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又又又拿板砖抢兽啦》 第一章 那是狗盆,不能用! “汪,汪汪...” 清晰的狗叫和鸟鸣唤醒了沈禾的意识。 她睁开眼,眼前是清晰的沙石土地,还有一双黄色的毛绒狗腿在来回走动,奇怪,怎么会这么清晰,没有嘈杂的像素小人,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光芒。 就是视角有些倾斜,是那群策划人更新了服务器吗? 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孩被自己唤醒了,却还是一动不动,大黄狗有点着急,它低下头对着小主人的脸蹭了蹭,试图让她站起来。 她把自己的饭盆给挡住了。 发现视角中突然出现一颗圆润清晰的狗头,沈禾下意识呼站起身后退几步,饿了一上午的大黄狗终于找到自己饭盆,高兴地直摇尾巴。 “南山派,看门狗,大黄?” 沈禾看着对面埋头干饭的狗,脑袋上顶着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名头,陷入疑惑,这和她以前见过兽类名字都不一样。 再环看四周,下方是一片青郁山坡,远处是一方繁华古城,结实的石墙如山峦般起伏,尽管这些远景并不清晰,但那庞大的真实景象,是她那个世界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 ‘咕噜噜’ 听到肚子里发出声音,嗅着旁边传来的阵阵肉香,口中涎水竟然难以抑制地分泌了出来,她把目光落在正哼哧干饭的大黄身上。 牙齿有点痒,心中生起一股想要啃噬血肉的欲望。 她蹲下身,脑袋逐渐毫无防备得大黄,双手伺机而动..... 突然,‘噗嗤’一声,一道温热利落的血线喷洒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圆弧。 一颗发丝凌乱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大黄狗来不及去查看沈禾的情况,赶紧挡在沈禾的尸体面前,呲出牙冲着宗门后方屋顶愤怒吼叫。 几个一身灰衣修士从后方爬上房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断头女人和冲他们嘶吼的野狗,冷冷嗤笑一声,“真是活腻了。” 一条狠辣的火蛇飞冲到山门前,张嘴就对大黄狗的脑袋咬了下去,大黄狗眼睁睁看着火光燎上自己的胡子.... 这时,一只青葱修长地手突然拽住它的后颈,一把将它甩出几米远,火蛇一口扑空,诧异地瞪着眼前诈尸的无头女人,连攻击都忘了。 沈禾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抬手的在脖颈上方摸了摸,没找到脑袋,倒在地上的脑袋开始说话,“我的头呢?我的头在哪呢....” 她转了一圈,突然想起自己脑袋被人偷袭斩掉了,“哦,我的头在地上。” 于是她控制着身体,弯腰在地上摸来摸去,因为断头朝下,视觉五感不统一,走起来磕磕绊绊,大黄就在旁边看她满地找头,浑身毛被吓得炸了一圈。 但它还是神爪子帮忙给叽里咕噜的脑袋翻了身,顿时,沈禾只觉得天光大亮,赶紧把头和身子粘在一起。 视觉恢复,身体控制权再次回归,沈禾满意地抬头晃动,又疑惑低头,“欸?是不是装反了,我这胸怎么长屁股上去了....” “汪。” 大黄狗看着身子在前,脑袋向后的小主人忍不住夹紧尾巴向后退,偷袭南山派的孩儿教众站在房顶上也被沈禾给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老大,这女人....不会是长生教的人吧?也只有那些家伙有这种断臂自生的本事了。” 领头的男人脸色不太好,“不可能,南山派加上那条狗一共才六个活口,其他四个人都去了我们的地盘,能被留在这的只有沈洞天的女儿,听说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蠢家伙,她就是沈禾,错不了的。” “那我们....杀了她?” 男人看着下面姿态怪异的女人,“不,把她带走,不管是不是她身上一定有秘密,带会去到时候说不定能让宗主高兴高兴。” 其他人嘴角一咧,掏出武器就冲沈禾杀去。 这女人就算能起死回生又能怎么样,身上一点灵气没有,难道还能凭着头铁就硬刚他们五个炼气士? 把脑袋装反的沈禾正苦恼呢,听到身后有动静,一个回旋踢就把最先冲上来的练气士给踹飞出去,浑身骨骼劈里啪啦一阵响,撞破一栋木屋后,当场吐血断气。 其他几人立刻急刹车,怔怔地回头望向自己的同伴,领头男人率先反应不过来,一咬牙举剑冲了上去,“杀!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有回头路!” 很快,青红黄绿的法术光芒‘轰隆轰隆’地在大黄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闪过一遍,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落场。 四个炼气,一个筑基。 在沈禾的黄金枪一个横扫下,接连锤断了胸骨,听到后方噗通噗通倒了一地,她才把枪塞进身体。 原地转一圈,反着身子,正着脑袋,终于看到了地上五个灰了名字的家伙。 【孩儿宗,甲乙丙丁....六人组。(死亡)】 她对着几个碎了脑袋的家伙长叹一声,“可惜,我还想着让你们帮我看一下脑袋再死呢,怎么这么不经打。”“汪!” 刚刚还怕到要死的大黄狗一听她这话,立刻晃着尾巴,呲着大牙,屁颠屁颠地走到她身前,哦不,是背后。 它蹲在地上,对着她晃晃脑袋,继续汪汪叫。 沈禾立马读懂了它的想法,“哦,你是要当我的镜子,真是个聪明的狗子....” 大黄立刻眯起眼睛,摇尾巴,咧开嘴笑地那叫一个猥琐,可沈禾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就把它呲出来的牙给吓了回去。 “本来还想吃了你的,既然这么聪明还是算了。” 大黄:“....!!” 沈禾盘腿坐在地上,反手用力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了下来,滚烫炽热的鲜血又溅了大黄狗一脸。 它愣塄地看着沈禾不断用双手在空中摆弄自己地脑袋,爪子哆嗦地都要再地上挖出坑来了,好恐怖的人类! “欸?大黄,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大黄狗抬头看了一眼那鲜血四溢的断口,没了一点刚才的得瑟,甚至有些眩晕,它颤颤巍巍地抬起爪子给沈禾转动方向。 突然,山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怒吼,“阿禾!!我的儿啊!” 一人一狗听到声音,立刻朝声音处看去,一道白影唰地就一下冲了过来,噗通一声,一个清明俊雅,满脸泪水的男人颤抖地朝沈禾的脑袋伸出手,“阿禾,都是爹的错,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的....” 沈禾下意识抱着脑袋躲开他的手,发现这人脑袋上挂得头衔竟然和自己有关? 【沈洞天,沈禾的父亲】 她这一躲,沈洞天哭声嘎然而止,“阿,阿禾,你这怎么还会动呢....” 沈禾现在没时间和这个人类解释那些,她眼前已经出现了猩红的血量过低的提示,得赶紧把脑袋装上了。 “你帮快帮我看着点,我把脑袋装上,别又装歪了。” 沈洞天来不及擦眼泪,赶紧帮沈禾把脑袋抹正,看到那衔接的断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眉头皱了一下,有古怪。 【是否合成躯体?是/否】 沈禾当然点是了,果然,眼前立刻就没有了负状态的提示,她站起来兴奋地蹦了蹦,扫见地上还有尸体没摸,立马过去翻背包。 这是她在和玩家打交道这么多年学到的习惯。 沈洞天看着自己女儿丝毫不理睬自己,反而对着一群尸体东翻西摸的也没生气,毕竟以前沈禾也不理睬他,除了吃就是睡。 现在居然会翻尸体了,真是可喜可贺。 随后,山门边又相继出现了三个男人,两大一小,他们听到沈洞天的凄厉哭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剧,没想到只是他们这位大师姐走出房间遛狗了。 女儿聪明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害的他们以为山上要办丧事了。 “师父,大师姐没事吧?” 这是沈洞天收的二弟子,齐匡,大齐皇朝的太子,因为皇位之争受伤,危在旦夕之际,被沈洞天救下来收为弟子。 “没事没事,等她忙完了,我再问问,你们几个别站着了,也去梳洗一番吧,尤其是你,老三,看好你小师弟,若是他以后任务中途再捣乱,我就连你一起罚!” 老三,明儿凤,一个长相华丽,身材出挑的绝色美男,本来就是被沈洞天捡回来烧柴做饭,但因为脸皮足够厚,硬是求了三天三夜,被沈洞天收为了第三个徒弟。 至于老四嘛.....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沈禾的玩伴。 明儿凤的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小崽子,弯腰拱手,“是,师父,我会好好教他的。” 三人离开,沈禾也搜到了领头男的身上,【补气散,银票三百张,下品灵石五十颗,中品灵石一颗,杂物一堆,是否拾取?】 沈禾毫不客气地点了是,东西送到门口了,哪有不要的道理,尽管她一个都不认识。 ‘咕噜噜’ 搜完胜利品,沈禾发现自己的肚子又在叫,一看自己身上竟然又出现了负状态,【重度饥饿,体力虚弱】。 “阿禾,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爹爹帮忙的吗?” 她没有理旁边一只围着她转的人类,反正没有敌意,就像那群玩家一样,非必要不接触,不然就会一直缠着你要任务。 终于,她精准地从这一片血腥中嗅到了一丝饭香,视线下移,地上有一个大碗,里面还有一大半的兽肉和白米饭,名字【大黄的豪华伙食, 20血】。 能吃! 沈洞天一看她盯着地上的狗盆两眼放光,顿时感觉不秒,赶紧拉住打算饿虎扑食的沈禾。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大病初愈后,竟然力大如牛,被他拽着也要抱走狗窝边的饭碗! 他用力向后拽住沈禾手臂,累地满头大汗,“女儿啊,你快把大黄的碗放下!那东西咱真的不能用啊....” 第二章 自杀都用不着的姿势 亮红的火苗攒动着,一只巨大的兽腿被架在火堆上,烤的劈里啪啦直滴油。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三个做饭,一个吃,还有一个在旁边烘托气氛。 “怎么样,阿禾,这个是不是比大黄碗里的好吃,别看着肉不大,用的可是火龙蜥蜴最嫩的部位,用灵米酿出来的酱汁,所以以后可千万别再去抢大黄碗里的.....” 沈洞天刚唠叨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够全面,“不不不,不止大黄碗里的,总之那没放到桌上的饭通通不能吃,你可记住了?” 沈禾抱着不知名的烤兽腿啃的津津有味,匆忙间应付着对沈洞天点了点头,尤其是感觉到力量顺着胃部进入身体,更觉得以前的自己不知道过了苦日子.... 结果这肉一烤愣是从中午烤到了晚上,明儿凤三兄弟烤肉把手都累僵了,沈禾还意犹未尽地在啃大骨棒。 看着足有百斤的烤肉一点点全进了她的肚子,几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沈禾平坦的腹部,就算是修仙者也没有那么大个胃啊。 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摄入这么多灵兽肉,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见鬼。 沈洞天也有点不放心,倒不是嫌弃沈禾吃的多,主要是怕她突然吃那么多灵肉,灵气暴涨,冲击筋脉,“阿禾,如果吃饱了剩下的可以留到明天吃,千万别硬撑啊。” “嗝,还行吧,半饱。” 沈禾扔掉骨头,看到自己的体力满格才算满意,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还能再吃几倍,不过看这些人类的反应,她还是不吃那么多了。 半饱? 坐在旁边的老四方一成不爽地撇了撇嘴,这就是饕餮转世,也该吃个差不多了,这家伙竟然还说半饱,真是猪将军在世。 沈洞天不管这饭量正不正常,听到她没说难受就放心了,“半饱?半饱好啊,一次不吃太多,我们慢慢来,下次想吃再让你这三师弟给你烤。” 明儿凤手僵了僵,这要不是沈洞天说这话,他早把人给宰了,他这举世无双的凤凰火也就伺候过这父女俩了。 不,确切得说是只伺候过沈禾一个,因为其他人已经到可以辟谷的实力,只有沈禾这个一直没有灵力的家伙需要吃饭! “三师弟?” 沈禾把目光投向火堆对面一身红衣的明艳男子身上,确切的说是他的头顶,【明儿凤,南山派三弟子,结丹后期】 再看另外两个,【齐匡,南山派二弟子,元婴前期】【方一成,南山派四弟子,筑基初期】 “哦,齐匡,明儿凤,方一成。” 看沈禾竟然精准点出他们的名字,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们这位大师姐之前一直是没有说过话,每天除了吃就是发呆睡觉。 现在突然清醒,居然能精准的认出他们的身份,还能念出名字,明明他们回来了以后都没有唤过对方的名字。 还是....说以前是伪装的? “那我呢,阿禾,我是谁?”沈洞天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这个终于清醒的女儿。 沈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难道是傻子,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又扫了一眼沈洞天头顶的名字,照着念了一遍,“沈洞天?” 听到这个名字,老父亲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那张看不出年纪的俊雅面容也多了一丝愁绪,沈洞天就沈洞天吧,好歹也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这么丧气,沈禾猜到自己应该是喊错了,可是名字就是这几个字,不过,人类好像对不同身份的人都起了不同的称呼..... “哦,所以,我该叫你父亲?” 终于从女儿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沈洞天眼泪唰地就飚了出来,激动地一把抱住自己这个苦尽甘来的女儿,尽管她还不信任自己,但这已经是好的开端了。 “师父,天色已经晚了,是不是该让大师姐去洗漱休息了?” 齐匡适当提醒沈洞天,自己这个师父平时薄情得狠,但每次面对自己女儿就没了形象,说哭就哭了出来。 沈洞天被提醒,理智回归,“对对对,阿禾你去洗漱休息....不不不,明天还是让你二师弟带你去镇上,找妆娘梳妆打扮一下,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这是灵石,拿去花,不够了再找爹要。” 沈禾看着他塞到自己手上的一小袋子【五百中品灵石】,她歪了歪头,脑中过于贫瘠的人类知识开始打架,保护费?收买费?赡养费?养老费? 等了好一会,她才把袋子收进体内,朝沈洞天认真承诺,“我收了你的钱,以后会保护你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十二岁的方一成当场就想笑,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还想妄图保护一个元婴尊者,真是笑....话。 不对,今天后山闯进来的那几个人如果都是沈禾解决的,那就代表她至少有筑基以上的实力,那自己岂不是成为这山上最弱的一个了? 明儿凤和齐匡则是沉默垂眸,他们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沈禾在人类交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也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真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情复杂之余,不禁有些羡慕,尽管他们不看好沈禾这句话的可行度,但这修仙界最少的还是真心啊! 沈洞天没有多说什么,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回去睡吧。” 看着沈禾转身精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沈洞天才收回视线,再看自己这三个弟子,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不见,他目光一点点在三个各有心思的徒弟身上扫过。 空气有些安静,周围只剩下火堆劈里啪啦地声音,即便是挨着炽热的火堆,三人依旧觉得后背生出几分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话,“齐匡,明天带她出去,保护好她,若有处理不了的问题,随时和我传信。”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蓝衫男人点头,“是,师父。” “没有别的事,你们两个可以去休息了,老四留下来,我有事要问。” 沈洞天这话一出,年龄最小的男孩下意识抱紧双腿,头低低地垂着,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来了,他发现自己做的小手段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 齐匡站起来准备走,明儿凤却举手表示自己有意见,“师父,听说最近御风谷附近出了新的一个秘境,位置就在天星城后方的山脉,我们可否一同参加?” 沈洞天沉默了一会,扔给他一块玉牌,“可以,去了找他们的带队长老,队里会给你们空出两个名额,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决定。” 明儿凤接住玉牌脸上露出笑意,他立刻站起身和沈洞天行礼,“谢师父,那我们这就回去,您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两个师兄离开,被留下的方一成身体忍不住发抖,他能感受到沈洞天带着点杀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一重又一重的气息压迫地他浑身骨骼咯啦咯啦直响。 直到那带着杀意地气息一路蔓延至脖颈,他心中恐惧满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饶命!我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求师父...” 沈洞天指尖灵压不断,他很清楚这个小狼崽子不服气,不是对他,而是对他的女儿,沈禾,而这是他的禁忌。 方一成头死死磕在地上,眼瞳颤抖着盯着地上的土屑,过了半晌,头顶才传出声音,“你要明白,她是我的女儿,对她要像对我一样。” 他松了一口气,用力叩头,“是,师父。” 沈洞天这才收掉灵压,留下警告,“这是最后一次,看在你有功的份上先给你记着,下次,我会提着你的脑袋亲自去给你父亲送礼。” 没有了灵压,方一成脑袋却压得更低了,他强行稳住声音,“对不起,师父,我确实存了侥幸的心思,没有布置好防线,实在没想到孩儿宗会召回滞留在外出任务的弟子来后山偷袭....” 沈洞天抬起自己光洁修长的手对着月光打量了一会,也不知道在跑什么神,过了一会才发话,“把尸体处理掉,就回去休息吧。” “是。” 人影消失,趴在地上的男孩半天才抬起身子,他擦掉被灵压震出的鼻血,眼底全是不甘,他扫了一眼沈禾的房间,最后一个人去山门口处理尸体。 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聊的沈禾翻了个身,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外面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不过这些她并不关心。 从没有睡过觉的她,吃完饭更是满满一身的力气,可是怎么办,她好像又饿了..... 次日一早,沈禾就跟着齐匡去了天星城里,走之前还被沈洞天拉着嘱咐了好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这是要生离死别了。 去的路上,两人乘坐一头足有五六米长的火翅鸟下山,看着身下体型宽大的坐骑,沈禾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满脸嫌弃,这鸟真没用,看着骨架大,毛多肉少,一点也不方便吃。 齐匡则有些意外沈禾的反应,第一次乘坐飞行鸟兽,面对这样的速度和罡风竟然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怡然自得? 她真的没有灵根吗? 火翅鸟一路飞到威武蜿蜒的黑石城墙门外落下,齐匡飘下去,体贴地朝沈禾伸手,“师姐,下来吧,这天星城灵兽坐骑不能入内,我们得走着进去转转。” 沈禾瞥了他一眼,撑着鸟背一跃而下,离这么远伸手,自杀都不要这么没用的姿势。 看她头也不回地顺着人流朝城门口走了,齐匡挑了下眉,收回手跟了上去,心里了然,看来自己这位师姐确实不傻了。 离了两人压制的火翅鸟这才抖了抖羽毛,扇起翅膀飞入林中,刚刚那个女人坐在它背上,它还以为自己要被杀了呢,得去找个食物压压惊。 这一振翅倒是掀起了城门口漫天的灰尘,呛得低阶修士直咳嗽,不禁低声暗酸,“切,一个六阶的灵兽了不起啊,畜牲东西仗着主人倒是在天星城撒起野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一只六阶灵兽堪比结丹后期,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得强成什么样。 一群人还没站稳脚跟呢,门外又有一头高大火红的巨兽拉着座驾冲了过来..... 第三章 绝世大好人 “师姐,你要去哪?” 沈禾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双脚被胃推着快步往前冲,“不知道,我闻到了香味,有点饿了。” 齐匡沉默一秒,明明昨天晚上才刚吃过一只百斤兽肉腿,大早上竟然又饿了,这体质真的是人类吗? “那沈师姐还要去紫衫楼吗?师父说那地方口碑还不错。” 沈禾脚步停顿,抬头看向他,“紫山楼?那是干什么的?我想吃了饭再去。” 齐匡自然答应,但话题一转又提起了别的事,“当然可以,不过今日天星城外有一个在秘境马上要开放,如果吃完饭再去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秘境?小世界吗?” 沈禾没有去过秘境,但是她听过那些像素小人说过很多次‘副本’,最终理解应该和秘境是同一种类型。 齐匡嘴角微扬,面上表情温和,“对,里面有不少灵兽和灵植,而且明师弟应该也会带小师弟去,相比较起来这条街的厨子其实手艺还不如明师弟。” 明儿凤=厨子,灵兽和灵植=菜? 这话一出,沈禾眼睛‘噌’地就亮了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走吧,去秘境。” 她转身正要出城,一头火红色的龙蜥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星城入口横冲直撞进来,两旁的路人匆忙闪躲,低声咒骂几句。 按理来说,天星城是不允许灵兽坐骑进入的,那能这么张狂地冲进来,其背后主人必然身份不简单。 沈禾眼看着一头名叫龙甲蜥的五级灵兽撞向自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周围人都忍不住皱眉,似乎能预见这凡人的惨状。 灵兽背上的人看到有人马上要被踩死,惊骇之间只能来得及拽紧缰绳让坐骑偏移一些距离,“该死....” 他匆匆和沈禾对视一眼,暗恨这蠢女人找死,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上飞,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身下的龙甲蜥推着重重地砸进了路边铺子里。 轰隆几声巨响,扬起一片尘土,等男人从狼狈的废墟中爬起来,街对面那一男一女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趴在地上嚎哭的商铺老板和他刚得到的宝贝坐骑。 他抽了一鞭眼冒金星的龙甲蜥,暗咒一声那女人命大.... 此时,隔壁街道,一男一女在路边买小吃,齐匡把冒着热气的糖糕递过去,“我还以为你会当场杀了他那头坐骑。” 沈禾一口咬在香甜软糯地糖糕上,满足地眯起眼睛,“我又不傻,大街上杀别人的东西不就暴露了,等我吃完就去找他。” 齐匡挑了下眉,“那秘境还要去吗?再玩一会就赶不上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糖糕,摇摇头,“去不去都行,主要是我现在饿了,心情一般,不是很想赶路,还是说....” “你很急吗?” 女孩声音不高,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接近于陈述,已经修炼至元婴境的齐匡被这双不带丝毫情感的黑白大眼盯着,一向防守严密的心神竟然出现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 “是有一点,毕竟我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想去里面散散心。”他直视着沈禾的眼睛,坦白回答。 听他这么说,沈禾点点头,甚至有几分感同身受,“应该的,我以前也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好不容易自由了总是想出门逛逛。” 危机消除,这是齐匡的第一反应,但女孩后面的话又让他听不懂了,难道她以前被人囚禁过? “那就走吧,我已经标记了那只龙甲蜥,把它拿回来,我们就去秘境。” 标记? 看她嗖地一下跃上房檐跑远,齐匡在原地又沉默了一秒,他很确定,沈禾当时是空着手推翻那头龙甲蜥的,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一炷香后。 “就是这了,我都看到它了。” 看到? 齐匡扫了一眼面前熙熙攘攘的红木阁楼,从刚刚到现在,按照沈禾的速度足足跑了一炷香,可她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迟疑。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怀疑沈禾的身份,能在不使用灵气的情况下凭空追踪人,除了法器最简单得可就只有嗅觉了,难道她的母亲是高级灵兽? “这可是城里最大的一座客栈,甚至能容纳上万人,加上舞女仆人,你真的能短时间找到那头灵兽?” 要知道灵兽坐骑可与普通牛马不一般,它们和主人距离不会太远,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偷走必须先过龙甲蜥的主人和火云阁随行长老那关。 沈禾听出他的怀疑,低哼了一声,敢小瞧她。 看着眼前不断刷新的缩略地图,两人直接绕过客栈正门,进到后门一路跟在上菜的仆人身后摸到客栈二楼。 看到趴在走廊上咬藤球玩的火红色龙甲蜥,后方给她打掩护的齐匡忍不住挑眉,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沈禾看着前面大块头,蹲在它不远处朝它兴奋勾手,“嘬嘬嘬。” 齐匡:“.....” 他那良好的文人素养再次破功,他恨不得揪着沈禾的耳朵大骂,你也不看看人家的物种就在那嘬嘬嘬,还真特么以为是逗狗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声音,龙甲蜥立刻机警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再街上害它被主人骂了的女人,它当即呲出牙低吼一声。 现在没有主人地允许,它不能随便伤人,只能憋屈地哈气警告。 沈禾疑惑,怎么上来就这态度呢,她又看了一眼的这胖家伙的好感度,哦,好吧,-20。 她蹲在原地思考了三秒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宠物粮,这还是她当时从那群像素小人尸体上搜来的战利品,不过那些家伙太不体面,因为她搜刮了一点战利品就气地跳脚,来来回回攻打了她几个月。 她把宠物粮倒在手上,再次勾引这只大胖虫,脸上带着一丝十分和谐的猥琐,当然,这一招也是沈禾模仿那些‘玩家’得到的技能。 ‘诱捕’,兽宠专用。 “嘬嘬嘬,大家伙,快过来,这有吃的。” 龙甲蜥看着前面这个人类再次把自己当狗一样招唤,一双竖瞳里罕见地露出一丝同情,真可怜,这么年轻,竟然是一个傻子.... 见它不理睬自己,沈禾这下真的疑惑了,“怎么还是不管用呢?之前他们用效果就很好啊。” “喂,你对我的契约兽还干什么呢?” 沈禾扭头看了一眼倒挂在房檐上露出半个身子的少年,看一眼名字,哦,这是龙甲蜥的主人,那自己偷兽的事岂不是被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他打不过自己。 早在刚刚沈禾嘬嘬嘬的时候,火明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察觉到其中一个气息强大,他才从外窗翻到房顶查看情况,谁知道.... 居然是刚刚路边那个打了他坐骑的女人?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也算帮了自己,于是火明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在干什么?” 可沈禾不是一般人啊,一身反骨,当场就在一前一后两束目光的注视下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想把它带回我家去,你有事吗?” 火明轩:“....??” 齐匡:“.....!” 真是干得漂亮,自己这位年幼的大师姐果然很适合两宗对阵的时候去叫阵,嘲讽的仇恨值一句话就拉满了。 火明轩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也愣了一下,直接被沈禾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手中凝出一杆火枪带着冰冷的杀意,猛地沈禾的脑袋就刺了过去,“我看你是想死!” “怎么还急眼了呢。” 沈禾撇嘴,反手掏出一块金色板砖,挡住攻击,轰地一声,两方掀起的气浪震得走廊隔板都颤了颤。 一击不中,火明轩直接从房檐上跃进走廊,同时凝出几条四五十公分粗的火蛇朝沈禾射了过去,空中地面都各有攻击,灼热的温度更是快的让人睁不开眼。 使出绝技后的火明轩嘴角刚要扬起,就见那女人竟然几个闪身就躲过了火牙攻击,身形如同鬼魅一样,数十条火蛇尖牙都钉在了空气上。 再回神这人竟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咬紧牙召出数根火荆棘护在周围,可那火荆棘还没来得及刺穿敌人,就只觉得脑后有阵风袭来! 他匆匆侧过头,只见眼前一片刺眼金光,他下意识要抬手反击,脑后却‘砰!’地一声闷痛,眼前当场发黑,凝聚起的灵气也不受控制得涣散... 他踉跄着倒在地上,艰难地吐出话,“卑鄙,竟然....搞偷袭....” 看到人晕死过去,沈禾抬手收回空中的两道金光,对他的评价不以为意,“哼,这可不怪我,先撩着贱,你自己这么菜我还不杀你,分明就是绝世大好人。” 于是,在一旁观战的齐匡,眼睁睁看着沈禾一脚把晕倒的火明轩踹到脚落里,转头就兴奋地扛起了那只比她大了数倍的龙甲蜥往空间里塞。 那瘦小的体格举着个大块头挪来挪去,几乎被压的都看不到人影了,乍一看还有些像贪吃的蚂蚁举着一颗苹果在地上打转,又好笑又让人心惊。 沈禾举着自己的战利品,看着眼前频繁闪出的猩红提示,十分不爽,“怎么就不能放了,它晕了和死了不都差不多嘛!” ‘动作失误,物品为活体,是否斩杀?’ ‘动作失误,物品为活体,请斩杀后再存放’ .... ‘动作失误,请斩杀后再存放....’ 折腾半天,都把沈禾给累出汗来了,只好‘咚’地一声把龙甲蜥放回地上,眼神开始在龙甲蜥脖颈处打转,要不杀了它? 此时,齐匡看了一眼天边不远处飞来的火影和下方被动静吸引来的护卫,提醒沈禾,“师姐,你要快一点做决定了,再过几息,那些长老和护卫可就赶来了。”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上快速靠近的红点,“长老?同一拨人?” “是啊,火云阁为了这次秘境,可做了不少准备,跟来的长老至少有两个元婴,一旦被发现可就很难抽身了。” 秘境? 沈禾看着不远处晕死过去的火明轩,眼骨碌一转计上心头,赶紧把人扛起来扔进房间,关上门就开始扒衣服。齐匡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她要干什么,不赞同,“你想扮成火云阁的弟子?这种粗浅的伪装很容易就露馅了,他们的功法一眼就能...” 他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忽然发出粗噶又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站着不收拾?” 沈禾一边扒衣服后,一边复制下火明轩的个人信息数据,看到眼前弹出提示,‘已录入完整数据,是否伪装?’ 一秒不犹豫,点击一键穿戴。 折腾完了一抬头,这二师弟还站在原地盯着她不动,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哦,对,你是不是没有面皮,这个给你,先凑合着用,快快快....” 感应到走廊的动静,齐匡还是把塞在手里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那温润柔软的面皮不同于以前见过的血腥,光滑轻盈,甚至带着一丝清香。 那面皮贴在肌肤上的瞬间,就开始蠕动着贴合在他头颅上,甚至快速延展向下包裹,脖颈,手臂,直至全身.... ‘咚咚咚’ “少主,我们需要启程了,御风谷的人已经在集合了。” 站在门口的老头看着走廊里晕死过去的龙甲蜥,眉头微皱,看这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打斗,不过又很快结束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看到屋内出现的另一个人,火云阁的几位长老和弟子面上神色不一,宗主怎么会这个时候在少主身边添新人? 莫不是伪装的护卫? ‘火明轩’和平常一样冷傲地扫了一眼这些头顶又绿又黄的同门,“开始准备吧,这个女人和我一起去,名额怎么替换你们自己想办法。” 后面几个弟子互看一眼,躬身回礼,“是,少主。” 领头的长老跟上他,眼神不住得打量跟在他身旁的绝世美人,慢吞吞地询问,“少主啊,那龙甲蜥不带了?” 火明轩冷哼一声,“废物一个,带它干什么,回来就煮了!” 另一个长老摇头叹气,费尽心思抓回来献上去,没得到阁主好脸色,难免是迁怒,可惜了这头天赋还算不错的灵兽了。 和火云阁的人同行的路上,沈禾这个少主可真是过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躺在座辇上,还有人给他捶腿。 美滋滋。 她这边过爽了,猝不及防化身成女人的齐匡可就不怎么高兴了,他没想到沈禾的伪装会这么成功,更没想到自己连性别都在一瞬间改掉。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惹人注目的容貌和形象,一旦后面被人发现是他齐匡男扮女装,他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四章 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发现齐匡头顶像断频一样红黄绿灯来回闪。 沈禾疑惑,这人怎么一会有敌意一会又没敌意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齐大美人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座辇上侍奉沈禾的几位侍女都赶紧低下了头,心中猜测这位前辈是不是因为她们太靠近少主,有了意见。 要她说?她怎么可能知道这别人心里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不高兴。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我不一定会听。” 耿直的回答,让齐匡一口气上不来,简直怀疑沈禾是不是故意耍他,但现在又不好追究,毕竟自己这位大师姐是个脑子还不如一头灵兽聪明。 不懂得看人一点脸色,万一出了岔子他暴露身份的风险反而会更大。 他不说,沈禾也不问,吃吃睡睡地就到了秘境入口,看得齐匡又好气又好笑。 说是秘境口,其实也就是一座山脉的罅隙,暗黑无光,越向里就十分狭窄,即便是被御风谷提前清理过也就只能容纳三五人通过。 总之是不如沈禾之前在那个所谓的游戏世界看到的那么精彩。 但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入口,偏偏被上千修士盯着,整个大陆南境三大修仙宗门都派出了各家弟子等着分一杯羹。 御风谷,火云阁,金剑宗。 眼看时间差不多,带队长老悄悄走到‘火明轩’身边传音,“少主,等秘境开启,您务必小心那金剑宗的剑疯子,对上若有不敌立刻离开,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宗主找到灵药资源,这些打斗等待日后再分个高下也不迟。” 火明轩扫了一圈没找到叫剑疯子的家伙,神色有些不耐,“嗯,我心里有数,你们只管在这等着就好,这次回去父亲那边我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带队长老欣慰地捋了捋胡子,不管怎么说这位临时上阵的二公子还是成熟了不少,“好,那我等就在此等待少主凯旋。” 两人在这边耳语,御风谷的人也没闲着,对着十多名弟子细细叮咛嘱咐,这一个个能来的都是宗内不错的苗子,死的多了他们也心疼啊。 毕竟这次秘境是第一次开启,里面有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他们一边怕自家人进去吃亏,一边又怕别人家进去占了便宜。 人啊,就是这副德行,既要又要都想要。 不过这些和突然插一脚进来的明儿凤和方一成没什么关系,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盯着美人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打量。 “色批!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回去了我就告诉师父,让大师姐离你远点!” 方一成已经暗搓搓地看明儿凤好一会,发现这家伙总是盯着隔壁火云阁的女修士不放,还时不时露出猥琐地表情。 一身焰红色袖袍的明儿凤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名女修身上气息十分熟悉罢了,我对女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世上哪个女人能有我这样的美貌?” 看他自恋地不轻,方一成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长了一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还好意思在这风骚,明明人家那才是绝世美人。 似乎是两人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那名女修忽然转过头冷冷瞪了他们一眼,那宛如秋水的眼眸,那怒而含娇的眼神,那窈窕美丽的身姿.... 两人对视间,就像是雷电刺中了一汪湖水,瞬间就把方小师弟的心神电的酥麻不已。 仅仅是这一眼,方一成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只觉得那黯然的日子都充满了希望,这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是自己梦中的仙子啊! “嗤。” 明儿凤不屑摇头,这小子还说他是歪心思,分明是自己情窦初开,可惜那女人不好招惹,说不定一个能他们十个。 前面讲话的御风谷长老发现后面的弟子眼神都挂在对面,重重咳了两声,“咳咳咳!我再说一次,这七天内,你们所有人不管怎么打都把修为给我压到结丹期以下...” “如果碰到这些人斗法就立刻远离,一旦被卷进他们造成空间破裂,我们可来不及赶去救你们,都记清楚了?” “是。”一群年轻弟子一听赶紧收回心神,连连点头。 交代完毕,三派带队长老同时抛出一枚令牌,打开秘境口被设下的防护阵法,“时间到了,各派人都准备,秘境入口马上要开启!” 阵法解开后,罅隙中顿时光芒大涨,一道水波纹样的通道慢慢现身在最深处,三派弟子不约而同飞身跃入其中。 这是沈禾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秘境,一切都是新奇,她能明显感觉到经过通道时那水波宛如一种生物的肠胃一般,吞进嘴里咕涌半天,再把人挤到各个地方后吐出去。 有点晕。 安稳落地,她就开始查看四周,有点奇怪,没有那带队老头说的森茂山林,也没有惊险沼泽,更没有什么珍稀药材。 也不知道是天黑了还是纯粹没光,黑不溜秋的连点缝隙都没有。 再看一眼地图,以她为中心,四面八方竟然全是出口?那一条条的长洞更是诡异,基本粗细均匀,十分光滑匀称,歪歪扭扭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仅能捉迷藏,甚至还能在里头跑圈。 为了挑一个好洞,她还专门把自己的宝贝大金砖拿出来放大,瞬间,整个坑洞都被照的金灿灿的,尤其是那光滑的石壁,就像‘玩家’脑袋上戴的锅盖一样,锃光锃光的。 结果看了一圈,竟然没一个能让她站着走的洞口?不是没她高,就是没她宽,莫不是什么爬虫的老窝?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钟,抬手拍了拍金砖,“变大。” 原本两三米高的金砖‘嗖’地一下涨大了三五倍,沈禾站在下面比划了一下坑洞和金砖的高度,没有见到顶,但明显上面窄了很多,估计还要很长一段距离。 “大,大,大,大大大....” 随着地洞中持续不断的命令声,泛着亮光的金砖也越长越高,越长越细,到最后高的连沈禾都怀疑要把给天捅破了。 ‘轰隆!’一声巨响,金棍直直破开了地面,冲入云霄,那金光灿灿的光芒,那威武霸气的气势,瞬间吸引了整个秘境弟子的目光。 这下可把三宗弟子都高兴坏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哪个顶级秘宝出世,得赶紧过去,万一得到了后半辈子就出人头地了! 另一边,终于把地给捅了个窟窿出来的沈禾也挺高兴的,她满意地收回金砖,打量着顶部投下来的细细亮光。 足有百米的高度,她是自己爬上去呢,还是坐顺风车上去呢? “嗯?怎么这么多人来?” 随着洞口被打破,以她为中心的地图开始朝周围更新,但同时地图上也出现了一堆红点,他们零零散散,正以圆环式包抄队形迅速朝沈禾的位置赶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杀她,但她肯定就一个人,一对多,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啊,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地图的尽头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新可爱的黄点,而且也这在朝她的方向前进。 沈禾瞬间精神了,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太好了,她要去迎接这位同胞,和他达成友好的双向奔赴,再一同合作反抄,反手就把这些敌人都一网打尽! 撑着金砖她一头就钻进了洞壁靠上的入口,随着金光快速沿着洞底的延伸,有些细节能很清楚的看到,虽然只有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快速从石壁捏上走了一片淡白色的皮层。 一节一节的,跨度大概有手指那么长,蟒吗? 随着她的深入,她能明显感觉到山洞坡势在快速向上走,这样等她跑到尽头的时候,位置正好脱离三宗弟子的包围圈,然后她再来个..... 等等!她和未来的友方错过了! 正畅想未来的沈禾一个急刹车,收回自己那根在前面探路的金绳,收缩加粗,金绳绕棍,对准地图黄点前方的位置,沈禾一个预判就捅了过去。 又是‘轰隆’一声,山壁破裂,极重的金棍轻松打穿两条洞之间的隔阂,那冷硬如铁的山石在沈禾的武器下,真就像是一块豆腐一样松软。 一棍就破开了心扉。 急匆匆赶路的‘友方’看到强势挡在自己面前的金色暗器,立刻停下脚步,戒备地直立起身子,四处打量。 沈禾扇了扇空气中的尘土,把碎山石扒开,顺着棍子开始往前爬,一直钻到尽头的通道上方,远远看去,自己这位友方还挺壮实的,一头雪白的长发,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背对着自己。 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势。 为表示友好,她大声唤了一声,“嘿,朋友....” 友方疑惑地扭头,在金棍的光芒下‘她’现出了自己真实容貌,通体的绒毛让它有着光洁的脑门,圆圆大大的眼睛,还有鼻子.....嗯,好像没有鼻子。 最下方似乎有一条浅浅的缝隙,应该是嘴巴,但沈禾暂时不期待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牙齿。 因为她这一声呼唤,两人在互相打量中对上了眼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对上一双漆黑的豆豆眼。 沈禾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和这只顶着‘白刺仙茸虫’的友方,只能暂借一句之前听像素小人说过的称赞,“嘿,小别致,你长的真东西。” ‘哔!’ 白刺仙茸虫可不和她客气,高高的立起尾巴,嘴巴张开,露出自己两排细密的尖牙,对着这个闯进自己家的不速之客就是一声大吼。 声音不大,有点像水壶烧开时的鸣叫声,看着这只虫子头顶的黄名当场变红,沈禾就明白这家伙不喜欢自己的夸赞。 她挠了挠脸,非常遗憾自己的礼貌开场就这么结束了,察觉到脸前阵风来袭,她一把就拽住那根要打在自己脸上的暗器。 刚要用力,发现手感竟然意外柔软,她眼睛一亮,当场手上便使了个巧劲,一把就将整条毛虫子给拽到手上,借着金棒退回山洞,转身撒腿就跑。 芜湖!天然好围脖。 ‘哔!哔!’ 白刺仙茸虫挣扎着扭动,毛茸茸得尾巴一遍遍打在沈禾的脑袋上,可这人类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哈哈大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呀,好痒,一会再陪你玩,我们先从这出去。” 微微刺痒的触感让沈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扒拉开仙茸虫缠在自己脖颈上的尾巴,连仙茸虫的红名敌对状态都不管了,一个劲地往外冲。 白刺仙茸虫也没想到自己那能轻松腐蚀岩石的绒毛,扎在这个强盗般的人类身上,竟然还不如挠痒痒的反应大! 绝望。 一盏茶后。 秘境的十公里外,一处山壁‘砰’地一声被捅开了个洞,一个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她环视一圈,确认周围只有两个黄名标记的人,还都是熟人。 “火明轩?你怎么在这?” 正在挖灵植的方一成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警惕地盯着山壁,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身狼狈的火明轩? 沈禾抱着已经躺平的白刺仙茸虫跳下山壁,听到方一成这熟捻的语气,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看他和自己装蒜,个头不高的少年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明明之前你才刚和我出过馊主意,这会就装不熟了?我昨天被师父揍的时候可没把你供出来。” 沈禾稍微懂了,顺势接话,“你没成功吗?” 方一成叹气,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唉,没成,我那蠢货大师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病好了,一点灵根都没有,实力还挺高,五六个筑基期修士都教训不了她....” 他这一诉苦就刹不住车了,叽里咕噜地和自己的好兄弟倒起了苦水,“我和你说,她还吃得贼多,简直和猪一样能吃,平时吃得多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吃得更多了,我堂堂一代霸王,竟然要天天给一个傻子做饭.....” 听着他嘴里一直吐着脏话,沈禾只觉得自己拳头这会硬得能打铁,这个找死的兔崽子,真是活腻歪了。 被她夹在腰间的仙茸虫只觉得自己脑袋被捏得生疼,弱弱地叫了一声,沈禾反应过来,赶紧把它托到脑袋上。 “欸?什么声音?” 仙茸虫这一声叫,勾起了方一成的好奇心,他刚刚看到火明轩腰间系了一条成色特别好的绒毛,没想到是活的。 “给我看看。” 沈禾把缠在身上的仙茸虫抱了下来,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这个得近距离看,它是我从洞里带出来的,离远了看不出来它身上的光泽。” 方一成看到仙茸虫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立马来了兴趣,“真的?我瞅瞅....” 第五章 还回来吃饭吗? 他刚凑过去就被火明轩一把箍住了脖子。 那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脑袋给摘掉一样,他干咳着赶紧扣某人的手臂,“你有病啊?想杀我?”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手臂就像铁一般,纹丝不动,加上他身量还小根本就使不上劲,想拿剑硬拼又怕这人来真的瞬间把自己脑袋拧掉,一张清秀可爱的小脸硬是被勒的发青。 缠在沈禾身上的仙茸虫赶紧滑到地上站着,眼睛轱辘轱辘转,企图趁混乱逃跑,沈禾瞥了它一眼没管。 她哼了一声,“我当然不会杀你了,我们可是好兄弟呢。” 方一成气急,“那你倒是放开我呀!” “不放。” 方一成:“.....” 听出来沈禾没多大杀气,他也语气也随便了点,“不是,我招你惹你了,你再这样我看可要用毒了啊,最毒的那种!” 沈禾不以为意,随便他怎么毒,反正她也不是人,百毒不侵,“行啊,你快点用,等你用了我就把你打成骨折,骨头都打成粉的那种。” “嘿!你....” 不远处,刚从大坑洞回来的明儿凤,正好听到两人对话,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手中黑漆骨扇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倒是一点没有自己师弟被别人制住的自觉。 他停在两人三五步远的距离,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姿势,“火少主?怎么不去取秘宝,反而和我小师弟在这玩闹起来了?” 沈禾转头学着火明轩的语气,嘴角下撇,一副年少狂傲的样子,“怎么,我们玩闹你也想管?” 被明儿凤也不恼,唇角微勾,拱手回礼,“既然是玩闹,那我就先走了,一成啊,玩完了记得请火少主来吃饭。” 沈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和小师弟竟然是塑料兄弟,更没想到他会请自己吃饭,但是没关系,她喜欢。 “行,这饭我一定去吃。” 一看这俩快处成兄弟了,方一成使劲踢了踢悬空的双腿,有些着急,“师兄,你别闹了,快救我。” 可惜,明儿凤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就走了。 见这个妨碍走了,沈禾嘴角一咧,凶相毕露,“哼,我都没动手,你居然敢用药毒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方一成大惊,“你不要脸,我根本就没....” 他话都没说完呢,身体一松,就发现腹部一阵钝痛,整个人瞬间不受控制得飞出去数十米,两旁景象快速向后拉扯,他甚至来不及运气灵气。 下一秒,破空声袭来,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下颌像是被石锤重击了一般,唇齿相撞,血腥味充斥口腔,疼痛像是蛇虫一般,顷刻爬遍整个头颅。 沈禾动作快的看不清残影,左勾拳,右勾拳,转身回旋踢又是一脚... 直把方一成打的耳中阵阵嗡鸣,但是他还是隐约听到了火明轩在说些什么: “让你不学好!让你乱认狐朋狗友!让你乱骂人!身为祖国的花朵,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保护弱小,竟然还敢背后使阴招...” “就你这样的卑鄙顽劣,狗肚子放屁的家伙,我火明轩都不屑与之为伍!” 狂风暴雨般的击打让方一成在山坳里像只破烂蝴蝶一样撞来撞去,身体咯啦咯拉地骨裂声刺的他身心颤抖。 求生的意识让他试图抵抗,结果手指还没动一下,眼睛上又是一拳! 头脑发懵,意识彻底一片黑暗,这位筑基期的少年天才硬生生被沈禾这个大师姐给锤晕了过去。 终于,‘噗通’一声,被锤进山壁里的方一成摔在了地上,那凄惨如猪头的模样让正打算开溜的仙茸虫瞬间僵硬,原本溜光水滑的身子直接炸成了长毛串。 “哼,知道错了没有?” 沈禾踢了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没得到回应,弯腰把人滴溜起来一看,哦,晕厥状态。 行吧,只能下次再问了。 下一刻,她就把目光锁定在已经跑到山壁洞口边缘的仙茸虫,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在仙茸虫看来就是吐出死亡威胁的魔鬼。 “你呢?不是说好了陪我浪迹天涯?” 仙茸虫惊恐摇头,它可一个字没说过,请苍天,辩忠奸啊! 沈禾两眼一眯,掏出自己的宠物粮朝它伸手“过来,给你最后一次能进步的机会.....” 仙茸虫爪子扣住石壁,脑袋还是探下去嗅了嗅,漆黑的大眼睛噌得一下就亮了,好像很香的样子,灵气充裕,会比石头好吃吗? 另一边,已经升起火剥皮烤肉的明儿凤的一身轻松,听到方一成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遗憾摇头,庆幸自己先一步看穿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之前不管别人再怎么伪装,他这双眼睛都可以轻松看穿对方的灵魂。 可这两个人的伪装真是太完美了,从相貌到气息,完美到他都不敢往那两个人身上想,幸好他知道齐匡的灵魂有些微妙的缺陷,不然这次说不准他也会挨揍喽。 突然,‘噗通’一声,一个猪头一般的少年摔在他的脚边,再转头某个套着壳子的大师姐已经蹿出去了,他对着沈禾的背影喊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兄,还回来吃饭吗?” 明明已经跑了很远的人,声音竟然又飘了回来,“吃!你且在那等我....” 沈禾带着仙茸虫跑到三派弟子的大部队后方,此时这群人还都在坑洞边争吵着要怎么下去,由谁下去,谁先下去最合适。 毕竟那坑洞足有百米高,且上窄下宽,里面漆黑一片不见光影,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危险。 ‘哔!’ 缩小体型后缠在沈禾脖子上的仙茸虫的看到这么多人类要闯自己家,气愤地叫了一声。 沈禾立马随声附和,没有一点是自己闯了人家老巢的自觉,“对!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强盗,那我们从后门回洞里去,然后你这样.....” 被沈禾点了绑定并取名为‘毛毛’的仙茸虫,听着沈禾那叽里咕噜的馊主意,长长的尾巴激动的直打摆,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哔。” 一人一虫很快原路返回,那急头白脸的背影正好被刚赶过来的齐匡看了个正着,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沈禾那脑子就不是个懂得收敛的人,这会悄悄行动,还带着一只从没见过的低阶灵兽,肯定是要搞什么幺蛾子,还是跟去看看。 至于火云阁怎么办.....跟他小小的南山派有什么关系。 这边,三派弟子也决定出了下洞人选,不能太重要但是也不能太弱,就是真的死在里面回去也好交代。 三派最终各自定选了三名下洞弟子,光源,符箓,法宝....都随身携带,他们甚至还在坑洞边缘一公里范围内设了围困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或者生了灵智的秘宝逃走。 “程师兄,此去务必小心,也莫要理会御风谷和火云阁那些人说什么,我们金剑宗对外物法宝并不看重,如若紧急,捏碎玉符立刻传送出去。” 金剑宗,被一群弟子围着嘱咐的程让冷漠地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点要去寻宝的激情,但那一身寒凉锋利的气势让周围弟子更担心了,生怕他在下面遇到什么兴奋的东西,发起疯不管不顾。 程让不懂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抱着把剑仰身就跳进和深不见底的坑洞,老实说,有一种....无奈投河自尽的即视感。 十多名弟子跃下坑洞,用来照明的光团在石壁上方环绕,那密密麻麻的坑洞顿时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有些怀疑这儿离到底是藏宝地还是凶兽的老巢。 “欸,你们看,这地上有痕迹。” 几人一听赶紧跑过去,那是一个很新鲜的很痕迹,深度足有二十公分,四四方方,长宽甚至可以塞下两个成年人,但一使时间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有人举剑试图在身旁石壁上砍下一剑,剑刃与石壁瞬间发出金戈相撞的铿锵声,清晰可见的火星迸溅了出来。 运功尝试硬度的人脸色不是很好,他已经筑基后期,一剑劈下不说掘地三尺,但划断几块山石还是能行的,可现在..... “这山石竟然堪比玄阶下品防御法宝?” 这一发现让一群弟子眼神瞬间火热了,挖几块回去炼制法宝,说不定能更上一层,地阶法器在市面流传可不多啊,就是找不到秘宝也值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撸起袖子开始试图敲下山石,至于那任务嘛....反正最后也不会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先关心当下。 ‘叮叮铛铛’的响声很快顺着山壁的石洞传遍整个山体,隐藏在山体深处的仙茸虫听到这样的动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 它大包小包搬家,还没走呢,这些人竟然现在就开始偷它的食物,真是岂有此理! 果然就如主人所说,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它的主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是人类,可以排除在外,这一点,白刺仙茸虫不做过多评价。 一群人挖石头挖的正欢,程让抱着剑蹲在那方坑边缘,他在思考,既然这山石硬到可以做法器的地步,能造出这样痕迹的秘宝得多重的斤两。 “等等,有声音。” 他话一出,其他弟子立刻起身戒备,他们心中早有准备,蕴有秘宝的地方,如果没有凶兽守护才叫不正常。 很快,悉悉索索地摩擦声从山壁的通道里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定了坑洞内的三派弟子,御风谷扔出他们的契约灵兽,他们多以鸟类和速度类灵兽为目标,很适合探路报信。 几只青鸟在洞内绕了一圈,随着主人的命令探头进入洞穴,没等看清黑暗中是什么东西袭来,白眼一翻,当场就摔了在地上。 几只灵鸟同时失去意识,这让坑底的三派弟子心情一下子就有些沉重了,难道这里的某样东西专门针对兽类? 程让耳朵微微动了动,让再次想要尝试的弟子停下,“听,是呼吸声。” 十多个人安静下来,细细收集着周围的声音,因为坑洞很深,上方的声响几乎不会影响向下,当他们停下动作,空气中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呼,呼....’不同于的他们那轻盈匀称的吐息,这声音很沉重,又很飘渺,说不上它到底从哪里来,但肯定是来自坑洞。 虽然有些紧张,但他们更多的兴奋,这代表那高阶秘宝距离他们更进一步了,如果他们能合力把这头守护兽杀掉,洞内说不定给还会有其他宝贝。 “真的是呼吸声,也不知道是几阶灵兽?” “它只要出现,对我们来说秘宝就不远了,就是可惜探路的灵兽现在没用的,傀儡或许可以试试...” “对啊,你们火云阁的少主呢,他不是很擅长傀儡机关吗?” 火明轩去哪了,火云阁自己弟子也不清楚,进入秘境以来这么久他们就没见过少主的影子,难道是被传送的太远,看到秘宝现世都赶不回来? 不过,能不来那更好,反正多一个人他们赢得概率就会小一分,于是其他两派话锋一转,“先别管那些了,先解决管眼前事,没有傀儡就找个人上去看看也行....” ‘呼,呼,呼.....’ 程让的心中隐隐不安,他总觉得那呼吸声更近了,看还在各方弟子还在纠结谁去,他扭头扫了一眼自家师弟,“去吧,我会在你身上留一根捆筋绳。” “是。” 金剑宗开了先河,其他人纷纷效仿,几个人踩着山壁稳稳攀住洞口,探头进去一看,灰蒙蒙的不见光影。 觉得奇怪,再探头看一眼,这坑洞似乎并不深? 他们疑惑,下方人也着急,忍不住喊了一声,“怎么样了?里面到底有什么?” 呼喊声在坑洞内回荡,缠缠绵绵地传到了地面,他们也有些焦急下方进展,既怕这些人回不来,又怕他们在里面私藏宝物。 可他们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声传来,不禁都有些疑惑,凑到坑洞边向下望去,“怎么没有声音了?” 恍惚间,也不是知道是秘境里太阳西落还是山壁光线反射,他们竟然觉得这洞意外地有些亮,有些浅.... “欸?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 他们伸手向下捞了几缕,极其轻薄的灰白色雾气从他们指尖留下,没有异味也没有疼痛,就像是天上飘浮的云朵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暂时没有危险的,但的其他弟子也不敢松懈,能来秘境的都是各派精挑细选,多轮比斗选出来的,他们最清楚这修仙大陆沉沉浮浮几千年,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旦凡能活下来,就没有哪一个是人畜无害的。 “都摒气禁息!准备解毒丸 第六章 住手,快放开他! 灰白色的雾团很快涌出坑洞,眨眼间就将这片营地弥漫成了大雾天,一群人拿着武器戒备,随时准备作战。 “啊!” 突然,灰雾中一声惊慌的尖叫声拉紧了众人的心脏,他们立刻朝声源处看去,同时放出神识感应。 可那刚探出去的神识就丝线一样没走多远就‘崩’地一声断在半途中,像是有无数只隐形的虫子潜伏在他们身边,看准时机一口咬断了精神力。 “该死!神识都不能用,他们到底在下面惹了什么东西?” 很快,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女修的惊叫,但这一声过后,声响又消失不见,接连的诡异动静让他们不免有些心慌。 有人实在无法忍受,掌心灵气运转,射出的几团烈风在前方卷动,灰雾果然淡了几分,就连周围其他人走动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等等,似乎哪里不太对?? 他揉了揉眼,不敢相信从自己前面走过的东西,那好像是....两团光溜溜的屁股?! 现在是脱衣服的时候吗?!他心中忍不住尖叫。 不对,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出去的契机?但是没有办法告诉自己,才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赤身裸体? 但他很快又否决了这个荒诞可笑的猜测,这些人如果可以传递消息,有太多办法了,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除非.....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低头瞥向自己,一具熟悉的上身出现在视野中,他甚至上手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也不痛不痒。 那他原本穿在身上的新款防御法衣到底去了哪里?被偷走了?被置换了?还是被....腐蚀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试图恢复冷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体面的出去把人叫醒,然后赶紧离开这片灰雾,再向外面发出求救信号..... 他脑中规划着逃生方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衣物套在身上,突然,前方不远处‘呼’地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浮影轻轻飘过,那白影有一人高,又细又长,似乎真像那凡人话本中的孤鬼幽魂! 但是,下一秒,手臂就是一阵阵麻痒般刺痛,那灰雾竟然不知不觉的将他一切感知都抹去了。 恍惚间,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噗通’声,那是他自己倒地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还有意识的人类也倒在了地上,沈毛毛兴奋地甩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果然,还是奸猾的主人最有办法,减轻毒气的强度,增强毒气的密度,将这些人类无声放倒,最后再把他们的空间戒指通通偷走,伪装成被腐蚀的后果。 哈哈,一本万利! 它呼哧呼哧地摇晃着尾巴,在烟雾中穿梭着搜刮,可另一边沈禾却被一个有点不正常的家伙给缠上了。 这人不受毒气影响,而且精神还愈发兴奋,发现她出来,二话不说就提剑招呼着劈了上来,那凌厉疯狂的剑势,几乎是不杀死敌人誓不罢休。 金色的棍棒与银色的重剑在灰雾中快速交击,发出速度极快的铿锵声,两人从坑洞底部一路打到山壁上方,最后冲上地面。 “我说兄弟,你差不多行了,你打不赢我的。” 沈禾着急去收战利品呢,不想和这人多拉扯,但是杀了他又有点不合适了,设定就是灵兽腐蚀,只死了他一个算怎么回事。 程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套着皮壳的怪物,他嘴角咧开,胸腔的心脏都在砰砰颤抖,真是太完美了,太惊人了! 他从来没见过能接住他所有招式的同境修士,可这个冒牌货不仅能轻松招架,竟然还能压着他打。 这次秘境真是来对了,疼痛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手中剑刃挥的飞快,兴奋地追着沈禾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不信你是火明轩那个废物!” 沈禾沉默不语,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她还要赶着回去吃饭呢,让了你两招还来劲了。 她抬手用金棒扛住他从头顶劈下的巨剑,长腿向前飞踹,一击不中,迅速翻身回旋照着男人的脑袋就踢了过去。 那非人类的力道和速度当即让程让脑中一片嗡鸣,这一脚直接把他踢得七窍流血,他抬手拽住沈禾的衣服,死不松手,“告诉我,你是谁....” 告诉你?告诉你我不就露馅了。 但是,沈禾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把戏做全套,她蹲下身和程让商量,“这样,大兄弟,你帮我隐瞒今天遇到我的事情,如果你下次见到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怎么样?” 程让视线恍惚,嘴张合了两下,最终还是晕了过去,沈禾没听到答案,但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就算他说了那也是火明轩倒霉。 那火云阁少主干的龌龊事和她沈禾有什么关系。 完美解决最后一个麻烦,她就蹲在地上开始扒拉程让的衣服,为了不留后患,她必须让所以来秘境在的人都知道是灵兽的毒雾腐蚀,那只留程让一个人穿着裤子像什么话。 “嘿,这家伙包的还挺严实.....见鬼,他怎么身上还带着铁块....”沈禾在这扒地不亦乐乎,被虚晃一招留在原地齐匡和明儿凤却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难道是全军覆没了? 闪身赶到后就看到这片贪婪扩张的灰雾,他们没有进去,只是探出神识向内查看,那灰雾看似稀薄却如深渊沼泽,不仅粘腻,还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如果不是两人有了准备,恐怕还真要和这些赤裸着倒在地上的弟子一样了,齐匡抬手甩出风息地震开灰雾,眼前景象一下子就清晰了许多。 看到地上白花花一片,明儿凤嫌弃地遮住的眼睛,“沈禾这家伙的品味真是有够差劲,弄什么不行非要弄成这副德行。” 齐匡没说话,神识扩散出去,很快就找到了在坑洞边背着身忙活的罪魁祸首,第一眼,奇怪?再看一眼,目眦欲裂! “住手!!快放开他!” 听到身后出现一声愤怒的呐喊,沈禾扭过头,下意识接了一句,“放开他让你来?” 齐匡被她这淡然又没脸皮的话给气得差点仰倒,“我来什么我来?你拿了人家的空间戒指就算了,扒他衣服干什么?” 明儿凤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马上要被扒了个精光的金剑宗弟子,赶紧把骨扇举起来挡在脸前,“哎呀,这可是金剑宗的马上要升入中州内门的大弟子,被你折腾成这样,回头人家要杀上门来了。” 听到他俩这里里外外都是排斥的意思,沈禾嫌弃地瞥了一眼这做作的两人,“不扒衣服怎么行,只拿东西那不就被看出来是人做的了吗?你俩怎么这么笨呢?” ‘蠢笨’二人组互相对视,都要被她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明儿凤抬扇指了指躲在不远处的仙茸虫,“你就没点别的体面的招式吗?让它上手都比你强啊。”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沈毛毛,满脸不赞同,“那怎么行,它还是个孩子呢,再放毒多不方便,我一下就给扒光了!” 真是槽多无口,师兄俩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说那个足有一人高的‘孩子’,还是该说她没有一点男女大防的教化。 被主人维护了的仙茸虫害羞的咕涌到沈禾身后躲着了,尽管它已经活了两百余岁,但也勉强算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毕竟没成年呢。 “你看起来挺自豪啊?回去不如再向师父讨个奖励?”齐匡幽幽回怼。 “额,这个嘛,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但是我抢回来的战利品可以分给你们一点。”沈禾很不成熟地嘴上谦虚了一把,实际上得意叉腰。 毕竟自己算是这几个人类里的老大了,怎么着不得让他们喝点汤。 明儿凤当场表示嫌弃拒绝,“一堆脏臭的玩意,也就你稀罕了,回去可别戴在身上,净丢师父的脸面。” 沈禾脑袋一扭,表示自己听不见。 齐匡长叹一声,决定回去和沈洞天商量一下,送她去凡间的书院上几天课,“那你有没有想过后面打算怎么办?这里面可唯独没有你火明轩....” “你拿走了他们所有空间戒指和空间袋,他们在这秘境里根本活不过七天,如果这些人都死了,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你活着,到时候不管你是不是火明轩,火云阁这些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明儿凤接住他的话继续说,“尤其是金剑宗,他们最护犊子,也不讲理,不管你有没有证据,都不妨碍他们当场劈你。” 这下沈禾就有点没办法了,全砍了好像也不合适啊..... 看她用着别人的脸苦思冥想,齐匡就知道不能指望她有什么善后的点子,“算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明早之前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很好,那我们吃饭吧,我已经饿很久了....” 有人接手后面的事她当然乐意了,脑子一抛就跑去找饭吃,她已经从明儿凤身上闻到了肉香味。 她一跑,沈毛毛也立刻咕涌着尾巴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那两个身上有诡异气息的家伙看它的眼神很危险。 夜幕降临,坑洞附近一个人影走走停停,嫌弃地丢下几样东西,快速离开。 一夜过去,秘境中微冷的清风吹过,一连串熟悉的打斗声把地上这群毫无防备的修士吹得陡然清醒,他们四下环顾,赶紧捡起地上的武器,穿上衣物。 再抬头发现不远处两个人影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甚至招招致命,定睛一看那竟然是火云阁的少主? 这人一身衣袍残破不堪,面目青紫,明显一副中了毒的模样..... 而另一个和他打斗的人竟然是这次被御风谷带来的其中一个红袍男子?这人一手金色骨扇,把拿着长枪的火明轩打的是节节败退。 尤其是他身边那只不断吐出灰色雾气的虫子,不正是他们昏厥前看到的白影? 突然,头顶一道清亮的呵斥传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 众人抬头,发现竟然是跟在火明轩身边的那位绝色蓝衣美人,再看上方,全是被灵气罩隔绝的灰色的雾气,它们涌动着撞击屏障,不甘心放过嘴边的食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众修士被这位美人感动,怪不得他们醒来一身轻松,原来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啊! 看他们还不动身,蓝衣女修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撑着灵气罩的手也有些颤抖,“还不快走,我要撑不住了!杀了那只白色的灵兽,它就是洞窟里的毒雾的来源。” 一众修士顿时来了精神,都想要报仇雪恨,身体上的疼痛倒无所谓,主要是心灵上的耻辱,还有钱财丢失的愤恨。 “大家一起上!帮火少主杀掉灵兽,夺下秘宝!” 一群弟子蜂拥而上,围着明儿凤和沈毛毛砍杀,明儿凤手中金色骨扇一挥,不屑嘲讽,“就你们这群连一点小毒都扛不住的废物,还敢来抢我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仙茸虫对准这些人类就吐除毒雾,这次可不是用来挠痒痒的稀释版了,雾气所到之处皆被腐蚀得乌黑一片。 “快退!这毒会吞噬灵气!” 火明轩一吼,其他人都赶紧向后退去,可这时,众人头顶却金光一闪,一道巨大的金色方山就压了下来。 一时间这神器凶猛高涨的威严气势,连天边的金乌都要避让三分。 眼看要被压成肉饼,三派弟子的心中只恨自己即将英年早逝,突然,又是一道严厉的呵斥从后方快速冲来,“放肆!竟敢伤我少主!” 眨眼间,刚刚那道还撑着屏障的水蓝色的靓影就冲到火明轩前方苦苦撑住金山法器。 众人不敢在原地停留,赶紧趁机脱身,尽管有些不地道,但以他们的实力确实不敌那红衣男子的法器和灵兽。 “还想走?都给我留下来!” 一看这三派弟子仓皇逃走,金山化为漫天金色剑雨追向天边仓皇逃跑的猎物,或许是那男子刚掌控法器,准头还不够成熟,金剑并没有伤到太多人。 火云阁的弟子不敢让自家少主落在最后,赶紧返回去,正好看到那红衣男子身边突然扑过来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 他苦苦哀求,“师兄!你别伤到蓝衣仙子,要杀就杀我吧....” 红衣男人动作一僵,面上满是怒气,一脚将少年踹了出去,“放手,若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出去岂会有好日子过?!” 似乎是发现了机会,火明轩和自己的仙子护卫赶紧后撤离开,他一把抓住返回来的火云阁弟子,“我们快走....” 众人在秘境中四处逃窜,生怕再遇到那可恨的红衣男子。 一连逃窜一两个时辰,几个修士才算安心,金剑宗的弟子没发现自家大师兄,立刻质问御风谷弟子,“说!这是不是你们御风谷自导自演的苦肉戏!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御风谷逃出来的几个人也灰头土脸的,“我们怎么知道?那两人抢占了我们选拔的名额,我们还有几个弟子在洞里呢,哪有机会串通!” “真是见鬼,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结丹期强者,火云阁那几个逃出来了没有?” “好像出来了,最后那红衣男子要赶尽杀绝,但被他师弟拦下来,似乎是对那蓝衣前辈一见钟情....” 一提到蓝衣仙子,几个弟子也不针锋相对了,气氛都有些春心萌动,不得不说,那位前辈当真是人世间少有的清冷绝色,人又心善,如果不是秘境压制修为,也不会这么狼狈..... 该死,火明轩那小子也吃得太好了! 竟然被自己父亲安排了这么一位仙子护在身前,当真令人嫉妒! 第七章 善变的人类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绿野深林中。 沈禾满意地拍了拍身边脸色有些发黑的蓝衣美人,“好师弟,演技真不错,没想到连方一成那小混蛋都配合的这么好。” 说起方一成,齐匡表情更差了,“那家伙被你揍晕了刚醒,哪有时间去练演技,喊出来的可都是真情实感。” 想起之前在秘境外,方一成被这具皮囊迷得那一脸的痴相,他就觉得沈禾打他打的还是太轻了,最好往死里揍,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那时候就没空沉迷女色了。 “我就说嘛,给你这张面具可是我所有收藏里人气度最高的,肯定效果显着。” 沈禾对自己的眼光可是十分自信,尽管她不会那些像素小人的捏脸技术,但是她却‘捡’了很多死在自己手里的玩家包裹,这张面皮的主人等级当时可是最高,浑身布灵布灵的,打她打的可痛了。 还好人最后还是死在了她手里。 看她顶着别人的脸一副臭屁样,齐匡就觉得自己心塞,“把你脸上的东西卸了,我们就不和明儿凤他们汇合了,直接往秘境的最南端走。” “可以,我们先去抓只吃的,打架打的又饿了。” 对于他的决定,沈禾当场一口答应,反正她也没什么想要的,浑身上下最不好伺候的就是肚子,只要吃饱了什么都好说。 见她不闻不问,一心只想着吃,齐匡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时候歪点子很多,有时候满脑子又只剩下吃的.... 两人一路向南,因为沈禾没有灵气,无法御剑飞行也没有办法使用任何法器,路上都是由齐匡带着她赶路。 她趴在符纸船上向下张望,感受着狂风与灰尘的拍打,眼中满是兴奋,看这青翠山川,灵鸟巨兽,再看那金乌祥云,无边苍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都没有见过的颜色。 真美! 对于她这个被锁在方寸之地多年,永远只能靠等待敌人一遍遍来攻打自己而获得更多信息和乐趣的‘人’来说,这个世界真是太幸福了。 “很好看?” 沈禾认真点头,“嗯,所以我要永远活着,一直活到这个世界崩坏,我再去死。” 这回答很稚嫩,最起码从她这个半只脚踏在修仙世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有些搞笑的,但齐匡也没有反驳,毕竟谁不想活到与天同寿的光景呢。 过了一会,她又嘀咕出声,“唉,你说我怎么就不会飞呢,要是能抓只飞行坐骑就好了,以后出门抢完东西都不用跑的了。” “啊?” 这话题转的突然,让心中刚泛起几丝苦涩的齐匡一下子没绷住,他重重甩了一下袖子,扭头继续操纵符舟去了。 真是白瞎他刚刚那一点感触,以后他再对沈禾心软他就是宗门口那条狗! 随着符舟向南前进,云雨湿气逐渐浓密,水泽湖川也是团团叠簇。 临近天色昏暗,天上就密密地下起了雨丝,下方植被深林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竟然都沾着几分墨色,站在高处向更远处望去,那集结在天边的晦涩云团就像是倒扣在了陷在泥地里的黑锅上。 “今天就在这山洞里停一晚吧,林中水汽太重我们明天一早再进去。” 符舟落地,齐匡挥手在山壁上开出了一个洞口,沈禾赶紧快步走进去抖掉身上的水珠,她可没有这里本地人那样的外挂技能,随手挥个气团套在身上又能遮风又能挡雨。 不过那水汽落到她身上也不会起作用就是了,就像是水流打在瓷盘上一样,再劈里啪啦响也不会沁透内里,所以这种现象她就暂定为——皮厚? “外面雨有点大,不如你在这准备篝火,我出去找猎物?” 看她连个遮蔽风雨的手段都没有,又不喜欢雨天,齐匡想着还是自己出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觉得.....她可能要闯祸。 沈禾立刻摇头,一想到上午他拖回来的那只干柴灵兽她就嫌弃,“不行,我去,你眼光太差,挑的肉都不好吃。” 齐匡:“.....” 他都多少年没自己弄过吃食了,哪会知道那种灵兽的肉好吃,什么部位的口感好,相比这些,他更好奇沈禾是怎么有这些经验的。 “也行,那你去吧,快速快回,遇到什么闲事都不要管。” 沈禾一脸信誓旦旦,“放心,我正饿着呢,抓到肉就会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下着雨能有什么闲事。” 看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中的黑色深林里,齐匡只叹她的大胆,仗着堪比高阶灵兽的身体就敢横冲直撞,等出了秘境这莽撞的招式可就不一定那么好用了.... 随着外面落雨声渐渐变大,洞内火苗也摇摇晃晃。 齐匡算了算她离开的时间,估计有半个时辰了,按照她的实力和速度也该回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心里正想着呢,人竟然还真就回来了,离老远就听到她在外面叫喊。 “我回来了!师弟,快来帮忙,我抓了好大一只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拽着大鸡脚,拖着后面像小山一样的火羽肉鸡,像个扛着山石的贪婪大力小蚂蚁,硬是在山洞口外拖出来了一条泥泞小路。 齐匡走出来一看,嗯,这鸡除了有点大也没别的毛病。 不,再等等,好像还多了点东西?? 他手指颤颤地指着沈禾肩上那条耷拉着的狐狸尾巴,咬牙切齿,“你抓鸡就抓鸡,带回来个女人干什么?” 沈禾一把将鸡扔在地上,梗着脖子和他狡辩,“我扛都扛回来了,难道还能还回去?再说也不是我故意虏她的,分明是她赖上我求救,我这也是助人为乐嘛!” 齐匡冷呵一声,这家伙可真是会往给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抢的别人妖宠,人形,狐尾,尖绒耳,这一看就是大陆东境中有些家底的狐族妖修。 “呵,来,我听听你是怎么个助‘人’为乐....” 沈禾拖着大鸡腿进洞,开始有板有眼的和他掰扯,心中丝毫不虚,这次还真就是别人先招惹的她,她就是纯纯的助人,哦不,助狐为乐。 话再说回到半个时辰前。 沈禾出了山洞就在地图上做好标记,扒拉一圈地图,只一眼她就相中了上面那块黄压压一片的灵兽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都挤到一块去了,但鱼多好撒网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兴冲冲地就奔着二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去了,跑到附近一看,这些灵兽竟然都三五成群的被关在了风雷相缠的笼子里,每一个脑袋上都顶着昏厥迷晕的负状态。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布下陷阱,以饵料引导它们上勾,再一网打尽。 而在这片陷阱的中心正燃着一堆篝火,一男一女十分亲密的贴坐在一起,男人年轻俊美,多少带点痞气,女人只有一个侧脸,也能看得出是个精致明媚的长相。 可谓是郎才女貌.... 嗯?等等,她脑袋上好像长了一对耳朵,身后居然还有一条黑色绒毛的狐狸尾巴?那尾巴甚至还冲着她的方向轻轻勾动?! 暴露了? 不对,重点是这姑娘好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两人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做了什么,没一会女狐修就小脸通红,欲语含羞,“主人,您看,这火翎雄鸟也抓到了,明天还要找灵兽,不如早点.....啊!” 女狐修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响亮的巴掌声瞬间把女人扇倒在了地上。 男人高傲地擦了擦手,态度冷酷的好像从不曾和女人亲密过,他捏起这名女狐狸的下巴,“看来你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做为一个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不要试图左右主人的想法,记住了吗?” “是.....主人。” 小命被别人抓在手里,女狐修咬碎牙都不敢说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伺候这个人类男人就寝。 窝在不远处的沈禾却忿忿锤了下地,托那些玩家的福,她可是没少听他们说一些,虽然有些她不赞同,但还是记住了不少自己喜欢的。 “哼,真没素质,竟然敢无故打女人!等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她看准那男人睡觉的豪华版阁楼,背在身后的手金光直闪,地级下品防御法宝,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她的一击‘金山压顶’。 她正要把金砖扔出去的,一道粉色的灵气从耳畔轻轻飘过,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耳中,“公子,切莫动手,奴家姓名还掌握在那人手中,若是没有解除契约就把他打死,我恐怕也要一命呜呼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那声音轻柔灵动,似有羽毛勾在心间,如果是男人听了恐怕真就要心神荡漾,可沈禾自认自己是个实打实的雌性,一点不感冒,相反她还有点不爽。 虽然一闪而过,但自己脑袋上刚刚确实多挂了一个魅惑神智的负状态,这绝对和那只狐狸脱不了干系。 她嘴一撇,就吐出了令人心寒的话,“你要死就死呗,我高兴不就行了。” 趴在篝火边装睡的女狐修当即有些心梗,这男人不仅不受自己魅术蛊惑,说话还死难听,等她脱困,定把他两人脑袋都拧下来!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把装睡的女狐修彻底惊醒,她回头一看,那男人的竟然一棍打破了灵兽周围设下的牢笼,甚至就这样大咧咧的拽着牢中精心诱捕的火翎雄鸟往外扯?! 当她不存在吗? “住手!那可是我主人捕下的猎物。” 关键是如果被她现在的主人发现雄鸟被偷,自己恐怕要挨一顿打骂,该死。 她朝沈禾甩出几支火箭,拔出腰间软剑就刺了过去,沈禾懒得理她,下腰躲过攻击,一脚踹上女狐修的腰腹。 这一脚力道不算强,但也绝对不弱,只这一脚女人就惨叫着倒飞出去数十米,周身骨骼咯啦啦直响,少说也要断掉三五根。 最后摔在树上才算止住,滚落在地上后,女狐修只觉得自己浑身钝痛,当场吐出几口鲜血。 她心中惊愕,刚刚看这男人分明没有一点灵气波动,自己好歹也是五阶初级的实力,竟然抵不过这男人一脚?也就是说这人比她现在这位结丹初期的主人还要强,或许还强得很多。 “哼,碍事。” 沈禾把肉山一样的火鸡捞出来,准备扛着回去,虽然她可以把鸡杀了塞身体里带会去,但是肉还是现杀现烤的好吃一点,现在杀了血流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反而更麻烦。 她脚步还没迈开,一柄青色弯刀擦着她的发丝就飞了过去,一击不中,那弯刀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又乖乖回到胥川风手中。 “火明轩!你偷了我的鸟,伤了我的人,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年轻男人还是一身青色法袍,连玉冠都没有卸掉,明显是和衣而睡,看来也是个警惕的性子。 看他不想放人,沈禾也把鸡扔到一边,她正好想找机会教训他呢,现在人自己出来了,她再揍他可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她当场朝他露出一抹很欠扁的嘲讽,“呵,蠢蛋,你都说偷了我还要和你打招呼?难道我说了你就把鸡送给我?” 差了一阶的实力还敢这么猖狂?胥川风冷冷一笑,“送?好啊,送你....” “我送你上西天!” 他话没说完,脚下青风卷起,身形一闪,就拿着弯刀速度极快地朝沈禾砍了过来,在他身后同时出现两匹青狼,配合着胥川风干扰她的行动。 沈禾自然也不怕他,故意幻出一柄火红长枪,近身就和他打了起来,两人武器相撞,在黑夜里打的铿锵作响。 可胥川风却越打越心惊,他抬手用力接住沈禾从罡风阵中穿过的拳头,还是倒飞出去了几米,手骨当场断裂,胸腔气血也一阵翻涌。 这令人心惊的力道,加上对方从未使用过火系功法,大概率不会是火明轩本人,要知道以前的火明轩,可从来没有在他手底下超过三个回合。 眼前这个应该是一名走炼体的结丹期修士伪装出来的,甚至比自己还高一个等阶。 炼体修士那可是这修仙界少见的难缠啊。 打不死,血还厚,攻击又快。 眼看又是漫天火红剑雨从地上杀来,他赶紧飞快向后避让,“等等!你想要那火翎雄鸟就归你了,这次不打了。” 听他说不打了,剑雨在空中立刻嘎然而止,但也没有被立刻收回,沈禾有点不信邪,这人刚刚还一脑袋红光的要杀她呢,才打了几下就变成黄名了。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善变? 她收回攻击,金光一闪在手中消失不见,“真的送我了?” “对,送你了,你要是想要其他的也都可以给你,反正也没什么用。” 胥川风抬手打了个响指,附近的灵兽囚笼瞬间消泯于空气中,对于实力比自己强,又立场不明的人,他一向比较客气。 沈禾来到这个世界,胥川风还是第一个这么大方的人,不过她有点不信邪,眼骨碌一转,抬手指向树丛另一侧的,“那正好,你把那个也送我吧,我看你也不是很稀罕她。” 我就不信你不生气。 第八章 智商堪忧啊 胥川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感应到里面的微弱气息,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你要她?确定吗?” “当然,你给吗?” 看他面色难看,沈禾有些蠢蠢欲动,这应该是生气了,觉得自己贪得无厌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变红名了,她倒要看看这人会不会继续和自己打。 看出对面脸上十分明显的期待与兴奋,胥川风更沉默了,这人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体修,竟然试图激怒自己也要打斗一番。 怪不得都说不要和体修纠缠,这些人都是被北境的寒风给冻傻了,脑子里全是肌肉。 “可以,送你了,一个妖宠而已,不值一提。” 他抬手在空中一扯,原本趴在林中装死的女狐修立刻被契约扯着脖子拽到了两人面前,她痛苦的在空中挣扎着,哀嚎求饶,“主人,饶命啊...” 她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再落到另一人手中,她恨啊! 胥川风没理她,从眉心分离出了属于女狐修的精血,主动送到沈禾眼前,“火兄,请。” 事情到这一步了,沈禾也不好说自己不要了,更主要的是现在胥川风脑袋上的名字已经由黄变绿了,刚刚还打过一架呢,被她勒索完就变成了友方? 难道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友,必须先打架再勒索? “行吧,那鸡和人我就带走了,剩下的灵兽你就留着自己吃吧,再见。” 沈禾接过精血塞进自己空间,一手挑着大火鸡,一手扛着已经晕过去的女狐修,跃入丛林中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站在原地的男人才发出一声嗤笑,“吃?哼,真不愧是体修,野蛮不堪。都杀了,尸体就赏给你们了。” 守在他身后的两只青狼立刻冲上去,对着还在昏迷中的灵兽就是一顿撕咬..... 山洞里,篝火劈里啪啦地在响,齐匡听完是过程感觉头都大了,当然,不只是对这女狐修的身份,还有对自己这大师姐的脑子。 智商堪忧啊。 “你要人家就给,还是那么爽快地给你,你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沈禾大啃了一口鸡腿,瞪着眼睛,“能有什么问题,他都拿我当朋友了,还能害我?再说我又不怕毒,他就是提前下毒我也死不了啊。” 真是一点悟性没有。 齐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你觉得,为什么在天星城逛了就没见过第二个长着尾巴的人呢?” 沈禾回忆了一下,疑惑反问,“对啊,为什么呢?” 看她一脸懵懂,齐匡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又觉得不该批评她,“算了,回去还是要和师父提一提,以后让你多出去走走,不能总呆在南山派这个小山窝里,它始终不过是整个潮平州的冰山一角。” “而我们整个潮平也只是大陆南境的三洲之一,再往东走过了幽州,就是大陆东境,到那里你就知道这片大陆上的种族有多少了,七八阶的妖修遍地走,人类去了那甚至要夹着尾巴才能好过,再有中州,北境,无妄海.....” 沈禾也跟着感叹一声,“真是好大一张地图....可是,这和胥川风把女狐修送给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她会给我带来麻烦?” 齐匡瞥了一眼在地上赖着不动的女狐修,“难说,这就要看她在东境是什么身份背景了,据我所知,东境的三大洲现在由五大妖修势力共同掌管,其中似乎没有狐族,不过....” 身份一定有问题就是了。 排除掉胥川风打不过沈禾的原因,就以他广为流传的口才和品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的情况下还主动送出自己的妖宠,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手段这么急,这么粗糙,他很有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位大师姐脑子不转弯,好诓骗,才直接毫不掩饰地就把这只狐狸送了出来,她还真会闯祸,出门就给自己揽了个烫手山芋啊。 “你是不是骂我呢?” 沈禾把骨头一丢,呼地凑到他眼前打量,总觉得这家伙心里憋好屁,但是脑袋上名字又绿悠悠的,可光看颜色辨认功能好像有点不齐全。 什么时候她要能有个读心的技能就好了,谁要是敢在背后敢背后蛐蛐她,就把他揍得满头包。 “不敢,快坐好,准备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进墨叶林。” 齐匡把她脑袋推回去,就算是心里嫌弃沈禾是个愣头青,他也不可能当面承认,不然被她缠上打一架也不好受,现在他居然能多少明白一点胥川风的心情了。 “哼,你还没说要找什么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谈话声逐渐消失,地上躺着的女狐修悄悄睁开了眼睛,她左右看了看洞内这两个人类。 一个憨傻年轻,一个貌美毒辣,如果她这个时候偷溜走恐怕还是会被这秘境里其他人类给发现,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出不去秘境。 可恶,她还是得跟着那个蠢笨的男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秘境内天色晴朗,刚下过雨的森林空气还很濡湿,沈禾早早醒来一看,山洞里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火公子,你醒了,仙子说她去准备找药材的饵料了,很快就回来。” 看到女狐修笑意盈盈地和自己打招呼,沈禾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喝断片了,怎么一觉醒来大变样了呢? 她疑惑皱眉,“你怎么还没走呢?” 被他毫不客气地往外赶,狐晴儿脸色微僵,但又很快恢复了笑脸,“这....不是您将我带回来的吗?自然是要留下来服侍您了。” “啊?我有手有脚的要你伺候干什么?” 沈禾不懂她什么意思,但她之前试图魅惑攻击自己的事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呢,齐匡又说这狐狸女的身份可能有麻烦,那就更不能留在身边了,还要多一张嘴和自己抢肉吃。 “可是我,奴家的精血还在您手里,那个东西可是奴家致命弱点....” 月桃儿不信邪,语气带着委屈,那一双娇魅可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禾,企图让他心软,诱惑他握住自己的把柄。 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想操纵一位绝色美人的生死,对她为所欲为呢。 “哦,那我把它卖给你,你掏点钱来买吧。” 沈禾这干巴巴的一句话,可把月桃儿给刺的面皮发红,这男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自己都这么说了还要把她赶走,这不是赶着她去送死吗。 “我....”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没想到齐匡已经从墨叶林里回来了,他没理会月桃儿,径直走向沈禾,“少主,诱饵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 沈禾看他也拖着一只火红色羽毛的大肉鸡回来,委实不解,“这不是我昨天吃的那家伙吗?你说的诱饵就是它?” “是的,这是雄性火翎鸟,有它在才能吸引雪魂母鸡把伴侣带会去,而我们这次要找的就是雪魂母鸡的巢穴,那附近长着一种蘑菇,叫双魂蘑菇,可以稳固魂魄,强化神识,清净灵台。” 沈禾努力接收了一遍信息,“嗯,你的意思是我们用雄鸡勾引母鸡出来,然后趁着母鸡着急要洞房,我们去偷蘑菇?” 齐匡欣慰点头,“话糙理不糙,孺子可教也。” “行吧,早知道昨天晚上换个别的东西吃了,还要再跑一趟,这鸟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真是看走眼了.....” 看两人越走越远,全程对她视若无睹,月桃儿气得直跺脚,她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旁边,难道就没人看到她吗! 算了!脸皮不要了,反正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公子,等等我.....” 墨叶林,以墨叶树聚集生长而得名,这种树枝叶通体漆黑,树干却洁白如雪,黑白交错间总是让人分不清虚实,尤其是夜晚,一旦闯入很有可能会把人和兽一不小心就困死在里面。 不过这种树一般只长在阴湿多雨且灵气充沛的地方,它们没有种子,都是互相牵连根系自发繁衍,越是那无人老山林,越是长的茂盛。 可是一旦被人类修士发现并闯入,没个几年它们就会相继死去,至今那些种植师至今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齐匡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附近排泄物不少,雪魂母鸡族群不会太远,就把雄鸡放在这吧。” 沈禾把胖火鸡往地上一扔,解开它眼睛上的黑色布条,原本还昏厥的火翎雄鸟马上小眼一睁,撒开腿就要跑,结果被沈禾在背后一手拽住绳子给拉了个狗吃屎。 ‘咯咯咯’ 它咯咯叫个不停,转身去啄自己腿上的捆筋绳,偏偏怎么啄都敌不过沈禾手快,没一会就被绳子捆的和个待宰的肥猪一样的。 月桃儿则跟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瞄,心中不屑,昨日她那位前主人也是这么个做法,不还是连根鸡毛都没看见。 愚蠢的人类,连怎么吸引雌性都不知道。 “师弟,你确定它这样就会吸引母鸡来吗?有没有速度更快一点的办法啊,比如翻江倒海,引火烧山之类的?” 反正沈禾的直觉告诉她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行的,一定还少了某种关键的因素。 齐匡一跃下树,也有些拿不准下一步,他近些年一直想找双魂蘑菇炼丹,可惜始终找不到黑叶林和雪魂母鸡,最后还是和明儿凤交换的法子,难道那死鸟骗了自己? 这时,树后出现一道怯怯柔弱的声音,“两位,据我所知,想要雌性现身是需要雄鸟以声音和舞姿作为邀请的,单单靠抓住它可不够,还需要让它高兴。”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月桃儿,踢了踢脚下躺着直咕涌的大胖鸡,“高兴?如果我放了它,它应该会挺高兴的,师弟,你觉得呢?” 听到沈禾想出这馊主意,齐匡都懒得理她,“出门在外,别师弟师妹的乱叫,叫错了容易暴露身份。” “这又没有别人,估计也就....” 她正说着突然想起来昨夜胥川风的手法,当即手中金光一闪,亮出自己四十米长的金色大砍刀。 她抬手一挥刀刃,擦着火鸡鸟的屁股就砍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咯咯咯!!’ 火翎鸟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在空地上惊得直叫,见它张着尖利大嘴又跳又叫,齐匡立刻就明白她想做什么,索性退后升空,监控四周动向。 可惜那雪魂母鸡对灵气太过敏锐,他不能动用阵法,否则会留下气息,幸好自己这位师姐不一样,她周身并无灵气,就连那能随时幻形的金色秘宝都让人看不出跟脚。 他这边轻松了,火翎鸟就没那么舒坦了。 被一具几十米的大砍刀追在屁股后面杀,每每就要逃脱,脚上的绳子就会收紧,那恐惧感可想而知。 每逢刀刃落下就削掉它脑袋上的几根毛,那闪眼的寒光就差要把它心脏给吓得蹦到嗓子眼了。 “好残忍的人类!” 躲在树后的月桃儿此时满脸惊惧,她手指紧紧地扣着树皮,可看着在林中被威逼着游走在生死线上的火翎鸟,也只敢低声怒斥。 同时心生微微庆幸,还好自己不是那只不懂识时务者的鸟,不然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嘿,接着,给你好吃的。” 看这只鸡被自己撵的咯咯叫,听着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沈禾掏了掏空间,抬手投给它几粒宠物粮,这可是沈毛毛吃了都说好的美味。 劫后余生又有美食可以吃,它这次应该会高兴了吧。 火翎鸟正被大砍刀吓地又惊又恐,突然有几粒灵气充裕的美味从天而降,直入肺腑,把它震惊的连逃跑都忘了。 疲惫的小眼睛都亮了,这味道,这口感,和自己以前找到的果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看它吃的开心,叫声又昂扬起伏,沈禾举起来的大砍刀一时间不知道是落还是不落了。 “先不急着砍,我听到雪魂鸡的叫声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沈禾抬头再次郁闷地看了他一眼,唉,怎么她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呢,原住民就是不一样,技能都厉害一点。 齐匡被她这幽怨的一眼看的后背一凉,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幸好沈洞天那护犊子的不在,不然自己恐怕就要遭殃了,还是等结束之后问问她。 ‘咕咕咕,咕咕咕’ 突然,这片黑白交织的墨色深林中传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它们正断断续续地快速朝火翎鸟的位置奔来。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发现上面果然有几个黄名冲了过来,当即又举起手中大刀,啪地一声落在火翎鸟的屁股上,恶狠狠地威胁,“快跳!不跳就不许吃饭!” ‘咯咯,咯咯咯咯’ 见她把宠物粮全收起来了,火翎鸟眼馋地流口水,竟然还真就张开翅膀对着沈禾谄媚地跳起舞来了。 躲在不远处的月桃儿又愤愤地扣下一块树皮,这人类竟然用那低劣的诱饵来堕落灵兽那纯洁的心脏,当真可恶! 好香,好想吃.... 第九章 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 眼看林中白影若隐若现,沈禾抓着身旁树干一跃而起,落在树梢间静等着猎物前来。 ‘咕,咕咕?’ 随着声音靠近,几只白色的鸡头率先伸进了空地,漆黑的小眼睛先打量一圈,发现没有敌人,再看向中间跳舞的火翎雄鸟。 ‘咕咕。’ 听到安全的信号,几只长脖子白羽鸡彻底出现在沈禾的视野中,一身雪白的羽毛,只有背部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斑纹,那脖颈几乎有身子的一半长,看着倒是有些像是长了羽毛的白蛇。 ‘咯咯咯咯’ 发现几只母鸡靠近,跳舞的火翎鸟的更兴奋了,它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在生死游离线边的擦身而过的傲骨。 雪魂鸡上下打量着这只还算羽衣丰满,两肢健硕的公鸟,脖子伸长,凑近看看,嗯?怎么屁股毛少了这么多? 前面的一身毛看着溜光水滑的,尾羽竟然这么短,哼,这和男人不穿裤子上街有什么区别,不知廉耻! 看到下面这几只长脖子鸡互相交流起来,在场几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叫声听着就不是很高昂,该不会是没看上吧? 火翎鸟还不知道自己新得的造型在雪魂鸡眼里得到了极大的差评,还咯咯叫着朝这些大块头身前噌,那被沈禾称为小肉山一样的身躯到了雪魂母鸡前竟然也只剩下了娇小可人这四个字。 几只身躯高壮的母鸡冷眼看着它凑到身边,尖锐的鸟喙已经蠢蠢欲动,这雄鸟当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怎么就看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呢。 突然,一股诱人的香气顺着的羽毛钻入了几只雪魂鸡的鼻孔中,那灵气充足的感觉,简直是它们的梦中情鸟啊....啊,不,是梦中情食。 ‘咕咕,咕咕!’ 叫声高昂,态度殷勤,难道是看上了? 沈禾激动地扒着树枝探头观察,就连空中的齐匡都有些紧张,可想要找双魂蘑菇就不得不这么做,希望这只雄鸟真的能被挑中吧。 被几只长脖子鸡围在中间的雄鸟都快幸福晕了,它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被重视,难道这些母鸡看到了它秀外慧中,勤学苦练的超高潜质了? 等等,这些母鸡怎么眼冒红光?? 那哪是情欲啊,分明是食欲啊! 火翎雄鸟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情况十分不对劲,脚步后撤,撒腿就要跑,几只雪魂鸡发现它的算盘,当即脖子一展,死死锁住这只雄鸡,鸡头对准它胸前的羽毛就啄了下去。 ‘咯!!!’ 很快,小肉山一样的火翎鸟就这样被一群雪白色的羽毛给淹没了,那凄厉的惨叫与哀鸣,让沈禾听的直呲牙咧嘴,好凶残的相亲现场。 按齐匡的话来说,如果雄鸟被看上是会被带回巢穴的,怎么现在当场就进到入洞房了呢,难道它们改了习俗?或者这只雄鸟长的太雄壮,激起了它们的兽欲? 兽欲没有,食欲倒是挺充沛的。 几只尖锐的鸟喙毫不客气地擒住这只雄鸟,在它身上找吃的,火红色的羽毛哗啦啦地飞的到处都是,可惜就是把它薅光了,也只找到了一颗。 这还是沈禾扔宠物粮的时候没注意,落在雄鸟羽毛中的漏网之鱼。 ‘咕,咕咕咕咕?’ 发现一颗哪够这些雪魂鸡分食,于是它们把目光移向地上已经被蹂躏昏厥的雄鸟,这家伙肯定知道那些宝贝是从哪里的,怪不得它们离老远听到了它叫嚣着‘好吃好吃’。 就这样吃独食的家伙还敢和它们求偶,不知廉耻! 它们愤怒地对准雄鸟攮了一口,硬是把给疼晕过去的雄鸟给啄醒了,它惊恐地站起来咯咯咯个不停,看准缝隙就要往外钻。 不行,太痛了,这些母鸡都疯了,都疯了! 可惜,它的实力和雪魂鸡相比差太多,这些外出觅食的母鸡都是三到五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让它一个只有筑基期实力的四阶灵兽跑掉。 几条雪白如长蛇的脖颈横在它面前,冷冷质问,“咕咕,咕咕?” 火翎鸟畏惧地缩起脑袋,虽然它很想吃下那些灵食,但现在明显是保命要紧,只能把沈禾的存在泄露出去了。 几只雪魂鸡随着它的目光看向后方树梢,沈禾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跳下树,捏起一把游戏特产普通级宠物粮在手心朝它们走过去。 隐在空中的齐匡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手心灵气酝酿,准时随时救下沈禾,双魂蘑菇虽然很重要,但还不至于搭上沈禾的性命.... 