势把他们生生耗死。 “停止进攻!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死守阵地!” 营长转头冲着通讯兵怒吼:“立刻给上海总指挥部发加急电报!我们遭遇了装备洋枪洋炮的庞大军阀联军!敌人数量极其庞大,常州方向出现重火力阻击!请求主力增援!” …… 同一时间。 上海滩,原汇丰银行大楼,现已成为黑龙军的临时最高指挥部。 宽敞的指挥大厅内,电报机的滴答声响成一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巨大的落地军事地图前,看着常州方向刚刚插上的一面红色预警小旗。 “一千万两白银,十万支洋枪,两百门克虏伯大炮……”林涛看着手里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东南互保?江南镇国军?洋人这是见水战打不赢,就退居幕后放冷箭,玩起了‘以华制华’的毒计。” 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提着战刀,气得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帮狗娘养的汉奸!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子,拿洋人的枪打自己人!”铁柱狠狠地啐了一口,“涛哥,给我一个重炮旅和两个装甲团!我这就去把常州防线轰平了!管他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我全给他突突了,直接把坦克开进南京城!”“不急。”林涛转过身,将手里的情报扔在桌子上,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冷酷,“他们既然想耗,那就让他们把人全都集中到长江防线上来。一百万拿着洋枪的乌合之众,依旧是乌合之众。到时候,我的重炮群会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现代工业绞肉机。” 林涛走到办公桌前,刚准备下达调集重火力部队前往前线压制的命令。 “砰!” 指挥部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撞开。 阿九满头大汗,像是一阵狂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不匀了。 “涛哥!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阿九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加急电报,声音都在发颤。 林涛眉头微皱,看着向来稳重的阿九此刻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慌什么?前线就算有一百万人,天也塌不下来。”林涛冷冷地说道。 “不是前线!是上海!是钱!” 阿九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变得尖锐。 “涛哥,洋人在砸盘!今天早上刚一开市,上海商会的金融市场就全崩了!” 阿九深吸了一口冷气,绝望地咽了口唾沫,大声吼道:“咱们军火公司和重工集团的股票,被一股庞大的神秘外资恶意做空,一天之内暴跌了四成!” “不止是股票!以汇丰、花旗为首的外资银行,正在联手挤兑我们的白银储备!他们切断了我们的海外白银兑付渠道!” 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柱愣住了,周围的军官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不怕前线的枪林弹雨,但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些金融词汇代表着什么。 但林涛懂。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工业,打的就是钱。 阿九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涛哥,如果我们明天拿不出足够的现银开库救市,我们在江南建立的所有商业信用体系,就会在瞬间破产!” “老百姓会疯抢白银,工厂会停工,大军的军饷发不出来,前线重炮的弹药原料款全都要断!洋人这是要兵不血刃地把我们饿死在江南啊!” 林涛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指挥部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对面租界区那些依旧耸立的外资银行大楼。 没有硝烟的战争,比真刀真枪,更致命。 第235章 无声的绞杀 上海,林氏商会证券交易大厅。 这里曾是整个江南乃至远东最繁华、最令人血脉偾张的财富熔炉。 仅仅在几天前,当黑龙军在东海大败英美联合舰队的消息传来时,这里还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无数华商、士绅、甚至是普通的市民,都挥舞着钞票,争先恐后地抢购林氏商会发行的战争债券和重工股票。 在他们眼里,林涛就是不败的战神,林氏商会的信用比真金白银还要坚挺。 然而今天,这座代表着华人资本觉醒的金融堡垒,却变成了一座哀嚎遍野的人间地狱。 “跌了!又跌了!重工集团的股票跌破发行价了!” “我的天啊!造船厂的债券直接被腰斩了!抛!快抛啊!” “抛不出去!根本没人接盘!市场上全都是卖单,全是天量的卖单啊!” 大厅内,几百名穿着长衫马褂的华商和西装革履的买办,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挤在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那些代表着林氏旗下核心产业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疯狂跳水。 每一个数字的跌落,都意味着成千上万两白银的蒸发。 “扑通!” 一个头发花白的绸缎庄老板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上。 他把毕生积蓄都换成了林氏商会的战争债券,指望着支持黑龙军北伐,顺便赚一笔利息。 现在,这些精美的印刷纸,眼看就要变成一堆废纸。 “大英帝国发了联合通告!说林涛是叛军,林氏商会是非法组织!汇丰、花旗、渣打,所有外资银行宣布冻结林氏商会的一切海外账户!” “洋行正在以白菜价疯狂抛售我们的债券,他们手里的筹码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外面……外面出大事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把林氏商会的银库大门都给堵死了,全都在要求兑付现银!” 绝望的情绪,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大厅里疯狂蔓延。 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中国人根本不懂什么是金融战,什么是恶意做空。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洋人不要的纸,那就是废纸;只有把白花花的银子捏在手里,才是最踏实的。 没有枪炮声,没有硝烟。 但这种看不见敌人的绞杀,却比真正的战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它切断的是一个政权、一支军队的血管! …… 原汇丰银行大楼,黑龙军临时最高指挥部。 沈青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回声。 这位一向以精明干练着称的林氏商会大掌柜,此刻连军帽都跑丢了,军装的领口被冷汗彻底浸透,脸色苍白得犹如大病初愈。 “砰!” 沈青一把推开指挥室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冲到林涛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得嘶哑劈裂。 “老板!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沈青双手死死撑在海图桌上,手指骨节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汇丰、花旗、沙逊,这帮洋人银行简直是疯了!他们这是在以本伤人,完全不顾自身的亏损,联手在市场上天量抛售我们的债券和股票!” 指挥室内,铁柱、阿九等一众高级军官全都围了过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仅是砸盘……”沈青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抽搐着,“他们发动了所有的买办和暗线,在民间疯狂散布谣言,说我们的前线已经溃败,说我们要卷款逃跑。现在,整个上海滩、乃至整个江南的百姓,全都陷入了恐慌!” “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和商人,正拿着我们的银票和债券,把我们在各地的钱庄和商会围得水泄不通!恶意挤兑!这是有组织的、毁灭性的挤兑!” 沈青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看着林涛:“老板,如果明天早上我们不能开库,不能拿出足够的真金白银兑付给他们……我们在江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用,就全毁了!” “军心必乱啊,老板!”沈青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工业。 林涛麾下的黑龙军之所以能爆发出碾压时代的战斗力,靠的是重炮、是机枪、是源源不断的弹药补给。 而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资金来维持。 工厂里的工人需要发工钱,前线的三军将士需要发军饷,购买炼钢的矿石和火药的原料需要真金白银。 一旦林氏商会的信用破产,银票变成废纸。 不用洋人开炮,不用满清的绿营兵冲锋,黑龙军自己就会从内部彻底土崩瓦解。 工厂会停工,士兵会哗变,整个江南的经济体系会瞬间崩溃。 列强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辣。 他们要在经济的战场上,把林涛兵不血刃地活活饿死在长江以南! “这帮狗娘养的洋鬼子!打不过咱们的大炮,就玩这种阴的!” 铁柱听完沈青的汇报,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闪烁着寒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涛哥!这有什么好怕的?!咱们手里有枪有炮,有几万如狼似虎的兄弟!” 铁柱红着眼睛,像是一头发狂的黑熊般咆哮道:“洋人不是在汇丰和花旗的地下金库里存了海量的白银吗?给我一个团!不,给我一个营!我这就带兄弟们把租界那些洋行的大门全给轰开!” “把他们的银子全抢过来,发给老百姓,发给兄弟们!我看他们还怎么挤兑!” “胡闹!” 林涛猛地转过身,一声冷喝,犹如惊雷般在指挥室内炸响,瞬间压住了铁柱的咆哮。 林涛的眼神冷厉如刀,死死地盯着铁柱:“你以为抢劫银行就能解决问题?你带兵抢了汇丰,明天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黑龙军变成了土匪!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谁还敢把物资卖给我们?” “信用!”林涛的手指重重地叩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融的基石是信用!你今天用枪炮抢了银子,明天我们发行的货币和债券就会彻底变成擦屁股的废纸!大军的后勤一样会断!” “洋人巴不得我们去抢!只要我们开了第一枪,他们就可以在国际上彻底把我们定性为暴徒,名正言顺地联合所有的国家对我们进行彻底的经济封锁!” 铁柱被林涛这通训斥骂得哑口无言,他憋屈地收起军刀,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帮洋鬼子把咱们活活逼死?” 指挥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种资本无情的窒息感,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每一个人的脖子。 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摧毁一支大军的敌人,这些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恶痛绝和无力感。 沈青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银……就算把所有的储备都拿出来,也填不满洋人恶意抛售砸出来的无底洞。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极度绝望的时刻。 林涛却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迈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指挥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十里洋场的繁华,是对面租界区内那一座座依然傲然挺立的外资银行大楼。 汇丰、花旗、沙逊的招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傲慢的光芒。 林涛知道,在那些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英国公使和洋行的大班们,此刻一定正端着香槟,抽着雪茄,欣赏着林氏商会的垂死挣扎。 他们以为,用这种超越了时代的金融绞杀手段,就能把一个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东方军阀彻底逼上绝路。 毕竟,在1862年的大清,除了林涛和极少数核心亲信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真正懂得现代金融的运作规律,更没有人能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做空狂潮中生还。 但他们错了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满清的旧官僚,也不是一个只懂开炮的土军阀。 而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脑海中带着【现代金融模型】系统,曾在美国华尔街的资本血肉磨坊里杀出一条血路的终极掠食者。 林涛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外资银行。 他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的冷笑。 “跟我玩金融战?” 林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自信和残忍。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满脸绝望的部下,眼底的锋芒犹如实质般刺破了室内的阴霾。 “他们大概忘了。” “在美利坚的纽约交易所,当年是谁,用十倍杠杆做空了斯密斯家族,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尔街大鳄,逼得从三十层楼上跳下去的。” 林涛一把扯下披在肩上的军大衣,大步走回办公桌前。 “沈青,站起来。” 林涛的命令犹如一道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沈青的心脏。 “传我的命令。” 林涛双臂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足以掀翻整个远东金融秩序的疯狂。 “通知我们所有的暗线资金,不要去接盘,让他们砸!他们抛多少,我们跟着抛多少!把价格给我砸到地狱里去!” “什么?!”沈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按我说的做!”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把这口锅,彻底砸碎!” 一场比炮火更加惨烈、更加颠覆认知的反向绞杀,在这间看似绝望的指挥室内,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36章 国家信用,以战养战的阳谋 “砸盘?” 沈青的大脑嗡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张向来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老板,我们现在的盘子已经千疮百孔了!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跟着抛售,那些拿着债券的老百姓和商人会彻底绝望的!整个江南的经济会瞬间崩盘!到时候不用洋人开炮,老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淹死!” “崩盘?”林涛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旧的秩序不崩盘,新的秩序怎么建立得起来?” 他大步走到海图桌前,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上面标注着列强势力的租界区。 “洋人以为,凭借他们手里那点白银储备,就能在金融市场上把我们活活耗死。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还在用他们的规则玩游戏。他们在赌,赌我林涛不敢在这江南五省掀桌子。”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但他们忘了,这里是中国的土地。在这江南五省,规矩,现在是我林涛定的!” 半小时后。 林氏商会最高机密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门被死死关紧,门外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黑龙军近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青、铁柱、阿九,以及林氏商会最核心的八位大掌柜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座上的林涛身上。 林涛将一份刚刚起草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我决定,即日起,全面冻结商会银库,停止一切白银兑付。” 林涛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使不得啊!”一名跟着林氏起家的老掌柜急得满头大汗,胡子都在发抖,“如果不兑付,明天一早,那些挤兑的百姓能把商会的大门拆了!咱们林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信誉就全毁了,军心民心也就全散了!” “不仅不兑付。”林涛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鹰隼般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布了第二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正式成立‘中华中央人民银行’。以黑龙军和江南五省军政府的名义,发行与黄金挂钩的法定纸币——‘中华券’。” 全场死寂。 沈青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在这个时代,发行纸币并不稀奇,大清的宝钞、洋人的银票满天飞,但那都是靠着背后的钱庄银库存银来背书的。 可林涛要发行的,是“法定纸币”! “老板,您的意思是……”沈青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涛话里的惊天杀机。 林涛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酷。 “我的意思很简单。” “传我的军令,发布最高行政法令:在黑龙军控制的江南五省所有辖区内,宣布所有外资银行发行的银票、汇票,全部非法!”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税收、关税、军购、工厂结算、甚至老百姓买米买盐,只认‘中华券’!”林涛的声音冰冷而霸道,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谁敢在我们的地盘上私自流通洋人的银票,一律按扰乱军机罪论处!财产全部没收,涉事人员直接关进苦窑!” 铁柱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操!这招够狠!涛哥,你这是直接把洋人的钱变成了废纸啊!我看他们还怎么挤兑!” 没错,这就是阳谋! 这也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洋人不是想用白银砸盘吗? 不是想挤兑林氏商会吗? 林涛根本不跟你拼消耗,不跟你讲什么金融市场的自由流通。 他直接动用政权和军队的绝对行政力量,强行完成货币脱钩! 你洋人的钱再多,在我的地盘上,我不认! 只要黑龙军的几万杆枪还在,只要江南的重工兵工厂还在运转,只要这片土地上的几千万百姓还需要穿衣吃饭,他们就必须捏着鼻子接受“中华券”。 这就是国家信用! 以战养战的最高境界! “可是老板,”沈青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作为一个专业的金融操盘手,他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纸币是需要准备金的。我们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白银,如果‘中华券’没有真金白银做后盾,老百姓凭什么相信它不是一张废纸?洋人一旦在租界大肆唱衰,我们的纸币体系一样会瞬间崩盘。” 林涛笑了。 笑得像个在华尔街运筹帷幄、曾亲手撕碎过无数资本大鳄的终极猎手。 “谁说我们没有准备金?” 林涛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已经让‘镇海号’舰队走秘密航线出海了。这笔账,不需要白银来填。等那批东西到了,全江南、乃至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硬通货!”林涛没有点透,但沈青的直觉告诉他,老板早就埋下了一张足以翻天的底牌。 一张比所有洋行的白银储备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底牌。 “除了发行中华券,”林涛将目光投向了虚空,脑海中,那道只有他能听到的冰冷机械音正在疯狂运转。 【系统激活:现代金融模型】 【正在扫描1862年远东金融市场底层数据……】 【目标锁定:沙逊洋行、怡和洋行、汇丰银行等十一家为满清军阀提供高息贷款的外资企业。】 【漏洞分析完毕:该利益集团大量资金被套牢于清廷军费与鸦片贸易,现金流极其脆弱,存在严重的高杠杆错配。】 【做空杠杆已建立,正在进行隐秘资金渗透……】 林涛收回思绪,目光如刀般射向沈青:“洋人在砸我们的盘,我们也不能闲着。立刻启动我们在南洋和欧洲的所有暗线资金,加十倍杠杆,全面做空那些给清廷提供贷款的洋行!” “他们以为在上海滩抛售我们的债券就能稳操胜券?我要在伦敦、在香港、在纽约的股票交易所里,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玩金融,他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 翌日清晨。 上海滩,外滩金融街。 原本应该因为林氏商会信用破产而陷入狂欢的外资租界,此刻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死寂之中。 汇丰银行大楼的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大班威廉正端着一杯顶级的波尔多红酒,惬意地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欣赏着留声机里传出的古典音乐。 “那些愚蠢的黄皮猴子,今天还在挤兑林氏商会吗?”威廉摇晃着酒杯,嘴角挂着傲慢的冷笑。 “是的,总裁阁下。”金发秘书恭敬地汇报道,“我们的抛售非常成功。林氏商会的债券已经跌成了废纸,今天一早,他们的银库大门紧闭,拒绝兑付。不出意外的话,到了中午,黑龙军就会因为发不出军饷而哗变。” “很好。”威廉满意地喝了一口红酒,眼神中满是贪婪与蔑视,“在这片土地上,能决定生死的,永远是大英帝国的白银。那个叫林涛的军阀,终究会明白,惹怒大英帝国资本的下场。”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高级华人买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头上的礼帽掉在了地上都顾不得捡。 他脸色惨白如纸,犹如见了鬼一般,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印发出来、还带着墨香味的通告。 “大班!不好了!出天大的事了!” 买办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慌什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威廉皱了皱眉,不悦地放下酒杯,“天塌下来,也有大英帝国的舰队顶着!” “林……林涛发了军令状!”买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份通告高高举过头顶,“黑龙军宣布成立‘中华中央人民银行’,在全辖区发行‘中华券’!” “那又怎样?”威廉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一张没有白银背书的废纸,谁会去用?中国的老百姓可不傻。” “不是的!”买办绝望地大喊,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林涛动用了军队!他宣布,江南五省境内,全面废除外资银行的货币流通权!我们的银票……我们的银票在他们控制区里,全部被定为非法了!不仅买不到任何物资,连交税都不行!” 啪! 威廉手中的高脚杯猛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飞溅而起,染红了他那条昂贵的西装裤腿,宛如刺目的鲜血。 “你说什么?!”威廉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买办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单方面废除大英帝国的货币?!”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直接掘了外资银行的祖坟! 他们在中国攫取暴利,靠的就是金融特权和货币霸权。 他们用几张印刷精美的纸,就能换走中国大批的丝绸、茶叶和矿产,就能控制清廷的经济命脉。 现在,林涛一刀切断了这个大动脉! “不仅如此……”买办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战,“今天一早,黑龙军的税务官已经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查封了十几家偷偷使用我们银票的商铺。现在江南的商人全疯了,都在疯狂抛售手里的外资银票,排着队去兑换那个什么‘中华券’!我们在外面的银票,瞬间变成了废纸啊!” “混蛋!疯子!土匪!流氓!” 威廉气急败坏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到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金融绞杀,在林涛这种毫无道理可讲的行政掀桌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拿白银砸我的盘? 我直接动用政权,把你的钱变成废纸! 这就是最极致的权力霸凌! “总裁!不仅是这样!”一旁的秘书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报,看完内容后,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我们在香港和伦敦的股市遭到了不明资金的恶意做空!怡和洋行和沙逊洋行的股价,开盘就暴跌了百分之三十!有人在利用极高的杠杆,疯狂绞杀我们在海外的盘子!” “噗!” 威廉气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死死地撑着办公桌才没有倒下,透过落地窗,死死地盯着对面那栋巍峨的林氏商会大楼。 他眼中的傲慢彻底被疯狂和刻骨的仇恨所取代。 “林涛!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你想玩?好!我陪你玩到底!” 威廉一把推开秘书,冲到电话机前,手指颤抖着摇动摇把,对着接线员疯狂咆哮: “给我接通花旗、渣打,接通所有在上海滩的外资银行大班!让他们立刻到汇丰来开会!” “调集我们在远东所有的黄金和白银储备!把压箱底的钱全给我拿出来!” 威廉的眼睛红得滴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他不是发行‘中华券’吗?他不是吹嘘有准备金吗?我要在股市上,用海量的真金白银,把他的‘中华券’彻底砸烂!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真正决定远东金融霸权归属的惊天大决战,即将在这不见硝烟的修罗场上,迎来最惨烈的碰撞! 第237章 黄金狂潮,洋行末日! 上海滩,外滩金融广场。 乌云低垂,黄浦江上刮来的阵风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整个广场已经被数以十万计的恐慌市民、商贾和挤兑者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海一直延伸到几个街区之外,空气中充斥着绝望的哭喊、愤怒的咒骂以及相互踩踏的惨叫声。 “让开!大英帝国汇丰银行总裁,威廉先生到!” 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鸣枪开道声,整整五十辆由高头大马拉着的重型四轮马车,在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租界印度巡捕护卫下,蛮横地撞开了人群,直接停在了林氏商会总部的大门前。 沉重的马车压得青石板路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闷响,仿佛连大地都在这股庞大的资本重压下呻吟。 车厢上盖着的厚重防水油布被巡捕们粗暴地一把扯开。 哗啦!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阴沉的天空。 那五十辆马车上,装载的竟然全都是白花花的银锭、铸造精美的墨西哥鹰洋以及一箱箱的现洋! 堆积如山的白银,在阴暗的天光下散发着资本世界最原始、最纯粹的压迫感。 威廉穿着极其考究的燕尾服,嘴里咬着粗大的古巴雪茄,踩着锃亮的手工皮鞋走下马车。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睛都看直了的华人百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傲慢与恶毒的冷笑。 “愚蠢的中国老百姓们!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钱!这才是能买到粮食和活命的真金白银!” 威廉指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白银,声音通过洋人带来的铁皮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极具煽动性。 “林涛那个卑鄙的军阀,妄图用几张破纸印出来的所谓‘中华券’来骗走你们的血汗钱!他根本没有真金白银做准备金!今天,我代表十一国外资银行,带来了整整五百万两现银!” 威廉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氏商会紧闭的红木大门,厉声咆哮:“我倒要看看,林涛今天拿什么来保他的破纸!给我砸门!” “砰!” 商会厚重的玻璃转门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巡捕一脚踹得粉碎。 威廉带着一群趾高气扬的洋行大班,犹如得胜的将军般大步踏入交易大厅。 大厅内,沈青和十几名林氏商会的大掌柜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长长的柜台后,脸色惨白如纸。 面对洋人这种堪称蛮不讲理的资本泰山压顶,任何金融技巧和商业运作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大掌柜!”威廉走到柜台前,将一叠厚厚的、崭新的“中华券”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眼神中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这是我们用白银在市面上高价收购的三百万‘中华券’!按照你们林涛定下的规矩,法定货币可以随时兑换等值的贵金属!” 威廉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在柜台上,露出狰狞的獠牙。 “现在,立刻给我兑换成黄金或者白银!少一两,我今天就让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你们林氏商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窝!大清的经济,今天就得给我崩盘!” 绝杀! 这是一记根本不留任何余地的绝杀! 只要沈青今天拿不出真金白银,门外那十万恐慌的百姓瞬间就会暴动。 林涛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黑龙军信用体系将在半小时内彻底土崩瓦解,前线的百万大军就会因为发不出军饷而哗变! 沈青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柜台边缘,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拿不出来是吧?”威廉得意地狂笑起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大班们,“先生们,准备给林涛收尸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猴子,他完……” “谁说我拿不出来?” 一道冰冷、低沉,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骤然在大厅深处响起。 全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林涛披着那件沾染过无数硝烟的深蓝色海军大衣,踩着沉重的军靴,面无表情地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的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铁柱和阿九。 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恐怖煞气,瞬间压得威廉等人呼吸一滞,连连后退了几步。 但威廉毕竟是资本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他强撑着挺直腰板,冷笑一声:“林将军,虚张声势是没用的!全大清的黄金储量我们洋行一清二楚,你就算把两江总督府的地砖都刮地三尺,也凑不齐三百万两的准备金!你输了!” 林涛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淡淡地看了一眼。 “时间刚刚好。” 林涛的话音刚落。 “呜————————!!!” 黄浦江的入海口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撕裂苍穹的巨大汽笛声! 那是代表着绝对工业暴力的无畏舰咆哮! 声浪滚滚而来,震得整个交易大厅的玻璃都在剧烈嗡鸣! “镇海号,回港了。”林涛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轰隆!轰隆!” 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仿佛有一支无敌的钢铁洪流正在逼近,连大地的青石板都在剧烈震颤。 门外拥挤的人群被粗暴地强行驱散。 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重甲步兵,犹如黑色的死神般涌入广场。 他们两人一组,用粗大的钢管,抬着几百个用生铁皮加固的极其沉重的木箱,大步流星地踏入交易大厅。 沉重的木箱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 整个地板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纹。 “开箱。”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咔嚓!咔嚓!” 黑龙军士兵抡起沉重的铁锤,极其粗暴地砸开了木箱上的铁锁,一把掀开了盖子! 轰! 在这一瞬间,整个交易大厅,甚至连外面的广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轮刺眼的小太阳! 金光! 纯粹到了极点、璀璨到了极点、让人看一眼就会陷入疯狂的极致金光,瞬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几百个巨大的木箱里,装满的根本不是什么银锭,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犹如板砖一般厚重的标准金条! 成吨成吨的黄金! 像是一座座金色的山脉,带着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直接砸在了威廉和所有洋行大班的脸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那十万名准备挤兑的百姓彻底看傻了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青和几位大掌柜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而威廉,则是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死死地凸出眼眶,几乎要瞪裂开来! “这……这不可能……”威廉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他跌跌撞撞地扑到一个木箱前,不顾一切地颤抖着手抓起一根金条。 当他看清金条底部那个极其眼熟的皇家老鹰徽章印记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地捅了进去。 “大英帝国……皇家造币厂的印记?!” 威廉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凄厉绝望的惨叫,眼珠子红得滴血:“这是大英帝国存放在香港远东金库的战略储备金!还有法兰西运往安南的战争国债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很难理解吗?” 林涛大步走到威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精神彻底崩溃的老狐狸,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你以为我的‘镇海号’这半个月去哪了?真以为我在上海滩陪你们过家家?”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用冰冷的枪管重重地拍了拍威廉那张惨白如鬼的脸颊。 “你们在上海滩用白银砸我的盘,老子就派无畏舰去香港,把你们主子防守最空虚的远东总金库直接给端了!顺便在公海上,把你们欧洲运来救市的三艘黄金运输船,连船带货全给截了!” “你们大英帝国的国库,现在就是我‘中华券’的准备金!” 绝杀! 反向的惊天绝杀! 你跟我玩挤兑? 我直接动用无畏舰的降维火力,把你的物理金库连根拔起! 用你的钱,来打你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零本万利,这才是军阀的终极强盗逻辑! “噗——!” 威廉再也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的精神与物理双重打击,气血逆流,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满地的金条上。 他知道,洋行完了!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金融霸权,彻底完了! 他们用天量白银砸出来的无底洞,全给林涛做了嫁衣! “沈青!” 林涛转过身,黑色的军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霸气绝伦的弧线,他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传遍了整个外滩。 “把这些黄金,给我搬出去!堆到商会门口的广场上去!堆成一座金山!” “告诉全江南的老百姓!我们黑龙军的‘中华券’,每一张背后,都有洋人的黄金做抵押!谁想换,随时来换!” “是!!!”沈青激动得热泪盈眶,嗓音嘶哑地狂吼。 门外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恐慌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黑龙军近乎盲目的崇拜! 林涛冷酷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洋行大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林涛转身下达了终极指令:“切断所有外资洋行的资金链!用他们砸盘的低价,把他们手里的重工股票、矿山契约、铁路开采权,全部给我吃进!怡和洋行的纺织厂、沙逊洋行的码头,一家都不许放过!”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上海滩,再也没有一家洋人能站着说话!” 金融战,胜负已分。 洋人的财富被彻底洗劫一空,黑龙军不仅化解了危机,反而鲸吞了列强在远东百年积累的海量资产。 林涛没有再看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的买办一眼。 他大步走出交易大厅,抬头看向北方。 天空中的阴霾正在被狂风吹散。 “钱的问题解决了。”林涛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常州前线的加急电报,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透出浓烈的杀机。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已经急不可耐、满脸战意的铁柱。 “通知第一重炮旅、装甲列车编队,立刻全线开拔!” 林涛猛地将电报捏成一团,声音中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暴力: “江南互保?一百万联军?” “走,去常州。老子要用大炮,教教这帮汉奸怎么做人!” 第238章 爆金币,军费翻倍 黄浦江畔的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呼啸。 外滩金融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是足以掀翻苍穹的狂热声浪。 “万岁!” “黑龙军万岁!林将军万岁!” 十万名原本陷入绝望挤兑恐慌的上海滩百姓和华商,此刻全都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无数人激动得泪流满面,甚至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林氏商会门前那座犹如神迹般的金山疯狂磕头。 阳光刺破了乌云,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几百个砸开的生铁木箱上。 成吨成吨的、印着大英帝国皇家造币厂徽章的标准金条,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极致金光。 这是绝对的财富,更是绝对的暴力! 林涛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冷漠而睥睨,就像是一位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狩猎的君王,俯视着他的领地。 “沈青!”林涛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铁血意志。 “在!”沈青大步跨出,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带着警卫营,一家一家地给我查抄!”林涛猛地抬手,指向外滩那一排排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外资银行大楼,“十一国洋行,参与砸盘的,一个都不许放过!从今天起,上海滩不允许有他们的招牌!” “是!全军出击!查封洋行!” 轰! 轰! 轰! 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重甲步兵,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端着上好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冲向了那些曾被视为租界禁地的外资大楼。 “砰!” 大英帝国汇丰银行那扇象征远东金融霸权的红木大门,被黑龙军一脚狠狠踹碎! 玻璃渣四处飞溅。 “你们干什么!这是大英帝国的财产!你们这是在向日不落帝国宣战……”一名洋行大班脸色惨白地从柜台后冲出来,绝望地尖叫着。 “去你妈的大英帝国!” 铁柱一步踏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个洋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狠狠砸在墙上。 “你们破产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这栋楼,连同你们保险柜里的每一块铜板,都是我们黑龙军的战利品!” 查抄,在整个外滩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全面展开。 一张张象征耻辱与剥削的洋行招牌被粗暴扯下,重重砸在街头,被军靴无情踩成碎片。 怡和洋行的棉纺织厂、沙逊洋行的深水码头、法兰西银行名下控制的江南铁矿开采权、美国花旗银行持有的三条内河航运轮船公司……更别提那些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内河蒸汽炮艇,以及原本用来倾销鸦片的巨型仓库,统统被贴上了黑龙军的封条! 这不仅是金钱的掠夺,更是对远东工业命脉的绝对掌控! 半个小时后,沈青拿着一份长长清单,双手颤抖地跑回林涛面前。 “将……将军!算出来了!”沈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变调,带着一丝哭腔。 只有他知道,这半个月林氏商会承受了怎样毁天灭地的压力。 但现在,统帅不仅带回了胜利,更带回了让整个远东颤抖的财富! “念。”林涛掏出雪茄,旁边亲卫立刻划燃火柴点上。 “洋行砸进来的五百万两白银,全部被我们以废纸价吃进,化作现银落袋!加上我们在香港远东金库截获的战略储备金,以及查封的外资固定资产……” 沈青扯着嗓子嘶吼道:“总价值,超过四千万两白银!折合六千万美元!” 轰! 周围偷听的华商大掌柜们,瞬间大脑眩晕,几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四千万两白银! 大清帝国一整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才四千多万两! 林涛仅仅用一场兵不血刃的金融绞杀战,就凭空抢来了一个帝国整整一年的国库收入! 原本见底的黑龙军军费,瞬间翻了十倍不止! 一名老华商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老天有眼!我们在租界被洋人欺压了三十年,被抽骨吸髓,今天终于看到这帮畜生倾家荡产了!” 无数商贾、流民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们看林涛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尊降临人世的无敌战神。 林涛吐出浓烈青烟,冷冷地看着台下。 “这,只是第一步。” 林涛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广场:“洋人以为,用几家银行就能永远吸我们的血。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他们,规矩,变了!从今天起,这上海滩,这全中国!丝绸、茶叶、煤炭、钢铁!所有的定价权,必须掌握在中国人自己手里!” “好!!!”人群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 与此同时,南京总督府。 这座代表江南最高权力中心的深宅大院,此刻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死气之中。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地龙燃烧的噼啪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在太师椅上的几位军阀大帅,全都感到一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极度深寒。 两江总督李中堂死死捏着那份加急电报,手背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完了……洋人的围剿,失败了……” 昨天他们还在弹冠相庆,以为能兵不血刃饿死林涛的百万大军。 现在,这份电报就像一记响亮耳光,把他们最后的幻想彻底击碎。 “他手里捏着四千万两现银!四千万两啊!”一名军阀猛地站起,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这笔钱,足够他武装出十个全套德械装备的步兵师!” “慌什么!”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军阀狠狠拍桌咆哮,“从上海到南京,横着滚滚长江!江阴、镇江、南京三线炮台连成铁锁,江防沿线修筑了上百个永备炮台,布置了八百门重炮!洋人顾问已经帮我们把沉船、铁索、水雷和交叉火力全摆上了江面,他那几条铁甲舰根本开不进内河!” “没错!我们有一百万联军!只要守住长江天险,他有再多钱也只能干瞪眼!”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可是能徒手捏碎大英帝国金融霸权的怪物。一支原本就战斗力恐怖的黑龙军,配上这笔庞大军费…… 李中堂瘫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传令下去!江南互保联盟,全线进入一级战备!死守长江天险!” …… 上海,黑龙军绝密兵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炉火冲天,数千名华工挥汗如雨。 沉重的蒸汽锤一次次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林涛大步走入,迎面走来的是首席机械工程师詹姆斯。 “资金到位了。”林涛将一张巨额支票拍在詹姆斯胸口,“五百万两白银,首期全款!上海这边专攻装甲车辆,马尾继续盯舰船,地下水槽那边只管潜艇。我要你把兵工厂产能拉到极限!” 詹姆斯看着支票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我能把产能翻三倍!” 林涛走到绘图桌前,重重敲击在一张机械图纸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拥有履带底盘、厚重倾斜装甲和旋转炮塔的钢铁怪物。 它和当年那列用铁轨与蒸汽硬拼出来的装甲列车不同,是林涛真正意义上推上战场的履带式陆地巡洋舰二型。 在这个骑兵依然是王牌的时代,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工业奇迹。 “十二毫米均质钢装甲,大马力混合动力引擎,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詹姆斯语气透着对暴力的痴迷,“老板,只要资金管够,我保证一个月内,先让三十辆简化型底盘开下生产线,炮塔和动力总成再分批装车!” 林涛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穹顶看向遥远北方,嘴角勾起嗜血冷酷的弧度。 “告诉下面,图纸上的‘陆地巡洋舰二型’,先按简化型全面开启试量产!” “南京那帮老东西,以为靠一条破江和一百万拿着烧火棍的溃兵,就能挡住我?” “我们要过江了。” 林涛冷冷吐出最后五个字,声音中蕴含的惊天杀机,让整个炽热的厂房如坠冰窟。 一场决定未来百年国运的钢铁绞肉机,即将在长江天堑上,轰然拉开帷幕! 而就在林涛下达“过江”命令的同一刻,阿九从门外快步走入,递上一封横跨太平洋而来的最高级别密电。 “老板,美洲东线来报。” “留在那边的黑龙军远征支队,已经在联邦工厂完成重炮、装甲车和钢铁浮桥的临时整编。三日前,他们强渡拉帕汉诺克河,击溃罗伯特·李麾下南军主力,炮口已经顶到里士满城门外。” 整个厂房瞬间安静了一瞬。 沈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撼。 林涛却只是冷冷一笑,仿佛那座白人奴隶主引以为傲的南方首都,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早就该被碾碎的棋子。 阿九继续压低声音:“不过,英国公使亚历山大已经联合伦敦金融城和几家外资银行,向美利坚、上海和香港三线同时施压。他们想用外交承认、海权封锁和金融绞杀,逼我们在长江战场前停手。” “停手?” 林涛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比炉火旁的钢坯还要刺眼。 “他们以为,只有洋人会玩金融?只有伦敦城能捏别人的命脉?” 他伸手拿过那封密电,指尖轻轻一捻,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 “通知沈青,毒丸计划提前启动。” “美洲那边继续围城,远东这边继续过江。” 林涛抬起头,目光越过炽热的厂房,仿佛已经看见了长江南岸那群瑟瑟发抖的封疆大吏和洋行买办。 “他们想用金融和海权给我踩刹车。” “那我就把油门踩到底。” 第239章 毒丸入局与江阴战云 纸团从林涛指尖滑落,掉进脚边燃烧的火盆里,瞬间卷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火光映在林涛那张冷酷如铁的脸上。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海图桌前,深邃的目光犹如两柄利刃,死死钉在桌面上那张刚刚展开的全球局势图上。 “沈青。”林涛冷冷开口。 站在一旁的林氏商会大掌柜沈青立刻挺直腰板,快步上前。这半个月的金融绞杀战让他瘦了一大圈,但此刻他眼底却燃烧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亢奋。 “我们在上海滩查抄的四千万两现银,留下一半维持江南军管和兵工厂的日常运转。”林涛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重重地停在大西洋彼岸的那个岛国上,“剩下的一半,也就是两千万两白银,立刻通过花旗和汇丰还没被我们彻底封死的海外暗线,全部转入伦敦金融城。” 沈青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老板,两千万两白银全部砸进伦敦?”沈青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可是大英帝国的心脏!我们在那边没有军队保护,这么庞大的资金一旦暴露,英国人会直接动用国家力量冻结我们的账户!这风险太大了!” “他们没机会冻结。”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我要你把这笔钱,全部分散成上百个匿名账户。我要你执行‘毒丸计划’。” 沈青愣住了,旁边的阿九也满脸错愕地凑了过来。 “美洲那边的黑龙军远征支队,已经把炮管顶到了里士满的城门外。罗伯特·李的南军主力撑不了几天了。”林涛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终极掠食者的凶光,“但是,大英帝国为了牵制联邦政府,这几年一直在暗中给南军输血。伦敦金融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更是为南军发行了海量的‘棉花债券’,用大英帝国的国家信用在给这批债券保底。” 沈青也是在资本场里杀出来的老手,听到这里,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明白了! “老板,您的意思是……”沈青死死捏着拳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趁着里士满还没破城,伦敦那边还不知道南军即将溃败的消息,我们用这两千万两白银做本金,加十倍杠杆,在伦敦交易所天量做空南军的棉花债券?!” “没错。”林涛眼中杀机爆闪,“洋人不是喜欢玩金融封锁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只要我们的军队在美洲攻破里士满,南军政权土崩瓦解,那些在伦敦被炒上天的棉花债券,瞬间就会变成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林涛一拳重重砸在代表伦敦的位置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用他们大英帝国自己的金融杠杆,把伦敦金融城彻底吸干!我要让他们拿整个帝国的国运,来给我黑龙军填军费!”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投资。 这是一场用大炮做前置、用资本做绞索的跨洋屠杀! “我明白了!我亲自去盯盘!”沈青红着眼睛,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猛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狂奔出指挥室。他要去编织那张足以勒死大英帝国财政的致命毒网。 林涛站在桌前,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放松。他很清楚,海外的布局是长线绞杀,但眼下真正卡在脖子上的刀,在长江。 …… 同一时间。 长江天险,江阴要塞。 冰冷的江风卷着凄冷的冬雨,疯狂地拍打着要塞那厚重的青砖城墙。滚滚江水在要塞下方咆哮,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彻底吞噬。 两江总督李中堂裹着一件名贵的紫貂大氅,站在炮台最高处的女墙后面。寒风吹得他头顶的顶戴花翎剧烈摇晃,但他那张阴沉的老脸上,却挂着一丝阴毒的笑意。 在他的身边,站着几名金发碧眼的洋人军官,为首的正是英国驻华公使亚历山大。 “李中堂,大英帝国的承诺,从来都是用真理来兑现的。” 亚历山大戴着白手套,傲慢地拍了拍身旁那尊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门刚刚从英国本土紧急运抵远东的阿姆斯特朗后膛要塞炮! 粗壮的炮管直指对岸,乌黑的烤蓝在冷雨中散发着极致的死亡压迫感。几十名英国水兵正挥舞着皮鞭,驱赶着上百名清军苦力,将几百斤重的炮弹艰难地推入弹药库。 “有公使大人的这批重炮,江阴防线可谓是固若金汤!”李中堂连连拱手,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和他在大清子民面前的高高在上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重炮只是防守。我们大英帝国要做的,是让那个叫林涛的暴徒,活活饿死在上海滩。” 亚历山大点燃了一根雪茄,任由雨水打在名贵的西装上,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林涛以为抢了几个兵工厂,就能实现工业自主?简直是痴人说梦。”亚历山大吐出一口浓烟,冷笑连连,“皇家海军已经彻底封锁了南洋航线。从锡兰运往上海的天然橡胶,从欧洲走私的特种钢材,一两都别想运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中堂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去:“公使大人的意思是,断了他的生路?” “没有橡胶,他的兵工厂就做不出机械挂胶和密封圈!没有特种钢,他那些图纸上的装甲车就只能是一堆破烂的铁皮!”亚历山大残忍地大笑起来,“现代工业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我们已经掐断了他的喉管,最多半个月,他的兵工厂就会变成一堆废铁。他拿什么来过江?靠那些苦力游过来吗?” 听到这番话,李中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日来被黑龙军压得喘不过气的恐慌,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转过头,顺着炮台边缘往下看去。 要塞下方的滩涂上,是一副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凄惨景象。 整整两万名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被粗大的铁链像串牲口一样锁在一起。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面黄肌瘦的妇女,甚至还有几岁的孩童。 这是李中堂为了加固防线,从江南各府县强征来的流民和无辜百姓。 冰冷的泥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冷雨冻得他们浑身发紫。几百名如狼似虎的满清督战队拿着带倒刺的皮鞭,在泥水里来回穿梭。 “啪!” 一记响亮的鞭子狠狠抽在一个动作迟缓的老农背上,单薄的棉衣瞬间裂开,鲜血混着泥水流了下来。 “快挖!把战壕挖深点!谁敢停下,老子直接砍了他的脑袋!”督战队的把总疯狂地咆哮着。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头,看着下方那些惨叫的百姓,掏出洁白的手帕捂住鼻子:“李中堂,你们的手段未免太过野蛮。让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平民顶在第一线,他们连开枪都不会,有什么用?” “公使大人,这您就不懂了。这叫兵法。” 李中堂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下方那两万在泥水里挣扎的百姓,嘴角咧出一抹狞笑。 “林涛那个乱匪,不是成天打着什么‘华工之光’、‘吊民伐罪’的旗号吗?他不是爱民如子,要给泥腿子争天下吗?” 李中堂的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本督就把这两万江南百姓,死死地顶在江阴炮台的最前沿!他们就是本督最坚固的肉盾!” “只要黑龙军敢开炮,只要他们的铁甲舰敢靠近,第一批被炸成肉泥的,就是他们心心念念要救的同胞!本督倒要看看,他林涛的大炮,敢不敢往这些老百姓的头上砸!” 江风凄厉地呼啸着,掩盖了滩涂上那些无辜百姓绝望的哭喊声。 这是一场毫无底线的绑架。李中堂用同胞的血肉,在长江天险上筑起了一道最卑劣、也最让黑龙军投鼠忌器的防御墙。 …… 上海,黑龙军总司令部。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阿九满身雨水地冲了进来,军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水渍。 他那张向来精悍冷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的愤怒,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涛哥!前线侦察营急电!”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将一份沾着泥水的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洋人的舰队在南洋截停了我们三艘走私商船,橡胶和最后一批特种钢全被扣了!兵工厂那边急需这些材料,詹姆斯的生产线马上就要断顿了!”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憋屈而变得嘶哑劈裂。 “还有江阴防线……李中堂那个老畜生!他强征了两万江南百姓,用铁链锁着,全赶到了江阴炮台最前面的泥水滩涂上修战壕!” 阿九一拳砸在桌子上,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他们把老百姓当肉盾!我们的重炮阵地根本没法开火!只要一开炮,死的全是咱们自己的老乡啊!” 指挥室内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生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列强的断供釜底抽薪,满清的肉盾卑劣至极。这两把刀,死死地卡住了黑龙军北伐的咽喉。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死死盯着电报上“百姓肉盾”那四个字。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在这一刻冷得足以冻结血液。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的风雨,看向江阴要塞的方向。 林涛看着前线发来的“百姓肉盾”侦察电报,眼神极冷:“既然他们要比工业的底线,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钢铁。” 第240章 逼上梁山的试产 林涛一把抓起衣架上的黑色军用雨衣,大步流星地跨出指挥部大门。 冰冷的冬雨裹挟着黄浦江的寒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翻身上马,身后的铁柱和十几名近卫紧紧跟上。 战马的铁蹄在泥泞的街道上踩出飞溅的水花,一行人顶着漫天风雨,直奔上海特区兵工厂。 还没有靠近厂区核心,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刺鼻的煤烟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林涛一把推开二号重装车间的厚重铁门。 车间里气温极高,巨大的蒸汽机正在疯狂运转。 但此刻车间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停下!我说了全部停下!” 造船厂兼兵工厂总工程师詹姆斯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水压机旁,将手里沾满黑色机油的图纸狠狠摔在铁桌上。 他双眼布满血丝,抓着自己金色的头发,冲着周围的几十名华工技师疯狂咆哮。 “这简直是在谋杀工业!没有合格的特种钢材,没有天然橡胶,你们拿什么去承载这头十二吨重的钢铁怪物?”詹姆斯指着图纸上那辆有着倾斜装甲和履带底盘的陆地巡洋舰二型,声音因为极度焦躁而嘶哑劈裂。 林涛甩掉滴水的雨衣,大步走到铁桌前。 “出什么问题了?”林涛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威压,让车间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詹姆斯看到林涛,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找到了发泄口,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根断裂的金属承重轴,重重地砸在林涛面前。 “老板!洋人的封锁见效了!”詹姆斯指着那根断轴,眼底满是绝望,“南洋的橡胶进不来,欧洲的特种钢材被截停!这图纸上的履带悬挂系统,对钢材的屈服强度要求极高。如果用普通的低碳钢强行上马,开出去不到十公里就会发生严重的金属疲劳!承重轴会断裂,履带会脱落!还有炮塔座圈,没有橡胶做密封和缓冲垫,开炮的瞬间就会炸膛!” 詹姆斯痛苦地捂住脸:“停工吧老板。图纸再先进,没有材料,我们造出来的就是一口会移动的钢铁棺材!” 林涛看着桌上那根断裂的承重轴,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 列强打不赢海战,就开始玩这种卡脖子的阴招。 没有重型装甲车去撕开满清的防线,步兵在泥水滩涂上面对永备炮台,伤亡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行也得行。”林涛双手撑在铁桌上,死死盯着詹姆斯,“前线的弟兄在等这批铁王八救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天黑之前,必须给我拼出一台原型车。后面车间里那十一台能动的半成品底盘,也全给我拖出来!” “这违背了机械常理!没有材料,上帝来了也变不出合格的装甲钢!”詹姆斯绝望地大喊。 “洋人的上帝管不了中国的事!”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突然从车间角落里炸响。 头发花白、瞎了一只左眼的老李头,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大步从火炉旁走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全是烫伤的疤痕,那是当年在内华达铁路隧道里留下的功勋。 老李头走到铁桌前,看都没看詹姆斯一眼,直接转向林涛。 “大帅!这洋毛子工程师懂图纸,但他不懂咱们中国人的命有多硬!”老李头伸出粗糙如砂纸的大手,指向车间后方堆积如山的一堆废旧钢板,“南洋的特种钢进不来,咱们就用现成的!上个月咱们查抄沙逊洋行和怡和洋行的仓库,不是缴获了一大批英国原装的高压锅炉钢板吗?” 詹姆斯一愣,随即疯狂摇头:“不可能!锅炉钢的韧性不够,硬度也不达标,根本做不了悬挂轴和均质装甲!” “那是你没见过真手艺!” 老李头猛地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冲着身后几十个老华工吼道:“生火!把炉子烧到最旺!把那些锅炉钢全给我推进去!” 几十名老工匠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拉动风箱,往巨大的锻造炉里疯狂填煤。 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车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锅炉钢硬度不够,咱们就给它淬火加碳!”老李头走到炉火前,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 他死死盯着炉膛里逐渐变色的钢板,根本不用任何温度计,全凭一只独眼和几十年的直觉。 “大帅,我们在美利坚给洋人修火车头的时候,什么烂铁没见过?没有橡胶挂胶,咱们就用煮熟的牛筋混着生漆一层层地垫上去!只要能把炮塔顶住,它就能开火!” 老李头猛地大吼一声:“出炉!” 几名壮汉用铁钳将一块烧得呈现出刺目樱桃红色的钢板拖了出来。 老李头抡起大锤,狠狠砸了下去。 火星四溅,宛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没有系统叮的一声自动合成,没有任何全知全能的魔法。 只有这群曾经被当做猪仔的华工,用他们长满老茧的双手、被火星烫出血泡的皮肤,生生把洋人卡脖子的材料,一点点锻打成他们需要的形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詹姆斯看呆了。 他看着那群在高温下挥汗如雨的中国老头,看着他们用极其原始却又精准到可怕的手感,将锅炉钢反复淬入废机油槽中。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工业常识,在这一刻被这股极其粗犷的生命力彻底击碎。 就在这时,车间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青穿着一身湿透的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每个人肩上都扛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 这位刚刚在金融战场上把伦敦做空到吐血的林氏大掌柜,此刻连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 “老板,你要的东西到了。” 沈青一挥手,士兵们将麻袋重重地扔在铁桌上。 袋口散开,里面滚落出几百个闪烁着精密金属光泽的滚珠轴承! “旧金山洪门兄弟的暗线。”沈青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凌厉的精光,“洋人封锁了海面,洪门兄弟就把这批轴承藏在运大米的底舱夹层里,在海上绕了半个月的圈子,硬是躲过了英国人的巡逻舰走私进来的。为了这批货,死了八个押船的兄弟。” 林涛抓起一个沉甸甸的轴承,握在手里,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特种钢有了替代品,最核心的精密轴承也送到了。 “詹姆斯。”林涛转过头,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拼图齐了。还有什么借口?” 詹姆斯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些淬火成功的锅炉钢轴,看着桌上沾着血的精密轴承,猛地扯掉脖子上的领带。 “没有借口!全体就位!总装开始!” 林涛没有回指挥部。 他直接脱下军大衣,卷起衬衣袖子,亲自走下车间,帮着工人们抬起沉重的装甲板。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铁锤的砸击声中飞速流逝。 汗水顺着林涛和每一个华工的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钢铁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们不知道疲倦,仿佛不知疼痛的机器,在巨大的行车和滑轮组的配合下,将沉重的履带一节节地拼装、铆接。 当夜幕彻底降临,外面的冬雨依然在疯狂肆虐。 二号重装车间内,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百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间正中央的那头庞然大物。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涂装,只有粗糙的铆钉和暗灰色的锅炉钢原色。 十二吨重的全封闭倾斜装甲舰体,宽大的金属履带,以及炮塔上那门狰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 第一台属于华人的陆地巡洋舰二型,在逼上梁山的绝境中,硬生生被这群工匠用血肉拼凑下线! “摇把!点火!”老李头举着缠满纱布的右手,声嘶力竭地狂吼。 两名强壮的士兵抓起粗大的启动摇把,插进车体后方,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摇动。 “哐!哐!哐!” 内部的混合动力内燃机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下一秒。 “轰————————!!!” 一股粗大的黑烟从排气管猛地喷涌而出! 内燃机爆发出犹如远古暴龙般狂暴的轰鸣声,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这股恐怖的震动下剧烈发抖。 庞大的钢铁怪兽微微一震,两条宽大的履带开始碾压着满是铁屑的水泥地面。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它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着车间大门开去。 “成了……真的成了!” 詹姆斯呆呆地看着那辆平稳行驶的装甲车,眼泪混着机油流了满脸。 “万岁!!!” 车间内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老李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血泡的双手,又哭又笑。 林涛站在隆隆作响的装甲车旁,眼底燃起滔天的战火。 有了这东西,长江天险和满清的肉盾,都将在这履带下变成齑粉。 “大帅!大帅!!!” 就在装甲车刚刚开出车间大门,暴露在雨夜中的那一刻,一匹快马直接撞开了兵工厂的外围警戒线。 一名浑身是泥的通讯兵甚至等不及战马停稳,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手里死死举着一份被雨水打湿的加急电报,声音凄厉得犹如裂帛。 “江阴前线急电!” 通讯兵猛地咳出一口血水,绝望地嘶吼着:“李中堂趁着大雨,出动了三千淮军敢死队!他们全下水了!正在强渡泥水滩涂,目标是我们的前沿重炮阵地!” 第241章 泥泞中的血肉绞肉机 “咳咳……” 通讯兵跪在泥水里,嘴里不断涌出带血的沫子。 他死死抓着林涛的裤腿,把那份被雨水浸透的加急电报硬塞了过去。 林涛一把接过电报。 他的视线像刀片一样扫过上面模糊的字迹。 没有咆哮,没有暴怒。 他只是随手将电报揉成一团,转头看向身后那辆刚刚熄火、还在往外散发着滚烫热气的陆地巡洋舰原型车。 “老李头,詹姆斯。”林涛冷冷地开口。 “在!”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把一号原型车开上板车,再把后面那十一台能动的半成品一并拖上去。用装甲列车拉着,直接送去江阴前线。”林涛一把扯过旁边的军马缰绳,翻身上马,“告诉后面那三十辆简化版底盘的生产线,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它们全部开出车间!” 战马嘶鸣。 林涛带着警卫营,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冬雨之中,直奔火车站。 …… 江阴外围,长江南岸防线。 雨下得像是在天上捅了个窟窿。 冰冷的江水裹挟着冬日的严寒,将这片广袤的芦苇荡彻底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烂泥潭。 黑龙军第一师三团一营的阵地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发狂。 铁柱趴在战壕的沙袋上,雨水顺着钢盔的边缘疯狂往下流,流进他的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地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一公里外的滩涂。 “营长,开火吧!他们快摸上来了!” 一旁的机枪手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攥着马克沁重机枪的木质握把。 他的大拇指就搭在击发按钮上,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哆嗦。 “开你妈的火!” 铁柱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扇在机枪手的钢盔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给老子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是谁!”铁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指着前方的泥水滩涂疯狂咆哮,“那是咱们的爹娘!那是咱们江南的老乡!” 机枪手挨了一巴掌,眼泪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泥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望远镜的视线里。 泥泞不堪的滩涂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但那不是冲锋的军队。 那是成千上万个衣衫褴褛的老百姓。 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骨瘦如柴的汉子。 他们的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像是一串串即将被拉去屠宰的牲口,在齐腰深的泥水里艰难地跋涉。 哭喊声、惨叫声、孩子的啼哭声,在狂风暴雨中连成一片,撕心裂肺。 而在这些百姓的身后。 三千名头裹红布、光着膀子的淮军敢死队,正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像毒蛇一样混在人群中。 “快走!谁敢停下,老子捅死他!” 一名淮军把总狞笑着,一刺刀狠狠扎进前面一个走不动的瘦弱老头后背。 老头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后面的百姓被绳子牵连着,吓得尖叫着拼命往前挤。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最卑劣、最恶毒的绑架! 李中堂用两万多江南百姓的命,在江阴滩涂上筑起了一道让黑龙军根本无法开火的血肉城墙! 三百米! 两百米! 敌人的敢死队已经逼近了机枪的绝对杀伤区。 阵地上的几百挺马克沁机枪,此刻全都成了废铁。 几十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炮手们站在雨里,死死咬着牙,没有一个人敢拉动炮绳。 他们是黑龙军。 他们从美利坚杀回来,打出的旗号就是“重塑华夏”、“护民伐罪”。 林涛定下的第一条军规,就是枪口永远不能对准无辜的同胞。 如果今天他们开了这一枪,把这些百姓连同淮军一起扫成肉泥,那他们和那些满清的屠夫、洋人的强盗,还有什么区别? “营长!他们要冲进战壕了!”副营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急得直跳脚。 铁柱猛地将望远镜砸在泥水里。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大砍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袋。 “机枪和火炮全部就地隐蔽!不许开火!” 铁柱转过身,看着战壕里那些眼睛都在滴血的弟兄们,发出一声犹如虎啸般的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 咔! 咔! 咔! 几千把精钢三棱军刺瞬间卡上枪管,在雨水中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寒芒。 “他们以为拿老百姓挡在前面,咱们就只能等死?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黑龙军的刀,比枪更硬!” 铁柱第一个跃出战壕,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烂泥潭里。 “跟老子冲!把老百姓护在身后!把混在里面的清军杂碎,一个个给老子挑出来剁了!” “杀!!!” 几千名黑龙军战士犹如黑色的怒潮,放弃了坚固的掩体,放弃了绝对领先的火器优势,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泥水绞肉机中。残酷的白刃战,在江阴滩涂上瞬间爆发。 “大清的兵勇们!他们不敢开枪!给我杀过去,拿下他们的阵地,赏银百两!” 淮军的把总躲在两个妇女身后,疯狂地挥舞着腰刀指挥。 铁柱趟着泥水,大步冲上前。 泥巴死死吸住了他的军靴,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系统赋予的强悍单兵身体素质,在这片泥沼中被严重抵消。 一名淮军士兵端着刺刀,从一个老农的腋下突然刺出,直奔铁柱的胸口。 铁柱侧身一闪,左手一把抓住老农的肩膀将他拉到身后,右手的砍刀顺势劈下。 “噗!” 那名淮军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混着雨水喷起老高。 但还没等铁柱喘口气,另外三把刺刀已经从不同方向捅了过来。 黑龙军的战术动作再精锐,在不能伤及平民的绝对限制下,也变得束手束脚。 他们必须先拨开挡在前面的百姓,才能去攻击藏在后面的淮军。 而淮军却毫无顾忌,甚至直接把刺刀穿透百姓的身体,去捅对面的黑龙军。 “噗嗤!” 一名年轻的黑龙军士兵为了保护一个被推倒的孩子,后背被淮军的刺刀狠狠扎穿。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托砸碎了那名淮军的脸骨,然后重重地倒在泥水里。 伤亡,开始直线上升。 泥水被鲜血彻底染红。 这片滩涂变成了一个纯粹比拼人命和血性的绞肉机。 …… 长江对岸,满清江北江南大营联合指挥部。 李中堂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暖炉,透过高倍望远镜,静静地欣赏着对岸滩涂上的惨烈厮杀。 “中堂大人神机妙算!” 旁边的一名幕僚谄媚地奉承着,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林涛的那些重机枪和大炮全成了摆设!他们居然真的敢跳出战壕来拼刺刀。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微微掀起,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他放下望远镜,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林涛在上海滩杀买办、分洋人的家产,搞得民心沸腾,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李中堂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踩着累累白骨上去的?妇人之仁,假仁假义,这就是他林涛最大的软肋!” “传本督的命令。” 李中堂将茶碗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让后方的督战队再押五千百姓上去!把敢死队给我填满!他们黑龙军不是能打吗?本督倒要看看,他林涛手下这三千人,能在这烂泥潭里流多少血!” …… 江阴滩涂。 战斗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的胶着状态。 铁柱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军服早就变成了泥浆的颜色。 他刚刚砍翻了一个企图偷袭的淮军军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围的泥水里,漂浮着无数的尸体。 有黑龙军的,有淮军的,更多的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哪怕黑龙军拼尽全力去保护,在乱军和冷兵器的冲撞中,依然有大量百姓惨死在淮军的刀下。 “营长!不行了!兄弟们快脱力了!” 副营长捂着流血的肚子,一瘸一拐地靠到铁柱身边。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嘶哑,“敌人太多了,他们还在往上填人!咱们被死死缠在泥地里,撤不回战壕,也压不过去!” 铁柱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在渗血。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这一个营的兄弟全都要交代在这片泥潭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后方那群已经累得快握不住枪的弟兄们。 “一连、二连!把老百姓往两边护!” 铁柱一把扯下身上碍事的装备,只留下一把大砍刀和腰间的驳壳枪,眼神中透出必死的决绝。 “警卫排,跟老子结成敢死队!不用管老百姓了,咱们直接从中路凿穿他们!拿命给后面的弟兄趟出一条血路来!” “是!!!”几十个浑身是血的汉子齐声怒吼。 就在铁柱准备带头发起最后一次反突击的瞬间。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规律的震动,突然从他们身后的方向传来。 那震动不是马蹄声,不是炮声,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钢铁造物碾压大地发出的轰鸣。 连他们脚下这片齐腰深的烂泥潭,都在这股震动下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铁柱猛地停住脚步,豁然回头。 雨幕深处,通往江阴前线的铁路干线上。 “呜————————!!!” 一声凄厉、粗犷、足以撕裂整个苍穹的巨大蒸汽汽笛声,骤然穿透了暴雨,在泥泞的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第242章 铁王八与情报误导 “呜————————!!!”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漫天的暴雨。 铁柱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豁然回头。 雨幕深处,一列通体覆盖着漆黑装甲的重型列车,正喷吐着滚滚浓烟,顺着刚刚抢修通车的铁轨狂飙而来。 车轮与铁轨疯狂摩擦,在昏暗的泥泞战场上空擦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装甲列车在距离滩涂阵地不足四百米的地方,一脚刹死! 巨大的惯性让十几节车厢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原本正在滩涂泥水里疯狂拼杀的淮军敢死队,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震慑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刺刀,惊恐地看向铁路方向。 “咔哒!轰!” 装甲列车中段的十二节重载平板车厢,侧面的厚重钢板同时向外砸落,狠狠嵌进泥地里,形成了十二道宽阔的钢铁跳板。 紧接着,十二声犹如远古猛兽般的沉闷引擎轰鸣,在雨夜中轰然炸响!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为首的是那台刚刚下线的一号原型车,后面则是十一台连夜把炮塔、悬挂和传动硬拼齐的应急车。 十二头浑身披挂着暗灰色铆接装甲、底盘宽大的钢铁怪物,顺着跳板,直接碾压进了齐腰深的烂泥潭! 宽大的金属履带卷起大片泥浆,重达十二吨的车体在泥水中稳如泰山。 炮塔上那根七十五毫米口径的速射炮管,在冷雨中闪烁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冷光。 铁柱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 这是兵工厂老李头和詹姆斯没日没夜敲出来的铁王八! “撤!把老百姓往两边护!” 铁柱反应极快,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给装甲连让出正面射界!快!” 黑龙军战士们精神大振。 他们拼死拨开挡在身前的百姓,推搡着人群向战壕两侧疯狂转移。 而那些混在人群里的淮军敢死队,看着这十二台连轮子都没有、完全靠两条铁链子在泥地里爬行的怪物,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的洋枪打在装甲车的前挡板上,除了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未知,带来了极致的恐惧。 …… 长江对岸,满清江北江南大营联合指挥部。 李中堂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打伞的亲兵,快步冲到观景台的边缘,举起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的滩涂。 雨势太大,天色又暗。 望远镜的视线里,只能隐约看到十二个灰黑色的方形铁壳子,正在烂泥里喷着黑烟往前挪动。 “那是什么怪物?!林涛的铁甲舰开上岸了?!”李中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中堂大人莫慌!那是障眼法!” 旁边的一名洋人军事顾问大步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由前线洋人暗探冒死拍下、通过快艇紧急送回来的模糊照片。 顾问将照片拍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我大英帝国的兵工厂里,也有类似的设计。那是用农用拖拉机加装了防弹钢板改装的笨重机械。那个叫林涛的华人,简直是个不懂常识的疯子!” 几个幕僚赶紧凑上来。 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清那方正的铁盒子造型,以及底下隐约的链条轮廓。 “顾问先生,这铁王八连个轮子都没有,真能在烂泥里走?”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 “这正是他最愚蠢的地方!”洋人顾问傲慢地敲击着照片上的履带位置,“长江南岸的滩涂,烂泥深达半米。这种没有经过严格实战检验的履带,极易发生金属疲劳!加上车体自重过大,只要开进这片泥沼,不出五百米,必定深陷其中,彻底抛锚!” 顾问转头看向李中堂,眼神里透着邀功的得意:“中堂大人,他这是病急乱投医!等这些铁盒子陷在泥里动弹不得,它们就是大清火炮最好的固定活靶子!” 李中堂听完,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他干瘪的脸颊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阴毒而狂妄的笑容。 “好!好一个作茧自缚!” 李中堂猛地一拍栏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这可是洋人都造不出来的陆地新奇玩意,要是能完整地缴获过来,送到京城去,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传本督军令!” 李中堂转过身,厉声大喝:“让前线的敢死队往后撤!把正面缺口给我彻底放开,让那些老百姓全逃回林涛的阵地去!” 幕僚一惊:“中堂大人,不用肉盾了?” “不用了!林涛既然把这十二个铁宝贝送上门来,本督就全盘收下!” 李中堂拔出尚方宝剑,直指对岸。 “调集咱们藏在后面的三万淮军精锐!全部压上滩涂高地,呈半包围阵型展开!” “把洋人援助的那十二门克虏伯野战炮,全给本督推到前沿阵地去!”“等这十二个铁王八陷进泥潭抛锚,立刻开炮轰断它们的履带!三万大军直接冲上去,用绳索套,用人命填,也得把这十二台机器给本督活捉过来!” …… 江阴滩涂,雨势不减。 黑龙军的防线后方,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所里。 林涛穿着那件湿漉漉的黑色军大衣,大刀金马地跨立在沙盘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目光冷厉地盯着前方传回来的实时战报。 “涛哥!” 阿九放下手里的野战电话,快步走到沙盘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李中堂那个老王八蛋上套了。他们不仅主动撤走了混在老百姓里的敢死队,还把藏在常州方向的三万精锐主力全调了过来。” 阿九拿起红色的小旗,在沙盘上插成一个巨大的半圆。 “敌人呈半包围阵型,已经占据了滩涂前方的高地。洋人给的十二门野战炮也推出来了,炮口全指着咱们的装甲连。” 林涛听完,喝了一口浓茶,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们这是把我当成送快递的了。” 林涛放下茶杯。 他太清楚这帮封建官僚和傲慢洋人的心理了。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二型”虽然是简化版,但底盘可是老李头用特种锅炉钢反复锻打出来的。 加宽的特制履带,抓地力极其恐怖,这区区半米的烂泥潭,根本不可能让它们陷车。 但敌人不知道。 敌人只相信他们那套过时的西方工业常识。 “既然他们想抓活的,那咱们就配合他们演一出好戏。” 林涛抓起桌上的通讯话筒,直接连通了装甲连的指挥车。 “装甲连全体注意。” 林涛的声音冰冷而平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不要开火!挂一挡,履带慢速转动。” “往前再开三百米,到达滩涂最中心的低洼地带。” “然后,全体切断动力,给我原地熄火。” 电话那头,装甲连长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明白!司令!保证演得像真的一样!” 战场上。 泥水翻滚。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在一挡的低速下,排成一个并不整齐的楔形阵型,笨重地向着滩涂深处推进。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声,排气管里的黑烟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看上去,它们就像是在烂泥里垂死挣扎的铁皮野兽。 终于。 当第一辆装甲车碾进滩涂最深的一处泥坑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卡顿声响起。 装甲车的履带在泥水里疯狂地空转了几圈,溅起漫天的泥浆,然后,彻底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十二台钢铁巨兽,在短短几分钟内,接二连三地停在了泥潭中央。 排气管不再冒烟,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戛然而止。 它们就像是十二块死气沉沉的大铁疙瘩,死死地“抛锚”在了烂泥里。 “停了!他们停了!” 前方高地上,漫山遍野的三万淮军精锐,看着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呐喊。 “洋大人的判断显灵了!铁王八在泥里趴窝了!” 淮军统领骑在马上,激动得满脸红光,他猛地拔出腰刀,直指泥潭中央的装甲车队。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铁王八成了死王八!冲下去!活捉里面的叛军!缴获一台铁车,赏银万两!” “杀!!!” 三万名端着恩菲尔德步枪的淮军精锐,彻底陷入了狂热。 他们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放弃了高地的优势,漫山遍野地冲下土坡,向着滩涂中央的装甲车群蜂拥而去。 甚至有几百个悍勇的士兵,手里拿着粗大的麻绳和铁镐,准备直接爬到装甲车上去撬开顶盖。 侧翼的高地上,十二门克虏伯野战炮也褪去了炮衣。 炮手们狞笑着转动摇把,将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泥潭中那十二个“无法动弹”的钢铁靶子。 天地间,满清军队的喊杀声达到了顶点。 猎物,似乎已经入网。 第243章 惊险的诱敌与图穷匕见 泥水翻滚,三万淮军精锐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彻底淹没了江阴滩涂的高地防线。 他们踩着齐腰深的烂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疯狗,挥舞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不顾一切地扑向泥潭中央那十二个“趴窝”的钢铁铁疙瘩。 在淮军的眼中,洋人的军事顾问就是活神仙,洋人的判断就是绝对的战场真理。 既然洋人说这些铁盒子在烂泥里走不动,那就绝对走不动! “首功是老子的!谁也别抢!”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淮军千总双眼血红,甚至嫌弃前面那些被铁链锁着的百姓碍事,直接一脚将一个瘦弱的老农踹进泥水里。 为了抢夺缴获“铁王八”的惊天奇功,这群淮军精锐彻底陷入了狂热。 他们主动散开了原本严密的冲锋阵型,甚至丢下了那些作为肉盾的无辜百姓,像潮水一样绕过人群,争先恐后地向着装甲车队包抄过去。 铁柱趴在战壕边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深吸了一口气。 “一营二营!掩护老乡往两边撤!给老子装出溃败的样子,往后退!”铁柱扯着嗓子大吼。 黑龙军的步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端着刺刀,一边护着那些惊魂未定的江南百姓向两翼的高地转移,一边有计划、有节奏地向后方撤退,硬生生在正面战场上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这战术性的后撤,落在淮军眼里,成了黑龙军彻底崩溃的铁证。 “叛军跑了!他们连铁车都不要了!” “活捉里面的乱党!发财就在今天!” 淮军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彻底包围了那十二台静止不动的陆地巡洋舰。 几千名淮军士兵围在装甲车四周,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团。 有人拿着粗大的麻绳,试图去套装甲车炮塔上那根七十五毫米口径的炮管;有人挥舞着铁镐和步枪枪托,疯狂地砸向暗灰色的锅炉钢装甲。 “当!当!当!” 铁器碰撞的声音在暴雨中响成一片,火星四溅。 但那些足以砸碎骨头的铁镐,砸在十二毫米厚的均质倾斜装甲上,除了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白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妈的,这铁皮怎么这么厚!砸不开啊!”一名淮军士兵震得虎口开裂,绝望地大喊。 “砸不开就逼他们出来!他们闷在里面是个死!” 那名抢到最前面的淮军千总满脸狞笑。 他踩着泥水,两步跨上了第一辆装甲车宽大的金属履带,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车体侧面。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厚重的刀背疯狂敲击着装甲车的舱门位置,发出“砰砰”的巨大闷响。 “里头的逆贼听着!你们的铁王八已经死在泥里了!外面的步兵也全跑光了!”千总嚣张地大吼,口水喷在冰冷的钢板上,“趁早给老子滚出来磕头投降!本将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要是等我们拿火药炸开盖子,把你们全剁成肉泥!” 周围的淮军士兵跟着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纷纷举起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装甲车的各个缝隙。 在他们看来,这十二台机器已经是案板上的死肉。 装甲车内部,狭窄的战斗舱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柴油味。 车长坐在指挥位上,听着外面那嚣张到极点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混合动力内燃机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蓄电池的电量满格。 “老乡们都撤远了吧?”车长通过内部通话管,向后方的铁柱确认。 “正面五十米清空,老百姓已经全部撤出射界!”铁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杀机,“别装死了,给老子狠狠地干这帮杂碎!” 车长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摸向了腰间的一颗木柄手榴弹。 他猛地一拉引信弦,随即左手狠狠推开了头顶那扇沉重的装甲观察窗。 车外的淮军千总正敲得起劲,突然看到头顶的铁盖子滑开,顿时大喜过望。 “哈哈哈!算你们识相,赶紧给老子滚出……”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从那扇狭窄的观察窗里,没有伸出投降的白旗,也没有钻出举着双手的士兵。 只有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地探了出来,直接将一颗滋滋冒烟的木柄手榴弹,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坚硬的木柄砸断了千总的鼻梁,鲜血狂喷。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个冒烟的铁疙瘩,整个人从履带上直挺挺地摔进了泥水里。 “这……这是什么……”千总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呲滋作响的手榴弹,大脑一片空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密集的淮军人群中轰然炸响! 千总的身体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狂暴的破片将周围十几名淮军士兵直接扫倒,残肢断臂伴随着泥水冲天而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声爆炸,就是唤醒钢铁巨兽的终极号角! “挂挡!全速推过去!” 车长一把拉回观察窗,嘶声怒吼。 十二台原本死气沉沉的陆地巡洋舰,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震动天地的恐怖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黑烟,混合动力内燃机的马力被直接拉到了极限。 巨大的齿轮疯狂咬合,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宽大金属履带,在泥水中骤然开始了狂暴的旋转! 泥浆犹如喷泉般向后方疯狂飞溅。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猛地向前一跃,带着万钧之势,直接碾压在了那些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淮军士兵身上! “嘎吱!”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履带下密集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躲闪不及的淮军直接被卷入履带下方,瞬间被碾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动了!铁王八动了!它们没坏!” 周围的淮军彻底吓疯了,他们尖叫着想要后退,但身后全都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自己人,根本退无可退! “开火!!!” 车长一脚踩下击发踏板。 炮塔上那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以及炮塔侧面的并列水冷重机枪,在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内,同时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轰!”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砸进了几十米外的淮军密集阵型中。 火光冲天! 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十几米内的淮军犹如破布麻袋般直接掀飞,残缺的尸体像下雨一样砸落在烂泥里。 “哒哒哒哒哒哒——!” 并列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贴着泥水面疯狂横扫。 十二台装甲车,十二门速射炮,十二挺重机枪! 在完全没有掩体的平原滩涂上,对着密集扎堆的三万大军火力全开!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物理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淮军士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火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轻易地撕碎了他们的肉体,鲜血将这一片泥水滩涂瞬间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们!”后方的淮军督战队疯狂嘶吼,举起恩菲尔德步枪对着装甲车拼命射击。 “叮叮当当!” 密集的步枪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倾斜装甲上,除了崩飞一团团火星,根本无法击穿十二毫米厚的特种锅炉钢。 装甲车顶着漫天的弹雨,履带无情地碾过遍地的尸体和烂泥,炮塔缓缓转动,将一发发榴弹精准地砸进敌人最密集的地方。 信息差在此刻彻底炸裂! 洋人顾问的“常识”,在这十二台野蛮生长的陆地巡洋舰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骗子!洋人骗了我们!这铁怪物根本不怕烂泥!” 残存的淮军精锐终于崩溃了,他们丢掉手里的洋枪,哭喊着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着后方的高地逃窜。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装甲车正前方的五十米区域被彻底清空,只留下满地的残骸和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就在这摧枯拉朽的钢铁碾压中。 侧翼三百米外的高地上。 十二门刚刚褪去炮衣的克虏伯野战炮,已经在泥地上死死扎稳了炮锄。 满清的炮手们咬着牙,疯狂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摇把。 冰冷的炮管缓缓下压,黑洞洞的炮口穿透重重雨幕,死死锁定了正在滩涂中大杀四方的装甲车侧装甲。 “穿甲实心弹装填完毕!” 满清炮兵千总猛地举起手里的红旗,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第244章 钢铁碾压旧时代 “放!” 满清炮兵千总手中的红旗猛地挥下,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狰狞而根根暴起。 侧翼三百米外的高地上,十二门克虏伯野战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强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锄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十二发穿甲实心弹和老式开花弹带着撕裂雨幕的凄厉尖啸,以极高的初速直扑泥潭中央的装甲车队。 在千总和所有淮军炮手的眼里,这些炮弹足以将任何铁皮壳子砸成一堆废铁。 “当!当!当!” 让人耳膜碎裂的金属碰撞声在滩涂上空轰然炸响,巨大的火光在装甲车侧面猛烈爆开! “打中了!铁王八死定了!”高地上的淮军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然而,当硝烟被冰冷的江风迅速吹散,千总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仿佛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泥潭中,那十二台陆地巡洋舰依然稳如泰山。 那些足以砸碎城墙的实心穿甲弹,以极大的动能撞击在装甲车侧面那十二毫米厚的大倾角锅炉钢上,竟然直接发生了严重的跳弹! 刺目的火星在雨夜中四处飞溅。 除了在暗灰色的装甲表面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白印,这些炮弹连装甲车的哪怕一颗铆钉都没能撼动! 而那些老式开花弹在钢板表面炸开的破片,更是连给装甲车挠痒痒都不配。 免疫。 绝对的物理免疫! “这不可能!这是洋人的克虏伯大炮!怎么会连个白印都打不出来!”千总绝望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红旗掉在泥水里。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倾斜装甲带来的避弹效应,更无法理解老李头用血汗反复锻打出来的特种锅炉钢有多么坚硬。 “一号车指令!全体挂最高挡!” 装甲车指挥舱内,车长看着潜望镜外那些呆若木鸡的清军炮手,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右转舵!目标侧翼高地火炮阵地!” “给老子碾碎他们!”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的混合动力内燃机同时爆发出更加狂暴的轰鸣,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里滚滚喷出。 驾驶员狠狠挂上最高挡位,沉重的操纵杆被死死推到底。 宽大的金属履带在泥潭中疯狂卷动,掀起漫天腥臭的泥浆。 这十二头原本在滩涂中看似笨重的钢铁巨兽,瞬间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越野机动能力。 它们根本无视了齐腰深的烂泥,直接在泥潭中完成了一个粗暴的转向,排成一线,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三百米外的高地火炮阵地狂飙突进! “开炮!快填弹!拦住它们!”千总吓得魂飞魄散,拔出腰刀疯狂地驱赶着炮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装甲车的并列水冷重机枪率先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网犹如死神的镰刀,瞬间横扫了整个高地。 正在手忙脚乱装填炮弹的淮军炮手们,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样被成片扫倒。 子弹轻易地撕开他们的肉体,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四处飞溅。 紧接着,装甲车庞大的车体直接冲上了高地的缓坡。 “嘎吱——咔嚓!” 第一辆装甲车毫无减速地撞入火炮阵地,沉重的履带直接碾压在一门克虏伯野战炮的实木炮架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坚固的木制炮架被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瞬间碾成了满地碎木屑! 沉重的生铁炮管被履带无情地压进泥土深处,彻底变成了一根废铁。 千总惊恐地转过身想要逃跑,脚下一滑摔在泥泞里。 他绝望地回过头,只看到两条宽大的金属履带带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泥水,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履带碾过,泥土里只剩下一滩混合着残破号衣的肉泥。 装甲车队犹如犁庭扫穴一般,在火炮阵地上横冲直撞。 大炮被碾碎,弹药箱被压爆,那些企图躲在沙袋后面负隅顽抗的督战队,被履带连同沙袋一起碾压进了地底。 这是一种摧枯拉朽的纯粹暴力,是一种根本不讲道理的钢铁碾压。 下方滩涂上。 原本被铁链锁在一起、被迫当做肉盾的两万多名江南百姓,呆呆地看着高地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动辄杀人砍头的官老爷和督战队,此刻在黑龙军的铁甲车面前,就像是被碾死的臭虫一样毫无尊严。 他们看着那些吹嘘天下无敌的洋枪洋炮,被履带像碾垃圾一样碾得粉碎。 一种被压抑了百年的东西,在这些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胸腔里,轰然炸裂! “乡亲们!黑龙军是来救咱们的!那些官兵被铁车压死了!” 泥水里,一个满脸泥污、肩膀上还留着鞭痕的年轻汉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一个刚刚被装甲车机枪扫倒的淮军士兵,那名士兵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带血的恩菲尔德步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轻汉子没有丝毫犹豫,扑过去一把夺过那支步枪。 他转过身,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几十米外,几个正在慌乱逃窜的淮军督战队士兵。 “去你妈的大清!杀光这帮畜生!” 年轻汉子端起步枪,虽然不会瞄准,但他红着眼睛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发子弹盲目地飞出,没有打中人,但这一声枪响,却彻底点燃了两万名百姓的血性! “杀了他们!给被逼死的乡亲报仇!”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镰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扑向了一名滑倒在泥水里的淮军把总。 那把总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此刻却被吓破了胆。 他刚想举刀反抗,老农已经死死将他扑倒在泥地里,手里的镰刀毫不留情地狠狠扎进了他的脖子。 鲜血狂喷,老农被溅了一脸的血,但他根本没有停手,拔出镰刀再次疯狂砍下。 越来越多被解开铁链的百姓捡起了地上的洋枪、大刀,甚至直接举起地上的石头,双眼血红地扑向那些正在溃逃的清军。 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肉盾,他们变成了这片泥泞战场上最狂暴的复仇者。 那些逃跑的淮军军官和士兵,被愤怒的百姓死死拖住。 有人被乱石砸碎了脑袋,有人被镰刀砍断了手脚,惨叫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 这是阶级的反噬,这是被压迫者对旧时代发出的最致命的一击。 “干得好!老乡们!” 铁柱带着满身泥水的步兵从战壕里冲杀出来。 他看着那些奋起反抗的百姓,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刀一挥指向前方溃退的敌军。 “全军出击!跟紧装甲连,别让这帮满清的杂碎跑了!彻底推平他们的防线!” 黑龙军的步兵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漫过滩涂。 失去了火炮阵地,失去了督战队,面对着十二台无法摧毁的装甲车和数万双眼血红的反抗百姓,江阴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在短短一个小时内,遭遇了雪崩般的土崩瓦解。 数以万计的淮军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着第二道壕沟的方向疯狂逃窜。 军旗被践踏在泥水里,沿途丢满了洋枪和辎重。 长江对岸。 李中堂双手死死抓着观景台的栏杆,指甲已经深深掐断在木缝里,鲜血直流。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败了……第一道防线就这么败了……” 李中堂看着对岸那漫山遍野溃逃的败兵,看着那些在装甲车履带下化作肉泥的克虏伯大炮,大脑一片空白。 他精心布置的肉盾战术,他引以为傲的洋人重炮,在林涛的钢铁洪流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中堂大人!快撤吧!乱军快顶不住了!”幕僚跪在地上绝望地哀嚎。 江阴对岸,追击正在继续。 “一号车保持车速!不要脱离步兵掩护!直接越过高地,给我插进他们的第二道壕沟!” 一号装甲车的指挥舱内,车长紧盯着潜望镜,大声下达着突击指令。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隆隆地碾过满地狼藉的火炮阵地,履带卷起大块的泥土和血肉,向着前方仓皇逃窜的敌军背后狠狠咬去。 他们距离敌人的第二道壕沟已经不足两百米,胜利的曙光近在咫尺。 就在车长准备下令机枪再次开火的瞬间。 “嘎嘣——!!!” 一声极其刺耳、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巨响,突然从一号装甲车的右侧履带下方猛烈爆出! 这声音在内燃机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仿佛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钢丝绳突然崩断。 “怎么回事?!” 车长的话音未落,一号车庞大的十二吨车体猛地向右侧发生剧烈的倾斜!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乘员狠狠撞在钢铁舱壁上。 “哐当!” 右侧那条宽大的金属履带,在高速运转中直接失去了牵引力,像一条死去的巨蟒般从承重轮上脱落下来,软绵绵地瘫在泥水里。 土法淬火赶工出来的履带销,在经历了泥潭的高强度拉扯和持续的高速碾压后,终于达到了金属疲劳的极限,彻底断裂! 失去了一侧履带的牵引,一号装甲车的车身在泥地上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转,大半个车身猛地向前一栽,底盘狠狠砸在泥浆里。 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干咳。 整台一号指挥车,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倾斜角度,死死地卡在了敌军第二道壕沟前五十米的位置,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 指挥舱内,刺眼的红色故障警报灯瞬间亮起。 透过倾斜的潜望镜,车长看到前方壕沟里的清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纷纷停下逃跑的脚步,重新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第245章 战地抢修与血肉传承 一号装甲车以极其别扭的姿态卡在泥潭里,红色的故障警报灯在狭窄的指挥舱内疯狂闪烁。 前方五十米外,原本已经被吓破胆、正抱头鼠窜的淮军士兵们,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履带断裂巨响。 他们逃跑的脚步猛地顿住,纷纷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台彻底失去动力的钢铁怪物。 贪婪和侥幸瞬间压倒了恐惧,一个淮军千总挥舞着带血的腰刀,扯着破锣嗓子在雨中嘶吼起来。 “铁王八断腿了!它动不了啦!兄弟们并肩子子上啊,用麻绳套住它,活捉里面的乱党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百名淮军精锐犹如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踩着齐腰深的烂泥,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呈半包围阵型向着一号车疯狂反扑。 密集的步枪子弹犹如冰雹般砸在倾斜的锅炉钢装甲上,崩出成片刺目的火星,虽然无法击穿,但那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各车组注意!就地建立环形防御阵型,机枪掩护一号车!”铁柱在后方的指挥车里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急得通红。 他一把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端起一挺轻机枪半截身子探出车外,对着逼近的淮军就是一通狂暴的扫射。 其余十一台装甲车迅速调整炮塔,并列水冷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交叉火力网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淮军撕成碎肉。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漫山遍野的清军正从第二道壕沟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企图用人命填平这最后五十米的距离。 真正的致命危机,来自头顶。 长江对岸的江阴主炮台观测所里,清军守将通过高倍望远镜敏锐地捕捉到了滩涂上的变故。 他兴奋得连顶戴花翎都顾不上扶,直接嘶吼着下达了覆盖射击的死命令。 “轰!轰!轰!” 江阴要塞的永备炮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几门两百一十毫米口径的重型阿姆斯特朗后膛炮喷出橘红色的烈焰,重达上百磅的高爆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划破阴沉的雨幕,直直地砸向一号车所在的泥潭区域。 一发重炮炮弹在一号车右侧三十米外轰然炸裂!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高达十几米的泥水混合物,犹如一场小型的泥石流,劈头盖脸地砸在装甲车的车壳上。 巨大的震荡让车体剧烈摇晃,车长和炮手被狠狠撞在舱壁上,头破血流,整个车厢内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和泥腥味。 “车长!左侧履带完好,但右侧履带销彻底崩断了,车体右倾十五度,发动机底盘卡在烂泥里,我们出不去了!”驾驶员拼命拉动操纵杆,但内燃机除了发出沉闷的干嚎,根本无法提供任何牵引力。 “死战到底!”车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一把拉过并列机枪的握把,死死咬着牙,“炮手,用高低机把炮口给我摇平!就算变成固定靶,也要把炮弹全给我打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的滩涂泥水里,突然传来一阵粗犷暴烈的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闪开!让专业的来!” 老李头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被泥水浸透的粗布短裤。 他那满是烫伤疤痕的肩膀上,硬生生扛着一根重达几十斤的备用特种钢履带销。 在他身后,七八个同样光着膀子的上海兵工厂工匠,正用肩膀扛着沉重的机械千斤顶、撬棍和几块厚实的垫木,在齐腰深的烂泥里连滚带爬地狂奔。 他们没有穿军装,手里也没有拿枪。 但他们每往前迈出一步,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比最精锐的陆战队士兵还要让人胆寒。 “掩护李师傅!”铁柱看到老李头带人冲了上来,眼眶瞬间红了,他扯着嗓子冲周围的步兵咆哮,“一排二排,给老子顶上去,死也不能让清军的子弹打进维修区!” 几百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越过装甲车防线,直接在泥水里和冲上来的淮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鲜血染红了滩涂,残肢断臂在泥浆中翻滚,为工匠们硬生生圈出了一块不足十平米的绝对安全区。 老李头一头扎进一号车右侧的泥潭里,冰冷的江水混合着机油,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 装甲车刚刚经历过高负荷运转,排气管和发动机舱外壳的温度高达上百度,泥水浇在上面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大片烫人的白蒸汽。 “千斤顶!垫木!”老李头根本顾不上烫人的装甲,他半个身子潜入泥水,双手在烂泥里疯狂摸索,终于摸到了断裂的履带接口。 两个年轻学徒赶紧将垫木死死踩进烂泥里,试图给千斤顶寻找一个坚固的受力点。 但在这种烂泥潭里,千斤顶刚一受力,垫木就直接陷了下去,根本撑不起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 “李师傅!泥太软了,顶不起来!”一个名叫顺子的年轻学徒急得大哭,雨水混着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顶不起来就用人肉垫!”老李头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把抽出撬棍,将前端死死卡在履带和负重轮的缝隙里,然后将撬棍的尾端直接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顺子!你带人去拉履带!老子用肩膀给你们做支点,喊一二三,一起使劲!”老李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只瞎了的左眼周围青筋暴起,宛如恶鬼。 顺子和另外三个工匠没有任何犹豫,他们扑进泥水,四双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沉重的金属履带,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鲜血渗出。 “一!二!三!拉!” 老李头狂吼一声,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膨胀到极限。 撬棍那冰冷坚硬的铁杆狠狠压进他的肩窝皮肉里,鲜血瞬间飙了出来,但他就像是一尊不知疼痛的铁塔,死死将倾斜的车身向上硬生生撬起了一丝缝隙。 顺子四人拼尽全身力气,借着这一丝缝隙,将脱落的履带硬生生拉回了负重轮的轨道上,两端断裂的接口终于艰难地对接到了一起。 “穿销子!”老李头咬碎了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顺子举起那根备用履带销,准备将其插入接口的瞬间。 “嗖——噗!” 一发从淮军阵地射来的流弹,险之又险地擦过装甲车的挡泥板,直接削飞了顺子左肩上的一大块皮肉! “啊!”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手里的履带销差点掉进泥水里。 “顺子!”老李头目眦欲裂。 “我没事!我死也不松手!” 年仅十八岁的顺子脸庞痛得极度扭曲,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他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抱住履带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冰冷的钢棍一点一点地怼进了履带接口的锁眼中。 鲜血顺着他的肩膀疯狂流淌,滴落在黑色的锅炉钢履带上。 没有系统的一键修复,没有机械降神的奇迹。 这台代表着远东最高工业结晶的陆地巡洋舰,此刻就是靠着中国工匠的血肉之躯、靠着他们那宁折不弯的脊梁,在炮火连天的泥水里强行拼凑、重生。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这是华人自己敲出来的工业主权,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尊严! “轰!” 江阴要塞的又一发重炮炮弹在十几米外炸开,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泥水掀上半空,两个掩护的黑龙军步兵被直接炸碎。 淮军的刺刀已经逼近到了不足二十米的距离,甚至能看清那些清军脸上狰狞的杀意。 “李师傅!快啊!他们要冲进来了!”铁柱端着打空了弹匣的机枪,拔出大刀,准备做最后的肉搏。 “给老子进去!” 老李头一把推开顺子,他双手抡起那把重达八十斤的大铁锤,在齐腰深的泥水里,腰部猛然发力,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臂之上。 “哐!” 第一锤,履带销进去了三分之一,火星四溅。 “哐!” 第二锤,履带销进去了大半,老李头的虎口被震得彻底撕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给老子活过来!!!” 老李头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犹如远古的夸父在追逐太阳。 他抡圆了铁锤,第三次狠狠砸在履带销的末端! “当!” 一声极其清脆、震慑灵魂的金属脆响在泥潭中炸开! 履带销彻底贯穿锁眼,死死扣住了两端履带,安全卡扣严丝合缝地闭锁! “接上了!车长,点火!”老李头扔掉铁锤,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条重新连接完整的履带,脸上露出了极其狂热的笑容。 指挥舱内,车长看着仪表盘上重新亮起的绿色指示灯,眼眶里蓄满了热泪。 他猛地踩下离合,将排挡杆狠狠推到底。 “轰————————!!!”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混合动力内燃机,在这一刻爆发出比之前还要狂暴十倍的恐怖咆哮!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到极点的黑色烟柱,直冲雨夜的苍穹。 宽大的金属履带卷起漫天的泥浆,一号装甲车庞大的十二吨车体,在老李头和工匠们用血肉铺就的轨道上,犹如一头浴火重生的远古钢铁暴龙,猛地从泥潭的束缚中拔地而起! 车体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平衡,那根七十五毫米口径的速射炮管,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缓缓扬起,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冲在最前面的淮军士兵看着这台重新活过来的钢铁怪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极度绝望。 车长猛地推开头顶的装甲观察窗。 他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自己沾满鲜血的脸上,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炬,死死盯着长江对岸那座还在不断喷吐火舌的江阴主炮台。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向前狠狠一挥,发出了那道撕裂长空的终极怒吼: “目标,江阴主炮台,给老子开炮!!!” 第246章 立体打击,江阴破防 “轰——!!!” 一号装甲车的炮塔猛地向后一缩。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炮口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烈焰。 强大的后坐力让这头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在泥水里狠狠往下一沉,宽大的履带在烂泥中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高爆榴弹撕裂了冰冷的雨幕,带着凄厉的尖啸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初速直扑长江对岸的江阴主炮台。 两千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座由青砖和三合土浇筑、被李中堂吹嘘为“长江天险第一关”的永备观测所,在七十五毫米高爆弹的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火柴盒。 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观测所的射击孔上。 延时引信触发。 “轰隆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观测所内部轰然爆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砖、烂木头和残缺的人体器官,从四周的窗户里狂喷而出。 那几个刚刚还在举着望远镜大呼小叫的淮军将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好!打得好!” 泥潭里,浑身是血的老李头一拳砸在装甲车的挡泥板上,激动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铁柱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浆,将手里砍卷刃的大刀猛地举向天空。 “兄弟们!铁王八活了!给老子冲!护住装甲连的两翼,直接推平他们的主阵地!” “杀!!!” 几千名黑龙军步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着那十二台重新焕发了生机的钢铁怪兽,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滩涂。 “全体都有,二挡推进!自由开火!” 一号车指挥舱内,车长一脚踩下击发踏板。 退壳器发出一声脆响,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落在金属地板上。 炮手满头大汗,行云流水般将第二发炮弹推入炮膛。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排成横队,迎着江阴炮台射来的零星炮火,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装甲冲锋。 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淮军设下的拒马和铁丝网。 并列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将那些试图抱着炸药包冲上来的清军敢死队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专门点名,哪里有火炮开火,一发榴弹就直接砸过去。 “轰!轰!” 江阴滩涂的高地上,淮军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拔除。 但李中堂的底牌还没打完。 江阴要塞的纵深处,隐藏着整整八百门重炮。 那些从洋人手里高价买来的阿姆斯特朗后膛炮和老式红衣大炮,正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炮弹如雨点般砸在滩涂上,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和泥浆。 虽然打不穿装甲车的正面装甲,但密集的炮火依然压得黑龙军步兵抬不起头,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滞在第二道防线前。 “他们的炮太多了!营长,咱们得呼叫火力支援!”副营长趴在弹坑里,冲着铁柱大吼。 铁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那条滚滚东流的长江入海口。 “支援早就到了。你听。” 仿佛是为了印证铁柱的话,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狂暴的颤音。 那声音起初很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搅动。 但很快,这颤音就变成了撕裂苍穹的恐怖嘶吼。 “呜————————!!!” 一声震慑灵魂的巨大汽笛声,骤然穿透了密集的炮火和暴雨! 江面上的浓雾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风猛烈撕开。 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巨兽,犹如从深渊中浮出水面的远古海神,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硬生生撞入了江阴内河战场! 万吨级无畏舰——“镇海号”! 在它的两侧,十几艘吃水极浅、速度极快的内河装甲炮艇排成箭矢阵型,犹如一群拱卫着蚁后的钢铁兵蚁,劈波斩浪而来。 “水雷!引爆江面上的水雷!拦住它!” 江阴炮台上的淮军统领吓得魂飞魄散,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 江面之下,淮军和洋人顾问提前布置的数百颗触发式水雷被暗流推挤着。 “砰!砰!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闷响,几颗水雷在“镇海号”的舰首位置轰然引爆。 高达数十米的水柱冲天而起,将巨舰的舰首完全包裹。 “炸沉了?!”淮军统领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镇海号”那犹如刀锋般的钢铁舰首,毫发无损地撞碎了水幕! 厚达几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直接将那些水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当成了挠痒痒。 巨舰没有丝毫减速。 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碾断了横锁在江面上的粗大铁索,将几艘作为障碍物的沉船像踢皮球一样撞开! 绝对的吨位碾压! 绝对的装甲免疫! 接到江阴前线转来的最新火控图后,林涛已经在最短时间内转登镇海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林涛披着黑色军大衣,双手死死撑在海图桌上。 他看着测距推演屏上密密麻麻的江阴炮台火力点,深邃的眸子里燃起滔天的杀意。 “舰体横向展开,左满舵十五度。” 林涛抓起通话器,声音冷如极冰。 “主炮、副炮,全部解除保险。” “让这帮封建余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立体打击。” “开火!!!” “轰————————————!!!” 一万五千吨的“镇海号”在江面上猛地横向一震! 六座双联装十二英寸大口径主炮,四十八门一百五十毫米速射副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怒吼! 整个长江江面仿佛被点燃了一轮太阳。 成百上千发高爆穿甲弹,带着超越音速的凄厉尖啸,犹如一场倒卷的流星雨,狠狠砸向了江阴要塞的纵深阵地! 但这还没完! 与此同时,在黑龙军阵地的后方铁路线上传来了更为沉闷的轰鸣。 十列重型装甲列车早已在铁轨上扎稳了液压驻锄。 车厢顶部的两百毫米列车重炮,以大仰角对准了天空。 “列车炮群,三发急速射!放!” “咚!咚!咚!” 巨大的后坐力让铁轨周围的泥土纷纷龟裂。 数十发重型高爆榴弹以抛物线弹道跨越了前方的滩涂,精准地砸进了李中堂隐藏在山体背面的八百门重炮阵地! 低伸直射的装甲车! 中程洗地的舰炮群! 高抛跨射的列车炮! 海陆列车,三维立体打击! 这种在1862年根本无法想象的降维火力协同,在江阴要塞的头顶编织出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毁灭火网。 “轰!轰!轰!” 李中堂引以为傲的江防天险,瞬间化为一片翻滚的火海。 阿姆斯特朗大炮被连根拔起,重达几吨的炮管在空中像火柴棍一样乱飞。 一发十二英寸的主炮炮弹直接击穿了要塞的主弹药库。 剧烈的殉爆引发了一场地动山摇的微型地震。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江阴上空腾空而起,成千上万的淮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瞬间气化成了血雾。 坚固的青砖城墙像积木一样崩塌,化作满地焦土。 江阴主炮台后方,半山腰的联合指挥所里。 “哗啦!” 指挥所的屋顶被一块飞来的弹片直接掀翻,巨大的冲击波将屋内的所有人狠狠掀翻在地。 李中堂被两名亲兵死死压在身下。 他那顶名贵的紫貂大氅被火星烧出了十几个破洞,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 他挣扎着推开亲兵的尸体,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这位曾经在江南翻云覆雨、自诩算无遗策的两江总督,此刻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炼狱的江阴要塞。 八百门重炮,没了。 五万淮军精锐,没了。 洋人顾问信誓旦旦保证的长江天险,在黑龙军的立体火力面前,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从脚底板直冲李中堂的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捅穿了。 “中堂大人!快走!乱匪的铁王八已经推上来了!” 几名满身是血的高级将领冲进废墟,一把架起李中堂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后山的暗道跑。 “我的炮……我的江阴防线……” 李中堂像个失了魂的疯子,嘴里喃喃自语,任由部下将他塞进一辆等在后山的马车里。 马鞭疯狂抽打着战马,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亡命狂奔,把身后的炮火声远远甩开。 车厢里颠簸剧烈。 李中堂瘫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干瘪的手死死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电报纸。 那是英国公使亚历山大在一个时辰前刚刚发给他的密电。 上面印着几行冰冷的洋文,已经被他的冷汗浸透了边缘。 李中堂死死盯着那张纸,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困兽犹斗的疯狂与恶毒。 “只要洋人的钱还在……只要这批洋枪洋炮还在……” 他咬着后槽牙,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前方镇江的方向,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退守镇江……我还能翻盘!” 第247章 伦敦的黑色星期五 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疯狂颠簸。 李中堂被狠狠甩在车厢的木板上。 他那顶象征着大清两江总督威仪的红顶子,早就不知道滚落到了哪个泥坑里。 车窗外,江阴要塞的冲天火光把夜空映得血红。 隆隆的炮声像是一把把重锤,死死砸在他的后脊梁上。 “中堂大人,江阴全完了!”幕僚缩在车厢角落里,满脸是血,哭得像个丧考妣的妇人,“黑龙军的铁车根本不怕泥潭!八百门大炮全被炸成了废铁!五万人啊……五万人就这么散了!” “闭嘴!” 李中堂猛地转过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冲着幕僚嘶哑地咆哮。 他那双干瘪的手死死攥着那张起皱的电报纸。 电报纸边缘已经被他的冷汗彻底浸透,上面印着的几行洋文,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慌什么!大清亡不了!本督也死不了!” 李中堂咬着牙,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困兽犹斗的恶毒。 “林涛的炮再猛又怎样?打仗打的是银子!亚历山大公使的密电写得清清楚楚,伦敦金融城已经联手冻结了林涛在海外的所有资金渠道!” 李中堂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前方镇江的方向。 “只要洋人的白银还在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只要大英帝国的国力还在给我们撑腰!退守镇江,老夫照样能拉起一百万大军,把他林涛活活耗死在这江南的烂泥地里!” …… 与此同时。 距离远东万里之遥的地球另一端。 大英帝国,伦敦。 正值清晨九点。 泰晤士河上的大雾还未散去,但位于金融城核心的皇家交易所,却早已经是一片沸腾的喧嚣。 穹顶之下,人声鼎沸。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现磨咖啡的香气。 这里是十九世纪全球资本的绝对心脏。 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的兴衰、每一场战争的胜负,都在这些穿着考究燕尾服的银行家和证券经纪人手里,被明码标价地摆上交易台。 二楼最豪华的贵宾包厢里。 巴林银行的远东事务董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以及几位掌控着大英帝国海外贸易的资本巨鳄,正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里。 “远东那边的局势,应该已经被亚历山大彻底稳住了吧?” 巴林银行的董事端起骨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 “一百万江南联军,加上我们在上海滩发动的金融阻击。那个叫林涛的华人军阀,现在恐怕连买煤炭的银子都掏不出来了。”罗斯柴尔德的代理人冷笑一声,熟练地剪开一支雪茄,“只要他的兵工厂一停,我们在远东就能用最廉价的废铁价,把他的造船厂和高炉全部接管过来。” “干得漂亮。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干杯。” 几只装满香槟的高脚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不过,比起远东,我更关心美洲的收益。”巴林银行的董事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我们上个月刚刚为南方邦联发行了五百万英镑的‘棉花债券’。只要罗伯特·李将军能在里士满挡住北军的进攻,这笔债券带来的利息,足够我们在伦敦买下半个海德公园。” 在这些资本大鳄眼里,无论远东的黑龙军,还是美洲的内战,都不过是他们用来吸血的提款机。 大英帝国用国家信用给南军的棉花债券保底,这在整个伦敦金融城看来,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无本万利!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准备规划如何瓜分林涛在上海滩的资产时。 “砰!” 贵宾包厢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名高级交易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帽子跑丢了,领结歪到了脖子后面,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毫无血色。 “先生们!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交易员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割断喉咙的夜枭,手里死死举着一张刚刚加印出来的《泰晤士报》号外。 “慌什么!这里是皇家交易所,不是菜市场!”巴林银行的董事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厉声呵斥。 “美洲!美洲的战局崩了!” 交易员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将那张带着墨香味的报纸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我们在纽约的暗线通过大西洋海底电缆刚刚传回来的绝密情报!那个叫麦克的雇佣兵头子,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华人远征支队,从侧翼强渡了拉帕汉诺克河!” “他们用重炮和装甲车轰塌了里士满的城墙!罗伯特·李的主力全线溃败!南方邦联总统已经连夜乘马车逃亡了!” “南军……南军覆灭了!” 轰!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巴林银行的董事手里的骨瓷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滚烫的红茶溅了一裤腿,但他却浑然不觉。 罗斯柴尔德的代理人猛地站了起来,夹着雪茄的手指疯狂颤抖:“你说什么?!里士满被攻破了?!那群该死的华工怎么会在美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情报! 在他们的认知里,林涛的主力明明都在远东,正在被大清的百万联军死死拖在江南! 为什么美洲还会冒出一支装备了重炮和装甲车的远征支队? !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南军一败,就意味着南方邦联政府土崩瓦解。 而他们手里囤积的海量“棉花债券”,那些以南方邦联政府税收为担保的债券,将在瞬间变成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快!立刻挂出卖单!不计代价!把手里所有的棉花债券全部抛掉!” 巴林银行的董事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然而,太晚了。 “来不及了……”交易员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捂住脸,“就在十分钟前,大厅里突然涌现出几百个匿名账户。” “他们在开盘的第一秒,就开始天量抛售南军的棉花债券和所有相关的衍生品!” “价格已经雪崩了!” 包厢外的交易大厅,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沈青在半个月前通过暗线埋入伦敦的毒丸,在这一刻,被林涛的一声令下,轰然引爆! 那两千万两白银的本金,加上十倍的做空杠杆,化作了一把嗜血的金融屠刀,对着大英帝国最脆弱的资金链,狠狠地劈了下去! “抛!快抛啊!” “没人接盘!全是卖单!大盘被砸穿了!” “跌破面值了!跌到百分之十了!上帝啊,救救我们!” 交易大厅里,无数穿着燕尾服的绅士此刻就像是疯人院里的疯子。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交易单,互相推搡、踩踏。 有的人眼看一辈子的积蓄在几分钟内蒸发殆尽,直接双眼一翻,心脏病发作晕死在交易台上。 有的人绝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棉花债券的价格,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砸向无底深渊。 这不仅仅是债券的崩盘,更是整个伦敦金融城资金链的断裂! 那些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将大量现金换成债券的老牌投行,瞬间面临着无法兑付储户资金的绝境。 “破产了……” 巴林银行的董事死死抓着包厢的栏杆,看着下方哀嚎遍野的大厅,喉咙里挤出一丝干涩的呻吟。 “我们全完了。整个大英帝国的金融储备,被这群匿名账户……吸干了!” 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 三家在伦敦屹立了上百年的老牌投资银行,当场宣布资金链断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十几个倾家荡产的证券经纪人,排着队从泰晤士河畔的大桥上一跃而下。 大英帝国在远东用来绞杀林涛的资本底气,被沈青和麦克的这套跨洋组合拳,极其残暴地反向抽干了最后一滴血! 用你们最得意的金融规则,让你们血本无归! 这就是林涛的智性碾压! …… 同一时间。 远东,上海公共租界。 英国领事馆内,气氛依旧是一派岁月静好的奢靡。 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悠扬的莫扎特交响乐。 英国公使亚历山大穿着笔挺的礼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的手里,正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顶级法国香槟。 “算算时间,李中堂的江南联军,应该已经把林涛的那些铁皮玩具全都陷在江阴的烂泥里了吧。” 亚历山大优雅地摇晃着高脚杯,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只要伦敦的资金继续切断他的海外采购渠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很快就会跪在领事馆的门外,乞求大英帝国的宽恕。” 他举起酒杯,准备品尝这胜利的美酒。 “砰!” 领事馆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头撞开。 亚历山大眉头一皱,刚想呵斥。 只见他的机要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秘书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但他甚至顾不上爬起来。 秘书的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封刚刚从电报局译出、封口处盖着伦敦白厅黑色加急印章的国内电报。 “公使阁下……伦敦……伦敦……”秘书牙齿疯狂打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第248章 洋大人的断尾求生 “公使阁下……伦敦……伦敦……”秘书牙齿疯狂打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亚历山大眉头狠狠一皱,大步上前。 他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极其粗暴地将那份盖着黑色加急印章的电报夺了过来。 目光扫过纸面。 只看了一眼。 亚历山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第一行:伦敦金融城全面崩盘,南军棉花债券沦为废纸,三大老牌投行于半小时前宣布破产清算。 第二行:帝国远东金库被劫,国内资金链彻底断裂,白厅已无力支付任何额外的海外军费。 第三行:即刻停止在远东的一切军事冒险! 无限期冻结对清廷江南联军的所有资金与军火援助! 第四行,也是最让亚历山大灵魂战栗的一行字。 “不惜一切代价,立即与林涛达成停火协议!为保全大英帝国在华剩余资产,可承认其发行的‘中华券’为合法流通货币!”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刀,狠狠捅进了亚历山大的心脏。 “啪嗒。” 亚历山大手指一松。 名贵的水晶高脚杯直直坠落,砸在波斯地毯上。 猩红的香槟溅湿了他锃亮的手工皮鞋,他却浑然不觉。 “亚历山大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法国公使杜布瓦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走过来,一把扯过那份电报。 两秒钟后。 杜布瓦发出一声犹如被踩断了脖子的公鸡般的凄厉尖叫。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嘴里疯狂倒抽着冷气。 美国领事抢过电报,看完后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刚才的优雅、傲慢、高高在上,在这一刻,被伦敦传来的消息砸得粉碎! 大厅内死寂一片。 只有留声机里的莫扎特交响乐还在不合时宜地播放着。 “妥协?白厅居然让我们向那个黄皮猴子妥协?!”杜布瓦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眼珠子通红,“承认他印的废纸?那我们法兰西和大英帝国在远东的金融霸权算什么!这是丧权辱国!” “砰!” 亚历山大像一头苍老的狮子,猛地转身,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算个屁!” 亚历山大冲着杜布瓦疯狂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南军败了!伦敦的底裤被林涛的暗线资金做空吸干了!帝国现在连造新军舰的钱都拿不出来!我们拿什么去打?拿你的文明棍去敲林涛的无畏舰吗!” 杜布瓦被吼得哑口无言,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亚历山大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在渗血。 他太清楚承认“中华券”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列强在远东的货币定价权被彻底褫夺! 这意味着以后洋人想在中国买一两茶叶、一匹丝绸,都得看林涛的脸色! 但他们没有选择。 美洲的远征军已经把炮管顶到了里士满,伦敦的金融城正在流血。 如果远东再打下去,大英帝国连底裤都要赔光。 亚历山大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那股恨不得撕碎一切的屈辱。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机要秘书,下达了这辈子最屈辱的命令。 “备车。去林氏商会。” “准备和谈备忘录。告诉林涛,只要他在美洲停手……大英帝国,愿意承认他的一切特权。”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讨论怎么把林涛挂在桅杆上。 半小时后,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准备去向林涛摇尾乞怜。 …… 同一时间。 长江南岸,镇江府衙。 冷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院子里的青石板。 大堂内,两江总督李中堂负手而立,看着门外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残兵败将。 江阴防线崩溃后,他一路逃到了镇江。 虽然折了五万人马,丢了八百门大炮,但李中堂的眼中,依然透着困兽犹斗的凶光。 “中堂大人,各路溃兵已经收拢了三万人。镇江防线的拒马正在抢修。”幕僚端着一杯热茶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汇报。 李中堂推开茶杯,冷笑一声。 “常州破了,江阴没了,这都不算什么。” 李中堂干瘪的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眼神阴鸷。 “林涛也就是仗着那几台铁车逞凶。只要咱们退守镇江,扼住长江咽喉,这仗就还能打!” “洋人答应的第一批一千万两白银和十万支快枪,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到码头了。” 李中堂咬着后槽牙,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狞笑:“有了洋人的真金白银,老夫明天就能再招募二十万大军!用人命堆,我也要把林涛耗死在这烂泥地里!”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单膝跪倒在泥水里。 “中堂大人!江面上来船了!挂着米字旗的蒸汽货轮,整整三艘!正在向镇江码头靠拢!” 李中堂猛地站起,双眼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扫多日的颓势,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不亡我大清!” 李中堂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随本督去码头!接洋人的快枪!” 镇江码头,江风凛冽。 李中堂亲自带着几百名顶盔掼甲的亲卫,冒着倾盆大雨,眼巴巴地站在泥泞的栈桥上。 江面上,三艘英国蒸汽轮船喷吐着黑烟,缓缓靠岸。 跳板“哐当”一声砸在栈桥上。 一名披着黑色雨衣的英国少校大步走下跳板。 他的脸色铁青,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大清官员一眼。 李中堂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少校先生,一路风雨辛苦!洋枪和白银可都在船舱里?本督这就派人去卸货!” 英国少校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吩咐水手卸货,而是从雨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火漆印章的公文。 他直接将公文拍在了李中堂的胸口上。 “什么意思?”李中堂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旁边的翻译赶紧接过公文。 他只扫了最上面的两行字,双腿直接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念!洋人说什么!”李中堂厉声喝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翻译牙齿疯狂打架,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英帝国驻华公使团……联合决议……” “鉴于远东局势发生不可逆转之变化,即日起,无限期停运对江南大营的一切军火物资援助!” “前期承诺之一千万两无息贷款,就地冻结!