看这个气息有些奇怪的人类一步步走进,几只高大雄壮的雪魂鸡没有发作,确切的说它们已经被她手心的美味吸引的走不动道了。 ‘滴答,滴答’ 几滴清澈透明的涎水掉在地上,没多久就积出一小摊水渍.... 它们弓下脖颈,紧盯着那一小把灵食,口中咕咕咕个不停,明显是对沈禾起了攻击的意思。 抢过来,抢过来.... “给,吃吧,不够了我这还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把粮往它们面前一洒,退后两步,又掏出了个化肥袋子往地上一放,里面满满的灵气和肉香一下子就全飘了出来。 ‘咕咕,咕咕’ 几只鸡刚想要伸长脖子想去袋子里看,就被颈后的力道给拽的缩了回来,扭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两只同伴已经垂下头吃起来了。 四五条纤长的蛇颈因为主人意见不均,就这么上上下下地结成了一坨。 ‘咕咕!’ 叛徒,竟然这么快就吃上了,明明那人类手中的宝贝更多,啄啄啄,真香,好吃。 几只鸡一边骂一边争,没一会就把地上的宠物粮吃了个干净,至于那只差点要被踩死的雄鸟就更没人注意了。 ‘咕咕,咕咕’ 看这几只鸡又朝自己身边的袋子里蹭,沈禾抬头先把它们脑袋扒拉到一旁,“啧,别急,我还有事要和你们交代呢,等你们把事办了,再给报酬。” 几只雪魂鸡停下动作歪头看着她,似乎真是听懂了话,等着她提条件,这反应倒是让隐藏在暗中的齐匡看不明白了。 他记得明儿凤说过,雪魂鸡对外族极为排斥,就连雄鸟都是带回巢穴一段时间后再驱逐出去,有时候甚至还会用完就杀掉,那灵食就真那么宝贝,宝贝到亲如一家? ‘友好度达标,可以开始交涉。’ 沈禾一看好感度达标了,赶紧朝空中隐藏身形的齐匡招手,“师弟,师弟快来,它们答应了,你要的东西是什么样?” 一听还有别人在场,雪魂鸡当场就炸起羽毛,黑溜溜的圆眼睛同时泛出绿色蛇纹,几条粗壮的黑色藤曼悉悉索索地缠上树梢,一旦这个现出身形的人类修士有任何异动,它们随时张开獠牙。 齐匡可不会和沈禾一样窝在鸡群里,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给这些牲畜。 他就站在母鸡群的几步的外和它们交涉,最后也不知道它们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扭头就想朝那灵气四溢的化肥袋子里钻。 沈禾眼疾手快,一把就扎住了袋子口,淡定地和这几只长脖子鸡讨价还价,“不行不行,只能先给你们一半,等找到蘑菇了再给你们剩下的,万一没找到我不是亏了?” 领头的雪魂鸡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是几朵好看的大蘑菇而已,它们三天两头地往家里带,哪可能找不着。 ‘咕,咕咕?’ ‘您的雪魂鸡好友邀请你同行,是否跟随?’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随行提示,沈禾赶紧朝齐匡招呼,“师弟,快走快走,这些家伙要给我们带路呢。” 齐匡沉默,只觉得这发展过于顺遂了,顺利的和做梦一样,让他这个刚进入元婴的修士,都有点汗颜了。 一行人跟着雪魂鸡快速在林中赶路,到最后干脆随机跳上一只雪魂鸡的后背,反正这些家伙都大的离谱,驮她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咕咕!’ ‘您的雪魂鸡朋友对你好感,-10’ 沈禾反手就塞给她一把宠物粮,身下大胖鸡兴奋地叫两声,跑的那叫一个快。 ‘您的雪魂鸡好友对你好感, 20’ 其他灵兽一看还有这好处,也不甘示弱,主动争抢着要把沈禾抢过去要吃的,你一把它一把,没一会就把这些鸡喂地只打嗝,好感度蹭蹭上涨。 随着队伍前进,周围的墨叶树愈发黝黑,那锋利的树枝稍不注意就会插入人眼中,巨大高耸的树枝直冲云端,即便是晴天上午也压的林中昏暗无光,随时都有迷失方向的可能。 这时候,雪魂鸡那层外皮就有了好处,浑身羽毛雪白,背部夹杂斑点,尤其是它们对林中植物的亲和度,无论它们的敌人要从上方还是从下方抓捕,都不会太容易。 ‘咕咕。’ 最终,几只鸡带着他们在一片墨叶树有些密集的凹谷停下,领头的对沈禾展开翅膀,指向密林深处,咕咕叫了几声。 齐匡顺着它指得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白色的薄雾,那里吗?自己找了十多年的东西就在这么随心的找到了? “少主,我们现在就走吧?” 沈禾却一脸严肃地摇头拒绝,“不,你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一个人去成长,大师姐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陪你去了。” 空气有些沉默,齐匡垂眸盯着眼前这位突然开始胡扯八道的的大师姐,一点不想陪她演戏,“说人话。” “咳,来都来了,我想和进我好朋友家参观参观,暂时没空和你出远门。” 开玩笑,她都洒出了这么多宠物粮,怎么可能空手而归呢,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多鸡朋友,当然是要找点有用的东西了,最好能找到什么烤鸡腿,烤鸡翅,烤鸡胗鸡心鸡骨架... 跟着齐匡这家伙除了能喝一肚子风,最多也就两串烤蘑菇,不划算。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好歹这些母鸡和自己暂时还是朋友,俗话说,做人得有良心,她沈禾虽然不是人,但也不太过分.... 看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挣扎一会释然,齐匡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串门?你可别把人家串到自己肚子里去了。“行,那你在这附近等我,不要跑的太远,我采完药材就回来,这片林子如果不能御空飞行,极容易迷路的。” 不等沈禾这边回话,齐匡抬手一勾就将百十米外跟着的女狐修给钳制在手中,消失在原地。 “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学我?他居然还想占我便宜,真是岂有此理!胆大包天啊!” 几只母鸡听不懂沈禾的跳脚质问,满脑袋都是化肥袋子里的宠物粮,刚飞出去没多远的齐匡听到这声呐喊,浑身灵气一滞,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原来那句不怀好意的话这个意思,他这两天总是听她对自己这么说,还以为是什么特殊暗语。 唉,果然不能期待她脑子里会有什么复杂的想法.... “鸡兄,还没到吗?”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雪白的鸡屁股,忍不住又退后两步,以前听玩家说鸡都是直肠子动物,随走随拉,可别一会轮到自己屎到临头了。 ‘咕咕。’ “到了?我看看。” 终于听到前面出现动静,沈禾赶紧扒拉开雪魂鸡挡在眼前的大翅膀,那一瞬间,天光昼亮,日月颠倒,金光刺眼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今天她才明白,原来从黑暗到光明并不需要坚再持一刻,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 她眨了眨眼睛,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逐渐适应这猛然变化的光亮。 环视周围,是一灰色山石圈出的圆环状空地,地面宽敞地比得上半个南山派了,山壁上面开辟着大大小小的洞口,中央空地被很人性化地开辟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青草茂盛,墨叶树连茵生长,甚至还飘出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味道,另一部分则是干燥的黄土地,上面土质细腻,大坑小坑一个挨着一个,边缘光滑,造型别致,一看平时就没少打磨,都盘出包浆来了。 或许是刚到上午,这些雪魂鸡还没睡醒,整块空地除了几只成年雪魂鸡在上面趴着,就只有几只灰色的小鸡在里面打滚。 ‘咕?咕咕?’ 发现有陌生的气息进到巢穴,趴在土堆顶部的巨大雪魂鸡扭头看了沈禾一眼,没有灵气,身材弱小,虽然是个可恶的人类,但胜在长的顺眼。 于是它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吸收日月精华,几只灰色的小鸡却没忍住,好奇地围着沈禾啄来啄去,别看它们个头不高,一个个也算是迈入了灵兽的门槛,少说都有一阶的实力。 这么高的天资觉醒概率,算是得天独厚的一个种族了。 “嘬嘬嘬,来来来,发零食了啊。” 看到脚边为了一群毛茸茸,沈禾拿出一小袋精良级宠物粮朝地上撒去,一群灰色小鸡平时吃的都是虫子和血肉,哪见过这样精心的调制的口粮。 马上就把脑袋磕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了,吃着宠物粮,嘴里兴奋得咕咕叫个不停。 看它们吃的很舒坦,坐在地上的沈禾心里也挺舒坦的,“啊哈哈哈,低调低调,不用行这么大礼,磕一个就行了,一个就行。” 周围监控着她动向的母鸡互相对视一眼,怪不得会跑到它们的巢穴里来洒吃的,原来是个大傻子。 这美妙的滋味顺着风一下子就飘进了山顶那只巨大的雪魂鸡面前,它控制不住的睁开一只眼,朝下面围成一坨的鸡崽子扫去。 好香,好想吃..... “咕咕。” 沈禾争喂着鸡呢,突然发现头顶一片灰暗,她嘴角微微上扬,再抬起头一脸疑惑,“鸡兄,你有事吗?” 第十章 无穷尽也 ‘咕咕。’ “你也要吃?那不行,这是幼崽专用。” ‘咕。’ “什么?你不介意?哎呀,那也不行,身为一只鸡首领,就要以身作则,怎么能以大欺小,抢幼崽的食物呢!” 被沈禾两次拒绝,雪魂鸡首领张开翅膀把脑袋怼在她脸前审视着她,那巨大的身形压下来的时候,把光都遮得暗淡了几分。 看它态度这么强硬,沈禾装作无奈,“行吧行吧,那就只能给你一小把尝尝,再多就不能送你了,我这还得卖呢。” ‘咕。’ 母鸡首领低头一看那一捧还没自己爪子尖大呢,立马去抓沈禾拿出来的大化肥袋子,却被这个人类一把抓住了,“咕?” 它不信邪,用力向后拽,一脚蹬地,一脚向后拉,干硬的黄土地因为两人的拉扯‘砰砰’开裂,母鸡首领嘴喙都差点给咬碎了,居然不能把爪子从沈禾手里拉出去分毫! 这个人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沈禾面带微笑,“鸡大姐,你有点不诚实哦,做为首领做事怎么能强取豪夺呢?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咕。’ 鸡首领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它们灵兽本来就是强取豪夺,适者生存,从不和弱者讲道理,最多也就会和更强的生物保持平衡,等机会成熟,一举歼灭。 显然,沈禾符合后者的条件。 看它脑门上变绿了,沈禾把鸡爪子一松,开始提自己的条件,“我能不能用这些饲料和你换两只小鸡?或者成年鸡?” 雪魂鸡看了一眼那大袋子里的东西,再看看围在自己脚边的小鸡,摇头,它倒是想换,但是它们这一族只能在黑叶林里生存,出了这片林子没多久就会虚弱,死去。 ‘您的鸡首领朋友拒绝了请求,要求您更换其他条件。’ “嘶,这个不行的话,你们这也没什么我需要的东西了......鸡,啊,对了,鸡蛋!鸡蛋行吗?给我十颗,这大半袋子给你。” 雪魂鸡首领盯着她歪了歪头,漆黑的小眼睛泛出精光,仔细想想,十颗鸡蛋对它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毕竟它们族群都是雌性,每隔三五天就会产出一颗蛋,整个族群每天都会有二十颗左右的新蛋出现,有时候如果环境恶劣,它们还会自己把蛋给吃掉。 ‘咕咕。’ ‘您的鸡首领朋友同意要求,是否现在交换?’ “一手交蛋,一手交货,我把东西放在这,能在周围转转吗?” 母鸡首领先把脑袋探进袋子里干了两口,那灵气充足又颗粒感刚刚好的食物让它心情相当不错,于是格外开恩同意了沈禾的要求。 “咕,咕咕,咕。” 看它伸出翅膀点了点对面,又点了点周围山壁,沈禾就大概懂了它的意思,“嗯,下面可以逛,山洞不能进,是这个意思吧?” 母鸡首领满意点头,“咕咕。” 这个人类还挺讨鸡喜欢的,简直是无障碍沟通,比那些脑袋里都是屎的雄鸟可聪明多了,哼哼,十颗蛋能换到让幼崽提升资质的灵食,真是赚大发了。 确实赚大发了,能用抢来的宠物粮换到十颗雪魂鸡的蛋,那可太划算了,沈禾打算回去了自己孵,顺便把这巢穴的样子给记下来。 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子子辈辈,无穷尽也! 想想就很幸福。 她乐颠颠地在这极为宽敞的鸡圈里走动闲逛,时不时还拔两颗草尝尝,在周围监视她的雪魂鸡守卫都以为她脑子不正常。 忽然,一个显眼的名字出现在她侧方视野中,她揉揉眼睛走过去,蹲下身,指头点着眼前显示出来的字样,一字一顿,语气充满了疑惑,“双、魂、蘑、菇?” “这蘑菇不就在吗?那几只鸡还给齐匡指了那么远的地方,怪不得都说‘鸡贼鸡贼’,原来鸡真的够很贼啊。” 再看这附近的环境,顶上是墨叶树,下面是....鸡粪,旁边是叫不上名字的野草和药材,不远处还有一只雪魂鸡在排便,也就是说这是它们的.....粪坑?? 粪坑里长出来了双魂蘑菇,这会和它们平时找食物吃的地方有关吗? ‘咕咕?’ 蹲在山壁上的两只雪魂鸡再次疑惑,这人类真是傻掉了,居然蹲在它们的排泄地里扒拉草吃?唉,人类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净喜欢吃一些牲畜都不会吃的东西。 不讲究的沈禾这会已经把鸡屎地里的东西,全给拔了塞进空间,反正只要它们不叫就代表自己能拿。 拔完东西,沈禾又拐回了刚刚自己找到双魂蘑菇的地方,那一向放着当摆设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根据她的观察,这里鸡屎特别多,所以这颗树叶长的也特别壮。 有肥料滋养,植物长的茂盛也在情理之中,但话再说回来,茂盛和干瘪它是属于对比关系,但绝对和死亡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意思,所以她发现了一个BUG。 在这片地方,只要有鸡屎的地方基本都会长些大树苗和小树苗,肥料越多数目越多,而没有肥料的地方,连跟墨叶树幼苗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就是说,墨叶树的出现和排泄位置是属于包含关系。 已知双魂蘑菇只在墨叶树林出现,又已知墨叶树无法移栽成功,而双魂蘑菇只会在雪魂鸡巢穴附近生长.... 于是,经过沈禾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思考,她觉得自己要发大财了,哦,不,是马上就要有鸡群要照料了。 那她下一步应该是....拔树! 说干就干,她搓了搓手,弓步上前,双手抱紧正前方的大树,腰腹发力,咬紧牙关,使劲上提。 1,2,3....拔! 只听‘轰隆!’一声,这颗足有近百米高的墨叶巨树被沈禾一个巨力就给拽出了地面,那发达绵延的纯白根系就这么强硬地被人往上扯着,崩的周围土地都四分五裂的。 听到这动静,周围雪魂鸡都赶紧探出头去准备迎敌,谁知道看了一圈,居然是那个小小的人类弄出的动静?? 母鸡首领出来看到沈禾抱着它们厕所的树不撒手,再次感叹这个人类的脑子不太好,出于怜悯之心和它们之间那微妙的友谊,它多放了两颗蛋在蛋堆里。 多吃鸡蛋,多补脑。 沈禾还不知道自己靠实力多赚了两颗蛋,现在正举着这颗百米高的树在原地打转呢,对她来说这树并不算重,就是太高了,重心有点不稳。 ‘发现一颗墨叶树,是否收取?是/否’ 她艰难地用脑袋撞了一下出现在眼前的光屏,她都抱在手里了当然就是要的意思了,都多余问一嘴。 “收取。” 粗壮的墨叶树眨眼消失不见,沈禾在原地也擦了擦汗,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拍照的东西,不然也可以让那些玩家看看: 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今有她沈禾倒拔墨叶树!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飞下,母鸡首领出现她背后,一只粗糙木桶出现在她脚边,里面是一颗颗足有她脑袋大的白色斑点蛋,“咕咕。” ‘您的鸡首领朋友交予您12颗新鲜的雪魂鸡鸡蛋,其中包含两颗免费赠送,是否收取?’ 12颗?免费赠送?她满意的收下了这一桶鸡蛋,没白来,真没白来,要是异世界的灵兽都这么好客就好了。 她在空间里翻了翻,顺手掏出几个不要的手提铁桶还回去,“喏,这个拿嘴叼着方便一点。” 鸡首领低头看了看,翅膀拍了两下,银色铁桶‘铛’的一声瘪出了一道凹痕,沈禾顿时尴尬,这不是像素小人天天唠叨的游戏精品吗,怎么还出产低劣产品呢? 这不是存心给她难堪嘛! 鸡首领却很惊喜,它自己的力道它最清楚,以前用嘴啄出的木质容器,没几天就被它们抓出了窟窿,叼也不好叼,现在有了这些容器,它们再想存水或许就很方便了。 “咕咕,咕咕咕?” “哦,你还想再换几个大的,我找找啊,看有没有....” 所以,等齐匡办完事,跟着雪魂鸡走进巢穴一眼就看到了十分稀奇古怪的一幕,自己的好师姐和一只巨大的雪魂鸡坐在一起,时不时地掏出东西相互交换。 还聊得有来有回??她真的不是身具妖兽血脉的人类吗? 察觉到地图上多了个绿点,沈禾回过头去看,“师弟,你回来了?正好正好,我刚和鸡大姐商量完,我要把那些鸡屎都打包回去种树,你快过来给我帮帮忙!” 齐匡:....?? 他脸色低沉,嘴角隐有抽搐,要不是他元婴初期的修为让他对自己的五感绝对自信,他还以为是幻听了呢。 有时候真想给她一拳头,把她夯晕了睡到出秘境那一天算了。 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放出什么脏话,深呼吸了两口气,“你又不种花种树,要鸡屎干什么?还有,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要使唤我。” “唉,好吧好吧,真小气,那我给你报酬还不行嘛。” 沈禾只当他在矫情,转手就掏出自己摘到的双魂蘑菇递过去,那蘑菇有手臂那么高,通体有些透明,没有伞柄,伞身像是两条交缠在一起,即将濒死的深蓝色游鱼,清透的软壳内包裹着白色的内脏。 她看着和有些变了样的蘑菇,心生疑惑,“欸?怎么变黑了?刚刚还是水蓝色的....” 齐匡看到这朵蘑菇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姿了,赶紧把它装进自己准备好的冰盒里,看蘑菇伞面没什么损伤才算松口气。 同样,这也证明采摘时间不会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你在这找到的?” 沈禾骄傲点头,“当然,我就溜个圈的功夫,那蘑菇就被我遇到了,不过你用之前还是要洗一下,它生长环境.....有点不卫生。” 她没说是鸡屎堆找到的,她下意识觉得以齐匡龟毛的个性,听到这两个字可能要发火。 溜一圈就找到了? 想到自己在那片白雾花海中遇到的几条发疯的结丹期蛇王,即便是斩杀了也没找到一株完整的双魂蘑菇,最后还是靠嗅觉灵敏的女狐修找到一株幼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沈禾真的是....大气运者? 炼制丹药很有可能会失败,材料当然越多越好,既然她自愿把这株草药送给自己,那他也愿意呈这个情。 “等着。” 他抬手一挥,放出几具青色傀儡扔到那片充满异味刺鼻的草地,它们拿着花铲兢兢业业地铲掉地上堆积起来的肥料。 周围的雪魂鸡看到它们只在排泄区行动,看了两眼,就睡觉去了。 沈禾可对那些指哪打哪的傀儡稀罕的不得了,这以后不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好方便!我给我一个!” 齐匡挥开身上流光溢彩的裙摆,淡定掏出一副桌椅坐下,摆上茶水,“你用不了,它们已经被我绑定了神识,想要回去可以帮你做一个。” 沈禾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师弟,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齐匡:“.....” 他现在已经逐渐能配合沈禾胡扯八道,端起茶杯平静地喝一口,“嗯,那我就静等大师姐你以后罩着我了。” 远远躲在鸡巢入口处的月桃儿看到齐匡这样天资卓越的元婴大能都被‘火明轩’吃的死死的,心中想要借助他离开的念头更加坚定。 傍晚,三人离开雪魂母鸡群的巢穴。 沈禾回头看向始终远远缀在后面的月桃儿,“你呢,你打算怎么办?可别说跟着想要伺候我的话?” 月桃儿立刻扑到她脚边跪下,叩头恳求,“求公子,收下我吧!奴家是意外从东境被人带到南境成为妖宠的,如果公子能送奴家回到东境,我愿意为公子献上在家族名下拥有的一切财产!” ‘妖修月桃儿,向您发出主仆契约邀请,请问是否接受?’ 沈河摸了摸下巴,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你家很有钱吗?能给我多少护送费?如果把你跨境送走,我是不是得花很多路费?” 齐匡瞥了一眼闷头趴在地上狐修,娓娓道来,“那可不是一句要花很多钱能说的了的,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从南境到东境,需要先从我们潮平去幽州,再从幽州乘传送阵到达东境的颖水...” “那里是五大妖修家族中松槐妖修的领地,它们一般性情温和,以养殖灵兽为主业,对人类和妖修的态度都是不温不火,最好的情况就是,从那里直接乘坐传送阵,到达她想去的东境第一大州,嵇川。” “最好的情况?那一般呢?” 听到齐匡对东境的风土人文能脱口而出,月桃儿趴在地上焦急等待的心颤了颤。 “一般?一般就要看她在五大族里的地位怎办么样了,听说,前几年那里的五大族之一的月狐族在比斗中被蜜锣族打败吞并,现在的地位可不是很好。” 五大妖族,月狐,蜜锣.....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重要的是齐匡说的松槐妖修,以养殖为生,那不和她完全是专业对口嘛! 她正愁建了养殖场没人照顾呢,可不就瞌睡遇到枕头了! “好吧,我先答应你,不过送你回去要等我们攒够路费,可能时间会有点久,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 月桃儿真是喜极而泣,“我同意!我当然同意,只要您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没有机会再在这个秘境里找一个实力强大,不好女色的人类了,最重要是的这个男人心思还算纯正,就算是他现在身份不明,她也认了.... 两方都同意,沈禾很满意的就点了‘接受邀请’,至于齐匡那不赞同的眼神则她选择性忽视了,她这个师弟就是太古板太龟毛了,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契约过程十分顺利,总让沈禾觉得少了点什么,“你刚刚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你又要教训我呢。” 齐匡面色平静,“你现在已经恢复神智,很快就会进入真正的修仙界,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的信息和优劣,不能干涉你的选择。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你是不是也该想想眼下要紧的事了?” “啊?什么事很要紧?我已经吃饱了,还不急着吃晚上那一顿呢。” 显然沈禾早已经忘记自己还顶着火明轩皮囊的事,在秘境里玩了两天,除了打架,吃饭,就是睡觉,都要舒坦疯了。 他瞥了一眼月桃儿,让她把消息再说一遍。 新晋侍女月桃儿赶紧主动上前给这还不明状况的‘火少主’提醒,“公子,奴家曾经听胥川风曾经提起过火云阁的状况,他们现在内部长老包括弟子都在站队阁中两位少主最后的继承权” “一方是大少主,一方就是您了,因为火阁主前段时间突破元婴中阶时受袭遭受重创,潮平的高等级炼药师去了以后都说寿元将近,除非找到补元丹,可炼制补元丹的药材还缺少几味重要的几种,您现在是主动请缨,还是立过军令状的...” 她声音说说越小,直到最后也不见有人回她,大着胆子抬头去看火明轩的脸色,生怕他因为身份被人戳穿而生怒,但是这人怎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信息不多,但沈禾正在努力思考,要不要让‘火明轩’这个人活下去。 第十一章 最好气出个道心不稳 “还记得那只龙甲蜥吗?那是很少见的真龙分支血统灵兽,你帮他解决了补元丹药材的问题,回去的时候可以让他把那只灵兽送给你,反正他们火云阁的灵兽园还有不少幼兽。” “不然你空手而归,回去他必定会向火阁主暴露你的存在,届时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南山派的头上,门派纷争可就真要开始了。” 沈禾咂巴咂巴嘴,“啧,确实,我们一共才六个活口,是不好和人家硬拼啊,不过,换个方式来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取代火明轩的身份?” 她这话一出,齐匡和月桃儿都惊了,真没看出来,原来这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鸠占鹊巢,走心机流的本事? 齐匡没有说反驳她,反而让她继续说下去,“取代他之后呢?” 沈禾眯了眯眼睛,伸手做出斩杀的动作,“然后趁其不备,先杀其兄,再杀其父,从此我南山派彻底入主火云阁,独占灵兽园。” 她说着话,身上那冷酷无情的杀意让月桃儿忍不住退后两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觉得是个这是一个心思纯正之人。 “你忘了,火云阁可不是火明轩父兄的一言堂,中间还有三位元婴太上长老,下方还有六个结丹长老,弟子近千名,你要都杀光吗?” 察觉到齐匡那话语中竟然没有反驳,甚至带着点出谋划策的意思,月桃儿更惊恐了,完了,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禾思索了一会,很快摇头,“不不不,不一定,这个火明轩能因为我起死回生,还能轻松当上一阁之主,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运气好的话,最后需要对付的就只有.....嗯,三个,六个,九个长老而已。” 杀了人家父亲和哥哥,再把人家当傀儡用,还要人家感谢她?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月桃儿眼骨碌一转,大着胆子询问,“那剩下那些长老的弟子们....?” 沈禾冷哼了一声,“那谁谁谁有句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救了他们阁主他们总得给我报仇吧?反正那龙甲蜥和灵兽园我要定了,谁和我抢都不好使,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砖头硬,还是别人的脑袋硬!” 她现在可是有十二只待孵化的小鸡崽和两只契约兽在身边的人,不对外扩张,估计都得去吃糠咽菜了。 她过不好,可不就得找别人的茬。 齐匡嘴角微微上扬,他很期待,期待自己那位隐居山林多年的师父,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至于她会不会后悔,那就只能等到她要被杀的时候再说了。 “也不错,如果你计划真能成功一部分,我倒是可以和明师弟取帮你一把,届时你也有带月桃儿去东境的本钱了。” 得,这也是个奸臣,估计还是早有预谋,月桃儿彻底不想再说话了。 只有六个人的门派,呵呵,出三个人就要谋取人家千人大宗,和做白日梦也差不多了。 他能同意沈禾不是很意外,在她看来只要脑袋上顶着绿名的都是同阵营,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齐匡的肩膀。 “好师弟!回去了,分你两只小鸡崽。” 齐匡顿时想起来自己那几只沾满了鸡屎的傀儡,龟毛还带点洁癖的性格,让他心情一下子大跌,“大可不必,你自己留着就好。” 他不想要沈禾也不多劝,毕竟哪有嫌自己好东西多的,当然,连带着鸡屎可能长双魂蘑菇这种事她也给抛到了脑后。 阴谋诡计打了个粗糙的框架,话题回归眼前,“所以,军令状的内容是什么?” 月桃儿上前给她提供情报,“这个奴家知道一点,如果是补元丹的话,以火云阁的财力,估计只缺一到两味药材,千筋草,融灵果,尤其是最后一味药材,无论是对灵兽和修士都很大的进补作用...” “而且,这种果子诞生后只有在成熟的时候才会散发一种淡淡的气味,灵兽的嗅觉远超人类,采摘也更有优势,所以在修士药材资源中,这种资源隔外稀少。” 稀少? 沈禾扒拉了一下周围的地图,果然,暂时没有融灵果的标记,还算是要去其他地方走走,顺带也挖点别的药草。 看她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齐匡先把把疑点放在心底,“既然你想再做几天火少主,那就先去找火云阁的弟子,失踪太久会让人生疑。” 沈禾点头,“确实是要做做样子...” 她说着话,突然郑重地盯着齐匡,沉默不语,那漆黑认真的眸子让齐匡竟然有些许紧绷。 就连月桃儿都向后退了两步,莫不是她这位主人发现自己的师弟心思不纯,要和他翻脸了? 最后她突然哈哈大笑,“师弟,我终于想起来那句好笑的话是什么了,别人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哈哈哈....” 齐匡:“.....” 月桃儿:“.....” 她说完就乐颠颠地自顾自朝前赶路,后面两个刚刚心中有多少忐忑,现在拳头就有多硬,这个缺心眼的家伙!三人夜间赶路,在第二天还真的和火云阁的弟子汇合了,只是这些弟子只剩小猫两三只,如果沈禾他们赶到的时候再晚一点,怕是真要被御风谷的人给联合杀光了。 沈禾掏出几瓶背包里收集的红药水给他们,几个弟子半信半疑地喝了下去,伤势立刻止血回转,简直堪比上品治愈丹。 顿时对‘火明轩’更有好感了,以前在宗内都只是听说大少爷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已至结丹期,可是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阁主的候选人。 没想到这不温不火的二少主居然才是真性情,敢立下生死状来找药草,还三番四次的救下他们。 怪不得阁主会派来一位高阶修士来为他开路。 “御风谷和我们火云阁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仇了?竟然光明正大的对你们出手?” 几个弟子伤势恢复,立刻和火明轩汇报情况,“少主,我们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我们找到融灵果了,就在三十里外的山谷中,但是没想到我们在赶过去的路上,被御风谷给发现了...” 看他们几个脸上隐有不安,沈禾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然后呢?你们就说漏嘴了?” 几个人赶紧下跪请罪,“少主,请恕罪,我们发现融灵果后与他们撞上,没料到他们队伍中除了五个筑基期,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结丹初期,我们全力迎击还是不敌,无奈...告诉了他们融灵果的消息,谁曾想他们得到了消息后就要立刻杀我们灭口....” 沈禾问,“不是说果子成熟前没什么气味,你们怎么发现的?” 说起这个,几人表情有些失落,“我们其中一个师兄拥有一只狐族契约兽,但是在逃命的时候....被杀了。”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月桃儿,发现她居然不生气,就连他们之间那条相连的契约线传达出来的感情都十分平静。 月桃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眨了眨眼睛,神识传话,“公子,您想错啦,我们是月狐族,和普通的灵兽可不一样,它们只能当我们的宠物。” “真惨。” 几个弟子还以为沈禾在惋惜他们的师兄,愤恨不平,“御风谷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围剿我们,定是他们长老和少主交代下来的命令有关,这个仇一定要报!” 沈禾也跟着狠狠点头,“对,一定要报!不过,我记得这种果实成熟了以后会吸引灵兽?” “是的,那您的意思是...” 在场的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整个秘境只有他们两个宗派知道融灵果的消息,即便他们抢先一步,可未必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御风谷的有结丹期撑腰,他们可是有蓝衫仙子和少主坐镇呢.... 秘境开启一周后。 三派长老齐聚秘境出口,这次他们没有那么来的时候那么轻松了,甚至多少带着点担忧和焦虑,毕竟是宗门有潜力的一批弟子,如果全折在里面他们也是很心疼啊。 尤其是火云阁,几个长老眉头皱的都能夹苍蝇了,二少主能不能活下来,他们不是太关心,可如果那融灵果拿不回来,他们宗门可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元婴修士,甚至说不准会出现一场动荡,尤其是御风谷,那些人最近可是蠢蠢欲动啊。 突然,山谷中那阴暗的罅隙中再次幻出了一层透着景色的水镜,后方等待的修士注意到,立刻欢呼起来,“诶,出来了出来了!” 不像是去过了一番历练,倒像是去踏青了。 明儿凤驾着方一成,把一些新鲜的草药和灵兽材料放在御风谷的灵舟上,“几位长老,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带着师弟亲自拜访胥谷主。” 几个长老一看这么多材料,也不好说什么,“额,明公子客气了,不如再等等?一起回去....” 再等等可就走不掉了。 明儿凤心中呵呵一声,晃了晃手里还淤痕未消的方一成,“不了,我还是先带着师弟回去,年轻人受了伤,得顾着点面子。” 几道好奇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边那少年身上,哦,筋骨寸断,还真是挺凄惨的,几人明了也不好再和他寒暄。 结果他刚离开,后方几个衣沾鲜血,颇为狼狈的弟子御剑冲了出来,人数明显是要比进去的时候少了很多,他们一出来,立刻四处环望,“该死,那红衣小贼没出来吗?” 御风谷几位长老赶紧询问,“什么红衣小贼?” “长老,就是那加塞到我们队伍中的那对师兄弟,他们抢走了一个秘宝,甚至还毒杀了我们不少人!” 长老们立刻看向胥川风求证,“那人真是....?” 胥川风耸了耸肩,唇角咧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别看我,我不知道,他们自己说那是色魔,还被骗着脱光了衣服....” 两个还活着的弟子顿时气得脸通红,“大师兄!你快别说了!” 长老们暗恼刚刚把那人给放走了,那可是秘宝啊,天极以上的法宝整个南境也没一两件啊,不行,回去了一定要告诉谷主,把那秘宝夺回来。“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谷主亲自换上来的人....” 他们郁闷的还不止这些,现在出来弟子最少的竟然也是他们御风谷,加上胥川风竟然都只剩下三个人?? 比火云阁还要少上两个! “少主,怎么样?可有拿到那融灵果?” 见‘火明轩’出来了,几个长老赶紧奔到他面前,他们也不是没察觉到御风谷那几个老家伙的目光,但谁让他们最近冲突激烈呢。 先别管是什么原委,最好能把他们气个道心不稳,境界跌出个一落千丈。 沈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没有直接把果子拿出来,眼神隐隐瞥向一旁的齐匡,“我们先回去吧,父亲还等着呢。” 几个老头都是人精,再加上沈禾演技一般,那‘欲语含羞’的模样,他们自然是看的明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返回火云阁的灵舟上,领队的长老发现火明轩一副郁郁寡欢,担心至极的模样,心中欣慰,虽然这二少主不如大少主天赋高,但心性缺至真至纯,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之一。 “少主,那位仙子.....怎么不在?” 火明轩瞥了他一眼,“二长老,以后在阁中还是尽量别提那位,她性格孤僻,不喜人多,已经提前离开了。” 老头捋了捋胡子,表示理解,实力高又天资好的人多少都有点怪癖,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好也好,你此次能拿下融灵果就是最大的转机,阁主有救了....” 火明轩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我听说御风谷最近一直在找我们外出弟子的麻烦?真的没关系吗?” 老头摆摆手,“放心,我们特意绕了一条远路,而且这灵州上可是放了高阶隐形的防护法器.....” 他话没说完,顶部就接连‘轰隆’几声巨响,连片的火球从在云端坠落在灵舟上方屏障,那漫天火光直把老头的脸打的啪啪响,很快飞舟就被砸的晃晃悠悠。 老头也顾不上惊愕了,神色凝重,朝船上弟子传话,“快!加速前进,冲出突袭圈!” “是!” 谁料那弟子还没跑出几步,竟然就被坠下的火球袭中背部,当场惨叫不止,老头不敢相信,谁知抬头一看,那防御法器的屏障竟然在快速消退??! 其他长老冲上甲板一看,瞬间明了,“该死,定是有人拿走了法器下的灵石!” 几人向天空挥出几条火龙,横扫开那些即将落下的火团,可相比起敌人的伏击还是差了太多。 顷刻间,那大片的火团就把灵舟甲板上奔忙的弟子炸的哀嚎不断,那每一个火球几乎都有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等天空火海消去,成片狼嚎出现在飞舟周围,随行弟子愈发慌乱,“是御风谷的人,是他们的风狼队!” 二长老一看云端上方身形,果然是那心狠手辣的小崽子,怒火上头,“小辈,你们御风谷的人如此赶尽杀绝,是非要打算和我们火云阁开战了?” 第十二章 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骑在风狼背上的胥川风不语,眼神慢慢扫向下方甲板上,那神色中透着憎意的火明轩,当即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位长老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只是想请火少主带着融灵果去我们谷中做客而已嘛,难道你们火云阁想要进秘境,我们可是当场答应了,怎么现在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御风谷?”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火明轩拉到身后,趁机塞了一个玉牌给他,传音入耳,“快!离开这里,全速赶往宗门!” 火明轩抬头看了一眼那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男人,还有逐渐围上来的青衣修士,咬咬牙,“好..” 大战一触即发,二长老率先冲了上去,挡住要追杀火明轩的胥川风,那漫天火团与凌厉的风刃撞出能量让飞舟摇摇欲坠。 火明轩下意识想放出龙甲蜥,那家伙虽然不好控制,但速度很快....该死,自己已经把那只胖甲蜥给送走了,无奈,他只能匆匆甩出一只火鸟,跳上去飞远..... 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送草药送回去,他要告诉父亲,族中有内鬼! 看他逃下飞舟,胥川风立刻向身后弟子招手,“追上去,杀了他,务必把融灵果夺回来。” “是!” 火云阁几个长老正和对面打的不死不休,一看火明轩马上要被追上,就想去帮忙,却被胥川风一记弯刀砍了下去,差点削掉半颗脑袋。 “真不愧是中州来的小崽子,真是心狠手辣!” 胥川风嗤笑一声,身后两匹青狼配合他撕咬敌人,“老子我不仅心狠手辣,还会赶尽杀绝,你就趁着还能喘气多骂两句吧,反正一会就要死了....” “对!我就喜欢这句话!” 躲在结界里观战的沈禾兴奋附和,看着这热血的场面,都想上去踹两脚,齐匡默默瞥了她一眼,淡声吐槽,“能被你夸的人,那估计也不是什么省心的。” 月桃儿在后方多打量了她几眼,之前在秘境里那么行为那么粗鲁,还以为是个男修,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位如此年轻的小娘子? 不过,再想想她之前在秘境中的行为.....嗯,只能说,能让她赞不绝口的确实不是正常人。 多少脑子都得有点毛病的,臭味相投,狐朋狗友。 三人躲在一旁,不等这场仗打完扭头就跑,反必败的战争,也没什么好等的了,还是看看火明轩死了没有吧。 希望没死,如果死在外面,御风谷的赢面就会变得更大,这对沈禾这个同样想占便宜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把龙甲蜥从空间里放出来,很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胖胖啊,赶紧闻闻,看看你前主人死了没有。” ‘吼!’ 沈禾听懂了它的意思,但丝毫不心虚,“我知道你不是狗,但现在没有狗,只有你,还是说....你不想去?” 她最后尾音上挑,明显是有威胁之意。 沈胖胖很憋屈地叫了两声,它已经被火明轩卖给了这个女人,自己如果不听话怕是真要落得一个被剥皮烧烤的下场。 兽在淫威下,不得不低头啊! 嗅出方向,它就带着后方三人腾奔直下,来到一处密林中,这里火光一片,地皮开裂,战斗的痕迹可谓是相当明显,但也十分奇怪。 “这都没死?命这么大吗?” 沈禾翻了翻躺在地上被烧毁的植被,相当不理解,怎么死的全是火云阁的尸体,没有火明轩的就算了,居然还没有御风谷的? 难道有人已经先她一步,抢了她的活? 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 齐匡神识扫过战场一圈,摇摇头,“火明轩估计已经逃脱了,两方人在中间拉扯,但救人的一方却是御风谷。” 沈禾疑惑歪头,“好复杂的关系,怎么该杀的不杀,该救的不救呢?”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离开几天没有和师父通信,再晚他就要着急了。”齐匡原本是奉师命出来带沈禾去天星城逛街的,谁知道这出门一逛就是七天,如果不是他刚刚往回报了信,这会沈洞天怕是已经亲自赶来了。 “也行,既然他死不了,那就先让子弹飞一会....” 三人一兽回到南山派,门口的大黄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齐匡身边摇尾巴,这可把沈禾给看的相当不爽,她袖子一撸,捏起大黄的后脖颈就开始教训: “你给我过来,身为一只狗居然敢区别对待?我放你一马你还敢嫌弃我?知不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我看你就是那条狗!” “汪!” 大黄不甘示弱,对着她开始叫,开玩笑,它本来就是狗,看人就是低。 看这一人一狗闹得很欢,月桃儿忍不住捂嘴轻笑,突然,她脸上笑意一僵,浑身打颤,她感觉到一股冷酷的杀意落在身上,是谁? 是谁在打量我! “阿禾!我的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为父等你等你的好苦啊!你没受伤吧....” 沈禾正和大黄狗掐架呢,马上就要赢了,突然被沈洞天扑上来,差点摔个狗吃屎,她赶紧把哭的眼泪哗哗的沈洞天给扶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这么担心她会死呢,以前那些像素小人天天看到她就是喊打喊杀的,突然多了个‘父亲’总觉得奇怪。 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百米高的大树来塞给沈洞天,“咳,你放心,我好得很呢,就是脑袋掉了都能长回去,看!这就是我从秘境给你带回来的土特产,黑叶树!” 看着突然出现在山门口的大树,齐匡都有些震惊,自己可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就去找草药的那一会功夫,她就把人家鸡圈里的树给拔了? 于是,沈洞天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还没柱子高的女儿,像一只小蚂蚁一样扛着一颗和山峰一样的巨树回家里找坑,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怎么就脱轨了呢? 看他对着沈禾的背影愁眉苦脸,月桃儿却心中恐惧不断,那种感觉比面对齐匡的时候,还要深刻,惊悚。 “奴家月狐妖修,月桃儿,见过尊者。” 沈洞天脸上表情褪去,瞥了她一眼,“签了契约?什么目的?” 那一眼压得月桃儿牙齿打颤,腿都软得没有力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跪不下去,她低垂着头,“是,奴家被沈姑娘.....不,是主人所救,想拜托她把奴家送回东境嵇川。” 头顶声音继续提问,“哪个家族?” 月桃儿有些抗拒,她张了张嘴,想要退一步编出个谎话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自觉地说出了实话,“蜜锣家族。” 沈洞天背着手,视线随着山上晃动的树梢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来还有个人站在身后,“怪不得月狐一族会失败,原来是你们选择了背叛,回去吧。” 月桃儿腿一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方一成肿着个脸蹭到明儿凤面前吐槽,“她这土特产还真是够土的,居然把树都挖回来了,这放在家里也活不了啊?” 明儿凤嫌弃地把他推开,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别说是一颗树,就是一块石头,她带回来也会被师父当成宝贝,但你不一样,你就算是拿回来一颗宝贝,在师父眼里也只是一块石头。” 这话听着很刺耳,但也确实很伤人,方一成酸涩撇头,“哼,彼此彼此。” 沈禾找了一圈没发现特别满意的坑,余光最终落到狗窝旁边的洞上,那洞又光又滑,很适合当树洞啊。 一看要占用自己盘出包浆来的地洞,大黄就咬着她的裤腿往外拽,“汪!汪汪...” 沈禾丝毫不受影响,一脚就把它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大黄狗撞到沈洞天脚边,对着他就开始嘤嘤叫。 沈洞天垂头瞥了它一眼,“我都耐她不得,你倒是挺不客气。” 大黄狗不怕他,只是趴在他脚边装傻,哼,你当然耐她不得了,你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她就是把天给捅破了,你恐怕都只会站在旁边拍手叫好。 刚把树栽在山上,她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的灵兽园还在火云阁里,到时候她岂不是要两边跑? 看她蹲在树边半天不动,沈洞天还以为她是使出了太大的力气,损伤了身体,“阿禾,怎么了?” 沈禾抬头看他,“父亲,我们住的山头离火云阁很远吗?” 沈洞天起身望向高塔后方连绵的山脉和城池,声音有些飘忽,“嗯,是有些远,火云阁在这片山脉的北部,要翻过几座凡人的城镇才能到达,几乎靠近中州...” “离我们最近的反而是御风谷,它们宗门占地极广,甚至在整个南境都是最大的,位于潮平和幽州的交界处。” 听着他介绍完,沈禾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一副地图,“可是,御风谷都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跑这么远去吞并火云阁呢?” “或许和那北境昆仑的仙人秘境有关吧,那里每二十年开启一次,现如今距上一次开启已有十六载,而每一次都会带动整片大陆的修仙世家重新洗牌...” 信息太多,沈禾有点受不了了,脑子转不过来弯,掏出一个小巧的本子上唰唰唰地画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沈洞天挥袖坐在一旁,一边看着她摆弄一些稀奇玩意,一边回答,“有无数天才陨落,自然也有寥寥大能飞升,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又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多条活路的机会呢?况且,火云阁靠近中州,那个地块的资源要比我们这好上不少,算是门派争锋中最好的跳板了。” 说到这,沈禾就不服气了,“那凭什么中州的资源就比我们南境好呢?是灵气多还是灵兽多?” 沈洞天:“都多,不过这只是果,不是因。” 沈禾不爽,又哼了一声,她翻了翻自己的笔记,“那应该不会是因为它离仙人比较近吧?中州在南境的北边,仙人秘境又在中州的北边,整个天下都在向北看齐?” 猜测虽然浅薄莽撞,但胜在直觉敏锐。 沈洞天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我家阿禾果然很有悟性,那你想去吗?可以飞升成仙的秘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挺想去的,我猜仙人养的仙兽肉肯定更好吃。” 一说到肉,沈禾就觉得胃里空荡荡一片,明明早上出来前她刚吃过一头鹿,但是现在她又饿了。 沈洞天等了一会,发现她竟然真的什么后话都没有了,甚至已经掏出一条兽腿啃了起来,“只要仙兽?” 沈禾叹气,颇为遗憾,“是啊,谁让我会饿肚子呢,那谁谁谁有句话说的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反正想要的东西没有我就可以抢,但吃的不行啊,吃饭我得亲自来。” 这是她在上一个世界和这一个世界里最大的区别,在那里她不会饿,衣服不会坏,连血都不会流。 沈洞天扶着额头,搁在膝盖上拳头是硬了又硬,这到底是谁教她的狗屁逻辑? 分明是要把她往搅屎棍的路上领啊! 如果真让阿禾照着这个路子出去,没两年就是整片大陆的过街老鼠,其声名地位将堪比魔道巅峰。 还是得想点法子让她有保命手段,这样出去闯祸也打得过人家。 他轻吐了一口气,“既然阿禾想去,那我们也是该准备准备了,你体制特殊,不能吸纳灵气,想不想学一学锻体的路子?” 沈禾顿时起了兴趣,“锻体?怎么锻?” 他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过去,“我这里有一本功法,是年轻时一位友人赠送与我,即便是凡人也可强身健体,绵延寿命,阿禾你力大无穷,又有天生法宝傍体,一旦学成,或许真可金刚不坏,万夫莫开。” “万夫莫开?我喜欢!” 这几天她和这里的土着也打过不少架了,多少明白自己的弱项,正想着找办法弥补呢,现在好了,如果她能头硬如铁,到时候别管是风是火,她只管砸人就好了。 她接过册子打开粗略翻了一遍,前半部分是一群粗糙小人在纸上练招式,还有一斜注解和心法,不过那文字有些拗口,她不是很懂其中含义。 见她看的很认真,沈洞天继续嘱咐,“这功法虽然威力大,却需要修炼者勤学苦练,一日不可间断,阿禾可确定了?” “当然,变强嘛,哪有不苦的,我只要不饿,炼到它成精都不是问题。” 这时候她就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看谁不爽直接一脚踢过去,反正也是金刚不坏,说不定这以后还能才成为她的成名绝技! 很快,她眼前弹出光幕,‘沈洞天赠予您地级功法《天罡伏魔录》上部,是否现在收入功法库?’ 上部? “这功法是不是还少了一半?” 沈洞天愣了一下,随机露出笑意,“阿禾真是天资聪颖,只翻看几眼就知道这不是完整的,我正想告诉你,这伏魔录有上下两册,只可惜另一半还在我那朋友手中,条件有些苛刻,需要修炼者亲自前往。” “等你去了东境回来,若有机会,可直接绕路前往中州宝塔寺,把下册给取回来。” 第十三章 你把他叫来 这下沈禾有点纠结了,她还想把火云阁的灵兽园给抢回来呢,万一御风谷把它吞了壮大实力,自己的赢面就更小了。 看她犹豫,一旁处理兽肉的齐匡提了一嘴,“师姐不必担心,两宗交战,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结果,不妨趁这段时间勤加修炼,待时机成熟再搅混水也不迟。” 沈洞天疑惑,“阿禾还有别的想法?” 沈禾还没想好怎么说,齐匡已经替她发言了,“她想把火云阁的灵兽园给打下来,最好再给那地盘换个主人,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话沈禾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挟天子?我那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我给他一颗果子,他是不是得给我一点东西?那俗话都说的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又没让他把命还给我,要他几头灵兽怎么了?难道他火云阁的少主和阁主的命还不值这个价钱?” 方一成听不下去了,嫌弃地凑过来,“你有没有文化,那赠人玫瑰手留余香那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人家的意思是....” 沈禾双眼一瞪,理直气壮,“谁说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不是说话的人,怎么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不然你把他喊来,我和他说道说道。” 方一成:“???” 他深呼了几口气,捂住脸挪旁边去了,行,你强你有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齐匡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太年轻,像沈禾这样脑子一根筋的人,最适合的当然是顺着她说了,看人家明儿凤,耳朵一堵,连话都不插一句。 听完自家孩子的歪理,沈洞天也没反驳,“阿禾说的也没错,不过为防止那火家父子忘恩负义,还让你二师弟去看看顾着战况,你这个时候就先出门历练,把功法取回来,届时两派摩擦也已经到达顶峰,我们再出手讨要说不定报酬更多呢,” 或许做那幕后的黄雀,直捣黄龙,也未尝不可。 沈洞天这一番温声细语般地安慰,可把沈禾给听舒坦了,她一把握住沈洞天的手,激动不已,“果然还是父亲懂我!” 众人:“......” 最后,南山派六个活口聚在一起,气氛就怪异到极点,四个闷闷不乐,两个埋头苦吃,一个是沈禾,一个是门口的大黄.... 两个没头脑和四个不高兴,在此刻的南山派彻底具现了。 而另一边,浑身狼狈的火明轩回到了火云阁主楼,看到他回来,守门的弟子赶紧去接应,“二少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个回来了?” 火明轩颤抖着把手中的融灵果拿出来,气喘吁吁,“没了,都没了,御风谷在回来的路上袭击了我们....” 他没说完,一个浑身带有爆发气息的高大男人就推门冲出来,他看到一身鲜血的火明轩眼中闪过震惊,“二弟?你怎么成这样了?融灵果找到了吗?” “大哥,果子在这。” 看到这颗果子,随着火耀走出来的炼药师面露欣喜,“太好了,火阁主有救了,我这就去炼丹,说不定服下这补元丹后,此次火阁主有望进阶元婴高阶啊!” 火耀把药材递给他,“那就请大师尽快炼制丹药吧,我与二弟还要一起去见父亲。” 炼药师拿着融灵果满意地离开,看火明轩一身伤,临走前还顺便拿出了一瓶丹药给他,“一日一次,一次三丸,切记,不可多吃。” 等这炼药师走远,火明轩才吃下丹药向火耀询问,“大哥,这炼药师怎么这般年轻?之前那位炼药师走了?” 火耀略微不爽,“那老家伙竟然说父亲时日无多,还刻薄吝啬,昨日就甩袖走了,先别管他了,我们去见父亲,尽快商议与御风谷的争端...” 次日一早,沈禾一出门就收到了老父亲为她准备的包裹,里面灵石,肉干,衣物用具,应有尽有,沈洞天不放心,还是多嘱咐她两句,“出门在外一定小心,遇事不要心慈手软....” “此行你两位师弟会随你一同前往,一成那小子虽然蠢笨,但在炼器,制符方面造诣还算不错,最后切记,狐狸都是狡诈的生物,即便是有契约,她也可能会对你不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 沈禾狠狠点头,感动不已,这个人类对她真不错,“我懂我懂,父亲你且放心,等我回来一定会赚更多灵石加倍还给您的。” 沈洞天:“.....” 这话听的他真有点心梗。 “师父,我们收拾好了。” 明儿凤罕见地一身低调的青衫和方一成站在一起,不过看表情都期待值一般,一个是不高兴,另一个是隐藏款不高兴。 不过,沈洞天不在乎这些,“嗯,保护好你们大师姐,她年龄还小,很多事没有经验,出门在外有些小心思就不要在耍了。” 方一成一听就知道他在点自己,赶紧应话,“是,师父。” “去吧,在天星城搭乘飞舟,到达幽州中心城后,找传送阵去东境....” 他说了一通,看到沈禾脸上那期待激动的表情,就知道她等不及了,“也罢,启程吧,我让齐匡再送你们一程。”沈禾突然想起来什么,从空间里拿出一盒东西给他,“如果我们不在,你一个人在山上可能会无聊,这个给你,无聊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 那是她从秘境里带回来的十二颗雪魂鸡的蛋,外面一层是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孵化盒,虽然说是5 - 7天,但听齐匡说他们这次出门路程少说要一两个月,还是要找个人照顾。 接过盒子,沈洞天那双看着有些疏离的淡棕色眼眸中‘唰’的一下泪水如泉涌般流了出来,虽然这问候着实不真心,但也让沈洞天慰藉不少: “好阿禾,没想到你最放不下的人居然是为父,且放心,我近日就会去寻找饲养灵兽的友人请教,一定会照顾好它们的!” 沈禾:“.....” 这位父亲过于自恋了。 离开南山派,驾着法器符舟赶到天星城,但这次齐匡没有在入口停下,而是直直绕开城中央,顺着城墙一路来到尽头的飞舟客站。 还未走近,沈禾就听到一群嘈杂的吆喝,那动静有点像数百只鸭子在一起抢食吃,嘎嘎嘎地吵得人几乎听不听在说什么。 “去中州的飞船马上就要起飞了啊,还差一位客人!船票只要998,九百九十八枚中品灵石,就可到达中州乐龄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幽州,幽州还差十人啊,据说路程中会路过云露两位老祖要举行道侣大典,感兴趣的也可以来看看啊,只要666,六百六十六枚中品灵石,即可前去一观啊!” 这话吆喝出来,还别说,真能提高点业绩,有那人傻钱多的就想上套,挤着进去给钱,“我还没见过元婴老祖呢,给我来一张...” 方一成就看不惯这招摇叫喊的样子,“切,之前还是六百,一个破大典还要涨价,那老祖也得同意让别人看啊,噱头喊得倒是响亮。” “说不准,怎么观不是观呢,望一眼那也叫观礼。” 一旁的明儿凤很嫌弃那些乱喷吐沫的修士,生怕自己的衣服被人弄上脏污,就就这么远远站着也懒得动。 几个修士扛着大旗使劲吆喝,沈禾终于听到了幽州两字,“你俩在这等着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她愿意出力,两人也懒得进去挤,沈禾几个错身,来到那扛着‘幽’字大旗的修士身边询问,“666枚中品灵石真的能看道侣大典?” 那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修士一脸肯定,“当然,若是不能看我们这祥云飞舟也不敢打包票不是。” 沈禾不信邪,“那要是真的看不到怎么办?” 小胡子修士眼一蹬,“嘿!不可能,要是看不到我们立刻全额退款,分文不要!” 她摸了摸下巴,好像找到了一个BUG,“行吧,那我们吃点亏,不看大典,蒙着眼睛坐到幽州就行,你给我三张免费票。” 小胡子:“.....” “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六百六十六不讲价,不买别挡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沈禾撇嘴,觉得这人不真诚,非要捆绑销售,“你看,你还急眼了,要多收就多收,还非提什么大典。” 小胡子火大,很快就脸红脖子粗的,“你到底买不买!” 不远处观望的两人一听,直嘬牙花子,万万想不到她出了门挑衅的功力如此之高,这么清奇的角度都给她找到了。 上了飞舟,三人被分在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又小又矮,好在卫生还算干净,三张上下床铺隔出的空地竟然还有一张方桌,一扇长窗。 有点像是......牛粪里雕牡丹的感觉。 反正沈禾是觉得666非常不值,而且还是沈洞天的灵石,这感觉就更不一样了,有种花老头老太太养老钱的心酸感。 飞舟启程,明儿凤因为嫌弃外面脏乱不愿意动弹,只有方一成和沈禾达成了一致意见,地方太小,得去甲板上逛逛。 飞舟有防御阵法守护,不受风雨侵扰,虽然偶尔微波晃动,也不影响整体平稳,此时甲板上人不算少,或独行,或三五成群,总归气氛算是休闲惬意。 从飞舟向下方观望,山川地形一览无余,云层之下诺大的城池一个巴掌就能盖住,偶尔还能看到赶路的修士,很快就消失不见。 沈禾羡慕得流口水,“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漂亮的坐骑。” “你不是和抢了一头火明轩的龙甲蜥?秘境里还带出来了一只仙茸虫?身边还跟着一只妖宠,还想要坐骑?” 就她这条件,大家宗们的子弟也未必有这么好。 沈禾把手里的一点肉干喂给盘在身上的毛毛,和他辩解,“什么叫还想?我这明明是勤能补拙,我又没灵气,灵兽多一点正好补充短板,像你们这种又会飞又会玩法术的人,灵兽少也不丢人嘛。” 灵兽少一点又不丢人的方一成,咧了下嘴,“呵,你歪理真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甲板上呛声,趴在沈禾身上活动的仙茸虫却吸引了某个人的注意,那雪白的绒毛,窈窕的身形....这不就是他们宗门宝典上,苦苦追寻多年的白刺仙茸虫嘛! “这位,咳咳,请问这位道友,你肩上这只灵兽可是已经有主了?” 听到有人打招呼,沈禾两人扭头看去,趴在她脑袋上的仙茸虫也转着尾巴,看向后方,嘶!好亮眼的金光! 等视线适应,他们才看清眼前这人的形象,有些稚嫩,看起来白白胖胖,年纪应该不大,一身金灿灿的法袍,一条白玉腰带,甚至连脚下的靴子都镶上了金边。 整个人脑袋后似乎顶了个闪亮亮的特效,‘有钱!’。 ‘金蟾宗,钱多多。’ 沈禾后退了一步,一时间被他这金光给冲击的自惭形愧,“道友,你这造型...相当浮夸啊,想必家中十分富有?” 钱多多乐呵呵转了转手上的空间戒指,“不才不才,鄙人在宗门还只是小富而已,好多师兄家中灵石矿脉多到数到手软呢,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钱多多,幽州金蟾宗弟子。” “金蟾宗?!” 方一成一听这名字赶紧拉着沈禾后退,“可是金钱的金,蟾蜍的蟾?” 小胖子也有些意外,“想不到我们这个小小门派竟然如此有名气?竟然让道友这般敬畏,我们宗门长老可是说宗门人才凋零,势单力薄啊,让我们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行事呢。” 沈禾惊讶,“这么有钱还人才凋零?难道修士都这么清心寡欲吗?” 方一成冷笑一声,“呵呵,我听你在这胡扯八道,你也就骗骗这傻子罢了,你们金蟾宗为什么低调行事心里没点数吗?那毒虫毒药多到数不清,魔教暗杀组织任务的任务有一半都是你们的锅!” 这话一出,同时惹了两个人,沈禾是有仇就报,一拳头就锤在他脑袋上,那能打蒙猪的力道,直接把方一成打的眼冒金星。 懵逼不伤脑。 “哼,下次再对我嘴欠,我就让你知道王母娘娘长什么样。”沈禾吹了下拳头,任由他在甲板上踉跄转圈。 不得不说,这一拳头给钱多多看爽了,“这位道友说的王母娘娘.....在下还第一次听说,能否见识一下?” 沈禾疑惑,“你还有这癖好?” 好歹这是有钱人,别一会儿给捶坏了以后不好做交易啊。 钱多多预感不妙,“额,不,在下突然就不好奇了,我们还是先谈谈这白刺仙茸虫的事吧,我想把这灵兽买下来,价钱您随便开,怎么样?” 仙茸虫眨了眨圆圆的漆黑眼睛,歪头望向他:“哔?” 沈禾把脖子上的毛毛扒拉下来,“你要买它?嘶,你先说什么价,我听听合不合适...” 第十四章 你不正经 “这....事关宗门业务机密,恕在下不能告知,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它,我也是诚心想买,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啊?” 金一笑说完这话,方一成撇过头又嗤了一声,但凡和金蟾宗沾边的都和毒脱不了关系,反正这也是沈禾的东西,他也懒得提醒。 沈禾举起毛毛看了良久,转头问他,“多少钱?” 白胖子眼中露出一丝喜意,没想到这女修虽然实力不详,但还挺好说话,他尝试性地伸出一个巴掌,“五万中品灵石怎么样?” 五万? 沈禾不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表情把金一笑看的心都虚了,他一咬牙,再伸出一只手,“十万,十万中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沈禾啧了一声,倾身靠近金一笑打量,语气不算太好,“十万?你确定?” 金一笑大惊,赶忙后退两步,这姑娘一副没头脑的样子,难道其实对仙茸虫的价值早已了然于心? 是了,定是这个样子,据师父说这白刺仙茸虫全身剧毒,没有特殊方法,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它的毒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姑娘毫无防备,却能对它揉搓摸打,定是对毒物有相当的研究深度啊! 原来她竟然是在扮猪吃老虎,身为同道中人一身气息内敛至此,自己甚至毫无察觉,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恐怖如斯啊! 黄,红,黄,绿...绿。 看他表情随着头顶的红绿灯变个不停,沈禾生出一抹疑惑,这胖子想到啥了,怎么和齐匡一样变来变去的? “你想好了?我看你好像下定决心了要说个真价了。” 听她这么一说,金一笑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想,突然绷紧面容,朝她拱手行礼,“没想到道友竟然也是对毒物颇有研究的同道中人,在下惭愧,这只仙茸虫我愿代师门以五万上品灵石买下来,道友可还满意?” “五万?上品??!你疯了?” 他价格爆出来沈禾没说什么,方一成就耐不住了,那可是上品灵石,五万上品,可抵五百万中品灵石,别说买一只灵兽了,把天星城一条街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看他这个反应,沈禾就知道,这胖子出的价格是出的很有诚意了,她举起仙茸打量,“原来你竟然这么值钱啊?” ‘哔~’ 沈毛毛傲娇昂头,别看它才五阶,但打起来七阶以下的灵兽都要绕着它走。 “嗯,不错,但是我不想卖。” 沈禾这个答案一出让金一笑大失所望,可她脸上又没有作弄人的讥讽与高傲,那矛盾的态度和行为,着实让他搞不明白,“不是,那你不卖你问我价钱干什么?” 沈禾更无辜,“我不知道价格当然要问你了,难道不卖还不许问了?” “你....” 金一笑觉得自己心口有点疼,都是被沈禾这个一副损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给气的,终日打雁还是让雁给啄了眼。 “也罢也罢,你既然不卖就....好好待它吧。” 方一成看到这白胖子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果然,他这大师姐气人的本事简直是百发百中。 “我说,其实你也不是非要把整个都卖给他,我听说他们的金蟾宗最喜欢玩毒,你卖点他点的毒液不就行了。” 沈禾眼睛一亮,看向金一笑,“你要吗?” 金一笑刚想说要,但话锋一转又想起了刚刚沈禾耍他的过程,“咳,你要什么价?” 沈禾不懂还价,但是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价钱居然还能让卖家自己说?这个世界的土着也是真奇怪。 沈禾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五万上品灵石。” 金一笑眼一瞪,回旋镖把他扎的当场破大防,“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那一声吼立刻吸引了甲板上周围修士的目光,但看到那一身炸眼的金灿灿又赶紧撇过头去,无它,太过亮眼! “我都说了不懂行情,你还非要问我要什么价,现在好了,我报了你又不乐意。”沈禾觉得这胖子心不诚,反驳了起来。 方一成看她快要把金一笑给气死了,别一会再闹翻脸了,“你快别说了,一瓶毒液收他三千中品灵石,这应该是一个很合适的价格。” 金一笑深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找罪受,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绝对是脑子有点轴,不然干不出来这出门惹人不讨好的事。 “行吧,三千就三千,用这个瓶子装....” 瓶子巴掌大,也不算过分,沈禾把瓶子塞进仙茸虫的小短粗的爪子里,“抱着,一会赚了钱,我抽三分之一,剩下的你自己存着。” ‘哔~’ 仙茸虫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跟了人类居然还会有灵石用,它立起身子对准这个琉璃法瓶吐出一口白雾,把瓶子用尾巴甩给那个人类胖子。 金一笑手中放出金光,赶紧小心地接住琉璃瓶,这万一被沾上一点可就真全身腐烂,醉生梦死了。 他乐呵呵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袋钱给沈禾,心里高兴自己赚翻了,反正只说了一瓶也没说多大的瓶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三千灵石,道友请收好。” 沈禾接过袋子,立刻低头询问沈毛毛,“原来一口气就行了?我还以为需要一瓶毒液呢?钱这么好赚吗?” 仙茸虫爬到她身上,高兴得叫了一声,“哔~” 大概意思是,人类都是蠢蛋,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骗他们的,反正只说了一瓶,也没说什么单位。 方一成:“.....” 金一笑:“.....” 他额头青筋起跳,算是明白这姑娘的路子了,“我这还没走呢!你们俩就不能小点声?要不要我给你腾个地方?” 沈禾耿直摇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没必要没必要,我们已经说完了,你还要买点别的吗?买多了给你便宜一点。” “买!” 就这样,沈禾两人在甲板上没一会和金一笑成了还算不错的友人,其实金蟾宗在南境的名声并不好,因为他们行事张扬,且不擅长炒作好名声,又经常和暗杀势力与魔道来往,久而久之也被归咎为了魔道。 宗内弟子出门基本不是受人白眼,就是退避三舍。 虽然沈禾说话气人,但她一视同仁啊,满心满眼的耿直,平等攻击所有人,那一碗水端平的手段让金一笑相当宽慰。 “....哦,原来两位道友竟然也是要去东境,那真是巧了,在下要去东境的嵇川,找九阴蟒一族交换毒液,或可一路同行。” 知道这两个也要去东境,金一笑还是有些高兴的,他可是好久都没和同龄修士一起出过远门了,每次在宗门不是被嫌弃,就是被嘲讽,他也很苦恼啊。 “听说云、露两位老祖要结成道侣,地点就在幽州,你们金蟾宗对他们可有了解?” 方一成对这次的道侣大典还是有些兴趣的,据他所知,现如今的幽州有两大魔教势力盘踞,而这两方势力各由统领一位元婴老祖统领,其中一个的道号好像是盘云?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血云教的老祖之前就一直和雨露派的掌门暧昧不清,这两人情投意合....不,蛇鼠一窝也有个好几十年了,谁也没想到突然就要决定落成大典了,这不,广邀高阶修士前去观礼,据说还有不少中州势力要来。” “奉子成婚?” 沈禾这犀利的一句反问让金一笑愣了一下,“还真说不准,要说这道侣可不是开玩笑小的,那双修必须是亲近信任之人,稍有不慎就会倒跌心境...” “这魔道又讲究的都是牙呲必报,负尽天下人也未尝不可,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突然就放出话来的,唉,可惜我金蟾宗还要给她备一份大礼。” 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情愿,方一成也是人小鬼大,眼睛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说,过几天你要下去送礼?” “那当然了,我师父专门派我去取东西回来的,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金一笑说起这个,就满心惆怅。 沈禾好奇,“有多了不起?”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方一成啧了一声,他就没见过像沈禾这么不识趣的人,“这好歹也是给老祖准备的贺礼,你这么问合适吗?” 金一笑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凑过去,“咳咳,这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那东西有些取巧,是助力两位老祖双修的法器,能随声音变动光色,释放幻雾,提高道侣相合的心境。” 随声音变动光色? 那不就是像素小人经常说的卡十八禁的瑟瑟灯吗? 沈禾眼神立马古怪了起来,“你不正经,公然耍流氓。” “对,不正经。” 虽然方一成不想附和她,但他听到也确实是这个想法。 金一笑看这俩人的反应,只觉得自己很委屈,头顶好像戴了几顶看不见的高帽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本来就是我们金蟾宗特地养来炼药防守用的,谁知道我师尊非要我把那东西取出来送过去,我还是个没牵过女修小手的孩子呢...” 看这小胖子故作羞涩地捂脸,沈禾沉默,扭头带着毛毛走开了,怪不得和魔道打交道,声名狼藉是有原因的,弟子不正经,师尊更不正经。 她还是回去练伏魔录吧。 “诶,道友,别走啊,我们商量商量,一起去逛逛啊....” 沈禾不想掺和那不正经的事,毕竟她是个穷鬼,万一让她去掏贺礼可怎么办,就她那勤俭持家的个性,说不定可能会在门口打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躺在床铺上的明儿凤听到门外的动静就知道是沈禾回来了,这穿上只有她脚步声沉重不加收敛,就像真的只是个凡人一样。 “对,我赚了一千灵石就回来了。” 明儿凤:??? 飞舟客船上哪有散户挣灵石的地方?她是去打劫了吗? 他睁开眼看向沈禾,沈禾也站在门口看向他,确切的说是十分眼馋地看着他身下那匹溜光水滑的火红色皮大氅,“想要?” 沈禾看了看其他床铺上的褥子再看看那火红色的软毛,老实点头,“是的,我觉得它更符合我独一无二的气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儿凤嘴角上扬,悠哉翻了个身闭目养神,“不给,明明我的气质才是独一无二的。” 在南山派有沈洞天在,他可能还会委婉一点....给她交上去,但在这,他的东西就是他说了算,就是这么硬气。 ‘您的朋友明儿凤拒绝了您的索取要求,请更换新的交换物品。’ 沈禾想了想,干脆掏出了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上方还闪烁着花里胡哨的红光特效,这是她杀了其中一个玩家的凤凰坐骑得到的战利品。 盘在她脖颈上的沈毛毛看到这根羽毛,顺着她的后背就滑了下去,好危险,那羽毛竟给了它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惧。 “给,交易。” 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明儿凤陡然睁开眼,看到垂下的红色翎羽,直接翻身坐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会这根凤凰翎,刚要伸手接过,沈禾就把羽毛给塞回空间了。 她把手递到明儿凤面前晃了晃,“我的大氅呢。” 明儿凤:“.....” 他握了握拳头,这父女俩一个两个的到底是什么路子! 一个够强,一个够富。 只能说,真不愧都是姓沈的,捏人软肋捏得一个比一个准。 他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打算现在用一支上品材料,换我的火狐氅?” ‘您的朋友明儿凤同意交易,是否现在进行?’ 沈禾摇头,“现在不想了,我只是让你看看,这羽毛我还多的是。” 她话音落下,明儿凤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等真看到她扔出一条火羽织出来的毯子放在对面床上的时候眼瞪的老大。 那毛毯火气四溢,灵压逼人,竟能勾得他体内金丹蠢蠢欲动? ‘神兽火凤凰坐骑掉落奖品二,火凤凰牌毛毯,温暖舒适,不伤手,冬天懒人必备物品。’ 看她就这么随意爬到火羽毯上,把那一根根漂亮的羽毛弄得凌乱不堪,明儿凤就觉得好像有一种宝物被狗吃了的刺痛感,暴殄天物啊! 他手指颤颤,勾着沈禾的衣袍,想把她给薅起来,“你....你起来,我把火狐氅送你了,羽毛也不要了,你别躺在上面睡觉!” 沈禾睁开一只眼,很好说话的同意了,“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坐着睡,你不是说要把那火狐皮送给我,拿来吧,我正好当靠背。” 明儿凤:“.....” 真是个活祖宗,真想一爪子捏死她算了。 他深呼了口气,还是把皮毛叠起来给她塞过去,不是他态度有多好,而是他不想看沈禾糟蹋东西。 得到礼物的沈禾很舒坦的闭目养神,一边学习《金刚伏魔录》,那册子里所有内容此时都在她眼前的面板中一页页翻滚。 随着她一点点翻看记忆,学习进度像温度计里的水银一样,缓慢上爬..... ‘功法学习进度2%’ 至于毛毯.... 说实话,她空间里还有几百条呢,谁让原来那个世界里的像素小人会那么执着四大神兽坐骑呢,每次围攻她都骑着一堆看不清样子的走地鸡来。 每一百只坐骑里少说得有三十只都是火凤凰,剩下二十只还得是稀有品种冰凤凰。 虽然这些丑东西最后大部分都落在了她的背包里,但没关系,值钱就行。 什么时候再把她那空间里999把一刀暴击999的青龙偃月刀也拿出来卖了,估计也能值点钱。 ‘功法学习进度43%.....停滞!请将功法以实体演练至进度100%,再进入下一阶段扩展学习。’ 第十五章 出门抢劫还这么穷 实体演练?那不是打架吗? “我决定了!” 在飞舟上坐了几天,沈禾睁开眼发出了她第一声呐喊,睡在对面的两人睁开眼望向她,方一成忍不住和她搭话,“你决定什么了?” 这都五天了,这家伙坐在那也不动,也不提吃饭的事了,仿佛真如同潜心闭关的修士一般,可她又吸纳灵气,没有灵根,真是搞不懂。 沈禾一脸认真看向他,“我决定去吃饭。” 俩人当场翻了个白眼,真后悔搭理她,张嘴就是没营养的话题,沈禾不在意,拿出空间里的烤肉幸福地啃了一口。 蜜色的烤肉上甚至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一看就很有食欲,这就是自带空间和普通空间戒指的区别了。 这时,三人客房外突然传来几声不讲究的‘砰砰’拍门声。 “沈道友,方道友,马上就要到血云峰了,两位老祖大典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也随我一同前去吧,我一个人实在太腼腆啊,道友....” 金一笑扒拉着门敲的砰砰响,好不容易碰到两个没遭受过修仙界洗脑的年轻修士,说什么也不能放跑了。 明儿凤被他聒噪的有些不耐烦,踢了一脚上方的床板,“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有趣的金蟾宗弟子?还不快去?” 方一成挠了挠脸,虽然之前他是答应金一笑一起参加大典,可那是第一天啊,自从他知道金蟾宗和血云宗老祖有仇之后,他就一点也不想去了。 那魔道中人处事一向张狂怪戾,自己和金一笑走的近了,少不得要惹些麻烦,金蟾宗老祖也真是有毛病,都有那么大的仇了还非要自己的弟子去道贺,那不是送他去死嘛。 他正犹豫呢,沈禾这个憨货已经拉开了房门,方一成一看只能赶紧跳下床铺,“金道友,这几日不见怎么就腼腆了?” 因为动静过大,走廊上被惊扰的一众修士出来不善地盯着金一笑,这白胖子也是脸皮如铁,丝毫不见尴尬。 看到两人出来,赶紧上前握住方一成的手,仿佛真是那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哎呀,两位道友,几日不见真是甚是想念啊,再过半时辰可就要到地方了,其他修士已经在甲板等待多时,不如我们也准备准备动身吧?” 被他握着手,方一成总觉得像是被一只毒蛙甩出的舌头沾到了手,他一边用力往后拽,一边和这白胖子据理力争,“松手松手,你要是腼腆我把那门给吃了!分明就是想拖着我们壮胆,你肯定有猫腻!” “哎呀,方小友哪里的话,你我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他说着说着,突然眼眶盈泪,“我们这都彼此交心多日了,你总不能在此时辜负于我和沈道友吧!” 方一成被他折腾的没招,只能干瞪眼,“你恶不恶心?!你敢说你没有隐藏?” 金一笑确实有些心虚的,但他记得之前已经套过他方一成的话了,这姐弟俩从潮平来,只是小门小派,不应该会这么快知道他师父和血云老祖有仇怨吧? 最终,还是金一笑技高一筹,一脸憨厚地摸着后脑勺只当自己没听懂,“啊哈哈,这你就多虑了,再怎么说今日也是老祖成道侣的重要日子,轻易不会有人找不痛快的,再说我师尊可是元婴后期大能.....” 他话都没说完呢,飞舟就在空中突然颠簸起来,紧接着,几道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出现在周围,那轰隆轰隆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小事故。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红名包裹的相当紧凑,合着金一笑是个乌鸦嘴? “船上的人听着!” “我家老祖听说各位远道而来参加大典,特地派我来在此迎接,给你们五息时间,统统下船!如若敢逃跑,我血云宗的血翅蜂可不尽人情!” “5,4.....” 这话喊得很嚣张,不像是邀请做客的,倒是像拉去屠宰场当猪宰的。 房间内几人互相一看,都推开门往外走,闭目休息的明儿凤也十分不爽,他站起身跟上三人,临走时还不忘挥手把对面床铺上两样价值连城的东西装进空间袋。 走出房间,飞舟走廊外已经全被穿着赤白相间法袍的血云宗弟子团团围住,他们踩着飞剑,盯着这些鱼贯而出的修士,嚣张地讨论着。 沈禾他们自然也在其中。 此时甲板上已经有了不少修士团团紧促地被驱赶向停靠在飞舟客船边的飞行法器中,这法器宛如帆船,上方皆竖了一面血色旗帜,随着风刮得呼呼作响。 突然,甲板上一个女修忍受不了此等羞辱,竟突然发作,抽出法剑对准身旁的血云宗弟子就刺了过去。 这女修看着年轻,身手却相当迅捷,竟然也是一名结丹修士。 被刺中那弟子惨叫一声,当场身亡,其他修士也反应过来,有了底气,集体反攻这些血云宗弟子。 “大家一起上!这血云宗也不过如此,两个结丹,几个筑基,不足为惧!” 他们呐喊着冲杀,围在周围的血云宗弟子也收拢阵型,跳上飞舟和这些散修厮杀,沈禾也在里面浑水摸鱼,她正想试一试自己新学的功法,现在可不就能用的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脑中掠过伏魔录中小人动作,脚步一跺,手肘向后击打,同时腰身一转另一只拳头一圈轰向了敌人的太阳穴。 当场就听到‘砰’的一声,这要背后偷袭的筑基弟子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那拳头中的劲力一打碎了脑盖,红的白的,碎了个稀巴烂。 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沈禾沉默几秒,突然弯腰,然后双手十分熟练地朝这具尸体腰间的空间袋摸去。 她正想着找机会打架呢,没想到战争财来的如此突然。 结果打开袋子一看,她脸上的期待立刻瘪了下去,她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怎么这么穷?出门打劫也不知道多带点,我那一拳少说也得值二百灵石吧。” 尸体:“.....” 如果是以前,沈禾还真不在乎钱,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是个要吃饭的人了,那柴米油盐哪个不要灵石,总不能一直让沈洞天给她资助,谁知道出了秘境杀的第一个人就如此贫穷。 一直留意她动静的明儿凤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直接收回目光,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很适合走体修的路子,力气够大,胆子也够大。 此时,天空中三名结丹修士正在与血云宗领队的两个直系弟子斗法斗的艰难。 这两个弟子出手极其狠辣,且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是身边那两团红雾一样的血翅蜂,逼得另外这几个结丹修士不敢靠近。 尽管人数多了一位,但一时间竟然不能奈何这两个魔修。 其中一个以蒲扇作法器的老修士侧头看了看飞舟上的惨状,一咬牙向后飞出战斗,“各位,不要恋战,现在离开,他们定然无暇顾及我等,离开这里才是正事!血云宗可不是好惹的!” 他一走,另一名中年男修也转身踩上法器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向远处,最初那名结丹女修一看这两人竟然临阵脱逃,眉目间闪过一丝愤恨。 可她也自知一人不能扛二,匆匆看一眼灵舟上已经被制服的年轻修士,也只能朝追上来的两个结丹魔修甩出烟雾,趁机脱身。 她虽有心但实力不济,这修仙漫漫长路总归是要先顾及自己再谈其他,为做一时英雄而导致几十上百年修行功亏一篑的人,实在太少。 看那三人逃离,扛着大刀的男人也不急,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师兄,你看这些散修真是单纯,竟然以为自己还能逃走?我带着血翅蜂追去,你在这拿下他们如何?” 蒙在一层黑袍中的男人闷声发话,“去吧,不要玩过头了,耽误了师尊的任务,一旦有人逃脱我血云宗的计划可就暴露了。” “放心,放心。” 他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云雾,跟随着血云快速追杀那些逃离修士,那速度竟然没几息就追上了最后离开的女修士。 这边黑袍男人看着甲板上还有近一半的修士挣扎,当即从袖中抖出一团红色烟雾,盖住飞舟上所有人,偶有悄悄逃离飞舟的修士也被不远几公里外的血云宗弟子击杀。 不过片刻,甲板上就扑通扑通倒了一片,早有准备的血云宗修士看这儿晕倒在脚边的散修嚣张地踹上两脚。 “还是大师兄英明,提前准备了迷雾,哈哈,这些修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那大典两位老祖的贺礼....” 黑袍男人神识扫视了一圈飞舟,“都捆上扔进祭坛,记住,不要留下漏网之鱼。” 一众血云宗弟子立刻恭敬行礼,“是,大师兄。” 很快,整个飞舟都空空荡荡,等最后一个血云宗弟子离去,一个赤袍人影紧随其后,原本他不想掺和在这滩浑水的,偏偏沈禾那不省心的家伙不愿意脱身,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噗通噗通’几声,沈禾能感觉到自己被粗鲁摔在了硬石板上,她等了一会,才偷偷睁开一只眼,周围有些昏暗,体感冰凉,且有浓郁的水腥气。 视线再朝远处转..... 正对上一双幽绿竖瞳,那赫然是一条盘旋在池中的黑色巨蟒,头顶还长了一个怪异的小包,它探出水面,巨大的头颅对着地上的食物嗅来嗅去。 那腥气扑鼻的味道让沈禾不自觉皱眉,直到那巨蟒检查完毕,才恋恋不舍地又缩回池中,可惜,这些食物还不能吃。 就在这时,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沈禾背后,沈禾没有回头,因为她已经从地图中看出了那个绿名是谁。 金一笑,擅长玩毒,说起来他也真觉得自己倒霉,好巧不巧碰上这茬,偏偏这毒雾就是他们金蟾宗前几日卖给血云宗的。 莫不是师尊平日里对他不爽,想要借此清理门户? 他小心传音给沈禾,“沈道友,我们这下可如何是好?” 沈禾没动,因为她发现又一波红名靠近了,其中一个还是有名有姓的红名反派,被捆在身后的手给金一笑做了个手势。 很快,一群血云宗弟子鱼贯而入,一个个木箱被重重放在地上,箱子打开,里面竟然灵气四溢,光芒闪耀。 黑袍男朝这些低阶弟子挥了挥手,“出去吧,我来摆阵法,招待好上面那些贵客,如若有人敢闯进来,就地格杀。”一群弟子匆匆来又匆匆走,突然,那黑袍男人竟然在她前方蹲下身子,随着悉悉索索一顿响声,他很快又远离。 她悄悄睁开眼瞥了过去,眼球一下子就被地上的东西抓住了。 居然是灵石?! 她这下彻底心动了,怎么办呢,是等这人离开再出手,还是现在就出手呢,若是等他摆完,自己还得一个个去捡,可不等他摆完就出手又会暴露自己。 她心中正纠结呢,后背忽然传出了一阵细碎的小动静。 ‘嘎达’一声,几根胖胖的手指在她视线中,那颗闪耀的灵石就这样被抓着慢慢离她远去,沈禾当场忍不住了了。 岂有此理,这小胖子竟然觊觎她的灵石! 她一把挣开绳子,眼疾手快地从那金一笑手中夺走灵石塞进空间,正在不远处布阵的黑袍男人立刻朝两人看了过来,身上杀气四溢,“居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金一笑没抢过沈禾,怼了他一句,“什么漏网之鱼,就你那破网可捞不住我这身板,没给你捅破就是给你家老祖面子了。” 黑袍男快速打量一下这两人,一个筑基,一个没有灵气,袖中暗器对着两人射出,下一秒,整个人就瞬移至金一笑面前,“先解决你这个....” 话没说完,他腹部就毫无防备地被鞭了一腿,当场五脏六腑一阵钝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砰!’一声砸在了石壁上。 沈禾收回腿,十分不爽,“哼,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金一笑惊愕地看着那个一脚被踢飞的结丹初期大弟子,默默把心中吐槽咽回去,只留一句夸赞,“沈道友,真乃神人也。” 黑袍男吐掉嘴里的血,把身子从墙中扯出,刚刚那一腿就把他踢出了内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简直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了心肺上。 他桀桀笑了两声,“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我的失误,不过....你们也不可能出的去了。” 他自知自己刚刚轻敌受伤,现在很难打的过这个气息诡异的女修了,索性就让那条畜生出场吧,他取出一根造型怪异的铁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金一笑一看那哨子,眼中透出一丝惊愕,“坏了,沈道友,快阻止他....”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杆金色长枪已经刺破空气,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冲向了黑袍男,可那黑袍男也是做了早有准备,在金枪到来之前已经捏碎了身上的护身法器。 极重的长枪刺中坚硬的灵气罩,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那金枪如此锋利的尖端竟然也只能刺进防护罩半寸。 第十六章 你别怪我说话直啊 看到防护罩破裂,黑袍男先是一惊,后得意一笑,继续吹响口中铁哨。 后方水池中巨蟒听到哨音,躁动翻涌,探出身来冲两人敞开獠牙。 沈禾一看来不及了,大呼一声,“看我暗器!” 黑袍男下意识紧盯前方,连口中铁哨都忘了吹,下一秒,眼前金枪竟然金光大放,强光顿时把毫无防备的他刺得眼瞎耳鸣。 他捂住双眼惨叫一声,口中铁哨因为呐喊掉在了地上,他忍不住呐喊出声,“你卑鄙无耻!” 而与此同时,他口中卑鄙无耻的沈禾已经手举金色重锤赶到他面前,趁他病要他命,脚尖点地,高高跃起,对准黑袍男的乌龟壳一锤就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两种力量相撞将周围地面震得四分五裂,可即便是这样,那层乌龟壳也只是咯啦啦地裂出水波纹。 黑袍男顿时口吐鲜血,双膝陷在地里,苦苦支撑防护罩,这无赖招式他是第一次见,一时间想不通南境魔道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你到底是谁?” “大!” 沈禾可不理他,松开锤柄,借力翻身,双脚重重踩在快速扩大体形的锤头上。 又是‘轰隆’一声,地面彻底因为巨锤压榨而四分五裂,而黑袍男的身体也随着防护罩被突然加重的巨锤一路轰倒砸进了地底深处,血肉模糊。 直到死,他也没有得到答案。 看着地图上属于黑袍男的红点消失,沈禾赶紧召回武器,翻身后退几步到灵石箱边,将灵石全收进空间。 看那小胖子站在旁边,她眼神有些许危险,“你没有偷我的灵石吧?” 金一笑表情一僵,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沈道友,不,沈前辈你放心,我绝对没动一分一毫。” 沈禾这下舒坦了,手臂一指,“去,把剩下的给我捡回来。” 金一笑一看那阵法外灵石东一颗西一颗的,旁边还有巨蟒窥视,“咳,前辈,您别怪我说话直啊,我觉的....” 沈禾眯起眼睛,举起耀眼的金色板砖,“那你也别怪我一会下手重啊。” 被金光闪瞎了眼的金一笑赶紧侧开脸,双手抱头,“不是,道友,咱有话好好说,你那师弟还在地上躺着呢....” 不等两人上两个结果出来,池中巨蟒一看饲养他的仆人已死,心生贪婪,对准两人就是一个俯冲。 两人听到动静,一跃而起避开攻击,沈禾翻身落到蟒身上,一脚将旁边的小胖子给踹进地洞,趁机甩出仙茸虫和狐狸,“拦住那些人类,不用留手。” 黑色的狐狸和白色的毛虫立刻交错着扑向洞口.... 巨蟒已经六阶巅峰,生出灵智,实力相当于人类结丹中期,它嘶吼一声,粗壮的尾巴一甩,用力抽向站在自己脊背上的沈禾。 沈禾立刻跳下蛇背,在破碎的地洞中躲避巨蟒,一边朝后方射出长枪。 那长枪不紧极重,每一杆都泛着亮眼的金光,闪得巨蟒眼冒金星,吐着蛇信嘶鸣狂骂,无奈它只能闭上眼睛,以嗅觉追踪沈禾。 脑袋顶部小角时不时的雷光闪烁,劈的沈禾上下乱窜,那巨蟒身体本来就长,再加上雷光范围又广,硬生生把沈禾困在了方寸之地。 被追烦了的沈禾有些恼火,扔出另一块金砖,“大!” 金砖瞬间变成一方金色长柱,直直通向洞顶,毫无停留地捅向天空,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金柱侧方探出的阶梯。 看她奔上金柱,巨蟒也不甘示弱,追着沈禾盘旋而上,一人一蛇在金柱上追逐速度极快,眼看猎物只差一步就要奔向地面,它更是急不可耐,敞开大嘴,露出獠牙,一口就要咬住沈禾的脚踝,将她拖下地洞。 腥臭的气息就在身后,沈禾面色冷然,招手收回自己扎在地洞上的金枪,纵身一跃而下,反手用力射向蟒身,可那金枪却被尾巴挡了回去,枪刃擦着蟒身发出铿锵的交响声。 一击不中,沈禾却咧嘴一笑,任由自己坠下地洞,手掌在空中朝金枪握拳,“回!” 巨蟒甩开金枪,看到猎物坠下就知道机会来了,追着沈禾就滑下金柱,抽身就要飞扑下去,可就在它獠牙啃上猎物之际,尾巴一阵撕裂的剧痛让它嘶鸣哀嚎。 它回头一看,发现身下尾部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条金色长锁定在了金柱上,它试图挣脱,金锁却越来越紧, 突然,‘嗤’地一声,血花四溅。 整条金柱炸出锋利金刺,硬生生穿透了毫无防备的黑色巨蟒攀在金柱上的身体,被金锁捆着的黑蟒只能嘶吼着挣扎 这人类竟然以自身为饵,诱它上柱! 摔落在地上的沈禾没有停留,她擦掉嘴角血迹,快速飞奔,控制金柱缩短,就在金柱缩短至地洞顶部的那一刹那,巨蟒向外挣脱的力道轰然带着金柱砸向地面。 已经被洞穿数十窟窿的巨蟒更加惊恐,它嘶鸣着,企图逃离这根金锁。 可即便它皮肉被撕裂,那金锁依然深深锁在它的骨骼中,就像一只荒滩中扑杀猎物的鳄鱼,一旦咬住猎物,死都不松口。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巨蟒连带着千金巨重的金柱深深砸向地洞下方裂开的深坑中,骨骼断裂,皮肉碾压成碎末,一双巨大的幽绿色竖瞳也渐渐失去生机。 鲜红的血液顺着金柱一路流淌至黑暗中消失不见,一如它那无趣的生命一般.... “吓,吓死我了。” 金一笑正在坑洞底下摸黑袍男尸体呢,突然头顶又砸下来个巨物,血当场溅了他一脸,他举起火石一看。 嚯,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他呢! 那同样血肉模糊的惨状,让他看的呲牙咧嘴,他合上双手虚情假意地对这两个亡魂念叨起来,“真是罪过罪过,祝你们一路走好啊,早死早投胎,要报仇别找我,不是我杀的你们,都是沈道友杀心太重....” “金一笑!你干嘛呢?捡个垃圾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你是不是想卷着我的空间袋潜逃?赶紧把我的黑蟒拉上来。” 沈禾打完巨蟒,就赶紧拿出红药水喝下,补全自己掉了一半的血条,谁知道到了坑洞口就听到那小胖子在背后蛐蛐她。 金一笑浑身一激灵,赶紧把这条马上要化蛟的巨蟒尸体给装进空间袋,跳上地洞,“来了,来了....” 此时,赤云峰主殿,一身黑衣的女人察觉到自己的黑角蟒失联,周身煞气四溢,一把掀翻石桌,“那两个没用的废物!!” “废物,醒醒。” 沈禾对着还在昏睡的方一成抽了两巴掌,仗都打完了,这小子还在睡,什么迷魂药这么上头? 金一笑看她那公报私仇的力道,只觉得自己脸也有点疼,他咧了咧嘴,赶紧拦下,“不不不,沈道友,我来我来,这是我们金蟾宗独有的毒,我有经验。” “那你快点,至于其他人活不活就看命了。”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虽然地洞内已经被仙茸虫和月桃儿用幻境和毒雾封住地洞,但外面可只有明儿凤一个人在,时间再晚可就走不掉了。 金一笑把毒一解,沈禾就捞着几个人借着金砖冲出地洞,那势如破竹的金柱把远处奔来追踪的血云宗弟子都惊了一下。 突然,一个扛着大刀的疤脸男人落到他们面前,把扛着的尸体扔在地上,“都滚回去!别在这找死,师尊已经亲自去捉拿贼人了。” “是,辛师兄。” 一群低阶弟子赶紧把地上的尸体扛走,看着金柱消失的方向,辛狗又想到那个已经联系不上的大师兄,他喃喃出声,“我的好师兄啊,你可真是命短,放心,待师尊擒住那人,我定亲自把他们亡魂送予你纪念....” 此时,本来要急转离开赤云峰的几人却出现了分歧,因为沈禾在地图上看到了一抹十分亮眼的提示。 ‘盘云老祖的宝库’ 看,果然打了怪就有奖励,她一日暴富的机会终于来了! 看她当场就闷头要往敌方大本营冲,那一往无前的架势可把方一成给吓坏了,拽着被宝贝迷昏了头的沈禾不撒手,“师姐,沈师姐,算我求你了,一会盘云老祖追上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禾一听他这话就更不爽了,“你撒手,我都还没吃呢,哪兜着走了?!” 要知道来的时候她可是掏了三个人的六百六十六灵石的巨款飞舟票,结果目的地没送到,还被人给截了。 现在出来了好不容易能看见个回本的,这小师弟竟然还敢拦着她发财? 刚被抗出来的方一成被她噎得肺疼,左右环顾竟然找不到一个和他同队的: “那可是元婴老祖的宝库!定然是阵法重重,没有钥匙进不去的,况且明师兄还下落不明,哪怕借此机会去找明师兄也行啊。” “找他干什么?他好好的呢,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走,别拦着我,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那属于明儿凤的绿点就在他们上面飘着呢,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看不见,但肯定活的好好的。 此时的沈禾活像一个九头驴拉不回来的犟种,让方一成彻底绝望了,他只能恨自己现在实力不强,比不过沈禾得拳头硬。 金一笑则是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反正他也打不过沈禾,再说以他们几个小杂鱼的速度,如果元婴期的大能真要追着他们杀,那一息能至千里的恐怖实力,估计也只有沈禾自己能勉强逃脱了。 三人就这样鬼鬼祟祟地又在沈禾的带领下回到了赤云峰山下,那些到处在出口巡查的弟子也想不到,这贼人破开祭坛不逃,竟然还会反身潜入他们的老巢。 已经换上血云宗弟子服的金一笑越发觉得这一路有些诡异,他们走了这么久,竟然没碰到几个巡逻弟子,似乎沈禾每次带他们蹿出去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什么隐身药水,效果更是惊为天人,想他金蟾宗钻研毒丹毒药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全能的药剂,只要屏住气息不动,就是结丹期修士的神识都发现不了他们。 简直是溜门撬锁,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啊!趁着再次躲避,金一笑忍不住给沈禾传音,“沈道友,你这药剂.....卖吗?我愿意花高价买。” 沈禾耳朵动了动,但一看自己空间库存数,显示25,忍痛拒绝,“不行,没剩多少了,我得留着做个念想。” 真是造孽,那群玩家天天喊着攻略她,怎么也不多准备点隐身药剂呢,现在好了,耽误她挣大钱。 这答案金一笑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是这药剂效果逆天,一定很珍贵,只是他不知道沈禾口中的没多少是以两位数为开头。 “到了。” 她来到山峰下方,看着宫殿最下方的金色大门,盘龙柱,祥云匾,怪石林,最重要的是没人守着,如果里面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虫子那就好了。 被迫跟着来盗宝的方一成,看着山崖上方的石林面色些严肃,“这下麻烦了,宝库与宫殿山峰自成一体,除了大门,不会设置其他入口了。” “而且那些怪石也不简单,应该是无妄海的黑石,这种黑石再加上五行旗,就算飞上去,恐怕还没落脚就被扎成刺猬了。” 金一笑也仔细嗅了嗅空气,“不止,我们周围少说也有三五种毒虫,看来这个能一眼望到门的好地方,是阵法师给想要闯空门的贼精心准备的。” 两人说完,等着‘想闯空门的贼’发话,其实他们那么说也是希望沈禾能放弃这个胆大的决定。 毕竟是幽州两大魔道宗门之一,其中弟子少说也有几千人,他们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下落不明,之前他们是不知道沈禾有隐身药剂这个逆天东西,但现在既然成功离开的概率变大,那稳妥一点不是更好? 他们在等沈禾回心转意,沈禾在等想,一会一棍子打下去会不会把她的宝贝给砸坏,万一有损失,那她得多心疼啊。 她拿出金砖颠了颠,“都让开,我要开大了。” 金一笑一看到那金砖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不会又要来那一招吧?? 这一砖下去,那不全血云宗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这了吗! “不是,沈道友,你三思啊,这事还是慎....” 不等他说完,沈禾已经把金砖甩手扔过去了,“慎什么慎,一会分你一口,再多话我就把你当赠品给祭出去!” 金一笑当场闭嘴,好吧,话都说到这了,他还能说啥呢,当个哑巴也不错,反正他金一笑也不是那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那小小的金色板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在落下之时陡然变大,那快速挤压空气的金山向四周荡出层层压迫后,立刻重重砸进了怪石林。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即便两人之前有所准备,那让人心生恐惧的威力和冲击还是把金一笑两人惊地下巴都合不上。 金一笑再次感叹,“沈道友....真乃神人也!” 第十七章 前辈还是太生分 等硝烟弥散开,一切阴谋手段都在这场摧枯拉朽的巨力碾压中被砸了个粉碎,什么黑石,毒虫,阵法,都没扛得过沈禾的一记金山压顶。 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禾出手的方一成也定定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禾出手的方一成也定定得呆滞在原地,怪不得她这么有底气,敢硬刚元婴大能,原来当时那秘宝竟落在了她手上。 呆滞在原地,怪不得她这么有底气,敢硬刚元婴大能,原来当时那秘宝竟落在了她手上。 “赶紧走,人快要回来了。” 她踹了一脚还蹲在地上的两个傻蘑菇,先行奔着被压塌的半截山崖就跳了上去。 看着挡在面前的金山,一招手金砖收回掌中,露出了地面上一个巨大坑洞,人站在边缘依稀能看到里面断裂山体。 再看那恢弘的金色巨门,虽然还是完好无损,却已被金山一角给剐蹭得有些内凹,可这内凹并不足以让人类通过,无奈,沈禾只能故技重施。 金砖飞出,再次变大,带着无人匹敌的气势砸向宝库大门。 远在百十里外追查小贼的盘云老祖一听到动静,立刻回头,这一看顿时面色狰狞,“无耻小贼!竟敢毁我宝库!!!” 她身影一闪,竟然撕开空间也要冲去阻拦,可她还是慢了一步,‘轰隆’一声,地动山摇,那势如破竹的金砖竟然真的轰碎了高大雄壮的宝库大门。 被金砖炸出的碎屑带着强硬的力道,四处飞溅,刚跃上山崖的两人就直接被气浪荡飞吹去,两人赶紧升起灵气外衣护在身前。 待烟尘散尽,金一笑抬头看去,一抹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面前,那人身影高大,一袭黑色金丝法袍,手拿翠色长箫,随着视线上移,当他就看到那人侧脸,心中顿生惶恐,冷汗都冒出来了。 竟然是雨露派的玉骨老祖?? 可他师尊明明说,这次大典只是做做样子,怎么人真来了?如果此次两位老祖同时追杀,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他还没惊恐完呢,又一个杀气凛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玉骨,把那几个小子解决了,今日但凡闯我赤云峰者,一个活口不留!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硬的骨头。” 男人听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扭头就要抬手照着金一笑的脑袋挥下玉箫,那攻击没有任何花哨身法,但金一笑知道就以这位前辈的实力,即便是不动用法术怕是也能把他的头骨敲个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玉箫落在头顶,眼眶血丝暴起,心中为自己呐喊,动起来!快动啊! 忽然一道红菱从空中射出,危机之际一把卷起两人扔向空中,等他们稳住身形,山崖之上一抹红影已经与玉骨老祖交上手了。 两方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怎么看清,两人已飞出数里外,交锋之间火与水的力量在空中轰隆隆荡出层层叠浪。 一时间,两人打的竟然是平分秋色。 “我说,方兄,你那师兄也是元婴期?” 方一成被玉骨刚刚那一手惊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心中对明儿凤的担忧更甚,“不是,他才结丹期,怕是用了秘法短暂提升了实力,沈禾这家伙如果再不快点,真是要把人害死了。” 沈禾此时也在宝库里和一身黑袍的女人打的不可开交,身后一虫一狐更是在满是防御阵法的宝库中上下乱窜。 眼看法宝禁制在打斗中频频破碎,盘云气急,手上动作愈发狠戾,“不知廉耻的小辈,有种你出来打!” 沈禾金棍一边在诺大的宝库中的横扫,一边后退挡住敌人攻击,但即便是盘云老祖投鼠忌器,她身上那迫人的血气和攻击速度还是让沈禾吃了不少亏。 她捂住腹部鲜血直流的伤口,快速使用治愈红药水,嘴上还不忘怼人,“没占到便宜你就忍不住跳脚了?就你这种打虚假广告的骗子,还敢多收我66灵石的才是最可耻的!把我的198灵石还回来!” 历经大风大浪的盘云此时听到沈禾和她讨要一百多块灵石债的,也是一脸懵逼,她一代元婴老祖,什么时候赚过这种小钱? “哼,不管你今天讨要什么,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她双手快速掐诀,祭出本名法器,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辈只是肉体和法器强横,但毫无法术根基,今天她就就算是毁掉法宝,也必须把她斩杀于此。 “等等!!我有话要说。” 听到沈禾大喊一声,盘云凝聚灵气的动作一滞,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小辈要说什么了,不过是一些狠话和遗言,而她,最喜欢的就是敌人临死前的哀嚎和悔恨。 她将凝出的血云钻暂时聚在身旁,冷冷一笑,“好,看在你这么有胆量的份上,我允许你说出遗言,反正你最后总归是要死的。” 最好是道出跟脚,她好前去斩草除根,送他们师门一家去地府团聚。 沈禾自然是看得出她头顶直冒红光的名字,她把长棍扛在肩上,郑重提问,“你听过黄金的呐喊吗?”盘云沉默,脑回路竟然诡异地跟着跑偏了,“黄金为什么会呐喊?” “哈哈,因为黄金它‘咻’地一下就奔你去了呀!” 沈禾没营养地笑了两声,肩上金棍如她所说瞬间长度暴涨,直冲盘云面部捅去。 金棍通体锃亮,‘噌’得一下就把整个宝库刺的宛如白昼降临,金乌灌顶! 盘云听到的那话就知道沈禾有古怪,当即就要把自己的血云钻飞射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刚定准目标,眼前就金光大放,毫无防备的双眼当场灼热刺痛。 她吃痛叫喊一声,立刻闭上眼睛,心中戒备升至顶峰,神识放出,周身法器环绕,可她刚找到沈禾,一根爆闪的金棍已带着急速朝她面部袭来。 那攻势和速度途中没有任何迟疑与削弱,快到连她都不敢硬接,她只能闭着眼睛匆匆侧头避开金棍。 周身血云分散,化为数只红色骷髅尽数冲向沈禾的方位。 等她再次神识放出,原地竟然已空无一人,下一秒,破空声至耳旁,她立刻挥出双臂硬接下一锤重击,将身后血云钻再次凶狠射出。 谁知沈禾速度不减反增,运起金刚伏魔气,一脚踹向盘云腹部,这几乎同一时间到达的双重攻击,让失去先机的盘云老祖五脏六腑一阵激荡,整个人就被那蛮横的力量撞飞出去数十米。 “回!” 一击得手,沈禾不敢停歇,立刻召回刚刚射出去的金棍,双向夹击,盘云被撞飞出去,还没稳住身形,就感受到一道金光已从她身后袭来。 因为有了刚刚教训,她始终闭着眼睛,双掌合十,手掌化为白玉,稳稳抵住似有万斤重的金棍,甩向身后,“拨云术!” 那金棍有近百米长,尽管沈禾全力召回,却还是被盘云抓着朝自己砸了过来,后甩的金棍加上之前冲锋偷袭的力道,速度已惊快到极至。 此时已经负伤无数的沈禾眼睁睁看着金光挥至脑旁,她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用空间传送卷轴了.... “小!” 近百米长金棍在这声命令中猝不及防地极速缩小,等沈禾耳朵被气浪爆鸣声刺出鲜血,棍尖已经擦着她的鼻尖甩了出去。 盘云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法宝竟然能如此灵通,手中金棍陡然一轻,因为用力过猛,身形也不受控制砸向山壁。 正在和玉骨老祖拖延时间的明儿凤听到动静,发现沈禾竟然真能让一介元婴老祖吃瘪,当即扩音至整个赤云峰。 “盘云老祖,你广召天下今日要与雨露派老祖举行道侣大典,如今却将他炼成血傀,劫尽天下散修以做血祭,怕不是想要使用秘法冲击元婴后期?就是不知南境三大宗派是否也同意你此举啊?” 这话一出,整个血云宗弟子一片哗然,他们只知道自己老祖好日将近,还不知道自家老祖偷偷把隔壁派老祖给杀了呢。 听说雨露派老祖在正魔两道中人缘相当不错的,要是被他那些红颜知己知道人已经死了,还被炼成了傀儡,那他们宗门岂不是要大难临头? 正在偷袭斩杀低阶弟子的金一笑听到也忍不住大呼,“这位道兄真牛啊!” 方一成都快要吐血了,手中阵旗,法器来回切换,师父还好意思说让他不要惹事,分明这俩更才是缺德的祖宗啊。 盘云把自己拔出石壁,恢复肩膀错位的骨骼,听到上方小辈爆出自己几年筹划,周身更煞气沸腾,声音尖厉,“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我先杀你,再杀尽今日赤云峰所有修士,你们又能奈我....” “金山压顶!” 沈禾可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打算,眼看此人正背对自己,防御落空,抛出金砖砸了再说。 盘云狠话没放完,就发现头顶一片乌黑,抬头一看,又是一片金光爆闪,刺的她双目昏白,眼冒金星。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礼数的修士,一时间气血翻涌,当场口吐鲜血,“小辈无耻!” 明儿凤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沈禾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双方还正在撂狠话呢,她反手就是一手阴招,硬生生把元婴老祖都给气吐血了。 突然,空中又是一道水龙咬向下方快速闪身逃离金山的盘云老祖,一道尖细女音,“盘云贱人!竟敢杀我玉骨师弟,受死!” 这攻势浩大,少说也是一位元婴修士,盘云一看前有狼后有虎,立刻把已经是傀儡的玉骨尊者召回挡在身前。 明儿凤一看,现在赤云峰弟子和老祖都自身难保,红绫射出,卷着沈禾的腰身就往山下飞,“把你的灵宠召回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别再贪图那一点法宝了。” 沈禾不服气,“什么叫一点,一看你就没穷过!” “那你就让它们死在那吧。” 明儿凤没好气地回怼,现在他也是一身的伤,强行使用秘法让他灵气透支,战力还不如个筑基期,万一那连个元婴老怪突然决定先清除他们这几个小泥鳅,那可真是憋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一边用金砖骚扰盘云老祖,一边命令那两个在宝库中折腾的一虫一狐立刻抽身。 临走时,仙茸虫还小心眼的对着那些围追堵截的血云宗弟子放了一口毒气。 这一口毒气倒是让金一笑和方一成轻松了不少,赶紧死命朝山下跑,仙茸虫加了料,他们两个也不甘示弱,飘飘洒洒,不是放毒放箭。 整个赤云峰没一会竟然成了一片毒云密布的不毛之地,弟子更是死伤无数。 眼看那两个越飘越远,金一笑此刻也是真的是力竭了,他朝空中伸出救援之手,“等等,等等!两位道友等等,我们还在地下呢,也带我们一程啊....” 明儿凤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不予理会,他自己飞都够呛,如果不是怕沈禾整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不舍得用自己的法器。 突然,林中响起一阵猖狂嘶哑的笑声,“走不动就留下吧!我辛狗等你们多时了!” 那刀疤男人这几个小贼会冲山下匆忙逃蹿,一刀挥出,凛冽的刀势又急又快,对着金一笑两人就劈了下去。 两人脸色煞白,金一笑朝空中大呼,“道友,救我小命啊!” 沈禾一把扯开身上红菱,用力朝辛狗射出金枪,“看我暗器!” 那金枪光芒才刚刚亮起,辛狗就闭着眼睛举刀挥了上去,面上露出得意之色,“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使诈.....” ‘铿锵’一声,枪尖与刀刃重重相撞,那悍然力道让早有准备的辛狗被逼得咬牙后退,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如此狼狈,这女人力气大的简直不是人类! “回!” 原本苦苦挡住金枪攻势的辛狗一听,心中松懈,下一秒,直听‘铛’地一声巨响,他握着长刀的双臂在突然传来的巨力压迫下,瞬间骨裂。 沈禾甩了甩自己刺痛的手臂,还不忘嘲讽那个名字十分没品的家伙,“哼,蠢货,看到又怎么样,还不是和瞎了一样。” 原来沈禾在放出命令之后没有立刻收回金枪,反身挥出一记板砖,重重砸向金枪手柄,那1 1可不远远大于2的伤害,当场就震得辛狗口吐鲜血。 一击得中,沈禾没有停歇,收回两块金砖,学着伏魔录中的招式,腿部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冲到辛狗身前,一手格挡,一手挥拳,轰地一声就把人砸出去十多米。 倒飞出去的辛狗当场就没了意识,耳中嗡鸣不断,七窍流血,再原地挣扎几下,还是轰然倒地。 空中明儿凤看着山上即将追上来的血云宗弟子,立刻催促沈禾几人,“走!别管他了,这人身上有血咒,一旦死了盘云老祖立刻就会感应到。” 沈禾看了一眼这三人的蓝条,赶紧从空间里找出几瓶飞翔药剂扔过去,“喝下去,可以让你们短暂飞行一天。” 方一成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全是药剂,她到底从哪来得来的传承。 金一笑大喜,赶紧拔开瓶盖就一仰而尽,身躯顿时就轻盈不少,脚尖点地,竟然真能不费灵气地御风而行? 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拱手道谢,“沈前辈,真乃神人也。” 有事就前辈,没事就道友 沈禾摇头,一本正经说道,“不,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前辈了。” 此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着实古怪,危急时刻,三人还是忍不住接她的话,“你连元婴都看不起,还懂得谦虚?” 沈禾继续义正言辞,“你这是哪的话,我只是觉得老是前辈前辈的叫太过生分,下次遇敌你们可以尊称我为一声,义父!” 三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十八章 晃晃脑袋听听 “来,你一个,我一个。” 半人高的仙茸虫蹲在地上抱着沈禾塞到手里的七阶兽丹呆滞,它抬眼看看继续翻找宝贝的主人,再看看对面几个人类,最终还是垫着爪子把东西递给了明儿凤。 它还想多活两天,火系对它这个毒虫来说不亚于熔岩毒水。 明儿凤一看那是颗火属性的兽丹没说什么,就收了下来。 此时,沈禾还在兴致勃勃地巴拉这次出门赚来的安慰奖,她又掏出了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递给脚边的黑狐狸,“又是你一个,我一个。” 月桃儿看着落在自己爪子边的煞气珠子,无奈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把珠子踢到方一成身边。 它是灵兽,怎么能吃煞丹,那吃完不就魔怔了。 方一成也沉默不语,继续等那个门外汉瞎折腾。 “还是你一个,我一个.....不对。” 沈禾嘴里念叨着把袋子里东西扒拉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空间里也有不少没用的存货,她反手把这些抢回来的红色品质的法器塞回去。 然后在众人面前,大手一挥,‘哗啦’一声,一摞垃圾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各种刀枪剑锤子,还有看不懂名字的卷轴和零碎药材的尸体: “来,清仓大赠送啊,一人一件,先到先得!” 另外三人沉默地看着她,幸好他们是早知道沈禾的吝啬小气,但凡换成别的修士,和人出生入死且落得个捡垃圾的下场,怕是要趁夜一刀把人捅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沈禾挠挠头,“咋啦?是没有喜欢的吗?” 明儿凤撑起脑袋懒懒地看向她,“师姐,你知道人心是什么东西吗?” 沈禾立马就察觉到这话的很微妙,按照那群玩家的话说就是脱裤子放屁,不怀好意,“这你还要问我?要不我帮你剖出来看看?” 明儿凤:??? 金一笑,方一成:!!!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说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你以这样吝啬的手段对待朋友,时间一久又有哪个傻子会去帮你的忙呢?以后的路恐怕会越走越窄啊。” 沈禾反思了一会,随后坦然地望向他,“我本来就吝啬啊,难道你们跟我一起走是因为我那诚挚高尚的品格吗?” 三人:“.....” 呵,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要说沈禾现在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估计就是坦诚了,当然和这种人在一起不能走心,因为搞不好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真心会像是喂了狗一般,被踩得稀碎。 “奇怪,这些法器似乎掺杂了很多没见过的矿石,师姐,我能多拿一把吗?” 虽然心里是有些嫌弃,但方一成可不想自己在沈禾这吃亏,走近细看,才发现这堆杂物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廉价,甚至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材料。 沈禾脑袋一扭,“不行!” 她是很有原则的人,讲究公平,一人一件就是一人一件。 下一秒,一把流光锃亮的上品灵石递到了她眼前,方一成黑着脸问,“这个行吗?” 反正据他观察,这位师姐可是个相当贪财的家伙,尤其是对灵石。 沈禾眼中当场放光,她重重拍在方一成肩上,“好师弟!拿吧,别客气,我沈禾做人一向对朋友都是友好大方的。” 方一成冲她翻了个白眼,看来当她的朋友也不是什么褒义词。 另一旁的金一笑也忍不住了,夹杂在这堆杂物里的材料毒素对他来说也是相当的诡异诱人呐,他搓了搓手,表情有些猥琐,“沈道友,你看,我们都那么熟了,是不是也.....” 沈禾一转头,表情冷冷地看着他,“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金一笑:“....” 于是两人忍痛花了一笔小钱后,都成功获得了沈禾的友人徽章,只有明儿凤坐在原地随手翻动着烤肉,看起来是对那些怪异材料一点不感兴趣。 看他默默无闻地给自己烤肉的份上,沈禾罕见的犹豫了,如果自己以后抓到灵兽没人帮忙烤,那岂不是很痛苦,还是适当得讨好一下厨子吧。 她在空间里扒拉了几下,有些心痛地递给明儿凤一份精良材料,“给,这个送你,哼,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小气我就和他急。” 看到她拿了一把满是神圣火焰气息的羽扇递给自己,明儿凤也感觉心脏痛了一下,到底要杀多少只顶级火属性灵兽,才敢这抹阔气得把那些珍贵的材料做成这么多种材料样式。 要知道这顶级火凤凰一脉灵兽,整片大陆已经有近上百年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据说还是在东境北山的远古遗迹中,那沈禾这些材料又是从哪得到的呢? “也好,礼尚往来,这个还你,以后记得不要在禽类妖修面前露出此物,不然你怕是要惹祸上身。” 看到那条已经被自己盘的皱皱巴巴的羽毛毯,沈禾立马严词拒绝,“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既然被你捡了就都是你的,你现在又把它送回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儿凤:“.....” 竟然还倒打一耙。 可惜,他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于是他转头就把东西抛给方一成,“小师弟,那就麻烦你给大师姐炼出来个法器了,如果品质不错的话,大师姐说不定会再和你来一次友好交流的。” 凤凰羽毯快速在空中飘过,谁也没注意到盘在地上的月桃儿,伸去正在瑟瑟发抖,那火毯上的气息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尽管它现在连法器都不算,但那属于天敌的气息很难让她保持冷静。 方一成接住这件火气充裕的羽毯,眼睛一亮,立刻就和沈禾讨价还价,“我要再加两件这里的武器,当然,你可以和我提关于这份材料的能力属性方面的要求。” 沈禾看了一眼那堆零碎废品,学着之前那些玩家交易时不舍又肉痛的样子,“行吧,看在你是我同门师弟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了,但你只能拿一大一小,不然我可就吃亏了。” “成交。” 沈禾心中舒畅,那些破烂总算是有处理出去的路子了。 这边交易完成,金一笑也有些上头,简直像是掉进米仓里想吃不了兜着走的胖老鼠,“那....沈道友,不如我们也进行一下友人之间的藏品交流?” 谁知,沈禾当场摇头拒绝,“不,我不需要毒虫毒药,我百毒不侵。” “此话当真?!” 金一笑一声欢呼,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沈道友对我金蟾宗怎么看?可愿进我宗门?只要道友答应,我们金蟾宗上上下下可以把道友供为太上长老啊!” 条件这么好?怎么和玩家提的诈骗有点像。 沈禾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腕,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宗门的上一位太上长老应该还好吧?没有被你们掏心掏肺,卖血切片?” 金一笑大惊,“沈道友怎么知道我们金蟾宗的顶级秘闻??!莫非早已渗透我宗,要灭我宗派?” “呵呵,所以你真的打算把我带去切片?” 沈禾冷笑一声,当即掏出了自己的金色大板砖,这小子但凡敢点头,她今天就让这小胖子知道什么叫骨骼清脆。 危险的杀气让金一笑那被迷昏了头的脑子瞬间清醒,他赶紧后退几步,额头流出几滴冷汗,“不不不,道友你听我狡辩,哦不,听我解释啊,我们金蟾宗一向对毒物十分尊敬的,像沈道友这样的毒宗圣体更是百年难得一见,所以.....” 他说着说着手上不自觉就探出了鬼鬼祟祟地法器,“道友可愿卖血?” 沈禾冷笑一声,“卖血?呵,你先转转脑袋给我看看,合适了我们再谈。” 方一成当场皱眉,想提醒沈禾,这金蟾宗不是什么善茬,脑子还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一旦开了这个口,她以后恐怕就再也清净不了了。 “沈道友此话当真?” 金一笑搓了搓手,眼睛盯着沈唐僧肉要冒绿光了,见她点头,当场晃了晃脑袋,甚至还转了两圈。 沈禾满意点头,“非常好,听到什么响声了吗?” 金一笑疑惑,“没有,很安静。” 没有?没有你也跑不了了。 沈禾当即冲他微微一笑,“那真是太遗憾了,你脑子都被水堵成这样了,还听不到声音,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不如早早去地下投胎吧。” 竟然敢在她面前露红名!找揍。 沈禾拳头一握,对准这小胖子眼睛就是一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揍服,要是还不识时务,趁早送他魂归故里。 下一秒,荒野中就响起了一片惨痛地哀嚎,惊地不远处准备狩猎的狼群都警戒起来,赶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火堆旁剩余两人两兽听到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这声音一听伤势就很惨烈,不过他们并都不觉得沈禾是冲动。 那金蟾宗和魔道走的这么近,在里面深得金蟾宗老祖信任的金一笑恐怕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一次打服的好,就连二师兄那样的天资英才都要给沈禾几分面子,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 真死了,也有死的说法。 ‘砰’得一声,一个猪头一样的家伙被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鼻息间还冒着热气,方一成都以为他死了。 想着她不会真杀人,但是这打成猪头的样子怎么这么熟悉呢? “吃吧,明天我们也该动身去中心城里找找人了,说不定你能少出一笔灵石。” 沈禾疑惑,接过明儿凤递过来的烤肉就啃了起来,“怎么说?传送阵这几天要打折降价了?” 对于她这没有一点远见的脑回路,明儿凤已经有所准备,“不,那传送阵应该是坐不成了,雨露派的势力和产业大多都在中心城,我们坐传送阵除非有改头换面的绝技,不然定会暴露。” “如今玉骨老祖已死,雨露派现在由他的师姐,玉素老祖掌管,那位可不是简单的魔修,她更是以为剑修,行事一向狠戾固执。”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要对我们出手?” 当时打架的时候,沈禾其实是没有看到那个玉素的,只听到她骂了一声,连和雨露派的人连交恶的时间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儿凤抬眸看向方一成,要说南境和中境的消息,他才是知道最多的。 方一成只好一一给两人道来,“据传她是中州剑宗叛逃弟子,逃到南境被玉骨救下后才在雨露派落脚,两人...估计感情不错,反正无论我们和玉骨老祖有没有仇,只要她在血云宗看到我们就一定不会放过。” 说起这个,明儿凤就有些头疼,“而且我昨日强行用火灼类功法伤了她师弟的身体,现在境界只能停在结丹初期,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们几个伤员一定要小心了。” 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沈禾很不服气,她自己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碰到那更硬的有事没事都得打一架。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弱点太明显,功法又不够熟,昨日和盘运老祖打的那场架虽然占了一点便宜,但那也是仗着武器取巧了。 严肃的气氛在她这一句狠话中顿时破功,方一成长叹一声,“大师姐,我求你了,回去让师父送你去学府去多读点书吧。” 明儿凤也点头附和,“虽然小师弟学识一般,但他这话我赞同,你不多读点文人墨水,以后出门若遇上中州那些精通道法的修士怕是会吃不少没文化的亏。” 被拉踩了一脚的方一成嗤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 沈禾半信半疑,“真的?那些修士用墨水打架都能很厉害?” 明儿凤沉默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评价,“不,他们骂人很厉害。” 沈禾:“.....” 不正经。 她决定不听这两个师弟的馊主意,还是要苦练自己的金光咒,金光一出手,她就不信还有人敢在挨揍的时候骂她。 次日一早,几人来到幽州最大城池,这里鱼龙混杂,魔道势力昌盛,算是正魔两道修士杀人越货,买卖赃物的好地方。 但近两日城内却笔以往更加沸腾,几位老祖花边新闻层出不穷,就数那两个要学着正道搞什么道侣大典的云露老祖热度最高。 昨日他们还在想是怎么进去看两眼,讨个新鲜看看,今日再一传,雨露派老祖竟然被道侣杀害,魂归西天了。 唉,当真是乐极生悲,饭后谈资啊。 “可惜,这么大个事一出,城里魔道修士四处搜查,正经人都去坐传送阵了,倒是耽误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了.....” ‘叩叩叩’ “来了来了....” 半敞着门的法器店里,几个修士正在闲聊,突然听到敲门声,老板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结果转身一看,几个年轻人已经走进来了。 他瞪了一眼这几个小年轻,真是无礼,门敞着还敲,耽误他唠嗑。 “道友,现在去东境吗?” 第十九章 早晚要出事 “不去不去,最近几天城里那雨露派老女人和发疯一样,抓偷渡抓的特别紧,你们要想去东境就停几天再来吧。” 沈禾扒拉开想和他讲道理的方一成,“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灵气,年龄不大,能当上这个小队的头领,估计也不简单,但他还是大手一挥,下达逐客令,“没有,近一个月都没有,我可不想因为一点小钱惹上麻烦。” 下一秒,沈禾就抽出一把金色长枪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生硬,“要不,你再想想?” 看到中年男人被一个女娃用枪威胁,屋内几人哈哈大笑,“哎呀,多叶前辈,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现在外面的年轻修士真是不一样喽,胆子真大。” 站在后方的明儿凤三人也不吭声,就看着他们在那嘲讽,以他们这个队伍,真碰到元婴修士,把沈禾丢出去也不是不能过两招,几个筑基期不足为虑。 “小道友,老夫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走就过几天,但你如果想危胁我,仅凭这把枪恐怕还不够....” 多叶淡淡笑着,语气中不乏高傲,他双指夹着抵着脖子的枪刃往外推.....?? 没推动? 他面上笑容收敛,手抓着金枪半个身子都向外用力拉扯,金枪微微晃动,但也只是和他处在一个僵持的局面,而且看这位年轻女修士明显还有不少余力。 他向外拉扯一分,沈禾就向内多靠一分,两方僵持的怪异状态,让屋内看热闹的几个人觉得不妙,来不及和多叶告别,就站起身赶紧匆匆离开。 这姑娘能和多叶僵持这么久还隐占上风,少说也在结丹后期,惹不起惹不起,怪不得这么胆大。 中年男人使劲抬宛如一座巨山重的长枪,手臂颤颤,谨慎询问,“这位道友,你看不如我们再商量商量?其实这通道也不用等这么久,五天,五天怎么样?” 沈禾歪头,“五天?不行,还是四吧。” 能商量就好啊。 多叶喘了口气,没想到他在外面闯荡几年,居然还能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四天...四天也行,足够我准备一下了。” “四。” “三。” “二.....” 沈禾这催命一样的数数让多叶脸色瞬间难看了,“四息?你们几个是来找茬的吧?今天这么严峻的形势,居然让老夫用命给你们开道?” “呵,我们用命赶路,出钱让你用命开道,都是用命,你还有钱赚,凭什么不同意?” 沈禾冷笑一声,身上金光一闪,似有高大威严的佛影一闪而过,脚下一跺,坚硬的灰色石砖立马被‘砰’地一声震开裂痕。 察觉到肩上又追加了两倍的力道,中年男人赶紧释放灵力,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树化,两方气息对峙,金色与绿色的能量发出剧烈碰撞。 隐约间,空气中竟然多了几分清晨树枝被微风吹出的清新味道。 “小丫头,你可别太过分,老夫不是打不过你,实在不想搭上这一身的行头,你别逼得我与你,鱼死网破!” 谁知道多叶的这声威胁居然换来了沈禾的一声赞赏,“嘿,你还挺有自知自明,知道一会打起来自己肯定是条死鱼,哈哈,放心,和你打我这张网破不破还不一定呢。” 多叶:“......” 他破防地吼了一声,“看看,看看,都穷的连教书先生都请不起了,还逼着老夫带你们偷渡去东境,你们有路费吗!” 另外三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禾真是凭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南山派的文化水平,看来书院一行真是迫在眉睫啊。 明儿凤抖了抖袍子,悠哉坐下,“师姐,收枪吧,这位前辈他同意了。” 沈禾狐疑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脑袋顶上的名字,一直都是黄名没错啊,这人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了?她怎么就没听到他说同意这俩字? 多叶能怎么办,从这几个人气息来看,两个筑基,一个结丹,还有另一个正摁着他打呢,他不同意也不行啊。 一旦开打,赢不赢先不说,万一引来雨露派的狗腿子,自己肯定会被他们以各种通敌名义寻衅抓捕,那他多年的努力,可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身上没了压制,多叶很快就恢复了一副悠闲样子,他拉开椅子,翘起二郎腿。 “老夫先说好,这次一行可相当危险,你们是四个人最起码得....四千中品灵石,少一分老夫都不去。” 已经提前打探过消息的方一成,一听当场就破防了,“四千?你脸这么大,怎么不出去论斤卖呢!” 这可是整整比当下的行情贵了两三倍的路费,如果坐传送阵也才两千的中品灵石,但那可是万里便能须臾而至的空间法阵。 可这种走地下道的野路子时间花费就长了,基本都是给得罪了某些大势力的修士逃命用的。 路上时间越长,路费越便宜,一般最快最好的偷渡人,也只比传送阵贵个几百灵石,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敢狮子大开口报四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叶老神在在地摇了摇手指,“这可不是我要的多,实在是现在雨露派那位查得很严,我们想去东境,都是借着传送阵开启的波动从地下启动法器走...” “以前在那看守的顶多是个结丹修士,现在她亲自坐镇,我要四千灵石,其中一小半都要浪费在屏蔽法阵上,这难道贵了吗?” 沈禾在一旁附和,“不贵,如果是我的话,会要八千,毕竟是掉脑袋的活。” 另外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这货什么时候有助人为乐的爱好了?而且,你到底和谁是一伙的? 多叶立刻拍掌附和,“哎呀!你们看,还是这位小友心善,懂得我们这些做小本买卖人的辛苦啊,那就....四千成交?” 沈禾面无表情,“不,我出一千。” “一千?你这小娃,你刚刚说那些,就是为了耍老夫?” 多叶顿时生出一股被戏耍的怒意,他就说这小姑娘刚刚一上来就抽了根长枪,怎么着也不像是个脑子蠢成猪的小辈。 沈禾遗憾叹气,“没办法,谁让我只从血云派抢来了一千灵石呢,如果你今天不送我们走,那我只能强行带着你这个同伙一起去传送阵逃命了,你看,这种掉脑袋的活,让你只出三千应该不贵吧?我还帮你分担了一千呢。” 多叶:!!! 这姑娘好厚的脸皮。 鼻青脸肿的金一笑震惊,“好惊人的砍价方式,沈道友真是神人啊!” 多叶泄气地哼了一声,“我说你们一群外地修士怎么非要这个时候走,原来那玉素老姑婆要追杀的是你们,行了,我也不多要,你拿两千,我再出一点,这生意就算成了。” 一点?一颗不也算一点? 一下子又要多掏一千灵石的沈禾心情差到了极点,对着多叶又阴飕飕地掏出一块金色板砖,“呵,我看你性命还是不够攸关,都开始说胡话了!” 看她提起板砖就要砸向门外的巡逻队,多叶吓得简直心梗,赶紧快步过去把门给关上,哭丧着脸。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摊上你们这几个强盗,简直比魔道修士还黑心啊!分明是你们要逃命,怎么就连带着我也要跟着一块逃呢....” 金一笑同情摇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谁让你既打不过她,也得罪不起雨露派呢,没事,修仙一途嘛,只要不是和生死相关的事,忍忍就过去了,你看,我被她打成这样也没找她寻仇呢。” 就金一笑那噎死人的安慰话,听的多叶想抽刀砍人,他瞪了一眼这小胖子,“呵,老夫可没从你身上看出来一点不情愿,你那脸啊,都要伸到人家手底下了。” 金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洋洋得意,“那是,沈道友现在可是堪比我宗的镇宗之宝。” 反正这一路总要打架的,他就不信还见不到沈禾的血。 多叶:“.....” 这也是个脑袋有病的。 另外三人也怪异地盯着他,方一成看到他那一脑袋包就想到不久前的自己,“金兄啊,你还没死心呢?” 金一笑得意洋洋,“不死不死,我师尊说了,以我的天资定能在两百年之内修至元婴期,到时候就把金蟾宗的宗主之位传于我。” “你是金蟾宗的人?!” 多叶突然大呼,让金一笑得瑟的表情一僵,心中生起不太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是和他们金蟾宗有仇吧? 气氛瞬间紧绷,沈禾几人也知道金一笑的宗门从上到下名声都十分差劲,堪比正魔两道宗门的搅屎棍,哪边花钱卖哪边。 偏偏这搅屎棍又插在了深山老林,周围到处都是毒虫毒兽,就算是打下来资源也不能用,活活像只癞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 “太好了!!这位小兄弟,老夫我在这幽州中心城,苦等你多年啊!如今可算把你等来了,什么也别说了,一千灵石就一千灵石,我定将你们安然送到东境...”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 金一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他如见亲人一般的修士。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握住多叶的手,“前辈,什么也别说了,我一定随你去东境,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就说,我金一笑此生定帮你达成!” 多叶也赶紧回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小友好风骨,我这就去准备阵法材料,等到晚上我们就出发,最多三日便可到达东境.....” 恍惚间,店内其他人似乎从这两人身上看到了金光湛湛的友谊真情。 好刺眼! 但方一成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一队里就两个武力最高的,偏偏一个脑子有坑,一个不想动脑子,就剩他这个正常人了。 唉,谁懂他那众人独醉我清醒的痛苦啊。 “金兄,我看不如还是防着他点,若是他趁机迷惑我们,就是为了在地舟中报仇,断我们后路,那在地下灵道中想脱身怕是....” 不等他说完,金一笑两眼一瞪,“住口,你怎能如此揣度多叶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金一笑的好人缘,你若是再玷污我们的友情,我金一笑定与你从此割袍断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完觉得分量不够重,居然又重复了一遍,“断义!” 被他喷了一脸沫子的方一成也是无话可说。 好了,这个也魔怔了。 旁边抱着兽腿啃的沈禾,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奇怪,“就你们两个的义还用得着割袍?要不然直接割草纸吧,这样快一点。” 两人:“......” “你闭嘴,再插嘴以后的饭食你就自己做。”听到她在这搅混水,明儿凤有些头大,队内出现分歧,这家伙不想着开解,居然还趁机怂恿。 这下沈禾立马不想说话了,什么都没有饭重要。 一盏茶后。 腰上多挂了几个空间袋的多叶出来了,他一脸笑意,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掉脑袋的,倒像是回家去的。 “我已经准备齐全了,几位小友,你们看今夜几时去城内传送大阵合适?老夫建议还是夜里未时...” 沈禾擦了擦手,打断他的话,“不,我觉得中午去更合适。” 午时?那时候来的坐传送阵的修士可不少啊,搞不好那玉素老祖也在。 不过,既然是沈禾这个领头的都这么说了,想必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多叶耐着性子询问,“小友这话,做何见解?” 沈禾自然说不出所以然,毕竟她的一切信息都是从像素小人那里得来的,她摸了摸下巴,“我听人说....早晚不吉利,要出事。” 其余人:“....” 这是谁想出来的烂道理,还早晚出事,午时斩首还差不多。 明儿凤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懒懒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不行,你们这些做地舟的人在外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各自动向城内修士知道的也不在少数,都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既然我们能找到你,想必另外两派也是早有准备。” “说不定刚刚逃走的那几位就已经出去给那魔道两派通风报信去了,如果我是盘云老祖我一定会在晚上加派人手,趁机把地舟人一网打尽,将这股势力握在自己手中....”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金一笑,“我听说你们金蟾宗在这也有不少势力,如果真被发现了,就是毁了幽州中心城.....我们也得走,你,明白吗?” 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半途而废,所以在沈洞天没有兑现诺言之前,沈禾这个雷点必须完好无损。 明儿凤眼中突然暴出的杀气让金一笑惊地吞了吞口水,赶紧恭敬行礼,“前辈放心,小子心中有数。” 观察了许久的沈禾,突然来了一句,“明师弟,你这装腔技巧好厉害,是天生的吗?我怎么装出来和你不像呢?” 众人:“.....” 这家伙以后一定会是修仙界的一股泥石流。 第二十章 大明湖畔的我 ‘铛啷’ “没想到这幽州居然还有如此瘦弱的凡人乞丐,由魔道把持的城池当真是仓皇破败,修仙界一大顽疾。” 两个年轻修士背着剑朝路边蓬头散发的乞儿碗里扔下几枚灵石,评价着中心城街道的人文民生。 沈禾端起碗,看着里面的灵石陷入了沉思,她就吃个饭的功夫,怎么成乞丐了? 不过好像当乞丐也挺不错的,居然还有人白给灵石? “她不会一生气,把那两个给攮死吧?” “不好说。” 此时,坐在长街对面酒楼的同样打探情况的四人看到这一幕都揪了一把心,就沈禾那脾气都不用担心她事后阴你,因为人家当场就忍不住要杀你了。 事实上,这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几人原本是商量好章程就来传送阵附近悄悄蹲点,可沈禾一闻到附近到处都是食物的味道,当场就改了主意,她要先吃一顿再说。 因为害怕被仇人认出来,影响计划,她还特意套上了面具,买了一碗糖水后,就蹲在路边边喝边看,看哪一个更适合做他们的带路人。 谁能想到那糖水的空碗还有这效果呢,沈禾现在心里简直美滋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赚到的灵石。 她正很高兴呢,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停在她面前,沈禾愈发兴奋,难道这个人也要给自己钱了? 结果这人浓眉大眼的,竟然伸手把她碗中的灵石给拿走了?沈禾当场惊愕,岂有此理!这年头还有人居然敢当人家的面抢钱呢? 她出门抢都得背后偷摸,这人比她还猖狂?? 男人看着很年轻,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腰间别着一把银色长剑,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如沐春风的翩翩读书郎。 “真是抱歉,道友,我那两个师侄刚出山门,没见过世面,把你误会成了乞儿。” 两个背着剑的年轻修士听到动静,回头发现男人正在和沈禾交谈,有些许惊讶,“阮师叔?这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阮莫离摇头,“没什么问题,倒是你们,识人之术太过肤浅,竟然把这位道友认成一个乞儿,这若是脾气不好的,可能要当街暴起砍人了。” “什么??这姑娘是个修士?” 两个年轻人惊愕,眼前这人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是普通人的气息和姿态啊,但既然是阮莫离的话应该就没错,赶紧向沈禾行礼,“这位道友收敛气息的法门着实厉害,我们刚刚确实误会了,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沈禾打量了这三人几眼,朝阮莫离伸出手来,“没事没事,一点也不怪,把我的灵石还来就行。” 阮莫离皱眉,“不妥不妥,姑娘怎可自甘堕落,食嗟来之食?” 沈禾站起身,眼睛紧盯着他,“什么嗟不嗟的,我就喜欢这不劳而获的钱,难不成你还想强抢?” 阮莫离眼睛瞪大几分,后退一步,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居然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旁边两个年轻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赶紧把阮莫离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阮师叔,您就别折腾了,就两块灵石,没法帮你给流光保养一次的,再说您以前也没给过我们钱啊,还是给那位姑娘吧。” 看那人十分不舍,沈禾眯了下眼睛,暗搓搓地从袖子里掏板砖,好不容易得来两块不用干活的灵石,居然还被人抢走了,她今天要是不抢回来,她就不姓沈。 阮莫离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钱是拿不走了,长叹一声,有点肉痛,原本温润如玉的形象当场破功。 他把那两块灵石拿出来,惋惜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本命剑,只叹这当街乞讨的效率太低,不然他也不是不能试试。 两个年轻剑修把灵石递给沈禾,顺便还拿出一块传音玉牌,“道友,这是我们在宗门的联络玉牌,若是道友不嫌弃,以后有缘可来中州金剑宗一叙,当然,如果道友有金属矿石的材料要出售,随时联系我们。” 金剑宗? 有点耳熟啊,好像秘境里那个一直追着她打架的剑修也是这个宗门,还是要慎重,这万一打起来被追着砍,她可不好收场。 忽然,一阵狂风带着风沙吹过,其中水汽弥漫,犹如大雾四起,这带着压迫感的气势让街上行走的修士都紧张了起来。 道路两旁摆摊倒卖法器灵草的修士立马都熟练的收摊子跑路,“快走,这架势定是那玉素老祖来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阮莫离瞥了一眼身后,轻笑一声,“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只是想出趟远门,竟然把故人都给引来了...阿六阿七,过来见一见你们玉素师姐。” 被叫阿六阿七的两个年轻剑修立刻回到他身边,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元婴修士,“叛出师门的剑修,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师姐,出剑!” 两人同时举起重剑向前方挥下一剑,那浓郁到水雾呼地一声被剑罡劈出一道耀眼天光,可惜那剑罡却没有伤到这雾气主人的分毫。 她水袖一挥,剑罡就随着水雾消失在风息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沈禾第一次看到这个被方一成几人都畏惧的存在,这女人面貌不算惊艳,但周身气质却如冰晶如雪。 加上一身淡蓝色水袖长袍,一柄玉质长剑,简直就如同那家大宗门的天资高徒一般,完全没有一丝魔道中人的邪气。 但看到她,沈禾也终于明白那几个人为什么戒备了,这人只是站在那像是一柄冰雪利剑一样,出剑即致人于死地,与之前见到的齐匡,盘云这类元婴修士完全不同。 或许这个女人是她见过的所有本土人中最危险的存在了,当然,习惯收敛气息,扮猪吃虎的那些人另算。 “阮师叔,许久不见,我师父还好吗?” 听她提起自己的师兄,阮莫离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很好,整日里不是喝酒就是养鸡,也算是得过且过吧。” 玉素抿起唇,手指捏紧剑柄,“抱歉,待我清理掉血云宗,找到那几个年轻修士,就去北地为师父寻找炼制续魂丹的药材。” 他摇摇头,“不必了,虽然你把丹药让了出去,但这些年也陆续送了些药材回去,也算是还了你师父的恩情,以后不必再跑了,好好守着你的雨露派吧。” 阮莫离这话很平淡,但也明显不把玉素当自己人。 玉素没妥协,“我会看着办的,但今天所有传送阵不能运行,我要找到那几个年轻修士,还请阮师叔多等两日。” 阮莫离有自己的想法,玉素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是拼着得罪金剑宗的人,这传送阵今天也不能开。 阮莫离疑惑,“怎么又和年轻修士扯上关系了?” 一想到回去后玉骨尸身上的痕迹,玉素就恨意难消,“他们葬送了玉骨的最后的生机,原本我是有机会救他的,让他养魂夺舍再回人间,可那几个小畜生,烧了他最后一丝残魂,这事我怎能不恨!” 阿六当场撇头冷嗤一声,“嗤,又是为了那个男人。” 残魂? 偷偷摸摸蹲在街边的沈禾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个女人说的东西她好像没从明儿凤那听到过。 怪不得他这么笃定玉素会追杀他们呢,原来让人家魂飞魄散了。 阮莫离脸上还是淡笑,“随你吧,但我们今日是一定要走,已经和友人约好了时间,如果不赴约本座岂不是一点信誉都没有了,还是说你今日,要拦下我?” 两人之间勉强还算友好的氛围瞬间骤变。 他温润的气息裹挟着风丝,很快化为寸寸剑丝,即便玉素已经进阶了元婴期,周身凝霜小剑却依然在那剑丝中溃败融成水雾。 她叹了一声,扩音入城,“也罢,今日就放行师叔一行人离开,但城中其余人三日内不得使用古传送阵!” 坐在酒楼上几人面色立刻冷了下来,果然,这个玉素老祖是知道城内地舟人的行动轨迹,按照她说的话,三日后才会开启传送阵通道,意思就是她已经有办法找到明儿凤了。 这样就很危险了。 “那就多谢玉素师侄了,阿六阿七,我们走吧。” 刚刚还坐在地上的沈禾立刻冲过去拦下这三个人,两眼冒泪光,“等等!阮师叔,你莫不是忘了大明湖畔的我了?” 众人:??? 沈禾一把握住他的手,继续卖惨,“你可是说好的带我一起回金剑宗和您的师兄拜师学艺,照顾他一辈子的,阮师叔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能吃苦啊...” 众人:“....” 演技真差啊! 阮莫离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半天没说话,他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期待,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能力怕是也不容小觑。 手上力道更是极重,如果不是自己到达元婴期多年,这会骨头已经裂开了。 显然她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多嘴,很有可能和玉素所说的那几个年轻修士有关,如果能把她带走,给那位师侄添点堵也是好的... 阿六阿七倒是挺期待,毕竟山上女弟子不多,“我说师叔你怎么会这么爽快得把两块灵石还回去呢,原来你与这位小道友认识,等师妹一起回去,大师伯在山上也不用天天闲的养鸡了!” 阮莫离扯了下嘴角,看向沈禾,“小师侄啊,你不是也和我说,等从秘境回来有礼物要带给我,结果现在连两块灵石都不舍得?” 沈禾被噎了地眼睛瞪老大,这人居然还反过来套路她? 但再一想旁边忌惮这个玉素,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中拿出一把传奇等级的长剑给他,皮肉不笑地说道: “师叔,灵石是两位师兄给的,不能送你,但我找到了两把特殊矿料制成的剑,这把给您,另一把我留着给未来的师父当见面礼。” 看到她突然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长剑,阿六阿七两人先惊后喜,这剑材料光泽竟然从来没见过? 向长空一挥一刺间都自带克邪雷息,好剑! 阮莫离脸上也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真诚的笑意,“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你今日先随我去东境,待回到金剑宗,我们一起给师兄一个惊喜。”一旁的阿六阿七眼睁睁看着他把剑回空间,羡慕地不行,“阮师叔,不如回去了我们给您炼这把剑吧,我们和师父学了好些年,肯定不会给您弄坏的....” 阮莫离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崽子在想什么了,微微一笑,冷硬回绝,“呵,不行。” 两人被无情拒绝一下子就泄气了,不过,很快,他们又打起了精神,转头去找沈禾,“还不知师妹怎么称呼?可需要炼剑,我们剑阁的铸剑术可是一绝...” 看着越走越远的四人,玉素则一直微眯着眼打量被围在中间沈禾,好像没有灵气,年龄不大,又或者是用法宝遮掩了气息? 无所谓了,不管是这个小辈贪图金剑宗弟子身份,还是阮莫离故意在她面前做出样子讥讽她,只要不是那个杀了玉骨的小崽子,其他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悄悄屏息隐在酒楼里的几人眼看着沈禾头也不回地跟着阮莫离走了,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说好的剑宗弟子无情,只认剑不认人,原来你们就是这么认剑的?? 金一笑又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沈道友真是神人啊,大气运者果然不同凡响....” 明儿凤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几天了就会说这一句话,他低声和多叶传音,“拿好你的地舟,准备一下,跟上去。” 多叶看了看那前后堵着两个元婴老祖的传送阵,一咬牙还是答应,“好,为了和金兄一起去东境,拼了!” 金一笑错愕看着他,不是,他还以为这人和自己演戏是心知肚明呢,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被胁迫着当人质开船做生意的事了? 几人一路从幽州中心城,向北飞,落入山中一个凹谷小镇。 “这就是传送阵?” 沈禾看着面前刻着复杂符文的巨大石台,很有见识地蹲下身摸了摸,嗯?这传送台居然也有血条? 她摸了摸下巴,如果自己把它砸了,搬到南山派去,不就能和那玉素一样收钱了? 已经站在传送台上的阮莫离似乎看穿了她蠢蠢欲动的想法,嘴角微扬,“别想了,好师侄,如果你把它砸了,这就真的只能是块废石板砖了,如果这方法能行,不等你来,我两百年前就已经把它搬到师门里去了。” 沈禾撇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阮莫离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看着被嵌在地上的灵石,心里滴血。 谁说不是呢,不能搬走,真是太可惜了。 随着一块块灵石的能量被抽取,传送阵的也越来越亮,亮到突然刺破天穹,升起银光屏障,而站传送台中几人也眨眼消失不见。 空间被撕裂,灵气在动荡,随着眼前景象的模糊与高速穿行,她似乎看到了各种模糊碎片的镜片重叠连接在了一起。 有的是一个世界,有的是多个世界被重叠,高山深林,雪山深海,飞龙翱翔,凤凰展翅,仙人在天..... 黑与白,真与假,空间转换之际连气体都稀薄到了极致,终于,几息过后,沈禾感觉到身体再次从恍惚中投入现实。 空气中海腥气格外的浓郁,其中还夹杂着各种野兽的体味,落入耳中的声音再次驳杂起来。 可惜,原本路上的四个人里,只有她一个人先一步出现在东境。 第二十一章 神犬转世? 阮莫离刚从传送阵出现,嗅到空中的味道,二话不说熟练地先掏出一个手帕捂在脸上,微吐了一口气,“这传送阵放在颖水城真是屈才了,若是放在北山海岛少说也能再添三成的客人。” 沈禾疑惑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金剑宗三人齐齐看向她,发现她竟然没有一点不适,眼神怪异,“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影响修士的心境吗?奇臭无比。” 沈禾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臭确实挺臭的,但我以前闻到过很多次类似的味道,还见人吃过,没什么影响。” 这话一出,三人大惊,宛如晴天霹雳,“什么?居然还人类敢吃这种食物?!莫不是神犬转世?” 沈禾啧了一声,从空间中拿出一盒热气腾腾的黑色方块出来,“不吃就不吃,怎么还骂人呢,听说这食物还是一个城市的特产呢,我这里就有不少,真不试试?” 那食物一出,一股凶猛的臭味就顺着热气散发在她的周围,修士的嗅觉原本就比普通人更灵敏,嗅到这股又臭又辣的味道,三个本土人当场就受不了了。 阮莫离屏着呼吸,手更是牢牢握在剑柄处,恨不得一剑把她这食物连同盒子一起给斩成碎末,“沈小友,能否把那粪.....额,食物拿远一些?我们剑修锻体就行了,不需要满足口腹之欲。” 粪什么粪,不想吃就直说。 沈禾摇摇头,表情严肃,“师叔,您这话就不对了,师侄我可不爱听。” 阮莫离沉默,想到自己收下的那把剑,还是决定退一步,“那麻烦小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吧,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异味太重对其他道友影响不好。” 谁知道他都说得这么委婉了,沈禾还不满意,“欸?您怎么没抓住重点呢,重点不是这饭呐。” 阿六阿七捂着鼻子接话,“那重点是什么?” 沈禾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是‘师叔’啊!师叔!我都送您一把见面礼了,您怎么还喊我道友呢?这也太生分了,您对的起我那一把传奇宝剑吗?” 阮莫离这下就懂得她的意思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那宝剑难道不是传送阵的路费吗?难道还真想拜入我金剑宗门下?” 沈禾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开始鬼鬼祟祟地掏出了她心爱的板砖,如果这人敢跟她玩套路,她就把那两个师兄给绑了,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今天这名分不给也得给! “那要不....我把路费给你,你把剑还我?或者换成灵石也行。” 看她朝自己伸出手,阮莫离瞬间就心痛了。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新得到的那把剑,而是为自己的师兄默哀,以后有了这么一个会闯祸的挂名弟子,他应该就没空养鸡了吧。 希望师兄能谅解自己的苦心,这白得的宝剑要是送出去了,自己以后迈入大乘,怕是道心不稳呐,还是让他多操心操心吧。 “拿着这个,如果你下次去到宗门,可以用它找到你那便宜师父,不过.....” 他说着话表情有些纠结,有点肉疼,“不过你闯祸的时候尽量不要报金剑宗的名头,我怕你那位未来的师父会被气死。” 听到他履行约定,沈禾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好的,这个我熟,哪有出门干坏事还自报家门的。” 阮莫离欣慰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比你这两个呆头鹅的师兄强。” 几人谈话间,周围妖修眼神不断落在沈禾几人身上,不,确切的说是的沈禾一个人的手上,再精准一点说,是她手上那盒臭豆腐。 终于,一个憨厚高大的男人率先凑了过来,他搓了搓手,一脸笑容,“请问,这位道友,你这肥料....卖吗?” 察觉到一片高大的阴影落在头顶,几人都抬头朝声源处看过去,这真的是个很高大的男人,足足有两个沈禾高,那扯出笑容的黝黑脸俯视下来,竟然有几分凶狠。 ‘多籽,松槐宗妖修’ 这东境的人什么路子,怎么给男妖取这个名字? 沈禾多扫了一眼他头顶,挪了挪脚,准备站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没曾想,那壮汉竟然眼睛离不手,紧紧跟着臭豆腐挪了过去。 要看人又要凑到跟前,她赶紧抬手叫停,“等一下,我现在有两点要声明,第一,这是食物,第二,我这一盒不便宜,你可能要付不少灵石,确定要吗?” 大汉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喃喃重复,“食物?原来是人类的东西....嘶,那你这一份卖多少灵石?” 沈禾伸出一个巴掌,严肃坚持自己的立场,“五十!” 听那些玩家说,他们那一盒臭豆腐都卖上二十五的天价了。 虽然这些是她抢来的,但是它本身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她手里这些存货将成为世上最后的精良级臭豆腐了,卖贵点也是理所应当嘛。 而且据她观察,这臭豆腐是和上个世界的药水一样,在各项功能上都有属性值,虽然数值小了一点吧。大汉呲了呲牙,显然也是觉得有点贵,“五十??五十上品灵石可有点贵了,城里一袋肥料才只卖十块灵石呢,便宜点。” 上品?不是下品吗? 沈禾还没回话呢,另外三个‘略微’贫穷的金剑宗弟子已经憋得脸都红了,恨不得立马就替答应下来。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交易属于暴利,一盒没有灵气的食物卖出五十上品灵石,简直就和抢钱一样啊! 一块上品灵石就是一百块中品,一千块下品灵石啊,这一盒相当于五次传送阵的路费了,想想这整个大陆也就东境和北境的修士有拿上品灵石交易食物的气魄了。 沈禾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自己会赚了票大的,想想前几天,她费劲巴拉的去血云宗走一趟也才抢到这么多灵石。 旁边一个脸上长满尖刺的矮个头的男妖修钻了出来,嘴馋地在空气中嗅了嗅,“喂,人类,我出五十上品灵石,你卖给我吧...” 旁边一个头戴黄刺花的女妖修也开口,“等等,这东西我要了,我出五十一。” 大汉一看沈禾还沉默不语,周围妖修也要开始起哄,赶紧追价,“滚开!都别和我抢,我出五十五,五十五枚上品灵石怎么样?” 沈禾眼睛一亮,赶紧定下,“成交!!” 她还没想到自己等着一小会就又赚了五百块中品灵石呢,啊哈哈哈,一趟去幽州的船票钱马上又被她给赚回来了。 她把东西递给多籽,不放心地多嘱咐了两句,“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互不相欠,先说好,这臭豆腐是你自愿买的,不满意你也别想找我退。”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点气魄都没有,拿好了。” 最后两人对交易结果都很满意,甚至都觉的自己赚翻了。 多籽满意地捏起这一小盒冒着热气的食物走了,先把这东西热气散散,等凉了,正好拿回去给爷爷尝尝。 说起来也是遗憾,他本来想着去人类修士的地盘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水土,谁知道灵气不怎么充裕,还三天两头的打架,除了茅坑,连块有营养的土都没有! 呵,贫瘠之地,怪不得来到这里的人类会那么穷。 不过幸好,他刚回来居然遇到了一个绝佳的美味,这东西够臭,够香,够有营养!勾得他脚底板是蠢蠢欲动啊,恨不得现在就把根扎里头吃个饱。 他有预感,这盒好吃的东西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要知道他们树妖一族,对于自己需求的东西可是有相当敏锐的直觉。 “嘿,小人类,你还有没有那好吃的?我们也出五十五上品灵石。” 看多籽托着战利品就走了,周围妖修还不舍得的走,凑到沈禾面前问个不停,实在是那东西味道太香了,臭的东西他们闻过不少,但像刚刚那盒让他们闻着就流口水的可不多见。 里面一定大有门道! 阮莫离捂着鼻子看周围一堆围上来送钱的妖修,心中那叫一个羡慕,传话给她,“咳咳,师侄,如果你还有这些食物,就趁着这次机会给卖了,若是到了城里面,被那些大妖盯上再想卖出去恐怕就麻烦了。” 她脑子不好使,但是她有时候还是很听劝的,手一挥,空地上出现一张长方桌,手再一挥,二十份热气腾腾的臭豆腐出现在桌子上。 几十份臭豆腐味道汇聚在一起,立刻引得周围进出传送阵的妖修全围了上来,“什么东西,好香啊!” “里面买的什么肥料?怎么这么香,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不,来两份!” 看这些妖修一个挤一个的要买这么臭的食物,阮莫离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管看多少次,他们都无法理解这些以臭为贵的种族。 当然,他们更羡慕的还是沈禾的赚钱速度。 沈禾气沉丹田,放声宣传,“咳咳,来来来,五十五一份的臭豆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精心熬煮七七四十九天的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只要五十五上品灵石啊.....” 没一会,沈禾就收到了一千一百块上品灵石的巨款,心里是相当踏实满意,尽管后面还有很多妖修在徘徊,但她还是收了手。 现在情况不明不适合一次性出手太多,况且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对着还在桌前徘徊的潜在顾客笑眯眯摆手,“不好意思,臭豆腐已经卖光了,大家有兴趣以后说不定还能在这找到我,都散了吧散了吧。” 一个头上带着黄花的女妖修吃完了东西站在原地没走,还盯着沈禾打量,似乎在斟酌她的话是真是假。 “小丫头,那你下次到底什么时候来?总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吧?” 沈禾扫了一眼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这小豆丁,黄名,种族是刺槐妖,血量不少,看这气势等级应该不低。 其实真要定期卖也不是不行,如果月桃儿继承的产业多的话,说不定她在这留的时间会很长,趁着机会在这把臭豆腐卖了也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两天后吧,两天后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的。” 刺槐妖,黄枝狐疑地打量她,“两天?你这食物不是要腌制七七四十九天吗?如果你下次来不是这个味道,可别怪我到时候我找你的茬。” 沈禾:“.....” 糟糕,说漏嘴了。 其实黄枝这话已经有些霸道威胁的意思了,不过沈禾不在意,能赚钱就行。 她当即重重拍了拍胸脯,“咳,没事,诸位放心,我敢在此保证,如果味道不好,随时欢迎你们去蜜獾宗找我要债,我明儿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此时还在地舟里赶路的明儿凤打了个喷嚏,他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金剑宗三人:“.....” 如果他们记得没错,这小丫头之前说自己姓沈。 “行吧,蜜獾族我还是很熟的,那就两天后见吧,小娃娃。” 黄枝说完这话,似乎给了其他妖修一个信号一样,原本还盯着沈禾不放的几个妖修转头就走了。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沈禾颇为不满,“这人怎么还占便宜呢?她自己不也没多大?” 阮莫离此时再看沈禾,心情有些复杂,“师侄啊,那你恐怕不知道,你惹上了一个很棘手的人物。” 沈禾淡定点头,“我知道。” 这理所应当的回答给阮莫离整不会了,“你知道?以你的年龄应该没来过几次东境吧?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是啊,刺槐妖嘛,扎手很正常。” 这话一出,让金剑宗三人有些心梗,怀疑这姑娘时不是故意气他们的,“棘手不是说她的本体,而是她的实力,她是松槐宗的本族前辈,已有五百多岁了,且实力已经到达七境初级,就算你两天后来了,如果她不满意,恐怕以后还是会纠缠你的。” 沈禾想了想,回答,“没事,那我就和她再做点别的生意。” 阮莫离好奇追问,“如果她还不满意呢?” “那正好,我也该不满意了,我都不满意了,还能让她舒坦?再说你们不是和我一伙的吗?这都不帮忙?” 沈禾理直气壮的语气让金剑宗三人愣了一下,阮莫离爽朗地笑出了声,“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一伙的,确实要帮你,那沈师侄现在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去北山海岛看看?” 沈禾摇摇头,她现在左手臭豆腐,右手月狐族产业,哪有空出去玩。 “不,我觉得还是这颖水城的风水更旺我,况且我还要在城里巡视产业,就不去北山海岛了,师叔师兄再见。” 看她很快走远,阿六阿七在原地站了许久,奇怪,刚刚她好像有一道金色刺眼的光牌,落在了她脑袋上,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有钱! 要知道在这个以上品灵石为交易单位的地方有房产并不是一件简单事,首先买家实力必须要过硬,其次还得长的顺眼,不然那些桀骜不驯的妖修可不会给人类修士好脸色。 在人类的侵占土地这件事妖修一直是一致对外的态度。 阮莫离突然觉得自己刚收的便宜师侄身份有些复杂了,最重要的是.....她比自己和宗内的所有剑修都要富啊! 沈禾走的很潇洒,但她很快就后悔了,没别的,纯粹就是饿。 她带着仙茸虫和黑狐狸,走在颖水城的街道上,这里随处可见的妖修,有的脑袋上顶了根树杈,有的身上还会开花,但大多数都是皮肤粗糙坚硬的植物妖修,只有少数是长尾巴,长耳朵的兽类修士。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城里居然没有一家卖热乎吃食的?这像话吗! 就算是妖修的城市也不能不给人族开饭馆呐,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物种歧视! 沈禾逛了一圈也被熏了一肚子气,又臭又饿,饿是纯饿,臭当然就是他们刚刚从传送阵下来时闻到的那股味道。 在街道上几乎五步一家,十步一店,她知道植物都喜欢粪土肥料,但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 街上全是不同口味的发酵肥料,尤其是死鱼肥料,最受植物妖欢迎,那门槛都快被挤破了,离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死鱼发酵的臭气,和她的臭豆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东西就是纯臭,腥臭。 偏偏那些妖修还趋之若鹜,越臭越喜欢,反观那些什么桃子味的,酸辣味的,甜口的,咸口的,门前就只有小猫两三只。 唉,这就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啊。 沈禾还专门蹲了个地方观察,发现这些妖修买了肥料之后也不是直接往嘴里倒,基本都是探出触须吸食,再配上一点自制小糖水,在阳光下一边吃一边喝,别提多舒坦了。 人类喜欢吃饭,但树修花修就喜欢每日来两口肥料。 她嘬了嘬牙花子,捏着月桃儿的后脖颈,“这颖水城就没有人类的居住地吗?如果整个城都是这种情况,你主人我可要忍痛割爱了。” 钱可没有吃饭重要,什么都是吃饭重要。 一听她有打道回府的意思,月桃儿赶紧跳到她肩膀上劝说,“有的有的,那人族修士一般都在松槐族和蜜獾族的中间活动...” “只要出了松槐一族的地盘就会多不少,毕竟人类很难忍受这里的味道,而且松槐一族妖修很排斥火光和灼热气息,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类留在这里了。 第二十二章 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哦?行吧,那我们就去人类修士聚集区域看看.....” 随着沈禾对颖水城的观察,她愈发觉得这个城市里妖修与人类之间生活习惯之间的差距,在这里普通人类才是地位最低下的存在,他们对于妖修来说既是奴隶也是食物。 这个情况倒是和月桃儿在南境的境遇十分相似,好像智慧生物天生就对其他种族带有隐形的敌意。 “看来妖修和人类的关系真的很差劲啊。” 沈禾这一路没走多久,路边投过来的眼神十之八九都带着一点恶意,如果不是看她身边跟着一只月狐,这会怕是有那些心智不坚的妖修已经要上来抓人了。 月桃儿偷偷看了她一眼,“主人会讨厌我们妖修吗?如果现在很抵触,以后在颖水和稽川会很麻烦的,毕竟我们月狐族留下的产业大多都是要与雌性妖修打交道的,甚至有不少还是....寻欢作乐的花楼。” 也不知道她说到了什么让沈禾兴奋的地方,沈禾噌得一下眼睛都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没见过花楼呢,走走走,我很早就想去开开眼了。” 她在原世界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经常听那些玩家吐槽这游戏,换皮肤,换造型都不能露身体什么的,瑟瑟的东西更是不行,全是模型打码一整个寡淡无味。 难得她能有这个机会,不去见见岂不是亏大了。 月桃儿:.....?? 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就让你给带跑偏了,她甩了两下尾巴,委婉地想了一下措辞,“您不是饿了吗,不如我们先去吃饭,晚上再去花楼?毕竟颖水是松槐一族的地盘,稽川的花楼可是不多见。” “也对,那我先找地方吃饭,但你不能吃,你看着就好。” 月桃儿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明白沈禾是怎么对着她这么漂亮的小狐狸说出这种话的,太无情,太冷血。 “为什么呀,主人,我不够好不够漂亮吗...” 沈禾冷笑一声,“因为我发现你在这城里相当不招妖待见,严重影响了我在外行走的魅力值,你肯定有事情瞒我,你最好祈祷不要影响我的财产,不然我就把送给蜜锣族祭天。” 月桃儿委屈,“奴家是无辜的,我们月狐一族虽然在上次五大家族中战败,但也保存了不少战力,他们肯定是看蜜锣一族脸色,只要是狐狸就盯着不放。” 对于她的解释,沈禾持保留意见,她先把自己最重要的事给办了,“那我的财产呢?我的财产去哪取?” 蹲在她肩上的黑狐狸心虚地抠了抠爪子,“这个嘛,我们恐怕得等晚上偷偷回一趟蜜锣族.....” 到处都是奇形妖修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声人类女孩破防的怒吼,“啥玩意?!” 听完月桃儿说出的真相,简直觉得自己好像一头被胡萝卜吊着的蠢驴,“你继承的财产在你仇家手里你也敢和我打包票?还要族内比赛才行?月桃儿,你咋不把老天爷也吹说成是你家的呢?” 面对满身怒意的沈禾,被拎着后脖颈的小黑狐狸焦急地嘤嘤叫,赶紧用爪子扒紧她的手臂,小声传话,“主人,主人息怒,我如果说了真话您不是不来了吗,再说,我们家姑奶奶的继承人也确实只剩下我一个啊。” 沈禾凑近它盯着打量,“你这么弱还能活下来?嘶....该不会和上次胥川风打架有关吧?” 月桃儿讨好地蹭了蹭她,“怎么会呢,距离上次五大家族之比都已经过了四年多了,马上新一季的都开始了,人家是前几个月才流落到南境的。” 沈禾总觉哪不对,想再问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糙汉音,“哼,真是一群没用的脏狐狸,落败了居然开始和人类在一起搅和。” 这路过的男妖修骂了还不解恨,竟然冲沈禾手中的月桃儿淬了一口,幸好沈禾手速快,不然就要沾她身上了。 被挑衅了一把的沈禾当场不乐意了,一把揪住那男妖修的蓬乱头发往后拽,“欸?你回来!狐狸怎么了?人类又怎么了?你居然敢看不起我明儿凤!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 被她揪住地这男妖修身形不高,但上身裸露着强横有力的肌肉,尤其是那一头蓬乱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放荡不羁。 其实在沈禾眼里有点像一根炸毛的扫把。 他扯回头发,抬眸高傲地扫了一眼这个自己高了一头的女人,讥讽一笑,“我说你们人类是个屁!月狐更是垃圾,怎么了?” 街上一众妖修都停下来看好戏,相比起人类的迂回狡诈,他们更喜欢面对面的决斗,尤其是这个被挑衅的还是雌性人类。 沈禾摸出自己的金砖,晃了晃手腕,幻化成一把金棍扛在肩上,她脸上没有众人期待得愤怒,甚至还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其实吧,某种程度上你说的也不错,人类有的确实不算什么,月狐被打败也不算什么,就连你....” 她停顿了一下,学着这个矮个头蜜锣男修讥笑一声,“其实在我这也就算个屁吧,毕竟....呵呵,你没我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她挑衅自己,蜜泉脸色一沉,脚尖点地,后退发力,像个炮弹一样就冲了过去,“小小人族,还敢狂妄?找死!” 这一拳速度很快,带着狂风与尖锐的破空声前,可在众人一片期待的目光中,一抹金光以更快的速度挥出硝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那男妖修就惨叫着从众妖头顶划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有看得清的高阶妖修,咂了咂嘴,“糟了,那蜜锣族的小子竟然打不过那女人,丢妖脸丢大了啊。” 先撩者贱这个词他们或许不懂,但主动挑衅的人失败了对他们妖修来说,可是一生的耻辱。 有些低阶妖修还不敢相信,谁知道烟尘散去后,竟然真的只剩下一个那个人类女人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听说那锣锣凯可是蜜锣族年轻一辈中最得宠的小辈,才十五岁就已经五阶中级啊,打个这个弱的人类都不行?” “会不会是那女人耍什么手段了?让他轻敌了?” 沈禾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暗道那小黄毛力气不小,竟然把她手臂撞的发麻。 没想到这些妖修还挺偏心,她声音拔得老高,“嘿?什么叫他轻敌?本来就是我强好吧,你们站在旁边免费看戏不给钱就算了,还敢阴阳我?” “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道歉!” 她手中金棍忽得加长,‘呼’地一声就冲那个说她耍手段的树妖捅了过去,那树妖被人拉了一把,勉强后退,谁知那金棍不停,竟然又呼地一声从众妖头顶挥过。 吓得那些看戏的妖修赶紧闪人,开玩笑,锣锣凯都没扛过一棍,难道他们取找不痛快?就算是这人类赢了他们也不会捧场,“快走快走,这人类要翻脸了...” 看他们一哄而散,沈禾继续把金棍扛在身上,“哼,没素质,这些妖修居然比我还没礼貌。” 月桃儿心中默默嘀咕,她还挺有自知之明。 讨人厌的家伙被打走了,月桃儿欢喜地蹭了蹭她的脸,“主人,谢谢您为我出头,但是您在东境随便动手万一惹来麻烦怎么办?” “我可不是为你出头,人家都说打狗还看主人呢,他敢骂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不顺眼我能让他好过?” 毛茸茸的小黑狐狸抖了抖耳朵,对她的形容也怎么不生气,反正他们狐狸和狗也是一窝的,“真是不解风情,身边这么多年轻英才居然也没个贴心提醒你的人。” “提醒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刚刚那家伙我听他们说叫锣锣凯,是蜜锣族的人,不,蜜锣族的妖?所以他刚刚其实是故意来找你茬的?” 说到蜜锣族,月桃儿颤颤低头,“是的,它们骗取了我们的信任,抢了我们的地盘,圈养了我的族人,最重要是如果他回去报信,蜜锣族长一定会派人追捕我的。” 沈禾淡淡点头,“那你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我....” 小狐狸缩在她肩上,耷拉着耳朵,她甚至心里想着如果沈禾是男人就好了,这样她或许还能用最后一点微薄的优势和她交易。 沈禾等了许久,没听到她上勾有点着急,“啧,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得加钱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月桃儿眼睛噌地就亮了,它抱紧沈禾的脖子,湿润的鼻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谢谢主人!我一定会让姑奶奶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就算你让我以身相许也行。” 其实就算月桃儿不说,沈禾也不可能走,来都来了,她不捞点什么回去可不甘心,再说,臭豆腐还没卖完呢。 可事关酬劳,沈禾那粗大的神经突然就运转了起来,“这个不算,你本来整个狐狸都是我的,欸?等等,你刚刚那意思是不是打算少给我点?” 小狐狸尾巴一僵,赶紧晃悠起来,“不是不是,刚刚是奴家口误....” 一人一狐争了一路,接连奔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个小城镇上方隐隐飘出几缕热气,这小镇其实都不能称之为镇,说白了也就两三条街道,有些可怜地夹杂在恢弘粗狂的颖水与稽川城之间。 但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即便是再厌恶人类的妖修,也没有敢闯进来闹过事,似乎,这是两族之间的隐形约定一样。 嗅到熟食的香气,沈禾直接揣着狐狸从房顶上跃下,顺着香味找到了一家人声鼎沸的小餐馆.... 她在这吃的正香,殊不知另一边颖水城马上就要因为她大甩卖出去的臭豆腐引起轩然大波。 颖水城边缘山林地堡中一处庭院,一个头顶长了片青翠绿叶子的白发男人,正端着一碗精良级臭豆腐细细品鉴。 一头白发为他清冷绝尘的脸添了几分非人感,可他那一身浑身没有任何装饰的麻布袍子,却为他中和出温和自然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 可惜,那盒散发着臭味的食物破坏了整体优雅的画风。 嗅着空气中让他蠢蠢欲动的味道,多籽吞了吞口水,朝男人面前蹭了蹭,“爷爷,这盒人类食物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很好吃?”多岚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内异样的能量波动,良久才说话,“你说,这盒食物是一个人类女孩卖给你的?” 看到盒子已经空了,多籽遗憾地蹲坐在地上,“对,是个很矮的人类女性,身边还跟着几个人类修士,但怎么看她都没有灵气,就像个普通人。” 多岚摇摇头,“普通人?普通人怎么会和人类修士站一起呢?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法穿过传送阵,找到她,把她带来见我,或许我们松槐族的转机要来了。” 大个子多籽坐在地上,纠结了一下,“可是...” 多岚睁开双眼,静静看向他,“你不想去?” 多籽被他那双翠绿深邃的眼睛看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扎进土里的脚给拔了出来并拢,“额,不是,我听黄枝姑姑说那女孩两天后还会来,我是说不如两天后再...?” 男人摇摇头,“不行,两天后我们松槐一族恐怕就带不走她了,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感受到那些食物里的好处了吧?” 说到这个,多籽就委屈撇嘴,“我不知道它的好处啊,我又没吃到嘴里。” 听出来他话语中的不满,多岚理直气壮地反问,“哦,你送给我吃的,我吃完那是给你面子,你还有意见?” 这话立马给当孙子的多籽问怂了,“不,爷爷您说的对,那我现在就让族里人去找,可是我刚刚收到多叶哥的传信,他说他也把我们一族的转机带回来了,那两天后...还去传送阵吗?” 他问完话,院中却安静了起来,白发男人就好像突然睡着了一样,一直垂着眸子没有回话,多籽早已经习以为常,搓了搓脚,把半截身子都扎土里了。 忽然,原本卡顿住的多岚族长突然张开眼睛,“去,一定要去,你安稳把人护送回来招待好,另外,我要出一趟远门,有贵客来到东境了。” 贵客?能让他爷爷说贵客的整个东境也没几个啊。 多籽好奇问道,“谁啊?” 白发男人嘴角上扬,“他也是一个剑修,是我当年在外游历时交到的朋友,他很有趣,尤其最喜欢的就是灵石,算是人类中很好满足的一种了。” “啊?我怎么没见过?” 多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突然为自己松槐族的未来感到深深地担忧,“我游历大陆的时候才两百岁,连黄槐那老太婆都没遇到,你想怎么见?” 大个子挠挠头,大着胆子顶嘴,“可是您繁衍后代,也不需要和刺槐奶奶一起啊,怎么不早点让我们开灵智呢...” 多岚深呼了口气,袖子一挥把人扇出老远,“滚!敢在外面透露任何一点消息,我把你脑袋摘下来!” 听出来他生气了,多籽也是撒丫子就跑,自家老祖抽人还是很疼的.... “嗝,这就是你说的蜜锣族?” 吃饱了的沈禾远远躲在敌人势力外打量,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黄毛妖修,发出疑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矮?基因不好?” 第二十三章 会不会出去遛弯了 自己这位主人关注点真奇葩啊。 她跃到沈禾脚边比划了一下,“因为他们本体就不大,我们妖修化形各种形态都是和本体息息相关的。” 沈禾趁机摸了一把她的脑袋,“那你本体这么小,怎么比他们都要高些?” 小狐狸被问住了,“或许.....是我天生丽质?” 沈禾低头打量了她几眼,幽幽说道,“我本以为世上就我有这样的自信,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开始偷师了?” 她嘻嘻笑了两声,“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是要以主人为榜样了。” 沈禾被她哄舒坦了,满意点头,“不错,有前途,那你姑奶奶住在哪?我们先去见她。” 谈起正事,月桃儿立刻恢复正经,她远远朝着那山坡上高低错落的宅院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几息又突然睁开眼,“奇怪,明明我前几个月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竟然感受不到一点姑奶奶的气息了。” 沈禾扒拉了一下眼前的地图,“会不会出门遛弯去了?人年纪大了时不时得出门散散步。” 月桃儿无语,“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月狐一族自从落败后,就成了是蜜锣家的旁支了,如果姑奶奶不在,其余族人随时有可能会被蜜锣族给坑杀,她不可能在这个关头随便离开的。”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里面的黄红点,少说也有千百个,“那就没招了,你先给我指个大概地方,然后我们隐身进去找。” 蹲在她脚边的小黑狐狸赶紧摇头,“不可不可,你那些药剂我知道,应付人类搜查或许可行,但对我们妖修而言就简直和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气味会把我们暴露的。” 沈禾泄气,“这样不可,那也不可,听得我一会都渴了,那不如这样,我们去杀几个蜜锣妖修,把它们皮剥了穿上,不就能了掩盖气味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月桃儿从来没想到沈禾现在就起了杀心,她继续摇头,“还是不可,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恐怕就等于直接宣战了,您恐怕不知道那锣锣王霸的本事...” “此人最为护短,现如今甚至已经有八阶巅峰的实力,到了这个级别,即便是高阶元婴的人类修士也很与之匹敌,若是让他发现,我们恐怕要尸骨无存了。” 听她说完,沈禾摸了摸下巴,高阶元婴都打不过的妖修啊,那她就不能硬刚了,甚至还不能随便下杀手,万一那什么王八真把她俩找着了,想投降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啊。 “嘶,不如直接摊牌吧?你就和负责比赛的妖修说要带我一起参加族内大比?” 月桃儿耷拉着眼望着她,“主人,我们允许找的外援必须是妖修,人类去了就是串通外敌,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妖修敢掺我们月狐这趟浑水。” “这几个都不行得话,那就很难办了...” 一般来说,一个刚跻身成到决策圈的家族一定会被遭受到其他势力的试探和挑衅,而被圈养在山庄里的月狐一族就是最好的靶子。 可现在都几年了,也没见月狐族闹出什么动静来,还得自己族人跑出来和人类求救,其它势力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足以说明蜜锣族的实力很强,或者它背后的势力很强,强到整个东境其他妖修家族都默认锣锣王霸提出的利益分割。 听到她这么说,小狐狸趴在地上更蔫了,沈禾低头戳了戳她的脑袋问道,“你之前要我一定和你回来的时候计划是什么?” 月桃儿叹气,“我想先联系我家姑奶奶,她有办法帮你伪装,可现在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在哪,不敢随意回去了。” “行吧,那我们走...” 看她走已经抬脚离开,月桃儿着急,绕在她脚边不停追问,“主人,就这样走了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大比明天就要开始了,如果再不去报名比赛就来不及了,临考前出现这种事情,肯定是蜜锣族内部有人要搞鬼啊。” 怕一脚把它踩死了,沈禾伸手一捞把狐狸放在肩上,“那也得等晚上再去啊,谁家干亏心事白天折腾,对了,你觉得是鸟好看还是蜘蛛好看?” 月桃儿一下子被她这话题改得猝不及防,还是想了想回应她,“应该是鸟吧。” “为什么?” 她扫了扫尾巴,望着天空呐呐自语,“因为鸟能吃,蜘蛛肉太少了。” 沈禾咂巴砸吧嘴,“你说得好有道理啊,那我就选蜘蛛吧。” 月桃儿:?? 入夜,稽川城中心主街道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酒馆,花楼更是人声鼎沸,甚至很多人类修士经营的店铺都开门做起了生意。 可惜这一幕是不会在颖水城出现了,毕竟那地方的肥料臭气对嗅觉灵敏的妖修来说完全是一场折磨,每每走在颖水城,它们就有一种住在了粪堆里的感觉。 此时,无人在意的客栈二楼,一只黑色乌鸦和蜘蛛歪歪扭扭得飞落到小巷的角落里。 乌鸦双眼漆黑灵动,浑身散发着紫色光晕,尤其是它脚边那只白色大蜘蛛,更是古怪,爪子上居然抓了根金色的火柴棍。“上来。” 乌鸦伸出腿,口中发出女孩柔软清丽的声音。 沈蜘蛛没直接攀爬到她背上,而是用金棍化成丝线,一头绑在月桃儿脚上,一头绑在自己身上,“走吧,先去之前你姑奶奶住的地方,可别再坠机了。” 黑乌鸦尴尬得啄了啄羽毛没吭声,它确实有些不好掌控这种用翅膀控制飞行的感觉,搞得沈禾都不敢坐在它背上了。 翅膀再次扇动,带着沈禾飞向远方,这声音引得几个醉酒的妖修抬头,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可看到是一只歪歪飞着的乌鸦,下面还坠着坨白虫子,他们哼哧哼哧地嘲笑着,不知道从哪摸出几片鳞甲,甩手就射了过去。 ‘嘎!’ 月桃儿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慌张,她现在可就是个灵气都用不出来的普通鸟,“主人,帮我!” “你继续飞,我来。” 沈禾被上面甩得想吐,下面还有人敢搞偷袭,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就上来了,爪子一挥,一根细如牛毛的金光就飞速朝那几枚鳞片射出去。 那针速度很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刺穿黑色鳞片后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在空中陡然变大,大的一口锅都装不下。 下方那两只长了角的鳞甲妖修德正期待着恶作剧成功呢,突然就觉得头顶天空亮起来了,抬头一看,一根闪着金光的巨棒已经砸了下来。 这俩人酒劲当场就醒了,浑身冷汗直流,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冲,“点子扎手,快跑!”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整个街角半边墙就被金棒都给砸的稀巴烂,房内客人四散逃离,硝烟弥散之际,金光又再次一闪,消失在天际中。 “哼,还敢暗算我,屎给你打出来!” 已经被拽着飞远的沈禾看着下方轰乱,心里微微舒坦了,月桃儿扇着翅膀回头看了一眼,心神微颤,自己这位契约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等一鸟一蛛飞远,街道上两只鳞甲妖修正惊魂未定,发现敌人没有继续攻击,庆幸地抹了把汗,“真是踢到铁板了。” 旁边看好戏的妖修提醒,“还不快走,一会被发现了就有苦头吃了....” 他们对视一眼,发现手下石砖在嗡嗡地震动,这很明显是有重物在快速疾奔的动静,俩人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往前跑。 在这稽川城,越靠近蜜锣族山寨越不能惹祸,不然就死定了。 可惜,后方几道破空声却比他们速度更快,不过两息,几根古色长矛从天而降,重重插入地面,地砖当场开裂,再向后掉头,几只黑色巨狐已经从空中奔袭而下,彻底堵住两人逃跑退路。 俩鳞甲妖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苦逼,早知道就不手欠了。 几个穿着青色铠甲,骑着黑狐的妖修跃下轻盈房梁,打量着路中间这两个鳞甲妖,不过才四阶,居然有胆子在蜜锣族的旁闹事。 “就是你们两个在砸墙?” 俩鳞甲妖修猛猛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们干的,是别人用法器偷袭我们,才打坏了花狐楼的墙,真和我们没关系。” “偷袭?受伤了吗?” 领头的蜜锣族甲士一发话,几个蜜锣妖修就下去检查,结果发现这俩家伙浑身结实得能打死一头牛,脸色当场就不好了,“没有伤口,满身酒气,你是说人家偷袭你们就只是为了砸墙陷害你们?凶手呢?” 两鳞甲妖修欲哭无泪,“可是确实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被害者!” 领头的甲士低头嗅了嗅事发地周围的气息,巷子里最近确实没有第三个人的味道,回头下达命令,那也就是说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两个鳞甲族了。 “把人带走,关起来,什么时候他们家里把会补墙的人族请来送来什么时候放人!” 补墙??就他们那家底上哪去找两个会砌墙雕花的人类来啊。 “真不是我们啊!真的是有人暗算我们,冤枉啊....” 俩鳞甲妖蹦跶着叫冤,还是被蜜锣甲卫面无表情地给一路拖了回去,直到纷争结束,周围妖修才敢冒出出来。 花狐楼上一个女狐修冷笑一声,“这俩家伙也真是倒霉,居然被人算计成这样,要知道这座城在蜜锣族眼中什么都没有房子贵啊。” 她身旁另一个狐修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呢喃道,“好像是桃儿的味道,她怎么回来了....” 另一边,沈禾已经和月桃儿来到蜜锣族山寨,整片山寨由黑石和硬木建成,黑色与金色交叠,在黑夜中看着严肃又霸气。 “不对啊,这破地方咋修得这么高?” 白蜘蛛扒拉着房檐向下看,实在不理解里面那群小矮子为什么要建一套比普通房子还要阔气高大的建筑,这躺床上睡觉一眼望不到头吧。 黑乌鸦蹦到沈禾旁边,给她传音,“据说,这些是蜜锣族族长,锣锣王霸特意要求的,而且他们极为重视人类繁衍发展的知识,我姑奶奶怀疑他们可能背后已经和人族势力联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思索着说道,“要真是和人族联合再过几年说不定整个东境都是蜜锣族的天下了,看他们这么推崇敬畏,恐怕联合的势力要比他们强得多的多。” 月桃儿惊讶,“您居然说了和我姑奶奶一样的话?” 沈禾不服气了,爪子戳了戳瓦片,“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天资聪颖,足以证明我有当领袖的气质。” 黑乌鸦避开她的爪子,朝旁边蹭了蹭,反正她心里反正是不承认沈禾这句话的,这样岂不是代表自己脑子还不如沈禾。 “不对啊,这里没有你姑奶奶啊?连一只狐狸都没有,你确定在这?” 沈禾看的很清楚,下面那挤成一团团的家伙,都是溜光水滑的黄色,大背头,小眼睛,塌鼻梁,尖爪子,没有一只和月桃儿那样的黑毛。 但不得不说,看着这么一群小家伙心情都好了不少,在她看来,没个人样的物种或许才是世间最可爱的。 月桃儿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几个月前我还是和同族姐妹住在这的,难道蜜锣族真的....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坑杀了他们?” 沈禾摇头,“不见得,要出事早出事了,我记得你说,你们月狐族有入梦审讯的能力?” 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月桃儿再看看自己一身的鸟毛,深呼了一口气,“我需要你帮忙,帮我争取时间,你拿的那份卷轴虽然让我改了形态,也限制了我的能力,现在的我恐怕挡不住那些蜜锣子弟一拳。” 白蜘蛛立马把缩小的金棍扛在身上,“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你主人我去给打一只回来,哦,对了,记得把给我当打手的钱加上,我可不干无本的买卖。” 看她那兴冲冲的样子,月桃儿觉得她完全没有一点在敌人大本营的恐惧,浑身都是要出门狩猎兴奋。 不过照这个样子看,等自己真的帮姑奶奶收回月狐族产业,估计债堆得比她脑袋都高了,她郁闷地扇扇翅膀跟随着她,寻找猎物。 黑夜中,整个蜜锣族山寨其实并不怎么安静,好多蜜锣族年轻修士还在为明日族内大比做准备。 山寨自下而上,从武器和穿甲到人员分配都有十分完善的一套体系,每一分族都有自己的巡逻的小队,巡逻队员等级也会越来越高,其中至少有一个五阶本族弟子当队长。 和这样的对手比,不输都很难吧? 潜伏在屋檐下的白蜘蛛不禁怀疑,这样的一个组织决策人为什么会同意留下一个敌人的旧部,斩草必除根这个道理他会不懂吗? 或许是沈禾的目光太直白,正在领队巡逻的蜜锣族妖修突然比出手势,“停,警戒周围,好像有人在窥视。” 命令一出,后方几人立刻环顾四周,虽然环境有些暗,但对于它们这种夜视能力强的妖修来说并不影响视线,空气中没有杀气,也没有异族的气味....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突然,一抹白影快速从上空蹿过,几人察觉声音立刻跃上屋檐,等他们准备追踪时,已经找不到敌人踪迹。 “奇怪,怎么没有了?” 很快,风息再次流动,白影从侧方重新朝他们袭来,站在最前方的蜜锣甲卫立刻提剑重重劈下。 可这次袭击者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飞溅,竟然‘砰’得裂开,瓶中白烟瞬间炸开在空气中,几人立刻屏住呼吸,迅速退出白烟,领队嘱咐,“这烟只是迷药,不用担心,拿出解毒....” 还不等他说完,他后方的甲卫已经翻着白眼齐刷刷倒了下去。 他泄气地甩了下袖子,该死,这些外族弟子抗毒能力也太弱了。 队友晕厥,领队心神更加紧绷,他只能独自冲出迷烟范围,抽出腰间烟火棒就对准天空拉开抽绳,不能再拖了,万一敌人冲进寨顶惊扰了贵人,他们恐怕难逃惩罚。 咻地一声,焰火拉着红色的尾巴,升入空中,可这时,一抹黑影竟然从高空袭来,直直撞上那颗即将在空中焰火,黑影迅速变大,宛如一头猛兽一口将火焰吞入腹中。 “该死!” 见自己的焰火信号被黑影阻拦,领队气急,脚尖点地冲上空中,就要把它斩下来,可抬脚之际,一道金丝却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脚腕,他扭头看去。 只见金丝后缩,一个拉扯就当场就把他从半空中甩在屋顶,砰得一声,撞得他五脏六腑颤动,身体的闷痛领队在原地眩晕几秒。 他撑起身子想要站起身,抬头却只见月光照耀下灰色的瓦片间竟然出现了一道数不清爪子的鬼影,这鬼影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大,甚至马上就要与自己的人影重叠。 他睁大眼睛,赶紧翻身摸向长剑反击,可那八爪身影落下的速度更快,剑还没挥出,后脑就落下一道重击,咣地一声把他脑袋重重砸进屋顶。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额头撞碎瓦片的清脆音,鼻梁断裂,前后夹击,最后挣扎的领队也眼前一黑,晕倒在屋顶。 巡逻队暂时解决,黑乌鸦立刻跳出来,“主人!你怎么能让他放出示警烟花呢?我们差一点就要被整个蜜锣族围攻了,到时候想要再潜进来可就难了。” 听到月桃儿着急的质问,蹲在巡逻队长脑袋顶上的白蜘蛛尴尬地搓了搓爪子,“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是示警烟花。” 黑乌鸦脸色更黑了,“您看我像傻子吗?” 白蜘蛛突然立起爪子,双爪交叉,威严发话,“咳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应敌能力而已,再敢质疑我的决定,我以后就把你的财产花光!” 月桃儿:“.....” “真是幼稚。” 第二十四章 名字叫二叔 此时,山寨中巡逻队交接集合处,一个巡逻甲卫烦躁地站在原地转圈,“这丙三队的锣锣平安怎么还不来交接?掉茅坑里也用不了这么久啊。” 一个身上长着斑点的小个子妖修凑过去提醒,“大人,别的队伍已经走了,这两天上面管理相当紧张,不如我们先假装...” 这个蜜锣族修士眼一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大人什么大人!说了多少次,我就是个小人物,以后记得叫我小大人,万一被那些直系高阶人物听到,我不得被弄死!” 斑点小个子被打了也不生气,继续点头哈腰,“是是是,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大人?” 他咂巴了一下嘴,“不用,我们再等等,如果还不来,估计就是出事了,我们直接去找王锦大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道凛冽年轻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正想着再拖延一会的小队长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躬身行礼,“大人,我们有要事汇报,今日巡逻的甲三队已经延迟了好一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蜜锣族直系妖修,身材修长,一头金黄长发,一双标志性的金色双瞳,不同于之前沈禾见到的那些矮个妖修,他们似乎进化的已经和人类无异。 他摸了摸剑柄,“迟到?迟到了多久?” 小个子领队犹豫了一下,用一种那些大人物经常用的说法回答,“大概,喝一杯茶的时间,反正不短了。” 锣锣王锦没有计较他的语病,皱眉道,“那时间不短了,不用等了,现在就去找,你们丙二队和甲字一号队一起去,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晚任何人不得进山寨宫殿。” 甲字号队? 领队心中一惊,那一队可全都是直属蜜锣族的妖修,这位大人今天怎么会这么重视这些异常,他赶紧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找。” 几支小队快速朝山下进发,锣锣王锦回头望了一眼山顶那处最亮的宅子,今天,那个让祖父不惜花大价钱也要建造这座山寨的人类终于来了。 “所有人,一队向左,一队向右,所有不配合查找的统统押回去,务必找到丙三队所有人员的踪迹!” “但凡发现敌人踪迹,鸣放示警烟花。” 几只小队快速分散搜查,没有人发现一只小小的白色蜘蛛吊挂在树上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它人性化的抱着爪子思考了起来。 “怎么来的这么快?小狐狸现在还睡着呢....” 沈禾扭头看了看那间捆了四五个妖修的房屋,再看看巡逻甲卫的搜查进度,那几个妖修没死就不能收进空间,可是藏在哪也避不开他们的嗅觉追踪啊。 它晃荡了两下,快速攀爬到房顶,躲过了巡逻卫的视线搜查,跃入巷中。 ‘砰砰砰’ “开门!搜查闯进山寨的犯人,立刻开门!” 门很快被一个脑袋上顶着是一双灰耳朵的男人打开,皱着眉看向门外的巡逻卫,“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就乱敲门,老子正睡的香呢。” 看到他出现,刚刚还大肆敲砸的巡逻卫领队浑身一僵,冷汗都下来了,“苍,苍狼大人?您怎么住在寨子下面来了?” 男人不爽地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身体,行动间胸前大敞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肌肉,“哼,你以为老子想住在这破木头房子里啊?那老王霸把上面的房看的比命都贵,屋顶不让我拆,床也不让我拆,搞得我一天天睡得腰疼,只能在下面找个凑活的。” 小个子领队只能点头附和,“是是是....” 听到他一直点头哈腰的,苍狼烦躁地摸了摸耳朵,“行了,就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贼不早跑了?不用敲门了,你们巡逻卫不是有特质的衣服,用罗桑叶混合一下,哪的血腥气最浓,就去哪找。” 小个子领队立马满脸喜意,“是!多谢苍狼大人,不知道大王最近...” 他正和人拉近乎呢,之前的斑点妖修兴冲冲地跑过来,“领队大人,领队大人,我们找到丙三队的人了....” 小个子领队只能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乱喊什么,吵到苍狼大人了可怎么办,找到就找到了,让他们赶紧向甲一队的大人们汇报。” 斑点妖修脸上笑容消失,“可是,丙三队的人不全,只出现了一个。” 倚在门框上的苍狼扒拉开小个子,“一个?这么幸运啊,我看看是谁?” “他找到我了,苍狼大人。” 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拖拉着腿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小个子领队一看到他满脸惊讶,“锣锣平安?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的人呢?” 锣锣平安丧气摇头,倚着墙坐下去,“他们和我走散了,来人有两个,一黑一白,身手很迅速,我甚至都没看清长什么样就弄晕了。” 苍狼疑惑,“你的信号烟花呢?怎么没发?” 锣锣平安更丧气了,叹气,“其中一个不知道用的什么招式,竟然幻出黑影把烟花给吞了,等我醒的时候就看到鬣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这种手段不像是妖修,而且不下杀手,不想让人发现....难道是为了今日山顶那位?” 他低声喃喃着,突然看向锣锣平安,“你还记不记得那人的气息?是人族还是妖修?实力几何?” 锣锣平安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那两人其实没怎么出手,用的还是迷烟,估计实力一般。” 苍狼思索了一番,大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锣锣平安的胳膊和腿脚,“啧,你这骨头断的很彻底啊,看来那人力气应该很大,这瓶丹药你拿着,吃两天应该就能好,但你明天恐怕是不能参加族内大比了。” 锣锣平安握住药瓶,拱手答谢,“多谢苍狼大人,族内大比我还是会准时去的。” 看他这狼狈样子,灰耳男人有些遗憾,“也行,看看也好,还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就不用叫我大人了,我们的身份哪用的着这么生分?” 坐在地上的锣锣平安有点懵,他眨巴了两下眼,打量着苍狼那成熟俊朗的面容,“额,伯父?” 苍狼站起身,皱着眉头看他,“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是你二舅。” 沈禾瞬间尴尬了,她没想到自己伪装还伪装到这人二舅头上了,这个世界的策划人一点也不专业,连个亲缘关系都不显示,害得她亲戚都认错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哦,二舅,不好意思,我脑袋被砸了一下,有点精神错乱。” 苍狼沉默地抱着手臂好一会,鼻息间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嗯,看来真是精神错乱了,我其实是你二叔。” 沈禾:??? 草,好端端的,你搁这乱试什么亲戚呢?白白占了她那么大一个便宜。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你该不会是名字叫二叔吧?我怀疑你在逗我?” 苍狼嘴角一咧,莫名觉得这个贼有点蠢,有点可爱,“我确实是在逗你,而且这招之前也屡试不爽,哈哈,这还要多亏了那位贵人,不过这些和你说都没什么意思....” 他脸上笑意一收,朝后方巡逻卫挥手,露出几分杀意,“拿下!” 沈禾暗骂了一声,迅速把身上错位的骨头掰正,手中金棍一撑,身形迅速升高,轻巧地跳跃几下,就远离了几个巡逻卫的抓捕。 她朝下方苍狼放话,“你等着!等我找到那个瘪犊子的贵人,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叫我二舅!” 听到沈禾放狠话,苍狼当场大笑了起来,“这小贼真有意思,行了,你们不用追了,这种能力让你们追也追不上的。” 小个子领队悄悄走到他身旁,低声询问,“苍狼大人,是否还要继续找锣锣平安一行人?说不定那贼人说的是真的。” 苍狼盯着沈禾离开的地方眯了下眼睛,身上气息突然暴涨,“我心里有数,你们继续巡逻吧,那几个人应该也没死,老子亲自去转转。” 众人躬身回礼,“是。” 沈禾在屋檐间几个跳跃,脱去伪装,又化为白蜘蛛跃到月桃儿藏身的屋顶,小声叫喊,“小狐狸,你审完没有,快走,人马上要追上来了。” 窝在角落里的小乌鸦听到沈禾声音,立刻飞出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欢快,“快走,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他们被带去训练场和蜜锣族的年轻一辈训练去了,还有我姑奶奶,我姑奶奶在山顶,她也没事。” “那你明天怎么参加大比?我刚刚暴露了,明天或许伪装会有严查。” 黑乌鸦拍拍翅膀带着沈禾往山顶飞,“没事,我姑奶奶的化身术十分高超,就算是锣锣王霸来了,也不见得能看出来,你化身成我族里的最小辈,肯定没事。” 沈禾沉默,心里多了一点阴影,幽幽问道,“她....亲戚不多吧?” “啊??” 月桃儿一下子有点傻眼,不知道沈禾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来,“额,我们当时和蜜锣族打仗,损失了很多族人,亲戚应该....” “嘘!别说话。” 黑乌鸦立刻把嘴给闭上,静静地朝山顶飞去,此时在两人下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灰发男人,一双凌厉的蓝色眼睛紧盯着周围的气息变化。 发现上方有飞鸟振翅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就继续巡视周围,“奇怪,刚刚罗桑叶的气息就到这,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的,苍狼其实从一开始都没有完全相信沈禾的伪装,一支巡逻队共有七个人,偏偏只有他身不沾血的出现了。 可惜,如果他能有一个同伙帮衬,这场伪装就可堪称完美了。 同伙?对啊,这人明明可以一路进山寨顶,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呢,他自己说是敌人有两个,如果没有说谎得话,那就证明另一个就藏在巡逻卫搜寻的反方向,且离这个位置不远。 他站在高处,任有风息穿过身体,空气中所有味道都在他的大脑中无所遁形,突然睁开眼,回望向夜空,空无一物,安静无声。 这下沈禾的行动轨迹他彻底都明白了,他在原地低低笑了一声,“真是高明的化身术,不急,总会找到你的。”一直飞到很远,两人都没有再聊一句,除了怕被不远处的苍狼发现,也是怕山顶那些高阶妖修发现,到了这里,所有蜜锣族的直系子弟就基本都住齐了。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她们依然能看得出,山顶那透着明亮火烛的高耸宫殿,金光与黑暗在火光中交错,宛如一条坐卧在黑暗中的游龙。 她们最终还是落在宫殿对面屋檩一角,月桃儿装作普通小鸟啄了啄羽毛,给沈禾传音,“不行啊,这周围高手很多,甚至可能还有七阶高手,用这个身份肯定是过不去的,必须等到我姑奶奶出来再商量。” 沈禾不会传音,只能低声和她说话,“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天亮?万一他们今晚不出来,直接去山寨的大比场我们还比个锤子啊?” 月桃儿这下没招了,“那怎么办?如果明日早上,大比之前没有到场,可就只能算是放弃祖产争夺了。” 沈禾站在屋檩处搓了搓爪子,“嗯,有句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月桃儿疑惑,“什么?” 沈禾继续说道,“其实你们那什么化身术其实我也挺熟的,不找你姑奶奶也行,但是你得让她把信息说清楚,有几个亲舅,有几个亲姨,再叫错我可就不服了。” “是了是了,你之前在秘境就是用的一手好化身术,如果这样,只要能找到我那族妹,你见到她的脸就有救了!” 不过,黑乌鸦更好奇别的,直觉告诉她沈禾今天吃亏了,“等等?那你今晚叫谁了?” 沈禾突然冲她干笑了两声,“你听过一首叫小燕子的儿歌没有?” 黑乌鸦老实摇头,不明白她怎么莫名其妙提起儿歌了,“没有,小燕子唱了什么?” 白蜘蛛就这么在房檐顶上诡异地唱了歌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乌鸦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月桃儿被勾起了兴趣,蹦跶两下凑到她面前,“燕子说什么?春天最美丽?” 沈禾冷呵呵摇头,“燕子说,嘿,乌鸦你特么管好你自己吧。” 月桃儿:“.....” 好吧,这么看她确实是吃亏了。 她刚唱完,黑夜中突然传出几声笑音,那声音很轻,却传的很远,一路传到沈禾两人耳中,让偷藏在房顶上的一黑一白浑身僵硬。 沈禾顺着声音朝远处看去,光线太暗,可惜她夜间视力不太好,只隐约看到一个白影人坐在楼顶。 切,这种一具归为装货。 此时,金光宫殿顶层一个身穿简便白袍,臂带金钏的银发少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们,“真有意思,歌有意思,人有意思,两个小家伙更有意思。” 月桃儿哭丧着脸望向沈禾,“怎么办?主人,我们的计划听到了,这位还是元婴前辈。” 沈禾不觉得害怕,元婴修士她又不是没见过没打过,反而有点不爽,那破地图距离有限,旦凡是方圆一里外的人,它是一个也不显示,话全被人听到了。 第二十五章 家里米多的吃不完了? 沈禾想着,反正也暴露了,不差这一会儿,先看看这人是谁,记住名字以后好给他穿小鞋。 直接朝对面大喊一声,“前辈,麻烦您走近一点,太远了也听不清啊!” 这少年被沈禾这么吆喝也不生气,脚尖点地,身形一闪,瞬间跃至二人对面灯柱之上,他撑着脸颊游哉询问,“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听清了?” 声音听得清,面容也一清二楚,那桀骜的眉眼,强健的身姿,一瞬间让年轻的小狐狸乱了心神,刚想凑上去说话,下一瞬又被那少年眼底恍若幽潭的冷光给震得不敢吭声。 