所有英国顾问及相关人员,立刻撤回上海租界!”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连串炸雷,直接劈在了李中堂的天灵盖上。 李中堂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揪住英国少校的衣领,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彻底扭曲变形。 “冻结?!停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中堂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口水喷在少校的雨衣上。 “你们大英帝国要毁约吗!你们让我拿老百姓当肉盾,让我跟林涛死磕!现在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不管本督的死活了?!” 英国少校满脸厌恶地一把挥开李中堂的手。 “李中堂,请你自重。” 少校冷冷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 “大英帝国没有义务为一群将死之人陪葬。林涛的军队马上就到了,好自为之吧。” 少校转过身,大步走上跳板。 三艘蒸汽轮船拉响汽笛。 连一箱子弹、一块银元都没有卸下,轮船直接收起跳板,调转船头,喷着黑烟绝尘而去,迅速消失在茫茫江雨之中。 江风吹过。 李中堂呆呆地站在泥水里。 他看着空荡荡的江面,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手里那串盘了十多年的紫檀木佛珠“啪嗒”一声断裂,名贵的珠子滚落一地,砸进泥浆里。 他引以为傲的洋人靠山,他准备反扑的百万大军美梦,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洋爹,断供了。 “扑通。” 李中堂双膝一软,像是一滩烂泥,直接瘫倒在冰冷的烂泥滩涂上。 几名亲兵七手八脚地冲上来,将他搀扶起,连拖带拽地架回了镇江府衙。 大堂内死寂一片。 再也没有了刚才去接船时的狂热与喧嚣。 李中堂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干尸,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湿透,水滴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 心腹幕僚端着一杯热茶凑上前,手抖得连茶盖都拿不稳,茶水洒了一手。 “大人……” 幕僚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李中堂,颤声问道。 “洋人断供了,这镇江……咱们还守得住吗?” 第249章 胜利的代价与休整 镇江府衙内的死寂与绝望,阻挡不了六十里外江阴要塞的喧嚣。 冬雨终于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被江风撕开一条缝隙,冰冷的阳光洒在江阴滩涂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永备炮台已经彻底化作一片焦土,残砖断瓦间还冒着刺鼻的硝烟。 一面巨大的黑底红龙战旗,被两名满身泥水的黑龙军士兵死死插在炮台的最高处。 狂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向着滚滚东流的长江宣告着这片阵地的新主人。 “涛哥!前面就是镇江了!” 铁柱大步流星地踩着烂泥走上高地。 他的军服已经被泥水和鲜血染得看不出本色,左臂胡乱缠着一圈渗血的绷带,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几乎要喷出来的狂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指着上游的方向大吼:“李中堂那个老王八蛋就缩在镇江!咱们一鼓作气推过去,把他的乌龟壳连同镇江府衙一起炸成平地,直接生擒这老贼!” 周围几个营长也都红着眼睛凑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林涛一声令下,就带兵扑向镇江。 林涛穿着那件漆黑的海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焦土上。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脚下修罗场一般的滩涂,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清军尸体,最后落在那些正在战壕里大口喘气的黑龙军士兵身上。 “停。” 林涛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军官们头脑中发热的狂躁。 “全军停止追击,就地构筑防线,扎营休整。” 铁柱愣住了,满脸的不解:“涛哥!兵贵神速啊!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洋人断了他们的供,淮军全被打崩了,这时候停下不是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吗?” “你跟我来。” 林涛没有解释,转身大步走下高地,直接踩进了齐腰深的烂泥滩涂里。 铁柱和几个营长面面相觑,赶紧拔腿跟上。 林涛带着他们一路走到滩涂中央。 那里,十二台陆地巡洋舰正静静地停在泥水里。 没有了冲锋时的威风八面,这些钢铁巨兽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首席机械工程师詹姆斯正带着一群华工技师在泥水里疯狂忙碌。 他那身西装早就成了泥片,手里拿着沉重的扳手,正对着一台装甲车的负重轮破口大骂。 老李头光着膀子瘫坐在履带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右肩上那道被撬棍压出来的血槽已经结了紫黑色的血痂。 顺子躺在旁边的担架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 “老板,你不能再让这些车往前开哪怕一米了!” 詹姆斯看到林涛走过来,直接把扳手砸在泥水里,双眼通红地咆哮起来:“这是机器,不是神!十二辆车,有八辆的混合动力内燃机出现了严重过热,气缸垫圈已经烧穿了!另外四辆的履带金属疲劳达到了极限,销子随时会再次崩断!” 詹姆斯指着那满是泥浆的钢铁底盘,声音都在发抖:“在半米深的烂泥里高负荷强行突击,这简直是在强奸机械工程学!如果不立刻进行大修和更换轴承,下一次冲锋,它们就会在半路上彻底报废!” 林涛转过头,看着铁柱。 铁柱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林涛没有停步,继续带着他们向后方的医疗营走去。 临时搭建的野战帐篷里,到处都是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酒精味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啊——!”一名黑龙军士兵咬着木棍,军医正满头大汗地从他的大腿里挖出一颗变形的铅弹。 更多的人没有受枪伤。 他们脱下军靴,双脚已经被冰冷的江水和泥浆泡得发白溃烂。 严寒和长时间的泥水浸泡,让这支铁军出现了严重的非战斗减员。 许多士兵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沙袋浑身发抖。 林涛停下脚步,目光冷厉地扫过铁柱和那几个营长。 “看清楚了吗?” 林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与沉重。 “大炮会炸膛,履带会断裂,兄弟们是肉长的,会流血,会力竭。我们打赢了,但我们不是神仙。” 林涛走到一名冻得发抖的伤兵面前,解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那个年轻士兵的身上。 他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满清把老百姓当肉盾,把当兵的当成消耗品。我们黑龙军不干这种绝户事。这三万兄弟是我从美利坚的死人堆里带回来的,我不能为了抢一天的战机,把他们的骨头全填在镇江的烂泥地里!” 铁柱羞愧地低下了头,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涛哥,我懂了。是我脑子热了。” “去后勤营。”林涛大手一挥,“把刚运到的补给全发下去。让伙房杀猪宰羊,给弟兄们吃顿热乎的。” 半个时辰后。 江阴滩涂的中心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制高台。 一口口沉重的大木箱被士兵们抬了上来,“砰砰”几声砸开盖子。刺目的银光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成堆成堆的雪白银元和银锭。 台下,数万名刚刚经历过生死血战的黑龙军士兵整齐列队。 在防线的边缘,蹲着黑压压一大片人。 那是刚刚在战场上被俘虏的几千名淮军士兵。 他们被收缴了武器,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泥地里,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衣男人。 在淮军的认知里,当了俘虏,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拉去当苦力,弄不好就是就地坑杀。 但林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亲自端起一个装满银元的托盘,走到台前。 “阵亡兄弟的抚恤,每人五百块大洋!伤残的,按等级发安家费,黑龙军养他们一辈子!这笔钱,今天就给老子实打实地发下去,谁敢贪墨一文钱,老子扒了他的皮!” 林涛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没有文绉绉的官腔,只有最直接、最粗暴的砸钱。 一袋袋沉甸甸的银元被直接交到伤员和军官手里。 台下的淮军俘虏们全都看傻了眼。 五百块大洋? ! 大清的绿营兵,一年到头连两块现大洋的军饷都拿不到,还得被长官层层克扣。 平时上阵拼命,死了顶多发几钱银子买张草席。 这黑龙军出手就是五百块? “我的老天爷……”一个淮军老兵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红了,“这当兵的命,在他们这儿这么值钱?” 林涛发完抚恤,转过身,从副官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两枚精致的黑龙勋章。 那是用纯铜打造、表面镀金的最高荣誉。 “老李头。顺子。”林涛沉声喊道。 浑身泥水、肩膀上还缠着渗血绷带的老李头,搀扶着重伤的顺子,有些局促地走上高台。 他们只是打铁的工匠,平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林涛大步走上前,面对着这两个底层的老华工,极其郑重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场数万大军,唰地一声,同时向着高台敬礼! 老李头吓得手足无措,眼眶瞬间通红。 林涛亲手将那枚黑龙勋章佩戴在老李头的胸前,又将另一枚挂在顺子的脖子上。 “今天这仗能赢,首功不在拿枪的,在你们这些拿铁锤的。”林涛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你们在泥水里拿肩膀顶着千斤顶,装甲连就得全军覆没。” “在我们黑龙军,工匠不是贱民。你们,是国家的脊梁!”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顺子捂着受伤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边缘的淮军俘虏们已经彻底被震撼得麻木了。 在他们大清的营盘里,工匠就是最下贱的苦力,连个正眼都没人给。 而在这里,堂堂几十万大军的统帅,竟然给两个打铁的鞠躬授勋? 价值观的碰撞,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摧枯拉朽。 几个淮军士兵对视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给大清卖命,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休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伤员被送往后方,热腾腾的肉汤驱散了江阴的严寒。 林涛走下高台,回到临时指挥帐篷。 他刚刚坐下准备点根烟,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阿九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了平时打赢仗的轻松,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兵送来的绝密电报,脸色凝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涛哥。” 阿九走到林涛面前,压低了声音,将电报递了过去。 “情报局刚截获的密电。是英国公使亚历山大发给伦敦的备份。”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度的不安。 “洋人确实是断了李中堂的明面补给,他们打算抽身了。但是……” 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 “他们走之前,给李中堂留了一份底牌。一份极其疯狂、极其丧心病狂的‘绝户’底牌!” 林涛点烟的动作猛地一顿,燃烧的火柴在指尖静静地熄灭。 第250章 疯狂的绝户计 林涛松开两根手指。 焦黑的火柴梗掉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声,彻底熄灭。 他没有抬头,直接从阿九手里抽走那份电报。 纸页被捏得哗啦作响。 “说。”林涛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阿九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抽搐。 “英国公使亚历山大撤回上海之前,把洋人原本用来构筑长江防线的一批重武器,全部以白菜价甩卖给了李中堂!”阿九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整三十门刚从欧洲运来的重型穿甲要塞炮!这种炮使用的是特制的高碳钢被帽穿甲弹,专门用来对付早期的蒸汽铁甲舰!” 帐篷里的几个营长脸色瞬间变了。 铁柱一把扯掉左臂上渗血的纱布,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骂道:“去他娘的!三十门破炮能翻天?咱们的陆地巡洋舰十二毫米厚的锅炉钢装甲,连克虏伯野战炮都能弹开!大不了老子再带兄弟们推一次!” “推不动了。”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首席机械工程师詹姆斯满身黑泥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严重变形的履带销,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老板,装甲连必须停工大修。”詹姆斯把那个变形的铁疙瘩重重砸在桌子上,“在半米深的烂泥里强行突击,十二台车的混合动力内燃机全部严重过热。履带悬挂系统达到了金属疲劳的极限。如果现在让它们去面对重型穿甲要塞炮,一发命中,装甲会被直接撕裂,里面的兄弟会被活活烤熟!” 铁柱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他亲眼看着老李头在泥水里用肩膀顶着千斤顶才把车修好。 机器终究是机器,不是神仙。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发沉重:“不止是要塞炮。洋人还把压箱底的三百枚最新式触发式水雷,全部交给了淮军!洋人顾问走之前,亲手指点他们把水雷密密麻麻地布置在了镇江江面上。” “镇海号和内河炮艇进不去了。”阿九指着墙上的沙盘,“只要船头碰到雷体,几百公斤的烈性炸药会在水下直接撕裂装甲带。咱们的海陆立体打击,被彻底切断了!”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装甲车需要大修,舰队被水雷封锁。 黑龙军这三万步兵刚刚在江阴的烂泥滩里和敌人绞肉,体力透支到了极限,非战斗减员严重。 如果单纯靠步兵去强攻布置了三十门穿甲要塞炮的镇江防线,伤亡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洋人虽然撤了,但他们临走前递给李中堂的这把刀,精准地卡在了黑龙军最虚弱的空窗期上。 “这算什么绝户底牌?”林涛随手将电报扔在桌面上,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阿九,“几门炮,几百颗水雷,挡不住我黑龙军的步兵冲锋。李中堂是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他知道这顶多能拖延时间。” 林涛的直觉像野兽一样敏锐。 他太清楚那些封建官僚的底线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底线。 阿九浑身一颤。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个在美洲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曾眨眼的硬汉,此刻连声音都在发抖。 “涛哥……这才是最丧心病狂的地方。” 阿九猛地扑到沙盘前,手指死死戳在镇江上游的一处高地位置。 “情报局的暗线拼死送出来的消息!李中堂知道正面守不住镇江,他根本就没打算跟我们打阵地战!” 阿九抬起头,绝望地嘶吼出声:“他下令镇江守军,在镇江上游的江堤和大坝内部,埋设了整整五吨黑火药!”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指挥帐篷里炸开了! 所有军官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麻! “掘堤?!”铁柱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他娘的……他要决水淹城?!” “他算准了我们的大军要从低洼的滩涂向镇江推进!”阿九一拳狠狠砸在沙盘的泥土上,砸得沙土飞溅,“只要我们的大军进入镇江外围,他就会引爆江堤!长江的水位现在正处于秋汛末期,一旦决堤,几千万吨的江水会像海啸一样倒灌下来!” “我们这三万兄弟,会被洪水直接冲进东海喂鱼!”阿九眼角崩裂,眼泪夺眶而出,“而镇江下游的几百万江南百姓……几百万老乡啊!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良田变汪洋,尸骨无存!” 安静。 极致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帐篷。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畜生……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铁柱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一刀狠狠劈在支撑帐篷的木柱上,木屑四溅。 他像一头发狂的猛虎,双眼红得滴血。 “他们把江南老百姓当肉盾还不够,现在连几百万人的命都不要了!这是要拉着整个江南给他们大清陪葬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个营长气得浑身发抖,拔出配枪就往外走。 “老子这就去点兵!趁着他们还没点火,老子带兄弟们拿命去把大坝抢下来!” “回来!” 林涛一声暴喝,犹如惊雷般镇住了所有濒临失控的军官。 他站在沙盘前,脸色冷酷得犹如万载玄冰。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但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降至了绝对零度。 那种实质化的杀气,让帐篷里的温度瞬间跌破了冰点。 林涛太了解这种绝户计了。 冷兵器时代的水淹七军,在火药的加持下,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人造天灾。 李中堂这是彻底疯了,他不在乎死多少老百姓,他只要保住他那顶两江总督的红顶子,保住大清在江南的最后一道屏障。 几百万人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地图上可以随时抹去的数字。 林涛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墙上那张详细的江南水系图。 视野中,世界的色彩瞬间褪去,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技能: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眼底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沙盘,穿透了墙壁,直接锁定了镇江上游那座庞大的土石坝结构。 大坝的承重节点、水流的压强分布、以及炸药可能埋设的爆破点,在死神左眼的短时专注下,化作一组组精准的数据流,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强攻是送死。 步兵冲锋需要时间,在泥泞中推进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敌人点燃引信的速度。 一旦打草惊蛇,李中堂会毫不犹豫地提前引爆。 铁甲舰进不去,装甲车开不动。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但林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死局”这两个字。 红光在眼底渐渐隐去,林涛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深不见底的黑。 “他敢用水淹百姓,我就让他连全尸都留不下。” 林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暴戾。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通讯电话的摇把,用力摇动。 “给我接装甲列车编队指挥官!”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嘶哑的回应。 林涛双眼微眯,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一字一顿地下达了让所有军官都屏住呼吸的命令: “把列车炮上的高爆榴弹全部卸下来。” “立刻换装我们在上海兵工厂连夜赶制的那批特种钻地弹!” “调整射击诸元!目标,不是大坝……”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给我死死锁定大坝后方的淮军引爆阵地!” 第251章 争分夺秒的逆行 林涛狠狠扣下通讯电话的摇把,粗糙的金属撞击声在临时指挥帐篷内沉闷地回荡。 整个帐篷里死寂一片。 所有的高级军官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条代表着长江堤坝的蓝色曲线。 几百万人的命,现在就悬在李中堂手里那根几寸长的火药引信上。 “装甲连的底盘全在泥潭里超负荷运转过,履带金属疲劳达到了极限,在泥沼里根本推不快。”林涛的大手按在沙盘边缘,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等我们的大部队在烂泥里推到镇江,大坝早就被炸上天了。我们没有时间去打慢吞吞的阵地战。” 铁柱猛地跨前一步,手里那把砍卷刃的战刀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涛哥!我去!”铁柱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黑熊,“我带一个营的敢死队,轻装简从摸过去!就算是拿牙咬,老子也把李中堂那帮挖堤的杂碎咬死在大坝上!” “大兵团靠不过去,人多只会提前暴露目标,逼他们提前点火。”林涛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在铁柱和阿九脸上刮过,“铁柱,阿九,你们俩带上龙牙特战小队的老底子。换黑色战术服,带足定向爆破管。我们走水路。” 阿九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涛哥,镇江江面上全都是洋人甩卖的重型触发水雷。镇海号进不去,我们的内河炮艇只要碰上一颗,几百公斤的炸药就能把船撕成两截。”阿九咬着牙说出了最致命的障碍。 “铁甲舰进不去,就用吃水最浅的内河木质快艇!”林涛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雇佣兵独有的疯狂与决绝,“洋人卖给李中堂的是对付大舰的重型水雷,引信设定在水下三米!你们坐吃水不到半米的快艇,关掉探照灯,从水雷的头顶上给我贴过去!” 这简直就是疯子才敢想出来的战术。 在布满几百颗重型水雷的江面上盲开,只要江浪稍微大一点,船底擦到水雷的引信角,整船人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但铁柱和阿九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挺直腰板,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明白!” 在泥泞中苦战的黑龙军,在这一刻瞬间切换回了最原始、最凌厉的雇佣兵底色。 同一时间,远在几百里外的上海特区兵工厂。 刺耳的电报提示音在总工程师办公室里疯狂作响。 詹姆斯光着膀子,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译码出来的加急电报,一双湛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上帝啊!老板这是疯了吗?!” 詹姆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像个发狂的野兽一样在满是图纸的办公室里来回暴走。 他抓着自己的金发,冲着旁边同样满脸黑灰的老李头疯狂咆哮。 “老板要求装甲列车在极限距离外,用两百毫米的重型列车炮,直接狙击大坝后方的引爆阵地!他不仅要求换装刚刚试验下线的特种钻地弹,还要我们在上海连夜测算出最新的火控参数和射击诸元!这违背了现有的弹道学常识!哪怕是微小的风偏和湿度,在这个距离上也会产生巨大的误差!” 老李头坐在火炉旁,手里拿着一把大锉刀,正在一点点打磨着一块高碳钢弹头部件。 “洋人的常识,在咱们黑龙军这儿不顶用。”老李头只剩下一只的左眼死死盯着手里的钢铁,声音沙哑却硬得像块铁,“大帅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没有现成的火控,咱们就硬算!把厂里所有的算盘和洋尺都拿出来!算不准这笔账,镇江下游几百万老乡就得拿命去填!” 詹姆斯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老李头那只伤痕累累的独眼,突然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从西方的技术傲慢中清醒过来。 “接通专线电报机!给我把三号车间的机械差分火控原型机搬过来!”詹姆斯扑到办公桌前,抓起铅笔在图纸上疯狂演算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在纸面上,“让前线的装甲列车随时汇报炮管仰角和气象数据!我今天就算把脑子烧干,也要把这枚钻地弹的弹道给老板算出来!” 夜色如墨,冰冷的江风在镇江江面上疯狂呼啸。 四艘涂着黑色吸波漆的内河浅水快艇,犹如四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水域。 引擎全部加装了厚重的消音隔水罩,原本狂躁的马达声被压制成了极其低沉的闷响。 没有一丝灯光,快艇完全隐没在江面浓重的雾气之中。 铁柱像一头蛰伏的黑豹,死死趴在第一艘快艇的船头。 他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服,手里倒提着那把饮血无数的三棱军刺,双眼在漆黑的江面上疯狂扫视。 “左舵三度!减速!稳住!” 铁柱压低嗓子,声音通过微型传声筒传到后方驾驶员的耳朵里。 快艇在波涛中猛地一个轻微的摇晃,船舷险之又险地擦过了一个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黑色铁疙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颗触发式重型水雷,只要再靠近哪怕十厘米,顶端那几根粗壮的铅制触角就会被撞断,几百公斤的炸药瞬间就能把他们送上天。 阿九蹲在船舱里,手里拿着一个裹着红布的防水手电筒,正在微弱的光线下死死盯着镇江大坝的结构图纸。 “涛哥的直觉没错,李中堂那老狐狸根本没把炸药埋在表面。”阿九抬起头,眼神极其凝重,“大坝的承重墙在背水面的底部。引信控制室肯定设立在半山腰的盲区,只有打掉那个控制室,才能彻底切断起爆链。” 突然,江面上刮起一阵狂暴的逆风。 快艇的船头被江浪猛地一托,瞬间失去了平衡。 船体剧烈地向右侧倾斜,径直朝着右前方一颗半沉在水里的触发水雷撞了过去! “该死!”驾驶员双眼圆睁,拼命去拉操纵杆。 距离太近了,惯性根本无法克服。 那颗长满致命触角的水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铁柱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没有任何犹豫,铁柱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恐怖身体素质。 他猛地从船头弹起,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船舷,粗壮的双臂犹如两根铁钳,在快艇即将撞上水雷触角的前一秒,死死地撑在了水雷那冰冷滑腻的生铁外壳上! “给老子滚开!” 铁柱额头上青筋暴突,浑身的肌肉在黑色的战术服下瞬间膨胀到极限。 他硬生生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在冰冷的江水中对抗着快艇的冲击力,将那颗重达几百斤的水雷强行向外推开了半米! 快艇擦着水雷的边缘有惊无险地滑了过去。 铁柱被江浪打了个透心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翻回船舱。 “干得漂亮。”阿九拍了拍铁柱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股死里逃生的疯狂。 这就是雇佣兵的节奏,是在刀尖上起舞的绝对暴力。 后方十公里外的铁路线。 装甲列车编队已经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扎稳了液压驻锄。 两百毫米口径的重型列车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夜空,仿佛一根刺破苍穹的钢铁巨柱。 炮长戴着耳机,正在大声复述着从上海兵工厂通过电报专线实时传来的火控诸元。 “仰角四十七度三分!左风偏微调两密位!” “特种钻地弹装填完毕!高碳钢弹头闭锁正常!” 几十名赤裸着上身的炮手挥汗如雨,拼命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的黄铜摇把。 沉重的炮管在齿轮的咬合声中一点点调整着极其微妙的角度。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指挥舱内,手里掐着那块古董怀表。 秒针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他的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正在精确计算着前方特战小队与炮火支援的最佳时间差。 镇江大坝的巨大阴影,终于出现在了快艇的前方。 这座由青砖和夯土筑成的庞然大物,此刻就像是一头横卧在长江上的怪兽。 大坝上方,几堆篝火在风中摇曳,隐约能看到几十名穿着号衣的死忠工兵,正扛着一箱箱沉重的黑火药,顺着阶梯往下方的承重柱走去。 快艇在距离大坝几百米外的芦苇荡里悄无声息地靠岸。 铁柱打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几十名龙牙特战队员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黑猫,迅速翻下快艇,借着齐腰深的杂草和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向着大坝的泥泞斜坡摸去。 泥土湿滑,每向上攀爬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但龙牙小队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锋利的军刺被反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收割敌人的喉咙。 阿九跟在铁柱身后,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上方那些清军工兵粗重的喘息声。 他刚刚翻过大坝边缘的一块巨大青石,准备向左侧的控制室盲区穿插。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弹簧被踩压的金属机括声。 “咔哒。” 阿九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情报泄露了! 这是绊发式电闸! 还没等他发出撤退的警告,异变陡生。 “啪!” 大坝最高处的一座暗堡顶端,一盏极其巨大的洋造探照灯轰然亮起! 惨白而刺目的强光犹如一柄撕裂夜幕的光剑,毫无征兆地扫射下来,将半个大坝斜坡照得犹如白昼,死死地罩住了正趴在泥泞中的龙牙小队。 光圈之外的黑暗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枪栓拉动声。 几百个黑洞洞的步枪枪口,以及十几挺早就架设好的重机枪,如同毒蛇般从沙袋后方探了出来,将冰冷的杀机彻底锁定在了这支孤军深入的特战小队身上。 第252章 大坝上的死战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重机枪火舌瞬间撕裂了夜幕! 泥浆被大口径子弹打得像沸腾的开水一样轰然炸开。 阿九就地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翻滚,整个人像泥鳅一样缩进了一块残破的青石后方。 就在他刚刚趴下的位置,几发子弹生生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恐怖沟壑。 碎石飞溅,狠狠砸在他的防弹头盔上,当当直响。 “隐蔽!全员隐蔽!” 铁柱的咆哮声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发劈。 探照灯那惨白刺眼的光柱死死咬着他们。 光圈之内,两名躲闪不及的龙牙队员瞬间被重机枪子弹当场撕碎。 血肉混合着泥水,在半空中炸成两团刺目的血雾。 “压制火力!把那破灯打掉!” 铁柱双眼通红,端起手里的步枪对着半山腰的暗堡就是一通连射。 子弹打在暗堡的青砖上,只崩起一溜火星。 “涛哥!情报有误!”阿九死死贴着石头,对着领口的防水步话机嘶声狂吼,“敌人在半山腰修了永备机枪掩体!机枪封死了斜坡,我们冲不过去!” 他微微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大坝高处的一处阴影。 那里的缝隙中,正在往外冒着丝丝刺眼的火星。 “他们点火了!”阿九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透着极度的焦急,“我看到导火索的火花了!最多三分钟,大坝就会被炸上天!” 三分钟。 几百万人的命,就剩三分钟。 后方,十几公里外。 装甲列车指挥舱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步话机里传来的密集枪声和阿九的嘶吼,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距离十二点五公里!仰角四十七度七分!”詹姆斯满头大汗,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几乎要划出火星子,“左风偏微调两密位!湿度百分之八十!这是极限射程了!” 炮长满脸黑灰,死死握着高低机的摇把,大吼:“诸位校准完毕!钻地弹装填完毕!” “开火!”副官急得眼睛都红了。 “等一下。” 林涛冷冷地推开炮长,大步走到测距仪前。 他的脸色没有一丝慌乱。 越是这种命悬一线的死局,他体内那种顶级雇佣兵的冷血基因就越是沸腾。 世界在林涛的视野中瞬间褪去色彩,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技能: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的红光在林涛左眼底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车厢,穿透了漫天的风雨,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虚空,直接锁定在镇江大坝半山腰的那个暗堡上。 各种环境数据化作冰冷的数字瀑布,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江面起涌流风了,高空风速变了。” 林涛的双手稳如磐石,握住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摇把。 “仰角下调三分。” “风偏改四点五密位。” “咔哒、咔哒。”齿轮极其细微地转动。 詹姆斯看着林涛的手动微调,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违背了弹道学公式!这种距离差一密位,炮弹就会偏出几百米,会直接砸到特战队头上的!” 林涛没有理他。 红光在眼底隐去。 林涛死死盯着远方的夜空,右手握成了拳头。 “在我的射程里,老子的直觉就是公式。” 林涛的拳头狠狠砸在红色的击发按钮上。 “开炮!” “咚————————!!!” 两百毫米口径的重型列车炮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惊天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列装甲火车在铁轨上猛地向后一挫。 驻锄在冻土里犁出深深的沟壑。 一发拖着暗红色尾焰的特种高碳钢钻地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冲天而起! 此时,大坝泥泞的斜坡上。 龙牙小队已经被完全压制在反斜面。 头顶上,重机枪的子弹像刮风一样嗖嗖飞过,打得泥土四下飞溅。 “营长!冲不上去!被死死卡住了!”一名特战队员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喊。 铁柱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在渗血。 他看了一眼大坝上方那盏犹如太阳般刺眼的探照灯,又看了一眼上方正在燃烧的导火索。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拔出大刀无脑冲锋。 在血肉磨坊里滚出来的将帅之风,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莽夫的冲动。 “不硬拼!” 铁柱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身后的爆破手。 “定向爆破管带了多少?” “带了五根!” “全给我接起来!”铁柱双眼闪烁着恶狼般的凶光,“别露头!顺着反斜面的死角往右边摸!那里是探照灯塔的承重盲区!” 几名爆破手迅速将五根粗大的定向爆破管连接在一起,装上雷管。 铁柱一把抓起爆破管,像一只巨大的壁虎,紧紧贴着泥泞的坡面。 探照灯的光柱在他们头顶来回扫射。 “掩护我!” 铁柱低吼一声。 阿九和剩下的龙牙队员同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半山腰的暗堡疯狂倾泻火力。趁着机枪手被短暂吸引的瞬间,铁柱四肢并用,在烂泥里猛地向前蹿出十几米。 他直接扑到了探照灯塔的下方死角。 “去死吧!” 铁柱将定向爆破管死死卡在灯塔的钢筋支架上,猛地一拉引信,整个人顺着泥坡疯狂向下翻滚。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灯塔底部轰然炸开。 定向爆破产生的金属射流,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巨型战刀,瞬间切断了灯塔的承重钢梁。 高达十几米的探照灯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带着那盏巨大的洋造探照灯,一头栽了下来! “咣当!” 灯塔狠狠砸在淮军的机枪阵地前,灯泡瞬间炸得粉碎。 整个大坝,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灯灭了!他们摸上来了!开枪!乱枪打死他们!” 暗堡里的淮军军官吓得歇斯底里地尖叫。 十几挺重机枪彻底变成了瞎子,对着黑暗的斜坡盲目地喷吐着火舌。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瞬间。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到极点、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 “什么声音?”淮军军官愣住了,抬起头。 那是一道暗红色的流星。 林涛在十几公里外亲自校准的那发钻地弹,跨越了漫长的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准之又准地砸落下来! “轰隆隆隆——!!!” 没有砸在大坝表面,也没有砸在泥坡上。 那枚特种高碳钢弹头,以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直接砸穿了半山腰那座坚固的青砖暗堡的顶部! 它像切豆腐一样钻透了三合土和厚重的沙袋,深深钻入了暗堡下方的引爆控制室! 然后,延迟引信触发。 一百公斤高能烈性炸药,在密闭的地下空间内轰然爆开! 整个大坝都在这股恐怖的爆炸中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暗堡被直接从内部撑爆。 几百吨的泥土、青砖和被炸碎的淮军机枪手,犹如一场倒冲向天的泥石流,被狂暴的气浪掀上了半空! 那些重机枪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散落一地。 核心火力点,瞬间被彻底抹除! “干得漂亮!”铁柱从泥水里爬起来,吐出一口泥浆,放声狂吼,“涛哥的炮就是准!” “导火索!导火索还没断!” 阿九根本没有时间庆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暗堡废墟的边缘。 在爆炸的边缘地带,那一根连接着大坝底部五吨黑火药的引信,竟然还在顽强地燃烧! 火花正在疯狂地向下窜去! “掩护!” 阿九像一头猎豹一样,猛地从反斜面跃出。 他根本不管周围还有没有没死透的淮军,也不管脚下是不是随时会塌陷的废墟。 他踩着滚烫的砖头和残肢断臂,直接扑向了那根正在燃烧的导火索。 十米! 五米! 三米! 火星已经极其逼近大坝内部的埋药点! 阿九的防弹头盔掉在了一旁,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 “给老子断!” 在火星距离引爆点只剩下最后不到半米的瞬间。 阿九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右手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刀剁了下去! “哧!” 精钢打造的军刺,直接将粗糙的导火索斩成了两截,深深剁进了下方的青石板里! 火星在距离刀刃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猛地闪烁了一下,冒出一缕青烟。 彻底熄灭。 大坝深处那五吨足以毁天灭地的黑火药,重新归于死寂。 阿九瘫倒在泥水里,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截熄灭的导火索,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滴滴滴。” 步话机里传来林涛冷酷而平稳的声音。 “大坝情况。” 阿九按下通话键,声音嘶哑却透着极致的痛快:“涛哥,火掐了。几百万老乡的命,保住了。” “撤。上快艇。回主力阵地。” 林涛的指令没有任何废话。 “是!” 铁柱带着龙牙小队迅速打扫战场,补枪清理了残存的清军,然后像幽灵一样顺着斜坡滑下,重新跳上了隐藏在芦苇荡里的内河快艇。 四艘快艇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大坝,准备沿着原路撤退。 江风依旧凄冷。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第一艘快艇刚刚驶出芦苇荡,船头转向江心的那一刻。 江面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强光! 紧接着,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恐怖炮声,从镇江主城的方向轰然传来。 “轰——!!!” 不是野战炮,不是普通的前膛炮。 那是从英国原装进口、重达数十吨的阿姆斯特朗重型穿甲要塞炮! “哗啦!” 快艇右侧不足五十米的海面上,一道高达三十多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 狂暴的爆炸气浪直接将第一艘快艇掀得在水面上剧烈摇晃,江水劈头盖脸地砸进船舱。 “敌袭!” 铁柱死死抓着船舷,双眼猛地瞪圆,看向镇江的方向。 黑暗中,三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三柄巨大的死神镰刀,从镇江主城的城墙上横扫过来,死死锁定了江面上的四艘快艇。 在探照灯的源头。 三十门乌黑的重型要塞炮,已经褪去了炮衣。 冰冷的炮管在雨夜中缓缓下压。 李中堂的最后底牌,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第253章 镇江血夜,新局开启 冰冷的江水像瀑布一样砸进快艇船舱。 第二发重型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硬生生砸在快艇左侧不足二十米的江面上。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快艇掀飞了半米高,重重砸回水面,木制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右满舵!呈S型规避!” 铁柱一把推开驾驶员,亲自死死扳住操纵杆。 他浑身的肌肉贲起,把快艇的引擎油门直接推到了最底。 马达发出嘶哑的轰鸣。 快艇在沸腾的江面上疯狂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三道横扫过来的探照灯光柱。 阿九死死抓着船舷,吐出一口带血的江水。 他抹了一把脸,仰头盯着镇江城头那排黑压压的钢铁巨兽。 三十门阿姆斯特朗要塞炮,在探照灯的掩护下,正不断调整着射击仰角。 “涛哥的情报没错!洋人把压箱底的岸防炮全甩给李中堂了!”阿九眼角崩裂,声音在炮火中嘶哑到了极点,“咱们的船太脆,只要擦着点破片,全得变成江里的鱼饲料!” “闭嘴!抓紧了!”铁柱双眼通红如血,“老子今天就算是用手划,也得把你们活着带回去!” 城墙上,淮军炮兵千总看着江面上像泥鳅一样乱窜的快艇,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 “乱匪跑不掉了!左翼炮位装填开花弹!覆盖射击!把他们给我炸成肉泥!” 沉重的炮闩轰然闭锁。 十几门要塞炮的炮口同时对准了快艇的必经之路。 死神的绞索,已经彻底收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距离快艇不到三百米的江水深处,突然翻滚起大片极其诡异的密集气泡。 江面仿佛沸腾了一般,江水向两侧疯狂排开。 一头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灯光的钢铁幽灵,犹如从深渊中苏醒的远古海怪,悄无声息地破水而出! 黑鲨编队,三号潜艇! 沉重的装甲舱盖被人从内部一脚踹开。 陈渊穿着黑色的防水作训服,顶着漫天冷雨,第一个窜上湿滑的钢铁甲板。 “测深仪持续报警!艇长,江水太浅了!”副长在舱内扯着嗓子大吼,“鱼雷发射管安全锁死,水下弹道无法展开!” “用不着鱼雷!” 陈渊一把抽出腰间的配枪,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镇江城头那些正在装填弹药的要塞炮。 洋人走得太急,淮军接手得太快。 那些重达上百磅的开花弹和成桶的黑火药,根本没有时间运进地下弹药库,而是毫无防备地堆积在露天的炮位旁边!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火药桶! “甲板炮组就位!” 陈渊一声暴喝。 潜艇前甲板的隐蔽挡板轰然滑开。 一门八十八毫米口径的速射甲板炮,在两名强壮华工的操纵下,迅速扬起炮管。 “目标,镇江主城墙要塞炮阵地弹药堆!” “高爆弹装填!” “三发急速射!给老子开火!” “轰!轰!轰!” 三声极其干脆利落的炮响,瞬间撕裂了镇江江面的夜空。 八十八毫米的速射炮在近距离平射下,精度高得令人发指。 三发高爆弹带着刺目的橘红色尾焰,犹如三把烧红的尖刀,准之又准地扎进了城墙上的弹药堆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场宛如人造火山喷发般的连环殉爆,在镇江主城墙上轰然炸裂! 成百上千发重型炮弹和数吨黑火药被同时引爆。 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坚固的青砖城墙撕成了满天飞舞的碎块。 那三十门被李中堂视为救命稻草的阿姆斯特朗大炮,重达几十吨的钢铁炮管,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爆炸力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炸得飞上百米高空,然后重重地砸进长江里,激起滔天水柱。 城墙上的淮军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 三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在爆炸中戛然而止,碎片像暴雨一样洒落江面。 镇江防线,瞬间被彻底撕裂! 江面上。 铁柱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海,愣了足足两秒钟,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是陈渊!是咱们的水下王八发威了!”铁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全速撤退!给老子冲出防线!” 四艘快艇趁着城墙殉爆的混乱,马力全开,犹如四道利箭般钻入黑暗的江面,彻底脱离了危险水域。 …… 镇江城内,两江总督府。 李中堂正端着一杯热茶,在太师椅上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 他的眼皮一直狂跳不止。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突然从城墙方向传来。 整个总督府的地面剧烈摇晃,大堂屋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几根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中堂手里的茶碗“啪嗒”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怎么回事?!是不是黑龙军的铁甲舰打过来了?!”李中堂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大门被猛地撞开。 心腹幕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半边脸全是被飞石划破的血口子,官帽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中堂大人!完了!全完了!” 幕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江水里……江水里突然冒出来一艘没帆的黑铁船!它在江心开炮,直接引爆了城墙上的弹药库!三十门阿姆斯特朗大炮全被炸飞了!北门城墙塌了三十多丈!” 李中堂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就干瘪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面具。 江面下冒出来的铁船? 那是什么怪物? 洋人的坚船利炮他见过,可谁见过能藏在水底下的战舰? ! 他苦心经营的肉盾战术被装甲车碾碎,他最后的重炮底牌被水下的幽灵瞬间端掉。 林涛手里的底牌,就像是一个永远摸不到底的黑洞,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跨越时代的绝对碾压。 “撤……” 李中堂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干涩的呻吟。 他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 “传令全军,放弃镇江!连夜撤退!” “退守南京城!快!” 这位曾经在江南翻云覆雨的封疆大吏,此刻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 他连总督府里的金银细软都顾不上收拾,在十几名亲兵的死死护卫下,仓皇逃出府衙,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向着南京的方向亡命狂奔。 …… 次日清晨。 江阴要塞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冬日的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滩涂上。 林涛披着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江阴炮台的最高处。 他的脚下,是无数被炸毁的清军火炮残骸和密密麻麻的尸体。 长江的水面在晨光下泛着微红的波光,滚滚东流。 远处,第一师的步兵正在打扫战场。 十二台立下汗马功劳的陆地巡洋舰停在防线后方,随军技师们正满身油污地进行着紧急抢修。 沉重的军靴声从身后传来。 铁柱和阿九踩着碎砖烂瓦,大步走到林涛身后。 两人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但身上的血腥味依然浓烈。 “涛哥!” 两人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大坝保住了,引爆线被我彻底斩断。”阿九声音洪亮,“陈渊的潜艇在江面接应了我们,顺手把镇江城头的重炮阵地给端了。”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前线侦察营刚送回来的消息。李中堂那个老王八蛋吓破了胆,连夜丢了镇江,带着残兵败将逃进南京城了。长江第一道防线,现在彻底是咱们黑龙军的地盘了!” 林涛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南京的方向。 从江阴到镇江,满清在江南的屏障已经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只要稍作休整,大军就可以直逼南京城下。 那座曾经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的六朝古都,现在已经是一座孤城。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三天。让装甲连和重炮旅抓紧补充弹药。”林涛转过身,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把缴获的物资分发下去。三天后,全军渡江。” 胜利的果实正在被迅速消化。 黑龙军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林涛准备走下炮台时。 一名机要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冲上高地,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电报。 “司令!上海大本营加急密电!是沈大掌柜亲自发来的!” 林涛眉头微皱。 沈青在上海负责总后勤和金融盘子。 没有天大的事,她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红色加急密电。 林涛接过电报,手指一挑撕开封口。 只扫了一眼。 林涛捏着电报的手指猛地一顿,周身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电报上的字迹很短,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涛哥,出事了。洋人虽然撤了舰队,但他们在伦敦联合了满清朝廷的买办资本,直接动用国际海事规则,强行冻结了我们在南洋和香港的所有航运结算网络!” “林氏商会的资金汇不出去,南洋的货船不敢拔锚。” “我们定好的十万吨优质大米和五千吨天然橡胶,全部被卡死在维多利亚港!再有五天,前线大军和兵工厂,就要彻底断粮断料了!” 林涛缓缓抬起头,看向阴云密布的长江对岸。 猎杀满清的刀锋刚刚见血,列强在背后的第二轮软刀子绞杀,已经悄无声息地勒住了黑龙军的咽喉。 第254章 毒蛇绞杀 阴云密布的长江江面上,冷风卷着腥气。 林涛捏着电报的手指猛地一顿,周身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被攥成了一团。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只是冷冷地盯着波涛汹涌的对岸。 猎杀满清的刀锋刚刚见血,列强在背后的第二轮软刀子绞杀,已经悄无声息地勒住了黑龙军的咽喉。 “备车。” 林涛转过身,将那团电报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大步向滩涂后方走去。 “回上海,去绝密兵工厂。” …… 四个小时后。 上海特区,黑龙军绝密兵工厂。 往日里,这里只要一靠近,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高炉的火光能把半个夜空照得通红。 但今天,情况不对了。 林涛大步跨进重装车间的大门。 那股足以让人耳膜震颤的巨大轰鸣声,明显变弱了。 巨大的蒸汽机喘息着,沉重的锻锤起落的频率正在肉眼可见地放缓。 机床运转的负荷,降下来了。 “老板!” 首席机械工程师詹姆斯从车间深处狂奔出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卡尺,金色的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双眼熬得通红,眼底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产线要停了!我们快撑不下去了!” 詹姆斯冲到林涛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躁而嘶哑劈裂。 “洋人的动作太快了!他们动用了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海关特权,强行冻结了我们在香港的汇丰和渣打结算账户!” 詹姆斯把卡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铁桌上,指着车间里那一排排尚未完工的装甲车底盘。 “南洋运来的优质橡胶,还有欧洲走私过来的特种紫铜,被他们全部强行扣在了维多利亚港!没有船敢给我们运货!” 林涛脸色一沉:“还能撑几天?” “最多两天!”詹姆斯痛苦地抓着头发,“老板,那是我们的命脉啊!” “没有橡胶,我们做不出履带的挂胶垫块和负重轮的密封圈!那些重达十几吨的新型履带车,只要开进江南水网的烂泥地里,没有橡胶缓冲,钢铁直接硬磨,开不出二十公里就会金属疲劳彻底断轴!” 詹姆斯转过身,又指向另一边堆积如山的黄铜弹壳。 “还有特种铜!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高爆弹,引信的核心部件必须用特种铜来加工!没有料,那些炮弹就全是一砸就瘪的哑弹!前线的重炮群马上就要断粮了!” 不用一兵一卒。 不发一枪一弹。 列强甚至不需要把军舰开进黄浦江,仅仅是动用了他们在国际金融和海运物流上的规则霸权,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黑龙军最自豪的工业机器,慢慢收紧了绞索。 这是一种高维打低维的绝对碾压感。 车间里,那些挥汗如雨的华工技师们渐渐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看着逐渐慢下来的机床齿轮,眼中充满了憋屈和无力。 …… 同一时间。 南京城,两江总督府。 李中堂在一群灰头土脸的亲兵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大堂。 他身上的紫貂大氅早就沾满了江阴的烂泥,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 逃亡路上的惊恐,让这位江南最高统帅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关门!快把大门关上!” 李中堂瘫倒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外,生怕林涛的铁甲车下一秒就碾碎南京城的城墙冲进来。 “中堂大人!中堂大人!” 一名心腹幕僚连滚带爬地从后堂跑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上海租界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是英国公使亚历山大先生派专人送来的!” 李中堂浑身一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一把夺过密信,双手颤抖着撕开火漆。 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上的蝇头小楷。 前一秒还面如死灰的李中堂,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干瘪的面皮剧烈地抽搐着,胸口猛地起伏了几下。 “哈哈哈哈……” 李中堂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般嘶哑的狂笑。 “天不亡我大清!天不亡老夫啊!” 李中堂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眼中闪烁着绝处逢生的癫狂与恶毒。 “洋人出手了!林涛那个乱臣贼子,他的后勤被掐断了!” 李中堂挥舞着手里的密信,冲着大堂里那些面若死灰的将领们疯狂咆哮。 “英国公使在信里说了!他们把林氏商会的资金全部冻结,林涛买的橡胶和造炮弹的铜,全都被扣死在香港了!” “他引以为傲的铁王八马上就要趴窝!他的大炮马上就要变成一堆废铁!” 大堂内的清军将领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传本督的军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中堂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箭,重新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封疆大吏嘴脸。 “立刻调集江南大营的百万镇国军!把所有能喘气的兵勇全都给我压到长江防线上去!” “把库房里所有的铁索全拉出来,沿江给我拦江设卡!把洋人留下的水雷,密密麻麻地全给我布置在江面上!” 李中堂走到大堂门口,指着波涛汹涌的长江方向。 “亚历山大公使还说了,大英帝国已经紧急调拨了三艘最新式的内河浅水炮艇,挂着米字旗,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南京江面协助防守!” 李中堂抚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林涛匹夫,你以为有几家兵工厂就能翻天?” “洋人的规矩,才是这大清的天!” “老夫倒要看看,你那几块废铁,怎么过得了这条长江天堑!” …… 长江前线,江阴防线旧址。 凄冷的江风刮过泥泞的滩涂。 铁柱趴在战壕的沙袋上,手里死死攥着望远镜,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望远镜的视线里。 宽阔的江面上,几十条手腕粗的精钢铁索横江而断。 江水之下,隐隐约约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触发式水雷。 而在铁索的后方,三艘悬挂着英国米字旗的浅水炮艇,正耀武扬威地在江面上来回游弋。 它们吃水极浅,根本不怕水雷,船头的小口径速射炮肆无忌惮地瞄准着南岸的黑龙军阵地。 “营长,打不打?” 一旁的炮兵连长急得直跳脚,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 “咱们的装甲列车就在后面五公里停着,只要两百毫米的主炮一响,管他什么铁索炮艇,全给他炸成渣!” “拿什么打?!” 铁柱猛地转过头,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砸得泥土四溅。 “后勤营刚送来的消息,上海兵工厂的引信断货了!咱们现在手里的高爆榴弹,打出去就是个大号的实心铁坨子!” “装甲连的履带也快磨穿了,没有橡胶垫块,根本下不了水网地带!” 铁柱咬着牙,看着江面上那面迎风飘扬的米字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打惯了富裕仗的黑龙军,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硬生生掐断动脉的窒息感。 看着对岸那些重新集结、探头探脑的淮军士兵,看着他们仗着洋人炮艇撑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前线的三万将士憋屈得几乎要炸开。 …… 上海,绝密兵工厂。 车间里的蒸汽轰鸣声已经彻底降到了最低点。 几台大型卷板机停转了,沉重的冲压机悬在半空。 工人们沉默地站在机床旁,看着那几辆因为缺少密封件而无法组装炮塔的装甲车底盘。 整个兵工厂,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林涛站在那台停滞的巨大机床前。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抹过冰冷、尚未打磨的钢铁齿轮。 阿九站在他身后,急得满头大汗:“涛哥,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前线的弹药库就要空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摸去香港,想办法抢几条船回来?” “抢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卡的是结算体系,是国际物流的规矩。” 林涛缓缓转过身。 面对着面临瘫痪的庞大工业机器,面对着列强最阴毒的金融物流绞杀。 林涛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 反而,慢慢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犹如顶级雇佣兵盯上猎物时的嗜血狞笑。 “他们以为,靠着大英帝国的海关规矩,就能把我们活活憋死?” 林涛扯下皮手套,随手扔在铁桌上。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跟我讲海关的规矩。” 林涛的眼神在昏暗的车间里,亮得让人灵魂战栗。 “那就让他们看看,规矩,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大步向车间大门走去。 “阿九。” “在!” “让陈渊来见我。” 第255章 跨洋底蕴 车间外,冰冷的冬雨夹杂着黄浦江的腥气,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涛大步跨出兵工厂厚重的铁门。 军靴踩在满是铁屑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泥浆。 阿九领了命令,一头扎进茫茫雨幕,抄近路直奔海军泊位去寻陈渊。 林涛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原汇丰银行大楼的临时最高指挥部。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铁柱和几名步兵师长正围在巨大的江南沙盘前,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前线重炮缺引信,装甲车等配件,大军被一条长江死死卡住,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憋屈感,让这群百战老兵的眼珠子都熬红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涛脱下滴水的黑色军大衣,随手扔给门口的卫兵,大步走到沙盘正中央。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扫过全场,所有军官瞬间挺直了腰板。 “铁柱。”林涛拿起桌上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江北区域。 “在!”铁柱跨前一步,大声应喝。 “把能动的装甲连和重炮旅,连同两个步兵师的主力,全部给我拉到江北沿岸去。把声势造到最大!”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白天生火做饭,夜里探照灯全开。让李中堂和江面上那些洋人炮艇睁大狗眼看着,让他们以为,黑龙军明天一早就要从正面强渡长江!” 铁柱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涛哥,咱们现在后勤供不上,强渡就是给洋人的炮艇当活靶子啊!” “就是让他们当活靶子打。”林涛冷笑一声,丢下指挥棒,“我要李中堂把所有的兵力、火炮和注意力,全都死死钉在江面上。他不是喜欢拦江设卡吗?让他拦个够。去执行。” 铁柱不再废话,双腿一并,敬了个重重的军礼,转身冲出指挥部去调动大军。 林涛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满脸憔悴的沈青。 这位林氏商会的大掌柜,此刻手里死死捏着几本厚重的账册。 洋人的金融冻结和物流封锁,几乎把她逼到了悬崖边缘。 “沈青,你今晚就动身。”林涛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去香港。” 沈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老板,香港现在是英国人的天下。汇丰和渣打已经彻底冻结了我们的英镑账户,南洋的商船连港口都不敢出。我手里现在连一张能让洋商认账的信用证都开不出来,拿什么去提货?” “不用洋人的信用证。” 林涛放下茶杯。 他走到指挥部最内侧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沉重的防爆钢门。 刺目的银光瞬间照亮了沈青的脸。 那里面堆满了从外滩十几家洋行金库里查抄出来的银锭和金条,散发着资本世界最原始的压迫感。 “这里是四千万两白银的现款储备。你全带上。” 沈青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狂跳不止。 林涛转过头,看着沈青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股穿越大洋的厚重感。 “洋人以为冻结了几个账户,就能把我们困死在江南。他们忘了,这条跨越太平洋的商路,到底是谁流血流汗蹚出来的。” 林涛走到沈青面前,眼神中燃起滔天的火光,一字一顿地交了底。 “美洲的太平洋铁路,是我们华工用命修出来的。旧金山的商路和码头,是我们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我们在美洲有十万拿着枪的兄弟,有兵工厂,有中华总商会。” “你带着这四千万两白银,带上美洲总商会的全部信誉,去香港,去南洋。” 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指挥部内轰然回荡。 “去告诉南洋的那些华商。收我们的‘中华券’,我林涛保他三代富贵!谁敢不收,谁敢继续给洋人当狗卡我们的脖子,洋人的坚船利炮保不住他,大英帝国也保不住他!” 沈青浑身一震。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的绝望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彻底取代。 她懂了。 老板这是要用武力兜底的绝对霸权,直接掀翻列强在南洋建立了一百年的金融结算桌子。 用中国人的信誉,建立属于华人自己的跨洋商业版图。 “我明白了!”沈青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手里的账本,“三天!老板,只要我到了香港,三天之内,我保证让装满橡胶和特种铜的货船,硬闯过洋人的封锁线,开进黄浦江!” 沈青前脚刚走,指挥部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陈渊穿着一身还在往下滴水的黑色防水作训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军帽,短发贴在额头上,眼神犹如深海中伺机而动的狂鲨。 “司令!潜艇部队指挥官陈渊,奉命报到!” 林涛点了点头。 他走到海图桌前,一把扯掉上面覆盖的江南陆战沙盘图,将一张极其详细的长江水文图平铺在桌面上。 “过来。” 陈渊快步走到桌前。水文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从江阴到南京的江面情况。 “李中堂在江面上拉了铁索,洋人给了他三百颗最新式的触发水雷。”林涛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死死盯着代表镇江江面的那片水域,“水雷密度极大。水面上还有三艘吃水极浅的英国炮艇在来回巡逻。硬闯是送死。” 陈渊皱起眉头,盯着图纸:“司令,只要给我水雷的分布坐标和炮艇的巡航轨迹,黑鲨就能从水下钻过去。” “没有坐标。洋人的布雷舰是连夜盲布的,情报局根本拿不到水雷锚点的具体位置。” 林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眼底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图纸,脑海中疯狂调取着前线侦察兵送回来的零碎水文数据、长江流速、以及洋人炮艇吨位所对应的吃水深度。 这些庞大而杂乱的信息,在死神左眼的短时专注下,化作一道道密集的数据流,强行在大脑中进行恐怖的沙盘推演。 “呃……” 林涛闷哼一声。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撕裂神经的剧痛。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顺着刚毅的脸颊砸落在水文图上。 这种跨越空间的极限推演,对大脑的负荷极大。 但他没有停下。 林涛右手猛地抓起一根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疯狂地标记起来。 “咔哒!”铅笔的笔尖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折断,他毫不在意,用木头茬子继续在图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交叉点。 “这里,水深十二米,底层有暗流,水雷锚点必定会发生偏移。从左侧贴着江底泥沙过去。” “这里,洋人炮艇的吃水线在两米五左右。算上江浪的起伏,你们的潜望镜深度绝不能超过三米,否则就会被他们的螺旋桨直接削掉。” 林涛忍着剧痛,语速极快地报出一组组精准到极致的坐标和深度数据。 陈渊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根本无法想象,司令是如何在没有任何实地测量的情况下,硬生生把这片死亡雷区给拆解出来的。 “呼……” 五分钟后,林涛眼底的红光渐渐隐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一把将那张画满标记的水文图拍在陈渊的胸口上。 “铁柱在江北造势,李中堂的眼睛全盯在水面上。”林涛直起身子,死死盯着陈渊的眼睛,“这就是你们唯一的破局窗口。钻过雷区,贴近那些英国炮艇的船底。我要你们用鱼雷,把李中堂最后的底气,连同那三艘挂着米字旗的铁壳子,一起送进长江喂鱼。” 陈渊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水文图。 他没有敬礼,而是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将枪口朝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海图桌上。 “司令放心。”陈渊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铁血决绝,“黑鲨若不能撕开这江面,全体艇员,沉舱自尽,绝不活着回来见您!” 夜幕深沉,冷雨终于停歇。 黄浦江畔的隐秘水槽车间外,江风依旧刺骨。 伴随着极其低沉、被刻意压制到极限的柴油机闷响。 三个修长、漆黑的钢铁脊背,犹如三头在深海中苏醒的远古狂鲨,悄无声息地滑出防波堤。 冰冷的江水迅速漫过它们流线型的耐压壳体。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任何喧哗,三艘黑鲨潜艇彻底没入漆黑的江水之中,只留下一串细密的白色气泡,直扑南京方向而去。 第256章 铁索横江 三艘修长漆黑的潜艇没入冰冷的江水之中,只留下一串细密的白色气泡,瞬间被汹涌的暗流彻底吞噬。 陈渊站在逼仄的指挥舱内,死死盯着闪烁微光的深度计,毫不犹豫地下达了静默深潜的指令。 冰冷的江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和炮火声,这三头没有心跳的钢铁狂鲨顺着湍急的长江底层暗流,悄无声息地向着南京方向的死亡雷区摸去。 而此时的水面之上,却是另一番令人窒息的炼狱景象。 长江江阴至南京段,狂风卷着浑浊的江水,犹如一锅沸腾的黄泥汤。 江面最狭窄的咽喉处,十几根儿臂粗的生铁锁链横跨南北两岸,死死锁住了宽阔的主航道。 锁链下方,密密麻麻的触发式水雷随着江浪上下沉浮,像是一大片长满毒刺的钢铁铁蒺藜。 南岸的高地上,满清的黄龙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中堂手下的督战队挥舞着明晃晃的鬼头刀,驱赶着大批绿营兵在江边耀武扬威。 他们仗着有长江天险和洋人撑腰,甚至嚣张地冲着江北方向吹口哨、撒尿,嘴里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但在江心,真正让黑龙军抬不起头的,是那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勇敢号”内河炮艇。 “轰——!” 一声沉闷的舰炮轰鸣撕裂了雨幕。 一发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江北黑龙军的滩涂阵地上。 泥浆混合着残破的沙袋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两名躲闪不及的黑龙军士兵直接掀飞。 “隐蔽!都给老子趴下!” 铁柱趴在满是泥水和血水的战壕里,一把抹掉钢盔上的烂泥,冲着周围的士兵嘶声狂吼。 他死死按住身边一名双眼通红、想要端起步枪还击的年轻机枪手。 这名机枪手的半个身子都泡在冰冷的泥浆里,手指死死扣着扳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营长!让咱们打吧!就这么趴在泥里挨炸,兄弟们受不了啊!”机枪手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憋屈得浑身发抖。 “打个屁!那是江中心的炮艇!”铁柱一巴掌拍在沙袋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咱们的高爆弹没了引信,拿步枪去打铁甲船?你连人家的漆皮都蹭不掉!就地隐蔽,谁也不许露头!” 憋屈!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人发疯的憋屈感,死死压在每一个黑龙军步兵的心头。 他们是刚刚在烂泥地里推平了三万淮军精锐的铁血之师,他们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后膛步枪和重机枪。 但在波涛汹涌的长江面前,在失去了重炮火力掩护的空窗期,这支无敌的陆军,此刻只能像土拨鼠一样被洋人的内河海军单方面按在泥里摩擦。 陆军对海军的降维压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勇敢号”是一艘吃水极浅的蒸汽炮艇,它犹如一头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恶犬,在距离江北阵地不足八百米的江面上肆无忌惮地游弋。 船头那门大口径速射炮,就像是死神的点名册,每一次喷吐火舌,都会在黑龙军的阵地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江流越发湍急,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铁柱死死盯着江面上那些随着波浪起伏的触发式水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营长,工兵排准备好了。” 副营长猫着腰顺着战壕摸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六个浑身只穿着一条粗布短裤的黑龙军工程兵。 这六个汉子在零度左右的寒风中冻得浑身发紫,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吓人。 他们嘴里咬着锋利的军用匕首,腰间死死绑着成捆的防水黑火药和雷管。 “江面上的铁索不炸断,水雷不排掉,咱们的大军就过不去。”领头的老班长吐了口唾沫,冲着铁柱咧嘴一笑,“营长,咱们水性好。只要摸到铁索底下,把炸药一挂,肯定能撕开一个口子!” 铁柱看着这六个抱着必死决心的兄弟,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知道,在这种密布水雷和敌军火力的江面上泅渡排雷,九死一生。 “活着回来。”铁柱咬碎了牙关,重重地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 六个工程兵没有任何废话,他们借着夜色和江浪的掩护,像几条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长江中。 江水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头顶。 他们憋着一口气,贴着浑浊的水面,一点一点地向着江心那几根粗大的生铁锁链摸去。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眼看老班长已经摸到了最外侧的一根铁索边缘,他刚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准备解下腰间的炸药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勇敢号”炮艇的最高处,一盏功率极大的西门子探照灯毫无征兆地轰然亮起! 惨白刺眼的光柱犹如一把撕裂黑夜的利剑,直接扫过了江面,死死地罩住了那六个在江水中无处遁形的工程兵! “水里有耗子!机枪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炮艇甲板上,传来英国水兵极其嚣张的狂笑声。 “哒哒哒哒哒!” 架设在炮艇两侧的马克沁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子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冰雹,狠狠砸在工程兵周围的江面上。 江水被大口径子弹打得像沸腾的开水一样轰然炸开,水花四溅。 “噗噗噗!” 老班长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身体就在江水中猛地一僵。 几发子弹直接撕碎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他嘴里死死咬着的匕首掉落,整个人被江浪卷入水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剩下的五名工程兵在光柱的锁定下,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重机枪的扫射没有丝毫停歇,江面上泛起一团又一团刺目的血花。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洋人的机枪下被打成了筛子,尸体被湍急的江水无情吞噬。 战壕里。 铁柱眼眶崩裂,两行血泪混着泥水滚落下来。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抠进面前的沙袋里,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崩断,鲜血渗进了泥土。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拔刀冲锋的冲动,因为他知道,现在冲出去只会让更多兄弟去送死。 他在等。 等林涛承诺的那把能撕开这片死亡江面的“开门锁”。 此时,“勇敢号”内河炮艇的二层甲板上。 英国海军上尉史密斯正惬意地靠在躺椅上。 他穿着笔挺的海军制服,手里端着一杯产自波尔多的顶级红酒,透过玻璃窗看着江面上渐渐散去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傲慢与残忍的冷笑。 “长官,那些黄皮猴子就像是水里的臭虫,稍微用点火力,他们就死得干干净净了。”副官站在一旁,谄媚地递上一根刚剪好的古巴雪茄。 “这就是工业文明的差距,也是种族的差距。” 史密斯上尉接过雪茄,优雅地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目光轻蔑地扫过江北那片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滩涂阵地。 “他们以为在陆地上打赢了几场仗,就能挑战大英帝国制定的规则?”史密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郁的青烟,“华人,永远只能像泥腿子一样在泥地里吃土。只要这片江水还在,他们就得永远跪在我们的舰炮底下挨打。” 他转过头,看着南岸那些正在挥舞黄龙旗的满清督战队,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看对岸那些清国将领,他们就像是我们养的猎犬。只要给他们几根骨头,他们就会替我们把同胞咬死在江边。这才是统治远东的最佳方式。” 史密斯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准备向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致敬。 “来吧,为大英帝国不可战胜的内河海军,干一杯。” 他刚刚把酒杯举到唇边。 旁边的副官突然愣住了。 副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被探照灯余光照亮的江面,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长……长官……” 副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劈裂,他颤抖着手指向炮艇右舷前方不足三十米的水面,牙齿疯狂打架。 “那……那是什么?!” 史密斯上尉皱起眉头,顺着副官的手指看去。 在波涛汹涌、漆黑如墨的江面之下。 一根极其细长的黑色金属管,正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 在那根金属管的顶端,一抹极其冰冷、犹如死神之眼般的玻璃反光,在探照灯的余光下,一闪而过。 第257章 幽灵刺客 那抹反光瞬间消失在浑浊翻滚的江浪里,快得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史密斯上尉顺着副官颤抖的手指看过去,除了一截随着波涛上下起伏的烂木头,江面上空空如也。 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那双眼睛最好去找伦敦的医生看看,如果实在看不好,就干脆把它挖出来丢进长江里。”史密斯极其粗暴地把高脚杯砸在旁边的小桌上,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弄,“那不过是一个没有绑紧的铁皮水雷,或者是北岸那帮黄皮猴子被炸飞的头盔。大惊小怪只会丢尽皇家海军的脸面。” 副官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江水,心脏依然在狂跳,但长官的呵斥让他硬生生咽下了嘴里的话。 在这个时代的海军常识里,没有任何钢铁造物能藏在水底。 史密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冷笑着转过身。 “别去管那些水里的垃圾。”史密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北岸坑坑洼洼的黑龙军阵地,“机枪组填装弹药!前主炮调整仰角!给那帮躲在泥坑里的老鼠再点一次名,我要让他们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炮艇甲板上的英国水兵轰然应诺。 沉重的炮闩再次闭锁,马克沁重机枪的黄铜弹链被迅速压入供弹口。 在他们眼里,这依然是一场毫无风险的单方面屠杀。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距离炮艇龙骨垂直向下不足十米的地方。 冰冷刺骨的江水深处,一头修长漆黑的钢铁狂鲨正悄无声息地穿透湍急的暗流。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 红色的战术灯光在舱顶急速闪烁。 逼仄的钢铁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蓄电池漏出的酸液味,以及三十六名潜艇兵身上浓烈的汗酸味。 没有人说话。 三十六个汉子死死钉在各自的战位上,每个人都把呼吸压到了最低频率。 这里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长江江阴段的水文环境极其复杂。 泥沙俱下,暗流涌动。 李中堂和洋人顾问在这里盲布了上百颗重型触发式水雷。 只要潜艇的耐压壳体轻轻蹭到那些水雷的铅制触角,几百公斤的烈性炸药就会在水下把这艘潜艇瞬间撕成一团废铁。 “深度十米。航速四节。”大副压低声音,死死盯着面前那块不断跳动的机械深度计。 陈渊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的升降把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他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长江水文图。 这是林涛在指挥部里,靠着死神左眼的短时专注硬生生推演出来的数据。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色的安全穿插坐标。 “左满舵两度。前水平舵下压。”陈渊盯着图纸上的坐标,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舵手双手疯狂转动黄铜转盘。 潜艇庞大的身躯在暗流中艰难地调整着姿态。 就在潜艇刚刚完成转向的瞬间。 “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刮擦声,突然从潜艇右侧的钢铁外壳上猛烈传来! 那声音顺着耐压壳体直接传导进指挥舱。 这绝不是水流的声音,这是粗大的生铁锁链死死刮过钢板产生的剧烈摩擦声! 全舱三十六名潜艇兵在这一刻浑身彻底僵死。 声呐兵摘下半边耳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劈裂:“右舷擦过水雷锚链!雷体就在我们头顶不到半米的位置!” 半米! 这在水下潜航中,完全就是贴着死神的镰刀尖在跳舞。 陈渊的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潜望镜的钢管,指甲几乎要翻卷过来。 他不敢下令加速,也不敢下令紧急下潜。 在这种暗流湍急的雷区里,任何一个多余的动力输出,都会导致艇身失控直接撞上头顶的雷体。 他只能死死盯着那张水文图。 林涛标定的坐标显示,这里的水底有一道强劲的侧向涌流。 “稳住方向舵!关闭二号推进电机!靠水流把我们推过去!”陈渊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指令。 轮机舱立刻切断了部分动力。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顺着潜艇的右舷,从艇首一直刮到艇尾。 整整十秒钟的时间,指挥舱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成了生铁。 每一个潜艇兵都做好了海水倒灌、粉身碎骨的准备。 声音消失了。 潜艇尾部平稳地滑出了这颗水雷的致命范围。 声呐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彻底浇透:“锚链脱离接触。我们穿过雷区盲角了。” 陈渊一把抹掉脸上的冷汗。 他的眼神在经历了这趟地狱之旅后,瞬间变得犹如恶狼般冷酷嗜血。 林涛推演的数据分毫不差,这艘潜艇硬是靠着这份情报差,在这片密不透风的死亡水域里撕开了一条缝隙。 现在,该轮到水面上的洋人付出代价了。“上浮至潜望镜深度。注水排气准备。”陈渊大步走到火控面板前。 “到达指定深度。”大副立刻汇报。 陈渊猛地拉下潜望镜把手。 他将眼睛死死贴在目镜上。 十字分划板的视野瞬间穿透江面。 距离不到八百米。 “勇敢号”内河炮艇那庞大的船腹和吃水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陈渊的视野正中央。 那艘炮艇甚至连防鱼雷网都没有挂,底舱的蒸汽锅炉正在全速运转,螺旋桨搅动着江水,正在耀武扬威地调整着炮口。 “敌舰航向西北,航速六节。距离七百五十米。”大副快速报出射击诸元。 陈渊离开潜望镜,猛地转过身。 “鱼雷舱报告状态。”陈渊按下内部通话按钮。 “一号、二号鱼雷发射管注水完毕!引信保险解除!”鱼雷长的声音通过铜管传遍指挥舱。 陈渊的目光死死盯着发射面板上的两盏绿色指示灯。 这两枚静静躺在发射管里的鱼雷,根本不是什么进口的高级货。 这是上海兵工厂的老李头带着几百个华工,用从洋行仓库里缴获的废旧高压锅炉钢管,硬生生切管、锻打、手搓出来的蒸汽瓦斯鱼雷。 没有复杂的电子制导,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几百公斤高能黑火药和特制触发引信。 洋人不是喜欢用工业代差碾压吗? 今天就让他们尝尝,华人用废铁敲出来的重工业杀器。 “定深三米。目标敌舰侧舷吃水线。” 陈渊抬起右手,悬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他的脑海里闪过岸上那些被炮火压在烂泥里的陆军兄弟,闪过那六个为了排雷被机枪扫碎在江面上的工程兵。 “送这帮洋鬼子下地狱。” 陈渊的手掌狠狠拍下。 “发射!” “嗵!嗵!” 两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弹射巨响在潜艇前舱猛烈爆出。 潜艇庞大的艇身因为巨大的反冲力而在水下猛地一震。 两枚重达上吨的蒸汽瓦斯鱼雷瞬间挣脱了发射管的束缚。 尾部的推进器在压缩空气的作用下疯狂旋转。 它们犹如两条彻底发狂的钢铁巨蟒,在黑暗的江水之下拖出两道笔直的、翻滚着密集气泡的白色死亡轨迹,直扑八百米外的猎物。 水面之上。 史密斯上尉正举起右手,准备下达对北岸黑龙军阵地的炮击指令。 “长官!” 那个刚刚被呵斥过的副官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彻底变调的尖叫。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船舷边,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指着右侧的江面疯狂大喊。 史密斯不耐烦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刚刚落在江面上,高举的右手瞬间僵死在了半空中。 两道极其粗壮、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白色水线,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劈开江浪。 它们没有风帆,没有烟囱,就这么藏在水面之下,直挺挺地朝着“勇敢号”的侧舷狂飙而来。 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 “那是……什么……”史密斯的瞳孔瞬间扩张到极限。 他那一肚子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规避!右满舵!全速后退!”副官已经吓得瘫倒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绝望地嘶吼。 太晚了。 在这个距离上,这艘笨重的内河蒸汽炮艇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两道白线逼近。 他们甚至连跳江逃生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勇敢号”侧舷厚重的铁皮装甲,在那两枚用锅炉钢管手搓出来的粗暴鱼雷面前,迎来了最致命的亲密接触。 鱼雷头部的触发引信狠狠撞击在吃水线下方。 “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整个长江江底彻底撕裂的恐怖轰鸣声,在江面之下轰然爆裂。 紧接着。 几百公斤高能炸药在水下狭闭空间内释放出的狂暴动能,瞬间撕开了炮艇底部的铁甲。 江面上毫无征兆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下一秒。 成千上万吨的江水混合着被炸碎的钢铁破片,犹如一座彻底苏醒的海底火山,直接冲破了江面的束缚,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第258章 水下惊雷 冲天而起的水柱轰然砸下。 成千上万吨的江水混合着被撕裂的钢铁破片,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陨石雨,劈头盖脸地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江面。 “勇敢号”内河炮艇那引以为傲的铁皮装甲,在几百公斤高能炸药的水下零距离爆破面前,脆弱得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粗大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庞大的舰体从中间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二层甲板上。 英国海军上尉史密斯手里的红酒杯刚刚掉落,脸上的惊恐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轰!” 一截重达数吨的变形装甲板从天而降,直接砸穿了舰桥的防弹玻璃。 史密斯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这块钢铁生生砸成了一滩肉泥!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轰鸣中。 紧接着,冰冷浑浊的江水犹如决堤的山洪,疯狂倒灌进断裂的船舱。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们彻底疯了。 他们丢掉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哭喊着、尖叫着想要去解救生艇的缆绳。 但巨大的钢铁漩涡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求生的机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艘代表着大英帝国远东内河霸权的钢铁怪兽,就带着满船的洋人水兵,打着旋儿被吸入了黑暗冰冷的长江江底。 江面上,只剩下一片翻滚的血水,和那面被炸成破布条的米字旗。 不远处。 剩下的两艘英国浅水炮艇,彻底陷入了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恐慌! “水下有怪物!勇敢号被撕碎了!” “见鬼!那根本不是水雷!水雷不会自己追着船底咬!” 另外两名英国舰长吓得连帽子都掉了,他们趴在船舷边,看着江心那个巨大的漩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冻结。 未知的降维打击,瞬间击碎了这群盎格鲁撒克逊人骨子里的所有傲慢。 “撤!满舵!全速逃离这片水域!”舰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甚至拔出左轮手枪抵在舵手的脑袋上。 两艘炮艇的烟囱里喷出浓烈的黑烟,锅炉被烧到了极限,在江面上疯狂地打转掉头,企图向着下游逃命。 水下三十米。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 陈渊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的把手,看着十字分划板里那两艘慌不择路的英国炮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长官,还射击吗?三号四号发射管已经注水完毕!”鱼雷长在内部通讯管里大喊。 “不用浪费咱们的宝贝鱼雷了。” 陈渊松开把手,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江阴水域的边缘。 “洋人吓破胆了。把他们往东北方向逼!”陈渊的眼神犹如一头戏耍猎物的饿狼,“那里,可是李中堂和他们的洋人顾问,亲手布下的重型触发水雷区!” “是!” 黑鲨一号没有发射鱼雷。 它只是在水下微微上浮,将那根漆黑的潜望镜管像死神的背鳍一样,极其嚣张地划破了江面,直直地朝着那两艘英国炮艇逼近过去! 江面上。 逃命的英国水兵看到了那根急速逼近的黑色管子。 “它来了!那个怪物追上来了!” 极度的恐惧让他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两艘炮艇的舵手满脸死灰,死死扳着船舵,不顾一切地偏离了安全的主航道,一头扎进了盲区。 下一秒。 “砰!” 第一艘炮艇的船首,狠狠撞在了一颗半沉在水面下的生铁水雷上。 铅制触角瞬间断裂。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颗原本是用来对付林涛铁甲舰的重型水雷,结结实实地在洋人自己的炮艇底下开了花。 连环的殉爆发生了! 水雷的爆炸掀起了巨大的暗流,直接引爆了周围密集的雷场。 “轰!轰!轰!” 长江江面仿佛变成了一口彻底沸腾的油锅! 几十道巨大的水柱接连冲天而起,将那两艘逃窜的炮艇直接炸上了半空。 钢铁解体,火光冲天。 英国水兵残缺的肢体像破布袋一样从半空中纷纷坠落。 三艘不可一世的米字旗炮艇,全军覆没! …… 江北,泥泞的滩涂战壕里。 铁柱趴在沙袋上,浑身沾满了冰冷的烂泥。 他死死盯着江面上那连环炸开的巨大火球,看着最后一艘英国炮艇的残骸沉入江底。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铁柱猛地直起身子。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胸口那团憋了几天几夜的恶气、憋屈、愤怒,在这一刻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锵!” 铁柱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砍得已经卷刃的大砍刀,刀锋直指滚滚长江,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突,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裂苍穹的狂暴怒吼: “锁开了!!!” “洋人的铁壳子全死绝了!” 铁柱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袋,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工兵营!给老子架桥!” “全军上刺刀!过江!过江!过江!!!” “杀!!!” 压抑到极限的黑龙军,彻底沸腾了! 几万名在泥水里趴了整整一夜的黑龙军战士,爆发出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惊天咆哮。 他们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疯狂地跃出战壕,扑向江边。 数百名赤着膀子的工程兵扛着沉重的毛竹排、汽油桶和厚木板,顶着凛冽的江风冲入冰冷的江水。 一座座浮桥,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在失去炮艇掩护的江面上迅速向前延伸。 南岸的高地上。 那些被李中堂强行拼凑起来的江南镇国军督战队,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洋大人的军舰没了。 江面上炸成了一锅粥。 对岸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黑龙军,正踩着浮桥像疯狗一样冲过来。 “顶住!开枪!把他们打下去!”一名满清千总挥舞着腰刀,还在试图稳住阵脚。 “砰!” 一发从江北射来的重机枪子弹,直接把这名千总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打爆。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洋人死绝了!大清完了!跑啊!” 几十万本就是乌合之众的镇国军,瞬间全线崩盘。 他们丢掉手里昂贵的恩菲尔德步枪,扒掉身上碍事的号衣,连滚带爬地向着南京方向亡命奔逃。 漫山遍野,全都是溃兵的哀嚎。 …… 南京城头。 冷雨初歇。 两江总督李中堂在几十名亲兵的死死护卫下,刚刚喘着粗气逃进这座六朝古都。 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沾满江阴烂泥的官服,就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城墙。 他举起手里那支从英国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单筒望远镜,双手剧烈地哆嗦着,看向下游江阴的方向。 视线中。 没有他期盼的洋人炮艇,也没有固若金汤的长江防线。 只有冲天的黑烟,和顺着官道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涌来的溃兵潮。 “啪嗒。” 李中堂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直挺挺地掉在青砖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干瘪的嘴唇疯狂地颤抖着,两眼空洞无神,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城垛后面。 “水里……” 李中堂死死抓着旁边幕僚的衣领,指甲掐进了肉里,声音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他们水里……到底有什么妖物?!” 这位不可一世的封疆大吏,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算尽了所有的兵法和洋人的火力,却唯独算不到,林涛的手里,竟然捏着能在水底撕碎铁甲舰的深海死神。 …… 江北,黑龙军临时最高指挥部。 林涛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沙盘前。 他听着帐篷外震天的喊杀声和战士们冲锋的脚步声,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狂喜,眼神深邃得犹如一潭死水。 大军正在过江。 满清在江南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被彻底踏碎。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推演进行。 “砰!” 帐篷的布帘被猛地掀开。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仅没有前线大捷的兴奋,反而苍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兵送来的绝密电报。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沙盘前,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林涛面前。 “上海兵工厂的加急急电!是詹姆斯亲自拍过来的!” 林涛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电报纸上那几行匆忙敲出的字迹。 “老板,仓库里的最后一块天然橡胶,在一小时前彻底耗尽。” “没有南洋的原料补给,陆地巡洋舰的承重轮挂胶和炮塔密封圈根本无法更换。” “若天黑前原料还不运到,过江的履带车将没有备件可用。只要开下浮桥,进入江南的烂泥地,我们的装甲车,全都会变成动弹不得的废铁!” 林涛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车间停摆了。 前线的装甲集群,随时面临全面趴窝的死局。 洋人的金融和物流绞索,终于在这最致命的时刻,狠狠勒进了黑龙军工业体系的咽喉。 林涛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森寒,目光穿透了帐篷,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香港。 是列强在远东的金融和物流枢纽。 “沈青,现在到哪了?”林涛冷冷地开口。 第259章 猛虎下山 “算算时间,昨天夜里她就该在维多利亚港靠岸了。” 阿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紧:“但是香港那边的海底电报线被英国人找借口掐断了。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她,那边全成了黑箱。” 林涛没有说话。 他看着手里那张通报橡胶耗尽的加急电报,五指猛地收拢,将纸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废料火盆里。 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报告!” 车间的铁门被一把推开,铁柱裹着一身浓烈的硝烟和江水腥气大步跨了进来。 他兴奋地甩了一把军刀上的血水,皮靴在满是铁屑的地面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涛哥!浮桥搭通了!” 铁柱粗犷的嗓门震得车间顶棚直晃,眼里满是狂热:“装甲列车已经把重炮火力延伸到了对岸!一营二营的弟兄跟着第一批抢修出来的装甲车,直接推平了镇国军的最后一道江防工事!李中堂留在外围的五万溃兵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咱们的履带已经压在通往南京城的官道上了!” 打通了! 长江天堑,终于被黑龙军的钢铁履带彻底踩碎! 车间里的华工技师们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林涛却没有跟着欢呼。 他抄起旁边的黑色军大衣披在肩上,大步走出兵工厂,翻身上马。 “去江边。” 战马在泥泞的街道上狂飙,一路冲到长江北岸的滩涂阵地。 冰冷的江风迎面扑来。 滚滚长江之上,数百艘吃水极浅的木船和汽油桶被粗大的铁索连在一起,硬生生在波涛中铺出了一条宽阔的浮桥。 “轰隆隆——!” 伴随着震慑人心的机械咆哮,十二台暗灰色的“陆地巡洋舰”正碾压着浮桥的厚木板,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履带卷起江水,势不可挡地开向对岸。 桥头两侧,无数准备过江的黑龙军士兵端着步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猛虎下山,直扑金陵。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狂飙突进,但站在江边的林涛,脸上却没有任何大捷后的喜悦。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黄铜怀表,“啪”地一声按开表盖,死死盯着跳动的秒针。 “最多还能跑三十公里。” 林涛的声音被江风撕扯得有些破碎,却透着绝对冷酷的理智。 铁柱愣住了,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涛哥,你说什么?” “没有天然橡胶做垫块缓冲,承重轮的金属疲劳已经到了极限。”林涛合上怀表,目光死死盯着对岸正在远去的装甲车背影,“三十公里后,这些冲在最前面的钢铁猛兽,就会在江南的烂泥地里全部趴窝,变成一堆没法动弹的烂铁。” 铁柱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军事上的势如破竹,掩盖不了工业血液被瞬间抽干的窒息感。 林涛的刀再快,也砍不断大洋彼岸的物流绞索。 没有橡胶,没有特种铜,这支无敌之师的装甲就会失去机动,大炮就会变成哑巴。 林涛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南方。 破局的钥匙,现在全在一个女人手里。 …… 一千两百公里外,香港,维多利亚港。 这里是整个远东最繁华的深水良港,也是大英帝国扼守亚洲海运咽喉的绝对主场。 往日里,这里的码头汽笛声震天,各国的万吨货轮进进出出,几万名苦力在栈桥上挥汗如雨,吊机的轰鸣声日夜不息。 但今天,维多利亚港最大的七号深水货场,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冬雨。 七号货场内,堆积如山的麻袋和木箱一眼望不到头。 那里面装的,是足足几万吨从南洋各地紧急调拨过来的天然橡胶,以及从欧洲走私过来的高品位特种铜矿。 这是黑龙军兵工厂急需的救命血包。 沈青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堆积如山的橡胶包前。 她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中华总商会的南洋华商骨干。 这些平日里在南洋呼风唤雨的大商人,此刻全都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大掌柜,吊机已经停了四个小时了。” 一名南洋华商走上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停在码头泊位上的五艘大型蒸汽货轮。 “船舱都打开了,但没有一个搬运工敢上来干活!港口所有的驳船公司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连烧锅炉的煤都不卖给我们!” 沈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货场大门外。 那里,整整三百名穿着雨衣、手持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国驻港水警,已经拉起了两道密不透风的黄色警戒线。 黑洞洞的枪口,隔着雨幕,死死指着货场内的华商。 在水警的后方,两艘吃水极深的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正横在维多利亚港的出口处。 它们没有开炮,但那粗大的主炮炮管,已经冷酷地对准了这五艘准备装货的商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违约。 这是列强动用国家暴力机器,在自己的地盘上,对华人进行的一场毫无底线的明火执仗。 在上海滩的真刀真枪没打赢,他们就把战场搬到了香港的码头。 他们要用规则解释权和绝对的武力封锁,把林涛的兵工厂活活憋死在江南! “让开!大英帝国驻华公使,亚历山大爵士到!” 警戒线外,一名英国巡长扯着嗓子大吼。 水警们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辆黑色的防弹马车碾过水坑,停在货场门口。 车门推开,亚历山大穿着昂贵的呢子大衣,踩着锃亮的手工皮鞋,在两名副官的护卫下,大步走进了七号货场。 这位几天前还在上海租界被林涛吓得瑟瑟发抖的公使,此刻回到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盎格鲁撒克逊式傲慢。 他走到沈青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风衣上的雨水。 “沈小姐,真是遗憾。” 亚历山大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嘲弄冷笑。 “我听说你们在这里包下了最大的货场,准备把这些可爱的橡胶运回上海。但很可惜,总督府刚刚下达了最新的海事管制令。” 亚历山大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盖着红印的公文,随手扔在沈青脚边的泥水里。 “大英帝国正式宣布,禁止任何形式的战略物资运往上海特区。所有停靠在维多利亚港的商船,没有总督府的特别通行证,一律不得离港。” 亚历山大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将猎物逼入死角的残忍快意。 “沈小姐,这里不是上海滩。这里没有林涛的铁甲舰,也没有他那些不讲道理的大炮。这里是大英帝国的领土,这里的规矩,由我们说了算。” 沈青身后的华商们气得肺都要炸了。 “放屁!我们交了港口停泊费,签了正规的提货单!”一名脾气火爆的华商指着亚历山大怒吼,“你们凭什么扣我们的货?!” “凭什么?” 亚历山大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向前逼近了两步,目光阴毒地盯着那名华商。 “就凭外面的皇家海军巡洋舰!就凭这三百杆上了膛的步枪!” 亚历山大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印刷精美的纸币,狠狠地甩在半空中。 纸币在风雨中飘落,掉在泥泞的地面上。 那是黑龙军发行的“中华券”。 “你们以为,靠着林涛在上海滩印的这些废纸,就能买空整个南洋的物资?” 亚历山大伸出皮靴,狠狠地踩在那几张中华券上,用力碾压进烂泥里。 “沈小姐,你们的中华券,在上海或许能买到命。但在维多利亚港,它连给乞丐擦屁股都不配!” “没有任何一家英国商行会认这种废纸!没有任何一个搬运工敢为了这种废纸去得罪大英帝国!” 亚历山大的声音在空旷的货场里回荡,带着绝对的嚣张与霸道。 压制! 极致的规则压制! 军事上的狂飙突进,在这一刻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物流绞索死死勒住了喉咙。 洋人用最直白的行动告诉所有人:没有大英帝国点头,你连一克橡胶都别想带出这个港口。 雨下得更大了。 华商们脸色铁青,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但沈青没有退缩。 她静静地看着亚历山大把中华券踩进泥里,连撑伞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公使先生说得对。这里是维多利亚港,讲的是大英帝国的规矩。” 沈青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拔出来的刀。 她合上黑伞,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自己素净的脸庞上。 “既然公使先生嫌我们的纸币不好用,那我们就换一种你们听得懂的语言来结账。” 沈青转过身,目光冷厉地扫过身后的华商骨干,右手猛地在半空中一挥! “抬上来!” 伴随着沈青一声令下。 “轰!轰!轰!” 货场后方,几十个赤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南洋洪门汉子,用粗大的钢管抬着几十个极其沉重、表面包着生铁皮的巨大黑箱子,大步流星地踩着泥水走了出来。 这些箱子沉重到了极点,每走一步,抬箱子的钢管都被压得弯曲变形。 “咣当!” “咣当!咣当!” 几十个大铁箱,被洪门汉子们毫不客气地直接砸在了亚历山大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巨大的重量砸得码头的青石板纷纷龟裂,泥浆四处飞溅,溅了亚历山大一身。 亚历山大吓得后退了两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看着这些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铁箱子。 周围的英国水警瞬间紧张起来,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沈青。 沈青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 她踩着军靴,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洼,走到最前面的一个大铁箱旁。 “公使先生。” 沈青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着足以把维多利亚港彻底点燃的疯狂与霸气。 “规矩是活的,人是会死的。” 沈青的右手猛地搭在铁箱沉重的锁扣上。 “您确定要拦?” 第260章 商道即血道 “咔哒。” 极其清脆的金属弹簧弹开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青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生铁箱盖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沉重的箱盖轰然翻开。 刺目的金光瞬间刺破了维多利亚港灰暗的雨幕。 那是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杂质的标准金条。 每一根金条的底部,都清清楚楚地印着大英帝国皇家造币厂的戳记。 紧接着,几十个洪门汉子同时动手。 “咣当!咣当!” 几十个大铁箱的盖子接连被粗暴地踹开。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进去,却怎么也洗不掉那堆积如山的黄金所散发出来的、足以让人陷入疯狂的致命光泽。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英国水警,眼睛瞬间直了。 他们手里端着的恩菲尔德步枪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这群每个月只拿几个英镑军饷的水警,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 亚历山大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那些印着皇家造币厂戳记的金条,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那是大英帝国存放在远东金库里的战略储备金! 现在却成了这个中国女人用来打他脸的筹码! 沈青没有停手。 她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崭新的票据,直接拍在了离亚历山大最近的那个铁箱子上。 “美洲花旗银行的见票即付本票,总额两千万美元。”沈青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子,“加上这四千万两现金。” 沈青转过身,根本不再看亚历山大一眼。 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直接扫向身后那群早就看直了眼的南洋华商。 “各位老板!” 沈青的声音在空旷的七号货场里炸响。 “洋人断了我们的船,封了我们的账!他们以为卡住海关,咱们就得乖乖把橡胶和铜矿烂在仓库里!” 沈青一把抓起一把金条,狠狠地砸在泥水里,金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我代表中华总商会,代表黑龙军林司令,在这里立下规矩!” “所有停在港口里的货船,今天敢起锚装船的,运费翻两倍!” “所有在码头上干活的苦力,今天敢下场搬货的,工钱翻十倍!” 沈青指着那一箱箱黄金,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气。 “所有的账,我们中华总商会拿这些洋人的黄金给你们保底!但今天结账,只认我们黑龙军印的中华券!” “钱就在这儿摆着!你们敢不敢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绝对的资本冲击下,什么大英帝国的海事管制令,什么洋人的步枪,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那几十个南洋华商的眼睛瞬间红了。 两倍的运费,十倍的工钱,这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暴利! 而且对方拿出了真金白银做后盾! “干了!妈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一名福建籍的华商猛地一跺脚,扯着嗓子冲着身后的伙计大吼:“叫人!去把咱们商号的搬运工全叫过来!搭跳板!装橡胶!” “我们潮州商会也接了!去摇人!今天就算下刀子也得把船装满!”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恐惧被贪婪瞬间压倒。 几百个原本躲在仓库角落里观望的码头苦力和搬运工,听到十倍的工钱,直接扔掉了头上的斗笠,光着膀子冲进了暴雨里。 “嘿哟!起!” 沉重的橡胶包被扛上了肩膀,手推车碾过泥泞的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原本死气沉沉的七号货场,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苦力们排成几条长龙,顺着木制跳板,疯狂地将物资运往停泊在泊位上的五艘大型蒸汽货轮。 沈青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切。 她用最简单粗暴的砸钱方式,硬生生地在这密不透风的物流绞索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亚历山大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些完全无视了他的禁令、在他眼皮子底下疯狂装货的华人苦力,看着那几百个对他手里那张海事公文视若无睹的南洋华商。 大英帝国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几箱子黄金踩进了烂泥里。 “停下!都给我停下!” 亚历山大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变调。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副官,冲到一个正扛着铜矿石的华工面前,抬起穿着皮靴的脚,狠狠地踹在那名华工的肚子上。 “砰!” 华工惨叫一声,连人带矿石直接滚进了满是泥水的货场深坑里,沉重的矿石砸断了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搬运的队伍猛地停住了。 亚历山大双眼红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那张所谓绅士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殖民者最原始的强盗面目。 “开枪!给我开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亚历山大指着那些华商,冲着身后的水警疯狂嘶吼。 “大英帝国的法律不容践踏!这批物资现在是帝国的违禁品!谁敢动一下,就地正法!” “砰!” 一名英国水警长官毫不犹豫地拔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 刺耳的枪声在雨幕中回荡。 紧接着,三百名英国水警齐刷刷地端平了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最前面那批洪门汉子和搬运工的胸口上。 “咔哒、咔哒。” 密集的枪栓拉动声,让整个七号货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靠得最近的华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水里。 “公使大人!我们不搬了!我们不赚这个钱了!”一名华商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沈青脸色铁青,大步冲上前,挡在那个断腿的华工前面。 “亚历山大!你疯了!这是正常的商业贸易!你这是公然抢劫!”沈青厉声怒斥。 “抢劫?” 亚历山大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极度的残忍与傲慢。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维多利亚港的出口处。 “呜——!” 一声沉闷的军舰汽笛声突然响起。 那两艘一直横在港口外围的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突然启动了锅炉。 庞大的舰体在江面上缓缓转向。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声中。 两艘巡洋舰上那几门粗大的八英寸主炮,慢慢地压低了仰角。 黑洞洞的炮口,隔着几百米的水面,冷酷无情地直接锁定了七号货场! 庞大的阴影死死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看清楚了吗,沈小姐?” 亚历山大走到沈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就是大英帝国的商业贸易。” 亚历山大猛地一挥手。 “冲进去!把所有物资全部扣押!把这些黄金全部充公!” 三百名如狼似虎的英国水警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冲进了人群。 “滚开!黄皮猪!” 沉重的枪托狠狠地砸在华工的脑袋上,鲜血四溅。 那些试图阻拦的洪门汉子赤手空拳,根本挡不住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接二连三地被刺刀捅翻在泥水里。 惨叫声、怒骂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刚刚还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南洋华商,此刻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抱头鼠窜,躲在空木箱后面瑟瑟发抖。 资本的底蕴,在列强赤裸裸的国家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名水警冲到铁箱前,粗暴地把几名护箱的洪门兄弟踹开,开始疯狂地往口袋里塞金条。 “不许动!” 沈青眼眶崩裂,她猛地拔出大衣口袋里的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正在抢金条的水警。 但还没等她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沈青手腕一痛,勃朗宁手枪直接被打飞出去,掉进了深水坑里。 亚历山大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他大步走到沈青面前,把滚烫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沈青的额头上。 沈青的身体僵住了,但她的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亚历山大,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左手死死护着大衣里那本记录着江南军需的账本。 “你很有胆量,女人。” 亚历山大看着满地流血的华工和被水警控制的黄金,脸上的傲慢达到了顶点。 他用枪管用力点了点沈青的额头,嘴角咧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但是你记住了。” “在皇家海军的射程内,金子,也得听大英帝国的。” 亚历山大的话音刚刚落下。 突然。 维多利亚港外海那条灰暗的海平线尽头。 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低沉,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海底深处疯狂地搅动着海水。 紧接着。 “呜————————!!!”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一种仿佛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连底拔起的恐怖压迫感的巨大汽笛声,骤然穿透了厚重的暴雨! 这绝不是普通商船的汽笛,也不是英国巡洋舰那种尖锐的鸣笛。 这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金属颤音! 亚历山大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海平线的尽头。 第261章 阴影笼罩 那声汽笛太沉了。 沉得根本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顺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水,直接狠狠撞进了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亚历山大握着左轮手枪的手僵在半空。 枪管还抵在沈青的额头上,但他食指的肌肉却完全失去了扣下扳机的力气。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维多利亚港外海那条灰暗的海平线。 暴雨如注。 横在港口出口处的那两艘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复仇号”巡洋舰的舰桥内,舰长霍普金斯一把推开挡路的舵手。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防弹玻璃前,举起手里的黄铜双筒望远镜,死死盯住正前方。 只看了一眼。 霍普金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拿望远镜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牙齿疯狂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长官!那是什么?是一艘船吗?”大副满头大汗地凑过来问。 “不……不是一艘船……” 霍普金斯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踩断了脖子的野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是一道钢铁城墙!” 望远镜的视野里。 暴雨和海雾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力量生生撕裂。 出现在海平线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迷航的商船。 而是一支排着整齐战列线、通体覆盖着漆黑装甲的庞大舰队!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庞大到完全颠覆了霍普金斯一生航海认知的钢铁巨兽。 它没有风帆,没有复杂的木制上层建筑。 长达一百六十多米的流线型舰体,犹如一柄黑色的巨型开山斧,蛮横地劈开东海的狂风巨浪。 高达数十米的粗大烟囱正疯狂向天空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而最让霍普金斯肝胆俱裂的,是那艘巨舰甲板上高高扬起的钢铁炮塔。 “十二英寸……上帝啊,那是十二英寸的统一口径主炮!他们把陆地要塞搬到海上了!” 霍普金斯彻底崩溃了。他一把扔掉望远镜,冲着传声筒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拉响防空警报!敌袭!全舰一级战斗准备!左满舵!给我让开主航道!”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维多利亚港上空疯狂回荡。 七号货场上。 亚历山大听到了巡洋舰上刺耳的警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大步冲到码头边缘,劈手夺过一名水警手里的单筒望远镜。 他将眼睛死死贴在镜片上。 下一秒,这位大英帝国驻华公使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望远镜里,“镇海号”万吨无畏舰那极具压迫感的舰首,正带着排山倒海的动能,笔直地朝着维多利亚港碾压过来。 在那艘巨舰高耸的主桅杆上,一面黑底红龙战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亚历山大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狠狠地将望远镜砸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癫狂。 “上海的情报局是干什么吃的!白厅的密电明明说林涛的主力舰队被牵制在长江口!他的铁甲舰正在防备我们的远征军!他根本没有能力进行远洋航行!” “这支舰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亚历山大疯狂地咆哮着。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他赖以生存的外交判断,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根本不明白,在这个洋人没有雷达、全靠巡逻舰和肉眼索敌的时代,一支如此庞大的舰队,怎么可能跨越上千海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绝对大本营!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林涛穿着笔挺的黑色海军大衣,双手撑在海图桌上。 他看着测距推演屏上已经完全进入射程的香港港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冷笑。 “洋人太迷信他们的巡航路线了。” 林涛收回目光。 过去的三天里,他下令全舰队实行最严格的无线电静默,甚至连灯火管制都做到了极限。 每一次遇到英国人的巡逻舰,他都会提前开启【死神左眼】。 在超视距的绝对视野压制下,龙牙舰队就像是一群在深海中游弋的幽灵,精准地避开了英国人布置在台湾海峡和南海的所有警戒哨。 这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降维打击! 你们以为我被困在上海? 老子直接带兵推了你们的老巢! “司令,前方发现英国巡洋舰拦截。是否开火?”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死死攥着通讯话筒,双眼兴奋得通红。 “开火?他们也配?” 林涛冷哼一声,眼神睥睨。 “保持二十节航速!不许减速!给我直接碾进去!” “是!” “呜————————!!!” 镇海号再次拉响了那惊天动地的汽笛。 这头一万五千吨的无畏舰,根本没有把挡在港口外面的两艘英国巡洋舰放在眼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带着数万吨海水被强行排开的恐怖势能,直挺挺地冲入了维多利亚港的狭窄水道。 “疯了!他们要撞过来了!” “复仇号”巡洋舰上的英国水兵看着那堵越来越近的黑色铁墙,彻底吓破了胆。 “规避!快规避啊!” 舰长霍普金斯嗓子都喊哑了。 在绝对的吨位和装甲碾压面前,英国巡洋舰连开炮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拼命地转动舵轮,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狼狈地打着横,甚至连锅炉舱里的煤炭都因为转弯过猛而撒了一地。 “轰!” 镇海号的舰首擦着“复仇号”的船尾狂飙而过。 仅仅是镇海号排开的巨大尾流,就直接将“复仇号”掀得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海水倒灌进甲板,几十个没站稳的英国水兵惨叫着掉进了海里。 维多利亚港外围的防波堤,被镇海号的舰首蛮横地直接撞碎! 碎石和钢筋漫天飞舞。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交对峙,这是一场毫不讲理的武装破门! 七号货场上。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英国水警,此刻已经全变成了木雕泥塑。 他们手里端着的恩菲尔德步枪,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当啷。” 一个水警双手一抖,手里的步枪直接掉在了泥水里。 紧接着,仿佛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当啷当啷的掉枪声响成一片。 他们看着那艘已经驶入港口、庞大得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 那炮管比他们的腰还要粗,随便一发炮弹下来,整个七号货场就会瞬间从地球上消失。 抵抗? 拿什么抵抗? 拿血肉之躯去挡三百毫米的高爆穿甲弹吗? “大帅……是大帅的舰队!” 刚刚还被压在泥水里、满脸鲜血的洪门汉子们,此刻全都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那面在维多利亚港上空迎风飘扬的黑龙旗,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人在乎那些掉在地上的英国步枪。 也没有人在乎亚历山大那张惨白的脸。 几百名南洋华商和搬运苦力,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 “黑龙军来了!咱们的军舰来了!” “洋鬼子!你们再开枪啊!你们再卡咱们的脖子啊!” 绝处逢生的狂热,瞬间点燃了整个货场。 沈青静静地站在原地。 冰冷的冬雨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看了一眼掉在水洼里的勃朗宁手枪,又抬起头,看向那艘宛如海上神明般降临的镇海号。 她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弧度。 她知道,只要那个男人出现,所有的死局,都会被他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砸得粉碎。 亚历山大双腿发软。 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撞在防弹马车的车门上。 他看着海面上那艘巨大的钢铁怪兽,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失去控制的华人苦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 镇海号在距离七号货场不足五百米的水面上,缓缓停下了庞大的舰体。 巨大的抛锚声响彻港湾。 沉重的铁锚砸入海底,激起冲天水柱。 整个维多利亚港,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大的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还在冷雨中翻滚。 “嘎吱——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重型机械摩擦声,突然从镇海号的前甲板上猛烈传来。 亚历山大猛地抬起头。 他惊恐地看到。 镇海号前甲板上,那两座重达数百吨的双联装十二英寸大口径主炮炮塔,在液压机的疯狂驱动下,开始缓缓旋转。 黑洞洞的炮口,带着压迫众生的死亡气息,一点一点地越过了外海的巡洋舰。 越过了七号货场。 越过了亚历山大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最后。 那两根粗壮的炮管死死定格。 炮口微抬。 直接、冷酷、毫无保留地锁定了半山腰上,那座代表着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高统治权力的香港总督府! 第262章 真理射程 那两根粗壮的十二英寸主炮炮管在冰冷的冬雨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轰鸣,但那种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纯粹物理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了维多利亚港每一个英国人的胸口上。 整个港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海鸥的鸣叫,没有机器的轰鸣。 只能听见粗大的雨点砸在镇海号那厚重的表面渗碳装甲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敲击声。 “当啷。” 亚历山大公使手里那把精致的左轮手枪,从彻底脱力的指尖滑落,砸在泥水洼里。 他那张平时保养得宜、总是挂着盎格鲁撒克逊式傲慢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的额头疯狂流淌,将他里面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衣湿得透透的,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胸腔起伏的动作会引起那艘万吨巨舰上炮手的误判。 而在七号货场外围的江面上。 那两艘原本横在港口出口处、企图用大炮封锁华商的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此刻在这头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面前,渺小得就像是澡盆里可怜的木制玩具。 “复仇号”巡洋舰的舰桥内,舰长霍普金斯双腿发软地扶着舵盘,看着镇海号那宛如城墙般高耸的舰体,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长官!他们的副炮群也锁定了我们!要不要褪去炮衣还击?!”大副吓得声音都在劈裂,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抓传声筒。 “你他妈给我把手放下!” 霍普金斯像一头发疯的老狗一样扑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大副的脸上,直接把大副打得嘴角喷血,摔倒在甲板上。 “谁敢碰火炮一下,老子现在就毙了他!”霍普金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转身冲向控制台,一把死死拉住汽笛的拉环,疯狂地向下拽动。 “呜——呜——呜——!” 短促、急切、带着毫无尊严的乞求意味的汽笛声,在海面上接连响起。 那是国际通用的最高级别避让与示弱信号。 “炮衣严禁摘下!让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把手举起来,离开火炮位置!”霍普金斯贴着防弹玻璃,看着那黑洞洞的巨炮,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哭出来,“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任何敌意!千万别开火!” 堂堂大英帝国的主力巡洋舰,在自己的殖民地母港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疯狂按着喇叭示弱。 这屈辱的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七号货场所有人的眼里。 围住货场的那三百名英国水警,原本端平的恩菲尔德步枪,此刻枪口正不由自主地一寸寸往下掉。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艘连自己家军舰都吓破了胆的钢铁怪物,听着自己膝盖骨打架的咯咯声,根本握不住冰冷的枪托。 沈青站在泥泞的货场中央。 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但她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她看了一眼掉在脚边的勃朗宁手枪,并没有去捡。 她知道,当镇海号的汽笛在维多利亚港拉响的那一刻,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就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沈青迈开脚步,毫不迟疑地向前走去。 两名英国水警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步枪阻拦。 “滚开。” 沈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抬手一把将那支微微发抖的枪管推向一边。 水警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甚至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沈青踩着泥水,径直走到亚历山大的面前。 她弯下腰,从满是泥浆的地上,捡起了一张刚才被亚历山大狠狠踩在脚底下的“中华券”。 她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纸币上的泥水抹去,然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绝对压迫感。 “啪!” 沈青抬起手,将那张沾着泥水的中华券,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亚历山大那张惨白的脸颊上。 泥浆糊在了英国公使高挺的鼻梁上,顺着他引以为傲的八字胡往下滴。 亚历山大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但他死死咬着牙,竟然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敢做。 “公使先生。” 沈青的声音清冷而平稳,但在周围死寂的港口中,却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刚才您说,皇家海军的射程内,金子要听大英帝国的。” 沈青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如刀子般直刺亚历山大惊恐的瞳孔。 “现在,请问在镇海号的射程内,大英帝国听不听中华券的?” 极致的羞辱! 杀人诛心!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生铁铸成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太清楚大口径舰炮抵近直射的威力了。 只要他敢说出一个“不”字,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反抗的意图,海面上那两根粗壮的炮管瞬间就会喷吐出烈焰,把他、七号货场,连同半山腰上的总督府,全部夷为平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绝对的物理毁灭面前,所有的外交辞令、所有的金融霸权,全都变成了一戳就破的臭狗屎。 亚历山大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撤离……” 亚历山大喉咙里挤出一丝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音。 “公使阁下?”副官没听清,颤抖着凑近了一步。 “我让你们撤离!”亚历山大猛地睁开眼,歇斯底里地冲着周围的英国水警咆哮起来,眼珠子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解除封锁!所有人退出七号货场!滚!都给我滚!” 三百名水警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连队形都顾不上保持,端着步枪连滚带爬地向着货场大门外狂奔而去,就像是一群被恶狼驱赶的绵羊。 亚历山大没有再看沈青一眼,在两名副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钻进防弹马车。 马鞭疯狂抽打,黑色的马车碾着泥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被镇海号锁定的修罗场。 七号货场内。 几十名南洋华商和几百个搬运苦力,呆呆地看着洋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着地上那些被丢弃的警戒线。 足足过了五秒钟。 “洋鬼子认怂了!” “咱们的中华券,洋人认了!!” “万岁!黑龙军万岁!!!” 不知道是谁嘶哑着嗓子吼出了第一声,紧接着,整个货场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欢呼! 那欢呼声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天空中沉闷的冬雷。 苦力们光着膀子在泥水里疯狂地又蹦又跳,那些平时精打细算的南洋华商们更是抱在一起,激动得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 在这维多利亚港,华人就是最低贱的苦力,商人们哪怕再有钱,在洋人的刺刀和海关公文面前,也只能像狗一样跪着讨生活。 今天,他们站起来了。 镇海号那粗壮的炮管,成了他们挺直脊梁的钢铁支柱! “都别愣着了!” 一名潮州商会的掌柜猛地擦掉眼泪,挥舞着手臂疯狂大吼:“起重机开起来!跳板搭好!把橡胶和铜料全都给老子搬上船!” “快快快!上海滩的兵工厂还等着这批救命料!今天就算把骨头累散架,也得把这五艘大船给老子装满!” 整个七号货场瞬间变成了一座沸腾的巨型工地。 吊机的蒸汽轰鸣声重新响彻港口,几百名苦力扛着沉重的物资,喊着整齐的号子,像工蚁一样在栈桥上快速穿梭。 沈青站在雨中,静静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转过头,望向海面上那艘宛如山岳般的钢铁巨舰。 镇海号的装甲舰桥内。 林涛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透过防弹玻璃冷冷地俯视着七号货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去听那些华工的欢呼,也没有在意亚历山大的逃亡。 他只看到,一包包足以支撑装甲车履带的天然橡胶,一箱箱足以制造高爆引信的特种铜料,正在源源不断地送进蒸汽货轮的底舱。 这就足够了。 洋人勒在黑龙军脖子上的那条物流和金融绞索,被他在维多利亚港用最大口径的舰炮,生生砸了个粉碎。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江南,南京城外。 江北江南大营联合指挥部的大帐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严寒。 两江总督李中堂半躺在铺着紫貂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极品碧螺春。 他闭着眼睛,手指随着旁边留声机里播放的昆曲节奏,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中堂大人,江阴那边传来消息,黑龙军已经停止了追击,就地扎营了。”一名幕僚满脸喜色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汇报道。 “他当然得停。”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微微掀起,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到骨子里的恶毒精光。 “算算日子,上海兵工厂里的存料早就该见底了。亚历山大公使在香港扣死了他的物资船,他林涛的铁王八没有橡胶就是一堆走不动的废铁,他的大炮没有铜引信就是烧火棍。” 李中堂端起茶碗,惬意地抿了一口,将那股温热的茶水咽下肚,仿佛咽下了多日来的惊恐与憋屈。 “年轻人终究是太狂。以为打赢了几场仗就能翻天,却不知道这打仗,打到最后拼的是底蕴,是洋人的规矩。” 他将茶碗放在桌上,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透出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残。 “传本督的命令,让各路退守的镇国军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等他在江边的烂泥地里耗尽了最后一颗炮弹,饿得连枪都端不稳的时候,就是本督收网的日子!” 李中堂死死捏着手里的佛珠,嘴角咧出一抹狂妄的狞笑。 “这江南的天,还轮不到他一个泥腿子来做主!” 冷风穿透帐篷的缝隙,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李中堂沉浸在洋人断粮的完美幻梦中,根本不知道,那条跨越了上千海里的钢铁生命线,已经彻底打通。 真正的钢铁绞肉机,正朝着他这座孤城,露出最狰狞的獠牙。 第263章 钢铁的血液 金陵城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照不亮李中堂的断粮大梦。 他根本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港维多利亚港,那条企图勒死黑龙军的物流绞索,已经被彻底砸得粉碎。 暴雨停歇。 七号深水货场的探照灯将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五台巨型蒸汽吊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成百上千名南洋苦力光着膀子,喊着粗犷的号子,将一包包沉重的天然橡胶和一箱箱高品位特种铜锭,顺着宽阔的跳板疯狂推进蒸汽货轮的底舱。 距离货场不足八百米的海面上,那两艘大英帝国的巡洋舰早就远远退到了主航道边缘。 英国水兵们扒着船舷,眼睁睁看着这群华人肆无忌惮地搬空了整个南洋的战略储备,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青站在一号货轮的甲板上。 冰冷的海风吹起她黑色的风衣下摆。 她看着最后一批特种铜料稳稳落入底舱,紧绷了半个月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从副官手里接过一张空白的电报纸,拔出钢笔,在上面用力写下八个字。 “拿去通讯室,用最高加密频段,直发上海总指挥部。”沈青将电报纸递给副官,眼神中透着一股破局后的凌厉,“告诉船长,立刻起锚!全速返航!” 副官双手接过电报,敬了个军礼,转身冲进船舱。 几分钟后,强烈的无线电波冲破了维多利亚港的夜空。 上海特区,黑龙军绝密兵工厂。 凌晨的冷风顺着破开的窗户缝灌进车间。 巨大的厂房里死气沉沉。 高炉的火光已经黯淡,几台万吨级水压机安静地悬在半空。 空气中只剩下机油冷却后的腥味。 詹姆斯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瘫坐在铁皮椅子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废弃的图纸和几个因为金属疲劳而断裂的承重轮。 没有天然橡胶,没有特种紫铜,整个兵工厂的运转已经被硬生生逼停。 “老板,我们真的耗不起了。”詹姆斯双手抓着乱糟糟的金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前线昨天连发了三道催弹令,可是没有引信铜,我连一发高爆弹都搓不出来。那些组装到一半的陆地巡洋舰,现在全是一堆动不了的废铁。” 林涛站在机床旁,指尖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雪茄。 他没有看詹姆斯,只是静静地盯着墙上那只滴答作响的挂钟。 “砰!” 车间沉重的铁门被一把推开。 阿九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密电。 他跑得太快,皮靴在铁屑地上打了个滑,险些摔倒,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涛哥!香港密电!”阿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彻底变调,他把电报直接拍在林涛面前,“沈大掌柜发来的!粮已起行,规矩已立!” 林涛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深邃的黑眸中,瞬间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凶光。 他一把抓起电报,大步走到詹姆斯面前,将那张纸狠狠拍在洋人总工程师的胸口上。 “看清楚。”林涛的声音冷如极冰,却带着足以掀翻整个车间的狂暴力量,“五千吨天然橡胶,八百吨特种紫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詹姆斯猛地扯下胸口的电报纸。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湛蓝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板!你……你们真的撕开了大英帝国的海事封锁?!”詹姆斯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吼。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黑龙军撕不开的网。”林涛扔掉雪茄,皮靴在地上重重一碾,“詹姆斯,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准备。通知全厂所有工人立刻归位!把所有的高炉给我点燃!把机床的温度空转拉上来!” 林涛一把揪住詹姆斯的衣领,眼神如刀:“两天后,物资一进厂,我要看到流水线爆发出极限产能!我要前线的炮弹堆成山!” “明白!上帝啊,我这就去烧锅炉!”詹姆斯像个发了疯的野兽,挣脱林涛的手,冲着车间里那些还在打盹的华工技师疯狂咆哮,“都起来!开工了!把二号高炉的煤给我填满!” 两天后。 黄浦江入海口。 震天动地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镇海号”万吨无畏舰庞大的黑色舰体犹如一尊远古海神,率先破开江浪驶入主航道。 在它的身后,整整五艘满载着战略物资的万吨级蒸汽货轮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开进上海港。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客套的寒暄。 “快!跳板搭好!蒸汽吊机全功率运转!”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搬运工人推着沉重的板车,直接冲上货轮。 一捆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生橡胶,一箱箱黄澄澄的特种铜锭,被迅速卸下船。 铁轨已经直接铺到了码头泊位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物资根本不进中转仓库,直接装上一列早就在此等候的军用专列。 随着车头喷出一股浓烈的白汽,专列拉着长长的汽笛,将这些工业血液直接拉进了绝密兵工厂的大门。 车间内,火光冲天。 压抑了半个月的工业巨兽,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癫狂。 “铜锭进三号炉!引信模具上线!”老李头光着膀子站在火炉旁,手里挥舞着铁钳,冲着徒弟们嘶声大吼。 通红的铜水被精准地注入模具。 伴随着重型冲压机“哐当”一声巨响,一枚枚散发着高温的黄铜引信被整齐地压制成型。 另一边的橡胶车间里,刺鼻的硫化气味弥漫。 天然橡胶被切削、熔炼,制成了一块块坚韧厚实的履带挂胶垫块和炮塔密封圈。 流水线全速开动。 那些停滞在装配线上的“陆地巡洋舰二型”底盘,迅速被装上了崭新的挂胶履带。 密封圈卡入炮塔座圈,七十五毫米速射炮被液压机稳稳吊装到位。 “轰隆隆——!” 第一辆完成总装的装甲车爆发出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履带碾压着地面,直接开出了车间。