不得不说,这位前辈真是实力与美貌并存。 ‘圣山,云齐’ 沈禾溜出屋脊阴影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头顶上的黄名,圣山?圣山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她又凑近了一点,爪子朝前伸了伸,生怕这人看不见一会赖账,“听得清听得清,听得再清楚不过了,那您就给钱吧,做人白嫖可不是好习惯哦。” 少年仰天朗声大笑,随后掏出一颗地阶上品丹药放她爪子上,“你真有趣,不如随我回家?我家山上虽不是家财万贯,但宝物多得很,断不会让你吃亏的。” 隐在暗处的几人心中那叫一个焦急啊,地阶丹药价值连城,就这么给了出去,之前他们想求一颗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竟然还主动带一只丑蜘蛛到圣山上,羡慕嫉妒恨啊! 沈禾觉得不妙,收回丹药后立刻朝后戒备地退了几步,“你不对劲,好端端地怎么老想着把人往自家拐?家里米多得吃不完了?” 后方月桃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沈禾的脑回路了,眼神在那少年和沈禾之间来回打量,这怎么看都是天赐良机的好事啊。 能在蜜锣族殿顶随意走动的元婴修士,实力与势力恐怕在大陆都算少有了,说不定此人就是蜜锣族起势的人族靠山。 这下云齐觉得更有趣了,他还第一次遇到拒绝圣山邀请的小辈,闪身到沈禾面前,“嗯?这话怎么说?我带你回山,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白蜘蛛是一点油盐都不进,哼哧一声,“那真是巧了,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山上,我家虽然灵石宝物不多,但弟子个个都像我一样优秀,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去吗?” 云齐面上笑容隐去了几分,摇头,“我不去。” 沈禾下爪站立,上爪环抱,努力仰着头用自己那两只豆豆眼挑衅他,“嘿,你自己都不随便去别人家,凭什么让我去?你当我读书少好骗呢?” 少年沉默了一会,冷不丁冒出了一句,“那可说不准...” 隐在暗处的几人频频点头,确实说不准呢,毕竟是个连圣山都会拒绝的家伙,指不定脑子有点不正常。 沈禾双眼瞪大,刚想怼他,下一秒,上方一根手指就摁在了她脑袋上。 草,这人不讲武德。 她抬爪要挥开那根手指,身体像是被无形绳索箍住了四肢,连带着她那一直无往不利的金砖,不管她想怎么撑开,就是撑不破头顶那方硬如磐石的四方空间。 此时的沈禾就像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不管金箍棒有多大能耐,都逃不出佛陀手掌心。 云齐垂眸看着在自己封锁的空间中凶狠冲撞的金光,轻声呢喃,“是不是好骗,我得看了才知道啊。” 她紧咬着牙,用尽全力撑起脊背顶开头顶那根宛如山川横越一般的手指,却还是冲不开封锁,只能又一次次地重重磕倒在地上。 最后磕得几条肢结皮肉炸裂,鲜血直流,骨骼都在‘咯啦咯啦’地作响。 躲在不远处的月桃儿看到这一幕也惊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想冲出来替沈禾求饶,却被恐怖的威压震得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浓郁的血雾越渗越多,像锁链一样紧紧缠在那只小小的白玉蜘蛛身上,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耳中嗡鸣,血气上涌,只留下心脏跳动的怦怦声。 ‘怦、怦...’ ‘主体受到致命攻击,物种模拟即将结束,请准备,3、2...’ 看到眼前出现鲜红提醒,沈禾就知道要糟,她忍到这一步身份居然还是要被拆穿,那之前做那么多岂不是前功尽弃! 很快,她就听到‘哧’的一声,自己身上白蜘蛛外壳就像一只被从内里割开的布袋一般,碎片崩裂得到处都是。 眼看蜘蛛内里其中身影就要露出来,沈禾一把将两根金针拧在一起,咬着牙,嘶吼一声,“起!” 下一秒,一根耀眼金柱冲天而起,瞬间就让整座陷入黑暗中的山城金光大涨,涨到如同金乌降临,日月轮转,连那无边黑夜都要暂避锋芒。 太亮了,亮得睁不开眼。 那金棍轰隆轰隆地撑开屏障,对着云齐的脑袋就锤了下去,这一瞬间,即便是云齐这样的元婴修士在那浩然金光面前显得有些渺小。 看着头顶那满是符文雕像的通天金柱落下,云齐眉头微挑,呼出一口气,抬手运气,一掌将这金柱拨向山下。“前辈手下留情!!我蜜锣族万千族人还在山下!” 一道灰色流芒在冲向金光中试图阻之云齐,沈禾一听到苍狼声音,冲着云齐就大骂,“姓云的王八蛋!你等着!下次再见我非让你喊我一声二舅!” 金光中传出熟悉的呵斥声,让苍狼一惊,原来搞出这一通动静的就是那个伪装成锣锣平安的家伙,居然是个女娃娃? 很快,暗中隐身的几人也冲到这入山峦般的金柱下,用力向上托起,几人浑身灵气暴涨,怒喝一声,还是止不住金山下坠的趋势。 他们只能喊云齐,“前辈!帮把手....” 云齐没有理睬他们,踏着虚空穿过金光,目光精准地落向下方那拽着乌鸦飞走的女修,传音放话,“小友好好养伤,下次再见,让你叫一声二舅也未尝不可。” 沈禾没力气说话,但她身残志坚,抬手就对着后面比了个中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云齐不知道那手势的意思,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他低笑一声,“啧,也是个不孝子孙,竟然敢挑衅祖宗,回头就好好教导一番....” 他转过身,抬手帮那几个有些吃力的元婴妖修托着金柱朝山顶飞,或许是法器的主人已经走远,金光逐渐暗淡,但那巨大的体型和重量依旧惊人。 金柱落在山坳间,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山中生物惊慌逃窜。 其中一个金发壮汉松了口气,眼馋地拍了拍这差点毁了他所有家业的金柱,“那女娃也真有意思,竟然扔下这秘宝不管了?” 另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揉着手腕,“还是有古怪,我托着这法器时,竟觉得体内灵气受到压制,差点使不出力气来。” 女人继续说道,“锣王八,那人恐怕是冲着明日大比来的,你要小心了,别耽误了我月狐族的正事。” 锣锣王霸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脸上露着几丝兴奋,“放心放心,都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这法器,那女修士周身没有灵气,也看不出境界,竟然能用这一根金棍就把我们逼的腾不出手来,若是这东西落在我手上,岂不是能把那北山海岛的老太婆给打成孙子?” 云齐瞥了他一眼,“法器你就不用想了,这种逆天的宝物都是认主的,它能破开我的封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神器了,你若没有到兽王那一步,就别自取其辱了。” 锣锣王霸遗憾地咂巴了下嘴,也没有反驳,“都听前辈的,刚刚还要多谢前辈出手,不然今日我蜜锣族的可就遭殃了。” 云齐坐在金砖上,悠哉摆手,“不用恭维,本来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听她的意思,你们之间有谁和她认识?” “大人,这人或许是刚刚才闯进山寨中的....” 苍狼顺势把晚上出现的事托盘而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为什么沈禾非要让云齐叫她二舅。 听他说完,在场其他人都嘴角上扬,“行吧,那就静等明日,恐怕她也是为了上北山海岛.....” “主人,你现在还好吗?” 两人一路飞到无人处,黑乌鸦赶紧把浑身是血的沈禾放下,看她一身衣裳已经变成红衣,口鼻向外冒血,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啄了啄羽毛,还是从空间袋里咬牙衔出两枚丹药,“这是你们人类炼药师炼出的疗伤丹药,你快吃下去,治伤有大用。” 沈禾摇头,又猛地咳出几口血,刚刚云齐那几秒的压制,差点把她五脏六腑都碾碎了,要不是她有永生不灭的特质,估计这会血条都见底了。 本来她以为玉素那个人类就已经够强了,没想到真正强的还在后头,可惜,她那两块金砖合在一起了,最少这三天内不能挪动。 她看了一眼从黑乌鸦嘴里吐出来的丹药,头一次对送上门来的东西产生了抵触心理,“还是算了,我有别的,你那两颗自己留着吧。” 月桃儿被她那眼神看的火大,瞬间炸毛了,“放屁!你刚刚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这么年轻貌美,我这么善良可爱!你竟然敢嫌弃我!!你今天必须吃下去!” 她一通怒吼让沈禾有点不知所措,挠了挠头,默默伸手接住那两颗补血丹咽进肚里,心虚地嘀咕两声,“吃就吃呗,怎么还急眼了....” 月桃儿更愤怒了,盯着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锋利的鸟喙蠢蠢欲动,恨不得给她钻出几个血窟窿来。 但看沈禾一身血气,还是放下了这个打算,没好气地问道,“那你的法器怎么办?被丢在锣锣王霸的地盘,恐怕不好拿回来了。” 那东西自从她认识沈禾第一天起,就见她拿着不离手,肯定是一件少有的顶级法器,如果沈禾没了那件法器,实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沈禾望着远处金光大放的山头,眯了下眼睛,“没事,这次大比应该用不上,先借给蜜锣族当几天照明灯。” 月桃儿摇摇头,“不一定,我姑奶奶说锣锣王霸那家伙是个很混的黄毛崽子,他盯上的东西,就算是啃也得给你啃下来一口。”沈禾冷呵一声,“呵,我保证他这几天不会有心情张嘴吃饭的....” 次日一早,整个蜜锣族山寨早早地就‘铛铛铛’地响起了撞钟声,这是每年一度的族内大比开始的信号。 圆形的黑石斗场,足足占了山寨三分之一的面积,各种妖修三五成群的站成一队,等着族内大人物到场。 人群中,一只斑点妖修兴奋地和族亲嘀咕,“听说,今年那位人族元婴老祖也来了,如果能被他看上,说不准会被带走呢。” “昨天晚上不就有几个外族高手劲了寨里,大闹了一场,据说好几个老祖都出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大人。” 一个灰耳朵的天狼族的接话,“反正当时月狐族的老祖是在场的,可惜,他们参赛的小辈越来越少了,估计再晚几年我们族内大比就见不到他们喽。” 旁边一个蜜锣族摸了摸身旁的黑狐坐骑,“谁让它们上一次家族争斗中,没有一个能进的去那北山海岛的远古遗迹呢,来到蜜锣族的这几年,它们年轻一辈都削弱成什么样了,能修行的连一半都不到....” 这时,斗场上方看台,几位长老和各分支族长陆续到齐,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斑点老人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场景,放出灵压,“咳咳,诸位安静!各分族族长已经到来,现在进行抽签!” “今年还是老规矩,五百进十,两两对决,所有分族参赛选手混合随机抽取,注意,不可搏杀对手,否则取消下一场进赛资格!” “现在,开始抽取第一轮比赛....” 此时,斗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透明圆球,里面是这次所有参加族赛的选手,圆球旁边凌空站着一个灰耳男人,正是昨晚坑了沈禾一把的苍狼。 他抬手重重震了一掌圆球,其中木牌开始无风自动,劈里啪啦一阵响,他再拍下一掌,一连串木牌就顺着圆球槽口吐了出来。 一张张木牌分成十列,两两一组,牢牢嵌在了对面高大的黑色石碑中,这样一场随机抽签算是完成。 他粗略扫了一眼下方所有参加大比的小辈,果然没有从风息中嗅到那丝属于人族修士的气息。 因为天狼族独特的自然之力,他对气息和味道有着超于众妖修的天然灵敏度,尽管昨天晚上他没有看到沈禾的样子,但还是在风息中记住沈禾身上的血腥气。 她居然没有来?还是,有伪装成了别人? “第一轮大比,第一斗场,锣锣王锦对战鬣一,月果儿对战灰雨,鬣二对战锣锣平安....” 第二十六章 小人得志 诺大的黑石斗场中族人随着名册走动,不远处看台上锣锣王霸一行人已经坐下,一眼望去,这一行妖修竟然十之八九实力都已到达八阶。 云齐托着下巴扫视下方年轻妖修,“你说她会在哪呢?” 坐在旁边的锣锣王霸以为他是在问自己呢,挠了挠头,说了句他自己都觉得没用的废话,“应该就在这群人里吧?” 侧方穿着黑袍的月狐九翻了个白眼,悠哉摇着手边的丝扇,目光在下方斗场中徘徊,几百人的族内大比,她月狐族如今只能出来不到两只手的数量,真是可悲啊。 忽然,她目光卡顿了一下,余光中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月桃儿? 她微微倾身,眉眼中划过一丝不解,南境这么远的路,这小家伙竟然回来了,只是为何前几日不曾听到有人报信呢,本不希望她参与这次大比,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啊。 “比斗第一场,现在开始!” 已经站在分斗场上的二十余人在一声令下后,奔上斗台,沈禾站在第一分斗台下方,静静看着场上争斗的两人,虽然她看不懂这些人的四五六七八的等级,但哪一方能打赢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那金头发的明显是身法娴熟,爪子锋利,力气又大,还占着身高的优势,基本可以说是必赢了,如果和这个锣锣王锦打架的是她的话..... 突然,上方响起一声怒呵,“月桃儿!月桃儿你人呢?你一个第二比斗场的,跑去第一比斗场干什么?” 马上要上台的月果儿轻推了一把站在自己前方的‘月桃儿’,“阿姐,还不快去?别站在这了,晚了族内长老可就真生气了。” 沈禾回头,正看到这女狐修抛给自己的媚眼,她扯起嘴角,“多谢阿妹,我去去就回,希望明日还能再见到你。” 一袭绿裳的月果儿笑盈盈地回话,“自然,毕竟我实力还是比阿姐你高上那么一点的,不像你这么没出息....” 她说着说着凑近地沈禾,侧头轻轻吐气,“还要靠、人、帮。” 沈禾眉眼一弯,握着她的手晃了晃,“谢谢夸奖。” 月果儿看她乐颠颠地走了,有些愣神,怎么自己出了张挑衅牌,对面反而还舔了她一口呢?? 有点膈应。 上方灰发族老怒哼了一口气,“月果儿!你也上台!你们月狐族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老夫催!” 清丽柔美的女狐修脸色一僵,赶紧向上欠身行礼,奔上高台,此次她必须拿下大比的最后名额,他们月狐族断不能在这蜜锣族久留! “蜜锣族,锣锣凯。” 这不是当初在街上被她踹了一脚的小子吗,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沈禾面无表情地学着朝对面那狂傲小子回礼,“月狐族,月桃儿。”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对付,对峙之间气氛更是紧绷,但无轮是台上还是台下的看客其实都不看好沈禾,虽然同为五阶,一个中级,一个初级,等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沈禾抬眼看向斗台上方不远处的石柱顶,那里站着一只乌鸦,正悠哉游哉地梳理着羽毛。 看到真正的月桃儿,她心底的疑惑就更多了,以她在族中十分一般的实力,为什么月狐族族长要放她出去找救兵呢?还是那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在密境中打岔,她估计已经被胥川风给计划杀掉了,那她的姑奶奶月狐九不是明摆着让她去送死吗? 昨夜她找到月狐族参赛的人手时,才发现这些妖修等级最低的也是五阶中品,就连月桃儿的族妹都比她高一品。 对面的锣锣凯脸色发黑,一拳就对着她轰了过来,“蠢狐狸,和我对仗,你居然还敢发呆?” 沈禾拿出一柄长剑在台上和她打的有来有回,当她翻身一脚把锣锣凯踹下台时,上下方观战的都有些震惊。 锣锣凯撑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不对,你有问题,你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用月狐族的术法?而且力气这么大,你到底是不是月桃儿?”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都戒备地看这儿沈禾,“莫不是九阴蟒一族假扮的?她身上也没有水腥气啊?”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都戒备地看着沈禾,“莫不是九阴蟒一族假扮的?她身上也没有水腥气啊?” 其实了解月狐族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来她打斗方式与以往的不同,但锣锣凯当众提出这个问题,就相当于给月狐族难堪。 身份被拆穿了,沈禾有些遗憾自己的演技没有显着提升,开口狡辩,“你说说你,输了就是输了,怎么就张嘴乱喷呢,你对我们月狐族特定技能这么了解,又三番四次的找茬....莫不是私下里对我有爱慕之心?” 这自恋的话一出,周围观战的人眼神立马就变了,这古怪的发展形势,直接把锣锣凯气得吐出一口血,“你放狗屁!少在这转移话题!有本事你把月狐族的招式露出来。” 一旁的鬣狗一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犬族招你惹你了。 不远处的黑乌鸦扇了两下翅膀,她有些着急,一旦今天沈禾暴露,她月狐族日后恐怕会被其他族排挤。 沈禾冷笑一声,“你说露我就露?你以为自己是台上老祖啊?” 她抬眼对着向上方那迟迟未公布结果的族老喊话,“如果今日因为你随口污蔑,各位族老就要强令我自证清白,废除我的成绩,那我实在怀疑蜜锣族是在欺负我月狐族无人!” 站在上方的灰发族老脸色微僵,微微侧身向后传音询问,尽管他也很有疑虑,但这件事理论上还是要族长和月狐老祖定夺,不然过几天传出去,就真的变成他蜜锣族欺压分族了。 锣锣王霸翘起二郎腿,问身旁一身黑袍,美艳绝伦的女人,“欸?狐九,这事你怎么看?要现在试,还是回去试?” 月狐九揉了揉眉心,“就现在验吧,免得其他小辈多心,但不管这次验查有没有问题,你这个小辈这次都不能重新大比。” 锣锣王霸大笑两声,摇摇头,“那随你吧,你也真是狠心啊。” 其实他刚刚问那句话就是给月狐九一个徇私的机会,不论有没有问题,她都可以把验身放到赛后,或者私下里解决,可一旦放到明面,就证明她放弃那个小辈了,或者她不希望月桃儿活着。 两人在上面说话,下方年轻妖修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沈禾与锣锣凯二人身上。 那肆意打量,审视的视线,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的人惊怒,恐惧,悲愤。 锣锣凯猖狂地大笑两声,“月桃儿,你死期到了,我看你一会拿什么装相,居然还想挑拨离间族内关系,殊不知几位老祖早看出你身份有异了。” 沈禾耸肩,她远远从上方看台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属于月狐九的红名了,搞了半天,月桃儿天天叫着要给姑奶奶分忧,她这姑奶奶倒好,居然想杀她。 这小狐狸真是走得狗屎运了。 她转了转手中长剑,扛在肩上,“嗤,上赶着丢人现眼,不过我也不是愿意吃亏的人,如果我没有问题,你就来当我的义子,契为我的坐骑,几位族长觉得怎么样啊?”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对锣锣凯说,而是抬头对看台上月狐九等人说的,她这相当的嚣张狂肆,傲人挑衅的态度,还真不像一个小小的五阶。 好像她真的是月桃儿一样,也笃定自己会通过验证。 有古怪。 “好,本座代他们答应你了。” 斗场上空,一道年轻的少年音打破了这片空气的宁静,沈禾刚刚还张狂的气焰立马僵了一下,糟糕啊,是昨晚那坑货。 看下方‘月桃儿’心虚,云齐嘴角微微上扬,瞥向一旁,“还不快验,磨磨唧唧地干什么?” 云齐一发话,月狐九只能沉下气来,跃下斗场,一步一步走向沈禾,挡在她面前的年轻妖修自觉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锣锣王霸倒是皱起眉头,脸上多了几分愁绪,这老家伙一张嘴,倒是给自己惹了几分麻烦,乱了自己的计划.... 看着漫步朝自己走来的女狐修,沈禾眼神亮了一下,好精致美艳的皮囊,配上那一身凶悍妖姓的气势,嗯,很飒。 好感度 20。 “姑奶奶,请验吧。” 见她突然一脸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月狐九表情怪异,这小家伙在耍什么花样,刚刚还蛮横挑衅,现在竟然开始讨巧卖乖了? 真正的月桃儿去哪了? 她割破沈禾的手指,取下一滴血,“你不用讨好我,你若真的只是在南境学了点什么有用的本事,王霸族长自会兑现你刚刚的要求。” 沈禾老实摇头,“我没有讨好你,只是找不到你其他的优点了。” “闭嘴!” 月狐九被她讥讽地想翻白眼,心中更加确定,这绝不是月桃儿那个对她豪不设防的小辈,只可惜.... 她合紧双手,以秘法驱动这滴鲜血,口中默念咒,不消片刻,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雷声作响,几道游龙闪电露出云层冲下方吼叫,把在场妖修吓得无不皮肉绷紧,跪倒在地。 这世间少有力量被修士忌惮,天雷便是其中之最! 观看台上几位族长也惊得站起来,“怎么回事?不过是血脉探测,怎么把天雷都引来了?狐九那老娘们不会想趁机把我们都劈了吧?!” 云齐也眯着眼睛看向那云端不断探头的雷龙,这片天地似乎在愤怒,在排斥?究竟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力量为天道所不容? “怎么会这样?” 月狐九喃喃自语,她望着天边弥漫至整个稽川城的雷云,明白那‘月桃儿’身份恐怕和某些隐秘种族有关。 等等,这月桃儿是冒充的,那这雷云岂不是铁定会落下?! 那遭殃的最后不还是她月狐族?? “收!” 她赶忙变换手势,中断秘法,可空中雷龙已经等不及要冲下来杀向人间,她手中血液却竟然不受控制地朝天空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必须阻止她!这样下去,我蜜锣一族岂不是要被天雷毁个粉碎!” 锣锣王霸呲牙,一拍桌子就要冲下去,肩膀却被人一把扣住,他脸一沉扭头就要骂,看到云齐那标志性的白发又咽了回去。 “前辈,您有什么好法子?” 云齐松开手,给他指下方上方雷云,“不急,你再看....”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空中雷龙竟然有几分迟滞,毫无目的在蜜锣族上空吼叫,那愤怒闪炸得雷光让人都睁不开眼。 ‘发现陌生力量扫描,是否调动月狐族契约血脉进行模拟?’ 沈禾望着天边对她怒目吼叫的雷龙,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拦腰咬断,她咂巴了下嘴,知道自己模拟的数据没有成功瞒过本地人的验查。 但是也不用这么凶吧,她又没做什么丧良心的事,还得遭雷劈? “同意。” 雷龙不甘心地对着下方斗场大吼几声,可没办法,它找不到目标,只能对准蜜锣族的宅地乱吐出银蛇,那银蛇所过之地,电的满是焦黑。 “散!” 云齐趁机抬手散去空中雷云,让下方斗场的年轻妖修能喘口气,幸好今天大比,大部分都聚集在黑石斗场,不然这蜜锣族恐怕要哀号遍野了。 察觉到天道放弃降下雷劫,月狐九赶紧草草把那滴血收回来。 这次收回的意外顺遂,那原本还陌生的血液中诡异地冒出了浓郁的月狐族气息,最后竟然成功在半空中显现出一道月狐族的徽记。 月狐族徽记在空中一闪,满场惊愕,刚刚那雷都闪成那样了,他们还以为一定这‘月桃儿’血脉和月狐家有大仇,才招来天雷呢,搞了半天就给他们看这个??! 这不是耍妖玩呢嘛! 其他人惊愕,月狐九脸色也没好多少,她见过族人气息变淡的,变浓的,还头一次见会无中生有的。 这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月狐九扭头就对上‘月桃儿’那张笑眯眯的脸,她挥开这只让她有点膈应的手,“干什么?” 沈禾好心情地问道,“姑奶奶,我这下算是过了你这一关了吧?” 她就差直接问是不是作弊通过了。 月狐九眯了下眼睛,这皮囊背后的人当真有几分邪性,她点了点头,“算,你确实是我月狐族的人。” 沈禾满意了,嘴角咧的让人简直火大,她抬头望向云齐,“前辈,我那义子是不是也该....?” 见她脸上透着得意,云齐轻笑一声,他喜欢有能力的人,即便这人会惹出大祸,“可以,从今以后这只蜜锣就是你的....坐骑了。” 锣锣王霸气了个仰倒,他的族民就这么一转头成了别人的坐骑,传出去像什么话,在这东境,就没有五大家族的妖修成坐骑的。 这不是打他脸嘛! 沈禾立刻扭头朝人群中看去,精准找到隐在其中的锣锣凯,她当场高喊一声,“我的好大儿,怎么走那么急啊,愿赌服输,天经地义啊。” 锣锣凯只能在一众怜悯的目光中僵硬转过身,他盯着沈禾恨不得咬碎了牙,“你!一定有鬼!” 沈禾悠哉摇了摇手指,“鬼....我没有,但我赢了你是事实,反正你也马上要成我的坐骑了,不服得话.....你就先憋着吧。” 周围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呸,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造孽啊!怎么就让她赢了! 锣锣凯咬着牙,眼中瞳孔冷冷变化,有一瞬间沈禾抓到他头顶一闪而过的红名,一个不同于‘锣锣凯’的新名字?? 好家伙,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外面套着壳子呢,合着这位也是高手啊..... 第二十七章 捆起来,塞茅房 ‘检查到契约申请,是否收录此人为妖宠?’ 沈禾点了是,原本还死不低头的黄毛蜜锣立刻跪倒在地,额头闪过一抹印记,那是即将被契约成妖宠的征兆。 ‘契约进度30%....50%.....’ 一个五大家的直系子弟被当众契约成坐骑,与死亡也无甚异议了。 此时,在场蜜锣族妖修阴沉沉地盯着沈禾,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一个已经落败的小小月狐族竟然让他们的族人受如此大辱,当真可恨! 至于那些已经被他们强行契约,骑在胯下的月狐族,他们却觉得是成王败寇,理所当然。 ‘90%....99%.....契约成功。’ 察觉到自己神识被另一抹强大的神识禁锢,锣锣凯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心中气血翻涌,当场就哇地一声口出鲜血。 沈禾此时反而觉得纳闷呢,之前契约月桃儿也没那么麻烦啊,怎么在锣锣凯这还有进度条呢?难道真是蜜锣族的血脉比月狐族高一阶?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她今天通过了大比,又得到了一个义子,赚大发了。 沈禾顿时两眼笑眯眯地看向某个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新宠,“感觉怎么样?我亲爱的义子,是不是觉得恍若新生?” 锣锣凯擦掉嘴角血迹,瞪了沈禾一眼,“闭嘴!不准这么叫我。” 见他一身怒意,沈禾还是很好心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不是孤单一人,还有两个朋友和你作伴呢,以后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断不会让你吃亏的,哈哈.....” 听着她那嚣张得意的笑声,锣锣凯手中光芒直闪,恨不得现在就给沈禾掏出两个血窟窿出来。 眼看两人一苦一笑地离开,斗场中顿时爆出嗡嗡讨论声,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太让人意外,实力最弱的月桃儿不仅没输,反而认了蜜锣族最有潜力的小辈当义子?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狐九老太婆,你心机真深啊,有一个这么好的侄孙,怎么之前不见你带出来重用?” 看台上,月狐九刚回去,一身斑点的小老头就开始对她阴阳怪气,明里暗里的暗示锣锣王霸,月狐族对他有异心,藏着后手到今天故意给他难堪。 月狐九不理会他,朝云齐颔首行礼,“这都是托前辈的福,况且那皮囊之下的人是谁还尚未有定论,你在这酸我也没什么意思。” 云齐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这些妖修都好无聊。 小老头嗤笑一声,继续挑刺,“呵!好笑,那族徽亮的我老眼都快瞎了,不是你月狐家的还能是谁?” 这下整个看台上又沉默了,那族徽做不得假,可一个五阶小儿又怎么可能有底气挑衅他们一整个蜜锣族?难道月狐族还有其他底蕴? 月狐九也纳闷呢,难不成真是已经魂归九天的老祖借月桃儿的身返魂了? 怎么也不给她托个梦呢。 “喂,回魂了,我这个义母叫你呢,你敢无视我?” 山上小巷子里,被沈禾拍了一脑瓜的锣锣凯深呼了一口气,撇过头去,“你有话就说,我听的见。” 他宁愿叫沈禾为主人,也绝不会叫她义母,太丢人了。 那坚贞不屈的劲把沈禾给看乐了,她凑近锣锣凯打量一番,个子算高,身姿修长,但面容却意外的清秀,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嚣张性格一般。 “你也不用太害怕,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挑剔的,就你这个小身板,又这么菜,还达不到当我坐骑的标准呢,窝窝囊囊的,咱俩出门也不知道谁骑谁。” 小身板,菜,窝窝囊囊,谁骑谁.... 几句话像是无形的箭矢一样插得锣锣凯是口吐鲜血,体无完肤,弑主的心又加重了几分。 而刚刚隐在他名字下的另一个红名也不甘示弱地冒了出来,只可惜那名字闪得很快,沈禾只来得及抓到一个小尾巴。 他捂着胸口,屈膝坐在地上,“你既然是个人族修士,又看不上我,不如解开契约?我可以拿任何东西和你做交易。” 沈禾思索了一会,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不能放你。” 锣锣凯焦急,“为什么?” 她蹲下身,撑着脸咧嘴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是个人族修士,还能通过月狐族的验查吗?”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锣锣凯懵了一下,“因为你有秘法?” 沈禾冲他晃了晃手指,“不,因为我从不干人事。” 锣锣凯:“.....” “你特么有病吧!!你有种弄死我!” 这话一出,锣锣凯呼吸急促,破口大骂,他简直快要被沈禾给气疯了,而屋檐顶部这时竟然还传来了‘嘎嘎嘎...’的猖狂笑声。 “死畜生!滚!” 锣锣凯抬手就甩出几道风刃,可惜那鸟胆子大得狠,竟然在躲过了攻击后,落到沈禾肩上冲他又笑两声,“锣锣凯,你也有今天,太好笑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锣锣凯盯着乌鸦打量了一会,试探性询问,“....月桃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乌鸦身体一僵,“嘎?你怎么知道?” 锣锣凯这下算是彻底放弃了,懒懒地倚在石墙上,低声自嘲,“我算是知道你们是谁了,想不到你们月狐族背叛同族后,竟然还派你这种不起眼的棋子出去找外敌,真是比我还可笑啊!” 月桃儿一整个破大防,冲下去就对准他又挠又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起眼?我哪不起眼了!!你说清楚!” 沈禾歪头,这小狐狸的关注点真是绝了,这一趟干完还是赶紧把他俩放了,呆久了说不定会影响她的智商。 “呵,白痴。” 锣锣凯懒得理她,挥手抓住她扔得老远,他回看向沈禾,静静询问,“你会放了我们的,是吗?” 沈禾双手抱臂,坦诚点头,“当然了,我要你们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乖乖的不捣乱,等我办完事就把你放了,反正我后面赢你也是作弊,放你一马算是扯平了。” 锣锣凯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当场挑了下眉,面色变冷,“好?你好的还有点早呢,我任务要是完不成,哼,我就把你俩卖到菜馆里去,剥皮拆骨论斤卖。” 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月桃儿打了个寒颤,默默挪到锣锣凯旁边,好歹现在俩人也是一个阵营的,一点安慰,聊胜于无。 锣锣凯嫌弃地把她挥到一边,“那你想做什么?” 沈禾思索了一会,“首先,我要知道这个大比什么时候能结束,具体奖励是什么,是不是还有着其它隐藏性的决定意义?” 听到沈禾这一连串的问题,锣锣凯愣了一下,“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东境?你不知道人族在这里很危险吗?” “这些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沈禾也不是傻子,她在这蜜锣族闯了那么多祸,也听到了一点那些妖修私下里的言语,似乎这场大比不仅仅关系到一族,还关系到东境五大家族在下一个五年中资源分配。 “第一,大比至少要举行两天,第二,奖励分两层,一层是所有进入前十的年轻弟子,一人一颗洗髓丹,一层是各个分族族长和锣锣王霸族长私下里的约定” “第三,今年是五年一次的北部海岛遗迹开启的时间,五大家族所有胜出弟子可以进去历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般若灵液,那灵液可以提高我们妖修中出现修士的概率,并且提升修行资质。” 沈禾点了点头,总算是得到一点有用的知识了,这个小锣锣还是比小狐狸聪明一点的,“那月狐族丢了五大家族的地位,是因为没从遗迹里拿到灵液吗?” 锣锣凯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一部分,再多的可能月狐九族长能给你最准确的答案,不过这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但我是你的主人,所以.....” 沈禾这不讲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地上两只突然紧张起来,生怕她一张嘴又要说些让他俩去死的话。 “要比两天?那我的臭豆腐怎么办?我明天如果不到场,岂不是要倒亏三千灵石??那我没有灵石就没饭吃,我到时候怎么买松槐家的灵兽,不不不,这样绝对不行...” 她在原地叽里咕噜了好一会,突然冲到面前锣锣凯面前,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语速极快,“有没有缩短考试的方法?我赶时间,最好今天就比完的那种!” 锣锣凯被她那牛劲一样的力道拽得想吐血了,“不,比试....没办法缩短时间,几百人你根本控制不了,况且王霸族长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沈禾沉思了一会,眼神在墙角边两只身上扫了扫,“你俩.....应该对参赛的选手都挺熟的吧?” “啊?” 两小只望着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们这次不会真要死在这女人手里吧.... 深夜,蜜锣山寨不同于往常,亮的异常显眼,亮的山下妖修睡觉都得蒙住头,那山头中金光一闪一闪的柱子,不亚于有人在坟头蹦迪。 “特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赢了一轮比斗的鬣二,坐在床上正修练呢,被金光照的心里火气直往外冒,这时窗外竟然突然响起有序的敲击声,‘叩叩叩’ 鬣二呼地拉开窗扇,恼火地朝探头出去,“谁啊....” 谁知道人还没看到呢,脑袋就被一记重击砸的两眼发黑,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是谁,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滑进了自家地板上。 贼子无耻。 迷蒙中,他似乎听到了锣锣凯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晕倒了,下一步怎么办?” “捆起来....” 锣锣凯把鬣二五花大绑地捆起来,塞进床底下,看向沈禾,“你确定你能认出每一个参加比赛的小辈来?” “当然了,你别废话,赶紧说名字!等等,我好像听到鸡叫了....” 锣锣凯疑惑,“鸡叫怎么了?” 沈禾面色忽然正经起来,“鸡叫当然重要了,我正饿着呢,到了你们蜜锣族我都两天没吃饭了,你们不得补偿我点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锣锣凯眉毛挑得老高,“你要不要听听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请来的吗?” 沈禾一本正经地摆手,“不,我不听,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 见她扒开侧窗就要往鸡圈里跳,锣锣凯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到底是明天的大比重要还是鸡重要你选一个!” 沈禾纠结了,她感觉自己陷入了生死两难的境地,“都,都挺重要。” 锣锣凯,月桃儿:“....” “两百多个人,过了今晚,你弄不完,明天大比你就别想走了。” 这话一出,沈禾思虑良久,一咬牙,把自己的心腹沈毛毛放出来了,放给它一个小小的空间袋,“沈毛毛,现在我将赋予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拿着布袋把鸡抓回来给我放进去,我先去踩点,一会过来找我,奖励你一只鸡翅膀。” 仙茸虫眨巴了一下眼睛,它看看空间袋,又看看窗外鸡圈,它吗?让它一个灵兽用空间袋?主人好像脑子坏掉了。 窗边的月桃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就别为难它了,灵兽是用不了空间袋的,那鸡实在不行就等比斗回来再抓也行。” 沈禾表情木木地,“可我饿两天了,你之前说好的万贯家产到现在还没到手呢,但这鸡我看到了它就得是我的。” 黑乌鸦只当自己耳聋,眼看事情到这一步了,锣锣凯深吸了一口气,“我留下给你抓鸡,你去绑人。” 沈禾两眼噌的就亮了,一把抓住锣锣凯的手,使劲甩了甩,“好!真不愧是我的好义子,我决定了,就封你为我的心腹锣锣!” 锣锣凯脸色越来鳄黑,尖牙都呲出来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里里外外都在挑衅他! 他一把甩开沈禾那没诚意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往上一层,是苍狼族的地盘,通过第一场考核的有,灰毛,灰角,灰水儿....” 沈禾听完,翻看一下面板日志,扭头就朝窗框上的月桃儿看去,“我们走,你去当先锋军,让锣锣凯留在这抓鸡....哦,不,殿后。” 黑乌鸦翻了白眼,认命地叼着她拿出来的一排臭气弹飞出去敲窗户 很快,本来就已经外面金光被烦躁的不行的灰狼族选手,就这样被周围弥漫的臭气熏的干呕着钻出了房间,谁知道刚出房间,眼睛当场就刺的生疼。 要瞎了。 他们三五成群地汇聚着,此起彼伏地叫骂声一片,“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贼子,弄这么一出!” “快,用旋风术。” “不能用旋风术!你想让整个寨子都被臭死吗?呕,是不是松槐族的妖修攻顶来了...” 白雾中,一个人影悄悄混了进去,她拍了拍某个人肩膀,“喂,你是不是灰水儿?” “啊?我....” 那灰耳朵妖修听到有人叫自己,话还没说完呢,后脑就一阵冷风袭来,‘砰’地一声,她即时回手挡住那一记闷棍,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蒙着面的贼人,“好啊!就是你....” 突然,一口白烟喷到她脸上,她猝不及防得吸了两口迷烟,人当场就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禾欣慰评价,“这个不用捆了,有点实力。” 杀完鸡赶回来的锣锣凯,眉头微皱,眼神戒备地看了她肩膀上那只虫子,居然只用一口烟就让六阶妖修晕过去了,到底是什么灵兽? 不过....好臭啊! 这人是人族修士专门派来恶心他们东境妖修的吧? 沈禾快速在臭雾中扫了一眼,很快锁定了锣锣凯说的那几个人,一个个拍过去,“你是灰角?” 听到身后有女人打听自己,青年男妖修心中一喜,转过头就回答,“我是。” ‘砰!’ 只穿了个亵裤的青年妖修当场被一块砖头挥倒在地。 沈禾嫌弃地踹了一脚,“菜货!捆起来,塞茅房。” 锣锣凯一边同情这位兄弟,一边还是用沈禾给的捆筋绳捆人,不得不说,这位主人家底真厚,只要是人类修士的法器,丹药,在他们妖修世界价格都要翻上三五倍。 等苍狼族被捆地差不多,沈禾也累得不行,再看周围地图,甚至有不少红点已经摸过来了,她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打手,“你们现在嗅觉怎么样?” 两个妖修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无法呼吸。” 沈禾嘴一咧,“哦,那真是太好了。” 两小只:“.....” 于是,月桃儿就眼看着沈禾又拿出了几颗臭气弹扔给自己,她总觉得这些黑蛋里面好像装了屎一样。 这位主人就是故意来蜜锣族恶心妖的吧! “去吧,再扔几颗,有人朝我们来了。” 披着黑乌鸦皮囊的月桃儿刚憋屈地飞走没多久,锣锣凯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注意空中’‘是鸟’... 他眉头顿时皱起来,一把拽住沈禾质问,“她被发现了,你要让她一个人去死吗?” 沈禾擦了把汗,挣开他的手,“你不是老找她的茬吗?上次找她的,这次找我的,我还以为你嫌她死的慢呢。” 锣锣凯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句话,“总之,她不能死...” 沈禾摆摆手,“唉,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救,你这么不相信她的本事吗?你先说最上层有谁,我看一下方位,救她很快的。” 锣锣凯吭声紧紧盯着她,吐出一句很荒谬的危胁,“就现在,灰狼族还有很多饲养灵兽,你如果不救,后面就别再想让我殿后...” 沈禾脸色一僵,好吧,灵兽确实更重要。 但是,这人也不安好心,怪不得才来两天就和她这么有缘分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举起手,摆出一个姿势,“咳咳,你看好了,我这一招能让人阴阳两隔...” 第二十八章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阴阳两隔? 这么大的威力?她是打算把整个寨子炸上天吗? 锣锣凯盯着她的动作,没有什么法器,没有什么高阶招式,她只是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 只一瞬间,陷入的喧嚣中的半个稽川城突然就重归于黑夜,山顶处那刺眼的金光也立刻熄灭。 就像那掌握世界光亮的天神一般。 距离金柱最近的蜜锣族妖修察觉到天边白昼突然陷入黑暗,尤其不适应,甚至觉得寨子 是被凶兽一口吞进了肚里。 刚刚还在叫嚷行动的妖修迅速原地暂停,他们同时收缩起瞳孔,努力适应眼前泛出的花白斑纹。 在空中紧急闪躲的月桃儿窃喜,她知道这是沈禾的招式,坏心眼地一口气扔下去好几个臭气弹才扇扇翅膀飞走。 独留下方一众妖修干呕,谩骂.... ‘嘎嘎!’ 月桃儿的信号一回来,沈禾冲锣锣凯挑了下眉,“好了,她办完事了,该你说了。” 锣锣凯白了她一眼,还阴阳两隔,关个灯说这么高大上,“你想好了吗?再往上一层可是蜜锣族直系后代地盘,他们实力大多都不弱,我不知道你有多强,但围攻之下你讨不了什么好的。” 沈禾扫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锣锣凯脸一下子黑了,他就多余嘱咐她那一嘴,赶紧来个人把她给宰了吧,世上怎么能有嘴贱的人族。 “锣锣王锦,锣锣王旗,锣锣海玉.....” 可这一连下来几十个锣锣把沈禾都给念的两眼冒星星,满脑子都是‘锣锣,锣锣’,还没去呢,就冒出一种自己拿着皮鞭在田地里赶猪的画面。 “怎么这么多?” 锣锣凯冲她冷笑一声,“不止如此,很多都已经五阶上品,甚至巅峰,像锣锣王锦已经到六阶了,也就是你们人类的结丹期,我记得这样的实力在你们修士的宗门中,可以称为长老?” 沈禾应付了一嘴,趁着黑暗翻上屋顶,直奔寨顶,“或许吧,但在我的宗门是绝对不可能,尤其是你这样的。” 开玩笑,区区结丹就想让自己喊他长老,那她的面子往哪搁,也不问问她的砖头答不答应。 锣锣凯又看了她一眼,结丹在她的宗门居然都不能当长老,得是什么样的底蕴,莫非是延续上千年的修仙大宗? 此时,寨顶某一处屋顶上方,十多个身影静静盯着下方躁乱场面,那顺着风吹到耳边的谩骂与臭气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淡然。 其中一个绑着高马尾的金发女人看向中央那高大的人影,问道,“大哥,我们出手吗?天又暗下来了。” 锣锣王锦盯着下方偶尔爆出白雾的范围,握着腰间长刀,淡声发话,“捣乱的人手不多,你们分成两队去上山的入口等他们,我亲自去找那个家伙。” 其余人朝他拱了拱手,很快就分成两队,纵身跃下寨顶,最后离开的金发女子还是在锣锣王锦身边顿了一下,“小心,很可能是昨夜来的那位。” 等所有人都离开,锣锣王锦也直接跃下寨顶,直奔沈禾的方位追去,他的速度很快,也够亮眼,沈禾只用月光就能瞥见那个穿梭在一众黄名中的异常。 像一柄红刺一样,直取自己项上人头。 “啧,有大人物来了。” 锣锣凯几乎已经习惯沈禾这不碰面就感应到动向和身份的能力,“谁?” 沈禾扒拉了一下地图,“叫....锣锣王锦,是你第一个说出来的名字。” 锣锣凯眉头当场皱了一下,“这个人你不能动,他是王霸族长的最器重的孩子,如果被你挡在了遗迹外,他恐怕会当场和你翻脸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就算你有云齐大人罩着也不行。” 沈禾耸了耸肩,“呵,我又不是傻子,本来就没打算和这些板上钉钉的小年轻打,相反,我觉得他还得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他们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力气在那些无用之人身上。” 锣锣凯停下脚步,对她的说法很不满,“你太高傲了,世上平庸但很努力的人并不在少数,你这样简直是在践踏他们向长生路上登顶的决心,有一天,如果你败在别人手里,也会这样奚落你自己吗?” 听到后方这隐隐夹杂着愤怒的质问,沈禾停在脚步看向他,“那你这是在可怜和他们相似的自己了?” 锣锣凯没有回答,不过在沈禾这就是默认了。 她挠了挠头,用自己少的可怜的知识和这个陷入心事的手下解释:“我没奚落他们,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很尊重每一个生命的伟大...” “尽管他们就是如你所说的坚韧,但世上向来不公平,就像我,我这么牛逼的人,之前不也是被囚禁着,都不知道被人砍死多少次了。” 锣锣凯习惯性忽略掉沈禾脑抽自恋的形容词,但是....囚禁? 他没想到这个词能放在沈禾身上,他定定直视着那皮囊之下的双眼,契约之下,他能隐约感受到契主的心情,那根相连在一起的线竟然真的向他传达了几分无奈,苦涩。他低下头拱手,“抱歉,是我误会了。” 沈禾表情一愣,仰天大笑了两声,“没事,你听听就行了,我那段时间其实过的相当自在的,都是我把别人打的落花流水,哈哈。” 锣锣凯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上尖爪痒的厉害,这女人当真无耻!下次他要是再信她的话,就和寨子下面那群癞皮狗姓! “那你来看看我如何?” 一道冰冷低沉地嗓音在二人头顶忽然响起,沈禾眼都没眨一下,身现金光,抬手就把手中木棒挥起,挡下头顶那一刀。 可预想中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并没有响起,随之而来的反而是一阵从颈部贯穿至胸口的撕裂般的疼痛。 那刀刃滑断锁骨,砍破皮肉的声音十分熟悉,十分刺耳,她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捂着从自己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眼前一花,恍然跪倒在地。 这一切来的太快! 快到那一腔温热的鲜血喷涌到脸上的时候,锣锣凯都没有意识到那是沈禾的血,等人倒下,他心中一慌,赶紧冲上前把人扶起来。 摸到沈禾身上满是鲜血,半个身子都是软了,他心中惊颤,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把补血丹和伤药拿出来给她,“快!吃下去!” 沈禾没有想法,只是模糊间好像看到眼前光屏....裂开了一条缝。 后方的锣锣王锦看他急成那个样子,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位堂侄已经被契成妖宠,可惜,这女人刚刚没有防备,被自己那全力偷袭一击砍断心脉。 今晚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可话在说回来,为什么一个搅乱了半个寨子的人,会这么简单得被自己蓄势一刀就斩断命脉呢?他还想着今天能好好尽尽兴呢。 “难不成....是你趁机暗算了她?” 锣锣凯没时间理他,手忙脚乱地给沈禾撒伤药。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现在都不能死,先不说他和月桃儿的命还在她手上,这次去遗迹,她很有可能会是蜜锣族,更是自己的最大杀手锏。 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沈禾觉得自己顺着那道裂缝回到了原世界。 她看到了玩家在荒野上肆意奔跑的样子,听到了玩家追逐猎物自在的嚎叫声,她想飞下去戏耍他们,和他们一起猎杀。 可意识再一转,她看到了黑色的天空,感受到浓郁的血腥气....等等,好像有人竟然在扯她的衣服?? 她眼一眯,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站起来对这个找死的家伙就开始揍,“你真特么的活腻了!占便宜占到我身上来了?!” 被甩了一巴掌的锣锣凯猝不及防,他都来不及生起白挨了一巴掌的愤怒,只满脸惊愕望着突然生龙活虎的沈禾,但更让他恼火的还是沈禾对他下死手的力道。 他一边躲,一边骂,“别打了,别打了....你有病啊!我在给你抹伤药,你都快死了!谁会去占一个死人的便宜啊!!” 沈禾收回手,狐疑地看了看他,再看自己身上,果然,全是血迹,再摸摸衣服,居然也裂开了。 看来自己刚刚还真是濒死过一次。 她扒拉了一下眼前显示的数据,血量只有半格50,武力值还是100,法力值0 10..... 她就死这一次,蓝条怎么长出来了? 看她突然起死回生,打了人又站在原地发呆,锣锣王锦起了兴趣,抽出长刀,“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怎么样,要再打一场吗?” 沈禾挥手关掉面板,上下打量锣锣王锦,“哦,原来刚刚就是你杀了我啊....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怎么会在你身上失手呢?” 锣锣凯当场翻了个白眼,看她和没事人一样,就把伤药收了回去,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知怎么样,刚刚差点死了嘴倒是挺硬。 锣锣王锦打量了一下她,“我也好奇,为什么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了。” 再看周围地上,只有两半粗劣的木棍,更疑惑了,“你的武器呢?我记得你之前用剑,怎么只拿了根木棍?” 沈禾刚复活,被劈傻的脑子记忆还在读档中,她在原地愣了好久,忽然兴奋地拍了一掌,“啊!我就说嘛,我的砖头在山上呢,怪不得会被你劈死。” 她灵气值太低,练的第一本功法才刚刚入门,武器强度和肉体强度没跟上身体反应速度,就这一下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她说起自己的死亡,好像就和吃了顿饭一样简单,让在场两人有些许不适应。 “不过没关系,就冲你那一刀,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死了。” 她没头没脑地总结出了一句话后,下一秒就忽地摆出金刚招式,冲着锣锣王锦锤了上去,从她身后泛起金色佛陀的虚影的殷实程度就能看出,她在此法入门时间不短了。 “来的好!” 锣锣王锦对人族的功法早就好奇了,现在有人用闻名于世的佛家拳法和自己对打,他当然兴奋了。 散着凶悍气息的金刚拳头和锋利的刀刃快速在空中撞击,发出短兵交击的铿锵声,没几下锣锣王锦的长刀就被沈禾一脚踢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刚刚就看这柄刀不爽了,让她拿拳头和刀碰,那不白白占自己便宜。 两人拳拳到肉,裂爪锋罡与佛陀金刚打的有来有回,但确切的说,是沈禾稳占上风,她那极快的速度和极重的力道让锣锣王锦没一会就吃尽了苦头。 与其说她用的是伏魔拳法,倒不如说只是个表象,剩下的完全是粗犷打法,纯粹见招拆招,哪要命往哪招呼。 沈禾运起金刚拳意,确实能感觉到身体有一股不一样的力量出现,这是她之前从未体现过的,就像是一层盔甲能牢牢护住她的身体,让她打架的时候简直是如虎添翼。 但还是没有她的金砖用的习惯。 好重,每一拳都很重.... 做为沈禾的对手,锣锣王锦今日算是领会到比他们蜜锣族更刚劲的力道,那披着金光的拳头稍有不慎就能砸裂自己的骨头,每每来袭,他只能勉强用蜜锣族妖修最坚硬的爪勾,为自己制造机会。 这下,他多少明白了,没有武器的沈禾竟然是他们妖修的克星。 忽的,他肩上力道一空,一转头,某个锤他锤的正欢的女人竟然扭头掉头跑了?? 就好像是看到了嗅到了猎物的狼王一样,没几下就跃向了从寨顶冲下来的几个蜜锣族子弟,独留锣锣王锦一人在风中凌乱。 都打到这了,你要走? “锣锣凯,快走!这家伙被我打半残,我们去找其他叫锣锣的家伙!!” 空中传来的沈禾的嚣张声,落在后方的锣锣凯怜悯地看了一眼有点憋屈的锣锣王锦,快速传音说了一句,就紧随其后。 看两人一鸟奔向山顶,散出一片白色烟雾,锣锣王锦站在原地也没有去追,低声喃喃疑惑,“筛选?她在筛选什么?” 远在空中盯着动静的锣锣王霸看自己最有出息的后辈没追上去,委实松了口气,生怕他追上去被那女人给一拳打烂了脑袋。 一旁的月狐九晃了晃手中丝扇,“真是怪事,那女修性情古怪,差点就被你小儿子一刀砍死,居然没有下杀手?” 锣锣王霸挠了挠后脑,苦思冥想,“我更想知道这人类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杀他们,就这样溜着玩,可玩完明天还是要大比啊!” 云齐没有给他答案,反而盯着远处生龙活虎的沈禾,表情怪异,“她似乎...变得更强了。” 月狐九听到云齐没头没脑的一句,大但推测,“前辈,您说她在刚刚那濒死之后变强了?” 云齐点头,“对,她的护体金光和刚刚不一样了,在那一刀濒死后,似乎为她打开了什么枷锁。” 他一直以为这小姑娘是用什么法器隐藏了等级,现在看,似乎真的是没有灵气,即便是炼体修士也不该是这样啊,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月狐九双眼瞪大,“那她现在什么等级?” 云齐沉默了一下,比出了个手势“大概已经到中期了吧。” 锣锣王霸惊呼,“这么年轻的结丹中期??” 云齐摇头,“不,炼气中期。” 俩妖修老祖:“.....” 这下,他们真的看不懂了,说沈禾不强吗?可她差点把已经六阶的锣锣王锦打死,还追着满山寨的弟子跑。 说她强吗?她又被锣锣王锦给差点一刀劈死,还是个炼气期..... 两个老祖越想越心惊,“如果炼气期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人族有这样逆天功法,以后岂不是如日中天??” 云齐嗤笑一声,原地伸了隔拦腰,“不用担心,这样的功法,现在得人族还做不到。” 第二十九章 你真幽默 一夜折腾。 第二日一早,当大比钟声再次响起,一群妖修弟子像丧尸一样走进黑石斗场,一晚上又是亮灯又是偷袭,搞得他们修炼没修成,觉也没睡成。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整他们,非把人拆成八瓣才解恨。 长了一双毛耳朵的灰水儿耷拉着眼皮问身旁朋友,“你有没有带吃的?我就吃了几口干面饼,现在饿得都没力气了。” 抱着剑的金发高马尾女妖修表情不是很好,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没带,怎么?你家这几天闹饥荒了?” 灰水儿立马咬牙切齿,“不是,也不知道昨夜打架哪个缺德家伙把我家后院偷了!里面养的灵兽全没了,连只鸡娃都不剩!” 周围年轻的妖修弟子一听,也叽里咕噜地大吐苦水,“我家也是啊,早上还是在茅坑里被叫醒的,要不然今天铁定迟到....” 上方一众族长表情也不是很好,他们都已经是七阶八阶的妖修,一夜折腾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问题是有人都踩到他们脸上来闹事了,可他们还得被锣锣王霸挡着不能出手。 憋屈啊! 上方灰毛族老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炷香,下方选手还不足一半,他回头看一眼王霸族长,人家连头都没抬,正趴桌上睡得正香呢。 得,今年这大比算是完了。 “咳咳,各位都是进入二轮大比的英才,现在我们即将开始进行新一轮比斗,还未到来的弟子已经错过大比,不予以通过,现在请苍狼族长开始抽签....” 木牌还像昨日一样扎在石碑上,但大比却戏剧化的以极快的速度进行一轮又一轮,那三五轮一空的比赛把上面几个分支族长也看的直打瞌睡。 一身斑点的鬣地犬族长撑着脑袋感叹,“幸好,我家那几个苗子都没怎么少,也不知道这折腾一晚上为了什么?” 就坐在他旁边的锣锣王霸完全不为所动,睡地甚至都打起了呼噜,在场几个族老都无语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想说就不想说,还装模做样的..... 锣锣王霸能怎么办呢,夹在中间两头难,他也很想出手啊,眼睛都被昨晚那根破柱子给闪瞎了,可谁让人家入了圣山大佬的眼呢。 唉!造孽啊! 另一边,东境传送阵附近,今天也格外的不同,气氛格外的紧绷,三五成群的妖修在广场口打量审视,尤其是对人类女修士,恨不得把人面皮给扒下来看看。 “终于出来了!坐了两天的舟,腰都给老子坐疼了。” 一身金袍的小胖子走出传送阵伸了个懒腰,一阵暖风吹过,金一笑张开的嘴立马合上了,扶着同样的面色痛苦的方一成干呕了起来。 其实他想扶明儿凤的,奈何人家讲究,不想被人乱碰。 跟在后方的中年修士,兴奋地嗅着空气中这微微带着海腥味与臭气的味道,大呼一声,“就是这味儿!爽!” 明儿凤拿着丝绢盖在鼻尖,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演都不演了,“你其实就是妖修吧?松槐族子弟?” 中年修士朝这几个人族修士装模做样地拱了拱手,“嘿嘿,在下松槐族多叶,各位,不然随我去家里,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金一笑赶紧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地主之谊就算了,我们还要找人,就不随前辈你去松槐族了,待你什么时候来我金蟾宗,我金一笑一定也为你当一回地主。” 多叶长叹一声,一脸伤心之色,“小友,你怎么说这样生分的话,想我为你们排除万难,跋山涉水才带你们来到东境,就是为了让你能去我族一叙,你这般...我心甚痛啊!!” 周围人立刻朝金一笑看去,方一成默默和明儿凤一起站的远一点,以免被伤及无辜,有句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不是什么强龙,但这地头蛇可是真的。 金一笑被多叶演的一愣一愣的,左右一看,孤立无援。 好家伙,这老小子搁这算计他呢! 当时对他和见到亲人一样,看来还真是看准了他金蟾宗的身份,可是沈禾那家伙还没找到呢,缺了她,他们这一行人可少了一员大将啊。 得罪人的活都只能由他开口了。 “多叶表兄?你真的回来啦!” 众人望向声源处,人群中,一个头顶树杈的大高个兴冲冲地朝几人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甚至还跟了不少松槐族直系子弟。 周围妖修一看是松槐族的人,都默默朝旁边靠了靠。 多叶看到多籽眼睛都亮了,娘家居然来这么多人,腰杆都能挺直了不少,背后有人的感觉真不错。 但明儿凤等人心情就不是很好了,金一笑暂且不提,他们主要是来找沈禾的,那家伙去送月桃儿,现在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把人给弄丢了..... 大高个走到多叶面前,从头打量到脚,眉头皱得厉害,“表兄,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人族是吃不饱饭吗?你这胡子都长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叶有点尴尬,挥了挥手,“别提了,人族连一家卖营养肥的都没有,我又不能去茅坑那腌臜地扎根,别提多难受了,根本没胃口吃饭。” 大高个一听,立马就能想象到没饭吃的苦,握住多叶的手,两眼泪汪汪,“表兄受苦了,我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找到.....” 多叶赶忙打住他的话,“哎呀,不苦不苦,多籽表弟,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接我?是老祖有什么指示?” 旁边三个人精就静静地待在旁边,看着这俩塑料兄弟搁这寒暄,能拖一会是一会。 多籽赶紧把他捞到一旁,小声嘀咕,“表兄,我今日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族里了,我今日要在此等一位人族女修士,最好把她直接带回族里,老祖已经点名要人了。” 多叶疑惑,“哦?这么严重?这人有什么本事?如果棘手我干脆也陪你一同留下。” 大个子立刻点头,“好,表兄也留下我就更放心了,那女修士卖出的人类食物对我们有大用,或许可成为我族的转机。” 多叶大惊,“转机?这不巧了,我也把转机带来了,那小胖子还是金蟾宗的弟子呢。” 大高个脸上露出喜意,又抓住多叶的手晃了晃,“那岂不是更好?我们双管齐下定能在族中立下大功!” 多叶也一脸笑呵呵,“是啊是啊。” “大功?转机....这俩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金一笑支愣着耳朵偷挺那俩人说话,再看前面堵着的妖修,朝明儿凤身边挪了挪,“明兄,我们不如趁机的....?” 明儿凤知道他想说什么,挥起凤羽扇把他挡开,“走不掉的,妖修一族对气息十分敏感,千里亦可追踪,况且,其他四族都在颖水城以北,要越过一座城有些难度。” 突然,多叶那边爆出一阵惊诧大呼,“什么??明儿凤?!” 这名字一出,街上几乎所有妖修同时看向多叶一行人,那眼神就好像是吃人的妖怪听到了长生肉的名字。 两眼放光,蠢蠢欲动。 结果发现只是松槐家的子弟和几个男修士,这才遗憾转头,继续隐藏。 被喊到名字的明儿凤几人更是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结果等了一会,发现他们居然没被当成目标,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这处境很不对。 怎么本人在这,当没看见一样呢?物种不对吗? 金一笑神色严肃,和明儿凤传音,“明兄,怎么办?我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什么宝物一般,会不会有人打着你的名头.....” 这话一出,几人当场沉默了,认识明儿凤,又是最近来到东境的人,除了那个女人,他们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了。 造孽啊! 怎么就让她先走了,才两天没见到人,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方一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肯定是沈禾那蠢货,干坏事好歹用个仇人的名头啊!用自家人的算怎么回事!” 金一笑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不,话不能这么说,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沈道友肯定是做出了对他们颖水城有好处的事,那要是我,我肯定也不会报仇人的名字,这不是给人家白送机缘嘛!” 明儿凤瞥了他一眼,“哦?那你用谁的?” 金一笑嘿嘿一笑,“当然是我大师兄的名号了,好歹是自己人,有功了也好商量,万一不对劲.....” “你就把他卖了,倒打一耙?” 金一笑晃了晃手指,一脸得意,“不不不,我金一笑为人一向正值,从不做背后坑人的活,我肯定是当面大喊一声,再上前救他,反正名字是他的,身为同门,他铁定跑不了,哈哈!我双赢!” 明,方二人:“.....” 好无耻的小胖子。 这边,多叶已经从多籽那得到了沈禾的消息,总觉得和之前威胁他的女修相似,但那女修士明明姓‘沈’。 莫不是同门师姐妹? 他上前对这几人中暂时领头的明儿凤拱了拱手,“几位小友,不知可在南境有听过明儿凤这个人?是名女子,或许和蜜锣族有几分关系。” 明儿凤本人:“.....” 他该说什么呢,知道还是不知道?若是说不知道,万一沈禾用的真容来,说是或不是都不好看啊..... 唉,沈洞天这个女儿,真是会给自己挖坑。 最终,他深呼了一口气,朝多叶淡笑,“道友不必急,一切等人来了再说,如果那人真相熟,再与她相认也不急。” “也是也是。” 看到明儿凤朝自己笑,多叶立刻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每每看到这位道友的脸他总是思绪错乱,不忍重语,当真是天人之姿, 咳,几天了也不知道这位道友姓什么,要不问问..... “来了来了!那卖臭豆腐的明儿凤可算来了!!快,我们快去,听说就五十份,再晚可就买不上了!” 突然,街上发出轰乱声,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几条街守着的人都朝广场蜂拥狂奔,多籽带来的松槐族子弟也扭头狂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叶差点被撞了个仰倒,“欸!表弟,去哪啊?” “快跟我走!” 多叶还没听到答案呢,人就被拽着奔出到了几米外,他甚至想拉着金一笑再走,可惜人已经年纪大了,敌不过表弟强劲有力。 看多叶被狼狈得拽走,金一笑悠哉朝明儿凤挤眉弄眼,“明兄,你对这位声名远扬的明兄.....怎么想啊?” 明儿凤抬眸望向已经被妖修淹没的广场,只吐出一个字: “脏。” “啊?” 方一成错愕地望向他,现在就这么猛?这是不打算回去继续跟着师父混了? 金一笑也惊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明儿凤,“道友,你这是要和沈道友翻脸了?我看这事也不是那么重,不至于这么快就分道扬镳吧?” 明儿凤眉头轻皱,“你俩想什么呢?我是说名字脏了,最起码在东境是不能用了。” 两人立马松了一口气,金一笑干笑两声,“啊哈哈,明兄你真幽默,都把我吓到了,那不如我们去看看?万一真是沈道友,我们后续也好有个计划嘛。” 明儿凤看着那挤成一团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赶紧拿帕子把鼻子给捂上,“味道太重,你们想去就去吧,我在这等着。” 金一笑一看就知道这位是讲究的个性。 他自信地抹了把头发,拽起同样十分抗拒的方一成往前冲,“好嘞,您就在这坐着,我们现在就给您探路去。” 方一成挣扎扭动起来,“你放开我!我不去,你个死胖子,真是疯了....” 两人弓着身子钻进了包围圈,还没靠近呢,就闻到一股奇臭无比,又带着食物香气的怪味,周围树修都好像癫狂了一样。 而此时,沈禾也快高兴疯了,她眼神精准地扫过每一个抬价人,“五十五块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金一笑什么都没听见,就听到那‘上品灵石’四个字了,心里直痒痒,这些妖修一向不买他们人族修士的账,尤其是颖水城的妖修,怎么沈道友一来都这么热情?? 也不知道沈道友愿不愿意把这生意分他一杯羹啊.... 五十五枚上品灵石不算多,但场上就是每一个敢在出价的,连空气都有些安静,他们似乎在忌讳着什么。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沈禾心中暗自啧了一声,大佬出场就是不一样,连个竞价的都没有,耽误她赚钱。 “那这最后一份就归黄枝前辈所有,来,前辈,您的臭豆腐。” 沈禾把还散着热气的精良级臭豆腐递给身旁头戴黄花的女孩,别看人家个子小,境界可不低。 黄枝接过臭豆腐,用木签慢慢挑进嘴里,也不说话,眼神就这么淡淡扫视过面前一众心怀不轨的各势力妖修。 最后一份卖完,看前面没有妖修动身离开,气氛也有些严肃,沈禾也有些意外,看着也没有红名啊,怎么一个个堵着不走呢? 吃出后遗症了? 刚刚也没见他们发火啊,买的可热情了。 “有想法的你们可以走了,若我松槐家找到方法,定告知于诸位,半炷香后不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到黄枝放话,其他妖修不服输,一个浑身发白的细个秃头男走了出来,他朝黄枝拱了拱手,“黄姑,您也看到我们这情况了,我们等不及了,你们松槐族在毒术一行上不见得比我们强吧?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按能力来。” 听到反驳,黄枝脸色阴沉,这是颖水城另一个大势力,泽漆柏,树修中的用毒高手最多的一族,可是,这一族有点不可信啊... “那可不一定!我们松槐族也是有用毒高手的。” 人群中,一群大高个强势挤了出来,他们扫过一众树修,虽然不是一揽众山小,但也是傲视群修,被他们扫到的树修默默后退几步,本家子弟来了,可就不好浑水摸鱼了。 沈禾看到其中被晕乎乎拽出来的多叶眼睛一亮,他都出现了,岂不是表明明儿凤他们已经到了? 第三十章 找副棺材板等死吧 多叶站直身子喘口气,一转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个熟人,“欸嘿!这不是沈小道友?没想到卖这稀罕物的就是你啊!......不对,你怎么改姓了?”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唰的集中在沈禾和多叶身上,多籽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低头和多叶确认,“表兄,你和这位姑娘认识?” 多叶眼咕噜一转,大腿一拍,“那当然了,这位道友来东境还是托我找的办法呢,不过后来出了点小意外,这位小友就先来了一步。” 人群中有妖修问出话,“那她到底是姓沈还是姓明?若是身份不明,岂不是戏耍于我等?” “对,这些人类不诚实,还是把方法抢过来,杀掉为好,我们自己用着放心.....” 一众妖修立刻把目光集中在沈禾身上,这是个人族修士,突然出现在他们东境,难道是和得上游那个可恶的种族有了什么交易? 忽地,人群后方突然冲出一道炽热的火光,众树修心中一惊,赶紧后退。他们这些长了根叶的妖修可少有不怕火光的,尤其是这种纯正危险的火息,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 火光冲开一条过道,一身凤纹金丝红袍的人族修士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更是绝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在场一众树修都想亮开嗓子,展开枝叶,供他挑选的冲动。 窝在角落里的金一笑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要说这排场还得是明兄出面啊,够牛!” 他身旁的方一成撇嘴,发酸,“嗤,他也就占了个属性克制,等我再过几年,有他这个境界,定然不弱于他。” 金一笑瞥了他一眼,张嘴就是一顿嘲讽,“小子,我看你是实力不高,俏皮话不少,你现在出去给我走一个看看?真等你有这本事,明兄早飞升了,你要是想耍威风,还是等你活到能结丹再说吧。” 方一成被他气得是脸红脖子粗,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懂个屁!” 这姓金的胖子简直和沈禾那家伙一样讨厌,怪不得臭味相投。 沈禾看到明儿凤出场,嘴都长大了,抬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师弟,你这出场方式真是相当浮夸啊!” 明儿凤眉毛一拧,不明白她哪来的信心,人马上都要被一群妖修强行带走瓜分了,这家伙居然一点不着急。 他沉下气息,甩袖站在沈禾身边,眼神快速扫过面前所有妖修,冷声放话,“各位说话还请三思,我师姐不过是出门讨个生活,遮掩一番再正常不过。与各位既不是同族也不是同宗,没有要向你们坦白一切消息的义务!若有不满,这门生意不做也罢!”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被细高个甩了出去,他冷冷看着这个刚刚说沈禾戏耍他们的妖修,“滚出去!再犯蠢,就杀了你当柴火烧。”那妖修被当众甩了巴掌,竟不敢反抗一句,灰头土脸的退走了。 细高个男妖修朝沈禾拱了拱手,“那不知道这位道友可愿随我泽漆柏族回去,共商大事?我族必将你奉为座上宾,将你卖这食物发扬光大,流向整座颖水城.....” 突然,一根细细的木签带着凶狠的力道,擦着他的头顶射了过去,细高个甚至来不及侧开身子,那木签当场把他脑袋上的为数不多的头发又射掉了一缕。 现在的头发对树修来说可是命根子一样重要! 他捂着越发空荡荡的脑袋,眼神阴沉地射向木签来源处,“黄姑,您这是要用强了?” 黄枝屈膝坐在台阶上,盯着他,“不然呢?你当着我的面抢人,是当我死了吗?都说了我们松槐族也有善毒之人,你一张嘴就把人要去,守的住吗?” 沈禾疑惑地朝明儿凤扔过去一个眼神,卖个臭豆腐,需要这么大排场?怎么还和毒扯上关系了呢?明儿凤回了她一个冷笑,扯出这么大个摊子,现在知道问了,八阶妖修都来买你的东西,你还真以为单纯因为好吃呢。 沈禾仔细看了看这些妖修的状态,正常,正常,全都是正常? 不应该啊,都说了要解毒,肯定有人中毒,难道中毒的人不在这? 她手指头又在空中点了一圈,直到点到黄枝头上,弹出来的信息发生了变化,‘状态:生机枯竭症状晚期,解毒-10,持续时间72小时。’ 解毒-10应该是臭豆腐的功效,可晚期??那不是死定了? 看起来不像啊,这人能强到一个能打自己十个了。 细高个男面色极差,细心地拢好自己稀稀拉拉的头发,直接和黄枝硬刚,“前辈话可别说这么大,这件事不是你们松槐宗势力大就说了算的,你们松槐宗变异出来的不过几支毒槐,又能抵什么用?!” “等等!” 看到泽漆柏的代表人要硬抢了,多籽直接自己这个衰成老头的表兄提了出去,“你话说早了点,看到没,这位,就是我松槐族在人族地盘安插的眼线!” 细高个打量了多叶两眼,不屑地嗤了一声,“你这眼线都老成这样了,能解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叶立马挺直腰杆,“巧了,我虽不会解毒,但我已经把南境最擅毒的金蟾宗直系弟子带来,你们泽漆柏族确定要和我们争?” 细高个男冷哼一声,明显是看不上,“金蟾宗?呵,那是什么小门小派,我们不认。” 东境与南境的居住种族不一样,人族势力在妖修地盘很少能吃的开,除非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宗派,不然他们是一点不卖面子。 原本还在人群下窝着的金一笑就蹲不住了,扒开方一成,站起来指着细高个就是一顿输出: “嘿!你这话小爷我就不爱听了,我金蟾宗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毒术在南境也是威名远扬,你没听过不反思一下自己是个土鳖,居然还敢贬低我们?” “就你们这阴虚肾亏的短命鬼样儿,头皮外露,眼珠子暴起,要我说,没事也别在外面逛了,干脆回家找副棺材板躺着等死去吧!” 这一顿叽里咕噜的骂让在场修士顿时安静了,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以一种特殊方式隐隐交流着什么, 这十分诡异的反应把金一笑吓得吞了口吐沫,不自觉朝沈禾身边靠了靠。 很快,细高个深吸几口气,朝金一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敢问这位小友的师父是哪位?可看得出我们中的什么毒?” 金一笑心里微惊,自己就骂两句,他们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双手环抱,矜持高傲,“呵,你们连我金蟾宗都不知道,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们呢?告诉你们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旁的黄枝可不惯着他,站起身露出武器,“你说自己毒术威名远扬,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要你何用?杀了做成肥料,我们还有明道友可用。” 这次周围没有人说话了,显然在解毒这方面,他们利益一致。 “你们特么讲不讲道理?!是你们在求我们好吧!” 被这么多人圈盯着,金一笑脸上肉哆嗦了一下,他后退了两步,挪到沈禾旁边拽了拽袖子,“沈兄,明道友,你们说句话啊!” 沈禾赶紧把手拽回来,身子站的笔直,“咳,别动手动脚的,不是让你展示毒术嘛,你就展示两句,别连累我卖臭豆腐。” 金一笑惊愕地望着她:??? 卖队友卖这么快吗? “他们是原本就认识吗?多叶。” 听到黄枝问话,多叶赶紧从两人的姓氏纠结中惊醒,“啊,对,他们是一起从南境来的,只不过沈...不,明道友早来了一会。” 黄枝嘴角上扬,朝族内子弟挥挥手,“嗯,很好,不用测试他了,把他们全都带回,一个也不能剩,还有你,也跟着一起来。” “.....是,黄姑。” 尽管细高个有点憋屈,但他确实对着一消息喜闻乐见,既然是一行人,会解毒的和会研究毒的在一起不用担心出现分歧,还更好控制。 发觉周围妖修逐步靠近,沈禾叫停,“不是,我还没同意要和你们回去呢,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啊?” 黄枝背着双手,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们需要你的食物就好了,当然,如果你们要反抗的话,我们可以奉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逃出我颖水城就算你们赢。” 这里的你们自然也包括,真正的明儿凤。 这话很大气,很嚣张,但以他们只有一个结丹的情况下,这个赌局是必输的。 明儿凤站在台上和她对峙,“你们的意思是,如果不能逃出去,什么时候我们帮你们颖水城解决了危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如果解不开......” 细高个男人阴阴一笑,“那就陪我们一起死吧。” 黄枝淡淡点头,“虽然很不公平,但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面色不太好了,他们同时看向沈禾,想看她下一步怎么做,金一笑是没得选,毕竟他跟着沈禾一行人活率会更大一点。 台下妖修互相望了望,这几个人里做主的居然会是这个没有灵气的女修士? 多籽传音问多叶,“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多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很强,比我强。” 这个答案就更让多籽意外了,年龄不大,看不出境界,战力居然比他表兄这个结丹初期还要强上几分?? 莫非是哪个名门大宗的弟子? 站在广场台子上方的沈禾看着一圈黄名,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圣山没有?” 圣山,这个词对方一成几人很陌生。 但广场下方却沉寂了,他们很震惊,很忌讳,黄枝扭头快速吩咐了族内弟子几句,让他们立刻把无关妖修隔离开。 又焦急询问沈禾,“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见到圣山的人了?他们在哪?现在还在东境吗?” 如果圣山的人在东境,他们东境五大家族的格局说不定会再变一变。 沈禾咂巴了下嘴,觉得自己赌对了,“他邀请我去他家来着,只不过我还没答应,所以先留了一样东西在他那,如果我回不去的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很有用,因为就连之前一直淡然的黄枝,眉宇间都透出几分犹豫。 站在一旁的金一笑看到这陡然反转的境况,心里直呼沈禾是个天才,才来东境两天,居然能搭上那么大个粗腿。 沈禾咧开嘴,冲下面几人一笑,“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改一下态度,有求于人,就要做好求人的样子嘛。” 明儿凤诡异地瞟了她一眼,就她这惹祸成精的样子,那什么圣山的家伙怕不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居然邀请她去家里? 细高个有点不信邪,不甘心,“总不能你说是就是吧?你说圣山来人了?那他在哪?” “哦,就在蜜锣族,很不巧的,我现在就是他们族内大比的前十之一,所以,七天后那片遗迹我是一定要去的,剩下的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沈禾很轻松的就把云齐禾蜜锣族给卖了,反正后面有没有麻烦得等后面再说,现在得先过了这关。 看事态陷入僵局,多籽弯腰询问黄枝,“姑姑,现在怎么办?” 黄枝握了握拳头,沉思片刻,“把他们先带回去,这件事我要亲自和族长报告,定要找锣锣王霸要一个答案!” 发现一群人还是围上来,把他们捆了个结实,金一笑嚎了起来,“欸?等等等等!不是都有大腿了吗?怎么还要往回带啊?” 多籽看这胖子心眼多,压着他踹了一脚,“强的是圣山又不是你们,况且,就算你们真是圣山的人,这次也必须和我们合作,我们颖水城已经没有退路了,谁来都不行!” “那我也不服啊!凭什么只绑我不绑他们啊??这不公平啊!” 金一笑挨了一脚,也没觉得多疼,转头一看人都要裂开了,一共就四个人,这群妖修就只绑了他一个,其他三个风度翩翩,像是出门去旅游一样。 “闭嘴!那你看看他们谁愿意替你。” 多籽这话一出,金一笑立马拧着脖子往后看,结果三人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把金一笑气地脸都红了,“你们都没良心!绝交!我要和你们绝交....” 只有金一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方一成看他嚎的厉害,有点心虚,“咳,一会我送你一套防御法阵。” 金一笑眼中一喜,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和后面几人抱怨,“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们两个,没良心啊!” 沈禾对他翻了个白眼,耷拉着脑袋有些没精神,明儿凤发现她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这两天在蜜锣族受伤了?” 她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饿了。” 自从昨天晚上被砍了一刀,她就剩了半管血,到现在她一口吃的都没进肚里,更饿了,饿的血量都开始-1,-1的往下掉.... 真奇怪,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第三十一章 我这叫一视同仁 “饿?你多久没吃饭了?” 沈禾伸出手指晃了晃,“两天。” 多叶从旁边凑过来,给自家打广告,“饿不要紧啊,我松槐族最不缺的就是圈养灵猪,那味道可是一绝,其他几家圈养的灵猪种子都是从我们这买的呢,明道友要不也来点?” 方一成好奇,“是什么样的灵珠?能吃吗?” 多叶动作顿了一下,“这是什么话,灵猪当然能吃了,猪不就是当食物吃的?” 方一成:“.....” 猪就猪,还特么灵猪! 沈禾眼咕噜一转,期待地看着他,“你们把我们带回去,包吃住吗?” 多叶面上露出几分为难,“这……可你们又没有答应给我们回去治病,我们那灵兽可是散养在山上,全族悉心照顾,贵得很呢。” 沈禾眉头一挑,十分不服气,“贵?有命贵吗?你们不让我吃饱,我怎么干活?就是驴拉磨都得先吃两口草呢,你就这么对待未来的救命恩人?” 多叶表情僵了一下,也梗着脖子和她讲道理,“不,明小友,这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不是还没开始救呢吗,况且你们人类不都说知恩不图报,既是阶下囚,是不是得有点这被绑的态度?” 沈禾冷哼一声,“什么人不人的,我现在就可以不当人,你那一套在我这行不通,你今天必须像大海一样回报我,我要是吃不饱,第一个就把金一笑给宰了!” 金一笑:??? 众人:???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去,姓沈的,你真是为了口吃的,连人都不当了,你要这么做初一,你可别怪我做十五啊!我要一百头灵猪,马上给你们验毒!一口肉也别给她吃!” 金一笑恼了,被捆着身子在原地直蹦达,抹着头朝后面大喊。 沈禾也不服输,拽住多叶后衣领,“给我一千头,我把臭豆腐的配方告诉你们!等他研究明白你们说不定都该死了,还不如先把毒解一部分。” “不可能!我解毒绝对七天能拿下,最迟不超过半个月,多叶,我和你说话呢……” 多叶一下子被这幸福砸得太突然,先不管这俩到底是大话还是真话,能开口交易就是好事啊,至于报酬,若真能解决他们颖水城妖修枯叶问题,把所有灵猪送出去也未尝不可啊。 多籽听后面吵架听的感觉脑袋要长叶子了,弯腰询问方一成,“喂,她到底是沈还是姓明?” 方一成抱着胳膊,完全不想说和沈禾认识,真是丢人,“随便叫吧,反正她爹也不在这,姓啥都无所谓。” 多籽:“....” 人族都这么随意吗? 蜜锣族,寨顶。 几位分族族长正在殿内商议七日后北山海岛的遗迹事项,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怒斥,“锣锣王霸!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正坐在主位上的打瞌睡的锣锣王霸突然惊醒,忽地站了起来,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神情有几分焦躁,“怎么是那个婆娘来了?” 月狐九举起丝扇轻笑几声,“族长若是觉得不好出面,我倒是愿意代劳出去与黄枝姐姐唠唠话,不过这产业嘛,得再多两成....” “去去去,谁稀罕用你,我自己去。” 锣锣王霸整了整衣服,推门出去了,结果门刚打开一条带着尖刺的枝条就甩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不顾那尖刺锋利,轻嗅了嗅那顶端的黄花。 “色胚!松手!” 黄枝脸色一寒,手中藤条一甩便毫不客气地抽了回来,那分支尖刺当场就把锣锣王霸的手掌划出了一道血口。 他也不在意,擦了擦手上血痕,笑眯眯地看着黄枝,“你多少年不来找我,怎么一找我,就气势汹汹的,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 黄枝冷眼打量着他,几十年不见,这只小蜜锣竟然已经进级八阶巅峰,肩宽身长,一身族长衣裳倒是像模像样,已经是能和她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我问你,你当初起势是不是因为其他人族势力支持?还有,月狐族当真是因为小辈在遗迹中失利,才会被你偷袭得手成功?” 锣锣王霸撑着栏杆看她,任由衣襟大敞,露出自己结实的胸膛,“你这是什么话?月狐族败落,当时你们松槐族也是知情者,它们可不止是小辈的问题,与人族势力勾结,企图独占传送阵,我得到消息才与北山厢犸象一族共同出手...” 他说着说着,深邃的眉眼就露出几丝玩味,“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与那月狐老婆娘有染吧?” 对上他这不正经的样子,黄枝还是面无表情,对锣锣王霸的‘挑衅’丝毫不感兴趣,“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感兴趣,我来是要问你,灭掉那支魔道修士队伍,你当真没有接触其他人类?” 锣锣王霸垂眸沉思了一会,粗糙坚硬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下的黑石栏杆,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我蜜锣族起势还不至于要依靠人类,这一点你真的误会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那我再换个问法,有没有人再背后指点你,承诺做你蜜锣族的靠山?” 黄枝太了解他了,这人不适合说谎,每每犹豫就会这样沉默思索,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这族长的。 锣锣王霸郁闷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从谁那得到了情报?” “明儿凤,一个女修士,前两日才来到东境.....不过,也可能姓沈。” 黄枝张口就报出了沈禾的来历,卖人卖的也十分痛快,甚至比沈禾给出去的情报还多。 锣锣王霸一听,就知道是搅和他山寨的那女修士,他狠狠嘬了下牙花子,“啧,怎么又是那坑爹娃娃,早知道当时一棍把她打死算了,真是会坏事。” “哼,看来她说的果然是实话,我要见那位大人!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回去就杀了那名女子!” 黄枝的危胁并没有让锣锣王霸惊惶,反而高兴地不得了,“呵,那你快杀,早杀早清净,你家刀不够了,我这还能送你两把....” 他话刚说完,顶部宫殿突然放出一股气浪,一条粗壮金龙从底部盘旋至顶部吼了一声,像是刚睡醒盘着宫殿伸了个懒腰。 那劈里啪啦掉的砖瓦让锣锣王霸看的呲牙咧嘴,那可是都是他的心血啊,这龙也太不讲究了,盘柱子就去山上盘啊,折腾他的房子干什么! 黄枝看到那黄金巨龙,也被那狂肆的气息压制得后退了两步,据说东境只九阴蟒的直系子弟有一部分龙族血脉,这条成年的金龙定然不是蜜锣族的所有物。 那金龙一双金色竖瞳再两人身上诡异地转了转,脑袋最终停在黄枝头顶,它瓮声瓮气说道,“主人说,让你们进去。” 主人? 黄枝和锣锣王霸心中又颤了一下,把这么纯正的天下灵兽之首当坐骑?当真狂傲。 锣锣王霸正要上前,金龙的脑袋呼地垂到他面前,压抑的气息让他迈不开脚,他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下袖袍,“咳咳?难道你也被我的英姿迷住了?” 金龙呲了呲牙,没好气地冲他呸了一声,“没叫你进去,骚什么!” 锣锣王霸眉头一皱,神识向外扩散,发现一个白发身影正站在宫殿走廊顶部朝他行礼,气息几乎接近于自然空气,又是白头发的,自然只有松槐族的族长了。 看到他,黄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她朝金龙拱了拱手,“先走一步。” 眼看俩外族族长都不打招呼地跑到自己地盘来,锣锣王霸想发脾气,发现门顶部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气急败坏地指了指就堵在自己面前的金龙,“我说,你这坐骑怎么还看不起人呢,我也正好有事找云前辈啊,欸,这年头龙怎么都出来仗势...” 他话没说完呢,那条金色长尾巴带着刚烈猛风就照着他扇了过来,锣锣王霸只好后撤,心塞地瞪了它一眼。 心中暗恼,那人族女修士搅和进月狐族就算了,还给他惹了不小的麻烦,一旦松槐族也介入圣山和他的合作里,那他们蜜锣族的利益恐怕又要被分出去一杯羹。 早知道前两天应该借机让人杀了她的.... “快,金一笑把你那只杀了杀了!我抓这只,这只肉紧实!” 沈禾在追着前面逃窜的黑色灵猪叫嚣,顺便给自己灌一口红药水,以免自己血条降到底,一会把自己给饿死了。 山外木栅栏,方一成看着漫山遍野乱跑追着猪狂奔的沈禾,咧了咧嘴,“你就这么看着不管了?” 明儿凤负手望着远山,吹着山间冷风,“当然,我只是当厨子又不是当屠夫,你要想随他们一起去也行.....但是,我看你应该跑不过那些猪。” 方一成撇了下嘴,“我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如今不过才二十岁,只要给我一个契机,三五年之内,进阶结丹也不是不可能。” “哦?这么说你之前那十几年都白活了?几十年到连样子都没变就往自己脸上贴金,以后出去别说二十岁了,就说十四岁吧,更显得你天资英才。” 被他怼了几句,方一成抿住唇,负气撇头,“小气鬼,不就是说你几句坏话吗?用的着这么睚呲必报吗?” 明儿凤淡声回应,“当然有必要,以后你若被人杀了,我也会以这态度对待你的仇人的,这叫一视同仁。” 方一成表情一下子像是吃了口夹着屎的糖一样。 “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边沈禾已经拖着两只晕死过去的百斤重黑猪从栅网走出来,她兴奋地朝上方两人招了招手,“师弟!快来,做饭了!” 明儿凤没说什么,脚尖点地,轻盈地飞下山去。 那飘渺宛若烈焰凤凰的优雅身姿把方一成看着有些复杂,“长成这样的厨子,也就沈禾有胆子用了,我怎么就没她那么好命.....” 同样也捞着一只灵猪出来的金一笑看到从半山腰飘下来的明儿凤,眼中露出一丝惊羡,“哎呦,明兄这一手飞行术堪称巅峰啊,比我平时的笨拙姿势可好看多了,可有秘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儿凤点头,“有,首先.....” 他说着话上下打量了一下金一笑,只冒出了两个字,“你要有一张像我一样的脸,其次....等你做到第一步再说吧。” 听着明儿凤那高傲的语气,金一笑也不生气,人嘛,重在自知之明,就明儿凤那张脸说处这话他也认了。 “嘿嘿,明兄说话真是越来越风趣了,来来来,我请你吃灵猪,这可是东境特产,黑灵猪!” 明儿凤摇头,“不必,秘法要求不得夜食。” 金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对方,尴尬一笑,“哈哈,怪不得是秘法,果然高级,那我还是下次再试,这抓都抓了,放着不就不新鲜了,来来来,点火点火....” 上方观察的多籽见他们要在松山林里开火,抓起武器就要冲下去,一只手突然放在他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后退行了一礼,“阿爷,您回来了。” 多岚拍了拍他肩膀,“别急,我去下面看着,顺带给他们供点柴火,我这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忙....” 听完他的话,多籽惊讶地望了望下方那几个外乡人,“是,我这就去办。” 多岚闪身出现在沈禾几人面前,“几位小友,不如我与你们一同吃一顿这松山灵食可好?这灵猪用不同木柴烤出来的味道可又不一样,我这有上好的白云木。” 其他人没出声。 沈禾瞟了一眼他的头顶,是个黄名,“可以,你快掏木柴,我去杀猪。” 只这一个照面,多岚就知道之前黄枝说的是真的,这四个人中,是由这位女修士领头。 方一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杀猪?你知道杀猪和死猪的区别吗?” 沈禾自信站起身,“就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她说完,转头就对金一笑伸手,“金一笑,把你的猪给我练练手,一会第一口给你吃。” 金一笑愣了一下,还是把猪拎给了她,“沈道友,你不是抓了两头吗?何必用我这一头呢?” 沈禾怪异地瞥了他一眼,“那可是我跑了半个山头捉的,万一杀坏了不是可惜?” 金一笑:??? 众人:“.....” “欸,明兄,你评评理!你看她说的是人话吗?合着她跑了半个山头捉的是灵猪,我跑了半个山头捉的就不是猪啦??” 明儿凤双手一摊,平静地看着他,“你打的过她吗?就算你打的过,你看看我在干什么?” 是了,世上也就沈禾能配备上这么优秀绝美的厨子了。 “真是造孽啊!” 多岚乐呵呵地看这几个小娃娃斗嘴,余光打量沈禾的杀猪刀法,虽然开头是生手,但她的技术却以极快的速度提高。 没一会就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法流利地剖出一块块肌理分明的红肉出来,是个做杀手的好材料啊。 金一笑表情立马就变了个样,十分给面子的鼓起掌来,“好!沈道友真乃神人也,万般武艺,都信手拈来啊。” 明儿凤看着肉,终于想起来那里奇怪,“师姐,你那幻化于无形的法器呢?今日怎么没见你用?” 金一笑也觉的今日少了点什么,“对啊,沈道友,你的武器呢?” 沈禾杀猪的动作一僵,郁闷地碾了碾地上石子,“你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金砖被我给放在蜜锣族度假去了,估计得等明天才能取回来。” “放在蜜锣族度假?小友可以细说一番吗?”多岚好奇发问,其他人也没出声阻止,毕竟这两天沈禾干了什么事,他们也挺好奇。 沈禾思考了一下,有看了看这几人脑袋上的名字,手指落在多岚头顶,“也没什么大事,但你听的话要掏钱,我不能白丢人。” 多岚脑袋上翠绿的叶子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委屈,“小友为何待我如此不同?难不成也对我妖修一族有偏见?” 周围人被他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打了个寒蝉,沈禾面色如常,“不,如果他们笑话我,我可以当场揍他们一顿,但你不行。” 因为这个够强,她打不过,所以得提前收点利息。 方一成当场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她变聪明了呢,还搞了半天还是只会这一招。 多岚嘴角多了几分笑意,怪不得莫离会说这姑娘性格梗直但又多变诡诈呢,他拿出一枚海蓝色玉牌放在地上, “好,这个理由我喜欢,那你只管讲,讲了我今日就送你们一个天大的机缘,若是我听的高兴了,结束后就再送你们一个机缘。” 第三十二章 他说你是傻子 其他两人没什么反应,但金一笑看到这枚令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他凑近沈禾嘀咕,“沈道友啊,我和你说,这东西可珍贵的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要白不要啊。” 瞧他那样,沈禾就知道这次不亏,但她也知道世上没有傻子,这令牌就是一种隐形的筹码,“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沈禾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所有情节都讲得很干巴,但其中惊险却让在场几人听得极易牵动情绪。 一夜就搅混了半座稽川城。 一棍就拖住蜜锣族两名族长。 金一笑摇头感叹,朝她拱了拱手,“沈道友真乃神人也,我金蟾宗弟子来这东境已有数次,可始终没有进入遗迹的机会,不曾想,道友你来了不仅把五大族之一搅得天翻地覆,还得到了进入遗迹的机会,佩服佩服!” 沈禾被他夸得十分舒坦,大笑两声,“好说好说,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其余人:“.....” 你是一点不知道客气这俩字怎么写啊。 多岚也笑着摇了摇头,将那枚海蓝色玉牌递给沈禾,“这是答应沈小友的报酬,一枚九阴蟒族遗迹玉牌,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依然算数....” 他朝已经黑下来的山林招了招手,林中悉悉索索地飞翻起了一团森白根系,它在多岚面前化成一只尖爪,露出中心包裹的东西。 多岚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金一笑,“既然金小友这么希望进入北山海岛遗迹,那我就代松槐族送你一次机会如何?” 金一笑看着这枚令牌,沉默了几息,还是摇摇头,“虽然我很想要,但这东西是沈道友赚来的,您直接给我并不公平。” 多岚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小胖子对女修士信任很高啊,“确实是我唐突了,奖励该由沈小友亲自来分配。” 沈禾正往嘴里狂塞吃的呢,发现又有枚玉牌递到自己面,她接过来打量了一眼,“前辈,你这怎么是绿象?松槐宗不该是树吗?” 多岚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我只是说代送机会,可没说是哪个族的名额,我松槐宗名额一共就十个,少得可怜啊,当然浪费别家的资源更好了。” 沈禾不说话了,抬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招她可太喜欢了,同道中人啊。 她勾起玉牌递给金一笑,“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五万上品灵石。” 金一笑一听她要天价钱,两眼一瞪,抓紧空间袋身子后撤,“沈道友,你这就生分了啊!我们这出生入死的关系,这价都上天了,这么伤感情的事你也舍地开口?” 她立马大大方方地点头,“对,我就是那见钱眼开的主。” 众人:“.....” 金一笑憋屈地吸了吸鼻子,手指颤颤地指着她,时刻做好准备,“你要非这样无情,可别怪我无义啊!” 沈禾擦掉手上的油脂,掏出一柄长枪,疑惑环看,“是有谁借给你胆子了吗?” 金一笑动作一僵,突然干笑两声,这特么海能不能讲道理了! “我这和沈道友你玩笑呢,放心放心,我哪一枚都不要,早前来的时候,我师尊就已经准备好了。” 沈禾看了眼他头顶又变回绿色的名头,立刻收回长枪,有不早拿出来,还搁这边红绿灯。 这一点沈禾确实对金一笑不够了解,他天生就是个圆滑的魔丸,一旦利益足够,随时反水,随时道歉,随时认怂! 看他拿出一枚水蓝色玉牌,多岚轻叹一声,“看来你师尊和九阴蟒族关系不错,也罢,我松槐宗是没法让你承情了。” 沈禾不以为意,“没事,我承也一样,我是他们老大。” 多岚一愣忽然大笑,连头顶翠叶愉悦摇晃,他挥袖方下几坛酒来,“好好好,有沈小友这句话,过几日进遗迹中我就放心了,来,你们也尝尝,这是我松槐族特产,黄槐酒。” 金一笑惊讶,赶紧掏出碗倒出几口,“哎呦,黄槐酒啊,那我得试试,这一坛可是五枚灵石....” 多岚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眼前四人,这四人说是朋友少了几分积淀,说是合作又多了几分情谊,没一个简单的啊.... 方一成抱着酒碗看沈禾身边有两枚令牌,微微有点别扭地咳了两声,“咳咳,师姐,既然你有多余的两枚令牌,要不给我和明师兄?正好我们四个人一起去?” 沈禾面色纠结挣扎,最终还是摇头,“不行,就算你们是我师弟,也只能分一枚,另一枚我要留给我的妖宠有一枚。” 没听到她说要钱方一成有些惊讶,但又有点不爽,“妖宠你用什么令牌?直接带进去就是了,再说你那只菜狐狸放明面上也没用啊。” 沈禾把手里的骨头扔掉,继续换一只猪蹄啃,“谁说我只有一只妖宠了,我给另一只用不行啊?” 听到她说第二只妖宠,其余几人又抬起了头。 一直沉默当厨子的明儿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询问,“短短两天,你就收了一只妖宠?蜜锣族没暗杀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东境,五大家族的直系子弟在外就相当于皇亲国戚,把皇亲国戚当仆人,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禾心情很好地摇头,“当然没有了,不然我怎么打进大比前十,他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昨天晚上袭击山寨,多亏了他。” 明儿凤垂下眸子,继续问,“这么说,是他和你做了交易?主动要求在遗迹里有一个明面身份?” 沈禾思索了一下当时的原场景,“对,不过这些话不是他对我说的,是月狐九对我说的,如果我能帮锣锣凯掩护,事成之后月狐族的般若灵液,可以分给我一滴。” 倚在白色靠椅上的多岚当即笑了一下,“出手倒是挺大方,月狐族这个时候倒不像是蜜锣族分支了。” 明儿凤则觉得有些不对,那人是沈禾的手下败将,其次又是被做过见证的妖宠,上层长老让他去遗迹,但却不给他玉牌,反而多岚手中出现了两张其他族的玉牌? 他平静地端起酒碗,小酌了一口,“那就让小师弟随你去吧,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如果你们死在里面,我会给你们收尸的。” 方一成幽怨地看着他,“明师兄,你要是生气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明儿凤叹气,头都不抬地回答,“我生气一向直说,只有傻子才会怀疑别人说实话是在调情。” 沈禾立刻看向自己小师弟,兴奋总结,“他说你是傻子。” 方一成:“.....” 他气的破防怒喊,“你俩故意的吧?!” 令牌人选商定结束。 多岚看向沈禾,“不知道沈小友在进遗迹前的七天可有什么打算?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几位留在颖水城,城内修士已经苦这毒素多时矣,若能尽快最好。” 虽然下午闹得是有点僵,但现在沈禾已经接下了多岚的两枚玉牌,等于和松槐族和好,且愿意进行交易,他自然要先行提出条件。 沈禾挠了挠下巴,“可我得先把月桃儿答应我的财产收回来,中间再卖几次臭豆腐,至于解毒这事.....” 她对毒是一窍不通,卖臭豆腐的时候只想着赚点钱,谁能想到会有颖水城妖修中毒的事呢,还是留给金一笑折腾吧。 金一笑朝她旁边蹭了蹭,笑容有些许猥琐,“沈道友,不如你回头把名下的月狐族的铺子地址告诉我?到时候我去参观一番,听说月狐族的花楼....” ‘啪!’ “哎呀!我的脚.....” 他说到一半噌的一下就跳起来,捂着被火点起来的脚乱蹦,把火熄灭后他郁闷地看向明儿凤,“明兄,你这是何必呢,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去花楼卖灵猪肉啊!” 明儿凤抬眸瞥了他一眼,“哦,那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小小年纪马上就要欲火自焚,万一带坏了我师姐小心项上人头不保。” 金一笑憋屈,但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确实打算和沈禾商量点少儿不宜的事吧,“我...唉,你们一大家子怎么都这么无趣。” “糟了!!” 突然,一旁的沈禾神色大惊,忽得从原地站了起来,左转右转,又是摸兜,又是掏空间袋,那表情比她刚刚说自己金砖法器丢了还要难看一百倍。 她那急匆匆地架势让明儿凤几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有金一笑看她操作有点眼熟,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钱丢了?” 刚刚还在原地打转的沈禾忽得扭头看向他,漆黑分明的大眼显得几分凶悍,“你怎么知道?” 金一笑缩了缩脖子,“额....我师尊每次偷了我的钱以后,我也是这么找的。” 众人:??? 怪不得和沈禾臭味相投,原来这当师父的也不怎么正经。 没有线索,沈禾只能泄气地坐在地上,悲愤地把手边酒水一口仰尽,“我的两千五百五十八块上品灵石没了!!灵猪也买不成了!” 方一成好奇,“这东境还有人能从你手里抢东西走?” 沈禾郁闷,“我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 可她把体内空间里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看了一遍,不管她怎么点开,都是只有这次卖臭豆腐的两千五百六十枚上品灵石。 下品灵石也没有了,中品灵石也没有了,她那么大几坨灵石到底上哪去了! 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上拿走那么东西,但一定和这两天的事有关,难道是....策划人设在她身上的程序自己启动了? 看她满脸愤怒,其他几人都没吭声,此时的沈禾简直像是丢了宝藏的巨龙,浑身杀气毕露,随时准备举刀杀人。 信箱,日志,消息通知....有了! ‘您有新的通知等待查看’ ‘您在新世界大陆东境坐标点E103,N265位置,12:03分,被动开启血脉模拟功能,消耗了三千五百点能量,模拟时间五秒,共计四千点。’ ‘由于主人能量点差二百五十点,将从仓库中物品抵扣,能量值由低到高展示:十只红鸡,三只黄羊,十七张食物配方,二十二份信件,三十二件布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那列表越拉越长,沈禾只觉自己头脑发热,眼前一黑,要完,不好交差了,完蛋,不好交差了。 她看向多岚,试图交换其他条件,多岚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纠结,立马笑眯眯看向她,“怎么了?食物配方出问题?” 她挠了挠脸,“....没有问题。” 白发男人头顶绿叶缓缓晃了晃,平复刚刚升起的紧张,“那就好。” 沈禾瞟了他一眼,木木吐除实情,“您好的太早了,它其实和钱一起丢了,我这就只剩下成品。” 多岚:“.....” 明儿凤一听,动作微僵,差点把手里的木柴捏断,这些颖水城妖修可不是奔着那一两碗臭豆腐来的,她就算是真丢了,怎么张嘴就把底牌给漏了! 她话音刚落,周围黑色的丛林中立刻传出悉悉索索的动静,似乎有无数妖魔鬼怪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多岚手指敲了敲身下森白根系,让它们安静下来,“还剩多少?” 