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成箱成箱的高爆弹被装填上高碳钢引信,封上木箱,像流水一样被送出厂房,装上停在外面等待的军列。 整个兵工厂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制造厂。 林涛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看着下方飞速运转的流水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李中堂的死期,到了。 …… 江南前线,紫金山外围阵地。 连绵的冬雨把战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烂泥潭。 铁柱靠在沙袋上,手里掐着半截受潮的香烟,怎么点也点不着。 他烦躁地把烟摔在泥水里,转头看向身后。 十几辆陆地巡洋舰停在防线后方。 履带上的金属销子已经磨得锃亮,有几辆车的承重轮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没有橡胶垫块的缓冲,这些钢铁巨兽在泥泞中强行推进,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 “营长,炮兵连又来催了。”副营长猫着腰钻进战壕,满脸憋屈,“大炮全架好了,可手里全是没引信的死疙瘩铁坨子。对面镇国军的督战队又在驱赶溃兵修工事了,这要是冲上来,咱们拿什么压制?” 铁柱死死咬着牙,一拳砸在泥浆里。 “急个屁!告诉炮兵连,就算用牙咬,也得给老子守住阵地!”铁柱的眼睛熬得通红,他知道后勤被卡脖子的痛苦,但他绝不能在弟兄们面前露怯。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闷、规律的震动,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铁路线方向传来。 那震动越来越强烈,连战壕里的泥水都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 “什么动静?”副营长愣住了。 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望远镜看向后方。 视线尽头的雨雾中,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直刺苍穹。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蒸汽火车轰鸣声犹如雷霆般滚滚而来。 一列挂满车厢的军用专列,喷吐着浓烈的白汽,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直接冲进了阵地后方的临时站台!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几十名后勤兵跳下车厢,手里挥舞着撬棍,直接砸开了车厢上沉重的木箱。 “前线的兄弟们!货到了!” 后勤连长站在车厢上,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大吼。 木箱盖子翻开。 雨水冲刷下,一排排崭新锃亮的黄铜高爆弹引信,一捆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履带橡胶垫块,在探照灯的光芒下折射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工业寒光。 铁柱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瞬间崩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指着前方紫金山的方向,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惊天狂啸。 “引信上膛!大炮给老子褪衣!” “李中堂,你爷爷我来收账了!” 第264章 最后挣扎 一箱箱黄铜引信被后勤兵用撬棍粗暴地砸开。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那些泛着工业冷光的精密金属。 铁柱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两枚沉甸甸的高爆弹引信,冰冷的触感瞬间刺穿了掌心的老茧。 “装填!” 铁柱猛地转过身,冲着后方的重炮阵地声嘶力竭地怒吼。 几十名赤着膀子的炮兵早就红了眼。 他们一把扯掉大炮上的防雨布,将黄铜引信死死拧进高爆弹的弹头。 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炮闩轰然闭锁。 “目标紫金山外围!给老子把地皮削平三尺!开炮!” 轰! 轰! 轰! 压抑了数日的黑龙军重炮群,终于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 几十道橘红色的烈焰瞬间撕裂了江南的黑夜。 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划破密集的雨幕,狠狠砸向十几公里外的紫金山防线。 地动山摇。 紫金山半山腰,两江总督临时中军大帐。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顺着山体传导过来,大帐的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 李中堂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干瘪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显得犹如恶鬼。 “顶住!让前面的兵勇给本督死死顶住!”李中堂嘶哑地咆哮着,“洋人的舰队就在大洋上,伦敦的资金早就把林涛的脖子掐死了!他们这是回光返照!他们打不了几炮了!” 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心腹幕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加急电报,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尸。 “中堂大人!香港……香港急电!” 幕僚双腿一软,直接跪扑在泥地上,声音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英国公使亚历山大……认怂了!” 李中堂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洋人解除了维多利亚港的海事封锁!沈青带着五艘万吨货轮,拉着五千吨橡胶和八百吨特种铜,已经进了上海滩的兵工厂!”幕僚哭嚎着把电报举过头顶,“洋人承认了中华券!他们不管咱们了!” 李中堂身子猛地一晃。 他一把夺过那份电报,死死盯着上面那些冰冷的字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狠狠拉扯着他的神经。 洋人低头了。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海权和金融霸权,被林涛硬生生砸碎了。 他寄予厚望的物流绞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不仅意味着林涛的兵工厂重新活了过来,更意味着大清朝在江南的最后一点残存气数,被彻底抽干了。 李中堂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腥甜。 “噗——!” 一口黑血从李中堂嘴里狂喷而出,直接溅在了那份香港急电上。 “中堂大人!”周围的将领和幕僚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李中堂一把推开搀扶的人。 他胡乱抹去嘴角的黑血,眼底爆射出困兽犹斗的极致疯狂。 “老夫还没输!大清还没亡!” 李中堂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尚方宝剑,一剑重重砍在面前的八仙桌上。 木屑四溅。 “传本督死令!” 李中堂指着帐篷外炮火连天的紫金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般嘶吼。 “把三十万镇国军,全给本督推上去!把洋人援助的那十万支快枪全发下去!” “督战队架起机枪,给老子在后面盯着!敢退后半步者,杀无赦!” “紫金山山高林密,烂泥没过膝盖,他的铁王八开不上来!老夫就用这三十万人命,把林涛的黑龙军活活耗死在这片山沟里!” 这是最原始、最残忍的绝户战术。 十分钟后,紫金山防线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三十万名被强行抓来的壮丁、大烟鬼、溃兵,被督战队用鬼头刀和机枪死死逼着,从紫金山的各个高地和散兵坑里涌了出来。 他们头上裹着红布,手里端着恩菲尔德步枪,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充血。 “冲啊!不冲就是死!” 漫山遍野的镇国军,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蝗虫,踩着满地的泥泞,顺着山坡向下方的黑龙军阵地发起了毫无章法的决死冲锋。 黑龙军的阵地上,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交叉火力网在山坡上疯狂切割。 冲在最前面的镇国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子弹撕裂他们的肉体,鲜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淌,把紫金山的烂泥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但敌人太多了。 三十万人的基数,在这种不顾死活的人海战术下,爆发出了令人窒息的物理压迫感。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挤。 尸体在阵地前方堆成了一道道血肉胸墙。黑龙军的士兵们死死扣着扳机。 步枪枪管打得发烫,机枪的水冷套筒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换枪管!快换枪管!” 一名黑龙军机枪手大吼。 他刚刚松开扳机,一发流弹从山上射来,直接击穿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倒在战壕里。 副射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接手了机枪,继续疯狂扫射。 紫金山的地形太复杂了。 山高坡陡,沟壑纵横。 虽然黑龙军的后勤送来了橡胶垫块和引信,但那些重达十二吨的“陆地巡洋舰”在这样陡峭的泥泞山地上,根本无法展开大规模的装甲集群冲锋。 履带在烂泥和碎石中疯狂打滑,只能停在山脚下提供直瞄火力支援。 步兵必须靠着双腿去仰攻。 每一道壕沟,每一个暗堡,都必须拿命去填。 “轰!” 一发从半山腰射来的老式开花弹在黑龙军二营的突击阵型中炸开。 三名士兵被气浪掀飞。 “营长,冲不上去!对面的督战队疯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打!”一名连长抹着脸上的泥水跑回来,声音嘶哑。 前方百米外,一群试图后撤的镇国军士兵,被他们自己的督战队用重机枪从背后直接扫成了肉泥。 这种连自己人都杀的绝户打法,硬生生把三十万人逼成了没有退路的死士。 黑龙军的推进速度被死死拖住了。 山脚下的前沿指挥所里。 铁柱看着各连报上来的伤亡数字,眼珠子红得要滴出血来。 “一营折了四十个兄弟!三营被死死卡在半山腰的鹰嘴岩下面,伤亡还在增加!” 参谋拿着战报,手都在发抖。 黑龙军自建军以来,从美利坚一路杀到大清,靠的就是碾压的火力和极低的战损。 但今天,李中堂用三十万条人命,硬生生把这场仗拖进了最惨烈的绞肉机模式。 每一寸阵地的推进,都在消耗着黑龙军百战老兵的鲜血。 “这帮不要命的疯狗!” 铁柱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砸得泥土四溅。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军大衣,抓起角落里的一挺轻机枪,反手拉动枪栓。 “命令装甲连把车给我横过来,用火炮压制半山腰的机枪阵地!”铁柱双眼凶光毕露,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老子亲自带警卫排上去!就算是用牙咬,也得把鹰嘴岩那个口子给我撕开!” 就在铁柱准备冲出指挥所的瞬间。 “呜————————!!!” 一声低沉、绵长、带着厚重金属质感的火车汽笛声,突然从后方的铁路线穿透了密集的枪炮声。 铁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所后方那个临时搭建的军用站台。 风雨交加中。 一列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重装专列,正喷吐着浓烈的白汽,缓缓减速。 沉重的钢铁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最终稳稳地停靠在距离前沿指挥所不足五十米的站台上。 指挥所里的所有军官全都愣住了。 中间那节厚重的装甲车厢大门,被人从里面“哐当”一声推开。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将官皮靴,踏上了满是泥水的站台。 林涛披着那件深蓝色的海军大衣,从白色的蒸汽中大步走出。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震惊的士兵,也没有理会远处紫金山上震天的喊杀声。 他深邃冷酷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前沿指挥所,死死锁定了硝烟弥漫的紫金山主峰。 第265章 钢铁碾压 林涛深邃冷酷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前沿指挥所,死死锁定了硝烟弥漫的紫金山主峰。 “涛哥!”铁柱像一头发狂的黑熊般从泥水里冲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污和烂泥,左手死死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珠子熬得通红。 铁柱指着远处的紫金山,嗓子早就嘶哑了:“李中堂那个老王八蛋彻底疯了!他用机枪督战队逼着三十万大军拿命填山!这山沟里全是烂泥,步兵仰攻冲不动,咱们的兄弟伤亡太大了!” 林涛没有看铁柱,也没有看那些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 他踩着泥水大步走到站台边缘,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三十万条人命,确实能填平几道战壕。”林涛缓缓转过身,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向前一挥。 “但填不满工业机器的履带。” 伴随着林涛的手势,专列后方十几节重载平板车厢的厚重帆布,被后勤兵们同时猛地扯落。 刺眼的探照灯光束瞬间扫了过去。 铁柱和周围的几百名黑龙军军官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那些宽大的平板车厢上,整整齐齐地趴着三十头暗灰色的钢铁怪兽。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些在江阴滩涂里因为金属疲劳而趴窝的半成品。 崭新的十二毫米倾斜均质钢装甲在雨水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是它们宽大的履带下方,那一整套严丝合缝的黑色天然橡胶垫块和密封圈! 这是沈青在维多利亚港用黄金和命抢回来的南洋橡胶,是上海兵工厂三班倒连夜压制成型的工业血液! “陆地巡洋舰二型,完全体,三十辆!”兵工厂的随车技师大步跑过来,啪地敬了个军礼,满脸狂热地大吼,“混合动力内燃机全部调试完毕,七十五毫米速射炮高爆弹引信全部装填到位!” 林涛大步走向第一辆装甲车。 他伸手拍了拍那坚硬的锅炉钢装甲,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在冷兵器和早期火器交织的战场上,这三十头拥有内燃机和厚重装甲的怪物,就是绝对的死神。 “铁柱,传我的命令。” 林涛转过身,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指挥所前炸响。 “不用管他们漫山遍野的散兵线。让装甲编队呈楔形阵列,全部推上去!” “直接插进紫金山主峰的重炮阵地!给我一路碾过去!” “是!!!”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大刀指向紫金山,扯着破锣嗓子狂啸,“装甲连,下车!给老子推平这座山!” “轰————————!!!” 三十台混合动力内燃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碎夜空的恐怖咆哮。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三十辆陆地巡洋舰顺着搭好的钢铁跳板,重重地砸在紫金山脚下的烂泥地里。 有了橡胶垫块的缓冲和抓地,这些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再也没有出现打滑和履带脱落的窘境。 宽大的金属履带死死咬住泥泞陡峭的山坡,宛如一群发狂的钢铁犀牛,咆哮着向紫金山高地发起了冲锋。 半山腰上。 淮军的督战队正架着马克沁机枪,疯狂逼迫着前方那些已经吓破胆的镇国军士兵往黑龙军的阵地上填。 一名淮军千总挥舞着带血的鬼头刀,刚想砍翻一个后退的逃兵。 他脚下的泥土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千总错愕地回过头。 雨雾中,三十个黑压压的钢铁铁盒子,正排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尖劈阵型,无视了陡峭的泥水山坡,轰隆隆地朝着他们碾压过来。 “铁王八!是乱匪的铁王八上山了!” 千总吓得头皮发麻,尖叫着挥舞腰刀:“开枪!都给老子开枪!把它们打下去!” 几万名挤在半山腰的镇国军士兵慌乱地举起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 密集的排枪声在山坡上炸响,成千上万发子弹犹如暴雨般扫向冲锋的装甲群。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砸在装甲车的正面首上装甲上。 十二毫米厚的特种均质钢配合大倾角设计,直接将这些步枪子弹全部弹开。 刺目的火星在夜色中四处飞溅,子弹除了在钢板上留下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白点,根本连漆皮都打不穿。 绝对的物理免疫! “打不穿!统领,咱们的枪打不穿这怪物!”镇国军士兵看着毫发无损继续逼近的钢铁巨兽,精神防线瞬间崩溃了。 “用机枪扫!给我扫断它们的链子!”淮军督战队疯了,调转重机枪的枪口对着装甲车的履带疯狂扫射。 但加装了天然橡胶缓冲垫的履带,韧性得到了极其恐怖的提升。 机枪子弹打在上面,直接被弹飞。 装甲指挥车内,车长死死盯着潜望镜里那些绝望开火的清军。 “火炮解算完毕!目标,半山腰敌军重炮掩体!”车长一脚踩下击发踏板,“开火!” “轰!轰!轰!”三十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在移动中同时发出了死神的怒吼。 三十道橘红色的火舌瞬间照亮了紫金山的夜空。 配备了高碳钢引信的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准之又准地砸进了镇国军部署在半山腰的重炮阵地。 “轰隆隆——!”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清军阵地中轰然爆开。 那些笨重的老式红衣大炮和阿姆斯特朗要塞炮,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一炮一个,挨个点名摧毁。 几十吨重的生铁炮管被炸得飞上天空,重重砸进密集的人群里。 火力点被瞬间拔除。 装甲编队没有丝毫减速,三十头钢铁怪兽带着万钧之势,直接冲进了镇国军的人海之中。 并列水冷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交叉火力网将那些还试图举枪反抗的淮军督战队瞬间撕成碎肉。 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沙袋、碾过铁丝网,直接将督战队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碾压成了泥土里的铁饼。 屠杀! 这是工业文明对封建冷兵器时代的绝对降维打击! 在这三十台不讲道理的钢铁怪物面前,李中堂引以为傲的三十万人海战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肉体凡胎根本挡不住内燃机驱动的钢铁洪流。 “怪物!他们是杀不死的怪物!” “跑啊!这仗没法打了!” 当督战队被装甲车彻底碾平的那一刻,三十万镇国军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没有人再管什么军法,也没有人再去开枪。 漫山遍野的清军士兵丢掉手里的洋枪,脱掉身上的号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哭爹喊娘地转过身,朝着紫金山后方的南京城方向疯狂逃窜。 雪崩! 这是真正的全线大雪崩! 整个紫金山防线,在黑龙军装甲编队的钢铁碾压下,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便被彻底推平。 漫山遍野全都是丢弃的武器和漫天飞舞的黄龙旗。 紫金山山脚下。 林涛大步跨出临时指挥所,踩着满地泥泞,走到了通往南京城的官道边缘。 远处的南京城门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三十万溃兵正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挤向那几扇狭窄的城门,惨叫声和踩踏声响彻云霄。 这座六朝古都,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鳞片的乌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黑龙军的炮口之下。 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 他刚准备下达对南京城的总攻命令,彻底终结满清在江南的最后一口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阿九连军帽都没戴,顶着冷风一路狂奔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狂喜,有震撼,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栗。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被红色火漆密封的绝密电报。 “涛哥!” 阿九冲到林涛面前,猛地刹住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递到林涛面前。 “美洲东线最高级别加急战报!” 第266章 跨洋共振 阿九的手指在剧烈发抖,封口的红色火漆被他抠得稀碎。 电报纸在紫金山呼啸的冷风里哗啦啦地响。 林涛一把抽过电报。 他的目光像刀片一样扫过纸面上那几行匆忙译出的密码文。 硝烟味在周围弥漫,铁柱和几个师长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林涛的脸。 林涛的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他捏着电报纸的五指猛地收拢,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涛哥。”阿九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眼眶红得滴血,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彻底变调,“赢了!麦克那边的美洲远征军,赢了!” 阿九转过身,冲着周围那些满身泥水的黑龙军将领嘶声狂吼。 “‘毒丸计划’彻底收网!咱们的重炮把里士满的城墙轰平了!罗伯特·李无条件投降!南军覆灭!”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紫金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所前炸开。 铁柱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脑子嗡嗡作响。 他太清楚南军覆灭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美洲战场的终结,更是对大英帝国在背后搞鬼的致命一击! “沈大掌柜在伦敦的做空盘,爆了!”阿九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南军一投降,英国人手里那些捏着用来给南军续命的‘棉花债券’,瞬间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伦敦金融城哀嚎遍野,大英帝国连底裤都赔进去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再也不可能给李中堂提供哪怕一两白银的支援!” 跨洋共振。 在远东海域打碎列强联合舰队,在美洲大陆连根拔起英国人的代理人,在伦敦心脏吸干他们最后的战争血液。 这套横跨半个地球的组合拳,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最甜美、最血腥的果实。 林涛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夜色中那座孤零零的南京城。 “哈哈哈哈……” 林涛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笑声穿透了紫金山上的硝烟,盖过了呼啸的冷风。 他笑得极其张狂,极其痛快。 自从在内华达雪山打响第一枪,他背负着十几万华工的命,在列强的夹缝里步步为营。 今天,他终于把这盘大棋,彻底下活了! “涛哥,咱们现在怎么打?”铁柱一把抽出砍刀,双眼凶光毕露,“兄弟们士气正旺,装甲连还能推!直接一波冲进南京城,活捉李中堂那个老王八蛋!” “不打了。” 林涛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打烂了南京城,最后受苦的还是城里的老百姓。三十万溃兵挤在城里,他们现在就是一堆干柴。不用咱们动手,只要一点火星子,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烧个干净。” 林涛转过头,看向阿九。 “让通讯营把所有的柴油发电机全开起来!把缴获的那些高音大喇叭,全给我架到阵地最前面去!” “把美洲远征军的捷报,明码通电全国!” 林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杀人诛心的绝对压迫感。 “用大喇叭,对着南京城给我循环广播!让李中堂听听,让他手下那些镇国军听听,他们最后的洋爹,是怎么在伦敦要饭的!” “是!” 阿九兴奋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狂奔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 几十个巨大的铁皮扩音喇叭,在黑龙军阵地的最前沿一字排开。 粗糙的电流麦克风声在夜空中刺耳地响起。 紧接着,黑龙军广播员那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犹如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了死寂的南京城。 “南京城内的镇国军弟兄们听着!” “美洲大捷!南军已经无条件投降!英国人在伦敦的金融盘子彻底崩盘!” “洋人自顾不暇!大英帝国再也不会给李中堂送一粒米、一颗子弹!你们的后路断了!你们的靠山倒了!”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黑龙军优待俘虏!谁敢跟着李中堂负隅顽抗,破城之时,玉石俱焚!” 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南京城上空回荡。 城内,两江总督府。 大堂里没有点灯。 李中堂像一具抽干了血液的干尸,死死瘫在太师椅上。 城外的广播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切割着他的神经。 “假的……都是假的……”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手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木头扶手,指甲翻卷渗血。 “林涛在乱我军心!洋人怎么会败?大英帝国怎么会没钱!” 周围的几名淮军高级将领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谁也没有接李中堂的话。 他们不是傻子。 英国公使亚历山大撤回上海的时候,断供的电报是他们亲眼看着送进来的。 现在城外的广播,不过是彻底印证了那个让他们最恐惧的猜想。 洋人真的不管他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督帅……”一名提督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城里三十万兄弟,已经断粮两天了。现在外面这广播一喊,军心全散了。街上已经有兵勇开始抢粮铺了。” “杀!敢乱军心者,杀无赦!”李中堂猛地坐直身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砰!” 他的话音未落,总督府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南京城内四处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这不是黑龙军攻城的炮火。 这是三十万走投无路、陷入极度恐慌的溃兵,在彻底失去希望后爆发的绝望反噬。 “不好了!中堂大人!兵变了!” 一名满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惊恐万状地嚎叫:“西门和南门的守军反了!他们把督战队全给突突了!现在正吵着要开城门向黑龙军投降!” 李中堂如遭雷击。 他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哇”地一声,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面前的青砖地上。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大势已去。 城外,黑龙军前沿阵地。 铁柱端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南京城的方向。 城墙上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枪声和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涛哥,城里打起来了!”铁柱兴奋地放下望远镜,“狗咬狗,一嘴毛!那帮镇国军自己把督战队给宰了!” 林涛静静地站在泥水里,目光冷酷如铁。 他的视线尽头。 南京城那扇厚重、包着生铁皮的巨大城门,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 在无数支火把的映照下,那扇紧闭的城门,在内讧中被缓缓向两侧推开。 城墙上,一面面代表着满清百万镇国军的黄龙旗,被叛变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扔了下来,落进护城河的烂泥里。 城破了。 不发一枪一弹,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让这座六朝古都主动敞开了大门。 林涛右手按在腰间。 “咔哒。” 他极其干脆地拔出那把陪伴他从美利坚一路杀回来的勃朗宁配枪。 大拇指拨动击锤,枪管在夜色中闪过一抹致命的冷光,直直指向洞开的南京城门。 “进城。” 林涛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去收李中堂的账。” 第267章 三朝梦碎 “进城。去收李中堂的账。” 林涛收起大口径改装手枪,迈步向前。 沉重的履带碾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喷吐着浓烈的黑烟,顺着洞开的南京城门鱼贯而入。 在它们身后,数万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成整齐的三三制战斗队形,踏着泥水大步挺进。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砸在青石板上的轰鸣。 城门两侧,那些反水的镇国军溃兵早就扔掉了武器。 他们跪在齐腰深的烂泥和血水里,双手死死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些从身边碾过的钢铁怪兽,看着那些眼神冷酷的黑装士兵,吓得浑身发抖。 “一师接管九门,任何人许进不许出!二师直奔武库和粮仓!工程营立刻抢修城防!”铁柱端着冲锋枪,站在装甲车的踏板上嘶声怒吼。 黑龙军的入城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没有像传统的军阀那样冲进民宅烧杀抢掠,而是像一台极其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而冷酷地控制了南京城的所有战略节点。 沿街的商铺和民居紧闭门窗,躲在门缝后的老百姓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浩劫,却只看到一支军纪严明到了极点的铁军,秋毫无犯地穿过街道。 林涛坐在一号装甲车的指挥舱内。 履带碾碎了沿途散落的黄龙旗。 装甲车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径直开到了两江总督府的大门前。 “轰!” 厚重的朱漆大门根本挡不住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 装甲车没有减速,直接将两扇大门连同门槛一起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巨大的车体带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泥浆,蛮横地开进了总督府宽阔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瓷片、散落的公文和被踩扁的官帽。 总督府的仆役和亲兵早就跑光了。 林涛推开舱盖,翻身跳下装甲车。 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带着铁柱和几名龙牙特战队员,大步跨上石阶,走进了总督府的大堂。 大堂里没有点灯。 地龙里的火早就熄了。 李中堂瘫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他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貂大氅沾满了江阴的烂泥,头上的顶戴花翎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短短几天时间,这位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封疆大吏,仿佛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具快要干瘪的僵尸。 听到脚步声,李中堂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林涛。 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 当一切退路都被彻底切断后,李中堂的眼底只剩下困兽犹斗的凶毒。 “你赢了。”李中堂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林涛走到大堂中央,冷冷地看着他。 “你靠着几把洋枪洋炮,造出了几台铁王八,打进了金陵城。”李中堂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突然咧开干瘪的嘴唇,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惨笑,“你以为打进了这扇门,你就是真命天子了?” 铁柱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上前。 林涛抬手拦住了铁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中堂表演。 “你毁了礼教纲常!你废了大清的规矩!”李中堂猛地坐直身子,指着林涛疯狂地咆哮起来,“你就是个只懂杀人的军阀!你杀买办,分家产,天下读书人谁会服你?江南的士绅谁会认你?没有我们这些懂得治国理政的人帮你安抚地方,你这江南五省就是一盘散沙!” 李中堂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恶毒的嘲弄。 “还有洋人!你以为你打沉了他们几艘船,他们就会放过你?大英帝国的底蕴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只要动一动海关的手指头,就能把你的后勤卡死!你没有银子,没有补给,你这十万大军早晚得饿死在这金陵城里!” 李中堂仰起头,笑得极其猖狂:“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在黄泉路上看着你被洋人的大炮轰成齑粉!” 大堂里回荡着李中堂歇斯底里的笑声。 林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般的极致悲哀和冷漠。 “治国?” 林涛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迈开军靴,一步步走到李中堂面前。 “你所谓的治国,就是拿两万老百姓当肉盾,去挡我的机枪?” “你所谓的治国,就是割让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去求沙俄的哥萨克骑兵来杀自己的同胞?” 林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深寒。 李中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九。”林涛微微偏过头。 阿九大步走上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的文件袋,解开封口,抽出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纸,直接拍在了李中堂旁边的茶几上。 “睁大你的老眼,看看这是什么。”林涛指着那张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中堂皱起眉头。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那是一份来自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海关税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大英帝国皇家海关的徽章,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货物清单:五千吨天然橡胶,八百吨特种紫铜。 李中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税单最下方的那一行结算栏上。 那里的结算货币,不是英镑,也不是白银。 而是明晃晃的三个汉字:中华券。 在旁边,还盖着英国驻华公使亚历山大的私人印鉴! “这不可能!” 李中堂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税单,把纸凑到眼前死死盯着那些字迹和印章。 “假的!这是你伪造的!洋人怎么可能认你的废纸!大英帝国怎么可能向你低头!”李中堂疯狂地撕扯着手里的税单,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绝望的惨叫。 林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你所谓的治国,就是割地赔款求洋人施舍。”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李中堂,眼神犹如九幽地狱的审判官。 “我的治国,是用枪逼着洋人按华人的规矩做生意。睁大你的老眼看看,这座城,这个国,以后不需要你们这帮奴才来代表了。” 李中堂死死捏着被撕破的税单残片。 他这辈子所有的底气,所有的算计,全都建立在“洋人不可战胜”这个认知上。 他宁可出卖国家,也要抱紧洋人的大腿。 但现在,林涛用一张实打实的税单,将他一辈子的信仰砸得粉碎。 洋人不仅败了,而且还向林涛低了头。 连洋人都要看林涛的脸色做生意。 “不……不……” 李中堂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信仰崩塌的极致绝望,瞬间冲垮了他那颗苍老的心脏。 “噗——!” 一口浓黑的鲜血从李中堂嘴里狂喷而出,溅在了他那身紫貂大氅上。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凄惨的叫声。 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他双腿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死死地瞪着大堂的屋顶,彻底断了气。 林涛看着地上的尸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肉体上的消灭太便宜他了。 用精神上的绝对碾压送他下地狱,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拖出去。找个乱葬岗埋了。”林涛转过身,冷冷地下达指令。 两名陆战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李中堂的尸体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总督府的后堂传来。 阿九脸色铁青地快步跑了出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几份沾着鲜血的口供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涛哥!”阿九跑到林涛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惧。 “怎么了?”林涛眉头微皱。 “刚才兄弟们查抄后堂,抓住了李中堂的几个机要幕僚。严刑审问了一下,挖出了个要命的情报。”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口供递到林涛面前。 “满清那个小皇帝,在逃出京城去热河之前,干了一件绝户事!” 阿九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仅给沙俄发了割地密约。他还给沙俄远东军和英国本土,同时发了一份盖着玉玺的绝密诏书。” “诏书的名字叫……‘借师助剿’!” 林涛的眼神瞬间一凝。 “小皇帝在诏书里承诺,只要列强出兵陆地,帮他剿灭黑龙军。大清愿意将长城以北、长江以南的所有关税、矿权和筑路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列强联军!” 阿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涛哥,沙俄的哥萨克确实退了。但那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满清直接打包白送给他们了!” “这不仅仅是沙俄一家。满清这道诏书,是把整个中华的底子,全盘抵押给了全世界所有的强盗!” 林涛没有去接那份口供。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转过头,透过被撞碎的大门,看向北方。 冷风裹挟着雨后的寒意灌进大堂。 局部赢了,但大清的统治者为了保住最后的皇权,直接掀翻了整个国家的底线。 真正的强国正规陆军,即将从北方压境。 第268章 国门新客 冷风裹挟着雨后的寒意,顺着撞碎的朱漆大门疯狂灌进大堂。 林涛没有去接阿九手里那份带血的口供。 他静静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线。 阿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手里那张口供纸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涛哥。”阿九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满清这帮畜生,为了保住紫禁城里那把破椅子,把整个中华的骨血全卖了!” “我听清了。” 林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收回目光,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种在美利坚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顶级雇佣兵直觉,在这一刻化作了绝对的理智。 “传令下去。” 林涛转过身,大步向堂外走去,军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封锁南京九门。全城实行军管。让所有师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总督府议事堂集合。” 两个小时后。 原两江总督府,中军议事堂。 地龙里的炭火烧得通红,驱散了深冬的阴冷。 黑龙军的核心将领全数到齐。 铁柱、赵虎、陈渊等人分列长桌两侧。 每个人的军服上都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硝烟味,但那股攻破江南大营、打崩列强舰队的无敌气焰,根本掩盖不住。 “砰!” 议事堂的厚重木门被两名卫兵用力推开。 沈青穿着一身黑色的防风大衣,踩着及膝的军用皮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眼底带着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红血丝,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气场。 那是踩着洋人资本的尸骨,硬生生在南洋杀出一条血路后养出来的霸气。 “老板!” 沈青走到海图桌前,将手里那个沉重的牛皮公文包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拉链拉开。 一沓厚厚的账本和几份盖着各国海关大印的提货单,被她直接甩了出来。 “香港的盘子,彻底稳了!” 沈青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着周围的军官,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亢奋。 “大英帝国撤销了海事封锁。我们按您的意思,用那几千万两黄金的底子,直接在维多利亚港把规矩立了起来!” “现在,整个南洋的商船、各大洋行的买办,全都知道我们黑龙军手里捏着真金白银。我们的‘中华券’,直接成了远东海域的硬通货!” 沈青一把抓起那几份提货单,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第一批五千吨天然橡胶、八百吨特种铜,还有两千吨高标号精煤,已经全部卸在上海港的码头上了!” “兵工厂那边,詹姆斯像疯了一样把所有高炉全点起来了。三班倒!歇人不歇机器!我们的产能,在短短两天内直接暴涨了百分之二百!” 轰! 议事堂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铁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激动得满脸红光,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有了这批料,咱们的陆地巡洋舰就能敞开了造!重炮的高爆引信再也不会断顿!” 赵虎也跟着猛地一挥拳头:“涛哥!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炮有炮!江南五省彻底连成了一片。兄弟们士气正旺,只要您一句话,咱们休整两天,直接挥师北上,半个月就能把大沽口给平了!” “对!打进紫禁城,把那帮卖国贼全挂在城墙上点天灯!” 将领们群情激愤,胜券在握的狂热情绪在议事堂内疯狂蔓延。 在他们看来,满清的江南大营灰飞烟灭,洋人的舰队沉进了东海。 放眼整个大清,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黑龙军的钢铁洪流。 这天下,唾手可得。 “都说完了?” 一道极其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所有的喧嚣。 林涛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笑。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然后“啪”的一声将手枪拍在桌子上。 议事堂瞬间死寂。 所有军官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林涛伸手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卷被鲜血染红的明黄色丝帛。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那卷丝帛随手扔在海图桌的正中央。 “阿九。念给他们听。”林涛靠在椅背上,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阿九脸色铁青地走上前。 他拿起那卷丝帛,双手微微发抖。 “这是从李中堂的机要幕僚手里截获的。满清小皇帝逃往热河前,发给各国的绝密诏书。”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可怕。 “诏书的名字叫……‘借师助剿’。” “满清朝廷正式向沙俄远东总督,以及大英帝国、法兰西帝国公使求援。” “大清承诺,只要列强出兵陆地,协助剿灭黑龙军。长城以北、长江以南的所有海关关税、矿山开采权、内河航运权以及铁路修筑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九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全部无条件……永久转让给列强联军!” 议事堂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了生铁。 铁柱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了。 沈青猛地捂住嘴,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疯了……”赵虎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卷丝帛,“他们不要祖宗基业了?他们这是把整个国家剖开了,摆在盘子里请洋人吃肉!” “不仅是吃肉。” 林涛站起身,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一把扯下蒙在上面的黑布,露出一张极其详细的北方军用地图。 “沙俄的哥萨克骑兵为什么撤退?不是因为他们怕了,而是因为满清把东三省打包白送给了他们。他们现在不需要打仗就能拿到土地。” 林涛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代表着平津防线的区域。 “但英国人和法国人不同。” “他们在海战里输光了底裤。大英帝国不会允许远东出现一个能够不受他们控制、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华人政权。” 林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情报局的暗线确认过了。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接受了满清的‘借师助剿’。” “他们不会再派舰队来跟我们在水上死磕。他们直接动用了驻扎在印度的殖民地军团,甚至从本土抽调了刚刚在克里米亚战争中舔舐完伤口的陆军主力!” 林涛手中的指挥棒顺着海岸线一路向上,狠狠戳在大沽口的位置。 “真正的列强正规陆军。经历了近代绞肉机战争洗礼、拥有完整参谋体系、装备着最新式后膛枪和野战炮的战争机器。” “正在从北方压境。” 死寂。 极致的压抑。 刚才还沉浸在江南大捷喜悦中的将领们,此刻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们终于明白,林涛为什么没有笑。 这不是地方军阀的混战,也不是对付那些抽着大烟的绿营兵。 这是两个正在全球扩张的超级帝国,联合着一个彻底不要底线的封建王朝,对黑龙军发动的国家级生存绞杀! 满清的底线之低,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干他娘的!” 铁柱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双眼红得滴血。 “洋人来多少,老子就杀多少!大不了把江南打成白地,咱们这十万兄弟,拿命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林涛转过身,将指挥棒扔在桌上,“我们的兵工厂刚刚恢复运转,装甲车的产能还没拉到极限。真要在平原上跟英法的近代陆军打阵地战,十万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林涛双手撑在海图桌上,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张北方地图。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顶级掠食者被彻底激怒后,那种不顾一切的、极致的疯狂与暴戾。 “满清以为,把国门敞开,请几只恶狼进来,就能咬死我们。” 林涛慢慢抓起桌上那把大口径改装手枪,拇指“咔哒”一声推开保险。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既然他们喜欢请客。” “那我们,就一路打进紫禁城去买单!” 林涛猛地抬手,枪口对准黑板上紫禁城的位置。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地图,在黑板上砸出一个刺目的深坑。 木屑混着硝烟味,在议事堂内轰然散开。 第269章 断油战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地图,在黑板上砸出一个刺目的深坑。 木屑混着硝烟味,在议事堂内轰然散开。 枪声的回音在空旷的大堂里震荡。 林涛缓缓收回那把大口径改装手枪,大拇指“咔哒”一声关上保险,随手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没有看那些被枪声震得屏住呼吸的将领,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墙上那个代表紫禁城的弹孔。 “散会。各部按战时编制进入一级战备。”林涛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把大炮擦亮,把刺刀磨快。准备北上。” 将领们轰然应诺,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堂。 每个人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但林涛很清楚,打仗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推平天下的。 打进紫禁城,需要海量的弹药,需要无坚不摧的装甲,更需要一台能够疯狂运转的工业机器。 三天后。 上海特区,黑龙军兵工厂,二号重装车间。 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焦糊的橡胶气息,在昏暗的厂房里弥漫。 原本应该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此刻却稀稀拉拉,几台重型水压机像死去的钢铁巨兽一样悬在半空。 “砰!” 首席总工程师詹姆斯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抓着一根断成两截的履带承重轮销轴,狠狠地砸在林涛面前的铁桌上。 “废品!全他妈是废品!” 詹姆斯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金发,湛蓝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他指着车间深处那一排排停在装配线上的半履带车,声音嘶哑得几乎要裂开。 “老板,你看看这些陆地巡洋舰二型简化版!三十台车,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日夜赶工组装。可是结果呢?废品率高达八成!” 林涛穿着黑色的工装,眉头微皱。 他伸手拿起那根断裂的销轴,断口处呈现出极其粗糙的金属撕裂纹理。 “南洋的特种铜和橡胶不是刚运进来一批吗?”林涛冷冷地问。 “能直接进总装线的高标料,早就被啃得差不多了!”詹姆斯一拳砸在铁桌上,震得上面的图纸乱飞,“之前抢运回来的那点硬货,在江阴战役里为了赶制高爆弹引信和第一批装甲车的垫块,已经吃掉了大半!仓库里剩下的,多是还得再分拣、再压炼的普通料!” 詹姆斯大口喘着粗气,指着装配线上的半履带车。 “没有高压锅炉钢,我们只能用普通的低碳钢去锻打履带销轴!这种钢材的屈服强度根本承受不住十几吨车体在野外的剧烈颠簸!开出去不到五公里,销轴就会因为金属疲劳直接崩断,履带当场脱落!” “还有密封件!”詹姆斯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黑色胶皮,“没有特种天然橡胶,我们连最基础的发动机油封和炮塔缓冲垫都做不出来!发动机漏油,炮塔转不动!这三十台车现在就是一堆只能停在车间里当摆设的废铁王八!” 林涛丢下那根断裂的销轴,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 江南五省已经全部被黑龙军接管。 按理说,哪怕南洋的航线被洋人掐得很紧,靠着江浙一带庞大的走私网络和民间商会,高价收购一些零散的橡胶和特种钢材,维持兵工厂的基本运转绝对不成问题。 但现在,整个江南市面上,竟然连一寸橡胶都收不到。 车间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阿九带着一身冰冷的冬雨大步跨了进来。 他没有戴军帽,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汇总的情报简报。 “涛哥,查清楚了。”阿九快步走到铁桌前,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是洋人搞的鬼。他们在跟咱们打‘断油战’!” 林涛目光一凝:“仔细说。” 阿九把情报简报拍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舰队确实撤出东海了,但他们留在上海租界和香港的那些金融大鳄根本没闲着!他们动用了江浙一带盘根错节的隐秘买办网络!”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这帮隐藏在暗处的汉奸买办,手里捏着汇丰和花旗银行开出的无限额本票。他们就像一群蝗虫,用高出市场价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格,疯狂扫荡了整个远东市面上所有的特种橡胶和高压锅炉钢!” “不管是从欧洲偷偷运过来的走私货,还是民间商行囤积的边角料,甚至连各大洋行仓库里的存货,被他们买得一干二净!一两都没给咱们留!” 阿九一拳狠狠砸在铁皮桌上,眼眶通红。 “他们把买到的材料全部分散藏匿,或者直接沉进海底销毁!他们就是算准了咱们的兵工厂急需这些命脉材料。洋人这是要兵不血刃地掐死我们的工业喉管!” 车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詹姆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住了脸。 列强毕竟是统治了这个世界几百年的老牌帝国。 他们打不赢海战,打不赢炮战,就立刻调转枪口,用他们最擅长、底蕴最恐怖的经济绞杀战,精准地捅进了黑龙军初级工业体系最致命的软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材料,再先进的系统图纸,再狂热的华工技师,也变不出能上阵杀敌的钢铁机器。 林涛站在原地,眼神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太清楚资本的恶毒了。 这种跨越国界的供应链绞杀,比十万大军的正面冲锋还要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军靴声再次打破了车间的死寂。 铁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熊,一阵风似的冲进车间。 他手里挥舞着一份盖着红色最高机密印章的电报,连气都喘不匀。 “涛哥!出大事了!” 铁柱冲到林涛面前,把电报直直地递了过去,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悚。 “北方暗线拼死发回来的急电!沙俄远东总督拿到满清的卖国密约后,彻底撕破脸了!” 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可怕。 “三万哥萨克精锐骑兵,昨天夜里已经越过长城防线!他们没有去打京城,而是沿着平原铁路线,正以极其恐怖的机动速度向南狂飙!”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赶在咱们北伐大军集结完毕之前,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接切断我们从江南通往北方的后勤大动脉!” 阿九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 “三万哥萨克骑兵在平原上冲锋?”阿九死死盯着铁柱,“满清北方的守军呢?长城沿线的防军呢?” “全他妈跑了!”铁柱暴怒地咆哮起来,“满清朝廷下了死命令,沿途所有州府县城一律开城放行,甚至还给老毛子的骑兵提供粮草补给!这帮卖国贼是在给洋人带路啊!” 绝境。 真正的双向绝境。 前方是三万机动性天下无敌的哥萨克骑兵,在开阔的平原上,如果没有装甲车集群去撕裂他们的冲锋阵型,单靠两条腿的步兵去打遭遇战,黑龙军的伤亡将是一个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后方是兵工厂因为缺少橡胶和特种钢而彻底瘫痪,三十台半履带车趴在车间里变成废铁。 前线要兵,后方断料。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砸在了林涛和整个刚起步的军工体系肩上。 车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詹姆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铁柱和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等待着最高统帅的决断。 林涛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停滞的机床,扫过那些蹲在地上满脸憋屈的华工。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反而慢慢凝结出一种比刀锋还要冷厉的杀机。 “跟老子拼经济底蕴?”林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时,车间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皮靴声,沈青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加密账册,大步走进了弥漫着机油味的车间。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却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极致锋芒。 林涛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前那台冰冷的装甲车底盘,眼神冷厉如刀,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掷地有声。 “美洲那边运回来的‘压箱底’,是时候见见光了。” 第270章 砸盘与剿杀 “美洲那边运回来的‘压箱底’,是时候见见光了。” 林涛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沈青大步走到铁桌前,将手里那本加密账册“啪”的一声翻开。 她没有废话,直接指着账册上的一排红色标记,向在场的所有人交了底。 “月余前,我还在香港的时候,就动用了中华总商会在旧金山的最高权限。三艘满载着美洲原产高纯度橡胶和纽约精密轴承的远洋货轮,没有走太平洋主航道。他们挂着美利坚联邦政府的星条旗,绕道白令海峡,顶着风暴硬切进来的。” 沈青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冷冽的锋芒。 “这三艘船在海上兜转了月余,半小时前,已经安全驶入吴淞口。现在就停在我们的二号军用码头上。” 车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老李头和詹姆斯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詹姆斯激动得一把抓住沈青的胳膊,连声音都在发抖:“天然橡胶?精密轴承?上帝啊,你确定是三艘万吨级货轮的满载量?!” “一两都不会少。”沈青冷冷地拨开詹姆斯的手,转头看向林涛,“老板,洋人留在江南的那些暗线买办,这几天正在市面上疯狂扫货。他们借了外资银行的高利贷,把所有能用的废旧钢材和劣质橡胶全囤在手里,就等着看咱们的兵工厂停摆,然后以十倍的价格逼我们拿军费去买。” 林涛冷笑一声。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根因为金属疲劳断裂的劣质销轴,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筐里。 “他们想玩囤积居奇,想掐我的脖子。”林涛转过身,从腰间拔出配枪扔给身后的阿九,“阿九,带宪兵队跟着沈青去。既然他们手里囤了那么多货,那就让他们全砸在手里。连本带利,把他们的骨头给我榨出油来。” “是!”阿九眼神一狞,大声应喝。 沈青合上账册,转身就往外走。 一场没有硝烟的单方面屠杀,在上海滩的金融市场上轰然拉开帷幕。 …… 上海公共租界外,八仙桥最豪华的福祥茶楼。 整个顶层包厢被几个穿着锦缎长衫的大买办彻底包了下来。 桌上摆着最顶级的龙井,几个买办手里盘着核桃,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热。 “王老板,听说你昨天又吃进了两百吨废旧锅炉钢?”一个胖乎乎的买办端起茶杯,笑眯眯地打探。 被称为王老板的男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八字胡。 “全扫空了!我可是抵押了三条街的铺面,从花旗银行借了六十万两的高息印子钱。”王老板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冷笑,“英国公使那边传来的准信,林涛的兵工厂已经断炊了!他前线的铁王八根本动不了!最多再过半天,黑龙军的采购官就得像狗一样跪在咱们面前,求着咱们卖料!” “哈哈哈!王老板高见!”胖买办一拍大腿,“他林涛在上海滩查抄了咱们那么多同行的家产,自以为能一手遮天。他根本不懂,这大清的天下,只要咱们把物资一掐,他那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等他挺不住了,咱们手里的这批边角料,直接按黄金的价格卖给他!” 几个大买办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他们背靠着洋人的资金,仗着自己盘根错节的民间网络,以为死死拿捏住了黑龙军的工业命脉。 在他们眼里,林涛马上就要破产,而他们即将迎来一场空前的暴富。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头撞开。 茶楼的掌柜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连头上的瓜皮帽都跑丢了。 他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几位老爷!出……出天大的事了!”掌柜瘫在地上,牙齿疯狂打架。 王老板眉头一皱,满脸不悦地放下茶杯:“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洋大人的银行顶着!说,是不是黑龙军的人来求购了?” “不……不是啊!”掌柜绝望地嚎叫起来,“码头!黄浦江码头上,来了三艘万吨级的洋船!全是黑龙军的货!” 王老板心里猛地一咯噔,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货?”他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厉声质问。 “全他妈是上等的天然橡胶和美国来的洋轴承啊!”掌柜急得直哭,“林氏商会刚刚在交易大厅挂出了牌价!全部现货供应,价格……价格只有昨天市价的一半!他们还在疯狂往下砸盘!”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包厢里炸开了。 几个大买办瞬间觉得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半价?!万吨级现货?!”王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这不可能!洋人明明把南洋的航线封死了,他从哪变出来这么多顶级货!他这是要砸烂整个盘子啊!” 他们手里囤积的全是高价收来的废旧钢材和劣质橡胶。 黑龙军现在不仅不要他们的货,反而拿出了海量的顶级物资,以腰斩的价格向整个上海滩的民间工厂敞开供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意味着,他们手里囤积的那些天价边角料,瞬间变成了一堆连倒贴钱都没人要的废品! 更要命的是,他们收购这些物资的本钱,全是从外资银行借来的短期高息印子钱! “完了……资金链断了!”胖买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军靴声从楼下传来。 包厢门外,几十个手持冲锋枪的黑龙军宪兵犹如黑色的死神,瞬间控制了整个茶楼的走廊。 沈青穿着黑色的风衣,踩着军靴大步走进包厢。 她看都没看地上晕倒的胖买办,直接走到八仙桌前。 “啪!” 一本厚厚的账册被沈青狠狠砸在王老板的面前。 账册散开,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几个买办与洋资银行勾结、恶意囤积居奇、走私战略物资的所有资金往来明细。 每一笔账目,甚至每一张抵押借条的副本,都在上面钉得死死的。 王老板看着那些账目,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沈大掌柜!饶命啊!我们也是被洋人逼的!我们愿意把手里的货全捐给黑龙军,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 “留条活路?” 沈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极致的冷酷。 “你们掐兵工厂脖子的时候,想过给前线的将士留活路吗?” 沈青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外的阿九,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按图索骥。名单上的走私节点和地下仓库,一个不留,全部端掉。涉案买办全部抄家,资产充公。” “是!”阿九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宪兵直接冲进包厢,将这群还在哭嚎的买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没有法庭辩论,没有讨价还价。 在绝对的物资底蕴和铁血暴力面前,这场企图勒死黑龙军的经济绞杀战,连半天都没撑住,就被沈青用最直接的方式碾成了粉末。 …… 两个小时后。 上海特区,黑龙军绝密兵工厂。 第一批从码头紧急卸下的天然橡胶和精密轴承,装在十几辆军用卡车上,直接开进了二号重装车间。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声。 老李头眼眶通红,他一把抓起一个油光锃亮的美国轴承,激动得浑身发抖:“好东西!这他娘的是真货!有了这玩意儿,履带销子再怎么造也断不了了!” 华工技师们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切削橡胶、组装密封圈、更换轴承。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流水线,在几分钟内彻底活了过来。 林涛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重新运转的机械,眼神依旧冷峻。 物资问题解决了,但沙俄骑兵正在逼近,时间根本不站在黑龙军这边。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正在核对图纸的詹姆斯。 “詹姆斯。” 林涛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砸在总工程师的耳膜上。 “材料给你管够了。前线的装甲连只剩下十二辆车,根本挡不住三万哥萨克骑兵的平原冲锋。” 林涛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透着不容违抗的绝对高压。 “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这车间里剩下的三十台半履带底盘,必须全部装配完毕,开出厂房!” 詹姆斯听完,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厚厚的组装图纸,又看了一眼车间里那些刚刚开始预热的高炉。 湛蓝的眼珠子里充满了绝望。 “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吗?”詹姆斯痛苦地抓着头发,拿着图纸的手指都在疯狂哆嗦,“三十台底盘!从悬挂系统到炮塔座圈,哪怕材料齐了,按照正常的工程学进度,这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工期!” 詹姆斯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要裂开。 “三天敲出三十台底盘……这根本不符合工程学规律!锅炉会炸,金属应力来不及释放!” 詹姆斯死死盯着图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强行这么干,会死人的!” 第271章 用命填出的履带 林涛没有看詹姆斯。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张画满参数的结构图,一把揉成纸团,重重砸在总工程师的胸口上。 “前线的兄弟每一秒都在死。”林涛的目光冷得像一块生铁,“他们挡不住三万哥萨克骑兵在平原上的冲锋。我们在这里不死人,他们就得被沙俄的马刀剁成肉泥。” 林涛双手撑在铁皮桌上,死死盯着詹姆斯那双充满恐惧的蓝眼睛。 “我不要完美的艺术品。我只要能开、能扛炮弹的机器。废品率多高我不管,机器坏了我拿钱补。” “但三天后,三十台底盘必须上火车。” 詹姆斯嘴唇疯狂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个传统的西方工程师,这种违背所有金属材料学规律的野蛮蛮干,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一只长满老茧、烫满水泡的大手,一把拨开了詹姆斯。 老李头光着膀子,大步跨到铁桌前。 他那只剩下一只的左眼布满血丝,瞪着林涛,狠狠一拍自己皮包骨头的胸膛。 “洋人怕死,咱们中国人不怕!” 老李头回过头,冲着车间里几百号刚刚从南洋码头抢运回物资的华工技师发出一声狂吼。 “三百个兄弟!咱们全立军令状!”老李头转过身,一拳砸在车间的大铁柱上,砸得火星子直冒,“三天,三十台!干不完,老子把脑袋揪下来给大帅当夜壶!” “干!” “干他娘的!” 几百个华工扯着嗓子嘶吼。 他们扔掉手里的毛巾,直接扒掉上衣,光着膀子冲向各自的工位。 兵工厂彻底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没有自动化流水线,没有高精度的数控冲压床。 巨大的蒸汽锻锤被拉到了极限功率。 沉重的锤头一次次狠狠砸在烧得通红的锅炉钢上。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灰尘混着铁锈从厂房顶上簌簌往下掉。 “精度不够!洋人的轴承卡不进座圈!”一个年轻学徒急得直哭,手里拿着游标卡尺,看着偏差了三毫米的钢槽。 “哭个屁!拿锉刀!上大锤!” 老李头一把夺过轴承,直接塞进滚烫的钢槽里。 他抄起一把八十斤重的大铁锤,腰部猛然发力。 “哐!” “哐!” 硬生生用人工砸! 用人肉的力量,强行把美洲运回来的精密轴承给砸进了粗糙的底盘座圈里! 火星子溅在他的脸上,烫出几个血泡,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整个车间全在拼命。 锅炉被烧到了临界点。 煤炭像不要钱一样被填进炉膛。 空气里的温度飙升到了四十多度。 工人们的汗水刚流出来,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白烟。 第一天,报废了六个底盘框架。 金属应力没有释放,钢板直接断裂。 第二天,报废了十几套悬挂系统。 硬配的轴承直接卡死。 废铁在车间角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断了就重铸,卡死了就重砸。 第三天凌晨两点。 最靠里的一座高压蒸汽锅炉,压力表指针已经死死卡在红线的最顶端。 “减压!二号炉泄气阀卡死了!” 一名老技师指着疯狂颤抖的锅炉气管,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高压锅炉的侧面阀门被狂暴的蒸汽直接顶碎! 高达几百度的超高温蒸汽,夹杂着飞溅的钢水和碎铁片,犹如一场灼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二号组装台。 “啊!” 站在最前面的三名老技师被高压蒸汽正面击中。 他们身上的皮肤瞬间被烫得卷曲脱落,发出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满是铁屑的地上。 但就在他们倒下的那一瞬间。 那几个老技师根本没有去捂自己皮开肉绽的脸。 他们竟然不顾一切地转过身,用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背,死死地扑在了组装台上! 在他们的身下,压着兵工厂最后一套完整的主炮座圈图纸,以及刚刚从南洋运回来的最后几个精密主轴承! “救人!” 铁柱目眦欲裂,拔腿就要往蒸汽里冲。 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 林涛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军大衣,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他直接撕开里面的白衬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没有下达任何强制命令,也没有发表什么鼓舞人心的口号。 林涛一言不发,直接大步冲进弥漫着高温蒸汽的事故区。 他弯下腰,一把拉住一名烫得浑身是血的老技师,将他拖出危险区。 然后,他直接转身,走到那个刚刚发生爆炸、还有钢水在往下滴的组装台前。 林涛弯下腰,单手抓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六十斤重铁锤。 他看了一眼刚才老技师拼死护住的那几个精密轴承,又看了一眼还有两毫米误差的炮塔座圈。“哐!” 林涛抡起铁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钢板上。 火星飞溅,直接落在他光着的肩膀上,烫出一股焦糊味。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哐!” “哐!” 最高统帅没有站在二楼指挥。 他光着膀子,站在最危险的组装台前,像一个最底层的铁匠一样,疯狂地挥舞着铁锤。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兵工厂里所有的华工。 “干!” 老李头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撬棍冲了上去。 几百号华工双眼血红,再也没有人管什么高温,也没有人管什么爆炸风险。 所有人全部扑上了流水线。 这是一种几乎疯狂的血肉压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外面的天空终于翻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时。 车间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锤击声,终于渐渐停息。 林涛扔掉手里已经变形的铁锤。 他靠在一台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肩膀和胸口上,全是被火星烫出的血点子。 整个车间一片狼藉。 报废的零件足足占了四成的比例。 十几名工匠被烫伤、砸伤,躺在担架上被医疗兵抬了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但。 就在这片废墟和烂肉的中央。 三十台粗犷到了极点的半履带战车底盘,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 它们没有打磨光滑的装甲,表面上到处是粗糙的焊缝和密密麻麻的生铁铆钉。 它们看起来丑陋、野蛮,充满了赶工的痕迹。 但它们那宽大的橡胶履带,那安装着特种铜引信的高爆炮弹,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点火。”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三十台混合动力内燃机同时启动。 狂暴的黑烟瞬间喷满厂房,巨大的机械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这不是系统一键生成的完美神器。 这是华工用血汗、用十几条人命、用极高的废品率,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出来的战争机器! 詹姆斯看着这三十台轰鸣的怪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疯子……一群不可理喻的东方疯子……” 林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抓起地上的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装车。” 林涛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送它们去北方。” 短暂的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车间里蔓延开来。 一阵急促到极点的军靴声,突然从车间外狂奔而入。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到林涛面前。 他连刹车都没刹住,直接撞在了一台机床上,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三道红色火漆的绝密电报。 阿九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全是惊悚的血丝。 “涛哥!” 阿九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凄厉得犹如裂帛。 “北方前线急电!” “装甲列车先锋营,在沧州平原遭遇沙俄远东军主力!” 阿九双手把电报举过头顶,浑身疯狂发抖。 “老毛子炸断了前后三十公里的铁轨!我们的装甲列车被彻底困死在平原上了!” “三万哥萨克骑兵正在合围!先锋营请求紧急支援!” 第272章 脱轨的先锋 阿九的双手死死举着电报纸,浑身都在疯狂发抖。 “三万哥萨克骑兵正在合围!先锋营请求紧急支援!” 阿九嘶哑的声音在满是机油味的车间里回荡。 林涛一把抽过电报纸。 他的目光像刀片一样扫过上面匆忙译出的字迹。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里,反而慢慢浮现出一抹极度冷酷的寒芒。 “炸铁轨,玩合围。”林涛将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火盆。 火舌瞬间将纸团吞噬。 “老毛子的指挥官有点脑子。他们以为锁死了铁轨,就能困死我黑龙军的机动力。” 林涛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阿九!” “在!” “告诉火车站,军列立刻点火!”林涛大步走向车间外,指着那些刚刚用人命和血汗拼出来的粗犷战车,“把这三十台底盘全部给我开上平板车!老子亲自带队去沧州!” 林涛翻身上马,拽紧缰绳,眼神中透着一股撕裂苍穹的暴戾。 “他们想看脱轨的列车,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脱轨的钢铁巨兽!” …… 沧州平原。 寒风犹如锋利的钢刀,卷着地上的碎雪和干硬的冻土,疯狂地刮过这片死寂的荒野。 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死死地停在旷野正中央。 那是黑龙军先锋营的装甲列车。 车头那粗大的烟囱还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但它那引以为傲的钢铁车轮,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 前方两公里外,铁轨被彻底炸成了麻花。 几根扭曲变形的钢轨直挺挺地戳向灰暗的天空,枕木还在燃烧,冒出刺鼻的黑烟。 后方的退路同样被切断。 整整三十公里的铁路线,被沙俄骑兵像切香肠一样切成了几十个断层。 这列曾经在江南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战争堡垒,此刻就像是一头搁浅在沙滩上的巨鲸,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 “轰!” 一发老式的高爆榴弹在距离列车不足五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开。 冻土飞溅。 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厚重的锅炉钢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当当”闷响。 装甲车厢内,铁柱死死抓着观察窗的边缘。 他那张布满硝烟的脸黑得像块生铁,眼珠子里布满了狂怒的红血丝。 “营长!敌人的火炮又往前推了一百米!”副营长捂着被震出血的耳朵,扯着嗓子大吼,“他们全散开了!咱们的主炮射界被死死卡住,根本够不着他们!”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铁墙上,砸得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这次碰上硬茬了。 两公里外的一处高坡上。 沙俄远东军指挥官安德烈少将,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 他身上披着厚重的熊皮大衣,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 他的脸上没有其他沙俄将领那种盲目的狂妄,眼神反而像一条阴毒的毒蛇,死死盯着那辆喷吐着蒸汽的装甲列车。 “将军阁下,叛军的列车已经彻底瘫痪了。”副官在一旁得意地冷笑,“他们那种笨重的火炮,根本打不到我们分散的炮兵阵地。他们就是个铁王八。” 安德烈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雪地里。 “大英帝国那帮蠢货,输在太傲慢。他们以为开着军舰就能碾压一切,却忘了去研究敌人的弱点。” 安德烈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遥遥指向那头动弹不得的钢铁怪物。 “装甲列车的火力确实可怕,但它就是个只能在两条铁棍上跑的残废。没有了铁轨,它连一辆马车都不如。” 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我的命令。火炮阵地继续在极限射程外轰击。不要急着冲锋,用炮弹慢慢震碎他们的五脏六腑。我要把这群黄皮猴子活活憋死在那个铁罐头里!” 毒辣。 这是极其精准的战术压制。 安德烈不拼人命,他用哥萨克的高机动性分兵破坏,再用火炮玩消耗战。 他要把黑龙军的心理防线和生理极限一点点磨平。 装甲列车内。 震动越来越密集。 车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几名华工新兵被震得胃里翻江倒海,趴在金属地板上大口呕吐。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铁柱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 “营长,咋办?铁轨没了,咱们的车挪不动半寸!” 铁柱一把抓起角落里的一挺轻机枪,反手“咔哒”一声拉动枪栓。 退壳口闪过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 “车挪不动,人能动!” 铁柱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黑熊,冲着车厢里的兄弟们放声狂吼。 “老毛子以为炸了铁轨,咱们就成了案板上的死肉?他们以为黑龙军没了这层铁皮壳子,就不会打仗了?” 铁柱一脚踹开沉重的装甲侧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硝烟瞬间倒灌进车厢,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一营二营!带上步枪!卸下马克沁机枪!全给老子下车!” 铁柱第一个跳下车厢,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沧州平原的冻土上。 “在列车两侧给老子挖坑!垒沙袋!构筑反斜面阵地!” 副营长急了,大喊:“营长!外面可是平原!咱们下车,就是给他们的骑兵当活靶子啊!” “当靶子也比窝在铁棺材里等死强!” 铁柱转过身,用机枪枪管指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荒野。 “当年在美利坚的雪山上,咱们连件棉衣都没有,照样跟洋人的火枪队拼刺刀!今天手里拿着最好的快枪,还怕他娘的骑兵?” “都给老子滚下来!拿命也得把这片冻土给老子钉死!” 黑龙军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上千名华工士兵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抱着步枪,扛着沉重的马克沁机枪和弹药箱,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装甲列车里涌了出来。 工兵铲在坚硬的冻土上疯狂翻飞,火星四溅。 沙袋被迅速堆砌在列车两侧。 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的开阔地。 他们放弃了钢铁的庇护,用血肉之躯在寒风中筑起了一道防线。 高坡上。 安德烈少将通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极度的狂喜与残忍。 “愚蠢至极。他们放弃了唯一的装甲保护,竟然跑到平原上和哥萨克骑兵拼阵地战?” 安德烈一把将望远镜扔给副官,猛地拔出指挥刀,高高举向灰暗的天空。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安德烈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早就饥渴难耐的哥萨克精锐,发出了最后的死亡指令。 “第一骑兵团!三千人!散兵线冲锋!” “用你们的马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乌拉——!!!” 震耳欲聋的狂吼声瞬间撕裂了沧州平原的寒风。 远处的地平线上。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哥萨克精锐骑兵,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海啸,排成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压迫性散兵线。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闷雷。 滚滚铁蹄卷起漫天冰雪和泥土,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朝着黑龙军单薄的阵地疯狂压迫而来! 第273章 平原惊雷 大地在疯狂地痉挛。 三千匹顿河战马全速狂奔踩踏出的震动,顺着冰冷的冻土直接传导进黑龙军的战壕里。 水洼里的泥水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跳动。 铁柱趴在沙袋后面,一拳狠狠砸在结冰的泥土上。 视线前方,哥萨克骑兵根本没有排成密集的冲锋方阵,而是散开成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黑色散兵线。 他们彼此之间拉开了巨大的间距,像一张巨大的漏网,正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朝着黑龙军的单薄阵地扑过来。 “老毛子学精了!”副营长死死抠着手里的步枪,眼珠子熬得通红,“他们散得太开,咱们的马克沁机枪就算火力全开,一梭子扫过去也打不中几个人!这帮杂碎是想靠散兵线硬冲进咱们的射击死角!” “慌什么!给老子把气喘匀了!”铁柱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哒”一声推上子弹,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嘶哑暴烈,“散得再开也是肉长的!机枪手把枪口压低!步兵全体上刺刀!放进一百米再打!” 没有了装甲列车的钢铁庇护,黑龙军的士兵们在开阔的平原上直面这群世界第一的冷兵器铁骑。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精钢打造的三棱军刺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 沙俄远东军指挥官安德烈少将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们死定了。”安德烈端坐在马背上,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太清楚那些东方叛军的底细。 他们的机枪确实可怕,但机枪只对密集的步兵方阵和愚蠢的密集骑兵冲锋有效。 在开阔的平原上,只要哥萨克骑兵把散兵线拉到极限,那几挺机枪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封锁。 一旦让哥萨克骑兵冲进阵地,那些没了铁皮壳子保护的黄皮猴子,在马刀面前连一堆烂肉都不如。 “将军阁下,您的战术堪称完美。”副官在一旁满脸谄媚地恭维,“他们唯一的倚仗就是那列装甲火车。现在铁轨断了,他们就是一群被拔了牙的野狗。第一骑兵团十分钟内就能砍下那个指挥官的脑袋。” 安德烈冷哼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拿马背上的酒壶。 一阵极其沉闷、诡异的震动,突然从他身后左侧的地平线方向传了过来。 安德烈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作为一个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宿将,对战场上的声音有着极其变态的直觉。 那绝对不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那是一种粗犷的、充满金属摩擦感的连续机械嘶吼。 声音极其沉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碾碎冻土。 “什么动静?”安德烈猛地转过头。 副官也愣住了,慌忙举起望远镜看向左侧的荒野。 下一秒,副官的双手剧烈地哆嗦起来,望远镜差点砸在马镫上。 他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声音凄厉得像是见了鬼。 “将军!左翼!左翼有东西冲过来了!” 安德烈一把夺过望远镜,死死贴在眼睛上。 阴沉的风雪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大片浓烈的黑烟。 三十个暗灰色的钢铁方块,正以一种人类视觉根本无法理解的姿态,在没有一根铁轨的冻土荒野上疯狂狂飙! 那不是装甲列车! 那是一群长着宽大金属履带的钢铁怪物! “这不可能!”安德烈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失声咆哮起来,“情报上说他们只有受限于铁轨的列车!那些铁壳子怎么可能在没有轨道的烂泥和冻土上跑得这么快!” 在安德烈的认知里,欧洲最先进的蒸汽拖拉机一旦开进这种荒野,不出五十米就会彻底陷进烂泥里趴窝。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三十辆半履带战车,是上海兵工厂几百名华工用血汗和南洋天然橡胶生生砸出来的工业奇迹。 宽大的挂胶履带死死咬住沧州平原的冻土,混合动力内燃机爆发出狂暴的轰鸣。 它们根本不需要铁轨,它们就是为了碾碎平原而生的陆地巡洋舰! “轰隆隆——!” 三十辆半履带战车排成一个锋利的楔形突击阵型,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从侧翼狠狠切向了哥萨克骑兵的冲锋散兵线! 战车指挥舱内,林涛冷酷地盯着潜望镜里那些正在全速冲锋的沙俄骑兵。 “距离五百米。切断他们的冲锋阵型。”林涛按下通话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开火。” 三十辆半履带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阵倾盆的金属暴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哥萨克骑兵的侧翼。 散兵线在步兵面前是优势,但在高速移动的装甲车集群火力面前,就是毫无遮掩的活靶子。 冲在最外侧的几百名哥萨克骑兵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子弹轻易地撕碎了他们的皮甲和血肉,战马的头颅被大口径弹头直接打爆。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在半空中炸开。 “啊啊啊!” “我的腿!救命!” 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在冻土上四处飞溅。 高速冲锋的骑兵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瞬间切成了两段。 “那是什么怪物!开枪!快开枪!” 几名沙俄军官惊恐地挥舞着马刀,指挥着剩下的骑兵调转马头,端起步枪对着那些冲过来的半履带战车疯狂射击。 “叮叮当当!” 步枪子弹砸在战车十二毫米厚的倾斜锅炉钢装甲上,除了崩出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几名悍勇的哥萨克骑兵策马狂奔,想要靠近战车用马刀劈砍。 战车根本没有减速,庞大的车体带着十几吨的恐怖动能直接撞了上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连人带马被履带无情地卷入车底,瞬间碾成了一滩夹杂着碎布的肉泥。 屠杀。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代认知的信息差屠杀。 半履带战车脱离了铁轨的限制,在平原野战中对这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旧式骑兵,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开始点名,高爆榴弹在密集的骑兵群中轰然炸开,残破的尸体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高坡上。 安德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第一骑兵团在钢铁履带下化作满地碎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彻底扭曲了。 他终于明白,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联合舰队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了。 这支东方军队手里的底牌,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欧洲老牌帝国能够理解的! “将军!骑兵团顶不住了!他们被单方面屠杀!我们撤吧!”副官吓得涕泪横流,死死拽住安德烈的战马缰绳。 安德烈一把甩开副官的手。 他没有跑。 作为一个从克里米亚血肉磨坊里爬出来的沙俄老将,他的眼睛里爆射出困兽犹斗的凶毒光芒。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那些横冲直撞的半履带战车。 他敏锐地发现了那些战车的炮塔转动存在死角,而那条宽大的金属履带,一旦失去动力,战车就会变成一堆死铁。 “撤退就是被他们从背后碾死!” 安德烈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声音凄厉得犹如发狂的野狼。 “散开阵型!不要在平地上跟他们硬冲!” “他们有射击盲区!用步兵包抄!带上所有的燃烧瓶和集束手雷!” 安德烈双眼红得滴血,嘶声咆哮:“给我贴上去!炸断他们的履带!把他们烧死在铁罐头里!” 第274章 惨烈的绞肉机 安德烈沙哑的咆哮声在沧州平原的寒风中被撕扯得粉碎。 那些从克里米亚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听懂了这道命令。 这群在西伯利亚冻土上喝着烈酒长大的亡命徒,没有丝毫犹豫,彻底放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和集群冲锋。 马刀被狠狠插回刀鞘。 几千名哥萨克骑兵翻身下马,三五成群地迅速散开。 前方的冻土上,到处是被马克沁重机枪扫倒的战马和同伴尸体。 沙俄步兵直接把这些血肉模糊的尸块当成掩体。 他们趴在满是泥泞和碎冰的地面上,手脚并用,像一群灰褐色的野狼一样匍匐前进。 半履带战车的机枪火力网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死角。 散开的步兵目标太小,又紧紧贴着地面。 战车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根本无法进行精确点名,并列重机枪的子弹大多只能打在那些堆叠的马尸上,崩起大片夹杂着碎肉的冻土。 三号战车正在泥地里艰难地调整方向。 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地上的冰层,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 就在车体刚刚完成转向、侧面装甲暴露的瞬间。 三个满脸是血的哥萨克老兵从一具巨大的顿河马尸后面猛地窜了出来。 他们手里抱着几捆用麻绳死死绑在一起的木柄手榴弹,根本不管侧翼扫射过来的流弹,直接朝着战车的履带方向猛扑过去。 “右侧盲区!有人靠近!”车长在指挥舱里声嘶力竭地大吼。 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 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沙俄士兵被大口径子弹当场拦腰扫断。 上半身在惯性下飞出两米多远,鲜血喷洒了一地。 但最后那个老兵硬是顶着同伴喷出的鲜血,向前翻滚了三米。 他在被机枪击中胸口的前一秒,把手里冒着青烟的集束手雷,精准地塞进了三号战车右侧的负重轮和履带缝隙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特种锅炉钢锻打的履带销被这股狂暴的集中爆炸力直接撕裂。 右侧那条宽大的金属履带瞬间脱落,像一条死去的巨蟒一样瘫在泥水里。 几颗承重轮被炸得严重变形,直接卡死了传动轴。 三号战车彻底失去了平衡。 它在原地疯狂地打转了半圈,履带卷起大片泥浆,然后死死地卡在了一个冻土坑里,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 “铁王八趴窝了!烧死他们!” 周围的沙俄步兵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嚎。 他们从军大衣里掏出装着劣质伏特加的玻璃瓶,点燃了塞在瓶口的破布条,朝着瘫痪的三号战车狠狠砸了过去。 “啪!啪!” 几个玻璃瓶砸在装甲车前方的发动机散热格栅上,瞬间碎裂。 高浓度的烈酒混合着引火物,加上发动机本身的高温,大火“腾”地一下顺着引擎盖疯狂燃烧起来。 火苗窜起两米多高,顺着装甲的缝隙和观察窗就往车厢里钻。 车顶的环形枪塔上,那名华工机枪手的衣服已经被火苗引燃。 他没有跳车逃生,也没有发出惨叫。 他死死咬着牙,把满是烫伤水泡的双手扣在马克沁机枪的握把上,对着那些企图靠近战车的沙俄步兵疯狂扫射。 黄铜弹壳噼里啪啦地掉在燃烧的装甲板上。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吞噬了整个枪塔。 那名机枪手硬是顶着烈火打光了整整一条两百五十发的帆布弹链,直到大火彻底吞噬了他的身体,那挺重机枪才因为无人操作而停歇。 一具焦黑的尸体死死趴在枪托上,手指依然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残酷的战损开始在整个装甲编队中蔓延。 上海兵工厂用三天时间拿人命硬生生赶工出来的底盘,终究不是完美的艺术品。 没有经过充分应力释放的金属部件,在极高强度的实战中开始暴露出致命的隐患。 七号战车正在全速倒车,试图拉开与沙俄散兵线的距离,重新建立机枪的射击扇面。 “咔嚓!” 车体底盘下方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崩裂声。 低碳钢锻造的传动轴在沧州平原坑洼不平的冻土上高强度越野,金属疲劳瞬间达到了极限。 主传动轴当场崩断,齿轮箱里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金属绞碎声。 七号战车猛地一顿。 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干嚎,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彻底失去了动力。 远处的山坡上。 安德烈举着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独眼里闪烁着冷酷而残忍的凶光。 作为一个在无数次战役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宿将,他敏锐地抓住了这支钢铁部队最致命的软肋。 “他们各自为战了!那些瘫痪的战车挡住了他们自己的火炮射界!”安德烈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力一挥,“骑兵连!从侧翼穿插进去!把那三十个铁罐头给我彻底分割包围!” 两千名一直按兵不动的哥萨克骑兵,趁着战车火力网出现空窗期的瞬间,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半履带战车编队的缝隙里。他们根本不跟机枪正面硬碰硬。 他们绕开正面的火网,利用那些抛锚战车的庞大车体作为掩护,硬生生切断了战车之间的交叉火力支援。 这不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是一场用人命和钢铁硬生生对耗的残酷绞肉机。 沙俄士兵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意志。 他们用尸体填平了机枪的射界,用集束手雷和燃烧瓶换取装甲车的瘫痪。 三十辆战车被分割成了几个孤立无援的小块,每一辆战车周围都围满了像蚂蚁一样啃噬大象的沙俄步兵。 十二号战车被死死困在了一个低洼的泥坑里。 两侧履带全被炸断,机枪弹药也已经告罄。 四五个赤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哥萨克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直接爬上了十二号战车的车顶。 他们手里举着沉重的破甲铁镐和集束手雷,对准了车顶装甲最薄弱的舱盖,疯狂地向下砸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 十二毫米的装甲舱盖已经被砸出了严重的凹陷。 里面的车长和驾驶员拔出了手枪,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即将被破开的钢板,做好了最后肉搏的准备。 后方的步兵防线里。 铁柱趴在沙袋上,看着前方被彻底分割包围、陷入绞肉机苦战的装甲连,眼珠子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三十台车是兵工厂的华工兄弟拿命换来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车里的弟兄被活活闷死在铁罐头里。 铁柱一把推开面前的沙袋。 他端起一把上了三棱军刺的步枪,大步跨出战壕。 “一营二营!全体上刺刀!” 铁柱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响起。 他没有任何废话,枪尖直指前方陷入绞肉机的装甲车群。 “跟上战车!掩护侧翼!杀!” 第275章 血肉护甲 泥水四溅。 铁柱端着上了三棱军刺的步枪,大步冲出战壕。 冷风夹着雪粒子疯狂灌进喉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的身后,一营和二营的几千名黑龙军步兵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端着刺刀,毫无保留地扑向了前方那片血肉横飞的泥潭。 十二号战车的车顶上。 四个赤着膀子的哥萨克步兵正抡起沉重的破甲铁镐,对着凹陷的装甲舱盖疯狂砸击。 火星四溅。 舱盖的铰链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铁柱冲到了战车跟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抬起手里的步枪,对着车顶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名正举起铁镐的哥萨克兵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直接掀飞了他的半个头盖骨。 尸体顺着倾斜的装甲板滚落进泥水里。 剩下的三个沙俄兵猛地回过头。 铁柱已经踩着负重轮爬上了履带。 他单手死死抓住炮塔边缘,右手握紧步枪,借着前冲的惯性,将三棱军刺狠狠捅进了第二个沙俄兵的胸腔。 鲜血瞬间喷了铁柱一脸。 他一脚踹开尸体,拔出刺刀。 另外两个沙俄兵丢掉铁镐,拔出腰间的匕首扑了上来。 后方跟进的黑龙军步兵杀到了。 “哒哒哒!” 两名步兵端着轻机枪,站在战车下方直接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铁柱的头皮扫过去,将那两个沙俄兵当场打成了筛子。 “别他娘的围着车顶转!”铁柱跳下战车,扯着破锣嗓子在枪炮声中狂吼,“散开!依托抛锚的战车当掩体!给活着的战车清扫射击死角!” 几千名黑龙军步兵迅速散开。 他们没有像沙俄兵那样各自为战。 这些在美利坚铁路工地上干过苦力的汉子,有着极其恐怖的纪律性。 几十人一组。 他们直接以那些被炸断履带、彻底抛锚的半履带战车为核心,迅速构筑起环形交叉火力网。 沙俄步兵的散兵线战术,瞬间撞上了一堵长满尖刺的铁墙。 那些躲在死马堆里、企图靠近战车投掷燃烧瓶的哥萨克兵,刚一露头,就会遭到黑龙军步兵极其精准的排枪射击。 “三号车!左侧清空!往前压!”铁柱一脚踹开一具沙俄兵的尸体,冲着不远处的一辆战车大吼。 三号战车的指挥舱内。 车长透过潜望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侧翼的威胁被步兵硬生生拔除了。 “挂挡!碾过去!”车长双眼血红,一脚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一发高爆弹直接砸进了前方五十米外的一处低洼地,将十几个正准备冲锋的沙俄步兵炸成了漫天碎肉。 庞大的车体在内燃机的咆哮声中猛地向前推进。 宽大的橡胶履带碾过满地的冰雪和尸体,并列重机枪重新获得了开阔的射界,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步兵掩护战车死角,战车为步兵提供重火力推进。 一种极其粗犷、野蛮,却在这个时代堪称无解的步坦协同战术雏形,在沧州平原的泥泞中被硬生生打了出来。 沙俄的散兵线被这种协同推进彻底撕碎。 但沙俄老兵的凶悍同样令人发指。 一名满脸刀疤的哥萨克老兵,一直趴在烂泥里装死。 当三号战车那庞大的履带即将碾过他身体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把扯掉身上伪装用的死马皮,手里死死抱着一捆集束手雷。 引信已经拉燃,引线冒着嗤嗤的白烟。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整个人贴着地面,极其刁钻地朝着三号战车右侧的承重轮缝隙滚了过去。 只要这捆手雷塞进履带,这辆战车就会彻底瘫痪。 十七岁的新兵阿狗,正端着步枪跟在三号战车的侧后方。 他看到了那个滚过来的沙俄老兵,也看到了那捆冒烟的手雷。 距离太近了。 开枪已经来不及,手雷一旦爆炸,不仅战车会废,周围掩护的十几个步兵全得死。 阿狗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步枪。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狼,猛地向前扑出。 在那个沙俄老兵即将把手雷塞进履带缝隙的前一秒,阿狗整个人合身扑了上去。 他用自己瘦弱的胸膛,死死压住了那捆集束手雷。 双手死死掐住了沙俄老兵的脖子。 “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爆炸声。 阿狗的身体在剧烈的火光中猛地一震。 血肉横飞。 他整个人被炸得四分五裂,鲜血和碎肉呈扇形喷溅在三号战车的装甲板上,顺着冰冷的金属往下滴淌。 巨大的冲击力被一具血肉之躯硬生生吃下了大半。 那名沙俄老兵被炸成了两截。 三号战车的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右侧的装甲板被炸出了一个凹坑,但承重轮和金属履带完好无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车没有停下。 履带继续向前滚动,碾过了阿狗残缺不全的尸体,将前方的阻碍彻底碾碎。 铁柱亲眼看着阿狗被炸碎。 他的眼角崩裂,眼底的血管几乎要炸开。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时间去悲伤。 “杀!!!” 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端起轻机枪,对着前方那些彻底失去掩护的沙俄步兵疯狂扫射。 黑龙军的步兵们踩着战友的血肉,跟着战车继续平推。 这是一台彻底发狂的钢铁绞肉机。 机枪扫射,火炮轰鸣,刺刀见红。 原本企图用散兵线瘫痪战车的哥萨克精锐,此刻变成了被单方面屠杀的活靶子。 他们失去了战马的机动性,步兵火力又完全无法击穿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在步坦协同的推进下,他们连靠近战车的机会都没有了。 尸体在平原上堆积如山。 鲜血将冻土彻底融化。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 沙俄远东军指挥官安德烈少将,呆呆地坐在马背上。 他手里那把指挥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雪地里。 他看着前方那片修罗场。 看着那些重新获得机动力、在步兵掩护下大杀四方的半履带战车。 安德烈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安德烈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眼珠子里布满了极度的惊悚。 他原本以为,破坏了铁轨,逼停了战车,这群东方人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但他错了。 他发现,真正可怕的根本不是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机器。 而是那些敢于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钢铁死角、敢于和机器融为一体的士兵!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战术。 步兵和装甲车相互掩护,像是一头长着无数獠牙和触手的远古怪兽,将他最精锐的哥萨克兵团一点点蚕食、嚼碎。 “将军!顶不住了!第一团和第二团全打光了!” 副官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前,死死拽住安德烈的马缰绳,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们不是人!他们连炸药都敢用身体去压!我们没法打!” 安德烈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逼近的黑色战车,看着那些端着刺刀、踩着泥水沉默冲锋的华人士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英帝国的舰队输得不冤。 满清的江南大营输得不冤。 这是一支已经跳出了这个时代认知框架的恐怖军队。 再打下去,他的这三万哥萨克精锐,绝对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安德烈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他没有再犹豫,理智彻底压倒了沙俄宿将的骄傲。 “吹号!” 安德烈冲着身后的司号员声嘶力竭地咆哮。 “全军撤退!放弃阵地!” 安德烈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调转马头。 “往大沽口防线撤!” 安德烈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线,眼中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英法联军在那里!那里有大英帝国的重炮阵地!” 凄厉的撤退号角声,在沧州平原的寒风中仓皇响起。 第276章 钢铁碾压,全歼哥萨克 凄厉的撤退号角声,在沧州平原的寒风中仓皇响起。 这声音顺着风雪刮进黑龙军的阵地。 铁柱一把推开面前的沙袋,吐掉嘴里混着硝烟的泥水。 他盯着远处开始掉头逃窜的黑色骑兵潮,眼底的凶光瞬间炸开,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老子的阵地是菜市场!”铁柱翻身跃出战壕,一把拉开旁边一辆装甲车的厚重舱门。 铁柱扯着嘶哑破裂的嗓子,冲着周围的装甲编队放声狂吼,声音完全盖过了呼啸的风雪:“还能喘气的车,全给老子发动!挂最高挡!追上去!一个都别放跑!” “轰!轰!轰!” 二十台剩余完好的半履带战车,在冻土上爆发出狂暴的引擎轰鸣。 混合动力内燃机被驾驶员直接踩到了极限,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黑烟。 宽大的天然橡胶履带死死咬住沧州平原的冰雪烂泥。 这二十头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没有丝毫迟疑,带着震天动地的机械嘶吼,直接越过步兵防线,朝着溃退的哥萨克骑兵疯狂碾压过去。 前方两公里外,安德烈少将正疯狂地抽打着战马。 他身边的哥萨克骑兵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严密阵型。 为了尽快逃离那片吃人的火力网,三万人的残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平原上散开。 步兵被远远甩在后面,骑兵们只顾着催动战马向北狂奔。 安德烈回过头,想要看看那些东方的铁盒子有没有被甩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沙俄宿将的灵魂几乎要被彻底撕裂。 视线中,二十个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物,正以一种人类认知中绝对不可能存在的越野速度,在坑洼不平的冻土上狂飙突进!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履带在泥泞中碾出深达半尺的恐怖深沟。 内燃机提供的持续动力,根本不是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血肉战马能够比拟的! “快跑!不要回头!全速跑!”安德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脱离了步兵掩护的哥萨克骑兵,在开阔的平原上,彻底变成了半履带战车最完美的活靶子。 “距离八百米!机枪手,自由开火!” 一号指挥车内,车长双眼血红,一脚踩下击发踏板。 二十台半履带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和枪塔机枪,在高速移动中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死神降下的金属暴雨,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后方狠狠扫进了哥萨克骑兵的溃逃阵型中。 屠杀。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物理屠杀。 冲在最后面的几百名沙俄骑兵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轻易地撕碎了他们的后背。 战马在狂奔中被子弹扫断马腿,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栽倒在冻土上,将马背上的骑兵直接压成肉泥。 “啊啊啊!” “救命!我的腿!” 惨叫声被淹没在机械的轰鸣中。 高速移动的装甲车集群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履带无情地碾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兵和马尸,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钢铁的碾压下令人毛骨悚然。 安德烈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被打成血雾,巨大的恐惧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 “散开!向两侧散开!”安德烈挥舞着马鞭疯狂大吼。 但半履带车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车驾驶员熟练地拉动操纵杆。 二十台战车犹如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迅速在平原上拉开一张巨大的弧形包围网。 机枪的交叉火力将那些企图向两侧逃窜的骑兵死死封锁在中央地带。 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轰!” 战车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终于开火了。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砸进了安德烈前方的马群中。 火光冲天! 恐怖的冲击波将十几名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掀飞到半空中。 漫天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砸落下来,像是一场猩红色的血雨。 安德烈的顿河马受到惊吓,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安德烈猝不及防,直接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烂泥里。 他满脸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到一辆涂着暗灰色装甲的半履带车,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那宽大的橡胶履带带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刺鼻的血腥味,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不——!” 安德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带着恐怖的动能,毫无停滞地碾过了这位沙俄远东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体。 泥浆飞溅,一代沙俄宿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冻土里的一滩肉泥。 指挥系统彻底崩溃。 剩下的哥萨克骑兵彻底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丢掉手里的马刀和步枪,纷纷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满是鲜血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绝望地哭嚎投降。 内燃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机枪停止了咆哮。 枪管上的水冷套筒嘶嘶地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 沧州平原上的这场遭遇战,在一面倒的钢铁碾压中,落下了帷幕。 这支曾经在远东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精锐先锋,被黑龙军的半履带车群彻底抹平。 风停了。 残阳如血,将这片广袤的平原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铁柱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翻身跳下战车。 他的军靴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方的大批黑龙军步兵已经赶了上来。 没有震天的欢呼,也没有胜利的狂喜。 整片战场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 黑龙军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默地接管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沙俄俘虏。 更多的人,默默地走到那些弹痕累累、装甲变形的半履带车旁,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柱大步走向三号战车的残骸。 那里的泥地上,盖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 铁柱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子。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微微发抖,轻轻掀开了军大衣的一角。 大衣下面,是新兵阿狗残缺不全的尸体。 为了挡住沙俄老兵的集束手雷,阿狗用自己的胸膛护住了战车的履带,半个身子都被炸碎了,连个完整的面目都没留下。 铁柱的眼眶瞬间通红。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在冻土上一点一点地挖着。 周围的步兵们纷纷走过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工兵铲,帮着铁柱一起在冰冷的平原上挖掘墓坑。 在这场惨烈的绞肉机战役里,他们刚刚埋葬了十几名机枪手和上百名步兵。 工业的胜利,从来都是用血肉的代价填出来的。 铁柱亲手将阿狗的遗体放进坑里,捧起一把泥土,重重地撒了下去。 “兄弟,走好。下辈子,咱们不做任人宰割的猪仔,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铁柱站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迹。 他大步走到那摊属于安德烈的肉泥前。 一辆半履带车刚刚倒车让开了位置。 铁柱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用刀尖在烂肉和破布里翻找着。 沙俄军官习惯把重要的机密文件贴身携带。 很快,刀尖挑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牛皮公文包。 公文包的边缘已经被履带压瘪了,但里面的夹层还算完好。 铁柱一把撕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几份染血的文件。 他抖开最上面的一张大幅羊皮纸地图。 只看了一眼,铁柱脸上的悲痛瞬间被一股极度的凝重所取代。 那双通红的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标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营长,发现什么了?”副营长凑了过来,看着铁柱难看的脸色,心里猛地一沉。 铁柱没有回答。 他捏着地图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毛子只是个探路的诱饵……” 铁柱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沧州平原,死死盯着遥远的北方天际线。 在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个红色的交叉火力点、反坦克战壕和深水雷区。 那些标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犹如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死亡之网,死死扼住了通往紫禁城的必经之路。 “大沽口。” 铁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英法联军的主力,把那里变成铁桶了。” 第277章 铁桶阵与暗影杀机 冰冷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在沧州平原上肆虐。 铁柱死死盯着手里那张沾着沙俄军官鲜血的布防图。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蓝色标记,像是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网,将大沽口要塞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因为刚刚全歼了三万哥萨克骑兵而有丝毫的放松,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野兽般的警觉。 “把这东西包好!快马送去后方火车站,用野战电台直接发给总指挥!”铁柱一把将地图塞进防水皮套里,用力拍在通讯兵的胸口上。 通讯兵敬了个礼,翻身跃上一匹缴获的顿河马,顶着风雪向南狂奔而去。 平原上,黑龙军的步兵正在快速打扫战场。 几万具哥萨克骑兵的尸体和死马堆积如山,那些还能用的莫辛-纳甘步枪和成箱的黑火药被一车车地拉走。 半履带战车的发动机还在发出低沉的喘息,随军技师们拿着扳手,借着火把的光芒紧张地更换着磨损的履带销。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但铁柱心里很清楚,老毛子的骑兵只是一道开胃菜。 挡在紫禁城大门前真正的硬骨头,是那些把大沽口经营成了铁桶的英法联军主力。 两个小时后,这份绝密布防图的译文,已经摆在了林涛的临时指挥桌上。 林涛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借着汽灯的冷光,目光快速扫过电报纸上的每一个数据。 他伸手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大沽口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没有狂喜,没有骄横。 林涛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洋人终于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把兵力分散在平原上送死,而是把所有的底牌都缩进了大沽口这个易守难攻的要塞里。 这是准备用坚船利炮和永备工事,跟黑龙军打一场结结实实的国运消耗战。 此时此刻,百里之外的大沽口要塞。 英法联军最高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生生挤碎。 这里没有留声机里播放的圆舞曲,没有晶莹剔透的香槟塔,更没有那些穿着华丽礼服高谈阔论的贵族军官。 巨大的条石垒砌的指挥所里,只剩下刺鼻的煤烟味和极其沉重的呼吸声。 一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巨型沙盘前,站着几名肩膀上挂着将星的列强高级军官。 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正死死盯着手里那份关于沧州战役的加急战报。 他是一个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和印度镇压的铁血老将。 脸上那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随着他咬紧后槽牙的动作微微抽动。 “三万哥萨克精锐,在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全军覆没。安德烈少将被当场碾成肉泥。”亚瑟中将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在铁皮上摩擦。 他将战报扔在沙盘边缘,抬起头,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参谋。 “先生们,收起你们那些关于东方人只会抽大烟的愚蠢偏见吧。”亚瑟冷冷地开口,“我们的敌人,不是拿着大刀长矛的满清土着,而是一支拥有可怕工业制造能力和超前战术素养的现代军队。” 一名法军少将咽了一口唾沫,指着沙盘上的沧州平原,声音干涩:“根据幸存侦察兵的描述,他们使用了一种不需要铁轨的钢铁战车。那些怪物在冻土上跑得比战马还快,不仅装甲坚厚,还配备了速射火炮。我们的骑兵散兵线战术,在那种战车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那是内燃机结合了某种履带底盘的产物。”亚历山大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修长的木制推杆,重重地点在沙盘的平原区域,“他们在上海滩的兵工厂,已经具备了把蒸汽时代向下一个纪元推进的能力。如果不在这里彻底掐死他们,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将在十年内面临崩塌。”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自两次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正规军第一次在一个东方军阀面前,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军事压迫感。 亚瑟没有去骂安德烈的轻敌,也没有去抱怨伦敦的无能。 他只相信手里的火炮和严密的阵地。 “沧州的惨败,是因为安德烈那个蠢货把骑兵拉到了平原上,去和工业机器拼机动性。”亚瑟眼神冷酷,推杆在沙盘的大沽口外围用力画出几道深深的沟壑,“但机器,是有弱点的。” 他转过头,看向负责工程防务的英军上校。 “立刻下令。在要塞外围三公里处,连夜挖掘反坦克战壕。深度必须超过两米,宽度绝不能低于三米!”亚瑟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专业与狠辣,“他们的履带车自重极大,一旦跨越这种宽度的壕沟,车头必然会栽进去。只要他们卡在沟里,就是我们的活靶子。” “遵命,将军!”工程上校立正敬礼。 “把舰队里所有能拆下来的阿姆斯特朗大炮,全部给我搬到陆地阵地侧翼!”亚瑟的推杆在沙盘上不断交叉比划,构建出一个极其恶毒的交叉火力网,“我不要求你们打穿他们的正面装甲。我要你们利用战壕逼停他们,然后用重炮集群覆盖射击,砸碎他们的履带和炮塔!大沽口绝不会是第二个沧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亚瑟的指令如同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迅速而精准地运转起来。 他没有给黑龙军留下任何陆地冲锋的死角。 “将军,海上的防务呢?”法军少将皱起眉头,“他们那艘万吨级的黑色战列舰一旦逼近,我们的岸防炮很难形成有效压制。更何况,他们还有那种看不见的水下武器。” 听到“水下武器”几个字,指挥所里的军官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英法俄联合舰队在东海全军覆没的阴影,至今还死死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亚瑟冷笑了一声,走到墙上悬挂的海图前。 “水下武器最大的优势是隐蔽,但最大的劣势是他们必须靠近目标。”亚瑟的手指在海图的大沽口外海航道上重重一叩。 “通知海军编队,在大沽口外海的深水航道和所有可能潜入的浅水区,布置三重高密度防雷网!”亚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留退路的疯狂,“把钢丝阻拦索拉满!在防雷网外围,安排所有的驱逐舰和浅水炮艇,挂满探照灯,日夜不停地交叉巡逻!哪怕是海面上飘过来一块烂木头,也要给我用机枪扫成木屑!” “我要把大沽口变成一个没有一丝缝隙的钢铁刺猬。”亚瑟转过身,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阴毒,“只要林涛敢把他的舰队开进这片海域,我要让他连人带船,全部变成海底的废铁。” 战争机器在严苛的指令下全速运转。 大沽口要塞外围,数万名被强征来的民夫和联军工兵在寒风中挥舞着铁镐,疯狂地挖掘着又深又宽的反坦克壕沟。 海面上,一艘艘布雷舰和布网船在波涛中穿梭,粗大的钢丝绳和密密麻麻的水雷被毫不吝啬地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一张针对黑龙军海陆双线推进的天罗地网,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这群列强老兵死死地织就了起来。 夜色越发深沉,刺骨的海风卷起狂暴的巨浪,狠狠拍打着大沽口外海的礁石。 几艘悬挂着米字旗的驱逐舰在海面上来回游弋。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巨大的光剑,在漆黑的波涛上疯狂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波纹。 然而,就在距离驱逐舰巡逻线不足两海里的深水区。 海面上狂风肆虐,浪头足有两三米高。 在一片漆黑的浪谷之间,一截仅仅只有手腕粗细的黑色金属通气管,犹如一根毫无生命的枯木,借着汹涌波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升出了冰冷的海面。 通气管顶端的防水阀门微微开启,贪婪地吸入着海面上冰冷的空气。 在那根金属管的侧面,一点极其微弱的玻璃反光,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一闪而逝。 深海的幽灵,正静静地蛰伏在波涛之下,用那只冰冷的机械之眼,冷冷地注视着远处要塞上那如临大敌的探照灯光。 第278章 水下惊魂 冰冷的海水漫过通气管的阀门。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陈渊一把拉下通气管的机械闸柄。 沉重的金属闭锁声在逼仄的舱室内响起,彻底隔绝了海面上狂暴的飓风和巡逻舰的探照灯光。 “下潜。深度十五米。”陈渊死死盯着面前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机械深度计。 舵手飞速转动黄铜方向轮。 主水柜发出“嘶嘶”的注水声,潜艇庞大的黑色身躯在冰冷的海水下缓缓下沉。 指挥舱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混浊的汗酸味。 三十六名潜艇兵像钉子一样钉在各自的战位上。 没人说话,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这是他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渗透。 大沽口要塞外海。 英法联军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没有缝隙的钢铁刺猬。 “声呐汇报。”陈渊压低声音。 声呐兵双手死死按着厚重的铜制耳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正上方,三艘蒸汽驱逐舰正在交叉巡逻,螺旋桨噪音极其密集。”声呐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紧,“正前方五百米,探听到密集的水流切割声。是防雷网。他们把钢丝网一直拉到了海底泥沙层!” 洋人吃过东海海战的亏。 他们虽然没有雷达,不懂潜艇的原理,但他们用最笨的办法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水下通道。 “绕不过去。”大副看着海图,脸色铁青,“大沽口主航道两侧全被沉船和铁丝网堵死了,只有中间这条一百米宽的缺口。但上面肯定拉了阻拦索。” 陈渊的眼神犹如一头在暗夜中梭巡的恶狼。 他知道林涛的重炮旅就在岸上等着,如果不把大沽口要塞的核心坐标发出去,陆军强攻的伤亡将是个天文数字。 “从防雷网底下的泥沙层钻过去。”陈渊一拳砸在指挥台上,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关闭柴油机,切入蓄电池静音潜航。前水平舵下压五度,贴着海床走!” 潜艇内部的机械轰鸣声瞬间消失。 电动机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黑鲨一号”像一条贴着海底滑行的黑色盲鱼,顺着浑浊的暗流,一点点向着防雷网的缺口摸去。 深度计的指针不断下探。 二十米。 二十五米。 三十米。 潜艇底部已经蹭到了海床上的淤泥,发出极其沉闷的沙沙声。 指挥舱里的红灯闪烁,空气越发浑浊憋闷。 “距离阻拦网还有五十米。”声呐兵咬着牙汇报。 海面上。 一艘悬挂着英国米字旗的巡逻艇正在风浪中剧烈摇晃。 甲板边缘,两名英国水手正戴着特制的皮手套,死死把着一根探入海水的空心粗铜管。 这是英法联军为了防备“水下怪物”临时发明的土制听音器。 铜管的另一端贴在水手耳边,利用海水传导声音的原理,捕捉水下的异动。 风浪太大,铜管里全是海水翻滚的杂音。 但在水下三十米的深度,“黑鲨一号”正在泥沙中艰难地向前挤。 “穿过第一道防雷网!”大副看着仪表,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秒。 “嘎吱————!!!”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到让人灵魂战栗的金属刮擦声,突然从潜艇的正上方舱顶猛烈传来! 声音顺着耐压壳体直接放大,在死寂的指挥舱里犹如一颗炸雷。 “怎么回事?!”陈渊猛地抬起头。 “是阻拦索!他们把带刺的铁链坠了生铁块,直接挂在防雷网缺口的半截水里!”大副惊恐地大吼。 潜艇的通气管外罩,死死刮住了那条沉在水里的生铁阻拦索! 海面上,那根探入水中的空心铜管里,极其清晰地传出了这道金属摩擦的尖啸声。 英国水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扔掉铜管,连滚带爬地冲向舰桥,嘶声狂吼: “水下有东西!它碰到了我们的铁索!” “探照灯!打过去!”巡逻艇舰长拔出指挥刀,疯狂咆哮。 三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雨幕,死死锁定在那片翻滚着异常水花的江面上。 “深水炸弹!全都给我扔下去!炸碎那个怪物!” 英国水兵们七手八脚地推过一个个装满黑火药、绑着生铁配重的巨大铁桶。 防水导火索被迅速点燃,冒着嗤嗤的白烟。 “扑通!扑通!” 十几个沉重的黑火药铁桶被粗暴地推入冰冷的海水,拖着一串气泡,朝着海底急速坠落。 水下。 “艇长!上方有重物落水声!”声呐兵一把扯下耳机,耳朵已经被水下传来的入水巨响震出了血丝。 陈渊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双眼爆射出困兽般的凶光。 “切断所有动力!主水柜全部注水!” 陈渊一把推开大副,亲自拉下紧急下潜的红色阀门,冲着全舱放声狂吼: “紧急下潜!坐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鲨一号”庞大的钢铁身躯猛地一震。 失去了所有向前的动力,水柜灌满海水,整艘潜艇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实心铁坨,朝着下方更深的海槽泥潭笔直地砸了下去。 四十米。 五十米。 六十米! “砰!” 潜艇底部狠狠地砸在了海床的深沟里! 巨大的震荡让指挥舱里的所有人瞬间摔倒在地。 头顶的几盏红灯闪烁了两下,“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整个潜艇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 “轰————————!!!” 第一颗土制深水炸弹在潜艇上方三十米的水层中轰然引爆! 几百公斤黑火药在水下密闭空间内释放出的狂暴冲击波,犹如一把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地砸在“黑鲨一号”的耐压壳体上。 潜艇在海底淤泥里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嘎吱吱——” 耐压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恐怖呻吟。 舱壁上的几条高压管线瞬间崩裂,冰冷的海水和白色的高压气体嘶嘶地往舱内狂喷。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头顶不断炸开。 每一次爆炸,潜艇都会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黑暗中,没人能站稳。 这里的水深已经超过了这艘早期柴电潜艇的极限安全深度。 水下的压强加上爆炸的挤压,让舱内的气压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陈渊死死抓着指挥台的金属边缘,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 鼻腔里猛地一热,两道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滴在下巴上。 他借着应急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看去。 大副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缝里全是血。 声呐兵靠在舱壁上,鼻孔和嘴角都在往外渗血。 管线漏水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哪怕一丝呻吟。 三十六名黑龙军潜艇兵,硬生生把惨叫咽死在喉咙里。 他们知道,只要水面上那些监听的英国人听到一点金属敲击声或者人声,下一批深水炸弹就会精准地砸在他们的头顶。 死寂。 令人发疯的死寂。 头顶上的爆炸闷响还在继续。 英国人像疯了一样,把一桶又一桶的黑火药砸进海里。 巨大的水压挤压着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刀片。 汗水、海水、机油和鲜血混杂在一起。 陈渊靠在指挥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咬着后槽牙,任由鼻血滴落在军服上。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时间在黑暗的海底被拉长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 上面的人在等下面的人被炸碎,下面的人在等上面的炸药耗尽。 足足憋了三个小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那沉闷的爆炸声终于停止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声呐兵颤抖着手戴上耳机。 他闭着眼睛听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艇长……螺旋桨的声音远去了。巡逻艇放弃搜索,离开了。” 指挥舱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喘息声。 陈渊松开抓着指挥台的手。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和鼻孔下半干的血迹。 他抓起应急手电筒,照亮了面前那块玻璃已经碎裂的深度计。 指针死死卡在红线的边缘。 “命保住了。” 陈渊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却透着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暴戾。 “启动排水泵。” 陈渊转过身,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 “准备给重炮旅发引导信号。老子要让这帮洋鬼子血债血偿。” 第279章 跨洋的情报支援 冰冷的海水顺着潜望镜的钢管往下滴淌。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红色的战术灯光忽明忽暗。 陈渊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的金属把手,眼角还没干涸的血痂被肌肉牵扯着崩裂,鲜血再次渗了出来。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十字分划板里的景象。 海面上风急浪高。 三海里外,大沽口要塞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犹如一头盘踞的巨兽。 英法联军的防雷网和巡逻舰确实封死了航道,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艘钢铁潜艇会直接坐在海底泥沙里硬扛深水炸弹的盲炸。 现在,这双水下的眼睛,已经毫无死角地盯上了他们的核心锚地。 “目标测距完成。”陈渊离开潜望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左舷方位三十,英法巡洋舰锚泊集群。正前方要塞背水面,发现大型弹药库轮廓。” 大副咬着牙,在海图上快速标记出一组极其精确的坐标。 “升起微型短波天线。”陈渊转过头,看向满脸是血的通讯兵,“用最高加密频段,给陆地重炮旅发引导信号。发完就下潜,我们等着看陆地上的兄弟放烟花。” 通讯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电报机的按键上。 微弱的电波信号穿透了冰冷的海水,悄无声息地向着内陆方向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 大沽口外围,黑龙军前沿指挥所。 寒风卷着冰碴子,疯狂地拍打着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 林涛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大刀金马地站在沙盘前。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死死盯着沙盘上大沽口要塞的地形布局。 铁柱在一旁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把泥地踩得嘎吱作响。 “涛哥,这仗没法硬推了。”铁柱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侦察营摸清了。英法联军在要塞外围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沟!每一条都宽达三米,深两米。里面全埋着削尖的钢筋和炸药包。咱们的陆地巡洋舰自重太大,只要开过去,履带绝对会陷在沟里彻底卡死!” 几名步兵师长也眉头紧锁。 失去了装甲车的掩护,让步兵在平原上顶着英法联军的交叉火力去填战壕,那不叫打仗,那叫排队送死。 “洋人的指挥官是个懂行的老油条。”赵虎盯着沙盘上的标记,“他们把从战舰上拆下来的阿姆斯特朗大炮全藏在要塞背面的反斜面。我们的迫击炮够不着,平射火炮又被土墙挡着。只要我们敢冲锋,那些重炮就能把我们前沿的散兵线炸成肉泥。” 指挥所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黑龙军的后勤线在江南已经拉到了极限。 如果在平津防线拖成消耗战,对这支孤军深入的新军来说就是致命的灾难。 林涛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砰!”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冰雨打得湿透,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防水铜管。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因为极度的亢奋,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美洲远征军的绝密电报!麦克他们发来的!” 阿九一把拧开铜管,倒出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电报纸,直接拍在林涛面前。 “麦克的远征支队攻破了里士满!他们在清剿南方邦联政府的地下室时,生擒了英国驻美洲的外交特使,直接缴获了他们的最高加密密码本!” 铁柱和赵虎猛地围了上来。 阿九双眼通红,指着电报纸上的字迹大声汇报:“麦克用他们的密码本,截获了伦敦白厅发给远东联军的绝密电报。伦敦金融城崩盘了!大英帝国现在连一个英镑的军费都抽不出来,英国本土绝不会再向远东派出一兵一卒的增援!” 指挥所里几名军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精光。 “不仅如此!” 阿九的手指重重地戳在电报纸的下半段,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劈裂。 “电报里还附带了大英帝国海军部给大沽口联军发送的补给确认清单。清单上,清清楚楚地标注了英法联军在大沽口要塞内部的核心弹药库位置,以及他们巡洋舰在近海的锚泊坐标!”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是十万美洲华工在异国他乡流血拼命,硬生生从列强的嘴里抠出来的情报! 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战果,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战术尖刀,直接递到了林涛的手里。 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报告!” 一名机要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冲进帐篷,大声吼道:“水下监听站收到黑鲨一号的短波信号!陈渊他们摸穿了防雷网!水下测距坐标发过来了!” 林涛接过通讯兵递来的坐标数据纸。他将水下潜艇发来的战术坐标,和美洲截获的战略情报清单,并排放在海图上。 两个跨越了不同维度的数据,在林涛的红蓝铅笔下迅速交汇。 铅笔的笔尖在海图上重重一画,最终完美地重合在两个代表着死亡的红叉上。 分毫不差。 情报闭环彻底完成。 英法联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铁桶阵,在黑龙军的立体情报网面前,瞬间变成了单向透明的玻璃房。 林涛扔掉铅笔,猛地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中,透出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暴力。 “反坦克壕?”林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挖坑,那就让他们自己埋在里面。” 林涛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指挥所内轰然回荡。 “不用去填战壕了。” “传我命令!” 林涛转身,目光如刀子般直刺第一重炮旅的旅长。 “把所有的两百毫米列车重炮,以及一百零八门重型榴弹炮,全部给我推到前沿阵地!” “按照地图上的红叉,标定射击诸元!” “给我直接敲掉他们的炮兵阵地和弹药库!” 重炮旅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重重的军礼。 “是!保证把他们炸成渣!” 随着指令下达,整个黑龙军的前沿阵地彻底沸腾了。 上百门重炮在黑暗中褪去了炮衣。 粗大的钢铁炮管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沽口要塞的方向。 赤着膀子的炮兵们将沉重的高爆榴弹推入炮膛,炮闩轰然闭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肃杀的火药味。 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灰白的鱼肚白正在艰难地撕开厚重的云层。 黎明破晓。 林涛站在高地上,猛地挥下了右臂。 “开火!” “轰————————!!!” 大沽口海陆两线死一般的寂静,被第一发七十五毫米重炮出膛的狂暴怒吼,彻底撕裂。 第280章 要塞轰鸣 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平津高地。 那发七十五毫米的高爆榴弹,犹如一颗撕裂黑夜的陨石,带着令人耳膜碎裂的凄厉尖啸,狠狠扎向十几公里外的大沽口要塞。 这仅仅是个开始。 “全炮群!极速射!” 重炮旅长站在泥地里,挥舞着手里的红蓝旗帜,声嘶力竭地狂吼。 一百零八门重型榴弹炮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在疯狂地痉挛,粗大的炮管猛地向后一缩,液压复进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后方的铁路线更是犹如火山喷发。 十门两百毫米口径的列车重炮同时开火,狂暴的后坐力让重载车厢在铁轨上狠狠向后搓出半米,驻锄将冻土生生犁出十道深坑。 成百上千发高爆榴弹和特种钻地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它们跨越了漫长的虚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那座被列强自诩为固若金汤的钢铁刺猬。 此时的大沽口要塞外围。 几万名英法联军的步兵正趴在刚刚挖好的反坦克壕沟后方。 他们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冻得瑟瑟发抖。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黑龙军的铁甲车敢开过来,就会直接栽进这道三米宽的深沟里,变成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要塞反斜面的阵地上,几百名英国炮手正靠在阿姆斯特朗大炮的炮架旁抽烟。 他们甚至连炮衣都没完全解开,等着步兵发出接敌信号后再进行覆盖射击。 “轰————————!!!” 没有冲锋的号角,没有履带的轰鸣。 第一发重型列车炮的钻地弹,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反斜面的重炮阵地正中央! 高碳钢弹头犹如切豆腐一般,极其粗暴地钻透了三合土垒砌的掩体。 半秒钟后,延迟引信触发,一百公斤烈性炸药在地下轰然爆开。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 三门重达十几吨的阿姆斯特朗大炮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直接炸得飞上十几米的高空。 生铁炮管在半空中扭曲断裂,然后重重地砸进密集的人群里。 “敌袭!炮击!” 英国炮手们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但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铺天盖地的炮弹犹如一场密集的钢铁暴雨,倾泻在大沽口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这根本不是盲目的火力覆盖,每一发炮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精准地砸在英法联军最致命的软肋上。 那是美洲远征军拼死抢回来的绝密坐标,是黑鲨潜艇在海底硬扛深水炸弹发回来的测距数据! “轰!轰!轰!” 要塞左翼的弹药储备库被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 成千上万发大口径炮弹和堆积如山的黑火药,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连环殉爆。 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蘑菇云冲天而起,将大沽口半边灰暗的天空映照得血红。 坚固的青砖城墙被殉爆的冲击波像推倒积木一样轻易抹平。 那些躲在城墙后方、准备打阻击的法军步兵,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成了漫天血雾。 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砖烂瓦,像下雨一样砸落在反坦克壕沟里。 前线崩溃了。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十九世纪战术认知的超视距精准打击。 联军士兵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炸成了满地肉泥。 要塞最深处的地下指挥所。 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巨大的爆炸声顺着通风管传进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将军!外围炮兵阵地全毁了!一号弹药库殉爆,防线被撕开了!”一名满脸是血的法军少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重炮的位置!这不可能!” 指挥所里乱成了一锅粥,参谋们惊恐地收拾着文件。 只有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静静地站在剧烈摇晃的沙盘前。 他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惊慌失措。 他随手拍掉落在肩膀上的灰尘,那双灰色的眼眸冷得像一块生铁,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些被摧毁的标记点。 太准了。 准得让人绝望。 “闭嘴。收起你们那副丧家之犬的嘴脸。”