沈禾挥手就把剩下的臭豆腐全拿出来了,有点丧气,“不多,就剩下几百份。” 说是不多,但这几百份看着可相当壮观了,纸盒子摞了一大片,那随风飘散出去的热起与臭味,引得林中树修根系蠢蠢欲动。 太香了,就是这个味儿! 明儿凤和方一成就不行了,被臭的直接憋住呼吸,连灵气罩都用上了,生怕把自己的给熏晕过去了。 看沈禾此时脸色阴沉又憋屈,明儿凤闷声询问,“丢了多少?” 沈禾脚一蹬地,躺在地上打滚,“对,我上次赚的灵石都没了!之前抢的也没了!” 唯一剩下的竟然只有沈洞天给她塞的路费.... 金一笑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这种遭雷劈的事,沈道友你居然能忍??你说!那偷灵石的贼是谁?我替你找到他教训一番!” 别到时候回头把自己的存款也给偷了。 沈禾朝他呵呵了两声,又一脸愁闷地蹲在地上伤心去了,可这事能怪谁呢,只能怪她.....钱太少了!!! 她钱要是多的花不完,还不是想模拟谁就模拟谁,赚钱呐,她必须赚钱! 其他人对视一眼,觉得有古怪,沈禾可是一向主动招惹别人,从不收敛自己的主,什么时候被人偷了钱和东西,居然还憋着不敢吭声的? 难道那贼人比元婴期的前辈还要强? 靠在森白藤椅上的多岚突然睁开眼睛,空气中飘荡的心痛情绪他不会感应错,恐怕那配方真是丢了,他轻叹了一声,“沈小友可还有别的打算?” 第三十三章 肮脏的交易 明儿凤站起身朝多岚拱手,“前辈,我师姐虽然配方丢失,但可以让她配合金道友一同研制城内毒源和解药,毕竟她是唯一制作过解毒食物的人。” 沈禾心虚地揣了揣手,这话就太抬举她了,她还真没自己做过臭豆腐。 多岚沉吟片刻,“再加一个条件,半月为期,若你们找不出毒源,分文不予,那几百盒臭豆腐的灵石就全部归金小友,若七天内找到,灵石我们会每人各付一遍,并且另外再给金小友的一个承诺……” 半月?七天?颖水城一整城的要修都没查出来,让他们两个小辈这么短时间就查出来,把他俩当许愿灯使呢。 沈禾对这种事不清楚,但金一笑可不上当,“等等,前辈,这我实在有些惶恐啊,您真是高看我了,要不换个别的....” 多岚摆摆手,当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沈小友就别再推辞了,你们就暂时一起住在颖水城吧,勘察解毒,待海岛遗迹开启,可一同前去。” 火堆还未燃尽,多岚已经离开。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方一成撇嘴,“什么暂时住在颖水城,分明是不打算让我们这几天离开了啊,大师姐,你到底有没有信心啊?” 沈禾沉默不语,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着急,“坏了!!” 其他几人下意识摸武器,谨慎四周,“怎么了,你打算跑路了?” 沈禾摇头,颇为遗憾,“哎呀,忘了让他立字据了,万一他反悔.....我要吃猪岂不是只能剩下偷和了,惭愧啊。” 众人:“.....”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惭愧,高兴地眼都弯了。 林中一个人影走出来,“我家老祖的信誉,沈道友就放心吧,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把守传送阵这么多年……” 金一笑赶紧站起来,迎接他,“呦,多叶兄,怎么是你来了?我还想着你这次立了大功,一跃成为族内大人物了,怎么反而沧桑了不少?” 恢复了本样的中年修士,头发比之前看着稀疏了不少,头顶还露出了两根青黄不接的树杈,看起来和他的精神状态完全不成正比。 多叶嘴角一僵,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和沈禾几人拱手,“之前太过操劳了,回到家有点变化,不值一提,哈哈.....诸位随我走吧,山上已经备好住处了。” 金一笑顺竿爬,“也好,那你就给我们说一下情况吧,明日我就和沈道友做准备。” 多叶脸上露出惊喜,“好好好,几位放心,另外两位道友之后若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沈禾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他难道不应该和自己说有求必应吗?对明儿凤说有什么用。 金一笑嘿嘿地笑了起来,不过他不敢对明儿凤本人内涵,只能自己和方一成一起鬼鬼祟祟地说悄悄话…… 第二日,日上三竿,和方一成喝了一夜酒的金一笑就被人给抬到了毒室,看到人睡得和死猪一样,早已在毒室里等待的人拿起茶杯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杯。 察觉到有凉意,金一笑立刻坐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环视四周,“下,下雨了!....不对,这是哪啊?怎么给我弄这来了?” 一个冷硬尖细的声音回应他,“这是松槐族早就准备的毒室,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懂毒理的人来,可惜,你这个金蟾宗弟子好像不是很敬业,真以为是来游耍的?” 刚醒就听到有人对自己阴阳,金一笑凑近看了看这人,“哦,是你小子啊,你急有什么用,急了几年不还是没什么用。” 此人正是昨日在街上和黄枝对峙的细高个男修,泽艮。 听到金一笑那狂傲发言,泽艮眉头紧皱,“你一个筑基期小儿说话口气倒是不小,我一个七阶妖修亲自来给你帮忙,你倒是挺会说大话。” 金一笑背着手在山洞内转了一圈,哼了一声,“您也别在这匡我,你们妖修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毒理,药理,器理,乐理....凡是要带有人族智慧的东西,你们都不怎么精通,就算你实力再高,在这方面也得叫我一声老师。” 泽艮盯着他的背影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你这人类小子....还真是狂妄,难怪能连续三年代表金蟾宗来东境收取毒液,不过若是真能解决颖水城毒源问题,我叫你一声师父又有何妨!” “嘿,你们调查速度挺快的嘛,我就喜欢你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师父就不用了,我怕你家老爷子揍我,但是指点你们一下还是够的。” 金一笑指了指山洞深处的潺潺水流,“首先,就你们这东西弄得这水就不对,要的不是地下水,而是河水,那瓶子里虽然装了土,但还是不够,必须要街上卖的营养土和颍水城外的土……” 泽艮记下这些要求,继续跟他走,“除了这些,还要什么?” “给我拿来一盒臭豆腐吧。” 泽艮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舍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盒递给他,闻到臭气,金一笑探过头去看,眉头挑得老高,“你这怎么只有一块?这么少我怎么用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还嫌少?这是我留着明天吃的,你要是不想要,可以去找松槐族的人要,我还不想给呢。” 泽艮声音拔得老高,金一笑被噎了一下,“别别别,一片就一片吧,不过我看着你今天怎么头发变多了,不会真和这豆腐有关吧?” “不清楚,但吃了身体确实很轻松,那些东西在慢慢松动。” 金一笑撕下起一小片放进嘴里,认真咀嚼,“排除正常佐料和臭味,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药材,只是最普通的食材,没有灵气,不应该有解毒效果啊,但要说对这食物最了解的还得是厨子……” 泽艮四处望了望,“是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沈姓女修士呢?不是说一同找毒源,她怎么不在?” 金一笑咳了一声,提醒他,“咳,什么沈姓,人家姓明,叫明儿凤,您怎么还乱给人家改名字呢?” 泽艮:“呵,你以为我没听到你们众人谈话?争吵声那么大,我又不聋,你别转移话题,她人呢?” 金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还是别等她了,她配方丢了心情正很差呢……” “你还会心情不好?一个晚上可是吃了两头灵猪。” 颖水河畔边,沈禾正懒散敷衍面前戴着黄花的女孩,“就是吃的太好了,有点罪恶感,我又不会解毒,只能出跑跑腿。” 黄枝:“.....”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抱,“不会解毒?那臭豆腐你是怎么做的?” 沈禾:“......” 她肯定不能说是抢来的。 看她沉默不语,黄枝还是不想放弃,“行了,那你和我走一趟吧,我们派出去的弟子回报,发现上游几个地方有古怪,或许你能给我不一样的答案。” 有古怪?沈禾思虑了一会,反正已经拿了报酬,和人家走一趟也无所谓,“好,那你带路....” 跟在黄枝身后,沈禾盯着她的后脑勺,头发茂密,也没有脱发落叶的情况,是树修中少有的正常现象。 她伸手拽了拽,问道“我听说你们近树修近几年来,无论是寿命还是身体,都在衰退?为什么你没有这样的状况呢?” 黄枝摸了摸自己垂在肩上的发丝,“没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像我们这种到达八阶的妖修,可以完全控制体内那股致衰力量,只是....无法驱逐出去。” 沈禾视线从她的头顶落到她手指上,枯萎,粗糙,坚硬,就像是树皮一样,这是即将老化的征兆吗? 再点开黄枝的面板,打开状态栏....?? 奇怪,怎么只剩下22个小时,昨天她还看过黄枝身上的解毒时间,吃完刚好管72小时,解毒效果在以成倍的速度褪去? “到了,跳吧。” “啊?” 此时,沈禾面前横了一条极为宽敞的大江,江水浑浊地像是飘了一层沙土,上游砸下江水激荡四溅,轰隆轰隆声宛如狮吼。 再往下看,这条大江在城池前方分成了左中右三条,一支进颖水城,剩余两支绕着城池不知道流到哪里。 “这是城内那条河?” “对,颖水城和稽川城在下游,只有九阴蟒族在上游河岸住,我今天就是要带你去那走一遭。”黄枝负着手望着眼前那湍流不绝的江水,眼神中露出一丝惆怅。 “行,跳就跳吧,反正我游泳最在行了。” 她站在岸边伸了两下腿,双手举起,脚尖点地,咚地一声就扎进了水中,画出完美的一刀抛物线,这是她看那些玩家画小人画出来的造型,贼拉风。 可惜,海岸将水不深,当场脑袋就撞上了石头,差点被浪花给呛死,她赶紧呲牙咧嘴地调整姿势,又在水底打了几个转,才算稳住身形。 此时再看对岸站着的黄枝,尴尬极了。 黄枝嘴角扯了一下,嘱咐她,“一会不要逞能,我们不能进入九阴蟒的地界,不要暴露了气息,如果找不到线索,就去找金一笑要对付的那个弟子,务必让他在遗迹开启当天,无法到场。” “知道,你们有仇嘛,怕人家揭穿身份,那不然趁机毁了他?” 声音在江水中断断续续传来,突然,河钟新冒出一个湿漉漉的头来,看沈禾乐呵呵朝她招手,黄枝就知道这小家伙已经适应了. 她挥手来到将中心,把她捞起来,“你想的挺美,你以为那九阴蟒族是蜜锣族,能任由你闯祸?那里可没有一个圣山人护着你了,切不可轻举妄动。” “我尽量。” 两人在江水中迅速潜进,尽管那水流砸下有万钧重,对二人并无影响。 沈禾现在已经把伏魔术修到了第二重,虽然不像黄枝那么自在,但也不受江水侵蚀,凭着大力气,硬是和黄枝拼了个差不多. 发现身后小女娃身体素质不错,黄枝眼睛一亮,但还是伸出枝条缠住她,如果真以沈禾现在的速度赶路,那恐怕两三天都不止。 被拖着往前冲的沈禾,就这样被在漏水的牢笼中被水流高压击打冲刷,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外的金光在水的锤击打中逐渐变薄,好像有无数根金针扎般的刺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多久,细细的血水从她的耳鼻中流出,被衣衫掩盖的肌肤个也开始渗出红线一般的血丝。 眼看自己的血条不断往下掉,她立刻盘下腿,放空意识,摆出自己脑中的伏魔录中防御姿势,淡淡的护体金光再次升起.... 笼后的情况,黄枝自然是能察觉到沈禾的状况,她回头看了一眼在急速江水冲刷下还能修练功法的沈禾,心中生出一抹赞赏。 这人族小女娃果然悟性与心性都不错,临危不乱,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生求救,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把多叶压得站不起身子来。 天色渐暗,很快入夜,两人终于沿着江水来到了稽川城外的水泽区,这里泥潭遍布,水泽蜿蜒,经常大雾弥漫,水声滔滔。 黑夜笼罩下,一座座高脚房屋就这样在白雾中凌空架在这泥沼上,点点橘黄色的火光映出下方腥臭泥潭中,时不时地卷起了一条条粗长的鳞尾.... “终于到了,累死人了。” 忽地,一个大眼睛水鬼气喘吁吁的钻出江面,已经隔空站在岸边的黄花女修白了她一眼,“你一个被我拉着坐了一天的人也好意思说累?” “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一天没吃饭了,可不累嘛。” 黄枝把她拉到身前,“对自己未免也太好了点。” 沈禾爬到江岸边抖了抖身上的水,那浑浊的水珠甩的空中到处都是,黄枝皱眉后退,“直接灵气风干,别甩了。” 沈禾摇头,“我不擅长那个。” 黄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初次见她时一身气息就干净空洞,没有天地其他元素的任何气息,难道走的是锻体路子? 她挥了挥袖子,掀起一阵卷风,帮沈禾清理水迹,“也是,你若走的是锻体,或许可在遗迹结束后去厢犸象的地盘转转,其实那锻体不是世人眼中单单只练体术的莽夫,只要是修士,天地元素就可任意使用,这一点他们一族做的极好。” 厢犸象?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和自己一样的本地人呢。 沈禾点点头,咬了一口肉干,把衣袖裤脚都扎好,“行,有机会我会去的,但是我们怎么办?” 黄枝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张地图,“沿着河岸走,摸查他们与河岸接壤的房屋,定然有下毒的蛛丝马迹。” 沈禾扒拉了一下手中地图,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红黄点,“可是那线索具体和什么相关呢?看这附近的房屋,住的妖修可不少,我们排查搞不好要好几天了。” 黄枝:“不会,我得到消息,这江边沿道一共有四处防守最严,且有水流进入江中,我们最迟两天就可以探查清楚了。” ‘获得地图一份,加载成功。’ 沈禾还没把地图看完呢,眼前面板已经整个就九阴蟒族的地图像水花般弥散开来,“看地图上标记,最近一处离这里不远,前辈,现在去吗?” 黄枝看了一眼西北处高亮的精致小楼,“走。” 说是趁夜黑风高探路,但实际上,这里的路并不好走,有时候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就像是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想要落在树杈上休息,还要担心会不会被蟒蛇一口吞入腹中。 两人趴在几十米外的屋顶上,盯着不远处那栋精致高挑的小楼,里面灯火通明,楼外护卫遍布,身着盔甲,手拿弯刀,装备精良。 其中站在小楼入口守门的竟然是两个七阶蟒修! 沈禾有扒拉了一下地图,楼外戒备森严,楼内红黄点只有三五个,但少说也是元婴期的,那大半夜的一堆大佬在里面干什么? 肯定不会是商量明天吃什么.... “走,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沈禾一听,一把拽住黄枝,“是不是有点太莽撞了?前辈,里面万一是九阴蟒族的族长怎么办?” 黄枝站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兜帽,平静说道“那就当来串门了,他们也不会真留下我,当然你不一定了,毕竟你不是我松槐族的人。” 沈禾一听,脸就黑了,好家伙,搁这套路她呢,看来这人也不靠谱啊,“黄前辈,咱有话直说,你们来这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带我一个不通毒的人来,为了什么?” 黄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聪明,我听说你化身术实力不错,我找两个人来混进去,待此事成功,真相我自会告诉你。” 沈禾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 黄枝不理解,“嗯?你不好奇?” 她摇摇头,“我对这些秘密不感兴趣,你还是换点实在的给我吧?” “成交,任务完成就给你。” 黑夜如墨,今日的九阴蟒族戒备十分森严,寨上每年有大人物来,就会变成这样,一队巡逻队在巡逻,身旁泥潭突然一阵翻涌。 翻出哗啦啦的动静。 几个人身蛇尾的守卫一听,立刻游弋着尾巴,冲向发出动静的泥潭,挥下三叉戟,“什么人在那?!” 一个浑身是泥的女娃钻出来,一双大眼晶莹发亮,一排牙呲的贼白,她把指着自己的三叉戟往旁边推了推,“我要是说我是来探亲的,你信吗?”守卫表情扭曲了一下,凑近沈禾嗅了嗅,冰冷恐怖的青色竖瞳收缩了一下,嘴角咧的老大,“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们九阴蟒族从不与人类通婚,你这一身人味,搁这骗鬼呢?” 沈禾长叹一声,“唉,你说说你,当傻子才有活路呢,前辈,麻烦你让他变成鬼吧。” 几个人身蛇尾的守卫一听这女人居然还有同伙,立刻驱动身体后退。 可他们速度却还是远远敌不过地上的藤蔓,当场被潜伏在地下的刺藤捅了个对穿,喷出的血像是串了一个大血葫芦。 “早和你说行不通,他们这一族最是排外。” 那枝条把人杀了没有罢休,而是立刻贪婪地卷起尸体吞噬起来,沈禾一看赶紧叫停,“等一下,先别吃,我得复制一下这些家伙的脸,只有衣服可不行。” 黄枝动作暂停了一下,挥手收回刺藤,她倒是要见识一下沈禾手中比月狐族还要高超的化身术。 只见她匆匆跃到岸边,找了两个看起来比较壮的九阴蟒妖复刻数据,在这些尸体上一顿戳碰,又在空中手指有节奏地滑来滑去,没一会空中就凭空落出两张人皮。 世间竟然有此等仙术? 若是人类同族用这等本事来攻,他们岂不是要被闹成一锅粥?不攻自破? “好了,前辈快来,把面具戴上,一会换班的该来了了。” 看着沈禾朝自己兴奋招手,黄枝挑了下眉,踏着水面闪身到她身前,接过面具细细打量,手感细腻,带着一股淡香,倒不似血肉真皮。 “这东西果真能易容成这些小蛇的气息?” 沈禾拍了拍胸脯,“当然!你就放心好了,绝对一模一样,如假包换,不过……” “不过什么?” 黄枝把面具举起来透着那双空洞看向沈禾,声音冷幽幽的,似乎真的是像是条黄蟒一般,换了别人,这会是绝对不敢再张口了。 但沈禾是谁啊,她完全不吃压力,抬手就伸出一个巴掌,“五头灵猪。一会得立字据,概不赊欠。” 黄枝思绪顿了顿,想起来沈禾最喜欢什么东西,“不行,两头灵猪,买你一次化身术。” 沈禾还是坚持伸出一只手,语气坚定,“五头,一只毛都不能少。” 黄枝皱眉:“给我一个理由。” 沈禾咧了下嘴角,凑到她面前嘀嘀咕咕一阵,黄枝眼前一亮,“果真?” 蹲在她对面小女娃拍了拍胸脯,“当然,假一罚十。” 黄枝眯了下眼睛,此面具能一直使用,若真是能拿回去留着待日后给族中弟子伪装也不亏,她把面具戴在脸上,感受着面皮在身上延展的怪异感,没一会身下衣袍就‘撕拉’一声崩裂开。 一条属于守卫的高大蛇尾长了出来,黄枝尝试着走动两步,虽然有些控制不住,但这尾巴确实就像自己的腿一样,能感受能操控。 真是神一般的化身术。 她低下头看向沈禾,露出招揽之意,“本尊看你天资不错,不如待遗迹结束,你留在我松槐族当长老如何?我可破格收你做弟子。” 沈禾两眼一瞪,当长老?还当弟子?想占便宜就直说呗,那自己回头的岂不是得给她贡献拜师礼,想收钱都得找借口了,绝对不行! 她坚定摆手拒绝“不用!大可不必,我就喜欢和你们做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 黄枝:“.....” 第三十四章 这么小气干什么 “站住,干什么的?” 黑夜中,戒备森严的高脚楼外,一队甩着鳞尾的妖修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守着大门的是两个身材修长高挑,表情阴冷的青衣女人。 尤其是它们那双眼睛,似乎能把世间一切伪装都堪破。 为首的男妖修表情高傲,拿出一枚令牌,态度也十分强硬,“我们是奉命来为族长大人送礼的的,还请两位大人让开。” 其中一位女妖修上前一步,眼神一点点扫过男人身后的妖修,过了半晌才说话,“族长正与贵客会面,你们不能全部进去,进一个就行了。” 只能进一个? 领队瞬间就懂了女妖修的意思,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护卫,额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竖瞳缓缓张开。 它冰冷空洞,目光如射线一般把整只队伍,连带着高脚楼周围的守卫和黑暗脚落都扫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又很快闭上眼睛。 眼睛闭合,领队额头又光华如新,似乎刚刚那一切都只是错觉一般。 金瞳检查没有问题,领队嘴角微微上扬,随手指向最后那只气息十分平淡的小妖修,“就你了,拿着箱子进去吧,若是办砸了,提头来见。” 刚好站在队伍最后的沈禾尾巴微僵,觉得自己又幸运又倒霉,就她一个进去,万一一会穿帮可就只能跳窗逃跑了。 直到她还是慢慢游弋到高脚楼前,那领队好在上下打量了她,眉头越皱越深,身躯看起来还算不错,怎么一点凶腥的气息都没有?难道是哪个叔族塞进来的废物?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进去一定是个死。 临进门时,沈禾侧头看了一眼在队伍后方,发现黄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此时,她突然发现后方几个人的名字竟然不知不觉地都变成了红名? 到底什么时候变的? 游弋的尾巴在楼梯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空洞安静的氛围感觉不像是要会见什么大人物,倒像是马上要去黄泉路的途中。 “知道一会发生什么吗?” 听到带着自己往前走的青芒突然回头问话,沈禾后头皮发麻,但她还是老实摇头,“不知道,不是送箱子吗?” 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眉头一皱,冷嗤一声,“愚蠢!不知道什么后果刚刚为什么不拒绝?族里把你送仓管队,可不是让你白白送死的!” 听这话,这女人是和自己同一个阵营的?这就尴尬了,自己怎么又挑中一个关系户,什么破运气。 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似乎真是情势所逼,“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青芒自然知道这两天人员调动紧张,他又是刚去执行任务,难免遭人排挤,“也是,委屈你了。” 女人轻叹了口气,带着她一路到顶楼棕红色大门处,低声嘱咐她,“你记住,进去以后,不要问,不要看,只等族长发话,放下箱子就行了,知道了吗?” 看她这么严肃,沈禾下意识点头,“是。” 见她不骄不躁,还算冷静,女人更觉得可惜,这样有天资的小辈怎么今天突然掺和到送宝物的任务中来。 ‘叩叩叩’ “大人,东西已经送来了。” 门忽得一声被打开,一道冷冽狂肆的气流冲到两人身前,察觉到那股压迫感,沈禾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立刻跟着女人跪了下去,安静等待。 “进来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冷,很年轻,或许是传的很远,有些失真,像是一把寒冷的刀刃在出鞘,又像是丛林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女人微松了口起,带着沈禾走了进去,踏入房间后,沈禾虽然没有抬头,但余光一直在扫视房间的摆设,丝绸屏风,珍珠帘衫,清冷淡雅的熏香扑鼻,衬着柔和明亮的鲛珠灯光,让人不自觉得身心轻松。 此时,沈禾已经足够从地图上看清房间里四个黄点的名头,其中两个是九阴蟒族,另外两个竟然还自带隐藏符号? 房间里靠窗边的软榻上,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正操纵着棋子,相互撕杀,一名青衫玉冠,另一名深紫长袍,姿态相对随意。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但他们都没有理会来送宝物的沈禾二人,好似空气一般。 沈禾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女人,纹丝不动,真的就像个木头一样,再朝前面瞄一眼,眼神当场不可控制地呆愣几秒..... 一冷一魅,配着窗外黑夜流火,好惊艳唯美的氛围啊。 尤其是穿着一身华丽紫袍的男人,看起来好像妖精一般,一头长而柔顺的黑发就这样懒散的铺在塌上,绮丽的面容,深邃狭长的眼眸.... 还有那敞着露出胸膛的衣领,举手投足都是带着靡艳繁花的诱惑,这是一种明显有别于明儿凤的美,处处都透露着成熟的魅力! 这人未免长得也太好了,比她见过的所有捏脸数据都精致。 “嗯?” 似乎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那紫袍男人忽得抬眸看向侯在几步外的两个小家伙,发现两人只是乖乖的捧着盒子,唇瓣微微上扬一个弧度。正纠结如何走下一步的彧川发现他转移视线,朝后看了一眼,淡声询问,“怎么了?她们有问题?” 听到这一句,沈禾前方一身黑袍的女人身躯颤了一下,头更低了,她是知道这个人类对他们族长的重要性。 去年他来,巡防队长仅仅一句质问,当场就被族长就彧川格杀,现在轮到她们.... 百里空意味深长地从沈禾身上收回视线,又落下一子,“没什么,让她们把东西放下吧,你今年准备的什么?” 彧川也落下一子,“金瞳石。” 百里空动作当场顿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幽凉惑人的眼神落在后方那妖修手中的木盒上,“真是难为你这么费心了,小家伙,把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包裹在黑袍中的青芒松了口气,立刻侧身把身后的沈禾暴露出来,人身蛇尾的沈禾本来就是高大,较高的视野让她本来十分高兴的,但现在她就不这么想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暗中的护卫给拦腰斩断啊。 “是。” 她甩开尾巴,游弋着靠近百里空,弯腰低头放在他面前,袖摆落下,一股带着泥浆腥气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他挑了下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把它打开。”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沈禾牙有点痒痒,但看在他这么好看,自己又不能打乱黄枝的计划的情况下,她忍了。 木盒有点重,盖子上画着复杂的法阵,锁扣处还贴了符纸,等她把符纸揭开,手中木盒就开始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来回冲撞。 她赶忙用力捏紧,生怕盒子跑偏了,被她一手扣到这人脸上了。 百里空悠悠撑着脑袋,随手落下枚棋子,好似没看到她很吃力一样,“继续。” 沈禾心里哼了一声,如果里面东西跑了可和她没关系,反正这是他自己下达的命令,于是,她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打开盒盖.... 耀眼的金光让人一时间照的整个房间都亮的发烫,就连坐在软榻上的两人都下意识撇开眼睛,只有沈禾瞪大了眼睛,盯着盒中的东西两眼放光。 居然是对她来说大补的材料!!! 待得金光消散,窗外却突然发出阵阵轰炸声,几个人影在空中快速穿梭追杀,不断放出的术法把这栋精致的高脚楼炸的摇摇欲坠。 “拦住他!族长还在哪里!” 下方一声怒吼,一道鹰啸声顺着窗口刺进房间,紧接着一道冲天炽热的火光冲到面前,沈禾一看事情不对,赶紧把盒子盖上后撤。 很快,无数尖刺藤曼趁机攀爬在墙壁上,像是钢索一般硬拽着高脚楼直接拔地而起,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搅混水,拆房子的! “快随我迎敌!保护族长。” 看到参天楼被多方夹击的情况,青芒想立刻拽着沈禾出去杀敌,谁知还没抓住她的袖袍,人已经顺着窗户跳出去,直奔那空中乱飞的大鸟去了。 像一只脱栏的野猪。 “小姑,你别怕,我势与族长共存亡!” 那熊熊壮志的吼声,让青芒挥出武器的手势僵硬了一下,她看着已经和抵人缠斗在一起的沈禾,喃喃出声,“可我是你大姨啊...” 依旧淡定坐在软榻上的两人,听到这句话也沉默了一瞬,这怕是个缺心眼的家伙。 忽然,百里空发现桌面空然空荡荡的,再想刚刚冲出去那小贼,眼中滑过一丝冷意。 “找死。” 他一挥袖抬手就扔出一枚棋子,将冲到屋内的树枝劈得七零八碎,那四溅的碎屑打在屋内,不多时就把房子拆成了漏天。 那棋子穿透铺天盖地的攻击后,并未停歇,而是拐着弯射向了踩着巨鹰拔毛的沈禾,察觉到自己被攻击锁定,沈禾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会死。 “回!” 在这种极限预感下,沈禾下意识就召回了自己的金砖,巨大的金山应召而来,在夜空中划过,宛如一颗耀眼的金色流星。 当沈禾上跳起抓住金砖时,整个人同时被脱离控制的金鹰击飞了出去,眼看要摔成肉饼,沈禾甩手就把另一根金砖化为金丝缠在巨鹰的脚爪上。 同时,借着拉力力量,运起护体金光,转腰抬手就把金砖化成一根金针射了出去,在护体金光的加持下,原本就力道极重的金针攻势更是猛烈。 金色与黑色相撞,带起的猛烈罡风让周围争锋的妖修都退避三舍! 可即便是那金针如此大力,如此耀眼,依然敌不过那黑色棋子上的薄薄的黑雾。 针锋相对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沈禾就大吐了一口血,脑仁疼的宛如针扎,也不知道那棋子上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真能消磨她的伴生法器。 直接影响到了她的灵魂。 眼看金针马上要被消磨掉一角,她只能咬牙把东西收回,同时腰部发力,一个翻身把自己荡到巨鹰的背上。 “从我背上滚开!” 沈禾擦掉嘴上的血迹,用金针直接扎了一把这来回翻腾的巨鹰,“不想死就走!屋里那个大佬亲自出手了,你还磨蹭什么呢!”已经被折腾的快半死的巨鹰一看夜空中真得有一颗诡异的‘黑蛇’蜿蜒着朝自己咬来,浑身毛发紧,赶紧扇动翅膀往前飞,任务不管了,先跑了再说。 北山巨鹰,展翅飞翔,同等级下速度能轻松比肩修士使用地阶飞行法器,它们一族的速度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此时,百里空已经站在窗台将沈禾刚刚那短时间内的作战看在眼里,还是第一次有法器硬拼自己的本源之气而不受伤害。 “想跑?跑的掉吗?” 这么好玩的人,他自然不可能让她随意从自己手心逃脱,抬手轻轻在空中划出一道撕裂般的黑色裂线。 那裂缝一出,整骗九阴蟒族的空间屏障就开始动荡起来,沈禾眼看着身下巨鹰已经刹不住车,马上就要撞进那一道诡异的裂缝中,她一咬牙,直接就从百米高的鹰背上跃了下去。 狂风猎猎,吹的她脸生疼。 但这并不重要,高空坠落不一定会死,但撞进去可就真死了! 站在窗台上的百里空看到人这么快就做出选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猎物装进袋中的玩味,他抬手伸出五指,做出一个抓取的姿势。 “抓住她。” 很快,那裂缝中就探出一只巨大的血红色魔爪,追踪地上活蹦乱跳的沈禾,那巨爪一掌下去几乎能瞬间覆灭半个九阴蟒族,甚至连天上的月亮都被遮掩住了光芒。 沈禾就这样在泥沼中狂奔,企图夹缝中生存,眼看前方又划出一道裂缝,她直接大爆粗口,“艹!作弊也没你这样的啊?!不就拿你一颗眼珠子嘛,这么小气干什么,还你!” 和升级材料比还是小命重要,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痛了,赶紧将烫手山芋甩出去才是正经事。 盒子出现在空中,巨爪果然放下了对她的追击,谁知道,地下这时竟然‘轰隆’一声升起大片树藤,敢在巨爪抓取的前一秒,一把卷着盒子钻入了地下! “还个屁!走!” 沈禾还没看完呢,腰间就被一道力量拉着钻进土里,空中两只巨爪愤怒得四处在西放泥潭沼泽中的翻裂土地。 脆弱的土地和房屋在巨爪攻击下四分五裂,不知多少九阴蟒被横裂成两半,彧川看到这,目呲欲裂,他一把抓百里空的手,“够了!这样下去我九阴蟒族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百里空侧过头,那幽冷的眼神瞥过他的手,彧川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中一紧,下意识松开手指,“你想怎么做,我去办。” 男人淡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袍子,发下命令,“明天晚上前找到她,如果你能做到,之前的条件我就答应了。” “果真?!” 第三十五章 衣衫褴褛的妖修 听到这消息,彧川脸上露出一丝喜意,他是知道这个人的性格,非必要不承诺,能让他答应那个条件,说明那个人很重要。 “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 他转头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青芒,一双幽绿色眼睛格外冷漠,“你留在这,想想一会该说什么。” 跪倒在地上的女人满脸大汗,她捏紧拳头,脸上青褐鳞片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是。” 她暗自恼火,恼火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个人是假的,现在发生这种事,他们青麟族很有可能会被迁怒,自己弟弟可是刚赢到了进入遗迹的名额啊。 此时,九阴蟒族上空,还有几只巨鹰在和下方蟒族妖修纠缠,他们有翅膀,能天然克制这些蛇虫,可偏偏这些蟒族也不是省油的灯,能从地下射出无数毒箭,甚至改变天气,搅弄风云。 “尽快撤离!我们任务已经完成!” 一只巨大的金色飞鹰朝同伴呼喊起来,向下扇出无数金色长箭一样的羽毛,下方围追蟒修只能寻找掩体,强化身躯,抗下羽毛的打击。 “走。” 见追兵暂时褪去,两只巨鹰快速飞远。 忽然,夜色开始昏沉,月亮躲入乌云,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那雨水粘稠带有腥气,几乎相近于黑色。 落在巨鹰金色的羽毛,就像毒液一般紧紧缠在他们身上,腐蚀他们的灵魂,不消片刻,两只巨鹰瞳孔灰暗,浑身空洞绝望,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上,扭断了脑袋。 “族长,三只北山巨鹰,抓到两只,还有一只逃跑,正在抓捕。”隐在黑袍中的女人单膝跪在彧川身前,听声音和形象简直与房间内青芒一模一样。 彧川抬眸看向天边,冷声发布命令,“那一只不着急,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使用法器的人族,明日傍晚务必带到我面前,无论……你们用什么方式,若找到既往不咎,若完不成……” 黑袍女人头压得更低了,她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明白族长对他们这次的排查行动很不满意,“是!只要她拿过那只盒子,我们就一定找到她,请您放心……” 另一边,沈禾已经被黄枝抓着在地下空间潜行了很远,如果不是她不需要呼吸,这会可能憋死了,她戳了戳套在自己身上的树根,“前辈,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去吗?” 前面立刻传回黄枝有些闷沉的声音,“对,最好是明天之前,彧川那老小子已经动手了,现在上面全是九阴蟒族下的禁制,我们只能地下潜行。” 沈禾不信邪,话里话外都是怂恿,“您可是八阶妖修,不如我们直接冲到河岸?” 前面的黄枝沉默了一下,“八阶也不行,那彧川对天气云雨的掌握很不同寻常,据说他能用雨水监控整个九阴蟒的族地,一旦被发现,群起而攻,我们恐怕折在这了。” 沈禾想了想,觉得这逻辑有点小问题,刚刚北山巨鹰发出动静的时候,黄枝对楼内的袭击力度可不小,她甚至连个招呼都没和自己打一声。 而以那几只巨鹰的实力,在九阴蟒族长的眼皮子底下轻举妄动,简直与找死无异,所以这场袭击很有可能是黄枝先挑的头。 如今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甚至连毒源都不找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还和刚刚那几只北山巨鹰的任务相同。 那她应该有后手才对.... “前辈,你带我来这里的任务是已经完成了吗?” 一直被拉着向前跑的木箱陡然暂停,黄枝那娇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沈禾面前,她看着沈禾,眼底满是诡谲幽冷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情绪,“是的,但这件事与你们人类并无干系,虽然我发动攻击没有提醒你,但也帮你拿到了报酬,你该满意了。” 沈禾两眼瞬间放光,她当然知道黄枝说的是什么东西了,是那枚眼睛,那枚可以将她的身体基础数值提升一个等级的金瞳石。 她弯起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真的?那我们合作还是挺愉快的,这话您早说嘛,接下来我们怎么走,直接从地底到河岸?” 看到她马上就收敛了杀气,黄枝就觉得好笑,“你放心,只要不是今晚那两个人亲自到场,进入河中央就不会有问题....说起来,这次有最大收获的不是我,反而是你啊。” 沈禾惊讶,磨磨蹭蹭地挪到她旁边,“怎么说?” “那金瞳石算是九阴蟒族一大特产了,它能帮助得修行者堪破虚妄,增强度过天劫和心魔的概率,尤其是在对付月狐族这种玩环境和魅惑术的种族,更是有奇效。” “有传说,这金瞳石可以让修士获得真正的第三只眼睛,视线所致,可穿破百里,也有传说,它可以帮助修仙者稳固灵魂,再造生机...” 沈禾越听越觉得这次来值了,“这么好?可既然这么好,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别人呢?” 这个问题黄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下说,“不过,有一点你要小心,金瞳石的品质越高,智慧越高,吸收越不容易,稍有不慎,甚至很有可能让你精神错乱,境界下跌,双目失明,所以你最好还是找到一方灵眼,或者有了般若灵液再吸收。”听她和自己说了那么多,沈禾认真点了点头,“谢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怪你骗我了。” 也省得她找机会把东西给抢回来。 黄枝一愣,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女娃性情倒是单纯,像个孩子一样.... 两人在地下曲里拐弯的潜行,尽量避开周围满是泥浆和沼泽的地块,但这些地块有大有小,想要完美绕开进入九阴蟒族下的河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等,有情况。” 发现她突然停下,沈禾也撑起身子左右环顾,仔细嗅一嗅,带着点硫磺味,周围气流也和刚刚不同,水润,温热,带着点淡淡的白色。 黄枝脸色不算太好,他们树修利用自己的根系开辟空间走地下通道,到了她这个境界位置少说也有百十米,可即便是现在这水雾还这么浓,莫不是什么大型的地下泉眼? 可再绕路就要绕到九阴蟒族的中心地盘去了,那不就白白浪费了她半个晚上的时间,最后反而自投罗网。 这时,沈禾带着试探性的声音从她背后突然响起,在闷沉的地下空间中略显几分诡异,“前辈,要不我们上去?说不定上面有别的机会呢?” 黄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禾做好表情,一把抓住黄枝的手,十分激动的样子,“不,前辈,我只是突然拥有了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是您!是上面那万千少女!此时若是不去,悔之晚矣啊!” 神经! 黄枝被她那做作的样子恶心到了,感觉自己眼睛都脏了两秒,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思考了一会,还是同意,“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去上面也好,地下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绕了,一会你跟紧我,随时准备撤离。” “当然,您放心!” 沈禾用力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相当可靠,但这一点黄枝暂且保留。 ‘哗啦!’ 水雾弥漫的巨大圆形浴池中,几个人身蛇尾的年轻少女正在梳洗,玩闹,温热的水流顺着她们的身体冲刷过,最终流向浴室下坡的小管道。 突然,水池中央咕噜噜涌动向上涌动着泉水,几个女妖修当场撤出水池,拿起身边武器戒备。 又是‘哗啦’一声,一只粗糙干枯的手破开水面,下一秒,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从水池边爬了出来,她朝周围几个女修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几位姐姐好啊。” 看她是个女子,几个女妖修微微松了口气,好奇询问,“你是谁?怎么从水池下钻出来的?想干什么?” 沈禾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趁机摸出一瓶药剂藏在身后,“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泡的好好的,结果头突然晕起来,就滑进去睡着了。” 这段话是她复述那些玩家平时唠嗑说的话,反正都是洗澡,情景应该差不多? 没曾想,她这话还真彻底把几个泡澡的女妖修给唬住了,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妖修摇了摇头,把剑扔到一边,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就是这样,实力一般又贪图热泉功效,赶紧出去吧,不然这里的灵气和毒气,回去了可不会让你好过。” “抱歉抱歉,那我这就出去。” 没用上昏迷药剂,沈禾也乐得轻松,走出浴池,发现黄枝已经站在门外,“怎么样,前辈,不如我们也泡一会再走?” 黄枝双手环抱,上下打量她,“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们时间可不多,最好趁着搜查的人还没赶到,赶紧越过这篇温泉区。” 沈禾咧了咧嘴,把她拉到走廊上,眼神扫向楼下那些只在腰间围了一层软巾的男妖修,放出猥琐的光芒,“前辈,你不觉得他们衣衫褴褛的,很需要帮助吗?” 黄枝:“.....” 这丫头未来道侣一途堪忧啊。 下方几个年轻男妖修似乎发现楼上沈禾那灼热打量的目光,尾巴一甩,面色泛红,瞪了她一眼赶紧甩尾离开。 那摇曳的腰身,让沈禾看的有点发呆。 看到她那被勾了魂的样子,黄枝皱紧眉头,揪着沈禾的耳朵把她脑袋转回来,“小丫头,我可要提醒你!修通天大道者,最忌讳的就是沉迷于男欢女爱,皮肉色相,你现在还小,能有这等实力已经是幸事,若是被耽误了,可没地方哭去。” 沈禾立刻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咳,前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能是那样的人吗?我刚刚是在暗示您,难道您就没觉得他们身上鳞片有哪里奇怪吗?” 想起她在正事上勉强靠谱的行为,黄枝聚起目力仔细周围的蛇修,果不其然,尾部鳞片多有卷翘,上身都不约而同的掀起斑驳不一的褶皱,像是在旧皮上贴了层新皮一般.... 这里的蛇修莫不是都到了要进阶的关键时期? 沈禾点开自己的状态栏看了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凑到她耳边嘀咕,“我觉得从状态来看,不会是所有的蛇修都在蜕皮,最起码不会这么悠闲,会不会和这里的泉水有关?”黄枝白了她一眼,“直接说你的发现。” 沈禾咂巴砸吧嘴,调出自己的状态栏上刺眼的红点,把上面的信息转述给她,“发现就是....我中毒了,情况和你们差不多,好像还是绝症。” ‘状态:暂时中毒,持续时间00:02:30’ 黄枝愣了一下,抬摁住她的命门输送灵气感知,好怪异的内息,但更让她觉得惊讶的还是她体内那极为熟悉的灰色光点。 那正是很早出现在他们筋脉中的诡异毒素! “怎么会这样?这毒什么时候进到你体内的?” 黄枝表情不太好,这时第一次有人族沾染上这种毒,为什么,为什么之前在颖水城没有。 她自己实力高深,再加上已经被毒素腐蚀多年,所以对毒素感觉不是很敏锐,可沈禾不一样,她自身就是一部分监控程序,尽管百毒不侵,却能清晰记录下受伤的过程。 沈禾晃了晃手指,“不多不少,就在两分三十四秒前,是我们刚刚钻进浴池的时间。” 黄枝听不懂她说的分和秒,只当是人族修士的计时说法,她眯了下眼睛,万万没想好到会在这找到毒源线索,她敛下心中激动,“此事急不得,还是要多找些情报....” 沈禾明白她的意思,找个合适的角落,随意朝走廊上一个高个女侍从挥了挥手,那女侍从也是人首蛇身,看到沈禾古灵精怪的还以为是哪家已经修至六阶人形的小姐。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禾朝她勾了勾手指,让她微微弯下腰,低声询问,“你知道‘啪’地一声是什么动静吗?” 女侍从一愣,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种话,“啊?是什么....” 她刚扭过头,就见沈禾朝自己咧嘴一笑,下一秒,她就觉得脑后真的‘啪’地一声刺痛,眼前一阵眩晕,很快她就控制不住地在原地晃了起来。 迷蒙中,她还在回忆沈禾刚刚那句话。 原来这就是啪地一声.... 看她要倒,沈禾赶紧把她手里的木盘接到自己手上,晃个袖子的功夫,已经变成了那女侍从的样子。 至于那晕倒的女侍本人,则很快要被黄枝撑住悄无声息的拖走搜魂问话。 换上衣服,她端着茶盘游哉从过道向水池游弋,这时,身后一个男人急切地拽住了她,“你这偷懒的蠢东西,你怎么还在这呢?我让你去顶楼给贵客送茶,你现在还在这,是想死吗?” 沈禾扯了下嘴角和他上楼,怎么一天到晚的哪都有这么多贵客,不会是昨晚哪两个下棋的已经追来了吧? 她摸出一瓶昏迷药剂在手心,随时准备跑路,唉,刚刚应该找黄枝要一个紧急联系方式的,现在好了,又遇到贵客,万一真是熟人,她还得想着怎么逃跑。 来到顶楼,轻透的白纱随风飘起,那朦胧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随着白纱的晃动让人看不真切里面到底是情景。 那穿着侍袍的男人恭敬地敲了敲门,“大人,茶水点心已经给您送来了。” 水池中一道年轻慵懒的声音传出,“拿进来吧。” “是。” 男人赶紧示意沈禾进去,自己扭头就后退出了房间,生怕走晚一步就掉脑袋一样,沈禾暗自哼了一声,端着木盘走到温池旁,轻轻放在地上,站到墙边。 坐在温池中的少年撩开帘子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侍从,“你这小家伙好没礼貌,怎么还让本座自己倒水?” 那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俊朗不羁,虽然眉眼青涩,但气息却相当纯熟老练,不是云齐那老东西,还能是谁。 听倒他在那使唤自己,沈禾表情僵了一下,还是默默游弋到水池边,给他把茶水倒上,眼神阴阴地从他脑瓜子上扫过。 云齐满意地喝了口茶,把她喊回来,“等等,先不用着急走,和本座说一说你们这九阴蟒族的一大特色吧,听说这池子有生肌锻骨的作用,还能帮助你们这些小辈蜕皮进阶?可是真的?” 沈禾学着之前那女侍从的姿态行礼,“回大人,是这样的,我们这热泉面积极广,足足占了族内两成的地方,很多年轻子弟都会来隔一段时间泡一次,但实力越低,时间就要越短,否则呆久了会有晕厥的风险....” 沈禾嘴上说的好听,心里骂的正厉害呢,泡吧泡吧,最好把你自己也给泡出个大病来。 听她说完,云齐放下茶杯,手指轻轻从她身后的鳞尾抚过,“不错,本座看你也是个天资聪颖的,不如进来一起泡一泡?若是让我满意,带你回宗也未尝不可。” 这话可真是相当暧昧了。 第三十六章 我精神错乱 沈禾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多谢您的好意,可我实力低微,实在泡不了灵气这么充裕的温泉。” 被她委婉拒绝,赤着上半身坐在温池中的少年也不生气,手指依旧在她那长长的鳞尾上徘徊,他轻叹了口气,“很少有人拒绝我,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境居然能遇到两个。” 沈禾心里呵呵一笑,嗖地一下就把自己的尾巴抽了出来,想不到吧,上一次是我,这一次还是我。 “毕竟我是有家的人,不能像您一样,随时往宗门里带人。” 听到她这句冷嘲热讽,云齐也不急着反驳,探出身子半趴在水池边看她,“若我承诺收你为徒,真心教你一切玄法,带你走上那坦荡仙途,你可愿随我回去?” 她是能听得出云齐话意中的诚恳,可她不是本地人啊,那什么仙途恐怕坦荡不起来吧,万一被发现....会被杀吧? 发现她犹豫了,他嘴角上扬,那看似清浅的眼底是捉摸不透的迷雾,“好好考虑,本座随时等你答复。” 沈禾眼咕噜一转,“那您刚刚也说了,看上了两个,不知道我和那位哪个更有天赋呢?” 被她这么一问,云齐沉默了一下,他抬眸看向满眼狡诈的小女修,慢慢张口,“当然是....你更有天赋一点。” 沈禾紧追不舍,“为什么?” 云齐叹了一声,盯着眼前小女修一次一句的吐露,“因为那丫头啊,太不礼貌,也不尊老爱幼,毫无内涵,容貌也甚是粗浅,还贪吃小气,阴险狡诈.....若不是力气大点,真是一无是处,不像你一样这么知进退,善解人意。” 她丑?她没文化?她小气?她贪吃??.... 听着他叽里咕噜的往外吐刀子,沈禾感觉自己脑子都开始嗡鸣了,放在池边尾巴突然暴起‘唰’地就照着云齐脑袋就抽了出去。 艹!! 敢当着她的面骂她,她忍不了了,今天非给这个装货来一巴掌! 那青灰色纤长的尾巴,速度很快,拉扯起来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恐怕接下这一尾巴也要断上三根肋骨。 可惜,云齐动作比她更快,抬手抓着尾巴尖顺势朝怀里拉去,没有遭到抵抗,反而收到一骨强硬的拉力,沈禾心中一惊,她现在可没有第二只脚给自己当缓冲。 眼看整个身子都朝池中掉下去,她赶紧抬手拽住不远处的白纱,腰部使劲,让自己的双脚脱离下方那少年的钳制。 “松开!” 她唳声呵斥了一声,结果云齐看着她的眼神反而更兴奋了几分,手中力道不紧没松,还溢出了几分强大的压迫灵气,彻底把沈禾伪装的尾巴牢牢扣在了水池里。 尾巴被扣,她立马就上手了,两人招式过的极快,那温池中的水被两人快速打斗的动作搅的地板上到处都湿漉漉的一片。 那哗啦啦的水声让门外的中年男人听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实力再高的尊者也会对女色上头。 想起刚刚进去那小女修的身姿,他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觉得自己也应该晚上叫几个年轻女修好好享受享受,他正在脑中想入非非呢,突然发觉周围诡异的安静起来。 这让他警戒了起来,奇怪,难道是有哪个大人物来了.... 他走到走廊边,朝楼下稍微探了探脑袋,一切照旧,几个年轻妖修进进出出,就在他眼神流连在外时,未曾发觉身后有一条细细的白色根系溜进了门缝中。 待他再次回到门前侧耳倾听,里面却安静地出奇,像是设下了隔绝偷听的灵气罩? 此时,房间内,一连串森白的刺槐枝爬遍了房间墙壁,因为黄枝的到来,沈禾已经拽回自己的尾巴。 但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件十分愤怒的事情,他确实是黄枝准备的后手,那他就一定知道自己跟着一起来了。 所以这老小子保不准早看穿自己了,刚刚耍着自己当小丑玩呢! 她不爽得撕扯着手边的白纱,一指头一个窟窿,黄枝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能察觉到沈禾现在的心情十分差劲。 想到之前沈禾说过和云齐打过一架的事情,她就多少有点糟心,希望这俩人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黄枝朝池中的少年拱手,“云前辈,我们得赶紧走了,那些爬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追上来了。” 坐在温池中的云齐遗憾的站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湿漉漉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但黄枝还是下意识低头,避而不看。 到底是巅峰强者,又是人族,这点礼数她还是知道的。 可沈禾就不管这么多了,她俩眼瞪得溜圆,盯着云齐的动作,发现他一招手,清风随意卷过,再落下衣袍再次奇迹地恢复了干净。 真羡慕啊,她来到这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些本地人口中的灵气。 换上衣服,云齐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得瞥了这个毫不避讳的小丫头,默默把领口合拢起开,不露一点肌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是个好色的小家伙。 他悠悠回答,“不用这么着急,拿了人家的东西,被追一会也是理所应当的,一会你们就按照原计划走就行,那位族长我会先替你们拦下的。” 有他这句话,黄枝就放心了,探出神识后,发觉整个温泉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高阶妖修,“那我这就带这丫头离开。” 被黄枝拽着,沈禾着急看向房间内水池,“等等!水没收集,带回去....” “我已经装了,走!” 眼看门被一掌破开,黄枝不再停留,拽起沈禾破开穿窗子就跳了下去,就在他们身影露在上空的瞬间,那黎明之际的冰雨,忽地就淅淅沥沥的加大了掉落的速度。 劈里啪啦的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下一秒,无数毒液,毒箭的攻击就朝他们兜头射来,那夸张的阵仗即便是黄枝这个八阶妖修也要避其锋芒,到底是带毒的东西,她没有把握去赌了。 “清风过岗,万花齐绽!” 黄枝单手掐诀,快速使出术法,下一秒,地面开始颤动,‘砰’地一声,几股快速成长的白色藤蔓就撑着九阴蟒族的温泉爆裂式钻出,长牙五爪地散在空中。 那藤蔓汇聚成一股又一股,粗壮,坚韧,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昏黑天边的浓密乌云。 漫天的水珠被藤蔓洒的到处都是。 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打乱了所有人的视线,很快一切好像慢了起来,一股柔和的自然之风吹向整个九阴蟒族,带着清香,温和。 很快,那白色刺槐枝就以一种快进的方式在众人眼前,发芽,展叶,开苞……绽放! 无数淡黄色黄花,扫向空中围堵的一众妖修,那散发着香气的花瓣看似柔软,却犹如凌空飞刃,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这些蛇修的上半身的防御。 领队的黑袍女人看这列好的阵形瞬间被藤蔓打的稀巴烂,就恨得牙痒痒。 她低垂着眼眸,阴森冰冷竖瞳紧锁着在空中不断击杀她族人的女人,双掌快速合十,艰难地在手心凝聚一团青黑色液体。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人身蛇蟒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透露着与众不同的威严。 很快,那团黑色液体中出现一点白光,似有一条小蛇在其中嬉戏,她撇开手,将黑球用力朝空中翻腾的黄枝甩了出去,“九阴雷蛇!去!” 黑球飞出没多远就被漫天的花瓣破开,顿时这方天地顿时响起一声怒吼,那声音甚至把众多妖修震的耳膜出血。 黄枝一脚踢开冲上来的蛇修,看着在空中不断壮大的黑蟒,夹紧手臂间的沈禾,眉头轻皱,“怎么是那东西?” 沈禾努力抬头,甩掉落在脸上的雨水,看看不远处快速过招的两个身影,再看看那条要朝他们吐口水的东西,挣扎着想摸自己的板砖。 “那不也是条蛇吗?威力能有多大?” 黄枝知道不能再拖了,拽紧蠢蠢欲动的沈禾,踩着藤曼就往冲开了包围圈,“那是条带有雷龙血脉的蛟,缠上就甩不掉了,走!” 眼看人要跑远了,青蜂就想起自己那还关在地下火窟的姐姐,她恨恨的锤了一拳蛟蛇,“没有时间给你化雨成龙了,追!” ‘吼’ 庞大的蛟蛇睁开双目,冰冷的青金色竖瞳紧盯着前方快速缩小的人影,鳞尾一甩,乘着风云就追了上去。 眼看那蛟蛇乘风飞来,围堵在它们周围的雷电也越来越多,沈禾拍了拍黄枝,“前辈,它们追上来了。” 黄枝侧目冷哼了一声,“以为一条蛟蛇就能堵住本座了,若不是为了后几日的遗迹,定要他们尝尝万针穿心的滋味。” 她说是这么说,还是很保守的带着沈禾一跃遁入土中,空中满身野性的蛟蛇又快了一步,对准即将落下的沈禾二人就要一口咬下。 黄枝却不着急,转手把沈禾抛向高空,转身同时,眼看着蛟口腥风以至,掀起地下万千藤枝,对准它的下颚就捅了上去。 站在它头顶的青蜂一看,赶紧操控这条蛟后撤,绕路追上,可她到底是刚进七阶,这马上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八阶的凶兽,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吼!’ 蛟蛇不理会她的命令,尾巴一甩,避开木刺,同时从天空降下数道雷光,雷电与藤曼交锋,风云呼啸,那还坚硬旋转的木屑在风中,刺的后方追来的妖修浑身是血。 等蛟蛇再次击碎那些受控的木刺,两人早已经钻入了地下。 黑暗的地下空间,沈禾听着头顶雷电劈炸的声音,询问黄枝,“按理说你是八阶,它是七阶,干脆杀了它得了?” 快速在地下穿梭的黄枝吐了口气,“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况且那条蛟蛇应该是彧川自己豢养的,若是杀了我们今天可就真的结死仇了。” 沈禾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在后面和她反驳,“看您这话说的,打不过就打不过,怎么能怪我口气大呢?” 黄枝咬牙,“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出来她恼火了,沈禾赶紧一把抱住她的腰,“别,前辈,手下留情,都是我脑子不好,精神错乱,我胡扯八道。” “哼,算你识相。” 沈禾其实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她纯粹只是眼馋人家的坐骑,要是她又一条会飞的蛟蛇,或者龙族当坐骑,出门一定很拉风。 随着距离江水越来越近,沈禾能明显感觉到黄枝的速度慢了不少,土壤粘腻,对潜行有极强的阻碍。 眼看位置上移,沈禾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妙,一把拉住黄枝,“等一下,外面现在有不少敌人,我甚至还看见了百里空,你确定要从这走?我们恐怕会被当成鳖捉回去了。” 黄枝身体一僵,“谁是百里空?昨天你在的脚楼里见到的那个?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让沈禾疑惑了,但她也只能把锅推给别人了,“哦,我听那位族长喊出来的,怎么,这你都不知道?” 好理直气壮的反问。 黑暗的地下,黄枝很复杂地看了一眼沈禾,“我们如果知道就不会亲自来一趟了,对于那个你昨天见到的人类,我们也只是收到了大概的消息。” 而且,如果她猜得不错,不仅他们不知道,估计彧川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和他做交易的到底叫什么吧。 毕竟很少有上位者对下位者坦言自己的姓名,尤其是关系不亲密的情况下,而那个男人一看就是高位。 她没有再问,拽着沈禾继续朝江中心潜行,既然两个家伙在上面,那她就赖着不出去了,她倒要看看,那人类有什么本事。 悬在江中心上方的紫袍男人看着平静的水面,嘴角微扬,他朝后方几个蛇修招了招手,“去,延江面至于大范围,布下雷煞阵,好好招待下面的贵客。” “是。” 这些蛇修基本都有六阶的实力,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的实力的,面对他那绝顶的美貌,连头都没敢抬,生怕像之前的队友一样犯了致命的错误。 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在还算安静的地下十分清楚,沈禾知道,从黄枝现在的速度和表现来看,她现在已经开始吃力了。 沈禾提出建议,“要不还是上去打?随话说,早死晚死都是死。” 黄枝擦掉脸上的汗珠,瞪了她一眼,“闭嘴,谁让你乱说俗话的!以后多学点有用的东西再出门,我们现在打的就是一场持久战....” 靠别人回头可是要还人情债的。 她话还没说完呢,几条蓝黑色的小蛇就悄无声息地从粘腻濡湿的泥土上方袭向二人,还好黄枝及时用木藤将两人裹住,刺穿了它们的身体。 那小蛇被刺死后虽然消失,却散的泥土中到处都是雷电,微弱的蓝黑色雷光把两人周围都电得劈里啪啦作响。 黄枝捏了一缕蓝光,脸色不算太好,喃喃道,“怎么是阴雷?” 阴雷是什么雷?要不收一条回去试试? 沈禾刚想伸手戳了戳,却被她一把摁住,她语气满是不赞同,“你不想活了?不用灵气就敢碰?” 想法没得逞,沈禾只好把手揣起来,看眼前最亮眼的地图,上面赫然还有几十个红点朝他移动,“这阴雷对你是不是影响很大?” 黄枝摇头,把上方陆陆续续潜下来的小蛇刺死,“不,相反,这不算一件坏事,如果是阳雷,对我来说才是大问题,毕竟我本性就属阴。” 沈禾幽幽接话,“那很糟糕了。” 一般情况下,根据她多年敌对经验,一般敌人不急着让你去死,肯定是准备了大餐,等着让你死无全尸。 越来越多的蓝黑色小蛇包围两人,整个地下也因为肆溢的雷光变得越来越亮,这幽幽的蓝色亮光把沈禾照的心中愈发不安。 第三十七章 怎么不去陪她 此时,在江流不远处,一个白影与青影正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过招,但每次都以青影诡异的小倒霉而被迫告终。 “你有种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耍这些手段算什么本事!” 彧川愤怒地抹掉自己被雨水呛出的鼻血,恨不得把对面那个一只手指头都没有动过的少年给一爪子拍死。 云齐悠哉的冲他摇了摇手指,“不,我已经出手了,而这就是我真正的战斗的方式,你们妖修对人类的修炼方式还是知道的太少,很多道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深呼了一口气,却又被风呛了两口气,那有些下斜凉薄的眼睛中是蠢蠢欲动的战意,“我不信,你我之间说到底都是一个等级的修士,你不可能比我高出那么多。” “再来!” 他手中突然现出一条如玉披帛,身形也迅速膨胀,在他的背后同时显现出了九阴蟒族的族纹,那族纹人身蛇尾,法衣翩翩,美貌绝伦,端庄威严,俨然一尊女神法相。 “缠丝玉!” 法相一出,周围威压逼得整片天底间生物都瑟瑟发抖,他以绸为剑,纵身朝云齐就刺了过去,那披帛薄如蝉翼,却盛气凌人,行动间力气极大,速度极快。 云齐就这样赤手和他纠缠,打斗间那宽松的衣袖只是被锋利的披帛扫过,就如点燃了一般,化成片片飞灰,连手肘皮肤都在快速发黑。 他抬手看了看,立刻拉开与彧川的距离,但俊秀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冷然,“好厉害的毒,正好,我这也有一条蛇,你应该会喜欢的。” 双手快速掐诀,一条银白色巨蛇从他身后绕出,那蛇通体莹白,双眼一白一黑,自成仙运。 彧川微微吸了口冷气,觉得这是在挑衅他,在讽刺他,竟然拿出他最懂的蛇出来斗法,他单手快速掐诀唤回自己的坐骑,“雷蛟!出来!” 不远处,追着沈禾两人却一口咬空的蛟蛇朝后方吼了一声,立刻听从召唤,出现在彧川身前,冲银蛇示威。 他紧盯着眼前这人,做出最后谈判,“前辈,你我既然同为元婴期的修士,打生打死的几率不大,不如来谈谈吧?若您支持我九阴蟒族,或放弃支持其他妖修族,那两个内奸我就放回颖水城。” 这条件对于云齐的身份来说真是无理取闹。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看来你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这道运三千,一直以来都是以法为上,今天本座就帮你改一改这顺风顺水的法,乌云,去!” 得到云齐的命令,被取名为乌云的银蛇立刻张开嘴,朝敌人扑去。 一蛟一蛇撕咬,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连天空的乌云都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嘶吼暂时退避,露出了九阴蟒族上空的鱼肚白。 怪异的是,那雷蛟原本气息与血脉更高一层,但它竟在于银蛇纠缠中诡异地次次出错,暴怒,嘶吼,恐慌。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它的命运,抽走了它的好运,蒙住了它的眼睛。 直到最后,雷蛟甚至任由银蛇一口咬住脖子。 察觉到自己的灵兽联系消失,彧川心中一慌,踉跄躲过云齐挥过来的拳头,脚踝莫名其妙的‘咯啦’一声,崴脚了? 疑惑,诡异,恼怒……种种情绪一瞬间都涌上心头。 他隐约察觉到古怪,快速恢复对身体的掌控,让披帛将云齐死死困住,带着点嘶声力竭地质问,“你把它弄哪去了?” 被宛如毒蛇的披帛勒紧,云齐也不慌,手指笑眯眯地点了点披帛咬向自己的獠牙,“不要急,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们,自然要帮忙减轻一些压力,现在情况反转,至于你嘛.....” ‘啪。’ 一个低调的响指过后,彧川就觉得自己浑身灵气像是水珠落地般,‘砰’得一声,碎裂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急促喘息,原本幽绿的竖瞳开始蒙上一层白色的屏障,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一切都被改变。 一切都是那么毛骨悚然。 风,要割断自己的喉咙,雨,要砸穿自己的头颅,云,要将自己摔向地下,就连身上的法袍,都想要趁机挤碎自己的喉骨! 他嘶哑着叫了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踏上修仙一途几百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草木皆兵的情况,似乎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条随时都能被碾死的蛆虫,这突然到来的恐惧与厄运是他从没见过的力量。 宛如仙人一般..... 少年缓缓推开身前已经开始僵硬石化的披帛,走到彧川面前,欣赏他的惊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天地万物一切机缘都标好了价格,有得有失,我只是拿走并交换了你一些道运,这,就是天地间万物中的法则之一。” 彧川站在原地木木重复了一遍,“法....则....” “是的,法则。” 云齐好心情地给他确定的答案,再看被囚禁在手心中的那条蛟蛇,“这条小东西,本座就当赠品暂时收下了,正好让她和我家乌云和金瞳做个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自己那条悉心照料多日的蛟蛇,彧川有些绝望地摇头,“不,不,请您.....”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就被砰得一声踹了出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后飞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下方水流湍急的江河尽头。 把人踢出去,云齐看着远方突然暴起的金光,感叹一声,“真是个脾气大的孩子啊....” 察觉到一道青色狼狈的人影在倒飞着砸向自己。 立于江水之上的百里空微微侧身,手指一点,把满身黑气的彧川扔在地上,“虽然让你试试,但狼狈成这样,你这一族之长的实力有待提高啊。” 浑身黑一块红一块的彧川踉跄着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迹,怨怼地看向他,“您也没有告诉我,那位前辈的实力....会这么强悍。” 地看向他,“您也没有告诉我,那位前辈的实力....会这么强悍。” 他说着话,又开始继续咳嗽,那倒霉的厄运似乎还没有从他身上褪去,只是说个话,灵气,等级,在这法则面前竟如此脆弱。 这辈子就没倒霉过。 上方男人听了并不以为意,他盯着在不远处停下的云齐,淡淡回了一句,“我如果说了,还怎么探查他的实力?能与这样的人类修士交手,你难道不该谢我?” 彧川当场又吐出了口血,不过,这次纯粹是被他给气的。 或许真的就像族中长老所说,和这些人类合作果然是太危险,阴险狡诈,稍有不慎就会被卖了数钱。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和这个男人合作了,来历不详,目的不详,唯有实力似乎深不可测。 “去抓那两个人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彧川侧头戒备地看了看已经追到自己身后的白衣少年,立刻飞身至前方加入雷煞阵的行动中。 此时,整个江面下方已经全是游弋的蓝色雷电,蜿蜒曲折,阴毒莫测,仿佛是伺机而动的蛇群。 可彧川万万没想到,这张由银光和雷蛇做成的雷网却被一根撑地而起的巨大金柱给顶破了一个大洞,挣断的雷线悉数都落入了江水中,电的水面劈里啪啦直响。 反而把围堵在沈禾二人周围的蛇修刺的上蹿下跳。 正站在一团森白的枝杈顶端的黄枝看到他出现,双眼立刻泛出寒光,冷声质问,“彧川,我且问你,你利用热泉引毒水进颖水城下游,毒我百万树修弟子,莫不是想两族开战?!” 彧川皱眉,本来就大的火现在更旺了,冷呵一声,“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来我这偷东西,倒是会倒打一耙了,真当我九阴蟒族无人!” 他被云齐的换运法则折腾的正恼火呢,这老槐树竟然敢挑衅他,彧川眼中也幽光一闪,气势陡升,亮出法相就朝黄枝杀了过去,“受死!” 两个八阶妖修立刻就在空中缠斗在一起,那炸出的雷光和翻腾的森白长藤,让下方一众妖修望而生畏。 他们最终只能朝都朝沈禾扑来,毕竟上面那两方打斗的都是顶级高手,他们去了也是送死,还不如将这个人族修士拿下。 沈禾抓住树上藤蔓高高跃起,期间任由雷光在自己体内穿梭,总归她不是人类,这种级别的雷击完全不是问题,她有足够的耐伤指数,也够能忍痛。 落在靠近江水的树藤后,她举起手中金棍斜横一扫,再配上她那户与世无双的力道,妖修连带着藤蔓一同落入水中,眼看低阶妖修失衡,她的动作没有停顿。 手中金棍顺势变大,对准还在空中的一众妖修就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量直打的这些低阶妖修骨裂身碎,砸入江水中,连个浪花都不起。 她刚解决一波,身后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朝她的脑后袭来,她立马缩小手中金棍,化为长枪,向后一档,同时后退拉扯。 戴着黑色兜帽的青蜂没想到这气息微弱的人族戾气如此之大,被金枪搅着的长鞭猛得被大力后拽,脚步一个踉跄,满脸的焦躁与憎恨,“该死的人类,害我姐姐在火牢受罚,拿命来!” 沈禾哪知道她姐姐是谁,一面在森白的树藤间和她打架,一面嘲讽,“一看你就是虚伪,嘴上感情这么好,怎么没见你去陪她啊?” 青蜂一听,兜帽下脸颊涨红,又气又恨,“闭嘴!” 金色长枪和黑色长鞭僵持不下,在摩擦中咯啦啦迸出火花,发现自己金枪被宛如黑蛇般的长鞭死死咬住,沈禾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拧,尖端瞬间开出利刃,不退反进,对准她的胸膛就捅了过去。 “大。” 眼看那造型怪异的金色长枪捅到面前,她只能翻身后退,双手在袖袍中快速抖动。 很快,几条长者翅膀的青色小蛇哗啦啦地落在藤蔓间,那鲜艳的颜色,极快的速度,张口就是一片黑雾的蛇口,估计被咬上一下绝对死得很难看。 在几条青蛇配合默契的袭击下,沈禾只能在河面上方快速闪躲退避,手中长枪时长时短,在几个低阶妖修和黑袍女的围攻间,打的相当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不是这打架的地方对她相当不利,另一块金砖还吸着阵法残余的雷击,她老早把这几个人送走了。 幸好,她的伏魔录已经到练到了第二程,无论是力气还是防御力都大了不少。 又一枪挑死一个人身蛇尾的妖修,沈禾身后就飞来了两条青色小蛇,她赶紧把手中金枪后绕,挑断那两条毒蛇。 就在她转身之时,又两个低阶妖修朝她杀来,她赶紧换了手把斩了蛇的金枪横挥出去,身上同时金光大放,嗡地一声,好似有禅音低鸣。 只这一枪,那两个妖修上身骨头就被打的粉碎,摔飞到几十米外的河岸,与此同时,他们的袖袍中竟然甩出了两条赤红小蛇,直奔沈禾面门而来。 眼看蛇张开獠牙杀到面前,后方寒光乍现,黑袍女已经举着毒刺朝她后心刺来,前有狼后有虎,绝境中的沈禾只能选一样。 距离太短,速度太快,来不及躲了。 她侧开身子,身上再次放出护体金光,转身向后迎击黑袍女的毒刺,‘铛’的一声,毒刺和金棍相撞发出铿锵声。 而咬在她护体金光的两条小蛇却发出‘咯啦咯拉’的破裂声,那只有拇指大的蛇口毒牙,就这么钉破了她的罡气,并狠狠的钉进她的手臂中。 黑袍女兴奋大笑,继续用力对准金棍下压,“你死定了!那可是专门用来破罡气的赤灵蛇,要不了三息,你就.....啊!” 沈禾冷冷笑一声,“我看是你该上路了!”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猝不及防的亮起,因为毒刺不长,金棍距离黑袍女其实很近,陡然出现的金光直直的刺入她的双眼,灼热,刺痛,让她下意识地惨叫出声。 “无耻!” 强光让她脑中黑与白在脑中快速交叠,察觉到失去视觉的危机感让她快速后退。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几分,‘嗤’地一声,刺耳破空声传来,那声音太清晰,太干脆,也太过短暂,短暂到刺穿胸膛都没那么痛了。 她僵硬了一下,低头顺着那柄金枪看向沈禾,发现她居然还悠哉地站在前面,无力地跪倒在地,“不,你为什么还能....?” 沈禾悠哉拔掉钉在自己胳膊上的毒牙,朝她咧嘴一笑,“唉,真是遗憾,忘了告诉你,我....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那她刚刚岂不是故意让他们误以为她害怕中毒?为的就是骗他们松懈,一举歼灭! 人本将死,气血攻心,原本就气息微弱的青蜂当场就被气得大吐一口血,气绝身亡,直到最后,一双眼睛都睁得老大.... 待黑袍女倒下,沈禾才把憋着的两口血吐出来,被毒蛇直接咬破护体金光,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气血激荡,算是受了内伤了。 与此同时,和百里空快速打过照面的云齐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弹指打破钳制在周围的空间屏障,淡声问,“暗域?” 为避免被云齐的厄运法则给沾染上,百里空周围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屏障,他抚了抚自己的发丝,满身的高傲与冷淡,“不错,我还以为你们圣山有多高尚,到头来也是跟在我们后面的野狗,就知道死咬着不放。” 对于他那刻薄嫌弃的评价,云齐也只是微微一笑,“毕竟免费得来的东西,谁不想要呢,有你们在前面开路,也能少废些力气,就算是陪你们多费些口舌也无伤大雅。” 这话真是厚颜无耻。 百里空落在发丝上的白玉修长的手指僵了一下,薄唇微扯,“你们圣山也就名字带了点干净东西了,那面皮怕不是被你败光了吧?” 他继续说道,“别的暂且不提,但那个女人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敢把她带进圣山,我们就不会让她活过第二天,她那张脸我想你不是不清楚。” 云齐嘴角笑意收敛了几分,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两个人境界都已经达到了半仙层次,只是在外行走压制了境界,一旦动手,随时会导致空间崩塌,甚至天道插手,所以他们只能稍微过一招半式,不能动真格的。 “啊?谁活不过第二天?我吗?” 刚爬到柱子上准备偷听的沈禾,就看到那非常漂亮的男人指着自己说要她去死的狠话,她有点不乐意了,“我去哪关你屁事,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百里空直接扭过头,语气中透露着薄凉与狠意,“那本座现在就把你脸皮扒下来可好?与其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现在死在我手里。” 美人生怒,张口就要去死,沈禾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脸,“这么严重?那你想要我这张脸还是得这张脸使用权?如果你价格开得合适,我.....给你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面皮多的是。 百里空:?? 这话一出,空气都沉默了,修仙者虽然神通广大,但也没听说过剥了脸皮还能活的,主要是这怎么能是说丢就丢的东西.... 百里空皱眉,云齐则是哈哈大笑,“好好好,有我圣山人的气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得一声,锤到金柱上的黄枝咳了口血,“都别聊了!那几个族老马上都要拖家带口的赶来了,要不要给你们搭个房子在这过日子啊!” 自己打生打死,这三个居然还站在那聊天?! 是不是人啊! 彧川脸色也不太好,他带来的追兵都死的差不多,就连青蜂都被杀了,这次若不是能有个交代,族中族老怕是万万不能愿意。 “哈哈哈,这就走。” 见云齐堂而皇之的就想把人带走,百里空和彧川气息陡然暴涨,同时出手,“放肆!把人(东西)留下!” 两人刚挥出一掌,就对上一条通体银色的蟒头,它仰天嘶吼一声,冲他们吐出一道黑白交缠的光束,三方能量交汇时,连这片天地都闻之色变。 巨大的能量碰撞交缠,让已经赶来的九阴蟒族族老都无法前进,等待风波平息,如仙如玉的银蟒也已经不见。 连带着那大闹了一遍族地的三个人也已经没了影。 想到下方的尸体,还有自己准备好的金瞳石,彧川不可自控地对着百里空怒挥了下袖子,“你还是让他们跑了。” “说的和你能留下他一样,那可是个老家伙,连本座都要称他一声前辈,你又算什么东西?抓紧时间准备后几天的遗迹吧。” 对于他的抱怨,百里空可是毫不客气,众生平等的刻薄了两句就撕开空间离开了。 看他拍拍屁股就走了,彧川深呼了几口气,刚要御空飞行,就觉得体内灵气呼地岔气,紧接着就是剧烈咳嗽,一个站不稳就要往江里栽去。 刚刚赶到的几个族老看到,惊呼,“族长小心!” 江水哗啦啦地没过头顶,不知道哪来一块石头‘咚’得一声顺着水流砸在他脑袋上,晕厥之际,彧川就知道自己这是又中招了。 怪不得刚刚那一个两个都跑这么快,但凡老东西都特么阴险.... 第三十八章 谁稀罕去你家 傍晚,诺大的稽川城又热闹了起来,街道两旁早已经点亮了烛火,三五成群的妖修晃着尾巴,悠然闲逛。 突然,几个一身水腥气的让人影落入城中,惊得周围妖修连连打量,两个人族,一个树修?搞的这么狼狈? 云齐也受不了沈禾那一身血污,嫌弃地推掉她的爪子,“我也该回去了,小丫头可要随我一起回蜜獾宗?洗洗澡,养养伤?” “不用,我饿了,得找地方吃饭。” 沈禾从昨天晚上就饿了,早上打一架,又受了伤,现在饿的浑身焦躁的,“欸,等等,你还没和我说,刚刚那人是哪来的呢?我不能白打一架吧?” 这一点,黄枝也很好奇,只不过她对云齐这个看不清深浅的人多有避讳,没好意思开口直接问。 据她所知,那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东境了,当初月狐族覆灭,有一半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那月狐九也真是狠心,发现自家小辈与其合作,说清除就清除了。 云齐把眼神落到沈禾的脸上,其中情绪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急,你现在知道还有些早,你只要知道他们那一派都是脑子走火入魔,喜欢惦记别人东西的蠢货就行了。” 走火入魔?惦记别人东西? 沈禾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没来之前,他来东境干什么?这里一定还有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惦记的,遗迹?” 云齐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那东西确实在遗迹里,可惜她们东境几大家族都多少年了也没有找到,或许这次有你去会不一样吧。” 旁边的黄枝心中更是紧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这样的人类大能都要亲自来参一脚。 沈禾也不客气,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接凑过去就问,“是什么东西?吃的还是用的?厉害吗?值钱吗?” 云齐笑眯眯地垂眸看着她,“跟我回去吗?去了就告诉你。” 嘿,这人还想着要挟自己呢。 沈禾这辈子的就不是那吃硬饭的主,当场冷哼一声,放下狠话,“不去我也能找到,谁稀罕去你家住!” 黄枝心中一叹,那可太稀罕了,那可是北境圣山,就坐落在仙人遗迹入口,正片大陆几乎所有成仙的修士都是从北境飞升,若是进入这样的势力,对于修士来讲,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再看已经独自走远的沈禾,只遗憾自己族内没有入的了这位前辈法眼的弟子,他们妖修如今已经近千年都没有飞升成功的修士了.... “前辈,那我也告辞了。” 云齐把视线从沈禾身上收回,声音立刻变得冷淡,“回去告诉多岚那小家伙,近几年不要插手太多外界的事,少揽孽数,只要他能安稳度过下一劫....长生,未必没有可能。” 黄枝没有管云齐对多岚的称呼,只觉得命数终于来了,整个人欣喜若狂,满心满眼都是那两个字,“是!多谢前辈指点,我回去定告知族长。” 奇怪的是,两人在街上对话,竟然没有一个妖修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似乎这片空间已经被天道遗忘了一般。 此时的沈禾正在街上找饭吃,但总觉得脑中有两根线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自己契约的两个妖宠都在这里。 好家伙,自己去打架,那俩竟然就在这吃喝玩乐? “主人?主人!快上来,我在这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顺着声音朝楼上看了过去,迎接她的赫然的一排花枝招展的貌美狐修,而自己那坑爹妖宠就站在正中间。 那一排貌美狐修也随着月桃儿一起朝得沈禾娇笑招手,这一瞬间,似乎把整条街的男妖修的眼睛都点亮了。 无数双嫉妒到泛红的眼神一下子就全落到了沈禾身上,羡慕的情绪压都压不住,要知道这花狐楼的女妖修可不像人族寻欢作乐的普通酒楼,其中女狐修各个都是双修采补的好手,特殊的功法可以让他们和来客在修为上都有所精进。 尽管这几年月狐族在五族争斗中落败,但不乏高手坐镇,再加上蜜獾族对月狐族那还算客气的态度,很少有不长眼的妖修能从里面得到好处。 所以....这个人类凭什么能得到月狐族这么客气的对待? 看到沈禾回来,月桃儿狐快速从花狐楼里跑出来,兴奋地把她拉进去,“走走走,我和你说,锣锣凯那家伙也在这呢,姑奶奶昨天和我说,这两整条街里月狐族的产业都是我的,你以后来这里都不用花钱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沈禾的信号,脑袋上那根无形的天线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不对,你这个用词不对,你没和月狐九说自己手底下的产业已经转让给我了?文件呢?证明呢?” 月桃儿脸上笑容微僵,“额,这.....” 老实说,她其实是相当心疼的,之前月狐九说的只有一条街,她想着自己族内的产业应该已经被蜜锣族吞并,不会太多了。 谁知道,现在多加了一条,光每年的盈利恐怕都要数万上品灵石,这么多如果都给沈禾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这里还有她的几位族亲,她实在不能放心把这些交给一个人类,所以当时她也没有和月狐九提起这档子事。 她咬了咬牙,看周围都是自己的族人,大着胆子把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的是,你反正也不经常在东境呆着,等之后拿了那铺子所有权,也没办发管理,不如我把每年这些铺子的盈利百分之二十,给你送去,如何?” 沈禾盯着她一声不吭,直到把月桃儿看的脸色发白,才算罢休,“呵,不如何,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股东,这中间的差距我还是分得清的。” “还有,我救了你的命,把你送到东境,又在大比中帮你们月狐族其他选手排除了大部分敌人,让你们多了一个人进入前十,你就这么卸磨杀驴?遗迹可还没开始呢,这一手用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月桃儿被她说的面上泛红,想要辩解,有一个身材丰满的狐修摇曳着走了过来,那柔媚的面容配上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当真是绝美,引得周围男妖修口水要流出来了。 她朝沈禾行了一礼,温软娇魅的声音让人听的脊背酥麻,“贵客,奴家月冥儿,是这小丫头的姨娘,关于这件事,不如请您与我们一起去楼上谈如何?” 沈禾没直接点头,反而朝站在不远穿着仆人衣服的锣锣凯勾了勾手,“过来,你觉的这件事我该怎么办呢?” 刚刚她就感觉到了周围有两个契约妖宠,偏偏一个急着她,一个一声不吭,这两个不会背着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发现一众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锣锣凯轻叹一声,朝她行礼,“主人,两天不见,你这是又出去打架了?” 沈禾自豪点头,“那当然,全赢!” 这一点锣锣凯不想表扬她,“所以,你去哪打架去了?” “额....秘密任务,可惜时间太急,忙着逃命,没机会给你们待土特产。”这个说辞是黄枝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嘱咐她的,就是怕她出去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话。 两人对话间,周围看客都有些震惊,看沈禾的眼神也带着点复杂,“两个妖宠,还都是五大族的妖修,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记地之前月狐族落败就是其中一支和人类合作,才被其他几族清理掉了,这位会不会和他们一伙的?” “可其中还有一个蜜锣族的直系弟子呢,他们族长可是最护短,这人能在稽川城光明正大的活着,难道他们也合作了....” 听到周围妖修议论纷纷,锣锣凯靠近她低声说道,“或许谈一谈也好,说不定你会有意外收获。” 沈禾挑了下眉,‘谈一谈’这话很有意思啊,以他的脑力恐怕已经把这场交易从月桃儿那套的很清楚了。 而现在她已经完成了和月桃儿交易的任务,只需要月桃儿履行曾承诺就行,但要那小丫头又要反悔,偏偏他还支持谈话,也就是说,他不打算和自己站一头啊。 真是伤心。 她反手摸出一块金砖在他们面前颠了颠,脸上虽然带笑,眼神却带着寒冰,“行啊,谈一谈,如果你们没有拿出一个好价钱,可别怪我今天拆房子了。” 月冥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法器,依旧笑意盈盈,“当然,我们月狐族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您请放心....” 关于这位的很多事,她已经听自己小侄女说过一部分,包括她伪装成月桃儿赢得了族内大比前十,进入遗迹,甚至还得到那位大人关注。 可说到底和她一起的也只是几个筑基期的小辈,只有一个结丹不足为虑,到了他们妖修地盘,就是条龙也得趴着! 等几人上了楼,一楼大堂很快又恢复了热闹,二楼的视野也远比一楼宽广的多,走在回廊上,顶部下垂的彩色丝绢晃着顶部鲛珠的白光,再衬着那无处不在的淡雅的响香气,真是让人有一种仙气飘飘,置身仙境的感觉。 这时,一个嚣张大舌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来,接着喝,我和你说,这东境的酒要说最好喝,还是要数花狐楼.....” 沈禾听到声音,滑拉了一下地图,嘿,两个绿名,那俩家伙不在松槐族的山上做实验,居然偷跑出来了? 方一成面无表情地听着金一笑在这吹牛,呵呵两声,“看来你每次来东境的日子挺充实啊,但你带我一个十几岁的来这种地方,不觉得太不合适了?” 一身刺眼金装的金一笑摇摇晃晃地揽住他吐了口酒气,“欸,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要是十几岁,老子就去吃屎!不过你装的确实有点不太好,显....笨...” 听到最后一个字,方一成牙都咬碎了,把他踹到一边,“滚!吃屎去吧你!” 猝不及防的一脚把金一笑给踹倒在了方桌下面,他打了个酒嗝,蹭到中秃头男人的旁边,“嗝....泽艮,我和你说,我好像也中毒了,中了那臭豆腐的毒了,你说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充当两人监守的中年男人面沉默地喝掉杯子里的酒,看着虽然清醒,眼神却有些直愣,“一定会找到办法的,黄姑姑已经带着人去九阴蟒族了,一定有办法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一笑躺在地板上喃喃道,迷蒙中好像从缝隙中看到下方走廊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沈道友....” 方一成听到他这话又趁机踹了他一脚,“你魔怔了,那家伙昨天就走了,说不准在外面惹事,死了都有可能。”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遭受一拳重击。 ‘邦!’ “敢咒我!脑袋给你打掉!” 方一成抱着被锤了一拳头的头,呲牙咧嘴地抬头,看到有些狼狈的沈禾有些错愕,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意,“你怎么回来了?” 沈禾环抱双臂,看这一桌子酒瓶,“任务完成了,当然要回来,你们不准备解毒,在这干什么?喝酒聚会庆祝解毒成功?” 唯一还算清醒的方一成冲她呵呵两声,“怎么可能呢,他们只是分析出了一部分毒素,水中和土里都有,可经过稀释已经找不到毒物本身了,而且臭豆腐没有研究出来,里面除了食物没有任何药材,简直无解。” “毒源有一部分找到了,但是你俩得醒醒酒,我有事要用你们。” 沈禾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件湿哒哒的绸带,扔在金一笑脸上,原本正倒在桌子下晕酒的进胖子敢受到凉意和那微妙的特殊气味,‘嗖’的一下就从地上坐起来了。 他赶紧拿出一颗丹药塞嘴里,然后从衣服上挤出几滴水,然后又塞嘴里品了品,把方一成看的脸都皱成了一团,这未免也太不拘小节了。 “对!就是这个味道!” 金一笑两眼放光,“沈道友,这绸带你从哪弄到的?我从他们血中提出来的就是这个气味,说毒不像毒,说药材不像药材,古怪的很。” 沈禾幽幽回答,“洗澡水。” “洗澡水?!” 方一成赶紧把手给收回来了,在身上蹭了蹭,还好没沾到。 但金一笑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继续追问,“谁的洗澡水?这里面似乎不知有水,可还有其他的东西?这水是什么功效?” 一连串的追问让沈禾没心情回答,像个主帅一样把这三个兵点了一遍,“回去再和你说,现在东西给你,你俩跟我走,你在外面等着,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有了线索,金一笑噌的就站起来了,“得嘞!那就走着。” 本来有些醉意的泽艮在沈禾的安排下双眼很快就清明了,决定先和他们一起去楼下,不管这两个干什么,总之不能出任何意外。 “什么事那么着急?” 方一成看她身上衣服不是焦黑,就是血渍,估计是刚打完架就赶了回来,“你受伤了?和谁打的?中间不休整,万一内伤小心英年早逝。” 沈禾上下打量他,“有长进啊,居然还会管我的死活,比那吃里爬外的家伙强,我问你们,你俩谁会谈判?做生意方面的。” 方一成被噎了一下,“你出去一趟不是找毒吗?还抢了生意回来?” “会不会说话?那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沈禾眯了下眼睛,忽得把身后的门推开,露出里面三个人,“去吧,给我好好谈,敢谈不好,我就拿你俩脑袋祭天!” 两人:“.....” 妥妥的恶霸。 两人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房间里的月桃儿多少也有点明白,这做朋友,私底下说事叫情谊,但找了靠山说,那可就是来找茬的了。 这月狐族估计要对当初沈禾谈下的条件反悔,但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沈禾现在在松槐族的地位,这一张牌出的小了点。 月冥儿朝沈禾找来的两个年轻小修士微微一笑,心中略松了口气,如果沈禾真把那结丹期的小子找来,她或许还会戒备,但这两个筑基期的.... 不足挂齿。 第三十九章 你怎么比我还蠢 沈禾拉开椅子,双手环抱着一杆金色长枪,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后,就紧盯着对面这三人一动不动。 其实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在不说话的时候相当唬人,尤其是她那双冷冽空荡的丹凤眼,有一瞬间,甚至让房间内几人误以为她是尊坐落于石台上的无情神像。 直到她从衣服里摸出颗桃来咔哧咔哧地啃,这威严正经的光环才‘啪’的一声破灭,看到她这熟悉的不正经的姿态,金一笑两人都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被夺舍了呢,突然脑子变正常了,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沈禾自己桃都快啃光了,发现还没人说话,疑惑看了一圈,“你不是想谈一谈吗?怎么都不说话?这种事还需要传音?” 听到她说话,对面三个都松了一口气,月冥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太过愚蠢,不过是个人族小娃娃,实力最多也不过是结丹期,她居然生出一种对上锣锣王霸的紧张感,真是好笑。 她扯了下嘴角,重新恢复淡定,一身魅惑气息愈发浓郁妖娆,就连坐在她旁边的月桃儿和锣锣凯神色都开始恍惚。 这让月冥儿更加自信,先不管对面那两个人类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在她一个七阶妖修的魅惑下,定然理智全无。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声说道,“我也知道小友你心里不满,可我这小侄女啊,年龄还太小,着急回来救人,嘴上没个分寸,才会给你许诺了族里这些家产,都是些胡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现在她也安全了,我这个当长辈的自然希望你解除契约,听说你用了她的脸参加族内大比,可那到底是我们妖修共同掌管的遗迹,实在不适合你们人族,” “不如你也把遗迹令牌交出来,看在你之前帮我们把东西从蜜锣族赢回来的份上,我们可以分给你一些灵石和修炼资源,让你安安稳稳的回到南境,你觉得如何?” 沈禾咂巴了一下嘴,总觉得耳朵被狗叫声吵得厉害,她左右望了望,除了自己的两个妖宠,也没看到其他人。 她疑惑发问,“是谁给了你壮胆了吗?让你说出这么无耻的提议?” 月冥儿:??? 这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吧,这小娃娃脑子秀逗了?面对她这一个七阶妖修敢这么说话?这整栋楼里可都是她月狐家族的子弟。 此时,双方彼此都不太清楚对方的实力,都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她眼神愈发阴冷,“呵呵,你这小娃娃,真是不懂的看人眼色,奴家给你台阶下,你还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她一拍桌子,属于七阶妖修的气息立刻在扫了出去,很快,一轮清晰明亮的弯月诡异的透过窗台照进他们面前的长桌上。 隐约间,沈禾好像听到一声狐狸的高声嚎叫,而原本坐在沈禾身边十分清醒的金一笑两人陡然站起身,痴痴的看着月冥儿,走到她的身后,宛如两尊默默守护的石像。 此刻,沈禾的身后空无一人。 被众人奉为月冥儿,高傲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修,“呵,本来我们妖修就很讨厌你们人族,要不是你把桃儿救了回来,还算有功,我早就把你拆成碎片丢给灵兽当饲料了,现在.....你想好答案了吗?” 沈禾没吭声,眼神有些许空洞,看她的样子,月冥儿知道是自己的操控之尾起了作用,她欣赏了一下自己染了丹蔻的长指甲,自言自语起来,“唉,你们这些年轻修士啊,就是天真,还以为这是在外面呢,我们妖修可从不会和你们人族讲道理。” 早在沈禾进到楼里的时候,她的操控就已经开始铺垫了,那些飘动的薄纱,那些诱人的香气,就是埋下绝杀控制的引子。 这一招,只要是八阶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出其不意的控制他们的思想,是他们月狐族在夜晚最拿手的招数。 沈禾突然抬头,冷声反问,“是吗?杀了她。” 房间内,原本眼神空洞的沈禾突然发出的命令让月冥儿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好笑,她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你是傻了吗?就凭他们那筑基期的修为也想挣脱我的狐尾针?!你太天真了!” 沈禾脸上浮现几丝怪异,幽幽说道,“我看是你年龄大了,得了健忘症了,还不动手?” 她话音刚落,两柄长剑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同时从月冥儿身边刺向她的脖颈。 那没有一点犹豫的剑刃就这样划破她的皮肤,如果不是她躲的足够快,可能真的要栽在那两个小兔崽子手里了。 此时,金一笑禾方一成依旧被困在狐尾针刺中,但月桃儿和锣锣凯已经同时手拿长剑,面目表情地朝月冥儿杀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好像他们真是沈禾安插在她身边的间谍一样。 行动间,两人额头似闪忽闪的亮起一个三角形徽记,那正是沈禾自身携带的程序标志。 “不可能!以你的年纪怎么可能突破我的狐尾针控制他们?难道你的神识已经达到八阶?!”月冥儿又急又气,她的狐尾针刺可是针对房间里除她意外所有人的,她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两个小辈是这个人类的妖宠,但没想到的是这人类竟然打破了她的神识禁锢。 大好的局面被她这两个妖宠搅得一团糟,她让那两个人类挡住攻击,自己从房间冲向门外,房间还是太窄,完全施展不开。 看她出去了,沈禾冷哼一声,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杀意,“什么八戒,七戒的,他们是我的妖宠,受我控制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这一生奉行的都是欺压别人,富裕自己,但也从不亏待对自己有恩的人。 但这两只狐狸,居然比她还不是东西,该杀! “给我回来!” 她手中金枪转化成丝,飞速射出门外,精准卷住月冥儿的小腿,用力一拽,原本要落入楼下大厅的女人惊呼一声,转身拔出腰间毒刺射向沈禾面门。 寒光来袭,沈禾身上护体金光开启,依旧拽着金丝不放,同时朝射来的毒刺扔出一块金砖,那金砖快速变大,轻松挡下暗器后,竟然还能顺着力道砸向月冥儿。 眼看金砖要将自己砸成肉饼,那金丝又坚不可摧,她只能立刻将自己化成一只黑色的狐狸从金丝环上脱身。 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巨大的砖体砸中了半边胳膊,朝周围月狐族小辈下令,“无耻小人!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还不快上杀了她!” 沈禾没想到月冥儿会脱身的这么快,踹开挡在窗口的金胖子,翻身跳到大堂,可那只黑狐狸已经转瞬消失不见。 迎接她的只有花湖楼内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红名。 是了,这里是月狐族的地盘,看刚刚月冥儿化成原型逃出来,他们就知道是谈崩了,那沈禾就是他们的敌人。 沈禾恼火地甩了甩嵌入手心的金丝,觉得这月狐族的有点克她,她不屑反驳,“切,我猖狂怎么了,我这么年轻不猖狂,等老了和你一样?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的月冥儿被她气的心血翻涌,手都快抠破了,这嘴毒的小女娃,竟然还敢骂她老! 发现周围的气氛紧绷,好多妖修趁机跑出花狐楼,不过这个时候这些狐狸已经没有心思去追问他们有没有结账了。 沈禾再次把金丝化为长棍,点了一遍眼前那些血条特别短的女狐修,放声威胁,“识相的就走开,我也不是好杀的人,你们把月冥儿交出来,这件事算完,不然可别怪我今天让你们早投胎!” 部分女狐修一听,有些犹豫,她们还很年轻,这个人既然敢追着月冥儿打,她们恐怕讨不了好。 她们刚打算退出包围圈,离开阁楼,几道粉色的丝线从上空毫不客气地刺穿了她们的四肢和头颅。 属于月冥儿的声音突然在阁楼上空响起,“所有背叛我的都要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结果很显然,这些被狐尾针控制的妖修很快被又快又重的金棍给砸了出去,身躯重重撞在墙上,没几下就停了呼吸。 “啧,真是狠心啊。” 沈禾甩掉金棍上的血迹,有点不爽月冥儿这做法。 其余女狐修互相望了望,只能抽出软剑朝她杀去,几十个低阶妖修袭来,即便是沈禾也有些吃力,这楼里地方太小,打的时候效率有点低。 但胜在她身法够快,力气够大,月狐族的魅惑和操纵术对她用处不大,或许这就和月冥儿说的神识有关? 眼看她就要杀穿一整座楼,数十道粉色的丝线有暗中随着沈禾的身影布下天罗地网,丝线所过之处,全是一针眼大小的孔洞。 沈禾干脆就将手中金棍化成一面薄薄的盾牌,扔到头顶快速旋转起来,那盾牌边缘锋利,所过之处,粉色的灵线像风筝线一样,硬生生被割成了缎带流苏。 隐在暗中的月冥儿只好收回狐尾线,厉声威胁,“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怕是忘了那两个人族,现在把令牌留下,我或许还可以放了他们,否则我立刻让他们自裁!” 沈禾冷冷笑了一声,一棍挥开朝自己扑来的女妖修,“呵,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杀了他们吧,那没用的玩意留下来也是累赘,要不然我替你杀了人质,你出来投降?” 月冥儿:“.....” 好无耻的女子。 沈禾嘴上叽里咕噜乱扯,暗中想着控制自己那两个妖宠把金一笑两人朝楼外驱赶,按照推测,只要距离足够远,那只狐狸就控制不到人。 于是,她接管了月桃儿的视角,谁知道眼前却一片黑暗,神识没有一点波动,只能勉强感觉到还是活着的? 什么情况? 察觉到不妙,她转身就要朝楼上奔去,可此时,身后却忽然袭来两个暗器,沈禾来不及多想,只能侧身退后几步,举棍就往下打。 ‘铛’得一声,一颗银色水珠砸在了她的金棍上,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楼上翻身落下叫停,“别打,是那两个家伙。”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再看落在地上的两个‘暗器’正是陷入晕厥的金一笑和方一成,发现这俩还活着,她委实松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月冥儿没想到这楼里竟然还有一个树修会坏自己的计划,声音明显有些破防,“该死!我早该让月桃儿提前杀掉你的!那没用的东西,软弱无能!” 再次听到声音,沈禾果断‘咣铛!’一棍随机打断了身侧的大半堵墙,楼体劈里啪啦地砸了一地,直接露出了街外的光景。 没了藏身地的月冥儿也不再躲藏,化出六道分身同时朝二人杀来,那分身形体看起来与之前所见并无两样,且每一只居然都有六阶妖修的实力。 它们配合着,朝走廊间吊着的丝绸喷出狐火,黑色的火焰很快点燃大堂周围的桌椅。 这种灼热的环境明显是不利于他们。 泽艮当即甩手就挥出了数十根藤枝,闪身立于空中,一双手似乎戴上了冰层一样,反出银色的亮光,所有被他碰到的分身周围都冒起了黑烟。 那几只分身狐狸也聪明,发现泽艮对自己的分身有腐蚀作用,立刻拉开距离,朝这两人吐出大片圆弧利刃,“月狐刺!” 那弯刃‘叮叮铛铛’地被击飞,扎在了阁楼各个地方,明亮的月光再次诡异的落在阁楼中央,那原本‘嗡’得一声拔地而起,瞬间衍生出几倍的数量朝沈禾二人杀来。 泽艮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举起自己那双宛如冰晶般的银色双手,原本是固态的手指,竟然化为团团液态,快速在周围析出大片银色的水珠。 那水珠缓缓转动,准确捕捉射到眼前来的黑刃后,忽然暂停,又快速飞射出去,就像无数颗蓄势待发的炮弹。 这些在月光下快速飞舞的黑刃在与银色水珠的激荡下,很快被腐蚀成了两半,落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化成一滩黑色与银色纠缠的水体。 那泽漆之毒极具侵染性,这次她的声音更加焦躁不安,“水银之手?你是泽漆族的人!为什么?” 泽艮淡声回答,“你要杀我们颖水城.....” ‘呼!’ 他还没说完呢,余光就发现一道金色巨柱已经破不急待地从天而降,他赶紧后撤,那几只黑色狐狸分身在过于宽长的金柱下猝不及防地被碾成了碎片。 沈禾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问什么答为什么,你怎么比我还蠢?” 泽艮:“.....” 这话有点不对,但他不想反驳。 原本只剩下半壁的阁楼彻底倒塌,轰隆巨响惹得周围看热闹的妖修都退出去老远,不远处的蜜锣族巡逻守卫速度更快了几分。 阁楼倒塌,隐藏在暗中的月冥儿被那股巨力砸的大吐了一口血,她暂时不清楚沈禾是怎么发现她的,但两个结丹期战力,她实在拖延不了了。 此时,骑着黑月狐的蜜锣族守卫已经赶到,朝废墟中站的最高的沈禾扔出一枪,“什么人敢在稽川城闹事?!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沈禾心中嘀咕一声,怎么都喜欢喊这一句,有啥用啊,这时候谁投降,谁傻逼。 月冥儿看到来人,嘴角微微勾起,卷起所有黑刃冲地上晕死过去的两人射了过去,自己则化为一道粉色幻影,消失在废墟上。 泽艮一看那黑刺要危及金一笑的性命,顾不上追人了,赶紧唤出藤枝,将地上的两人裹起来,荡开其余黑刃。 “我就不信能让她跑了!” 沈禾一脚踢开远处飞过来的银枪,心里直骂那些巡逻卫是个和挑事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不甘心放走月冥儿,一步跃至房屋最高处,将手中金棍化为一柄弓箭,在月色下以巨力拉开弓弦,对准远处快速飞离的粉色光尾,朝夜空上方‘嗖’的一声射出暗夜流星,那金芒拖着尾巴从天边划过。 金色箭光咬紧那道在黑暗中奔逃的人影,那流星看似只有一根,却在即将落地时化为上百根金色长箭,为的就是将目标困死在这箭阵中。 月冥儿没想到沈禾还有这一招,再次化为狐形,左右闪躲,金箭一根根落在地上,但大多数却宛如长了眼睛一般,诡异地追着她的身影落下。 锋利的箭刃划过皮毛,一根,两根.... ‘砰’地一声,灵气罩终究抵不住攻击碎裂开。 很快,黑色流光的皮毛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渗出的血水沾湿地面,幸好,天空中,金色箭雨也越来越稀疏。 就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夜空不远处竟然又飞射来一道流光,那是一柄金色长枪,它速度更快,更重,月冥儿甚至已经透过长枪搅动的风息中看到那个穷追不舍的人类张狂的嘴脸。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朝无人的空中大喊,“救我!” 眼看金色长枪越来越近,狂风呼啸,沙土荡得睁不开眼,一道黑色幽影闪至她身前,在长枪砸入土地前,卷着人消失不见。 “奶奶的!这狐狸命怎么这么硬!这都有人救!” 发现长枪没有命中目标,溜着一堆守卫赶来的沈禾恼火地拍了下大腿,招手收回自己的金砖,跃下墙头,避开后方巡逻卫射来的羽箭。 她一边逃跑,一边大喊,“你们光追我干什么?刚刚那个逃跑的你们怎么不追?不能专欺负生人吧!” 后方蜜锣族追兵气急,“放肆!你当着我们的面开弓射箭,不抓你抓谁!你站住.....” 第四十章 二百一次 “往左转,我接应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兴奋得不行,抓着自己的金棍来了一个撑杆跳,把后方追击的巡逻卫甩得老远。 刚落地,下方就是一个森白树根开辟出的坑洞,落进去虽然漆黑,但她能看到属于黄枝那亲切的绿名。 “你怎么又惹那么大祸?把人家月狐族的楼都拆了?” 这小女娃才来几天,就在整个东境拆了多少次家了,第一次是在蜜锣族山寨上,第二次是九阴蟒族的会客阁楼,现在又拆月狐族的花狐楼,再过几天,不会就轮到他们松槐族了吧..... 沈禾不同意了,“这你可不能怪我,别人要找茬,我总不能站着挨揍不还手吧?再说,上次去九阴蟒族,还是你先出的手呢....” 听她开始翻旧账,黄枝有点汗颜,“好了好了,你有理,我现在带你回去,这有一封别人给你的信件。” “给我的?” 沈禾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可惜她夜视能力不好,没怎么看清这位前辈的表情,她找出一颗鲛珠,把信封拆开看了看。 ‘月狐族,稽川城中心街区花狐楼,成衣铺,月酒楼....产业持有人契约丹,收成占比百分之四十....——送信人,月狐九。’ 沈禾看完,又从信封里倒出来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暂时看不懂,当然,她也想不明白这馅饼怎么突然就砸头上了,“月狐九怎么知道我和月桃儿的承诺?还让你把东西给我,那刚刚闹这么惨烈是干什么呢?” 黄枝捏起戒指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什么东西,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嘶,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东西都给你了,看来反叛残留分支有她安插的间谍,但你也要小心了。” “人不都被她救走了吗,还怎么小心?” 沈禾把戒指拿回来,点击查看,发现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就是月狐九脑子被夺舍了,她竟然送了一艘飞船给自己??! 还是一艘巨大古朴又华丽的飞船,那船看起来简直比当初来东境时坐的飞舟还要庞大,还要珍贵! “几年前,月狐族因为族内主权不稳,清理了一大批人,那个人就是月桃儿的祖父,月蟾宫,因此她和蜜锣族,九阴蟒一同联手才算把这些篡权分子给清里掉,但因为族老的钳制,月桃儿年龄又太小,她就没有能杀干净那一脉的子弟,” “现在月蟾宫那一支留下的财产一半都是由月桃儿这个直系继承,月冥儿也算是其中之一,今天她做主把这一部分东西全转给你,甚至还把月蟾宫库里的地阶法器也给了你,就是因为你帮她名正言顺的处理掉了这一支残余力量.....” 沈禾忽然举手叫停,“等等,如果你知道花狐楼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我追月冥儿的时候没出现,不然那黑狐狸就跑不掉了。” 黄枝给自己编了个白色藤团坐下,长叹一声,“时间太巧了,她亲自出现把我支开送信,又在事发后,让我赶来追你,自己救走月冥儿,其中一环又一环时间都是算好的....唉,在心计一层我们树修确实比不上他们狐修。” 一连串的信息让沈禾沉默了,月冥儿出现怂恿月桃儿背叛自己,又在打斗中让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拍拍屁股跑了,月狐九是稳坐钓鱼台啊,手上滴血不沾啊。 想来想去,沈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她这么聪明,又是一族之长,这些法器,财产什么的她自己拿着不是更好吗?她一个八阶妖修,要对付一个五阶的小狐狸,还要拐弯抹角的?” 黄枝沉吟了一会,“据说,几十年前,月桃儿的父亲月狐青,也是月蟾宫的小儿子,被一位路过的人族大能修士选中带走了,那人类当时说他极有天赋,如果潜心修炼,百年之内就有可能进阶元婴,成就大道,或许,月狐九是怕这个小辈回来找她要人吧。” “她都把人家爹杀了,还怕人家回来找她报复呢?就留个女儿也不顶用啊。” 此时,沈禾委实不理解月狐九的脑回路,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背锅的也挺危险的,“所以那人叫啥?万一他找上我的时候,我好拉拢拉拢。” 黄枝摇头,“不知道,这件事我曾经问过族长,但他只说.....如果你见到他,就一定会知道他来自月狐族。” “怎么这个时候装深沉呢,这不和没说一样吗?” 沈禾被噎得难受,但又不想把到嘴里的肉吐出去,她来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灵石和的灵猪,现在灵石被耗干净了,她连猪都买不上,空着手回去她还真不愿意。 可这又是块烫手山芋,要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只男狐狸给暗杀,既然是月狐九忌惮的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这可真是进退两难啊! 突然,她站起来握紧拳头,“不管了!到我手里就是我的,月狐族的人关我屁事,谁要让我白跑一趟,我和他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枝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能有这个觉悟,这份贪婪,这小丫头以后若是不死,定然会有不错的成就。 “人在这!找到了,在地下....” 沈禾刚刚那一嗓子嚎的够畅快,上面那些长耳朵巡逻卫可听得够清楚了。 黄枝赶紧带着她往城外走,这稽川城可和九阴蟒族不一样,他们在城内地下做了专门防御树修在地下胡乱通过的挡石,如果最后被堵在城门口可就糟糕了。 “等等!先别走,还没把那秃头道友接回来。” 黄枝疑惑,“谁?” “就是那个泽漆家的,脑袋长两根树杈......” 沈禾和她说了一通后,黄枝沉默了几秒,她只知道沈禾在花狐楼杀了人,但不知道里面还掺杂了其他人。 因为泽艮自己一个人拖了四个倒霉蛋,还要躲那些追着他不放巡逻卫,黄枝找到他的时候,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回到松槐族,天色黑蒙蒙的一片,被狐尾针控制的几个人被黄枝扔在树下喂了几颗丹药,终于醒了。 金一笑呲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脑袋被人给锤了几拳,神识也有些脆弱,随时还会有晕厥的风险,“那个老狐狸真是鸡贼啊,居然偷偷对我们下引子。” 金一笑说着说着把目光移向后面不吭声的两个妖修,“喂!说你们呢,你们帮着别人坑害自己家主人,是什么情况?不想活了?” 锣锣凯眉头皱紧,从树下站起来和金一笑对峙,“你吆喝什么,我们最后不还是比你们有用?如果我不上去,你们两个说不准现在已经被打残了。” 金一笑冷哼一声,“呵,你这话可不对,如果不是沈道友神识够强,我们这会都已经被杀了,你确定要护着这种忘恩负义,畏首畏尾的狐狸?也不怕然后被反咬一口?” 阴阳怪气的指责声让周围氛围更僵硬,月桃儿蹲在树下蜷缩着,不敢吭声,她其实有些恼恨自己,也恼恨月冥儿,她实在没有料到月冥儿会失败,也没有想到她会出手连自己都控制。 锣锣凯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了,但他也不能放着月桃儿不管,他朝沈禾拱了拱手,“还请主人宽恕,无论用什么惩罚,希望您别杀她。” 月桃儿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这人这个时候还愿意对自己这么好,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爹了。 沈禾此时正在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脑中思绪乱飞,一想到那艘会飞的船她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好激动,好想现在就上天! 至于月桃儿嘛,本性不算太坏,大不了等结束后让她在东境自生自灭,反正等自己走了,月狐九还是会忍不住监视她,万一找机会动手,那个时候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她挥了挥手,“咳,没事,我沈禾能是那小气的人嘛,你就把心放肚里吧,等遗迹结束,我就放你们自由,就这样吧,都散了。” 她一溜烟跑了,留在原地的几人互相望了望,脑中都闪过一丝怪异,这人是不是中邪了?这种丧良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方一成觉得有鬼,他摸了摸下巴,“我打赌两百灵石,她在这件事上肯定没吃亏,不然早闹了。” 金一笑不接话茬,嘴里嘀咕起来,“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拿到那些铺子的契书了....” 方一成也不接话,一点信息都不愿意漏,只是一味的晃手指,“二百上品灵石。” 小胖子‘啪’的打掉他那两根手指,“两块。” 方一成还是举着两根手指,“二百上品....” 金一笑最受不了了别人惦记他的灵石了,张嘴就对着方一成一脸喷沫子,“滚蛋!去你的二百,你少在这唬我,我就是把屁股卖给你也不可能和你赌二百!老子自己问去!” 金一笑最近可是见识过这小子的消息有多精通,分明就是让他花两百上品灵石买一条消息,那和要他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坑爹玩意,死要钱。 方一成抹了把脸,阴森森的冲前面那死胖子翻白眼,敢冲他喷吐沫,明天他就把金一笑要卖屁股的消息送出去——一次二百! 山上轻松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三五天眨眼即过。 沈禾这些天,在松槐族过的日子过的更是舒坦,不是下山抓猪吃,就是在房间里睡大觉,除了每天早上定点练习伏魔录,完全没有任何奋发图强,向往长生大道的精神。 就连那些扎根在土里就能修练的树修看到她都很疑惑,人族修士一向勤奋刻苦,卷生卷死,还是头一次见像沈禾这样只顾着吃喝玩乐的人物。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金一笑举着叶片仔细观察水珠侵蚀的变化,“似乎这水里蕴含了一种特定的毒素,只针对树修的繁殖生长,做效时间大概是十二个时辰,无论是外敷还是内吸收,都有作用,即便只是接触,时间一长,毒素依旧会侵入身体,这简直是针对树修的大杀器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在山洞里乘凉吃果子的沈禾,突然爆出来一句,“百草枯。” “对!就是这个名字!” 金一笑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百草枯,这种毒素很奇特,并不算弱小,不然稀释之后也不会还能毒遍全颖水城,但对人和动物来说可能效果一般,只有落到树修体内的时候最强大,” “我已经和多叶统计过了,他们每逢秋冬天体内毒素会减弱,一旦到春夏季,就会有大批老树修死去,如果受伤,补血丹的作用还会降效,如果有一种寒性,麻醉,又带有治愈效果的单方,或许能延缓这种病情...你那只仙茸兽应该就有这样的效果。” “最后就得还差一种能绝对克制毒素的丹药,偏偏沈道友你还把配方还丢了,这毒是从九阴蟒族地下温泉里带出来的,就需要克制蛇毒的碧血花....” 金一笑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瞥了一眼那个一直吃吃喝喝的沈禾,长叹一声,要是她真的做过臭豆腐还好,可这些天看下来,他觉得明儿凤会的概率可能要比沈禾还高上不少,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光吃不做。 活全都落他一个人头上了,偏偏人家实力还不错。 怪不得她那俩师弟对她态度不好呢,这谁看了能心情好,不抓着她踹两脚都是他心理素质够硬。 “沈道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那些配方了吗?” 沈禾在石床上翻了个身,又掏出一颗桃子往嘴里塞,“这是你问的一百三十八次了,我都说没有了,就算是有也只是普通的材料,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制作的那个人,而我虽然人在这,可缺少配方的主要材料,还是不行。” 金一笑长叹一声,“那只能等去遗迹里碰碰运气了,不过多岚族长可是说了,如果我们能在去遗迹前,能给他们交上解药就能拿到所有灵石,沈道友你再不想想办法,明天可就到时间了。” 一听他说灵石,沈禾噌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确实要想想办法,可是解药暂时还出不来,不如先想办法下个雪?让整个颖水城降温冻上一遍?” 金一笑也是脑子被灵石糊住了,居然敢赞同沈禾的提议,“这个主意不错,可即便降温只能减轻活性,并不能让毒素减弱,还是得加点催化剂,不如让你那只仙茸兽吐点毒在河里?” 可很快,沈禾又摇了摇头,“不行,仙茸兽太小了,就是累死它都不一定有效...” “如果你说的的那只仙茸兽有这个效果,我现在就可以试试。”在石室里的泽艮听到两人那丧尽天良的馊主意,忍不住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金一笑兴奋得拍了一掌,“对啊!差点把你忘了,你是泽漆族的树修,对毒素有一定的耐药性,肯定不会被毒死。” 这下好了,自身带毒的泽艮摊上事了。 沈禾把在自己身体里睡觉的仙茸虫叫出来,意外发现这家伙一身软白毛竟然比之前长了不少?长胖了吗? “来,毛毛,吐一点口水。” 仙茸虫扫了一眼面前两个气息古怪的家伙,漆黑的豆豆眼眨了眨,它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呢,当即就‘tui’得一下就冲着金一笑脸上吐了一口白雾。 合理怀疑它是不是看这个满身金光的胖子不爽。 看到那白雾飞出,金一笑立刻在双手凝聚出层金色灵气,把这些毒雾团起来,最终凝成一颗白色云雾滚动的小球。 金一笑看着这颗圆球,猥琐地嘿嘿一笑,“来,艮兄,你先拿着,我再去配点药,一会保证能让你喝了欲仙欲死。” 泽艮:“.....” 这配出来的还是正经药吗? 沈禾赶紧一把捂住仙茸虫的耳朵,孩子太小,可不适合听这些词,金一笑没管剩下两个人的反应,在药房上窜下跳抓了一堆药草,准备炼药。 最近他又迷上了药剂形态,都是直接高温萃取,但药性融合时间较短,带着不少烈性,相对人族来说这种方式更适合身强体壮的妖修,当然这种离经叛道的方法对于传统炼药师来说,简直是倒反天罡,遭雷劈的程度。 “天星叶,百毒虫,雪蛤蟆,碧玉泉....” 两碗清水,盖上炉盖,小火慢熬,很快,那丹炉在炽热的金色火焰下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几股不相容的力量在其中剧烈相撞。 这是药力不相容的现象,一般后面就是药炸炉的结果,一旁观摩的泽艮眉头紧皱,尽管他们树修很少有炼药师,但他也知道,这炉子该炸了。 “艮兄,把毒雾给我!” 金一笑隔空掀开炉盖,把其中三五种剧烈碰撞的药水快速用灵气揉搓,那手法很慢,却能在人的脑中很快遗忘,泽艮从珠子中分出一缕白雾,送到那几团稍微缓和的水团中。 白色的雾带像是一条缓冲剂,很快就熄灭了药液之间冲撞的火星,就像是仙茸虫自己的本身的毒性一样,有麻醉,迷幻,安抚,无声无息致敌人死亡的特性。 终于,一个时辰过后,丹炉下金色火焰逐渐熄灭,顶盖处开始冒起滚滚白烟的,金一笑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单手掐诀掀开炉盖,一手拿玉瓶,“出!” 一团银色的药液‘啪嗒’一声,乖顺地落入了玉瓶中,在场几人都松了口气,金一笑把瓶子递给泽艮,一脸沉重,“艮兄,你尽管喝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准备解毒丹来挽救你的。” 沈禾咧了下嘴,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说,你安心的去吧..... 第四十一章 文盲差生的高光 ‘咕咚咕咚’ 泽艮端起那碗药一仰头就喝光了,从头到尾不见一丝犹豫,就算是沈禾这个百毒不侵的面对万一概率极低的半毒药,也不会有他这种果决。 足可见在他对颖水城的期盼和忠诚。 一碗药水下肚,他原本细长发白的身体竟然缓缓摇晃了起来,面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绿,像个快进版的红绿灯一样,没一会连眼神都直愣了。 沈禾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喝醉了一样,就连仙茸兽也好奇的伸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一拍不得了,原本在泽艮脑袋上那几缕稀疏宝贵的黑色发丝,竟然就这样从他头顶飘下来了!! 沈禾和金一笑也大惊失色,完蛋,这可是泽艮最宝贵的头发,少一根都要暴躁半天,这一会打起来,反目成仇可怎么办? 金一笑咬了咬牙,眼神在他和沈禾身上来回斟酌,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头和她暗搓搓地传音商议,“沈道友,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要趁早做打算,如果这药真出了差错,我们就只能趁机把他给做了,再潜逃出境!不然,如果他因我们而死,回头铁定会被松槐族给压进大牢的!” 刚刚还说好要联手呢,怎么一转头,就到了要杀人逃命的地步了? 沈禾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张口就是毁尸灭迹?这人还好好的呢,就算不行了,我也有红药水,解毒水,就是那起死复生的卷轴给他用用也不是不行。” 金一笑呆滞了一下,总觉得耳边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划过去了,解毒水?起死回生卷轴?? “等一下,什么叫起死回生....” “唉。” 一声淡漠空洞的叹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疑惑,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个满头黑色秀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山洞里,正一脸平静的观望着他们。 金一笑呼地一下后退出几米远,戒备地盯着他,“你谁啊?泽艮兄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哔~?’ 盘在沈禾脖子上的仙茸虫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叫了一声,站在两人对面的细高个黑发男子脸上露出一种笑与哭相矛盾的表情,回答仙茸虫的问题,“是的,我长出了新的头发,体内毒素也安静了下来,没有继续吞噬我的生机,可我的丹核运转却十分迟钝,情绪也不再起伏,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终于发现眼前这人是熟人后,金一笑大松了一口气,抱紧泽艮两眼泪汪汪,“艮兄啊!还好你没事,我差点以为我又要卷铺盖走人了呢!” 沈禾打量着这位突然变小白脸的家伙,啧啧称奇,“可惜他这变化太大了,解药只能算是好坏参半,还是要精细调节,总归是有些进展,先带着他去找多岚族长看看?” “可以。” 三人走出石洞,一直守在暗处的多叶立刻走了出来,要知道一般都是沈禾一个人单独出来,她反正不是饿了就是渴了,这还是第一次三人同时出来,有古怪。 “这是出什么事了?” 金一笑哈哈大笑两声,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多叶道友来的真及时,正好,我们要去见多岚族长,关于解药我们已经有大进展了!” 多叶眉头一下子挑的老高,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觉得这俩魔丸惹出什么乱子,现在打算带着泽艮逃跑了? 这气氛有古怪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掐起诀,准备随时把人给摁下来,面上却装的一副开心样子,满脸惊喜,“果真?!那可太好了,我这就联系族长,刚刚他还来传消息,说尽快让你们去找他,明天遗迹就开始了,得早做准备。” “好好好,那赶紧走,可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结果到最后了,这三人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真的挨个跳进了地洞,多叶脸上是说不出的别扭,这么些年都没动静,他们竟然几天就把解药给找到了?? 好像在做梦一样。 几人各怀心思,从地下黑漆漆的一路没怎么说话。 从树下洞口钻出来,入眼的就是漫野无边的翠色草原和不远处一条叮咚响的清澈小溪,几根缠绕着直上天穹的黑色的高大枯树矗立在草原上,那庞大的身躯像是几座孤立空洞的高塔,看守着整片山脉。 偶尔几只黑色黑猪在远处草坡一闪而过,清冷干净的山风吹过,映衬着下午金色的夕阳,那完美清新舒适的气息,当真让人迷醉。 尤其是对于几十年如一日的沈禾来说,这种象征着自然与真实的图像代码,将会一生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对于他们的反应,多叶是相当满意了,尽管你们人族的天底更广阔,但他们妖修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走吧,前面不远就是族长的住处了。” 跟着多叶,几人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一处黑色的大树洞,树洞外还有一处木篱笆围出的宅院,离远了看这黑枯色的树洞上空还有若隐若现的薄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叶继续给他们讲解,“那住处周围是族长设下的屏障,进入之前需要敲门,不然会遭受周围的种子的围攻。” 敲门?这哪有门? 在沈禾的视角中,门没有,地上倒是有不少绿名,她蹲下身看了看,原来那绿名就是一颗一拃高的绿芽,在地上随着风歪歪扭扭的摇摆,好像在朝沈禾招手。 忽然,站在屏障多叶大叫了一声,神情夸张,“啊!这完美的蓝天,这碧绿的草地,这....可爱的花朵,都让我心旷神怡,咚咚咚,是勤劳的多叶来了,请族长开门吧!” 空气一片安静,上方飞过一群乌鸦。 ‘嘎嘎嘎’ 沈禾默默站起来,望了望另外两人,发现一个个都绷着脸,一声不吭,好像都带了一张痛苦面具。 瞬间,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俩都喝了解毒药水,脑子都经历一场洗礼与打击,变的天生不爱笑?还是自己脑子魔怔了? ‘呼...’ 另人尴尬到扣脚的赞美过后,一片朦胧白雾突然扑出庭院,蔓延到几人面前,视线被茫茫白色所掩盖,沈禾隐约察觉到周围的天底和空间在变动。 当一切隐藏褪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鸟声鸣鸣,青葱高树的庭院,树荫下,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正对坐在棋盘前,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药田里摆弄药草。 “你俩怎么在这?!” 看这俩一个比悠闲,沈禾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嫉妒,她一个人在外面不是上山就是下河,这两个居然在人家族长这悠哉游哉?下棋插花? 明儿凤又捏出一枚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懒懒得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挺正常?我们又不懂解毒,难道要和你一起住山洞?”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羡慕嫉妒恨啊。 多岚挥手关闭庭院的禁制,笑呵呵让他们进来,“几位小道友来的正好,我正好要送你们去各自队伍准备,毕竟明日遗迹就要开启,你们若去的再晚可就打不进其他种族内部了。” 他目光在沈禾几人身上扫过一眼,突然在泽艮身上停顿住,气息有些熟悉,但这张脸....?? “是泽艮来了吗?” 他语气带着些许惊讶,但也不是那么疑惑,以他的年龄和阅历自然是见过这张年轻稚嫩的脸,泽艮可是树修中的天才人物,他年轻时候和自己也没少打交道。 纤瘦的黑发男人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是的,多岚族长,这是两位小道友研制出的第一版解药,但灵草和方案还不是很完善,目前还有不少瑕疵。” 听到他说已经服用了第一版解药,多岚没了闲聊的心思,朝他招了招手,一双翠绿的眼眸显得有些幽深,“伸出手,我看看。” “是。” 他修长漂亮的指节搭在泽艮过于苍白的手腕上,磅礴的灵气探入辗转过一圈后,果然发现了不少这次解药的弊端。 良久,多岚收回手指,拿出一颗青色的果子给他,“辛苦你了,冒这么大风险陪他们实验,这颗果子可以稳固你的心境,日后你修练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泽艮心中很欣喜,他很想露出笑容,但发现自己却提不起心情,待他说出话时,起伏的情绪已经被药物抹平,“是。” 多岚拢了拢袖子,继续说道,“毒素虽然被稳定了,但这样远远不够,药量太小,效果有瑕疵,根源要解除,沈小友之前和黄枝在九阴蟒族的经历我已经听说,但最终你们除了要解毒以外,还要想办法解决水质问题,” “本质上,我是希望你们能在遗迹里找到能用的东西,在这一方面,整个颖水城的修士都会在这方面为你们提供帮助,但如果找不到线索,那就只能等你们出来后慢慢努力了。” 这话说的好听,但态度也很强硬,也足以可见多岚在整个颖水城说一不二的地位,还是那句话,他们什么时候解决帮颖水城解决困难,什么时候离开东境。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这次实在没什么进展,我就会去南境亲自请金蟾宗的宗主来我颖水城一趟,以金小友和师尊的关系,我想他应该会愿意来一趟的。” 金一笑眼睛瞪大,让他师尊来? 让他师尊来,灵石那还能有他金一笑什么事?给他留条亵裤就算开恩了。 他赶紧跪地求情,这时候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了,“不!您放心,我们已经有头绪了,千万不要请我师尊他老人家来了,至于那江水里的毒您也别担心,沈道友已经有办法了,你说是不是!” “啊?” 被金一笑强行捎带上的沈禾愣了一下,再看他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表情,一向放着生锈的脑子终于舍得聪明一回了。 “对,确实有办法了,但是办法还是在九阴蟒族,对于这种大面积的毒源,我建议用上生物克制法,既然源头毒是地下热泉,我们就要从源头出发,万物相生相克,想必能抗得住毒素的解药离它注定不会太远,而最好的克制物就是活着的植物或者动物,只有这样,它们才能自我成长,可控制的大量的繁殖,去代替有限的人力物力,”“同时,你们还要派人采集毒素在江水中各部分的水体,观察他们毒素的变量到底是什么,我这里有解毒药水,你们可以趁着我们在遗迹里做这些实验,相信你们颖水城这么多天才,总能找出来点答案....” 沈禾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从身上摸出几瓶绿色的药水扔给多岚,“这解毒药水理论上是什么毒都能解,如果不行,就用金胖子研制出来的第一版解药,这样行了吗?” 庭院中一片安静,他们是万万没想到那书都没读过几本的文盲大师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逻辑和观点都十分新颖的解毒新思路! 但,这些东西又是谁教她的呢? 其实沈禾自己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原搬照抄,它们都来自于那些攻打自己的玩家,这些像素小人虽然很弱小又逗逼,但在五花八门的领域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逻辑流程体系相当完整。 多岚看了看手里的药水,再看看这个平时有些不着调的沈禾,表情柔和了很多,“当然,你说的这些我会让他们去办的,后续也依你们所言,希望等到遗迹结束之后,一切已经结束.....至于答应你们的灵石,本尊暂时只能拿出一半给你们。”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为什么??这折扣打的力度也太大了吧?” 看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他嘴角微微上扬,拿出一副卷轴递了过去,“因为,我这收到了一封来自蜜锣族寄来的修复账单,正好就是沈小友昨天拆坏的那栋,花狐楼。” 打开卷轴,上面开头就是锣锣王霸的名字,内容大致是,‘稽川城所有建筑都是由他一手督办促成的,耗资巨大,木工费高昂,初次建造费用已经由月狐族族长支付,再次重建则由毁坏者一力承担,需要立刻支付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上品灵石的建设费。’ ‘另外,在稽川城中心街乱拆乱砸,违反蜜锣族安全管理法,三千上品灵石罚款,逾期不缴,则所有月狐族所有大比胜利成员,取消进入遗迹资格。’ 最后还付上一句,‘所有证词均由在场幸存妖修主动提供,若有疑虑,可亲自来蜜锣族山寨商讨!’ 这卷轴就差直接挑明了说,如果你不交罚款,老子就不让你去遗迹,不管你到底带的谁的面具,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月桃儿,只要你和月狐族相关,通通驳回! 沈禾一把扔掉手里的账单,了无生趣地倒在庭院里翻滚哀嚎,“啊!我的钱啊!早知道要罚钱,我就一棒打死那几个狐修了,我的两万块啊!!” 这哭嚎声让人听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痛到伤心处啊。 看她这无所顾忌的模样,方一成和明儿凤都没眼看,但又不忍心她在外面丢人,只好把她薅起来,扔到椅子上去哭。 金一笑这会友情大爆发,咬着牙开了这个口,“沈道友别伤心,大不了我们....一人一半。” 沈禾瞥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坐在石墩上,“不用了,我还是赚了一点钱的,那些灵石本来就该是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其实她说这话心里都在滴血,一头猪三千灵石,就等于她一下子六七头黑珍猪!一架回到解放前,要是知道锣锣王霸这么较真,她说什么也得换张脸去。 听到沈禾拒绝自己的灵石,金一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年头给钱都不要的好人可不多了,“沈道友,你是第一个这么真诚带我的人,以后刀山火海.....不,这个有点严重,以后但凡有我愿意帮忙的,我金一笑绝不推辞!” 沈禾盯了他一会,慢慢吐出一句话来,“那你应该也挺没素质的,身边连个正经人都没有。” 众人:??? 这特么是重点吗! 多岚被这两个小家伙逗得直乐,头顶上的小绿苗又长出一片嫩芽,他看向多叶,“好了好了,你带金小友和那位蜜锣族修士去九阴蟒族吧,务必把化身术做好,不要出现纰漏,九阴蟒族不比另外几族,稍有不慎就会有血光灾祸。” 多叶立刻收敛笑意,拱手领命,“是。” 金一笑一看只有自己要被拉走,心中惶恐不安,“等等,等等,那他俩呢?他不和我一起走吗?不会把我拖出去埋了吧?” 多岚摇了摇头,“以沈小友的能力,我想她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化身术问题,且颖水城离得并不远,至于方小友,呵呵,我与厢犸象一族的族长关系还算不错,明日一早带他去也不迟。” 金一笑:“.....” 闹了半天,原来,最后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第四十二章 什么死动静? ‘哗啦’ 耸立的高崖上,海水激烈地拍打着崖壁,溅起冰凉微腥的海水,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崖顶,即便海风狂啸,依旧吹不动他坚韧如松的背影。 看锣锣王锦在那狂吹风,沈禾心里嘀咕,这是个大装货,一个人占好几个坑,倒是挪个位置,让她也上去试试啊。 此时的沈禾正戴着面具和蜜锣族其余人一起等另外两族的队伍,谁能想到,他们蜜锣族是最早到达北山海岛的队伍呢,北山巨鹰和厢犸象一族都是北山本地族群,直接去遗迹入口就行了。 蜜锣族,松槐族,九阴蟒族则要组团去遗迹入口,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外地人怕生,去别人地盘之前先壮壮胆。 站在北山海岛的崖壁,去看颖水城和稽川城,倒像是两个长了半边胳膊和小脚的两个黑点,左边那个延伸出了传送台,右边那个延伸出了九阴蟒族的湿地居所。 再转身,朝这海崖上后方望去,下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界的黑礁石地,它们断断续续的,组合成一个中心向里的弧岛。 偶尔几片绿色植被与高大的椰树覆盖在上面,看着有些荒凉。 而弧度中央则是一汪被圈出来的月牙湖泊,其颜色与海水的蔚蓝更是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生机盎然,翠绿悠扬,与漆黑的礁石呈现出冷热对立的风光,但恍然一瞥,又能从其中看到一抹独属于深渊的幽暗本色。 “怎么样,它看起来是不是很漂亮?”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沈禾赶紧侧身后退,再打量这位大佬,能无声无息出现在周围,其实力最少在八阶以上。 可这位,看起来就是一个年事已高,出门卖糖水的老太太。 衣着十分朴素,白发苍苍,半张苍老的脸刻画了一副让人看不懂符号的刺青,浑身上下的亮点装饰就是腰间那条由几十颗镂空雕刻的白玉珠组成的腰带。 发觉沈禾疑惑的眼神,老太太没有解释,继续指着那一汪翠湖说道,“它叫升月湖,这礁石岛叫望月岛,不过陆地上那些妖修啊,总是不喜欢费心思提这些有含义的名字,就按照方位随口叫了它北山海岛,” “升月湖对岸那座长得和刺猬一样的礁石岛,被人取名叫明镜台,再看眼前这海,有人曾给它取名,衔云海,是不是觉得都很有趣?” 沈禾歪头,不懂她想说什么,“有趣?什么有趣?” 老太太摇摇头,没回话,沈禾看着她那双透蓝眼睛,有一瞬间觉得这老太太是在和自己说话,和面具下的自己说话.... “见过拜月族长。” 原本还站在崖顶耍帅的锣锣王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崖顶跳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朝老人行了一礼。 其他蜜锣族子弟也学着他的样子,朝这位老太太行礼,“见过拜月族长。” 只有沈禾尴尬地朝她点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金色的流光药水给她,“您好您好,初次见面,没带土特产,给您一瓶美容养颜的回光药水吧。” 她这话一出,其余人下意识捂脸低头,这哪是送礼啊,这简直是结仇啊,哪有这么直白送礼的,这不是当面说人家长的老嘛! 老太太也没生气,伸手接过来药水打量起来,透明的玻璃瓶中,金色的流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移动,似乎真有时光之力在其中流转, “嗯?好生奇特的能量,那老身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对了,小丫头,我听说颖水城出了一种又臭又香的食物,你这有吗?” 沈禾老实摇头,“卖光了,没有。” 小老太太点头,咂巴了下嘴,脸上露出一抹颇为遗憾的表情,旁边锣锣王锦似乎和她还算熟悉,上前和她闲聊了起来,“您得来的还是有点早了,估计另外两族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到。” 拜月摆了摆手,虚虚地望着尽头的海岸线,“没关系,今年不同于以往,是多事之秋,来的早一点能多看看,唉,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蜜锣族有望成为这东境妖修的后起之秀啊....” 锣锣王锦听到这话,那一直没有情绪变化的清冷面容突然生出些许落寞,“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您可是九级的妖修之王啊。” 老太太摇了摇头,“九级又怎么样,还是挡不住时间与道运的衰老,说白了,我只是一个没有天赋,又活得久的家伙罢了。未来,我们妖修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所以.....凡是影响我妖修一族崛起长生的我都不会和他客气,你们可明白?” 她说着说着,会看了一眼后方一众弟子,那略带有杀意与警告的压迫感让一众年轻妖修子弟有些慌乱,赶紧低头拱手,这老太太意思很明确,斗争可以,杀人不行。 而沈禾,更是亲眼看到这老太太头顶的名字在黄红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又落回了黄名,这一点让她有些搞不懂,她这个第一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月桃儿,亦或者是在场所有妖修? 很快,又有两个人影闪身来到石崖顶部,赫然是多岚族长与方一成,真双脚落到地面,方一成还是压不住心中惊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绵延万里的海面,他居然可以不依靠任何法器,以自身强横的灵气直接渡海上岸,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师父,沈洞天,到底谁才更强。 “拜月,你今年怎么有兴趣来我们这了?” 看到小老太太在这,多岚也有些许意外,拜月呵呵一笑,“没什么,今年与之前到底有些不一样,我这个老家伙得出来看看才放心。” 多岚点点头,也不在意她是不是话里有话,把手里拎着的方一成放下,“也是,你总是喜欢给自己预言,再过几年就要死了,多看看外面这些年轻人也好,不然下去要是碰到别的老家伙,连个能聊的话题都没有。” 众人:“.....” 这话对一个老人来说,也略有些刺耳了。 不过,多岚族长和拜月族长本身就是同等级,又是同一个年代的修士,相互之间说话这么随意,他们也插不上嘴。 自此,空气好像都安静下来。 多岚头顶的小绿苗愉悦的摆了两下,他手掌朝海面缓缓向下压,五指隔空朝对面抓取着什么,不多时,一道轰隆隆的声音从石崖下方响起,绿色的枝纠缠着朝空中延伸,快速编织成一座长桥。 那长桥延伸的很远,但只编织了一半,似乎另一半就这样断在了虚空中。 不多时,一个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从翠桥的中央凭空出现,修长有力的尾巴在翠桥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看到这熟悉的造型,他们都知道,是九阴蟒族的人来了。 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松槐族子弟,那头上长树枝的造型,是他们一族最有力的证明。 拜月扫了一圈人数,“既然三族人员已经到齐,老身这就带你们去遗迹入口处,路上都尽量不要乱动,免得把那些小家伙给吓到了。” 小家伙?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这老太太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绿色权杖,那权杖顶部挂着一颗月牙状的黄色晶石,随着她的晃动,晶石荡出了层层的灵波。 很快,远处礁石岛出现一阵骚动,大片小片的‘乌云’竟然从地面升了起来,快速朝崖壁靠近。 虽然它们的伪装十分成功,但在沈禾眼中,还是一坨凑得很近的黄名,而且名字也很有趣,居然叫短脖鸦? 等这群大乌云小乌云落了地,沈禾终于明白为什么叫短脖鸦了,这些鸟羽毛柔软蓬松,黑黑的一坨,但脖子很短,短到好像脑袋直接和身体拼在了一起一样。 有的或许是胆子小,直接把头都缩进了绒毛里,只露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像是一坨镶嵌了两只水晶珠子的大型玩偶。 “我再提醒你们几点,度过衔云海中部的时候,周围禁制会封闭你们的灵气,切莫慌张,尤其是不要惊动你们脚下的短脖鸦,它们性情十分胆小,等过了那段禁制海,就可以直入遗迹内部,遗迹在半个月后会自动关闭,希望你们....” “嘬嘬嘬,嘬嘬嘬....” 什么死动静?? 紧绷的氛围一下子被打断,众人同时朝声源处望去,发现一团一团的短脖鸦已经把那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好鸟好鸟,快吃快吃,吃完了就和我回家吧....” 猥琐的声音透过严密的绒毛传了出去,方一成一听就知道是沈禾那脑子里灌了二斤水的蠢货,他崩溃地拍了下脑袋,觉得要完。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偷偷摸摸跑去勾引鸟?! 她不知道那老太太对他们几个人族很有意见吗?这整个东境才几个八阶妖修,她都快得罪过来一遍了,还在那嘬嘬嘬! ‘咕咕,咕咕’ 几只短脖鸦不会说话,只知道一个劲的享受这难得的美味,真是太好吃了,呜呜呜,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咳咳,准备启程。” 听到那几只鸟满意的咕噜声,小老太眉头微皱,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手召集这些短脖鸦列队启程,碍于她的实力,几只浑身毛茸茸的家伙只好一步三回头走开。 沈禾遗憾的把宠物粮塞回空间,看来这几只是已经背驯化好了,如果说抢,她好像实力不太够.... 唉,人生啊,果然处处都充满了遗憾。 三十多个人乘着飞鸟度过蔚蓝色海面,偶尔有团团白云在海面翻滚,聚集,跟着飞鸟队跑了很远,才重新潜回海底。 队伍中一些女妖修眼馋地看着那些毛团,不能把这些东西抓回去当灵宠还真是可惜,若是带回去说是衔云海的灵兽,不知道能翻多少身价。 但在沈禾的眼中,这些白色云团却不是那么可爱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组成的球体追在她后面,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要不是现在不适合动手,她早一棍子打下去了。 随着飞行,海上气流开始变缓,飞鸟绝迹,灵气愈发稀薄。 飞鸟背上的一众妖修都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滞涩,甚至身体有几分虚脱,没有了灵气支撑,他们连海上吹出来的风都无法抵挡。 此时,他们就好像是那蝼蚁一样的凡人与牲畜,都是天之骄子,百里挑一的人才,他们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玩弄,吸纳,运用灵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这让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心中惊恐可想而知。 如果进入遗迹还是这样,那这和让他们去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都收敛心神,默念心法,不要乱!” 几根绿藤缠在鸟背上所有妖修的腰间,有了两位老祖安定心神,他们赶紧盘膝而坐以免以后心中生魔,一群人哗啦啦坐倒一片,那唯一一个站着和没事人一样的家伙就显得不合群了。 她甚至还有空给短脖鸦喂兽粮?? “沈小友,不觉得害怕?” 多岚实在好奇沈禾是怎么做到的,修士突然没有灵气,身体素质和心境都会大不相同,而这个小丫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变化,莫非.... 她身上有什么法器,可以隔绝此方天地的禁制?? 沈禾眼馋地偷摸几把身下毛茸茸的大鸟才站起身,对于他这个问题,她不是很理解,“不害怕啊,又没有敌人,我怕什么?” 周围除了他们,连个红黄绿灯都没有,一片祥和。 这样的回答,让两个同为九阶的妖修大佬心情都有些复杂,是了,没有敌人,即便是毫无灵气,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所以,修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是强化自己?是征服他人?还是追求那遥不可及的长生? 佛说,应无所佳,而生其心。 佛还说,无爱无喜,何忧何畏? 或许,这场遗迹的考核,在此刻,已然开始。 飞鸟高鸣,兴奋地冲着不远处那闪着七彩霞光的宝山冲了过去,那宝山在空中云端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对于修士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但这些长了翅膀的飞鸟,却是插双翅膀就能到达的事情。 眼看入口近在眼前,多岚和拜月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跳下鸟背,任由这几头飞鸟跟着前面的队伍飞上云端,最后消失不见。 “唉,本尊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在想,是否真佛不喜我等修士,只喜欢那没有开启灵智的鸟兽呢?” 一个头戴玉冠金翎的雄壮男人撕开空间,向往地看着那云端的七彩霞光,在他身后,阮莫离带着自己的两个师侄凌空走了出来。 对于这一幕,他也感慨的起来,“可惜这遗迹不欢迎七阶以上的修士,即便压制境界,稍有不慎都会被抹杀神识,不然我倒真想进去见识一番,” “对了,翎兄,我想起一则趣事,十几年前,我去了一趟佛家圣地,宝塔寺,在那看过一本佛庭录闻,上面说,释迦摩尼祖师出行会有一坐骑,名曰迦楼罗,以业报之故,以龙为食,于阎浮提一日之间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 听到他这描述,那头戴金翎的男人眼中遗憾更胜,“这世间连真龙都不曾得见,我北山巨鹰一族又如何有这等盛况啊!” 阮莫离侧头和他说出建议,“或许,翎兄你该走出去....” 他话才刚开头,后方拜月老太太就听不下去了,手中木杖重重在脚边砸了一下,掀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人类!休要再迷惑我妖修修士,不然别怪老身不客气!” 阮莫离回头,挥袖将那罡气吹散,眼神沉静平和,“老太太,你这又是何必,妖修一族固步自封,只在这弹丸之地又能延续到几时?人族的发展你们有知道多少?” “我对你们妖修并无恶意,与您的女儿也算投缘,看在她的份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距离下一次北境仙人遗迹时间不多了,若这一甲子你们还是无所出,长生一道的气运可真就...” 第四十三章 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 坐在鸟背上,沈禾能明显看到周围景物在快速变化。 从原本的无边大海变成了漂浮着大片破碎陆地的海泽,这些破碎排列的小块陆地,间隔出的空间有大有小,上面长满了绿植和藤蔓,葱葱郁郁的,看起来满是生机。 最重要的是这些碎片陆地上几乎每一块都矗立着一座棕红色的经幢塔,有高有矮,星星点点的洒在这片遗迹中。 再看那围绕在小片绿地间的水流,蜿蜒曲折,清澈蔚蓝,粗地宛如长江大河,细地如门前小溪,但无论是哪一种,它们都紧密相连,从未间断,似乎被刻意呈现出某种逻辑与顺序.... 突然,载着他们飞进遗迹的短脖鸦古怪的叫了两声,‘咕,咕~’ “?怎么了....” 听到身下鸟叫,沈禾就低头询问,可下一秒,这只一身绒毛的短脖鸦就有节奏地抖动着翅膀,原本松软的羽毛突然变得像是一匹涂了油的毛毯,让和她同乘的蜜锣族子弟在空中都乱晃,脚下不稳。 还没弯腰抓紧坐骑,视线直接三百六十度倒转,一群人直接被短脖鸦从空中倒着扔了下去。 “糟糕!” 几个人赶紧调动灵气稳住身体,幸好进到这遗迹中后,灵气又可以像从前一样,虽然他们蜜锣族没有翅膀,但他们基本实力都已经在6到7阶,半空中把自己托起来的本事还是有的。 可沈禾没有灵气,她只能亮起护体金光,同时朝下方水面重重挥出一拳,猛烈地气浪以瞬间把水面溅起了极高的水柱,沈禾就这样在空中翻了个身,以一种高难度耍杂技的姿势踩着水花,将身体弹到了一块不大的陆地上。 她落地后,飞快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在她脚下的土地与其说是一块陆地,倒不如说是一块漂浮在海中的小船,并不大,只有百十平方大,很适合当根据地用。 可她来这里是要找般若灵液和云齐和百里空都想找的那样宝贝,现在陆地有这么多,这么碎,而且面积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俨然和一个崭新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在这种地方寻找一颗长了脚的树。 难上加难。 其实前几天,沈禾是问过多岚的,遗迹里的般若灵液到底从哪找到的,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当它觉得你有资格的时候,它就会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那是一种感应,它就像一个开了灵智的孩子,会随机出现在遗迹角落。” 而这还只是眼前的世界,再往远处看,大片的七彩霞光遮掩着其中光景,似乎真的有一颗金色的神树,那满是宝光的金叶密密麻麻地生长攀升着冲向天际..... 如果那般若灵液真长在那颗树上,那她不得跑个十年八年,才能飞到天边? “这不是纯纯来折腾人嘛?” 沈禾虽然之前无意中进过一个小世界,但那是自然分裂出的空间狭缝,相比起这样一个真佛遗迹相比,面积还是差太多了,问题是怎么连个房子都没有。 多岚族长之前也没讲遗迹里长这样啊? 她扒拉了一下手边的地图,决定还是走到哪就算哪,没有灵液就最后几天找自己那些聪明的队友问吧。 那谁谁都说的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到时候,她看谁不顺眼,就抢过来几滴好了。 确定了这十分粗糙的‘计划’,沈禾就打量起了身后那被藤蔓攀爬至全身的经幢塔,大概有十多米高,等她清理掉塔身上的老旧藤蔓,能看出隐约还有着一点造型的佛陀雕像。 从下至上,有欢喜的,有哭泣的,有坐在树下的,也有被一群小人朝拜的.....似乎是在讲述什么故事? 可惜,沈禾自己是个纯纯的文盲,知识储备和自己的灵宠沈毛毛不相上下,匆匆扫过几眼就放弃了,别管这雕像刻画得有多好,放在她面前,妥妥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她扒拉掉藤蔓后,没找到感兴趣的东西,甩手就不干了,又开始东一榔头的在附近的小陆地上挖药草,这些东西她虽然不认识,但在她眼中会自动呈现出名字。 凡是被程序标注过的药草,那一定就是有用的。 “碧血花,碧血花,怎么没有碧血花....” 沈禾一边挥榔头,一边嘴里念念叨叨,没一会就把地上刨的到处都是坑,东一块西一块的,看起来像是被小孩糟蹋过的菜园子。 等她地脚步挪到河边的时候,却突然不动了,她对着清澈的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脸,又晃了晃头,水面上倒影也对自己晃了晃头,熟悉的模样与动作,并没有让沈禾很高兴。 忽然,她跪趴在地上,猛得把头扎进了水中,清澈的水体让沈禾睁着眼睛就把水下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除了水草,游鱼,泥沙,就是坍塌的破碎建筑,还有一个很大的尖锥似泥石主体牢牢地插在泥沙深处,看起来应该是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安稳站于水中的基石。 不对,不对,还是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有什么和自己很契合的东西在下面,像是一条隐形的勾子,插入自己的心间,不停的拉扯着自己投入水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她换了个水面更大的岸边,再次撑着地面,把半个身子就探入了水中,那古怪执拗的模样似乎像是被鬼怪或者幻术迷惑了心神。 忽然,一只金色爪子落在她的肩颈处,那爪子看似毛绒柔软,但却长了四根黑色锋利的尖甲。 “你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动作一顿,但没有抬起头,反而继续朝水底更深处看。 最后,她终于看到了,几百米下方那那里显示了几行她熟悉的小字,不是草药,似乎某种奇特的材料,就嵌在水中那尖锥石柱的底部。 她兴奋地从水面钻出,像个带毛的小动物一样,把身上的水珠甩的到处都是,连带着站在她身旁的半人高的小家伙也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说不定给很有价值,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怪可爱的。” 如果不是这小家伙脑袋上还顶着锣锣王锦这四个大字,她还以为是这遗迹里从哪冒出来的灵兽呢。 “我挖开了石塔底部,那里面的东西似乎能克制妖修的功法,等我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此刻的锣锣王锦就顶着一张略微尖长灵巧的萌物脸和沈禾说话,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遭了什么东西迷惑心智,立着两只爪子,想把人揪起来。 但想起来这人和自己打斗时的彪悍,他就张嘴多问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在水下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怎么总觉得这人眼神看自己有点怪怪的——好像在看一块好吃的红烧肉。 金毛蓬松,尖爪凌厉,智商优越,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兽啊! 沈禾吸了吸口水,下意识又拿出了自己那百发百中的宠物粮,殷勤地递了过去,“嘿嘿,吃点吗?” 锣锣王锦:“.....”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小手,里面堆满了灵气四溢的食物,想起来她对短脖鸦的态度,暗自猜测,这人是不是对每个带毛的都会这么殷勤? 他皱了皱鼻子,用自己那双萌而不自知的圆溜眼睛看向沈禾,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淡然冷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是蜜锣族的直系子弟,未来还会是一族继承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做你的妖宠,而且...你不是有锣锣凯了吗?” 她怎么敢一个人契约两个同样种族的妖宠的,也不怕打起来,妖宠的嫉妒心有时候也会很恐怖的。 沈禾收回宠物粮,遗憾地咂巴咂巴嘴,“那是强扭的瓜,能吃,不甜,况且他心里想着的是那只月桃儿,和我没什么关系。” 听完她说的话,锣锣王锦沉默了一会,忽然反问,“你不就是月桃儿吗?” 沈禾动作一僵,回想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觉得糟糕,对着这长毛的小家伙,她不自觉地就把话秃噜出来了....怎么办? 要不做了他? 空气很安静,若有若无的杀气开始蠢蠢欲动,这要是方一成几人在这,知道她有这打算,铁定又要骂她在外面乱闯祸。 站着身子的金毛蜜锣等了一会,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变化一样,懒散地蹲下身子,随着本能舔了舔爪毛,“算了,你不说我也该猜到的,月狐族不该有你这样的力大莽撞的子弟,但无论你是谁,只要族长同意,就与我无关,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 “哦,谢谢你了。” 沈禾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又觉得有些惭愧,自己真是太过分了,人家还想着帮自己,她怎么能就一说漏嘴就想着杀人呢。 罪过罪过。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那东西就在水底,好像被嵌在下面土柱子的根部了。” 但凡换了其他人还真不敢回答锣锣王锦的要求,这可是在真佛遗迹,发现了宝贝肯定都想着自己独吞,哪有像沈禾这样的,张嘴就说要带人下去。 金色蜜锣四爪着地,抖了抖身上的长毛,跃入水中,“走吧,或许回来之后,你也可以找找经幢下面有有没有残留的东西。” “那东西长啥样?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 “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之前作为厢犸象一族的分支参加大比,也来过这个遗迹,可惜他那个时候没有前人引路,不知道每一栋经幢下都暗藏着佛家道运的一点精华。最后还是和九阴蟒族的族长打架的时候,误打误撞,掀翻了经幢,把东西吃下去了,但也差点死在彧川族长手里....” “怪不得他们两个同时都没有来,原来是有旧仇。” 其实,沈禾现在心里也很不满地暗自嘀咕,你说巧不巧了,她在松槐族呆了几天,‘累死累活’也没有得到前任引路。 果然,玩家有句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就正好可以安在远道而来的沈禾几个人族身上。 一人一兽顺着尖锥柱子一路向下游,锣锣王锦平静的声音在水中显的有几分失真,偶尔几条红色的小鱼好奇地在他们身边环绕。 两人下潜了大概有几百米,周围的环境和光线也越来越暗,周围还是没见到什么水下灵兽,几乎像是一滩没什么波澜的池水。但这一路锣锣王锦也没有开口质问,他能明显察觉到沈禾的目光一直盯着某个地方,周身气息十分直白,毫不遮掩。 沈禾抓住看不出材质的土锥,才发现手感十分坚硬,估计是长时间在水底冲刷成了岩石层,一想到一会能挖出来绝世大宝贝,她就很兴奋, ‘宝殿金莲’ 一听就是很牛逼的东西。 见她拿出金锄头开始扣东西了,锣锣王锦取出自己的长刀在周围警戒,一般灵宝周围都是有灵兽守着,而这片地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定然有古怪。 金色锄头对准眼前‘宝殿金莲’这几个大字下方的略有些凹陷的部位敲的嘣嘣直响,巨大的力道溅起了石渣和的底部的细沙,把两人周围的水体搅的有些浑浊。 听着身后十分有节奏的砰砰声,锣锣王锦的记忆不禁有些涣散,回到了昨夜,他的爷爷罗锣王霸亲自给他的叮嘱..... “啊!挖出来了!” 听到有些含糊不清的欢呼声,锣锣王锦立刻侧身回看,但也没有全然放松,只要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懈怠。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沈禾小心翼翼地从石洞里清理出来一片带着暗淡金光的.....铁片? 这铁片有些像叶子形状,外表还算光滑,并不能用的上‘古朴’这个词,露出柱体的长度大概只有沈禾巴掌长,另一小部分尾端还牢牢嵌在石头里。 但整体并没有什么灵光,表面光滑平整,连个暗藏的文字都没有,那它剩下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当暗器给祭出去了。 别说他了,沈禾自己都没想到这宝殿什么莲会有如此朴实无华的真面目,你说铁片你就叫铁片,还什么宝殿,咋不叫‘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呢? 这东西的前主人什么癖好啊! 突然,她又想起来一点诡异的情况,如果只论名字来说,好像至始至终能被骗到的应该只有她自己来着?? 她有点不信邪,拽着铁片使劲往后扯,就从她那面目狰狞的表情,足可见她用了多大力气,结果那薄片还是纹丝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石柱里和她较劲一样。 一旁的锣锣王锦看着不自觉地皱眉,“我来帮忙...” “给我起!开!” 他还没伸手过去,原本只用蛮力的沈禾身上陡然泛出刺眼的金光,背后亦有佛陀显象,同时,她手中的金锄头也化出一把金钳子。 她就这样嘶吼着将金光蔓延至这枚薄薄的铁片,化愤怒为力量,竟然真的一点点地晃动了它的根基。 执拗的力量将海水荡起波纹,水下柱体晃动,沙石飞走,游鱼甩尾。 只听水下‘轰隆’一声巨响,深深埋在水下的尖锥石柱在铁片彻底拔出脊柱后,彻底崩裂坍塌。 沈禾握着手里的铁片,胡乱擦掉双手因为超出承受范围而溢出的如红线一样的血丝,可她和锣锣王锦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他们似乎听到水底深处有着锁链哗啦啦滑动的响声,听到巨兽在耳边呼吸声,甚至还听到大型齿轮在周围转动的咯啦咯拉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可惜,他们没时间研究了,头顶那块没了支柱的土地开始快速朝水中崩塌,他们甩动四肢朝朝前方游动。 很快,两人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水中.... 第四十四章 一本万利的乌龟壳 空间开始挤压,海水翻腾,黑色的碎石快速坍塌,眼看就要追上罪魁祸首,前方两个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 正以游泳姿态快速潜进的沈禾,突然从几米高空掉在了硬板砖上,那实打实的摔落让一向不吃疼的沈禾都有点呲牙咧嘴。 她爬起来四处看了看,周围很亮,宛如白昼般亮堂,这里没有海水没有沙石,也没有声音,安静的像是个连活物都不存在的空间。 “等等,那长毛的家伙去哪了?”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在水里,另一个居然没进来? ‘哒,哒’ 沈禾尝试着朝前走了两步,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她脚下全是光洁如镜的地面,它们清晰地映照出上方的人影,一摸一样的模仿着她的动作。 她蹲下身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发出疑惑,“这遗迹的主人难道是个变态?居然喜欢偷窥年轻人的裙底?”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并不大,却很诡异得传了很远,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原本照在地面上的投影竟然像水面一样出现一些波动。 那涟漪层层叠叠,没一会就把沈禾看的头晕,可这也让她发现了一处怪异,那跌宕的涟漪下方似乎还有一层镜面人像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盯了她多久。 ‘她’甚至还歪了下头,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那熟悉的动作,与沈禾在岸上看向海水时的动作简直一摸一样,渐渐地,那熟悉的面孔离镜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要从地下钻出来,冲破镜面! 沈禾立刻后退,抬手就把自己的金棍给抽出来,准备露头就秒。 就在气氛如此紧绷之时,那镜面下‘沈禾’脸上笑容突然僵住了,她使劲朝上方撞了两下,发现自己竟然冲不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复制不了那女修士的身体?凡是站在这个镜莲空间里的修士,都会成为她的猎物,在梦中被杀死,这区区一个....? 欸?等等,这人类是什么境界来着? ‘她’贴着镜面阴狠狠打量着沈禾,突然,爆发出非人的咆哮声,“混账!你怎么是个没有灵气的凡人!!你这样的废物那些妖修怎么可能把放你进来?!” 沈禾一听不高兴了,“呵,你连个镜子都钻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我?再说,我没有灵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一把将手中金棍化为长枪重重射了过去,可惜那镜面太过坚硬,即便是沈禾那无坚不摧地金枪也只能咯啦一声划过一道白痕。 好硬的地面! 沈禾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这要是能铲回去盖成房子,打架的时候钻进去,那不就是一本万利的乌龟铁壳? 到时候别人打不动她,只能干看着,哈哈,稳赢! 说做就做,她把金枪找回来,化成尖锥,左手拿砖,右手拿锥,对准地面就开始敲,砰砰砰得声音听的那镜面下的女人想发狂。 嘲讽,赤裸裸得嘲讽! “气死我了!不准敲,你没有灵气到底怎么可能用的了法器?!” 那个和沈禾长了一摸一样脸的女人看她把自己晾在这,跑去砸地面,面色突然狰狞了一下,但又恢复原样,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快速做了一场交换。 她移到沈禾脚边,脸贴着镜面,装模做样的询问,“喂,女娃娃,你如果告诉我,你是怎么不用灵气进来的,我就把般若树的种子给你,怎么样?” 沈禾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冲她咧出了笑容,“不用,你还是给别人吧,反正到时候我只要杀了他们,再抢过来就好了。” 女人听完都愣了,忽然呲出尖牙,脸上凝出片片银色的鳞片,一双尖爪用力捶打镜面,“啊!!!我不服,你这样的混世魔王都能在外面逍遥,凭什么我要被那秃驴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制里!该死!该死!!” 那凄厉不甘的嘶吼在整片空间里的回荡,甚至连地面都在隐隐颤动,但那刺耳吼声实在吵地沈禾耳朵疼,她挪了挪屁股,继续研究手里那根锥子。 感觉砖头使不上劲,沈禾决定换成锤子抡起来砸试试,又是‘砰砰’两声巨响,如微沉般细小的碎屑终于溅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那跟锥子却始终只能在镜面上磕出一个指甲盖厚的刻痕,而她自己热的脑门上都出了两滴汗。 看到那刻痕,脸上爬满鳞片的女人心中惊了一下,她被所在这里这么多年,不知道抓挠啃咬过多少次,都没有给这片宫殿的地面造成丝毫损伤,莫非..... 这是神器? “啧,还是不行。” 沈禾松掉手里的锥子,蹲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突然,她又想起来让自己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那个铁片可是废了她老大劲,其硬度甚至可以和自己的金砖相提并论了,要不然当时她用金枪戳石柱的时候,那玩意早该被她给磨成一截一截的了。 或许是个隐藏款宝贝? 她把铁片从身上摸出来,敲了敲镜面,金属与晶体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快,她脚下的银镜一般的地面又开始持续泛出了层层金色涟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砰!’ 此时,趴在地面下的女人感觉到体内禁制松动,突然和疯了一样,使劲撞击着镜面,恨不得把脑袋顶破也要钻出来,“是钥匙,是钥匙!你怎么会有钥匙,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钥匙?” 沈禾来回翻看了一会铁片,很好心的把铁片放在女人脸上,然后....举起砖头就是重重一锤! ‘咯啦’一声,镜面映衬着女人的脸裂开了一道缝隙,沈禾也没想到,如此坚硬的材料竟然真的就在这枚其貌不扬的铁片的击打下,裂开了? 尽管那裂缝只有一拃多长,但沈禾刚刚用金锥砸的出汗,可都没能弄出个指甲缝来,见这样有效果,她那股兴奋地牛劲就上头了,趴在地上哐哐砸,连地下那个一直盯着她狂吼的女人都抛到了脑后。 反正她只能干嚎,累死也出不来。 没一会,地面就成功被她扣下来了一块大概指节厚,一拃宽的方形晶体,她把东西塞进空间,继续哼哧哼哧地干活。 其实这片空间的地面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薄,即使沈禾挖走了一拃厚,再朝下看依然望不到头,只是女人那奇怪的能力给了人一种视觉上的错觉而已。 这空间地面乍一看明亮干净,能将上方人影都照的一清二楚,可贴着地面仔细看下去却黑漆漆得一片,让人望不出深浅。 眼看镜莲殿的地面真的破损,一直盯着沈禾的女人又恢复了理智。 她咕噜咕噜转了转眼睛,又凑了过去,好像刚刚的疯狂都是她体内另外一个人的独奏,“喂,小丫头,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是这个宫殿的阵眼,我教你一个短时间提升实力的方法,保证能让你拥有仙人一样的巨力,到时候,只要你把阵眼打破,就可以出去继续找灵液了。” 女人突然变温柔的声音让沈禾动作顿住了,她狐疑地朝下看了一眼,“你会这么好心?我知道自己长的还行,但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 真是厚颜无耻。 女人暗自咬了咬牙,挤出笑脸,“我当然也有好处了,毕竟我也困在这里很多年了,能一起逃出去难道不是双赢?况且,你现在是好好的,可你的朋友就不一定了,他现在正在阵法里打生打死呢,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沈禾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暗自嘀咕,怪不得没见到那家伙,原来落在这女人手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活着,毕竟这位看着脑子有点神经兮兮的。 她摇了摇头,又用金砖砸下一锤,“不急,等我把这里挖完,往前走走再说,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和你去阵眼。” 女人脸色陡然一变,狰狞得表情又露了出来,“那你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外面那么多东西你偏偏挖几块破地板!你分明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尖嚎声越来越大,疯狂的情绪如火焰般喷发,无数根捆在海水中的黑色锁链,被拽的哗啦啦颤动不止,数个稍微宽大的漂浮陆地的根柱瞬间被拉裂成了几块碎地。 原本正在地面上争斗的几个妖修也在这猝不及防地变动下落入了水中。 突然,空间顶部泛起耀眼金光,尖嚎声立刻停止,一阵清朗低沉的佛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声音一出,仿佛能平尽心中一切欲望与情绪。 可女人脸上却露出极强的憎恶,她一边压抑,一边痛苦,心中恨不得把这声音的主人撕成碎片,嗜其肉,啃其骨。 该死的秃驴!明明已经飞升,竟然还看着这片地方,定是感应到了金莲被撬.....不行,她得先避其锋芒,回到阵眼才行。 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一脚,在四处击杀他的传承人,恐怕要将自己抹杀。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禾,身影就像雪花一样被佛音击散,平静地落入地下深处... 在佛音念诵得这段时间,沈禾一直强撑着眼皮,狂在打哈欠,她总觉得自己体内的护体金光热乎乎的,好像被倒进了一碗同源力量的温水。 还是加了安眠药的那种。 没一会,她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佛音缓缓停止,一抹无形的力量从空间顶部落在沈禾周围,它轻轻飘荡在女孩指尖滚动,试图把铁片抽出来,尝试了好一会,两根手指纹丝不动。 最终,它发出了一声轻叹。 与此同时,沈禾发现自己坐在了一片水泽上,不远处还有一颗巨大的金色古树,远远看去,树下有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清瘦身影。 他背对着自己,手中动作不断,其姿势与她身上那本金刚伏魔录极为相似,但....又有一点点不同。 招式比自己记忆中的多了一些凌厉与狠辣,不像是防卫,倒很适合主动出击,可沈禾还是觉得有点不满意, 因为她自己那根最趁手的两块板砖用不上,而她身上只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来的灵气,再强的招式也打不出来啊。 那白袍小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手中招式收回,幻出一根金色长棍,在她面前流畅潇洒地舞了起来,那招式虽然刚劲,却带这一丝巧劲和阴损,把沈禾看的眼中亮晶晶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就喜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功法展现的时间很短,消失的很快,却像上等的墨水一样,一招招地洒在了她的意识空间里,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你觉得这套功法怎么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展示已经结束,那僧人转过头看向她,声音含笑,面容微微模糊,但依旧能从他眉眼中看出清俊,一双桃花眼十分能给人好感,倒有点像是个风流倜傥的凡俗修士。 沈禾不知道他是谁,但知道公平交易的法则,“挺好的,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年轻僧人也很满意她的上道,手中具现出一枚她再熟悉不过的铁片,“这片莲花你不能带走,找到镜莲殿的主殿后,把它放回我身边,我会重新布下禁制,不然以这片遗迹中剩余的佛法精华,怕是镇不住那只魔龙多少年了。 “所以,你就是这片遗迹的主人?” 沈禾有些好奇,凑到他身边打量,甚至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如果不是怕挨揍,她甚至还想上手试试光头的手感。 僧人扭头看着她,双眼含笑,“怎么样,和你想的一样吗?” 沈禾摇头,摩擦了一下指尖,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布料的手感,语气带着兴奋,“很真实,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等日后你自然会明白,但现在,你该回去救你的同伴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可千万不要把那片莲花弄丢了。” 白袍僧人并不多做解释,手指轻点在她的眉心,落下一抹金光。 下一秒,沈禾就觉得脑中像浆糊一样,被动搅动着甩了出去,再睁开眼,她就察觉到手边多了一条溜光水滑的软毛家伙。 扭头一看,可不就是和她一起从水中逃生的锣锣王锦。 不过,这家伙状态不是很好,耳朵耷拉着,四肢僵硬,身体有些许冰凉,皮毛上还沾了不少血迹,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弄这么多的伤口。 沈禾暗搓搓地摸了摸他的爪子,嘿,软垫虽然粗糙,但确实很有弹性,还会时不时抽搐两下。 她刚摸了两下,手中柔软的爪子‘咯啦’一声,竟然骨折了? 此时,在锣锣王锦的意识空间里。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金发男人正拿着一把黑色长刀和他快速过招,那张熟悉的侧脸比现在的锣锣王锦更加硬朗,更加冷漠。 完完全全就是锣锣王锦的成年版。 可他在梦境中成为了锣锣王锦的敌人,每一次出招都又快又狠,无论锣锣王锦使出什么招式,他都能轻松破解,甚至加倍反击。 和这样一个高出自己一个等级,完全了解自己的老辣对手比输赢,其中的痛苦与折磨可想而知。 再次被对面的人一脚踹飞,锣锣王锦还是尽快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可他嘴角血迹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他的肋骨又断了两根。 还不等他握紧长刀,对面人影已经闪身不见,察觉到敌人速度更快,锣锣王锦没有回头,熟练地将长刀反手背在身后。 果然,激烈刺耳的刀刃撞击的声音从而耳后传来,两人又继续快速过了几招。 终于,锣锣王锦的手臂还是在抗住大力劈砍后,发出了一阵‘咯啦咯啦’骨裂声,破开的虎口和手臂,已经把刀柄沾得满是鲜血。 他向后跃了几步,拉开距离,捂着手臂喘息,眼中光芒略微暗淡,他知道自己内伤严重,已经撑不过下一招了。 另一个‘锣锣王锦’甩了下刀上的血迹,平静地看着他,“三十招已过,你还有遗言吗?下一招,我会在这杀了你。” 第四十五章 忒不体面了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长刀的刀锋滴在地上,锣锣王锦从未觉得死亡如此清晰的。 但他还是坚持握着刀,做最后的挣扎,“你确定杀了我真的能活着出去吗?外面那个女人可不会对你客气,你用了我的身体出去还是要死。” 男人沉默几息,再抬眸,脸上竟然露出几分不属于锣锣王锦的疯狂,“没关系,毕竟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她死不死,我有的是办法。” 这下锣锣王锦就彻底明白了,说什么未来的自己,说什么废物,一切都是为了击溃自己的防线,到了这个时候,禁制主人也就原形毕露了,暴露出最根本心思——杀人。 那他就不是真正输给未来的自己,只是一个老怪物而已,也不算愧对这些年父亲与祖父的教诲。 他满意地笑了一声,随意坐在地上,“那你杀吧,能从你身上学到这么多,也算没有遗憾....” 他嘴上安慰着自己,等着那个操控外形的幕后人举着刀朝自己杀来,心中走马灯一幕幕地走过,最后竟然停在月桃儿那张脸上。 他隐隐叹息了一声,不明缘由,不明意义,希望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能活着吧..... 就在他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沾染在他衣服上的血迹竟然在快速流消失了?身体不知道从哪涌上来了一股暖意,连带着手臂上已经破碎的骨骼也开始‘咯啦’作响。 怎么回事? 察觉到自己状态的异常,锣锣王锦心中只惊讶了一瞬,没有纠结原因,而是立刻站了起来,抬刀一把将挥刀而下的男人给击飞了出去。 “定然是外面那女人做了手脚!”以为自己要成功了的偷脸贼,猝不及防地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快速稳定身形。 看到锣锣王进灵魂恢复,神识之海也自动修补,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口中吼出男女重叠的失真音色,“那该死的人类!坏我好事,我出去了第一个就把她千刀万剐!” 随着他声音落下,锣锣王锦的刀也快速劈砍了下来,势如破竹,甚至比刚刚更加凌厉....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凭借外面有人给你治伤就赢定了,我现在来告诉,实力才是战斗的王道!境界才是致胜的关键....” 此时,在镜莲宫里,沈禾正拿着一瓶红药水朝地上这只一直浑身冒血,奄奄一息的金色蜜锣身上涂抹,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你可别真死了,长了这么好看的金毛,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对于软毛,圆眼睛的活物,沈禾一向更加宽容,有耐心。 用光了两瓶红药水,这只身上一片狼藉的蜜锣伤口基本已经愈合,这让沈禾十分有成就感,等锣锣王锦醒了,就让他给自己双倍的医药费。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让他报双倍应该不过分吧.... 她正做着美梦呢,身边再次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沈禾低头一看,浑身湿漉漉的金毛蜜锣胸口处已经涌出了大量血水,即便是红药水的治愈效果还没结束,依旧止不住那伤口。 “这什么情况?” 沈禾不太明白了,但还是立马掏出一瓶高效红药水,倒在金毛蜜锣的胸口处,红色的药水与血水快速混合,不断流淌的血色液体,把周围的地面汇成了一汪血潭。 再看小金毛头顶的血条,竟然一下掉到了十分之一?不管红药水怎么往下滴,那窄窄的血条都纹丝不动? 她还没骂娘呢,金毛蜜锣四只爪子就以更快的速度又出现了几个血洞,那喷涌而出的血水让沈禾都来不及决定先给那个腿伤口止血更好。 而原本就只剩下一截的血条,也迅速下滑,原本半死不活的这下就真的要变成死的了。 这让沈禾难免暴躁,她已经用了三四瓶红药水,这人还是要死,甚至是惨死,那她的面子往哪搁?她那回报的涌泉找谁接啊! 真是可恨! 那久久不用的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如果锣锣王锦一直在在梦中受伤,那肯定是有人攻击他,且实力与他差距极大,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拉出来,或者把敌人给宰了。 可问题是自己进不去,他出不来,而且马上要死了,怎么办..... 她只能点开自己的空间仓库,在里面来回翻找。 起死回生卷轴?不行,这人不是和自己绑定的妖宠,而且自己不会主动契约,毛毛和妖宠都是自己逼迫成功后,向自己主动提出的邀请。 该死,早知道她应该学几天修仙基础理论知识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圣光照耀?或许能行,自带灼热伤害,这一照,锣锣王锦恐怕要先死。 生命同契卷轴?这种契约一旦生成,就得锁定一辈子了,不能远离,不能背叛,心意相通,同生共死..... 她手指翻的速度很快,可还是快不过金毛蜜锣身上持续出现的狰狞伤口,血水甚至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裙,而金毛脑袋上的血条几乎完全清空。 来不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没时间想其他隐患了,只记得把锣锣王锦救活,回头对自己涌泉相报,要是他敢不听话,她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让他常常掏心窝的滋味! ‘是否对锣锣王锦使用生命同契卷轴?(注意:不可更改,不可取消!)’ “使用。” ‘契约生成。’ 眼前光屏消失,仓库里的金色的卷轴立刻在空中化为两条鲜红的方形法环,将地上已经陷入死亡的金色蜜锣和沈禾连接在了一起。 生命锁链生成后,锣锣王锦头顶原本清空的血条立刻拉长了一半,相对的,伤害也转移了一半在沈禾身上,她那身白绿相见的衣袍很快被伤口溢出的鲜血浸湿。 凭空添了数道伤口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的骂娘,就冲今天受的伤,她就必须把那那个偷脸贼给弄死! 此时,已经来来回回杀了锣锣王锦三次的偷脸贼多少有些崩溃,“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居然舍地把生死契用在你身上?!” 被质问的锣锣王锦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被捅穿了心脏竟然还活着,他连男人提出的生死契都没有听说过。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血色法环,抬手轻碰了一下,一股暖意留在身上,连神识都稳固了很多,原本已经破碎的神识之海也恢复了原样,只是......似乎凭空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不管怎么样,有人愿意一直救他,他就要战斗到最后,直到杀死敌人为止的。 他捏紧长刀再次朝那张让自己厌恶的脸砍了下去,两人‘叮叮铛铛’得武器交战声在神识之海中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神识之海顶部,一双有些鬼鬼祟祟的丹凤眼从外面钻了进来,看着下方激烈打斗,闪过几丝惊讶,居然真的长得差不多。 既然那偷脸贼喜欢以大欺小,在别人身体里杀人,那她就加点料,她可不想一直坐在那放血。 很快,两只圆润粗短的漫画手出现在眼睛旁边,拳头里都左右各纂了一把金枪和金锤,她又用力往下方挣了两下,最终进来了半个身子,但是看起来只有娃娃大小,平白缩水了一圈? 察觉到自己造型有些不对,沈禾左右看了一下,更嫌弃了,这不有损她英武形象吗?但这一点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 先不管了,有用就行。 她在手中熟练地转了转金枪,看准位置,爆出护体金光,使出吃奶地劲给甩了过去,那金色长枪带着佛光尖啸着冲向半空起跳的男人。 那男人也不傻,耳朵微微一动,当即踩着锣锣王锦挥过来的长刀,在空中极限翻身,同时一把将自己的长刀投了回去。 金枪与长刀快速相撞,发出耀眼火花,沈禾继续加码,甩了甩手中大锤,拐着弯朝那个偷脸贼甩了过去,前有长枪,后有巨锤,侧面还有一个锣锣王锦, 男人脸色阴沉了几分,双手五指成爪,肌肉隆起,手臂爆出鳞片,连那衣袖都被崩成了碎片,两只尖爪一左一右就这样硬生生拦下了两人合击。 由于那巨锤上带了佛光,神魂直接与其接触,也让偷脸贼的魂体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小。” 露出半截身体的沈禾立刻缩小自己的长枪,男人一时不察,刀锋竟然直接禾枪尖错开了, 两柄武器都带着主人重重一击,同时朝着对方射了下去。 沈禾本身有护体金光,又距离神识之海下方过远,那柄长刀最后力竭只把她给擦破了点皮。 可那缩小的金色长枪,却宛如一根长箭冲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三方夹击之下,再加上两道刺眼的金光同时亮起,偷脸贼眼前一片亮光,闪的根本顾不上反击,当场被金色长箭洞穿身体,那其中浸染的佛光把他/她灼烧地浑身如火灼般刺痛。 沈禾牌金光特效,屡试不爽! 一击成功,乘胜追击。 金锤瞬间变大体积,无情地对地上那已经变了样子的偷脸贼砸了下去,锣锣王锦同时冲刺,挥刀举起,宛如一轮银白色弯月,与金色巨锤一同砍下了这颗与自己相似的头颅。 ‘咯啦’一声。 这缕黑色的分魂脑袋滚落在地,哀嚎着消失在了锣锣王锦的神识之海中,隐约间,两人再次听到了锁链哗啦啦地扯动声。 眼看人真的离开,锣锣王锦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喘息着,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还真是像做梦一样。 抬起头望向识海上方,那眼熟的女娃娃已经面无表情地招回地上的武器,丝毫不留恋地拽回身子离开了。 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急着出去。 他又看了看脚下水影,熟悉的面容倒影在水中,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有照镜子的想法了。 沈禾收回意识,给自己灌了一瓶红药水,又踢了踢地上还在昏睡的金毛蜜锣,“醒了没?醒了就赶紧起来,好像已经有人进来了,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去搜刮宫殿。” 是的,搜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白袍和尚走了以后,空间不远处,就显露出了一小片辉煌的金色宫殿,现在正好人少,她得多补偿自己几件,如果去晚了,被别人抢先,她还得把铁片送回去,那不得亏死。 “醒了。” 锣锣王锦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迹斑驳,爪子上多了一个血色法环,周围空间已经与刚来时看到的海上陆地完全不同,或许是遗迹中某一个神器的内部空间,要不然就是他们掉进了空间夹缝。 至于侵入他意识之海那位,本体很有可能就藏在这片空间中, 他朝沈禾感激地拱了拱爪子,不管她做了什么,这位现在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需要以礼相待,“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沈禾摇了摇手指,“不,你先别急着请教,我还要用好几天假名呢,万一打了人了被你叫破,那不白做伪装了。” 锣锣王锦:“.....” 看来她这是早准备好要干坏事了。 见她等不及要去宫殿,半人高的金毛蜜锣挥爪子把地上的血水清理干净,拿出长刀,赶紧跟着她往前走。 沈禾继续说道,“哦,还有,我给你用了四瓶红药水,一瓶高级红药水,还有一张生命同契卷轴,就是你手上绑着的那个东西,以后不出意外你是不能离开我太远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生命同契? 锣锣王锦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体验过这份契约的效果了,等于平白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他一半,很霸道又很逆天的法咒。 相比起活着来讲,距离已经不算什么了,可这么大的代价,她为什么要用在自己身上呢? “你.....有什么想要的?” “嘿,你真上道,本来我只是想顺手救你,谁知道救了两次你要死两次,我总不能白白浪费几瓶药水吧,只能把你救到底了,记住,以后要听我的话,还要把那医药费十倍还我!” 走在前面的沈禾正给他翻旧账呢,突然转身,一把将它拎起来夹在腰间朝宫殿狂奔,地图边缘的黄绿点变多了,她得赶紧走。 “额.....好。” 很直白又通俗的理由,但锣锣王锦听了心里稍安,唯独这个被女人夹着赶路的姿势——很不体面。 但也幸好,后面没人来,他也不用花心思准备灭口了。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原本空荡荡的后方,竟然凭空升起了几根阵旗,那阵旗十分顺滑地在镜面上一恍,一个身材低矮宽厚的灰皮胖子就这样拱出了地面,正好和锣锣王锦打了个对眼。 空气很安静。 一人一兽对视了几秒,手中都武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扛着锣锣王锦的沈禾突然一个急刹车,转头会看,锣锣王锦那黑刀还没抽出来,就被她调换了一个视角。 计划遗憾暂停。 沈禾打量了几眼对面几眼,确切的说是这灰胖子的头顶,熟悉的绿名,熟悉的高度。 沈禾仅用一秒就识破了自己这位小师弟‘拙劣’的伪装,但莫名有些不爽,她进来的时候可打了好打一场架呢,这家伙就这么轻松钻进来了。 哼,有这种好的开门技巧居然不告诉她,一会非得多坑他几回。 “快点跟上来,我等着去抢货呢。” 她说完扭头就走,这毫不客气的语气,方一成再熟悉不过,虽然他不清楚这家伙是怎么识破自己的化身术,但暗号已经对接成功,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可她夹着一只四肢健全的雄性蜜锣跑是什么意思?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这也忒不体面了! 沈洞天平时聪明成那样有什么用,教女儿都不会,什么东西都下得去手,净喜欢些带毛的,好歹找个有人样的啊..... 此时,在镜莲宫的入口,也是沈禾最开始摔下去的地方,几个身材高大的灰皮妖修湿哒哒走了进来。 他们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打个架,地面突然就开裂了,谁曾想着下面竟然会有异空间小遗迹。 后方一个皮肤发灰的大汉呆呆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宫殿群,“怎么之前没听老祖他们提过这地方?不是说只有佛像和经幢吗?” 另一个大汉接话,“估计是这里的主人开辟出的异空间,可惜,我们掉进来,般若灵液就要便宜外面那几族了。” 最前方的高个子利落女人嗤了一声,“我看他们那般若灵液就是纯属扯淡,保不齐就是他们巨鹰族忽悠我们乱兜圈子,多少年了,也没见其他几族有什么天才飞出来,还不如注重当下,走!我们把那宫殿搬回岛上去!” “是!” 跟在她后方的几个高大男人咚咚咚地踩着镜面朝前赶路,在他们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地下镜面现出身形。 她一双银色竖瞳,紧盯着前面这些小妖修,一个个趾高气昂,若不是她被那女人的佛光伤到,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开启禁制,断然把他们全留在这,扒皮抽筋,修养神魂! 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了他们。女人眼神最终落在地面上那些被沈禾造出来的一个个方形小坑,她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忽然裂开嘴,低低笑了起来。 没多一会,原本在前面大步穿行的女人突然‘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到在了镜面上,当场鼻血横流,门牙都磕歪了一颗。 后方几个大汉,赶紧追过去准备搀扶她,“大姐头,你没事吧!” 谁知道他们脚下那光洁如冰的地面,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空洞,一向稳重的腿脚都莫名其妙得踩在那坑洞里,‘扑通扑通’摔得五体投地。 最前方的大姐头擦了擦鼻血,脸上露出亢奋,“不愧是真佛遗迹空间,果然玄妙,连机关都做得如此隐秘,我们走慢一点,每隔一炷香跪拜一次,不要让这里的主人觉得我们没礼貌。” “是.....” 几个大汉撑着地面站起来,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刚刚明明看到地上平整的,怎么有坑洞呢?” 女人沉默了一会,“说不准是仙人的手笔?这地面如此坚硬,坑洞大小相同,必然是顶尖的神器才能做到了。” 其中一个大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确实,那我们就一起拜一拜。”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都朝着身后四四方方的坑洞很虔诚的跪下来磕了几下,‘咚咚咚’的那种响声。 这可把镜面下的女人差点给笑死了,虽然她没能杀掉他们,但看到那些妖修出丑,她还是很开心的。 几人刚走,出口处就显露出几个人影,他们虽然披着黑色兜帽,十分神秘地样子,但也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 “那一群蠢大个怎么在那地方拜起来了?莫非有什么玄妙?” 其中一个女人思虑了一会,“既然他们没受伤,那就拜吧,总归是真佛飞升的遗迹,吃不了亏。” 其他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准那几个随机排列的崭新坑洞恭敬地磕起头来,隐约间,他们似乎听到周围有鬼物在狂笑尖啸,还以为是真佛觉得他们心不够真诚,又赶紧多拜了几下。 此时,地下的女人已经笑得打滚,连眼泪都出来了,可惜,那个拿着钥匙的女人不在,这种好笑的场面她没看到,委实可惜。 她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以前只是偶尔误闯进来几个妖修,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多,可惜,他们都看不到她,她也出不去,只能依靠禁制出现在活物的识海中出现。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女人呢喃的声音,在暗无天日的宫殿下很快飘散,一条巨大极长的森白骨骼,被镜面上投下的光线浅浅照亮了一角。 第四十六章 垃圾大王 “我说,你能不能把他放下来?” 沈禾看了一眼夹在腰间的金毛蜜锣,不理解方一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咋了?你也想被带着走?” 方一成眼睛瞪大,指着锣锣王锦语调拔得老高,“不是!我说的是他,都长了腿还非要赖在你身上,他又不是单纯的灵兽,让你一个姑娘家抱着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沈禾低头和手里的金毛小兽对视,疑惑,“我们不像样子吗?” 锣锣王锦避开她的眼神,皮毛盖住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身后那条飘逸的大尾巴微微摇晃。 “你看,他都默认了,你快把他放下来。” 方一成嘴里嚷嚷着,手已经伸出去抓这只没眼色的妖修,谁知道锣锣王锦以极快的速度给了他一爪子,就自己跳下去了,率先奔向前方那望不到顶的白玉门楼,“我先去探探情况。” “嘶。” 被挖了一爪子的方一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只死金毛,让他先得意几天,等回到东境有他好受的,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沈禾说了那只偷脸贼,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他是破开阵法漏洞花费了一点时间,不然真碰上那个能潜入神识之海的偷脸贼,最先被砍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两人脚步刚踏上白玉门楼下的神道,头顶空间就开始快速转换。 霎那间,原本白蒙蒙的天空,突然黑夜交织,星罗密布,空中似有万千佛陀注视着这座望不到头的宫殿群,那倒悬在夜空中的恢弘影像,即便还没有真正进入其中,都能领略到它的繁盛。 唯一不变的,只有尽头那处巨大的金色树影,相比起在这座空间外似乎清晰了不少,此时再看这颗神树,竟然觉得它好似一个倒悬在虚空中的巨人。 那繁茂的金色枝叶中隐约有阶梯盘旋上升,直至云端,又似乎是一条盘卧在树上的巨人脊骨,看久了竟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遁入空门,自刎于殿前的消极赎罪感。 方一成摇了摇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脑袋,赶紧收回视线,催促其他两人,“快走,别看了,我可不想叛出师门去寺里当和尚。” 锣锣王锦也感叹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神迹,这么庞大恢弘。” “你们都当和尚?我怎么没感觉?好像有点饿了。” 沈禾没有任何心灵上的冲击,反而觉得那颗神树长的有点像颗烤好的金黄大面包,刚打完一架,流了那么多血,她连饭都没吃。 对于她这迟钝又好运的脑子,方一成只是酸溜溜地呵了一声,“呵,你看什么东西不好吃?” 沈禾沉默了一下,对着他举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你是不是胆子跟着肉一块膨胀了,竟然敢当面阴阳我?” 方一成:“....” 天地良心,他刚刚真没别的意思。 实在不理解,她哪来的惯性,竟然主动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 唯一算正常‘人’的锣锣王锦只好插在中间,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时间不等人。” 黑夜下,这片宫殿群安静地出奇,借着前方神树落下的金辉,隐约能看出这里曾经似乎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高大的琼楼玉阁已支离破碎,一座座巨兽尸骨横倒在城中条条神道种,彻底挡住了去往主殿的道路。 整片宫殿群一览望去,中央完好留存的建筑已经寥寥无几,这场景倒是与他们头顶那片倒悬着的恢弘胜景完全不同。 要说唯一醒目的就只剩下顶部那巍峨不动的大殿,凝神望去,那大殿前似乎还拦着一条泛着鳞光的长长江河,无头无尾,在暗淡的金光下宛如起伏波动的一条蓝墨色的缎带。 将这一片遗迹收入眼底后,方一成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他年龄与身份的轻叹,“师姐,你要做好准备了,这里只是一座圣墟或者神殿的复制品。经历过一场大战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被遗迹的主人搬到这座空间,并不是他给闯入者留下历练闯关的关卡,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 站在他旁边的沈禾没说话,眼睛一直在周围四处扫射,她在数这些废墟哪个方向带文字的东西最多。 一会她就那个麻袋直奔现场,当个遗迹的‘垃圾’清理工! 是不是好东西,程序自有判断。 方一成还以为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开口安慰她,“不过这也算正常,哪个要降下传承的真佛会在门口设下一个把闯入者往死里折腾的禁制呢,你就当来长长见识....” “??你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着递到面前的粗布麻袋,方一成脑子有点卡壳。 沈禾不语,拽着他朝宫殿群中遗迹坍塌最严重的地方狂奔,原本还在四周查看情况的锣锣王锦也飞速朝他俩奔来。 两人如今有同生契约,他能在血链范围内准确收到沈禾的命令。 “你等等,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方一成被她那惊人的力量给拽的生疼,手里已经掐诀准备着,万一沈禾真是魔怔了,随时把她给放倒在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是去捡垃圾了,白捡的东西就在眼前,你俩都不积极?” 到了废墟,沈禾抬脚就把一人一兽踹了下去,又扔下去一个麻袋,像个颐指气使的地主一样点了点他们俩,“一会我捡,你俩装,不准偷懒。” 锣锣王锦看她两眼发光,还是提醒她一句,“这里有法器碎片不假,但你要有足够强大的神识才行,不是每一个东西都是法器,你确定要在这花时间,不往前走了?” “当然!不过不会那么久,已经有人快到了。” 她都这么说了,方一成也懒得反驳她,反正等她找不到东西自己就放弃了,权当等一会后面那几个厢犸象族的笨家伙了。 于是两人就看着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一头巨兽骨架下,哗啦呼啦地翻找,没一会,接二连三的碎料残片就被扔了出来。 那灰扑扑的碎料就像被剥掉的鱼鳞一样,没一会就堆出了一个小‘垃圾’堆。 方一成皱着眉挥开荡起来的灰尘,他都懒得看这些破烂,就以沈禾那文盲一样的认知水准,又这么快的速度,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看在她给自己换了一个遗迹玉牌,他都想甩手走人了,反正他也有一个五大族之一的继承人陪着她。 看她猴急地到处钻破房子,他朝锣锣王锦努了努嘴,“喂,你跟着她去吧,我把这些破烂装了。” 半人高的金毛小兽也没反驳,拖着比自己个头还高的大麻袋就追了上去,看他走了,方一成也没急着动手,蹲下来随意捏起最上方的一片碎布打量。 因为他修习的术法偏向锻造,刻蚀,所以他会下意识就分析一个材质的合格度,入手微尘,带点凉意,被火灼烧过,抗火性一般....不,不对。 方一成脸色微变,他好像摸到了几条熟悉的纹路。 顾不上手指上的灰尘,他拿起自己的衣摆就认真擦拭起布片上的黑色灼痕,随着灵气轻柔地震动,灰烬层层抖落,一缕缕细细金丝争前逐后地在布片上流淌。 “金蚕吞蛇?!” 悉悉索索地废墟上响起一声属于方一成的惊呼声,埋头苦干的沈禾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好像听到他什么蛇?这遗迹里还有活物吗?” 最起码在她的地图上是没有红名反应。 正往麻袋里装碎片的锣锣王锦直起身子,用长刀把碎片朝鼓鼓囊囊的麻袋里捅了捅,他听力要远远比沈禾好得多,自然听清了那四个字,“要我去看看吗?或许是九阴蟒族的人来了也不一定。” “行吧,你去看看,我自己在这装。” 沈禾想起了方一成那垃圾的战斗力,怕他真被抓了当人质,耽误自己捡垃圾,先不管这些垃圾价值有多大,单纯这份不劳而获的过程,她就很满意! 一会等她捡完了,把外面的门窗,墙板,桌子板凳,也通通都给拉走,嘿嘿,最好整个城的‘垃圾’都是她的! 发现了锻造阵旗的绝佳材料,方一成实在纠结,早知道刚刚和她一起去捡东西了,现在都不好开口要了。 唉,悔不当初啊。 但他还是有点不信邪,不相信沈禾能一直都是狗屎运。 撸起袖子对着身旁的垃圾堆里快速翻看,这把方形的巴掌大石头似乎是的寒冰玉剑的一截? 这块直剩下小臂长的棍子似乎是对神识极好的阴魂木? 还有这地上婴儿拳头大的烂木球,似乎是那些和尚最喜欢的藏香佛珠?! 方一成越翻脸上神情越惊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要知道这些材料基本上每一个可都是拍卖行里的上等珍品!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的? 方一成咬了咬腮帮子,努力回想沈禾近段日子的特殊行为,可想破脑袋也没什么依据,因为沈禾她压根从头到尾就没靠谱过,此人毫无逻辑可循!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惊人的大战,一定会漏下不少特殊材料,可这遗迹废墟实在太大,留下的估计都是些残破的法宝碎片,不经过检查,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一个个检查过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神识之力,那东西可不比灵气,恢复极慢,在这种地方如果神识受损或者疲惫了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正专注地思考着人生,甚至连有人走到身旁都没注意。 “你发现什么了?” 听到锣锣王锦的声音,方一成身体微僵,下意识就把布片往身后藏了藏,“咳,没什么,被神树影响太深,精神有点恍惚。” 为了一块好材料,他只能说自己脑子出了点毛病。 “嗯?” 金毛蜜锣抱着爪子,尾音拉的老长,一双溜圆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你确定吗?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妖修的听力是你们人类的数十倍,金蚕....” 听他提起前两个字,方一成脸色微微发红,赶紧打住,“好了好了,别威胁了,我只是看看,没想拿走,以我和她的关系,我还能真偷她这点垃圾。”锣锣王锦没回话,那起麻袋就开始往里面装,自然,也包括那片已经被除掉灰烬的残片上。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或许是沈禾已经走远了,连那翻找东西的悉索声都消失不见,方一成轻咳了一下,“我说,她又不给你发工资,这么听她的话干什么?你真打算和我们回东境?那可是人族的地盘,小心那丫头往死里折腾你。” “是的,这是契约,也是报恩。” 锣锣王锦把麻袋收起来,认真看了一眼这个伪装的白胖子,“但是,我觉得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想必你对她应该是真心的。” 方一成:??? 他面色大惊,赶紧淬了几口,“呸呸呸,你有没有文化?这话可不能乱说呢,我告诉你啊,回去了你最好和那文盲一起去中州学院呆几天,别到时候把我给害死了.....” 锣锣王锦不是很理解,这人类怎么连自己的优点也不喜欢,他又回想起自己儿时藏在床下的人族话本,引用一个很新鲜的词汇,“无法言语的禁忌之情?” “完犊子!你可闭嘴吧,小心我一会把你当炮灰祭出去!” 方一成急了,没想到这只金毛私下里竟然这么不正经,恨不得一把将这只死金毛的嘴给捂死了,他真觉得这妖修现在十分有必要了解一下南山派的行事法则,免得回去说错话被自己师父一掌拍死... “嘘!” 金毛小兽突然抬起爪子,挡住方一成伸过来的手,严肃地望着宫殿前方,“有人赶来了,动静很大,估计是厢犸象一族,一共四个人。” 方一成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那几个可都是块头大脑子小的家伙,三个六阶,其中一个几乎是七阶,凭我们两个是拦不住的。” 这俩人正商量这呢,沈禾有些发黑的脸忽然从不远处的阴影中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嘿!你俩干什么呢?赶紧走了。” 两人动作一僵,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空气有些安静,方一成站在原地,冲着几米外的女人小心提问,“师姐,你觉得灵石和黑珍猪哪一个更重要?” 