亚瑟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冷酷。 他大步走到海图桌前,一把扯下上面的防尘布。 “他们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陆地上的火炮对决,我们已经满盘皆输。”亚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达了最理智的断尾求生指令。 “传令前沿所有步兵!放弃反坦克壕沟!放弃地表阵地!全部撤入地下防空掩体和要塞坑道!” 法军少将愣住了:“将军,放弃地表阵地?如果他们的步兵趁机冲过来……” “他们不会冲的。在炸平我们要塞之前,林涛绝对不会拿他宝贵的步兵来填坑。”亚瑟眼神阴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依然保持绝对理智的饿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人留在上面只能当肉靶子。只要人还活着,这座要塞就没丢。” 亚瑟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陆地炮兵够不着他们,那就用海军的炮去跟他们对轰!” 亚瑟大步向外走去。 “通知近海锚地的主力舰队!我这就登舰!” “既然他们在陆地上玩超视距,那我就用战列舰的重炮,把他们的炮兵阵地彻底碾碎!” 半小时后。 大沽口外海,狂风肆虐。 亚瑟中将在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护卫下,通过要塞底部的隐秘水洞,登上了早已待命的快速交通艇,直接驶向停泊在防雷网外围的英国皇家海军旗舰“铁公爵号”。 他踩着冰冷的海水登上舰桥。 旗舰指挥室内,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听着陆地方向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所有的海军军官都红了眼。 “将军阁下!舰队已经完成升火!锅炉压力达到巅峰!”舰队参谋长快步迎上来,大声汇报。 亚瑟走到宽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内陆。 大沽口要塞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浓烈的黑烟遮天蔽日。 黑龙军的炮火依然在疯狂地倾泻,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让这位骄傲的英国将军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 但他知道,黑龙军的重炮旅位置,也因为开火时的炮口焰,彻底暴露在了内陆的高地上。 “他们的射程确实很远。” 亚瑟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但他们忘了,大英帝国的战列舰,装载的是十五英寸的超级巨炮!” 亚瑟猛地转过身,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陆地方向的黑龙军炮兵阵地。 “传令全舰队!” “起锚!战斗阵型展开!” “所有战列舰主炮解除保险,目标锁定内陆高地!” 伴随着亚瑟的怒吼,海面上那十几艘庞大的钢铁战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 这些重达上万吨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缓缓转向,庞大的身躯在防雷网外围排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嘎吱——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重型机械摩擦声在海面上接连响起。 十几座双联装、三联装的超大口径舰炮,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缓缓扬起。 粗大得令人绝望的炮管,带着绝对的口径碾压优势,冷酷无情地瞄准了十几公里外的内陆。 亚瑟站在舰桥上,看着已经完成锁定的火控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开火。” 亚瑟猛地挥下指挥刀,声音犹如死神在敲击丧钟。 “把他们炸回石器时代。” 第281章 黑鲨绞杀 亚瑟中将手中的指挥刀刚刚狠狠劈落,指令尚未通过铜制传声筒完全传达到各个炮位,变故便在水下轰然爆发。 大沽口外海的近海锚地里,十几艘万吨级战列舰与巡洋舰为了获得最佳射击仰角,庞大的舰体正在蒸汽机的拖拽下艰难转向。 沉重的铁锚刚刚离底,锚链在绞盘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支舰队的阵型正处于最臃肿、最迟钝的交替空当。 海面之下三十五米,冰冷漆黑的海槽泥沙之中。 “黑鲨一号”潜艇的指挥舱内,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 陈渊整个人死死贴在潜望镜目镜上,额头上的青筋随着呼吸剧烈跳动。 透过特制的光学镜片,海面上英军旗舰“铁公爵号”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船腹吃水线,正以极其缓慢的姿态横向切过十字分划板的正中央。 “敌舰起锚转向,航速不足三节,侧舷完全暴露。” 陈渊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铁块。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完毕,气压峰值正常!”副艇长在昏暗的红色应急灯下飞速操作阀门,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给他们开炮的机会。” 陈渊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握拳,狠狠砸在红色的机械发射手柄上。 “双发齐射,放!” “嗵!嗵!” 两声沉闷的压缩空气弹射声在潜艇前舱猛烈震荡,整个艇身在海水中剧烈一顿。 两枚装填了足足两百公斤高纯度烈性炸药的重型瓦斯鱼雷脱管而出,尾部的高速螺旋桨瞬间疯狂旋转,在漆黑的深海中撕开两道笔直刺眼的白色航迹。 海面上,狂风呼啸。 “铁公爵号”前甲板那座巨大的三联装主炮炮塔内,重达数百公斤的穿甲弹刚刚被液压装弹机推入炮膛,炮闩发出沉重的闭锁闷响。 甲板上的英军嘹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水下!白色航迹!正对左舷!距离四百码!” 亚瑟中将猛地转头,灰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海面上,两道翻滚着惨白泡沫的水线,以超过三十节的狂暴航速,像两柄无形的死神长矛,笔直地扎向旗舰的腰部。 “左满舵!倒车!全速倒车!” 亚瑟的吼声瞬间被引擎的噪音淹没。 但上万吨排水量的铁甲巨舰,在刚刚起锚的低速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在几秒钟内完成避让。 两道白线瞬间撞上了防雷网的边缘。 粗糙的钢丝阻拦网在高速旋转的鱼雷切割刃面前仅仅迟滞了半秒,便被暴力的动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下一刻,鱼雷头部的机械碰撞引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公爵号”吃水线下方四米深处的侧舷装甲薄弱带。 “轰——!!!” “轰——!!!” 两声几乎重叠的惊天巨响在水下轰然引爆。 海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两百公斤高能炸药在水下狭窄空间内释放出的狂暴冲击波,以几何倍数放大了破坏力。 坚硬的表面渗碳装甲板在剧烈的高温高压下像硬纸板一样向内凹陷、扭曲,最后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长达六米的巨大豁口。 成百上千吨冰冷的海水带着泥沙,犹如决堤的狂暴山洪,疯狂地倒灌进底层的左舷锅炉舱和辅机房。 整艘上万吨重的“铁公爵号”在海面上猛烈地向右侧颠簸跳跃了一下,甲板上的火炮零件、弹药箱和十几名英军水兵被这股狂暴的震动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舰桥内部,亚瑟中将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舷窗,肩膀重重砸在钢铁窗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将军!”副官扑过来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亚瑟没有惨叫,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多余的抽动。 他借着副官的力量猛地站直身体,迅速抹掉额角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眼神在瞬间恢复了冰冷与决断。 没有敌舰的炮火,没有岸防炮的轰鸣。 水下有极其致命的隐形杀手! “左舷进水!二号锅炉舱被淹没,蒸汽压力骤降四十磅!” “主炮电力供应中断,液压转向系统卡死!” 损管军官的嘶吼声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内回荡。 “闭嘴!” 亚瑟一把推开副官,大步冲到海图桌前,抓起全舰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铜制传话筒。 “这不是触雷,是潜艇鱼雷袭击!” 亚瑟的声音极其冰冷,每一个指令都带着战场宿将的铁血直觉:“所有损管人员立刻封锁左舷水密门,向右舷平衡水舱注水,强行修正舰体倾斜角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些正处于混乱中的其余舰船,声竭力嘶地下达了舰队命令。 “传令全舰队!切断所有锚链,不要回收铁锚!” “所有巡洋舰、驱逐舰立刻脱离当前编队,以单舰最高航速进行不规则机动规避!” “所有副炮、速射炮和机枪,向周围海面进行无差别盲射压制!把所有深水炸弹全部滚下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命令下达得极快,然而大沽口外海的地理环境却成了联军舰队最致命的绞索。 为了集中火力轰击内陆,十几艘主力战舰原本排列得极为紧密。 此刻旗舰受创倾斜,横亘在主航道边缘,加上为了防备偷袭而布置在四周的防雷网与浮标,整个锚泊区域的水道狭窄不堪。 “切断锚链!快切断!” “右转!避开铁公爵号的尾部!” 各舰的指挥官在惊恐中疯狂呼喊。 一艘法军巡洋舰为了躲避水下可能存在的第二轮鱼雷,强行挂上全速倒车,笨重的舰尾在慌乱中直接撞上了后方一艘正在起锚的英国驱逐舰。 “咔嚓——!” 刺耳的钢铁挤压与撕裂声响彻海面。 驱逐舰的侧舷被撞出巨大的凹坑,两艘军舰的缆绳与防雷网死死绞缠在一起,在海浪中剧烈打转。 密集的速射炮和重机枪开始对着海面疯狂倾泻弹药,子弹和炮弹盲目地打在空无一物的波涛上,激起无数道水柱,却根本找不到水下幽灵的真正方位。 “铁公爵号”的左舷依然在缓慢下沉,原本瞄准内陆高地的十五英寸巨型炮管,因为舰体的倾斜和电力的中断,无可奈何地垂向了海面,彻底失去了射击诸元。 列强引以为傲的海军重炮压制,在开火的前一秒,被水下射出的獠牙彻底砸得粉碎。 …… 三公里外的陆地前沿高地上。 泥泞的战壕之中,狂风卷着刺鼻的硝烟。 林涛站在掩体边缘,双手稳稳端着高倍炮队镜,视线穿透稀薄的晨雾,死死锁定了大沽口外海那片陷入火光与混乱的敌军舰队。 海面上,英国旗舰侧倾冒出滚滚白烟,各艘战舰像受惊的牛群般互相碰撞,漫无目的的盲射火光将海面搅成了一锅乱粥。 林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黑色的将官大衣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一整排修复完毕、挂满防滑履带链的半履带战车,引擎正在低沉地轰鸣,车体上的十二毫米倾斜装甲在晨光中泛着深沉的铁青色。 数万名手持后膛步枪、腰挎工兵铲与集束手榴弹的华工精锐步兵,已经在大口径重炮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推进到了敌军反坦克战壕的前沿。 战场的主动权,在这一刻彻底易手。 林涛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右手猛地在半空中挥落。 “半履带车掩护,步兵冲锋,撕碎他们的战壕!” 第282章 跨越战壕 林涛的手臂在冷风中狠狠挥落。 三十台暗灰色的半履带战车同时爆发出狂暴的嘶吼。 混合动力内燃机被驾驶员一脚踩到了极限。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橡胶履带死死咬住大沽口外围的冻土。 三十头钢铁巨兽排成一个锋利的楔形突击阵型,越过黑龙军的步兵防线,向着英法联军的阵地狂飙突进。 数万名华工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步枪,紧紧跟在战车后方。 三公里外,英法联军的陆地阵地。 上万名联军步兵趴在刚刚连夜挖掘出来的反坦克战壕后方。 他们紧紧握着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看着地平线上那些喷吐着黑烟冲过来的钢铁怪物。 英军前沿指挥官站在交通壕里,举着望远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自信。 “稳住!不要开枪!”指挥官厉声呵斥着那些有些发抖的新兵。 他太清楚面前这道战壕的威力了。 整整三米宽,两米深。 在欧洲的军事操典里,没有任何一种轮式蒸汽拖拉机能够跨越这种宽度的壕沟。 只要那些笨重的铁盒子开过来,车头就会直直地栽进沟里,彻底卡死。 五百米。 三百米。 “开火!” 指挥官猛地拔出指挥刀。 上万把步枪在战壕后方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犹如一场狂风暴雨,狠狠砸向冲锋的半履带战车。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步枪子弹砸在战车正面十二毫米厚的倾斜锅炉钢上,除了崩飞大片刺目的火星,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战车没有丝毫减速。 铁柱坐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号指挥车内。 他透过潜望镜,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横亘在平原上的巨大裂口。 “营长!前面有大沟!宽度超过两米五!”驾驶员扯着嗓子大吼,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不许减速!油门踩到底!给老子冲过去!”铁柱双眼血红,一拳砸在车体钢板上。 一号半履带车带着十几吨的恐怖动能,直挺挺地冲向了战壕边缘。 英军指挥官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绽放。 他等着看这台钢铁怪物一头栽进深坑的滑稽画面。 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一号车的前导向轮猛地冲出壕沟边缘,整个车头因为失去支撑向下一栽。 但它没有掉下去! 车体后半截那两条宽大、厚重的金属橡胶履带,死死咬住了壕沟这边的冻土。 内燃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履带疯狂旋转,提供了极其恐怖的向前提推力。 庞大的车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向前平移。 车头重重地砸在战壕对岸的泥地上,前轮顺势扒住了边缘。 “轰!” 履带碾过虚空,一号车带着满车身的泥浆,极其蛮横地直接跨越了这道三米宽的天堑!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犹如三十头跨越深渊的猛兽,接二连三地从反坦克战壕上方碾压而过,重重地砸在联军步兵的阵地前沿! “这不可能!”英军指挥官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走调,“他们那是履带!他们用履带强行越野了!” 这种用落后工业产能拼凑出来的半履带结构,在实战中爆发出了彻底颠覆西方军事认知的越壕能力。 “机枪手!开火!”铁柱一脚踹开顶舱盖,端起轻机枪直接探出身子。 三十台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同时咆哮。 暗红色的火舌贴着地面疯狂横扫。 那些还趴在战壕边缘发呆的英军步兵,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满地碎肉。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掉进他们自己挖好的战壕里。 防线被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炸毁它们!用炸药包!不能让它们冲进纵深!” 法军阵地上,一名少将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嘶吼。 几百名法军敢死队员红了眼。 他们把手榴弹捆在一起,抱着沉重的黑火药炸药包,直接从战壕里跃出,迎着机枪的火网疯狂扑向那些半履带战车。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血肉碰撞。 密集的机枪子弹将冲在前面的法军士兵拦腰扫断,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轰!” 七号战车的右侧履带被一名濒死的法军士兵塞进了一个集束炸药包。 狂暴的爆炸力瞬间炸断了特种钢履带销。 七号车猛地向右侧一歪,履带脱落,彻底瘫痪在泥地里。 紧接着,十二号战车的发动机舱被三个燃烧瓶连续砸中。 大火顺着通风口疯狂倒灌,车厢内瞬间变成了一个烤箱。 车里的机枪手满身是火地推开舱门,还没来得及跳车,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战损出现了。 但这并没有让黑龙军的攻势停滞半秒。 “步兵跟上!清剿两侧战壕!掩护战车死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柱一边更换机枪弹匣,一边冲着后方狂吼。 跨越战壕的华工步兵杀到了。 他们没有像联军预想的那样排成密集的线列送死。 数万名步兵分成无数个三三制战斗小组,紧紧贴在半履带战车的侧后方。 战车挡住了正面的机枪扫射,步兵则成了战车最致命的獠牙。 一名华工老兵贴着战车履带向前快跑。 他盯准了前方三十米外一个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英军重机枪沙袋堡垒。 老兵扯下腰间的木柄手榴弹,一口咬掉拉火绳。 他没有站起身,而是借着战车庞大车体的掩护,单膝跪地,抡圆了胳膊,将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极其精准地顺着射击孔砸进了那个机枪堡垒里。 “轰!” 一声闷响。 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 那挺给步兵造成巨大伤亡的英军重机枪瞬间哑火,里面的几个机枪手被炸成了碎肉。 “机枪拔了!一班跟我上!清战壕!”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跳进壕沟。 步坦协同。 这个在后世主宰陆地战场的终极战术,此刻在这片大沽口的冻土上,展现出了它绞肉机般的残酷效率。 战车用重机枪和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点名摧毁联军的坚固火力点。 步兵则利用手榴弹和刺刀,像梳子一样顺着战壕一段一段地清理残敌。 曾经在远东横行无忌、自诩为世界第一陆军的英法正规军,防线被切得七零八落。 他们引以为傲的排枪齐射打不穿装甲,他们挖掘的战壕挡不住履带,他们死守的机枪堡垒被手榴弹挨个点名。 崩溃的情绪在联军阵地中疯狂蔓延。 大批的英法士兵丢掉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连滚带爬地爬出战壕,向着后方的要塞核心区溃逃。 大沽口要塞最高处的指挥平台。 亚瑟中将死死抓着望远镜的边缘。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他的视线从陆地防线缓缓移向海面。 防雷网外围。 那艘象征着大英帝国远东霸权的旗舰“铁公爵号”,左舷的裂口正在疯狂进水。 庞大的舰体已经严重倾斜,高耸的烟囱冒出绝望的白蒸汽,正在海浪中一点点向下沉没。 他再把视线切回陆地。 那三十台半履带战车,正带着漫山遍野的黑色步兵,像切豆腐一样把他的反坦克战壕防线切得粉碎。 水下有潜艇,陆地有装甲。 这是一场从装备到战术,被全方位死死碾压的死局。 亚瑟中将的手指缓缓松开,望远镜“啪嗒”一声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刀疤在寒风中微微抽搐,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大沽口守不住了。 “将军……”一旁的法军少将声音嘶哑,满脸绝望地看着他。 亚瑟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股属于帝国老将的骄傲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断尾求生的冰冷决绝。 “传令前线所有部队,放弃阵地。” 亚瑟转过身,咬着牙下达了这辈子最屈辱的命令。 “炸毁所有带不走的重炮和弹药库。” “全军向天津卫,撤退。” 第283章 大旗倒下 “轰——!!!” 一团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大沽口要塞的反斜面轰然腾空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泥土和碎砖,直接掀翻了英法联军最高指挥部的半个屋顶。 两门根本来不及拆卸的阿姆斯特朗重炮被炸药包从内部强行引爆,重达十几吨的生铁炮管被炸得扭曲断裂,像两根烧火棍一样被抛上半空,重重地砸进泥水里。 亚瑟中将在十几名亲兵的死死护卫下,连滚带爬地从坍塌的掩体里钻了出来。 这位大英帝国远征军总司令的军帽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那张原本傲慢刻板的脸上布满了黑灰和细碎的血口。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那片被自己下令炸毁的核心阵地。 “往天津卫撤!不要管辎重!所有人全速撤退!” 亚瑟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副官,踩着满地的烂泥和联军士兵的尸体,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一匹战马。 兵败如山倒。 长达数公里的反坦克战壕防线上,几万名英法联军士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丢掉手里沉重的恩菲尔德步枪,扔掉碍事的弹药带和军大衣,像一群被恶狼驱赶的绵羊,顺着泥泞的官道向着天津卫的方向亡命奔逃。 半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的列强正规军,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黑龙军的步兵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顺着半履带战车碾开的缺口,端着刺刀漫过了联军的阵地。 铁柱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沙袋。 他手里的冲锋枪早就打空了弹匣,右手拎着一把砍得卷刃的大刀,刀槽里全是黏稠的鲜血。 “一营二营!清剿地堡里的残敌!别让装甲连追得太深!” 铁柱粗犷的嗓门在满目疮痍的阵地上空回荡。 他大步跨过一条壕沟,一眼就看到了高地上那根竖着大英帝国米字旗和法兰西三色旗的旗杆。 几名法军士兵正缩在旗杆底下的掩体里,手里举着步枪瑟瑟发抖。 铁柱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腰间拔出驳壳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极其精准地钉进了那几个法军士兵的胸膛。 铁柱走上前,一刀狠狠劈在用来固定旗绳的铁环上。 伴随着粗糙的摩擦声,那两面象征着西方列强在远东最高统治权力的旗帜,无力地滑落下来,直接掉进了混合着鲜血和硝烟的烂泥潭里。 紧接着,不远处的沙俄双头鹰军旗也被几名黑龙军士兵粗暴地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踩过去!” 铁柱转过身,冲着身后源源不断涌上阵地的华工步兵放声怒吼。 几万名穿着黑色军服的华工新军,踩着沉重的军靴,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形。 他们没有绕路,每一双沾满泥水的军靴,都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几面列强的国旗上。 粗糙的鞋底将米字旗和双头鹰旗狠狠碾入肮脏的泥浆之中。 一百年来,这些旗帜插在哪里,哪里就是华人的禁区和炼狱。 但今天,这群曾经在异国他乡挖矿修路的“猪仔”,用手里的枪和履带,把这些不可一世的图腾彻底踩成了擦鞋的破布。 林涛披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遍地的残垣断壁,大步走上了大沽口要塞最高处的炮台旧址。 冷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高地上,深邃的目光静静地俯视着这片刚刚结束绞肉的修罗场。 下方坑洼不平的冻土上,三十台半履带战车有一大半已经停在了泥水里。 十二辆车的引擎盖上冒着滚滚的黑烟,履带断裂,负重轮严重变形。 剩下的几辆车虽然还在运转,但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这是超负荷越野和高强度火力对轰留下的致命隐患。 医疗兵抬着担架在战壕间来回穿梭。 成排的黑龙军阵亡士兵遗体被整齐地安放在避风的背坡处,上面盖着黑龙战旗。 “涛哥。” 铁柱把大刀插回腰间,走到林涛身边。 他脸上那道疤痕被硝烟熏得漆黑,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痛。 “大沽口拿下来了。但咱们的损失也很大。”铁柱咽了一口唾沫,“三十台战车,十八台彻底趴窝,需要大修更换底盘件。步兵为了撕开反坦克壕沟的两翼,伤亡超过了四千人。洋人的火炮确实毒辣。” 没有无脑的零伤亡横推。 林涛太清楚大英帝国和法兰西远征军的底蕴。 他们不仅拥有这个时代最完整的参谋体系,更拥有毒辣的战术眼光。 能在这群战争机器手里硬生生把大沽口敲下来,黑龙军付出的血肉代价绝对不小。 “血流得值。” 林涛转过头,看着铁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语气冷硬如铁。 “四千条人命,十八台战车,换来的是大清在北方的最后一道门户彻底洞开。换来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以后再也不用跪着看洋人的脸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抬起手,指向大沽口外围那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 海风卷起几米高的巨浪。 在那片被炸沉的英法巡洋舰残骸边缘,几团巨大的白色气泡在海面上翻滚。 “哗啦——!” 一头通体漆黑、流线型的钢铁巨兽,犹如从深渊中苏醒的海神,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 黑鲨一号潜艇。 沉重的指挥塔舱盖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陈渊穿着防水作训服,手里举着一把信号枪,半个身子探出舱口,对着灰暗的天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一颗猩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阴云密布的苍穹下轰然炸开。 海陆交汇。 水下有潜艇撕裂舰队,陆地有装甲踏平战壕。 这颗信号弹,宣告着大沽口海陆双线的绝对控制权,已经彻底落入了黑龙军的手中。 列强那套凭借几艘铁甲舰和几门大炮就能让一个东方帝国屈服的无敌神话,在这一刻,被林涛砸得连渣都不剩。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整,收缴联军留下的弹药和补给。”林涛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极度森寒,“洋人退了,但他们一定会利用天津卫的铁路和洋行资源,重新组织防线。” 就在林涛准备走下炮台时。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从后方的阶梯处传来。 阿九连军帽都没戴,像是一阵狂风般冲上了高地。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红色火漆印章的电报,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有狂喜,也有一种看到死敌崩溃时的嘲弄。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直接将电报递了过去。 “情报局的暗线刚刚截获的!是紫禁城发给天津卫洋人租界的求援明码电报!” 林涛眉头微挑,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阿九在一旁冷笑出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大沽口失守的消息刚刚传进京城,紫禁城里那位小皇帝和太后直接吓尿了裤子!” 阿九转过身,冲着周围的军官大声说道。 “他们连朝会都没开,内务府的太监正在疯狂打包金银细软。小皇帝已经下令调集了所有的御林军和马车。” 阿九猛地回过头,双眼死死盯着林涛。 “涛哥,他们准备连夜放弃京城,逃往热河避暑山庄!” 大沽口一破,京城就成了无险可守的平原孤城。 满清统治者在面对列强时选择磕头,在面对黑龙军的钢铁履带时,只剩下了最懦弱的逃亡。 铁柱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青砖上。 “他娘的!把国家卖给洋人,现在看打不过了就想拍拍屁股跑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铁柱拔出大刀,双眼凶光毕露,“涛哥!装甲连虽然趴窝了一半,但剩下的车还能开!我这就带先锋营追上去,在半路上截住他们的车架!”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那份电报慢慢折叠起来,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 他转过头,看着北方天际线下那片广袤的平原。 那里,距离紫禁城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多公里。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逃?” 林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杀意志。 “他们逃不出这片平原。” 林涛转过身,大步向炮台下方走去,军靴踩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传我的命令。” “工兵营立刻抢修大沽口到天津卫的铁路线!” “重炮旅全部装车!步兵一师、二师即刻集结!” 林涛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扫了铁柱和阿九一眼,眼神犹如出鞘的战刀。 “兵发紫禁城。” 第284章 焦土与狂飙 林涛“兵发紫禁城”的命令刚落下,大沽口炮台的焦土阵地瞬间变成了一台全速运转的庞大机器。 铁柱大步冲向泥泞的阵地后方,粗犷的嗓门彻底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都给老子动起来!工兵营去抢修站台!一连二连,把那些趴窝的半履带车底盘全拖上平板车!还能喘气的战车,立刻加满柴油,给履带挂上防滑链条!” 另一边,第一重炮旅的炮手们光着膀子,在零度以下的冷风中挥汗如雨。 他们用粗大的钢缆和机械绞盘,将一门门沉重的两百毫米列车炮和重型榴弹炮,强行拖拽上军用列车。 刚刚经历过惨烈绞肉的黑龙军,没有丝毫的停歇。 这支军队的执行力,在胜利的刺激下达到了恐怖的顶峰。 林涛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沙盘前,冷眼看着前线不断汇拢过来的部队编制。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打断了帐篷里的忙碌。 阿九踩着满地碎砖,一路狂奔冲进指挥所。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侦察骑兵拼死送回来的加急电报,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涛哥!亚瑟那个老狐狸玩阴的!”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将那份沾着泥水的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们派出去的侦察营传回确切消息。英法联军残部在往天津卫逃窜的路上,联合了沿途的清廷地方官,直接拉开了焦土战术!” 阿九的手指在沙盘上用力划过几条河道和铁路线。 “这帮杂碎把海河支流上的三座主要石桥全给炸平了!不仅炸桥,他们还强征了上万名地方民夫,把从大沽口通往天津卫的整整三十里铁轨,扒了个干干净净!” 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柱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砸在沙袋上,震得泥土四溅。 “草他娘的!打不过就扒路?这帮洋鬼子还要不要脸了!”铁柱怒吼出声。 詹姆斯听到阿九的汇报,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在图纸上快速进行着重量和地质测算。 仅仅过了十几秒,这位首席西方工程师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老板,这是最致命的物理阻碍。” 詹姆斯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焦虑。 “现在的平原全都是化冻的烂泥水。我们的半履带战车和重型榴弹炮如果失去铁路的支撑,在烂泥地里强行越野推进,履带的金属疲劳会急剧加速,传动轴根本承受不住十几吨车体的负荷。” 詹姆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上那几个被炸断的桥梁标记上,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遇到断桥更是致命伤。我们目前的随军工程营,携带的都是轻型浮桥设备。那些木排和汽油桶拼凑的浮桥走走步兵没问题,但绝对承载不了几十吨的装甲车和重炮过河。” “如果我们要等后方从上海调运常规的大型舟桥设备过来,最快也需要十天时间!” 詹姆斯绝望地摇了摇头。 “十天时间,足够亚瑟在天津卫的城墙底下,重新构筑起一片完整的重炮阻击阵地了。我们的突袭优势将荡然无存!” 没有路,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这是十九世纪西方正规军的铁律。 在詹姆斯的认知里,这三十里的焦土和断桥,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指挥所里陷入了死寂。 几个步兵师长也皱起了眉头,强行在泥沼里推进重装备,那绝对是一场后勤灾难。 林涛没有去看沙盘。 他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北方天津卫的方向。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嘲弄的弧度。 “等十天?” 林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碾压一切常理的霸气。 “我连十个小时都不会给他们。” 林涛转过身,直接拉开黑色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连接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那些早年间在美洲修建太平洋铁路时,硬生生砸出来的工程成就奖励,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兑现提取。 林涛掏出一叠厚厚的、画满复杂机械结构的图纸。 他大步走到工程营营长老赵的面前,将那叠图纸直接拍在老赵满是老茧的手里。 “看看这个。”林涛吐出四个字。 老赵愣了一下。 他那只瞎了的独眼微微眯起,粗糙的手指翻开图纸的第一页。 只扫了两眼。 老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一双满是机油和烫伤疤痕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独眼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精光。 “快速拼装桥梁模块?!”老赵失声惊叫,声音都劈裂了。 詹姆斯听到这个词,疑惑地凑了过来。 当他看清图纸上的结构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图纸上画着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那种需要打桩、浇筑桥墩的传统桥梁。那是一整套完全基于力学桁架结构的模块化钢排桥设计! 不需要桥墩。 全靠标准化的钢管作为受力骨架,利用三角形的绝对稳定性,通过气焊和高强度铆钉进行快速拼接。 只要把这些钢架焊死,就能在两岸之间直接搭起一条足以承重三十吨的钢铁通道! “这……这违背了桥梁工程学的常识!没有桥墩支撑,中段的受力点会直接崩塌的!”詹姆斯指着图纸,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是你们洋人的常识!” 老赵一把推开詹姆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死死抓着图纸,就像抓着绝世武功秘籍。 “大帅!这图纸上的桁架受力点算得太绝了!只要钢管够粗,焊点够死,它就能硬生生把重量分散到两岸的基座上!这玩意儿不需要打地基,只要有废铁管,咱们现场就能给它拼出来!” 林涛看着老赵,眼神犹如出鞘的战刀。 “大沽口要塞里,英法联军留下了几万根用来做防雷网和工事支撑的粗钢管。那些够不够?” “够了!太他娘的够了!”老赵一拍大腿,兴奋地狂吼。 林涛转过身,大步走出指挥所。 他站在泥泞的高地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在集结的华工工程兵。 这些光着膀子、满身伤疤的汉子,全都是当年在内华达雪山上,用铁镐和炸药硬生生凿穿了花岗岩山脉的基建狂魔。 “兄弟们!” 林涛的声音通过黄铜扩音喇叭,犹如惊雷般在阵地上空轰然炸响。 数万名黑龙军士兵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最高统帅。 “亚瑟那个老狐狸炸了桥,扒了路!他们以为把地皮烧焦了,咱们黑龙军就不认得去紫禁城的门了!”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天津卫的方向,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压倒一切的铁血狂暴。 “在美利坚,你们能在白人资本家的枪口下,把铁路一条枕木一条枕木地修到大洋彼岸!” “今天,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老子要你们拿出当年修铁路的绝活!” 林涛的声音震慑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们炸断了路,我们就自己铺!他们炸毁了桥,我们就自己焊!” “去!用废铁管,把钢铁通道给老子硬生生铺到天津卫的城墙底下!” “有没有这个种!”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整个大沽口阵地爆发出了一阵撕裂苍穹的狂暴嘶吼。 “干他娘的!” 老赵冲出指挥所,一把扯掉身上的破棉袄,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工程营全体都有!把大沽口要塞里那些洋鬼子的废钢管全给老子扒出来!” 老赵挥舞着手里的图纸,像一头彻底发狂的公牛。 “带上所有的气焊瓶!带上切割机和铆钉枪!全员登车!” 工程兵部队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没有人抱怨疲惫。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犹如一群疯狂的工蚁,直接冲进了大沽口要塞的废墟。 他们用最粗暴的方式,将那些深埋在泥土里的粗大生铁管一根根撬出来,扔上随军的卡车和拖车。 乙炔气瓶和氧气罐被一箱箱地搬上半履带车的后车厢。 半个小时后。 第一批十二辆加装了防滑铁链的半履带战车,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发出震天动地的内燃机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冻土表面的冰渣,十二头钢铁怪兽带着满载废钢管的工程营,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大沽口要塞的防线。 狂风呼啸。 车队在满是烂泥和弹坑的焦土平原上狂飙。 亚瑟的焦土战术确实造成了极大的物理阻碍。 原本平整的官道被炸出了无数深坑,履带在泥水里疯狂打滑,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但半履带车的强悍越野能力在此时发挥了致命的作用。 它们没有抛锚,而是像破冰船一样,在泥泞中硬生生趟出了一道宽阔的车辙印。 车队向前强行推进了十里地。 最前方的一号指挥车突然猛地一脚刹车,庞大的车体在泥水里狠狠向前一滑,停了下来。 “营长!没路了!”驾驶员死死踩着刹车,转头冲着车厢里大吼。 铁柱一把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 冷风夹着雨夹雪瞬间灌了进来。 他双手撑着舱口,举起胸前的军用望远镜,向前看去。 一条湍急的沿河支流横亘在荒野之上。 江水因为化冻而暴涨,水流极其湍急。 原本横跨两岸的一座坚固石桥,已经被烈性炸药彻底炸成了一堆沉入江底的碎石块。 宽达三十多米的江面缺口,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伤疤,死死拦住了半履带车编队的去路。 不仅如此。 铁柱的望远镜慢慢向上抬起。 在断桥对岸几百米外的高地上,一片刚刚翻新过的泥土掩体若隐若现。 掩体后方,一排黑洞洞的十二磅野战炮已经褪去了炮衣。 几百名穿着红色军服的英军炮手,正站在火炮旁边。 那十几根冰冷的钢铁炮管,已经居高临下地死死锁定了断桥的缺口。 只要黑龙军的工兵敢靠近河岸半步,对岸的炮弹就会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铁柱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咧开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老赵。” 铁柱低下头,冲着后面那辆满载钢管的工程车扯着嗓子大吼。 “活儿来了。” 第285章 钢铁长虹跨天堑 老赵从满载废钢管的卡车后厢一跃而下,沉重的皮靴在烂泥里砸出两朵浑浊的水花。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狗皮帽子,嘴里叼着那根早就熄火的旱烟袋,大步走到断桥边缘。 狂风卷着冰冷的河水扑在脸上,三十多米宽的河面水流湍急,原本的石桥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桥墩孤零零地插在漩涡里。 詹姆斯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刻度的测深长杆,满身泥水地从河滩边跑了回来。 这位西方首席工程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冲着装甲车上的铁柱用力摇头。 “水深超过两米!河床底部全是没有受力点的软烂淤泥!”詹姆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大声嘶吼,“半履带车绝对不能强行涉水!排气管和进气口一旦被江水淹没,内燃机会瞬间进水报废!这里的地形根本过不去,我们必须向后方呼叫大型舟桥部队!” 河对岸几百米外的高地上。 英军炮兵少校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冷冷地俯视着河这边挤作一团的黑龙军车队。 他看着那些在河岸边焦急徘徊的华人士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一群可笑的黄皮猴子。”少校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们以为造出了几台不用轨道的铁盒子,就能在大英帝国面前横冲直撞。没有了路,那些笨重的铁王八连一匹劣马都不如。传令炮手,调整射击诸元,只要他们敢下水,立刻开炮送他们去喂鱼!” 英军炮手们轻松地调整着十二磅野战炮的仰角。 在他们眼里,这条三十米宽的断桥缺口就是一道天然的死神绞索,对岸的叛军除了干瞪眼,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等后方舟桥部队?” 老赵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詹姆斯,粗糙的大手将林涛给的那卷图纸“啪”地一声狠狠拍在装甲车的前引擎盖上。 “前线的兄弟拿命抢时间,大帅把图纸交到老子手里,你让老子在这里干等?”老赵那只独眼死死瞪着詹姆斯,满是伤疤的脸上透出一股野蛮的凶光,“在美利坚挖花岗岩隧道的时候,老子连炸药都不等!今天这三十米的河沟,想挡住咱们的履带,门都没有!” 老赵猛地转过身,冲着后方几千名光着膀子的华工工程兵放声狂吼。 “一排二排!把大沽口拔出来的废钢管全给老子卸下来!三排,把乙炔气瓶和氧气罐抬到岸边!”老赵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尖直指对岸,“按图纸上的三角形骨架,给老子现场焊!” 铁柱站在一号装甲车的指挥舱里,听到老赵的吼声,眼底瞬间爆出狂热的杀机。 他一脚踹开顶部的装甲舱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一把拉下并列机枪的枪栓。 “装甲连全体都有!机枪扬起射角!给老子把对岸高地上的洋鬼子压在泥里吃屎!掩护工程营!” “哒哒哒哒哒哒!”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上的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阵狂暴的金属冰雹,越过三十米宽的河面,狠狠砸在对岸的英军炮兵阵地上。 泥土飞溅,沙袋被打得千疮百孔。 正在瞄准的英军炮手瞬间被扫倒了十几个,剩下的人吓得惨叫着扑倒在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枪林弹雨中,属于中国工匠的疯狂基建表演,轰然拉开帷幕。 几十个气焊喷嘴在风雨中同时点燃。 刺眼的蓝色高温火焰瞬间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几百名华工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疯狂工蚁,扛着粗大的废钢管直接冲进了齐腰深的冰冷河水里。 没有打桩机,没有水泥桥墩。 他们完全按照图纸上的力学桁架结构,将两根粗钢管交叉对拢。 气焊的高温瞬间融化金属,火星犹如绚烂的流星雨在河面上四处飞溅。 钢水凝固的瞬间,旁边的工匠举起重型铆钉枪,对着接口处“哐哐哐”就是一通疯狂砸击,将受力点彻底焊死。 三角形的绝对稳定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截又一截的钢铁骨架,在华工们烫出血泡的双手和肩膀的托举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凌空向着对岸延伸。 詹姆斯站在泥地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湛蓝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完全违背了西方按部就班的工程学流程。 这些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东方苦力,竟然在枪林弹雨里,用几千度的高温气焊和废铁管,硬生生在半空中拼凑出了一座模块化的承重桥梁! 对岸高地上,英军炮兵少校趴在烂泥里。 他顶着头顶嗖嗖飞过的机枪子弹,艰难地举起望远镜看向河面。 他脸上的冷笑彻底僵死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 ! 那些华人在干什么? ! 他们在用火烧管子! 他们在水面上搭钢铁通道! “开炮!别管机枪了!给我开炮炸断那些钢管!”少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几名英军炮手硬着头皮爬起来拉动炮绳。 两发实心弹砸在河面上,激起巨大的水柱,但根本无法准确命中那些由钢管组成的镂空桁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混着冰冷的河水,在华工们的身上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仅仅半个小时! “哐当!” 最后一组钢铁桁架被老赵带着十几个汉子用肩膀死死顶住,重重地砸在对岸泥泞的河滩上。 几把气焊枪同时凑上去,火星四射间,接口被彻底焊死。 一座长达三十多米、完全由废钢管和铆钉拼装而成的临时钢铁通道,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脊梁,稳稳地跨越了这条湍急的天堑。 “桥通了!”老赵扔掉手里的焊枪,冲着对岸的装甲连放声狂吼,“开过来!” 铁柱双眼血红,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一号半履带战车爆发出狂暴的引擎嘶吼。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没有丝毫迟疑,宽大的橡胶履带直接碾上了刚刚焊好的钢排桥。 “嘎吱——” 钢排桥在十几吨的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桥面微微向下沉陷了十几厘米,但桁架结构将这股恐怖的重量完美地分散到了两岸的基座上,死死地撑住了这头钢铁巨兽。 履带碾压着钢管,一号车犹如一头跨越深渊的猛虎,带着震天动地的机械轰鸣,毫不减速地冲过了三十米的江面,履带狠狠扎进对岸的冻土里。 英军炮兵少校看着那辆冲过桥面的黑色战车,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米的河道,半个小时的抢修,这些东方人竟然真的把那头铁怪物送过来了! “撤!快撤!”少校绝望地扔掉望远镜,转头就跑。 “晚了。” 一号车指挥舱内,铁柱一把扯下机枪弹链,对准了高地上的英军阵地。 “穿甲高爆弹!给老子轰平他们!” “轰!”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烈焰。 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极其精准地砸进了英军的十二磅野战炮阵地中央。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两门野战炮掀飞到半空中。 十几个穿着红色军服的英军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剩下的英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地向着北方的荒野疯狂逃窜。 第二辆、第三辆……十二台半履带战车接连碾过钢排桥。 它们没有在河岸停留,而是犹如一群发狂的钢铁狼群,追在英军溃兵的屁股后面疯狂扫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那些跑得慢的洋人士兵。 铁柱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脸上。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了后方的大本营。 “涛哥!断桥拿下了!先锋连已经推过河道!” 铁柱看着前方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出现的巨大城墙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酷。 “前面一马平川!距离天津卫,只剩最后二十里!” …… 与此同时。 二十里外,天津卫城墙。 寒风卷着大片雪花,疯狂地拍打着坚固的青砖城垛。 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裹着厚重的呢子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极其阴沉。 他没有去看远处溃逃回来的散兵游勇。 他的目光,死死地俯视着天津卫城墙下方。 在那里,天津卫租界里的数千名普通华商、码头苦力和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正被全副武装的英法联军士兵用刺刀和皮鞭驱赶着。 这群密密麻麻的中国老百姓被当成牲口一样,一层一层地押上了城墙最前沿的防御阵地。 亚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所谓文明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你们的火炮很准,你们的履带很硬。” 亚瑟死死盯着南方黑龙军逼近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就让我看看,当你面对自己同胞的血肉时,你的炮弹,还敢不敢砸下来。” 第286章 兵临天津卫 天津卫高耸的青砖城墙下,履带碾压冻土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平息。 十二辆状态最完整的暗灰色半履带战车排成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列,死死堵在城门正前方。 十二毫米厚的倾斜装甲上沾满泥浆和硝烟,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管直指城头。 在战车后方,那条刚抢修到城下的临时铁轨尽头,一列两百毫米口径的重炮列车已经扎稳了液压驻锄,犹如一头随时准备吞噬整座城市的钢铁凶兽。 城楼最高处,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死死抓着女墙的青砖。 粗糙的砖面磨破了他的皮手套,但他毫无察觉。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扭曲,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黑龙军的推进速度完全击碎了他的所有常识。 按照西方参谋部的推演,大沽口到天津卫沿途的桥梁被炸毁、铁轨被扒光,这支携带重装备的东方军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恢复机动。 亚瑟原本计划利用这极其宝贵的三天,将天津卫租界里汇丰和渣打银行的金库彻底搬空,并通过海河水路转移。 他甚至调集了全城的工兵,准备在城外的官道上布下密集的连环地雷阵。 但现在,一切全泡汤了。 那些在泥泞里如履平地的半履带车,和那座仅仅用废钢管就凌空架起的钢排桥,硬生生把三天的路程压缩到了几个小时。 金条还堆在洋行的地下室里,地雷还没运出军火库,黑龙军的炮管就已经直接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把人全都给我推上去!动作快!”亚瑟歇斯底里地冲着副官咆哮,像是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野狼。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成百上千的英国和法国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用枪托和皮鞭疯狂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老百姓。 那是天津卫租界里的数千名普通华商、码头苦力,甚至还有许多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 他们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像串牲口一样被一层一层地押上了城墙最前沿的防御阵地。 哭喊声、孩童的尖叫声和洋人士兵粗暴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寒风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下方。 几名年迈的华商走得慢了些,直接被身后的法军士兵用刺刀捅穿了大腿,惨叫着栽倒在青砖上,随后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城墙垛口的最前方。 亚瑟站在这些肉盾的后面,嘴角咧出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 他转过头,冲着一名懂汉语的买办翻译打了个手势。 买办翻译吓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举起一个巨大的铁皮扩音喇叭,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城下的黑龙军阵地扯着破锣嗓子喊话。 “城下的黑龙军听着!亚瑟将军有令!” “城墙上现在全是你们的同胞!不想让他们死,就立刻停止前进!全军向后退下十里!交出你们的火炮和战车!” 翻译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外回荡,透着狐假虎威的恶毒:“只要你们敢开一炮!这几千个老百姓就给你们陪葬!大家玉石俱焚!” 城下,黑龙军前沿阵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刚刚经历过血肉绞杀、士气正旺的黑龙军将士们,全都被城墙上这一幕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他们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后膛步枪,身后架着足以轰平整座天津卫的重炮。 但此时此刻,每一名士兵的眼睛都红得滴血,手指在扳机上疯狂颤抖,却没有任何人敢扣动哪怕一下。 铁柱站在一号装甲车的侧面,双眼充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城墙垛口处那个被刺刀逼着、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几岁孩童,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直冲天灵盖。 “草他祖宗!” 铁柱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沙袋上,泥沙四溅。 这帮洋鬼子打不赢正面,就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绑在城墙上当挡箭牌。 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行径,比在江阴滩涂上拿百姓趟地雷的李中堂还要下作一百倍! 铁柱大步流星地冲向后方的临时指挥车。 林涛正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站在指挥车的踏板上。 他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天津卫的城墙,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涛哥!” 铁柱冲到林涛面前,一把扯掉头上的钢盔,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炸开。 “这帮畜生拿老百姓要挟咱们!退十里?退了他们一样会杀人!咱们从美洲一路杀回来,什么时候受过洋鬼子这种鸟气!” 铁柱一把抓住车门把手,声音嘶哑得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熊:“涛哥!让我带重炮旅直接开火!先把城门轰烂,我亲自带先锋营冲进去剁了那个叫亚瑟的王八蛋!” “城墙上的老乡……我知道这么干丧良心。”铁柱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直接渗出血来,“但这骂名我来背!弟兄们闭着眼睛冲!只要能打进去,以后每年初一十五,我铁柱给他们磕头烧纸!总不能被这帮洋人死死拿捏住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 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下踏板,伸手一把按住铁柱剧烈颤抖的肩膀。 那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犹如铁铸一般,硬生生把铁柱身上那股狂躁的暴戾压了下去。 “我带你们跨过太平洋杀回来,是为了给华人争一条站着活的命。”林涛直视着铁柱的眼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厚重,“不是为了让同胞给自己人挡炮弹的。” 铁柱愣住了。 他看着林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握着大刀的手指慢慢松开,颓然地低下了头,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咋办?大炮开不了,战车进不去,就这么干耗着?”铁柱憋屈得直喘粗气。 林涛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从副官手里接过高倍军用望远镜,大步走到阵地的最前沿。 举起望远镜,林涛的视线越过城墙上密密麻麻的肉盾和英法士兵,直接投向了天津卫城内的租界区域。 世界在林涛的视野中瞬间褪去色彩,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技能: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眼底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穿透了城墙的青砖阻碍,穿透了重重叠叠的街巷建筑。 短时专注的极限洞察力,将租界内的一切防御部署化作密集的灰白线条,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视线一路向内延伸,最终死死锁定在租界中心那座戒备森严、挂着米字旗的三层西式指挥大楼上。 在灰白的视野中,林涛清晰地看到了大楼周围交叉巡逻的英军暗哨,看到了楼顶架设的重机枪火力死角。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从指挥大楼二层延伸出来的几根粗大的黑色电话线。 那些管线顺着街巷的墙壁,一路连接到了天津卫城墙的各个防御节点上。 亚瑟不在城墙上。 他只是在城楼上露了个面,留下副官督战,自己早就缩回了租界最核心的指挥所里,试图通过电话线遥控整座城市的防御。 红光在眼底渐渐隐去。 林涛放下望远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火力碾压在这个距离上失去了意义,但作为一名顶尖雇佣兵,他最擅长的,从来就不止是正面的大炮对轰。 “阿九。”林涛放下手,冷酷地开口。 一直站在后方的阿九立刻大步跨出队列,腰背挺得笔直:“在!” 林涛转身,目光像两把出鞘的锥子一样钉在阿九脸上。 他抬起右手,冲着天津卫的城墙方向打了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战术切入切入。 “大炮不能响,那就用刀子解决。” 林涛指着沙盘上刚刚默记下来的租界位置。 “亚瑟的指挥所就在租界中心挂米字旗的那栋三层洋楼里。他靠电话线指挥城墙上的部队。城墙正面全是肉盾,但天津卫的地下排水系统,他们堵不严实。”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伐之气。 “带上你的人,走下水道摸进去。” “我不要俘虏。我要亚瑟的脑袋,和彻底瘫痪的指挥网络。” 阿九的眼神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他猛地并拢双腿,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胸上。 “保证完成任务!龙牙今晚就撕开他的喉管!” 夜幕终于降临。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洒在天津卫城外的冻土上。 阵地前沿,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刚刚组建完毕的“龙牙特战队”全员集结。 他们脱下了笨重的军大衣,换上了极其贴身的黑色防水潜水服。 每个人的脸上涂满了黑色的伪装油彩,腰间挂着战术匕首、微声手枪和几枚特制的防水炸药。 没有步枪,没有多余的负重。 这就是一群纯粹为了近战斩首而生的暗夜杀手。 阿九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低头检查了一遍手腕上的战术怀表,确认时间分毫不差。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五百米外、在火把照耀下依然人影绰绰的天津卫城墙。 “检查装备,闭紧嘴巴。”阿九拔出腰间的短刀,反手握住,刀刃在夜色中没有反射出一丝光芒。 他转过身,看着脚下那口刚刚被工兵撬开、散发着浓烈恶臭和污水的护城河下水道闸门。 阿九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顺着滑腻的铁扶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冰冷刺骨的污水之中。 剩下的龙牙队员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幽灵,鱼贯而入,瞬间被黑暗的地下通道彻底吞噬。 第287章 斩首与破城 冰冷刺骨的污水漫过胸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阿九咬着战术匕首,像一条没有声息的黑鱼,在天津卫暗无天日的地下排水管网里快速穿插。 十二名龙牙特战队员紧紧跟在他身后,队形严密,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到了最低。 头顶上方不时传来联军巡逻队沉重的军靴声,但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死神已经顺着这层肮脏的下水道,摸进了他们自以为绝对安全的租界核心。 租界中心,挂着米字旗的三层指挥大楼内。 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兰地。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目光落在办公桌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机上。 他觉得自己的战术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把那些低贱的华人苦力绑在城墙最前沿,这招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却死死掐住了那个林涛的软肋。 黑龙军的火炮再猛,战车再硬,他们也不敢开哪怕一枪。 只要拖过今晚,等伦敦金融城彻底锁死黑龙军的海外资金,等大英帝国从印度调拨的第二批增援舰队在渤海湾登陆,这场该死的战争就彻底结束了。 亚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伦敦的电报应该已经到了。”亚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抓起电话机的听筒,用力摇了两下摇把。 听筒里一片死寂。 没有接线员的回应,连最基本的电流底噪都没有。 亚瑟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有些烦躁地再次用力转动摇把,甚至拍了拍听筒,里面依然安静得像是一块废铁。 指挥大楼外,阴暗的后巷里。 阿九收起手里那把刚刚剪断了粗大黑色通讯线缆的绝缘铁钳。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两名特战队员犹如灵活的壁虎,顺着洋楼的排水管道迅速攀爬而上,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二楼阳台的死角处。 “副官!副官!” 亚瑟摔掉手里的听筒,冲着门外大声咆哮。 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匆忙推开。 副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刚想开口汇报情况。 “哗啦——!” 二楼落地窗的防弹玻璃轰然碎裂! 无数玻璃残渣犹如暴雨般洒进温暖的办公室。 阿九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黑豹,带着满身的硝烟和雨水,直接从破碎的窗户里砸了进来。 副官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左轮手枪。 阿九的动作比他快了整整一倍。 他双脚刚一落地,右手的战术匕首便化作一道冰冷的黑色闪电。 锋利的军刺精准无误地切开了副官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副官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捂着疯狂喷血的脖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亚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拉开抽屉想要拔枪。 阿九一脚踹翻了沉重的实木办公桌。 几百斤的桌子狠狠砸在亚瑟的膝盖上,疼得这位中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 还没等亚瑟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沾满泥水的战术皮靴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阿九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微声手枪。 他左手一把揪住亚瑟的头发,右手将冰冷的枪管粗暴地塞进亚瑟因为惨叫而张开的嘴里,硬生生砸碎了两颗门牙。 “呜——!”亚瑟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再动一下,我把你的脑浆打匀。”阿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门外的两名英军警卫刚端着步枪冲进来,就被等在走廊里的其他龙牙队员干净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天津卫的联军指挥中枢,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斩首。 城外,黑龙军前沿阵地。 寒风呼啸。 林涛站在泥泞的战壕边缘,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黄铜战术怀表。 秒针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一格一格地走向预定的时间。 铁柱站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握着砍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天津卫城墙。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华商和苦力依然被绑在那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林涛合上怀表,“啪”的一声轻响。 “时间到。” 林涛抬起头,目光冷厉如刀。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猛地在半空中挥下。 “重炮旅!目标城墙东北角无人防守区!抵近威慑射击!” “开火!” “轰!轰!轰!” 黑龙军阵地后方的数十门大口径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没有覆盖整座城墙,也没有无差别洗地。 所有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极度精准地砸在了天津卫城墙东北角那片空无一人的空地上。 狂暴的爆炸在距离城墙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接连炸开。 大地在疯狂地痉挛,冲天而起的泥土和火光将半个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剧烈的冲击波狠狠拍在城墙上,那些站在城垛后面的英法联军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耳膜嗡嗡作响。 “敌袭!黑龙军开炮了!” 城墙上的联军守将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的野战电话,疯狂地摇动把手。 “接总司令部!快接亚瑟将军!问他是不是要击毙肉盾!” 电话里一片死寂,只有令人绝望的忙音。 “长官!电话线断了!指挥部联系不上!”通讯兵满脸惨白地大吼。 指挥瘫痪! 重炮轰鸣! 城墙上的英法联军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恐慌之中。 他们不知道黑龙军的下一轮炮火会不会直接砸在他们头上,更不知道租界里的指挥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混乱就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疯狂蔓延。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瞬间。 被绑在城门正上方的一名中年华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洋人士兵,眼底爆射出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血性。 “乡亲们!洋人的指挥瘫了!黑龙军在外面等咱们!” 中年华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狠狠割断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他一跃而起,直接扑向旁边一名正在发呆的法军士兵。 他根本不管那士兵手里的刺刀,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法军士兵的耳朵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趁着士兵惨叫的瞬间,他一把夺过那支恩菲尔德步枪,调转枪托,狠狠砸碎了对方的脑袋。 “老子忍你们这帮畜生很久了!跟他们拼了!”华商端起步枪,双眼血红地嘶吼。 “拼了!” “杀洋鬼子!开城门!” 城墙上那些被绑着的几千名华人苦力和商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有的用牙齿互相咬开绳索,有的直接用头撞翻身边的督战队。 这群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普通百姓,在黑龙军大炮的震慑和洋人瘫痪的绝佳时机下,化作了一群不要命的狂狮。 他们抢夺洋人的步枪,捡起地上的砖头,甚至赤手空拳地扑上去,死死抱住联军士兵的腿,任由刺刀扎进自己的身体,也绝不松手。 “开枪!镇压他们!”守将拔出指挥刀疯狂大叫。 但他刚喊完,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城墙内部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千名老百姓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冲垮了联军的督战队,他们像潮水一样顺着马道涌下城墙,直奔那两扇厚重的天津卫城门。 “推!用力推!”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码头苦力喊着粗犷的号子,他们肩膀抵着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在城门上。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闷的木头断裂声。 “嘎吱——轰!” 锁死天津卫大门的巨大门闩被硬生生拉开。 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在内应的老百姓合力推挤下,向着两侧轰然洞开! 城外。 林涛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前方。 “进城!” 内燃机的狂暴嘶吼声瞬间撕裂了黑夜。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排成两列,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履带无情地碾过护城河的吊桥,带着无可匹敌的钢铁动能,轰隆隆地开进了天津卫的大门。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刺刀,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紧紧跟在装甲编队身后涌入城市。 大势已去。 失去指挥、失去城门的英法联军残部,在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冲进街道的瞬间,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成群结队的洋人士兵丢掉步枪,高高举起双手,跪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两旁瑟瑟发抖。 天津卫,光复。 租界中心广场。 雨夹雪在冷风中肆虐。 林涛大步走到广场正中央,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 阿九和两名特战队员押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亚瑟中将身上的高级军服早就被撕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被碎玻璃划出的血口。 他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双手反剪在背后,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阿九一脚狠狠踹在亚瑟的膝盖弯上。 “跪下!” 亚瑟发出一声闷哼,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泥泞的青石板上。 但他没有低头。 这位大英帝国的远征军总司令,即使沦为阶下囚,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盎格鲁撒克逊式傲慢。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林涛,嘴角因为缺了两颗门牙而漏风,但他依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极其癫狂、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涛!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拿下天津卫就能改变什么?” 亚瑟像个疯子一样在泥水里嘶吼着,双眼红得滴血。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大英帝国的底蕴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伦敦金融城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会让你们的经济彻底崩溃!大英帝国的增援舰队马上就到!” 亚瑟死死咬着牙,满脸狰狞地咆哮。 “等我们的主力一到,你们所有人,全都要被挂在城墙上风干!” 第288章 毒丸与丧钟 亚瑟的狂笑声在满是泥泞和血水的租界广场上回荡。 他那张缺了门牙的嘴里往外喷着血沫,眼神像个彻底输疯了的赌徒,死死抓着“大英帝国底蕴”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们这些只会抡锄头的苦力,根本不懂资本的力量!”亚瑟跪在泥水里,梗着脖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大英帝国的国库深不见底!只要白厅一句话,你们在海外的资金就会被全部冻结!你们连买一颗子弹的钱都拿不出来!” 林涛没有发怒。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深邃的黑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亚瑟。 那种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看着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般的极度冷漠。 “笑够了吗?”林涛淡淡地开口。 亚瑟的笑声戛然而止,但他依旧死死瞪着林涛,眼底满是死不认输的桀骜。 林涛转过头,冲着身后的机要通讯兵打了个极其干脆的手势。 “把十分钟前刚截获破译的那份跨洋密电,原原本本地念给这位总司令听听。” “是!” 通讯兵大步出列。 他打开手里的防水绝密文件夹,抽出一张盖着最高级别红色印戳的电报纸。 这不仅是一份电报,这是跨越半个地球的终极金融绞杀。 就在十个小时前。 大洋彼岸,美利坚纽约和旧金山的金融中心。 大雪纷飞的华尔街。 沈青一袭黑色风衣,踩着满地散落的交易单据,带着中华总商会的核心骨干大步踏入交易所。 在她的身后,是几十名洪门汉子抬着的一箱箱沉甸甸的实物黄金。 这些从外资银行金库里查抄出来的海量黄金,犹如一场狂暴的金色风暴,被沈青毫不犹豫地同时砸进了交易市场! 这就是蓄谋已久的“毒丸计划”。 伴随着巨量实物黄金的极限砸盘,杠杆被直接拉到最高。 中华总商会的暗线资金犹如一群嗜血的群狼,疯狂做空伦敦发行的所有南军棉花债券和远东战争特别债券。 消息顺着大西洋海底电缆,以光速传回了欧洲大陆。 伦敦金融城,在短短半个小时内,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末日大恐慌。 巴林银行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们,看着雪崩式狂跌的债券价格,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手里囤积的海量债券,在沈青的恶意绞杀下,瞬间变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三大老牌投行资金链彻底断裂,当场宣布进入破产清算。 英镑汇率更是迎来了断崖式跳水。 整个伦敦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倾家荡产的投资者和罢工的工人们,举着火把和干草叉,把英国首相官邸白厅十号围得水泄不通。 几块鹅卵石甚至砸碎了首相办公室的防弹玻璃。 白厅的政客们焦头烂额。 大英帝国的国库被这一口“毒丸”瞬间抽干,他们现在连维持本土治安的军费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往万里之外的远东派出一兵一卒! “……伦敦急电,白厅内阁已下达最高指令。” 通讯兵捧着电报纸,声音洪亮地念出了最后的宣判。 “无限期终止远东一切军事行动。太平洋增援舰队就地解散,所有军费即刻回撤本土救市。大英帝国……已无力支撑后续远征。” 通讯兵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后退一步,重新跨入队列。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刮过这片修罗场。 亚瑟那张布满血污和傲慢的脸庞,在听完电报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迎面砸中,眼底那股死撑着的高高在上,犹如脆弱的冰层般轰然粉碎。 “不……这不可能!” 亚瑟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像条发疯的老狗一样挣扎着扑上前,想要去抢夺那份电报纸,嘴里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嘶吼。 “你们在撒谎!大英帝国是世界霸主!伦敦金融城怎么可能破产!我们的舰队无敌天下!你们这群低贱的黄皮猴子怎么可能懂金融!” 林涛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一脚重重踹在亚瑟的胸口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冰冷的泥水里。 “霸主?”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将旧时代霸权彻底碾碎的极致暴戾。 “大英帝国的增援我没看到。” 林涛极其干脆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 大拇指“咔哒”一声拨下击锤,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亚瑟的眉心。 “但我华工的子弹,你今天必须吞下去。” 感受着枪管传来的冰冷触感,亚瑟的眼珠子暴突,裤裆里猛地涌出一股骚黄的液体。 他终于感受到了那种面临死亡的纯粹恐惧,嘴唇疯狂颤抖着想要乞求。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彻底撕裂了天津卫的夜空。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子弹直接掀飞了亚瑟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呈扇形喷溅在租界广场的青石板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位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远征军总司令,像一滩烂泥般瘫死在泥水中。 周围那些被押解着跪在广场边缘的英法联军俘虏,亲眼看着他们的最高统帅像野狗一样被当众枪毙,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几百名白人士兵丢掉了所有的尊严,趴在泥水里疯狂磕头,裤裆里屎尿齐流。 天津卫,彻底光复。 列强在远东的最后一根傲骨,被林涛的军靴踩得粉碎! …… 长夜退去,东方渐渐泛起一抹灰白的鱼肚白。 冰冷的冬雨终于停歇。 天津卫高耸的青砖城墙上,黑龙军的红底黑龙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内,租界的洋楼和兵营已经被第一师全面接管。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黑龙军巡逻兵穿梭在街道上,军靴声震天。 城门外。 几十辆装饰极其华丽的马车,停在泥泞的官道旁。 一群头顶红顶子、身穿丝绸补服的满清旧官僚,正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带头的天津知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红底折子,满脸堆着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在他们身后,几十个精壮的家丁抬着十几口沉重的大红木箱子。 箱子盖半敞着,里面白花花的雪花银在晨光下分外扎眼。 “知府大人,这黑龙军进城一晚上没动静,连个商铺都没抢,这规矩也太邪门了。”旁边的一个同知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试探。 “慌什么。”天津知府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官场老油条的精明算计。 “千古以来的规矩,兵匪过境,求的无非是个钱字。他们打下大沽口和天津卫,重炮轰鸣,军费消耗肯定是个天文数字。”知府整理了一下补服的下摆,语气笃定,“咱们捧着这几十万两白银主动来‘劳军’,就是给他们送枕头的。” 知府拍了拍袖口里藏着的一份名册,那是租界里所有洋人资产和商铺的地契。 “只要钱到位了,这天津卫的差事,还得靠咱们这些懂行的人来替他们办。军阀嘛,都一样,换个主子接着捞就是了。李中堂能用的招,咱们一样能用。” 正说着,天津卫紧闭的巨大城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沉重的包铁城门,被几名黑龙军士兵缓缓向两侧推开。 知府大喜过望。 他赶紧捧起手里的红底折子,带着一干官员,让家丁抬着白银,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下官天津知府,携全城士绅,恭迎黑龙军入城!特备薄礼白银三十万两,犒劳三军将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 “锵!” 一声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炸响。 铁柱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黑龙军重甲步兵,从城门洞里大步跨出。 几百把上了三棱军刺的后膛步枪瞬间端平,锋利的刺刀尖在距离天津知府鼻尖不足三寸的地方,死死定住。 知府脸上的谄笑瞬间僵硬,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铁柱那张布满硝烟和刀疤的脸上,没有一丝见到白银的贪婪。 他那双犹如黑熊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群满清余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把你们的臭钱收起来。” 铁柱手里的砍刀向前一指,刀锋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老子的刀还没擦干净,谁他娘的允许你们站着说话了?” 第289章 掀翻桌子,旧账清算 铁柱手里的那把厚背砍刀死死顶着天津知府的鼻尖,冰冷的刀锋上还挂着半凝固的暗红色血丝。 城门洞外,寒风卷着雨夹雪疯狂肆虐。 几十名头顶红顶子、身穿补服的满清旧官僚,看着那几百把泛着寒光的后膛枪刺刀,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带来的几十个精壮家丁更是早就双腿发软,丢下那十几口装满雪花银的大红木箱子,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天津知府脸上的谄笑彻底僵住了,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冰雨往下淌。 他在大清官场混了几十年,见惯了那些贪财好色的兵痞军阀,只要白银开路,就没有买不通的城门。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犹如黑熊般散发着狂暴杀气的军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军爷……这都是误会,下官是带着全城士绅的诚意来劳军的。”知府强行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袖子去擦脸上的冷汗,却根本不敢挪动被刀锋指着的脑袋。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铁柱手腕猛地一翻,厚重的刀背极其粗暴地拍在知府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闷响。 知府惨叫一声,直接被这股巨力拍得倒退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吐在了泥地里。 周围的旧官僚们吓得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往后瑟缩。 就在这时,一辆厚重的装甲指挥车喷吐着黑烟,履带碾碎了地上的冰渣,轰隆隆地停在城门正中央。 厚重的装甲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及膝的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下战车。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黑眸扫过这群缩在城墙根下的满清余孽,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种看待待宰牲口般的极致冷漠。 知府捂着肿胀的脸颊,一看到林涛那身没有任何满清品级的深色军服,立刻猜出了正主是谁。 他根本顾不上嘴里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在距离林涛三步远的地方重重地跪了下去。 “大帅!林大帅天威降世,大败洋人,下官和天津卫的士绅们对大帅那是早有归附之心啊!”知府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烫金名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林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府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他自认为最致命的筹码。 “大帅,这十几箱白银只是见面礼。下官手里这本,是天津卫租界里所有洋行、码头、钱庄和仓库的资产名册!洋人虽然跑了,但这庞大的产业还在。只要大帅点个头,下官愿意带着天津卫的这帮老伙计,替大帅把这些买卖全都接管过来!” 知府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大帅您在前面打仗吃肉,只要留口汤给咱们。有咱们这帮懂行的人在,保证替您把这天津卫的地面稳得死死的,日后源源不断的银子,全都能孝敬到您的军费里去!” 这套说辞,是大清官僚最拿手的权术把戏。 在他们看来,林涛的黑龙军再能打,终究只是一群拿枪的武夫。 想要统治这座繁华的商埠,想要把洋人留下的庞大财富变现,就必须倚仗他们这些地头蛇。 只要达成利益交换,大清的旗子换成黑龙军的旗子,他们照样能在这个新码头里继续当人上人,继续吸老百姓的血。 铁柱站在一旁,听着这番话,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只等林涛一个眼神,就要上去剁了这老贼的狗头。 林涛没有立刻发火。 他缓缓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从知府的手里接过了那本厚重的烫金名册。 知府心中狂喜,以为这笔交易成了,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林涛翻开名册。 纸页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洋行的地契、商铺的流水、以及码头苦力的卖身契约。 每一页,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华人苦力的血汗,是这群买办官僚趴在同胞身上敲骨吸髓的铁证。 林涛的手指在纸页上重重划过。 他没有去看那些代表着巨额财富的数字,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些在内华达雪山上被洋人当成消耗品的华工,是那些在江阴滩涂上被李中堂用铁链锁着当肉盾的江南百姓。 “你是不是觉得,我林涛跟以前那些军阀一样,给几口残羹冷炙,分几座宅子,就能跟你们同流合污了?”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铁血意志。 知府愣住了,脸上的狂喜瞬间僵硬:“大帅,您这是……” 林涛猛地合上名册,右手抡圆了胳膊,将那本厚重的硬皮册子,犹如一块板砖般,结结实实地狠狠砸在了天津知府的脸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硬纸板的边角直接砸断了知府的鼻梁骨。 鲜血犹如喷泉般瞬间从他的鼻腔里狂飙而出,糊满了他那张谄媚的老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手脚痛苦地抽搐着。 后方的满清官员们吓得集体发出一声惊呼,几个人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疯狂发抖。 林涛大步跨过地上的名册,军靴狠狠踩进泥水里。 他那双黑眸中燃烧着足以把这群旧官僚彻底烧成灰烬的暴戾。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从美洲跨越太平洋杀回来,不是为了换个地方当土皇帝的。” 林涛指着地上的知府,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风雪中轰然回荡。 “黑龙军不认你们大清的臭规矩!更不认那些洋人定下的不平等条约!” “这天津卫的租界、洋行、码头和所有的资产,从今天起全部充公,全部归入中华总商会统一管理!没有任何人能从中抽走一分钱的回扣!” 林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旧官僚,直接下达了最冷酷的死亡宣判。 “铁柱!” “在!”铁柱跨前一步,双眼凶光毕露。 “把这群吸血的杂碎全部拿下!凡是参与过镇压华工、给洋人当过买办、搜刮过民脂民膏的,一个不留,一律按战犯就地查办!” 林涛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铁柱发出一声犹如猛虎般的狂吼,手里的砍刀向前一挥,“一连二连,把他们全给老子绑了!带上宪兵队,直接去他们家里抄家!连地窖里的耗子洞都给老子翻出来!” 几百名如狼似虎的黑龙军重甲步兵瞬间扑了上去。 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背上。 没有任何审判法庭的扯皮,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清算。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老爷们像死狗一样被士兵们拖拽着,哭嚎声和求饶声响彻城门。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城门外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大量躲在远处观望的天津卫百姓。 他们缩在破旧的屋檐下,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知府老爷被黑龙军像垃圾一样砸破脑袋抓起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涛没有理会那些被拖走的官僚。 他大步走到那十几口被丢弃在泥水里的红木箱子前,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翻了最中间的那口大木箱。 “哗啦——!” 白花花的银锭倾泻而出,在冰冷的泥地上滚落得到处都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林涛转过身,面向远处那些眼神中还带着恐惧和迷茫的普通百姓,从旁边士兵的手里接过一个铁皮扩音喇叭。 “天津卫的父老乡亲们!” 林涛浑厚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林涛。黑龙军打进天津卫,不抓壮丁,不抢民财。我们只杀贪官,只杀洋人的走狗!” 林涛指着满地的白银,眼神中透着一股破旧立新的绝对魄力。 “这三十万两白银,是这些贪官从你们身上刮下来的民脂民膏。今天,我一分不要,全部还给你们!” “传我的军令!自今日起,免除天津卫所有百姓三年的苛捐杂税!凡是在租界码头干活被拖欠工钱的苦力,立刻到城门处登记。拿这笔银子,把欠你们的血汗钱,连本带利当场补齐!” 死寂。 整个天津卫的城门外,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死寂。 老百姓们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以来,兵匪过境,哪有不刮地三尺的? 这黑龙军不仅抓了知府,不仅不收杂税,竟然还要打开银箱子给他们发欠薪? “大帅……大帅说的是真的?”一个扛着破麻袋的码头苦力颤抖着声音,大着胆子向前迈出了半步。 铁柱直接从泥水里抓起两把沉甸甸的银元,大步走到那个苦力面前,一把塞进他的怀里。 “拿着!这是咱们黑龙军立下的铁规矩!谁敢抢你们的钱,老子剁了他!”铁柱扯着嗓子大吼。 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真金白银,看着那些被押送游街的满清官员,那个苦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青天大老爷啊!真的是给咱们的血汗钱啊!”苦力嚎啕大哭,把头死死磕在泥地上。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恐惧瞬间被狂热的感恩彻底压倒。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涌了出来,他们跪在泥水里,举着双手,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欢呼声。 “万岁!黑龙军万岁!林大帅万岁!”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在这个没有信仰、只认强权的乱世,林涛用最直接、最粗暴的现银和免税,将天津卫这片刚刚被炮火洗礼的土地,硬生生砸成了黑龙军最坚固的民心堡垒。 不妥协,不招安,用最野蛮的手段打碎旧秩序,再用最实在的利益重建新规矩。 这才是林涛跨越太平洋杀回来的真正底气。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到了顶点的时刻。 远处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几乎要将青石板踏碎的狂暴马蹄声。 “让开!紧急军情!全给老子闪开!” 阿九骑着一匹浑身被汗水和泥水湿透的军马,像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他甚至等不及战马完全停稳,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卸去惯性,然后大步流星地冲到了林涛面前。 阿九的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 他的呼吸极其粗重,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凝重与愤怒。 “涛哥!出大事了!” 阿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那种紧绷感根本掩盖不住,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军官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情报局的暗线刚截获京城传来的快马!” 阿九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前半句话。 “紫禁城里那个满清小皇帝,带着太后和一帮王公大臣,彻底弃城跑了!” 林涛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阿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从牙缝里挤出了最致命的后半句话: “他们不仅逃出了紫禁城……” “他们还把大清国库里所有的硬通货和金银储备,彻彻底底地搬空了!” 第290章 空城与毒计 阿九的最后半句话,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冰刀,狠狠扎进了城门洞外的冷风里。 周围几个刚刚还在为拿下天津卫而热血沸腾的军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草他八辈祖宗!” 铁柱最先反应过来,双眼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青砖城墙上,火星四溅。 “这帮没种的软蛋!把老百姓扔在城墙上当肉盾,自己卷着金银财宝跑路?”铁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扯着嗓子放声狂吼,“大清的国库那是全天下老百姓的血汗钱!他们这是要把紫禁城掏空了留个空壳子给咱们!” 军官们群情激愤,纷纷拔出配枪,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热河把那帮满清权贵剁成肉泥。 林涛没有拔枪,也没有咆哮。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波澜都找不到。 他太清楚封建统治者在穷途末路时的底线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底线。 “进城。” 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去看那些气得发狂的部下,直接转身上了装甲车。 “去知府衙门。把天津卫的防务地图和北方全图都给我找出来。” 半个小时后。 天津卫知府衙门的大堂内。 几盆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堂内那股凝重到极点的肃杀之气。 那些满清官员的审案桌椅被粗暴地推到角落,大堂正中央拼起了几张宽大的红木桌,一张巨大的北方军用地图被几把匕首死死钉在桌面上。 林涛褪下沾满泥水的军大衣,大步走到地图前。 铁柱、赵虎、詹姆斯和几个核心参谋围在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得可怕。 阿九站在地图最前方,手里拿着一叠刚刚从城内暗线处汇总过来的绝密情报。 他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汇报。 “涛哥,搬空国库还不是最毒的。” 阿九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一条从紫禁城通往东北方向的红线,声音嘶哑。 “情报局截获了满清军机处遗留在天津卫的一份密档抄本。慈禧和奕?不仅带着小皇帝跑了,他们还在临走前,和沙俄远东军签订了《中俄密约》。”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情报内容。 “他们把东三省的全部矿权、铁路修筑权,甚至包括海关税收,彻底割让给了沙皇!作为交换,沙俄的远东总督已经下令,二十万哥萨克骑兵和正规步兵,将直接越过山海关,从北面长驱直入,协助满清‘剿匪’!” 议事堂内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虎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畜生!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直接把北方的国门给拆了请强盗进来!” “这还没完。” 阿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指着从天津卫到紫禁城的那段铁路干线。 “满清残军在撤退的时候,接到了死命令。他们执行了极其彻底的焦土战术。”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从天津卫到京城的铁路,被他们用黑火药炸断了无数截。沿途三十里的铁轨全被拆走,枕木烧成了灰。” “更要命的是,他们把沿途所有的水井,全部填入了生石灰和死牲畜!所有的煤栈、粮仓,被烧得一干二净!连一根草都没给咱们留下!” 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几句话的分量。 没有铁路,没有煤炭,没有干净的水。 这对于一支完全依赖现代工业体系运转的军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詹姆斯猛地挤到地图前。 这位一向对西方工业常识深信不疑的首席工程师,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老板,这招太毒了。” 詹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湛蓝的眼珠子里写满了绝望,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切中了我们最致命的命门!” 詹姆斯指着地图上的平原区域,语速极快地分析着这套毒计带来的恐怖后果。 “我们的装甲列车、半履带战车,还有那些重型拖拉机,全都是吃煤喝水的钢铁怪物!没有煤炭,锅炉烧不起来,内燃机没有动力,这些价值连城的重装备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彻底瘫痪在平原上!” “还有水!”詹姆斯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万大军在荒野上行军,如果找不到干净的水源,不用沙俄骑兵来打,痢疾和脱水就能让我们的步兵彻底崩溃!” 铁柱不信邪地吼道:“怕个鸟!咱们在上海滩缴获了那么多汽车和卡车,从后方运煤运水上去不就行了!” “行不通的!”詹姆斯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铁柱,“运水运煤的车,本身也要消耗燃料!在没有铁路支撑的情况下,靠卡车在坑洼的冻土平原上搞后勤补给,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而且……” 詹姆斯转头看向林涛,眼神惊悚。“而且,沙俄的哥萨克骑兵最擅长的就是游击和破坏补给线。一旦我们的后勤车队在平原上拉长,那些骑兵就会像狼群一样不断撕咬我们的运输线。” 詹姆斯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没有重装甲和火炮的掩护,步兵会被哥萨克骑兵拖死。重装备失去燃料变成死靶子。这片被烧光的焦土,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会把我们的工业军队活活耗死在去京城的路上!” 大堂里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满清和洋人终于看穿了黑龙军的底牌。 他们不再硬碰硬,而是用极其原始却无解的焦土战术,强行拉平了工业代差。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涛身上。 林涛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条被标记为“炸毁”的津京铁路干线。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绝望,没有妥协。 只有一种将一切阻碍彻底碾碎的绝对狂暴。 “叮!”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道只有林涛能听见的清脆机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攻克大沽口与天津卫,阶段战役目标达成!】 【正在为您结算最终阶段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高强度履带板全套配方与冲压模具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防雷底盘快装模块化设计图纸及施工工艺!】 系统的声音在林涛的脑海里回荡,仿佛是这漫长黑夜里最致命的一记强心针。 林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慢慢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面色凝重的军官。 “他们以为,炸了铁轨、填了水井,就能拖我们几个月?”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砰”的一声将刀尖狠狠扎在地图上紫禁城的位置。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耗’这个字。” 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工程营营长老赵的身上。 “老赵。” “在!”老赵瞎了一只眼,但剩下一只独眼亮得吓人,大步跨出队列。 “詹姆斯。” “老板?”詹姆斯咽了一口唾沫。 林涛一把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厚厚两叠刚刚兑现出来的系统图纸,直接拍在他们两人的胸口上。 “把我们在天津卫租界里缴获的、所有能用的特种钢材,全部给我拉出来!” 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大堂内轰然回荡。 “这是高强度履带板和防雷底盘的快装图纸。我要你们把天津卫所有的机器全开起来!” “没有铁轨,老子就自己造能在烂泥和地雷上跑的铁轨!” 林涛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地图疯狂抖动。 “传我死令!” “天津卫的工厂,从现在起全城戒严。锅炉给我烧到极限!哪怕是把整座城的煤都烧空,也必须在天亮前,把图纸上的模块给我冲压出来!” “他们想用焦土挡住我?那我就用履带,直接从他们的焦土和地雷上碾过去!” 老赵抓着图纸,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干他娘的!大帅发话了,天王老子也挡不住!”老赵猛地转过身,冲着外面的工兵疯狂咆哮,“工兵营全体集合!去接管天津卫兵工厂!把炉火全给老子点上!” 詹姆斯死死捏着那份防雷底盘的设计图,湛蓝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狂热。 他不再废话,跟着老赵一头扎进了寒风中。 半个小时后。 天津卫城外,几座原本被遗弃的重工业工厂内。 巨大的高炉被重新点燃。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天津卫灰暗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震耳欲聋的蒸汽锻锤声,犹如一头头彻底苏醒的钢铁巨兽,在焦土边缘发出了最狂暴的咆哮。 锅炉,连夜烧得通红。 第291章 钢铁铺路 天津卫城外的兵工厂里,炉火把夜空烧得通红。 巨大的高压蒸汽锻锤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砸下。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老赵光着膀子,浑身是被火星烫出的血泡。 他一把抓起粗大的铁钳,将一块烧得通红的特种钢板从炉膛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淬火!”老赵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一桶冰冷的脏水劈头盖脸浇在钢板上。 “呲——!” 刺鼻的白烟瞬间腾空而起。 詹姆斯顶着高温冲上前。 他手里的游标卡尺死死卡住钢板的边缘,湛蓝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大口喘着粗气。 “倒V型防雷底盘,厚度达标!公差在三毫米之内!” “出件!下一块!”老赵一把抹掉脸上的黑灰,抡起铁锤继续猛砸。 林涛穿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车间门口。 几十台刚刚冲压成型、带着粗糙焊缝的防雷模块,被华工们用板车飞速拉出厂房。 林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装车。”林涛冷冷下令,“直接送去最前线。” …… 寒风卷着冰雪,犹如锋利的刀片刮过沧州平原。 从天津卫通往北京的铁路线,已经被彻底毁了。 枕木被烧成了焦黑的木炭。 粗大的铁轨被黑火药炸成了扭曲的麻花,像死蛇一样瘫在冻土上。 沿途的村庄化为废墟。 水井被填满了生石灰和死马。 周围连一块能烧的煤渣都没留下。 这是满清和洋人联手布置的绝户地带。 黑龙军的重型装甲列车,被迫停在距离断轨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车头喷吐着白汽,沉重的钢铁车轮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 距离断轨处三公里外。 一处低矮的土丘背面,潜伏着几百名沙俄远东军游击骑兵。 指挥官巴普洛夫骑在战马上。 他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冷冷地盯着那列停滞不前的装甲火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长官,东方人的铁皮玩具动不了了。”副官在一旁发出嘲弄的嗤笑,“前面的路基下面,全是我们埋的连环地雷。只要他们敢下车步行,这片平原就是他们的坟墓。” 巴普洛夫放下望远镜。 他摘下皮手套,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大英帝国的将军们太蠢,非要去跟机器硬碰硬。” 巴普洛夫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阴毒。 “对付这些笨重的机器,根本不需要开炮。没有了铁轨,他们就是瞎子。没有煤炭和干净的水,他们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巴普洛夫重新举起望远镜,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传令下去。都趴在雪窝子里别动。等他们渴得发疯、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我们再冲出去收割人头。” 然而,巴普洛夫的冷笑并没有维持太久。 远处的装甲列车确实没有强行往前开。 但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十几节重载车厢的侧门突然向外翻倒。 沉重的钢板重重地砸在冻土上,形成了一排宽阔的钢铁跳板。 “轰隆隆——!” 一阵极其狂暴的内燃机轰鸣声骤然炸响。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十几台经过连夜改装的半履带牵引车,顺着跳板直接开进了荒野! 巴普洛夫猛地皱起眉头。 他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这些半履带车的底盘下方,全部加装了一块极其厚重的倒V型钢板铲斗。 “那是……什么东西?” 巴普洛夫的话音未落。 一号半履带车已经挂上了一档。 宽大的橡胶履带碾压着冻土,车头那块倒V型防雷铲贴着地面,极其蛮横地向前平推。 “轰!” 一颗埋在泥土里的地雷被防雷铲直接触发引爆。 狂暴的火光夹杂着冻土冲天而起。 但那台半履带车连晃都没晃一下! 特种锅炉钢冲压的防雷底盘,将爆炸的冲击波顺着倒V型结构完美地向两侧排开。 战车直接碾过炸弹坑,继续向前推进。 “轰!轰!轰!” 一连串的地雷在防雷铲下接连爆开。 黑龙军根本不派工兵去排雷。 他们直接用钢铁底盘,硬生生在雷区里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巴普洛夫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紧接着出现了。 成千上万名穿着黑色军大衣的华工工程兵,犹如出巢的黑蚁,从装甲列车上涌了下来。 他们没有端着步枪排成散兵线。 他们手里抬着的,是刚刚从天津卫兵工厂运来的快拆轨枕和标准铁轨段。 “一班铺轨!二班上螺栓!三班跟上!” 老赵挥舞着铁皮喇叭,在风雪中嘶声狂吼。 华工们自动分成三个班次。 这群曾在美利坚内华达雪山上生生凿穿花岗岩的基建狂魔,一旦进入工程状态,爆发出的效率让人绝望。防雷车在前面推平雷区。 华工们踩着被压实的冻土,直接把快拆轨枕拍在地上。 “一、二、三!起!” 沉重的钢轨被十几个人同时抬起,重重砸在轨枕上。 卡扣一压。 气动扳手发出刺耳的嘶鸣。 螺栓被死死拧紧。 “哐!哐!哐!” 铁锤猛砸。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一截十米长的铁轨瞬间被死死固定。 这根本不是西方传统工程学里那种需要打地基、测水平的慢工细活。 黑龙军完全是用标准化模块,像搭积木一样,把钢铁通道直接铺在焦土上! 整条铁路线,正在以每个时辰十里的恐怖速度,向着北京的方向疯狂延伸! “他们在现铺铁路?!这绝不可能!” 沙俄副官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走音。 巴普洛夫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了望远镜的铜管里。 “前面的水井全被我们填了死马和石灰!我看他们拿什么给蒸汽列车加水!” 但下一秒,他的幻想被彻底粉碎。 一台造型奇特的半履带车开到了废弃水井旁。 车头竖着一根粗大的合金钻杆。 伴随着刺耳的机械切割声,内燃机带动的钻头疯狂旋转。 钻杆直接避开了被污染的地表浅水层,对着坚硬的冻土狠狠扎了下去。 泥土和碎石被不断翻出。 十几米深的地下岩层被强行打穿。 “噗——!” 一股清澈的地下水犹如高压喷泉,从钢管里冲天而起。 华工们欢呼一声,立刻接上粗大的帆布水管。 干净的地下水被源源不断地抽进装甲列车的锅炉水箱。 不仅如此。 巴普洛夫绝望地看到,在那些半履带牵引车的后方,用粗大的钢缆拖拽着几十节没有车厢盖的重载拖车。 拖车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精煤、白菜和大肉,在阴沉的天光下分外刺眼。 那全是从天津卫各大洋行和满清府库里查抄出来的海量补给。 黑龙军的后勤富裕得让人发指。 相比之下,沙俄游击队在雪窝子里只能啃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 满清和洋人联手布置的焦土绝户计,在黑龙军这种成体系的现代工业底盘面前,被直接强行碾平。 巴普洛夫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游击消耗战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条黑色的铁轨,像是一条不断生长的钢铁巨蟒,正毫不在意地朝着紫禁城的咽喉逼近。 按照这个速度,根本用不了多久,黑龙军的重炮就会架在北京城下。 “不能再等了。” 巴普洛夫放下望远镜。 他的眼底,原本的高高在上已经被一种逼入绝境的凶狠彻底取代。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在阵地最前方铺路的华工,手里拿的只有铁锹、扳手和焊枪。 他们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把步枪全都留在了后方的列车上。 “传令下去。” 巴普洛夫一把拔出腰间的马刀。 刀锋在寒风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光。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前方那群正在埋头苦干的工程兵。 “天一黑,全体上马。” “不要去管那些带炮的装甲车。” 巴普洛夫压低声音,语气残忍。 “给我借着夜色直接切进他们的工程阵地!把那些手无寸铁的修路苦力,全部砍成肉泥!” 第292章 游击战与焊枪 夜幕彻底降临。 风雪更大了,沧州平原上的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十米。 巴普洛夫拔出马刀,刀背在战马的臀部狠狠一拍。 五百名哥萨克游击骑兵借着风雪的掩护,幽灵般在荒野上散开。 为了隐蔽,他们给马蹄裹上了破布。 没有点火把,没有吹号角。 前方五百米外,火花四溅。 那是黑龙军的工程阵地。 气焊的蓝色火焰在夜色中极其刺眼,几千名华工正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抢铺铁轨。 “长官,他们的步兵防线收缩了。”副官压低声音,指着阵地外围,“警卫连退到了铁路两侧的死角避风,正面只剩下那些干活的苦力。” 巴普洛夫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嗜血的凶光。 “东方人太依赖机器,却忘了黑夜属于我们哥萨克。” 他夹紧马腹,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冲进去。把那些修路的苦力全部砍碎,一根铁轨都不许给他们留下!” 五百名哥萨克骑兵犹如一群饿狼,突然加速,从黑暗中猛地扑向灯火通明的工程阵地。 距离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黑龙军的警卫连不仅没有开枪,反而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迅速向后退去,直接把最前沿的施工场地让了出来。 “哈哈哈!他们吓破胆了!”副官兴奋地大吼。 巴普洛夫一马当先,冲进了工程阵地的核心区。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华工就站在铁轨两旁。 他们手里没有步枪,只有扳手、铁锤和焊枪。 巴普洛夫高高举起马刀,瞄准了最前面的一个独眼老头。 他要用这个老头的脑袋,作为今晚屠杀的开胃菜。 老李头站在铁轨上。 他看着冲到面前不足三十米的哥萨克骑兵,那只瞎了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没有跑。 他甚至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老李头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电闸拉杆,冲着巴普洛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极其残忍。 “洋鬼子,大晚上的,给你们点个灯。” 老李头猛地拉下电闸。 “嗡——!” 隐藏在铁轨后方的十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盖在两旁土坡上的十几块厚重防水油布,被华工们一把扯落。 刺眼! 极致的刺眼! 十二盏原本用来夜间探照防空的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在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内,同时轰然亮起! 惨白、狂暴的光柱,犹如十二把光剑,直接撕裂了黑夜,毫无死角地死死打在五百名哥萨克骑兵的脸上! “啊!!!” 巴普洛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极度黑暗中突然遭遇如此高强度的强光直射,他的双眼瞬间陷入了绝对的致盲。 视网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 他跨下的战马更是受惊发狂,前蹄猛地扬起,将巴普洛夫直接掀翻在冻土上。 整个哥萨克骑兵群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战马相互碰撞,骑兵们捂着眼睛在马背上惨叫翻滚。 他们变成了五百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动手!” 老李头一声暴喝。 他一脚踹开脚边的木箱盖子。 里面装的不是步枪,而是一把造型极其粗犷、连接着高压气瓶的重型气动射钉枪! 老李头一把抓起射钉枪,枪口直接顶住了一个刚刚从马上摔下来的沙俄骑兵的胸口,狠狠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 高压气体爆发出沉闷的爆响。 十几根长达十厘米的粗壮钢钉,犹如霰弹枪喷射出的致命金属射流,瞬间打穿了那名骑兵的皮甲,深深钉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沙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打成了血葫芦,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杀!” 几百名华工工匠纷纷从箱子里抽出改装过的气动射钉枪。 这本来是兵工厂用来给装甲车铆接钢板的工业工具。 在加大了气压阀门后,十米之内,它的杀伤力比任何火枪都要恐怖。 “噗噗噗!” 钢钉横飞。 华工们一手提着高压气瓶,一手端着射钉枪,对着那些还在揉眼睛的哥萨克骑兵疯狂射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钢钉轻易地穿透头骨、钉穿脖颈。 惨叫声在探照灯的光柱下此起彼伏。 巴普洛夫在泥地上拼命摸索着掉落的马刀。 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只能凭借听觉感受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惨状。 “开火!” 铁柱粗犷的声音在阵地两侧响起。 刚才假意退却的警卫连,早就占据了铁路两侧的交叉火力点。 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黄铜子弹贴着地面疯狂横扫,将那些企图向外逃窜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 巴普洛夫终于摸到了马刀。 他刚想站起来,一把冰冷的射钉枪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老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沙俄指挥官,独眼里满是不屑。 “拿刀砍铁轨?” 老李头冷笑一声,扣下扳机。 “老子拿焊枪把你焊在铁轨上。” “噗噗噗!” 五根钢钉直接贯穿了巴普洛夫的头颅。 这位沙俄游击指挥官的脑袋狠狠砸在枕木上,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溅在冰冷的钢轨上。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不到十分钟,五百名企图夜袭的哥萨克骑兵全军覆没。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铁路线。 没有一个活口。 铁柱提着轻机枪走过来,看着满地被钢钉打成刺猬的沙俄骑兵,忍不住咧了咧嘴。 “老李头,你们这帮打铁的,下手比我们当兵的还黑。” 老李头随手把射钉枪扔回箱子里,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大帅说了,今天天亮前必须通车。” 老李头转过身,冲着那些刚刚杀完人的华工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血等会儿再洗!把尸体拖开,继续铺轨!” 华工们扔下射钉枪,重新捡起扳手和气焊枪。 蓝色的焊枪火焰再次在黑夜中亮起。 钢轨碰撞的清脆声响,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他们就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继续将这条钢铁通道向着北方疯狂推进。 …… 一夜过去。 风雪终于停歇。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灰白的晨光。 “哐当!” 最后一根十米长的钢轨被重重地砸在枕木上。 老李头举起大铁锤,狠狠砸下最后一颗固定道钉。 火星四溅中,接口被气焊彻底焊死。 老李头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前方一马平川的平原,远处已经能隐约看到北京城外围的烽火台。 路,通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带着无尽金属质感和压迫感的巨大汽笛声,骤然从后方的铁道线上滚滚传来! 铁柱猛地转过头。 晨雾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风猛烈撕开。 一列通体覆盖着漆黑装甲的重型列车,喷吐着冲天黑烟,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远古钢铁巨兽,顺着刚刚铺好的铁轨狂飙而来。 车厢顶部,两百毫米口径的列车重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紫禁城的方向。 第一重炮旅的装甲列车,到了。 第293章 跨洋的捷报 装甲列车的钢铁车轮在刚焊死的铁轨上疯狂碾压,迸射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十二吨重的车头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远古巨兽,粗大的烟囱向着灰暗的天空喷吐出滚滚黑烟。 两百毫米口径的列车重炮高高昂起,炮管上凝结的冰霜在内燃机的震颤中簌簌抖落。 林涛站在指挥车厢最前方的装甲了望台上。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铁轨延伸的北方尽头。 “哐当!” 身后的厚重防爆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阿九顶着狂风,顺着车厢外侧的铁扶手一路摸了过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风雪吹得凌乱不堪。 但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此刻却憋得通红,双眼亮得几乎要在黑夜里烧起来。 阿九一个大跨步钻进了望台,反手死死锁上舱门。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三道红色绝密火漆的电报。 “涛哥!” 阿九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彻底劈裂,甚至盖过了列车底盘轰隆隆的机械咆哮。 “美洲东线!最高级别跨洋加急电报!” 林涛转过身。 他没有急着去接那张纸,深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致的锐利。 “麦克动手了?”林涛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不是动手!是收网了!” 阿九激动得浑身都在疯狂发抖。 他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直接递到林涛面前,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 “毒丸计划彻底引爆!伦敦金融城一崩盘,南方邦联的军费直接断顿!麦克和十一带着咱们的远征支队,连夜强渡拉帕汉诺克河,把几百门重炮的炮管直接顶到了里士满的城门底下!” 阿九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眶红得滴血。 “城墙被轰塌了!南军主力全线崩溃!罗伯特·李无条件投降!” “涛哥,南方邦联覆灭了!咱们在美洲的后顾之忧,被彻底连根拔起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狭窄的装甲舱内轰然炸裂。 林涛一把扯过电报纸。 他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片,迅速扫过上面匆忙译出的密码文。 美洲大捷! 那十万留在美利坚的华工,不仅在资本的绞肉机里活了下来,更是在这场席卷美洲的内战中,用大炮和履带硬生生砸碎了旧时代的奴隶主政权! 从今天起,旧金山的港口、内华达的矿山、萨克拉门托的铁路,将彻彻底底成为华人掌控的绝对地盘! 但这还不够。 林涛的视线死死盯在电报的后半段。 他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让人灵魂战栗的狂热。 “干得漂亮。”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痛快的冷笑。 他一把将电报拍在钢铁海图桌上,手指重重地戳在纸面的几行数据上。 “麦克这小子,没忘了我交代的老本行。” 阿九凑上前,看着那些数据,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涛哥,麦克带着兄弟们冲进里士满,第一件事就是查抄了南方最大的兵工厂和机械局。那帮白人奴隶主花高价从欧洲买来的家底,全被咱们一锅端了!” 阿九指着电报,声音越来越大。 “三十二条完整的枪械冲压流水线!八十台德国原装进口的精密车床!还有十二台制造大口径舰炮的重型水压机!” “不仅是机器!”阿九一拳砸在桌子上,兴奋得直跺脚,“麦克把南军兵工厂里那些熟练的白人高级技工和火炮工程师,用枪指着脑袋全签了雇佣合同!设备已经全部拆卸装箱,连人带机器,装了整整二十艘万吨级蒸汽货轮!” 阿九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涛哥!这支庞大的运输舰队,已经从西海岸拔锚起航!正在太平洋上全速向咱们远东驶来!” 工业回流! 血肉输血! 林涛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车厢里混杂着机油味的冷空气。 这才是他布下跨洋大局的真正底牌。 大清的底子太薄了,光靠上海滩那几座初建的兵工厂,根本撑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现代化卫国战争。 材料会被洋人卡脖子,设备会因为高负荷而报废。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一个完整的、经过战争淬炼的重工业体系,正在跨越半个地球,源源不断地向着远东大本营输送血液。 那些精密机床一旦落地,黑龙军的产能将迎来一次恐怖的指数级暴涨。 这不再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地方军阀部队。 这是一个横跨太平洋、拥有绝对工业造血能力的庞大华人共同体! “去。” 林涛一把抓起桌上的车载扩音器话筒,直接扔进阿九怀里。 “把各车厢的广播全部打开。接通所有正在行军的步兵电台!” 林涛大步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漫山遍野、正顶着风雪艰难跋涉的黑龙军步兵。“把这个消息,一字不落地念给全军兄弟听!” “是!”阿九一把扯掉通讯线的盖子,狠狠按下总控开关。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瞬间通过装甲列车顶部的几十个高音大喇叭,在沧州平原的寒风中轰然炸响。 数万名正在泥泞中行军的黑龙军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那些在烂泥里推着抛锚战车的工兵,那些扛着迫击炮底座累得直喘粗气的步兵,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那列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 阿九嘶哑而狂热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雪。 “全军弟兄们!大本营最高级别捷报!” “我们在美洲的远征军兄弟,打赢了!” “南军主力投降!里士满被攻破!大英帝国在背后的金主彻底崩盘!” 旷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风声。 阿九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暴。 “兄弟们!咱们不是没娘的孩子!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美洲的十万华人兄弟,把洋人的兵工厂给抄了!把他们的精密车床和造炮机器全拆了!整整二十艘万吨大船,正在太平洋上往咱们这儿开!” “咱们的后勤,通了!咱们的底牌,硬了!”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沧州平原仿佛被引爆了一座活火山。 “赢了?美洲的兄弟把白人老爷打趴下了?!” 一名曾经在旧金山唐人街扛过大包的老兵,死死抓着手里的步枪,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身子猛地一晃,一屁股跌坐在冻土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咱们华人,在洋人的地盘上当家做主了!” “万岁!!!” 数万名士兵同时举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铅灰色的云层。 那些因为连续几天急行军和残酷绞肉战而疲惫不堪的士兵,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 跟在列车后方的二号装甲车里。 铁柱一把推开头顶的舱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他听着大喇叭里的广播,那张布满刀疤和硝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又痛快的狂笑。 “干他娘的!”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装甲板上,砸得骨节生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老李头!听见没!咱们在美洲留下的种,长成参天大树了!” 老李头光着膀子,坐在后面一节平板车上。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机油的扳手。 听到广播,这位瞎了一只眼的老工匠愣了半天。 他慢慢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欢呼雀跃的年轻士兵,仅剩的独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他想起了当年在内华达雪山上,那些被炸药炸得粉身碎骨的工友;想起了在铁路营地里,林涛第一天教他们开枪时的场景。 “值了……都值了……”老李头用脏兮兮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扯着破锣嗓子冲着周围的工兵大吼,“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老家的机器马上就到,咱们这边的铁轨要是铺慢了,老子拿扳手敲碎你们的脑袋!” 整个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点。 没有了后勤断绝的恐惧,没有了孤立无援的绝望。 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有一条横跨大洋的钢铁补给线正在全速运转。 这是一场两个维度的降维打击,旧世界的封建帝国,拿什么来挡这股滚滚而来的历史车轮? 林涛站在装甲了望台里。 他听着外面震天动地的狂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与专注。 “加速。” 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装甲列车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巨大汽笛声。 内燃机被推到了极限,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疯狂加速。 整列火车犹如一柄出鞘的黑色重剑,切开风雪,向着北方直刺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平原上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荒凉的冻土逐渐退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建筑轮廓。 阿九站在林涛身边,举起胸前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阿九的呼吸猛地一滞。 “涛哥……” 阿九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压抑感。 林涛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防弹玻璃前。 不需要望远镜。 在列车转过最后一道巨大的山坳弯道后。 灰蒙蒙的铅色天空下,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古老城池,毫无征兆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是一道连绵数十里、高达十几米的青砖城墙。 厚重的城砖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深沉的暗灰色。 高耸的箭楼犹如一头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伏在城墙之上。 那是统治了这片土地两百多年的权力心脏。 北京外城墙。 就在那里。 装甲列车缓缓减速,沉重的钢铁驻锄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涛站在车头,目光越过几公里外的护城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 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八旗黄龙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摇。 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垛口后方晃动。 “到站了。” 林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声音冷得足以冻结周围的空气。 “该买单了。” 第294章 兵临紫禁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装甲列车漆黑的钢板上。 随着林涛那句冰冷的话音落下,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在旷野上彻底停止。 十二吨重的半履带战车顺着搭好的钢铁跳板,轰隆隆地开进坚硬的冻土。 三十台暗灰色的钢铁怪兽排成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列,将北京外城墙的南门死死堵住。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极其整齐的步伐在战车后方列阵。 没有人说话。 只有内燃机低沉的咆哮声和风雪的呼啸声在天地间回荡。 阿九踩着残雪快步走到装甲列车的车头下方。 “涛哥,沧州平原的残局打扫干净了。”阿九仰起头,大声汇报,“沙俄留下的战马和弹药全数入库。后方的铁路大动脉彻底畅通,补给线稳了。” 林涛站在车头,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几公里外的护城河,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 这是一道连绵数十里、高达十几米的青砖城墙。 厚重的城砖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深沉的暗灰色。 这是大清两百多年的统治心脏,是无数封建权贵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最后龟壳。 此时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留守的满清八旗军和绿营兵。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老式的抬枪和生锈的弓箭,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城外那些喷吐着黑烟的半履带战车,看着那尊炮管粗得吓人的重炮列车,这群平日里在京城提笼架鸟、作威作福的八旗子弟,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有几个人甚至连手里的弓都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青砖上。 守城的将领名叫索图,是恭亲王奕?留在京城的绝对心腹。 索图躲在城垛后面,用单筒望远镜偷看着城外的钢铁阵列,冷汗早就湿透了里面的丝绸里衣。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这几万人根本挡不住黑龙军的冲锋。 沙俄的十万大军都退了,英法联军都在大沽口折了,他拿什么去跟林涛拼命? 但他不想死,他手里还有奕?临走前留下的一道毒计。 “去!把城门开条缝!”索图转过头,一脚踹在旁边副将的屁股上,“让那个张大人打着白旗出去!把王爷的条件喊给林涛听!” 沉重无比的包铁城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 城门被勉强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骑快马打着一面巨大的白旗,从门洞里溜了出来。 马背上是一个穿着五品补服的满清文官。 他强装镇定地扯着缰绳,骑着马在距离黑龙军阵地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这位张大人一想到背后那张足以要挟林涛的底牌,腰杆子立刻又挺直了几分。 他在马背上清了清嗓子,举起一个铁皮喇叭,冲着黑龙军的阵地趾高气昂地喊了起来。 “林涛!你听着!” “恭亲王有令!念你驱逐洋人有功,朝廷可以网开一面!准你划江而治!” “江南五省归你黑龙军,长江以北依然是我大清的天下!只要你现在退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喊话声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 黑龙军的阵地里传出一阵极其压抑的冷笑。 铁柱站在一号装甲车旁边,气得一刀剁在冻土上:“放他娘的狗屁!死到临头了还敢跟咱们谈条件?老子这就带人冲过去把他剁了!” 张大人看到黑龙军的骚动,以为对方急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举起喇叭,抛出了最恶毒的要挟。 “林涛!你别以为有几门大炮就能破了这北京城!” “这外城墙是几百年的青砖加糯米汁夯土筑成的!厚达十几米!你的大炮根本打不穿!” 张大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疯狂。 “恭亲王已经在城墙内侧和各大街巷,埋了整整十万斤的黑火药!引信就捏在咱们手里!” “你要是敢硬攻,我们就点火!城里几十万老百姓全得给大清陪葬!” “你不是自称爱民如子吗?你敢背这个屠城的千古骂名吗!识相的,赶紧退兵!” 道德绑架。 极其无赖、毫无底线的玉石俱焚。 为了保住最后的皇权,满清的统治者毫不犹豫地把整座城池和几十万无辜百姓绑上了炸药桶。 黑龙军的阵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名步兵师长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詹姆斯穿着厚重的军大衣,从后方的技术车厢里快步走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地跑到林涛所在的装甲列车下方。 “老板,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詹姆斯仰起头,湛蓝的眼睛里透着工程师特有的严谨与担忧。 “这种明清时代的古城墙,内部全是夯实的厚土,对炮弹的动能吸收极强。普通的七十五毫米榴弹砸上去只能炸掉一层皮,很难造成结构性坍塌。” 詹姆斯咽了一口唾沫,指着远处的城墙。 “如果强行用重炮进行长时间的覆盖轰击,势必会引爆他们埋在城内的黑火药。一旦发生大规模殉爆,平民的伤亡将是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建议:“我们是不是先围城?切断他们的水源和粮食,或者让工兵营从地下挖地道进去排雷?” 林涛站在车头。 寒风吹得他的黑发微微凌乱。 他静静地听着詹姆斯的分析,深邃的黑眸一直盯着前方那个在马背上洋洋得意的满清文官。 没有发怒。 林涛只觉得这群旧时代的权贵,悲哀到了极点。 他们永远不懂,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林涛没有回答詹姆斯。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陪伴他从美利坚一路杀回来的大口径改装手枪。 大拇指拨下保险。 林涛单手举枪,甚至没有做任何刻意的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阵地前的死寂。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误地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 “噗!” 子弹直接击碎了张大人的右侧膝盖骨! “啊——!!!” 张大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嚎叫。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马背上重重地栽了下来。 他在冰冷的冻土上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捂着鲜血狂喷的右腿,疼得屎尿齐流。 城墙上的八旗守军吓得齐刷刷地缩回了脑袋。 林涛将还在冒着一缕青烟的勃朗宁插回枪套。 他大步走下装甲列车,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的声响。 林涛走到阵地的最前沿,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直刺城头。 “回去告诉奕?。”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犹如惊雷般在北京城外轰然炸响。 “我不用人海填你的城墙。” 林涛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向前一挥。 “我只碾碎你的门槛!” “第一重炮旅!” “在!”后方的重炮阵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以及装甲列车上的那两门两百毫米舰载级重炮,在炮手们的操作下,缓缓扬起了黑洞洞的钢铁炮管。 冰冷的雨雪砸在烤蓝的炮管上。 所有的炮口,死死锁定了北京外城的那座巨大城门楼。 第295章 物理破门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前方,任凭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脸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在泥地里捂着断腿哀嚎的满清文官,深邃的黑眸直接锁定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北京外城门楼。 视线中,风雪和城墙的色彩瞬间褪去,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度妖异的红光在林涛的左侧瞳孔深处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达十几米的青砖和夯土,直接看穿了这座数百年古城墙的内部结构。 满清权贵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短时专注的极限洞察下,化作了一组组极其精准的承重数据流。 林涛看到了城墙内部用来填塞的松散泥土,看到了城门洞两侧支撑起整座巨大门楼的六根核心青石承重柱。 更重要的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埋设在城门楼二层和马道下方的几百个黑色火药桶,以及那几根连着引信的粗糙麻绳。 满清确实埋了炸药。 但他们愚蠢地把大部分火药集中在了城墙最核心的防守节点上,企图在城破时和攻城部队同归于尽,顺便炸毁周边的民居作为陪葬。 红光在眼底隐去,世界恢复了冰冷的真实色彩。 “想玩玉石俱焚?”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酷弧度。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装甲列车的踏板,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 “重炮旅听令!”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风雪中轰然回荡,“放弃无差别覆盖!所有火炮转为点对点精确直瞄!” “一号、二号列车重炮,换装高碳钢穿甲弹!目标,外城门洞左右两侧十五米处的底部承重墙!”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换装高爆榴弹!仰角调高!目标,城门楼二层箭窗和马道阶梯!” 林涛死死盯着远处的城楼,眼神里透着一股将旧时代彻底碾碎的绝对暴戾。 “我不要你们炸平北京城!我要你们像做手术一样,把这座城门楼的骨架给我生生拆了!引爆他们自己的火药库!” “开火!” “轰————————!!!” 两百毫米口径的列车重炮率先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狂暴的后坐力让重载车厢在铁轨上狠狠向后一挫。 两发重达上百公斤的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跨越了几公里的虚空,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外城门洞两侧的青砖墙根处。 城墙表面那一层坚固的城砖,在穿甲弹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炮弹轻而易举地钻进了城墙深处的夯土层,狠狠撞碎了那几根支撑着整座城门楼的青石承重柱! 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隆!” 两团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城墙内部轰然爆开! 大地剧烈痉挛,城门洞两侧的墙体瞬间向外鼓起,大块大块的青砖和泥土像泥石流一样向外崩塌。 整座高达十几米的城门楼瞬间失去了底部支撑,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恐怖断裂声,庞大的建筑结构开始向内恐怖地倾斜下沉。 就在城楼即将坍塌的这一瞬间。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火力到了。 密集的榴弹犹如一场钢铁暴雨,顺着城门楼二层的箭窗和崩塌的马道缝隙,狠狠地砸进了满清守军的火药堆里。 “不——!” 躲在城门楼里准备点引信的满清守将索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发生了! 十万斤黑火药在狭窄的城门楼内部被同时引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上千度的高温,直接掀飞了城门楼那沉重的琉璃瓦顶。 这座象征着大清帝国威严的外城门,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彻底灰飞烟灭。 几百吨重的青砖、木梁和碎石,犹如一场毁灭性的冰雹,狠狠砸落在护城河的冰面上。 没有步兵冲锋,没有残酷的云梯肉搏。 黑龙军只用了一轮极其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炮击,就用满清自己埋下的炸药,把北京城的大门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 硝烟弥漫。 城墙后方的满清八旗军和绿营兵彻底看傻了。 他们手里还端着鸟铳和弓箭,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城门废墟。 守将索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直接被掩埋在了几百吨重的碎石底下。 那座他们以为坚不可摧、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城墙,在洋枪洋炮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撑住! “城塌了……城门塌了!” “这还打个屁啊!跑啊!” 八旗兵的心理防线随着城墙的崩塌彻底粉碎。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几万名守军瞬间像炸了窝的马蜂,哭喊着、推搡着,顺着街道向内城方向疯狂溃逃。 更多跑不掉的清军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满是泥水和碎砖的雪地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拼命地磕头求饶。 “别杀我!我们投降!大清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哀嚎声和求饶声响彻城外。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上,冷冷地看着前方那道宽达几十米的巨大缺口。 满清最后的一点体面,被大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铁柱。”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铁柱大步跨出队列,激动得满脸通红。 “战车挂挡。”林涛抬起枪口指向前方的缺口,“进城。” “轰!轰!轰!”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同时爆发出狂暴的内燃机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冻土表面的冰层。 铁柱站在一号指挥车的舱盖处,大手一挥。 钢铁巨兽排成两列纵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隆隆地开向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城门废墟。 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满地的青砖、断木和那些散落的黄龙旗。 装甲车没有做任何停留,极其蛮横地碾平了前方的障碍,正式踏入了这座统治了神州两百多年的权力心脏。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紧紧跟在装甲编队后方。 他们没有去看那些跪在道路两旁磕头如捣蒜的降卒,也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喧哗。 这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军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纪律性。 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北京城百姓的心头。 沿街的商铺和民居紧紧闭着大门。 无数百姓躲在门缝后面,惊恐而又好奇地看着这支完全不同于大清绿营的陌生军队。 装甲编队刚刚穿过外城墙的废墟,顺着宽阔的街道向内城方向推进了不到两里地。 最前方的一号战车突然踩下了刹车。 “营长!前面有情况!”驾驶员死死盯着潜望镜,大声吼道。 铁柱皱起眉头,探出半个身子向前看去。 前方的十字街口处,火光冲天。 浓烈的黑烟滚滚升腾,几家老字号的当铺和粮店正燃起大火。 一大群穿着粗布棉袄、手里拿着菜刀、铁棍甚至土铳的汉子,正在疯狂地砸着沿街商铺的木门。 