沈禾被他的问呆了一秒,瞪了他一眼,小声怼他,“当然是两个都要,你是不是化身术得后遗症,变傻了?” 被怼了一句的方一成立刻放心了,乐颠颠地跟上她,实在是刚刚沈禾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他们怕是这遗迹中的偷脸贼冒充伏击他们了。 几人正偷偷摸摸朝宫殿赶路呢,整片宫殿群突然挂起一阵狂风,腐朽与陈旧的气息被卷着吹向了夜空中。 ‘铛铛铛!’ 古朴沉重地撞钟声忽然从宫殿顶部传出,荡起的层层音波在几个呼吸间已经传遍整座遗迹,而那诡异地卷风并没有停下,反正呼啸着朝正在赶路的沈禾三人冲来。 对五大妖修能力最熟悉的锣锣王锦,最先反应过来,“这是犸厢象族独有的风系能力,能通过风息流通筛查敌情,现在这样恐怕是发现我们了,在做警告。” “哼,发现就发现了,大不了打一架再走。” 沈禾本来也不是很想跑,只是这样去主殿效率更高,找到好东西的概率更大,但是现在人已经发现他们了,那她也正好试试新学的棍法。 她召出金棍,扛在肩上,眼神精准地看向侧方神道中快速靠近的身影。 风息消停,露出一个身量极高的灰皮女人,彩绳发辫,五官美艳深邃,衣袍也独具异域风味,从她那裸露出的手臂不难看不出这是一个爆发力极其强横的妖修。 两人一打照面,强烈的战意立刻激荡出一股气流,锣锣王锦自知现在打不过灰皮女人,便拽起方一成一起后退,将沈禾稳稳护至身前。 方一成不满挣开他,“干什么?现在正好趁她一个人,弄个半死,那些大块头就没工夫和我们抢了。” 锣锣王锦不赞同,“不,这是她们的战场,我们掺和不了,况且....你只是个筑基期。” 方一成被他噎了一下,嘴上依旧强硬,“筑基期又怎么了,困死你也是轻轻松松,再说没有她在前面顶着,凭我们两个打那三个六阶,打完黄花菜都凉了。” 灰皮高个女人拿出一根木杖,指了指沈禾后方两人,“行了,别当着我的面嘀嘀咕咕的,我听的很清楚,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但她!要留下!” 一方出一个领头的,剩下的争斗各凭本事,这是最公平,有最能体现双方实力的一种办法。 被权杖指着的沈禾,晃了晃手中的棍棒,任由眼前学习进度条正在快速拉伸。 后方几个大块头‘咚咚咚’的终于赶了上来,听到她放话,呆呆地挠了挠头,“大姐头,我们跑得慢,你不出手,我们恐怕追不上他们。” 其他人:“.....” 玛玛明河,厢犸象一族首领的小女儿,也是本族最有天赋的孩子,但她对自己族内的蠢兄弟却也无能为力,她深吸了几口气,像叮嘱自家的蠢儿子一样,“追不上就换别的方式,别吃亏就行。” “是!” 三个小山一样的家伙立刻扑了过去,锣锣王锦和方一成赶紧朝后退,拉开距离..... 第四十七章 你怎么不说话? 三个大块头也没有急着去追,身后亮出高大的祖象虚影,对准不远处的两人用力吐出一口气流。 狂风卷着碎屑就朝方一成两人追了上去,那速度可比人力双脚快太多了,锣锣王锦一看后方风卷马上要把两人吸进去,赶紧转身,抽出长刀。 “落月斩!” 长刀对准最前方的风卷中央就是一记劈砍,锋利的银色刀光映在夜空下,像是一轮几乎完美的满月。 听到后方动静,方一成转身就看到那半人高的小兽,抓着一把比他还高一头的长刀,就这样劈出了凌厉凛冽的刀锋,那被风吹起的金色长毛趁着银色的刀光竟然意外的协调。 既然他都出手了,自己也不好落后,当即拿出一个阵盘,挥出几道阵旗落在下方几个大块头周围,“撑住,等我布好阵就让那三个大块头有来无回!” 锣锣王锦没有回应,拖着长刀对着下方奔来的三人脑袋就砍了下去,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惊骇。 差点忘了,这位只不过是身体暂时被佛法精华给锁住了,但该有的实力还在,七阶下品的实力,即便没法全部发挥出来,也足以傲视这次的战场了。 发现这个现实,方一成就松了口气,谁知道下一秒,那刚刚还气势满满的金毛小兽竟然在三个厢犸象的合击下倒飞了出去! 自己刚插下去的阵旗就这样被一脚踩碎。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位队友竟然是个样子货,大呼,“我说,你什么情况?你那七阶实力不会是买来的吧?” 倒摔出去的锣锣王锦没吭声,很快站起身子,他身上出现了方形血色法环,那长长的血色的链条,一路延伸至不远处狂风乱舞的战场。 而他拿着长刀的爪子,正潺潺地留着鲜血,很明显,是沈禾受伤了。 “喂,那金毛,你还回来吃饭吗?老子一个人可扛不住了!” 没了锣锣王锦抗伤害,方一成此时根本顶不住,只能给自己贴一张速行符在废墟中加速狂奔,阵旗哗啦啦地往后扔了一地..... 另一边,沈禾正挥舞着金棍和玛玛明河打的火热,但她暂时还做不到同时运用两种佛法,所以身上的护体金光,就时灵时不灵。 衬的她有点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而她的对手是个有丰富经验的战士,身体早被淬炼的宛如钢铁一般,长棍每每与对方的拳头碰撞,就会激起一阵反弹回来的震力,震得她虎口频频开裂出血。 作为她的对手,玛玛明河心中也十分吃惊,这女妖修竟然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拿她自己练一套不成熟的招式? 她能明显感觉到沈禾的棍法最初并不成熟,甚至力道也大小不一,挨了自己不少拳头,连她都能听到对方身上那骨头‘咯啦’断裂的声音。 无轮是风刃,还是象鸣,她都像不知道疼一样,只管出招挥棍,直到把那凌厉刁钻的棍法在自己身上舞的娴熟为止。 金色的长棍在沈禾手中舞出旋风,上挥,下挑,没一会她就把梦中那和尚传授的棍法复制了个七七八八,并且尝到了不少甜头。 现在,她的棍子已经能精准拦下玛玛明河的拳头,并顺势打回去,可惜对面身子骨太硬,打起来竟然能发出钢铁相撞的铿锵声,这种作弊一样的身体沈禾羡慕的想流口水。 她确实不会死,但她不耐打啊,身体硬度远远比不上对方,偏偏她脑子还不够用,每每打到兴奋的时候,那金光就接不上力。 呸,丢人现眼的玩意。 “算了,不打了。” 沈禾手中金棍突然拉长,一棍将猝不及防的玛玛明河给捅了回去。 刚刚跃起的玛玛明河落回地面踉跄了两下,她下意识抚了抚自己钝痛的胸口,眼中闪过庆幸,刚刚那一棍竟然比之前都要重? 如果是长枪长剑那样的利器,这会恐怕会让自己吃不少苦头。 她甩了甩生疼的胳膊,面上露出好奇,“你这棍子莫不是能随意幻形?” 沈禾点头,将手中金棍化成金砖,在手上掂了掂,“对,很方便。” 如果她愿意,这金棍能随时爆出金光,化为长枪后顺势洞穿对方的身体,不过现在不合适,首先对面灰皮女人头顶是黄名。 玛玛明河沉默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原来这女妖修竟然没和自己动真格的,还藏了好几手,这个事实让一直被称为一族天才的她有些酸涩。 “也好,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沈禾嘴角一咧,棍子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横拦在她面前,“走什么?还没开始狩猎呢。” 玛玛明河:??? 此时,在他们打斗的卷风外,几个穿着黑袍的妖修正潜伏在阴影处等待出手机会,他们来的其实不算晚,甚至亲眼看到厢犸象一族的几个大块头去追杀两个人影。 “动手吗?风息变弱了,估计玛玛明河已经身受重伤。” 领头的女人嘴角微扬,“再等等,或许她们止战了也说不定,这次要小心一点,如果能一举除掉蜜锣族和厢犸象族的继承人,我们再拿下颖水城的古传送阵就指日可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已经准备好了族里给的毒药,只等偷袭,送他们上路! 其他几个妖修听了也有些激动,占领上古传送阵,那整个东境的命脉都掌握在他们手中,那他们分支就能取代青蟒分支,成为族长的亲信。 “风息停了,准备动手。” 夜色下,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靠近风沙中心两个人影,可再定睛一看,分明只有一个人,“奇怪,另一个呢?” 领队女妖修察觉不对,回头给族人下命令,“警戒,都后退。” 她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阵金光大亮,好似夜空中升起了一轮太阳一般,惊人的刺眼,几个九阴蟒族妖修尽管戴着兜帽,依然连眼都睁不开。 真是卑鄙的招式。 “啊!!....” 金光之内,她能听到身旁族人突然发出的痛呼,她咬了下牙,还是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立刻腾身后退,跃至房顶,只要退出这金光范围,她就能杀掉那个作怪的人。 果然,如她所想,金光范围并不算太广,她看到了,那放出金光的并不是修士,而是一个.....金砖??? 她呲了下牙,朝下方族人喊话,“立刻撤出金光范围,不要强守!”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刺眼的金光中倒飞着摔了出来,看到自己带来的族人败北,女人心情一沉,拿出弓箭准备射掉那只金砖。 而一只早已在暗中等待的拳头突然朝她挥了过来,女人余光看到那抹灰色,赶紧抬起双臂,向后滑退,和厢犸象一族硬碰硬纯粹找死。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后退了几步,双臂隐隐发颤,她看着从暗中走出的人影,咬牙切齿,“玛玛明河?你竟然和别人联手偷袭我!” 看到这女人的反应,玛玛明河稍微找回了点自信,这才是正常妖修对战他们厢犸象族该有的样子嘛,幸好刚刚那样的奇葩只有一个,不然他们一族只能封山自闭了。 玛玛明河吹了下拳头,“你这话说的好笑,你们躲在这不出声,我要是不提前偷袭,难道放着脑袋让你砍?” 她话说完,不等女人解释,脚尖发力,嗖得一下就把自己弹射了出去,那尖锐的破空声听的人牙跟发酸,女人赶紧化为原型,双臂附上鳞甲,五指成爪拿出一把三叉戟,和玛玛明河对打起来。 而沈禾这边已经在金光中解决完了另外四个妖修,尽管她和别人一样都看不清,但她有地图啊,身上护体金光一开,抡起拳头猛砸就对了。 被打的筋骨断裂的蛇修开口求饶,“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是黑鳞蟒族的继承....” 又‘邦’的一声,原本只剩一口气的妖修,彻底被沈禾一拳头给锤爆了心脏,她哼了一声,“我最讨厌向恶势力低头的人!” 凭借热感应绕到沈禾后背的男妖修举起带着毒光的三叉戟对准她的后心刺了下去,高呼一声,“去死吧!” 沈禾眼中金光乍亮,闪身躲过攻击,拳头顺势打在男妖修的下颌骨上,那速度简直快如闪电,只听‘咯啦’一声,半个脑袋被她给锤成了碎骨粉。 没一会,另外两个没有向她低头的蛇修就被她给抡死了。 有些奇怪的是,这次她再使出伏魔录的拳法时,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徘徊,呼呼地像风一样环绕。 她这边解决完,玛玛明河下手也越来越重,女人一看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对着两人吐出一团灰色的浓稠雾气,捡起地上的黑袍消失在阴影中。 沈禾想去追,结果没走两步,后面那灰皮大姐居然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还是决定回去救人,万一人死了,那三个大块头不得发疯,而她的手臂甚至不正常的黑了两个度,“这是.....中毒了?” 从玛玛明河的状态栏上的显示能看出来,这家伙现在是中了重度的黑纹鳞毒,鲜红的文字提醒让她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解毒药水能不能用。 躺在地上的玛玛明河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断断续续说着话,“救,一定救....” 沈禾两眼放光,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回头救不好,可不能怪她,她赶紧晃了晃手指,“医药费,两千上品灵石。” 玛玛明河一翻白眼直接再次晕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气晕了,还是被毒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当她答应了。 沈禾一把掰开灰皮女人的嘴把药给灌了下去后,很快,手臂上黑色逐渐褪去,可那伤口周围的褪色情况并没有停止,甚至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皱,越来越干瘪,就像是被时光机照到后突然老去了一样。 可玛玛明河的状态栏上,中毒的红字提醒已经消失了..... 如果是金一笑在这,肯定要抱着她大呼祖宗,这就是他一直在那些温泉水样本中找的未知毒素,可惜一直解不出来,就是因为缺少了参考样本。 但现在,沈禾把它用解毒药水给中和了! 这时,一只白色的尾巴钻了出来,它熟练地盘在沈禾肩上,脑袋探下去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能行?” 仙茸兽当即很不服输地立起身子,黑色的爪子握成一个小拳头,“哔!” 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沈禾听明白了它的意思,这一听就是和金一笑学的,她同情地看了它一眼,“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不是男人啊,你离成人都还早着呢。” 她是听金一笑科普过,灵兽想化作人形,必须要等到八级以后。 “哔~” 仙茸兽伤心地垂下了脑袋,对准玛玛明河的伤口吐了两口白雾,就迫不及待地钻回到沈禾体内的灵兽空间了,它马上就要六级了,只等一个机会到来。 白色的雾气从玛玛明河的伤口处渗入血肉,两种毒素相互纠缠,长在她手臂上的褶皱皮肤也一点点地恢复原样,唯独手小臂上那处伤口,灰与白还在相互纠缠,挤压,抢占地盘。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中,三个大块头正撅着屁股蹲在地上捡垃圾,一个灰胖低矮的少年就在后面挥着小鞭子当监工。 “快点拾,别偷懒!这里面但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法宝残片,你们就赚了,难道你们不想等你们大姐头回来奖励你们吗!” 一起和收集垃圾的锣锣王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片闪着金色流光的布片,他很确定之前把东西塞进了麻袋,没想到这家伙造假的手段还挺高明。 方一成避开他的眼神,指挥着其中一个大块头往旁边走,“咳咳,说你呢,你是不是傻,要法器残片你捡一块破地砖有什么用,捡你脚底下那块碎镜片啊....” “那碎镜片怎么了?” 一道沙哑冷冽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响起,方一成面皮抖了抖,干咳一声,“也没什么,我看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魔道和佛修的战场,估计那镜片应该是一只克邪法宝的残片。” “很好,那你觉得这谢谢碎片能做什么用呢?” 一只灰色修长的手掌不轻不重得搭在他的肩膀处,方一成望向某个同样是七阶的妖修的金毛小兽,让他来解救自己,谁知道那见色忘义的家伙竟然拖这麻袋和沈禾邀功去了!! “你怎么不说话?” 玛玛明河歪下脑袋仔细打量着这个被族长硬塞进队伍里的人族,刚刚还颐指气使的方一成觉得自己好像被女鬼盯上了一样,肩膀上那手臂能压死一头牛。 “额,我的意思是可以找炼器师或者拍卖行做鉴定,再进行熔炼锻造,但我觉得这种小事,我师姐应该也能帮忙,所以就让他们多捡了一点,一会我们可以一起分一分....” “不错,那这事我就托付给你了。” 玛玛明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识相还算满意。 虽然她不知道那两个外人怎么忽悠他们的,但总归没做什么坏事,这就表示他们之间合作的概率在加大,可惜....她的两千上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留在原地的方一成则悲愤地唾弃了自己贪生怕死,又恨自己实力太差,还有那派不上用场的金毛兽,如果他在玛玛明河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了。 “我绕到城里的完整建筑里捡了一些东西,但有没有用还需要你.....” 锣锣王锦正说着话,发现沈禾突然拿出武器,环顾四周,表情严肃,似乎在防备什么东西,“怎么了?有敌人?” 沈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头,“不,我总觉得有东西在对我吹凉风。” 锣锣王锦没有反驳她的话,仔细询问,“很多次吗?都在什么时候?” 沈禾琢磨了一会今天的遭遇,“嗯,大多数都在我打架的时候最明显,有个七,八,九...十几次了。” 可她看地图,并没有发现什么红黄点,但直觉告诉她,刚刚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自从上次她杀月冥儿在地图上找不到位置,她就不怎么全然相信自己的程序了,毕竟是旧世界程序,总归再新世界要有点BUG在的。 锣锣王锦沉默了下来,他毕竟只是东境的妖修,对这种异事了解不多。 后面刚获得自由的方一成听到她说这话,嗓门立马提高八度,“吹凉风?!那还不快走!” 第四十八章 上山打老虎 “跑去哪?这不就只是一个遗迹?” 沈禾用棍子把他挑回来,现在的方一成粗胳膊短腿根本折腾不动,他喘了两口气,“不是,你没发现吗?这里是佛修和邪修的大战废墟啊,一定会有阴魂残留,不然也不会被真佛搬到到这来封印的,这个时候不走,难道留着被上身吗?” 玛玛明河有些好奇,“邪修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会吃人?阴魂怎么上身?” 一连串发问让方一成再次了解了东境妖修的天真程度,这出去了就是人族修士上好的奴宠啊。 他不耐烦地解释两句,“总之就是喜欢玩弄血肉,灵魂,还有尸体的一群恶心的家伙而已,等出去了我再和你们细说,现在最好先赶去主殿。” 他这敷衍的话出来,其他几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玛玛明河眯着眼睛紧盯着他,“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面就你实力最差,走后门的小,瘦,子!” 已经膨胀了两倍的方一成?? 他现在的体型居然在玛玛明河眼中是小瘦子? 他又晃了晃头,把那诡异的吐槽点甩出去,重点不是那些,“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阴魂需要特定的术法攻击,除了佛家修士,普通修士的效率极低,一旦数量庞大,或者把实力很强的家伙吸引来,甚至可以创造虚假幻境迷惑我们,趁机夺取神识。” 沈禾默默举起爪子,“我不是人吗?” 方一成白了她一眼,“你那不顶用,能发挥多少实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沈禾也不服输,“那你说,你这么害怕,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干了点什么?” 要知道,平时的小师弟可都是拿鼻孔看人,简直就是一只高傲又小心眼的小孔雀,现在这种反应,要么是他吃了亏,要么就是他和这些人有交集。 方一成一听她这话,立马炸毛了,“放屁!我从不和邪魔外道有牵扯,你少在这污蔑我,快把我放下来....” ‘呼,呼’ 他话没说完,就觉得一股冷风顺着手臂朝脖子里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让他身上直起白毛汗,“快走,快走!这里死过这么多古兽,你们不走迟早后悔!” 沈禾和玛玛明河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可惜,既然有隐患存在,还是早做决断,不能为了一点垃圾影响主要任务。 玛玛明河朝自己三个小弟挥了挥手,“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是!” 三个大块头收到命令,背后同时亮起法相,对准废墟突然大吼了一声,狂风当场摇曳四起,咆哮的风卷带走地面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 沈禾眼看着周围破碎的佛殿,巨兽的骨架,甚至连地上破碎的地砖都被狂风卷了上天,最后清晰的‘咕噜’一声,所有垃圾像是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消失不见。 卷风停歇过后,再看周围,竟然诡异地呈现出三个圆环相扣的真空地带!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几根沉重的大石柱子,干净的不可思议,简直是被几只粘蛙拿舌头舔过一遍,如果不是他们来之前确实亲眼见过这片废墟长什么样,都以为是做梦了。 “牛!” 沈禾呆滞地那三个大块头竖起了大拇指,相比起自己识别法器的能力,这三个高配版的吸尘器才是真的强。 “嘿嘿嘿。” 三个大块头腼腆地笑了笑,玛玛明河对这个情况很满意,就算是有阴魂又能怎么样呢,以他们厢犸象一族的吸纳能力,就是灵魂可以吞入腹中。 她瞥了一眼也有些呆滞得方一成,心中隐隐得意,人族修士见识广又如何,他们妖修照样能给他们开开眼。 “走吧,去主殿。” 几人匆匆赶路,呼呼的风声紧紧跟在他们后方,此时,夜空中悬挂倒掉的恢弘建筑群正如水波般摇曳波动,万般星辰光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暗淡了起来,连带着那些倒影都出现陨落的趋势。 踩着风尖,在队伍最后的沈禾在佛殿顶部快速狂奔,因为有厢犸象族的风息助力,赶路都快了不少。 但随着时间推进,她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冷风也把握的相当准确。 每每在呼气声来临,她手中长棍就朝着源头快速挥过,幽冷的气息就嘎然而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她棍子上的佛光给震慑到了。 其实沈禾觉得自己的护体金光应该是更成熟了才对,刚刚和玛玛明河的打架赢了以后,法力值还涨了5点,之前是10点,现在是15点。 但是偏偏那伏魔功又时灵时不灵,她十分怀疑,是她的脑子需要升级程序了,以她冰雪聪明的天资,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可能一次只能加载一个功法。 看来升级材料的消化真是迫在眉睫。 ‘呼....’ 又是一阵呼气,这次竟然出现她脚底? 围在她身边的风息陡然增大,她把棍子向下砸去,霎时间,寒冷的白雾象棉花一样被打了出来,视线被白色模糊,等沈河再睁开眼,片片雪花就这样落在了她手背上。她甩了甩手,挥散周围的寒气,前方赶路的几人已经都没了踪影,扒拉一下地图,几个绿点竟然就在离她三五步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方一成所说的阴魂制造的诡境? 她用金棍在周围戳了戳,画面如同水镜一般出现层层涟漪,方一成几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但.....里面景象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她还想凑近再看看,一股凉气就从她耳边吹过,嘶哑地声音虚虚地在她身后响起,“小丫头,你的棍子是从哪地来的?” 沈禾皱眉,身上金光乍起,手中长棍顺势朝后方捅了出去,凉意再次消失,几只红点在她的地图上亮了一下,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身后果然无人,她把金棍扛在肩上,对着空中喊了起来,“喂,你们都躲躲藏藏的干什么,有本事吓人没本事出来?都多大年龄了还和小孩一样玩躲猫猫呢?” 一个清丽女人在她身后一闪而过,“小丫头,你不用激我们,我们被困在这座假神殿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几个年轻人闯进来,自然是想要和你们聊一聊,别着急。” 又一个尖细如毒蛇嘶鸣的声音出现,“嘿嘿,和他们有什么好聊的,夺了他们的身体,吃了他们的魂魄,我们就能出去啦!” 有了这个人带头,大片猖狂聒噪的嘲笑声在周围响了起来,似乎在这片地方正由无数恶鬼垂涎地盯着她一样。 “你们想吃我的魂魄?用我的身体?” 沈禾没有生气,反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飘在周围的几个阴灵凑到她眼前吹气,“怎么样,小丫头,吓到了吧?乖乖说吧,你是不是云裳那老秃驴的传承人,你一个妖修怎么学的僧棍,若是你说了,我们可以让你死的痛快.....” “那你们来吧。” “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阴灵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连威胁的话忘记说了,就像有一群人要去你家抢劫,你不哭不闹,竟然敞开了门敲锣打鼓得要把强盗请到你家里去一样。 惊悚!诡异!有猫腻! 几个阴灵都是修炼多年的上百年的邪道修士,什么妖魔鬼怪,奸佞伎俩没见过,一眼就‘洞穿’了沈禾的意图,“不对,你定然是受了云裳那老怪物的指示来清除我们的。” “那秃驴当真不是个东西,比我们还邪性,把我们坑死在这里,竟然还要赶尽杀绝!!” “我早说当初不该信他的,那是魔童....” 听到一群人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沈禾也有些无语,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烤肉啃,“那这样吧,我要是有害你们的心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狠毒的誓言一出,几个争吵的阴魂又是一惊,围着沈禾打量起来,“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话一出,可就不能在对我们出手了。” “你莫不是脑子缺根筋的傻子?被人送来当替死鬼的?” 沈禾一听,冲着前面吐了一口猪骨头,“真没素质,我请你们进来,竟然骂我?不进来就放我出去,再磨蹭,我就把这全拆了!” 她话音一落,手中金棍身形噌噌暴涨,没一会就压地地面开裂,周围雪景波澜层层,似乎马上要被冲上天的金柱给顶裂一般。 看到这一幕,一个满身煞气的幽魂兴奋地嚎叫一声,“都别争了,既然女娃娃盛情邀请,老子先进去替你们尝尝鲜!” 它呼啸一声,直直冲进沈禾毫无防备的灵台,原本还神色灵动的女孩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原本还叫骂的阴灵全都沉默了,呼啦啦围上前来观望,看她果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阴气与佛光一闪一灭,像是两方神识在体内争夺身体主动权。 那声音清丽的女人再次说话,“真是便宜那尸骨老魔了,早知道我们应该也去的,这女孩身上没什么灵气,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另一个声音发生反驳,“不,不对,既然不强,她凭什么有信心任由我们夺舍呢?总不能是活腻了吧。” 其中那个嘶哑如蛇鸣的声音响起,“都别聊了,有情况...” 他一发话,其他阴魂立刻沉默,凑到沈禾身边观察,呼吸沉稳,面色红润,完全没有识海震荡的痛苦。 这时,也不知道谁骂了一句脏话,“这瘪犊子娃娃,竟然睡着了!” 是的,沈禾在阴灵的陪伴下睡着了,这是她自身所带的程序给她的安全感,她是外世界的一段程序,在关键时刻甚至能硬刚这个世界的管理程序,模拟血脉,避开规则。 区区一个身带煞气的阴灵,又怎么可能篡改她的主体意识,一会把其他几只也骗进来,全杀了! 总是围在身边,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至于那只阴灵,此时正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漂浮在空中,每一个符文似乎都带着神威,记录着法则,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法则是修士迈入半神必不可少的一道门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恐惧又贪婪,试图握住一颗文字。 那文字很沉,很烫,被握住的瞬间就自动化出锁链困住了这只阴灵的手臂,身体,脖子,眼睛.....最后是整个头颅。 视觉被剥夺,阴灵瞬间慌张了,它瞪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钻出牢笼,它觉得这是不对的,它可是元婴级别的阴灵啊,怎么能随随便便被困在一个小修士的识海中。 可坚硬的符文锁链却把它锢的越来越紧,那神威压得它喘不过气,最后连它唯一剩下的反抗意识都消失了。 察觉到它的妥协,更多的符文开始汇聚在它身上,像是无数只虫蚁,悉悉索索地爬满它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 意识模糊间,它似乎透过锁链逸散的力量感应到了一个人影,那身影蜷缩着,静静地被许许多多符文围绕着,不知是保护还是封锁,可直到它被转化成一缕能量,也依然没有看清那身影的真面目。 ‘程序保护已结束,病毒消化程度100%。’ ‘专属武器升级开启,进度2%’ 脑中弹出这个消息后,沈禾就知道后台程序运行已经结束,她兴奋地睁开眼,伸个懒腰,可周围一片安静。 她甚至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还是一道呼气声没有,可她却有点不想走了,武器升级啊!多小众的词汇,她在原来的世界多少年了也没听到策划提过给自己升级武器。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升级的原材料就在这,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上空打起了小广告,“咳咳,各位爷爷奶奶,大哥大姐,本人现在诚挚邀请你们去我家来玩啊,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哦,不,魂来就好了啊!” 那笑容灿烂的脸在一众阴魂看来,简直就是个披着狼皮的小魔神,那可是元婴期邪修的阴魂,她竟然半盏茶的功夫给弄没了? 看那一副餍足的模样,分明就是尝到了甜头啊! 敌人越猖狂,他们自然越谨慎,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没有几个是尸魔老鬼那样的傻子。 “小娃娃,我问你,你是怎么争得过那尸魔老鬼的?” 沈禾也遗憾,对面没有几个傻子了,不好忽悠,她咧了下嘴角,“因为它说要助人为乐,我实在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一众阴魂气了个仰倒,恨不得啐她一口,“我信你个鬼!” “这我怎么可能说假话呢,你们看,它就在这里面呢,不信,你们可以和它打招呼。” 她招手把自己的金棍收回来,在一众阴魂面前转了转,没想到这一转,她竟然在自己眼前的光屏上看到了一层层鲜红的提示词。 ‘发现病毒1,是否收纳?’ ‘发现病毒2,是否收纳?’ .... ‘发现病毒16,是否收纳?’ 她越转眼睛越亮,或许是金棍吸纳了阴魂,每当它与阴魂接触时,自己都能看到那些阴魂的模样,大部分都阴森森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收了收了,全收了! 她手中金棍瞬间泛起光芒,在一众阴魂中搅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吸力,离得近的阴魂当即就被拉扯进了那金棍中,连嘴里那声怒骂都没来得及说完。 有那聪明地撒腿就飞出老远,它们早察觉到沈禾的异常,就她那连演技都算不上的粗糙伪装,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它们。 它们飞出一段距离后,暗自庆幸追自己经验丰富,刚回过头准备探查情况,一跟泛着光芒的金棍,已经气势汹汹得张着大嘴朝它们奔来了。 那金棍伸长速度极快,是它们从没有见过的程度,刚运起阴气准备狂奔,一股恐怖的拉扯力就从后方传来。 尽管它们释放出生前恐怖的灵压,还是不敌金棍周围探出的锁链,‘咕噜’一声,所有阴魂就这样全进了肚子里。 “小,快小。” 后方站在原地的沈禾,使出吃奶的劲把自己延长了半座城的金棍给抬起来,迅速缩短,再完一会她胳膊就要被扯断了。 终于,金棍化为正常大小,稳稳地在她手中转了一圈,仔细看,那原本光滑的金棍上似乎突起了一个个哭嚎鬼怪的浮雕。 她看着一个个消失在眼前的弹窗,得意的在飘满雪花的诡境中唱了起来,“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变成一群鸭;快来数一数,咕嘎咕嘎嘎,烤了十六只小鸭....” 听到她那天真诡异的儿歌,被困在符文空间的一众阴魂互相望了望,空气更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其中那保持这清丽的年轻女魔修环望了一圈,甚至自得自乐得笑出声,“这小孩学业不错,我们几个老家伙还真是十六个。” 其他人:“.....” 完全搞不清楚笑点在哪里。 其中一个阴魂有些烦躁,“这样不是办法,按照这里的环境,我们恐怕很快就会被抹杀掉,炼成魂力,供给她那根法器。” 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阴魂又发出了那如蛇鸣般嘶哑的声音,“别忘了,她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几个小家伙可都在那片诡境中打转呢,她若是想救人,就必须做出让步!” “是了,那个地方,即便是我们也只能干看着困在这里....” 第四十九章 营养不良,硬到咯牙 风雪呼啸,沈禾感应着锣锣王锦的位置,来到了一处散发着热气的露天温泉,那飘散的水蒸气,让她有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遗迹宫殿。 泉水哗啦作响,一阵阵嬉笑声顺着水声传到沈禾耳中。 她顺着水声看过去,此时,发现是几个穿着薄纱的高胖姑娘正被一个身姿修长高大的男人追逐,旁边还有一个白胖姑娘正悄悄地躲在假山后观察。 那男人似乎并不急于把这些猎物拿下,每每等到要抓住她们的时候,脚步就会慢下来,动作也有些迟钝,但再看他那前进的方向,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已经准备将自己的恶魔之手伸向那假山后瑟瑟发抖的白胖姑娘。 沈禾粗略扫了几眼后,面上露出几抹愤怒,好啊!自己灰不溜秋的,抓了三个美人都不甘心,竟然又觊觎那明显不情愿的姑娘,这该死的好色之徒! 可是.....她感应到的锣锣王锦去哪了? 随着那男人的靠近,原本躲在假山后的姑娘赶紧绕了一圈,把藏在水里的金毛小兽举起来挡在脸前,“你实力强,他奈何不了你,快上!” 被迫在腰间套了一层白纱的锣锣王锦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都丢完了,它顺着契约回头望向在沈禾的位置,人来了却没出现,只能自救了。 它伸起爪子,对准‘男人’的脸就是狠狠两下,可那能平时轻松刺穿敌人头骨的爪子,现在也只在男人脸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白胖姑娘当场破防,吼出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他调情呢?” 金毛冷冷地瞪他一眼,“我想不想和他调情,你不清楚?你破阵破了这么久,都没有起色,也好意思说我?” 从不向人低头的方一成立马怼回去,“你以为我不想啊,这里是诡境,下面的阴气多得能养鬼尸了,我又被阴气锁着出不去,到现在能保持神志已经不错了!” 对面被抓了两爪子的灰皮男人又垂涎地朝眼前的白胖姑娘伸出手,声音油腻地让人头皮发麻,“美人,美人,来.....” 方一成赶紧拎着锣锣王锦朝池中央躲去,嘴里骂了一声粗话,“我告诉你这布阵的人绝对有病,要不然就是下面的阴气有毒,一般被影响的人都和阴气的原主人有关,这妥妥的就是一色胚,要不然就是合欢宗的魔修.....嘶!” 他刚走两步,肩上长发就被男人抓着向后拽,那力道差点把他头皮都拽掉了。 这阵法真是有病,选谁折腾不好,偏偏选个武力最高的女修当男人,即便是都被压制了灵气,但他的力气完全不是玛玛明河的对手。 被他拎在手里的金毛小兽挣扎了两下,落入水中,朝池岸跑去,眼看‘他’的嘴唇已经贴到自己脸上,方一成被箍住身体,只能将自己脑袋后仰,破口大骂,“蜜锣族的,你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你回来.....” 留给他的只有锣锣王锦的摇晃尾巴尖。 ‘啪!’ 终于,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是落在落在脸上,‘白胖姑娘’在玛玛明河的怀中蹬了两下腿,双眼流露出绝望之色。 他的贞洁!没了!! 突然,空中落下一道金芒,沈禾一棍把头顶带着‘玛玛明河’几个字的灰皮男人挑到一旁,大喝一声,“狗贼!快放开我师弟!” 呆滞的方一成‘哗啦’一下跌落入水中,他擦了把脸,余光瞥到后方镇定自若的锣锣王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恨不得对着沈禾踹两脚,面目狰狞,“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故意的!敢不敢来的再晚一点.....” 沈禾一棍拦住同时朝她扑来的三个人高马大穿着纱裙的灰皮‘姑娘’,回过头见方一成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他,手里立马又多了一块金色板砖,“嘿?你是什么阴魂,竟然敢上我师弟的身?如此忘恩负义,吃我一砖!” 看她真要朝自己脸上砸下来,方一成赶紧手脚并用朝后退,不是很情愿的认错,“别!我错了,师姐饶命....” 事实证明,在沈禾面前嘴硬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哼,这还差不多。” 沈禾这才满意,她刚把金砖放下来,发现方一成的耳孔中流下了几缕血色小蛇,血滴落在水中快速晕染,稀释,最后直直地钻入地下。 她皱起眉头,刚要问什么情况,身侧就传来了重物落水的‘扑通’声,扭头一看,另外三个莫名穿了纱裙的厢犸象族弟子已经晕乎乎的坐在水里,耳鼻口中血线直流。 “碰瓷??” 方一成撑起身子,擦掉血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有心思玩闹的沈禾,“什么碰瓷,距离你来已经过了八个时辰,你要是再拖一会,我们就要阴气腐蚀五脏六腑而死了。” “八个?!不是才一小会吗?” 沈禾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总归是个小空间,要不我把这毁了?带你们出去?” 方一成摇头,从池水中走出去几步,裸露在外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发青,他还没离开吃水几步,几缕黑线就从地下升起,拽着他的脚落往后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回头看向沈禾,给她指了指脚下,“你把这毁了,阴气直接放出来,我们恐怕死的更快了,这是一种阵法,一种以大量含恨而死的尸骨做根基,阴气做阵眼,开辟小天地的阵法,凡是闯进这里的修士都会被这里的法则和阴气压制修为,” “身在其中,就必须遵从阴气主人生前的意志喜好,如果反抗,以我的修为,不超过十二时辰就会被阴气腐蚀成白骨,灵气化为阵法的一部分,这阵法通常是用来镇压身有功德,却过于强大的神魂,名为——解命偿愿阵。” 他不急不换的讲述,唤醒了沈禾手中金色长棍上的雕刻,活灵活现的鬼怪张开了嘴巴,怎么看都带着一丝阴邪,紧接着,她脑中突然出现了之前的清丽女音。 “他说的很不错,这小子年纪不大,见识不小,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腌臜手段,看起来也不像我魔道弟子啊?” 沈禾晃了晃脑子,想把这过于清晰的声音给甩出去,“当然了,他是我南山派弟子,和你魔道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怎么还没死呢?” 方一成还以为她在阴阳自己,皱起眉头,“你和谁说话呢?怎么还盼我死?” 沈禾摇了摇头,一脚将神色放浪的玛玛明河踢开,推给方一成,“你先把她引走,我一会去救你。” 沈禾走到一边,决定一个人和阴魂对话,一颗脑子和两个人同时说话,她总觉得自己有点精神分裂一样。 方一成看不懂她在干什么,而玛玛明河已经一脸垂涎,动作利落得朝他扑了上来,他只能没好气地以身作饵先把她引回池水中。 这叫什么事! 他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以色诱敌的那一天。 而那女阴魂继续朝沈禾脑中传话,“你只不过是将我们关进法器里,真想炼化我们还早呢,我们好歹有大半都是元婴修士,凭你的境界能三五月把我们其中一个炼化,就已经是绝顶天才了,不过我出现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沈禾又被迫转起了脑子,好像她把这些阴魂吸纳进棍子里,确实没看到程序给出升级提醒,2%还是2%。 难道这棍子真的是消化不良,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什么交易?” 那嘶哑嘲哳的声音取代她出面谈话,“一命换一命,如何?” 沈禾揉了揉耳朵,“这怎么说?你想用谁的命换谁的命?”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很高兴沈禾上勾了,扯着嗓子笑了两声,“你们七个换我们七个,当你再次炼化阴魂的时候,要留下七个阴魂,相对的,我们帮你破阵离开这片诡境,还可以教你怎么得到更多阴魂,怎么样?” 十六出七,中间怕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不过这不是沈禾该考虑的范围,现在的目的是怎么离开这片空间,反正这七个阴魂即便不能杀,也会一直被她这关在金棍里,无聊得时候还能用来解闷。 那声音难听的阴魂似乎是个老头,没什么耐心,说话一股嚣张跋扈,鼻孔看人的感觉,它很快就问了一遍,“时间不多,你想好了吗?” “行吧,交易达成。” 忽然,沈禾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但你确定自己会解阵吗?你死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脑子里东西过时了怎么办?” 声音沉默了一会,再次出现似乎有点咬牙切齿,“小娃娃,老夫当邪修的时候,你爷爷还没出生呢,从来没有东西会过时一说,你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你看,你又急。” 这次嘶哑的声音不上她的当了,直接扔给了她一张血色契书,那鲜红的文字如同蚯蚓一般在空气中蠕动,其内容与刚刚商量的一模一样。 “滴血为契。” 沈禾刚要咬手指,觉得自己有点太爽快了,“你先。” 那声音冷笑了一声,三个沈禾看不懂的文字很快显现在空中,这让她有一点为难,“不行,我看不懂,你换个我看的懂的字来写。” 嘶哑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不识趣的东西!你知道现在是谁有求于谁吗,我一介魔道元婴老祖,还不屑做这种事。” 沈禾是寸步不让,宁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占上风,“你少在这倚老卖老,你签名非要用我看不懂的字签,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信不信我一会拿你们去茅坑里搅屎,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敢?混账东西!!” 沈禾那不讲究地话一说出口,脑子里像是被炸了一样,原本还看戏不出声的阴魂都忍不住爆粗口,谩骂声一片,其威胁与恐吓的词句也不在少数。 可沈禾就是拧着脖子寸步不让,有句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好像不对? 这样她岂不是变成狗了? 算了,问题不大,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后,清丽女音赶紧出面调停,“好了,别吵别吵,让你旁边那小子过来,他对阵法极为精通,相必是认得这字,也知道这种契约的厉害,你自己的师弟你总归放心吧。”此时,方一成正在温水池子里到处乱窜呢,就为了保护自己那差点被玷污的贞操,颇有一副老鹰抓小鸡的感觉。 也不知道玛玛明河是不是还保留了一些神智,她似乎对方一成的执着程度要远远大于自己那三个小弟,每次看到白白胖胖披着薄纱的方一成,那眼睛都多亮起两个度。 “原来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沈禾观察了一会,嘀咕一声,才朝方一成招手,“师弟!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方一成听到沈禾有了办法,立刻把池边看戏的锣锣王锦给踢给变了性的玛玛明河,反正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知,他刚跑出水池两步,眼前就一阵眩晕,当场就被阴气锁链拽倒在地,膝盖与地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被反噬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就流了出来。 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抹了把血,拿出几张符纸贴在身上就朝沈禾走去,疲惫地喘着粗气,“怎么了?” “我找到帮手了,你看看这个名字是谁?” 沈禾把手边的契约文露出来,方一成一看脸色当场白了几度,脚步后退,好像看到鬼一样,“你?....你见到他了?” “对啊,刚进来的时候遇到了几只阴魂,他说你认识这个字,怎么样,这字对吗?” 沈禾企图从他嘴里套情报,眼神却从他头顶扫了一遍,刚刚这家伙的名字竟然和红绿灯一样,三个色全变了一遍。 有猫腻。 沈禾暗搓搓地摸了摸自己的棍子,一会要是情况不对,就把他给撂了,绑起来慢慢问。 被关在符文空间里的一群阴魂也没吭声,等着看这不知道那小辈说出点章程来,一个死都死了几百上千年的元婴老魔,一个不过是低阶修士,他们之间从哪来的交集? 方一成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哦,字是对的,这是中州魔国王室特有的魂契,不存在作假的情况,灵魂一旦触碰,就会自动刻下烙印,” “但我不希望你签这个东西,它会缠在你的灵魂和识海中,一旦你做出任何违反契约的行为就会受天道注视,甚至会被天雷直接击杀。” 他没有说名字是谁的,也没有说为什么会认识,沈禾也懒得问,秘密嘛,就是不能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就像她也没有说怎么抓到的那些阴魂。 “那些问题都不大,我之前也差点被雷劈呢。” 她把手指在金棍上一抹,鲜红的血滴就溢了出来,方一成一把抓住她手臂,盯着她一字一句提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师姐,再等等,先别签,如果你签了,等日后你去到中州,只要遇到和这个人有血脉关系的后辈都能感应到你,他们一脉最擅长的就是同族相杀,你到时候恐怕会后悔的.....再等等吧,我马上就找到阵眼了。” 看到他眼中满是不服输和担忧,沈禾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好吧,你再去找找。” 她一答应,方一成松了口气,赶紧塞给她一把捆仙绳,“你赶紧去把玛玛明河绑起来,别让她闹事,这个阵法应该是颠倒阴阳,阴气的主人对应的是色欲,但只要不脱离温池就能拖延时间。” 没有灵气的玛玛明河就像丢了爪子的狮子一样,在沈禾手里没有几招就失了力气,等她把人绑起来,温池周围的阵旗已经插了一地。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有点亏,她到现在还没有变成过男人呢,回头问问玛玛明河感觉怎么样.... “他不可能做到的。” 冷不丁的,阴魂又在她脑中嘶哑着开口。 沈禾不乐意了,立马回怼它,“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你都知道自己迟早会死,还活那么久干什么?如果他真的做不成,我再和你签订契约也不迟。” 那阴魂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再想什么,突然冷笑几声,“你小小年纪,还想为他兜底?握紧你的法器仔细看看,那被关在地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即便是找到了阵眼,又能怎么样呢?境界的差距是你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禾半信半疑,握紧长棍上凹凸不平的刻纹,一缕阴气顺着刻纹爬到了她手上,紧接着,眼前还算正常的景象陡然变成了黑雾缭绕,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在她不远处散发着热气的池水,也黑的简直像墨水一般,池水中央还时不时地涌出一股股阴气,被困在其中的人影几乎被锁链裹得严严实实。 沈禾只能凭借他们头顶的名字和身材的大小去分辨他们,视野向下,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方一成他们相比,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雾环绕她一圈后又嫌弃地走了。 她似乎都能听到那缕阴气对着自己‘yue’了一声,好像她是个影响不良,又硬到咯牙的石头蛋子?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奇怪了吧,你才是那个不合群的怪物啊,终有一天,你或许会和我们一样人人得而诛之!”尖细嘶哑的声音无孔不入,它恨不得抓住每一个细小得机会,去将沈禾击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你放狗屁,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意思,优秀一点怎么了,这里有谁能杀的了我?” 在心理压力上,没有人能让沈禾受到任何压力。 连那心怀鬼胎的阴魂老头都沉默了,它似乎也没想到沈禾会有那如此巨厚的脸皮。 最后,也不知是哪个沧桑的中年男人接替了那个声音难听的老头,它对沈禾的态度竟然还算不错,“啧啧,你这娃娃嘴够刻薄,以后怕是找不到道侣喽,欸?娃娃,别停,再往下看,去看看那池底。” 冰凉的阴气顺着她的胳膊一路钻入她的眼睛,可沈禾没有半点不适,她似乎真的像一块不受干扰的石头,一切力量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随着视角的拉扯,从满是黑水的池中一路向下,所过之处,都是宛如火山喷发中岩浆一般愤怒滚烫的阴气。 再向下,一抹巨大的莹白色突然破出黑暗映入眼帘,那竟然是一座两头宽中间窄的白玉长桥? 可这白玉长桥孤零零的一个坐落在黑暗中怎么看怎么怪异。 阴气似乎知道了她的疑惑,继续带着她朝下走,欸?这白玉长桥居然有一头连接了河廊?可这河廊怎么也是白色的? 落在河廊上,浓浓的黑气顺着一股诡异的风吹薄了几分,再抬眼向前望去,那赫然是一座又座此起彼伏的白玉廊桥,它们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上拱下翘,一路延伸至了黑暗深处..... ‘呼,呼’ 又是那熟悉的冷风呼吸声,似乎是她的视线吵醒了这片深渊地方正在沉睡的主人,一股锁链拉扯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哗啦啦’ 一道尖利沙哑的声音从浓浓滚雾中传出来,带着期待与兴奋,“是你吗?你终于来了吗?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这熟悉的声音,沈禾再迟钝也知道是谁了,分明就是那冰镜底下的偷脸贼嘛! “丫头,你和这位还有一腿?” 沈禾一听那沧桑男人说话,脸都黑了一圈,“胡扯,我可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和她有一腿,再说她明明喜欢的是男的。” 池底阴气涌动,又是锁链‘哗啦啦’移动的声音,那躺在黑暗中的白玉桥群也随之移动了起来,沈禾赶紧把视角抬高,可阴气太重,太远了她又看不清,太近了,她又看不全。 她还没有意见呢,呆在她棍子里的中年男人又忍不住了,简直像个话痨,“唉,你这眼睛忒差劲,还不比我炼气时的好呢,我说你怎么只练身体,这么关键的好时候居然不修一门瞳术?浪费啊....” “眼睛还能修体术?” 听到沈禾的疑问,中年男人立马把嘴闭上了,对于他们来说,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才是最值钱的,本来就寄人篱下,再没点家底,真得早早去死了。 “你们当着我的面还有心情闲聊呢?不如回头....看一看我可好?” 女人的尖利疯癫的声音突然离的很近,连带着那锁链哗啦啦声音都听的极为清楚,沈禾身体颤了一下,那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地防卫反应。 她借助阴气,控制着自己的视角微微后转.... 第五十章 红眼病 她转了两下视角,突然卡了一下,像是脑袋里没上机油的机器人。 坐在地上的沈禾暗自嘀咕起来,“不行,她让我回头就回头,万一暗算我怎么办?” 那阴魂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嘲笑沈禾的幼稚。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连我都不敢看?” 冷冷的阴气随着铁链声呼呼地吹到她脸上,沈禾控制着视角侧移了几步,决定还是转头,顺便给自己留一个缓冲空间。 余光中,不远处巨大森白的骨架随着她缓缓移动,再向旁边看,视线正好对上一双威严剔透的银色竖瞳,那眼睛除了过于巨大,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景象,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些妖魔鬼怪。 第一次会面意外的和平。 ‘龙女(镜龙)’ 沈禾仰着脖子望了望它的头顶,发现这居然是个黄名,血条粗的比自己命还长啊。 那竖瞳的主人似乎能感应到她的视线,也抬高脑袋看着她,似乎无论她看向哪里,都能轻松与她对视,尽管她只是靠着阴气溜下来的一缕神识,在它面前恍若真人。 银色的犄角,长长的胡须,脑袋上柔软的鬃毛.....沈禾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一颗逼真的哑光龙头,着实给她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总觉得这造型与女人之前在地面下那披头散发的形象有些割裂。 鉴于她脑袋上顶的是黄名,沈禾决定想一个有礼貌的开场白,“你....额,脑袋还挺漂亮的,名字和你还挺配的,但这身皮是不是不太体面?好像有点顾头不顾腚。” 土爆了! 一群在符文空间里实时观看直播的阴魂都不自觉地翻起白眼,这小丫头真没有交涉的天赋,出去叫阵倒是一把好手。 果然,黑暗中的锁链突然发出绷直的铿锵声,那龙头激动地朝沈禾的位置探了探,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 可它张合了两下,又突然合上了,口中嗡嗡自语,“不,不对,这样确实不太体面,好不容易有人来看我,我不应该这样的。” 于是它晃了晃脑袋,化作一个上半身穿着银甲的漂亮女人,女人一头极长的银发由骨刺扣紧,双眸明亮耀眼,尤其是那张惊艳美丽的面容上满是欢喜与期待。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扣住沈禾附身的那缕阴气,语速很快地问道,“人类,你知道我叫什么是吗?那你是从哪知道的?你有见过我父王了吗?它就在东境的龙岛,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怎么不知道东境还有个龙岛? 一连串的询问,让沈禾觉得那双手臂很冰凉很沉重,连带着脖子里似乎都有些刺挠,她低头一看,果然,一缕缕黑漆漆的阴气随着女人的动作急不可耐地缠在了她的身上。 她很老实的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龙岛,只是知道你的名字是龙女而已,如果你需要,可以等我出去了帮你找找。”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像是化掉的冰霜一样,剩下的满是怅然。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做出一个还算友善的表情,可面容已经不受控制地快速变化,狰狞与失落相继交替,像是有许多个人在体内搏斗一样。 很快,她平静下来,又很欢快地诉说起来,“你说的对,我是镜龙,是大陆上最漂亮的镜龙,是父王最小的女儿,我好高兴啊,我一定要找天下最漂亮的男人来当我的道侣....” 沈禾点点头,讲出结局,“对,然后你就把自己找死了。” 阴魂:???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戳心窝子的话? 果然,沈禾这丝毫不带语言艺术加工的一句话让周围气氛相当紧绷。 扣在她身上的阴气骤然收紧,女人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不对,是他骗我!他杀了我!云裳那秃驴是个该死骗子!!他该死,该死啊!” 癫狂的声音没有防备地冲进了沈禾耳中,刺的她耳朵都痒痒的,很快,细细的鲜血顺着她的耳孔流了出来。 她抹掉血迹,嘟囔一声,“他是骗子,你对我这么大声干什么?懂不懂礼貌。” 女人一听,脸上闪过懊恼,血条上的名字由红变黄,她晃了晃脑袋,“对,我不能吓到你,吓到你你就要走了,你别出去了好不好?留在这陪我吧。” 沈禾沉默了几秒,望向她的眼睛,“可我的父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必须要走,你能帮帮我吗?” “好!就是这样!”符文空间里的阴魂不自觉地拍手叫好。 沈禾这一记直球对这个有条天真的龙女,将会是致命一击,只要她还对对自己的父亲心存愧疚,她一定会帮沈禾几人离开这个牢笼。 女人耷拉着脑袋,连刚刚整理好用来见客的头发散乱了都没注意。 黑暗中,几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面颊上‘啪嗒啪嗒’滚落在地上,很快又化作阴气消散在空气里,“对,你还有父亲,我不能留下你,可是.....” 她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出声,“我帮不了你了,我死不了,我被钉在这片空间里,我已经被杀死了,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死啊!”前后颠倒的话语让沈禾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平静地看着这个痛苦哀嚎的女人,心中空荡荡的。 ‘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 这是她脑中刚刚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像程序评估人物等级一样,效率很高,也很快速,但就是让沈禾提不起情绪来。 “那你可以给我其他建议吗?我要去主殿,归还钥匙,另外,我还想找般若灵液。”她还是再次开口套取信息。 “对,对,你有钥匙!” 女人陡然抬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毫无征兆地裸露在沈禾的视野中。 原本明艳漂亮的竖瞳似乎只是她的错觉,如果不是状态不对,看到这副场面,她现在已经把棍子背在身后了。 女人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化掉的白骨爪子,用力从自己的胸腔中掰下一根莹润入玉的骨节。只有巴掌大,相比起她的身躯实在太小。 她把骨节塞到沈禾附身的阴气里,语气仓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催赶着她,“拿着它,你或许能用到里面的东西,但不要去主殿,不要去主殿,他是骗你的!骗你去死的!不要相信灵液,没有灵液,没有....” 她没有嘱咐完,黑暗中哗啦啦的锁链声再次响起,且动作幅度十分大,原本还在沈禾面前的森森白骨像只无力的虫子一样被锁链拖拽回了黑暗中。 没有灵液?为什么去主殿就要死,杀了我对那个和尚又有什么好处呢? “丫头,不要动!” 沈禾脑子里正回想着女人说的话,脑中突然响起阴魂的提醒,她这时候果断没有生出反骨,静静地呆在原地,混在乌泱泱的阴气团中。 很快,黑雾顶部出现一双金光绽绽的眼睛,那眼睛一出,威压逼得人心脏疾跳。 它们所望之处,大片阴气都被佛光消融,眼看那金光扫到自己身上,更多浓郁得阴气裹到她身前,像只没有灵智的球一样,任由佛光灼烧掉外部一层皮,才咕噜噜滚进了大团阴气中。 那眼睛看了一会,没发现异常,这才离开,随着它的离去,地下空间中刚被惊吓的阴气很快恢复平静,像雾气一样铺在温池底的黑暗中。 作为其中一员,黑球也在其中装模做样地滚了两下,沈禾也一直没有提出回到地面,任由寒气侵蚀身体,直到地图上的大面积红光结束,沈禾才赶紧控制神识飞速回到身体中。 回来之后,她就觉得浑身冰冷,耳中嗡鸣,心脏都结了一层寒霜,缠在她身上的阴气赶紧退回到金棍中,直到好一会才缓过来。 龙女的触碰和阴魂的裹挟已经侵蚀到了她灵魂深处,让她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一双手还算温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沈禾抬起头看,发现是方一成有些模糊的脸,他脸上带着喜意,“师姐!师姐,我找到办法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那金毛说你们当初进来是拔了一枚铁片,那铁片还在吗...” 或许是因为七窍流血的缘故,让沈禾觉得他脸色有些红红的,像是被血浆抹过一遍,越看越有些模糊。 “哦,等我找找。” 沈禾从空间里摸出铁片,才发现手里还一直握着段骨头,巴掌长,手指节宽,没有在地下空间里看的那么漂亮了,有些红扑扑的,她奇怪地揉了揉眼睛,总觉得眼睛有点痒。 她刚抬手就要揉,几滴鲜红的血液就‘啪嗒啪嗒’地落在她手背上,她奇怪地抬眼眼睛,发现眼前一片绯红,甚至连方一成的脸都看不清了。 看她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看着自己,方一成只觉得呼吸都颤了一下,他挥手在沈禾面前晃了晃,眼中流露出担忧,“你怎么了?怎么也被阴气腐蚀成这样?”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沈禾都没有出现过任何被规则影响的行为,甚至连性别都没变,怎么突然就..... 别看方一成平时对沈禾看不惯,阴阳怪气得样子,但真看到唯一不受影响的她都受伤了,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没事,去池底逛了一圈,就这样了,回头我得多吃两头猪补补。” 沈禾没放在心上,流点血而已对她来说问题不大,扒拉一下自己的负状态倒计时,还有两分钟,直接掏出一瓶红药水倒嘴里咕咚两下,压压惊。 她擦掉眼角再次溢出的血迹,心中的消极情绪散去,很快就把自己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沈禾(红眼病状态)。 她抛了抛手中的小零件,询问他,“你说阵法找到出口了?” 看她似乎真的没出什么大问题,方一成抿了下唇,只能暂时搁置这些问题,时间不多了。 说起阵法,他语气不自觉露出点高傲和自信,“对,你也不用和它们签什么血契了,只要有我在,就没有解不开的阵法!” “很好很好,有点实力嘛。” 看他那傲骄模样,沈禾好心情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完全无视那群阴魂在自己脑中的不可置信地咆哮。 被她揉头的方一成,脸噌一下爆红,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沈禾的背影,这个没一点边界感的家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远处趴在假山上的金毛小兽,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眯了下眼睛,尾巴拍打身下石块的频率稍微快了几分。 “这片阵法其实本质上并不是完美的,小空间之所以被叫做空间,是因为它自成一体,可整片空间的阴气并不属于这里,它们是被施术者当作一个定点开辟了出来,当它和第一个空间产生同频震荡后,就会对包裹空间的阴气墙制造波动,我们只要扰乱其中一个支撑点,阵法中分天干地支....” 这一圈一圈的话听的沈禾头晕,她捂住脑袋假装听不见,“不听不听,你只要和我说怎么做就好了,其他的听不懂,想睡觉。” 此时的方一成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他冷笑一声,“那你死定了,等回去我就和名师兄一起和师父上血书,把你送到南境王朝的学堂里去,让你天天烂泥扶不上墙。” 沈禾惊愕地看着他,“你好歹毒的心思!” 方一成畅快地哼了一声,像是仇人释怀一般,拎着假山上的金毛小兽干活去了。 被人拎在手上的锣锣王锦瞥了一眼后面呆如石化的沈禾,心中也比较赞同这个提议,当然,他只是单纯的希望沈禾能多读点书。 没别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数十条淡蓝色光痕同时从温池泉周围射向空中。 这些光痕带着借着龙骨上的阴气,十分容易地将诡境分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通道口,一条金线嗅着熟悉地味道,悄悄从外面钻了进来,给下面几人递出一条爬梯。 看到这一幕,几人都松了口气,开始往外爬,希望那枚铁片指引的路能让他们最快到达主殿..... ‘嘟嘟,嘟嘟。’ 满夜星空下,散着金光的主殿之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影,几只金色大鸟正在里面兴奋地啃啄着什么。 每每啄下来一块,水影就淡化几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下方并不是什么水面,而是雕刻在特殊材料上的鳞纹,银白色的光泽,轻碰之下还会发出一重重的海浪声。 “把这些石砖带回去,父亲一定很高兴。” “当然了,没想到那九阴蟒族的女人真说对了,我们北山巨鹰才是真正的佛国血脉,竟然一路平坦,就这么到主殿前了!” 站在黑暗中的女人听到这几只巨鹰的谈话,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趁势忽悠他们开路的,谁知道这几只巨鹰真的飞过来是毫发无伤。 莫非.....传说中金鹰是佛国眷兽是真的? 可厢犸象族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没出现,不会真被宫殿中的机关给折腾死了吧,女人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如果是在外面她当然开心,可北山巨鹰族.... 那鸟脑袋里的东西连核桃仁里的沟都比不上啊。 她正发愁呢,一条金线从几只巨鹰的后方不远处悄悄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紧跟着的,就是沈禾的脑袋。 她扒着地砖,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那几只比她高两头还多的金鹰,抿住唇,胳膊肌肉发力,当场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给提上地面。 那正是裹着的是两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脱离空间后,他们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原样,但衣服还是那身轻薄白纱裙。 相比较之前的灰色胖丫头可爱.....现在更是辣眼睛。 结实的肌肉都快把裙子给撑裂了。 后方几人也配合着压低声响,翻身上岸,看到远处‘嘟嘟嘟嘟’啄地砖的金鹰,都很默契的松了一口气。 金鹰族的家伙,不算太难缠。 此时,还是一副男修装扮的玛玛明河坐在明亮的石砖上有些呆滞,失血过多,再加上短时间内一重又一重的遭遇,实在太耗心神。 尤其是这次.....简直把她前半辈子的形象糟蹋干净了! 唯一还很精神的就是沈禾,发现有人在挖宝,而且那宝有一半还在自己手底下,她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一手迷药,一手铁锹,左手撂鸟,右手拆砖。 她掰开药水瓶口,就要朝那几只撅着屁股的金鸟脚底下扔,一只毛爪子拽住她,“别急,还有其他人在,她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第五十一章 他又不是我爹 “发现我们?是谁?” 在沈禾看来前面都是黄名,但那几只鹰长的和小山似的,把后面给堵了个严实。 锣锣王锦用自己那水润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低声传音,“闻着应该是一只雌性的九阴蟒族,之前在废墟里出现过,他们一族对温度感知就像我们对气味的灵敏一样,距离卜算太远,她应该看的到。” “哦,是那个两千块。” 当时那女人给玛玛明河下毒,多亏了她,让自己净挣一千九百九十九,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被救人听到。 “不管了,反正她没出声,就不耽误我放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犹豫就会败北,她抬手就把药瓶朝那几只金鹰扔了过去,细微的破空声立刻惊动了蹲在地上啄地板的几只鹰。 耳畔金色翎羽微动,狭长锐利的双眸陡然变冷,翅膀后挥,‘砰’地一声,小小一瓶药水就这样撒了一地。 沈禾一看药瓶竟然被主动打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可那溅在空中的水珠落在它们头顶,仿佛是触碰到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一般,竟然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流到了地砖上? 几只庞大的金鹰羽毛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柔亮,干净,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这个结果多少让沈禾有点惊讶,不过却在锣锣王锦预料内,毕竟她投掷的方法并不高明,毒药的类型也很低级,北山巨鹰是天空的王者,对气流和视角的掌控几乎是王者般的存在。 沈禾对东境的妖修了解还是太少了。 其中一只金鹰身子不动,脑袋二百七十度转动,翅膀指着台阶后的贼人嘲笑,“哈哈,居然还想拿这种区区低劣毒药毒我们?难道不知道我北山巨鹰族是从小经过刻苦训练的吗?还不赶紧滚出来!” 原本正休息的玛玛明河几人听到动静,立马捏住武器准备反杀,结果一扭头,发现是自己人先上手挑衅的.... 方一成又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沈禾,天天看到只毛的就想往家里捞,也不动点脑子,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蠢死。 沈禾蹲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脸,突然觉得有点没面子,以前她看玩家互相扔毒药都没有半路阻拦的反应,谁知道原住民居然进化了? 她正反思自己呢,结果发现对面几只鹰还咯咯咯地大笑给自己造背景音乐,这让她心里更不爽了,抓起金棍就站了出来。 玛得,软地不行来硬的,她今天必须把这几只鹰给‘灭口’了!! 她甩起棍子就朝对面甩了过去,同时放下命令,“大!” 金棍在空中几乎是瞬间就挤压开了空气,变得宛如一座金山朝地上四只巨鹰砸了下去,几只鹰一看扇动翅膀就往后撤,同时掀起一股强气流朝后方沈禾挥了过去。 金山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沈禾拽起身边的锣锣王锦就一起跃过那些气流,那些呼啸而来的气流其实并非透明,带有密密麻麻的碎痕。 与厢犸象族的风并不相同,仔细看它们擦过地上的留痕,或发现那并不是单纯的气态,而是由无数翎羽箭组成的流体,像一根鞭子一般,随时由它们的主人操控。 鞭子追着沈禾在殿前四处打砸,可沈禾也不是好惹的,她在身体的反应速度上也不慢,甚至可以与元婴期的老祖比肩。 她在殿前溜了一会耍长鞭的金鹰,看准位置,立马使出沈禾牌金光,那倒在地上默默无闻的巨大金棍当场放出耀眼金光,其刺眼程度甚至宛如白昼金乌。 常年呆在海岛上的金鹰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招式,当场就失了方向,大范围的金光把它们的眼睛灼的几乎失明。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金色盾牌就悬飞绕到了他们身后,几只金鹰听到风息攒动立刻振翅后飞,可那盾牌极薄,速度极快,在眼睛受伤的情况下它们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很快‘咣铛’一声,速度极快的盾牌就呼啸着砸在了这些金鹰的脑袋上,原本就刺痛不止的眼睛这下彻底金星直冒,晃悠两下就‘扑通扑通’跌落到了地上。 那宛如飞天锅盖在空中旋转几下,快速变为金砖回到沈禾手中,一手板砖,一手金棍,攻防兼备。 看着地上晕倒的金鹰,沈禾满意的昂了昂脑袋,别管她占不占理,总归她是赢了。 刚刚出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武器变化速度还快了不少,连亮度都比以前提了一个档次。 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原本一直隐身的九阴蟒族女人慢幽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盯着沈禾上下打量,“如果不是我曾经见过月狐族的老祖宗,都差点以为你是人类了。” 沈禾站在台阶上看她,对她话中的隐喻是丝毫不心虚,“你想夸我就直说嘛,提那老狐狸干什么?你之前不是要杀我们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女人掀掉自己的兜帽,露出容貌,一双灰色狭长的竖瞳看起来十分阴冷,面上十分平静,“当然,族人已死,我自己的力量又太单薄,根本找不到空间漏洞,出不去就回不了族内,斗争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几位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这最后一句算是问到几个妖修的心坎上了,尤其是锣锣王锦和玛玛明河,他们两个都是种族的领军人物,如果带来的同族人长时间联系不到领队,恐怕会乱起来。 空气安静下来,隐隐散发出焦灼的气息。 女人很满意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她拿出一个木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装的赫然是一个暗金色香炉。 炉口中央插了一根极细的黑色线香,刚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青草气,一缕极细的青烟顺着木盒口飘了出来。 女人继续说道,“出来的时候,族长给了我一根用来召集族人的蛇魂香,这根香用了上等的空空木树芯,它的火焰能穿透一切空间屏蔽,即便是在空间袋中,也不会被停止,一根香时限刚好半个月.....” 众人把眼神落在这支香的底部,那高度还没有大拇指高,也就是说香最少已经点燃了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代表外界时间至少已经过去十天了。 十天,能影响很多局势的发展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沈禾,希望得到她的建议,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人不见了,地上倒是多出一片石堆? 仔细一看,好家伙,一个猥猥琐琐的身影竟然背着他们悄咪咪地把鳞片地砖扣掉了一大半?! 方一成就没见过像沈禾这么不着调的人,恼火地高喊了一声她皮囊外的那个名字,“月桃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发现事情败露,沈禾赶紧把翘起来的地砖塞进空间,清了清喉咙,顶着所有人不满的目光发言,“咳,不就是一起去主殿嘛,那就去呗,人多力量大嘛。”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但又符合所有人的愿望。 女人听到她的结论,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提她偷摸敲了大半地砖的行为,“那既然决定合作,你们是不是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呢?比如这座宫殿的来历?它的主人是谁?或者你们刚刚是哪出来的?” 听她问起这个,沈禾眼睛亮起来了,她先一步凑到女人身边,小声和她嘀咕,“这个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我比他们知道的都多一点,但是你要给我一点....信息费。” 女人愣了一下,她看的出来沈禾在这些人中十分诡异的地位,也见证了她的实力,所以只花费了一秒钟接受了这个敲诈。 她拿出一小袋灵石递过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叫黑黎,黑鳞蟒族分支,如果下次你有消息要卖,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然当然。” 沈禾立马两眼弯弯,她将袋子收进空间,小声和她复述诡境里的事,其实她这个自我欺骗的‘加密方式’对于身后几人毫无意义,用点法术手段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黑黎也没有阻止他们偷听,反正自己本来就是个外人。 但听到沈禾说到池底有一直被困了多年的是他们最向往的龙族时,也是呼吸急促,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喉咙间溢出一声怒斥,“这些虚伪的人类!通通都该死!” 神佛又怎么样,还不是满腹私心,自私自利,汲取他人气运供养自己。 听到她这满怀愤怒的物种攻击,沈禾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人类,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把方一成看的满头黑线。 真没出息。 三个大块头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凑近玛玛明河,“大姐头,我们怎么没有见到龙女?” 被询问的玛玛明河脸当场就黑了,她轻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或许是被阴气影响了神智,仔细听,不要打岔。” 无人在意的脚落,四只躺倒在地上的金鹰也微微动了动爪子,直到听沈禾说出那句‘没有灵液’,嗖地就坐了起来。 它们大喊着反驳,“不对!你撒谎!不可能没有灵液,曾经我们族长就带回去过一滴,那灵液后来直接让他从七阶上品巅峰顺利升到了八阶,度天雷时更是毫发无伤,那就是灵液才能有的效果。” 沈禾回头看了它们一眼,“那可不见得,历史与真相往往都是由胜者书写的,要不然这个全是垃圾的空间,没有理由会被这里的主人封印了这么久,还是说你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几只金鹰张了张嘴,耷拉下脑袋,它们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一路飞来,整座城全是破烂,连个像样的法器和灵丹都没有用。 玛玛明河率先站起来,望向最顶部的恢弘宫殿,“走吧,这些事情离我们太遥远了,还是先出去再说。” 其余人紧随其后,沈禾落在最后,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波光粼粼的地砖,可惜不能把这些都带回去,不然当土特产也是赚了呀。 随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放在她空间中的龙骨闪了闪,又归为沉寂。 到达主殿,玛玛明河深吸了一口气,运起狂风呼地一声将大门震开,‘咣铛咣铛’接连几声巨响,整个宫殿的房门竟然就这样被震散了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宫殿内部竟然没有任何阻拦,好像这里的人早早就准备好了,等待他们的到来一样。 风息卷走其中的腐朽,又填充进新鲜的空气,数十点烛火同时在宫殿各处燃了起来,内部的场景也立刻被照亮。 “啊!果然是真佛降临了....” 眼神最好的几只金鹰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幻化成人类形态,对着主殿正前方恭敬地跪下去参拜起来。 沈禾则先扒拉了一下地图,没发现其他红黄点,才顺着那几只巨鹰族弟子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尊古铜色佛像,佛像很高,高到足以让人觉得它是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 它低垂着头,双目微阖,双手掐着她看不懂的手势,即便是隔了很远,沈禾也能看到它的面容上看到那悲天悯人的神色。 而在它的正下方,是一方桌案,也是这片空间唯一带有宝光的地方,白色的光团悬浮在正中间,极具诱惑力,只是他们一行人还算默契,谁都没有率先动手去触碰。 在桌案下方,也就是整座宫殿的正中央,竟然是一方巨大干枯的长方池子? 池子中空无一物,底部填满了黑褐色的灰土,不知道到底荒废了多久,池边两旁被摆放了十几尊佛陀石像。 它们或者低头,或者垂眸下望,仿佛在这片宫殿中,真正的中心只是那片干枯的池子,沈禾尝试着和它们一起蹲在岸上,朝下看,还是一堆干涸的土屑.... 这时,一个身影脚步轻盈地出现在她身后,沈禾没有回头,因为她从地图上看到那个绿点是谁了。 方一成站在她身后传音,“那个龙女说去主殿会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来,但你还是要小心,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她在进来之前开口,自己完全可以用阵法把所有人传送走,但到了这一步,她还不开口,恐怕真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但如果他是那尊佛,知道有人进了诡境,就绝不会允许一个知道自己污点的人活着离开自己的主场,甚至她还和龙女见了面,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被龙族知道,恐怕东境很快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蹲坐在池边的沈禾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突然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盘烤肉,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师弟,你说这下面会不会有藕吃?” “我看你像个藕!” 方一成一口气没上来,怼了她一句甩袖走了,自己就多余担心她,还不如去看看那几只金鹰发现了什么宝物,如果是好东西,趁机给骗过来。 区区妖修,用的明白佛家法器吗。 “脾气真差。” 沈禾坐在石像边,让自己吃饱,拿出空间中的那枚铁片,铁片一出,周围立刻白雾升腾,水声摇曳,她明明坐在原地,却感觉自己已经顷刻间转换了空间,连殿中那翻腾杂乱的声音都渐渐远去。 再起身,白雾已经退去,它们柔顺地徘徊在沈禾脚边,眼前的莲池早已焕然一新,翠绿地荷叶,放着白光的莲花,池中甚至还有一个泛舟采摘莲蓬的童子! 这是把她弄哪来了? 沈禾捏紧手中的铁片,疼痛刺激了她的神智,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远处仙鹤低鸣,那童子把小舟滑到池边,面容精致可爱,眉心一点朱砂,手上挽着一个提篮。 他上岸朝沈禾拱了拱手,脆生生说道,“贵客,我家主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请随我来。” 沈禾盯了他一会,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半天加载不出来一块的地图,直接拒绝,“不行,既然我是贵客,应该他来见我才对,我这么个大忙人,还得跑去见他?” 童子错愕抬头,惊愣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被主人接引上来的凡人,这么挑剔找茬的话,他还是出声以来第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说呢。 他指着沈禾,声音拔高,“岂有此理!还从来没有人对我家主人如此不敬,你一个小小凡人修士.....” “哼,凡人修士怎么了?” 沈禾冷哼一声,顺手就从他手臂间的篮子里抢了个莲蓬吃,怎么看都像个蛮横不讲理的叼客,“你家主人把我拐来,可没问我愿不愿意,他又不是我爹,我还上赶着送上门呢?爱来不来!” 童子脸色发红,指着她要骂,但是多年的教诲又让他骂不出什么过分的词句。 忽然,宫殿中白雾涌动,远处出现一抹七彩霞光,随着那那霞光靠近,殿中几只仙鹤立刻引颈高歌,气势恢弘。 霞光耀眼,沈禾只能眯着眼睛去看人,那人影落入宫殿,周身光芒才慢慢收敛,这下沈禾总算是看清来人长相,清俊优雅,两眼桃花。 最重要的是.....头上反光。 ? ?感谢书友的打赏!ヾ(≧▽≦*)o(????) 第五十二章 我有当佛子的气质 仔细打量,这尊真佛的面容似乎和自己在神识之海见过的有点不一样,成熟,平和,稳定,真像一尊悲悯世人,心有大爱的仙佛。 随着和尚到来,几只仙鹤立刻恭敬地朝这座宫殿的主人俯下身子行礼,一旁的小童赶紧飞到那和尚身边愤怒地比划着什么,还真有点像乳燕还巢。 可那和尚没说什么,平静地看了他一会,童子就满脸羞红,转身朝沈禾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沈禾顿时看不懂了,这到底学的什么佛法,她都那样挑衅了,这小童居然还反过来给她行礼?传销洗脑也不过如此了吧。 童子走后,和尚坐于虚空,温和地看着她,“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他的声音平和,但音波却在宫殿中持续回响,还真给人一种庄严磅礴的气势。 沈禾往地上一坐,抠开莲子塞进嘴里,丝毫没有神威临门的意识,像是对待普通人一样,数落个不停,“嘿,你还好意思问?让我来送东西,结果一路上设下的全是坑,又是阴魂又是诡境,你后面甚至剥了人家的皮铺地上,骨头钉在地下上千年,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满?” 高处的和尚缓缓摇头,嘴角微勾,“福祸相依,一切都是有定数的,这一路走来,虽有波澜,但你回头再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听到他这回答,沈禾脑子果断宕机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那正在升级的武器,十六只阴魂材料,还有龙女送给她的龙骨.... 这么说?自己错怪他了?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那宫殿中本来就有阴气阵法,我能走过来分明是我体质特殊,换个人早死了,你搁这唬傻子呢?!” 上方和尚轻笑几声,微风吹起地上萦绕的浮云,或许是知道他心情不错,连带着那池中莲花都愉悦地抖了抖花瓣,“不错,大智若愚,那作为赔礼,我许你一个小愿望如何?” 沈禾抬眸狐疑地看着他,“果真?” 和尚点头,“真。” 真?真那她就不客气了,沈禾心中想法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了肚里,她想要吃不完的烤肉,用不完的灵石,可最终她又想起了地下那只半疯半魔的龙女,还有她塞给自己的胸骨。 于是,她猛然抬头紧盯着空中那尊仙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你放了龙女,撤除解命偿愿阵。” 小小的人啊,气势如长虹,以血肉之躯,直视仙佛。 可就是这无所畏惧的气势与纯净的神魂,让上方的和尚心中掀起了一缕波澜,他垂眸思索片刻,再垂眸看向沈禾,给出答案。 “可。” 这答案来的很快,也很短暂,沈禾都以为他不会愿意,或者让自己付出一些代价才答应,万万没想到就砸下来一个‘可’字? 她有点不信邪,果断又对他喊出第二个要求,“那我还要把这次所有的阴魂和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你不能阻拦。” 和尚神色不变,还是一脸温和,这次他甚至没有思考,就点了头,“也可。” 还可?见鬼! 黄鼠狼给沈禾拜年,他没安好心啊! 沈禾朝前挪了两步,想看看这个飞升了的大人物是不是脑子装的是锈还是毒,“你不再设下点难关?让我多一点收获?” 和尚还是点头,就像个宠溺孩子的长辈一样,任她许愿,“你如果想,就可以。” 又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沈禾在原地愁得抓耳挠腮,那一个更‘可’对她来说简直和烫手的栗子差不多,闻着香摸着烫啊。 可惜她身边此刻没有一个聪明人可以帮她思考,她也注定是想不明白这尊佛大费周章布局千年又全盘推翻的原因了。 突然,她脑中‘叮’的一声闪过一丝绝妙的念头,她有点猥琐地朝浮在空中打坐的和尚瞥了两眼,大胆提问,“难道.....我其实是你以前在下界隐忍的爱情结晶.....的后代??” ...... 风停住了,云也沉默了。 一行话从地上的小人嘴中说出,愣是没有几个能入耳的字。 刚刚一直面色从容的和尚,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些微妙的表情,他其实也想不明白,沈禾这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新品种的草包,能在他面前说出这种挑衅找死的话来。 他微吸了一口气,压住久久未曾出现的杀心,勉强从容地为自己澄清,“不是,你与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还装的和自己那便宜父亲一样?那就是....和她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有关?难道他相当自己义父?? 看她眼中又冒精光,和尚心中生起危机感,立刻抬袖一挥,不等她张口就把人送走了,他怕这小家伙再多说两句,自己在佛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师父,您为何对这人类如此宽容大度?”躲在柱后的小童子走出来,尊敬地向佛尊提问。 和尚悠哉横卧在云端,摇头感叹,“唉,福祸相依,所有好处也都是有代价的,这并不是本座宽容,而是她本来就该拥有那些东西....”童子疑惑地看着上方的佛尊,有些话还是没敢问出口,反正他是觉得佛尊对那凡人太过纵容了....莫非要培养成下一代佛子? 神识回归,沈禾再睁开眼,眼前还是那方干涸枯萎的池子,手掌张开,空无一物,那和尚竟然悄无声息地把东西从她手中取走了? 她正低着头看手心呢,一道白芒嗖地一下从她身后快速飞来,听到风声,沈禾头也不回地抬起手,速度快如闪电,当场就精准地握住了那颗‘暗器’。 “谁?!竟敢暗算我?” 她站起身,对准后方奔来的几人横眉冷斥,几个的身量不高,头戴金冠的正太气急,“胡扯!你分明就是和那灰胖子一伙的,故意抢我们的法宝!快还回来!” 沈禾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疯狂挣扎的白团子,再看看后方急喘着追来的方一成,立马招出自己的金棍。 先别管是不是抢的,她得先向着师弟。 她用金棍点了点这四个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小正太,“我看你们几个真是翅膀硬了啊,什么东西都是你们的,是不是挨揍没挨够?” “我们本来翅膀就是硬的!” 四个巨鹰族小家伙下意识摸了摸刺痛的后脑勺,怒瞪着沈禾,“你就算把它拿走了,也用不了,你死心吧!” 那白色光团似乎是在附和他们的话,竟然真的在她手心激烈的转动着朝巨鹰族子弟飞去,那坚贞不移的样子,好像沈禾真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这年头法宝还挺有个性啊?” 沈禾嘟囔了一句,扭头和方一成光明正大的商量,“这东西好像认准这几只笨鹰了,你还要吗?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们可以扭下来先尝尝咸淡再说。” 四只鸟:.....猖狂!!她竟然装都不装了? 白色光团:....我宁死不屈! 想到这几只鹰的身份,方一成原本抢宝物的心思也淡了几分,摇了摇头,“算了,如果是会认主的佛家东西,我们拿了也发挥不出效果。” “嗯?是吗?” 沈禾歪头扫了一眼白光团上方标出的名字,“可这东西叫‘碧草蒲团种子’,种子应该无所谓吧?儿子都没出世呢,它还能挑哪个是它老子?” 这话听着真糙,但在场几人眼睛都瞪大了,齐齐落在她手上,“你怎么知道它叫什么的?!” 沈禾沉默了一下,眨巴着那双看着好像很精明的狭长凤眼,立马就把锅甩在了白光团身上,“哦,我也纳闷呢,它刚刚好像和我说话了,竟然说我有当佛子的气质!” 这绝不可能。 以方一成对沈禾的德行了解,他再清楚不过她修的什么贪吃爱恨,佛家通灵法宝怎么会选....等等,她练的好像真是佛家拳法? 四个正太还是见识太少,当下就蔫了,在他们看来如果法宝已经和对方已经沟通,代表它已经选定了主人,那他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空手而归,回去如何面对族长。 只有那碧草种子还在沈禾手里疯狂挣扎,它恨不得长出一张嘴来对准沈禾喷两口吐沫。 这卑鄙的人类果然狡猾,一身煞气,纯纯佛门叛徒,它作为佛尊代传佛法,宁死也不会屈服.... “唉,算了,看在你们这么不容易的份上,东西给你们。” 众人:?? 沈禾这话一出,所有开了智的都呆了一下,几个正太更是又惊又喜,赶紧一把接住那扔过来的白色光团,“你?你刚刚不是还想要吗?” “是啊,但为了我佛道修士日后能人才济济,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给你们这些更需要的人吧,我要求不高,你们等出去了分一粒种子给我师....给这位厢犸象族的道友就行。” 沈禾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别提多憋屈,她也没想到那白色光团竟然在她手里自动变为敌对方,那大红色的名字顶在脑门上,她再怎么贪财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收进空间,只能大方地把东西送出去了。 四小只看了看还披着厢犸象族的伪装的方一成,十分震惊沈禾的大公无私,感动地吸了吸鼻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你真是个好人。” 俩黑心师姐弟:“......” 那光团兴奋地在几只金鹰上跳动着,突然,脚一滑,‘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只这一声就震得几人脚底板都颤动不止。 “这东西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吗?” 沈禾拿出金棍,稳住身形,刚吐槽完,宫殿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玛玛明河焦急地朝沈禾几人吼了一声,“快!!骨龙从地下冲出来了!” “骨龙?” 这整座宫殿可只有一条龙存在,就是沈禾之前说过的龙女。 沈禾没想到那和尚那么守信,这么快就把那条对他恨之入骨的龙女给放出来了? 她赶紧冲出宫殿大门,屋外此时已经是一片灰暗,连顶部的星空都已经模糊不清,冰冷晦涩的阴气在整个飘的到处都是,沈禾几人出来时,镜龙已经几乎全部从地下钻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条节节分明的森白骨尾哗啦啦地正好从几人脚背前扫过,巨大的体型差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龙或许被困了太久,它甚至连下方的活物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在城池上方肆意咆哮。 可它姿态虽然巨大宏伟,但造型却极为诡异,一身白骨节节分明,只有龙头是带着皮肉,像极了一个带着头套的白骨模型。 可当它摆动身体时,上半身却隐约可见细碎的鳞光闪烁,这些鳞片宛如破碎的瓷片,就这样东一块西一块地沾在它那累累骨架之上。 颇有几分诡异。 “它竟然是从那些鳞片地砖里钻出来的?” 几只巨鹰族妖修眼神很好,尽管阴气弥漫,他们还是一眼就看到宫殿下方坍塌的大洞,其中闪亮的鳞光早已消失不见。 “吼!!” 或许是那白骨镜龙自在够了,听到下方动静,敞开獠牙,对准沈禾几人大吼了一声,那龙吼声把在场年轻的妖修震都面色发白,万兽之王的压迫感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方一成心情一般,他抹了把脸,掏出阵盘准备作战,“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对我们有点意见呢?”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禾看着龙女那双已经被黑色丝线填满的眼瞳,总觉得龙头顶部的名字红的刺眼,“可能是太高兴了吧,把脑子都高兴坏了。” 其他妖修幽幽望向他们,这俩人是来说相声的吗? 残破的白骨龙忽然扇动翅膀飞高,可眼睛却紧缩猎物,脖颈下倾,最熟悉本族习性的黑黎明大喝一声,“都躲开!它要攻击了....” “吼!!” 她话音都没落下,镜龙仰天朝众人吐下龙息,几人立刻各自四散开来,阴风烈烈,被暴露在龙息下的主殿彻底被阴气熏染成了黑色。 宛如一座黑色晶石雕刻出的盛世之作,不敢想象,如果这些攻击落在活物身上,会是怎样的下场。 跃出攻击范围后,几只金鹰立刻朝长鸣一声,冲向骨龙,巨大的金色飞鹰在满是灰暗的空中飞翔,显得格外震人心魄。 “风来!” 厢犸象族三个大块头齐齐跺脚亮出法相,将周围阴气全部拢在风中,高速旋转的风卷很快就汇聚成了几个巨大的黑色漏斗。 周围风刮得猛烈,沈禾将手中金色长棍砸入地下,砰砰几下化作通天巨柱,被关在符文空间中的一群阴魂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符文在散发光芒,蠢蠢欲动。 “小辈,不要和它硬打,即便是最普通的龙族小辈也会有结丹期的实力,这只成年雌性骨龙在被杀之前就已经迈入八阶,被关了千年,阴气足以将它的实力恢复到元婴中期,” “斩断它的头颅,砍下它的犄角,没有了那龙女的执念,再多的阴气也成不了气候!” 沈禾深呼了几口气,想起之前那龙女的疯癫模样,没有说什么,只拿出另一块板砖,化作一柄金色长刀。 此时,空中几只妖修正在合力围攻骨龙,其中甚至有一个熟悉的黑色人影,锣锣王锦居然已经消化精华,恢复成人类形态了? 沈禾拿着长刀,顺着金色长柱,一个跃起正落在其中一只金鹰背上,发现沈禾竟然骑在自己身上,下方巨鹰惊慌大叫,“快下去!你怎么能骑在我身上?” 北山巨鹰有独属于它们一族的骄傲,翱翔于天空,一生向往自由,除了伴侣,绝不允许有人妄图掌握它们飞翔的方向。 金色刀柄毫不客气地拍在它脑袋上,“闭嘴!又不是没骑过!” 巨鹰:??? 周围几只妖修更是惊愕,她这话可真是前所见,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都忍不住要竖起耳朵听上一段了。 被围攻的镜龙看准下方混乱,双瞳孔扫了一圈,对准沈禾几人就是一口龙息,金鹰立刻载着她向后躲, 下一秒,一记粗壮的骨尾对准它们扇了过去,那龙尾即便是已经没了血肉,其力道依然能牵起罡风 骨还未到,那呼啸的阴风刮得人头皮生疼,听起来似有千斤重,眼看要砸在身上,金鹰立刻张开嘴尖啸一声, 全体攻击的音波传到龙骨上,竟然瞬间将后方几人弹出几十米远,可集中攻击龙尾的锣锣王锦等人也猝不及防地被伤到了耳朵。 一时间耳中嗡鸣不断,鲜血直流。 场中唯一不受音波干扰的骨龙当场就一口咬中了距离它最近的巨鹰,那双金色的翅膀被撕扯地鲜血直流,巨鹰惨叫一声,立刻爆开身上翎羽。 被根根金羽箭刺中口舌的骨龙吃痛,摇头将它甩在了宫殿上。 方一成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实力差距大,又没有配合,恐怕要不了多久它们就死光了.... ? ?(??w??)? ? 感谢书友今日的打赏支持!φ(゜▽゜*)? ? 感谢心悦流风,书友,书友近日投喂的月票! ? 感谢鲨宝花,也无语,枫叶872,朝霞中的涔曦,书友.....众位书友近日投的推荐票!!o(* ̄▽ ̄*)ブ ? 在这里祝大家风生水起,万事顺意! ? []~( ̄▽ ̄)~* 第五十三章 血与药 方一成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取出一圈圈阵旗,传音发话,“各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等我设下阴阳颠倒阵,阴气一旦剥离,它的身体会自行分解!” 其他妖修对他大多并不熟悉,没有立刻回应,一道纤瘦修长的身影率先飞到他身前,声音坚定有力,“你去吧,我来代厢犸象族掩护你。” 他们能从诡境出来,就是这小子解的阵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这种情况,再信他一次又有何妨。 “吼!!” 骨龙似乎听到了几人的计划,甩开那几只‘苍蝇’就要朝方一成咬去,它记得这个修士,就是他身上传出的气息破掉了自己的阴气结界。 他必须死! 一口龙息凶狠地朝正要远离战场地方一成吹去,那夹杂着闪亮晶光的黑色能量速度极快,攻击范围也比之前都要强大。 玛玛明河一看事态不妙,赶紧运起周身灵气,四肢同时鼓起青筋,喉部‘咕噜’一声,对准龙息尾部吐出一道白色龙卷,“突云刺!” 那白光速度也很快,携着卷风,像钻条一样射向那口追杀方一成的黑色利‘剑’,可那晶莹利剑势头很足,即便被风卷撞散,尾部剑尖依然朝方一成追杀而去。 这时,一道锋利的刀光及时从空中劈下,彻底将龙息从中央一分为二,方一成也运起身法快速闪躲,这才躲过砸落在周围的黑色晶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金发人影,飞快朝插在地下的金柱奔去,同时给金鹰背上忙着骚扰骨龙的沈禾传音,“师姐,借你金柱一用,记住,在这期间一定不要抽出来!” 沈禾没回话,亮出护体金光,趁着它刚伸着脖子吐完龙息,驾着金鹰从脖颈下方快速飞过,肩上扛着的金色的大砍刀毫不客气地在它的下颌划出‘铿锵’火花。 “吼!” 下颌命脉受伤,骨龙吃痛地吼出一声,腹部双爪对准沈禾就抓了过去,此时又是两道寒光又从高空劈下。 锣锣王锦和玛玛明河同时在空中对准骨龙双眼挥下攻击。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黑黎同时为那两道攻击吐出黑色毒雾,原本两道锋利刀光像是活了一般,宛如两条黑色蛟蟒朝骨龙双眼咬去。 三个七阶的妖修的齐力围攻,即便是骨龙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它放弃了沈禾,口中酝酿一抹闪着阴雷的晶莹白玉珠,朝那两条蛟蟒撞去。 有一瞬间沈禾察觉到眼前屏幕弹出了一个窗口,但她现在没空理会,为了前方三人迎击,沈禾也立刻高举金刀,以腰身作为中轴用力将长刀对准龙头犄角朝扔了过去。 “闭眼!” 空中几人听到她的提醒,顿感不妙,当即与骨龙拉开距离,转头暂避锋芒。 果然,下一秒,那长刀就宛如金乌一般在空中光芒大放,刺眼的金光甚至破开了周围重重阴气,周围妖修甚至都以为空间被捅了个窟窿,照亮了整个战场。 这里唯一没有和沈禾作战经验的只有骨龙,它那唯一当作力量之源的龙头正好是血肉之躯,那两只水灵灵的竖瞳被金光灼烧,刺的它恨不得把双目挖出来! 趁它病,要它命,金色长刀当即砍入骨龙犄角,可惜只刺入一半就被甩飞了出去。 也就是此时,另一头的黑色蛟蟒袭来,狠狠咬在它的双目之上,毒牙带着刀光与风刃‘噗嗤’一声彻底咬穿了骨龙紧闭着的双眼! “吼!!” 被咬废了眼睛的骨龙疯狂在空中翻滚,横冲直撞,原本在地上控制阴气的三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也来不及躲闪,被龙尾‘砰’得一声拍飞出数十米远。 集中在风卷中的阴气也轰然四散,有了那大片阴气的加持,整片空间渲染像墨水染得一样,浓重,阴沉,冰冷。 原本受伤的骨龙发觉空中阴气浓郁,立刻张开大嘴,冲天狂吼一声,将大量阴气吞入腹中,那气流进入它口中,很快就爬满了它的全身,原本森森白骨的身躯,现在竟然也像模像样的长出了黑色的血肉! 一看到这场景,几人更觉得大势不妙,赶紧运起灵气将周围阴气卷出去,地上被拍飞的三个大块头抹掉嘴角血迹,他们自知坏了大事,赶紧再次把风卷架起来。 可此时,空中骨龙已经‘噌’地睁开那双毫无灵动的白目,周身凝聚出几片巨大的棱镜,在那棱镜中央,分裂出一道黑线,宛如冰冷的竖瞳一般,阴狠毒辣地锁定下方三人。 玛玛明河一看它那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的速度,惊到目眦欲裂,飞速扑下去就自己的小弟,后方金鹰也震动双翅膀朝黑龙吐出羽箭。 “来不及了!” 黑黎已经从下方阴影之眼中看到了骨龙张开的獠牙,当即大呼一声提醒他们。 “变!” 两手空空的沈禾突然跨出一步,亮出背后佛陀法相,大喝一声,五指同时朝空中伸出用力握紧。 原本追逐骨龙救人的玛玛明河只觉得头顶风声呼啸,似有千万钧重的东西从天而降,挤得空气频频发出哀嚎爆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头一看,那赫然是一座疾速落下的巨型金山,遮天蔽日般的震撼感让她有一瞬间都忘了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变化来的太快,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只能挥出风卷将自己和几只金鹰震出压迫范围。 三个大块头收回风卷后,御风狂奔,可以就发现骨龙的巨大獠牙越来越近,曾经海岛上的生活以片片地在他们心头闪过.... 等到头顶空气被骨龙吞噬,三人闭上双眼。 却只听后方‘轰隆!’一声巨响,脚下地动山摇,耳畔嗡鸣阵阵,他们踉跄地蹲坐在地上,甚至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是迎面扑来的骨龙嘶吼! 那张残破邪恶的龙首就在他们眼前咆哮挣扎,连那龙目上方的几道伤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无论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怎么翻滚用力,竟然都无法再进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几道黑色长影即时将这三个龙口逃生的大块头拖入黑暗,再睁眼,他们已经来到了百米之外的主殿门前。 带他们转身,一幅神话般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眼中,不知从哪来的一座顶天立地的金色巨山,一摧枯拉朽之势将黑龙的骨尾砸进了城池之下。 这山甚至已经大过半做城池,这龙竟然也只是如泥鳅一般无力。 “我....咳...” 这边沈禾刚为自己的机智高兴,就觉得喉咙一痒,一股腥甜就从她口中喷出。 很快,她就浑身冰凉,不受控制地跪倒在金鹰身上,察觉到自己血条快速退去,她不敢托大,赶紧让金山缩小,回到手中。 “你没事吧?” 刚松了一口气的金鹰发现她不对劲,着急询问,后侧锣锣王锦也飞过来,搀起她,递给她一个瓷瓶,“这是几滴稀释过的灵液,喝吧。” 沈禾仰头把那水一样的玩意喝进肚里,很快血条就噌噌涨了回去,她砸吧砸吧嘴,“居然比我的红药水还好使的...” 她把瓶子扔进空间,未曾看到那截龙骨再次闪了一下。 此时,下方布置阵法的方一成也基本完成,他吹了一声口哨,所有妖修立刻退回空中,失去了金山压制,断了小半截尾巴的骨龙也回过神,嘶吼着扇动翅膀再次飞了起来。 眼看它又要汲取阴气,玛玛明河赶紧双手掐诀,将周围阴气集结成团,“出一个人,把它引进去。” 