他们把铺子里的粮食、布匹和银洋洗劫一空,甚至将几名掌柜打得头破血流地拖到大街上。 这群人一边疯狂地打砸抢烧,一边扯着嗓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歇斯底里地狂吼。 “黑龙军进城啦!黑龙军要杀人放火啦!” “大家快抢啊!不抢就没命啦!黑龙军抢粮啦!” 铁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轰然炸开。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平民,更不是黑龙军的人。 这分明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打着黑龙军的旗号在城里制造混乱,企图把这盆脏水硬生生泼在他们头上! 第296章 军纪与民心 “把马克沁推上来!”铁柱一把拽过旁边重机枪手的领子,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给老子顺着这条街平推过去!把这帮冒充咱们的杂碎全扫成肉泥!” “退下。”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马克沁机枪的水冷套筒上。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瞬间冻结周遭空气的极致深寒。 铁柱急了,双眼红得像要滴血:“涛哥!这帮王八蛋打着黑龙军的旗号烧杀抢掠!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成什么了?一梭子过去全能解决!” “一梭子过去,连着街两边的平民和铺子一起打烂。那时候,咱们就真的成土匪了。” 林涛松开手,冷厉的目光越过燃烧的街道,死死盯着那些正在猖狂打砸的地痞。 他太清楚满清遗老留下的这条绝户计了。 他们就是想用巷战的泥潭,逼着黑龙军在城里大开杀戒,彻底毁掉这支军队的合法性。 “传我死令。” 林涛转过身,犹如一头审视战场的冷血孤狼,向全体军官下达了指令。 “重炮和机枪全部原地待命。全军化整为零,以三三制战术小组为单位,切入外城所有街巷。” “只准用步枪精确点名和刺刀解决战斗。敢趁乱动平民一针一线者,无论敌我,就地正法。” “去把咱们黑龙军的规矩,刻进这座城的骨头里。” 指令下达,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完成了战术切换。 没有大规模的冲锋号,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迅速散开,三个士兵为一组,犹如无数把黑色的尖刀,悄无声息地顺着四通八达的胡同切了进去。 前方的十字街口。 几个穿着破旧粗布短打的壮汉,正一脚把当铺的老掌柜踹翻在泥水里。 “都给老子听好了!咱们是黑龙军!这北京城的东西现在全归咱们!”一个满脸横肉的地痞举起手里带血的砍刀,冲着周围紧闭的民宅大门嚣张地狂吼,“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老子烧了这条街!” 他转过头,举起砍刀刚要朝老掌柜的脖子剁下去。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步枪枪响撕裂了嘈杂的街道。 横肉地痞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他手里的砍刀当啷落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街角的阴影里,三名黑龙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成品字形交替掩护着走了出来。 “黑龙军办事,闲人退避。” 带头的班长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右手熟练地拉动枪栓。 滚烫的黄铜弹壳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剩下的几个地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对方只有三个人,眼底瞬间爆出亡命徒的凶光。 “就他妈三个也敢管闲事?弄死他们!” 几个地痞挥舞着土铳和菜刀,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黑龙军班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砰!砰!” 两名负责掩护的士兵果断扣动扳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地痞胸口瞬间爆开两团血雾,惨叫着栽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地痞吓破了胆,转身就往旁边的死胡同里钻。 两名黑龙军士兵根本没有开枪浪费子弹,他们脚下猛地发力,端着刺刀贴着墙根犹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一人负责警戒两侧的窗户死角,一人直接突入胡同。 “噗嗤!” 冰冷的精钢三棱军刺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一名地痞的后心。 士兵手腕一绞,猛地拔出刺刀,顺势一脚将尸体踹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半分钟,街面上的七八个地痞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混乱并没有结束。 地痞们点燃的大火,正顺着风势向周围的民房疯狂蔓延。 当铺老掌柜缩在门槛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紧闭着眼睛等死。 他听见沉重的军靴声停在了自己面前。 没有意料中的刀劈斧砍,也没有凶神恶煞的勒索。 “老乡,火快烧过来了,往后撤撤。” 一个年轻的黑龙军士兵弯下腰,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布巾。 老掌柜颤巍巍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深黑色军服、留着短发的年轻军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三名士兵已经收起步枪,直接冲进了旁边燃起大火的铺子里。 他们没有水桶,直接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在街边的水缸里浸透,顶着滚滚浓烟就往火海里冲。 “轰!” 一根烧断的房梁砸落下来。 带头的班长用肩膀死死扛住滚烫的木柱,另外两名士兵硬生生把困在火场里的两个伙计从废墟底下拽了出来。 街道两侧的民居里。 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和窗户缝,死死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北京城的老百姓见惯了兵灾。 大清的八旗兵、绿营兵,哪次进城不是刮地三尺、鸡犬不留? 他们原本以为黑龙军进城,又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群黑衣士兵在狭窄的巷道里穿插,枪法准得吓人,刺刀冷酷无情,专门挑那些打砸抢的地痞杀。 杀完人,他们不进民宅,不抢东西。 火势大了,这群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竟然连命都不要,冲进火海里帮着救人救火! 老掌柜愣愣地看着被拖出来的伙计,又看了看那个肩膀被房梁烫出一溜血泡、军服烧焦的班长。 “军爷……你们……你们不抢?”老掌柜牙齿打着颤,难以置信地问道。 班长把烧毁的军大衣扔在泥水里,重新抓起步枪,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大帅有令,动平民一针一线者,就地正法。咱们是来给华人打天下的,不是来当土匪的。” 说完,他端着枪,打了个战术手势,带着两名战友继续向下一条被地痞占据的街道推进。 门缝后面的百姓们,彻底被震撼了。 “这……这是哪路的神仙兵啊?” “秋毫无犯……真的一点东西都不拿,还帮咱们救火!” “大清的兵要是有一半这样的规矩,洋人当初能打进北京城吗?” 一个躲在地窖里的白发老人,顺着通气孔看着那些在火光中穿梭的黑色背影,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民心,在这一刻发生了最彻底的翻转。 老百姓不需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长篇大论,他们只看这支军队手里的刀枪对准了谁,护住了谁。 黑龙军用最铁血的军纪和最实际的救灾行动,把满清遗老泼过来的这盆脏水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仅没有陷入巷战的泥潭,反而顺手把这座皇城的民心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一个时辰后。 外城的混乱被彻底平息。 冒充黑龙军的地痞流氓,尸体被整整齐齐地堆在街角。 蔓延的大火被全数扑灭。 街道两旁的百姓虽然还没有胆子打开大门,但那一双双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眼神,已经从极度的恐惧,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期盼。 林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大军顺着清理干净的街道,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外城,直逼内城。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巍峨、代表着大清两百多年最高皇权的红色宫墙,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紫禁城。 铁柱端着冲锋枪,带着先锋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太和门前的巨大广场上。 没有想象中八旗禁军的拼死抵抗,没有密集的排枪和火炮轰鸣。 偌大的汉白玉广场空空荡荡,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风雪中打着旋儿。 整个紫禁城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铁柱皱起眉头,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他死死盯着正前方。 那扇象征着皇家绝对威严、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巨大铜钉的太和门。 大门没有锁死。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寒风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微微晃动着。 大门,是虚掩着的。 第297章 虚掩的国门 铁柱根本没有犹豫。 他端起手里的冲锋枪,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那扇虚掩的朱漆大门狠狠地踹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极其干涩刺耳的木头摩擦声,两扇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的太和门,向着两侧轰然退开。 没有想象中八旗禁军的拼死抵抗,没有密集的排枪和火炮轰鸣。 寒风卷着地上的枯黄落叶和残雪,顺着敞开的门洞疯狂地灌进紫禁城。 偌大的太和门广场上空空荡荡,连一面防守的旗帜都没有。 这座统治了神州大地两百多年的权力心脏,此刻就像是一座被彻底遗弃的巨大坟墓。 “装甲连推进!一营二营掩护两侧!”铁柱没有因为眼前的空城而放松警惕,他握紧冲锋枪,大声下达着战术指令。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爆发出低沉的内燃机轰鸣,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太和门门槛上的青砖,粗暴地开进了这座象征着封建极权的广场。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整齐的步伐紧紧跟进。 大军向前推进了不到两百米。 “营长,前面有人!”一号战车的驾驶员大喊了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铁柱站在战车踏板上,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在太和殿那高高耸立的汉白玉台阶下方,跪着七八个穿着满清官服的人。 几个老太监和两三个穿着低品级补服的官员,正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把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物。 林涛乘坐的装甲指挥车在广场正中央稳稳停住。 厚重的装甲门被推开。 林涛披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走下战车。 他的黑眸深邃如水,冷冷地看着台阶下那几个跪伏在地的人影。 带头的一个五品官员听到军靴靠近的声音,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他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硬挤出一丝极其谄媚的笑容,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在他的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丝帛和一大串生锈的黄铜钥匙。 “罪臣……大清内务府员外郎,恭迎林将军入城!” 这名官员咽了一口唾沫,牙齿打着战,扯起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皇上有旨!林将军驱逐洋夷,劳苦功高,实乃天下之栋梁!皇上感念将军一片忠心,特留此禅让圣旨!将这紫禁城与天下,悉数赐与将军!” 官员膝行了两步,将手里的黄绢和钥匙往前递了递,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作聪明的道德绑架。 “皇上还说了,望将军看在这份禅让的法统情分上,善待京城宗室,保大清皇陵香火不断。将军只要接了这道旨意,从此便是名正言顺的天下共主!” 铁柱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眼底瞬间爆出狂怒的凶光。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铁柱一把拔出腰间的砍刀,指着那个官员的鼻子破口大骂,“仗是老子们拿命打下来的!这北京城是咱们的重炮轰开的!你们那狗皇帝卷着金银细软连夜逃跑,现在拿一张破布出来装大方?还敢拿什么狗屁法统来恶心人!” 满清权贵算盘打得极响。 他们知道京城守不住,干脆跑得一干二净。 留下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和一份伪造的禅让圣旨,就是想把黑龙军架在火上烤。 只要林涛接了这圣旨,那就等于承认了大清的法统,等于接过了大清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背上一个“逼宫受禅”的乱臣贼子骂名。 这是穷途末路时,最恶心人的软刀子。 那名官员被铁柱手里的刀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地狡辩:“林将军!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皇权交接啊!您接了这钥匙,内务府和国库就全归您了……” 林涛连看都没看那张明黄色的圣旨一眼。 他冷漠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个跳梁小丑,看向那座死气沉沉的太和殿。 “阿九。”林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锐利。 “在!”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跨出队列。 “带上特战队,去查内务府。去户部银库。”林涛盯着那串生锈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去看看咱们这位‘感念劳苦’的皇帝,给咱们留了多大一份家业。” “是!”阿九一把夺过那名官员手里的钥匙,带着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直接朝着广场两侧的库房区狂奔而去。 广场上只剩下寒风卷过石板的呼啸声。 几万名黑龙军士兵沉默地持枪列阵。 那几名跪在地上的清朝官员汗如雨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务府的方向传来。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回了太和门广场。 他甚至连军帽都跑丢了,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他的双眼里布满了极其狂暴的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两本被撕破的空账册。 “涛哥!” 阿九冲到林涛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变调。“空了!全他娘的空了!” 阿九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装甲车挡泥板上,砸得手指关节渗出血来。 “内务府的库房连个缺口的瓷碗都没剩下!户部银库里干净得能跑马!我带着兄弟们连地砖都撬开看了一遍,连一个铜板都没找着!” 阿九转过身,指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官员,嘶声狂吼。 “这帮畜生!他们不仅把所有的现银和金条全搬走了!他们连京城粮仓里的存粮都烧得一干二净!他们留给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天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破产的死城!”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盆极寒的冰水,瞬间浇灭了黑龙军将士们打进紫禁城的胜利狂喜。 铁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他死死握着砍刀,刀锋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才是满清遗老最歹毒的算计。 他们把整个国家的骨血抽干了带走,留下一座没有任何物资储备的空城。 北京城里还有上百万张等着吃饭的嘴,黑龙军的十万大军也需要海量的后勤补给。 满清就是要把这个彻底破产的财政烂摊子,硬生生砸在林涛的头上! 赢了战争,却接手了一个随时会因为饥荒和财政崩溃而引发暴乱的火药桶。 这种被悬置的胜利感,比在战场上挨了几发重炮还要让人憋屈。 “林……林将军……”那名五品官员吓得肝胆俱裂,趴在泥水里拼命磕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都是皇上的旨意啊……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这紫禁城确确实实是留给您的……” 林涛走到那个官员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份被官员死死捧在手里的明黄色圣旨。 那是封建时代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是无数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法统证明。 林涛缓缓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 “砰!” 林涛一脚狠狠踹在那个官员的胸口上。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这名官员连同他手里的假圣旨一起踹飞了出去。 官员惨叫一声,在青石板上滚出十几米远,那卷明黄色的丝帛掉在泥水里,瞬间沾满了肮脏的污泥。 “拿一张废纸,换我背大清破产的黑锅?” 林涛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根本没有理会地上那个口吐鲜血的官员,也没有再去多看一眼那份被踩在泥里的圣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那座象征着封建皇权巅峰的太和殿。 林涛迈开军靴,踩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座古老宫殿的心脏上。 没有理会身后的将领,林涛独自一人跨过了太和殿那道高高的木制门槛。 大殿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陈腐气息。 粗大的盘龙金柱静静地矗立在两侧。 林涛的目光穿过空荡荡的大殿,直接落在了正中央那座高高在上的须弥座上。 在那里,摆放着那把曾经决定了神州大地上亿万人生死的金漆雕龙宝座。 龙椅上没有逃跑的皇帝。 但林涛的瞳孔却在看清龙椅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宽大的龙椅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装订极其粗糙、透着一股刺眼光泽的黄皮文件。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象征着天下共主的宝座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每一个踏入这座大殿的人。 第298章 踢碎龙椅 林涛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拿起了那份装订粗糙的黄皮文件。 纸张的边缘还带着匆忙裁切的毛边,但封面上盖着的大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鲜红印章,以及旁边并列的沙俄双头鹰印记,在太和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其刺眼。 这是一份抄件,或者说,是奕?和慈禧在仓皇逃离紫禁城前,刻意留在这里恶心人的“遗产”。 沉重的军靴声从太和殿外传来。 铁柱和阿九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龙牙特战队员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们身上的黑色军服还沾着城门外的硝烟和烂泥,一进大殿,便迅速散开,端着冲锋枪控制了所有角落的死角。 “涛哥,内城全数接管,九门已经彻底封死。”铁柱提着一把滴血的砍刀走到台阶下,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椅,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这帮留辫子的软蛋跑得比兔子还快。您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那帮老太监说的国库账本?” 林涛没有回答。 他翻开了黄皮文件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林涛那双深邃冷酷的黑眸中,瞬间凝结出一股足以将整个大殿冻透的极度深寒。 “不是账本。”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是满清给沙俄开出的卖身契。” 阿九脸色一变,快步跨上两级台阶:“涛哥,上面写了什么?” “《中俄密约》副本。”林涛合上文件,随手将其扔在身旁的金漆雕龙扶手上,语气中透着对旧时代掌权者毫无底线的极致鄙夷。 “奕?和太后在逃往热河的路上,正式与沙俄远东总督达成了协议。满清朝廷将长城以北、黑龙江以南的全部领土,连同东三省的所有煤铁矿权和森林采伐权,无条件且永久地割让给沙皇俄国。”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将领,一字一顿地吐出密约的核心条款:“作为交换,沙俄出动二十万正规军越过边境,全面阻击我们黑龙军北伐。满清甚至承诺,只要沙俄能把我们剿灭,整个黄河以北的关税,未来五十年全归沙俄支配。” 死寂。 太和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几乎要将大殿穹顶掀翻的狂暴怒火,在所有黑龙军将领的胸膛里轰然炸裂。 “草他八辈祖宗!”铁柱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他像一头发疯的黑熊般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一刀狠狠砍在旁边的盘龙金柱上。 火星四溅,纯金的柱皮被硬生生剁开一道深可见木的口子。 “那是咱们祖宗打下来的东三省!那是几千万中国老百姓的命!”铁柱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指关节惨白一片,“这帮狗娘养的满清权贵,为了保住他们自己脑袋上那顶破帽子,竟然把半个中国都割给老毛子了!他们也配叫朝廷?!” 阿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重重砸在青砖上:“涛哥!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北方的底子全抽干,然后放二十万强盗进来跟咱们死磕!这帮卖国贼连底线都不要了!” 所有的特战队员都红了眼眶,他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枪。 他们在美利坚受尽洋人欺凌,拼了命跨越太平洋杀回来,就是为了不让同胞再当奴隶。 可现在,他们在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看到的是一份将几千万同胞直接卖给异族的账单。 所有人都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龙椅旁的林涛。 他们都在等,等他们的最高统帅爆发出雷霆之怒,下达血洗热河、追杀满清皇室的绝杀令。 但林涛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咆哮,没有拔枪。 他只是站在高高的须弥座上,转过身,静静地端详着那把象征着神州大地上两百多年绝对皇权的金漆雕龙宝座。 金色的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张牙舞爪,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那是无数军阀做梦都想坐上去的位子,是权力的终极图腾。 只要坐上去,只要在这份密约上妥协,以黑龙军现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和列强瓜分这片土地,当一个舒舒服服的新皇帝。 铁柱和阿九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林涛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紧张。 林涛缓缓抬起了右腿。 穿着厚重战术军靴的脚底,毫不留情地对准了龙椅正中央的那颗雕花金龙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开。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留恋。 林涛这一脚带着极其狂暴的物理破坏力,狠狠踹在了龙椅的靠背上! 木头断裂的惨烈声音响彻大殿。 那把被无数人顶礼膜拜、象征着封建至高权力的金漆宝座,在林涛的军靴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堆腐朽的枯木,瞬间四分五裂! 金漆剥落,碎木块夹杂着木屑犹如天女散花般在大殿内四处飞溅。 半截雕着龙爪的扶手直接滚落到了十几级台阶之下,砸在铁柱的脚边。这不仅是物理上的摧毁,这更是一种对旧时代规矩最彻底、最暴力的物理践踏! 铁柱瞪大了眼睛,阿九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的特战队员都看傻了。 林涛踩着满地的碎木块和金箔,缓缓转过身。 他的脚下,是那个被他亲手踩碎的皇权图腾。 “都看清楚了。” 林涛的目光犹如两柄冰冷的手术刀,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随军记者的记录本上。 “满清是个被掏空的烂壳子。他们留下的这把椅子,上面沾满了卖国的脏血。” 林涛大步走下台阶,军靴踩在碎木头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 他走到铁柱和阿九面前,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时代的宏大力量。 “我们从美利坚的死人堆里杀出来,不是为了接手一个烂摊子,更不是为了换个名头坐在这把破椅子上继续给洋人当狗。” 林涛一把扯下大衣上的风纪扣,眼神中燃烧着纯粹的工业之火与铁血意志。 “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彻底废除皇权!” “让通讯营立刻开启所有明码电报波段!向全国、向全世界通电,下达《中华建国总动员令》!” 林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得太和殿的青砖嗡嗡作响。 “告诉全天下的华人,满清亡了!我们不要他们施舍的法统,我们要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国家!” 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指北方。 “沙俄想要东三省?洋人想拿走我们的煤铁命脉?好啊。”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那就让他们亲自来拿。让他们在我们的重机枪阵地前,在我们的履带下面,把吃进去的每一寸土地,连本带利地全给我吐出来!” “万岁!!!” 铁柱猛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声嘶力竭地放声狂吼。 “中华万岁!黑龙军万岁!” 太和殿内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热声浪。 这不是军阀割据的口号,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立国宣言。 从这一刻起,黑龙军的枪口不再是为了抢夺地盘,而是为了保卫一个崭新的国家。 半个小时后,紫禁城太和门广场。 这里早就没有了昔日皇家禁地的森严与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充斥着刺鼻机油味和煤烟味的巨型工业工地。 工程营的几千名华工光着膀子,在广场上直接架起了几十台从天津卫兵工厂紧急拖运过来的野战机床。 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蓝色的气焊火焰在汉白玉地砖上四处闪烁。 “一二三!起!” 上百名华工喊着粗犷的号子,用粗大的钢缆死死捆住摆在广场两侧的那些重达数吨的鎏金大铜缸。 这些曾经用来彰显皇家气派、储水防火的封建死物,被蒸汽绞盘硬生生拖倒在地,随后被气焊枪粗暴地切割成一块块厚重的废铜。 “炉温拉满!把这些破铜烂铁全给老子扔进去!”老李头挥舞着铁锤,冲着刚刚垒起来的野战熔炉嘶声大吼。 一块块刻着皇家铭文的铜块被扔进炽热的熔炉中。 高达上千度的炉火瞬间将它们吞噬、熔化,化作滚烫的赤红色铜水,顺着导流槽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冷却模具中。 一枚枚崭新的大口径黄铜炮弹壳,在这片曾经代表着封建极权的广场上,被源源不断地铸造出来。 林涛披着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化铜炉旁。 炽热的火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混合着泥水飞溅的声音,从广场边缘快速逼近。 阿九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战报,脸色铁青地冲到林涛面前。 “涛哥!前线侦察营急电!”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有些发劈。 “沙俄的重兵集团已经动了!二十万哥萨克骑兵和正规步兵,顺着满清让出的防线,已经全面越过长城古北口!” 阿九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 “敌军先头部队距离京城外围,已经不足百里!” 林涛没有转头看阿九。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着化铜炉里翻滚的赤红色铜水。 他缓缓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从腰间“咔哒”一声拔出了那把漆黑的大口径改装手枪。 “告诉重炮旅,把这炉铜造出来的第一批炮弹全部装车。”林涛拉下击锤,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装甲指挥车,冰冷的枪口直接指向北方。 “挂最高挡。我们去古北口迎客。” 第299章 没钱没粮,就爆满清的金币 林涛的军靴刚踩上装甲指挥车的钢铁踏板。 “大帅!等一下!” 一阵极其急促、连滚带爬的脚步声从太和门广场外侧疯狂逼近。 后勤营营长老孙连军帽都跑丢了。 他手里死死抓着几本发黄的账册,顶着漫天风雪,一头扎进广场。 他跑得太急,脚下的军靴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整个人直接扑摔在林涛的战车履带旁。 “出事了!后勤底子被掏空了!” 老孙根本顾不上爬起来。 他跪在泥水里,双手把那几本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彻底劈裂。 “大帅!不能去古北口!咱们的家底打光了!” 林涛停下脚步。 他没有上车,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孙。 “说清楚。”林涛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老孙咽了一大口唾沫,牙齿疯狂打架。 “刚才阿九带着兄弟们把国库和内务府全翻底朝天了。慈禧那个老妖婆不仅把真金白银搬得一干二净,她还留了绝户计!” 老孙眼眶红得滴血,指节捏得惨白。 “他们撤走的时候,把京城武库里的枪炮全沉了护城河。最要命的是火药和底火!几万斤的底火药被他们全浇了水,连一捧能用的干药都没给咱们留下!” 老孙翻开手里的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 “咱们从上海一路打到北京,重炮旅连番覆盖射击。现在的库存高爆弹和穿甲弹,全加起来,只够打两场基数!打完这两场,咱们的大炮就全成了没用的铁管子!” 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太和殿琉璃瓦的呼啸声。 铁柱站在战车旁,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草他八辈祖宗!”铁柱一把拔出腰间的砍刀,一刀狠狠剁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没有炮弹?那沙俄的二十万大军拿什么挡?拿咱们兄弟的肉身去填哥萨克的马蹄子吗!” 阿九脸色铁青地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前线电报。 “涛哥,老孙说得没错,咱们的时间按秒算了。” 阿九大步走到林涛面前,声音嘶哑。 “侦察营急电。沙俄远东总督亲自压阵,二十万大军根本没有分散。他们顺着满清让开的古北口防线,兵分三路直扑京城。” 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报出了一个让人灵魂战栗的数字。 “先锋五万哥萨克骑兵,距离京城外围,已经不足八十里!最多三个小时,他们的马刀就能砍到咱们的阵地前沿!” 八十里。 二十万大军。 没有炮弹,没有底火,国库里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什么建国称王的狂欢,这是满清和列强联手挖下的一个极其完美的死亡深渊。 他们要把黑龙军十万将士,连同这座千年古都,一起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完了……全完了……”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突然从台阶下方传来。 那个刚才捧着假圣旨跪在地上求饶的满清五品员外郎,听到这番汇报,彻底吓破了胆。 他瘫软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 “那是二十万罗刹鬼啊!哥萨克骑兵过处,鸡犬不留的!大清的八旗兵都挡不住,你们怎么挡得住!” 员外郎连滚带爬地扑向林涛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林将军!快跑吧!这新朝立不起来的!京城守不住了,你们没炮弹,这就是送死啊!求求您,带我们一起往南边逃吧!” 周围那几个投诚的满清旧官僚也吓得面如死灰,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里,没有钱粮,没有弹药,面对沙俄的钢铁洪流,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去你妈的!” 铁柱一步跨上前,穿着重型军靴的大脚狠狠踹在那个员外郎的胸口。 “砰!” 员外郎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太和门汉白玉栏杆上,大口吐血。 “再敢乱军心,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铁柱刀尖直指那群旧官僚,怒目圆睁。 旧官僚们吓得捂住嘴,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铁柱转过头,看向林涛,眼底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凶光。 “涛哥!没炮弹就拼刺刀!我这就去把全军的炸药包全集中起来。老毛子敢来,我带警卫营去跟他们一命换一命!” 林涛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装甲战车旁。 那双犹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跪在角落里的满清遗老,扫过空荡荡的太和殿广场,最后,落在了广场两侧。 在那里。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巨大的鎏金大铜缸。 那是明清两代皇帝用来彰显天朝威仪、储水防火的皇权死物。 每一口大缸都重达数吨,表面鎏着厚厚的真金,在阴暗的风雪中依然散发着奢靡的皇家气派。 林涛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毫无敬畏的冷酷弧度。他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随手扔给阿九。 接着,林涛大步走向铁柱。 “借你的刀用用。” 林涛一把从铁柱手里夺过那把厚背砍刀。 他提着刀,迈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走到距离太和殿最近的一口巨大鎏金铜缸前。 满清的旧官僚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涛。 他们不知道这个杀神要干什么。 林涛站在铜缸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浑身的肌肉在深黑色的军大衣下瞬间紧绷。 他双手握紧刀柄,腰部猛然发力,将那把厚背砍刀高高举过头顶。 “给老子破!” 林涛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暴怒吼,双手抡圆,带着全身的力量,将砍刀狠狠地劈向了那口代表着封建皇权的巨大铜缸! “当————————!!!” 一声震耳欲聋、极其刺耳的金属爆响在太和殿广场上轰然炸开!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砍刀直接劈开了铜缸表面的鎏金层,狠狠地剁进了厚重的黄铜缸体里! 一道深达半尺的巨大裂口瞬间出现在铜缸上。 砍刀的刀刃当场崩卷,林涛的虎口被震得渗出血丝,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角落里的旧官僚们吓得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帅!使不得啊!那是祖宗留下的吉祥物!是镇大清风水的龙缸啊!”那个吐血的员外郎趴在地上,绝望地惨叫着。 “风水?” 林涛一把抽出砍刀,随手扔在青石板上。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群跪在地上的满清奴才,眼神中透着碾压一切旧时代规矩的绝对暴戾。 “国库空了?” 林涛冷笑一声,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太和殿上空滚滚回荡。 “这紫禁城里几百年的废铜烂铁,这些用来糊弄鬼神的皇权死物,不全是他妈的金币?!” 林涛猛地抬起手,指向广场上那几十口巨大的鎏金铜缸,指向太和殿前那些重达千斤的铜鹤、铜龟。 “传我死令!” “把工程营全给老子调上来!” “把这紫禁城里所有带铜字的东西,铜缸、铜鹤、铜香炉,连同门上的铜钉,全给老子砸了!” 林涛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没钱没粮,老子就爆满清的金币!” “全部就地回炉!给老子铸炮弹壳!去炸烂哥萨克的骑兵!” 轰! 太和殿广场上的黑龙军将士们瞬间沸腾了! “砸!砸了满清的破铜烂铁!” 铁柱激动得双眼通红。 他一把抢过旁边工兵手里的沉重大铁锤,第一个冲向一口鎏金铜缸。 “哐当!” 一记重锤狠狠砸下,铜缸发出巨大的哀鸣,整个缸体直接凹陷下去。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犹如出巢的黑蚁,带着气焊枪、大铁锤和撬棍,直接扑向了紫禁城的各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家象征,在华工们的铁锤下被砸得粉碎。 铜鹤被生生锯断脖子,铜龟的龟壳被撬棍直接掀翻。 柴油发电机疯狂轰鸣。 十几座临时搭建的野战熔炉在太和门广场上拔地而起。 炽热的高温将大雪瞬间融化。 几吨重的铜块被推土机直接推进熔炉里。 赤红色的铜水顺着导流槽流淌下来,整个紫禁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那群满清的旧官僚跪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大清的魂,被这群泥腿子用铁锤彻底砸碎了。 林涛站在熔炉旁,看着翻滚的铜水,脸色冷峻。 “大帅……” 一个苍老、沙哑,透着极度焦急的声音突然在林涛身后响起。 老李头光着膀子,手里抓着一块刚刚冷却下来的黄铜碎片,快步走到林涛面前。 这位兵工厂里手艺最精湛的老工匠,此刻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老李头没有去看那些被砸碎的铜缸,他把手里那块黄铜碎片递到林涛面前,粗糙的手指在断口处用力摩擦了几下。 “大帅,这法子行不通。” 老李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才看过了。满清这些铜缸铜鹤,为了好看,里面掺了大量的铅和锡。这叫响铜,脆得很!” 老李头指着碎片断口处那些肉眼可见的细小沙眼。 “这老铜杂质太多了,韧性根本不够。咱们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膛压太高了。如果用这种生铜直接铸造炮弹壳……” 老李头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说出了最致命的隐患。 “一开炮,绝对会炸膛!” “到时候打不死老毛子,咱们的重炮旅得先废在自己人手里!” 寒风卷着火星,在两人之间盘旋。 太和殿广场上的打砸声依然震天动地。 林涛静静地看着老李头手里那块满是杂质的铜片。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下令停止砸缸。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反而慢慢凝结出一种跨越时代的极度冷静。 “杂质多,就给它脱氧。底火不够,就自己造底火。” 林涛转过身,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熔炉。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直接沉入了脑海深处。 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那道冰冷、机械,却蕴含着无限工业伟力的系统面板,被他瞬间唤醒。 第300章 工业烈火,碾碎皇权风水 系统界面在林涛的脑海中瞬间铺开。 林涛看了一眼库存的积分。 他大可以直接兑换一批成品炮弹应急,但这治标不治本。 二十万沙俄大军已经压境,靠系统买弹药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黑龙军要打赢这场国战,工业的血液必须靠自己造出来。 他手指滑过武器兑换栏,直接点开了技术图纸区。 【消耗三千积分,兑换“特种废铜脱氧合金配方”。】 【消耗五千积分,兑换“子弹底火复装流水线图纸(蒸汽机床适配版)”。】 光芒一闪,两叠厚厚的牛皮纸图纸落入系统空间。 林涛睁开眼睛,深邃的黑眸里燃起炽热的火光。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老李头面前。 手腕猛地一翻,凭空多出的两叠图纸直接拍在了闻讯赶来的工程营营长老赵的胸口上。 “老李头,你看走眼了。这紫禁城里的破铜烂铁,今天必须全变成催命的阎王。”林涛的声音穿透了广场的寒风,“老赵!按这上面的配方加料脱氧。机床就架在太和殿的汉白玉广场上。我要在三个小时内看到流水线转起来!” 老赵手忙脚乱地接住图纸。 他那只独眼只扫了两行,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大帅!这是加磷脱氧法?还有这复装机床的传动结构,神了!”老赵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但紧接着脸色一苦,“大帅,机床好架,但火候上不去啊!咱们一路急行军,煤炭全用在装甲列车上了。紫禁城里连块煤渣都找不到,拿什么烧这几口大炉子?” 林涛冷眼扫过空荡荡的广场。 大清皇族跑路前执行了极其彻底的焦土政策,把内务府能烧的炭全毁了。 高炉温度上不去,再好的脱氧配方也熔不掉这些厚重的生铜大缸。 林涛抬起手,马鞭直指太和殿后方的层层宫墙。 “煤没了,就烧木头。” “后面是御花园!那里面种的全是百年树龄的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那些木头木质极硬,耐烧耐火!”林涛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辣,“带上工兵营的油锯和斧头!去给老子砍!把那些什么名贵古树、奇花异草,全都劈成柴火拉出来填炉子!” 老赵一拍大腿,眼底爆出凶光:“干他娘的!老子这就去砍树!” “使不得啊!大帅使不得啊!” 旁边那几个一直跪在泥水里哆嗦的满清遗老和五品员外郎,听到这道命令,彻底疯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死死拦在工程营士兵的面前。 几个留着辫子的遗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头磕得青石板砰砰直响。 “大帅!那御花园里的古树可是太祖皇帝亲手种下的龙脉啊!那是大清的百年风水!烧不得啊!”员外郎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仿佛被活活挖了祖坟,“您砸了铜缸已是冒犯天威,若是再毁了这皇家御苑,辱没斯文,必定会遭天谴的啊!” “闭嘴!”铁柱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砍刀就要上前。 林涛伸手拦住铁柱。 他大步走到那个哭嚎的员外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油腻而扭曲的老脸。 “唰!” 林涛极其干脆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 大拇指拨下击锤,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员外郎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员外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硬,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骚臭的黄水。 “几万华工现在正顶在长城的风雪里,拿命给你们这帮满清余孽挡沙俄的刀子!” 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暴戾。 “二十万罗刹鬼兵临城下,你们这群软骨头不拿刀去拼命,现在跑来跟我谈什么皇家风水?谈什么狗屁斯文?” 林涛枪口用力往前一顶,抵得员外郎的脑袋狠狠向后仰去。 “再敢给老子号丧一句,我把你们这群废物绑在一块儿,全填进高炉里当柴火!” 员外郎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泥水里。 剩下的几个遗老拼命捂住嘴巴,死死缩成一团,连半个字都不敢再蹦出来。 “去砍!”林涛冷冷吐出两个字。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犹如一群出笼的黑蚁,提着重斧和油锯直接冲进了御花园。 几百年没人敢动的皇家禁地,瞬间迎来了最狂暴的物理拆解。 油锯发出刺耳的轰鸣。 那些价值连城、被满清历代皇帝视为珍宝的紫檀古树和金丝楠木,被毫不留情地拦腰锯断。 粗大的原木被华工们用麻绳拖拽着拉到太和门广场上,直接抡起重斧劈成一块块木柴。 “填炉!拉风箱!”老李头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放声狂吼。 成堆的名贵木材被扔进临时搭建的野战高炉里。 金丝楠木燃烧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但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很快就化为了冲天而起的黑色浓烟。 黑烟滚滚,直刺紫禁城阴沉的苍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炉火终于达到了极值。 老李头带着技师们按照系统配方,精准地投入磷铜合金进行脱氧。 那些被砸碎的皇家铜缸在烈火中逐渐熔化,沸腾的杂质被排挤出液面。 赤红色的纯净铜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导流槽滚滚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冷却模具之中。 冲压机轰然落下。 “滋——” 冰冷的脏水浇在模具上,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老李头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用铁钳夹出一枚刚刚脱模的炮弹壳。 弹壳通体呈现出完美的黄铜色泽,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工业冷光。 “成了!大帅!韧性绝对达标!这壳子比洋人原装的还要硬气!”老李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把那枚滚烫的弹壳高高举起。 太和殿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华工们挥舞着铁锤,看着这第一炉在紫禁城里用皇权死物铸造出来的杀戮兵器,每个人眼底都燃起了狂热的战意。 林涛走上前,看着那枚完美的黄铜弹壳,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冷酷。 这台简陋却高效的战争机器,终于在绝境中再次转动了起来。 然而。 就在这短暂的欢呼声中。 一阵极其急促、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广场另一端的复装流水线方向传来。 老赵双手捧着几个刚刚压制成型的底火金属盂,像个丢了魂的疯子一样狂奔到林涛面前。 他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双膝直接磕在了青石板上。 老赵根本顾不上疼。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极度的绝望。 “大帅!出事了!” 老赵举起手里那些空空如也的底火盂,声音嘶哑得犹如裂帛。 “壳子是成了,流水线也转起来了!” “可是我们翻遍了整个内务府和京城的武库,连一克雷汞和硝酸钾都找不出来!” 老赵重重地把底火盂砸在地上,声音里透着让人窒息的绝望。 “大清的底火药全被毁了,这紫禁城里根本找不到特种化工原料!” “没有底火药,大炮根本击发不了!这壳子造得再硬,这炮弹……它就是个砸不响的铁疙瘩啊!” 第301章 美洲输血,跨洋调度的奇迹 老赵嘶哑的吼声在太和殿广场上回荡。 周围干得热火朝天的华工们瞬间安静下来。 气焊枪的火焰还在喷吐,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老赵砸在地上的那几个空底火盂。 眼底刚刚燃起的狂热战意,被这一句话浇得透心凉。 没有底火。 大炮就是一堆摆设。 那十万刚刚跨过长城的沙俄哥萨克骑兵,会把黑龙军的防线踩成一堆肉泥。 阿九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老赵的衣领:“京城那么大,城外的火药局找了吗?洋人的租界仓库找了吗?!” “全翻了!”老赵急得眼眶崩裂,眼泪混着黑灰往下淌,“满清逃跑前把成品底火全倒进了护城河!洋人撤退时把化工厂的原料全炸了!现在整个京津冀地界,连一克雷汞和高纯度硝酸钾都抠不出来!” 阿九松开手,脸色瞬间惨白。 林涛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属底火盂,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大清绝了我们的底火,洋人炸了原料。”林涛冷冷地开口。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空荡荡的底火盂,在手里捏了捏。 “这片土地上没有,不代表我们没有。” 林涛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装甲指挥车。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阿九,开启大功率野战电台。” 林涛拉开车门,声音透着一股跨越太平洋的绝对厚重。 “启用零号绝密波段。直接连线旧金山。” 阿九愣了半秒,双眼瞬间爆出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转身冲向电报机,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强大的电波信号冲破了紫禁城上空的阴霾。 …… 一万多公里外。 美洲,旧金山港。 阳光刺眼。 海风吹拂着码头上密密麻麻的巨型仓库。 一号特级军需仓库内。 沈青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出库清单。 她的马靴踩在木地板上,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木箱。 几天前,麦克率领的黑龙军远征支队攻破了里士满,彻底终结了美利坚的南北战争。 南军最大的兵工厂和秘密军火库,被麦克连根拔起。 “沈大掌柜。”一名洪门大底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账册,“里士满缴获的最后一批南军军工物资全部入库清点完毕。高精度机床八十台,黄铜现货五百吨。” 这名汉子咽了一口唾沫,指着最里面的一排铅封铁箱。 “还有南军压箱底的战略物资。两千斤提纯好的军用级雷酸汞成品,以及整整五万斤高纯度硝酸钾。” 沈青接过账册,刚要说话。 “砰!” 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 旧金山电报局的华人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连气都喘不匀,手里死死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红色电报。 “大掌柜!远东最高级别密电!零号波段!” 沈青脸色一变,一把夺过电报。 她的目光飞速扫过纸面上的字迹。 “京城已下。沙俄二十万大军压境。底火原料断绝。即刻调拨所有雷汞、硝酸钾与高精度轴承。十万火急。” 沈青捏着电报的手指瞬间收紧。 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凶光。 “传我的最高指令!” 沈青猛地转过身,声音在巨大的仓库里炸响。 “封锁旧金山港!所有准备出港的民用商船,一律原地待命!” “强行征用林氏商会名下所有最高航速的蒸汽飞剪船!立刻清空船舱!” 周围的洪门骨干和商会管事全都被这道疯狂的命令震住了。 “大掌柜,现在是出货旺季,强行征用所有快船,咱们商会要赔违约金的!”一名管事硬着头皮提醒。 “赔!” 沈青大步走向那排铅封的底火原料铁箱。 “倾家荡产也得赔!老家的兄弟在拿命挡老毛子的马刀,他们断了粮,我们手里的钱就是一堆废纸!” 沈青一把抽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顶在仓库的大门上。 “马上把这些雷汞成品和硝酸钾装进防潮铅盒!连同那批高精度轴承,立刻装船!”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第一艘快船拔锚起航!” 命令一下,整个旧金山港彻底沸腾。 大批赤着膀子的华工苦力冲进仓库,扛起沉重的铅封铁箱就往码头跑。 消息根本瞒不住。 远东缺弹药、沙俄大军压境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旧金山唐人街。 码头上,突然涌来了一大群人。 几千名年纪偏大的华工老兵,互相搀扶着走到了货船下方。 他们是当年跟着林涛在内华达雪山上修铁路、打黑帮的老底子。 因为伤残和年纪,他们留在了美洲看家。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用仅剩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走到沈青面前,把布包重重地砸在装货的木箱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散开的布包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元和金砂。 “沈大掌柜。”老兵红着眼睛,声音嘶哑,“这是商会发给我的遣散费和养老钱。我不要了。” 老兵指着那艘正在喷吐黑烟的蒸汽快船。 “拿去买煤!拿去发奖金!让船长把锅炉烧到爆炸,也得给老子开到最快!” “老家不能丢!大帅和前线的兄弟不能死!” 老兵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千名华工纷纷掏出自己的家底。 银票、金表、大洋,像下雨一样砸在码头的栈桥上。 “保老家!” “保兄弟!” 怒吼声响彻旧金山港。 沈青看着这些砸锅卖铁的老兵,眼眶瞬间通红。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只是对着所有老兵深深地鞠了一躬。 “呜————————!!!” 海面上,传来一声极其低沉、压抑的金属汽笛声。 海水翻滚。 一艘通体漆黑的庞大潜艇,犹如一头远古海怪,缓缓浮出水面。 潜艇指挥塔的舱门踹开。 陈渊穿着黑色的防水作训服,站在狭窄的甲板上。 他刚刚完成对旧金山外海的巡防,接到了最新的护航指令。 陈渊举起手里的信号枪,对着天空狠狠扣动扳机。 “黑鲨编队就位!” 陈渊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码头。 “所有快船编队,跟在潜艇后面!” “我们负责在前面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五艘满载着底火原料和精密轴承的蒸汽快船,在黑鲨潜艇的引导下,拉响了震天动地的汽笛。 船尾的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这支承载着远东新国家命脉的小型舰队,以极其决绝的姿态,一头扎进了浩瀚的太平洋。 …… 紫禁城,太和殿前。 电报机的滴答声终于停止。 阿九扯下电报纸,大步走到林涛面前。 “涛哥!沈青回电了!”阿九激动得浑身发抖,“物资已经装船!陈渊亲自护航!美洲老底子倾家荡产给咱们送货!” 林涛接过电报。 他的视线扫过那行“已起航”的字迹,眼底的寒芒微微收敛。 但林涛心里很清楚。 不管接力快船的速度有多快,最后这一段北上航程摆在那里。 从北太平洋的接应海域切到大沽口,最快也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就是黑龙军最致命的空窗期。 没有底火,重炮就是废铁。 步兵手里的子弹打一颗少一颗。 而沙俄压在最前面的先锋骑兵,已经快要摸到长城了。 林涛收起电报纸。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北方军事沙盘前。 “接通长城古北口前线指挥部。”林涛抓起步话机,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电流的沙沙声过后,里面传来了铁柱粗重、夹杂着风雪呼啸的喘息声。 “涛哥!我在!” 林涛死死盯着沙盘上古北口那道狭窄的地形。 “铁柱,听着。” 林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股压倒一切的残忍与厚重。 “美洲的底火已经在海上了。” “但这批货到岸之前,我一发炮弹都给不了你。你手里的子弹,必须给我掰成两半用。” 步话机那头,铁柱沉默了一秒。 “我明白了,涛哥。” 铁柱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 “告诉铁柱。”林涛握紧了手里的话筒,指节泛白。 “用大刀。用命。” 林涛一字一顿地砸下死命令。 “哪怕把第一师的骨头全填在长城底下,也得给我把这道口子守到船靠岸!” “放一个罗刹鬼进关,你提头来见我。” 步话机那头只回了两个字。 “遵命。” …… 长城,古北口。 漫天的暴雪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古老的青砖城墙。 城墙外,连绵起伏的雪山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火把。 沙俄压上来的哥萨克先锋集群,犹如黑色的潮水,已经彻底压到了长城脚下。 冷风中,传来了哥萨克骑兵磨刀的刺耳声响,以及那些沙俄军官狂妄的叫嚣。 城墙垛口后方。 铁柱放下手里的步话机。 他转过头,看着战壕里那些冻得脸色发青、手里端着步枪的黑龙军士兵。 每人只剩下一个基数的子弹。 铁柱一把扯掉身上的军大衣。 他反手抽出背在那把砍得卷刃的厚背大砍刀。 雪花落在暗红色的刀面上,瞬间融化。 铁柱盯着城墙下方那些被火光映照得狰狞可怖的沙俄骑兵,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狞笑。 “全军听令。” 铁柱刀尖直指城外。 “把子弹退了。上刺刀。” 第302章 长城喋血,纸老虎的狂欢 伴随着铁柱那道冰冷的军令,战壕里的华工战士们没有丝毫迟疑。 一阵密集的金属枪栓拉动声在风雪中连成一片,那一颗颗原本应该射进敌人胸膛的黄铜定装弹,被战士们满心不甘地从弹仓里退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防水弹药袋里。 冰冷的三棱军刺被死死卡在枪管下方,几万名习惯了用机枪和火炮碾压敌人的黑龙军精锐,此刻只能将身体深深地贴进掩体后方的冻土里,用血肉之躯去迎接即将到来的钢铁践踏。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沙俄远东军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正端坐在高大的顿河战马上。 他举着黄铜双筒望远镜,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古北口那段残破的青砖城墙。 漫天的风雪遮不住他眼底那股贪婪而狂热的凶光,作为沙俄帝国最年轻的骑兵将领,他太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来换取圣彼得堡的勋章了。 “将军阁下!小人拿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情报绝对千真万确!”一个穿着满清武官补服、脑后拖着花白小辫的老者,正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伊万诺夫的马镫旁。 这名被热河朝廷派来当向导的旧总兵,此刻谄媚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贱笑。 这名带路党总兵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的黑龙军阵地大声邀功:“逃到热河的太监总管亲口说的,京城武库里的底火药被浇了个透湿!林涛那帮海外乱匪现在手里拿的洋枪就是一堆烧火棍!他们没有子弹了!别看他们之前在平原上打赢了咱们,那都是靠火炮偷袭。现在没了弹药,这帮泥腿子拿什么挡您麾下这五万无敌的哥萨克铁骑?” 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他看都没看脚下的满清总兵一眼,直接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原本沙俄统帅部下达的命令是等待后方重炮旅抵达后再发起总攻,但伊万诺夫不想等了。 如果这支东方军队真的弹尽粮绝,那这泼天的首功就绝对不能让给后面那些慢吞吞的步兵。 “命令炮兵连,把带来的野战炮全部推上去,给我炸平他们的掩体!”伊万诺夫的指挥刀直指长城脚下,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第一骑兵军团,全体拔刀!给我直接冲上去!我要在天黑前,在长城的城墙上喝庆功的伏特加!” 十几门轻型野战炮在雪地里仓促架设完毕,炮手们甚至连射击诸元都没仔细校准,便迫不及待地将开花弹塞进炮膛。 “轰!轰!轰!” 杂乱的炮火在古北口城墙内外接连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掀起大片混合着冰渣的冻土。 铁柱趴在反斜面的战壕里,任凭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钢盔上,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若是放在半个月前,敌人的野战炮阵地敢这么嚣张地暴露在五公里范围内,黑龙军的重炮旅早就一轮齐射把他们炸成肉泥了。 但现在,他们只能像土拨鼠一样趴在泥水里硬扛。 炮火刚刚延伸,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便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五万名哥萨克先锋骑兵排成宽达数公里的黑色海啸,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嘴里发出野兽般嗜血的“乌拉”狂吼,朝着黑龙军的单薄防线发起了毫无顾忌的集群冲锋。 他们没有拉开散兵线,因为在他们眼里,失去了机枪火网的步兵,连被当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千米!八百米!营长,老毛子压上来了!”副营长趴在战壕边缘,眼珠子瞪得血红,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冻土。 铁柱没有拔刀,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狂潮。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战马粗重的鼻息和骑兵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那种万马奔腾的物理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瞬间崩溃。 “稳住!谁也不许露头!”铁柱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眼看着前排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越过了一百米的生死线,却依然死死压着下达攻击的命令。 每一枚手榴弹现在都是保命的底牌,必须把敌人放到最近的距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五十米! 三十米! 哥萨克骑兵的战马甚至已经要跨过第一道壕沟的边缘了。 “扔!!!”铁柱猛地一拳砸在沙袋上,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狂暴怒吼。 数千枚冒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犹如一场密集的黑色冰雹,从战壕里铺天盖地地砸向了近在咫尺的骑兵群。 “轰隆隆隆——!” 连环的爆炸在三十米内的极近距离轰然炸裂。 最前排的几百匹哥萨克战马瞬间被炸断了马腿,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栽倒在冻土上,将马背上的骑兵直接压成了肉泥。 密集的冲锋阵型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滞涩和混乱。 但这微不足道的阻碍,根本无法拦住五万大军的狂飙。 后方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直接跃过了第一道壕沟。“上刺刀!跟老子把他们顶回去!” 铁柱一把抽出背后那把厚背大砍刀,第一个从战壕里跃了出去。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迎着一匹冲过来的高大顿河马,双手握刀,腰部猛然发力,一刀狠狠剁在了战马的脖颈上! 滚烫的马血瞬间喷了铁柱一脸,战马哀鸣着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俄军军官顺势滚落,还没等他举起马刀,铁柱已经一步跨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反手一刀直接剁下了他的脑袋。 惨烈的白刃战,在长城脚下瞬间爆发。 失去了火力压制的黑龙军步兵,被迫用最原始的血肉之躯,去对抗冷兵器时代最恐怖的重装骑兵。 这种落差带来的巨大伤亡是致命的。 一名年轻的华工战士端着刺刀,还没来得及捅出,就被一匹狂奔的战马直接撞飞在半空中,胸骨碎裂的喀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名老兵被马刀砍断了右臂,他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了一匹战马的前腿,任凭马蹄踩碎自己的脊背,也要给身后的战友争取一秒钟的刺杀机会。 鲜血将古北口前沿的积雪彻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没有大炮的轰鸣,没有机枪的收割,只有刀锋砍进骨头里的沉闷声响,和战士们濒死时的惨烈怒吼。 这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绞肉战,黑龙军引以为傲的战损比,在这一刻直线飙升。 远处的山坡上。 伊万诺夫在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看着那些黑龙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被哥萨克骑兵砍倒,脸上的狂傲和得意达到了顶点。 “哈哈哈哈!他们真的没子弹了!”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东方军队的极度蔑视,“什么远东第一强军,什么不可战胜的钢铁怪兽!没有了洋枪洋炮,这群东方泥腿子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那个跪在泥水里的带路党总兵闻言,赶紧爬起来谄媚地附和:“将军阁下神威盖世!这帮乱匪死绝了,北京城就彻底空了!等大军进了关,城里的金银财宝、年轻女人,还不是任凭将军和弟兄们享用?小人愿意给大军带路,保证把那些藏钱的宅子全给您指出来!”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这个毫无廉耻的带路党,冷笑着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这场战争已经提前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场狂欢的劫掠。 战场中央。 铁柱的厚背大砍刀已经砍得彻底卷刃了。 他浑身上下全是敌人的鲜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黑熊,在马群中疯狂厮杀。 一名身材魁梧的俄军校官策马狂奔而来,借着战马下冲的恐怖惯性,手里的马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铁柱的脖颈。 铁柱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举起卷刃的砍刀硬挡。 “当!”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直接震裂了铁柱的虎口。 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那柄锋利的马刀依然顺着刀背滑落,狠狠地劈进了铁柱的左肩。 “呃啊!” 铁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肩的军服瞬间被鲜血染透。 剧痛让他右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血水的泥地里。 那名俄军校官狞笑着勒住战马,举起马刀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铁柱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爆射出极其狂暴的凶光。 他根本不管左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右手死死握着那把卷刃的砍刀,借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贴着地面猛地向前一撩,直接剁碎了那名校官战马的前膝关节。 战马悲鸣着跪倒,校官惨叫着摔落马下。 铁柱如同饿狼扑食般跃起,一刀狠狠扎进了校官的咽喉,将他的惨叫声彻底钉死在泥土里。 铁柱摇晃着站起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里。 他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战友惨叫,看着那些悍不畏死却被战马无情践踏的华工兄弟,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 铁柱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他没有去看那些正在疯狂逼近的沙俄骑兵,而是缓缓转过头,透过漫天的风雪,目光越过残破的长城,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涛哥……” 铁柱的声音嘶哑得犹如裂帛,透着无尽的悲壮与不甘。 “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第303章 铁血兜底,碾碎买办的挤兑 古北口的血腥味,终究没能被漫天的风雪冻住。 第一师弹药告罄、铁柱率部与十倍于己的哥萨克骑兵展开惨烈肉搏的绝密军情,顺着电报线,滴滴答答地传回了京城。 紫禁城太和殿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但这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慌,并没有被锁在红墙黄瓦之内。 隐藏在京城暗处的满清遗老和洋行买办们,就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破绽。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短短两个时辰内,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和江南的大街小巷疯狂肆虐。 “黑龙军的底火被毁了!大炮全成了废铁!沙俄的铁骑已经踏破了长城!” “林涛要跑路了!他印的那个什么‘中华券’马上就要变成废纸!” 恐慌,是比瘟疫更可怕的武器。 刚刚挂牌不久的中华中央银行大门前,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数以万计的商贾和百姓推倒了门前的沙袋掩体,他们双眼通红,疯狂地挥舞着手里那一沓沓崭新的中华券。 “开门!给我们换现洋!” “把老子的真金白银退出来!” 整条街被愤怒和绝望的挤兑人群彻底堵死。 而更要命的是,京城里的几大粮商在买办的授意下同时关门歇业,市面上的米价在一个上午硬生生翻了整整三倍! 太和殿内。 沈青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她那张向来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把几份厚厚的挤兑报告和物价清单重重地拍在海图桌上,手指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微微发抖。 “老板,盘子要崩了。”沈青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京城和江南同时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挤兑潮。那些满清的亲王贝勒和租界残存的买办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用高价囤积粮食,疯狂在市面上抛售中华券。” 沈青死死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 “我们金库里的现银根本顶不住这么大的缺口。老板,下令吧!直接动用宪兵全城军管!把那些带头闹事的粮商全抓起来,谁敢再挤兑直接就地正法!”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止损方式,也是历代军阀在穷途末路时最常用的手段。 林涛站在巨大的北方沙盘前,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古北口那个插着红旗的位置。 他听完沈青的汇报,缓缓转过身。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弧度。 “军管?”林涛冷笑了一声,深邃的黑眸里透着看透人性的绝对理智。 “杀人挡不住恐慌。信用这东西,你一旦靠枪杆子去逼着老百姓信,那咱们印出来的钱,就真的成了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林涛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份跨越太平洋送来的绝密电报,直接扔在了沈青的面前。 “他们不是想看真金白银吗?我给他们看。” 沈青疑惑地拿起那张电报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密码译文。 只看了一眼,沈青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美洲远征军麦克急电!里士满南军国库黄金装船清单……总计六十吨纯金!航海坐标已经进入西太平洋!”沈青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绝望的眼底瞬间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把这份清单,连同电报原件,用最大的字号印出来,贴满京城和江南的每一个布告栏!”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太和殿内轰然回荡。 “远水解不了近渴,光有底牌还不够。”林涛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口径改装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大步向殿外走去。 “阿九!” “在!”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跨出队列,浑身散发着犹如饿狼般的煞气。 “带上警卫营和宪兵队。”林涛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森寒,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铁血暴戾,“按着情报局的名单,去把京城里那十几个带头造谣闹事、囤积居奇的满清亲王府和贝勒府,全给我抄了!” 林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九,下达了最冷酷的绝杀令。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敢反抗的,就地正法。把他们地窖里的银冬瓜、金条、房契和地契,连同他们的人,全部给我拉到中央银行的广场上去!” 阿九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狞笑。 “遵命!保证把他们连耗子洞都给掏干净!” 两个小时后。 中华中央银行门外的广场上,挤兑的人群依然在疯狂地叫嚣推搡。 突然,一阵沉重而狂暴的装甲引擎轰鸣声,直接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闹。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喷吐着黑烟,蛮横地推开了街道上的人群,在银行门前一字排开。 紧接着,几十辆重型军用卡车轰隆隆地驶入广场,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深深的泥印。 沉重的车厢挡板被黑龙军士兵一脚踹开。“哗啦——!” 一箱接着一箱白花花的银锭、金条,以及一摞摞烫着金印的房契地契,被士兵们极其粗暴地直接倾倒在广场的空地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极致光芒。 挤兑的百姓们瞬间看傻了眼,原本疯狂的叫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座平地而起的金银山。 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满清亲王和贝勒,此刻被扒了黄马褂,五花大绑地押到了银子堆旁边。 他们像是一群丧家之犬,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样。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走上了银行门前的高台。 他手里拿着那张放大的黄金装船清单,直接拍在了旁边的告示板上。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林涛的声音通过铁皮扩音喇叭,犹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空轰然炸裂。 “这告示上写的,是我们黑龙军在美洲远征打下来的战利品!六十吨纯金,现在正装在我们的蒸汽货轮上,就在大洋上往回开!”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尖直指地上那群抖如筛糠的满清遗老。 “这地上堆的,是这群吃里扒外、带头造谣的满清权贵的全部家产!他们想发国难财,老子就抄了他们的家来填国库!” 林涛一脚踩在装满银锭的木箱边缘,眼神睥睨地俯视着台下数十万鸦雀无声的百姓。 “从今天起,黑龙军正式发行‘建国保卫战特别国债’!” “我们用大洋上的六十吨黄金,用这些满清权贵的房产地契,给你们手里的中华券兜底!” “拿中华券买国债,利息三分,拿这满城的产业作抵押!谁要是不信,谁现在就想退钱,地上的真金白银,排好队随便拿!”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吞水的经济调控。 这是用最绝对的强权,配合最暴力的财富掠夺,硬生生砸出来的信用铁拳! 挤兑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跨洋的黄金清单摆在面前,堆积如山的现银就扔在地上,更重要的是,那些往日里吸他们血的王爷们,此刻正像狗一样跪在林涛的脚下。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安全感,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恐慌。 “我不退了!我买国债!”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广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狂热呼喊。 “买国债!支持黑龙军打老毛子!” “把这帮造谣的狗汉奸全杀了!” 林涛冷冷地看着几个还试图在人群中煽动情绪的买办暗桩,微微抬了抬手。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 那几个买办直接被混在人群里的宪兵爆了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挤兑风暴,在这场真金白银与铁血手腕的完美绞杀中,被瞬间砸得粉碎。 夜幕降临,紫禁城太和殿内。 林涛站在沙盘前,听着沈青汇报前线军饷和物资重新运转的进度,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 钱稳住了,但古北口的血还在流。 “砰!” 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凌乱不堪,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密电。 阿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统帅!天津卫急电!”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嘶哑劈裂。 “陈渊的潜艇护航编队,在渤海湾外围海域遭遇了不明国籍的重型舰队拦截!” 阿九猛地将电报拍在海图桌上,指节捏得惨白。 “那批救命的底火材料,被死死堵在海上了!” 第304章 强冲封锁,黑鲨露獠牙 海图桌上的微型马灯被阿九拍桌的震动带得晃了晃。 林涛没有去扶马灯,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那张泛黄的渤海湾水文图上移开半分。 “天津卫的铁轨通着没有?”林涛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冰。 “通着!”阿九立刻站直,胸口急促起伏,“老赵带人连夜抢修的重轨,装甲列车就停在天津东站,蒸汽压力一直顶在红线上,随时能发车!” “给陈渊发电报,就八个字。” 林涛抬起头,眼神深邃如渊。 “不惜代价,冲滩进港。” …… 渤海湾外海,狂风卷着冰渣,狠狠抽打在铅灰色的海面上。 三艘涂抹着斑驳灰漆、未悬挂任何国籍旗帜的蒸汽巡洋舰,正呈倒品字形死死卡住大沽口航道的主深水区。 这是英国远东舰队残部与沙俄海军拼凑出的联合截击编队。 旗舰“复仇号”的舰桥上,沙俄上校鲍里斯举着单筒望远镜,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视线尽头,一艘挂着华商旗号的双桅蒸汽快船,正顶着风浪全速向西狂奔。 那是陈渊从美洲带回来的特运快船,船舱底下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个防潮铅皮木箱,里面装的全是古北口前线急需的雷汞与高纯度底火原料。 “轰!” 领头的巡洋舰前主炮猛地喷出一团火光,实心穿甲弹撕裂雨幕,狠狠砸在快船左舷不足三十米的水面上,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快船剧烈颠簸,船头的华工水手死死抓着缆绳,拼命稳住舵盘。 “给他们打信号旗!” 鲍里斯放下望远镜,语气极其傲慢:“命令他们立刻停船熄火,接受登船检查。如果敢偏离航道半度,下一发炮弹就直接打穿他们的锅炉舱!” 在他看来,这艘没有任何重火炮护卫的商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快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锅炉风门拉到了底,黑烟滚滚喷出,径直朝着水深不足八米的浅滩方向冲了过去。 “蠢货,他们想搁浅自杀吗?”鲍里斯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主炮装填链弹,打断他们的主桅杆!”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浑浊翻滚的波涛之下,一道长达六十米的暗黑色阴影,正贴着海底的淤泥层,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 海面之下十二米,“黑鲨”潜艇指挥舱。 红色的应急战术灯在舱顶微微闪烁。 舱内的空气浑浊而闷热,混杂着蓄电池散发出的刺鼻酸味和柴油气味。 “深度八点五米,艇底距离海床淤泥只有一米二!”大副死死盯着深度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不断滴落,“艇长,这里是浅水大陆架,再往前走,我们的背鳍随时会露出水面!” 陈渊双手紧紧握着潜望镜的旋转手柄,眼睛贴在目镜上,呼吸沉稳得像一块生铁。 透过潜望镜的十字分划板,敌方旗舰“复仇号”庞大的钢铁船腹和吃水线清晰可见。 洋人根本不知道水下藏着什么。 在他们的海战认知里,战舰的威胁永远来自水面和视距之内。 浅水区无法布置大型铁甲舰,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把巡洋舰的侧舷横了过来,将全部火力对准了快船。 “他们以为吃定我们了。” 陈渊缓缓松开潜望镜手柄,转过身,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快船上装的是前线几万兄弟的命,多耽误一分钟,长城上就要多死几百人。” 陈渊大步走到火控面板前,一把推开机械保险盖。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 “排水阀微调,保持半浮状态,前水平舵下压两度!” “给老子贴着海底泥沙摸上去,进到四百米以内!” 命令下达,三十多名年轻的潜艇兵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深度计的指针极其危险地在七米到八米之间剧烈抖动。 潜艇的龙骨甚至已经擦到了海底的软泥,发出极其沉闷的沙沙声。 这种在浅水区的极限穿插,只要遇到暗礁,整艘潜艇就会当场坐底解体。 但黑鲨没有停。 它像一条潜伏在泥沙里的剧毒海蝰,顺着快船掀起的浑浊水流,硬生生钻进了敌方巡洋舰编队的腹地。 “距离三百五十米!目标锁定敌方旗舰龙骨正下方!” 大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打开前舱盖!”陈渊的右手猛地握住发射手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一号、二号,双发齐射,放!” “嗵!嗵!” 两声极其沉重的气动弹射声在水下闷响,整艘潜艇在反冲力下剧烈一震。 两枚装填了高纯度烈性炸药的重型瓦斯鱼雷脱管而出,尾部螺旋桨疯狂旋转,在浑浊的浅海中拉出两道笔直刺眼的白色浪带。 海面上,“复仇号”的甲板。 鲍里斯正站在舷边,举着指挥刀准备下达开火命令。 “长官!水里有东西!” 一名水兵突然指着右舷下方惊恐地尖叫起来。 鲍里斯猛地低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道翻滚着惨白气泡的水线,以超过三十节的狂暴速度,撕裂海浪,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扑战舰底部! “规避!右满舵!倒车!” 鲍里斯的声音瞬间破音,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 但一切都太晚了。 不到四百米的距离,对于高速鱼雷来说,只需要短短几秒钟。 “轰——!!!” 一声沉闷到了极致、仿佛整片海床都被掀翻的恐怖巨响骤然爆发。 第一枚鱼雷精准撞击在“复仇号”吃水线下方四米处。 紧接着,第二枚鱼雷在龙骨正下方引爆。 海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 数百公斤烈性炸药在狭窄的船底爆开,瞬间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超高压水锤,以数万吨的冲击力硬生生向上猛顶!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断裂声响彻海面。 高达数千吨的巡洋舰,在狂暴的动能下,竟然被整整抬离了海面半米高! 坚固的龙骨当场被炸成两截。 舰体中部的柚木甲板像脆弱的饼干一样向上拱起、爆裂,粗壮的蒸汽烟囱被直接震碎,重达十几吨的火炮连同底座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成千上万吨冰冷浑浊的海水犹如决堤的狂潮,顺着断裂处疯狂倒灌。 “救命!船断了!” “跳水!快跳水啊!” 无数洋人士兵惨叫着从倾斜的甲板上滑落,掉进翻滚的漩涡里。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艘不可一世的旗舰便在海面上折成了一个巨大的V字形,带着滚滚浓烟和气泡,迅速沉入了海底泥沙之中。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以及满地的碎木板和油污。 另外两艘巡洋舰彻底吓疯了。 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的战舰,也听不到岸防炮的声音。 旗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某种来自深海的未知力量瞬间腰斩! “未知雷区!水下有魔鬼!” 剩下的两艘巡洋舰舰长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再靠近浅水区半步,甚至连落水的水兵都顾不上救,拼命转动舵轮,疯狂倒车逃向外海深水区。 封锁线,被硬生生炸开了一道宽达两公里的巨大缺口! “全速冲滩!” 快船船长抓住战机,双眼通红地大吼。 蒸汽快船拖着滚滚黑烟,毫不减速地越过残骸水域,凭借着极浅的吃水,直接冲破大沽口内河航道,一路狂飙,狠狠撞进了天津港的军用软泥浅滩! “轰!” 快船的船头深深扎进泥滩,稳稳停住。 早就在岸边码头待命的数百名天津驻军和工兵营战士,甚至连口号都没喊,直接端着跳板跳进了齐腰深的泥水里。 “快!轻拿轻放!这是前线的命!” 带队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吼。 几百名浑身湿透的汉子冲进船舱,将一个个用厚重铅皮包裹、用钢带死死捆扎的防潮木箱抬出底舱。 沉重。 每一个箱子都沉得让人直不起腰。 但战士们手脚极快,两人一组,搭着跳板飞速穿梭,直接将这些箱子运上了停在码头专用铁轨上的重型装甲列车。 装甲列车的十二节车厢门全部大开。 “箱子进三号车厢!用沙袋固定,严防磕碰!” 工兵们用最快速度将木箱码放整齐,挂上防震锁扣。 铁轨尽头,一辆轻型蒸汽机车飞速驶来。 车门推开,林涛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呢子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跨上站台。 他的大衣下摆还带着从京城一路疾驰而来的风雪寒气,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那一排排装满车厢的铅皮木箱。 陈渊浑身湿透,作训服上还沾着机油,快步走到林涛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司令!美洲运回的特种雷汞与高纯度硝酸钾,共计四百二十箱,全数安全送达,无一损毁!” 林涛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陈渊冰冷的肩膀。 “干得好。” 林涛没有多说一个废话,他转过身,单手抓住房车外侧的铁扶手,动作利落地直接翻上了装甲列车的前车头。 列车的司炉工早把优质精煤填满了炉膛,蒸汽压力表的指针已经死死压在红线边缘。 林涛站在车头驾驶室旁,抓起黄铜汽笛拉杆,狠狠向下一拽。 “呜————————!!!” 极其刺耳、充满金属撕裂感的狂暴汽笛声,瞬间撕裂了天津卫上空的阴霾,直刺苍穹。 林涛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冷风中直指京城方向。 “全速回京!” “今晚兵工厂不停工,我要让沙俄人尝尝紫禁城的怒火!” “哐当!” 粗大的连杆疯狂前后推拉,装甲列车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猛烈摩擦,迸射出成串耀眼的火星,带着满载的救命原料,犹如一条狂暴的黑龙,朝着紫禁城全速狂飙而去。 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在风雪弥漫的平原上滚滚回荡。 第305章 底火融合,危险的量产 极其刺耳的汽笛声还未在平原上彻底散尽,装甲列车已经像一头狂暴的黑龙,一头撞碎了漫天风雪,轰隆隆地扎进了紫禁城。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太和门广场临时铺设的铁轨上擦出成片耀眼的火星。 列车还没停稳,车厢两侧的厚重装甲板轰然砸落。 “卸货!动作快!轻拿轻放!” 陈渊从车头一跃而下,扯着嗓子大吼。 几百名早就等红了眼的华工工程兵犹如潮水般涌上站台。 四百二十个用铅皮死死密封的防潮木箱被众人扛上肩膀,踩着泥水一路狂奔,直接送进了太和殿广场中央那座灯火通明的临时兵工厂。 老赵和詹姆斯已经在这里熬了整整两天两夜。 “撬开!查验成色!”老赵光着膀子,一脚踹翻了一个木箱。 撬棍起落,铅皮被粗暴地撕开。 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高纯度雷汞和硝酸钾,在汽灯的冷光下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詹姆斯抓起一把原料在指尖捻了捻,湛蓝的眼珠子里爆出狂热的光芒。他转身冲向身后的复装流水线,手里的图纸挥舞得哗哗作响:“纯度极高!这是真正的军用级底火原料!装填组就位,立刻按照标准参数倒模灌装!”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台全速运转的庞大机器。 几座高压冲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黄澄澄的铜壳被送上流水线,工人们屏住呼吸,将调配好的底火药小心翼翼地压入底火盂。 第一批三百发步枪子弹和十发七十五毫米高爆榴弹,在不到半个小时内被迅速组装成型。 林涛披着黑色军大衣站在试射区边缘。 他看着那些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弹药,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厉。 “拿两发实弹,上机台测试。”林涛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太和殿广场东侧的废墟前,一门被固定在生铁底座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已经褪去了炮衣。 旁边还架着两挺用于测试的马克沁重机枪。 老赵亲自上前,将一发崭新的高爆榴弹推入速射炮的炮膛。 沉重的炮闩“咔哒”一声死死闭锁。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击发!”老赵举起手里的红旗,猛地挥下。 炮手狠狠拉动击发拉火绳。 “轰——噗!” 一声极其沉闷、诡异的异响在炮膛内部炸开。 没有橘红色的炮口焰,没有刺耳的呼啸声。 炮闩后部直接喷出一股浑浊的黄烟,紧接着,整个炮管的尾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炸膛了!快趴下!”老赵目眦欲裂,一把将身边的炮手扑倒在地。 狂暴的高压气体夹杂着碎裂的铜壳碎片,直接炸穿了退壳窗。 几块锋利的金属破片犹如无形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附近三名华工技师的肩膀和大腿。 鲜血顺着他们的工装淌了下来,惨叫声顿时打破了兵工厂的喧嚣。 “医疗兵!把伤员抬下去!”一名警卫排长拔出短刀,冲着后方放声怒吼。 林涛大步走上前。 他连看都没看那门冒着黑烟的废炮,直接走到机枪测试台前,拿起一发刚刚退出来的变形子弹。 弹壳底部已经被炸得完全鼓起,底火盂彻底碎裂。 詹姆斯满头冷汗地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和算盘,整个人像是一头陷入癫狂的野兽。 “燃烧率差值!是燃烧率差值!”詹姆斯指着那些美洲运回来的原料,声音嘶哑劈裂,“老板!美洲的雷汞纯度太高了,起爆速度极快!但我们用来复装的底料是国内的土法火药,杂质多,燃烧慢!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点火瞬间的膛压直接突破了金属管的屈服极限!” 詹姆斯绝望地抓着金发,把算盘砸在铁桌上。 “我们不能直接套用美洲的装药参数!必须停工!”詹姆斯冲着林涛大喊,“给我实验室!我要测算不同比例下的爆速和膛压曲线。至少需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我先给你一套能上机台反复试射的保守装药配方!” 三个时辰。 这个数字在风雪呼啸的太和殿广场上,显得极其刺耳。 林涛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脸上。 一名机要通讯兵跌跌撞撞地从广场外围冲了进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涛面前。 “大帅!古北口绝密加急!”通讯兵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林涛一把抽过电报。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子弹已退膛。全员上刺刀。阵地在,人在。” 落款是铁柱的营级代号。 林涛拿着电报纸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双向来如万载玄冰般冷酷的黑眸里,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暴戾与沉痛。 他的眼眶慢慢泛起了一层骇人的猩红。 他太清楚铁柱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在内华达雪山上被洋人打断了肋骨都没吭过一声的汉子,不到真正的山穷水尽,绝不会发出这种近乎交代后事的绝命电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万哥萨克骑兵已经压上去了。 黑龙军的弟兄们现在正端着没有子弹的空枪,在冰天雪地里拿血肉之躯去堵老毛子的马蹄子。 “三天?” 林涛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詹姆斯。 他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深寒。 “前线一秒钟都在死人。你让我等三天?” 詹姆斯被林涛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但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西方工程师的底线:“老板!如果不测算清楚,这些炮弹送上去就是炸膛的废铁!那是在谋杀我们自己的炮兵!” “去你娘的测算!” 老赵一把推开詹姆斯。 这位瞎了一只眼的工程营长,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用那只满是机油和老茧的大手,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把高纯度雷汞。 “洋兄弟,你们洋人打仗靠算盘,咱们中国人打仗,靠命!” 老赵转过头,冲着身后那群早就红了眼的华工老技师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不怕死的,给老子站出来!” “唰!” 几十个年纪最大的老工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跨出队列。 他们手里拿着黄铜小锤和铜制天平,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铁血决绝。 “不用算盘!咱们用手试!” 老赵大步走到一台简易的冲压机前。 他直接把詹姆斯那套西方安全操作规程扔进了火炉里。 这就是最野蛮、最危险的“手工减量定标法”。 没有任何理论公式,全凭老工匠的手感和肉身去抗炸膛的风险。 老赵抓起一个空底火盂,用铜刮刀极其小心地刮掉了一丝美洲雷汞,然后混入定量的土法火药。 他将底火盂放进测试台的凹槽里,没有退到安全线外,而是直接站在半米不到的地方,抡起手里的黄铜小锤。 “砰!” 一锤砸下。 底火瞬间爆燃。 一团极其刺目的火光混合着金属碎屑直接喷在老赵的脸上。 老赵连躲都没躲,眉毛和半边头发瞬间被烧得焦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低头看了一眼炸裂的底火盂。 “威力太大,再减三分之一!” 老赵嘶哑地吼道。 旁边的老工匠立刻调整配比。 第二次装填。 “砰!” 又是一团火光爆出。 这一次没有炸裂,但底火盂的边缘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老赵的左手手背被一块弹飞的铜片直接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膛压还是高!再刮掉一层雷汞!加零点五克土法火药做缓冲层!” 老赵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致命的粉末。 他的双手虽然在流血,但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属于中国工匠的极致血性,是在绝境中硬生生用肉体去啃技术硬骨头的狂暴意志。 詹姆斯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眼。 他从未见过这种完全违背科学常识的暴力试验。 这些东方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他们只在乎前线能不能拿到开火的炮弹。 第三次装填。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黄铜小锤狠狠砸在击发针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饱满的击发声在广场上响起。 底火盂内部爆出一团稳定而持续的蓝橘色火光,金属外壳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变形! 老赵死死盯着那个完美的击发反应。 足足过了三秒钟,他那只独眼里突然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成了!” 老赵猛地转过身,举起那个带着温度的底火盂,冲着全场撕心裂肺地咆哮。 “参数定死了!就按这个配比给老子装!” 林涛站在原地,看着老赵那张烧焦的脸和流血的手,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弛。 这才是黑龙军真正的工业底盘。 不是系统,不是洋人,而是这群在泥水里、火炉旁拿命拼出来的华夏工匠。 “流水线全开!” 林涛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直接下达了总攻前的最后动员。 “把所有的煤都给我填进锅炉!机器不停,人不许歇!” 巨大的太和殿广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高压冲压机犹如钢铁巨兽的牙齿,以每秒一次的恐怖频率疯狂咬合。 组装好的底火被迅速压入弹壳,黄澄澄的定装子弹犹如一条金色的瀑布,从流水线的末端疯狂倾泻而下,砸在木箱里发出哗啦啦的悦耳脆响。 七十五毫米高爆榴弹被工人们扛在肩上,一箱接着一箱地码放在广场边缘。 工业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这是华工用血性生生砸开的技术壁垒,是没有任何水分的绝对成就感。 短短三个小时。 第一批两万发复装步枪子弹,一千发七十五毫米野战炮弹,被整整齐齐地装入防潮木箱,用粗大的钢带死死封口。 林涛没有片刻停留。 他大步走到那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前,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 冰冷的刀锋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铁柱。”林涛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里燃烧着足以将漫天风雪彻底融化的狂暴杀意。 “在!”铁柱跨前一步,手里的大砍刀已经饥渴难耐。 林涛军刀向前一挥,刀尖直指停在广场边缘、喷吐着粗大黑烟的装甲列车。 “列车挂载重炮。”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冷酷到了极点。 “我亲自给古北口送外卖!” 第306章 汉奸的狂吠与死局 狂风卷着大雪,像刀子一样刮过古北口残破的青砖。 长城脚下,血流成河。 铁柱趴在半截断裂的城墙后。 他手里的那把厚背大砍刀已经砍出了十几个豁口,刀槽里的鲜血早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两万名第一师的华工战士,像是一群蛰伏在冰雪里的黑狼。 他们手里的后膛步枪,枪口全部卡着三棱军刺。 弹仓是空的。 最后一颗黄铜定装弹,已经在半个时辰前,被他们满心憋屈地退了出来,塞进了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没子弹了。 京城武库的底火被满清浇了水,大军的补给线彻底断绝。 在这片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他们只能靠手里的冷兵器和血肉之躯,去硬扛沙俄的钢铁洪流。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 沙俄远东军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稳稳地骑在顿河马上。 他举着黄铜双筒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段死寂的长城防线。 “将军阁下,他们不开枪了!”副官满脸狂喜地凑上前,声音都在发抖,“整整半个小时!哪怕我们的侦察骑兵靠得那么近,他们连一发冷枪都没打!” 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 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里,瞬间爆射出极其残忍的凶光。 “他们没弹药了。” 伊万诺夫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帮满清的老鼠没有骗我们。这支东方军队的后勤已经彻底崩溃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下令骑兵冲锋。 之前在沧州平原上,哥萨克骑兵被马克沁机枪支配的恐怖阴影,让这位年轻的少将变得极其谨慎。 既然对方没了子弹,那就用最安全、最毫无悬念的方式,把他们全部抹平。 “把后方的重型榴弹炮全部给我推上去!” 伊万诺夫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抵近射击!推到一千米的距离!给我把那段破墙,连同里面的黄皮猴子,全部炸成肉泥!” 命令下达。 十几门沉重的沙俄野战榴弹炮,被战马和炮手艰难地拖拽到了阵地最前沿。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扬起,直接锁定了古北口那千疮百孔的缺口。 “轰!轰!轰!” 狂暴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风雪。 十几发高爆开花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跨越了一千米的距离,狠狠砸进了黑龙军的阵地。 地动山摇! 一段长达十几米的百年城墙被炮弹直接炸塌。 几百吨重的青砖和夯土犹如泥石流般轰然倾泻,将躲在后面的几十名华工战士瞬间活埋。 “隐蔽!贴紧墙根!” 铁柱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他一把将身边的一个新兵按倒在泥水里,自己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护住对方的脑袋。 炮弹像雨点一样疯狂砸落。 没有掩体,没有反击火力。 黑龙军只能被动挨打。 一名连长的大腿被飞溅的弹片直接削断。 他没有惨叫,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破棉絮,额头上青筋暴突。 两名医疗兵冒着炮火冲过去,用止血带死死勒住他的大腿根。 “营长!让咱们冲吧!” 副营长满头是血地爬到铁柱身边。 他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指甲深深抠进冻土里。 “就这么趴着挨炸,兄弟们全得被活埋!拼了吧!” “拼个屁!” 铁柱一拳砸在冻土上,砸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一千米的距离!两条腿跑过去,还没摸到大炮的轮子就被炸成灰了!都给老子趴下!死也死在阵地上!” 炮火足足洗地了二十分钟。 黑龙军的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残肢断臂混着泥土,在风雪中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炮声突然停了。 风雪中,一阵极其嚣张的马蹄声从沙俄阵地的方向传来。 一名穿着满清总兵补服、脑后拖着花白小辫的老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他在几十名哥萨克骑兵的保护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距离黑龙军阵地不足五百米的安全距离。 这是热河朝廷派来给沙俄带路的满清旧将。 他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铁皮大喇叭,冲着古北口的方向,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狂吠。 “对面的泥腿子们!都听清楚了!” 总兵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透着令人作呕的奴颜婢膝和高高在上。 “你们的大帅林涛,早就把你们卖了!他扔下你们,自己躲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大清的国库里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底火全被浇了水!你们拿什么守长城?拿你们手里的烧火棍吗!” 总兵在马背上耀武扬威地挥舞着马鞭,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笑得极其猖狂。 “识相的,赶紧放下兵器!跪在雪地里!” “现在乖乖剃发易服,给大清和俄国主子磕头认错,主子们心善,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要是再负隅顽抗,大炮一响,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字字诛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降,这是对黑龙军骨气最恶毒的践踏。 战壕里。 数万名华工战士的双眼瞬间喷出了实质般的怒火。 他们可以忍受严寒,可以忍受饥饿,甚至可以忍受炮火的单方面洗地。 但他们绝不能忍受这种被满清走狗指着鼻子羞辱的憋屈。 在美利坚,他们是任人宰割的猪仔。 跨过大洋杀回来,他们在林涛的带领下挺起了脊梁,砸碎了洋人的舰队,踩平了江南的大营。 现在,一个出卖祖宗土地的汉奸,竟然叫他们跪下给强盗当狗! “我草他祖宗!” 一名老兵双眼血红,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身上被炸得破烂的军大衣,露出一身在内华达铁路上留下的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装了刺刀的空枪,刀尖直指远处的带路党。 “营长!下令吧!”老兵嘶声咆哮,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咱们黑龙军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咱们几万人一起冲,就算用牙咬,也要把那个汉奸的喉咙咬断!” “对!冲出去!跟老毛子拼了!” “板载!全军冲锋!” 战壕里彻底沸腾了。 极度的憋屈化作了玉石俱焚的狂暴。 无数战士红着眼睛爬出掩体。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卷刃的砍刀、生锈的工兵铲,甚至只拿着一块边缘锋利的残砖。 “都给老子退回去!” 铁柱猛地一跃而起。 他手里的厚背大砍刀狠狠剁在面前的青砖上,火星四溅。 他转过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黑熊,死死拦在所有准备冲锋的士兵面前。 “营长!”副营长急得直跺脚。 “退回去!” 铁柱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锋利的牙尖直接刺破了皮肉。 殷红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他比任何人都想冲出去剁了那个满清总兵。 但他更清楚林涛在电报里砸下的死命令——放一个罗刹鬼进关,提头来见。 现在冲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五万哥萨克骑兵正在大炮后面虎视眈眈,只要步兵脱离了长城掩体,在平原上就是任人屠宰的肉靶子。 “涛哥说了,死也得死在阵地上!”铁柱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可怕,“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往前迈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战壕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压抑。 战士们握着空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远处的带路党总兵见对面没有动静,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都变成缩头乌龟了?开炮!俄国主子说了,继续开炮!” 沙俄的榴弹炮再次扬起了炮口。 死局。 这是真正的山穷水尽。 铁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看着那些重新开始装填炮弹的沙俄炮手,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卷刃的砍刀。 既然守不住,那就只能换命了。 他张开嘴,准备下达最后的决死冲锋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铁柱脚下的冻土,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闷的震动。 他猛地一愣。 震动越来越强,连战壕里的残雪都开始簌簌发抖。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那是极其沉重的重型钢铁车轮,疯狂碾压铁轨发出的狂暴轰鸣! 后方,通往京城的铁路干线上。 “呜————————!!!” 一声极其尖锐、粗犷、带着无尽金属撕裂感的蒸汽汽笛声,骤然穿破了漫天风雪,犹如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撕裂了古北口战场的浓重硝烟! 第307章 示弱诱敌,林涛的杀局 铁柱高举砍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后方漫天飞舞的雪幕。 一列通体覆盖着漆黑装甲的重型列车,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远古巨兽,撞碎了浓重的硝烟,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冻土上犁出大片火星。 这头钢铁怪物稳稳地停在距离长城防线不足五百米的隐蔽凹坑处,粗大的烟囱喷吐着灼热的白汽,将周围的冰雪瞬间融化。 沉重的装甲车厢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营长!是咱们的装甲列车!大本营来支援了!”副营长趴在战壕里,激动得连声音都劈裂了。 铁柱连滚带爬地冲出战壕。 他踩着没过膝盖的血水和烂泥,像一头发疯的黑熊般朝着列车狂奔。 他那条被马刀劈开、深可见骨的左臂还在往下滴血,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狂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他死死咬着牙,直接扒住车厢边缘的铁把手,翻身跃进了车厢。 刺目的汽灯光芒瞬间晃花了铁柱的眼睛。 车厢里,一箱箱防潮铅皮木箱被粗暴地撬开。 黄澄澄的复装步枪子弹、挂满帆布弹链的马克沁重机枪弹药、还有那一枚枚装着崭新底火的七十五毫米高爆榴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钢铁地板上。 刺鼻的枪油味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铁柱呆呆地看着这座金色的弹药山,膝盖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的车厢铁板上。 “底火……有底火了……”铁柱双手颤抖着抓起一条两百五十发的重机枪弹链。 那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刺痛了他的掌心。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和泥浆,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下淌。 那些在泥水里跟他一起等死的兄弟有救了! 那些被沙俄炮火压在长城脚下抬不起头的弟兄们,终于不用拿胸膛去顶老毛子的马刀了! “涛哥!”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两盒子弹,眼底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货到了!老子这就带兄弟们把枪膛压满,冲出去把那帮罗刹鬼全突突了!给死在长城外面的弟兄报仇!” 他转过身就往车厢门外冲。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了铁柱的肩膀。 那只手犹如铁铸一般,硬生生将这头暴怒的黑熊钉在原地。 林涛穿着深黑色的军大衣,从车厢深处走出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没有丝毫久旱逢甘霖的狂热,只有一种看透全局的极致冷酷。 “放下。”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压迫感。 “涛哥?”铁柱愣住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子弹都送上来了,咱们还等什么?外面的兄弟快撑不住了!” “现在打,你最多只能惊退他们冲在前面的五万先锋。”林涛松开手,大步走到车厢边缘。他的目光越过漫天风雪,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沙俄骑兵阵型,“他们有二十万人。只要前锋一挨打,后面的十五万主力就会在平原上散开跑掉。到时候在几百公里的战线上玩追击,我们这点后勤根本耗不起。” 林涛转过头,看着铁柱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一字一顿地下达了让铁柱如遭雷击的死令。 “传令全军。” “列车炮的伪装网不许撤。前线所有步兵,立刻放弃第一道城墙阵地,向长城内侧的古北口通道退却五百米!” “给我演一场大溃败!” 铁柱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放弃长城第一道防线? 把阵地拱手让给那帮杀红了眼的沙俄骑兵? “涛哥,那可是兄弟们拿命守下来的墙头啊!”铁柱指着外面,嘴唇疯狂哆嗦着。 “我要的是全歼,不是击退。”林涛的眼神犹如出鞘的战刀,极其锋利地刺穿了铁柱的犹豫,“古北口的通道狭窄,两侧全是峭壁。只要他们觉得自己赢了,大军就会一窝蜂地挤进关口抢功劳。把他们的阵型压缩死,我们的重炮和机枪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绞肉机效率。” 铁柱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直接渗出血来。 他太清楚退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黑龙军要咽下这口奇耻大辱,要在敌人的嘲笑声中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但他是军人,他更清楚林涛的战术判断从未出过错。 “我明白了!”铁柱猛地一抹脸上的血水,提着空枪转身冲出车厢,“我这就去传令!谁他娘的敢演砸了,老子砍了他!” 几分钟后。 长城脚下的黑龙军阵地发生了一场极其诡异的骚动。 原本死守在战壕里的华工战士们,突然接到了全线后撤的命令。 许多杀红了眼的老兵被强行拽出掩体,他们满心憋屈地摔碎了手里的空弹壳,丢下几把打坏了枪机的破枪,跌跌撞撞地向着长城内侧的古北口关卡撤退。 为了演得逼真,连伤员都是被战友连拖带拽地拉走的,阵地上留下了大片凌乱的脚印和丢弃的杂物。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沙俄远东军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长城脚下的动静。 当他看到那些黑色的人影开始像潮水一样向后方溃逃时,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贪婪光芒。 “将军阁下!他们跑了!东方人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副官在一旁激动得声嘶力竭地大吼。 伊万诺夫一把扔掉望远镜,仰天发出了一阵极其猖狂的咆哮。 “哈哈哈哈!没有了子弹,他们连最下贱的农奴都不如!”伊万诺夫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古北口那扇敞开的巨大关门,“他们想逃进关内!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跪在马镫旁的那个满清带路党总兵,此刻早就乐开了花。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古北口的方向谄媚地尖叫:“将军神威!古北口一破,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京畿重地!金银财宝全在里面等着您呐!” 伊万诺夫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贪婪。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阵型,也不在乎什么试探。 在绝对的胜利面前,抢夺战利品才是这些哥萨克骑兵最原始的本能。 “传令全军!停止炮击!所有人拔刀!” 伊万诺夫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总攻的狂吼。 “全军出击!冲进关内!抢掠三天!不封刀!” “乌拉——!!!” 五万名沙俄哥萨克先锋骑兵,连同后方紧跟上来的数万正规步兵,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沙俄大军完全放弃了散兵线,像是一股极其庞大、毫无章法的黑色泥石流,顺着黑龙军退却的方向,疯狂地涌向长城第一道防线的缺口。 带路党总兵狗仗人势,他抢了一匹战马,带着几百名满清的仆从军督战队,为了抢首功,竟然一马当先地冲上了古北口的城头。 “大清的兵勇们!给我杀进去!活捉林涛赏银万两!”总兵站在残破的城砖上,挥舞着马鞭,看着下方那条宽阔的入关通道,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沙俄的大军犹如决堤的洪水,毫无防备地涌入了古北口。 这里的地形极其特殊。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宽约几百米的狭长通道。 几万名哥萨克骑兵和步兵为了抢夺进关的机会,在通道里挤成了一团。 战马互相踩踏,步兵被挤在马腿中间,庞大的阵型被彻底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密集的钢铁罐头。 他们看着前方几百米外那群正在“狼狈逃窜”的黑龙军背影,每一个沙俄士兵的眼里都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只要冲过这条通道,他们就能在这片古老富庶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然而。 在古北口通道尽头的两侧山壁死角处。 几十块覆盖着白雪的厚重防雨布,正静静地蛰伏在寒风中。 林涛站在隐蔽的装甲列车了望台上。 他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目光犹如死神般冷冷地注视着那条被沙俄大军彻底塞满的狭长通道。 猎物,已经完全钻进了口袋。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 他极其平稳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黄铜信号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拨下击锤。 冰冷的枪管在灰暗的雪空下,笔直地指向了苍穹。 他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挤入通道、毫无察觉的沙俄精锐,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林涛冷酷地举起了信号枪,食指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第308章 怒火倾泻,紫禁城的回礼 “砰——!” “咻————————!!!”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古北口上空灰暗的风雪。 一颗猩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犹如一滴逆流而上的滚烫鲜血,直直地冲入苍穹,随后在沙俄大军的头顶轰然炸开! 刺目的红光把漫天飞舞的雪花映照得一片血红。 正在狭窄通道里疯狂催动战马、幻想着冲进关内大肆抢掠的沙俄哥萨克骑兵,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高坡上,伊万诺夫少将脸上的残忍狂笑,在红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缓缓飘落的红色火星,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东方人不是已经弹尽粮绝、狼狈溃逃了吗? 他们怎么还有底气发射战斗信号弹? 还没等伊万诺夫反应过来。 古北口通道两侧,那些覆盖着厚厚白雪的防雨布,突然被人从内部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哗啦——!” 十几块巨大的防水布同时落地,掀起大片雪粉。 隐藏在山壁死角处的钢铁巨兽,终于向这群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强盗,露出了最狰狞、最致命的獠牙! 那是一列通体漆黑、被厚重装甲死死包裹的重型装甲列车。 在列车中段的敞篷重载车厢上,整整十二门经过林涛丧心病狂魔改的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钢铁炮管在红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工业寒芒。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密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前方那些刚刚还在“狼狈溃逃”的黑龙军步兵阵地中猛烈传出。 那些被强行拽出战壕、满脸憋屈的华工战士们,在撤退到预定防线的那一刻,直接扑向了早就堆放在那里的防潮木箱。 撬棍砸开铅皮。 一箱箱黄澄澄的、用美洲高纯度雷汞做底火、用紫禁城鎏金大铜缸熔铸出来的复装子弹,在风雪中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子弹上膛!” 铁柱站在最前面,一把抓起一条两百五十发的重机枪帆布弹链。 他粗壮的双臂猛然发力,将那条沉甸甸的黄铜弹链极其粗暴地压入马克沁重机枪的供弹口。 几万名黑龙军步兵没有任何废话。 他们动作行云流水,一把扯下枪管上的三棱军刺,将五发漏夹死死压进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弹仓。 沉重的枪栓被同时推上,闭锁声连成一片,犹如死神在磨牙。 猎物已经完全钻进了这口狭窄的棺材。 装甲列车的了望台上,林涛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信号枪。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通道里挤成一团的几万沙俄精锐,眼神里透着一股将旧时代霸权彻底碾碎的极度暴戾。 林涛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古北口上空轰然回荡。 “满清把祖宗的土地送给你们,老子不答应!” “今天,就让你们这帮洋人,好好尝尝大清几百年铜缸的滋味!” 林涛猛地将话筒砸在操作台上,右手狠狠向前一挥。 “给老子开火!!!” “轰————————————!!!”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焰直接将古北口的风雪瞬间蒸发。 十二发沉重的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以极近的距离平射而出,狠狠砸进了那条被沙俄大军彻底塞满的狭长通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地战,这就是一场关起门来的屠宰场! “轰隆隆隆!” 炮弹在极其密集的哥萨克骑兵群中轰然炸开。 用紫禁城老铜掺杂磷铜合金铸造的炮弹壳,在美洲高纯度底火的狂暴激发下,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碎裂杀伤力。 弹体在爆炸的瞬间碎裂成成千上万块锋利的暗金色破片,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席卷。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哥萨克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马被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战马的内脏、骑兵的断肢、破碎的皮甲,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然后像下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那些俄军士兵的脸上。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炮火的轰鸣,长城内侧的步兵阵地上,几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粗大的水冷套筒瞬间沸腾,冒出滚滚白蒸汽。 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把把巨大的死神镰刀,贴着地面疯狂横扫。 交叉火力网将古北口的通道彻底封死。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死角的绝对绞杀! “啊啊啊!救命!” “他们有子弹!他们的大炮能响!情报是假的!” 古北口通道内,五万名沙俄先锋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集群冲锋,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面的骑兵被炮弹炸碎,后面的骑兵想要勒住战马,但庞大的惯性根本停不下来。 战马互相疯狂踩踏。 无数被掀落马背的哥萨克士兵,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同伴的马蹄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这是一锅彻底沸腾的血肉烂粥。 没有躲避的空间,没有反击的角度。 黑龙军的子弹和炮弹只需要闭着眼睛往通道里砸,每一发都能带走几条人命。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坡上,伊万诺夫少将双手死死抓着马缰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第一骑兵军团,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那片看不见的火墙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倒。 残缺的尸体在通道里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山壁的缝隙犹如小溪般往下流淌。 “情报不是说他们没弹药了吗?!那帮满清的老鼠不是说他们只剩烧火棍了吗!” 伊万诺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崩溃的哭腔。 他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冲着身边的副官大吼。 “这毁天灭地的火力是哪来的!他们难道会变戏法吗!” 副官早就吓得瘫倒在马背上,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看着下方那台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装甲列车,牙齿打着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信息差,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以为抓住了黑龙军最虚弱的命门,却不知道林涛跨越太平洋调来的底火,已经在这条绝路上给他们挖好了坟墓。 “撤退!吹号!全军向后撤出通道!” 伊万诺夫终于从狂妄中清醒过来。 他知道,再往里挤,这五万人今天全得死在这条山沟里。 但撤退的号角声,根本盖不住马克沁重机枪撕裂帆布般的恐怖咆哮。 挤在通道中间的沙俄步兵想要后退,却被后面还不知道情况、拼命往前挤的督战队死死堵住。 进退两难的沙俄大军,在黑龙军的炮火下变成了最完美的固定活靶。 古北口城墙上。 那个原本耀武扬威、准备给沙俄大军带路进京抢劫的满清旧总兵,此刻正趴在城砖的血水里,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他亲眼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国主子,在黑龙军的大炮下变成了一堆碎肉。 “疯了……全疯了……林涛根本不是人,他是活阎王啊!” 总兵吓得肝胆俱裂。 他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直接尿湿了那身五品武官补服。 他太清楚黑龙军对待汉奸的手段了。 如果落到林涛手里,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跑……趁着现在没人注意,赶紧跑!” 总兵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在城墙的死尸堆里往前爬。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内侧的一条隐蔽马道旁,刚想顺着石阶溜下去。 一道极其魁梧、犹如铁塔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马道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总兵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铁柱光着膀子,身上的黑色军裤沾满了泥浆和敌人的鲜血。 他左手提着一挺刚刚打空了弹链的轻机枪,右手倒拖着那把已经砍得严重卷刃、还在往下滴着粘稠血水的厚背大砍刀。 他踩着沾满血水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军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鼓点。 铁柱停在距离总兵不足两步的地方。 他那双因为杀戮而彻底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个吓瘫在地的满清汉奸。 “你不是说咱们没子弹了吗?”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缓缓举起那把滴血的砍刀,刀锋死死锁定了总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老子的子弹确实打光了。” 铁柱的声音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老子的刀,还没喝够血。” 第309章 破铜烂铁与将才蜕变 厚背大砍刀的刀刃死死悬在满清总兵的头顶。 刀槽里黏稠的暗红色血水,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砸在总兵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总兵只觉得裤裆里猛地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直接尿透了补服。 他看着铁柱那双充血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向后倒爬,双手哆嗦着伸进贴身的内衣里,死命地往外掏。 “别杀我!好汉饶命!将军饶命!” 总兵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沾满泥水的双手捧出一个用黄绸布死死包裹的方印,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大清从一品的关防大印!我是朝廷命官!我拿它换命!”总兵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把方印往前递,“我在京城里还有十几万两雪花银!还有宅子!我全捐给黑龙军!求将军刀下留人啊!” 在满清官场混了一辈子,他太懂军阀的规矩了。 只要有钱,只要有这枚代表着法统的大印,不管换了谁当大王,他都能买回这条命。 铁柱的目光落在那方大印上。 他握着砍刀的右手青筋暴起。 要是换作在美利坚铁路营地刚拿起枪那会儿,他绝对毫不犹豫地一刀剁下这老狗的脑袋,用脚踩碎他的脑浆。 对付汉奸,砍了最痛快。 但铁柱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脑子里响起了林涛过江前定下的死规矩——黑龙军要建的不是一个土匪窝,是一个有法度、有骨气的新国家。 铁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 他没有挥刀,而是猛地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总兵的双手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总兵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被踹得脱臼。 黄绸布在半空中散开。 那方象征着大清从一品大员无上权力的生铁官印,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吧嗒”一声,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水和马粪的烂泥地里,沾满污秽。 “大清的官印?” 铁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泥水里哀嚎的总兵,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 “现在是中国。” 铁柱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风雪中掷地有声。 “这破铜烂铁保不了你的命。” 铁柱反手将砍刀插回后背的刀鞘。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总兵的后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想要活命,留着你的狗嘴,去公审大会上跟全天下的老百姓解释去!” 铁柱抽出腰间的粗麻绳,动作极其利落地将总兵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捆了个结实。 周围的华工战士们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弹尽粮绝而憋屈到极点的胸腔里,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与自豪。 他们没有私刑泄愤。 他们用最正当的军纪,把满清的权贵踩在了泥潭里。 就在这时,长城外围的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爆炸声。 画面切回主战场。 沙俄先锋指挥官伊万诺夫少将,此刻正带着最后不到三千人的残部,在古北口外围的雪原上疯狂逃窜。 他引以为傲的五万哥萨克精锐,在黑龙军的防线前彻底撞碎了脑袋。 当装甲列车的重炮轰鸣时,他知道大势已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主力,企图顺着山谷小道突围回长城以北。 “快!只要冲过前面的隘口,我们就安全了!” 伊万诺夫满脸黑灰,挥舞着马鞭疯狂抽打着胯下的战马。 山谷的出口近在咫尺。 但当他率领残兵转过最后一道山崖时,战马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伊万诺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隘口前方的铁道线上,一头通体漆黑的装甲列车早就死死横在了那里。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以及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褪去了炮衣。 黑洞洞的枪管和炮口,在风雪中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寒光。 “切断退路。一个不留。” 装甲列车的指挥舱内,重炮旅长按下击发踏板,冷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开火!” “轰轰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交叉火力网在山谷出口处瞬间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死神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沙俄骑兵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连人带马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成满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高爆榴弹在密集的残军阵型中接连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 这根本不是突围,这是在排队送死。 伊万诺夫的战马被一发流弹打碎了脑袋,他整个人被狠狠甩在冻土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 视线中,无数哥萨克士兵在火网中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那面象征着沙俄帝国远东霸权的双头鹰军旗,被几发机枪子弹当场打断了旗杆,凄凉地砸在满是尸体的血泊中,被几匹受惊的战马无情地踩踏进烂泥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路可逃。 全军覆没。 伊万诺夫面如死灰。 他知道,落在这群东方军队的手里,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惨。 他缓缓跪在雪地里,双手颤抖着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这位曾经在欧洲战场上不可一世的沙俄少将,此刻满脸都是绝望的泪水。 他将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伊万诺夫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直挺挺地向侧面栽倒。 红白相间的脑浆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枪炮声渐渐平息。 古北口的冷风继续呼啸着,卷走刺鼻的硝烟。 长城脚下的主阵地上,风雪终于停歇。 战斗结束了。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装甲列车旁。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沙俄士兵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狂热。 一阵沉重的军靴声从后方传来。 铁柱推搡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满清总兵,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林涛面前。 “涛哥!这老狗我抓回来了。没死,留着活口等公审!”铁柱一脚踹在总兵的腿弯上,总兵惨叫一声,老老实实地跪在了泥水里。 林涛看了铁柱一眼。 铁柱的左臂还在往下滴血,身上的军服被马刀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但他站得笔挺,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莽撞的嗜血,多了一份沉稳的定力。 “没一刀砍了?”林涛淡淡地问。 “没砍。”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帅教的规矩我记着呢。杀他脏了我的刀。让全天下的老百姓看看汉奸的下场,比砍他一万刀都管用。” 林涛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有多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揉皱的香烟,抽出一根扔给铁柱。 铁柱单手接住香烟,咬在嘴里。 他没有急着点火,而是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些刚刚从战壕里爬出来、还在大口喘气的士兵们放声大吼。 “都他娘的别傻站着了!” 铁柱的声音浑厚有力,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善后工作。 “医疗连!马上带担架上来!先把重伤的弟兄抬上列车供暖车厢!” “一营二营,散开打扫战场!把老毛子的枪支弹药全给老子收拢归库!死马的肉也割下来,今晚给弟兄们加餐!” “工兵连,去把咱们阵亡兄弟的遗体收好。一个都不许落下!” 整个阵地在铁柱的吼声中迅速运转起来。 没有混乱,没有喧哗。 这支刚刚经历过血肉绞杀的军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执行力和纪律性。 林涛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指挥若定的铁柱,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从内华达雪山里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糙汉子,不再是那个只会提着刀问“涛哥下一个砍谁”的莽夫了。 他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了一身将领的骨血,已经真正具备了独立指挥和执行军纪的统帅气质。 黑龙军的脊梁,正在这群人的身上一点点硬起来。 就在战场清理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 远处的一堆沙俄军帐废墟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翻找声。 几块被烧得焦黑的木板被粗暴地掀开。 阿九浑身沾满了黑灰和泥水,像是一只从地窖里钻出来的土拨鼠,跌跌撞撞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个被砸开的铁皮防爆筒。 “涛哥!涛哥!” 阿九连滚带爬地冲下土坡,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悚与焦急。 他跑得太快,脚下在结冰的泥水里狠狠滑了一跤。 但他根本顾不上爬起来,直接双手撑地,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林涛面前。 “出事了!出大事了!”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疯狂发抖。 他一把将手里那个被暴力撬开的防爆筒扔在地上,哆嗦着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边缘已经被火焰烧焦了一半的文件。 那是一份印着密密麻麻俄文和复杂线条的绝密图纸。 “我带兄弟们去清缴伊万诺夫的指挥部……在火堆底下的暗格里挖出来的。”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将那份残破的文件极其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帮罗刹鬼……他们手里还有东西。” 第310章 立碑长城,新国家的国门 风雪卷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古北口残破的城墙上空打转。 林涛站在泥泞的冻土上,从阿九手里接过那份边缘烧焦的绝密图纸。 纸张带着火烧过的脆感,上面密密麻麻的俄文和复杂的机械线条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极其扎眼。 林涛目光一扫,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先收起来。” 林涛没有急着细看,随手将残破的文件折叠,塞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越过阿九的肩膀,看向前方堆尸如山的修罗场。 “仗打完了,该给活着的弟兄立个规矩,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林涛踩着满地沙俄骑兵的残骸,大步向长城城门走去,“把那个带路的满清总兵提上来。” 古北口的关门前,空地上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区域。 几千名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华工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阵列。 他们的军服上全是泥水和暗红色的血块,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在方阵外围,几千名被解除武装的沙俄俘虏跪在雪地里。 这些平时在西伯利亚横行霸道的哥萨克,此刻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别他娘的装死!” 铁柱粗暴的嗓门从阵地后方传来。 他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像拖死狗一样,拽着那个满清总兵的后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方阵中央。 “砰!” 铁柱一脚踹在总兵的膝盖弯上。 总兵惨叫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他那身代表着大清正二品武官的补服,早就被泥水糊得看不出本色。 脑后那根花白的小辫子散乱不堪,像是一团杂草。 林涛走到总兵面前停下。 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让总兵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林大帅!林爷爷!”总兵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涕泪横流。 他拼命地在结冰的石板上磕头,额头砸得鲜血直流。 “我是朝廷命官!我手里有大清的关防大印!我还知道京城里那些王公大臣藏银子的地窖!”总兵像抓着最后一把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只要您留我一条老命,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带路去抄他们的家!” 林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清的官,沙俄的狗。”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长城脚下,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引着外贼进关,踏我们祖宗的土地,杀我们的同胞。你这种人,连当狗都不配。” 总兵吓得肝胆俱裂,他慌乱地扭过头,看向周围那些冷眼盯着他的华工战士。 “大帅!这不能全怪我啊!是太后老佛爷下的旨意!是朝廷要‘借师助剿’的!”总兵疯狂地狡辩,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绝望,“大清的天下,皇上让洋人进来,我一个做奴才的,怎么敢抗旨啊!” “大清的天下,早就亡了。” 林涛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的三万黑龙军将士。 “他说是朝廷的旨意,他觉得只要有那张圣旨,卖国就是名正言顺。”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拨下击锤。 “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全天下。从现在起,这片土地上没有借师助剿,没有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不管是谁,不管他戴着多大的顶子,不管他背后站着哪个帝国!” 林涛转过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总兵的眉心。 “谁敢带兵越过这道长城一步,谁敢出卖一寸中国的土地。” “这就是下场。”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古北口上空的风雪。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子弹直接贯穿了总兵的头颅。 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溅在青砖上。 这位满清的带路党总兵,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雪地里。 全场死寂。 几千名沙俄俘虏吓得把头死死埋在泥水里,浑身像通了电一样疯狂抽搐。 铁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将总兵的尸体踢到一边。 “老赵!老李头!”林涛收起手枪,大声下令。 “在!” 工程营营长老赵和独眼工匠老李头,带着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华工,大步从阵地后方跑了上来。 他们不仅人来了,还推着十几辆重型平板车。 车上拉着的,是刚才在战场上缴获的沙俄野战炮残骸,以及从紫禁城太和殿广场上没用完的那些残破鎏金大铜缸。 “高炉架起来!”林涛刀锋般的目光扫过长城城头。 几台柴油发电机瞬间发出狂暴的轰鸣。 气焊枪的蓝色火焰在风雪中接连亮起。 华工们动作麻利地在古北口关门正上方,架起了一个巨大的野战熔炉。 沙俄的大炮炮管被气焊直接切断,和那些带着满清皇家铭文的铜缸碎片一起,被粗暴地扔进了上千度的高温炉膛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钢铁和黄铜在烈火中迅速熔化,沸腾的金属液在炉子里翻滚,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倒模!”老李头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滚烫的赤色金属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导流槽,犹如一条火龙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一个早就用钢板焊接好的巨大模具中。 “滋——!” 冰冷的雪水浇在模具上,腾起漫天白色的水蒸气。 一个小时后。 模具的钢板被大铁锤狠狠砸开。 一座高达五米、通体呈现出暗铜色与黑铁交织的巨大金属界碑,在风雪中轰然显露真容! 界碑的表面粗糙无比,甚至还能看到沙俄火炮膛线的痕迹和铜缸残存的龙纹。 但它就那样死死地嵌在古北口的城砖上,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绝对暴力。 界碑正面,是用气焊枪深深刻进去的四个大字,边缘还带着高温烧灼的焦痕。 “中华国门”。 林涛大步走上城头,站在那座刚刚冷却、还散发着余温的金属界碑旁。 他俯视着下方那三万名浴血奋战的将士。 “今天这仗,我们赢了。”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犹如滚滚惊雷在长城内外回荡。 “但你们给我记住!这仗能赢,不是因为我林涛一个人有多能打!不是因为我们手里的枪炮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涛猛地指向后方的铁路线,指向南方。 “是因为上海兵工厂里,老李头他们几百个工匠拿命熬了三天三夜,用血肉之躯硬砸出来的装甲底盘!” “是因为大洋彼岸的旧金山,十万美洲华人兄弟倾家荡产,把他们的遣散费和养老钱全砸进了货船,顶着洋人的大炮给咱们运回来的底火!” 林涛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金属界碑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这块碑,是用老毛子的大炮和满清的破铜烂铁浇出来的!” “它立在这里,就是告诉全天下!” “我们这个新国家,是靠着全世界华人的血汗,一寸一寸砸出来的!谁想把我们重新踩在脚底下当奴隶,就得先从这座碑上,从我们十万黑龙军的尸体上跨过去!” “万岁!!!” 城墙下方,铁柱猛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声嘶力竭地狂吼。 “中华万岁!黑龙军万岁!!!” 三万名华工战士同时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排山倒海般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古北口上空阴沉的雪云。 没有虚无缥缈的口号。 只有实打实的工业底气和跨越重洋的血脉共鸣。 一种真正属于新国家的凝聚力,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冻土上,彻底成型。 仪式结束。 风雪依旧在长城外肆虐。 林涛独自一人走下城头,回到停在防线后方的装甲指挥车内。 车厢里烧着炭火,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林涛脱下沾满雪水的黑手套,随手扔在桌上。 他伸手探进大衣的内侧口袋,将阿九之前在沙俄废墟里挖出来的那份残破文件掏了出来。 文件边缘被烧焦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涛将文件平铺在海图桌上,拉过旁边的一盏煤油灯。 微黄的灯光照亮了纸面。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机械构造图,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俄文批注。 林涛的目光顺着那些复杂的线条一路看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图纸上画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野战火炮。 那是一门体型庞大到近乎畸形的超级巨炮。 它被固定在特制的重型多轴铁路平板车上,炮管的长度和口径,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陆军武器的常规概念。 在图纸的右下角,用俄文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地名。 西伯利亚大铁路,赤塔枢纽站。 林涛的手指按在那个地名上。 第311章 工业账本,真正的底气 林涛的手指死死按在图纸右下角那个俄文地名上。 煤油灯微黄的火苗在车厢里不安地跳动,将他冷硬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阿九站在旁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低了。 西伯利亚大铁路,赤塔枢纽站。 林涛太清楚这几个字背后的分量。 沙俄的远东总督虽然逃了,五万哥萨克先锋也变成了长城脚下的碎肉,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庞大的极地帝国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那门体型畸形的超级列车炮,证明沙皇的军事工业机器已经在西伯利亚深处全速运转。 今天他们碾碎了哥萨克的马刀,明天他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口径比镇海号主炮还要恐怖的陆地重锤。 “收好。”林涛将图纸折叠起来,递给阿九,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告诉铁柱,留一个师驻防古北口。剩下的人,装车回京。” 装甲列车发出低沉的嘶吼,喷吐着浓烈的白汽,碾过冻土平原上的铁轨,一路向南狂飙。 当列车缓缓驶入紫禁城太和门广场的临时站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广场上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锣鼓喧天的庆功宴。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依然光着膀子在火炉旁挥汗如雨,气焊的蓝火在夜色中四处闪烁。 战争的红利还没有消化,这座庞大的机器根本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林涛大步走下战车,径直走向太和殿内的最高指挥部。 他刚推开沉重的木门,就看到沈青已经等在了巨大的沙盘旁。 这位林氏商会的大掌柜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黑色风衣,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浓重的红血丝。 她的手里没有端着庆功的酒杯,而是死死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黑色账册。 “涛哥,古北口大捷,恭喜。”沈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连日熬夜的极度疲惫。 林涛解下军大衣扔在椅背上,走到海图桌前,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看你的脸色,手里抱着的肯定不是喜报。”林涛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青手里的账册上。 “是催命符。”沈青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那本厚重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翻开账册的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 “这是您要的工业账本。”沈青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而沉重,“古北口这一仗,我们确实把五万哥萨克骑兵打成了肉泥。但为了维持这种降维打击的火力压制,我们把上海兵工厂这两个月的家底,一次性全掏空了。” 沈青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用力划过。 “首先是机床损耗。为了给装甲车赶制底盘和履带销,车间里的重型水压机和车床全部是超负荷运转。轴承磨损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废品率现在高得吓人。老赵他们连夜抢修,但也只能勉强维持。” “其次是原料。”沈青翻过一页,眼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紫禁城里的铜缸铜鹤确实让我们顶过了第一波弹药荒。但废铜的库存已经见底了。没有高纯度的黄铜,我们就造不出合格的炮弹壳。” 沈青停顿了一下,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报出了最致命的一个数据。 “最要命的是底火。陈渊从美洲拼死运回来的那批高纯度雷汞和硝酸钾,在古北口一战中消耗了整整三分之二。剩下的底火原料,满打满算,只够前线再打半个月的高强度消耗战。” 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地龙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这就是现代工业战争最残酷的真相。 重机枪和速射炮确实能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生命,但它们同时也是吞噬资源的无底洞。 打赢一场战役靠的是战术和血性,但想要耗赢一个底蕴深厚的庞大帝国,靠的只能是源源不断的工业造血能力。 “涛哥。”沈青合上账册,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清醒的冷酷,“账本不会说谎。事实证明,我们现在的产能,能打赢一场歼灭战,但绝对耗不赢整个沙俄帝国。一旦半个月后弹药断顿,北方的防线就会彻底崩盘。” 林涛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因为沈青泼的冷水而感到任何不悦。 相反,他那双冷厉的黑眸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你很清醒。”林涛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边缘,“如果我们现在就沉浸在古北口的胜利里开庆功宴,那半个月后,沙俄的重炮就会把太和殿夷为平地。” 林涛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战争的本质就是烧钱,没有钱,一切工业奇迹都会变成停转的废铁。 “钱和料,靠省是省不出来的。”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直刺北方广袤的平原。 “满清把国库搬空了,把北方的底子抽干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但这片土地上,还有一样东西是满清带不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青愣了一下:“什么?” “税。”林涛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大步走到大殿门口,冲着外面守卫的阿九打了个手势。 “阿九!去把我们在古北口缴获的沙俄双头鹰军旗,还有那个伊万诺夫少将的指挥刀、肩章,全给我拉到京城最大的菜市口广场上去!” 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太和殿内外轰然回荡。 “连夜加印十万份战报!把我们在长城脚下全歼五万老毛子的消息,贴满北方各省的每一个城门楼子!我要让全北方的老百姓和商贾都看到,大清挡不住的洋人,我黑龙军把他们剁成了肉泥!” 阿九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涛的意图,猛地敬了个军礼:“是!我这就去办!” 林涛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沈青,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霸道、不容置疑的冷笑。 “借着这场大胜的余威,把你的‘中华券’给我强推下去!” 林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账本上。 “告诉北方各州县的商会和钱庄,从明天起,黑龙军正式接管黄河以北的所有税收!市面上交易、交税、结算,只认中华券!谁敢拒收,谁敢囤积白银,一律按通敌卖国罪就地正法!” 沈青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她原本还在发愁怎么在北方这个满清盘根错节的烂泥潭里建立金融信用。 林涛这一手,简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用极其震撼的军事胜利作为最强硬的信用背书,用敌人的军旗和鲜血来证明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老百姓和商人只认拳头。 只要黑龙军能保护他们不被沙俄屠杀,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黑龙军的货币和税收制度。 这是用暴力变现,用战果强行换取财政霸权! “只要税收回笼,物资就能重新流转。市面上的废铜、粮食、布匹,都会顺着中华券的血管流进我们的兵工厂。”林涛的眼神冷酷而清醒,“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把北方的经济底盘彻底吸干,转化成新的炮弹!” 沈青的眼底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紧紧抱在怀里。 “我明白了!我今晚就带着工作组铺下去!三天之内,我要让北方的税源全部改姓!”沈青转身大步冲出太和殿,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北方大地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 沙俄军旗在菜市口展览的画面,彻底击碎了满清遗老最后的幻想。 黑龙军的税务官带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入驻各大州县。 中华券犹如决堤的洪水,迅速取代了原本混乱的碎银和满清银票,成为了市面上唯一的硬通货。 物资开始疯狂向京城汇聚,兵工厂的高炉再次迎来了充足的原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林涛推演的轨道稳步推进。 直到第四天深夜。 林涛正站在海图桌前,推演着下一步装甲列车向北推进的路线。 “砰!” 太和殿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凌乱不堪,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暗码译出的绝密情报。 阿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涛哥!出事了!”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涛面前,将那份密电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变调。 “我们在美洲的情报网,刚刚截获了英国本土发往远东的高级别密电!” 阿九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红得滴血。 “满清那帮逃到热河的畜生……他们为了保命,又给洋人跪下了!” 阿九指着电报上的字迹,手指都在疯狂哆嗦。 “太后和皇帝在热河行宫,刚刚在列强递交的新条约上盖了大印!他们不仅彻底承认了割让东三省的《中俄密约》……”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凄厉得犹如裂帛。 “他们还把渤海湾和黄海的全部海关控制权、港口驻军权,彻底割让给了英法俄联合舰队!” “满清请求列强的正规海军直接下场,从海上彻底锁死我们黑龙军的全部补给线!” 第312章 热河毒计,出卖海权 “去他妈的!” 铁柱一巴掌拍在海图桌上。 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铅笔直接弹到了地上。 他双眼瞪得像铜铃,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帮满清的杂碎!连渤海湾和黄海的海关都卖了?他们这是要把大清的门户全部拆了,直接请强盗进来当大爷!” 指挥部里没人吭声。 几个步兵师长死死捏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涛没有说话。 他从阿九手里抽走那份密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一行行密码译文。 电报纸上的字迹很清楚。 逃往热河的满清皇室,已经和英法俄三国公使签了字。 他们不仅认了割让东三省的密约,还主动交出了北方最重要的两片海域控制权。 洋人的正规海军舰队,已经拿到了在渤海湾和黄海合法驻军、设卡拦截的特权。 “他们怕了。”林涛随手把电报扔回桌面上,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两天前的热河行宫,大雪封山。 避暑山庄的暖阁里烧着五个大炭盆,却驱不散屋子里的那股死气。 慈禧太后裹着厚重的紫貂大氅,跌坐在软榻上。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捏着的一串佛珠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恭亲王奕?跪在下方的青砖上,连头都不敢抬。 “五万哥萨克……全死光了?”慈禧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那可是罗刹国的精锐!他们连古北口都没冲进去,就被林涛的泥腿子全杀绝了?!” 奕?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太后!黑龙军的火器太邪门了!他们不仅有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车,还有能在半空炸开的重炮。沙俄远东总督安德烈少将被当场炸成了肉泥,残军连夜退回了关外。古北口现在全是黑龙军的防线!”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旁边站着的几个军机大臣双腿直打哆嗦。 他们太清楚这话的分量。 沙俄的大军没能挡住黑龙军,那京城到热河这一路就是一马平川。 只要林涛愿意,黑龙军的铁甲车几天之内就能推平这座避暑山庄。 “太后!”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暖阁,直接扑倒在门槛边上。 “英、法、俄三国公使求见!他们带着护卫,直接闯进外院了!” 慈禧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坐直身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快请进来!” 三名列强公使大步跨入暖阁。 他们没有下跪,甚至连帽子都没摘。 英国公使亚历山大直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奕?面前的地上。 “太后阁下,大英帝国对你们的陆军表现非常失望。”亚历山大操着生硬的汉语,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既然你们在陆地上挡不住那个华人军阀,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他指着地上的文件。 “这是《中英法俄天津特别条约》的补充条款。只要你们在这上面盖上皇帝的玉玺,承认我们将东三省纳入沙俄版图,并把渤海湾、黄海的全部海关和港口控制权移交给我们。” 亚历山大冷笑一声:“我们的联合舰队就会直接开进渤海湾。我们会从海上彻底切断林涛的补给线,把他饿死在陆地上。签了它,大英帝国保你们在热河的安全。不签,我们立刻撤出远东所有的军事力量。”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是趁火打劫的绝户计。 奕?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公使阁下!渤海湾和黄海是京畿的门户!海关一交,大清的北方就彻底成了你们的后花园!” “王爷!” 慈禧突然厉声尖叫打断了奕?。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份条约,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只要能保住她的命,保住大清皇室这最后的虚名,别说两个海湾,就算是半个中国她也敢卖! “拿玉玺来!”慈禧指着旁边吓傻的太监大吼,“哀家盖印!只要能挡住林涛那个反贼,洋人要什么,哀家就给什么!” 鲜红的印泥砸在纸面上。 这道卖国条约,成了套在黑龙军脖子上的最新绞索。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渤海湾地图。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青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账册,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部。 她没有了平时在交易大厅里的从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板,出事了。” 沈青走到桌前,将一张刚刚汇总的港口清单拍在林涛面前。 “洋人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条约刚签完,英法俄的联合舰队就已经封锁了渤海湾的入口。十几艘重型巡洋舰和铁甲舰在航道上拉了警戒线。”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极其沉重。 “天津卫和北方沿海的贸易瞬间停摆。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北方商业网被彻底腰斩,所有的商船都被逼回了港口。但这些还不是最致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青伸手指向海图上的西太平洋区域,眼底布满了焦急。 “我们在美洲的第二批运输船队里,先头那批重载货轮已经进入了西太平洋!这批船上装满了麦克从南方邦联兵工厂拆下来的核心机床,还有整整一万吨的特种底火原料。” “按照航程,他们再有几天就会逼近黄海外缘。”沈青咽了一口唾沫,“联合舰队的巡洋舰正在向黄海方向集结。他们拉开了一张几百海里的封锁网。只要我们的运输船队一露头,绝对会被洋人的正规海军全歼!”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铁柱一把抽出腰间的砍刀,急得直跺脚:“涛哥!那可是咱们黑龙军扩充产能的命根子!要是这批机床和底火被洋人打沉了,咱们兵工厂的高炉就得熄火,前线的大炮就得变成哑巴!” “洋人这是看准了咱们陆军强,水军弱。”阿九咬着牙说,“他们不敢在陆地上跟咱们碰硬,就用正规海军欺负咱们的运输船。这帮杂碎太阴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涛。 没有机床和底火,黑龙军就算打下了京城,也撑不起接下来的全国大反攻。 洋人这一手海权封锁,等于是掐住了新国家的工业大动脉。 林涛静静地听完汇报。 他转过头,看着海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敌军封锁区的广阔海域。 他的眼底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时的极致冷酷。 “他们以为几份卖国条约,就能把这片海变成他们自家的澡盆。”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渤海湾的入口处。 “他们以为我们的海军,还停留在几艘内河炮艇的水平。”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直视着面前的将领们。 他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咔哒一声推上保险,随手扔在桌面上。 “阿九,去发报。”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碾碎一切旧时代海权规矩的绝对暴力。 “通知马尾船厂。” “提前给‘镇海号’加煤!把所有的穿甲高爆弹全部推入弹药库!” 林涛走到门口,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嗜血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海战。” “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无畏舰!” 第313章 双线备战,迎击巨熊 阿九没有任何废话,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重重的军礼,转身犹如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出太和殿去下达发报指令。 林涛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将官大衣,动作利落地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大步跨出太和殿高高的门槛,军靴踩在满是积雪的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嘎吱声。 殿外,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疯狂肆虐,但整个紫禁城广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沸腾景象。 十几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临时架设的机床上火星四溅,几千名华工工程兵正在把那些砸碎的皇家铜缸源源不断地熔铸成崭新的炮弹壳。 一名机要通讯兵顶着风雪,踩着泥泞的石板路一路狂奔到台阶下方。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密电报,脸色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报告大帅!美洲西海岸急电!”通讯兵双手将电报高高举过头顶,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沈大掌柜发来确认消息,第二批船队里的先头五艘重载货轮已经逼近黄海外缘,后续船队也已全部拔锚起航!麦克副指挥官亲自率领武装商船进行外围护航,正全速横跨太平洋向咱们驶来!” 林涛接过电报,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冷硬的锋芒。 从美洲掠夺来的工业母机和材料,是这个新国家能够持续爆兵、打赢这场国运之战的绝对底气。 这批货如果在海上被洋人截住,前线的大炮和装甲车很快就会变成一堆没有弹药和配件的死铁。 英法俄的联合舰队把渤海湾封得死死的,就是想掐断这条跨洋输血的大动脉。 “传令下去,让上海的重装列车编队抓紧时间北上。告诉各部,大沽口和渤海湾的口子,我亲自去撕。”林涛将电报折叠塞进大衣口袋,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死死盯向南方的天空,“只要这批机器落地,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就再也轮不到洋人来定。”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上海特区绝密兵工厂。 巨大的二号重装车间内,高温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压蒸汽锻锤以每秒一次的恐怖频率狠狠砸在烧红的锅炉钢上,整个厂房的地面都在这种纯粹的工业暴力下剧烈震颤。 首席工程师詹姆斯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沾满油污的游标卡尺,正跪在一台庞大的钢铁底盘下方进行最后的公差校验。 “负重轮轴承咬合正常!天然橡胶密封圈贴合度百分之百!履带销应力测试达标!”詹姆斯激动得满脸通红,从车底钻出来,冲着周围的华工技师疯狂咆哮,“启动内燃机!把这批新车给我开出流水线!” “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十几台刚刚完成总装的“陆地巡洋舰二型”爆发出狂暴的轰鸣声。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金属履带死死咬住水泥地面,带着十几吨的恐怖自重,稳稳当当地开出了车间大门。 这不再是之前在江阴烂泥滩里因为赶工而频繁断轴的半成品。 有了南洋运回来的高纯度天然橡胶和精密轴承,这批完全体的陆地巡洋舰真正拥有了在恶劣地形下持续作战的强悍机动力。 十二毫米厚的大倾角均质装甲泛着冰冷的寒光,炮塔上那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厂房外的军用月台上,几列加长版的重型平板火车已经点燃了锅炉。 白色的蒸汽直冲云霄。 “快!装车!用钢缆把履带死死固定住!”负责调度的后勤军官站在站台上挥舞着红蓝旗帜,“前线的平原正缺这玩意儿撕开老毛子的防线!今天天黑前,这三十台车必须全部挂在北上的火车上!” 华工驾驶员们熟练地拉动操纵杆,钢铁怪兽顺着搭好的跳板,轰隆隆地碾上火车平板。 在它们后方的车厢里,堆满了成箱的高爆榴弹和马克沁重机枪弹药。 这条从江南直通京畿的铁路大动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高负荷状态,将上海的工业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向最残酷的北方绞肉机。 北地严寒,长城古北口防线。 漫天的暴雪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残破的青砖城墙。 几天前那场全歼五万哥萨克骑兵的血肉磨坊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冰壳。 铁柱站在长城内侧的一处高地上,手里死死攥着几张刚刚由通讯兵送上来的工程图纸。 “营长,大本营发来的这图纸也太邪门了。”老赵带着几个满身泥水的工兵排长凑了过来,那只独眼看着图纸上复杂的网状结构,满脸的不解,“大帅让咱们用生铁条编成网子,然后再把那种灰色粉末和水搅和在一起灌进去。这玩意儿干了能挡住老毛子的炮弹?” 铁柱一巴掌拍在老赵的钢盔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怒吼:“涛哥给的图纸什么时候出过错!这叫钢筋混凝土!洋人都没见过的高级货!老毛子撤走前咱们缴获了那份超级列车炮的图纸,那种口径的重炮砸下来,咱们堆的沙袋和土墙连一秒钟都扛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柱猛地拔出腰间的大砍刀,刀尖直指下方那条狭长的古北口通道。 “把兵工厂送来的特种水泥全给老子拉上来!让一营二营的兄弟放下枪,拿起铁锹和焊枪!沿着这道城墙根,按照图纸上的坐标点,给我连夜浇筑永备碉堡群!” 几万名刚刚在死人堆里打了个滚的黑龙军战士,瞬间切换成了基建狂魔的模式。 沉重的钢筋被华工们用气焊枪迅速拼接、烧焊,编织成一个个极其坚固的骨架。 成吨的特种水泥混合着砂石和冰水,被粗暴地灌入钢筋骨架和木板搭建的模具之中。 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天气里,工程兵们甚至直接在浇筑点旁边生起了一堆堆巨大的篝火,用最原始的物理加热方式强行保证水泥的凝固强度。 一座座半掩埋式的机枪暗堡和重炮阵地掩体,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在长城防线上拔地而起。 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墙体表面粗糙无比,却透着一股任何炮弹都无法撼动的绝对防御力。 射击孔被极其刁钻地开在反斜面和交叉死角,只要敌人的步兵敢冲进这片区域,就会瞬间陷入一张没有死角的立体火网。 黑龙军的防线,在系统的技术支援下,彻底完成了从冷兵器城墙向现代化立体防御体系的跨越。 战士们躲在坚固的混凝土碉堡里,抚摸着架在射击口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 然而,在距离长城防线一百多公里外的西伯利亚荒原延伸带。 狂风卷起漫天白毛风,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沙俄新任远东总督安东尼穿着厚重的北极熊皮大衣,静静地站在一处隆起的冻土高坡上。 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前任那种盲目的狂妄,只有一种极度内敛的残忍与疯狂。 “总督阁下,前方的铁路基建已经全部加固完毕,足以承受超限重量的碾压。”一名沙俄工兵上校快步走到安东尼身边,大声汇报道。 安东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里的高倍望远镜,看向身后的风雪深处。 大地在极其沉闷地痉挛着。 那种震动根本不是骑兵冲锋能踩出来的,而是某种质量大到无法想象的物体在缓慢移动。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蒸汽嘶吼,三台体型庞大到近乎畸形的蒸汽机车,正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在特制的双轨铁路上艰难地向前拖拽。 在它们后方,三门宛如远古怪兽般的超重型列车炮,终于在风雪中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长达二十几米的恐怖炮管斜指苍穹,炮身被固定在拥有多达几十个承重轮的巨型底盘上。 这是沙俄帝国为了应对欧洲要塞战而秘密研发的终极陆地破坏兵器,每一发炮弹的重量都超过了一吨。 安东尼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狞笑。 “东方人以为挖几个泥坑就能挡住大俄罗斯帝国的脚步。”安东尼缓缓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冷风中发出嗡嗡的颤鸣,“碾碎他们,把那段破墙连同他们的人,给我炸成一堆烂肉,一个活口都不留!” 第314章 渤海湾的钢铁雷区 西伯利亚的狂风卷着大如席的雪花,在荒原上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嘶嚎。 安东尼手里的军刀直指南方。 在他的身后,三门体型畸形的超重型列车炮,正碾压着特制的双轨铁路线,像三头缓慢蠕动的远古怪兽般向前推进。 长达二十几米的恐怖炮管斜指苍穹。 每一发重达一吨的特种高爆弹,都足以将最坚固的城墙连同后面的血肉之躯,瞬间砸成一堆烂肉。 这是沙俄帝国为了撕碎欧洲要塞而打造的终极陆地重锤。 现在,这柄重锤对准了古北口。 四个小时后。 天津卫,黑龙军临时最高指挥部。 一份带着冰碴子的加急电报,被阿九重重地拍在海图桌上。 “涛哥!暗线拼死送回来的消息!”阿九双眼熬得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老毛子把看家底的超级列车炮推出来了!一吨重的炮弹!咱们在古北口刚浇筑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根本扛不住这种口径的直接轰击!” 铁柱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长城防线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要是古北口的口子被这三门怪炮炸开,老毛子的主力就能长驱直入!”铁柱咬着牙,眼底满是憋屈,“咱们的重炮旅口径不够,够不着他们。这就是挨打不能还手!” 林涛穿着深黑色的军大衣,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古北口的位置。 “口径不够,就改。”林涛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没法改!”阿九一拳砸在桌面上,急得直喘粗气,“兵工厂那边的设备已经到了极限。想要扩镗改装能和老毛子对轰的重型榴弹炮,必须用沈大掌柜船队上拉回来的那批美洲重型水压机和精密车床!” 阿九猛地转过头,指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渤海湾海图。 “但是涛哥!沈青的船队被死死堵在外面了!” “英法俄的联合舰队,连夜在渤海湾入口拉起了一道长达十几海里的封锁线!”阿九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绝望,“他们不仅派了四十多艘巡洋舰和铁甲舰,还在主航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三层触发式水雷!船队距离雷区只剩最后四十八小时航程,只要一露头,绝对会被炸成木屑!” 死局。 沙俄的列车炮在倒计时,改装重炮的机床被水雷和舰队死死卡在海上。 满清签下的那纸卖国条约,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勒在黑龙军脖子上的实质绞索。 …… 渤海湾外海,狂风呼啸。 铅灰色的海浪翻滚着,狠狠拍打在英国皇家海军旗舰“百夫长号”的装甲侧舷上。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铁疙瘩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那是整整两千颗最新式的触发式水雷。 它们就像是一大片长满毒刺的钢铁荆棘,将进入渤海湾的深水航道死死封锁。 在水雷阵的后方,四十多艘悬挂着英、法、俄三国国旗的重型战舰,排成三道严密的弧形拦截线。 黑洞洞的炮口在冷风中散发着嗜血的寒芒。 “百夫长号”温暖的舰桥内。 英国驻华公使亚历山大端着一杯猩红的波尔多葡萄酒,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里。 他的身旁,坐着法国公使和沙俄远东舰队的司令官。 “公使阁下,这道防线堪称完美。”沙俄司令官举起酒杯,脸上挂着盎格鲁撒克逊人独有的傲慢,“我们的水雷网一直拉到了浅水区。别说是满载重型机器的万吨货轮,就是一只东方的苍蝇,也别想从海面上飞进去。” 亚历山大摇晃着高脚杯,看着窗外那片被彻底封死的海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林涛在陆地上确实像一头野兽。”亚历山大抿了一口红酒,“但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海权。他以为靠着几艘内河浅水炮艇,或者那些只能在近海偷袭的潜水玩具,就能突破大英帝国布下的立体雷区?” 法国公使大笑起来:“等他的机床沉进海底,他在长城的步兵就会被沙皇的超级大炮炸成肉泥。这就是挑衅文明世界的下场。” 亚历山大站起身,走到防弹玻璃前。 他太喜欢这种将猎物慢慢勒死的感觉了。 四十八小时后,只要那支悬挂着中华总商会旗帜的船队敢出现在海平线上,他就会下令万炮齐发,把华人的工业希望彻底送进海底。 …… 天津卫,黑龙军指挥部。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缓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直通江南的军用加密电报机前。 “接通马尾船厂。”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铁血暴戾。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两分钟后,线路接通。 电报机那头传来了首席工程师詹姆斯焦急的声音,通过译码员快速念了出来。 “老板,我是詹姆斯。‘镇海号’的蒸汽轮机还在进行最后的主轴应力测试,常规海试计划才进行到一半。锅炉压力阀还有微小的渗漏,现在出海风险太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涛没有去听那些冗长的工程学警告。 他一把夺过通讯兵手里的送话器,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砸下死命令。 “撕毁所有的海试计划。” 林涛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森寒,透着一种将所有常理彻底碾碎的疯狂。 “把锅炉给我加满!把所有的安全红线全给我抹掉!” “不要管什么损耗,不要管什么渗漏!” 林涛死死捏着话筒,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 “让陈渊登舰!把‘镇海号’给我开出来!” “全速北上!来渤海湾,给我把洋人的水雷阵趟平了!” 电报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传来了詹姆斯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老李头那粗犷的狂吼。 “干他娘的!烧锅炉!给老子把底舱的煤全填进去!” …… 江南,马尾深水军港。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江面上。 一号巨型干船坞内,那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 “呜————————!!!” 极其沉闷、厚重、带着无尽金属撕裂感的汽笛声,骤然划破了马尾港的夜空! 几百名赤着膀子的华工在底舱疯狂地挥舞着铁锹。 成吨成吨的优质精煤被直接填进炽热的炉膛。 四台大功率蒸汽轮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轰鸣。 粗大的烟囱里,猛地喷吐出遮天蔽日的浓烈黑烟! 一万五千吨的无畏舰,在没有完成任何常规海试的情况下,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远古海神,拔起了沉重的铁锚。 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在雨夜中泛着深沉的铁青色。 六座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高高昂起。 “镇海号”蛮横地排开江水,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第一次真正驶向了深蓝。 目标,渤海湾。 …… 四十八小时后。 渤海湾外海,封锁线边缘。 海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骨。 英法俄联合舰队的包围圈严阵以待。 巡洋舰甲板上,几名英国水兵正靠在栏杆上,抽着劣质烟草,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灰暗的海平线。 “算算时间,那些黄皮猴子的商船该到了吧?”一名水兵吐出一口烟圈,讥笑着说道,“我打赌他们看到咱们的战舰,会吓得直接尿在甲板上。” 就在这时。 “复仇号”主桅杆最高处的了望斗里。 一名举着高倍望远镜的英国了望手,身体突然极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正南方的海平线,仿佛看到了什么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画面。 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木板上。 “敌……敌袭——!” 了望手一把抓起挂在脖子上的铜哨,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已经彻底变了调,凄厉得犹如被踩断了喉咙的夜猫。 “正南方!黑烟!有黑烟!” 甲板上的水兵们愣了一下,纷纷转头向南看去。 视线尽头的海平线上,没有华商船队的影子。 只有一股前所未见的、浓重到极点的黑色烟柱,正犹如一场倒卷的黑色风暴,撕裂了海雾。 那股黑烟的移动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航海常识。 伴随着黑烟逼近的,是一阵极其沉闷、仿佛连海水都在跟着发抖的机械轰鸣。 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钢铁怪物,正以一种绝对暴力的碾压姿态,朝着这片布满水雷的封锁线,疯狂逼近。 第315章 时代的碾压 那声破了音的惨叫,顺着黄铜传声管,极其刺耳地刮进了联合舰队旗舰“百夫长号”的舰桥内。 英国远征军海军中将霍克皱起了眉头。 他那张修剪着精致八字胡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霍克手里端着一杯刚刚醒好的波尔多红酒。 他甚至没有去碰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只是极其优雅地晃了晃高脚杯,让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圈漂亮的酒花。 “外面的风浪把小伙子们的胆子都吹没了吗?”霍克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法国副司令和沙俄参谋,“几股煤烟而已,就让大英帝国的了望手叫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娘们。这简直是皇家海军的耻辱。” 舰桥内的高级军官们发出了一阵低声的哄笑。 法国副司令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中将阁下,算算时间,应该是林涛那些可笑的内河炮艇来送死了。”法国人耸了耸肩,“他们在上海滩造了几艘包着铁皮的江防船,就真以为自己掌握了海权。我打赌,他们连罗盘都看不明白。” “一群连大洋都没见过的黄皮猴子。”沙俄参谋冷哼一声,眼里满是嗜血的凶光,“他们以为在岸上用机枪占了点便宜,就能在海上挑战我们。这片渤海湾,就是他们的海底坟墓!” 霍克中将深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太清楚自己的底气在哪里。 为了彻底封死黑龙军的工业命脉,他们在这片深水航道上,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整整三道、多达两千颗的重型触发式水雷。 这还不够,在雷区后方,四十多艘武装到牙齿的巡洋舰和铁甲舰已经拉开了最严密的半月形拦截线。 别说是几艘内河炮艇,就是把整个大清国所有的木头船全绑在一起撞过来,也会在瞬间被炸成海面上的木屑。 “去,给那个乱叫的了望手两鞭子。”霍克中将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对副官下达了指令,“传令前锋巡洋舰编队,侧舷火炮褪去炮衣。填装开花弹。” 霍克走到防弹玻璃前,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股越来越近的黑色烟柱,眼神中透出一股猫捉老鼠的残忍。 “既然这帮东方人赶着来送死,那就给他们放个烟花。” “晚上让小伙子们加餐,我们就用他们燃烧的船板来烤海鱼。” 命令迅速通过旗语在海面上层层传递。 前方的几艘英国巡洋舰纷纷转动笨重的船体,将黑洞洞的侧舷炮口对准了正南方。 几百名洋人水手靠在船舷上,甚至连紧张的战斗姿态都没摆出来,只等着看远处的破船撞上水雷的笑话。 距离在狂风巨浪中被迅速拉近。 八海里。 六海里。 那股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终于彻底撕开了前方浓重的海雾。 狂风猛地一卷,将海面上的雾气吹散了大半。 那头一直隐藏在风雪和浓烟背后的怪物,毫无保留地撞入了所有列强军官的视野之中。 霍克中将手里端着的高脚杯,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那一抹讥讽和傲慢,在看清那个轮廓的瞬间,彻底僵死了。 “那……那是什么?” 法国副司令猛地扑到玻璃前,两只手死死按着窗台,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霍克中将一把扯起胸前的单筒望远镜,死死贴在右眼上。 视线穿透了冰冷的海雨。 望远镜的十字分划板里,没有他们预想中那种慢吞吞的木制明轮船,也没有那种包着一层薄薄铁皮的可笑江防炮艇。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座正在大海上狂飙移动的黑色钢铁山脉! 长达一百六十多米的流线型舰体,通体覆盖着深沉如墨的防弹装甲。 没有一根木制桅杆! 没有一片风帆! 这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全钢制巨舰! 最让霍克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艘巨舰甲板上高高扬起的钢铁炮塔。 那根本不是什么落后的舷侧滑膛炮。 那是六座全封闭的、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双联装超大口径主炮! 黑洞洞的炮口在阴暗的天光下散发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哪里是什么内河炮艇? 这艘巨舰的吨位,至少是他们大英帝国现役最大铁甲舰的两倍以上! “啪嗒。” 霍克中将的手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只名贵的水晶高脚杯从他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指挥室的木质地板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波尔多红酒溅在他的手工皮靴上,像极了刺目的鲜血。 但这声脆响,根本没有惊醒舰桥内的任何人。 整个旗舰的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高级军官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前方那艘破浪而来的钢铁巨兽。 震撼。 一种跨越了时代认知、足以将十九世纪海军常识彻底碾成粉末的极致震撼,死死掐住了这些洋人的咽喉! “上帝啊……”沙俄参谋双腿发软,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海图桌上,把桌上的罗盘和海图撞得撒了一地。 “那是战舰?人类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大的全钢制战舰!”法国副司令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眼底布满了惊悚的红血丝。 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无畏舰”这个概念。 大舰巨炮的终极压迫感,在这个瞬间,将列强那引以为傲的海权底蕴,击得粉碎。 “慌什么!都给我闭嘴!” 霍克中将死死咬着牙,舌尖传来的剧痛勉强让他从宕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不能慌! 他是大英帝国远征军的海军统帅! 霍克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副官,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庞上,强行挤出了一丝疯狂的狰狞。 “船造得再大也是废铁!” 霍克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 “他们直奔主航道来了!他们想硬闯雷区!” 霍克死死盯着那艘根本没有减速、反而把锅炉烧到极限的黑色巨舰,眼底闪过一抹赌徒般的疯狂。 “转舵!前锋编队全部后撤!” “给布雷艇发信号!” 霍克几乎是贴着传声筒在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恶毒。 “拉响水雷引爆索!” “引爆!把外围那六百颗重型水雷全部给我引爆!” “我要看着这艘破铜烂铁在海面上断成两截!” 他绝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装甲能扛得住几百颗重型水雷的直接轰炸。 只要炸断了那艘巨舰的龙骨,它就会变成一具沉入海底的铁棺材。 命令伴随着凄厉的哨音在舰队中传递。 前方的几艘小型布雷快艇上,英国水兵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死死拉动连接着水下雷网的机械引爆索,然后疯了一样调转船头向后逃窜。 距离拉近。 “镇海号”那庞大如刀锋般的钢铁舰首,毫无顾忌地一头撞进了那片死亡海域。 “引爆!!!” 霍克在舰桥里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轰————————!!!”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渤海湾的外海上轰然炸裂! 整个海面仿佛被地狱之火从底部瞬间点燃。 几百颗装填了高能黑火药的重型触发式水雷,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在“镇海号”的周围和底舱下方被引爆! 海水是不可压缩的。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化作无坚不摧的高压水锤,狠狠地砸向海面。 几十道高达上百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将整片海域的天空彻底遮蔽。 狂暴的浪花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和碎裂的钢铁,化作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水雾风暴,将“镇海号”那庞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吞没在了其中。 爆炸的余波横扫海面,连几海里外的英国巡洋舰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海面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漫天落下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海面上。 旗舰舰桥内,死寂被打破。 “炸沉了!多厚的铁皮也扛不住这么炸!”法国副司令激动得一把扯下军帽,满脸狂喜。 霍克中将死死抓着窗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那片浓重的水雾,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庆幸而疯狂颤抖。 “赢了。哪怕那是海神开出来的战舰,也得给我沉进海底。”霍克咧开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海风呼啸而过。 爆炸掀起的漫天水雾和硝烟,开始在狂风中迅速消散。 霍克的狂笑声,只维持了不到五秒钟。 当水雾散去的那一瞬间。 霍克的笑容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他的眼珠子死死凸出,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恐怖画面。 海面上。 那艘长达一百六十米的黑色钢铁巨兽,根本没有断成两截,也没有沉没。 几百颗重型水雷在它身边炸开,仅仅只是在它那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倾斜装甲上,留下了几块被熏黑的痕迹。 它甚至连外层装甲的底漆,都没有掉一块! 绝对的物理免疫! 绝对的装甲碾压! “呜————————!!!” 一声震碎苍穹的巨大金属汽笛声,从那头钢铁巨兽的体内轰然爆出。 “镇海号”顶着漫天落下的水花,粗大的舰首蛮横地碾碎了翻滚的海浪。 它没有丝毫的停顿,带着一万五千吨的恐怖动能和满腔的杀机,直直地朝着英法俄联合舰队的本阵,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轰隆隆地碾压了过来。 第316章 水下猎杀 霍克中将死死扒着舰桥的防弹玻璃。 视线前方,那艘毫发无损的黑色巨舰正碾碎海浪,带着一万五千吨的动能直扑本阵。 “转舵!拉开横列战线!”霍克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愣神的副官腿上,“把所有侧舷火炮全对准它!集火覆盖!” 凄厉的哨音在海面上疯狂传递。 庞大的英法俄联合舰队开始笨拙地变换阵型。 几十艘重型巡洋舰和铁甲舰在狂风巨浪中艰难转向,试图拉出一个经典的T字头阵型。 他们要把几千门大口径火炮的射界全部让出来,集中所有的火力,将这头冲撞过来的东方怪物彻底淹没在炮弹里。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看着测距推演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中心聚拢。 “司令,敌军正在收缩阵型,企图利用火炮数量优势对我们进行全覆盖打击。”测距兵大声汇报。 “他们把肚子露出来了。” 林涛冷笑一声。 洋人的海战思维还停留在水面对轰的时代。 他们以为只要火炮够多,就能在大海上建立绝对的禁区。 他们把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盯在镇海号这艘巨大的诱饵上,却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杀机从来不在水面上。 林涛抓起内部通讯器,直接切换到最高加密的水声通讯频段。 “黑鲨。”林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放血。” 冰冷的渤海湾深处。 水下三十米。 “黑鲨一号”潜艇指挥舱内,红色的战术灯光忽明忽暗。 陈渊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的升降把手。 他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那声指令,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这支由八艘潜艇组成的黑鲨编队,早在英法俄联合舰队布置水雷网的时候,就已经借助海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这片海域。 他们像一群没有心跳的深海幽灵,在水下静静地蛰伏了整整两天两夜。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陈渊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舵手飞速转动方向轮。 高压空气将水柜里的海水缓缓排出,潜艇庞大的黑色身躯在冰冷的海水中向上浮起。 十五米。 十米。 八米。 陈渊猛地拉下潜望镜的把手,将眼睛死死贴在目镜上。 十字分划板穿透了浑浊的江水。 海面上风急浪高。 在距离黑鲨一号不足八百米的位置,两艘庞大的英国重型巡洋舰正横着巨大的船腹。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正光着膀子,拼命地把沉重的开花弹推入炮膛。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前方的镇海号上,根本没有人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海水。 外围的防御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真空状态。 “目标锁定。”陈渊离开潜望镜,大步走到火控面板前,“敌军外围两艘重型巡洋舰。吃水线下方四米。”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鱼雷管,注水完毕!”鱼雷长扯着嗓子大吼。 陈渊抬起右手,悬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四发齐射。送他们下地狱。” 陈渊的手掌重重拍下。 “嗵!嗵!嗵!嗵!” 四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弹射音在潜艇前舱猛烈震荡。 庞大的艇身因为巨大的反冲力而在水下剧烈一顿。 四枚装填了高纯度烈性炸药的蒸汽瓦斯鱼雷脱离了发射管。 尾部的高速螺旋桨瞬间启动,在漆黑的深海中撕开四道笔直的、翻滚着密集气泡的白色航迹。 它们以四十节的恐怖高速,直扑海面上的猎物。 “复仇号”巡洋舰的甲板上。 一名英国炮长正举起手里点燃的火把,准备下达开炮的口令。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右侧的海面上,出现了两道极其粗壮的白色水线。 那两道水线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正笔直地朝着他们的船舷撞过来。 “那是什么?”炮长愣住了。 他手里的火把僵在半空。 在这个根本没有鱼雷概念的时代,他完全无法理解那种在水面下高速移动的物体。 没等他喊出声。 那两道白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狠狠撞上了“复仇号”水线以下的橡木装甲带。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海面上的狂风巨浪。 几百公斤的高能炸药在密闭的水下同时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无坚不摧的高压水锤,狠狠砸向了巡洋舰那脆弱的船底。 “复仇号”高达数千吨的庞大舰体,在这股恐怖的破坏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托出了水面半米高。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钢铁扭曲声,舰体侧舷被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裂口。 成千上万吨冰冷的海水犹如决堤的山洪,疯狂地倒灌进底层的锅炉舱。 紧接着,二号鱼雷精准地命中了弹药库。 剧烈的连环殉爆发生了。 一团极其庞大的橘红色火球从军舰内部喷涌而出,将厚重的柚木甲板直接掀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重达几十吨的火炮被炸得飞上天空,然后重重砸在海面上。 整艘战舰在海面上断成两截,带着几百名惨叫的英国水兵,迅速沉入冰冷的深海。 而在距离“复仇号”不远处的另一艘法军巡洋舰,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两枚鱼雷直接咬碎了它的动力舱。 锅炉爆炸引发的大火瞬间吞噬了整艘战舰,它在海面上变成了一支燃烧的巨大火把,水兵们哭喊着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屠杀。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物理屠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水下白线出现,到两艘重型巡洋舰解体沉没,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英法俄联合舰队的旗舰舰桥内。 霍克中将死死抓着窗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外围的两艘主力战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瞬间撕成了海面上的碎木板。 没有敌舰靠近! 没有炮火飞来! “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霍克中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水下!是从水下过来的攻击!”法国副司令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上,绝望地指着海面,“他们有能在水底发射炸药的怪物!”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短短几秒钟内席卷了整个联合舰队。 那些原本正准备集火攻击镇海号的巡洋舰和铁甲舰,彻底乱了阵脚。 舰长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水下攻击会从哪里来。 他们拼命地下令转舵,企图逃离这片危险的水域。 几十艘战舰在狂风巨浪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军舰为了躲避水下的假想敌,甚至直接撞上了自家的友军。 钢铁碰撞的刺耳声和水手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原本密不透风、准备对镇海号进行火力覆盖的铁桶阵型,在黑鲨潜艇这一轮精准的背刺下,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致命的口子。 敌军的阵型,散了。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林涛负手而立,冷眼看着测距推演屏上那些瞬间溃散、乱作一团的红色光点。 海面上冲天的火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包围圈已经碎裂。 猎物露出了最致命的咽喉。 林涛转过身,大步走到舰桥的最前方。 他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慌乱逃窜的列强战舰,缓缓举起了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 “主炮。” 林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将旧时代海权彻底碾碎的绝对暴戾。 “装填。” 第317章 巨炮真理 “装填。” 林涛冰冷的话音未落,镇海号装甲舰桥下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扬弹机发出粗糙刺耳的摩擦声。 几百公斤重的十二英寸高爆穿甲弹被液压机械臂稳稳托起,生硬地塞进滚烫的炮膛。 沉重的钢铁炮闩“哐当”一声死死闭锁。 海面上。 残存的英法俄联合舰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开火!用所有的炮弹砸沉他!不惜一切代价!” 英国远征军海军中将霍克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疯狗。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舰桥的窗台。 他知道跑不掉了,潜艇在水下撕开了外围,镇海号在正面碾压,唯一的活路就是靠着数量优势硬生生堆死这头东方怪物。 凄厉的哨音在狂风中疯狂吹响。 几十艘重型巡洋舰和铁甲舰彻底放弃了阵型。 他们像一群发狂的野狼,把所有能转动的炮口全部对准了江心那艘黑色的万吨巨舰。 “轰!轰!轰!” 几千门大口径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不是精准的射击,这是纯粹的亡命覆盖。 漫天的实心穿甲弹和老式开花弹,犹如一场倒卷的黑色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镇海号。 这不是单方面的无损碾压。 洋人的舰队虽然落后,但在生死存亡关头爆出来的火力密度,依然恐怖到了极点。 “砰!当!” 密集的炮弹狠狠砸在镇海号厚重的表面渗碳装甲上,炸开成片刺目的火星。 十二英寸的倾斜主装甲扛住了致命的穿透,但那些老式开花弹却在舰体上层建筑周围轰然爆开。 “轰隆!” 一发重炮榴弹砸中了镇海号右舷的近防机炮阵地。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单薄的防护钢板。 两台水冷重机枪被炸得扭曲变形,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啊!” 四名正在疯狂压弹链的华工水兵,连规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横飞的金属破片瞬间扫中。 一名年轻水兵的半边身子被直接削烂,鲜血混着内脏喷洒在冰冷的甲板上。 另一名老兵被气浪狠狠拍在炮塔底座上,胸骨碎裂,当场没了呼吸。 殷红的鲜血顺着镇海号漆黑的装甲,滴滴答答地淌进波涛汹涌的渤海湾。 “医疗兵!右舷来人!” 铁柱眼珠子瞬间红了,他一把揪住旁边的传声筒,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前方越来越密集的弹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司令!敌军火力太密了!上层建筑扛不住这么炸!左满舵规避吧!” 铁柱死死盯着林涛的背影。 林涛站在防弹玻璃前。 一块弹片击碎了外层的防爆网,狠狠嵌在玻璃上,震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八海里外、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英军旗舰“百夫长号”。 “不退。” 林涛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狭路相逢,谁退谁死。” 林涛双手死死撑在海图桌上。 他太清楚大舰巨炮的对决逻辑。 这个时候规避,主炮就会失去最佳的射击诸元,反而会把面积更大的侧舷暴露在敌人的集火网里。 要赢,就必须顶着这漫天炮火,一拳把敌人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视线中,狂风、巨浪、硝烟的色彩瞬间褪去,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侧瞳孔深处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八海里的风雨,穿透了弥漫的黑烟,直接锁定了那艘庞大的英军旗舰。 风速:十二节。 偏西北向。 海浪起伏频率:每秒一点五米。 林涛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械计算机。 他根本没有去看百夫长号那厚重的侧舷木甲,红色的视线顺着吃水线一路向上,精准地切入了舰舯部两块装甲板的缝隙之间。 那是主弹药库上方的通风管道接口。 一个在狂风巨浪中,只有不到半米宽的致命死角! “左舷微调两度。仰角抬高三分。” 林涛语速极快,声音通过传声管直接砸进主炮塔内。 “穿甲高爆弹,引信延时零点五秒。” 炮手们浑身是汗,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摇动着高低机的黄铜转盘。 沉重的双联装十二英寸炮管在机械的轰鸣中,完成了极其微小的角度修正。 “目标锁定。” 林涛眼底的红光瞬间隐去,世界恢复了冰冷的真实色彩。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向前一挥。 “开火。” “轰————————————!!!” 镇海号前甲板上的双联装主炮,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之吼! 两团长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烈焰,瞬间将镇海号周围的海雾彻底蒸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舰在海面上猛地向后一挫。 两枚重达数百公斤的超重型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冲天而起! 这是大口径舰炮的终极怒火。 是华工水兵用鲜血换来的绝杀一击。 八海里外。 百夫长号舰桥内,霍克中将正举着望远镜。 他看到了那两团刺目的火光。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死神的镰刀已经劈到了脑门上。 “砰!” 第一发炮弹精准无误地顺着百夫长号舰舯部装甲板的接缝,极其粗暴地钻了进去! 脆弱的木制隔舱和通风管道,在几百公斤的高碳钢弹头面前,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瞬间洞穿。 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一路势如破竹,直接砸进了最底层的核心主弹药库! 半秒钟后。 “轰隆隆隆隆————————!!!” 那是人类语言根本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 几百吨的黑火药和大口径炮弹,在密闭的船舱底部被同时引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巨大火球,从百夫长号的内部轰然喷发! 厚达半米的柚木甲板被瞬间掀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重达几十吨的前主炮塔像个玩具一样被炸得凌空解体。 高达八千吨的英军旗舰,在海面上猛地向上拱起,然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钢铁断裂声,从正中间被硬生生炸成了两截! 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在渤海湾的海面上腾空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上千度的高温,将方圆几百米内的海水瞬间煮沸。 霍克中将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参谋团队,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殉爆中,甚至连一滴血肉都没留下,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 秒杀。 真正的物理秒杀! 海面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倾泻炮火的英美巡洋舰,所有的炮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列强的水兵们呆呆地站在甲板上。 他们手里的炮弹掉在地上,砸烂了脚趾都毫无知觉。 他们看着那朵正在缓缓上升的蘑菇云。 看着他们不可一世的旗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两截燃烧的废铁,打着旋儿沉入漆黑的深海。 精神防线。 彻底崩塌。 “魔鬼……那是一头魔鬼……” 一艘法国巡洋舰的舰长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他看着远处那艘冒着黑烟、犹如从地狱驶来的镇海号,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 “跑!满舵!全速逃命!”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整个联合舰队彻底炸了窝。 什么皇家海军的荣誉,什么列强的尊严,在十二英寸巨炮的绝对碾压面前,全他妈成了狗屁! 几十艘巡洋舰和铁甲舰连阵型都顾不上了。 他们像一群被猛虎惊散的羊群,疯狂地转动舵轮。 有的军舰为了抢夺航道,甚至直接撞上了自家的友军,钢铁摩擦爆出成片的火星。 一面面白旗被慌乱地升上主桅杆。 那些残存的列强战舰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头也不回地向着外海方向疯狂逃窜。 百年海权神话。 在这一炮之下,被砸得粉碎。 林涛站在装甲舰桥内,看着测距推演屏上那些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的红色光点。 他没有下令追击。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甲板上抢救伤员的华工水兵,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鸣笛。” 林涛沉声下令。 “给死去的兄弟送行。” “呜————————!!!” 镇海号拉响了极其低沉、悲凉的巨大汽笛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宣告着这场国运之战的海上主导权,已经彻底易手。 就在汽笛声刚刚落下的时候。 大沽口外海,那层尚未散尽的浓重大雾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低沉的蒸汽机轰鸣声。 不是逃跑的列强战舰。 这轰鸣声厚重、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庞大力量感。 铁柱猛地抓起望远镜,看向浓雾深处。 “涛哥!” 铁柱的双手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他一把推开舱门,半个身子探出舰桥,冲着海面放声狂吼。 “是咱们的船!” 大雾被狂暴的海风猛地撕开。 五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庞大蒸汽货轮,排成一字长蛇阵,破浪而出。 在货轮最高的主桅杆上,迎风飘扬的不是任何列强的国旗,而是一面面巨大的、绣着“中华总商会”字样的黑色旗帜! 这是沈青从美洲带回来的先头运输船队! 它们顶着太平洋的狂风巨浪,冲破了列强在南洋的物流绞索,终于在最致命的空窗期,赶到了远东的战场! 五艘万吨巨轮拉响了震天动地的汽笛,像是在回应镇海号的呼唤。 它们庞大的钢铁舰艏毫不减速,直接碾过海面上那些正在燃烧的洋人战舰残骸,听着木板在船底碎裂的嘎吱声,带着满舱的底火原料和核心机床,以一种骄傲到了极点的姿态,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天津港的深水航道。 第318章 跨洋的火种 沉重的几吨级纯钢铁锚,轰然砸入天津港冰冷浑浊的深水区。 狂暴的巨浪被强行劈开。 五艘排水量过万吨的远洋蒸汽货轮,在引航艇的引导下,依次靠上了天津港最深处的大型泊位。 在它们的外围,“镇海号”万吨无畏舰缓缓切断了蒸汽动力。 这艘刚刚在渤海湾生生蹚平了列强雷区、碾碎了英法联合舰队的钢铁巨兽,此刻庞大的舰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坑。 厚达数百毫米的表面渗碳装甲被硝烟熏得漆黑,左舷位置甚至还有几道被重型水雷近距离炸出的恐怖擦痕。 它带着满身的战火与伤痕,像一头沉默的远古巨熊,死死护卫着内侧的运输船队。 “搭跳板!卸货索具就位!” 一号货轮的甲板上,传来洪门汉子嘶哑的吼声。 巨大的液压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满是泥水和冰渣的栈桥,大步走到了一号泊位的正前方。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欢迎的仪仗队,没有红毯,更没有任何接风洗尘的庆功宴。 只有一排排荷枪实弹、眼神如狼的黑龙军宪兵,将整个天津港的核心码头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哐当!” 沉重的包铁跳板重重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 沈青穿着一件被海水和盐霜浸得发硬的黑色风衣,踩着及膝的皮靴,大步从跳板上走了下来。 她瘦了。 眼窝深陷,颧骨更加凸显,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但这一路跨过太平洋的生死航行,在她身上淬炼出了一股足以压住任何风浪的凌厉煞气。 沈青走到林涛面前。 她停下脚步。 没有眼泪,没有寒暄,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林涛看着沈青,大步上前。 他伸出穿着皮手套的双手,一把将沈青拉进怀里,极其用力地抱了一下。 这是一个纯粹的战友拥抱。 带着大衣上刺鼻的硝烟味,带着彼此在生死线上的绝对信任。 一秒钟后,两人分开。 沈青直接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用防水油纸死死包裹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林涛的掌心里。 “全美洲最高精度的镗床、车床,一套没少。” 沈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南军兵工厂里最核心的枪管拉膛线机,十二台重型水压机,全在这里。”沈青指着身后那五艘巨大的货轮,“美洲的兄弟们把压箱底的钱全掏空了。这批货,是十万华工拿命换回来的。” 林涛拆开防水纸。 他的目光像刀片一样扫过清单上那密密麻麻的设备型号。 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灼热的狂暴精光。 这是真正的工业火种。 这是足以让黑龙军的产能发生指数级裂变、彻底把列强踩在脚底下的底气。 “他们没白死。” 林涛一把将清单塞进大衣口袋。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早就在码头后方严阵以待的黑龙军工程营。 “工程营!接管码头!” 林涛的声音犹如炸雷,在冰冷的港口上空轰然回荡。 “天黑之前,把船舱里的东西,一斤不少地给老子搬下来!” “是!!!”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没有现代化的龙门吊,没有大型港口起重机。 面对货轮底舱里那些重达几吨、十几吨的庞然大物,这群华工直接祭出了最原始、也最震撼的物理手段。 “一排二排!上滚木!搭滑轮组!” 工程营营长光着膀子,在零度以下的冷风中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无数根粗大的原木被铺在倾斜的跳板上。 上百个巨大的铸铁滑轮被死死固定在码头的承重桩上。 手腕粗的麻绳,像一条条巨蟒,顺着滑轮组直接抛入货轮的底舱。 “绑死!套牢!” 几千名华工直接扒掉了身上的棉服。 他们露出精壮的脊背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几百个人分成一组,将粗糙的麻绳死死缠在自己的肩膀上。 “起——!!!” 伴随着一声撕裂喉咙的号子声。 几百名汉子同时弯下腰。 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双腿的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嘎吱——嘎吱——!” 粗大的麻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恐怖摩擦声。 货轮底舱里,一台重达八吨的德国原装精密车床,被这股纯粹的血肉力量,硬生生地顺着滚木拖拽了上来! “一!二!走!” “一!二!走!” 号子声响彻云霄。 麻绳在华工的肩膀上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松手,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这根本不是搬运。 这是一场用肉体凡胎向工业极限发起的野蛮冲锋。 他们把洋人造出来的钢铁机器,硬生生地从船舱里拔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台。 两台。 十二台重型水压机,成套的蒸汽动力组,精密量具箱。 在火把和汽灯的照耀下,天津港的码头变成了一座沸腾的蚂蚁窝。 原始的汗水混着冰冷的冬雨,将这些代表着西方最高科技结晶的机器,稳稳地砸在了大清的土地上。 码头后方的铁路线上。 整整三列加长版的军用重载火车,早就烧足了锅炉。 白色的蒸汽在风雪中翻滚。 “装车!用钢缆固定死!防雨布盖严实!” 搬下船的机床根本不在码头做任何停留。 华工们踩着泥水,直接用撬棍和滚木,把这些钢铁怪兽强行推上了火车的平板车厢。 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 这台在战火中磨砺出来的军事机器,展现出了让列强绝望的执行力。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最后一箱精密轴承被重重地扔进车厢。 沉重的车厢门“哐当”一声死死锁上。 工程营营长跑过来,满身是汗地在林涛面前立正。 “报告司令!美洲火种全部装车完毕!没有一件磕碰!” 林涛看着那几列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火专列,缓缓点了点头。 这批机器只要送到上海,或者就在天津卫就地生根。 黑龙军的大炮就会拥有打不完的高爆弹,装甲车的履带就永远不会断裂。 “挂挡。”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北方。 “通知火车司机,锅炉烧到极限。” 林涛大步走向第一列火车的车头,声音冷硬如铁。 “即刻发车!把这批货,给老子送进兵工厂!” “是!” “呜————————!!!” 专列的蒸汽机车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巨大汽笛声。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黑烟。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迸射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就在列车刚刚启动,车轮向前碾过半圈的这一个瞬间。 “轰————————隆隆!!!”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带着一种仿佛能将整个地球砸穿的恐怖轰鸣声。 毫无征兆地从北方的天空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雷声。 它不尖锐,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绝对低频震波。 天津港码头脚下的青石板,在这声轰鸣传来的瞬间,竟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抖了三抖! 几个站在货车边缘的华工,直接被这股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晃得摔倒在泥水里。 停靠在港口里的镇海号,庞大的舰体都在水面上猛地跟着战栗了一下。 专列刺耳的汽笛声,被这声轰鸣硬生生压了下去。 林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一把抓住车厢边缘的铁把手。 深邃的黑眸在这一刻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霍然转头。 死死地盯向古北口的方向。 第319章 长城绞肉机 天津港码头。 脚下的青石板还在微微发抖。 林涛死死抓着车厢边缘的铁把手,深黑色的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声沉闷的轰鸣根本不是雷声,那是极低频的爆炸震波穿透了地壳,硬生生传到了百里之外。 “涛哥!这动静不对!”阿九从另一节车厢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这绝不是咱们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声音!咱们的炮没这么大动静!” “是列车炮。” 林涛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松开铁把手,大步跨上装甲列车的车头。 “老毛子把那门超级巨炮开火了。”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用枪柄重重敲击驾驶室的铁门,“传令全车!锅炉烧到红线!不要管什么铁轨磨损,给我全速往古北口开!” “是!” 装甲列车发出一声凄厉的汽笛,带着满满一车的工业火种,在风雪中轰隆隆地向北狂飙。 林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 他知道,古北口现在的处境,绝对是地狱。 …… 一百多公里外。 古北口长城防线。 漫天的风雪被撕得粉碎。 铁柱趴在战壕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他的指缝间正在往外渗血。 半分钟前。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把整个苍穹撕裂的恐怖尖啸。 那声音大得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紧接着。 “轰————————!!!” 距离铁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段刚刚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好的重机枪暗堡,连同下方那段几百年的青砖长城,瞬间从地表消失了。 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火球冲天而起,直逼百米高空。 狂暴的冲击波犹如一场小型的十二级飓风,将方圆两百米内的冻土、青砖和沙袋全部掀上了半空。 铁柱被气浪狠狠拍在战壕底部的烂泥里,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了一口带血的泥水。 整个阵地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泥土和碎砖组成的暴雨。 铁柱摇晃着脑袋,拼命甩掉头盔上的烂泥。 他挣扎着从战壕里爬起来,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那个坚不可摧的混凝土暗堡没了。 防线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宽达三十米的巨大豁口。 地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弹坑。 驻守在那里的半个连的华工兄弟,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直接在几千度的高温中被轰成了齑粉。 “营长!营长你没事吧!” 副营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满脸都是黑灰和血水。 “老子没事!”铁柱一把推开副营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冲着后方嘶声狂吼,“炮兵连!都他娘的死了吗!给老子还击!开炮!” 后方的阵地上。 几十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早就褪去了炮衣。 炮兵连长急得直跳脚,他举着望远镜,在风雪中拼命搜索着敌人的踪迹。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营长!没法打啊!”炮兵连长跑过来,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敌人的炮阵地根本不在视线里!这炮弹是从十几公里外砸过来的!咱们的速射炮最大射程才六公里,根本够不着他们!” 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 够不着。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狠狠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们刚刚从上海运来了新底火,兄弟们手里的步枪压满了子弹,大炮也备足了炮弹。 他们准备和老毛子狠狠干一场。 但现在,敌人根本不露面。 他们在视距之外,用一种口径大到无法想象的超级巨炮,对着长城防线进行单方面的定点清除。 “轰————————!!!” 又是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 第二发一吨重的超级炮弹狠狠砸在长城外侧的斜坡上。 地动山摇。 几十名正在搬运弹药的黑龙军后勤兵,被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直接掀飞。 人在半空中就被震碎了内脏,像破麻袋一样掉进泥水里,当场毙命。 “隐蔽!全都给老子进防空洞!”铁柱目眦欲裂,挥舞着手枪大吼。 但根本没用。 那种口径的重炮砸下来,普通的防空洞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震塌活埋。 距离古北口十五公里外。 沙俄远东军后方阵地。 风雪中。 一门体型极其畸形、庞大得犹如一栋三层小楼的超级列车炮,正死死扎在特制的双轨铁路上。 长达二十多米的炮管高高扬起。 炮管下方,几十名赤着膀子的沙俄炮手,正操作着巨大的机械吊臂。 他们将一枚足有一人高、重达一吨的特种高爆弹,艰难地吊起,缓缓塞进冒着白烟的炮膛。 沉重的钢铁炮闩在齿轮的咬合声中轰然闭锁。 不远处的高地上。 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穿着厚重的北极熊皮大衣,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骑马,而是站在一辆专用的指挥马车上。 安东尼举起高倍双筒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十五公里外那不断腾起蘑菇云的长城防线。 “总督阁下,第二发校准完毕。误差不到十米。”旁边的炮兵上校满脸狂热地汇报道。 “继续装填。保持这个频率,给我把那段城墙一点一点地凿平。”安东尼抿了一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些沙俄军官。 “东方人以为靠着几把新式步枪和几门野战炮,就能挑战大俄罗斯帝国的底蕴。” 安东尼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在工业的碾压下,黄皮猴子的勇气一文不值。” 安东尼将杯子里的伏特加倒在雪地里。 “他们连我们的炮管都看不到,就会被炸成一堆烂肉。这就是文明与野蛮的区别。” 古北口防线。 地狱在延续。 “轰!轰!轰!” 超级列车炮保持着每十分钟一发的恐怖频率,极其精准地对黑龙军阵地进行着“点名”。 坚固的城墙一段接一段地崩塌。 花费了无数心血浇筑的钢筋混凝土暗堡,被接连掀翻。 这根本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差距。 这是纯粹的、毫无道理的重工业碾压。 黑龙军的伤亡数字在直线上升。 战壕里到处是残肢断臂。 泥水和积雪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医疗兵!救人啊!” 阿狗的弟弟,十七岁的新兵小栓子,正跪在泥水里,死死捂着一个老兵被炸断的大腿。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往外喷。 老兵的半个身子都被弹片削没了,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别……别按了……”老兵死死抓着小栓子的手,眼睛翻白,“给老子……留颗子弹……” 老兵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小栓子瘫坐在泥水里,放声大哭。 恐慌和绝望,像瘟疫一样在阵地上疯狂蔓延。 如果敌人冲上来,他们敢端着刺刀上去拼命。 但现在,他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们只能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趴在泥水里,等着天上掉下来的炮弹把他们砸碎。 “营长!防线快崩了!” 副营长满脸黑灰地冲到铁柱面前,一把揪住铁柱的衣领,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兄弟们死得太憋屈了!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就没了一半!士气跌到底了!再这么炸下去,全师都要死在这里!” 铁柱死死咬着牙,牙龈直接被咬出了血。 他一巴掌拍开副营长的手。 他大步走到战壕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远处的风雪。 茫茫白雪,什么都看不见。 但铁柱知道,那门超级重炮就在那个方向。 如果等林涛的装甲列车赶到,古北口早就变成一片平地了。 必须有人去把那门炮的位置找出来。 必须给后方的重炮旅提供精确的坐标引导。 没有任何火控雷达,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 铁柱猛地转过身。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随手扔在泥水里。 “锵!” 铁柱反手拔出背上那把砍得卷刃的厚背大砍刀。 刀锋在硝烟中闪烁着冷厉的寒光。 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过战壕里那些灰头土脸、满眼绝望的华工战士。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铁柱的声音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在炮火的间隙中嘶声狂吼。 “咱们从美洲跨过太平洋杀回来,不是为了在这个破泥坑里等死的!” 铁柱刀尖直指远方的风雪。 “就算是用命填,也得把这铁王八的位置给我抠出来!”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沙袋,大步跨出战壕。 “敢死队,跟我上!” 第320章 血肉坐标 风雪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铁柱的话音刚落,一百个身材魁梧的老兵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泥泞的战壕里翻了出去。 他们是当年在内华达雪山上跟着林涛活下来的第一批老底子。 没人说话,没人问去哪。 所有人熟练地把步枪背在身后,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和大砍刀。 林涛下过的死命令是死守不退。 但铁柱知道,趴在坑里等死守不住长城。 “散开!贴着死马堆往前摸!”铁柱压低嗓子嘶吼。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粗糙的纱布早就和烂泥冻在了一起。 他只能单手倒提着那把卷刃的厚背砍刀,像一头在雪地里觅食的孤狼,一头扎进了长城外围那片堆尸如山的修罗场。 一百条黑影迅速融入了漫天的风雪中。 距离黑龙军阵地五百米外,沙俄哥萨克骑兵的游动哨正在来回穿插。 这些老毛子学精了。 他们不打冲锋,只是在外围拉开警戒线,死死掐住黑龙军的视野,给后方十几公里外的超级列车炮充当屏障。 铁柱趴在一具冻硬的顿河马尸体后面。 前方的风雪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踩踏积雪声。 三个披着熊皮大衣的哥萨克侦察兵,正端着骑枪,骑着马缓缓靠近。 铁柱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强行压住粗重的呼吸。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老兵,打了个割喉的战术手势。 马蹄声近在咫尺。 就在第一匹战马的马头越过尸堆的瞬间,铁柱犹如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去管马背上的沙俄骑兵,右手的砍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一刀狠狠剁在战马的前膝关节上!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哥萨克兵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 他还没落地,两名华工老兵已经如饿狼般扑了上去,两把冰冷的三棱军刺一左一右,精准无误地捅穿了他的胸腔。 鲜血狂飙。 那名哥萨克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死死钉在了冻土上。 另外两名沙俄骑兵大惊失色,刚想举枪射击。 七八条黑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 没有枪声,只有刀锋切开喉管的沉闷声响。 两名骑兵被瞬间拖下马,乱刀剁成了肉泥。 “不要恋战!往前推!”铁柱一脚踹开地上的尸体,连刀上的血都顾不上擦。 他们必须用最原始的两条腿,去丈量这片被沙俄火炮封锁的死亡平原。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一百人的敢死队,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硬生生地在哥萨克骑兵的警戒网里锉出了一道口子。 但这绝不是毫无代价的潜行。 “砰!” 一声清脆的莫辛-纳甘步枪枪响,突然撕裂了风雪。 一名走在侧翼探路的华工老兵,脑袋像西瓜一样轰然炸开。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的战友一脸。 “暴露了!右侧高地有暗哨!” 隐藏在暗处的哥萨克步兵发现了这支摸出来的敢死队。 密集的排枪声瞬间在雪原上炸响。 “别开枪还击!会引来大部队!冲过去剁了他们!”铁柱目眦欲裂,顶着弹雨疯狂往前冲。 几十个老兵端着刺刀,顶着沙俄的子弹发起了决死冲锋。 不断有兄弟倒在冲锋的路上。 有人胸口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雪地里;有人被打断了胳膊,依然咬着牙单手提刀往前扑。 这完全是用人命去填的距离。 “噗!” 一发呼啸而来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铁柱的右大腿! 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皮肉,擦着腿骨穿了过去。 铁柱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地砸在结冰的烂泥里。 剧痛犹如电流般席卷全身,他的眼前瞬间一阵发黑。 “营长!”两名老兵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死死按住铁柱流血的大腿。 “滚开!别管老子!” 铁柱双眼通红。 他一把推开老兵,硬生生把手指捅进大腿的血洞里,抠出一把混着碎肉的泥土,咬着牙用粗糙的布条在大腿根部死死勒紧。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正北方。 “轰————————!!!” 就在这一瞬间。 十几公里外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一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强光! 紧接着,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恐怖巨响,犹如天崩地裂般顺着冻土传导过来。 整个沧州平原的大地都在疯狂地痉挛! 那门沙俄的超级列车炮,再次开火了! “就是现在!” 铁柱像一头疯熊般趴在雪地里。 他根本不管还在流血的大腿,死死盯着远处那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炮口焰。 那一瞬间的强光,彻底照亮了远处的地形轮廓。 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借着火光,死死锁定了列车炮喷吐火焰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偏西北方向!参照物是那座断了半截的烽火台遗址!” 铁柱趴在雪窝子里。 他一把扯下内衣上的一块白布,根本找不到笔,直接将右手食指捅进自己大腿的伤口里,蘸着滚烫的鲜血,在白布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从咱们阵地出来,老子一共走了四千七百二十步!每步算七十五公分!” 铁柱的脑子转得极快。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弹道学公式,他只知道用自己这双脚丈量出来的距离,绝对比洋人的地图还要准。 鲜血在白布上画出了一条极其扭曲却清晰的方位线。 “距离十二点五公里!偏角四十五度!” 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在白布上重重地写下最后一组数据。 周围的枪声越来越密。 沙俄的大批骑兵已经被枪声吸引,正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疯狂包抄过来。 “营长!老毛子围上来了!快走!”副营长端着一把抢来的步枪,对着黑暗中疯狂射击,身上已经多了两个血洞。 铁柱一把将那块沾满鲜血的坐标布塞进怀里。 他用大砍刀撑着地面,硬生生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站了起来。 “撤!全员撤退!” 铁柱嘶声狂吼。 回程的路,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绞肉机。 哥萨克骑兵像狼群一样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没有子弹的敢死队,只能依靠地形和夜色,用命去填补速度上的劣势。 “营长,你走!我们留下断后!” 十几个断了腿、受了重伤的老兵,毫不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子弹,直接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用冻僵的双手死死握住。 他们就那么坐在雪地里,面对着冲过来的沙俄铁骑,脸上露出了极其残忍的狂笑。 “兄弟,下辈子还跟着大帅打天下!” 几十匹战马轰然撞了上来。 马刀砍碎了他们的头颅,但他们手里的刺刀也死死扎进了战马的肚子。 一百名最精锐的华工老兵,用血肉之躯在平原上拖住了沙俄追兵的步伐。 当古北口残破的城墙终于出现在风雪中时。 一百人去,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 每一个人都像是个血葫芦。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肠子都流了出来,全凭着最后一口气在雪地里爬行。 “自己人!别开枪!营长回来了!” 留守在战壕里的士兵们眼眶崩裂。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出掩体,在沙俄骑兵的追击火力下,把这三十个血人硬生生抢了回来。 铁柱是被两名士兵直接架着拖回后方指挥所的。 装甲列车的临时站台上。 林涛和阿九正站在海图桌前,面色铁青。 “砰!” 指挥车的厚重铁门被一脚踹开。 铁柱浑身是血地跌了进来。 他左臂和右腿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直接扑倒在钢铁地板上。 “涛哥……” 铁柱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嘶哑声音。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被鲜血浸透的白布。 “砰!” 铁柱将那块沾着自己鲜血的坐标纸,重重地拍在了海图桌上。 “老毛子的铁王八……在西北方烽火台后面……十二点五公里……” 说完了这句话,铁柱双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磕在铁桌边缘,当场昏死过去。 “医疗兵!快救人!”林涛一把扶住铁柱下坠的身体,厉声狂吼。 几名军医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把铁柱抬上担架。 指挥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桌面上那块刺眼的血布。 阿九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抓起那块沾着铁柱鲜血的坐标布,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将血布平铺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份在沙俄废墟里挖出来的超级列车炮残破图纸。 阿九的目光在血红的坐标和图纸复杂的机械线条之间疯狂扫视。 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齿轮,将铁柱用命换来的距离参数,强行代入到那门列车炮的设计结构中。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突然。 阿九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底爆射出一股极其狂热、犹如疯魔般的凶光。 “砰!” 阿九一拳狠狠砸在海图桌上,砸得桌上的铅笔直接弹飞了出去。 “找到了!” 阿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涛,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裂。 “涛哥!这门炮的炮管太长,装药量太大!为了防止炸膛,沙俄人给它加装了一套外循环液压冷却系统!” 阿九一手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残缺标记,一手指着铁柱画出的地形夹角。 “结合铁柱的坐标,他们把炮架在烽火台的反斜面,这套液压冷却管线就根本没法埋进土里,它是完全外露的!” “只要打断那根管子,这门炮开不了一枪,就会自己把自己炸成粉末!” 第321章 斩马刀计划 “只要打断那根管子,这门炮开不了一枪,就会自己把自己炸成粉末!” 阿九嘶哑的吼声在装甲指挥车内回荡。 他的拳头死死砸在海图桌上,眼睛里闪烁着犹如疯魔般的狂热。 铁柱用命换回来的坐标,加上沙俄废墟里挖出的残破图纸,终于让这台悬在黑龙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露出了最致命的咽喉。 指挥车内,几名步兵师长和参谋长全都围了过来。 众人看着地图上那个被阿九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标记点,沉寂了几天的胸腔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激动。 “有弱点就好办!” 一名步兵团长猛地一拍大腿,双眼冒出凶光。 “我这就去集结敢死队!带上炸药包,趁黑摸过去!只要能靠近那根管子,老子拿牙咬也给它咬断!” “你拿什么摸?!” 重炮旅的炮长一把推开那名团长,脸色铁青地指着地图上的距离标尺。 “铁营长是用两条腿丈量出来的距离!十二点五公里!” 炮长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这中间隔着整整三万哥萨克骑兵的警戒网!老毛子吃过一次亏,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不派人摸,那就开炮轰啊!”团长急了,“咱们不是有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吗!” “轰个屁!” 炮长气得一脚踹在铁皮舱壁上,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你懂不懂火炮!咱们手里的七十五毫米野战炮,最大有效射程撑死了只有六公里!哪怕把炮管仰角抬到极限,也绝对够不到十二公里外的目标!” “咱们唯一的两百毫米列车重炮,炮弹已经打空了!兵工厂还没送来新的特种穿甲弹!” 炮长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蹲在地上。 “咱们手里,现在连一门能打到十二公里外的炮都没有!” 死寂。 指挥车内的狂喜,在这一刻被极其残酷的物理极限,瞬间砸得粉碎。 打不到。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狠狠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知道了弱点又怎样? 敌人的超级列车炮架在十二点五公里外的反斜面。 在射程的绝对碾压下,黑龙军的阵地就是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单向透明靶场。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种绝望。 远方的地平线上,再次亮起一团刺目的橘红色强光。 十秒钟后。 一发重达一吨的超级高爆弹,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狠狠砸在长城防线外围的冻土上。 狂暴的冲击波让整列装甲火车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车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又是一发!第二防线的战壕被削平了!” 阿九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脸色惨白如纸。 “涛哥,老毛子在校准弹道。最多再有十发,他们就能直接把咱们的指挥中枢炸上天!”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海图桌旁的林涛。 林涛没有说话。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十二点五公里的坐标点,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冷酷得没有一丝表情。 射程不够,那就把射程提上去。 “咔哒。” 林涛伸手拉开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冰冷的系统面板在黑暗中瞬间展开。 【检测到当前战场需求,正在检索武器库……】 【检索完毕。】 【消耗一万积分,兑换“特种高膛压火炮(斩马刀)”深度改装参数及图纸。】 【注:该方案仅提供理论参数与加工图纸,无实物发放。需宿主自行解决材料与加工精度问题。】 光芒一闪。 一叠印满复杂机械线条和密密麻麻数据公式的牛皮纸,凭空落入林涛的大衣口袋。 林涛猛地抽回手,将那叠厚厚的图纸“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海图桌上。 “大炮够不着,那就改炮。”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暴戾。 “用缴获的沙俄旧重炮做底子,重新车出高强度膛线。把药室扩膛,强行拉高膛压。” 炮长愣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图纸上的参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司令!这膛压数据太恐怖了!现有的普通车床根本拉不出这么深的高强度膛线!” 炮长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公差超过一毫米,这种药量打出去,炮弹还没出膛,炮管就会直接炸成麻花!”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啊!” 就在炮长话音刚落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高亢、锐利、带着浓烈工业蒸汽力量的巨大汽笛声,骤然从古北口后方的铁路线尽头轰然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雪,直接盖过了沙俄列车炮的余音。 林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把推开指挥车的厚重铁门,大步跨了出去。 “金刚钻到了。” 寒风呼啸。 阿九和几名军官跟着林涛冲出车厢,站在站台上向后方望去。 风雪中。 一列喷吐着滚滚黑烟的重载专列,正犹如一头狂野的钢铁巨兽,顺着抢修通车的铁轨,轰隆隆地驶入古北口后方的临时营地。 专列还没有完全停稳,刺耳的刹车声还在铁轨上摩擦出大片火星。 “哐当!哐当!” 十几节重载平板车厢的侧挡板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厚重的防水油布被华工们一把扯落。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瞬间扫了过去。 阿九和炮长同时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那些平板车厢上,整整齐齐地固定着几十台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普通的机器。 那是沈青和麦克跨越了整个太平洋,从美洲南军兵工厂里硬生生拆回来的工业母机! 德国原装进口的重型精密车床! 最新式的高精度膛线拉拔机! 十二台足以锻压出最坚硬钢铁的重型水压机! 这些代表着十九世纪西方最高工业结晶的核心设备,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大清北方的冻土上! “卸货!” 老赵光着膀子,从专列的最后一节车厢里一跃而下。 他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扳手,那只独眼里燃烧着犹如疯魔般的狂热。 “把卷扬机架起来!轻拿轻放!这他娘的都是咱们黑龙军的命根子!” 几百名工程营的华工犹如出巢的黑蚁,疯狂地扑向那些平板车厢。 粗大的钢缆被迅速套在机床的底座上。 林涛踩着泥水,大步流星地走到老赵面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手里那叠“斩马刀”的改装图纸,狠狠拍在老赵满是油污的胸口上。 “老赵。” 林涛的声音在风雪中犹如敲响的战鼓。 “十二点五公里。我要能打断老毛子冷却管的重炮。” 老赵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独眼死死扫过图纸上那些堪称变态的膛压参数和膛线深度要求。 如果放在一天前,看到这种图纸,老赵会直接告诉林涛这是在做梦。 大清的土法机床根本啃不动这种硬骨头。 但现在。 老赵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刚刚卸下火车、还散发着防锈油清香的美洲精密机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一台德国重型车床那冰冷、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的导轨。 老赵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中国工匠对顶级机器最本能的痴迷与渴望。 “大帅。” 老赵猛地转过身。 他那只瞎了的左眼里满是狰狞的疤痕,但剩下的那只右眼,却爆射出了一股足以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和铁血傲骨。 他一把将图纸塞进裤腰带里,手里那把几十斤重的大扳手被他握得嘎吱作响。 “有了这批宝贝。” 老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 “别说是十二点五公里!” “您就是想打到老毛子的老家去,老子今天也能把这天给您捅个窟窿出来!” “好。” 林涛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凌厉的杀机。 他抬起手,指着不远处几门在战场上缴获的沙俄旧式重炮。 “图纸给你了,机床也到了。” “我只给你二十四个小时。” 林涛的语气不容任何商量,冷酷得犹如死神的宣判。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两门‘斩马刀’推上发射阵地。” “改不出来,古北口的几万兄弟就得给老毛子陪葬。” “能干吗?” 老赵没有敬礼,也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他直接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百名早就等红了眼的华工技师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动力营!把柴油发电机全给老子开到最大马力!” “一班二班!把老毛子的破炮给我拖过来,直接上车床卡死!” “三班生火!把高炉给我烧到红线!” 老赵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破毛巾,狠狠摔在泥水里。 “今天就算把骨头熬成油,也得把这门炮给老子车出来!” “轰隆隆——!” 几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粗大的电缆在泥泞的营地里迅速铺开。 电源接通。 那些漂洋过海来到远东的精密机床,在古北口这片荒凉的冻土上,第一次接通了动力。 “嗡————————!” 重型车床的主轴开始疯狂旋转。 极其锋利的钨钢刀头,在液压机械臂的稳稳推进下,死死抵住了沙俄旧重炮的内膛。 “滋啦啦啦——!” 刺耳的金属切削声瞬间撕裂了营地上空的风雪。 大片大片卷曲的钢铁碎屑犹如暴雨般飞溅而出。 炽热的高炉在营地中央拔地而起,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光将整个古北口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飞溅的钢铁火花,犹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清清楚楚地照亮了老赵和每一个华工技师那沾满黑灰、却狂热到了极点的脸庞。 “轰————————!!!” 远方的荒野深处,沙俄的超级列车炮再次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大地在震颤。 死亡的倒计时在风雪中无情地逼近。 但这一次,营地里的黑龙军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那砸落的炮弹。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血,全都死死钉在了那些正在疯狂旋转的车床齿轮上。 钢铁与机器的交响乐,在这一刻,盖过了一切。 第322章 极限试制 “滋啦——!” 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削声,瞬间撕裂了营地上空的风雪。 钨钢刀头在液压机械臂的稳稳推进下,死死啃进沙俄旧重炮的内膛。 大片大片卷曲的钢铁碎屑冒着青烟,犹如暴雨般飞溅而出。 老赵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把着机床的进给摇把。 他那只独眼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刀头的吃刀深度。 滚烫的铁屑溅在他的胸口上,烫出一个个红色的水泡,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停下!快停下!” 总工程师詹姆斯手里捏着计算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过来。 他一把按住机床的动力拉杆,湛蓝的眼珠子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这图纸上的膛压参数太高了!”詹姆斯冲着老赵嘶声咆哮,“我刚算过极限数值!沙俄这批旧炮管的钢材屈服强度,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药室压力!强行开火,一定会炸膛的!” 老赵一把甩开詹姆斯的手。 “让开!”老赵咬着牙,重新推上动力拉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地上的冰渣。 阿九拿着一份沾满泥水的电报,大步跨进机床阵地。 “涛哥!古北口急电!”阿九脸色铁青,声音嘶哑到了极点,“老毛子的超级列车炮又开了两炮!咱们第二道防线的战壕被彻底削平了!铁柱那边一营已经伤亡过半,兄弟们是在拿命填坑!” 林涛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 “听见没!”老赵指着阿九手里的电报,冲詹姆斯狂吼,“前线的兄弟正在挨炸!没大炮还击,他们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但物理规律不能打破!”詹姆斯急得直跳脚,“材料强度不够,你们造出来的就是一枚自杀炸弹!这根本不是在造武器,这是在谋杀!” 老赵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堆放美洲物资的空地上,一脚踹开一个沉重的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闪烁着冷光的特种金属锭。 “把美洲运回来的高强度轴承合金全搬过来!”老赵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尖直指那些金属锭,“熔了做内衬!给炮管根部加固套筒!洋人的铁不够硬,咱们就强行把公差缩紧!” 几百名华工技师没有任何废话。 他们直接把那些极其昂贵的轴承合金推进了炽热的高炉。 赤红色的合金钢水顺着导流槽流下。 老赵带着十几个手艺最精湛的老工匠,抡起大铁锤,开始在炮管外部强行锻打加固套筒。 高温和机油味在营地里弥漫。 四个小时后。 风雪稍歇。 第一门经过暴力改装的“斩马刀”重炮,被十几名华工用绞盘拖出了车间。 它被临时固定在一个沉重的生铁试射台上。 炮管后半截包裹着厚重的合金套筒,散发着一股极其粗犷野蛮的毁灭气息。 林涛大步走到试射台前。 老赵亲自抱起一发装填了特种底火的高爆穿甲弹。 他一把推开炮闩,将炮弹死死塞进扩膛后的药室。 “咔哒!” 沉重的炮闩轰然闭锁。 “所有人退后十米!”老赵抓起击发拉火绳,回头放声大吼,“一号样炮,试射准备!” 詹姆斯被两名华工强行拉到了沙袋掩体后面。 他死死盯着那门炮,嘴唇疯狂发抖。 老赵双眼死死盯着正前方的荒野,右臂猛然发力。 “放!” 老赵狠狠拉下火绳。 “轰————————咔嚓!!!”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古北口后方的营地里轰然炸裂!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极其刺耳、让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撕裂声! 橘红色的炮口焰并没有从炮管前端喷出。 狂暴到极点的高压气体,在点火的瞬间彻底突破了沙俄旧炮管和合金套筒的屈服极限。 炮管根部,直接炸开! 几百公斤重的钢铁炮管被炸成了无数块锋利的金属破片,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横扫!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沉重的生铁试射台掀翻在地。 “隐蔽!”林涛一把按住旁边的阿九,就地扑倒。 碎铁片擦着沙袋呼啸而过,狠狠钉在后方的车间铁门上,当当直响。 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试射场。 足足过了十几秒,爆炸的余波才彻底平息。 林涛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冲向试射台废墟。 满地狼藉。 那门被寄予厚望的重炮,后半截已经炸成了扭曲的麻花。 而在炮台右侧的泥地里,两名负责记录初速数据的华工技师,倒在了血泊中。 其中一名技师的胸口被一块巴掌大的碎钢板直接切开,内脏流了一地。 另一名技师的脖子被大块破片削断了半边,鲜血犹如喷泉般汩汩涌出。 两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刺鼻的硝烟。 “不!” 詹姆斯从沙袋后面冲出来。他看着地上的两具残破尸体,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冲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老赵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说了会炸膛!我说了这钢材不行!”詹姆斯眼泪疯狂往下淌,指着地上的鲜血大吼,“这是谋杀!你害死了他们!停工!必须马上停工!” 老赵半跪在泥水里。 他的左肩被一块飞溅的弹片擦伤,军装被撕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没有理会詹姆斯的咆哮。 老赵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两名死去的华工兄弟身边。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那件破旧的棉袄,轻轻盖在两人的脸上。 老赵转过身。 那只瞎了的独眼周围青筋暴突,剩下的那只右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大步走到炸裂的炮管前,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直接摸上还烫得惊人的金属断口。 皮肉被烫得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老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内衬合金厚度不够。药室的公差,在闭锁处偏大了零点二毫米。” 老赵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却硬得像一块生铁。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周围那些双眼通红的华工技师。 “把人抬下去。记在阵亡名册上。” 老赵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和血迹,抓起地上的大铁锤。 “把第二根炮管抬上车床!” 老赵的声音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风雪中轰然炸响。 “内衬合金加厚两寸!传动齿轮锁死!” “公差给老子死死卡在零点一毫米以内!” 詹姆斯愣住了。 他看着老赵那张因为极度专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些沉默着回去开动车床的华工,彻底失去了阻止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在做工程实验。 这是在拿人命,硬生生地去填平那道工业技术的鸿沟。 车床的齿轮再次疯狂旋转。 高炉的火光,将整个营地的后半夜照得犹如白昼。 没有人休息,没有人抱怨。 只有铁锤砸在钢板上的沉闷轰鸣,和气焊枪喷吐的蓝色火焰。 林涛站在风雪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去干涉老赵的进度,也没有去安抚任何人。 他知道,这才是工业落地最真实的模样。 没有一键造物的金手指,没有轻松碾压的魔法。 只有血汗,只有牺牲,只有一次次炸膛后的推倒重来。 这才是支撑起一个大国崛起的真正脊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的天际线,终于泛起了一抹灰白的鱼肚白。 风雪停了。 刺骨的寒风吹散了营地上的浓烟。 “哐当!” 随着最后一声重锤落下。 老赵扔掉手里的大铁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机油和黑灰,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在老赵的前方。 一门外形极其狰狞的钢铁巨炮,静静地横亘在清晨的冷光中。 它的炮管比原先的沙俄重炮加长了整整三分之一。 炮管根部,被极其厚重、粗犷的美洲轴承合金内衬死死包裹。 粗糙的焊缝和密密麻麻的铆钉,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头随时会噬人的远古暴龙。 几台大功率卷扬机同时启动。 粗大的钢缆将这门重炮稳稳地吊起,缓缓移动到铁道线上。 下方,一列经过专门加固的装甲列车重载平板车厢已经就位。 “放!” 老赵嘶声大吼。 重炮轰然落下,巨大的底座精准地卡入车厢预留的生铁卡槽中。 十几名拿着气焊枪的华工立刻扑了上去。 蓝色的火焰疯狂喷吐,将重炮的底座与装甲列车的车厢底盘,完完全全地焊死在了一起。 林涛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根冰冷、粗大、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炮管。 老赵走到林涛身边,用脏兮兮的毛巾擦了一把脸。 “大帅。”老赵咧开嘴,露出一个疲惫却极其凶狠的笑容,“斩马刀,成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铅灰色的云层。 这门外形狰狞的“斩马刀”重炮,被稳稳地焊死在了装甲列车上,炮口直指北方。 第323章 引蛇出洞 “大帅,炮是成了。”老赵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那只独眼里的血丝红得吓人,“但是有个要命的短板。” 林涛转过头看他。 老赵拍了拍那根粗壮的炮管,声音嘶哑得厉害:“底座和车厢是焊死了。但这是拿沙俄的旧炮强行改的。为了保证不炸膛,膛压红线我往下压了半成。这门炮的极限射程,最多十公里。够不到十二点五公里外的老毛子重炮阵地。” 林涛没有发火。 他太清楚这是工业土法改造的物理极限。 没有系统一键生成的完美参数,这就是强行拔高火力的代价。 “十公里够了。”林涛收回目光。 他大步走下平板车厢,踩着积雪,直奔后方的医疗车。 推开医疗车的沉重铁门。 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铁柱光着膀子坐在铁床上。 军医正用粗糙的纱布死死勒住他左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疼得满头大汗,牙齿咬着一块破布,没吭一声。 林涛走到床前。 “涛哥。”铁柱吐掉嘴里的破布,挣扎着要站起来,“炮弄好了?老毛子的位置我摸清了,咱们什么时候干他娘的?” “坐下。”林涛一把按住他的右肩。 林涛盯着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斩马刀的射程不够。差了两公里半。” 铁柱愣住了。 “我需要你再去前线跑一趟。”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通知一师、二师,放弃外围的三号高地。全线伪装溃败,退进古北口主关。” 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住林涛的袖子。 “涛哥!兄弟们拿命填出来的阵地,就这么送给老毛子?那可是几百条人命换来的土坡!” “阵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涛拨开铁柱的手,“射程够不到,我就让他们自己走进来。把老毛子的列车炮,引到斩马刀的眼皮子底下。” 铁柱眼底的挣扎只持续了半秒。 他太懂林涛的战术风格了。 从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求最彻底的物理毁灭。 “我明白了。” 铁柱一把推开军医。 他抓起旁边沾满泥血的军服披在身上,右手拎起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大步冲出医疗车。 风雪中,铁柱的咆哮声在阵地最前沿炸响。 “全军听令!放弃三号高地!把带不走的破烂辎重全扔了!给老子撤!” 黑龙军的阵地瞬间“大乱”。 华工战士们红着眼睛,踹翻了辛苦垒起来的沙袋。 几门早就打坏了膛线的野战炮被直接推下土坡。 他们跌跌撞撞地顺着泥泞的山道,向着长城主关的方向“溃败”。 三号高地上那面残破的黑龙战旗,被人踩在泥水里。 十二点五公里外。 沙俄远东军阵地。 安东尼总督站在专用的指挥马车上,双手举着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黑龙军的阵地火光冲天。 那些穿着黑色军装的东方士兵正像丧家之犬一样,丢盔弃甲地向后逃窜。 “总督阁下!他们崩溃了!” 炮兵上校满脸狂热地冲到马车旁,扯着嗓子大声汇报。 “我们的超级列车炮连续轰击了一整夜,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东方人正在全面放弃外围阵地!” 安东尼放下望远镜。 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极度傲慢与残忍的光芒。 “这就是工业碾压的必然结果。” 安东尼理了理身上厚重的北极熊皮大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们能在平原上用那种奇怪的战车打赢骑兵,但在真正的超级重炮面前,他们脆弱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南方。 “传令下去!重炮列车起锚!” “沿着铁路线,向前推进五公里!把炮位直接架在他们的三号高地上!” 安东尼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疯狂。 “我要在最佳的射击位置,用一吨重的炮弹,把古北口的长城主关,连同那个叫林涛的军阀,直接炸成一堆粉末!” “遵命!” 沙俄阵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几十名赤着膀子的沙俄炮手疯狂地转动机械绞盘。 固定在铁轨上的巨大液压驻锄被缓缓拔出。 三台庞大的蒸汽机车喷吐出滚滚黑烟。 它们拖拽着那门体型畸形的超级列车炮,顺着铁轨轰隆隆地向前开进。 一万名哥萨克步兵作为护卫,紧紧跟在列车两侧。 他们踩着积雪,满脸都是即将踏入京城抢掠的贪婪。 五公里的距离,沙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 两个小时后。 超级列车炮稳稳地停在了曾经属于黑龙军的三号高地上。 这里的视线极其开阔。 古北口的长城主关就在前方七公里处,完全暴露在重炮的直瞄视野内。 “打驻锄!固定炮座!” 沙俄工兵们挥舞着大铁锤,将粗大的钢钎死死砸进冻土里。 巨大的机械吊臂缓缓转动,一发重达一吨的特种高爆弹被稳稳地吊起,准备塞进那黑洞洞的巨大炮膛。 安东尼总督坐在温暖的豪华车厢里。 他脱下皮手套,随手端起桌上一杯倒好的顶级伏特加。 “这杯酒,敬大俄罗斯帝国的远东新版图。” 安东尼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突然。 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了一下。 杯中的清澈酒液泛起了一圈极其细密的涟漪。 安东尼皱起眉头。 紧接着,他脚下的钢铁车厢地板,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节奏感的沉重震动。 “咚……咚……咚……” 震动顺着下方的铁轨,从正南方的古北口方向,直直地传导过来。 安东尼猛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第324章 列车对冲 安东尼猛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灰暗的风雪被极其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视线的尽头,根本不是什么溃逃的东方步兵。 一团浓烈到化不开的黑色烟柱,正贴着苍茫的冻土平原狂卷而来! 一列通体覆盖着漆黑装甲的重型火车,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远古巨兽,顺着那条刚刚被沙俄超级列车炮碾过的同一条铁轨,逆向狂飙!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疯狂摩擦,迸射出成片刺目的火星。 十二吨重的半履带战车没能挡住沙俄的脚步,但这列装甲火车根本就没打算防守。 它把锅炉烧到了爆炸的红线,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接朝着沙俄远东军的重炮本阵发起了反冲锋! “当啷!” 安东尼手里那支装满顶级伏特加的高脚杯,直接掉在钢铁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厚重的北极熊皮大衣。 东方人没有逃! 他们是故意让出三号高地,故意把大俄罗斯帝国的超级列车炮引到这条铁轨上! “开炮!副炮阵地立刻开火!”安东尼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扑到车厢门口,冲着外面那些还在发愣的哥萨克炮兵声嘶力竭地咆哮,“拦住那辆火车!把它炸出铁轨!”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在沙俄阵地上空炸响。 几十门部署在超级列车炮两侧的轻型野战炮和前膛滑膛炮,仓促地扬起炮管。 “轰!轰!轰!” 杂乱的炮火在沧州平原上轰然爆开。 漫天的实心铁弹和老式开花弹,犹如一场倒卷的黑色冰雹,狠狠砸向那列正在全速冲刺的装甲列车。 狂暴的爆炸在铁轨两侧接连炸开。 冲天而起的冻土和泥浆劈头盖脸地砸在装甲列车上。 几发实心弹结结实实地撞在车头的倾斜装甲板上,爆出极其刺眼的火星,巨大的动能震得整列火车剧烈摇晃。 但它没有丝毫减速!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黑烟,装甲列车顶着密集的炮火,硬生生地在爆炸的泥石流中犁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列车最前方的重载平板车厢上。 那门由沙俄旧重炮魔改而成的“斩马刀”,在风雪中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炮管根部那圈厚重的美洲合金套筒,透着一股极其粗犷野蛮的工业暴力美学。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双腿犹如生铁铸就般死死钉在炮架后方的钢板上。 狂风卷着冰雪和硝烟,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视线中,漫天的炮火和风雪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死寂与灰白。 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眼底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硝烟,跨越了正在疯狂缩短的距离,直接死死锁定了前方三号高地上那门体型畸形的沙俄超级列车炮。 风速:十五节,偏北。 列车颠簸频率:每秒四点二次。 各项极其复杂的环境数据化作冰冷的信息流,疯狂涌入林涛的大脑。 那门沙俄列车炮的轮廓在灰白视野中被无限放大。 林涛的视线根本没有去看那根粗大的炮管,而是顺着庞大的底座一路向下,精准地切入了烽火台反斜面的视觉死角。 一条极其粗壮、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外循环液压冷却管线,在红光的锁定下清晰毕露。 那就是这头沙俄巨兽唯一的致命咽喉。 “距离五千米!还在靠近!” 炮长满脸黑灰,死死握着高低机的黄铜摇把,扯着破锣嗓子在炮火声中狂吼。 老赵之前把膛压红线往下压了半成,这门土法改装的斩马刀极限射程只有十公里。 虽然沙俄列车炮前推到了七点五公里处,但装甲列车在高速狂飙中颠簸得极其剧烈,这种动态射击的误差大得惊人。 林涛要的不是击退,是一击必杀的绝对摧毁。 他必须把装甲列车推到直瞄射击的绝对必杀距离!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斩马刀”的炮座下方猛烈传出。 列车的速度太快了。 沙俄副炮阵地掀起的爆炸气浪,加上铁轨的不平整,让这门重达十几吨的重炮在平板车厢上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剧烈震荡。 土法焊接的底座齿轮,在超过极限的物理拉扯下,终于出现了致命的咬合偏移! 沉重的炮管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微微一歪。 “底座滑脱了!液压阀门卡死了!” 炮长急得双眼通红,拼命转动方向机的摇把,但齿轮里发出嘎嘣嘎嘣的碎裂声,炮口根本无法重新瞄准。 “大帅!大炮瞄不准了!”炮长转过头,绝望地嘶吼。 林涛没有回头。 他的左眼死死锁定着远处的液压冷却管,右手稳稳地搭在炮闩的击发保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神明,根本不理会脚下的金属崩裂。 “给老子滚开!” 一声粗犷暴烈的怒吼从后方炸响。 老赵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粗布裤子。 他手里拎着一把重达几十斤的特大号生铁扳手,带着十几个同样光着膀子的上海兵工厂老工匠,直接从后面的车厢里冲上了露天的平板车。 冰冷的雪粒子砸在他们滚烫的皮肉上,瞬间化作白气。 “洋人的机器会掉链子,中国人的骨头掉不了!” 老赵一头扎进炮座下方。 他根本不顾火炮底座那烫得惊人的金属外壳,双手握紧那把巨大的扳手,极其粗暴地直接卡进了滑脱的液压齿轮缝隙里! “给老子顶住!” 老赵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突,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膨胀到极限。 他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抗住扳手的末端,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去别住那重达十几吨的钢铁齿轮! “上!全上!” 顺子和十几个老工匠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没有工具,直接扑了上去。 十几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扣住冰冷的炮架边缘。 他们用自己的肩膀、后背、甚至是胸膛,死死顶住那门正在剧烈摇晃的“斩马刀”。 “一!二!三!起!” 十几个汉子爆发出撕裂喉咙的狂吼。 嘎吱——! 在纯粹的血肉力量对抗下,那门歪斜的重炮竟然被硬生生扳回了原位! 老赵的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顺着扳手狂飙而出,滴滴答答地淌进滚烫的齿轮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顺子的左肩顶在炮架的铆钉上,皮肉被生生磨烂,白骨外露。 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用中国工匠的命,强行弥补了土法改装的机械公差! “卡死了!开炮!大帅开炮啊!”老赵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只独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装甲列车依然在疯狂向前突进。 两侧的炮火把冻土炸得漫天飞舞。 四千米! 三千米! 两千米! 林涛站在炮闩后方。 他眼底的红光跳跃到了极致。 沙俄超级列车炮那根外露的冷却管线,在死神左眼的视线中,已经变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绝对死穴。 林涛的右手猛地握住炮闩上的击发保险。 “砰!” 他一脚狠狠踹开保险锁扣。 狂风卷起他黑色的大衣下摆。 林涛的眼神犹如出鞘的战刀,透着将旧时代霸权彻底碾成粉末的绝对暴戾。 “给老子开火!!!” 第325章 斩马刀出鞘 “给老子开火!!!” 林涛一脚狠狠踹开保险锁扣,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重重地踩下了击发踏板。 “轰————————!!!” 这门由沙俄旧重炮土法改装而成的“斩马刀”,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 狂暴的高压气体在扩膛后的药室里瞬间膨胀,橘红色的烈焰从加长的炮管前端喷吐而出,足足冲出十几米远。 巨大的后坐力犹如一头狂奔的猛犸象,顺着炮架狠狠向后冲撞。 “顶住!” 老赵双眼瞪得滚圆,独眼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光着膀子,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扳手死死卡在滑脱的齿轮缝隙里。 十几个华工老工匠用肩膀、用后背,甚至用自己的胸膛,死死抵住冰冷的炮架边缘。 骨骼在恐怖的物理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顺子左肩外露的白骨直接被磨掉了一层血肉。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他们硬生生用中国工匠的血肉之躯,扛住了这门高膛压重炮开火时产生的致命公差。 一发重达数百公斤的特种高碳钢穿甲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刺耳尖啸,瞬间冲破了漫天风雪。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致命的抛物线,跨越了不到两公里的死亡距离,直奔三号高地而去。 此时的三号高地上,风雪依旧肆虐。 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坐在温暖的豪华指挥车厢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顶级伏特加,听着外面机械吊臂转动的轰鸣声,嘴角挂着一丝极其惬意的微笑。 “总督阁下,第三发炮弹已经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对古北口长城主关进行毁灭性打击。”炮兵上校站在车厢外,大声汇报道。 “开火吧。让那些黄皮猴子见识一下大俄罗斯帝国的愤怒。”安东尼举起酒杯,准备品尝胜利的美酒。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声。 那声音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是死神的镰刀直接刮过了耳膜。 安东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发从两千米外射来的特种穿甲弹,犹如一颗长了眼睛的黑色陨石,越过了高耸的烽火台反斜面,极其精准、极其粗暴地砸向了超级列车炮庞大底座的侧后方。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那发穿甲弹不偏不倚,死死砸在了沙俄超级列车炮那根完全外露的液压冷却管线上! 粗大的生铁管线在特种高碳钢弹头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根冷却管线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 “噗——!” 高压状态下的冷却液瞬间失去了控制,犹如决堤的喷泉般从断裂的管口处疯狂喷射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气化成大片白色的浓雾。 炮兵上校愣住了,他看着那根喷水的管子,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冷却系统断了!快停止击发!快!” 上校猛地反应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炮座,想要阻止炮手拉动火绳。 太晚了。 超级列车炮的炮膛内,那发重达一吨的高爆弹已经完成了击发。 狂暴的黑火药在药室里瞬间爆燃,产生了极其恐怖的高温和高压。 原本这股热量需要通过液压冷却系统进行快速循环降温,以保证炮管钢材的屈服强度。 但现在,冷却管断了。 数千度的高温无处排解,死死闷在炮管根部。 沙俄重炮那引以为傲的特种钢材,在失去了冷却缓冲后,瞬间达到了物理崩溃的临界点!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开裂声,从巨大的炮管底部猛烈传出。 那根长达二十多米的粗壮炮管,表面突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 紧接着,无数道刺目的红光顺着龟裂的金属缝隙透了出来。 安东尼坐在车厢里,手里的伏特加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睁睁看着那门象征着沙俄帝国最高工业水平的战争巨兽,在他的眼前彻底失控。 “轰——————————!!!” 人类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这场爆炸的恐怖。 一吨重的超级高爆弹,还没等冲出炮口,就直接在炮膛内部轰然引爆! 这根本不是开炮,这是一场毁灭性的内部爆破。 几百公斤的高能炸药在密闭的炮管里释放出所有的能量。 整根重达几十吨的炮管被瞬间炸成了无数块锋利的金属破片。 那些破片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钢铁风暴,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横扫。 炮座周围的几十名沙俄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横飞的碎铁块瞬间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 超级列车炮的殉爆,直接引发了下方的毁灭性连锁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冲击波狠狠砸穿了列车炮底盘下方的装甲板,直接钻进了后方相连的底火库车厢。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发一吨重的特种高爆弹,以及堆积如山的发射药包。 “轰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发生了。 整座三号高地仿佛被地狱之火从底部瞬间点燃。 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直逼数百米的高空。 狂暴的冲击波犹如一场小型的十二级飓风,将方圆几公里内的积雪、冻土和尸体全部掀上了半空。 那台不可一世、让黑龙军吃尽苦头的超级列车炮,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殉爆中,被彻底撕成了无数扭曲的废铁。 沉重的底盘被炸得飞上天空,然后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荒野上。 安东尼所在的豪华指挥车厢,在冲击波面前就像是一个纸糊的火柴盒。 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十几吨重的钢铁车厢。 车窗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无数玻璃碴子犹如暴雨般扫进车厢内部。 安东尼连同他的几个高级参谋,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抛向半空。 “砰!” 安东尼重重地砸在烂泥和冰雪混合的冻土上。 他身上的北极熊皮大衣被碎铁片割得千疮百孔,左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周围的哥萨克骑兵营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那些原本准备随时冲锋的沙俄骑兵,被连环爆炸的气浪成片成片地掀飞。 战马的残肢和烧焦的人体器官四处散落。 哀嚎声、惨叫声在火光中响成一片。 安东尼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弹坑。 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巨炮没了,大俄罗斯帝国的工业底蕴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安东尼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彻底涣散了。 东方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怎么可能在两千米外,用一发炮弹精准地打断了隐藏在反斜面的冷却管? 这超出了安东尼一辈子的军事认知。 他心底那座坚不可摧的帝国信仰,随着那团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轰然崩塌。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落后的军阀,而是一群把工业暴力玩到了极致的疯子。 十几公里外。 古北口长城防线。 那声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顺着冻土清晰地传导过来。 黑龙军的阵地上,所有的华工战士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北方天际线上那团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的巨大蘑菇云。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铁柱猛地从战壕里跳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绑在左臂上的染血绷带,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指着北方那团火光嘶声狂吼。 “炸了!老毛子的铁王八炸了!” 铁柱激动得浑身都在疯狂发抖。 他一把抱住身旁同样看傻了眼的副营长,又哭又笑。 阿九站在装甲列车的站台上,死死捏着手里的望远镜。 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泪顺着满是硝烟的脸颊滑落。 “涛哥打准了……底火库殉爆,老毛子的阵地平了!”阿九一拳狠狠砸在车厢铁皮上,发泄着这几天压在心底的极致憋屈。 老赵和那些光着膀子的华工老工匠们,瘫坐在平板车厢上。 他们看着远处的火光,看着自己手里磨出血泡的扳手,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 赢了! 他们用中国工匠的血肉,强行拉平了工业的公差,硬生生把洋人的超级大炮送进了地狱! 压抑了整整几章的恐慌和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最前方。 狂风卷着风雪和硝烟,吹得他深黑色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笑,也没有欢呼。 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看着远方的火海,眼神中透着一股将旧世界霸权彻底踩在脚底的绝对冷酷。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轮廓。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林涛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中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他猛地将刀尖直指北方,指向那些正在火海中溃退的沙俄残军。 “全线反击。”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冷硬、暴戾,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 “一个不留。” 第326章 国门立威 “全线反击。一个不留。” 林涛冷硬的军令在风雪中落下的那一瞬间,铁柱的双眼猛地爆开一团嗜血的红光。 他一脚将面前那个被冻得硬邦邦的沙袋踹下土坡,左臂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绷带,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被沙俄列车炮按在泥水里挨炸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摧枯拉朽的狂暴杀机。 “兄弟们!老毛子的铁王八碎了!”铁柱一把抓起旁边换好帆布弹链的轻机枪,反手拉动枪栓,粗糙的嗓门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黑熊,在古北口残破的城墙上空放声狂吼,“给老子冲出长城!把那帮罗刹鬼全剁了喂狗!” 凄厉的冲锋号角骤然吹响。 几万名在战壕里憋出了一肚子邪火的华工战士,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跃出了掩体。 他们没有像满清绿营那样乱哄哄地蜂拥而上,而是极其冷酷地展开了千锤百炼的三三制战斗队形。 三人一组,一人主射,两人掩护,像无数把锋利的黑色尖刀,狠狠扎向前方陷入极度混乱的沙俄阵地。 失去了超级列车炮的火力支撑,那几万名残存的沙俄哥萨克骑兵和步兵,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他们惊恐地看着后方冲天而起的暗红色蘑菇云,连主官的命令都听不进去了。 “开火!拦住他们!”一名沙俄少校挥舞着左轮手枪,企图组织起一道散兵线。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三发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大口径步枪子弹,极其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胸腔。 少校的胸口瞬间爆开三团血雾,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冻土上。 黑龙军的突击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重机枪手扛着马克沁,踩着及膝的雪水迅速向前推进,就地架设在凸起的土包上。 暗红色的火舌疯狂喷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贴着地面横扫,将那些企图掉头反扑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撕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追歼战。 在热兵器时代的成体系工业火力面前,丧失了建制和士气的冷兵器军队,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华工战士们踩着泥泞和敌人的尸体,手中的步枪不断喷吐着索命的火光,刺刀冷酷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沙俄残兵。 没有人手软,他们太清楚这帮侵略者一旦进了关,会对同胞做出怎样的禽兽行径。 三公里外,沙俄远东军临时指挥部废墟。 安东尼总督被两名近卫死死架着,从一辆侧翻的指挥马车底下拖了出来。 他那身象征着大俄罗斯帝国无上威严的北极熊皮大衣,早就被炸飞的弹片撕得千疮百孔,左腿诡异地弯折着,疼得他满头冷汗。 “总督阁下!快上马!东方人冲上来了!”副官急得满嘴是血,拼命将一匹没受伤的顿河马牵到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听着后方越来越近的密集枪声和华工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灰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下极度的惊悚。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万远征大军,他赖以摧毁一切的超级巨炮,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撤!往关外撤!”安东尼根本顾不上什么帝国体面,他在近卫的托举下狼狈地爬上马背。 那件沉重碍事的熊皮大衣被他胡乱扯下,随手扔在烂泥里。 他甚至连那面插在指挥部废墟上的沙俄双头鹰军旗都顾不上带走,死死抓着缰绳,在一小队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朝着北方茫茫的雪原亡命狂奔。 随着安东尼的逃窜,沙俄大军彻底迎来了末日。 整整一个下午,古北口外的广袤平原变成了血肉磨坊。 黑龙军的追击一直延伸到长城关外三十里,直到夜幕降临,视线彻底受阻,铁柱才吹响了停止追击的号角。 风雪渐歇,一弯冷月挂在铅灰色的苍穹上。 长城关外,火把连绵不绝,将这片修罗场照得透亮。 满地都是哥萨克骑兵的尸体、丢弃的步枪、死去的战马,以及一箱箱根本来不及带走的黑火药和辎重。 老赵带着工程营的兄弟们,推着板车在雪地里疯狂搜刮战利品。他那只独眼亮得吓人,看着那一排排缴获的沙俄野战炮,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干他娘的!老毛子这是给咱们送年货来了!把这些炮管全拆了拉回兵工厂,咱们的大炮产能又能翻一倍!” 铁柱提着滴血的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走到沙俄指挥部的废墟前,一脚将那件沾满泥水的熊皮大衣踢开。 在他的脚下,那面象征着沙俄远东霸权的双头鹰军旗,正凄凉地躺在血水里。 铁柱没有任何犹豫,穿着沉重军靴的大脚狠狠踩在双头鹰的图案上,用力碾了碾。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华工战士。 这些曾经在美洲矿场里被白人监工拿鞭子抽打、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苦力,此刻正挺直了脊梁,端着上了刺刀的钢枪,犹如一尊尊不可撼动的铁塔,稳稳地矗立在长城的关隘之外。 他们用敌人的尸体和漫山遍野的废铁,硬生生地在这片土地上砸下了一个铁律——新国家的国门,谁敢碰,谁就得死。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积雪,缓步从装甲列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碾过冻土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热,深邃的黑眸依然冷得像一块生铁,冷静地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战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肃杀。 阿九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大步流星地穿过打扫战场的士兵,径直走到林涛面前。 他脸上的硝烟还没洗干净,但眼底却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嘲弄。 “涛哥,战场清点得差不多了,老毛子至少扔下了七万具尸体和数不清的重装备。”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电报纸极其干脆地递到林涛的手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这是情报局暗线刚截获的内部电文。” 阿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杀人诛心的意味。 “涛哥,热河行宫那边,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这会儿还在摆着戏台,眼巴巴地等着老毛子攻破京城的捷报呢。” 第327章 丧钟为谁而鸣 “涛哥,热河行宫那边,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这会儿还在摆着戏台,眼巴巴地等着老毛子攻破京城的捷报呢。” 阿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冰冷嘲弄。 林涛没有去接那份电报。 他站在血肉模糊的古北口长城脚下,深邃的黑眸扫过漫山遍野的沙俄骑兵尸体,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喜欢听戏?” 林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身,大衣下摆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林涛大步走向装甲指挥车,皮靴踩碎了地上的冰渣,“阿九,接通所有野战电台。” “明码发报。”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把长城和渤海湾的战果,一字不落地拍给热河。给这帮卖国贼,敲响最后的丧钟。” “是!”阿九眼底爆射出狂热的凶光,转身冲向通讯车。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热河行宫。 避暑山庄外头大雪封山,寒风呼啸。 但行宫的暖阁内,却是春意盎然。 五个半人高的错金大铜盆里,上好的银霜炭烧得通红。 檀香混着名贵的龙涎香,把整间屋子熏得暖烘烘的,透着一股大清皇室最后的奢靡死气。 大殿正中央搭着个戏台子。 几个穿着戏服的京城名角儿,正卖力地在台上翻着跟头,咿咿呀呀地唱着《定军山》。 锣鼓点敲得震天响,喜气洋洋。 慈禧太后裹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紫貂大氅,歪在厚厚的软榻上。 她的手里端着个珐琅彩的茶盏。 精致的纯金长指甲套轻轻扣着茶盖,眼角微微上挑,挂着一抹极其得意、高高在上的冷笑。 暖阁下方。 恭亲王奕?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几个穿着丝绸长衫、脑后拖着辫子的洋行大买办,正跪在青砖地上,唾沫横飞地卖弄着口舌。 “老佛爷洪福齐天!大清江山万年固若金汤啊!” 一个满肚肥肠的胖买办重重地磕了个响头,抬起脸,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 “奴才刚从天津卫的洋人那里打听到的绝密消息!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已经带着二十万哥萨克大军推到长城底下了!” 胖买办的嘴皮子翻得飞快。 “那可是世界第一的陆军!老毛子还推出来了三门超级列车炮!炮管子比城墙还粗!一炮下去,地动山摇!林涛手底下那帮挖煤修路的泥腿子,见过这种阵势吗?这会儿肯定被炸成肉泥了!” 另一个干瘦的买办赶紧抢着接茬,生怕功劳被抢了去。 “不光是陆地!老佛爷,海上的局也定死了!” 干瘦买办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英法俄三国公使发了话!一百二十艘主力战舰,已经把渤海湾的口子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林涛的铁船全变成了瞎子聋子!他的兵工厂连一块煤炭都运不进去!” “没吃没喝,没枪没弹!不出三天,黑龙军就得自己哗变!林涛那反贼,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买办们卖力地狂吠着。 在他们的眼里,大英帝国的舰队和沙俄的陆军,就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被击败的神明。 满清签了那份卖国条约,就等于抱住了一条永远不会断的金大腿。 奕?坐在旁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盘核桃的手放了下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太后。”奕?站起身,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借师助剿’的棋,咱们算是走活了。虽然让出了东三省和海关,但只要灭了林涛,保住大清的法统,假以时日,咱们还能徐图恢复。” 慈禧听得心花怒放。 她压在心头几个月的恐慌和憋屈,在这一刻被买办们的吹嘘彻底扫空了。 “好。” 慈禧放下茶盏,眼底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恶毒。 “只要能绞死那个林涛,哀家给出什么代价都值!” 慈禧抬了抬戴着金甲套的手。 “李莲英,赏!在场的买办,每人赏黄马褂一件,白银一万两!等沙俄大军进了京城,哀家还要重重地赏!” 胖买办和干瘦买办激动得浑身直哆嗦,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奴才谢老佛爷恩典!大清万岁!洋大人万岁!” 戏台上的锣鼓敲到了最高潮。 武生在台上翻着跟头,整个暖阁里充满了一种极其荒诞、近乎癫狂的庆功气氛。 就在这美梦做到最甜的瞬间。 “砰————————!!!” 暖阁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狂暴的寒风夹杂着大片雪花,犹如一群发狂的野兽,猛地倒灌进大殿。 门口的两盏八角宫灯瞬间被吹灭。 戏台上的锣鼓声戛然而止。 武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台上。 慈禧眉头倒竖,刚要发作。 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影,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滑出好几米远,直接撞翻了胖买办面前的红木茶几。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报——!!!” 一声极其凄厉、犹如厉鬼索命般的惨嚎,瞬间撕裂了暖阁里的喜气。 这人穿着满清正黄旗的佐领铠甲。 但他的一条左胳膊已经齐根断了,伤口处胡乱裹着破布,黑血顺着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的半边脸被严重的烧伤毁了容,血肉模糊,眼珠子里布满了极度的惊悚与绝望。 奕?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厉声怒喝。 “放肆!御前失仪,你这奴才不想活了?!” 奕?瞪着眼睛:“前线的捷报呢?!带路的总兵呢?!” 佐领趴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沫,拼命想要抬起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没……没捷报了……” 佐领的声音嘶哑得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哭腔。 “王爷!全完了!天塌了!” 佐领死死抓着青砖的缝隙,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沙俄远东军……全军覆没!!!”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暖阁里轰然炸裂! 胖买办吓得一哆嗦,直接跳了起来,指着佐领破口大骂:“你放屁!你敢在这儿妖言惑众!沙俄有超级列车炮!有五万哥萨克骑兵!怎么可能败!” “炸了!全他娘的炸了!” 佐领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他眼底尽是地狱般的恐惧画面。 “黑龙军不是人!他们的大炮能在十二公里外打断老毛子的水管子!沙俄的列车炮当场炸膛,安东尼总督被炸成了肉泥,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着!” 佐领一边哭,一边用仅剩的右手在怀里疯狂摸索。 “他们有不用铁轨的战车!五万哥萨克被机枪像割麦子一样全扫死了!古北口外头全是尸体,血把雪地都融化了!” “啪嗒!” 佐领把一团血糊糊的东西,狠狠扔在胖买办的脚下。 胖买办低头一看,双腿瞬间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那是一面被撕得稀烂、沾满暗红色血迹和脑浆的沙俄双头鹰军旗残片! 而在军旗残片的旁边,还滚落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那个被派去给沙俄带路的满清旧总兵! 总兵的眉心,赫然留着一个前后透亮的大口径弹孔! “假的……这不可能……” 奕?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柱子上。 沙俄二十万大军,大清最后的陆地屏障,就这么没了? 还没等大殿里的人从这股毁天灭地的震撼中喘过气来。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顶戴歪斜、官服下摆全湿的总理衙门官员,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暖阁。 他根本顾不上看地上的死人头,扑通一声跪倒在慈禧的软榻前。 官员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翻译出来的加急电报。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抽风,牙齿疯狂打架。 “老佛爷……天津卫……天津卫急电!” 官员把电报举过头顶,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英法俄联合舰队……在渤海湾遭遇林涛的无畏舰突袭……” 官员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 “一百二十艘主力战舰……被击沉九十八艘,俘虏二十二艘……” “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几个买办,此刻全都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胖买办的裤裆里涌出一股骚黄的液体,直接尿了裤子。 奕?双眼空洞。 他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陆地全歼。 海上全歼。 大清卖了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卖了北方所有的海关,换来的洋人底牌。 在林涛的钢铁洪流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被砸得粉碎。 “啪嗒。” 慈禧太后手里那个精致的珐琅彩茶盏,直接从指尖滑落。 茶盏砸在青砖上,摔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华丽的绣花鞋上,她却浑然不觉。 慈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死人面具。 她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精美的金指甲套死死抠进檀木软榻的扶手里,直接被硬生生折断。 “完了……” 慈禧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瘫软在榻上,眼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大清……真的完了……” 就在这极度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瞬间。 大殿外,走廊上。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直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整个身子扑在门框上。 小太监吓得脸色铁青,五官彻底扭曲。 他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殿外阴沉的天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凄厉尖叫。 “老佛爷!” “黑、黑龙军的明码通电……打过来了!” 第328章 剑指热河 “滴滴答答——” 古北口长城脚下。 野战电报机的铜制撞针,发出了最后一声极其清脆的跳击。 阿九一把扯下那截长长的纸带。 他转过头,双眼在风雪中亮得吓人。 “涛哥,明码通电全频道发出去了!” 阿九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暴。 “热河行宫那帮卖国贼的电台,绝对听得清清楚楚。慈禧老妖婆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尿裤子了!” 林涛没有说话。 他踩着被鲜血和积雪冻结的青砖阶梯,大步走上了古北口最高处的那座残破烽火台。 冷风如刀,疯狂卷动着他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 林涛走到那门由沙俄旧炮魔改而成的“斩马刀”重炮前。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重重地拍了拍那根粗壮的钢铁炮管。 炮管表面还残留着高强度轰击后的灼热。 雪花落在上面,瞬间化作一缕白色的蒸汽。 “炮管都打红了。” 林涛冷冷地开口,目光扫过长城外那片横尸数万的修罗场。 “老毛子的骨头,终究没有咱们的特种锅炉钢硬。” 铁柱拖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跟在林涛身后爬上了烽火台。 他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纱布,咧开嘴笑得极其狰狞。 “涛哥,老毛子退了,京城的门也敞开了。” 铁柱用刀尖狠狠指着西北方向,眼底满是凶光。 “咱们的大炮要不要再往前推推?直接轰他娘的热河避暑山庄!” 林涛看着铁柱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大炮太沉,烂泥地里推不到热河。”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锁定着西北方的天际线。 “但态度必须给到。” 林涛的手指在烫手的炮管上猛地一敲,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传令炮兵连!” “把‘斩马刀’的液压底座给我松开!” “炮口转向上扬,对准西北方向!” 林涛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直指热河行宫!” “是!”铁柱兴奋地狂吼。 十几名赤着膀子的华工炮手立刻扑了上来。 他们喊着粗犷的号子,疯狂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 沉重的钢铁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根刚刚终结了五万哥萨克骑兵的恐怖炮管,在风雪中缓缓转向,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压迫感,死死锁定了大清朝廷最后逃亡的那个龟壳。 就在炮口定格的瞬间。 一阵清脆的皮靴声,从烽火台下方的马道上传来。 沈青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踩着及膝的军用皮靴,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她的风衣上还沾着天津卫兵工厂的煤灰。 但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凌厉锋芒。 “老板,我来了。” 沈青走到林涛面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重的硬皮账册,重重地拍在烽火台的青砖上。 “美洲和上海的账,全盘平了!”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寒风中掷地有声。 “麦克的远征支队把南军的兵工厂扒了个干净。第二批机床和特种底火的先头重载货,已经在天津港卸货装车,直接送进了兵工厂的流水线。” 沈青翻开账册的第一页,手指点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上。 “我们在旧金山的中华总商会,已经全面接管了西海岸的铁路和港口。” “大洋彼岸的工业血液,和咱们在江南打下来的钢铁底盘,彻底连成了一张网!” 双线合流。 跨越半个地球的庞大布局,终于在古北口大捷的这一刻,完成了最完美的闭环。 烽火台上,那些满身硝烟和血水的黑龙军将领们,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步枪,眼眶通红。 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乱匪。 他们背后,站着一个横跨太平洋、拥有绝对工业造血能力的庞大华人共同体! 林涛看着账册上的数字,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致的快意。 他缓缓转过身。 林涛的目光扫过铁柱,扫过阿九,扫过那些站在风雪中、犹如铁塔般不可撼动的华工将士。 “兄弟们。”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长城防线。 “物理上的炮弹,咱们打完了。” “大清的脊梁骨断了,洋人的铁甲舰沉了。在这片冻土上,没有人再敢跟我们的履带硬碰硬。”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改装手枪,“咔哒”一声推上保险,随手插回枪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透着一股将列强最后底蕴彻底生吞活剥的疯狂。 “但强盗的血,还没流干。” 林涛转过头,死死盯着沈青。 “通知美洲总商会,通知上海金融特区。” “毒丸计划第二阶段,全面启动。” 林涛一拳狠狠砸在那本厚重的账册上。 “洋人喜欢用金融卡我们的脖子,喜欢用海关收我们的保护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就用他们的规矩,把他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林涛的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要在金融和外交上,把列强在远东的最后一滴血全部抽干!” “我要让热河那帮卖国的蠢货,连买一口棺材的银子都掏不出来!” “大军拔营!” 林涛猛地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霸气绝伦的弧线。 “跨越长城!进关!” …… 地球的另一端。 大英帝国,伦敦金融城。 清晨的泰晤士河面上飘着浓重的雾气。 皇家交易所外的大街上,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几十辆豪华马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 几百名穿着燕尾服的银行家和证券经纪人,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死死挤在交易所紧闭的大铜门外。 “开门!为什么还不开市!” “我的棉花债券已经跌成废纸了!政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巴林银行的远东事务董事史密斯,正缩在一辆马车里。 他双手死死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泰晤士报》号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报纸头版上,印着极其醒目的加粗黑色大字。 【远东惨败!皇家海军联合舰队在渤海湾全军覆没!】 【满清朝廷逃亡热河!东方军阀林涛彻底控制京畿!】 史密斯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远东败了。 美洲也败了。 大英帝国在海外用来吸血的两条最粗的动脉,被那个叫林涛的华人,用极其野蛮的暴力硬生生砍断了。 “董事先生……” 一名高级交易员满头大汗地拉开车门,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 “门开了!” 史密斯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交易员,跌跌撞撞地冲下马车。 交易所的大铜门刚刚向两侧拉开。 里面那块巨大的黑板上,几名办事员正在疯狂地擦除着昨日的收盘数据。 新的数字被粉笔极其潦草地写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整个皇家交易所门前的几百名绅士,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死寂。 大英帝国远东特别国债。 开盘即暴跌。 跌幅,百分之七十。 一条直线下坠的红色抛物线,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铡刀,狠狠剁在了伦敦金融城的脖子上。 第329章 焦土与克制 皇家交易所的黑板上,红色的数字还在继续下探。 史密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横流的鹅卵石街道上。他那身昂贵的燕尾服沾满污秽,手里死死攥着的《泰晤士报》号外散落一地,被慌乱踩踏的人群撕得粉碎。 这把金融铡刀落得太狠,太快。大英帝国的资金链彻底断裂,远东和美洲的两条吸血大动脉被同时切断。 没有钱,白厅的政客连一艘运煤船都调不动。远东的联军,彻底成了一枚被大英帝国抛弃的死棋。 与此同时。远东,长城关外。 刺骨的白毛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像刀片一样疯狂切割着苍茫的冻土。 一队残破的沙俄哥萨克骑兵,正顺着山谷向北夺路狂奔。 安东尼总督躺在一辆没有顶棚的运货马车里。他那条诡异弯折的左腿被两根粗糙的木棍强行绑死。马车每颠簸一下,断骨摩擦的剧痛就让他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烧!把前面的村子全给我烧了!” 安东尼咬碎了嘴里的伏特加酒瓶,满嘴是血地冲着旁边骑马的副官嘶声狂吼。 “沿途的水井全部填死!把黑水河上的石桥给我炸断!” 安东尼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透着一股被逼入绝境的恶毒。 他的超级列车炮没了,五万先锋被碾成了肉泥。现在这几千残兵是他在远东最后的本钱。 他太了解那些打胜仗的军队了。东方人刚打了大胜仗,士气肯定高涨到了极点,那帮泥腿子现在绝对像疯狗一样咬在后面想抢人头。 “炸断桥!”安东尼双手死死抓着马车的木板,脸上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把野战炮埋在冰河对岸的雪窝子里!只要他们敢踩着冰面强渡,就给我开炮炸碎冰层!把那些铁王八和步兵全给我淹死在冰窟窿里!” 这是最经典的半渡而击。 他要用东方的狂热,给黑龙军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水坟墓。 十公里外。 “轰!轰!轰!”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宽大的橡胶履带在雪原上狂飙突进。 铁柱站在一号指挥车的舱盖处。他左臂缠着厚厚的渗血绷带,右手端着望远镜。 前方的风雪中,浓烟滚滚。几个被点燃的村庄正在熊熊燃烧。 “营长!前面没路了!”驾驶员猛地踩下刹车,履带在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擦痕。 战车停在了黑水河的南岸。 三十多米宽的河面被冻得结结实实。原本横跨两岸的坚固石桥,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碎石,断裂的桥墩孤零零地杵在冰层中间。 “这帮老毛子真他娘的绝户!” 一营长提着冲锋枪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眼珠子红得滴血。他看着对岸隐约晃动的沙俄溃兵人影,急得直跳脚。 “营长!冰面冻得结实!咱们的履带防滑,直接开过去碾死他们!”一营长猛地拉动枪栓,转身就要往战车上爬,“不能让这帮杂碎跑了!” “啪!” 一条带着风声的马鞭狠狠抽了过来。 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一营长的钢盔上,爆出一声脆响,直接把他抽得倒退了两步。 “给老子把脑子里的雪水倒干净!” 铁柱单手一撑车帮,直接跳下战车。他大步走到河岸边,厚重的军靴踩在冰面上。 换作以前在美利坚,铁柱绝对第一个提刀冲过去。但在长城脚下的血肉磨坊里滚了一圈,他已经彻底长出了将领的骨血。 铁柱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 “看清楚对岸那几个凸起的雪窝子没有?”铁柱把望远镜砸在一营长怀里,声音冷硬如铁,“雪层下面有反光!那是老毛子的野战炮管子!” 铁柱冷笑一声,刀尖指着面前看似坚固的冰层。 “老毛子这是想玩半渡而击!只要咱们的履带压上去,对岸一开炮,这几十吨的车全得沉江底!你想带着全营兄弟下去喂王八吗!” 一营长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发现,对岸的制高点已经被沙俄残兵卡死了。这就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往里钻的死亡陷阱。 “机枪连上阵地!” 铁柱没有任何废话,就地转身下达战术指令。 “把马克沁全给老子架在河岸上!枪口抬高!把对岸的雪窝子给我死死盯住!谁露头就扫谁!” “工程兵呢!把老赵给我叫上来!” 不到三分钟。 老赵光着膀子,带着几百名华工工程兵从后方的车队里冲了上来。 他们手里没有步枪,全是气焊枪、大铁锤和重型铆钉枪。在他们身后的拖车上,堆满了从美洲运回来的标准化钢排快装件。 “大帅在上海滩给咱们攒的家底,今天派上用场了!”老赵把图纸往地上一拍,那只独眼亮得吓人,“一排二排下水!打冰眼!下钢柱!” 华工们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直接跃入冰面。 不需要打水泥地基,不需要漫长的浇筑。 粗大的合金钢管被液压打桩机狠狠钉入冰层下方的河床。“上桥面!” 气焊的蓝色火焰在风雪中疯狂闪烁。标准化的钢桁架被液压吊臂稳稳托起,直接扣在钢柱上。大铁锤猛砸,高强度螺栓被气动扳手死死拧紧。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 机枪在岸边压阵,工程兵在冰面上作业。黑龙军展现出了一种像精密齿轮般咬合的恐怖正规化素养。 对岸的山脊上。 安东尼躺在马车里,双手死死举着望远镜。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那股困兽犹斗的残忍,正在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一点点吞噬。 他等不到黑龙军无脑冲锋的画面。 他看到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重机枪封锁了所有的射击死角;他看到的是那些光着膀子的东方工兵,用他根本看不懂的金属构件,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硬生生在冰面上搭起了一座足以承载重型装甲的钢铁桥梁! “他们没上当……” 安东尼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望远镜“啪嗒”一声砸在胸口上。 他引以为傲的沙俄军事战术,在这支军队的铁血纪律和工业标准化面前,简直像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安东尼终于明白,这支黑龙军早就不是什么靠着血气之勇打仗的流寇暴民了。 这是一支拥有现代战争思维、被钢铁和纪律武装到牙齿的恐怖国家机器。 他的傲慢,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总督阁下……桥快搭好了!他们马上就要推过来了!”副官吓得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跑到马车旁。 安东尼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来。 远东军完了。沙皇的怒火他承受不起,但他绝不能死在这个冰天雪地的荒原上。 既然正面的钢铁洪流挡不住,那就只能去拿最后的筹码。 安东尼阴冷地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向南边热河的方向。 “调转车头。” 安东尼的声音嘶哑得犹如夜枭,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恶毒。 “去热河行宫。” “既然挡不住林涛,就只能拿那个老太婆换筹码了。” 第330章 枪口下的玉玺 热河避暑山庄。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行宫里的青石板结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平日里规矩森严的大内禁苑,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水。几百个太监和宫女抱着包裹,在风雪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太监甚至直接砸开了库房的偏门,把成锭的银冬瓜往自己的怀里死命地塞,互相为了争抢财物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暖阁内。 五个错金大炭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屋子里的那股死气。 慈禧太后裹着厚重的紫貂大氅,瘫坐在软榻上。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串翡翠佛珠,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里。 恭亲王奕?跪在下方的青砖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败了……全败了……” 奕?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嘶哑得犹如夜枭。 “太后!古北口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沙俄远东军五万先锋全军覆没!安东尼总督的超级列车炮被林涛的大炮当场炸成了粉末!” 奕?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绝望。 “黑龙军的铁甲车已经推平了长城防线!他们搭桥过河,如入无人之境!林涛十万大军距热河不足百里!” “当啷!” 慈禧手里的翡翠佛珠直接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彻底扭曲变形。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下台阶,一把揪住奕?的衣领。 “二十万大军!大清割了那么多地请来的二十万大军,连三天都没撑住?!” 慈禧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跑!备车!马上备车!”她一把推开奕?,冲着门外的太监疯狂咆哮,“去奉天!回咱们大清的老家!这热河不能待了!” 就在这极度恐慌的瞬间。 “砰————————!!!” 暖阁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两扇木门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碎裂的巨响。狂暴的寒风夹杂着大片雪花,犹如一群发狂的野兽,直接倒灌进大殿。 几个试图阻拦的大内侍卫,被人像扔麻袋一样从门外直接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青砖上,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慈禧吓得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连连后退,直接跌坐在软榻上。 风雪中。 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大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暖阁。 他那身象征着大俄罗斯帝国无上威严的北极熊皮大衣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条。他的左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外面用两根粗糙的木棍和带血的绑腿死死固定。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军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水印子。 在他的身后,几十名满脸硝烟、杀气腾腾的哥萨克骑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直接冲进大殿。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暖阁里所有的满清官员和太监。 那些平时自诩武艺高强的大内侍卫,看着哥萨克士兵手里还在滴血的刺刀,吓得双腿一软,“当啷”一声扔掉了手里的腰刀,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安……安东尼总督!” 奕?从地上爬起来,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颤地开口,“您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大清的朝廷,您怎么能带兵擅闯太后的寝宫……” “闭嘴。” 安东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没有理会奕?,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殿正中央的那张紫檀木长桌前。 这位沙俄总督已经彻底撕掉了往日里那副文明绅士的外交伪装。他的眼底只剩下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与强盗本色。 “砰!” 安东尼从怀里掏出一份沾着泥水和血迹的文件,极其粗暴地拍在桌面上。 “太后阁下。” 安东尼死死盯着软榻上的慈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的兵挡不住林涛,我的大炮也碎了。东方人的钢铁履带马上就会碾碎这座行宫。”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重重地敲击在那份俄文条约上。 “现在,只有我手底下这几千名哥萨克精锐,能护送你们大清的皇室安全退往奉天。如果你们愿意,我们甚至可以护送你们直接进入沙俄远东境内,给你们提供政治庇护。” 安东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透着绝对的要挟。 “但大俄罗斯帝国的士兵不能白流血。” 安东尼指着条约。 “在这上面盖上你们的玉玺。把东北全境的铁路修筑权、所有矿山的开采权,以及各处要塞的无限期驻军权,彻底租借给沙俄帝国。” “签了它,我带你们活着走。” 奕?愣住了。 他快步冲到桌前,低头扫了一眼那份俄文条约旁边的中文译本。 只看了一眼,奕?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疯了!” 奕?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指着安东尼疯狂地咆哮起来。“铁路!矿山!驻军!这不仅是割地,这是要把大清的龙兴之地连根拔起!你们沙俄这是要彻底吞了整个东北!” 奕?转身扑向慈禧,急得直跺脚。 “太后!这字绝不能签!东北是咱们大清的祖宗龙脉!驻军权一交,咱们去了奉天也是洋人的阶下囚啊!这是要把大清的祖坟刨了啊!” 安东尼眼神一冷。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哥萨克军士,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抡起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 “砰!” 包着厚重黄铜的实木枪托,带着极其狂暴的物理动能,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奕?的右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暖阁里轰然炸响。 “啊————————!!!” 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他的右膝盖骨被这一枪托直接砸得粉碎,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栽倒在青石板上。他双手死死捂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大殿里的所有满清官员吓得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个太监直接尿了裤子。 安东尼看都没看地上的奕?一眼。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拨下击锤。 安东尼一瘸一拐地走到软榻前,将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慈禧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慈禧浑身猛地一僵。 “太后阁下。” 安东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掌控了大清几十年的女人,眼神犹如看一件死物。 “是选择大清的龙脉,还是选择你自己的命?” 慈禧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风雪呼啸声。 她太怕死了。 只要能保住她这条命,只要能让她继续顶着“大清太后”这个名号活下去,哪怕把整个中国都卖给洋人,她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签……哀家签……” 慈禧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音的尖叫。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着躲在角落里的李莲英大吼:“拿玉玺!快拿玉玺来!给他盖印!” 李莲英连滚带爬地捧着装玉玺的金丝楠木匣子冲了过来。 鲜红的印泥被极其粗暴地砸在那份出卖国家核心主权的密约上。 大清最后的底线,在这声清脆的盖印声中,被彻底踩进了烂泥里。 安东尼满意地收起那份沙俄留存的俄文正本,塞进怀里。 而那份盖着玉玺、专供清廷留档的明黄色正本,则被李莲英手忙脚乱地塞回了匣子里。 “备马。”安东尼转过身,冲着哥萨克士兵下达指令,“带上这帮清国的贵族,我们去奉天。”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大英帝国,伦敦。 泰晤士河面上飘着浓重的雾气。天刚蒙蒙亮,阴沉的雨丝绵绵不绝地砸在鹅卵石街道上。 皇家交易所那两扇巨大的黄铜大门,刚刚向两侧缓缓拉开。 在这个十九世纪全球资本的绝对心脏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留下的古巴雪茄味。穿着考究燕尾服的证券经纪人们夹着公文包,打着黑伞,三三两两地走进交易大厅。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英帝国的金融霸权就像这栋古老的建筑一样,坚不可摧。 然而。 当第一批经纪人踏入大厅,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黑板时。 所有人的脚步,极其诡异地同时停住了。 大厅最前方的结算台上。 十几台连通着大西洋海底电缆的电报接收机,正在以一种几乎要烧毁线路的恐怖频率,疯狂地向外吐着白色的纸带。 “滴滴滴滴答答——” 刺耳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犹如死神在磨牙。 一名负责汇总数据的交易员,手里死死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一长串纸带。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他抬起头,看着大厅里那些面露疑惑的银行家,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远东……远东特别国债……” 交易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 “遭遇海量匿名账户极限抛售……” “跌破……发行底价!” 第331章 黄金挤兑 交易员那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是一把烧红的生铁烙铁,狠狠捅进了皇家交易所这个巨大的马蜂窝。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了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几百个穿着高档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绅士,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面与教养。他们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咆哮着、推搡着,疯狂地扑向最前方的结算台。 “滚开!把最新的报价单给我!” 一名头发花白的银行行长被挤得摔倒在地上,名贵的怀表掉出来摔得粉碎。他根本顾不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在满地散落的纸带中拼命翻找。 巴林银行的远东事务董事史密斯,死死抓着那根刚吐出来的白色纸带。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纸带上那一连串疯狂跳水的红色数字。 大英帝国远东特别国债。 这是白厅为了支持远东联军、以大英帝国海关税收为担保发行的绝对优质资产。就在昨天,这支债券还在伦敦市场上被各大投行疯抢。 但现在,它的价格直接跌穿了发行底价,并且还在以一种断崖式的恐怖速度向下狂砸! “不……这不可能!”史密斯浑身剧烈地哆嗦着,他一把揪住那名交易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是机器坏了!肯定是电报线路出故障了!远东有我们一百二十艘主力战舰,怎么可能会败!” 交易员被勒得直翻白眼,绝望地哭喊起来:“董事先生!没坏!大西洋海底电缆传回来的消息确认过了!” 交易员双手举着另一份刚刚译出的急电,声音里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惊悚。 “联合舰队在渤海湾全军覆没!沙俄的二十万大军在长城被碾成了肉泥!满清朝廷逃了!” 交易员咽了一大口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中华总商会动用了几百个海外匿名账户,正在用十倍的杠杆疯狂做空这笔国债!市场上全是铺天盖地的卖单,根本没有任何人敢接盘!” 史密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万吨巨锤迎面砸中。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结算台的木柱上。 完蛋了。 他们这些老牌投行,为了赚取高额的利息差,把金库里海量的现金全换成了远东特别国债。现在这些债券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他们的资金链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 “砰!” 一名倾家荡产的证券经纪人,把左轮手枪塞进嘴里扣动了扳机。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洒在交易黑板上。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但周围的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因为更恐怖的灾难,已经降临了。 “汇率!英镑兑黄金的汇率崩了!” 又一声绝望的咆哮在人群中炸响。 史密斯猛地转过头,看向外汇交易牌。 那些做空远东国债套取了海量英镑的神秘账户,根本没有在伦敦市场停留半秒。他们正利用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金本位”自由兑换规则,拿着这些刚套出来的英镑,疯狂向英格兰银行要求兑付实物黄金! “他们要抽干大英帝国的黄金储备!”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前一黑,直接晕死在满地狼藉的交易大厅里。 …… 一万多公里外。紫禁城,太和殿。 地龙里的木炭烧得正旺。 沈青大步流星地走到海图桌前。她那件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锋芒。 “老板,毒丸咬死他们了!” 沈青将一沓厚厚的电报抄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们在伦敦的暗桩刚刚发回密电。远东国债彻底成了废纸,三大老牌投行当场破产清算。” 沈青手指在账册上用力划过,声音里透着一股把敌人扒皮抽筋的极致痛快。 “他们以为靠着坚船利炮就能在远东收保护费。我们就用他们最自豪的金融规则,在他们的老巢里狠狠捅了一刀!” “我们在市场上做空套现的资金,已经全部转成了黄金兑付凭证。整整一百二十万盎司的实物黄金,正通过瑞士和法兰克福的第三方中转行,源源不断地运往我们在美洲的秘密金库!” 太和殿内,几名步兵师长听得目瞪口呆。 铁柱挠了挠头,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沈大掌柜,这意思就是说……咱们不仅没花一分钱,还把洋人买枪买炮的军费,全给抢过来了?” “不是抢,是他们主动送给我们的。” 林涛站在沙盘前,冷冷地开口。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中透着看透资本本质的绝对理智。 “他们敢发战争债券,就是笃定能赢。只要他们输了一阵,资本的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反噬他们自己。” 林涛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战果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笔黄金落袋,咱们新国家的财政底子就彻底夯实了。去通知兵工厂,高炉继续烧。拿洋人的钱,造我们的炮弹,再打回洋人的头上去。” 阿九在一旁咧开嘴,笑得极其狰狞:“涛哥,伦敦那帮洋老爷现在估计已经想上吊了。” 林涛冷哼一声,将清单扔回桌面。 “上吊还轮不到他们。真正的恐慌,才刚刚开始。” …… 林涛的推演分毫不差。 伦敦的恐慌,已经从皇家交易所的穹顶之下,犹如一场恐怖的黑色海啸,疯狂蔓延到了大英帝国的每一条街道。 短短几个小时内,远东惨败和投行破产的消息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号外。 伦敦街头彻底乱套了。 无数的市民、工人、小企业主,挥舞着手里的存折,像疯了一样涌向各大银行的门口。 “把我的钱退给我!我要黄金!” “政府是骗子!你们拿我们的血汗钱去打水漂!” 愤怒的人群推翻了维持秩序的警察。铺天盖地的石块和烂菜叶砸碎了银行华丽的玻璃橱窗。 英格兰银行的地下金库前,运钞马车被围堵得水泄不通。那些拿着巨额兑付凭证的匿名代理人,正一车一车地往外拉着黄澄澄的金砖。每拉走一车,大英帝国的财政大动脉就等于被狠狠割开了一刀。 白厅,唐宁街十号。 首相官邸外,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愤怒的民众甚至点燃了街角的马车,火光将阴沉的伦敦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官邸内部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阵极其急促、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英国财政大臣连假发都跑歪了,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英格兰银行送来的绝密红色财务报表。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绅士礼仪,直接一头撞开了首相办公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砰!” 大门狠狠撞在墙壁上。 首相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燃烧的街道,脸色铁青。 财政大臣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张胖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彻底劈裂。 “首相阁下!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财政大臣双手发抖地将那份报表举过头顶,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远东国债爆仓引发了全国性的超级挤兑!我们在海外的资金盘被一股庞大的神秘力量彻底做空!” “英格兰银行的金库已经被抽空了三分之二!” 财政大臣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首相,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大英帝国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首相阁下!如果我们再不停止远东的失血,英镑的金本位……明天就会崩溃!” 第332章 弃子与火炉 首相死死盯着财政大臣那张惨白如纸的胖脸。壁炉里的炭火把整个办公室烤得闷热,但他却感觉到了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他一把抓过那份红色的财务报表。 纸面上的数字红得刺眼。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储备正在以每小时十万盎司的速度疯狂流失,那些拿着远东特别国债做空套现的匿名账户,正在毫不留情地把大英帝国的国库搬空。 “砰!” 首相一拳重重地砸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桌上的墨水瓶猛地跳了一下,黑色的墨汁溅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哪来这么多钱!”首相像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狮子,冲着财政大臣放声咆哮,“那个叫林涛的华人军阀,他不过是个在远东占了几块地盘的泥腿子!他凭什么能拿出足以撬动伦敦金融城的硬通货!” 财政大臣双腿发软。他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双手死死抠着办公桌的边缘。 “首相阁下,他查抄了上海公共租界。”财政大臣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十一国的外资银行金库,被黑龙军强行搬空了!加上中华总商会从美洲运回去的黄金,他们手里捏着的现银和金条,比我们国库里的流动资金还要庞大!” 财政大臣急得直跺脚,眼底全是绝望。 “他们在伦敦的代理人完全不要命。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自杀式做空!他们根本不在乎损失多少手续费,他们就是要把咱们手里的黄金现货全部抽干!”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海军部大臣顶着一头乱发大步跨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首相阁下!远东舰队急电!” 海军部大臣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粗犷地大吼。 “霍克中将战死了!我们的联合舰队在渤海湾遭遇了林涛的万吨级无畏舰,损失惨重!现在舰队由卡尔少将代理指挥。卡尔少将请求本土立刻追加五百万英镑的特别军费,他需要就近购买燃煤和弹药,重新组织防线!” “追加军费?你让他去地狱里要钱吧!” 财政大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海军部大臣的鼻子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你看看外面的街道!皇家交易所破产了三家投行!老百姓正在砸英格兰银行的大门!你还敢提五百万英镑?只要再往远东汇一英镑的军费,明天整个大英帝国的金本位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我们全得去泰晤士河里喂鱼!” “那难道就让皇家海军在远东的威严扫地吗!”海军部大臣一把揪住财政大臣的衣领,双眼红得滴血,“舰队还在海上!只要弹药充足,我们就能把那个华人军阀炸成碎片!” “够了!” 首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他大步走过来,硬生生扯开了两名内阁重臣。 首相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伦敦街头那些举着火把抗议的暴怒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阴冷与决绝。 这才是真实的大国博弈。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满清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他们签了再多的条约,割了再多的土地,也换不回英格兰银行里的黄金。” 首相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大英帝国的核心利益在本土,在印度。如果我们在这里耗光了国库,法兰西和沙俄立刻就会在欧洲本土咬断我们的喉咙。” 首相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扯过一张带有白厅徽记的绝密信笺。他拿起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沙沙声。 “放弃满清。保卫英镑。” 首相冷冷地吐出这八个字,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断腕之志。 海军部大臣愣住了:“首相阁下,您这是……” “起草内阁密令。”首相没有抬头,钢笔在纸面上飞速书写。 “即刻冻结远东联合舰队的所有特别军费账户。停止向满清朝廷提供任何形式的资金与军火援助。” 首相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鲜红的印泥,重重地盖在信笺的末尾。 他抬起头,将那份密令直接拍在海军部大臣的胸口上。 “用最高级别加密电报,发给渤海湾的卡尔少将。” 首相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命令联合舰队,就地转入防御。停止一切主动攻击。没有本土的命令,绝不允许再浪费一颗炮弹。” 海军部大臣死死捏着那份密令,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他知道,这道命令一发,大英帝国在远东百年来建立的无敌霸权,等同于向一个东方军阀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但他反驳不了。因为国家的钱袋子,已经被林涛砸得稀巴烂了。 …… 电波跨越了半个地球。 远东,渤海湾外海。 狂风卷着冰冷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英国巡洋舰“复仇女神号”的装甲侧舷上。 这艘从大爆炸中侥幸逃脱的战舰,此刻已经成了远东联合舰队的临时旗舰。甲板上到处都是熏黑的火药痕迹,水兵们裹着湿透的军大衣,缩在炮塔背风处瑟瑟发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舰桥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代理舰队司令卡尔少将站在海图桌前。他的军服上还沾着之前爆炸飞溅的血迹,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刚刚由译码员送进来的电报纸。 窗外的海浪剧烈翻滚。 卡尔少将双手撑在桌沿上。他看着电报纸上“冻结军费”、“就地防御”、“停止攻击”那几个冰冷的英文单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 一名英军参谋站在旁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少将阁下……本土放弃我们了。没有燃煤和弹药补给,我们在海上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撤往南方的香港或者印度修整。” 卡尔少将没有说话。 他慢慢直起身子。 撤退? 联合舰队在渤海湾丢了一百多艘战舰,连远征军司令霍克中将都被炸成了飞灰。如果他就这么夹着尾巴撤回本土,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英雄的待遇。 大英帝国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国内的怒火。他只要敢下达撤退的命令,回国的第一天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直接送上绞刑架。 “转入防御……”卡尔少将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盖着白厅印记的密令电报纸。 卡尔少将大步走到舰桥角落的铸铁火炉前。炉膛里的无烟煤正烧得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参谋愣住了,惊恐地看着他:“少将阁下!那是首相亲自签发的密令!” 卡尔少将根本没有理会参谋的尖叫。 他冷着脸,直接将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极其粗暴地塞进了通红的火炉里。 火舌瞬间舔舐上纸张的边缘。 火光照亮了卡尔少将那张因为极度不甘而彻底扭曲的脸。他死死盯着那张密令在火苗中迅速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团飘散的灰烬。 旁边的舰队参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海图桌旁。他惊恐地指着火炉里残存的灰烬,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那是内阁下达的撤退指令!违抗白厅的最高军令,回国后我们全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卡尔少将转过身,拍了拍白手套上沾染的黑灰。 他没有发怒,眼神反而冷得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了三天的生铁。他大步走到参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下属。 “撤退?” 卡尔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伦敦那帮只知道看账本的政客,被一群华人在金融市场上搞破产了,现在想让我们这群在外拼命的军人去当替罪羊。” 卡尔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甲板上拽了起来。 “你以为夹着尾巴逃回伦敦,法庭就会宽恕我们吗?大英帝国在远东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舰!连霍克中将都变成了海面上的碎肉!只要我们空着手回去,不仅会上绞刑架,大英帝国在远东一百年来建立的海权威慑,也会瞬间荡然无存!” 卡尔死死盯着参谋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拿着林涛的人头,和那艘黑色巨舰的残骸回伦敦!” “只要我们赢了,我们就是拯救大英帝国尊严的英雄。所有的抗命,都会变成将军独断专行的美德!” 第333章 三天,把它送进海底 “砰!” 指挥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舰队军需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甚至连军帽都跑丢了,手里死死攥着一本油腻的库存账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少将阁下!撑不住了!” 军需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绝望。 “各舰锅炉舱刚刚上报了最后的数据!我们被断了补给,库存的优质燃煤已经见底了!剩下的煤渣满打满算,只能维持整个舰队低速运转最后三天!” 军需官咽了一口唾沫,翻开账册。 “还有大口径穿甲弹!之前在渤海湾外围的盲射消耗太大,现在每艘巡洋舰的主炮弹药,不足半个基数!” “士兵们吃不到热食,士气已经濒临崩溃。少将,我们没有资本再打下去了!” 舰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燃煤见底,弹药枯竭。对于一支庞大的蒸汽舰队来说,这就等于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卡尔少将没有去接那本账册。 他缓缓转过身,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咔哒。” 极其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在舰桥内响起。 卡尔拔出那把精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拨下击锤。他上前一步,将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军需官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军需官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不需要听那些狗屁困难。” 卡尔的眼神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赌徒,透着不计后果的恶毒。 “三天。” 卡尔枪口用力往前一顶,抵得军需官的脑袋向后仰去。 “三天的时间,足够我把那头东方的铁王八送进海底。” 卡尔收回手枪,随手插回枪套。他大步走到巨大的渤海湾海图桌前,一把抓起上面的红蓝铅笔,在海图上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刺目的红圈。 “把第三分舰队那四艘最老旧的木壳巡洋舰,给我全部挑出来。” 卡尔双手撑着桌面,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狠辣。 “把它们锅炉里的煤给我加满!让它们直接驶入渤海湾内侧的浅水区航道!把所有的烟囱阀门全部打开,给我拼命地喷吐黑烟,故意暴露航向!” 参谋愣住了,他捂着还在发疼的脖子凑上前。 “少将阁下,那四艘老船的装甲连林涛的副炮都扛不住。把它们派到浅水区暴露目标,这不是直接送给对方当活靶子吗?” “就是要让它们当活靶子!” 卡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阴冷至极的算计。 “林涛和他的舰队指挥官太狂妄了!他们在渤海湾外海,顶着我们的重型水雷网硬生生碾了过去。他们自以为那艘万吨巨舰的装甲天下无敌,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卡尔手里的红蓝铅笔重重地戳在浅水区航道的必经之路上,铅笔尖当场折断。 “把舰队底舱里仅存的那三百颗最新式高敏触发水雷,全部给我提出来!” “连夜盲布!全部密集投放在诱饵战舰前方的这片浅水航道上!” 参谋看着海图上的那个位置,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了卡尔这个绝户计到底有多么歹毒。 万吨级无畏舰的优势在于装甲和重炮,但它最大的致命弱点,就是吃水极深! 在深海区,水雷爆炸的冲击波会被广阔的海水卸掉一部分力量,厚重的表面渗碳装甲或许能扛得住。 但是浅水区不同! “浅水区的海底全都是坚硬的礁石和泥沙床。”卡尔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只要那艘万吨巨舰看到我们的诱饵,他们一定会依仗装甲优势,毫无顾忌地直接冲过来开火。” “一旦他们那吃水极深的庞大舰体闯进这片浅水雷网,触雷的瞬间,爆炸的冲击波在海底和舰底之间根本没有释放的空间!” 卡尔一拳狠狠砸在海图上。 “巨大的水压会直接把冲击波反弹回去,像一柄万吨巨锤,结结实实地砸碎它脆弱的平底龙骨!” “在浅水区断了龙骨,那艘巨舰连抢修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会坐底瘫痪!变成一堆任我们宰割的死铁!” 舰桥里的军官们听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海战对决,这是利用万吨战列舰的物理死穴,精心编织的一张死亡罗网。 对方越是狂妄,越是喜欢硬冲硬打,就死得越快! “立刻去办!”卡尔拔出指挥刀,刀锋在昏暗的舰桥内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光,“全舰队进入最高级别无线电静默!所有主炮褪去炮衣,在雷网后方扇形展开!” “只要那艘黑色的怪物一搁浅,我要你们把剩下的所有穿甲弹,一发不剩地全部砸进它的舰桥里!” 命令顺着旗语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迅速传递。 残存的英法俄联合舰队在狂风中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四艘破旧的巡洋舰犹如四只被扔上祭坛的羔羊,大张旗鼓地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缓缓驶入渤海湾内侧那片布满暗礁的浅水海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它们前方的航道水面之下。 几百颗长满铅制触角的重型水雷,被布雷艇密集地沉入水中。它们悬浮在距离海面不足三米的致命深度,像一片看不见的钢铁荆棘林,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渤海湾的海面上,泛起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白色海雾。 海风卷着冰冷的雾气,在灰暗的海面上四处游荡。能见度降到了极低,几十米外的东西根本看不真切。 联合舰队的旗舰“复仇女神号”上,一片死寂。 卡尔少将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前,双手死死握着高倍双筒望远镜。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呼吸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粗重。 三个小时了。 诱饵已经在浅水区游弋了整整三个小时。 “少将阁下,会不会是他们看破了我们的战术,根本没打算追击?”参谋站在一旁,小声地试探道。 卡尔没有回答。他像一尊雕塑一样钉在原地,望远镜死死锁定着正前方的浓雾。 突然。 “呜————————!!!”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带着一种仿佛能将整片海域彻底撕裂的巨大金属汽笛声。 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浓雾深处,轰然炸响! 那汽笛声穿透了海浪的呼啸,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绝对压迫感,直刺所有列强水兵的耳膜。 卡尔的双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住前方。 视线尽头的海雾,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从中间蛮横地排开。 一头犹如山岳般庞大、通体覆盖着深黑色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毫无保留地撞破了白色的雾气,出现在了卡尔的望远镜视野里! 镇海号。 它粗大的烟囱正喷吐着滚滚黑烟,六座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在海雾中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它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庞大的舰首劈开翻滚的海浪,带着一万五千吨的恐怖动能,直直地朝着卡尔精心布置的死亡水雷网方向,狂飙驶来。 第334章 太反常了 狂风卷起三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镇海号漆黑的装甲侧舷上。 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海神。粗大的烟囱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庞大的舰首劈开白色的海雾,直直地扎向那片致命的浅水海域。 “复仇女神号”舰桥内。 卡尔少将死死抓着防弹玻璃前的金属护栏。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不断逼近的镇海号。五海里。四海里。三海里! 距离越来越近。 只要这头东方的怪物再往前开两海里,它那吃水极深的平底龙骨,就会毫无防备地撞进三百颗高敏触发水雷组成的死亡之网! “冲过来……快冲过来!” 卡尔的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艘不可一世的黑色巨舰,在浅水区的连环爆炸中被炸断龙骨、瘫痪在泥沙上的惨状。 然而。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陈渊单手端着高倍军用望远镜,双脚犹如生铁铸就般死死钉在倾斜的钢铁甲板上。 冰冷的海风顺着观察窗的缝隙灌进来。 陈渊没有去看前方那四艘拼命喷吐黑烟、大张旗鼓暴露位置的老旧木壳巡洋舰。 那太反常了。 在所有主力战舰都四散逃命的时候,把四艘最破的船摆在航道正中央当诱饵。这种战术,拙劣得就像是三岁小孩挖的陷阱。 陈渊的望远镜镜头微微下压,死死锁定了那四艘诱饵舰前方两海里处的海面。 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聚焦。 风浪很大。但那片浅水区的海浪翻滚轨迹,却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僵硬感。 水面下有东西阻碍了暗流的涌动。在几个浪头交汇的瞬间,陈渊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一闪而逝的黑色金属触角。 “水雷网。布置得很密。” 陈渊放下望远镜。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狂热。 在马尾港出发前,林涛的话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大舰巨炮的优势,就是在这个时代绝对的射程代差。 “右满舵!” 陈渊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舰桥内轰然炸响。 “双车全速倒退!切断锅炉强压通风!” “在十公里安全水深线外,给我停住!” 舵手疯狂转动黄铜方向轮。 庞大的镇海号在狂风巨浪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四台大功率蒸汽轮机瞬间逆转,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掀起大片翻滚的白色泡沫。 这头狂飙突进的钢铁巨兽,在距离浅水雷网仅仅只有两公里的地方,极其蛮横地踩下了一脚绝对的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镇海号在海面上横向滑行了几百米。 舰体稳稳地停住了。庞大的侧舷直接横在了波涛汹涌的渤海湾江心。 “复仇女神号”舰桥内。 卡尔脸上的狂热狞笑,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他的双手死死扣着窗台,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直接崩断,鲜血渗了出来。 “他们停了……他们为什么停了?!” 卡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就差一点!就差两公里!这帮黄皮猴子为什么不冲了!” 卡尔引以为傲的浅水诱杀死局,在镇海号这极其冷静的一脚刹车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少将阁下!他们的主炮……他们的主炮在转向!” 旁边的参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海图桌旁,指着远处海面的手指疯狂哆嗦。 卡尔猛地举起望远镜。 十公里外。 镇海号前甲板上,那两座宛如钢铁堡垒般的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在液压机的驱动下,正在极其平稳地转动。 黑洞洞的粗大炮管,犹如死神的眼眸,冷酷无情地扬起了炮口。 “他们在测距!他们要开火了!” 卡尔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扑向传声筒:“全舰队防炮避险!快!” 但他喊完就愣住了。 因为他透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镇海号那高高扬起的炮管仰角,根本不是对着他们这几艘主力巡洋舰的! 那个仰角太高了! 十公里的距离,如果打他们,炮管早就压平了! “他们……他们在瞄准哪里?”卡尔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镇海号舰桥内。 陈渊大步走到火控面板前。 他根本连看都没看那些停在外围的敌军巡洋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边缘,那些一直躲在联合舰队大后方、体型臃肿、移动缓慢的巨大光点。 那是联合舰队的运煤补给船。 林涛早就把洋人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伦敦金融城崩盘,联合舰队军费被冻结。这支庞大的舰队现在就是一群饿着肚子的狼。 打掉他们的运煤船,他们就是一堆漂在海上的废铁。 “主炮仰角抬高七度。” 陈渊抓起内部通话器,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打战舰。给我越过他们的头顶。” “目标,敌军后方十五公里处,运煤补给编队。” “穿甲高爆弹,两发齐射。” 陈渊的右手猛地握成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放!” “轰————————————!!!” 镇海号的主炮,再次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两团长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烈焰,瞬间撕裂了渤海湾阴沉的天空。一万五千吨的钢铁舰体在水面上猛地向后一挫,掀起几米高的排开浪。 两发重达数百公斤的十二英寸炮弹,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冲天而起。 跨射! 这是十九世纪的洋人海军,做梦都无法想象的超视距跨射! 卡尔站在舰桥里。 他听到了那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到那两颗黑色的死神陨石,直接越过了“复仇女神号”的头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高、极长的抛物线。 “他们打偏了?他们打到我们后面去了?” 卡尔脑子里闪过一丝侥幸。 但下一秒,这丝侥幸就被彻底砸得粉碎。 “轰隆隆隆隆————————!!!” 在联合舰队大后方、那些原本以为绝对安全的深水锚地里。 两发从天而降的穿甲高爆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动能,极其粗暴地砸穿了一艘满载着优质无烟煤的巨型补给船的木制甲板。 炮弹深深钻入底舱的煤仓。 延迟引信触发。 几百公斤烈性炸药在密闭的煤仓里轰然爆开。 这不仅仅是炸药的威力。 在极其狭窄的空间内,数千吨干燥的煤粉被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扬起。高温火星点燃了这漫天的煤尘。 一场比火药殉爆还要恐怖十倍的粉尘大爆炸,在海面上轰然炸裂!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巨大火球,直接从那艘运煤船的内部喷发而出。庞大的船体甚至连断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在海面上解体、气化!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两艘靠得近的补给船直接被气浪掀翻,燃起熊熊大火,迅速向海底沉没。 “不——!!!” 卡尔眼珠子彻底瞪裂了。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终于明白镇海号为什么不开炮打他的战舰了。 东方人根本不屑于跟他在浅水区玩什么火炮对轰。他们用绝对的武器代差,直接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一拳打爆了他的大动脉! “煤船……我们的煤船没了!” 参谋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黑色蘑菇云,彻底绝望了。 卡尔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指挥室的地板上。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在工业代差面前,就像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砰!” 舰桥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头撞开。 一名浑身是黑灰的锅炉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满脸惊恐,直接扑倒在卡尔的脚边,扯着嘶哑的嗓子绝望地哭喊起来。 “长官!” 锅炉兵死死抓着卡尔的裤腿,眼泪在黑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补给船全炸了!” “我们的煤舱……只剩最后几十吨煤渣了啊!” 第335章 大英帝国的白旗 锅炉兵的哭喊声,在死寂的舰桥里回荡。 卡尔像一滩烂泥瘫在甲板上。他那身笔挺的皇家海军制服沾满了黑灰和泥水。 几十吨煤渣。 这点煤,连维持副炮液压转向的电力都不够提供,更别提推动这艘重达几千吨的巡洋舰。 庞大的“复仇女神号”,彻底变成了一具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棺材。 窗外的海风夹着冰雨刮进来。 卡尔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升腾而起的黑色蘑菇云。他精心策划的诱杀雷网,他违抗白厅命令压上的最后赌注,全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少将阁下……” 参谋从地上爬起来。他连军帽都丢了,满脸惨白地指着正前方的海面。 海雾散开了。 “镇海号”那庞大如山岳般的黑色舰体,根本没有靠近浅水区。它就停在十公里外的深水航道上。 六座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的炮管,已经完成了重新装填。 黑洞洞的炮口,冷酷无情地锁定了失去动力的英国舰队残部。 只要对面那位东方指挥官挥一挥手。 下一轮重炮齐射,就会把他们这几艘停在海面上的死靶子,彻底砸成海底的废铁。 没有退路。没有奇迹。 卡尔的双手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慢慢拔出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大拇指放在击锤上。 他想把枪管塞进嘴里。他知道自己回国必定会上军事法庭,必定会上绞刑架。 但他握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没有扣下扳机的勇气。 “当啷。” 左轮手枪从卡尔手里滑落,砸在铁甲板上。 卡尔彻底崩溃了。他的脊背佝偻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升白旗。” 卡尔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三个字。 参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将?” “我让你升白旗!”卡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眼泪混着黑灰流满脸颊,“你想让整条船的人都跟着陪葬吗!降下米字旗!投降!” 两分钟后。 “复仇女神号”的主桅杆上,那面象征着大英帝国远东霸权的米字旗,被水兵们慌乱地降了下来。 一面用床单临时拼凑的巨大白旗,在渤海湾的狂风中凄凉地升起。 紧接着。 周围几艘残存的法军和沙俄战舰,看到英国旗舰投降,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一面接一面的白旗,在海面上接连升起。 列强在远东拼凑出的最后一点海权底子,在“镇海号”的巨炮面前,彻底跪下了。 …… 地球的另一端。大英帝国,伦敦。 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英国首相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他的脸色比窗外的伦敦大雾还要阴沉。 桌面上,摆着两份刚刚由加急密码送来的电报。 一份来自英格兰银行。 中华总商会动用的海量海外账户,已经完成了对远东特别国债的终极收割。他们拿着套现的英镑,正在疯狂挤兑实物黄金。 大英帝国的国库,已经被抽干了一大半。金本位摇摇欲坠。 另一份,来自远东。 那是卡尔少将发出的明码通电。 “远东联合舰队残部,已向黑龙军投降。” 首相死死盯着这两份电报。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砰!” 首相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墨水瓶直接跳了起来,墨汁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不仅要我们的命!他还要敲碎我们的脊梁!” 首相咬着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财政大臣站在办公桌前,双腿直打哆嗦。 “首相阁下……撑不住了。”财政大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远东的舰队已经投降了。如果我们不立刻止损,那些做空资金明天就能把英格兰银行的金库彻底搬空。整个大英帝国的经济会全面崩盘。” “那就认输!” 首相猛地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 在这个老牌帝国的掌权者眼里,面子一文不值。保住本土的核心利益,保住大英帝国的金融底盘,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林涛用大英帝国的钱,打烂了大英帝国的金融底线。 这记重拳,直接砸断了白厅政客们的傲骨。 首相一把扯过一张带有白厅徽记的绝密信笺。他拿起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沙沙声。 “给远东的林涛发一份明码通电。” 首相冷冷地吐出指令,语气里透着断尾求生的绝对冷酷。 “大英帝国正式承认黑龙军对远东相关区域的实际控制权。” “大英帝国承诺,即刻起,停止对满清朝廷的一切军事、财政以及外交援助。” “大英帝国请求开启双边和谈。请黑龙军停止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恶意挤兑,释放被俘的皇家海军官兵。” 首相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信笺直接拍在财政大臣的胸口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上发出去。” 首相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这封电报一旦发出,大清朝廷就彻底成了一枚被抛弃的弃子。 而那个叫林涛的东方军阀,将真正踏上世界牌桌,成为列强再也不敢轻视的执棋者。 …… 远东。热河外围。 漫天的风雪被撕得粉碎。 黑龙军的装甲阵地,已经碾碎了满清在关外的最后几道防线。 三十台加装了防滑履带的半履带战车,排成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列。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管,直指正北方。 那里。 距离装甲阵地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热河避暑山庄高耸的宫墙,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寒风呼啸。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一号指挥车的踏板上。 他的军靴踩着钢铁履带,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座藏着大清残存皇权的行宫。 铁柱光着膀子,坐在战车旁边的弹药箱上。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打磨着那把砍得卷刃的厚背大砍刀。 刀锋在雪地里擦出刺耳的沙沙声。 “砰!” 后方通讯车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九连军帽都没戴。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路狂奔冲到了林涛面前。 “涛哥!”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双眼亮得吓人。 “明码通电!传遍全球的明码通电!” 阿九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直接递到林涛手边。 “伦敦白厅发来的!英国首相亲自签的字!” “洋人认栽了!他们承认了咱们的地位,正式宣布断绝和满清朝廷的所有联系!他们跪着求咱们和谈,求咱们停手!” 阿九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狂暴痛快。 “涛哥,沈大掌柜的毒丸把他们的血抽干了!陈渊在海上把他们的舰队打投降了!” “大英帝国这头世界第一的纸老虎,彻底被咱们砸碎了膝盖!” 第336章 油门踩到底 铁柱停下了磨刀的动作。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大砍刀,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他娘的!洋鬼子终于低头了!”铁柱扯着嗓子放声狂吼,“老子看热河里那个老妖婆,现在还拿什么给咱们装硬气!” 林涛没有说话。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接过那份电报。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纸面上的文字。 洋人的妥协,金融的胜利,舰队的投降。 这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中。用最野蛮的工业暴力砸碎他们的舰队,用最恶毒的资本杠杆抽干他们的国库。这就是让列强坐上谈判桌的唯一方式。 林涛缓缓抬起头。 他将那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电报,极其随意地拍在战车的装甲挡泥板上。 冷风卷起他黑色的大衣下摆。 林涛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十公里外的那座避暑山庄。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残忍弧度。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拉下击锤。 “洋人的油箱空了。” 林涛的声音不大。 但却顺着寒风,清晰地砸进了阵地上每一个华工战士的耳朵里。 林涛举起枪,枪管笔直地指向热河行宫。 “现在。” “把我们的油门踩到底!” “现在。把我们的油门踩到底!” 这句没有任何温度的死令,顺着古北口的寒风,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每一个黑龙军将士的耳朵里。 铁柱猛地直起腰。他甚至没去擦拭大砍刀上快要冻结的血污,反手将刀插回背后的刀鞘。那双熬得通红的铜铃大眼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全军听令!放弃原地休整!” 铁柱转过身,踩着满地的沙俄尸体和烂泥,冲着后方绵延数里的黑色方阵嘶声狂吼。 “各部立刻集结!机枪连上车!步兵一师二师呈突击队形跟进!”铁柱一把拽过旁边传令兵的领子,吐沫星子横飞,“去告诉老赵!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必须把咱们的重炮给我推到热河行宫的眼皮子底下!” 命令顺着通讯兵和步话机迅速传达。 这台刚刚经历过残酷绞肉战的庞大战争机器,根本不需要喘息,瞬间切换到了最高转速。 阵地后方。工程营营长老赵光着膀子,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旱烟袋。他正站在那堆沙俄超级列车炮的废墟里,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一具庞大却完好的钢铁底盘。 老毛子的炮管虽然炸成了麻花,但这个拥有几十个承重轮的特制重型底盘,却奇迹般地保留了大半框架。 “好东西!这底子用的钢材够硬,承重绝对没问题!”老赵一拍大腿,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几百名华工工匠放声大吼,“一排二排!把气焊全给老子打开!把上面那些炸废的铁疙瘩全切了!” 几十道蓝色的气焊火焰在风雪中同时亮起。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撕裂了夜空。华工们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疯狂工蚁,踩着滚烫的铁屑,硬生生把沙俄列车炮的残骸剔了个干净,只留下最核心的承重底座。 “上绞盘!把咱们的‘斩马刀’重炮吊上去!”老赵挥舞着大铁锤,在现场亲自指挥。 几台大功率柴油卷扬机同时启动。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将黑龙军自己的两百毫米重炮稳稳吊起,精准地卡入沙俄底盘的承重槽里。气动扳手疯狂旋转,高强度螺栓被死死拧紧。 中西结合的工业缝合怪,在极端的战场环境下爆发出最野蛮的暴力美学。 “底盘搞定了,前面的铁轨还没铺通!”副营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热河外围全是烂泥和冻土,这几十吨的铁疙瘩没有轨道根本推不动!” “没有路就拿命铺!” 老赵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破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把所有的快拆轨枕和标准铁轨全扛上去!装甲列车在前面探路,咱们就跟在履带车后面,一边开路一边铺轨!就算是拿肩膀扛,也得把这门炮给大帅扛到热河去!” 几千名工程兵毫无怨言。他们扛起沉重的钢轨,踩着齐踝深的冰冷泥水,硬生生在沧州平原向热河延伸的荒野上,趟出了一条直通满清心脏的钢铁通道。 三台蒸汽机车在后方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锅炉被烧到了爆炸的红线,巨大的推力顶着那座装载着重炮的混合底盘,顺着抢修出来的铁轨轰隆隆地向前狂飙。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在前方开路。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和冻土。 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一路向北平推。 四个小时后。 距离热河避暑山庄不足十公里的无名高地。 风雪稍歇。天际线泛起一抹灰暗的冷光。 这里是热河行宫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安东尼在逃亡奉天之前,极其恶毒地将手底下最后五千名哥萨克骑兵和残存的沙俄步兵,强行留在了这道高地上垫背。战壕挖得很浅。冻土太硬,沙俄士兵手里的工兵铲根本挖不下去。 他们没有火炮,没有足够的补给。五千名哥萨克残兵像是一群被遗弃的野狗,缩在冰冷的浅坑里瑟瑟发抖。 一名沙俄少校裹着破烂的军大衣,举着单筒望远镜,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死死盯着正南方的地平线。 大地在震颤。那种极其沉闷、规律的机械轰鸣声,正顺着冻土清晰地传导进他的脚心。 “他们来了……东方人过来了!” 少校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见鬼。他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半履带战车犹如一群钢铁巨兽,已经越过了最后一道土坡。在战车后方,数以万计的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像一片黑色的海洋般漫了过来。 最让少校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座停在高地正前方的重炮阵地。 几十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已经褪去了炮衣。而在炮阵正中央,那门被架在沙俄底盘上的两百毫米“斩马刀”重炮,正冷酷无情地扬起黑洞洞的炮管。 “少校阁下!我们挡不住的!我们连一门野战炮都没有!”副官吓得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少校的腿,“投降吧!派人举白旗去跟他们谈判!拖延一点时间也好啊!” 少校咬着后槽牙。他太清楚自己被当成了弃子。 他猛地拔出配枪,从旁边扯下一块白色的破布绑在步枪枪管上。 “我去谈判!我去跟他们争取时间!”少校举着白旗,跌跌撞撞地爬出战壕,向着黑龙军的阵地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我们要求谈判!我们是俄罗斯帝国的正规军!我们要求战俘待遇!” 几百米外。一号装甲指挥车上。 林涛站在踏板上,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看着那个举着白旗、像小丑一样走过来的沙俄军官。 铁柱端着望远镜,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林涛。 “涛哥,老毛子举白旗了。要不要派人过去听听他们放什么屁?” “听什么?” 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暴戾。 “我下达的是总攻指令。” 林涛抬起右手,直接指向那个还在高喊谈判的沙俄少校。 “在我的阵地前,没有谈判,没有拖延。” “只有死人。” 林涛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挥。 “机枪手,扫断他的旗杆。” “是!” 装甲车顶的重机枪手没有任何迟疑。他大拇指狠狠压下马克沁机枪的击发按钮。 “哒哒哒哒哒!” 暗红色的火舌瞬间喷吐而出。 一长串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黄铜子弹贴着地面狂飙而去。 沙俄少校甚至没看清子弹的轨迹,他手里举着的那根步枪枪管就被当场打成了两截!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的右臂,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子弹削成了一团血雾。 少校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冻土上,白旗落入泥水之中。 这就是黑龙军的回答。 不听废话,不接纳任何侥幸。 林涛大步走到指挥车的最前方,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 “重炮旅!所有火炮装填高爆榴弹!”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十公里外的高地上空轰然炸响。 “目标,正前方沙俄防线!” “给我把油门踩到底!三发急速射!开火!” “轰————————!!!”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阵地率先发出了毁灭性的怒吼。 几十道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灰暗的天际。密集的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狠狠砸向了哥萨克残兵那道浅得可怜的战壕防线。 地动山摇!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的物理降维碾压。 狂暴的冲击波在战壕内外接连爆开。没有坚固的掩体,没有反斜面的保护。那些躲在浅坑里的哥萨克骑兵,在炮弹落下的瞬间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飞的冻土和泥浆,在半空中下起了一场腥红色的血雨。 不可一世的沙俄远东军,曾经在西伯利亚荒原上横行无忌的哥萨克精锐,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被华工出身的炮兵死死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根本没有间隙。 沙俄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钢铁暴雨中瞬间土崩瓦解。还活着的士兵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丢掉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像没头苍蝇一样从战壕里爬出来,尖叫着向后方的热河行宫方向亡命奔逃。 但两条腿根本跑不过炮弹的延伸。 装甲列车上的“斩马刀”重炮,发出了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发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碳钢榴弹,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动能,越过了那片化为焦土的哥萨克防线,跨越了最后的十公里距离。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致命的抛物线,极其粗暴地砸向了那座象征着满清最后皇权的热河避暑山庄。 “轰————————!!!” 炮弹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热河行宫正前方的太和门上! 那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皇家大门,在几百公斤烈性炸药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厚重的红漆木柱被直接炸断,屋顶上那些象征着皇家威严的明黄色琉璃瓦,在狂暴的气浪中犹如冰雹般碎裂一地,哗啦啦地砸落在青石板上。 爆炸的余波横扫而过。 原本死寂的热河行宫内,瞬间爆发出无数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哀嚎声。 第337章 丧家之犬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木和琉璃瓦片,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蛮牛,狠狠撞开了避暑山庄暖阁的大门。 “轰!” 雕花的门窗瞬间粉碎。漫天风雪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倒灌进大殿。 五个错金大炭盆被气浪直接掀翻。滚烫的银霜炭滚落一地,点燃了名贵的波斯地毯。浓烟瞬间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护驾!快来人护驾啊!” 李莲英尖锐的嗓音在浓烟中凄厉地响起。 慈禧太后被气浪直接从软榻上掀了下来。她重重地摔在青砖地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紫貂大氅沾满了炭灰和泥水。她精心盘好的发髻彻底散乱,金簪步摇掉了一地,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地上摸索。 大清朝两百多年的体面,在这一炮之下,被炸得连遮羞布都不剩了。 整个热河行宫彻底炸了窝。 外头隆隆的炮声连绵不绝。黑龙军的火炮虽然没有进行无差别覆盖,但那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压迫感,已经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黑龙军打进来啦!” “快跑啊!再不跑全得被林涛点天灯!” 几百个太监和宫女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风雪中四处乱窜。 几个往日里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此刻双眼通红。他们根本不管什么主子奴才的规矩,一脚踹开挡路的宫女,直接扑向那些翻倒的箱笼。 金元宝、翡翠玉如意、珍珠项链,被他们疯狂地塞进怀里。 一个老太监刚捡起一块金砖,就被旁边的一个大内侍卫一刀柄砸在脑袋上。侍卫抢过金砖,转身就往行宫后门狂奔。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座象征着皇权的行宫,瞬间变成了一个毫无秩序的野兽丛林。 慈禧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她看着大殿里那些疯狂抢夺财物的奴才,看着那些对她视若无睹的侍卫,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 慈禧指着那些太监,扯着嘶哑的嗓子尖叫。 “哀家是大清的太后!谁敢造次!来人!把这些作乱的奴才全都给哀家砍了!” 没有一个人理她。 平时只要她一句话就会吓得跪地求饶的太监,此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抢来的包袱直接冲入风雪中。 跪在角落里的恭亲王奕?,死死抱着那条被枪托砸碎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他连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去指挥什么护军。 慈禧彻底慌了。 她终于意识到,当洋枪洋炮轰碎了大门,她手里那点可怜的皇权威严,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 “砰!” 暖阁残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队满脸黑灰、杀气腾腾的哥萨克骑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直接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大殿里所有还在喘气的人。 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被两名身材高大的近卫架着,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他左腿绑着粗糙的木棍夹板,军服上全是泥水和血污。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被逼入绝境后的极度凶狠。 慈禧看到安东尼,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连滚带爬地迎上去,一把抓住安东尼的袖子。 “安东尼总督!你来得正好!”慈禧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声音急促,“快让你的兵护送哀家走!哀家已经把东三省都给你们了,你们大俄罗斯帝国必须保哀家的命!” 安东尼冷冷地低下头,看着这个掌控了大清几十年的女人。 他眼底的文明伪装已经彻底撕碎了,只剩下强盗最原始的贪婪和暴戾。 安东尼没有去扶慈禧。 他猛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直接将慈禧的手甩开。 “把她抓起来。还有那个小皇帝,一起带走。”安东尼用俄语冲着手下的士兵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指令。 两名如狼似虎的哥萨克士兵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太后的尊贵,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慈禧的胳膊,极其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另一个角落里,六岁的小皇帝被一名哥萨克军官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吓得哇哇大哭。 慈禧懵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头上的珠花散落一地。 “大胆!你们想干什么!” 慈禧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哀家是大清的皇太后!是你们沙皇的盟友!你们这些洋夷怎么敢对哀家无礼!放肆!放开哀家!” 她依然没有认清现实。她还以为自己手里握着那张卖国条约,就能和这些列强平起平坐。 安东尼冷着脸,由近卫架着走到慈禧面前。 他看着这个还在疯狂尖叫的女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 安东尼抡圆了右臂,戴着粗糙皮手套的大手,带着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力量。 “啪!!!” 一记极其响亮、震彻暖阁的耳光,毫无保留地扇在了慈禧的脸上!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打断了慈禧的尖叫。 慈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五道紫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她的嘴角直接被扇裂,鲜血混合着两颗脱落的后槽牙,直接喷在了青砖地上。 如果不是两名哥萨克士兵死死架着她的胳膊,这一下能直接把她扇得昏死过去。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地上的奕?停止了哀嚎,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 慈禧被打蒙了。她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她呆呆地看着安东尼,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洋人当众扇了耳光。 “盟友?” 安东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犹如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猪。 他一把揪住慈禧紫貂大氅的领子,将她生生提到自己面前,用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吐出最残忍的现实。 “大清早就没了。你的军队连林涛的一轮炮火都扛不住。” 安东尼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后。你只是我手里的一张肉票,是我回到远东后向沙皇交差的筹码!” 安东尼用力将慈禧甩回哥萨克士兵的手里。 “再敢废话一句。”安东尼指着门外隆隆的炮火声,眼神阴毒到了极点,“我就把你绑在行宫门口的柱子上,留给林涛吊路灯!” 慈禧浑身猛地一哆嗦。 吊路灯。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的皇权幻梦。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些洋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高贵的主子,只是一条还有利用价值的狗。如果失去价值,随时会被毫不留情地宰掉。 慈禧捂着流血的嘴角,眼底布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带走!动作快!” 安东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哥萨克士兵们毫不客气地推搡着慈禧和小皇帝。两名士兵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抓起奕?的一条腿,不顾他撕心裂肺的惨叫,硬生生将他拖出了暖阁。 行宫后门。 十几辆没有任何皇家标识的宽大马车早就准备就绪。 安东尼被近卫扶上第一辆马车。慈禧、小皇帝和几个核心的军机大臣被哥萨克士兵像塞破麻袋一样,粗暴地塞进了后面的马车车厢里。 车门“哐当”一声死死锁上。 “冲出去!往奉天方向撤!” 安东尼拔出指挥刀,厉声狂吼。 马鞭疯狂抽打在马背上。十几辆马车在两千名残存的哥萨克骑兵簇拥下,直接冲入漫天风雪。 行宫外围,到处都是乱跑的满清溃兵和逃难的太监。 哥萨克骑兵根本没有减速。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用沉重的枪托和马蹄,极其蛮横地撞开挡路的人群。 “滚开!挡路者死!” 惨叫声连成一片。几百个躲闪不及的满清溃兵被受惊的马蹄活活踩死在雪地里。 这支挟持着大清最高统治者的车队,踏着满地的血水和烂泥,撞开了一条血路,像一群丧家之犬般向着关外的奉天方向亡命狂奔。 …… 马车刚刚逃离不到一刻钟。 “轰隆隆——!” 热河行宫的正门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履带碾压声。 十二台暗灰色的半履带战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粗暴地碾碎了太和门坍塌的砖石废墟,直接开进了这座皇家避暑山庄。 战车在满是狼藉的广场上稳稳停住。 “当啷!” 一号战车的侧门被一脚踹开。 铁柱提着那把早就卷刃、沾满暗红色血浆的厚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地跳下战车。 他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军大衣,左臂的绷带渗着黑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燃烧着足以将这座行宫彻底点燃的狂暴杀机。 “一营二营!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铁柱粗犷的嗓门在行宫上空炸响。 数千名黑龙军步兵犹如黑色的潮水,端着刺刀迅速漫过广场,直接控制了所有的宫门和制高点。 铁柱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和金银细软,大步冲进行宫的核心暖阁。 浓烟还在弥漫。 地上躺着几具被踩死的小太监尸体。错金炭盆翻倒在地,几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宫女看到铁柱手里滴血的砍刀,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铁柱目光如电,扫过暖阁里的每一个角落。 软榻是空的。名贵的字画被撕得粉碎。地上有一条极其明显的、被重物拖拽出去的血印子,一直延伸到后门。 铁柱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血还没冻上。 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大拇指死死按下通话键。 “统帅!” 铁柱转过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行宫大殿,眼底爆射出极其凌厉的凶光,冲着步话机大声狂吼。 “行宫拿下了!但窝里是空的!” “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被老毛子当肉票绑走跑路了!” 铁柱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紫檀木柱子上,木屑四溅。 “血还没凉!要不要追?!” “血还没凉!要不要追?!” 林涛站在踏板上。漫天风雪扑打在他深黑色的军大衣上,瞬间化作冰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北方灰暗的天际线。 林涛按下送话器按键,声音冷硬如铁。 “原地封锁行宫,清点库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林涛直接砸下死令。 “穷寇入绝地,不用你拿兄弟们的命去冰天雪地里填。老毛子绑着一帮累赘,在关外那种没吃没喝的冻土上,早晚会自己把狗脑子打出来。” 林涛松开按键,随手将步话机扔给旁边的阿九。 他太清楚现在的战略重心在哪。满清的烂摊子跑不掉,但海上那块巨大的工业肥肉,今天必须彻彻底底落袋为安。 “接通镇海号。”林涛转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绝对的掌控力,“我要渤海湾的最终结果。” 第338章 渤海湾,全部缴械 …… 此时的渤海湾海面,阴冷,死寂。 狂风卷起灰白色的浪头,狠狠拍打着那些停滞在海面上的钢铁巨舰。 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英法俄联合舰队,此刻就像是一群失去生命体征的死鲸,随着波涛无力地上下起伏。 他们的高耸烟囱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黑烟冒出。 底舱的煤仓被刮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捧煤渣都被塞进了炉膛。高压锅炉的火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蒸汽轮机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没有煤,军舰就是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废铁。 “复仇女神号”的甲板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几名穿着笔挺制服的英国军官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黑压压的底层水兵。 “都滚回底舱去!拆掉木制隔板!把所有的家具和床铺全填进锅炉里!”一名贵族出身的少校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大英帝国的战舰绝不能停在原地等死!这是叛乱!” “去你妈的大英帝国!” 一名满脸煤灰、饿得眼眶深陷的锅炉兵,直接一口带血的唾沫淬在少校的皮靴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被抄写下来、在全舰传阅的电报纸,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伦敦金融城破产了!白厅的政客发了明码通电,彻底冻结了远东的军费!他们停了我们的军饷,断了我们的粮草!我们在这里挨饿挨炸,他们在伦敦要抛弃我们!” 这名锅炉兵猛地举起手里沉重的生铁扳手,冲着周围几百名愤怒的水兵放声狂吼。 “一分钱不发,还想让我们拿命去给他们保面子?兄弟们,跟这帮吸血的杂碎拼了!” 哗变,在断饷和绝境的双重重压下,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几百名饿红了眼的水兵根本不管那些左轮手枪。他们挥舞着铁棍、扳手和消防斧,犹如一群发狂的野狼,直接扑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军官。 “砰!砰!” 几声杂乱的枪响过后,那几名军官瞬间被暴怒的人海彻底淹没。凄厉的惨叫声只维持了十几秒,几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水兵们极其粗暴地顺着船舷扔进了冰冷的大海。 这种下克上的血腥哗变,正在联合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上疯狂上演。 失去军饷的雇佣兵,比任何敌人都更渴望结束这场毫无希望的战争。 两海里外。 “镇海号”一万五千吨的黑色舰体,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大山,稳稳地压在深水航道上。 陈渊穿着黑色的防水作训服,大步走出装甲舰桥。 他站在寒风凛冽的前甲板上,端起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对面那些陷入内乱的列强战舰。 “司令,他们的防线彻底崩了,各舰都在发生暴动。”大副站在一旁,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只要主炮一轮齐射,这几十艘战舰全得下海喂鱼。要不要开火?” “开火那是败家子干的事。” 陈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大清的水师被洋人砸烂了几十年。咱们的新国家要守海疆,正缺这些现成的铁甲舰来填补空缺。”陈渊伸手拍了拍旁边冰冷的主炮炮管,“打烂了是一堆废铁,逼降了,这就是咱们第一支远洋舰队的底子。” 陈渊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 “左满舵!横向机动!” “给老子把侧舷的肌肉全部亮出来!” 伴随着陈渊的指令,“镇海号”粗大的烟囱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这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极其嚣张地完成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向。它将宽阔的侧舷,毫无保留地横在了联合舰队的正面。 “嘎吱——咔咔咔!” 极其沉重、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在海面上轰然响起。 镇海号甲板上,六座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的巨大炮塔,在液压机的驱动下齐刷刷地转动。十二根黑洞洞的粗大炮管,带着绝对的物理压迫感,死死锁定了联合舰队的本阵。 与此同时。 在那些瘫痪的洋人战舰周围,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滚起大片密集的白色气泡。 十几根漆黑的潜望镜和通气管,犹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鲨背鳍,接二连三地从水底升起。它们在巡洋舰的死角处肆无忌惮地游弋,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镇海号”高耸的主桅杆上,强光探照灯开始疯狂闪烁。 冰冷的灯语在灰暗的海空交替打出。 “不降即沉。” 这四个字,犹如一柄万吨巨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联合舰队残存将领的心头上。 “复仇女神号”的指挥室内。 舰队代理司令卡尔少将,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死死瘫坐在那张真皮指挥椅上。 他听着舱门外水兵们打砸抢烧的哗变声,看着窗外那十二根对准他脑门的超级巨炮,以及海面上那些犹如鬼魅般的潜艇背鳍。 卡尔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他赌上一切的诱杀战术,在林涛那种不讲道理的资源封锁和工业威慑面前,被剥夺得连一丝一毫的体面都不剩。没有惨烈的接舷血战,没有悲壮的战舰对冲。 东方人甚至懒得浪费一颗炮弹,直接用断煤、断饷这种最野蛮的断粮战术,把这支世界第一的舰队活活憋死在了海面上。这是比全军覆没更让人绝望的最高级别战略碾压。 卡尔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 他摘下头上那顶象征着皇家海军无上荣耀的将官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充满极度屈辱和绝望的眼泪。 眼泪砸在胸前那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勋章上,显得如此讽刺。 “升旗吧……” 卡尔闭上眼睛,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嘶哑气声。 “向黑龙军,无条件投降。” 几分钟后。 渤海湾刺骨的寒风中。 一艘接一艘庞大的大英帝国战舰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米字旗,被暴乱的水兵们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当成破布一样踩在泥泞的甲板上。 一面面用床单和白衬衣临时拼凑的白旗,顺着桅杆的旗绳,缓缓升起。 紧接着,法兰西的三色旗、沙俄的圣安德烈旗,全都在绝望中降下。几十面代表着投降和彻底臣服的白旗,在灰暗的海风中无力地飘摇。 陈渊站在舰桥上,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胸膛里那口压抑了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彻底吐了个干净。 他转过头,抓起通讯话筒。 “报告大帅。渤海湾清场完毕。” 陈渊的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笑意。 “列强的舰队,全给咱们跪下了。” “列强的舰队,全给咱们跪下了。” 林涛站在海图桌前,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他按下送话器,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 “全部缴械,原地接收。” 林涛的指令犹如一把重锤砸下。 “把洋人军官全给我扣死在底舱。让大沽口的工程兵连夜登舰,用最短的时间把这批铁甲舰摸透。从今天起,渤海湾的防线由咱们黑龙军接管。谁敢在海上再放一枪,就地击沉。” “遵命!大帅放心,这帮洋鬼子现在比孙子还老实!”陈渊在通讯那头大声领命。 林涛松开按键,随手将步话机扔给身旁的阿九。 海上的口子彻底堵死了。列强在远东百年积攒的底蕴,被黑龙军硬生生砸碎了脊梁。现在,该去端掉那帮躲在深山老林里卖国求荣的满清余孽了。 “传令全军。” 林涛猛地转过身,深黑色的大衣下摆在车厢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装甲连在前,步兵一师跟进。把油门给老子踩到底。” 林涛的目光穿透了车窗外的风雪,直刺正北方。 “目标,热河避暑山庄。” “是!”阿九激动得浑身发抖,转身冲出指挥车去传达军令。 轰隆隆的内燃机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古北口外围的雪原。三十台半履带战车碾碎了满地的冻土与残破的沙俄军旗,犹如一群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一路向北平推。 没有了沙俄远东军的阻碍,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黑龙军的钢铁洪流。 第339章 空宫里的冷笑 两个小时后。 风雪稍歇,铅灰色的苍穹下,一座连绵起伏、气势恢宏的皇家行苑,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黑龙军的视野之中。 热河行宫。 这座原本象征着大清皇室无上威严的避暑胜地,此刻却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死寂。高耸的红墙在风雪中显得斑驳黯淡,紧闭的朱漆大门外,连一个站岗的八旗禁军都看不到。 “轰!” 一号半履带战车根本没有减速。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带着恐怖的惯性,极其蛮横地直接撞碎了行宫的正门。 厚重的包铁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战车碾压着门槛上的青砖,粗暴地开进了这座几百年没人敢擅闯的皇家禁苑。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漫过广场,迅速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和制高点。 林涛踩着军靴,大步走下战车。 眼前的景象,荒诞得令人发指。 广阔的行宫院落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包裹、碎裂的瓷器和被踩烂的绫罗绸缎。几百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太监和宫女,正为了抢夺地上散落的金银首饰大打出手。 当他们看到那群端着刺刀、浑身杀气腾腾的黑色士兵冲进来时,这群刚才还像野狗一样撕咬的奴才,吓得瞬间魂飞魄散。 “兵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几百号人“扑通”一片跪在雪地里,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裤裆里尿湿了一大片。 林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行宫最核心的正殿暖阁。 砰! 铁柱一脚踹开暖阁那扇已经破损的雕花木门。 浓烈的硝烟味和炭灰味扑面而来。 林涛迈步踏入大殿。 大殿内空空荡荡,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五个错金的大炭盆翻倒在青石板上,滚烫的银霜炭早就熄灭,把名贵的波斯地毯烧出了几个巨大的黑窟窿。 宽大的紫檀木软榻上,扔着一件被撕破的紫貂大氅。 地上满是狼藉。被摔得粉碎的珐琅彩茶盏、断成几截的翡翠朝珠、还有十几顶被随意丢弃在烂泥里的官员顶戴花翎。那是大清的王公大臣们在逃命时,嫌弃碍事直接扔掉的官帽。 满清两百多年的皇权体面,在这满地的破烂中,被剥夺得连一丝尊严都不剩。 人去楼空。 铁柱站在大殿中央。他看着这副烂摊子,胸腔里那股憋了几天几夜的狂暴杀机,瞬间被点燃了。 “这帮没种的畜生!” 铁柱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他大步冲过去,一脚将地上那顶镶着红宝石的顶戴花翎踩得粉碎,残忍地碾进青砖的缝隙里。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砍得卷刃的大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紫檀木柱子上。 木屑四溅。 “涛哥!这帮缩头乌龟跑了!他们卷着金银财宝往关外逃了!” 铁柱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扯着破锣嗓子冲林涛嘶声狂吼。 “血还没冷!外面的车辙印还是新的!他们跑不远!” 铁柱大步走到林涛面前,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因为极度的憋屈而彻底劈裂。 “涛哥!给我三千轻装机动部队!我连夜出关!” “就算是追到奉天,就算是追进老毛子的西伯利亚,我也要把慈禧那个老妖婆的脑袋给您拧下来!” “只要您一句话,我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铁柱的怒吼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跟在后面的阿九和几名步兵师长也红了眼。他们太想把这帮卖国贼碎尸万段了。 林涛站在原地。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铁柱,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狂热。他没有拔枪,也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 林涛缓缓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按在了铁柱那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站起来。”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犹如万载玄冰般的绝对理智,硬生生压住了铁柱身上那股狂躁的暴戾。 铁柱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但还是听从命令站直了身体。 “涛哥,就这么放他们跑了?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啊!”铁柱攥着砍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孤军深入敌占区,是兵家大忌。” 林涛收回手,深黑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下定论。 “安东尼是个败军之将,但他不是蠢货。他夹挟着满清皇室往关外逃,巴不得我们现在热血上头,带着机动部队死咬着他不放。” 林涛转身走到那张翻倒的紫檀木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看看外面的天。大雪封山,零下三十度。咱们从上海一路打穿了大沽口和古北口,后勤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 “如果现在派三千轻骑追出关外,没有重炮掩护,没有燃煤和底火补给。只要安东尼在奉天或者西伯利亚的冻土上打一场伏击,你们就会被活活耗死在冰天雪地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涛的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极其锋利地刺穿了铁柱和所有将领的冲动。 “我带你们回来是建国的,不是让你们去给满清余孽陪葬的!”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铁柱粗重的呼吸慢慢平息下来。他知道林涛说的是最残酷的军事事实。凭着一腔热血冲进西伯利亚的冬天,那就是给沙俄白送人头。 可是。 铁柱握紧了拳头,眼眶通红:“涛哥,那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杂碎在老毛子的地盘上逍遥快活?这座空宫殿,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空宫殿?” 林涛冷笑了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透着高维碾压感的嘲弄弧度。 “你以为,打下一座空荡荡的破房子,杀几个吓破胆的满清余孽,就叫建国了?” 林涛转过身,背对着那张象征着皇权奢靡的软榻。 “满清是个烂透了的壳子。他们逃了,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他们带着大清的招牌逃进了沙俄的怀里,这就等于是把他们自己,彻底钉死在了汉奸的耻辱柱上。” 林涛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深寒,透着一股真正建国者的宏大格局与绝杀意志。 “真正的建国,不是靠剁下几颗人头就能立得住的。那叫土匪占山为王。” “我们要建国,就必须在法理上、在根子上,把大清朝两百多年的合法性,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阿九猛地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涛哥,您的意思是……” “慈禧和奕?走得太急。” 林涛伸手掸了掸军大衣上落下的雪花。 “他们能带走金银财宝,但他们带不走那些堆积如山的机密档案。” 林涛转过身,大步向着行宫后方的回廊走去。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声响。 “人跑了不重要。”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风雪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把他们和洋人签过的字、画过的押,把他们卖国的底子,全给我翻出来。” 林涛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眼底爆射出一股足以将整个旧时代彻底埋葬的极致杀机。 “我要杀人诛心。” 第340章 杀人诛心 “砰!” 厚重的楠木雕花大门被一脚暴力踹开。木屑横飞间,阿九端着冲锋枪,带着几十名满身煞气的龙牙特战队员,直接冲进了热河行宫后方的军机处值房。 屋里呛人的浓烟还没散尽。四个没来得及跑路的老太监正跪在巨大的铜火盆前,拼了老命地往翻滚的火苗里塞着成捆的黄皮折子。火星子窜得老高,烧焦的纸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停手!全给老子按住!”阿九眼珠子一瞪,厉声狂吼。 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如黑色的闪电般扑了上去。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太监们的后背上,直接把这几个阉人砸得趴在青砖上惨叫。两名战士端起旁边灭火用的水桶,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进铜盆,“呲啦”一声,白烟冲天而起,把剩下的半盆残卷硬生生抢救了下来。 铁柱提着大砍刀从后面大步跨进来,一脚踹翻一个还在挣扎的太监。他弯下腰,用刀尖挑起地上散落的几份奏折,随意翻了两眼,气得直咬牙。 “这帮没种的王八蛋!”铁柱把折子狠狠摔在泥水里,“全他娘的是各地官员孝敬老妖婆的礼单,还有江南那帮买办走私军火的黑账!满清这帮杂碎,临跑路还不忘掩盖他们贪污的底子!” 阿九没有理会地上的烂账。他冷着脸环视着这间庞大且凌乱的档案库。 红木书架被推倒了七八个,各种大清律例、各地军报散落得满地都是。满清权贵逃跑时显然经过了一番疯狂的筛选,带走了金银细软,烧毁了日常黑账,却把这些没法带走的繁文缛节扔成了垃圾堆。 但这根本不是林涛要的东西。 “别管那些破账本!大帅要的是洋人的东西!”阿九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掀翻了一个沉重的书案,“找盖着大印的条约!找带洋文的密档!挖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 几百名战士瞬间散开,在这座大清最后的机密中枢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暴力搜索。 书架被挨个砸碎,地板被刺刀撬开检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翻出来的全是没有营养的官样文章和废纸。 阿九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走到值房最内侧的一堵青砖墙前,伸手敲了敲墙面。 声音很实,没有空洞的回音。 但他敏锐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一尊半人高的紫铜香炉上。这尊香炉摆放的位置极其突兀,底座边缘的青砖缝隙里,竟然没有一丝积灰,反而有明显的近期摩擦痕迹。 阿九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一把推开香炉,将刺刀狠狠顺着青砖的缝隙插了进去。 “嘎吱!”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用力向外一撬。一块厚重的墙砖被硬生生撬松,露出了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生铁暗格。 “找到了!”阿九眼底爆射出精光。 他根本没有去寻找什么机关钥匙。两名特战队员拎着沉重的工兵大锤走上前,对准暗格那把精密的西洋挂锁,“哐哐”两锤狠狠砸下。铜锁当场崩裂变形,铁门被一把扯开。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极其精致、用黄铜包角的紫檀木扁匣。 阿九双手捧出匣子。匣子没有上锁,边缘的封条已经被暴力撕毁。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紫檀木的盖子。 最上面,赫然躺着一份用明黄色丝绸装裱、纸张厚重的文件。纸面上不仅印着大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鲜红官印,旁边还极其刺眼地盖着沙俄帝国的双头鹰火漆大印。 阿九不懂洋文,但他认识那些触目惊心的汉字。 他抽出文件,目光飞速扫过那几行墨迹未干的毛笔蝇头小楷。只看了不到三行,阿九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倒流进了脑子里。 “这帮畜生……”阿九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纸页被他捏得哗啦作响。 “找着啥了?”铁柱凑过来,伸长了脖子看。 当铁柱看清纸上的字眼时,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他一把抢过文件,眼角崩裂,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东三省全境筑路权……矿山开采权……各处关隘要塞无限期驻军权……”铁柱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读着上面的条款,每读一个字,胸膛就剧烈地起伏一下。 “全数转让沙俄帝国!绝不反悔!” 铁柱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文件拍在阿九手里,一脚踹碎了旁边的红木柱子。 “他们把祖宗的龙脉卖了!他们把几千万关外老百姓的命全卖给老毛子了!这帮狗娘养的满清权贵,他们怎么敢!”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拔出砍刀就想出去砍人。 “别动!这是大帅要的命根子!” 阿九一把抱住木匣,眼神中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亢奋与残忍。 他终于明白林涛说的“杀人诛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带上东西!走!去见大帅!” 阿九抱着木匣,连滚带爬地冲出档案库,踩着满地积雪和碎石,一路狂奔回到了热河行宫的正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殿内,冷风顺着破碎的门窗呼啸而过。 林涛没有坐在那张代表皇权的龙椅上。他拉过一把残破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大殿中央,深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垂在青石板上。 “涛哥!翻出来了!” 阿九冲进大殿,直接将紫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摆在林涛面前的桌案上。 “在军机处的暗格里抠出来的!盖着玉玺的宫中留档正本!慈禧和奕?的印都在上面!”阿九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 林涛缓缓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从木匣中捏起那份明黄色的条约原件。 他没有像铁柱那样暴怒,也没有拍桌子骂娘。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极其平静地扫过纸面上的每一项丧权辱国的条款。看着那些出卖铁路、矿山和海关的字眼,看着那枚鲜红刺眼的玉玺印章。 林涛的嘴角,慢慢地、极其冷酷地向上勾起。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比最狂暴的炮声还要让人灵魂战栗。 “他们以为签了这份字,就能借沙俄的刀杀了我们。”林涛将密约随手扔回桌面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以为躲进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就能保住大清皇室最后的体面。” 林涛站起身,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十万大军的炮火,能砸烂他们的城墙,能打烂他们的肉身,但砸不碎那些遗老遗少心里的奴才辫子。只要大清的法统还在,这片土地上总会有人觉得他们才是正统,觉得我们是乱臣贼子。” 林涛双手撑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份卖国铁证。眼神中透着一股将旧时代彻底连根拔起的绝对霸道。 “但这张纸,比十万大军更有威力。” 林涛的手指重重地叩击在沙俄双头鹰的火漆大印上。 “一个出卖祖宗疆土、勾结外敌屠杀自己同胞的朝廷,还有什么合法性可言?” “这份东西只要见光,满清就不再是什么狗屁正统朝廷。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汉奸,是出卖整个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林涛直起身子,身上爆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 这是最致命的政治核武器。不需要再浪费一颗子弹,只要把这份密约公之于众,满清在国内外所有的合法外衣都会被瞬间扒光。无论是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军阀,还是那些自诩清流的读书人,谁敢再认这个朝廷,谁就是全天下的公敌。 这就叫杀人诛心。 不仅要摧毁他们的肉体,还要从历史、道义和法理上,把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阿九听得热血沸腾。他看着林涛,激动得双拳紧握。 “涛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这玩意儿印成传单,撒遍全国?” “发传单太慢了。” 林涛拿起那份密约原件,极其干脆地递回到阿九的胸前。 他的眼底燃烧着足以将整个旧时代彻底烧成灰烬的工业之火。 “去。接通上海和旧金山的电报局。” 林涛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冷硬如铁。 “动用我们所有的明码波段,把这份密约上的每一个字,给我一字不落地拍出去。” “我要让全世界在明天早上,都看到这份东西。” 第341章 跪在甲板上的海权 阿九双手死死攥住那份明黄色的条约原件,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明白!我亲自去盯电报机!”阿九眼底燃烧着极致的狂热,他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嗜血的黑豹般冲出大殿,“半个小时内,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会在全世界的电报房里炸开!” 军靴踩碎了门槛上的积雪,阿九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林涛站在空荡荡的暖阁里。他没有去管地上那些散落的满清顶戴花翎,目光越过破败的殿门,静静地看向东南方向那灰暗的天际线。 陆地上的法统旧账,阿九去翻了。 海上的规矩,也该立完了。 …… 渤海湾海面。 狂风卷着锋利的冰碴子,狠狠抽打在黑压压的海浪上。 卡尔少将踩着剧烈摇晃的木制跳板,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镇海号”那庞大如山岳般的黑色甲板。 这位大英帝国远东联合舰队的代理司令,此刻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将官制服,早就被海水和煤灰弄得肮脏不堪。他的双手死死捏着一双发黄的白手套,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在卡尔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面如死灰的法兰西和沙俄海军参谋。 卡尔上船前,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排练了几十遍说辞。他以为会面对一场充满东方礼节的受降仪式,他甚至准备好了一套关于“维护远东航道和平”与“大英帝国体面退场”的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只要能保住舰队的建制,回国后他就能把责任全推给白厅的政客。 但当他的军靴真正踩在镇海号的钢铁甲板上时,卡尔彻底愣住了。 甲板上没有铺设迎接的红毯,没有吹奏军乐的仪仗队,更没有摆着香槟和咖啡的谈判桌。 只有两排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眼神冷漠如冰的黑龙军水兵。 他们像两道黑色的铁墙,死死夹着这条通往主炮塔的通道。 在巨大的双联装十二英寸主炮下方,陈渊大马金刀地跨立在一个墨绿色的弹药箱前。 他没有穿什么笔挺的将官礼服,身上只套着一件沾满机油和海水盐霜的粗布防水作训服。腰间挂着一把没有枪套的勃朗宁手枪,短发被海风吹得犹如钢针般竖起。 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贵族的体面,大步走到陈渊面前。 “我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代理司令卡尔少将。”卡尔挺直了腰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威严,“我代表联合舰队,来商讨停战撤军的具体事宜。贵军的指挥官在哪里?” 陈渊冷冷地看着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伸出手。他直接从弹药箱上拿起两页薄薄的纸,极其粗暴地拍在卡尔的胸口上。 “我就是指挥官。认字就自己看,不认字我找人念给你听。” 陈渊的声音混杂着海风的呼啸,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暴戾。 “看完了,签字。” 卡尔下意识地接住那两页纸。他低下头,目光扫过上面用中英双语打印的条款。 只看了不到三行,卡尔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整张脸充血涨得通红。 “解除联合舰队所有战舰的武装!交出全部舰炮的底火与核心引信!” 卡尔拿着纸的双手剧烈地哆嗦起来,他歇斯底里地冲着陈渊咆哮。 “所有舰船必须由黑龙军押送至指定港口封存!所有官兵作为战俘集中关押,等待伦敦支付赎金?!” 卡尔猛地将那份协议狠狠摔在甲板上,指着陈渊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抢劫!这是勒索!你们这是在用对待海盗的条款来羞辱大英帝国的正规海军!我绝不接受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白厅绝不会承认这种废纸!” 跟在后面的几名列强军官也跟着激动地抗议起来,嘴里疯狂咒骂着。 陈渊没有发怒。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陈渊缓缓转过身,大步走到舰舷的钢铁护栏旁。他抬起戴着粗糙皮手套的右手,冲着不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极其随意地指了一下。 卡尔和那几名洋人军官下意识地顺着陈渊的手指看去。 “哗啦——!” “哗啦——哗啦——!” 原本灰暗死寂的海面上,海水突然剧烈翻滚。 一头接一头的黑色钢铁巨兽,毫无征兆地从冰冷的海底破水而出! 十几艘“黑鲨”潜艇极其嚣张地排开海浪,将庞大的身躯大半浮出水面。那些漆黑的通气管和潜望镜,犹如一群彻底锁定了猎物的深海狂鲨背鳍,在距离联合舰队残存战舰不足两百米的水域里来回游弋。 只要这些背鳍微微下潜,十几枚高能瓦斯鱼雷就能在半分钟内,把海面上那些失去动力的列强战舰全部送进海底的淤泥里。 卡尔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跟我讲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渊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英帝国的少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我这帮兄弟在美洲的矿坑里当猪仔的时候,你们的监工没给过他们体面。” 陈渊一步跨到卡尔面前,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死死挡住了卡尔的视线。 “现在,规矩由我们定。” 陈渊指着海面上那些游弋的黑鲨潜艇,声音里透着纯粹的物理毁灭感。 “签了字,你们能活着回伦敦去领绞刑架。” “不签。” 陈渊冷酷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你也可以选择带着你大英帝国的体面,和你的舰队一起沉下去喂王八。” 绝对的实力碾压,根本不需要任何外交辞令的包装。 卡尔看着陈渊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睛,再看看周围那些端着刺刀、随时准备捅进他胸膛的华工水兵。 他心底那最后一丝属于西方列强的傲骨,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卡尔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他慢慢蹲下身子,从湿漉漉的甲板上捡起那份他刚刚摔掉的停战协议。 他颤抖着手,从军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镀金的钢笔。 钢笔的笔尖落在纸面上,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直接划破了纸张的表层。 卡尔死死咬着嘴唇,在一阵绝望的屈辱中,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百年的海权神话,在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低贱苦力的华人海军军官面前,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陈渊一把抽走那份签好字的协议,随手递给旁边的大副。 “去。带人登舰。” 陈渊冷冷地下达收网的指令。 “把他们所有主炮和副炮的引信全给我卸下来。枪支弹药一律装箱贴封条。” “派引导船,把这些铁疙瘩全给我拖进天津港的深水泊位里。没我的命令,一只洋苍蝇都不许从船上飞下来。” “是!”大副激动得满脸红光,转身大声招呼,“登舰突击队!上小艇!去接收咱们的战利品!” 一艘艘满载着黑龙军水兵的蒸汽小艇,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些挂着白旗的列强战舰。 沉重的火炮引信被粗暴地拆卸下来,成箱的步枪和弹药被华工水兵们毫不客气地搬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国水手和法国炮兵,此刻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老老实实地蹲在甲板上,看着自己的武器被彻底收缴。 战果没有变成轻飘飘的奖章,而是实打实地变成了黑龙军手里最硬的钢铁筹码。 消息,长了翅膀。 伴随着电报机的滴答声,渤海湾的受降画面,以最快的速度化作电波,疯狂地向着南方扩散。 …… 两天后。江南,某处防卫森严的互保总督府。 书房里的地龙烧得滚烫。 这位在江南拥兵数万、一直坐山观虎斗的地方军阀,此刻正披着一件单衣,在书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李中堂还没死,满清朝廷也逃了。但他手里还有兵,还有钱。他一直在等,等老毛子的二十万大军和洋人的联合舰队把林涛耗得油尽灯枯。到那时候,他就能出面收拾残局,跟洋人重新谈条件,继续做他的江南土皇帝。 “砰!” 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心腹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上海电报局抄录回来的加急情报。 “大帅!大帅!出天大的事了!” 师爷跑得太急,直接摔在红木书桌前。他连滚带爬地把情报举过头顶,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 “海上……海上的局定死了!” 军阀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夺过情报:“洋人的舰队打进天津港了?林涛的兵工厂被炸了?!” “不是!”师爷瘫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是洋人投降了!大英帝国的卡尔少将,在镇海号的甲板上签了字!一百多艘主力战舰,现在全被黑龙军卸了炮闩,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天津港!” “轰!” 军阀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书架上。 “不仅如此!”师爷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催命符,“上海滩那边传出风声,林涛手里捏着慈禧和奕?割让东三省的《中俄密约》原件!听说已经在准备明码通电全球了!” “太后把祖宗的龙脉卖了,连法统都没了!大清,彻底断气了!” 军阀手里的情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洋人的坚船利炮碎了,大清的法统也碎了。他手里那几万拿着老式抬枪的兵,在林涛的装甲列车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军阀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磨墨!快给我磨墨!” 军阀像个疯子一样扑向书桌,双手剧烈地哆嗦着,一把抓起一支狼毫毛笔。 他连官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疯狂地写了起来。 “马上派最快的快马!去京城!去天津卫!” 军阀把写好的折子胡乱塞进信封,死死砸在师爷的脸上,声音里透着求生的极度恐惧。 “把降表送过去!告诉林涛,我江南愿举旗易帜,无条件接受黑龙军收编!” 第342章 政治核弹 师爷双手捧着那封重若千钧的降表,双腿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他刚想转身往外跑,总督府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紧接着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踩碎了院子里的青石板。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头撞开。 总督府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连帽子都跑丢了,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油墨还没干透的加急报纸号外。 “大帅!不用送了!天变了!” 管家直接扑倒在书桌前,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军阀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把夺过那张号外。 只看了一眼。 这位在江南拥兵数万、盘算着左右逢源的土皇帝,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他手里的狼毫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了骨头的烂泥,直接瘫死在太师椅上。 号外的头版头条,印着整版密密麻麻的电码译文。 最上面一行漆黑加粗的大字,犹如一柄滴血的铡刀,狠狠剁在了所有旧官僚的脖颈上。 《黑龙军告全国及世界通电:公布满清出卖东三省之密约原件》。 …… 千里之外。热河避暑山庄。 正殿暖阁内,五个大炭盆早就被清理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台大功率野战电报机。 “滴滴答答”的电键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连成一片,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 阿九亲自站在发报台前,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着那些正在疯狂向外输出电波的发报员。 “上海租界频道,发完!” “广州海关频道,发完!” “旧金山跨洋波段,发完!” 阿九一把扯下耳机,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正中央。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被临时搬进来的太师椅上。他的面前,就摆着那份盖着满清玉玺和沙俄双头鹰火漆大印的《中俄密约》原件。 “涛哥,明码通电全拍出去了。”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狂暴痛快。 “这份卖身契上的每一个字,连同慈禧和奕?的印戳细节,全天下的电报局在十分钟内都收到了!” 林涛没有说话。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那份明黄色的纸页。 这是一颗真正的政治核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大炮能轰开城门,但只有法理,才能彻底扒掉一个旧王朝最后的那层遮羞布。 满清朝廷一直拿“正统”两个字压人。那些地方军阀和酸腐文人,哪怕被洋人欺负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也依然觉得黑龙军是一群造反的泥腿子。 但现在,这张纸见光了。 “传我最后的口令。” 林涛站起身,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直刺大殿之外灰暗的苍穹。 “接通全国波段。”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下最后的宣判。 “旧朝已沦为外国流亡傀儡。为了苟延残喘,出卖祖宗疆土,屠杀我华夏同胞。” “自今日起,大清法统彻底作废!” 林涛右手猛地按在腰间的勃朗宁枪柄上,杀气冲天。 “凡继续承认伪政权、与热河残余通谋者,皆为华夏之敌,杀无赦!” “黑龙军将于即日起筹备新政府,全面接管国家主权!” 电波跨越千山万水,带着这股碾碎一切旧规矩的霸道,疯狂席卷了整个远东。 上海,公共租界。 法租界领事馆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名列强公使看着桌上那份刚刚译出的明码通电,全都没了声音。 法国公使死死捏着手里的雪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疯了……林涛这是要直接掀桌子了。” 法国公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把密约公开了!他把满清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英国代理公使脸色惨白如纸,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们在渤海湾的舰队投降了!现在满清的法理也破产了!只要这份通电一出,全中国的老百姓都会把满清当成卖国贼!” 他太清楚这份通电的杀伤力了。 列强原本还指望着靠扶持满清残余势力,继续在远东搞代理人战争,继续吸这片土地的血。 但林涛这一手,直接把代理人的合法性彻底清零。 “通知国内吧。” 英国公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准备和林涛接触。远东的牌局,我们彻底出局了。” …… 地球的另一端。美洲,旧金山。 唐人街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十万华人劳工、商贩、洪门兄弟,密密麻麻地挤在广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刚刚挂上去的巨大红底黑字黑板。 上面抄录的,正是林涛从热河拍出的明码通电! “大清亡了!大清法统废了!” 一名站在高台上的洪门大底,扯着嘶哑的喉咙,念完了通电的最后一行字。“咱们黑龙军,要建新政府了!” 广场上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狂啸声,排山倒海般冲天而起! 无数曾经在矿坑里被当成猪仔、在铁路工地上被白人监工拿鞭子抽打的华工,在这一刻撕碎了身上的破布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家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国家了!” “大帅万岁!中华万岁!” 几十串长长的红鞭炮被扔进火盆里,震天的爆竹声响彻整个旧金山。 中华总商会的大楼内。 沈青的父亲、旧金山华商领袖,双手颤抖着在几份电报上盖下商会的大印。 “马上发报回国!” 老者的眼眶红得滴血,声音激动得直哆嗦。 “旧金山中华总商会、美洲十万华侨,通电全国!” “誓死拥护黑龙军筹建新政府!海外华人砸锅卖铁,也要把这新国家的底子给撑起来!” 跨洋的共振,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热河行宫外。 大雪初霁。 几万名黑龙军将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整齐列阵在避暑山庄的广场上。 他们听着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的通电内容,每一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他们打赢了洋人,干翻了沙俄,现在,他们亲手敲响了一个腐朽王朝的丧钟。 铁柱站在一号半履带战车上。 他左臂的绷带还渗着血,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与狂热。 “兄弟们!听见没!” 铁柱拔出腰间的大砍刀,刀尖直指苍穹。 “涛哥说了!这天下,以后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万岁!!!” 数万华工战士齐声怒吼,声浪直接震落了行宫琉璃瓦上的积雪。 林涛披着大衣,大步走出正殿。 他看着那些在风雪中挺直了脊梁的华工兄弟,冷硬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一刻,他兑现了当年在内华达雪山上,端着枪对这群饥饿同胞许下的诺言。 不用一兵一卒。 他在精神和法理上,极其残忍、极其彻底地宣判了旧时代的死刑。 一名通讯兵快步从远处跑来。 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文件,满脸喜气地冲到林涛面前。 “大帅!江南五省、两广、云贵的地方督抚,全都发来了明码降表!” 通讯兵把文件高高举起。 “他们宣布与大清脱离关系,无条件接受黑龙军收编!” 大势已成。 旧势力的土崩瓦解,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铁柱兴奋地跳下战车,大步走过来:“涛哥!江南也平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进京城,挑个好日子宣布建国了?” 林涛没有去接那些降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将士,眼神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绝对冷静。 “降表是一张纸。打江山靠枪,守江山靠命。” 林涛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未落。 一阵极其急促、沉重的军靴声,突然从正殿的连廊处传来。 阿九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过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凝重。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甚至没有顾得上敬礼。 “统帅。” 阿九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将那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林涛的手里。 “关外急电。”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字。 “沙俄动手了。” 第343章 东北危机与饥民反噬 林涛的视线从阿九手里那份被捏得发皱的电报纸上扫过。 纸面上的密码译文笔迹极其潦草,显然是情报局暗线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匆忙拍发出来的。林涛伸手接过电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往下看。 “沙俄远东总督府刚发了明码通电。”阿九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铁,“他们打着‘履行《中俄密约》、保护大清合法正统’的旗号,远东军区主力直接越过了黑龙江。西伯利亚大铁路正在满负荷运转,大批沙俄正规军和重装备正源源不断地往关外集结。” 阿九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底爆射出压抑不住的凶光:“奉天、吉林、黑龙江,东三省的重镇防务已经被老毛子堂而皇之地全部接管。逃到热河的慈禧和那个小皇帝,在沙俄骑兵的‘护送’下进了奉天城,现在已经彻底成了老毛子手里捏着的牵线木偶。大清的招牌,成了他们侵吞东北的遮羞布!” 太和殿的临时指挥部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草他八辈祖宗!”铁柱一把拽下头上的钢盔,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震得火星四溅。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般放声狂吼,“这帮留辫子的软骨头!自己打不过咱们,就把祖宗的龙脉卖给洋人当投名状!奉天那是大清的老家啊,他们就这么白白送给老毛子了?!” 铁柱猛地转身,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指挥刀,大步走到林涛面前请命。 “涛哥!趁着老毛子立足未稳,给我三个师!我带兄弟们直接出山海关!就算用牙咬,我也把那帮汉奸和罗刹鬼的喉咙给咬断!绝不能让他们在东北把根扎稳了!” 几名步兵师长也红了眼,纷纷拔出配枪上前一步。打赢了江南,踏平了京畿,黑龙军现在的士气正处于巅峰。在他们看来,只要火炮一响,管他什么西伯利亚军区,一样能碾成肉泥。 “都给我闭嘴。” 林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硬生生把指挥部里狂躁的请战声压了下去。 他把那份关外急电随手扔在海图桌上,深邃的黑眸直视着铁柱。 “你以为这是打黑帮抢地盘?带着人冲过去砍一顿就能解决问题?”林涛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全局的冰冷理智,“沙俄不是安东尼手底下那几万游击骑兵。那是拥有完整国家工业体系的欧洲帝国!西伯利亚铁路一通,他们的炮弹、兵源、后勤就能源源不断地送到奉天。你带着三个师出关,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拿什么跟人家的国家机器打消耗战?” 铁柱被噎得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涛哥,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老毛子在关外建个伪满朝廷恶心人?” 林涛还没来得及回答,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声。 一名机要通讯兵顶着满身风雪冲了进来,连气都喘不匀,双手捧着一份盖着红色加急印章的电报筒,大步跑到桌前立正。 “报告统帅!上海特区最高级别加急密电!沈大掌柜亲自拍发的!” 林涛眉头微微一皱。沈青在上海负责黑龙军的全部后勤和金融大盘,如果没有捅破天的大事,她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最高级别密电。 他一把拧开铜管,抽出电报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一行行字迹,林涛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渐渐凝结出一层极度森寒的冰霜。 “涛哥,上海那边出什么事了?”阿九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 林涛没有说话,直接将电报纸递给了阿九。 阿九快速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惨白,拿着电报纸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可怕,“沈大掌柜说,江南和北方的金融盘子,快要崩了。” 铁柱一听这话,当场急了:“崩什么崩!咱们不是刚用洋人的黄金给中华券兜了底吗?老百姓买国债买得那么痛快,市面上谁敢不认咱们的钱?” “钱是立住了,但市面上没有东西可买了!”阿九咬着牙,把电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冲着在场的军官嘶吼,“你们自己看!咱们一路从江南打到京城,满清败退的时候执行了彻底的焦土政策!黄河以北的官仓被烧得一干二净,江南的春耕被淮军的战火毁了七成!”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现实。 “现在长江两岸和北方平原上,涌出了上千万因为战乱失去土地的流民!上千万张嗷嗷待哺的嘴!这些难民全涌进了我们接管的大城市,他们手里的中华券买不到一粒米!各大商埠的粮价在过去三天里翻了整整五倍!”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出关打仗的军官们,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力气,呆呆地看着海图桌上的两份电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任何一支百战强军都无法用枪炮解决的绝境。 “沈大掌柜在电报里说了。”阿九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为了稳住新政府的合法性,她下令开仓赈灾。但我们缴获的那些军粮,丢进上千万饥民的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如果强行动用外汇黄金去南洋买粮,我们在海外购买军工机床和特种底火的资金链就会瞬间断裂。” 一边是嗷嗷待哺、随时可能因为饥饿而哗变的老百姓;一边是维持前线大军运转、抵抗沙俄钢铁洪流的军费开支。 庞大的民生压力和巨额的军工消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这就是建国的真实代价。当你不再是一个四处游击的军阀,而是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就全压在了你的肩膀上。 “大帅……”老赵光着膀子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兵工厂的生产日志。这位瞎了一只眼的工程营长,此刻满脸都是疲惫的黑灰,“天津卫那边的高炉停了三座。没煤了。前线各师催要子弹的条子堆成了山,但没有底火原料,咱们现在连一发合格的高爆弹都搓不出来。”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外部有沙俄纠集二十万重兵割据东北,扶持伪满傀儡政权虎视眈眈;内部有上千万饥民的口粮危机和即将停摆的工业流水线。 真实的国家治理压力,在这一刻化作实质性的风暴,毫不留情地扑面而来。 铁柱颓然地放下手里的砍刀,一屁股跌坐在弹药箱上。他粗糙的大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吃没喝没子弹,这仗还怎么打……” 林涛静静地站在海图桌前。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露出任何颓丧的神色。作为在美洲修过铁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顶级雇佣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毁灭旧世界只需要几门大炮,但建设新世界,需要的是极其残酷的隐忍和造血能力。 林涛缓缓走到那张挂在墙上的巨幅东亚军用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黄河一路北上,越过山海关,最后死死定格在那片被沙俄远东军用红色铅笔重重涂抹出来的东北平原上。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地龙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足足过了一分钟。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极度沉稳地按在了腰间的勃朗宁枪柄上。皮手套与枪套摩擦,发出一声冰冷而坚硬的轻响。 “仗没打完。” 林涛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这场时代风暴的绝对力量。 “告诉所有人,准备过苦日子。” 林涛转过身,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眼神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靠缴获和抢洋人的金库,养不活一个国家。我们不能再当只会消耗的战争机器了。” 林涛大步走向指挥部的门口,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冷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映衬得犹如生铁铸就。 “备车。回上海。” 林涛跨出门槛,一字一顿地砸下定论。 “我们要自己造血了。” 第344章 带血的钢铁 林涛跨出太和殿门槛的那一刻,漫天风雪扑打在他深黑色的军大衣上,瞬间化作冰水。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空荡荡的皇家大殿,军靴踩碎了台阶上的残冰。 专列的蒸汽机车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狂暴嘶吼。装甲列车带着林涛的核心指挥层,从紫禁城一路向南狂飙。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北方平原上到处是流离失所的饥民,被战火烧焦的村庄冒着刺鼻的黑烟。 外部是沙俄二十万大军压境,内部是上千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是一场比真刀真枪拼刺刀还要残酷十倍的国力消耗战。没有工业的持续造血,黑龙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随时会因为贫血而彻底瘫痪。 两天后。上海特区,绝密兵工厂。 沉重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林涛带着满身的硝烟和寒气,大步跨入二号重装车间。 车间里没有往日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机油味。几台重型水压机停在半空,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金属碎屑。 “砰!” 一叠沾满黑色油污的图纸,被狠狠砸在林涛面前的铁桌上。 首席工程师詹姆斯光着膀子,湛蓝的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像一头被逼疯的狮子,抓着一根严重变形的金属轴承,冲着林涛嘶声咆哮。 “老板!这是在拿士兵的命开玩笑!” 詹姆斯把那根轴承重重地摔在地上,指着车间深处那几十辆停在装配线上的半成品战车,声音嘶哑得几乎要裂开。 “系统图纸确实是完美的!但图纸变不出合格的材料!南洋的航线虽然打通了,但高纯度天然橡胶和特种钢的储备,根本跟不上这种丧心病狂的消耗速度!” 詹姆斯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金发,绝望地指着地上的金属废料。 “为了强行拼出你要求的这三十台重装半履带战车,我们只能拿回收的劣质钢材重新回炉锻打!现有的轴承公差极大,土法熬制的密封圈根本扛不住高压!” “就为了凑齐这三十台半履带底盘,我们已经硬生生废掉了十多台车架!金属应力根本没有时间释放!” 詹姆斯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眼底满是西方工程师对违背科学规律的极度恐惧。 “这些拼凑出来的战车隐患太大了!发动机只要连续运转超过两个小时,就会出现严重的漏油和过热!履带的传动轴随时会在野外直接崩断!” “老板,我求你了。再给我三个月时间!只要三个月,让我重新试制调校,我保证给你一支绝对可靠的装甲部队!” 车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华工技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紧张地看向林涛。他们身上全是被火星烫出的血泡,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每个人都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林涛静静地听完詹姆斯的咆哮。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捡地上的轴承。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透着一股将所有常理彻底碾碎的极度冰冷。 林涛走到车间中央的巨大沙盘前。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指着沙盘北方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又指向江南水网地带那些代表着流民和叛乱的黑色标记。 “三个月?”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压迫感。 “沙俄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越过了黑龙江。长江两岸上千万的饥民正在暴乱。洋人在背后疯狂撒钱,收买所有能喘气的旧军阀。”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出鞘的战刀,直刺詹姆斯。 “我们连三天都等不起,你让我等三个月?” 林涛一把抓起桌上那叠报废的图纸,直接扔进旁边的火炉里。火舌瞬间将图纸吞噬。 “打仗不是做实验。工业代差也不是变魔术。” 林涛一步走到詹姆斯面前,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死死压住这位外籍工程师。 “没有合格的轴承,就拿人肉去扛公差!密封圈漏油,就派工兵坐在发动机盖上拿命去堵!” 林涛的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在车间内轰然回荡。 “拿银子砸!拿命填!” “我不管它漏不漏油,也不管它会不会过热!只要它的履带还能转圈,只要它的炮管还能打响,就给我开上前线!” 林涛的决绝,彻底击碎了詹姆斯最后的坚持。詹姆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住了脸。 “干活!” 工程营长老赵光着膀子从角落里冲出来。他那只瞎了的独眼周围青筋暴突,手里抡起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冲着周围的华工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大帅发话了!哪怕是抬,也得把这三十台车给老子抬上战场!” 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 “干他娘的!” 几百名华工重新扑向流水线。没有起重机,他们就用肩膀硬扛着沉重的装甲板;没有高精度铆钉枪,他们就抡起铁锤,一锤一锤地把装甲死死砸进底盘的卡槽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刺目的气焊火花在夜色中疯狂闪烁。滚烫的铁水溅在皮肤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这是最野蛮、最粗暴的工业催产。 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冷光刺破上海特区上空的浓烟时。 三十台涂着暗灰色防锈漆、焊缝粗糙得犹如蜈蚣般的重装半履带战车,轰隆隆地开出了车间大门。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几台车的排气管处确实在往外滴着黑色的机油。它们就像是一群带着内伤的钢铁猛兽,散发着一股亡命徒般的残缺暴力美学。 林涛站在军用月台上。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枪管直指正前方。 “大军开拔。” 林涛下达了总攻指令。 “第一重炮旅、装甲列车编队,即刻向长江防线推进!” “把所有趁乱封锁航道的杂碎,全部给我碾成肉泥!”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装甲列车拖拽着这批带着隐患的拼凑战车,在一片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氛中,缓缓驶出上海大本营。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重压。 列车刚刚驶出不到五公里。 后方通讯车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过来。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劈裂。 “长江前线急电!”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眼底爆射出极其嗜血的凶光。 “李中堂那条老狗虽然死在了南京,但他手底下那支‘江南镇国军’的残部,根本没有投降!” 阿九把电报重重地拍在林涛面前。 “洋人顾问趁着饥荒暴乱,带着海量的黄金和军火,暗中收买了这帮残军!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占据了江阴要塞,重新完成了全线布防!”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坏消息。 “洋人不仅给他们运来了重炮,还在江面上拉起了铁索。他们把上千枚最新式的触发水雷,密密麻麻地砸进了江阴航道!” “这帮杂碎,是想借着天险,把咱们死死堵在江南的泥潭里!” 林涛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电报。 他的视线从“江阴要塞”和“水雷”几个字上扫过。 林涛没有发火,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慢慢凝结出一种比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冷酷的极度深寒。 “李中堂还没断气,他手底下这群留着辫子的奴才,就先想着靠洋人的施舍诈尸。”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铁血暴戾。 阿九站在一旁,咬着牙扯动了一下枪背带:“涛哥,洋人这是看准了咱们的战车怕水。三十台半履带车在烂泥地里能跑,但只要碰上长江天堑,再加上水雷封江,咱们这支重装部队就等于被彻底砍断了腿。” 林涛转过身,大步跨向装甲指挥车的最前端。 狂风卷着刺骨的冰雨,狠狠拍打在列车车头的倾斜装甲上。 “没有路,我们就自己铺。没有桥,我们就用大炮轰出一条过江的道。”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枪管直指正北方的长江防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杀意志,“传令全军!装甲连保持最高航速!重炮旅跟进!把油门给我踩到底,直接开到江阴要塞的眼皮子底下!”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粗犷汽笛,装甲列车喷吐着滚滚黑烟,拖拽着三十台临时拼凑出厂的钢铁怪兽,顺着泥泞的铁轨向着长江天堑全速狂飙。 第345章 铁索江面的死局 同一时间,几十公里外的江阴要塞。 波涛汹涌的长江江面上,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狂风卷起浑浊的江浪,狠狠拍打在南岸高耸的炮台岩壁上。 顺着江面望去,一条长达几百米、由儿臂粗的生铁锁链编织而成的拦江防线,死死地横亘在最开阔的深水航道中央。在这些铁索的后方和两侧浅水区,密密麻麻的黑色铁疙瘩随着江浪上下起伏。 那全是大英帝国兵工厂最新出产的重型触发式水雷。几千颗水雷像是一张长满毒刺的钢铁巨网,将整个江阴航道封锁得连一条渔船都插翅难飞。 江阴要塞的最高处,寒风呼啸。 江南镇国军残部统帅刘大帅,正裹着厚重的紫貂大氅,站在掩体后方。这位继承了李中堂残兵和遗志的淮军旧将,此刻看着江面上那片密不透风的雷网,那张因为连日溃败而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刘大帅,这道防线怎么样?” 一名穿着笔挺英国皇家海军制服的洋人军官,踩着锃亮的皮靴走了过来。他是英国驻远东舰队派来的高级海军顾问亚瑟。 亚瑟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浓烟,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与傲慢。 “这可是大英帝国用来封锁欧洲军港的最高规格雷网。”亚瑟走到女墙边,指着下方翻滚的江水,笑得极其狂妄,“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天堑不可逾越。这几千颗水雷里面装填的全是高能黑火药,只要稍微碰触到一点引信触角,就算是上万吨的铁甲舰也会被瞬间炸成废铁。” 刘大帅连连点头,像个哈巴狗一样谄媚地陪着笑脸。 “亚瑟先生说得是!林涛那帮乱匪在上海滩造了几台会跑的铁车,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李中堂虽然在南京殉国了,但咱们手里还有洋大人给的这道护身符!” 刘大帅转过身,看着炮台下方那些重新集结起来的几十万镇国军残部。他们刚刚从洋人那里领到了成箱的恩菲尔德步枪,几十门老式开花炮也已经架设在了反斜面的阵地上。 “林涛的铁王八只能在铁轨和烂泥地上逞威风。”亚瑟轻蔑地弹了弹雪茄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将对手死死拿捏的笃定,“只要没有桥,这长江天堑就是他们的坟墓。他们那些沉重的战车根本下不了水,只要他们敢靠近江边半步,我就让他们尝尝大英帝国岸防炮的滋味。” 亚瑟转过头,看着刘大帅,语气变得极其森冷。 “下令吧,刘统帅。把你们手里这几十万兵勇全部压到沿江的防线上,构筑交叉火力网。只要林涛的先头部队一露头,就用人命和火炮把他们死死耗在南岸。我要看着那群黄皮猴子在江边急得发疯,最后被活活饿死在这片泥潭里!” 刘大帅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凶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冲着下方的残军将领声嘶力竭地狂吼。 “都听见洋大人的话了吗!沿江布防!把大炮全给老子推上去!谁敢后退半步,老子活劈了他!” 江阴要塞的残军瞬间像炸了窝的马蜂般运转起来。沙袋被疯狂地堆砌在滩涂上,黑洞洞的枪口和炮管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防线。 两个小时后。 风雨交加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压抑的机械轰鸣声。 那声音起初很微弱,但很快就犹如滚滚闷雷般撕裂了长江南岸的风雪。大地开始微微战栗。 “呜————————!!!” 一声极其刺耳、充满金属撕裂感的狂暴汽笛声,骤然穿透了阴沉的苍穹! 炮台上的刘大帅和亚瑟同时浑身一震,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 视线尽头的雨幕被一股极其粗暴的物理力量强行撕开。 黑龙军的先头部队出现了。 三十台涂着暗灰色防锈漆的半履带战车,犹如一群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履带碾碎了满地的残冰和冻土。它们在距离江岸不足三公里的高地上稳稳停住,十二毫米厚的倾斜装甲在冷光下泛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芒。 在这些战车后方,一列通体漆黑的重装甲列车犹如一头钢铁黑龙,死死扎在铁道线的尽头。两百毫米口径的重炮高高昂起,炮口直指江阴要塞。 这种纯粹的重工业压迫感,让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刘大帅瞬间觉得双腿发软,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亚瑟死死咬着雪茄,灰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冷笑一声:“虚张声势。重炮再猛也炸不断整条长江。他们过不来。” 此时,黑龙军前沿阵地的最高观察哨内。 狂风卷着水汽扑打在掩体的沙袋上。 林涛站在高倍炮队镜前。他没有下令开火,也没有让装甲编队继续向前推进。 作为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顶级雇佣兵,他太清楚盲目冲锋的代价。 世界在林涛的视野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绝对的死寂与灰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神左眼,启动。 一抹极其妖异、嗜血的红光,在林涛的左侧瞳孔深处疯狂跳跃。 他的目光穿透了呼啸的风雨,直接跨越了三公里的虚空,死死锁定了下方那片波涛汹涌的长江江面。 短时专注的极限洞察力,将江面上那些隐藏在波浪下方的致命危险,完完全全地剥离了出来。 林涛清晰地看到了那条横跨深水区的生铁锁链,看到了锁链节点处极其粗糙的锻打痕迹。他的视线继续向下延伸,看到了那些在水面下半米处悬浮的重型触发水雷。 水雷的密度太高了。引信触角交错在一起,只要有一发炮弹砸偏,或者一艘战船强行冲阵,瞬间就会引发几千颗高能黑火药的连环殉爆。那股在水下释放的狂暴冲击波,足以把整条江面的所有活物全部撕成碎片。 不仅如此,林涛还看清了对岸反斜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炮阵地。洋人把防御做到了极致,这就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完美死局。 没有桥,装甲车就是一堆废铁。没有扫雷设备,强渡就是让兄弟们去送死。 红光在眼底渐渐隐去,世界恢复了冰冷的真实色彩。 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大砍刀,急得眼眶通红:“涛哥!老毛子和洋人把江面封死了!咱们的履带车下不去水,重炮旅的炮弹也炸不平几千颗水雷啊!就这么干瞪眼看着他们嚣张?” 林涛没有回答铁柱的抱怨。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看透全局、将一切阻碍视若无物的绝对冷酷。 他将手里的高倍望远镜随意地扔在沙袋上。 那双犹如古井般的眼睛,越过了眼前的长江天堑,似乎看到了更加遥远、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彼岸。 林涛转过头,看向站在通讯台旁的阿九。 “美洲那边。” 林涛的声音极其平稳,却带着一股足以将所有绝境彻底碾碎的厚重底气。 “麦克到哪了?” 第346章 跨洋的引信 距离长江天堑万里之外。地球的另一端。 美洲大陆,维吉尼亚州,里士满城外。 冰冷的冻雨夹杂着泥浆,疯狂地砸在泥泞的战壕里。远处的夜空中,橘红色的炮口焰时不时撕裂黑暗,将这座被南方邦联视为最后堡垒的城市轮廓,映照得犹如一头盘踞在荒野上的死神。 麦克趴在一条满是积水的坑道边缘。他那身雇佣兵战术服早就糊满了厚厚的黄泥,只露出一双犹如恶狼般冷厉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足五百米外那段坚固的花岗岩城墙。 “麦克长官!推不动了!” 一名满脸硝烟的华工副官猫着腰,顺着交通壕连滚带爬地窜到麦克身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在隆隆的炮声中显得极其嘶哑。 “罗伯特·李把里士满修成了铁乌龟!他们在城墙外面挖了三道反斜面战壕,城墙的厚度超过了三米!咱们远征支队的七十五毫米野战炮,就算把炮管打红了,砸在那花岗岩上也只能崩掉一层石皮!” 副官一拳狠狠砸在泥地里,眼珠子熬得通红。 “南军把最后的三万主力全填在城头上了。如果步兵强行冲锋,那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绞肉机!” 麦克没有说话。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泥渣,缓缓收回了手里的黄铜单筒望远镜。 作为一名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顶级雇佣兵,他太清楚罗伯特·李的防守战术有多毒辣。南军知道野战打不过黑龙军的火力,索性把所有的重兵和火炮全部缩进了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里,摆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死守架势。 只要里士满不破,南方邦联的政府就不算亡。那些远在伦敦金融城的英国银行家,就会继续源源不断地为南军的“棉花债券”输血。 这就是一场比拼底蕴的消耗战。 “大炮轰不开,那就从底下钻进去。” 麦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急躁。他转过头,看向坑道深处。 “工兵连的地道挖到哪了?”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汇报:“已经摸到了里士满主城门的正下方。按照您的吩咐,挖了一个长宽各五米的地下爆破室。但是长官……” 副官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的担忧。 “那段城墙太厚了,地基打得极深。咱们随军携带的黑火药,就算把几千斤全部堆进去,也顶多能把地皮掀翻,绝对炸不断那十几米高的花岗岩主承重墙!” “谁告诉你,我要用黑火药了?” 麦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狞笑。 他转过身,弓着腰,顺着那条狭窄潮湿的地下坑道,大步向着里士满城墙的方向走去。 副官愣了一下,赶紧拔腿跟上。 坑道里极其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土腥味和刺鼻的汗酸味。十几名光着膀子的华工工程兵正举着防风油灯,在坑道尽头的爆破室里紧张地清理着最后的泥土。 在爆破室的正中央,静静地摆放着四个极其坚固、用厚重铅皮死死包裹的木箱。 木箱的周围垫满了厚厚的干草和棉絮,甚至连木箱的边角都被细心地用软布包裹了起来。 这根本不像是装炸药的箱子,倒像是装在什么稀世珍宝。 “长官,这就是后方昨天连夜送上来的东西。”副官指着那四个木箱,满脸的疑惑,“送货的宪兵队交代过,这玩意儿绝不能磕碰,连大声说话都不行。这到底是什么?” 麦克走到木箱前。 他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在伸向木箱锁扣的时候,竟然极其罕见地放慢了速度。 “咔哒。” 麦克极其小心地挑开锁扣,缓缓掀开沉重的木盖。 防风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了进去。 木箱里,没有黑火药那种粗糙的颗粒。 在厚厚的防震棉垫深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特制的粗大玻璃瓶。玻璃瓶里,装满了某种呈现出淡黄色、极其粘稠的透明液体。 在微光的映照下,这些液体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这是什么水?”副官凑上前,刚想伸手去碰。 “别动!” 麦克猛地一把抓住副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副官的腕骨捏碎。 麦克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那些玻璃瓶,呼吸压到了最低。 “这是硝化甘油。” 麦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让人头皮发麻。 “旧金山兵工厂的老李头徒弟们,按照林司令留下的绝密图纸,用土法硬生生熬制出来的初代烈性炸药。” 麦克松开副官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东西的爆炸威力,是同等重量黑火药的十几倍。就这四个木箱里的液体,足够把半个里士满的城墙炸上天。” 副官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眼瞬间放光:“这么猛?!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塞进墙根底下引爆啊!” “猛是猛,但这东西极其不稳定。” 麦克盯着那些淡黄色的液体,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稍微剧烈一点的震动,甚至温度过高,它都会在没有任何引信的情况下,自己发生剧烈的殉爆。” 麦克转过头,看着副官。 “从旧金山到维吉尼亚,横跨了整个美洲大陆。为了把这四个木箱安全送到前线,商会动用了最稳的马车和最精锐的护卫。” 麦克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但在翻越洛基山脉的时候,一辆马车只是稍微颠簸了一下。” “十二个负责护送的华工兄弟,连同那辆马车,瞬间被炸成了飞灰。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 坑道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副官和周围的工程兵们彻底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些玻璃瓶,眼眶瞬间通红。 这不是什么凭空掉下来的大杀器。 这是华工兄弟拿命,一寸一寸从美洲西海岸硬生生蹚雷蹚出来的工业火种! 是血肉换来的破局利器! “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麦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没有再废话,直接脱下厚重的战术手套,挽起袖子。 “所有人退后。退出坑道。” 麦克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长官!危险,让我来!”副官急了,上前一步。 “滚出去!”麦克眼神一寒,厉声低吼,“我是指挥官,这种精细活只有我能干。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增加殉爆的风险。撤到安全线外,等我的信号!” 副官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个军礼,带着工程兵迅速向坑道外撤退。 爆破室内,只剩下麦克一个人,和一盏摇曳的防风油灯。 麦克跪在泥水里。他屏住呼吸,双手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那些装满硝化甘油的玻璃瓶从木箱里取出来,挨个紧紧贴在里士满城墙最核心的地基石块下方。 哪怕是玻璃瓶之间最轻微的摩擦声,都让麦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太清楚自己手里捏着的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场攻城战。 林涛跨越太平洋下达的战略指令,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只要里士满的城墙一塌,南军的最后防线就会彻底崩盘。罗伯特·李无路可退,南方邦联将在这场内战中被彻底抹除。 而这声爆炸的冲击波,绝不会仅仅停留在美洲大陆。 它会顺着大西洋海底电缆,以光速传到大英帝国的首都。它会让伦敦金融城里那些吸血的银行家倾家荡产,让大英帝国用来遏制黑龙军的战争资金链彻底断裂! 这四箱硝化甘油,就是黑龙军向大英帝国金融心脏射去的一发绝命子弹! “咔哒。” 麦克将雷管极其小心地插入最后一个玻璃瓶的瓶口,将长长的导火线引出爆破室。 他缓缓站起身,用袖子擦去额头滴落的冷汗,顺着坑道快速向外撤退。 泥泞的战壕外。 几万名黑龙军远征支队的士兵已经全部退到了安全线之后。所有人趴在掩体里,死死捂着耳朵,张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士满城墙的方向。 麦克顺着交通壕大步跨入前沿指挥所。 他的手里,拖着那根长长的引爆导线。导线的尽头,连接着一个沉重的黄铜起爆器。 “长官,全军规避完毕!”副官满身泥水地大声汇报。 麦克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在风雨中依然显得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堡垒。 “旧时代的乌龟壳,该碎了。” 麦克双手死死握住起爆器的压杆,腰部猛然发力,极其果断地狠狠压了下去! “咔哒!” 清脆的机械击发声在战壕里响起。 电流顺着导线,以光速冲向了地下深处那个堆满硝化甘油的爆破室。 一秒。 两秒。 三秒。 里士满的城墙外,没有传来预想中惊天动地的惊天大爆炸。 整个夜空下,除了冰冷的雨水砸在泥坑里的沙沙声,坑道内外,陷入了一种令人彻底窒息的死寂。 第347章 旱鸭子的死局 第四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麦克脚下的泥水猛地向上一跳。一股极其沉闷的低频震波,顺着地壳深处狠狠撞向地面。 前方五百米外,那段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城墙,底部突然崩开一道粗大的黑缝。紧接着,整段城墙像失去骨架的沙雕,轰然向内塌陷。滚滚烟尘直冲云霄。 “干活。进城抓人。”麦克扔掉手里的黄铜起爆器,转身走进风雨。 美洲的捷报还在大西洋海底电缆里穿梭。 万里之外的远东,长江北岸。 “轰————————!” 一发重达上百磅的开花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北岸滩涂的泥水里。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十几个沙袋。泥浆夹杂着弹片四处飞溅,砸在黑龙军士兵的钢盔上当当直响。 长江江面上,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南岸的江阴要塞火力全开。数百门洋造前膛炮和阿姆斯特朗重炮,正不要命地向北岸倾泻着弹药。 密集的炮弹在江面上炸出一道道冲天的水柱。江风卷着刺鼻的硝烟,把整个江面遮得严严实实。 “营长!老毛子的火炮太猛了!” 副营长趴在战壕里,死死捂着钢盔,冲着不远处的铁柱嘶声大吼。 “李中堂那老狗在南岸摆了迷魂阵!他们左翼的炮火全撤了,故意露出了一大片浅滩!”副营长指着江面,眼珠子通红,“水流平缓!那是绝佳的渡江点!兄弟们都憋疯了,让装甲连下水吧!推过去干死他们!” 铁柱左臂缠着绷带,单手拎着大砍刀。 他猛地从泥水里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对岸那片安静得诡异的浅滩。 浅滩上连一个清军的影子都没有,沙袋掩体松松垮垮,简直就像是敞开大门等着他们往里冲。 太假了。 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告诉铁柱,那水面底下绝对藏着要命的钩子。 “下个屁的水!” 铁柱一巴掌拍在副营长的脑袋上,把他的脸直接按进烂泥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中堂那老狐狸能这么好心给咱们留门?那水底下指不定埋了多少洋人的水雷!” 铁柱咬着后槽牙,牙龈直接渗出血来。他看着那些被炮火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的华工兄弟,胸腔里那股憋屈的邪火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穿。 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江,一刀剁了李中堂。 但他没有动。 “涛哥下了死命令!”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在炮火的轰鸣中放声狂吼,“不见信号弹,谁他娘的也不许下水!哪怕天上掉刀子,也得给老子死死趴在泥坑里!” 军令如山。 哪怕炮火再猛,几万名黑龙军步兵硬是像钉子一样钉在北岸的战壕里,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半步。 后方三公里,高地指挥所。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站在装甲列车的了望台上。 他举着高倍望远镜,冷冷地看着江阴要塞喷吐的火光。 “李中堂在拿浅滩钓鱼。”林涛放下望远镜,声音冷硬如铁。 阿九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涛哥,洋人顾问留下的水雷阵太密了。铁柱他们按兵不动是抗住了诱惑,但这单方面挨炸也不是个事儿啊!兄弟们的伤亡在增加!” “水里的东西,水下解决。”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直刺第一重炮旅的阵地。 “打不着水里,就给我打岸上。” 林涛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声音犹如敲响的战鼓,轰然炸响。 “重炮旅!装甲列车主炮!” “目标锁定江阴要塞外围暗堡群!” “换装高爆穿甲弹!给我把他们露头的乌龟壳,一个一个地敲碎!” 指令下达。 沉寂已久的黑龙军重炮阵地,瞬间爆发出震碎苍穹的怒吼。 “轰!轰!轰!” 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连同装甲列车上的两百毫米主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 这不是盲目的覆盖射击。 特种高爆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以极其精准的直瞄弹道,狠狠砸向对岸那些正在疯狂开火的清军暗堡。 江阴要塞南岸。 一座用三合土和青石垒砌的坚固暗堡内,十几名淮军炮手正光着膀子,拼命把实心铁弹推入前膛炮。 “砰!” 一发七十五毫米穿甲弹直接击穿了暗堡的正面石墙。 半秒钟后,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隆!” 暗堡内部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火球。几百斤重的青石块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十几名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炮火连绵不绝。 黑龙军的重炮就像是精密的点名册,挨个敲碎了江阴要塞外围的火力支撑点。 但这种硬碰硬的对轰,依然无法解决最致命的渡江难题。 长江水流湍急。水面下那几千颗洋人布置的触发式水雷,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钢铁长城,死死卡住了黑龙军装甲编队的脖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岸,江阴要塞核心指挥部。 江南镇国军残部统帅刘大帅站在坚固的反斜面掩体后方。 他听着外围暗堡接连被炸毁的轰鸣声,看着被气浪掀飞的淮军残肢,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反而,他的眼底透着一股绝处逢生的极致狂妄。 “炸吧!让他林涛敞开了炸!” 李中堂干瘪的双手死死抓着女墙的青砖,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嘶哑的狂笑。 “他林涛的炮再猛,能炸干这长江水吗!” 李中堂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掩体后方的一张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几坛上好的绍兴黄酒,还有十几只粗瓷大海碗。 “倒酒!”李中堂冲着身边的亲兵大声厉喝。 亲兵赶紧拍开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倒满了一大排海碗。 李中堂一把端起酒碗。 酒水洒在他的总督补服上,他浑然不觉。 他端着酒碗,大步走到掩体最前方,迎着江面吹来的刺骨寒风,冲着周围那些被炮火吓得瑟瑟发抖的淮军将领放声大吼。 “都给本督看清楚了!” 李中堂拿着酒碗的手直指南岸那片滚滚的江水。 “黑龙军的铁车为什么不敢下水?他们的步兵为什么只敢缩在北岸的泥坑里挨炸?” “因为他们怕了!” 李中堂的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显得极其尖锐。 “洋大人的水雷阵,就是大清的天堑!他林涛在陆地上再能打,到了水边,也不过是条不敢下水的旱鸭子!” 李中堂猛地将碗里的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瓷碗狠狠摔碎在青砖上。 “啪!” 碎瓷四溅。 “只要咱们守住这道江!耗尽他们的炮弹!江南的天下,就还是咱们的!”李中堂脸色涨红,犹如一个彻底赢下了赌局的老疯子。 淮军将领们看着江面上那道无法逾越的波涛,听着李中堂的狂言,心底的恐惧终于慢慢退散。 压制。 极其憋屈的物理压制。 重炮轰鸣了一整天,江阴要塞的外围被削平了三尺,但那条宽阔的长江航道,依然死死横亘在两军之间。 夜幕,终于降临。 铅灰色的云层彻底遮蔽了星月。 江风变得极其狂暴,卷起几米高的浪头,狠狠拍打着两岸的滩涂。 江阴入海口的方向。 冰冷浑浊的江水在狂风中疯狂翻滚。 没有人点灯。没有任何引擎的轰鸣声。 在距离江面三米深的漆黑水下。 一团极其庞大、完全没有任何灯光轮廓的钢铁黑影。 犹如一头彻底隐匿了气息的深海巨鲨,借着湍急的暗流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长江的入海口。 死神的刀锋,已经贴住了猎物的咽喉。 第348章 水下的猎手 江底三十米。 浑浊的江水像是一堵化不开的液态泥墙,死死压在“黑鲨一号”潜艇的耐压壳体上。湍急的暗流犹如一柄柄无形的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在艇身侧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金属挤压声。 潜艇内部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四十五度。 这艘早期的内燃机潜艇在水下潜航时,散热系统根本无法应付高负荷运转产生的恐怖热量。整个指挥舱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生铁蒸笼。 陈渊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被汗水浸透的粗布短裤。 他死死抓着潜望镜的升降把手,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砸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机械深度计。 三十六名潜艇兵全都赤膊上阵。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浓烈的汗酸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刀片。 “艇长!流速太快了!”舵手双手青筋暴起,死命扳着黄铜方向轮,“这片江底全是暗流漩涡!咱们的吃水太浅,龙骨马上就要蹭到江底的烂泥了!” 陈渊没出声。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步走到海图桌前。 海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色的交叉点。 那是情报局暗线拼死送回来的江阴水雷阵分布图。从水面到水下五米,洋人布置了上千颗最新式的触发式水雷。只要潜艇的背鳍或者通气管稍微蹭到一根引信触角,几百公斤的黑火药就会在水下引起连环殉爆,把整艘潜艇撕成碎片。 陈渊的视线从海图上移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 江面上。 狂风卷着冰冷的冬雨,疯狂抽打着“皇家橡树”号内河炮艇的装甲侧舷。 英国皇家海军高级顾问亚瑟,正穿着笔挺的呢子军大衣,站在宽阔的舰桥上。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黑咖啡,惬意地看着窗外的江面。 两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像巨大的光剑一样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来回扫射。 光柱扫过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黑色铁疙瘩随着江浪上下起伏。每一颗水雷顶端都长着几根铅制的触角,在雨夜中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气息。 “顾问先生,这道防线简直是艺术品。”一名淮军的游击将军缩着脖子凑了过来,满脸谄媚地拍着马屁,“林涛那帮乱匪在北岸架了那么多大炮,硬是连一枪都不敢放!只要有您这水雷阵在,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过这长江天堑!” 亚瑟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端起骨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你们中国人,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海权和封锁。”亚瑟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将对手死死拿捏的绝对傲慢,“这是大英帝国皇家兵工厂最新出产的高敏触发雷。它们不仅布置在水面,还用锚链沉在了浅水区。” 亚瑟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厚厚的防弹玻璃。 “别说是那些笨重的铁甲车,就算是一只鸟贴着水面飞过去,只要翅膀碰到了引信,这片江面就会瞬间变成一座喷发的火山。” 亚瑟转过头,看着北岸那片死寂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涛在陆地上确实像个疯子。但在水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军在泥坑里挨饿受冻。四十八小时后,等他的后勤彻底崩溃,我会亲自指挥炮艇,把他的指挥部炸成一堆废墟。” 洋人的傲慢,建立在他们对这个时代海军技术的绝对自信上。 在亚瑟的认知里,东方人根本造不出能够突破水雷网的舰船,更别提什么水下兵器。 但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此刻就在他脚下三十米的江底。 潜艇指挥舱内。 声呐兵一把扯下厚重的铜制耳机,脸色惨白地转过头。 “艇长!不能再往前开了!”声呐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正前方五百米,水流切割的声音极其密集!洋人不仅下了触发雷,还在水底拉了错综复杂的母线锚链!咱们只要开过去,螺旋桨绝对会把母线绞死!” 一旦绞死母线,就会直接扯动上方的水雷,引发大爆炸。 陈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 硬闯是不可能了。潜艇的隐蔽性在于不被发现,而不是用肉身去趟雷区。 “切断引擎。”陈渊没有任何犹豫,极其果断地砸下命令。 “咔哒!”大副一把拉下总动力闸。 狂躁的内燃机轰鸣声瞬间停止。潜艇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几十米,然后稳稳地悬停在冰冷浑浊的江水中。 陈渊转过身,大步走向前舱的鱼雷室。 那里早就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华工士兵。他们是黑龙军工程营里水性最好的水鬼。 “赵大牛。”陈渊停在这四个汉子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把命交出去的厚重。 水鬼班班长赵大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胸口上还留着当年在美洲矿场被鞭子抽出的老疤。他猛地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个军礼。“在!” 陈渊指着头顶那层厚厚的耐压钢板。 “上面的洋人觉得自己把江面封死了。我们的任务,是在天亮前,硬生生从水底给咱们的大军剪出一条三百米宽的安全通道。” 陈渊盯着赵大牛的眼睛。 “不能用鱼雷,不能弄出大动静。只能靠你们的手。” 赵大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艇长放心。洋人会埋雷,咱们就会排雷。这帮杂碎在水面当大爷,咱们就在水底掏他们的祖坟!” 四个汉子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往身上套那套极其笨重的早期潜水服。 厚重的帆布防水衣裹满全身,脖子上扣上一个重达几十斤的青铜潜水头盔。粗大的黑色橡胶供氧管死死连接在头盔后方,另一头连着潜艇内部的手摇制氧泵。 赵大牛抄起一把足有半米长、专门用来剪断钢筋的重型液压钳,挂在腰间的皮带上。 “进减压舱!” 四个人像企鹅一样笨拙地挪进狭窄的前端减压舱。 沉重的防水铁门“哐当”一声死死闭锁。 “注水!” 冰冷的长江水顺着阀门疯狂涌入减压舱。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帆布潜水服,像无数把冰刀一样死死刮着赵大牛的骨头。 几分钟后,外部舱盖缓缓推开。 赵大牛深吸了一口带着橡胶味的混浊空气,第一个钻进了黑暗无边的江底。 能见度绝对为零。 江水浑浊得连手电筒的光都打不出去半米。周围只有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赵大牛全靠双手在烂泥和水草里往前摸。湍急的暗流像是一只巨大的手,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身体,企图把他卷进深水旋涡。 他死死咬着牙,像一只巨大的老鳖,贴着江底一点点往前爬。 十分钟后。 赵大牛粗糙的皮手套,突然摸到了一根极其坚硬、绷得笔直的生铁链条。 找到了! 这是连接水面触发雷和水底锚块的主控母线!只要剪断这根母线,上面的水雷就会失去锚点牵引,直接顺着江流漂走或者失效。 赵大牛一把抽出腰间的重型液压钳。 他在水下根本看不见,只能靠双手摸索着把液压钳的钳口死死卡在那根手腕粗的生铁链条上。 江底的阻力极大,液压钳在水下操作极其费力。 赵大牛双脚死死蹬在江底的泥沙里,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他憋足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液压钳的长柄,狠狠向下压去! “咔!” 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江底响起。 粗大的锚链被硬生生剪断。上面那颗随时能炸沉战舰的重型水雷,瞬间变成了一个随波逐流的废物。 “第一颗!” 赵大牛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根本没有停歇,顺着泥沙继续摸向下一根锚链。 潜艇内部。 四名华工水手光着膀子,正满头大汗地疯狂摇动着空气压缩泵的摇把。 他们必须靠纯人力,把舱内的空气顺着那四根橡胶管,源源不断地压进外面的潜水头盔里。 “快!摇快点!压力表掉下来了!”大副盯着墙上的气压表,急得双眼通红。 高强度的体力消耗让摇泵的水手几乎虚脱,但他们咬着牙死死撑着。只要他们停下半秒,外面的兄弟就会在水底被活活憋死。 江底搏杀。 赵大牛已经剪断了第四十根锚链。 他的双手已经冻得彻底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肌肉的机械记忆在压动液压钳。 突然。 一股极其狂暴的逆向暗流猛地卷了过来。 赵大牛身后的二号潜水员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暗流直接掀翻。他脖子上的橡胶供氧管在混乱中,死死缠在了一根生满铁锈的水雷锚链上! 供氧管瞬间被拉得笔直,只要再扯动半寸,上方的触发雷就会被强行拉响! “唔!” 二号潜水员在头盔里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他不敢挣扎,整个人僵在水底,眼睁睁看着那根要命的锚链就在自己眼前绷紧。 赵大牛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顶着暗流直接扑了过去。他一把抱住二号潜水员的身体,用自己的体重死死压住对方,防止暗流继续将他卷走。 与此同时,赵大牛单手抽出液压钳,极其狂暴地卡在缠住供氧管的那截锚链上。 他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右手青筋暴突,狠狠一压! “咔嚓!” 锚链断裂。供氧管瞬间松脱。 赵大牛一把拽起二号潜水员,推着他继续向前方摸去。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这是一场在死神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无声血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面上的风雨逐渐停歇。 东方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灰白。 潜艇减压舱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赵大牛和三个兄弟像四具尸体一样瘫倒在钢铁地板上。 潜水头盔被卸下。四个人的脸色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混杂着江水的白沫。 但赵大牛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痛快笑容。 他抬起那双满是血泡、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冲着陈渊比了一个极其干脆的手势。 三百米宽的安全通道。 被他们用最原始的液压钳,硬生生在这片死亡雷网里,剪了个干干净净。 陈渊蹲下身子。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大牛那冰冷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但眼底那股狂热的杀机已经彻底沸腾。 陈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清晨六点整。 天亮了。 洋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长江天堑,已经在水底被剥得连一丝遮羞布都不剩了。 陈渊深吸了一口满是机油味的空气。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在指挥舱内轰然炸响。 “上浮!” “给总司令,发信号弹!” 第349章 江面碎裂 清晨六点。 长江江面上,白色的浓雾稠得像是一锅熬烂的米粥。 刺骨的江风刮过,能见度不足三十米。浑浊的江水在雾气下方疯狂翻滚,狠狠拍打着“皇家橡树”号内河炮艇的装甲侧舷。 舰桥上,英国皇家海军高级顾问亚瑟正靠在防弹玻璃前。 他穿着笔挺的呢子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黑咖啡。昂贵的骨瓷咖啡杯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亚瑟惬意地抿了一口咖啡。 他透过防弹玻璃,看着下方那片若隐若现的江面。 在那里,几千颗大英帝国兵工厂最新出产的重型触发式水雷,正随着江浪上下起伏。水面下,还有错综复杂的生铁母线将它们死死固定在航道上。 这是一张完美无缺的死亡之网。 “顾问先生。”一名淮军的游击将军缩着脖子,谄媚地凑了过来,“对岸的黑龙军安静了一整夜,连大炮都没响。是不是知道这水雷阵厉害,吓得不敢动弹了?” 亚瑟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东方人懂什么海权。”亚瑟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这道防线,别说是他们那些笨重的铁甲车。就是一条鱼,也游不过这长江天堑。” 亚瑟转过头,看着北岸那片死寂的浓雾,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等雾散了,他们的后勤就会被彻底拖垮。到那时候……” 亚瑟的话还没说完。 “咕嘟——咕嘟嘟——!” 正前方不足一百米的江面上,突然翻滚起大片极其诡异的白色气泡。 那根本不是江浪翻涌的痕迹。 就像是江底有一口巨大的铁锅被瞬间烧开,成百上千吨的江水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力量,从底部蛮横地向上排挤! 亚瑟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那是什么?”淮军将军愣住了,指着江面,“江底走蛟了?” 下一秒。 “轰————————!!!” 一声震慑灵魂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江面上的浓雾! 不是爆炸。 是一头长达六十米、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挟带着万钧之势,极其粗暴地撞破了冰冷浑浊的江水,直接冲破了水面! 黑鲨一号潜艇,破水而出! 成千上万吨的江水犹如瀑布般顺着流线型的耐压壳体轰然砸落。巨大的排开浪化作一道三米高的水墙,狠狠地撞在“皇家橡树”号的侧舷上。 炮艇在狂暴的涌浪中剧烈摇晃,几乎要发生侧翻。 “当啷!” 亚瑟的手指剧烈一抖。 那只昂贵的骨瓷咖啡杯直接掉在钢铁甲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黑咖啡溅了他的军靴一身。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艘没有任何风帆、没有任何桅杆的黑色钢铁管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完美雷区”里,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这不可能!水雷呢!水里的母线呢!” 亚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张傲慢的脸庞瞬间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扭曲。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头钢铁怪物是怎么在不触碰任何引信的情况下,越过那片死地的!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砰!” 潜艇前甲板的厚重装甲挡板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陈渊光着膀子,浑身湿透,犹如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狼,第一个冲上湿滑的甲板。 在他的身后,两名强壮的华工炮手动作快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交涉。 一门八十八毫米口径的速射甲板炮,在三秒钟内被迅速扬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在不到一百米的极近距离内,死死锁定了“皇家橡树”号的舰桥。 “高爆弹!给老子送他下水!” 陈渊一声暴喝。 “轰!” 八十八毫米速射炮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烈焰! 亚瑟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耳边就只剩下了死神的尖啸。 一发高爆弹犹如一柄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内河炮艇单薄的装甲侧舷,直接钻进了底层的锅炉舱。 “轰隆隆!” 几百公斤的高压蒸汽和烈性炸药在船舱内部同时爆开! 一团极其庞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皇家橡树”号厚重的木制甲板瞬间掀飞。 这艘代表着洋人炮舰威力的旗舰,在江面上猛地向上拱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钢铁断裂声,从正中间被硬生生轰成了两截! 亚瑟连同那名满清将军,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中,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江水里。 秒杀。 干脆利落的物理秒杀! 陈渊站在潜艇甲板上,看都没看那些在江水里惨叫挣扎的洋人水兵。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信号枪。 枪口直指苍穹。 “砰!” 一颗猩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江面上浓重的白雾中轰然炸开。刺目的红光,瞬间染红了长江北岸的天空。 …… 北岸滩涂。 寒风呼啸。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趴在泥水里,眼神死寂地等待着。 装甲列车的了望台上,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风雪中。 那一抹红光刺破浓雾的瞬间,落在了他的眼底。 林涛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足以将整条长江彻底点燃的狂暴杀机。 他没有任何废话。 林涛右手握住刀柄。 “锵!” 精钢打造的军刀摩擦刀鞘,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龙吟。 林涛猛地拔出军刀,刀锋在红光的映照下,直指对岸的江阴要塞。 “浮桥下水!”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犹如滚滚惊雷,在北岸数万大军的头顶轰然炸响。 “全军渡江!”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黑龙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干他娘的!路通了!” 铁柱从一号装甲车里一跃而出,扯着破锣嗓子嘶声狂吼。 “工兵营!给老子把桥推下去!” 老赵光着膀子,手里抡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带着几千名早就等红了眼的华工工程兵,直接冲向江边。 他们没有木船,没有竹筏。 几百个巨大的空汽油桶被钢丝绳死死绑在一起。上面铺着早就焊接好的标准化钢排模块。 这是在美洲修铁路时用惯了的快装浮桥。 “一二三!推!” 华工们喊着粗犷的号子,将一段段重达数吨的钢排浮桥,极其粗暴地推入江水之中。 汽油桶在江面上剧烈起伏,但很快就被沉重的钢锚死死固定在江底。 一段连接着一段。 在黑鲨潜艇清理出的那条三百米宽的绝对安全航道上,一条黑色的钢铁脊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着长江南岸疯狂延伸! “轰!轰!轰!” 后方的重炮旅在这一刻全面开火。 几十门一百零八毫米重型榴弹炮,连同装甲列车上的两百毫米主炮,将密集的炮弹倾泻在南岸的清军阵地上,为工兵搭建浮桥提供绝对的火力掩护。 不到半个小时。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 最后一截钢排浮桥重重地砸在南岸的滩涂上。 “桥通了!”老赵挥舞着铁锤放声大吼。 “装甲连挂挡!” 铁柱一头扎进指挥车,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轰————————!!!”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内燃机嘶吼。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橡胶履带碾压着浮桥的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钢铁巨兽排成两列纵队,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毫不减速地冲上浮桥,向着天堑对岸狂飙突进。 在战车后方。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踩着钢排浮桥,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轰隆隆地跨越了这条曾经不可一世的长江天堑。 …… 南岸。 江阴要塞核心堡垒。 江南镇国军残部统帅刘大帅站在女墙后方。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江面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完美水雷阵”变成了摆设。看着洋人的旗舰被一炮轰成两截。看着那条黑色的钢铁长龙,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跨越长江,直扑他的防线。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 他手里那串盘了十几年的紫檀木佛珠,被他下意识地死死捏住。 “啪嗒。” 绳子断裂。名贵的佛珠散落一地。 李中堂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天堑没了!大清的命数没了!” 他瘫软在青砖上,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就在李中堂万念俱灰的时刻。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法国高级军事顾问,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名法国人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服,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恶毒的算计。 “总督阁下,您慌什么。” 法国顾问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李中堂,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让他们过。” 法国顾问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指着南岸江边那片退潮后露出的广袤滩涂。 “您以为他们过江就赢了?” 法国顾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狠辣。 “江边退潮后,全是深达半米的烂泥滩!” “他的步兵能跑,但他那些重达十几吨的铁甲车,还有那些重炮,只要一上岸,全得陷死在里面!” 第350章 烂泥滩的陷阱 李中堂干瘪的双手死死抠着女墙的青砖。 他那双因为极度绝望而浑浊不堪的老眼,顺着法国顾问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呆呆地看向江阴要塞下方的长江南岸。 冬日的江水刚刚退潮。原本被江水淹没的滩涂,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阴沉的天光下。那是一片宽达数百米、绵延数里的黑色地带。表面上看起来平整湿润,但作为在江南水乡打了一辈子仗的老油条,李中堂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长江泥沙千百年沉积下来的纯淤泥烂泥塘。 没有沙子,没有岩石支撑。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硬壳下方,全是深达半米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黏稠软泥。 “他们过来了。”法国顾问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服衣领,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总督阁下,大英帝国的兵工厂早就做过测试。那种依靠前置导向轮的半履带机械,自重极大,一旦进入这种没有任何承重力的纯淤泥地形,就是一堆无法移动的废铁。更别提他们后面那些用马匹拖拽的轮式火炮。” 法国顾问的话音未落,江面上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 “轰————————!!!” 三十台涂着暗灰色防锈漆的半履带战车,喷吐着滚滚黑烟,极其蛮横地碾过钢排浮桥的最后一截。 铁柱站在一号指挥车的舱盖处,手里提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双眼布满狂热的血丝。 “兄弟们!上岸了!给老子平推过去!剁了李中堂!” 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嘶声狂吼。 一号半履带战车带着十二吨的恐怖动能,一马当先,前导向轮重重地砸进了南岸的黑色滩涂里。 “噗呲!”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入烂肉般的怪响。 没有预想中碾碎冻土的坚硬触感。一号战车那两个沉重的前导向轮,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直接切穿了滩涂表面的硬壳,深深没入了黑色的淤泥之中。 半米深的烂泥犹如一头极其贪婪的巨兽,瞬间吞没了大半个车轮。 庞大的车体失去前方支撑,车头猛地向下一栽! “轰!” 十二毫米厚的倾斜装甲底盘,极其结实地死死贴在了泥面上。 “怎么回事!给油!往前推!”铁柱被巨大的惯性甩得撞在舱门边缘,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冲着底下的驾驶员大吼。 驾驶员满头大汗,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内燃机发出撕裂般的狂暴咆哮。后半截那宽大的橡胶履带在泥水里疯狂旋转。 但没用。 底盘一旦托底,履带就彻底失去了向下的抓地力。翻滚的履带只能在黏稠的泥浆里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黑色的臭泥四处飞溅,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却像被焊死在原地一样,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 “营长!动不了了!底盘被泥巴吸死了!”驾驶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死命拉动操纵杆,齿轮发出嘎巴嘎巴的惨叫。 灾难,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蔓延。 后方的战车根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它们排着密集的纵队,接二连三地冲下浮桥。 “砰!噗呲!” 二号车、三号车、五号车…… 一台接一台的半履带战车前赴后继地扎进这片死亡泥沼。前轮深陷,底盘托底,履带疯狂空转。十几头原本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在这片烂泥滩里集体抛锚。 更要命的,是紧跟在装甲编队后方的轮式辎重车和马拉火炮。 几百匹高头大马拖拽着沉重的弹药车冲上滩涂。马蹄刚一落地,直接陷到膝盖。受惊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命挣扎,反而越陷越深,最终连同沉重的轮式板车一起,死死卡在泥浆里动弹不得。 装满高爆榴弹的卡车车轮直接没顶。 几百米宽的滩涂,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拥挤、混乱不堪的钢铁泥潭。 “别挤了!前面的车陷住了!停下!” 负责调度的工兵排长站在泥水里,急得拼命挥舞红旗。 但浮桥后方,数以万计的黑龙军步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犹如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涌来。他们根本停不下来。 步兵们冲下浮桥,一脚踩进半米深的烂泥里。冰冷刺骨的淤泥瞬间没过膝盖,每拔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原本整齐划一的三三制战斗队形,在这种寸步难行的烂泥地里被彻底扯得七零八落。 大军被死死堵在不足两百米宽的登陆场上,进退两难。 江阴要塞的炮台上。 李中堂呆呆地看着下方这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他看着那些在泥水里疯狂空转的铁甲车,看着那些像陷入流沙的蚂蚁一样挣扎的黑龙军步兵。 短暂的错愕之后。 李中堂那张干瘪的脸上,猛地涌起一股病态的狂红。 “哈哈哈哈……” 李中堂双手死死拍打着女墙的青砖,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般极其嘶哑、癫狂的狂笑。 “天佑大清!天不绝我大清啊!”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纯金吞口的御赐宝剑。这位刚刚还瘫在地上万念俱灰的两江总督,此刻仿佛被人瞬间注入了极其狂暴的鸡血,恢复了封建官僚最残忍的本色。李中堂转身,一脚踹在旁边那名还在发愣的淮军提督屁股上。 “还他娘的看什么!他们全陷在泥里了!” 李中堂剑尖直指下方的黑色泥沼,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传本督的死令!” “把要塞里所有的兵勇全给老子压上去!三面合围!半渡而击!” “把老式开花炮全推到崖边上!洋枪队排成三段击散兵线!” 李中堂双眼红得像要滴血,脸上写满了杀人诛心的恶毒。 “给我居高临下地打!把他们活活钉死在那片烂泥里!” 凄厉的冲锋号角在江阴要塞的各个反斜面阵地轰然吹响。 几万名原本被黑龙军重炮吓破了胆的镇国军残部和淮军洋枪队,听到号角声,探头一看下方的惨状,士气瞬间回光返照。 “杀贼!他们动不了了!” 几万清军从坚固的高地掩体后方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没有下到烂泥滩里,而是极其聪明地占据了滩涂外围的硬地斜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包围圈。 “开火!” 一名淮军千总挥舞着腰刀大吼。 “砰砰砰砰!” 上万把恩菲尔德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铅弹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冰雹,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向无处躲藏的黑龙军登陆场。 “轰!轰!轰!” 几十门老式前膛炮也开火了。沉重的实心铁弹和开花弹带着尖啸砸进烂泥里。 泥柱冲天而起。 烂泥滩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磨坊。 一名华工新兵的大腿深深陷在淤泥里拔不出来。他绝望地端起步枪想要还击,一发从高处射来的铅弹直接击穿了他的锁骨。新兵闷哼一声,整个人栽倒在泥浆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黑泥。 “隐蔽!依托战车就地结阵!还击!” 铁柱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半个身子直接砸进齐腰深的泥水里。他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单手提着冲锋枪,在烂泥里艰难地趟着水,嘶声狂吼。 黑龙军的步兵们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素养。他们没有溃逃,而是拼命向那些抛锚的半履带战车靠拢,把冰冷的钢铁车体当成唯一的掩体。 “机枪手!压制对面高地!”铁柱一脚踹开一具死马的尸体,冲着战车上的机枪手大吼。 “营长!打不着啊!”机枪手急得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底盘陷得太深了,车头朝下,机枪的仰角根本抬不上去!子弹全打在半山腰的土坡上了!” 地形的绝对劣势,在这一刻化作了极其致命的压制。 清军居高临下,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咬下黑龙军的血肉。而黑龙军的平射火炮和并列机枪,因为战车车头下栽,射击仰角被死死卡住,根本够不到高处敌人的阵地。 后方的弹药辎重车陷在浮桥出口,前方步兵手里的子弹打一颗少一颗。 短短十几分钟,烂泥滩上的黑龙军伤亡直线上升。 鲜血和泥浆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具华工战士的遗体漂浮在泥水上,被炮弹掀起的泥浪一次次掩埋。 “给我压!督战队把机枪架起来,逼着绿营兵往下压!缩小包围圈!” 炮台最高处,李中堂迎着江风,看着下方那片犹如炼狱般的泥沼,脸上的狂笑越发癫狂。 他伸出干瘪的手指,遥遥指着浮桥的方向。 “天佑大清!林涛,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今天这烂泥滩,就是你的死期!” 李中堂的狂笑声在风雨中回荡。 这似乎是一个彻底无解的死局。 但就在这个时候。 江阴要塞对岸。 那片被浓重白雾和硝烟彻底笼罩的长江北岸。 一阵极其沉闷、怪异,且从未在东方大陆上响起过的机械轰鸣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江面上的狂风。 “嘎吱……咔咔咔……” 那不是半履带车内燃机的突突声。 那是一种极其粗犷、纯粹的金属履带疯狂咬合、大面积碾压冻土的恐怖摩擦声! 这声音极其厚重,仿佛有一整座钢铁山脉正在缓缓移动。它穿透了迷雾,跨越了江面,竟然硬生生盖过了南岸战场上那密集的枪炮声。 法国顾问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死死盯向江北的浓雾深处。 第351章 跨洋的绝杀电文 “嘎吱……咔咔咔……” 江北浓雾深处传来的履带摩擦声,像一柄生锈的重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南岸所有人的耳膜上。 法国顾问嘴角的冷笑瞬间僵死。他死死盯着那片白雾,眼底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惊悚。那声音太厚重了,绝不是陷在滩涂里的那些半履带车能发出来的。 李中堂脸上的狂笑也卡在了喉咙里。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扣着女墙的青砖。 但这股足以碾碎时代的钢铁轰鸣,并没有仅仅停留在长江的北岸。 它仿佛穿透了地壳,顺着地球的脉络跨越了浩瀚的太平洋,直接在地球另一端的美洲大陆上,引发了一场更加恐怖的物理共振。 维吉尼亚州,里士满城外。 大雨倾盆而下,将阵地前沿的冻土浇成了一片泥沼。 麦克趴在一条狭窄潮湿的地下坑道出口。他那身雇佣兵战术服早就糊满了厚厚的黄泥。 他双手死死压着面前那台黄铜起爆器的压杆。 一秒。 两秒。 三秒。 地下深处,没有传来任何预想中的动静。 “长官,哑火了?”旁边的华工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发颤。 里士满城头,南军的火炮还在疯狂向外倾泻着实心弹。罗伯特·李把这座城市修成了一个花岗岩铁乌龟,三米厚的城墙让黑龙军远征支队的野战炮毫无办法。 麦克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死死盯着前方五百米外的那段主城墙。 在那个城墙的正下方,埋着兵工厂老李头的徒弟们用土法熬制出来的四箱液体。 硝化甘油。 第四秒。 麦克脚下的坑道泥水,猛地向上一跳。 没有刺目的火光。只有一股极其沉闷的低频震波,顺着花岗岩地基狠狠撞出地面。 紧接着。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直接撕裂了里士满上空沉闷的雨幕! 那段厚达三米、被南方邦联视为绝对壁垒的花岗岩主城墙,底部突然崩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黑缝。 土法试制的硝化甘油,在密闭的地下爆破室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超越黑火药百倍的恐怖破坏力。 整段长达几十米的城墙,像是一座失去骨架的沙雕,轰然向内坍塌。 狂暴的气浪化作无坚不摧的高压风暴,直接将城墙上方那座极其坚固的南军指挥堡垒掀飞到了半空中。重达几吨的青石块被抛上几十米的高空,再像冰雹一样狠狠砸落进城内。 驻守在城头的几千名南军主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活埋在了几万吨的废墟之下。 漫天的烟尘混着雨水,遮天蔽日。 “墙塌了!” 麦克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脚踹开掩体的沙袋,嘶声狂吼。 “全军上刺刀!冲进去!活捉罗伯特·李!” “杀!!!” 几万名黑龙军远征支队的华工士兵,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跃出战壕,向着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南军的最后防线彻底崩溃。 那些侥幸从惊天大爆炸中活下来的白人士兵,脑子里全是嗡嗡的耳鸣。他们看着那些犹如杀神般冲进废墟的华人军队,心理防线瞬间粉碎。 “别开枪!我们投降!” 无数南军士兵丢掉了手里的火枪,跪在满是泥水和残肢的废墟里,高高举起了双手。 里士满,陷落。 城内总司令部外。 麦克踩着一块刻着南方邦联徽记的碎石,随手抹掉脸上的泥水和血浆。 “长官!罗伯特·李的残部缴械了!美洲东线的战局彻底定死了!”副官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步跑过来汇报。 “干活。”麦克头也没回,直接冲着旁边的通讯兵下令。 几名通讯兵立刻在雨中架起大功率野战电台。 “接通纽约跨洋海底电缆中转站。” 麦克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将旧时代资本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冷酷。 “用最高密级。” “把里士满陷落、南军覆灭的战报,一字不落,直接拍给伦敦金融城。抄送上海大本营!” “是!”通讯兵的手指在电键上疯狂敲击。 强烈的电波信号冲破了美洲大陆的风雨,顺着幽深冰冷的大西洋海底电缆,以光速穿透了深海。 大英帝国,伦敦。 泰晤士河面上飘着浓重的雾气。 皇家交易所二楼,最豪华的贵宾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现磨咖啡的醇香。 巴林银行的远东事务董事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正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桌上摆着几瓶刚刚开启的顶级香槟。 “算算时间,亚历山大公使发来的电报应该快到了。”巴林银行的董事优雅地摇晃着高脚杯,嘴角挂着傲慢的微笑,“李中堂在长江南岸布下了完美的水雷阵和泥沼陷阱。林涛的那些铁皮玩具,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堆生锈的废铁。”“只要远东的战局拖住,我们在伦敦做空林氏商会资金盘的计划就能完美收网。”罗斯柴尔德的代理人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顺便,我们手里那些以南军税收为担保的棉花债券,还能再翻上一倍。大英帝国的信用,就是我们最锋利的收割镰刀。” 包厢里的几位洋行大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哄笑。 在他们眼里,战争只是生意。无论是远东的血肉磨坊,还是美洲的内战,都不过是他们用来吸血的提款机。 就在他们准备举杯庆祝的时候。 “砰!” 包厢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名高级交易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连帽子都跑丢了,领结歪到了脖子后面,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毫无血色。 “先生们!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交易员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割断喉咙的夜枭。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翻译出来的越洋电报,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慌什么!这里是皇家交易所,不是菜市场!”巴林银行的董事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厉声呵斥,“是远东的捷报到了吗?” “不……是美洲!” 交易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波斯地毯上,绝望地嚎哭起来。 “里士满破了!罗伯特·李无条件投降!南方邦联……覆灭了!” “咣当!” 董事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在他的手工皮鞋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林涛在美洲的远征军用新型炸药轰塌了里士满的城墙!”交易员瘫在地上,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们手里那些南军的棉花债券……全成废纸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快!立刻挂出卖单!不计代价!把手里所有的棉花债券全部抛掉!”董事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来不及了……”交易员捂住脸,声音里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惊悚,“就在十分钟前,大厅里突然涌现出几百个匿名账户。他们拿着海量的资金,正在用十倍的杠杆疯狂抛售砸盘!整个大盘被彻底砸穿了!根本没人接盘!” 金融反杀的核弹,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包厢外,交易大厅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无数穿着燕尾服的绅士挥舞着手里的废纸,互相推搡、踩踏,哀嚎声响彻穹顶。 那些自以为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大班们,被这跨越半个地球的一刀,直接切断了大动脉。 远东,上海公共租界。 林氏商会总部顶层。 刺耳的电报机滴答声终于停止。 沈青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伸手接过副官递来的那份刚刚译出的越洋密码电报。 目光极快地扫过纸面上关于里士满陷落、伦敦暴跌的战报。 沈青的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凌厉的凶光。 她将那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通知所有钱庄。” 沈青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透着将列强资本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收网!” 第352章 钢铁履带,碾碎天堑 话音刚落,林氏商会顶层的数十台大功率电报机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海量的抛售指令顺着跨洋海底电缆狂奔而去。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最后一滴金融血液,被沈青这张密不透风的资本大网,极其粗暴地彻底抽干。 金融战场的绞肉机,就此拉下帷幕。 但这股足以颠覆世界的风暴,还远远没有停止。 千里之外,长江南岸。 江阴要塞外围的滩涂上,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凝固。 “给我压上去!他们动不了了!抓活的!” 一名淮军千总挥舞着带血的腰刀,冲着下方深陷泥沼的黑龙军步兵疯狂叫嚣。 几万名镇国军残部和洋枪队,正踩着坚硬的斜坡,像一群嗜血的鬣狗般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铁柱半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烂泥里。他左臂的绷带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红色,右手死死端着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 他身后的那些半履带战车,底盘被淤泥死死吸住,发动机发出绝望的干嚎。车头的机枪仰角卡死,根本够不着高处的清军。 “上刺刀!结圆阵!” 铁柱吐出一口带泥的血沫,眼珠子红得滴血。他没有退半步,硬生生在烂泥里拔出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准备带兄弟们进行最后的肉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咔咔咔……” 江北的浓雾深处,那股极其粗犷、厚重的金属摩擦声,突然暴涨了十倍! 狂风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开了江面上的白雾。 江阴要塞炮台上,法国顾问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猛地一抖。 他那双灰色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江面,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 在长江那条由废钢管紧急焊接而成的浮桥上。 三十个庞大无比的黑色虚影,碾压着钢排桥面,轰隆隆地驶出了浓雾。 那根本不是之前那种前轮后履带的半成品! 这是上海兵工厂用美洲运回的特种钢材和机床,连夜赶制出来的真正完全体——“陆地巡洋舰二型”全履带战车! 没有导向轮。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宽达八十公分、极其夸张的重型金属橡胶履带。它们包裹着整整两排负重轮,将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稳稳地托在上面。 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短管速射炮,在阴沉的天光下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芒。 “援军!是咱们的新车!” 铁柱趴在烂泥里,看着浮桥上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激动得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炮台最高处。 李中堂干瘪的双手死死扣着女墙的青砖。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车,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开炮!给本督开炮!把浮桥炸断!”李中堂歇斯底里地尖叫。 “总督阁下,您慌什么。” 法国顾问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衣领,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傲慢冷笑。 “东方人根本不懂机械工程的承重原理。” 法国顾问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蔑地点了点下方那片漆黑的滩涂。 “您没看到吗?他们的新战车加装了全履带,自重至少增加了三吨!这么庞大的重量,只要一开下浮桥,就会瞬间切穿淤泥的硬壳!” 法国顾问的笑声里透着极度的恶毒。 “开进半米深的烂泥里,它们就是一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传令洋枪队,等他们陷进去,就用排枪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李中堂听完,眼底的恐慌瞬间消散,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狂热。 “听见没!放他们下桥!等他们陷进泥里,给本督狠狠地打!” 命令迅速传达。 几万名镇国军端着恩菲尔德步枪,死死盯着浮桥的出口。几十门老式开花炮调整了仰角,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滩涂的边缘。 “轰————————!!!” 三十台全履带战车爆发出狂暴的内燃机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遮天蔽日的黑烟。 冲在最前面的一号战车,没有丝毫减速。它带着十几吨的恐怖动能,直接冲出浮桥,履带重重地砸进了南岸的黑色烂泥滩里! 泥浆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李中堂和法国顾问死死瞪大眼睛,等着看那头钢铁怪兽一头栽进淤泥、彻底托底的惨状。 一秒。 两秒。 战车没有下沉! 那两条宽达八十公分的特制履带,将十几吨的自重极其完美地分散在了宽阔的接触面上。 战车不仅没有托底,反而凭借着履带上粗大的防滑齿,死死咬住了烂泥下方的受力点。 内燃机疯狂咆哮。 一号战车在半米深的淤泥上,犹如在平地上滑行一般,卷起漫天黑泥,速度不减反增,轰隆隆地直接碾压了过来! “怎么可能!” 法国顾问脸上的傲慢瞬间粉碎。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到女墙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那么重的装甲,为什么压不穿烂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根本不懂。 这是跨越了时代的履带底盘技术,是专门为了绞肉机般的泥泞战场而生的工业结晶! “开火!快开火!”李中堂吓得魂飞魄散,拔出宝剑疯狂挥舞。 “砰砰砰砰!” 镇国军的洋枪队扣动了扳机。 上万发沉重的铅弹犹如一场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在一号战车的正面装甲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十二毫米厚的均质钢大倾角装甲,将所有的铅弹极其粗暴地全部弹开。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火炮解算完毕。” 一号战车的指挥舱内,车长双眼血红,右脚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七十五毫米短管速射炮,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烈焰。 一发特种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接越过烂泥滩,极其精准地砸进了镇国军最密集的洋枪队阵型中央。 “轰隆隆!” 狂暴的火球冲天而起。 几十名清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像下雨一样砸在周围人的脸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十台全履带战车全部冲下浮桥。 它们在烂泥滩上如履平地,直接排成了一个宽阔的半月形突击阵线。 “机枪手!自由开火!给老子犁平他们!” 三十台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同时咆哮。 暗红色的火舌贴着斜坡疯狂横扫。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黄铜子弹,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清军的沙袋掩体,直接将那些躲在后面的镇国军士兵拦腰扫断。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毫无道理可讲的工业降维屠杀! 炮火轰鸣,机枪嘶吼。 镇国军那引以为傲的密集阵型,在钢铁履带和速射火炮的碾压下,瞬间被犁出了三十条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尸体积如山,鲜血顺着滩涂的斜坡汇聚成溪,疯狂地流进长江里。 “顶不住了!这铁王八不怕泥巴!” “跑啊!火炮打不穿他们!” 镇国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丢掉手里昂贵的恩菲尔德步枪,哭嚎着转身向着炮台后方亡命奔逃。 督战队的鬼头刀根本砍不住这雪崩般的溃散。 炮台最高处。 李中堂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他那张干瘪的脸庞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班底,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法国顾问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他看着那些在烂泥滩里横冲直撞的战车,精神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大英帝国的兵工厂……根本造不出这种能在淤泥里跑的底盘技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明明只是一群土匪!” 铁柱趴在烂泥坑里。 他看着那些大杀四方的新战车,看着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溃逃的清军,胸腔里那股憋屈的邪火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痛快。 “干他娘的!大帅送来的宝贝真好使!” 铁柱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单手提着砍刀,刚准备撑着身子站起来,跟着战车一起冲锋。 就在这大屠杀进行到最酣畅淋漓的瞬间。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冲在最前面的一号战车底盘下方猛烈传出。 铁柱的笑容猛地一僵。 “砰!” 一号战车的内燃机舱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黑色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机油味,直接从引擎盖的缝隙里疯狂喷射而出! 那两条宽大无敌的金属履带,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齿轮卡死声后,瞬间僵死在烂泥里。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猛地一顿。 这台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钢铁猛兽,因为极端的赶工和金属应力没有释放,引擎直接爆缸! 一号战车,抛锚了。 它就这么死死地停在斜坡边缘。 而在它的周围,数以千计的清军溃兵因为前路被堵,正像潮水一样倒卷回来。 几千把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瞬间将这辆冒着滚滚黑烟的瘫痪战车,死死包围在核心。 第353章 血肉抢修 黑烟从一号战车的引擎缝隙里狂喷而出。 刺鼻的机油味混着焦糊味,瞬间笼罩了这片黑色的烂泥滩。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死死地卡在滩涂斜坡边缘,两条宽大的履带完全僵死。内燃机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绝望干嚎,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几千名被堵住去路的清军溃兵,愣了足足两秒钟。 紧接着,他们眼底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铁王八死啦!它不动啦!” 一名淮军千总挥舞着带血的腰刀,指着那辆冒烟的战车歇斯底里地狂吼。 “冲上去!撬开铁盖子!把里面的反贼拖出来点天灯!” 几千名清军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潮水般疯狂倒卷回来。 他们踩着烂泥,直接扑到了一号战车的装甲板上。 “当!当!当!” 十几把工兵镐和铁棍狠狠砸在战车顶部的舱盖上,火星四溅。 “倒火油!烧死他们!” 几个清军士兵拎着沉重的木桶,将刺鼻的猛火油直接泼在战车前端的散热格栅上。火把一扔,橘红色的烈焰“腾”地一下顺着装甲板疯狂窜起。 车体内部的温度急剧飙升。 铁柱趴在后方五十米外的烂泥坑里。 他看着那一幕,眼角瞬间崩裂。 “一连!给老子站起来!” 铁柱左臂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染红了泥水。他单手拎着卷刃的大砍刀,从齐腰深的淤泥里强行拔出双腿。 “跟老子冲!把一号车抢回来!” 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第一个迎着清军的弹雨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一百多名身披重甲的黑龙军步兵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直接跃出掩体。 他们没有开枪。在这个距离上,子弹容易误伤战车里的兄弟。 他们直接把刺刀端平,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清军的包围圈。 “噗嗤!” 铁柱一刀劈开一个清军的脑门,刀锋顺势一转,砍断了另一个清军的胳膊。 “结阵!挡住他们!” 一百多名重甲步兵背靠着一号战车,在烂泥滩上生生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铁桶阵。 清军太多了。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端着刺刀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撞。 黑龙军士兵根本不退。前面的兄弟被刺刀捅穿了肚子,后面的兄弟立刻顶上。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战车周围筑起了一道人墙。 “修车!快修车啊!”铁柱一脚踹飞一个清军,转头冲着后方嘶声大吼。 泥水翻滚。 一名身材瘦小的华工技师,拖着一个重达八十斤的生铁工具箱,从后面那辆二号战车上直接跳进了半米深的淤泥里。 他是老李头的徒弟,顺子。 顺子连钢盔都没戴。他顶着头顶嗖嗖乱飞的铅弹,手脚并用地在烂泥里疯狂向前爬。 “让开!” 顺子冲进重甲步兵的保护圈,一把拉过工具箱,直接扑到了一号战车的底盘下方。 底盘下面的温度高得吓人。 顺子的后背刚贴上烂泥,前胸就感受到了传动轴散发出的恐怖热浪。 他摸出防水手电筒,咬在嘴里。一头扎进战车底部的维修舱口。 情况糟透了。 一根冷却液管线在极端的高压下直接爆裂。泄漏的冷却液混着机油在发动机底壳上烧成了焦炭。右侧的履带传动销被巨大的扭矩硬生生别断,卡死了整个齿轮组。 “管线爆了!销子断了!”顺子吐掉手电筒,冲着车厢上面狂吼,“车长!把备用管线和新销子递下来!” 车厢底部的装甲检修口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根崭新的橡胶管和一根粗大的合金履带销,被车长连同满头大汗递了下来。 “顺子!车里快熟了!最多给你三分钟!”车长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三分钟够了!” 顺子一把抓过管线。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滚烫的金属部件。双手直接握住爆裂的冷却管接口。 “滋——!” 皮肉接触到上百度高温的钢板,瞬间发出刺耳的焦灼声。一股烤肉的味道在底盘下弥漫开来。 顺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两只手被烫得全是血泡,硬生生拔下残破的管线,将新的橡胶管死死套进接口。 “扳手!” 顺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重型活动扳手,卡住螺母,死命地拧紧。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 清军的洋枪队在斜坡上排开了阵型。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扫了过来。 几发铅弹擦着烂泥,直接钻进了战车底盘的空隙。 “噗!” 一发铅弹极其精准地击穿了顺子的左小臂! 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肌肉,带出一大块碎骨。鲜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瞬间染红了顺子胸前的工装。 “啊!” 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扳手直接掉进了泥水里。 “顺子!” 铁柱听到底盘下的惨叫,眼眶瞬间炸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清军,直接扑到战车侧面。铁柱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堵住了战车底盘那个暴露的空隙。 “噗!噗!” 两发铅弹狠狠砸在铁柱后背的防弹重甲上,震得他直接喷出一口带血的泥水。 “修你的车!外面的子弹,老子替你挡!”铁柱死死咬着牙,背对着顺子疯狂嘶吼。 顺子疼得浑身疯狂打抽。 他看着铁柱那宽厚的背影,看着那些用命把清军挡在三米之外的步兵兄弟。 顺子死死咬住下嘴唇,直接把嘴唇咬穿。 他没有用左手。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在泥水里摸索着找回那把沉重的扳手。 他把扳手把柄死死咬在牙齿间,右手抓起那根粗大的合金履带销。 顺子像一条泥鳅一样钻到履带卡死的齿轮位置。 他用右手将履带销对准孔洞,然后猛地吐出嘴里的扳手,一把抓在手里。 没有空间挥舞铁锤,他就把扳手当锤子用。 “当!当!当!” 顺子抡起扳手,对着履带销疯狂砸击。 一锤。两锤。十锤。 手腕的虎口被震得崩裂,鲜血顺着扳手往下淌。 “给老子进去!” 顺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暴怒吼,抡圆了胳膊,砸下最后一击。 “咔哒!” 粗大的合金履带销极其精准地贯穿了齿轮组,死死卡入卡槽! 卡死的履带,瞬间恢复了松动。 “修好了!” 顺子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水,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狂吼。 “给油!” 装甲车厢内。 车长猛地拉下冷却液循环阀门,右脚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轰————————!!!”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内燃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一声比刚才狂暴十倍的恐怖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极其浓烈的黑烟,直接将趴在车顶上的几个清军熏得惨叫着滚落下来。 停滞的钢铁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兄弟们!散开!”铁柱一把拽出底盘下的顺子,冲着周围的重甲步兵厉声大吼。 黑龙军的防线瞬间像两侧拉开。 一号战车没有向前。 车长死死拉动右侧的操纵杆,左侧履带抱死,右侧履带疯狂旋转。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烂泥滩上极其野蛮地完成了一个极其暴力的原地转向! “嘎吱——咔咔咔!” 宽大的橡胶金属履带犹如两把巨大的电锯,在烂泥里疯狂搅动。 那些刚刚还围在战车周围、举着铁镐和火把的清军溃兵,根本来不及逃跑。 “啊啊啊!救命!” 惨叫声被内燃机的轰鸣声瞬间淹没。 几十名清军士兵被庞大的车体直接卷入履带下方。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和血肉被碾压的沉闷声连成一片。 战车在原地转了整整半圈,履带上挂满了破碎的内脏和鲜血。 周围的几千名清军彻底吓疯了。 他们看着这头重新复活、浑身浴血的钢铁怪物,心理防线瞬间粉碎,丢下武器像丧家之犬般向着斜坡上方亡命奔逃。 危机解除。 烂泥滩上满是清军的尸体。 铁柱单膝跪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被医护兵抬下去的顺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狞厉的冷笑。 “轰!轰!轰!” 后方浮桥上,其余的二十九台战车已经全数冲下滩涂,在烂泥地上排开了整齐的半月形突击阵线。 一号战车没有继续追击那些溃逃的清军。 车厢内部,液压机的齿轮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战车顶部那座全封闭的炮塔,开始极其平稳地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管,一点一点地抬高仰角。 炮管越过了溃逃的清军,越过了满地狼藉的滩涂,越过了斜坡上的洋枪队阵地。 最终。 炮口极其冷酷、死死地定格。 炮管的延长线,笔直地锁定了江阴要塞最高处、那座用青石垒砌的主堡。 那里。 正是两江总督李中堂,以及法国高级军事顾问的指挥所。 第354章 碾碎要塞 铁柱单脚死死蹬在装甲车的铁皮地板上。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铜铃大眼,顺着瞄准镜的十字分划板,死死咬住了江阴要塞最高处的那座青石主堡。 “给老子开火!” 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右脚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一号战车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猛地向后一缩。 一团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滩涂上的硝烟。 特种高爆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接跨越了滩涂与斜坡的距离,极其粗暴地砸向了要塞最高处的主堡。 这只是一声前奏。 泥泞的烂泥滩上,其余二十九台全履带战车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怒吼。 三十道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一场逆流而上的钢铁流星雨,狠狠撞击在主堡外围的青砖掩体上。 “砰砰砰砰!” 坚固的青石墙体在现代工业的穿甲弹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石块崩碎,碎砖漫天飞舞。 但这还不够。 长江北岸。 老赵光着膀子,站在冷风呼啸的江边,手里挥舞着一面红旗。 “大帅!钢排浮轨加固焊死了!” 老赵指着江面上那条用几千根废钢管和汽油桶硬生生砸出来的重型浮桥,嗓子都喊哑了。 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车头。 他深邃的黑眸没有看江水,直接锁定了对岸的江阴要塞。 “过江。” 林涛冷冷吐出两个字。 “呜————————!!!” 装甲列车爆发出震碎苍穹的巨大汽笛声。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 这头重达几十吨的终极战争巨兽,车轮疯狂摩擦着浮桥上的钢轨,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轰隆隆地碾压着长江江面,直接冲向南岸! 浮桥在恐怖的重压下剧烈下沉。 江水漫过了钢排。 但三角形桁架的绝对稳定性,硬是死死撑住了这头怪兽。 装甲列车极其蛮横地冲上了南岸的滩涂硬地。 沉重的液压驻锄“哐当”一声死死扎进泥土里。 列车中段,两百毫米口径的重型主炮在齿轮的咬合声中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与下方滩涂的三十台战车,形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主炮装填。” 林涛站在了望台上,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开火。把那个乌龟壳给我彻底抹平。” “轰————————————!!!” 两百毫米重炮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 一发重达几百公斤的超重型高爆榴弹,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动能,直奔主堡而去。 江阴要塞主堡内。 李中堂干瘪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他瘫坐在青石地板上,整个人抖得像是一团烂泥。 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碎石块顺着天花板不断砸落,整个堡垒都在疯狂地摇晃。 “总督阁下!挡不住了!” 一名淮军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堡,满脸都是血。 “他们的铁车大炮太猛了!现在连江对岸的铁火车都开过来了!大炮交叉轰击,咱们的外围阵地全碎了!” 李中堂眼珠子通红。 他一把推开将领,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窗边的法国高级军事顾问。 “顾问先生!快想想办法!大英帝国的舰队呢!洋人的援军呢!” 李中堂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抓着法国顾问的衣袖。 法国顾问转过头。 他那张原本挂满傲慢的脸上,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透过观察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辆冲过长江的装甲列车,看到了那根粗大得让人绝望的两百毫米炮管。 三十台战车,外加超级重炮。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物理屠杀。 “办法?” 法国顾问猛地一把甩开李中堂的手。 他眼底的所谓文明与礼仪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东方人都是疯子!他们能在水上搭铁路!这根本没法打!” 法国顾问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砰!” 他极其果断地一枪打爆了那名淮军将领的脑袋。 在李中堂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法国顾问直接跨过将领的尸体,冲出了主堡的大门。 “护卫队!全部跟我走!” 法国顾问冲着外面的几十名洋人卫兵大吼。 他们冲向炮台后方的马厩。 法国顾问一脚踹翻了一个正在喂马的清军马夫。他踩着马夫的后背,极其粗暴地翻身骑上一匹最高大的战马。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李中堂。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留下,狠狠一夹马腹。 几十名洋人卫兵骑着马,犹如一群丧家之犬,护着法国顾问,头也不回地向着南京的方向亡命狂奔。 李中堂呆呆地站在主堡门口。 他看着那些绝尘而去的洋人背影。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卖国求荣换来的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黑龙军的炮口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跑得比谁都快。 “骗子……都是骗子……” 李中堂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呢喃。 他手里的御赐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 那发两百毫米的超重型榴弹,狠狠砸在了主堡的穹顶上。 “轰隆隆隆隆————————!!!” 人类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这场爆炸的恐怖。 厚达两米的青石穹顶,在几百公斤烈性炸药的轰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无坚不摧的高压风暴,从顶部直贯而下。 这座象征着大清在江南最后一道天堑的主堡,像是一座用积木搭成的模型,轰然向内坍塌。 几百吨重的青石块、夯土、木梁,犹如一场毁灭性的泥石流,瞬间将主堡内部的一切彻底掩埋。 漫天的烟尘直冲云霄。 主堡,没了。 江阴要塞的炮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十万镇国军残部和淮军士兵,呆呆地站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 他们看着那座化为废墟的堡垒。 看着那些早已经跑得没影的洋人顾问。 支撑他们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黑龙军的重炮彻底砸成了粉末。 “主堡塌了……” “总督大人被埋了!洋人跑了!”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 “当啷。” 步枪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一个极其致命的信号。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跑啊!这仗没法打了!大清完了!” 一名督战队的军官吓得大叫一声,扯掉身上的号衣,转身就往山下跑。 雪崩。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线大雪崩。 几十万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推搡着,叫骂着,疯狂地向着后方逃窜。 有人被推倒在地上,瞬间被无数双穿着草鞋和布鞋的脚活活踩成肉泥。 有人为了抢夺逃命的道路,直接拔出刀砍向自己昔日的同袍。 更多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地滚下山崖,或者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长江里,在漩涡中绝望地挣扎。 溃败的浪潮,漫山遍野。 长江南岸的滩涂上。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从装甲列车上走了下来。 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被警卫员牵了过来。 林涛翻身上马。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拔刀。 他骑在马背上,任凭江风卷起大衣的下摆。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满山遍野犹如蝼蚁般溃逃的清军。 铁柱带着浑身是血的重甲步兵,从滩涂的烂泥里趟了过来。 “涛哥!” 铁柱单手提着砍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林涛,眼底满是嗜血的狂热。 “老毛子跑了!李中堂的乌龟壳碎了!” 铁柱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追不追?”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将旧时代彻底连根拔起的绝对冷酷。 林涛缓缓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马鞭向前一指。 “全军追击。”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江阴要塞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不留降卒。” 凄厉的冲锋号角瞬间撕裂了天际。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再次爆发出狂暴的轰鸣。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踩着南岸被鲜血和泥水染红的焦土,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向着溃逃的清军发起了毫无保留的追杀。 炮台最高处。 主堡的废墟还在往外冒着浓烈的黑烟。 几块巨大的青石板被极其粗暴地掀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龙军特战队员,徒手刨开滚烫的碎砖和夯土。 他们一左一右,伸手探进废墟深处。 “出来吧你!” 一名队员发出一声暴喝,双臂猛然发力。 一个浑身是灰、官服被撕成破布条的人影,被硬生生地从石板底下的缝隙里拽了出来。 他那张干瘪的脸上满是血污和黑灰。头上的顶戴花翎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花白的头发混合着泥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两名队员根本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们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 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军靴踩在废墟上。 他们拖着这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自以为能靠洋人翻盘的两江总督,顺着炮台的石阶一路往下拖。 李中堂的双腿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他甚至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任人拖拽。 直到滩涂的边缘。 两名队员猛地松开手。 “砰。” 李中堂像一块破抹布一样,重重地砸在泥泞的焦土上。 他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 满是泥浆和血水的视线中。 一双擦得极其锃亮的黑色军靴,停在了距离他的脸不足半尺的地方。 再往上。 是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 以及马背上那个披着深黑色军大衣、犹如一尊死神般冷冷俯视着他的男人。 第355章 碎裂的信仰 冰冷的江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从江面上呼啸着刮过来。 李中堂瘫在泥泞的滩涂上。他那身原本象征着两江总督无上威仪的紫貂大氅,早就被炮灰和烂泥糊成了一团破布。他干瘪的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冻土,指甲翻卷渗血,却根本撑不起自己那副快要散架的骨头。 他只能仰着头,看着停在半尺外的那双黑色军靴,顺着黑色的马腿一路往上看。 林涛骑在高大的黑色军马上。 深黑色的军大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拔枪,没有拔刀,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起伏。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中堂,像是在看路边一具已经死透了的野狗尸体。 “轰隆隆——!” 一辆庞大的全履带战车喷吐着滚滚黑烟,从李中堂身侧不足两米的地方蛮横地碾了过去。 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极其轻松地切开半米深的淤泥,泥浆飞溅,直接甩了李中堂一头一脸。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根本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托底陷车。它碾碎了淮军丢弃的沙袋掩体,炮塔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李中堂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周围的战场。 整个江阴要塞的南岸,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淮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斜坡。那些他花了天价白银从洋人手里买来的恩菲尔德步枪,像烧火棍一样被扔得到处都是。 几万名穿着黑色军服的华工士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在战场上极其冷酷地清理残敌。 没有人抢夺地上散落的散碎银两。没有人为了争夺战利品大声喧哗。 三个士兵为一组,一人端枪警戒,两人上前补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要看到没死透的淮军洋枪队军官,冰冷的三棱军刺直接捅穿胸腔,拔出来,甩掉血水,继续走向下一个目标。 这是一种李中堂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的恐怖军纪。 那些在他眼里只能抡锄头、下矿井、一辈子当苦力的低贱华人,此刻变成了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犹如夜枭般嘶哑的呢喃。 他看着那些在烂泥滩上如履平地的钢铁战车,看着那些纪律森严的华工士兵,脑子里那座坚不可摧的迷信高墙,终于开始出现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要塞后方的官道。 那里的烂泥里,清晰地留着几十串杂乱无章的马蹄印。那是法国高级军事顾问带着洋人卫兵逃跑时踩出来的。 洋人跑了。他当成亲爹一样供着的靠山,在黑龙军的火炮面前,跑得比兔子还快。 “妖术!” 李中堂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起来。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烂泥里撑起半个身子,指着马背上的林涛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用了什么妖术!那是大英帝国的水雷阵!那是法兰西顾问亲自挑的烂泥滩!” 李中堂的双眼红得滴血,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他一辈子浸淫在旧时代的权术和买办思维里,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物理现实。 “老夫花了几百万两白银!买了洋人最好的快枪!请了最好的教官!”李中堂挥舞着沾满烂泥的双手,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凭什么!凭什么你的铁车不怕烂泥!凭什么你的大炮能炸碎主堡!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洋大人都没有!” 铁柱提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大步流星地从旁边跨了过来。 “草你娘的老畜生!” 铁柱一脚狠狠踹在李中堂的肩膀上。 “砰!” 李中堂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在烂泥里翻滚了两圈,仰面朝天地摔在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水。 铁柱走上前,刀尖直接抵在李中堂的鼻尖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怒骂。 “死到临头了还他娘的满嘴洋大人!你那洋爹的铁甲船都在渤海湾给咱们跪下磕头了!你还当个宝!” 林涛抬了抬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铁柱立刻收住刀势,后退半步,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地上的老汉奸。 林涛轻轻一抖马缰。 黑色军马向前迈出两步,马蹄直接踩在李中堂脸侧的烂泥里。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清在江南最后的支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透着高维碾压感的嘲弄弧度。 “妖术?”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吨巨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李中堂的耳膜上。 “你跪在洋人脚底下当狗当得太久了。” 林涛马鞭一指,指向那些正在滩涂上轰鸣的半履带战车。 “你以为花几百万两银子,买回洋人淘汰的几条破枪,买回几艘退役的破船,就叫强国了?” “你以为把老百姓的命填进战壕,把江南的税收全塞进洋行的金库,洋人就会赏你一个太平盛世?”林涛的黑眸中燃起一股炽热的工业之火。 “我今天教教你。” 林涛的马鞭在半空中狠狠一甩,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气爆声。 “什么叫华人自己的工业。” “那些履带,是我兵工厂里的中国工匠用命砸出来的。那些炮弹,是用洋人卡脖子的废铜烂铁一寸一寸车出来的!”林涛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江阴要塞的废墟上空回荡,“这不叫妖术。这叫把命脉捏在自己手里!” 李中堂呆呆地看着林涛。 他看着那一辆辆喷吐着黑烟的战车,看着战车上那些粗糙的焊缝和生铁铆钉。 他的信仰碎了。 彻彻底底地碎成了粉末。 他一辈子信奉“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他觉得大清的底子薄,只能靠买办路线给洋人当代理人来维持统治。 但他今天亲眼看到了。这群被他视为泥腿子的人,用自己的铁锤和机床,造出了连洋人都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 “不可能……这不可能建得起来……” 李中堂瘫在泥水里,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他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绝望的呢喃。 “杀了我吧……林涛……给我个痛快……” 李中堂闭上眼睛,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死声。 他知道自己全盘皆输,江南五省彻底易主,他只求能在这个烂泥滩里痛痛快快地断气,留住最后一点封建总督的体面。 “杀你?” 林涛冷笑一声。 他收回马鞭,极其随意地搭在马鞍上。 “一刀砍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涛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深寒,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绝对暴戾。 “你拿着洋人的钱买枪打自己人。你觉得洋人的外资银行是永远不可能倒的靠山。” 林涛微微弯下腰,盯着李中堂那张惨白的脸。 “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就死。” “我要留着你这双老眼。”林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敬畏的洋人,是怎么在我们的规矩面前破产跳楼的。” “我要让你活着看到,满清那帮卖国的皇室,是怎么被拔掉最后的皮,死无葬身之地的。” 李中堂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不怕死,但他怕那种信仰被反复凌迟的极致绝望。 “铁柱。”林涛直起身子,冷冷下令。 “在!” “找根最粗的麻绳,把他给我捆结实了。”林涛看都没再看李中堂一眼,调转马头,“装进猪笼车,直接押回上海滩的大本营。派专人盯着,每天给他灌两口稀粥,别让他死了。” “是!保证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一把揪住李中堂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泥水里生生拽了起来。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立刻扑上去,粗大的麻绳瞬间将李中堂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李中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士兵们毫不客气地扔进了一辆运送弹药的空板车里。 江风呼啸。 江阴要塞的硝烟渐渐散去。 北岸的钢排浮桥上,后续的黑龙军步兵大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跨越长江。南岸的滩涂上,战车编队已经重新集结完毕,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前方的金陵大道。 南京城的大门,在李中堂被生擒的这一刻,已经向黑龙军彻底敞开。整个江南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林涛骑在战马上,军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下令大军立刻向南京城推进。 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越过长江的惊涛骇浪,直接投向了上海滩的方向。 军事上的物理清场已经完成。 现在,是时候给那些在背后递刀子、掐脖子的列强资本,放最后一次血了。 “阿九。” 林涛扬起手里的马鞭,鞭梢极其冷酷地指向北方。 “在!”阿九大步跨到马前,腰背挺得笔直。 林涛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将旧时代金融霸权彻底生吞活剥的凶光。 “接通上海特区最高频段。”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长江南岸轰然敲响。 “给沈青发报。” “拔掉洋人最后的钱袋子!” 第356章 金融绞肉机 “滴滴答答——” 冰冷的电波信号跨越波涛汹涌的长江,犹如一柄淬火的无形尖刀,直刺上海滩。 黄浦江畔,公共租界。 汇丰银行大楼顶层会议室,空气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十一国外资银行的大班们围坐在宽大的橡木长桌前。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早就冷透的咖啡,上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油脂,没人去碰。 窗外,楼下街道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成千上万的储户正挥舞着存单和支票,把银行一楼的生铁大门挤得摇摇欲坠。“退钱”的怒吼声顺着墙壁传导上来,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伦敦还没有回电吗?” 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的大班死死扯着领带,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躁而发颤。 “大西洋海底电缆彻底失联了!”英国大班威廉狠狠捶了一下桌面,脸色惨白,“白厅那帮政客自顾不暇!但我们绝不能乱!只要李中堂在江阴要塞还能拖住林涛,我们手里的棉纺厂和矿权就还有价值!我们还能用实体资产抵押,向国内申请紧急过桥贷款!” “对!只要江南还在大清手里,林涛印的那些废纸就成不了气候!” 几名大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互相打气。他们在这个东方国度吸了百年的血,绝不相信自己会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破产。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门轴断裂,木屑四溅。 威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沈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修身风衣,踩着及膝的高帮皮靴,大步跨进会议室。 在她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扬起,直接锁定了在场的所有洋人大班。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大英帝国的产业!”威廉色厉内荏地咆哮,手指着沈青,“你们这是在挑起国际争端!” 沈青没有一句废话。 她径直走到会议桌最前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份刚刚译码出来的加急电报,极其随意地甩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准确地停在威廉的面前。 “看清楚。” 沈青拉开主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 “看看你们大英帝国的底气。” 威廉皱着眉头,双手颤抖着抓起第一张电报。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骨头,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 “里士满陷落……南军覆灭……伦敦金融城全面破产……”威廉的嘴唇疯狂哆嗦,喉咙里挤出细若游丝的呢喃。 法国大班一把抢过第二张电报,快速扫过。 “江阴要塞全线崩盘……李中堂被生擒……江南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法国大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电报纸直接飘落在地。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惊恐倒抽冷气声。 洋大班们引以为傲的两根擎天支柱,在这一刻,被彻底砸成了粉末。 “不可能!大清的要塞不可能一天就垮!你们在撒谎!”德国大班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 沈青冷笑一声。 她抬起右手,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门外,几十个精壮的洪门汉子扛着沉重的大红木箱,大步踩着地毯走进来。 “咣当!咣当!” 十几个木箱重重砸在橡木桌旁。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白花花的银锭、金条,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是从你们各个钱庄、买办家里查抄出来的四千万两现银。”沈青指着地上的真金白银,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 “你们外面不是被挤兑吗?” 沈青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这群洋人。 “这笔钱,我替你们出。” 大班们彻底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些金银,眼底闪过一丝荒谬的绝望。 沈青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桌子中央。 “签字吧。” 沈青的眼神犹如刀锋,毫不留情地刮过每一个洋人的脸。 “用你们在江南的全部机器织布局、生丝厂、煤铁矿山开采权,还有内河轮船航运资产,全额抵押这笔债务。” “从今天起,远东没有任何外资产业。江南五省的经济命脉,全部归中华总商会接管。” 威廉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桌沿。 “这是抢劫!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威廉怒目圆睁,嘶声狂吼,“大英帝国绝对不会承认这份强盗协议!我们享有领事裁判权!” “不签?” 沈青缓缓直起身子。 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哗啦!” 楼下一声巨响。银行一楼的防暴玻璃被外面暴怒的人群彻底砸碎。震天的讨债声和打砸声顺着窗户直冲云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签,我现在就让宪兵队撤走。” 沈青指着楼下那密密麻麻、彻底失去理智的人海。 “底下那几万个要不回血汗钱的储户,会冲上来把你们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沈青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你们猜,他们会不会管你是不是大英帝国的公民?” 威廉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听着楼下越来越疯狂的砸门声,听着那些要将他们抽筋扒皮的怒吼,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在暴乱的人海面前,什么领事裁判权,什么帝国尊严,全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我签……我签……” 威廉颓然地低下头。他拔出胸前口袋里的金笔,颤抖着手,在资产转让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太过用力,直接划破了协议的纸张。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洋人彻底放弃了挣扎。 法国人、德国人、俄国人……十一国外资银行的大班,排着队,在极度的屈辱和绝望中,交出了他们在远东苦心经营百年的全部特权。 随着最后一份协议落笔。 沈青一把抽走文件,弹了弹纸面。 “通告全上海。” 沈青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从现在起,市面上所有交易只认中华券。外资期票全面废止。” 沈青大步向会议室外走去,冷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宪兵队,把这帮大班全部扣押,移交战犯管理营。” “洪门兄弟,带着现银下楼安抚储户。告诉全江南,黑龙军接管了!” 金融绞肉机,在这个没有硝烟的会议室里,完成了最残酷的收割。 列强在华的经济命脉,被连根拔起。 夜幕降临。 上海滩的电报大楼里,几十台大功率发报机疯狂作响。 这两道足以震碎时代的惊天噩耗——江南百万大军全线溃败、列强在华资产全数易主。 化作极其强烈的电波信号,冲破了江南的冰雨。 它们顺着冰冷的电报线路,一路向北狂飙。 犹如两声急促敲响的丧钟,径直传向了那座死气沉沉的紫禁城。 第357章 仓皇辞庙 “滴滴答答——!” 刺耳的电报接收声在深夜的军机处值房里疯狂作响。 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的厉鬼在磨牙。值班的章京连滚带爬地扯下那截长长的纸带,只看了一眼上面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断了脊梁骨,一屁股瘫软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电报纸,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值房,朝着太和殿的方向亡命狂奔。 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紫禁城高耸的红墙间凄厉地呼啸。 太和殿内,几盆上好的银霜炭烧得通红。 同治小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正低着头打瞌睡。龙椅后方垂着一道明黄色的纱帘,慈禧太后裹着价值连城的紫貂大氅,正半眯着眼睛,听着几个留用京城的王公大臣商讨着南方的局势。 在他们的盘算里,李中堂手握百万大军,又有洋人的坚船利炮撑腰,就算打不赢林涛,把那群海外乱匪耗死在江南的烂泥地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砰!” 太和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那名军机章京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他跑得太急,脚下的官靴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扑倒在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 “老佛爷!出天大的事了!” 章京根本顾不上爬起来。他双手死死举着那份电报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劈裂,凄厉得犹如夜枭。 “上海滩发来的明码通电!” “李中堂麾下的镇国军,全线溃散!李中堂在江阴被林涛生擒,现在已经被押往上海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太和殿里炸开了。 几个王公大臣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 但这还没完。 章京用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洋人不管咱们了!” “林涛的商会大掌柜沈青,带着黑龙军宪兵查抄了十一国外资银行!洋行的大班们全在资产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洋人在江南的机器局、造船厂和矿山,全归了黑龙军!大英帝国在伦敦的国库被彻底挤兑空了!” 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龙椅上的小皇帝被吓醒了,茫然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朝臣。 纱帘后方。 “啪嗒。” 慈禧太后手里端着的珐琅彩茶盏,直接从指尖滑落。 精致的茶盏砸在青砖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缎面绣花鞋上,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高高在上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死人面具。慈禧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她那长长的纯金护甲死死抠进紫檀木软榻的扶手里,直接硬生生折断。 百万大军没了。 洋人的靠山倒了。 她最大的底气,被林涛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连皮带骨地扒了个干干净净! “乱臣贼子……这帮乱臣贼子!” 慈禧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她一把掀开明黄色的纱帘,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 “林涛的铁甲车到哪了?!”慈禧一把揪住军机大臣的衣领,双眼红得滴血。 “老佛爷……江南一平,咱们在北方根本无险可守啊!”军机大臣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黑龙军的装甲列车顺着铁轨往北开,最多十天就能开到大沽口!京城的城墙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大炮!” 十天! 慈禧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太清楚黑龙军的手段了。这帮从美洲杀回来的华工,根本不讲什么封建法统,更不吃招安那一套。他们就是一群要掀翻整张桌子的疯子!只要让他们打进紫禁城,大清两百多年的皇室,绝对会被他们挂在城墙上点天灯。 “跑!马上走!” 慈禧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错金炭盆。 她彻底丧失了所有的皇家体面,像个被逼入死胡同的疯婆子一样放声狂吼。 “去热河!传哀家的懿旨,立刻套车去避暑山庄!” 慈禧指着旁边那些吓傻了的太监和宫女,眼底透出极其恶毒的凶光。 “去内务府!去国库!把所有能带走的真金白银、翡翠玛瑙,全给哀家装箱拉走!” “带不走的字画古董,全给哀家一把火烧了!那些搬不动的大件金器,砸碎了用麻袋装!” 慈禧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哀家就算是把这紫禁城烧成白地,也绝不给林涛那个泥腿子留一个铜板!” 命令下达。 这座统治了神州大地两百多年的权力中枢,瞬间变成了一座疯狂的野兽丛林。 王公大臣们连朝服都顾不上换,扯掉头上的顶戴花翎,连滚带爬地冲出太和殿,赶回府邸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后宫彻底炸了锅。 几百个太监和宫女拿着锤子和铁棍,直接冲进了库房。他们像发了疯一样砸碎那些精美的珐琅花瓶,把散落一地的金银首饰死命地往自己怀里塞。几个大内侍卫为了抢夺一箱金条,直接拔出腰刀在内廷里互相砍杀。鲜血溅在雕梁画栋的红墙上。 没有人去管什么规矩,也没有人去管什么体面。 大清朝最后的尊严,在这一夜的恐慌中,被他们自己人踩进了烂泥里。 两个小时后。 风雪交加的午夜。 神武门沉重的包铁大门被极其粗暴地拉开。 几十辆没有任何皇家标识的宽大马车,在两千名御林军的簇拥下,仓皇冲出了紫禁城,顺着官道向着北方的热河方向亡命狂奔。 最中间的一辆特制防弹马车里。 车厢内没有点灯。外面的风雪呼啸声隔着厚重的车壁传进来。 同治小皇帝缩在车厢角落里。他只有六岁,被外面的喊杀声和马车的剧烈颠簸吓得哇哇大哭。 “闭嘴!” 慈禧厉声呵斥。 她一把将小皇帝扯过来,眼神犹如一头吃人的母狼。 小皇帝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慈禧没有理会皇帝的恐惧。 她转过头,从袖口里极其小心地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明黄色圣旨。 这份圣旨,她已经在手里捏了整整三天。 “太后……”坐在车厢另一侧的恭亲王奕?,看着那份圣旨,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您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把祖宗的龙脉连根拔起啊!” “龙脉?” 慈禧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让人骨头发寒的恶毒。 她一把展开那份圣旨。 “大清要是没了,留着龙脉有什么用!” 慈禧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死死盯着圣旨上的字眼。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邦定国的诏书。 这是一份名为《借师助剿》的绝密卖国契约!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清朝廷正式向沙皇俄国、大英帝国及法兰西帝国求援。只要列强出动正规军入关协助剿灭黑龙军,大清愿意将东北全境的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以及北方各省的海关税收控制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三国联军! 不仅如此,大清还允许沙俄军队越过长城,在直隶要塞无限期驻军! 这是赤裸裸的割肉卖国!这是要把整个中华北方的底子,全部打包送给列强当投名状! “林涛想把哀家赶尽杀绝,哀家就让他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慈禧的五官在阴暗的车厢里彻底扭曲。她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 “哀家宁可把这半壁江山送给洋人,也绝不留给那个泥腿子!” 慈禧一把抓住小皇帝冻得发僵的小手。 她从旁边拿过那个装在金丝楠木匣子里的传国玉玺,狠狠按在印泥上。 小皇帝吓坏了,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惊恐的哭喊。 “我不盖!皇额娘,我不盖!” “啪!” 慈禧没有丝毫犹豫,抡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小皇帝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厢里极其响亮。小皇帝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打得发懵。 慈禧死死抓着小皇帝的手腕,犹如铁钳一般,强行将他的手按在玉玺上。 “砰!” 沉重的玉玺带着鲜红的印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份明黄色的圣旨末尾。 大清最后的底线,在这声沉闷的撞击中,被彻底踩碎。 慈禧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嘴角咧开一抹极度疯狂的狞笑。 她一把将圣旨收起,塞进一个防水的牛皮信笺里。 “停车!” 慈禧厉声大喝。 马车在风雪中猛地停下。 一名心腹大太监骑着马,顶着风雪凑到车窗边。 慈禧将那个牛皮信笺从车窗缝隙里递了出去。 “拿好这道密旨。” 慈禧的声音冷得像冰。 “换最快的马!连夜赶去天津卫的洋人租界!动用他们的高功率电报机!” 慈禧死死盯着太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的死令。 “把这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地拍给沙俄远东总督府!” “告诉他们,大清的国门敞开了。请他们的正规军,入关!” 大太监接过信笺,将它死死揣进怀里。 “奴才遵旨!” 太监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直接脱离了逃亡的车队,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朝着天津卫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队继续在风雪中向前蠕动。 而在天津卫的电报局内。 两个小时后。 刺耳的电报发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电报员满头大汗地按着发报键,手指疯狂跳动。 伴随着最后一次极其干脆的敲击。 这道出卖了整个中华北方的绝密诏书,化作看不见的强力电波,直接穿透了漫天风雪。 它跨越了山海关,跨越了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荒原。 径直扑向了沙皇俄国的远东总督府。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级钢铁碰撞,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被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