这里速度最快的就是几只金鹰,它们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妖修,当即就要飞出去,谁知黑黎闪身出现将它们拦下。 “我来。” 她割破手掌,撒上一层药粉,一股腥甜的气息快速扩散,“我的血加上药,才是对它的诱惑更大。” 果然,血腥气一散,原本在空中尝试吸食阴气的骨龙立刻扭过头低吼了一声,两枚棱镜在周围快速锁定,下一秒,它就闪动着翅膀冲向黑黎。 “吼!!” 金鹰一把抓住黑黎朝向方振翅狂飞,沈禾几人同时硬上骨龙,战斗已经到了后期,几人也有些力竭,尤其是玛玛明河,脸色苍白,一直控制风力和骨龙对抗让她几乎摇摇欲坠。 半空中凌厉的刀光与金色羽箭持续和骨龙相撞,发出一阵阵‘铿锵’的金戈击鸣,下方金鹰抓着黑黎一次次躲避骨龙的啃咬。 进化过一次的骨龙速度太快了,即便是几人全力拦截,依然对它造不成特别大的伤害,下方三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一看,踩着风尖,奋力扑到骨龙尾部,同时大吼一声,瞬间化为灰色长鼻巨兽。 三只千斤重物坠于尾部,骨龙身形陡然一沉,失衡的重量让它打了个转,就是这片刻的机会,那金鹰已经率先飞入阵中。 黑黎赶紧回身用力洒出鲜血,骨龙像是着了魔一样,即便是前后敌人,后有重物,依然奋不顾身地一头扎进了方一成布下的阵法中。 瞬间,千钧重的无形压力落在了龙首上,‘扑通’一声巨响,悬飞在空中的骨龙重重摔在地上。 “起!” 龙头一入阵中,方一成立刻跃入空中转动阵盘,黑白阵旗快速旋转激起层层灰色光束,黑色与白色两条龙影从阵中齐出,齐齐咬住想后撤的骨龙。 三只龙影在阵中嘶吼声不断,方一成立刻看向半空中的沈禾,大喝一声,“师姐!快!!” 第五十四章 连环跳跃 沈禾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握紧手中刀柄,脑中龙女疯癫哭泣的画面一闪而过。 “师姐!!” 再次听到方一成的催促,她回看向那被众人压制的骨龙,还是眼神一凛,化长刀为棍,用力朝阵法边缘的金色巨柱猛然砸下。 ‘铛!’的一声巨响,沈禾手掌虎口当场开裂,鲜血顺着金棍流了一手,金色柱子轻松撬开了地面,砸向阵法中的骨龙。 那骨龙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中了计,嘶吼一声,打算殊死一搏,浑身灼烧起黑色火焰,围攻它的剩余几人被火焰冲的不得不退开,控制阵旗的方一成当场打吐了一口血,阵中龙影若隐若现。 沈禾当即踩着金鹰一跃而下,对准巨大的金柱转腰抬腿用力踹了下去,“落!” 眼看骨龙獠牙已经要咬破阵法屏障,众人焦灼地望着那巨柱,那根金色柱子终于对准龙首重重劈下。 金柱如山倒,即便是砸在一条龙身上也是势不可挡,那骨龙怒吼着用爪子死死撑着金柱,沈禾快速奔向阵法中央,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大吼一声,“都给我用点力!” 原本金灿灿的柱子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黑气,那黑气汇聚成一把长剑,在骨龙接力挣扎之时,猛然对准它的眉心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血光四溅。 一道歇斯底里的龙吼声响起,被囚禁千年的它最终还是败在了多方竭力的围攻之下,骨龙失去反抗之力,和极长的金柱一同砸倒在了阵法中。 后方几个妖修兴奋又疲惫地拖着身子靠近,这可是一条龙啊! 即便是一条只剩下龙头和白骨的龙,那也是东境千年未有的龙族,可等他们走近一看,只见金柱不见骨龙,估计是被已经被彻底被砸进了主殿台阶的地下。 “回来。” 沈禾脸色有些发白,长时间支撑法器巨大化让她有些精力枯竭,她招手把金柱收回来,找了块台阶休息。 在她身后就是这座古城中唯一还算体面的主殿,可惜如今也被她的棍子给一帮砸塌了,现在她多少明白那么大一座城为什么全是破烂了,如果她当初在这打架,估计连主殿都不会给那和尚留。 想到和尚,沈禾又想起了龙女,她又有些挫败,自己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还把人家给发死了.... “何需那么纠结,那龙女早就已经死了,能兴风作浪只是魂魄未灭而已,一旦她挣脱阵法,阴气就会立刻反噬她的神魂,你杀了她也算是为她解脱了。” 阴魂那极具代表的嘶哑声音传入她的脑中,沈禾也并没有很开心,只是摇摇头,声音有些许丧气,“不是,不是她挣脱的,是我让人放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众多阴魂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出声,它们并没有一直跟着沈禾,不知道她曾经被铁片带入过佛殿,但它们大概也能猜到其中原委。 龙女被关了近千年,不可能突然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挣脱,时间又赶得如此之巧,若是没有外力帮助,绝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逃脱,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不远处,方一成朝沈禾招手,“师姐,你来一下,龙骨掉到洞里去了,下面好像和主殿是连着的....” 连着的? 沈禾一跃而下,离老远都能看到一条长长白骨拖拉在坑里,一路延伸至最里处,甚至有些像一座荒凉低矮的山脊。 其中一个傻白甜的金鹰歪头疑惑,“我刚刚就想问了,你们两个不同族,怎么会是同门关系?” 发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禾立马装模做样地拾起自己的伪装包袱,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小名叫师姐,大名不太好听,叫起来太生分了。” 玛玛明河:“.....” 金鹰狐疑地把脑袋歪向身旁的锣锣王锦,“是吗?” 接收到沈禾催命般的威胁,锣锣王锦眼观鼻,鼻观心,平静地蒙骗众人,“对,她小名叫师姐。” 其余脑子正常的妖修:“.....” 把人家当傻子是吧。 这只金鹰思索了一会,“好吧,这名字还真不错,我回去也让族长给我改小名,就叫师兄,哈哈,以后就让族长喊我师兄,哈哈哈!” 其他人悲悯地看了他一眼,孩子,你恐怕真是活腻了。 众人接连跃下地洞,光线有些微暗,但接着龙骨那莹润的光泽竟然觉得有几分安心,他们沿着脊柱徐徐向前,发现他们现在正走着的是条整齐的通道。 极为宽敞,下方脚感松软,走动间能激起一层尘土,沈禾用棍子当照明器仔细看两眼,发现颜色和那殿中央池子里的干涸土相同。 再朝前走,又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空间,骨龙破碎的龙头就这样坠悬在空间中央的短柱上,厢犸象族的三个大块头也没有立刻把龙首搬移下来,而是激动地围着它摸来摸去。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也有一个不大的池子,池子下方已经滴答滴答存了不少血水,正中央立着一尊看不出形态的石柱。沈禾看着那龙头,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挡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星半点的宝物提示从龙脑袋上露了出来。 于是她钻到龙首下方,仰头去打量,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藏这么严实。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她惊得心梗,原来那龙首下方并不是什么灰色石柱,而是一座石头雕像。 那石雕看起来并不高大,也不威严,借着金棍的光,依稀可见其五官眉目清秀,且嘴角微微带笑,这不就是她看到的黑心和尚吗?! 他把自己的佛像建在地下干什么? 沈禾想不明白,又凑近找了找被程序标出名字的宝贝,谁知道那东西正好嵌在了龙首下颌处,连个尾巴都看不见。 沈禾:“.....” 这真是有些过分了。 “师~姐,你找什么呢?” 沈禾扭头一看,发现是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黑黎,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让她听着着实别扭,“哦,我在找这龙身上有没有宝贝。” 女人摇了摇头,“那你就别想了,这条龙我们恐怕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回去事妖汇报族里的,一旦说出去,以龙族在东境的地位,我们即便拿出去,也会被收走的。” 沈禾眉毛顿时挑得老高,可见她是相当有意见,“那既然这样,不如尸体直接全归我?危险全由我一人承担,你们轻轻松松,一举两得。” 黑黎嘴角扯了一下,用这话骗孩子呢,还不是你一举,你两得? 几人观察了一遍尸骨坐在一起开始商量怎么办,现在能用的东西只有龙血,碎龙骨,碎鳞片,还有就是主殿残骸。 玛玛明河看了一眼方一成和沈禾,明显这俩人贡献最大,可胜利品特殊,他们又不能全然代替族内做决定, “不如这样,龙首,龙骨,龙尾,我们分成四部分,各族带走一部分,回去后有什么奖励由族内长老定夺,等东西下来,我们再聚一次,将其中奖励分出一部分给这次贡献最多的几个,怎么样?”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黑黎开口,“也好,总归我们都是五大族的人,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至于是不是有别人混进来,那就是各族自己的家事,他们管不着。 沧桑音的阴魂又和沈禾传音,“丫头,一会把那镜龙的心骨扣下来,其他的就算了,反正等回头龙族真找来了这东西还是要还回去,这次虽然亏了点,但不会惹祸上身。” 几人走到池子中央,抬手把砸在‘柱子’上的龙首给抬下来,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看错,这和尚的雕像有些粗糙,也不知道是谁刻的,竟然就连形体都没有从山石上剥落下来,从背面看真像一颗高大的石柱。 随着龙首被抬起来,原本在石像上的法宝也渐渐露出了真面目,那竟然是一朵鲜艳欲滴、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 那莲花尾端被和尚以拈花指的姿势捏在了手中,暗金色的外壳上几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入铺满暗红血色的方池中。 “这是什么东西?” 头戴金冠的正太抬手戳了戳花苞,金色花苞微微颤动,花瓣顶部尖端竟然‘咯啦咯拉’地发出了细微的开裂声。 正太连忙后退,以证自己清白。 众人也都停下手中动作,紧盯着雕像上莲花的异变,很快,外层金色莲片就这样在众人眼前碎裂开,化为点点金色灵光跳跃在佛像周围。 黑黎疑惑,“这雕像都没碎,怎么金莲会碎呢?” ‘咯啦咯啦....’ 她声音刚落下,那金莲又在众人面前剥落了两片,周围金色粉尘又多了些许,可依旧无事发生。 见这只是自然景象,其他人觉得暂时捉摸不透这金莲层层剥落的含义,都索性一边拆分龙骨,一边盯紧这金莲剥片的进程。 方一成和那三个清闲的大块头干脆蹲在池边数时间。 只有沈禾皱紧眉头盯着那金莲上方,她对它的名字颇有些意见,你说叫什么不好,居然叫‘镜莲’。 它甚至和当初那龙女说的镜莲殿只差了一个字.... 在她思索间,那本来就不大的花苞还在一层一层地继续剥落,眼看越来越小,越来越薄,甚至隐隐有白光透出,几人心中越来越期待。 ‘哗啦啦’ 听力最好的金鹰歪了歪脑袋,耳旁翎羽微颤,“好像有水流动的声音?” 其他人动了动耳朵,没有察觉到水声,只是明显觉得空间上方有微凉的风息吹过,锣锣王锦抬头嗅了嗅,微眯起眼睛,“很清新的味道,好像这有青草气和水腥气....” 可惜这些功能沈禾都没有,她的听力与嗅觉只是在人类中比较超前,但对于妖修还差了很多,所以她只能盯着花苞观察。 金粉在空气中愉快地跳跃,连灵气的浓度都高了不少,但沈禾却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厉害,她下意识地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浮雕金棍。 不一会,一缕阴气缓缓从金棍中伸出,那阴气如触手一般贴着角落游弋,最后像蛤蟆捕食一样,卷起金色粉尘塞进嘴里,又很快退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金色粉尘被带入符文空间,一群阴魂围着它研究起来,“灵气浓度很高,空间能量也很多,还有一丝规则的力量....” 突然,‘砰!’地一声。 沈禾只觉得耳中传来一声爆鸣,她捂住耳朵倒吸了口冷气,简直想把金棍给立马扔到粪坑里去,“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满脸黑烟的阴魂互相望了望,都心中惊恐,“这下怕是糟了...” 沈禾疑惑,“什么糟了?” 此时,花苞的剥落似乎已经接近尾声,窄小的花瓣在佛像手中微微颤动,缓缓绽开,乳白色的灵光散出淡淡的香气,瞬间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金莲靠近。 可沈禾听着阴魂的声音,站在原地却浑身冰凉,她甚至拔不动腿,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 犹豫地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划过,最后落在那朵金莲上.... 方一成盯着花苞看了一会,想趁机和沈禾商量一会怎么夺宝,结果发现人不在周围,他在周围看了一圈,只见自己这位一向贪婪无畏的大师姐面上竟然满是惊疑? “师姐,你怎么.....” 他话才还没说完,忽然察觉到身旁出现一丝灵气波动,他侧过头发现一直在在池岸最内侧的九阴蟒族的女人已经朝金莲挥出爪子! “都停手!” 下一秒,一根速度极快的金棍从众人身后呼啸而至,几人听到声音只来得及后退,玛玛明河看到那标志性法器,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禾,“你怎么也....” 她以为沈禾要抢金莲,起手就要运起灵气,谁知那九阴蟒族的女人已经先一步从佛像下方的阴影放出灵气扑向金莲。 满洞的金色粉尘触碰到灵气在众人眼前迅速扩大,放出极强耀眼的白光,白光充斥着大量的灵气,一团一团又接着一团,爆出核弹般的气浪.....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众人都不知是该后退还是放出灵气罩,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空气中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灼热与灵气浓度。 下一秒,‘轰隆’一声,白光大涨,一切都来不及开口,空气在爆炸中挤压,肉体在爆炸中分解.... 眼看白光已经蔓延至身前,方一成只觉得身后一阵强势拉力将自己甩出了空间,余光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代替他消失了白光最前方! “师姐!!!” 他目眦欲裂,惊怒地大吼了一声,可那宛如灭世神光般的白光已然爆开,剧烈的冲击波将整片空间震出裂缝。 方一成当场被炸向空中的血色暴动掀飞了出去,他昏沉地挣扎着,想回到那片空间,可冰冷的海水已经劈头盖脸冲入这座陈旧的宫殿。 很快,一切都在水中归于沉寂.... 第五十五章 天空墨色太浓 ‘哗啦’ 黏稠的血色与清澈水流混合,随着海水的冲刷,鲜红逐渐稀释,汇入远方。 葱郁的陆地上,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甩掉手掌上的水珠,那只手掌满是焦黑的灼伤,看起来很是可怖。 想到最后被白光吞噬的身影,方一成就有些焦躁不安,两天了,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影,连点残存的痕迹都没有.... 他站起身,回到身后树荫下,那里躺着一只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兽,没有皮毛,没有五官,只有胸腔一点微弱的呼吸吊着,猩红的血肉让它看起来很是恐怖,甚至已经达到了恶心的地步。 但方一成却面色平静地盘腿坐下,给它用灵气治愈伤口,现在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只蜜锣妖修没死,按照当初他与沈禾定下的契约,同生共死,如果一方受伤太过严重,就会转移给另一方。 现在它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方一成简直不敢想,直面那朵金莲的沈禾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必须尽快找到她,万一遇到灵兽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他戳了戳小兽的脑袋,垂眸低声呢喃,“你可得多坚持坚持,别死了。” 呼吸微弱的小兽不能出声,只有爪子勉强动了动,方一成微松口气,才嫌弃地把手上的血迹擦掉。 “我现在给你布下一套聚灵阵法,明早之前如果你还没有起色我就带着你去找其他人,我们没有时间再....” 他正独自说着话,隐约听到林子不远处传出轰炸打斗的动静。 他立刻起身用神识观望那片战场,可那打斗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远,只能看到浓郁的灰色的毒烟几乎全掩盖住了林中动静。 “我们走吧,别人的事我们现在掺和不了。” 他低头说了一句,抬手就用灵气把兽托起来走,也不管那小兽下方爪子多抖动两下的‘激烈’反应。 方一成只当它是疼的做梦了。 此时,在满是毒雾的林子中。 一个身披黑袍女人正快速追杀自己的猎物,两个男人在毒雾中苍茫奔逃,其中那为首的胖子一身耀眼的金色长袍,喘着粗气,不停地朝后方狂洒毒药。 锣锣凯捂着肋间伤口,怒瞪了一眼前面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姓金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女人对血腥气很灵敏,你还偏要去偷人家的血,现在好了,暴露了!” 金一笑回手就撒了一把毒虫,嘴上不服软,“锣兄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明明是听到我提松槐族树修才破功的,怎么能和我偷放她血有关呢?我那顶多叫激化!” “你可闭嘴吧!” 锣锣凯勉强躲过阴影中袭来的毒蛇,脸色越发青黑,突然哇地一声咳出几口乌血,“别,别跑了,我可能中毒了....” 金一笑一愣,赶紧回头看,发现他眼下和嘴唇发青,神色严肃起来,“你这不是可能,是一定,估计是她的血洒在你手上渗了进去,给,这是克蛇毒的丹....” 他丹药刚拿出来,察觉到地下有数道乌光袭来,赶紧把黑蛇用袖袍给扇飞出去,谁知那毒蛇卡在他那金线衣服上差点把牙卡掉也舍得没松口。 他赶紧用匕首把蛇给砍下去,“这蛇吃什么长大的,铁嘴铜牙啊?” 可就是这一会功夫,那头顶带着兜帽的女人已经追了上来,手中蛇刃朝金胖子一刀劈下,“小子!受死!” 锣锣凯赶紧把金一笑给踹出去,眸子陡然化为金色竖瞳,五指成爪,反手就都冲女人脸部撕了下去。 女人反手回挡,刀刃和尖甲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可即便他五指锋利,也是被这兜帽女人压着打,没几下就被踹出老远,喷出大口鲜血。 金一笑捂着肚子喘息,背在身后的手指间夹出几个蜡丸,冷声质问,“前辈,临死之前,你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怎么老揪着我们不放呢?我师父当初和你们族长缔结的契约,难道你忘了?” 黑袍女人站定脚步,慢慢掀开兜帽,露出灰色的头发和美艳阴冷的脸庞,她看着金一笑嘴角皮肉不笑地扯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们师徒和我们族长定有契约,可惜,谁让你和松槐族那群木头疙瘩关系好呢,如果你成了他们的救兵,我又怎么血债血偿?!” 血债? 金一笑也是嘴欠,下意识就试探性问出来了,“你家死人了?” 一路护着他的锣锣凯感觉自己两眼发黑,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找死的人。 青芒表情骤冷,她想起自己那死在江上的妹妹,周身就杀气沸腾,“呵呵,你说的很好,我现在就奖励你去死!” 金一笑表情悲苦,突然,他望着女人身后露出喜色,蹦跳着招手,“前辈!你可来了,快救命啊!” 青芒立刻转身去防备,后方空无一人,该死,这混账小子竟然敢耍她! 她转身举剑就要朝金一笑杀去,此时,几颗白色蜡丸却突然朝她面门袭来。 她抬手就将蜡丸一劈两半,几颗绿色的豆子在地上蹦跶几下,瞬间长出几根翠绿色藤曼朝青芒扑来,那藤曼有婴儿手腕粗,顶端生出一副尖牙利齿,藤身上的细细触角长牙五爪地在树丛间伸展开试图将她网罗进口中。而原本还在地上的两人早就撒腿跑没了影,青芒眼中冷光更盛,“两个兔崽子,竟然敢戏弄我!去,追上他们!” 她手中蛇刃一转化为弯刀,用力挥下,那一刀刀都爆出极强灵光,脚下阴影化成一条条长蛇,嗅着两人的气息,穿梭在阴影中。 “锣道友,你没事吧?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逃出去了,那丹药你吃了不行吗?” 胖胖的金一笑扛着脸色还是发青的锣锣凯气喘吁吁,心里盘算着该下什么毒合适,对方是什么族不好,偏偏是九阴蟒族的妖修,自己的毒很多不顶用啊! 锣锣凯在他背上勉强睁开眼,“金兄,别跑了,那是....七阶上品的高手,我们....恐怕....” 金一笑低吼了一声,“闭嘴!说这话还早着呢,我好歹也是金蟾宗弟子,她虽然抗毒,可我们人族才是玩毒的老祖宗,她想轻松地杀了我,还差的远呢!” 他把人放下,留下藏匿气息的法器,咬牙划开手掌,又谨慎地拿出几只虫子放在伤口上。 那虫子背上带有白色笑脸般的花纹,贪婪地趴在他手心吸血,背上的花纹一鼓一鼓的,显得有几分可怖.... 几息过后,几只纯黑色的毒蛇从树影中弹出脑袋四处环看,空气中有血腥气,有两只猎物的气息,但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他们具体的位置。 就在它们环顾四周时,树梢之上一条条红线从它们身后穿插徘徊,每当那胖胖的影子爬过,血色粉末就随着风一点点飘落在它们头顶。 很快,那几只黑蛇就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身躯微微抽搐,甚至开始在地上痛苦翻滚,似乎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连带着浑身有些狼狈的青芒落在地上都有些精神恍惚,她捏起地上那几条晕死过去的蛇,愤恨地甩出老远。 这些蛇都是她们从小豢养在影子里,和她的神魂紧密相连,虽然对她影响不大,可这些恼人的低级幻音却一直止不住地朝她耳朵里钻。 空中鲜红的粉末还在一点点洒落,那胖胖的蠕虫似乎没一会就涨得厉害,越来越胖,红色粉末已经大到像红豆一样落在女人肩上。 “阿蜂,阿蜂,你去哪了....” 青芒捂着脑袋呼吸急促,她知道这是假的,自己妹妹已经在追杀松槐族老祖是被打死了,脑骨碎片都是她亲自一点点拾起来的,可即便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回想,回想妹妹的死状,仇人当初的面容,用的那根武器.... “啊!!” 她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凄厉的吼出声,周身磅礴繁杂的灵气卷起凌厉罡风,卷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这时,空中突然炸响几声闷雷,紧接着‘轰隆’一声,雷光对准地上的即将要走火入魔的女人就劈了下来。 这几道惊雷下去,树梢上的胖胖的蠕虫爬到一半,吓得就啪唧摔在了地上,原本浑浑噩噩,浑身散发出黑烟的青芒缓缓站了起来,那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模样,简直宛如厉鬼。 躲在暗处的金一笑看到她这副模样,就觉得要遭,恨恨地锤了一拳,千算万算,算漏了这遗迹中的法则,一旦感受到七阶以上的气息就会引来天雷。 这天雷把自己的赤魂虫吓跑了,可不就醒了吗! 女人阴阴扫视周围一圈,抬手扬起弯刀蛇刃对准林中就劈了下去,金一笑心中一惊,赶紧提起灵气撒腿就跑,身上的符箓像不要命的往外撒。 天雷‘轰隆轰隆’滚动,对准青芒就劈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提着弯刀狠狠划过金一笑的法袍。 这一刀是足足七阶的实力,金色袍子嗡地一声放出灵光,金一笑当场飞扑在地上大咳了几口血出来。 原本一直金亮的袍子立刻暗淡了几分。 他不敢拖延,爬起来就飞奔,可女人看到他那发着金光的衣袍就恨呐,双目赤红,对准金一笑的背影又是全力一刀。 “给我死!” 那一刀,杀气四溢,灵气附着在刀身上延伸的极长,天上雷云又是轰隆一声,刀光与雷蛇齐齐落下,白光一时间在周围闪得吓人。 金一笑侧目回看,只觉得自己活到头了,可惜,他到现在都没找到道侣.... 突然,他后背闪出一道人影,一把将他推出老远,下一秒,他脊背就重重地摔砸在了树干上,哇得一声大吐了一口血。 他察觉到不对,顾不得浑身疼痛,就一骨碌爬了起来,转过身,一道浑身是血,没什么气息的锣锣凯已经当着他的面倒了下去。 此时,这少年衣衫已经被血浸透,那双俊秀的金色眼瞳已经没了什么光泽,长发无力地散在地上,在他胸前和腹部是一道极长极深的刀口。 这一刀几乎将他一分为二。 “你....?” 金一笑双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分惊愕,但神色更多是茫然,他甚至连不远处那摇摇欲坠再次起身的女煞星都忘了。 这是他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用性命护在身后。想他们金蟾宗一直都算是半个魔道中人,门内门外的人多自私薄情,可这个妖修又有什么可图的呢? 满身是血的锣锣凯望着头顶的乌云,努力撑起身子,话语中是满是怨恨和不甘,“呵,你什么你?我只是不想自己这条命死的太不值钱,血毒咒啊....非族亲不可活.....” 血流的到处都是,他垂着眸子嘴张合了两下,声音有些低迷,但金一笑还是隐约听到了关键词,他愣愣地点点头,又忍不住询问,“你说的是那换皮的,还是不换皮的?” 这话在这个时候问的有些搞笑,破坏气氛,锣锣凯双眼微弯,心头好像松快了一些,“你这胖子果然没良心,还真不打算救我了.....” 金一笑张了下嘴,有些愧疚得撇过头去,没敢回话。 树下少年声音开始低迷,脑中不自觉闪过那个肩扛金棍,一脸豪横指着他放狠话的人影,气息越发薄弱,“算了,都...算吧....” 都活着就最好了。 可惜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居然死在了自己亲人手里,恨啊。 天上乌云又‘轰隆’一声。 浑身是血的人睡着了一般躺在地上。 金一笑望了望满是灰色的天,又看了看那像不知道疼一样朝他杀来的女人,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丧气来,“玛拉个巴子!真被师尊说中了,我特么真是个丧门星!” 上次出门被魔道劫走差点嗝屁,这次出门死了道友,造的什么孽! 可他又看看血泊中闭上眼睛的少年,又咬紧牙关,勒紧身上的袍子,拿起地上那把沾着血迹的长刀,大吼一声,朝那满身煞气的女人奔了过去,“老子和你拼了!” “啊!!!....” 他刚高吼着跑出几步,几只水蓝色阵旗从空中精准落在他脚边,一道人影紧接着从空中落下,手指快速掐诀促成阵法。 那阵法似乎是犯了天怒,惊雷毫不客气地就劈里啪啦轰隆着朝女人头顶砸了下去,女人运起灵气与天雷苦苦相持,可不过几息,就力竭栽倒在了地上。 对于修士而言,天雷永远是最可怕的攻击。 透过雷光,看着阵法中被劈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金一笑脱力地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没了生息的少年,心中复杂百转,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起来,“你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呢....” “抱怨什么,如果不是它提醒,我甚至都不打算来,让你死在这好了。”方一成冷瞥了他一眼,不接受一切指责。 金一笑兀自点了点头,“也是,我自己都算捡了一条命,哪有时间管别人,你....” 他抬头正要说点别的什么,结果一眼就看到那血肉模糊一坨,连脸皮都没有了的蜜锣兽,吓到差点心梗,惊愕问道,“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们这个怎么回事?”方一成没有直接回答他宫殿中的事情,毕竟很多事情他不好解释,也不想解释。 金一笑烦躁地抹了把脸,恼恨摇头,“一言难尽,都是我当初嘴太贱了,如果多做点伪装,再和松槐族的人离得远一点,那女人也不会发疯找上门来了。” 松槐族? 方一成朝阵法中看了一眼,快速汇总了一遍脑中的信息,“哦,是她啊,那你们被杀也不冤,沈禾当初为了查毒源的事,在九阴蟒族地亲手把她姐姐杀了。” 听完他这话,金一笑一时间语塞,因果居然在他身上闭环了?那他现在是该埋怨沈禾杀了人?还是埋怨方一成来得晚?又或者埋怨那疯女人迁怒? 一切都没什么可说了。 修仙漫漫长路,总是有很多仇怨与巧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深呼了一口气,吹散心头刚刚那一点阴霾,沉默着一点点将锣锣凯的尸体收拾好,最后清洗着手上血迹时,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我和这傻货其实也没几天的情谊,可他是蜜锣族的年少天才,又是沈禾的妖宠,现在被我害死了,回头可怎么解释呢....” 看他一身血迹,方一成还是大发善心地扔过去一条帕子,“不用太在意,这人被沈禾契约地时候就代表蜜锣族已经放弃他了,更何况他不是嫡系蜜锣兽,有一半是九阴蟒族的血脉,本来就算个耗材。” 狼狈的金胖子沉默了一会,这个情报倒是让有些事一下子就明了起来,他呲牙吸了口冷气,“怪不得那家伙知道血毒咒呢,原来他算是半个蟒修....”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他身边少了那个最重要最熟悉的人影,赶紧四下环看,“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沈道友呢?” 这位受伤的是蜜锣族的妖修,沈禾可是和蜜锣族妖修一队进来的,如果这位伤成这样,那沈禾岂不是.... 第五十六章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猛地抬头再次打量方一成,这才发现他用的是原本的样貌?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灰胖皮,现在还不到遗迹关闭的时候,他居然就给脱了? 金一笑脸色白了青,青了白,但再想想沈禾那拳打结丹,脚踢元婴的本事,又觉得不对,他有点不信邪,“方小友,有没有可能,沈道友是在遗迹里.....迷路了?” 迷路了?这话真是够嚣张,够搞笑。 方一成扯了下嘴角,“真谢谢你看得起她,可惜,她估计已经变得和这玩意差不多了。” 和谁变得一样了? 金一笑一脸懵逼地盯着这团没皮没毛的四脚小兽,觉得方一成在唬他,沈禾那猖狂德行谁敢剥她的皮? 但他又觉得这不像是方一成开玩笑,心中忍不住着急,“那你可有沈道友的线索?我们要赶紧找到她,距离遗迹结束只剩下三天,其他几族早已经没了影子,恐怕已经找到般若灵液了...” 方一成叹了口气,能找到他早找了,就是找不到才这么悠闲的。 看他这样子,金一笑也知道他定然比自己心里还着急,他在原地焦灼的转了几圈,因为这大动作还牵扯到自己伤口,把他疼的呲牙咧嘴。 他赶紧找两瓶丹药倒进嘴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一拍大腿,“对了!我有秘法啊,只要有她的血,就能找到她!” 方一成眉毛一紧,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你敢偷我师姐的血??” 这人怎么关注点这么奇葩呢。 金一笑表情一僵,心虚摇头,“我哪能做那种事,我是说你有没有?或者有没有和她有过契约的人?” 他说这说着又想起了锣锣凯,眉宇间带着愁色,“可惜,他已经死了,和沈道友的契约也断了。” “那就用他的吧。” 方一成直接从锣锣王锦身上给挤出两滴血来送到金胖子面前,原本血肉模糊的小兽,疼的直接手脚抽搐。 金一笑狐疑地接过来,发现其中属于蜜锣族的气息极其正宗浓郁,且与另一道熟悉气息纠缠得十分紧密,可他却越看越觉得惊骇,“这气息?分明是蜜锣族嫡系,她把人家嫡系给契约啦?!” 还是个雄性妖修,这次蜜锣族来的直系妖修中,雄性可只有一个,那就是锣锣王霸的孙子! 这要是被那老家伙知道自己孙子成了妖宠,还不得把沈禾给一片片的削了。 听到他声音拐了八度高,方一成嗤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嚎的,若论因果,他蜜锣族还要感谢我师姐,没有我师姐,他孙子早死在那宫殿里了,快找人,两滴不够,血还多着呢。” 金一笑替锣锣王锦抹了把汗,手指快速掐诀,将那鲜红的血滴落于一个黑色瓷瓶内,瓶子微微晃动几下,几根白色的肉虫就探出头来,抖落开背部的翅膀,在两人的注视下朝远处歪歪斜斜地飞去。 方一成面色古怪,“你这是寻妖兽的办法吧?” “放心,肯定能行。” 被他戳穿,金一笑心虚了一秒钟,“别管是黑虫白虫,找到人的才是好虫,只要人活着,就绝对没问题!” ‘哗啦’一声。 清澈的水花打在两人的法袍边,那指甲盖大的白色虫子好像是飞累了,两只细细的触角落在一块礁石上——不动了。 跟在后方的两人用神识快速扫过一遍水下,除了几尾瘦小的游鱼小虾和水草,连个衣服碎片的影子都没有。 干净的让人心酸。 方一成阴森森地看向金胖子,“这就是你说的放心?” 此时的金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竟然一头扎进水里不出来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冒出头来,神色古怪慌张,“嘿!真是见鬼了,这怎么连条鱼都没有了?” 方一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找条鱼钻进去吧!” 金胖子抹了把汗,觉得好像有个大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不是不是,方兄你可千万冷静,我绝对不是在匡你,但这地方我之前确实来过,我不仅来过,我还留了不少鱼在这呢。” “怎么说?” 金胖子从水里捏出一条小鱼放在手心,“看到没,就是这玩意,我当时就是在这和松槐族的几个家伙做实验,才被那疯女人看了个正着,绝对错不了,你看,这东西身上面还写了我的名字呢。” 透明细长的小鱼在他手心来回蹦跶,中轴脊柱上是一条长长的金线,邻近尾部多了两条弯钩,看起来还真像个笑脸。 方一成:“.....” 他摸出一把铲子往地上一坐,“给你五息,最好给我一个和我师姐有关的线索,不然我马上就把你削成肉块,丢下去喂鱼。” 金一笑表情憋屈,想怼他,但看在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还是....忍个屁! “你这话可不对啊,我又不是你们南山派的人,你还使唤起我来了,要找一起找,你干坐在那好意思吗?” 他一边给自己找场子,一边心中暗自揣度,难道是自己用沈禾的血培养这些鱼被追秘虫给闻出来了?不应该啊,这虫只喜欢活的,不喜欢死的啊.....当然,这些事他肯定不能和这行为诡异的方一成说。 方一成眯起眼睛,冷呵一声,“你我同是筑基期修士,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你三岁杀了自家的狗,五岁砸死一只灵猫,十岁被金蟾宗带走,十二岁就毒杀了自己师弟,二十二岁筑基,毒杀半个正道小派,三十岁的时候在宗门坑害了....” 金胖子越听脸色越白,嘴唇颤颤,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比刚刚要死地时候还心惊,他这一件件说的就好像是阎王爷在点自己的名,翻过生死簿一样.... 立马举手求饶,“等等!!这位祖宗,您别说了,我有罪,我是个混账,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快别念了!” 方一成这才停下,他抛了抛手里的铲子,周身气势悠然自洽,完全没有在沈禾面前的那股别扭傲娇的劲儿,“好,我不说,那你来说吧,自己有什么罪?刚刚又有什么事瞒了我?” 听到他这催命符一样的问话,金胖子简直想哭,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修士,身上这么重的杀机和手段啊,这分明就是个久经风霜的老手一样。 这时,海面突然发出‘砰’的一声,翠绿的陆地上空竟然炸开了一枚烟花,那烟花拖着金色的流尾,标识明显是一只四蹄小兽。 金一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得救了,赶紧转移话题,“方兄你快看,那是蜜锣族的集结信号,可人现在在我们手上,万一被他们看到自家领队成了这个样子....” “啧。” 方一成站起身,暗自感叹这金胖子运起真好,“怕什么,就让他们来,我们有的是人质,一会大不了撕票。” 人质?撕票? 金一笑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锣锣王锦,都被伤成这样了,还要拿去危胁同族,这方道友也真是够无情啊,比他还像个魔道修士。 他凑到方一成身旁打量,讨好地咧着笑,“方道友啊,你和我透个底,你们那什么南山派不会是魔道贼窝吧?” “当然不是。” 方一成很平静地回答他,忽然对他露出了沈禾平日里的咧嘴笑容,“但我们也不是正道,只是手脚足够干净,至今没什么名气,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在场的智慧活物:!!! 这煞气都把良心给蒙的看不见了。 但金一笑就是贪婪又自由的家伙,当即捋了一把脑门,谄媚一笑,“那真是巧了,我就喜欢那手脚利落的地方,什么时候方兄您帮忙向令师引荐引荐我这个人才?” 方一成上下打量他一眼,表情怪异,“先找人吧,如果找不到,我不介意带着你的骨灰向师父引荐。” 破破烂烂的金胖子立马跳入水中,给这师姐弟当牛做马.... 另一片海中陆地上,老旧的经幢塔下。 几个狼狈的妖修正围在一起焦灼等待另一支信号焰的绽放,这是第十一天了,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就没有见到过少族长的人影。 其中一个身上长满了斑点的男妖修恨恨踹了一脚石塔,“该死,这几天那些长尾巴没毛的家伙简直像饿死鬼一样,死追着我们不放!” 一头天狼族的灰耳朵女妖修也是一脸惆怅,“听说,最近厢犸象族也在找他们的少族长,会不会他们凑到一起去了?怕我们碍事?” 后方的锣锣王旗摇头,她最清楚自己堂兄的个性,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的,“不对,你们看那松槐族的领队不就没去,和九阴蟒族打的不可开胶,连灵液都不找了,以他们和厢犸象族的关系不可能缺席....” 忽然,在场几人耳朵同时竖起,朝空中望去,那细微的动静让他们格外紧张,幸好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朵同样是金色流尾的焰火炸开在空中。 众人心中一喜,知道是少族长回消息了,赶紧追了上去。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阴影中就钻出了几个披着黑袍的妖修,这些人盯着蜜锣族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他们一定是找到了锣锣王锦,我们也去。” 这片平静了十多天的海上遗迹也终于因为这只烟花活跃了起来。 平静的海水下深处,一尾浑身透明的游鱼匆忙甩着尾巴逃命,荡起了海底一层沙子,此时两只金色的筷子突然从沙层下方钻出,迈开大长腿就朝透明鱼杀了过去。 那游鱼脊背只有一根金色长线,逃跑时那金色淡得都让人看不出来,像是一团冰融在了海里,速度奇快。 但那双筷子手段更多,数十只纤细的阴气触手朝那只鱼抓去,没一会那鱼就被困在了黑色牢笼中,其中一只‘筷子’立刻默契地对准这只龙鱼吐了一口黑雾。 被石化成了晶黑色的石鱼就这样被拉着一双筷子拖着在海底一路拖着朝更深处潜去,待他们离开,隐藏在角落中的鱼虾才探头探脑的出来。 那两根诡异的长条子,最近一直在这片海域捕捉猎物,都快要把龙鱼给抢光了,偏偏它们还拿这些诡异的家伙没招,一遇到那两根筷子,尾巴就该死地发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颗筷子越走越深,最后停在一个粉红底色的松花大蛋面前,那蛋表面光滑,中心长了一朵金色莲花,其他地方上下都刻着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像是咒枷一样牢牢将金莲和内部的东西锁在一起,像是在保护,又像是隔离。 当两个筷子配合力把石鱼扔到粉花蛋脑袋上时,发出‘邦’的一声脆响,就知道它的硬度也是一绝。 或许,这一声对它来说也是开饭的信号。 鱼刚落在它周围,松花蛋腰身两侧就各有一个小口,一双粉色短短的小手快速钻出来一把将那比它脑袋还长的鱼给拽进了蛋内。 这离奇怪诞的一幕即便是看了上百次,它们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没一会,粗糙撕咬咀嚼的声音顺着孔洞流了出来,忙忙碌碌了一天的两只筷子互相望了望,心累地躺倒在沙层里。 这蛋也不知道长的什么胃,一天就要吃上百只鱼,把它自己越吃越大,硬是把自己从一颗心脏的肉吃成了一颗球。 想当初,它们看到沈禾肉体四分五裂,只留下一颗紧紧附着在金莲上的心脏时,真是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下了.... “嗝。” 真好吃。 沈禾在松花蛋里满足地吐了口气,可惜,她现在没有人样,不能出去,不然恐怕会有成为蛋花汤的风险。 还有她胸口卡着的金莲,也是个麻烦东西,明明只剩下几颗金色莲片,竟然能在她心脏外面长出白色的根系来! 沈禾伸出小手又用力把金莲朝外拽了拽,又痒又疼,血量还库库往下掉,孵化度直接从61%掉到了59%’! 拽一下掉一半血,弄得沈禾当场就老实了,没办法了,只能暂时先让这些该死的白色往自己心脏里爬了,尤其是那该死的黑心和尚,满嘴胡扯八道,可恶至极! 从龙女到金莲,不是死的就是半死,她总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自己走向那两个注定的命运.... 一想到这,她又用力拍了拍蛋壳,对着不远处半死不活的两个‘筷子’大喊了一声,“都起来,睡什么睡,我又饿了~~” 这一嫩生生的语调,像催命符一样,把那几个阴魂听的一下子就蔫了,龙纹筷子当场开炮,“还吃?就知道吃!附近的鱼都被你吃灭种了,你多喝点水不就行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才两天,两天你已经把自己腰吃得和蛋一样粗啦!” “你懂什么!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沈禾那嫩生生的幼年音立马提高八个度,“再抱怨我现在就让你钻鱼屁股,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懂不懂社交礼仪?员工就要有员工的样子!” 几个阴魂长叹一声,先一步晃悠着去抓鱼,不参与这些幼稚争吵,清丽的女阴魂呵呵笑出声,“人家现在还是个孩子呢,吃点鱼就吃点鱼吧。” 嘶哑声音的阴魂接话,“哼,确实是个孩子,变成个傻子就更好了....” 龙纹筷子最后迫于淫威,哼哼唧唧地跟上去,“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龙族,伟大的龙族!竟然天天使唤我给你抓鱼....” 两根筷子一前一后离开,水面归于平静。 水面之上,一根吊在鱼线上的铁钩扑通一声落入蔚蓝色的海水中,铁钩直直向下坠个不停,吸引了不少鱼虾海兽,奇异地香味让沈禾都忍不住晃动蛋壳,想要奔过去。 可耻的泪水终于还是从嘴中流了出来。 金一笑坐在礁石上用力将鱼钩甩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在他身边趴着的就是那只死活不肯挪窝的白色的寻秘虫。 它认定了这片海,姓方的小兄弟要搞事,也不肯走,“唉,古有姜太公钓鱼,今有我金一笑钓禾啊,快快上勾吧,....” 第五十七章 天大的误会啊 “少族长应该受伤了,我嗅到了很浓郁的血腥气。” 锣锣王旗掩着鼻子轻嗅了嗅空气,眉头皱紧,“可这里已经没有他的气味了,反而有其他人类的,这个味道....好像是九阴蟒族那胖子。”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戒备起来,这几天他们一直被蟒族骚扰,难道锣锣王锦最近是被那几个家伙给困住了? 几人背靠背地走出林子,发现前面是一片被开辟出来的草地,一个白袍少年坐在山石上朝正在把玩一个怪异的血红色灵球。 海水中,一个穿着破败的金色胖子正在那神经兮兮地念叨着拿鱼竿钓鱼。 “你们既然已经来了,还磨蹭什么?” 少年扭头看向他们,稚嫩俊秀的面容满是高傲,这副淡然自若的姿态让蜜锣族几个妖修不敢托大,谨慎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他们从这少年身上闻到了一股焰火独有的味道。 “你是谁?我们少族长在哪?” 方一成悠哉晃了晃手中的奄奄一息的小兽,“嘿,你看看你这群同族,一个个除了鼻子灵就没别的长处了,连点眼力劲都没有。” 小兽爪子微微抽搐了两下,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颠的太疼了。 暂时带队的锣锣王旗眼睛嗖地一下转向他手中那血糊糊的东西,骨骼清瘦,体型较小,四肢稍长,后肢比前肢长半截,简直与自己那堂兄一模一样! 她双目噌的一下变得赤红,手中利爪弹出,周身煞气沸腾,扑向那恶鬼少年,动作快到在空中只留下残影。 “竟敢杀我堂兄?!!你拿命来!” 凄厉嘶吼随着杀意一同落到头顶,方一成立马将‘人质’顶到头顶上,黑色尖长的利爪在他头顶上方戛然而止,爪风一转,立刻下挥到他的后颈处。 仅仅这一下,就能把方一成的颈骨叉出几寸长的血洞。 可这次方一成没有躲,连人质都没用,就任由那爪刃刺到自己脖颈处,武器未至,罡风已到,鲜血顺着划破的口子流到了他的喉骨处。 滴答,滴答。 可锣锣王旗的爪子却一直没有再更进一步,她竟然看到那灵气团中的小兽眼睛竟然睁开了,那金色的眼睛漂亮清亮,正如他那位堂兄一样。 太好了,他还活着! 她赶紧收回攻势,想把锣锣王锦从里面拿出来,可方一成却转手把灵气团挪到另一只手上,显然是不打算配合。 锣锣王旗双眼一瞪,手指锋利的长甲抵在他喉骨处,冷声威胁,“把我家少族长还回来!不然让你人头落地。” 方一成都懒得还手,“好啊,你拿走吧,一旦把它挪出来,不出十息就会血崩而死。” 他话音落下,其他几个潜伏过来的妖修动作也顿了一下,“那到底是谁?是谁能把他伤成这样,是不是他们九阴蟒族伏击?” 几个蜜锣族妖修一同把目光落在那金胖子身上,杀意沸腾,正在钓鱼的金一笑察觉到后背有刀剑一样锋利的目光,下意识挪了挪屁股,好可怕,好危险! “不是他,他那顶多六阶的实力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你们少族长,他是在别的地方,当然这件事也和其他三族有关,你们要听吗?” 方一成随手扔下一把鱼饵,将颈间刚刚流下的血迹擦掉,目光有些心不在焉,他刚刚还以为沈禾会出来救他呢,结果又没出现。 锣锣王锦已经在恢复中,如果金一笑的虫子没有问题,那她一定就在附近,要不然鱼也不会大片减少,可她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传..... 几个妖修收回武器,但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你说吧,我们不会再动手了,但是少族长你现在就要还给我们。” 方一成轻呵了一声,随手把灵气团抛给锣锣王旗,“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不过,你们有谁懂药理吗?这三天他要一直换药,不然新长出来的皮会崩裂。” 这时候就显现出不同种族天生不一样的心性了,几个老实的妖修硬是没一个想起来压价,都一同摇起了头,“不会。” 躺在灵气团的锣锣王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要论心眼,他们这些人是个也比不上方一成一个,他这两天哪用过什么药液,这小子没把他往死里折腾就不错了。 “那你们恐怕还是得用上他了,他是外界金蟾宗的人修,对药理极为精通,之前就是有他在,你家少族长才能保一条命在。” 几人随着方一成的目光看向那金胖子,知道他是九阴蟒族的身份,心中极为不忿,但再看看自家少族长,锣锣王旗一爪子捏碎一把石头,冷哼一声,“等出了遗迹,就把他给宰了。” 方一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为金一笑默哀。 “给,接着他。” 长了灰毛耳朵的女妖修赶紧将灵气团稳稳抱住在怀里,看到锣锣王锦身上皮毛血肉都没有了,心疼地直掉眼泪,“这该死的....” 她正要骂呢,突然发现方一成还没和他们说到底是在哪被害成了这副样子,“你之前说,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锣锣王旗突然打断她的话,朝身后丛林中砍出一刀,冷呵一声,“什么人!滚出来!!” “那什么,各位,别激动,是我是我。” 原本还在礁石上钓鱼的金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人身旁的丛林中,他举着双手憋屈地走了出来。 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金色法袍,头顶的草叶,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发现是他,蜜锣族几个妖修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胖子才筑基圆满的实力,不足为虑,唯独那灰耳朵的女妖修却皱紧了眉头,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咸腥的泥土气。 “既然有新客人来了,那不如一起听听再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遗迹中另外一座小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灰水儿意外地看向这个人族少年,她知道有敌人是因为他们天狼族嗅觉最灵敏,这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金胖子望着对面妖修泪眼婆娑,真是太好了,有一个聪明人在真是太好了,他差点以为自己鱼没钓上来,就要被这两族妖修当场拿来祭天了。 果然,几个披着黑袍的人影从金胖子的阴影中钻了出来,其中一个手握青色蛇刃,抵在金一笑的脑后,声音带着蟒族独有的阴冷,“是吗?可我喜欢听实话,等到把你们都放倒了,那线索自然就出来了。” “哼,正好,我们也觉得先把你们做掉更合适,追了几天,真当我们没脾气了。” 锣锣王旗抽出长刀,冷冷看着对面那几只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不好好找般若神树,老追着我们干什么!” 抓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嗤笑了一声,“蠢货,我们要找的就是你们少族长,他拿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追着你们怎么找般若树?” “佛陀精华?” 方一成出声,所有人朝他看了过去,那黑袍蟒修发出一声疑惑,随机嗤笑一声,“你这人族修士脑子还算不错,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怕告诉你们,只有佛陀精华才能拿到里面的般若籽,可惜那滴精华被锣锣王锦夺走了,我们不追着你们还追着谁呢?” 看他刀锋指向了自己怀中的锣锣王锦,灰水儿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此行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把少族长带回去,上一任的少族长就死在了遗迹里,这次如果再出事,他们只能以死谢罪了。 金一笑那贱嘴立马又忍不住了,“不是,那松槐族明明也有一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们要?兄弟,欺软怕硬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被他们忘记在角落里的方一成立马根据他这条信息,总结了一句话,“哦,明白了,你们现在都是两手空空。” 众人:“.....” 这实话就有点刺耳了。 抓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脸色立马黑了几个度,刀锋用力向下压了几分,阴森森问道,“我看你是对面派来的奸细吧?” 锣锣王旗也不甘示弱地呸了一声,“你少在那放屁!!我们才不稀罕这种玩意呢,区区人修竟敢这么羞辱我们,有种你们把他放过来,看我不把他剁成臊子!” 这下金胖子算是风光了,一张嘴,得罪正反两队人马,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九阴蟒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用他危胁蜜锣族的人了。 方一成低哼一声,这胖子还真是有点脑子,知道和自己打配合。 他叹了一声,给这两方互相对峙的妖修放出一点惊天大瓜,“巧了,灵液这件事我知道一点,但我觉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曾经得到的般若灵液一直是其他东西的替代品,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般若灵液。” 几个妖修立刻反驳,甚至觉得有点可笑,“这怎么可能!我们东境妖修上千年了,都在举行五族大比进入遗迹找寻机缘,如果没有灵液,那金鹰族的族长怎么能一跃到八阶大能。” 虽然两族不对付,但锣锣王旗在这方面也出声附和他的话,“是的,如今五族的族长基本都找到过般若灵液,你是不是被哪个妖修骗了?” 五族族长都是找到过般若灵液的妖修?? 方一成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点属于这个遗迹主人算盘的小尾巴,当初那月狐九恐怕真的是因为迟迟得不到所谓的‘灵液’而被取代了。 他耸了耸肩,“不巧,我们掉进去的那个小空间里面,还存活着一条镜龙,它在里面呆了上千年,这句话就是它亲口说的。” 镜龙?上千年?? 海滩上一下子就安静了,几个妖修感觉脑子好像被炸弹炸了一般。 这座遗迹里竟然关着他们所有妖修最追崇的龙族! 而那位前辈还亲口说出,他们东境妖修追寻了上千年的灵液是假的? “哼,你只是个区区人族,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那威胁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冷哼了一声,身影突然在那可恶的人族身后,手中幽绿色的蛇刃冷冷抵着方一成的脖颈,血线当场从他的脖颈处流了下来。 那股腥甜,湿冷的气息直冲脑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没着急,两根手指抵着蟒修的手腕朝后推了推,那高傲嫌弃的模样简直和明儿凤学了个十成十,“别靠我那么近,我不喜欢男的。” 众人:“....” 都这时候了,还给你装上了?? 方一成继续说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分支灰蟒族和厢犸象族乃至北山巨鹰族都掉进去了呢,我们在里面亲眼见了那条龙,甚至....还分了它的尸骨。” 在场妖修都没有注意到,他是只提了龙骨,一句都没有再提般若灵液的事。 但当他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方一成能明显感觉到那蟒修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在颤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人族的话不可信,但如果牵连其他四族,他说谎的几率就大大减小了。 几个蜜锣族妖修也低头看了看自家少族长,护的更紧了,生怕给弄丢了,这位现在可是个宝贝,价值连城啊! 剩下几个黑袍蟒修脑子里都是龙骨,连偷偷跑掉的金一笑都不管了,灵液不一定真的能找到,但是那千年未遇的龙骨可是真的到了他们手里啊! ‘轰隆轰隆’ 情况焦灼之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昏暗了下来,众人抬头看向那风云搅动之处,雷光炸响,但又有金光祥云忽隐忽现。 “是法宝出世了!” “定然是有谁触发了遗迹传承,我们要赶紧找过去。” 两族妖修看着那祥云都愣了神,立刻连中间的仇怨都暂时搁置下来,竟然互相商量起合作夺宝的事情。 突然,那乌云下方又‘砰!’的一声发出了信号焰,这让一众妖修马上止住了脚步。 墨色的焰火在那乌云下方看着并不是很显眼,甚至有些古怪,但在场妖修都很清楚,这是厢犸象族的集结信号。 且只有被任命为领队的族人才能拥有分配与使用权,这就意味着触动法宝出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玛玛明河。 “她竟然也活着逃出来了?” 对东境基本信息极其了解的方一成,看着那片逐渐消失的烟火也喃喃出声,距离那么近,爆炸威力又那么大,她当时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逃出来? 到底是谁帮了她? “方兄,我们也走吧?那几人已经走远了。” 金一笑拽了拽还在发呆的少年,现在整座遗迹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找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和条大鱼啊,万一真有哪个东境妖修得到了真佛的传承,那对他们人类来说可算不上是个好消息。 方一成沉吟片刻,点头,“走吧。” 可金胖子却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起来,“欸?等等,你有问题,居然不说找沈道友的事?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少年平静地抽出袖子,“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她又没死,又不愿意出现,连你放下的饵都不吃,明显是铁了心不肯出来,那我们就只能顺其自然,她不是傻子,到了时间她会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金一笑挠了挠头,“也对,对沈道友来说比吃更重要的应该只有活命了。” 但这时不是也证明沈禾并不相信她这位小师弟呢,他想到这,也不敢再多提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个粉色松花蛋才探头探脑的水面下钻出来,它伸出小手在空中扒拉了两下,发现地图上两个绿点居然已经跑了很远,当即怒拍了下水面,“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都走了,那我怎么办,难道我要游过去吗?” “我都没有腿,怎么过的去啊!” 俩聪明人猜来猜去唯独没猜到沈禾现在是个蛋,还没长出腿来,等她费老大劲爬到那鱼钩的位置时,金一笑已经被那几个蟒修给劫走了.... 天大的误会啊! 第五十八章 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 蔚蓝的水中,几道身影倒映在水中,一只金线游鱼荡起一片涟漪,快速穿梭在几人阴影下方。 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它完美的时候,看它那仓皇摆动的尾巴,就知道在它身后追寻的敌人有多凶悍,那两根金色筷子就像钳子一样紧咬着它不放。 “你干什么?” 方一成一把抓住要栽进水里的金胖子,扫了一眼下方水面,没发现什么异常。 “有鱼啊!方兄,那可是龙鱼!吃过沈道友血的龙鱼啊!” 金一笑挣动着领子,看着水下那若隐若现的游鱼两眼直放光,这么久了他就只看到这一条鱼,如果再抓不住,等遗迹关闭空手而归,回去他都没法向多岚族长交代啊。 方一成咬了下牙,这家伙还说没偷沈禾的血,干脆把人直接从飞舟上踹下去,“那你别跟去了,留在这抓鱼吧!” “啊!!我不会水啊.....” 被踹下飞舟的金胖子惊嚎了两声,赶紧捞出一把宝伞把自己吊在半空中,看自己距离下方游鱼已经很近了,他顺势把伞上的绸带捞起来缠在腰上,自己去抓鱼。 他把自己吊在水面上,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谁知道刚张开双手,嘿,那鱼脑子坏了,竟然一个跃起自动跳进了他怀里! ‘啪啪啪’几下。 金一笑愣是被鱼尾甩了几巴掌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回到飞舟里了,他看看水面,又看看怀里的龙鱼,喃喃自语,“这怕不是条傻鱼吧?拿回去万一是个脑瘫可怎么办?” ‘啪!’的一声。 刚说人家是条傻鱼的金胖子就又挨了一巴掌,他脸色一黑,赶紧把鱼禁锢在法宝鱼篓里,别在腰间去追那大部队。 看他离开,两只金色筷子才探出头来,在它们下方吊着的正是一只黑色石鱼,龙纹筷子问百鬼筷子,“你那阴线到底绑上了没有?可别一会找不到人了。” 其中一只阴魂桀桀一笑,“那当然了,老夫若是连一个筑基期的小胖子都骗不过,还怎么在外面混!” 两个筷子互相阴阴一笑,转头带着鱼往回游,龙女还是觉得不放心,踹了踹旁边的阴魂,“喂,你们确定听她的?她现在可是一颗松花蛋啊,万一去和别人抢法宝的时候碎了,我们恐怕讨不了好。” 嘶哑声音的阴魂嗤笑一声,“那不然呢?她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刚刚那云层金光中分明透着一丝仙家佛气,此时不去探探那位真佛的虚实,什么时候能有机会?” 提到云裳那和尚,龙纹棍上就不自觉地渗出一层阴气,她很愤怒,她很焦躁,脑中乱糟糟的声音又开始来回切换。 细碎的龙吼声让海兽都远远躲开,阴魂中那道清丽女阴魂轻叹一声,“你刺激她干什么,如果耽误了事情,恐怕要有麻烦。” 嘶哑的声音冷呵了一声,“嘿,我不唆使那小女娃宰了她都是好的,如果不是她,我们能困在那遗迹中这么多年?你以为她披着龙族的身份就是什么好东西?” 清丽女音沉默,久久才接话,“也是,它们一族向来是好大喜功,高高在上,若不是她当年非追着那黑心佛子不放,引发佛家与龙族的战争,我们也不会在那场大战中被那和尚算计成他飞升的功德了。” ‘咚,咚,咚’ 忽然,海水中隐隐出现了重物上下弹跳的声音,两根筷子一听立马精神了,赶紧朝那声响游了过去。 离的老远,它们都能看到那个撑着自己在沙石上倒立跳动的‘松花蛋’,似乎这画面有些过于非人类了。 但那松花蛋看到它们还挺兴奋,当场倒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发出‘咚’的一声,听得一众阴魂牙根发酸,连龙女那糊涂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谁说没有敢和石头碰的蛋,眼前这不就有一颗。 沈禾在原地又蹦了两下,不满地抱怨,“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回来?快,赶紧把我拉着走,去晚了宝贝都要被抢光了。” 一众阴魂也懒得纠正她那连数都没算清的语病了,幻化成两道金色丝线在她身上缠紧,以阴气为动力,拖着它朝金一笑的方向游去。 至于刚刚那条鱼,纯粹就是阴魂使出的障眼法,只要那鱼一直在金一笑身上,他们就能跟着气息一路到那法宝出世的地方.... 海水涌动,深谙如墨。 一只红尾大虾甩着俩钳子在海沙里埋伏着,‘呼’地一声,它察觉到身后一阵水波晃动,赶紧刨坑钻到洞里。 下一秒,一只小手就精准捏住了它的尾巴,一把将它拽进了蛋里,吧唧吧唧两声,再扔出来,就是几张残碎的虾壳。 没多久,两只金色小龙在水中拉着一颗蛋在水中赶路的消息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海底,旦凡它们经过的地方不是海兽尸骨,就是无一活物。 沈禾吃着吃着觉得这海里的自助餐竟然越来越少,不满地在壳里翻动了几下,没有吃的,她只能再次调出地图,看金一笑两人的绿点是否已经到自己地图范围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知前面竟然满是金灿灿一片黄? “停一下,前面是不是有情况?” 听到她问话,前方拉车的一众阴魂立刻停了下来,它们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知道什么时候谨慎,什么时候放松。 可阴气触手在周围探查一圈,都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没有阴气,没有灵气,甚至连鱼虾都没有。 “奇怪啊,莫非这里是某个高阶海兽的领地?” 看他们探路无果,龙女当即吐出一只亮如银镜的泡泡,那气泡轻飘飘的在水中波动起伏,转动间一切事物都在镜中纤毫毕现。 气泡越飘越远,远到龙女都想把镜眼收回去了,可此时,那气泡却大幅度晃动了两下,从顶部冒出一缕白烟来。 龙女赶紧把这气泡给收回来,“哎呀,是烫的烫的!” 烫的?阴魂们瞬间了然,怪不得没有海兽,那挡在它们前面岂不是一片海下热泉? 清丽女音的阴魂担忧发话,“不知道这热泉眼面积如何,如果实在大,我们倒是还好,就怕.....” 两根棍子看向后方那颗坚持要找宝贝的沈禾,她那外面的蛋皮硬度确实不错,但可不一定不怕热,万一走到一半被蒸成熟蛋,麻烦可就大了。 活物和死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看我干什么?直接把我扔进去不就行了,我去给你们探探路,如果能成,我们直接从中间穿过去。” 沈禾原地蹦跶两下,蠢蠢欲动,众阴魂也没有怎么劝,都不是小孩子了,它们又不是什么好人,可不会上赶着给沈禾当牛做马。 只有龙女幻出身形到她面前,高傲地嘱咐两句,“本尊可要提醒你,凡是在热泉里活动的海兽都带着几分邪性,一定要守好心神,即便你能受的了热,等你出来的时候,也不一定是你了。” 其他阴魂更谨慎了,“那估计是和灵魂攻击有关了。” 身为当事人的沈禾声音中却满是兴奋,“放心放心,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会把你们拉进去的。” 众阴魂:“....” 并不觉得怎么安心。 沈禾没管它们怎么想的,自己一蹦三晃地跳向了那全是黄点的水域中,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得意,得意到两根的筷子里的阴魂都觉得诡异。 “莫非前面有什么好事,她才这么积极?” 那当然了,没点好事,沈禾也不会这么积极地朝里面冲,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黄名上一个个都顶着‘金瞳眼’的名头呢。 金瞳眼啊,自己空间里现在就有一颗。 当时在九阴蟒族因为这个东西,她愣是被一群妖修从地下追到了江心,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群! ‘咕噜噜’ 小小的热气泡从沙下朝上不断涌动,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那不存在的脚底板下越来越烫,她伸出短小的胳膊努力在沙底下刨了刨,没两下就给她烫出了几大块水泡。 “嘶,好像真的有点烫。” 她甩了甩手,觉得这个热度有些过于高了,但她又不能用那两根棍子,万一它俩导热性太强把自己给当烤肉烫了,那真是火上加火,倒霉透了。 于是,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捕蝶网,又在自己的蛋壳外套上一层护体金光,这护体金光一出,她竟然像颗会自发移动的光源一样,亮得格外刺眼。 “咦?”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处那朵金色莲花,薄如蝉翼,但摸起来带了点亲切感,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从胸口传出,连自身修出的护体金光都因为它放大了不少? 热度降下几分,她赶紧抓起补蝶网对准从眼前飘过的黄名一网子就扣了下去。 都说,竹篮打水一场空。 奇怪的是,那顶着‘金瞳眼’的两个黄名竟然跟着水一起穿透了她的网绳,晃荡了两下又飘出老远,有些惊慌地和水中其他同类混在一起。 她挠了挠蛋壳,觉得哪里不太对,“这怎么漏下去了呢?” 看她那么大阵仗折腾了半天,居然和个傻子一样跑去那热泉里洗网兜?一众阴魂简直觉得丢人,这和陪小孩子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龙女狐疑地朝那一群阴魂歪了歪身子,低声询问,“她是不是被烫傻了?” 沧桑大叔音的阴魂咂巴两下嘴,“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后遗症吧,毕竟是颗蛋,不能要求太高。” 龙女点头附和,“嗯,有道理。” 很快,前面那蒙了一层刺眼金光的松花蛋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了一张卷轴,那卷轴缠绕在补蝶网上之后,竟然生出了一道闪着彩光的透明膜层。 这下她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改造版补蝶网,对准空荡荡的海水一举扣了下去,这次她似乎捕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手举网,一手叉腰,仰天发出得意的大笑声,“啊哈哈哈,我一出手....嗯?” 她正高兴呢,手探到网兜里一摸,竟然拿出来了两颗和羊屎蛋一样色的小石头?上面赫然顶着几个大字,‘铜眼石?’ 见鬼!她的金瞳石哪去了?“见鬼了,那膜层中竟然带着一丝空间法则的神韵?!” 龙女卷着金棍,钻进那滚烫的海水中品了品,好一会才退出来,听到她嘀咕这句话,那百鬼棍中的一众阴魂赶紧探进去打量。 法则啊,那可是它们至今都没有领悟出来的东西。 沈禾竟然身边随身携带着由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制作的卷轴??恐怕那法器中的符文空间也是由那大能所制。 若是能得到那大能出手,或许它们真的有一天能再次得到身体,重返人间.... 沈禾捏紧手中那滑不溜秋的石头,脸色奇差,这东西手感摸着有些像鱼目,滑嫩水润,甚至还在手心乱闯乱撞。 那感觉别提多奇怪了。 当然,更让她心疼的还是刚刚被浪费的传奇卷轴,要是只得到一群羊屎蛋子,那她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把两枚石子放回空间,准备继续再捕几个金瞳石试试,谁知周围那一个个悠闲飘荡的黄名突然不动了。 几乎是一瞬间,数不清的黄名就变得血红,尽管这些东西没有身体,但那大片大片的红名也让气氛极度紧绷。 下一秒,蛋壳上的金光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水线‘砰’的一声砸出一道白痕,很快,更多的透明水线像箭一样从各方位朝她飞射而来。 沈禾心里正憋屈呢,立马召回自己的金棍,她双手同时舞起金棍,在水中搅起两片锋利的黑白水轮。 速度极快的水轮与金棍中溢出的阴气与龙气混合,硬生生将水轮刀的杀伤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无数铜眼石与水轮刀相撞,撞得噼里啪啦作响,滚烫的海水也被搅得浑浊不堪,可那些看不见的水箭落在地上却空无一物,像是混在水中扎进了泥土里。 没有被挡下水轮刀挡下的水箭全落在了沈禾的蛋壳上,幸好她的护体金光够厚,无论被削下去多少,最后都能在金色莲花的加持下恢复如初。 几个阴魂从棍中幻化出身形,没想到连魂体竟然在被水箭洞穿出一个个窟窿,它们赶紧甩出阴气护在身外,疑惑道,“这水中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真的能伤到魂体?” 沈禾冷哼一声,“都是一群盗版的金瞳石,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 其中一个阴魂嘀咕出声,“金瞳石?好耳熟啊,当年听说中州拍卖场有一颗?被谁拍去了来着......” 有了金莲的帮助,沈禾完全不用顾虑自身防御,甩起网兜就开始浑水摸鱼,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吸引仇敌的风向标,一网兜下去拎起来都沉甸甸的。 棍中阴魂探头一看,那彩光网中竟然全是会跳跃蠕动的黑色眼睛,看起来极为诡异。 而她每每网出一堆黑色石头塞进空间,水中的攻击也越发激烈,似乎这些石头知道自己的同类被这该死的人类掳走了。 龙女绕出金棍盘在沈禾脑袋上,眼瞳中闪出柔光,“本尊幼时曾听父王说起过,在东境有一汪地下海眼,那海眼中偶尔会孕育一枚金色的活眼,若是能将其驯服炼化参透,甚至可能窥探到一丝天机与道法机缘,没曾想这枚海眼会在这里。” 沈禾蹦跶了一下,把这个碍事的家伙顶到一边去,“正好,那你帮我把那金瞳石找出来,我让你俩在我这团聚。” 盘在她头顶的银龙嫌弃地吹了吹胡须,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真是没半点人族修士的风雅,满身的贪婪与粗鲁。 “你想得美,若是都想你说的那么轻松,那金瞳石早就被人给抓光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与亲和力才行,少说要元婴期以上。” “是吗?我觉得我应该能行。” 沈禾一身反骨,只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她把自己的神识放出去,为了表示亲和力还专门化成一尾金色游鱼的模样。 果然,这次她很清楚的看到了水中肆意攻击她的海兽。 那些东西极像石头,中央长着一道竖线,飞速行动见还真有些像野兽的眼瞳,这些瞳石有深有浅,有黑有黄,大小也不甚相同,明显有等级之分。 或许她摸到的那层黑色柔软外壳是它们的皮层? 可那么多瞳石,没有一颗有当初她在九阴蟒族得到的那颗亮眼,或许是最大的主角没出来,又或许是它已经在这其中? 第五十九章 保准万无一失 不,它一定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那么多同族消失,它不可能无动于衷,否则刚刚自己将那两个石头放进空间的时候,那么多‘金瞳石’不会同时转化为敌对关系。 那她该怎么找到它呢?加大神识输出量? 沈禾用力甩了甩尾巴把自己在这片海域中送的更远,一颗颗石头与她就这样擦肩而过,金色流线穿梭的速度很快,可回头再看,远处还是有望不到边的眼睛等着她打量。 就在她想看的更远时,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她眼前开始出现恍惚重影,这是神识几乎要耗尽的征兆。 刹时间,一抹金色似乎在视野尽头跳跃了一下,等她要仔细看的时候,那抹金色又消失不见。 想到自己用掉的传奇卷轴,她就心疼得厉害,一咬牙,强撑着清醒朝那抹金光一闪而过的方向游去。 就在她眼前视野恍惚不停时,眼前弹出一道光屏,‘是否调用全部精神力?检索金瞳石种族所有海域?’ “是是是。” 沈禾一秒不带犹豫的,立马点头,心里还嘀咕着,这程序真不够意思,有存储也不知会她这个主人一声,直到她不够用了才提醒她。 ‘暂时开启全部.....程序未进化完成,收拢40%调用权限’ ‘检索开始.....’ 原本停滞在原地的金色游鱼忽然眼神呆滞,最后竟化为一颗颗镜面泡泡朝远处散去,如果龙女在这看到这一幕,就会发现那一颗颗气泡与自己放出的镜眼别无二致。 同一时间,沈禾只觉得眼前空间陡然变换,来到一片满是金色符文的黑夜中,她俯瞰着空间底部,发现在下方竟有七八团黑气涌动。 她瞪大眼睛,想仔细看的更清楚,却发现身体下倾时却挪动不了半寸,回头看去一片漆黑,好像自己双腿双手被栽进了地里一样? 竟然只有空间中的符文可以随她的心意而动?可这符文她并不认识啊。 而这时,守在沈禾身边的一众阴魂却脸色大变,一股极为强横威严的气息突然落在头顶,举头向上看去,竟发现一双银白色巨瞳落在盯着它们打量。 仅仅只是一双眼睛,竟然有如同仙人般磅礴的气势! 几个阴魂连带着龙女都不敢乱动,连气息都不敢深呼,生怕这双眼的主人抬手就将他们抹杀了... 直到那双眼睛对它们失去兴趣,回到夜空中,它们终于松了口气,“这到底是哪位大能留下的神识,竟然在这个时候醒....” 话没说完,下一秒,那银白巨眼竟然又探了回来,它的主人这次竟然从空间顶部探出一双巨掌伸向了外界! 被绑在高空的沈禾在原地挣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终于能扯动双手,心念稍微一动,嘿,竟然真的能把手臂探出空间。 她双手在那空间外拨弄了几下,原本一直攻击自己的一颗颗晶石都一反常态,呆呆定在原地任由她玩闹。 只有一抹金芒灵动朝远处逃窜,沈禾一看,高兴得不得了,这金瞳石不就出来了,手臂赶紧又伸长一段距离,几个气泡从四面八方追踪那缕金光。 凡是在那镜眼中闪出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映入了沈禾眼中,那金光逃窜路线在她脑海中一清二楚,每每发现那要离开自己长臂范围,沈禾就挥下巨掌将金芒拦下。 几下抓揽后,那金芒活动距离越来越小,最后,两掌快速相扣环握,将金芒牢牢禁锢于手心中,灼热的温度把沈禾烫的有些呲牙咧嘴,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带回空间。 一进入空间,那金芒立刻就老实了,连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嘿嘿,又是一颗金瞳石,我要赚大发了。” 沈禾眼馋地看着手心的像金色眸子一样的石头,可惜她再伸出手去扒拉,已经没有第二颗金色光芒。 要不是法宝诞生的地方已经赶去了不少人,她还真不想这么早脱离符文空间。 意识回归身体,她睁眼伸了伸手,蹦跶两下,立刻将手心中抓到的金色瞳石送进空间,那个属于金瞳石品类的格子终于从数量一增加到了二。 两抹金光在小小的格子空间团聚,似乎是发现了亲人一般,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只是身边环绕的阴魂早已经消失不见,沈禾敲了敲两根棍子,“快走快走,怎么就这一会功夫你们就偷懒,也不怕我被海兽给吞了?” 这次,那些阴魂没有出声,好像同时哑巴了一样,但对她的要求却格外的配合,化出几缕金丝,牵着她就直奔法宝出世的地方而去。 水雾飘渺,花香扑鼻,仙鹤高鸣,水声潺潺。 泛着灵光的朵朵莲花在水面微微展露身姿,一众年轻修士在莲池边却神情紧绷,余光频频朝神树下童子观望。 那童子眉目淡然垂下,周身气势飘渺,一众妖修没有嗅到丝毫气息,甚至都看不出任何修境界。 方一成环看了四周,发现五大族修士几乎都已经赶到,其他四族妖修面上还算了然淡定,只有蜜锣族的妖修面带疑惑好奇,明显是其他四族对新晋五大族的蜜锣修士还有所保留,情报并没有共享。但他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厢犸象族,上次金莲爆炸后,现在看到的妖修除了锣锣王锦就只有一个巨鹰族妖修和玛玛明河了。 北山巨鹰族身为佛尊眷者能活下来尚在合理,可玛玛明河.....当时距离金莲雕像那么近,竟然浑身毫发无伤? 难道真是厢犸象族的防御力无敌,冠绝天下? 那正太妖修看到方一成还活着,脸上当即露出欣喜之色,发现沈禾不在又流露出一丝遗憾,“方道友,你....那位师姐没回来吗?” 方一成扯了下嘴角,“哦,她毁容了,正闹脾气呢。” 断了一只胳膊的正太妖修松了口气,“那就好,活着就好,如果长不好的话我母亲那里有养颜丹,我可以偷出来一丸给她....”虽然好像挺贵的。 看穿他表情的两人嘴角一抽,这还真是他娘的好孝子啊。 他继续给方一成传音嘀咕,“对了,你觉不觉得这莲池大小有些眼熟啊?” 巨鹰族眼神一向极好,这一点方一成是清楚的,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莲池就是从那大殿中搬过来的。 “不止,连那尊佛像也很眼熟。” 其他妖修没见过那空间中的佛像,但他们是见过那和尚长什么样的,俊雅清秀,手掐荷花,盘坐于莲池中央。 只是他们面前这尊与宫殿下方的那一尊不同,要华丽许多,他身披金色袈裟立于池中,俯瞰众人,威严慈悲中带着一丝温和。 北山巨鹰族领队率先拱手试探,“敢问,这位前辈?您与这遗迹之主可是有什么关系?之前未曾听族中长辈提起。” 童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懒懒开口回答,“佛尊要我下界来代为传话,他与东境修士缘分已尽,自此次事了,这座遗迹便不再开启了。” 一众妖修哗然大惊,“这是为何?怎么就缘分尽了?若是不再开启,这日后东境五大妖修岂不是都不能轮换评定了?” 要知道这东境五大族一向是和遗迹的般若灵液息息相关,就连族内大比都是按照五年一期举行,若是没有了唯一一座传承遗迹,他们东境.... 岂不是要永无出头之日? 可无论这些妖修怎么议论,那童子都没口解释。 金胖子却觉得没什么可震撼的,反正这传承和他们金蟾宗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他暗搓搓地戳了戳方一成,“方兄,你听到了没,没有用尊称。” “当然,但我不觉得他真的是佛界的人,若真能随意下界,那我们这片大陆岂不是要变成仙人的游乐场?” 对那白鹤童子心中疑惑更盛,实在是这童子说出来的话太过惊悚,不加一点缓冲,像是一枚炸弹投在了湖心,让它们下意识不想再去细想。 童子不语,只是快速掐出手势,莲池下方赫然轰轰荡荡地从中央升起五座盘龙柱,那龙柱的升起速度极快,极高,甚至要直入云端。 顶部的粉白色灵液在一众妖修面前一闪而过。 仙童抬手一挥,雾气立刻浓郁,莲池在此时变得极为高大,连那神树也在一瞬间退的很远,一众妖修立刻握住武器,快速与同族靠拢。 “考核正式开始。” 童子飘渺的声音一瞬间在头顶环绕,众人再看周围那变化极大的莲池,已然是不同的世界,莲花底部根茎粗壮近乎两人环抱,荷叶大的能当作房顶,尤其是那盘龙柱,高得甚至要把脖子给仰断了,都望不到头。 五滴灵液,五个家族,这看起来很公平。 可眼下五大种族人数不一,伤残情况不同,而高空取物的方式明显对对巨鹰族和厢犸象族有先天优势。 说巨鹰族是佛尊的眷者还真是一点错没有,它们无论是在宫殿中还是在这里都获得了足够的偏爱。 “方兄,怎么办,上去抢吗?” 金胖子凑到方一成身边,手中毒药蠢蠢欲动,“如果我出手,我可以现在就毒倒一片,除了那几条蛇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保准万无一失!” 方一成瞥了他一眼,“万无一失?你不知道北山巨鹰族做过抗毒训练吗?松槐族我们不能动手,厢犸象族对风息的掌控力很强,你想怎么万无一失?我把你送出去让他们先打一顿怎么样?” “额.....” 金胖子挠了挠脸,没想到自己情报有这么大的纰漏,“那方兄你觉得该怎么办?” 方一成后退几步,面上没什么表情,“不怎么办,灵液这种东西我们又用不上,还是弄点实际的回去吧。” 金一笑眼咕噜噜转了一圈,视线落在这仙雾飘渺的莲池中那巨大的莲叶和莲花,脸上猥琐的表情又藏不住了,“对啊,这些肯定不会是凡种吧?炼丹?食补?哪个都赚钱啊!” “佛尊遗迹特产噱头一出,少说也卖个几千上品灵石,唉,真是的,那些妖修一个个眼里只有灵液,山妖吃不了一点细糠....” 旁边的少年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掏出一把铲子递给他,“拿着,下面不知道会不会有莲藕,挖点回去煮汤。”于是,两个身份有些尴尬的人族修士闲到长蘑菇,主动跳入莲池中,一边观望战情,一边捞点土特产,那叫一个舒坦。 半炷香后。 “方兄,咱是不是.....也迷路了?” 金一笑站在水底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虾兵蟹将,藕节状洁白崭新的龙宫大门,总觉得自己以前做的白日梦被谁给画出来了。 “不,那确实写了‘镜龙宫’,但是不能保证那后面是真龙宫,还是从过去抽调来的一段事实影像。” 方一成指了指那特殊大门牌匾上的名字,眼中情绪却十分冰冷,如果里面真是东境那从不存在的龙岛就有意思了,这里搞不好会有一场大乱。 金一笑弓着腰往前迈几步,下一秒,那守门的两个石像立刻朝他刺出长枪,那锋利的刀光让他当场冷汗都下来了。 “我去,果然是真的,但用两个结丹巅峰当守卫,这镜龙宫是不是有点太豪横了?方兄....要不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他金胖子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对危险他天生有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这龙宫里面的气息让他看着就觉得心里砰砰直跳。 人嘛,活着就是为了活着,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我知道,走吧....” 没有挖到沈禾想要的藕,方一成有点遗憾,但很多东西不是他们能硬撼动的存在,一旦进去很有可能就是孤立无援。 两人没有多看镜龙宫后方冒出的彩光,赶紧浮出水面,可这时,安静的水面上已经被血色荡起阵阵涟漪,一个灰色高挑的人影正站在池边打量他们。 方一成和她对上眼,面色平静,他慢慢浮出水面和玛玛明河对峙,“道友,怎么不去抢那般若灵液,反而在这站着?” 灰皮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我去上面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在下面给族人清理一下阻碍,方道友你作为我厢犸象族的一员,不打算帮帮忙?” 方一成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刚刚杀了谁?” 玛玛明河嘴角笑意收敛,下意识摸了摸手杖,“一个要坏事的家伙而已,你师姐呢?怎么不见她出来?不会真被那朵莲花给炸死再空间里了吧?” 这话说的真难听,真挑衅。 方一成呵呵一笑,“她啊,被炸伤了脸,害怕吓到你们就偷偷躲起来了,说起来,怎么不见你厢犸象族的那三个大块头?不会是人太多突然社恐了吧?” 这个词还是他从沈禾那学的,真是太好用了。 果然,岸上的女人表情当场扭曲了起来,她紧紧抓着头发,双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啊!阿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她捂着脑袋痛苦地嘶喊了几声,突然深呼几口气,脸上虽然抽搐着,情绪却诡异地平静下来,她盯着水中少年阴狠发话,“人类,你果然该死!” 那声音有些沙哑迟暮,极像是一个老人住进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玛玛明河’再抬头,立刻就朝方一成挥出了一卷极强的卷风,那卷风在莲池中并不是盛大,但对于方一成两人来说足够的危险。 卷风呼啸着吸走池中大量水气,连带着还卷飞了不少正在朝盘龙柱上方奔走的妖修。 方一成赶紧甩出一张地阶符箓‘千斤坠’,将自己牢牢立于池水之中,同时朝上方射去几面绯红阵旗,可那阵旗还未近她身就被狂风卷飞了老远。 她对方一成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准备吧?” 突然,水面侧方响起了‘呱!’地一声,一只金皮红角大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碧绿的大荷叶上。 那呼啸地风眼也因此一下子失去了力量来源,没几个呼吸就化作一片大雨砸向了自己的主人,那劈里啪啦的打脸声,竟颇有几分讽刺的诗意。 空气湿润,这大蟾蜍兴奋地又‘呱!’了一声。 ‘玛玛明河’抹掉脸上的池水,脸色灰的很难看,她惊愕地看向本族的成名绝技,“怎么会有这样的灵兽?” 躲在那金蟾后的胖子露出头学着她的样子,冷笑一声,“呵,土包子!有我在,你还真以为能搁这装上相了?” 看到金胖子那挑衅猥琐的笑脸,玛玛明河一把捏紧了拳头,这该死的姐弟俩,这该死的人族,都是一样的难缠。 莲池波动不停,争斗不断,他们没有发现,深谙的水体下,一只泛着金光的松花蛋已经急头白脸驾着两条小龙冲进开了热泉。 用那能和石头一拼的脑壳撞开了莲池底部的屏障..... 第六十章 一路走好 ‘咣铛’一声。 沈禾那硬如石头的脑壳就这样一头撞进了洁白墙壁中,上半身结结实实地卡在了蛋壳里。 她伸出手臂,硬生生把自己从墙缝拔出来,很不讲理地抱怨了一声,“什么破墙,这么不结实!” 晃掉脑袋上的石屑,她拿出龙纹棍化为板砖,把墙壁砸开一人高的大洞,再钻进去探看,结果发现自己还是骂早了。 这墙内风景,真好似天上宫阙,雕栏玉砌,晶莹闪烁,一层一层的水晶宫殿叠着精致阁楼显得十分壮观,这里似乎是一个大族群的生活地? 视线下移,在她眼前的白玉广场,却是另一番场景。 火焰四处灼烧,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法器珠宝碎片,几个穿着宫装的侍女匆忙抱着东西搬迁装整。 殿门前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正抱着一个水蓝色大蛋在原地焦急走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直到她听到墙边传来‘啪嗒啪嗒’几声砖石掉落的声音,赶紧回头朝宫墙边看去,正好和砸墙的沈禾四目相对。 其余宫女侍从也齐齐朝她看去。 沈禾:..... 这就有点尴尬了,她只是想来找点宝贝,没想到有这么多观众等着她啊。 女人脸上一喜,抱着水蓝色蛋朝她奔来,把长的和松花蛋一样的沈禾给抱了起来,她甚至都没看清这华服女人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 女人贴着沈禾的蛋壳蹭了蹭,柔美的脸上满是庆幸和失而复得的欢喜,“阿七,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阿娘找你找的好苦啊。” 阿七?我吗? 沈禾一下子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想挣扎着跳下去,想问这里是哪,可这华服女人的力量却是那么蛮横,无论沈禾怎么晃动,她的手臂都纹丝不动。 女人发现自己这个孩子很不安分,还以为她是感受到战争害怕了,赶紧抱紧她,让她和另一颗水蓝色蛋贴在一起,轻声安抚,“不要怕,阿七,娘和你阿兄都在这呢,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一切都会好好的....” ‘轰隆轰隆...’ 头顶繁杂密集的法术对轰声吸引了沈禾,她抬起头发现那原本一尘不染的水晶宫殿群上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数条身形巨大的青龙。 它们嘶吼着与空中巍然不动得佛陀缠斗。 而自己正和另一只蛋被女人带着匆匆远离战场,急速倒退的画面,让她明白自己正被人以环抱的姿势带着撤退。 在这个视角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身后大片宫女被流火杀死,无数龙鳞碎肢与鲜血洒落在地上,像是天空落了一场血雨一般。 尽管空中满是轰斗声,但沈禾却觉得自己耳边异常安静,没有龙女的声音,没有阴魂的声音,也没有水流的声音,彷佛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了这片战场上。 突然,女人急速前行的进程停了下来,沈禾转过头去看,那是两个浑身散着古铜色光芒顶天立地的僧人。 他们形态极为高大,慈眉善目,眼眸微垂,二话不说就将一双巨掌朝他们拍了下来,顷刻间,头顶的光线急速黑暗压抑,沈禾下意识连呼吸都绷紧了。 “无耻人族!!” 女人怒斥一声,立刻将怀中的两颗蛋交向身后的侍从,自己化作一条银白色巨龙,朝头顶两双巨掌冲去。 沈禾再次被抱着向前逃命。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带着自己逃到哪去,但明显感觉这个带着她跑的男人很不负责,把她上下颠簸地蛋清都要洒出来了。 高空中,威严绝美的银龙还在与两个僧佛缠斗,恐怖的龙息所到之处都成了灰色石块,连那两个高大的僧人在银龙这强力一击下也甘拜下风。 看到那个自称是她娘的银龙暂时占上风,沈禾心中隐有兴奋,自从上次见了那黑心和尚,她看到和佛家有关的东西,都带着不小的反感。 突然,后方倒退的画面再次停下了。 沈禾明显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流露出恐惧,她回过头去看,挡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大小的白袍僧人,再往上看.... 好眼熟的脸! 是的,拦在他们面前的僧人赫然就是之前在神识之海教过她棍法的和尚,当然,也是那个高坐于大殿的佛尊。 过去与未来的时空线,在此刻交汇,重逢。 龙侍紧紧抱着龙主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憎恶仇恨,“你们身为佛陀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要赶尽杀绝,又与魔道有什么两样!” 云裳目光从那颗满是咒伽的龙蛋上一扫而过,敛下眼睫,淡声念了一句佛号,“施主这话当真无理,天下仙运本就渺茫,可千年来你龙族一家就独占三分气运,我佛家却十不生一,可叹苍天不仁,道运不公,先辈实在无奈,只得破釜沉舟,来求一分长生而已。” 龙侍完全听不下去,他只知道自己的族人有多少生多少死,恨意爬上双眼,他拔出长剑朝这小僧劈去,“满嘴仁义!受死!” 云裳站在原地,轻叹一声,“施主,一路走好。”话音未落,沈禾就发现一道虚影已经站在他身后,心中心惊,想提醒这龙侍,可那虚影出掌又快又狠。 下一秒,龙侍的进攻就被中断,当场大吐一口血,心脉断裂,瞪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等沈禾回过神,自己的视角已经被调转了方向,一张俊雅的脸怼在她面前,他声音略带好奇,丝毫没有杀了人的煞气。 “小家伙,你是从哪来的?” 云裳总觉得这颗蛋透露着古怪,不像龙族,不像兽族,周身运势飘忽不定的,连他那只掌心眼都看不清她的来历。 沈禾剧烈晃动了几下,企图把自己的双手伸出去掏板砖砸人,可她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捅不开之前那两个窟窿,好像在此刻,她真的就只是一颗蛋而已.... 云裳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再看地上另一颗水蓝色龙蛋,眼中只剩下冷淡与漠视,他再次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也请你安心上路吧...” 修长的手指聚起一道金光佛掌毫不留情地就打了下去,空中银龙似有预感,愤怒绝望地嘶吼了一声,连拿两尊金刚佛都不管了,飞扑下来要救自己的孩子,“不要!!!” 就在此时,下方又一道刺眼金光陡然胀大。 云裳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手上的蛋烫的吓人,亮得刺眼,炽热的温度直入心扉,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那蛋‘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正正挡下了他那一记佛掌。 佛掌与沈禾身上强硬激起的金光相撞,在空中陡然绽开出一瓣瓣巨大的金色莲片! 瞬间,上空争斗的佛陀都停了下来,他们痴痴地望着那朵金莲,似乎万千神佛低喃,无数精妙佛法都在此时全进入了他们脑中。 “云裳!你给我等着,等老子上天,非把你狗脑子给打出来!” 沈禾心脏被白色根系刺的生疼,仰天大放狠话。 那稚嫩的声音一出,彻底打乱了时空的重叠,周遭一切像是要马上要碎掉的镜片,沈禾发现周身出现一股抽吸的力量,立马就伸出胳膊抱住周围能拿走的东西.... 来都来了,决不能空手而归。 下一秒,镜像‘砰’的一声彻底崩裂。 原地的金莲已经包裹着沈禾和她死抱着不放的‘战利品’一同消失在龙宫中。 “孩子!!我的孩儿....” 空中巨大的银龙心急如焚地飞扑下来,可原地两颗蛋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怒吼一声,朝地面上的杀子仇人张开獠牙咬了下去。 “住手!!” 空中佛陀一看,目眦欲裂,立刻同时出手拦下银龙的攻击。 两方交战顷刻间再次开启,但云裳此时已经没了掺和的心思,他抛开后方战场,淡然地朝龙宫外走去,脑中在想的全是刚刚那颗蛋的原话。 天上?是他想的那个天吗?还有那朵蕴含了完全佛法莲花.... 所以,几百年来,自己用金瞳眼看到的那个和佛教大兴有关的机遇,并不是龙族发展的运势,而是这个误闯了战场的.....蛋? 同时,另一空间,距离遗迹莲池已经开启了近半个时辰,盘龙柱之上五大族妖修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即便那盘龙柱长的再高,对一群修行者来说只是路程遥远一点的路罢了,真正麻烦的还是时间。 听家中长辈说,每一次灵液存世的时间就只有半个时辰,时辰一过,莲池将会回归仙界,般若灵液也将不复存在。 而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可除了松槐族族能借着佛陀精华能围攻一滴灵液,其他族暂时都没有结果,尤其是,蜜锣族被厢犸象族和九阴蟒族缠着,根本抽不开身。 五滴灵液在空中四处奔逃,锣锣王琪每每要抓下去时,就会被藏在白雾中的阴影阻拦,两个蟒修把她围的严严实实,不远处还有一个给他们卷风的厢犸象族。 急得她想破口大骂。 带着兜帽的蟒修出声嘲讽她,“蜜锣族的,你们少族长不是抢到佛陀精华了?怎么不见他出来?不会是害怕了吧?” 锣锣王琪紧绷着脸不语,手上招式愈发凌厉,反问套话,“你们这次到底发什么疯?灵液都不要了!” 两个蟒修没吭声,站在盘龙柱上的大汉老实回答,“族长下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早说了,让你们不要和那些人类走太近!” “一群脑子里都是粪草的玩意!” 和她站在一起的蜜锣族成员当场大骂,心里苦的不行,天地良心,他们这次来的队伍里没有一个是人族,之前还差点打起来,怎么就走得近了?? 唯一见过沈禾真面目的锣锣王锦:“.....” 在盘龙柱下方,方一成两人却被玛玛明河堵在莲池边,寸步难行,筑基期到底和结丹期灵气储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方一成那火符阵旗让那每见识的老家伙引火自焚,这会他俩估计脑袋都被风刀给斩掉了。 金胖子被灼热的风息吹的直冒汗,还是用力将自己马上要破成两半的法袍系紧,他对着方一成大声蛐蛐,“要我说,那位占着族人肉身一直不走,估计就是时日无多,打算夺舍了,我一个外人看到她孙女这肉身烧成这样,都心疼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毛小儿!闭嘴!!” 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玛玛明河’脸色在阵法内当场狰狞迟疑了起来,这就是借身的坏处,容易受到本体灵魂波动的影响。 “切,你下手都不留情,也别怪我这个小辈不给你面子,看球!” 金一笑回手从自己的契约兽口中摸出一个琉璃球用力甩了进去,同时为控制阵法的方一成升起一道灵气屏障。 ‘轰隆’一声,地面在爆炸中颤了颤,方一成感觉到阵法中十分浓郁的火气,怪异地看向他,“火魔油?” 金胖子捋了一把头发,嘿嘿一笑,“之前和那些炼器师学了一手,我又加了点料,你不是说他们一族对风息掌控很好?但如果加上爆炸我就不信她还能抗得住。” 唇色有些发白的方一成脸上露出一抹赞赏,“手段不错,可惜这些妖修在东境呆的太久,对人族修士的手段了解的太少,太落后。” “也是,和同类打交道才是真糟心.....” 两人刚松口气,整个莲池竟然都剧烈晃动了起来,金一笑惊愕,“什么情况?我把莲池底部给炸塌了?” 他们回头一看,原本白雾飘渺的莲池,竟然都被莫名的金芒染成了赤金色,那汹涌威严的气势让原本还在打斗的方一成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这熟悉压迫感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快走!” 他连阵旗都不管了,拽着金一笑的领子就朝那高大的盘龙柱攀去。 下一秒,巨物出水‘哗啦’声响起,一众妖修眼看着一朵金色莲花飞出水池,那恢弘的佛法光芒震的他们连夺灵液都忘了。 金莲越升越高,始终没有爆开的迹象,这让方一成微松口气,可下一秒,五道粉色灵光竟然超过众人同时朝空中那金莲飞去,像是乳燕还巢一般亲切。 一众妖修看了差点要吐血,他们费尽心机抢来抢去的肉,马上到嘴里了,居然就这样插了翅膀飞向了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法宝? “该死!不管是法宝还是灵液都通通都拦下来!” 五大族在场的所有妖修都拿出了法器,准备将这朵金莲轰下来,见所有妖修都要出手,裹挟在金莲中的沈禾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这可糟糕,她本来还想着借助金莲掩盖自己是颗蛋的事实呢,完全没想到这金莲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竟然把灵液都勾引走了。 如果是平时她还不惧,偏偏她现在只是颗蛋,双拳难敌四脚兽啊。 她赶紧晃了晃脑子,快速回忆自己空间中现在有什么能用的,武器?卷轴?毒药?灵兽? 原本被灰水儿守着的锣锣王锦缓缓睁开眼,他从那法器中明显感应到了另一道焦急的情绪,他想张口提醒自己族人。 灰水儿一看灵气团中的小兽都担忧地睁开眼了,立刻把它紧紧藏在怀里,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少族长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锣锣王锦:..... 我彻底放心不下了。 眼看那几滴灵液直奔到金莲前来,龙纹棍中龙女幻出身形出来,对准它们吹出一口龙息,灵液回家的动作陡然一僵,转头四散着朝各处分散开。 五族妖修也减轻了一部分压力,赶紧继续分散追逐灵液,至于那朵金莲,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动,那扑面而来的灼热与压迫感太盛,他们一时间不敢贸然动手。 “什么情况?他们听你的?” 龙女高冷地摇头,“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是你带回来的这颗还没出世的小家伙。” 她也想不通,沈禾消失了一会怎么就拖了一个水银龙的纯血子嗣回来,难道那座宫殿能直通现在龙族的生存地? “别紧张,你只要拖够一盏茶的时间就行了,这莲池每次都只开放半个时辰,我可以教你一种我族特有的空间术法,有我在你身边,那术法一出足够将八阶以下的人困在里面。” 沈禾下意识就问,“你要什么?” “啊?” 阴魂当即嗤笑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谁不想一步登‘天’呢。 龙女没想到她卖一次好,还卖到老实人头上了,但转念一想她确实该如此,身后有那么大一尊神,因果方面确实要处理好。 龙女目光落在那被一众妖修追逐的粉色灵液,“等困住他们,我需要一滴灵液,有了它,再配合上心骨我就可以短时间有巅峰期的实力....” 她说着说着,语气又冷晦阴狠了起来,“呵,也难为那和尚编出一套神树灵液的噱头了,那我们龙族的精血做功德,当真虚伪!!” 龙族精血? 沈禾把目光落在那顶着‘龙佛精血’名头的粉色水珠,没多问,立刻点头答应,“成交。” 下一秒,她眼前就弹出新屏幕,‘龙女向你发送了镜龙族特有术法,是否查看?’ 沈禾当然同意,信息打开,大量文字与符文一瞬间就像蝌蚪一样全钻进她脑中,仅仅这一个术法里面就包含了各种术法研究,灵气架构等各方知识。 它们就像一个超高级的压缩包一样,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砸在她脑袋上。 很快,几缕血水顺着她的耳孔流了出来。 清丽女音的阴魂开口,“我实在不明白,你哪来的自信。” 龙女低哼一声,“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她仅仅是一个普通修士,我又凭什么把龙族几千年来学识这么便宜的卖给她呢?” 第六十一章 这是攻她的心啊 “每一个族群的禁制术法,都需要施术者对本族的能力特性有极高的领悟,以她的年龄和实力,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领悟这么耗费精神力的法则,你会害死她的...” 攀在龙纹棍上龙女冷哼一声,吹了吹胡须,“呵,害死她?你们这么善良刚刚怎么不提醒她?坏人已经由本尊来做,你们得了便宜就别在这卖乖了。” 一众阴魂沉默,真是当坏人久了(狗改不了吃屎)可事情已经做了,担心也于事无补。 它们开始盘算沈禾什么时候能把那些龙族术法消化完,普通修士学一个禁制术法少说也要用一两个月,但她既然有那样的家底传承加持,应该不会太久吧..... ‘镜龙族术法信息已解压至35%....’ ‘根据本体法术值含量15 10,现在开始,背诵相关空间符文100字,练习空间术法模型1—10。’ 黑暗的符文空间顶部,沈禾眼看着一连串的金色符号飘到自己眼前,再看那空间模型一遍遍的拆解,缝合,莫名觉得这一幕极为熟悉,手指下意识就随着银白色灵光滑动了起来。 ‘空间术法模型练习结束,熟练度8分,优秀’ ‘现在继续解压信息...50%’ ‘根据本体法术值含量以及练习熟练度,请开始创造10个有效的空间结构,每一个运用至少10个有效空间符文,重复或残破不能计算在内。’ 沈禾歪头无意识地戳动着眼前的空间类符文,脑中回想着在上一个世界曾经接触过的信息,莫名就让她想到了曾经偷听玩家讲过的鬼故事.... 等沈禾咧着嘴将空间结构提交后,浮现在她眼前的光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烁了几下,似乎是被她那完美的恶趣味给震惊到了。 ‘空间结构创造成功,创意....无法评价,熟练度6分,合格。’ ‘现在继续解压信息....80%’ ‘根据本体法术值含量,现在开始学习镜龙族完整禁制术法1——‘心自镜’,要求完整背诵其禁制空间的符文组成,直至100%’ 两个像倒置镜像一样的复杂空间符文组合在她眼前来回交叠搭建,好像下一秒就要像脆弱的积木一样崩掉,把沈禾瞬间觉得头大。 她眯着眼睛扒拉几下,嫌弃吐槽,“写这破玩意的人绝对心理阴暗!还是个大蠢蛋,吃力不讨好。” 弄这么多分身,这么复杂的空间,竟然就为了把自己伪装成别人去打架? 这哪是攻别人的心,分明是来攻她的心啊! 光屏很及时的弹出一个评价,‘是的,此禁制术法程序评分为6,一个天资平庸者的及格作品。’ 六分?刚刚及格。 沈禾摸了摸下巴,快速思索起来,她现在没有时间等自己把这一整个禁制全部学完了,况且这个禁制复杂程度远远大于它的效果。 何况她现在只是一颗蛋。 她调出面板下达命令,“暂时跳过学习,我要现在就开始模拟自己的空间术法,我没有时间了。” 空间中自动拆解的符文立刻停滞,面板弹出新的会话,‘好的,学习暂停,进度维持在85%。’ ‘现在为你切换供模拟环境,请注意,你的法力值指数只有25,不支持施展超过10种的复杂空间结构....’ “那金莲怎么不动了?方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东西给偷偷摘了?” 金胖子抱着盘龙柱探头探脑的打量空中那朵佛光宝气的金莲,脸上全是贪婪与好奇,人嘛,生存不易,及时行乐才能赚的更多。 贪婪使他快乐。 方一成没出声,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法器到底和沈禾有没有关系,当初最接近那朵金莲的应该是她才对。 可以她的个性,拿到这么大的杀器,应该早就拿着棍子一个个勒索要钱了才对,这么龟缩平静反应可不像她。 不得不说,沈禾的思维方式还是太好观察了,旦凡是和善良沾点边的事,她是一点也干不了。 “先去找锣锣王锦,他一定知道该不该上去。” 金胖子大惊,像见鬼一样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如此谦虚了,竟然要征求别人的意见,“方兄,你居然要拜那长毛家伙为老大?莫不是想把沈道友和他....” 凑成一对? 不听他说完,方一成立马转过头阴森森盯着他,“你脑子是被毒蛙舔平了吗?想想他和我师姐是什么关系,下次再提这种无聊的话题,老子就把你的消息挂到暗域去悬赏。” 挂到暗域悬赏? 金胖子一听浑身打了个激灵,冷汗哗啦啦往下流,这一招是真狠啊,真要被掀了个底掉,被里面那群疯子盯上,他还能活? 其实说起来他们金蟾宗也委屈,至今为止基本没正面得罪过人,偏偏就是被夹在正魔两道人人喊打。 卖个药还卖得吃力不讨好,那扣在脑袋上的屎盆子摞起来都比山头都高了。 一句话,仇人多,人缘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赶紧合掌朝沈禾这邪门师弟,求放过,“别别别,我现在就让我那契约兽找人去,你消消气,消消气。” 于是,在空中一片混乱之际,一只拳头大的金蛙跃到了盘龙柱顶,那双滴溜直转的黑色眼睛简直和猥琐金胖子一模一样。 ‘呱!’ “去去!走开。” 伪装成伤员的灰水儿机警扭头,发觉是一只蛙兽蹦到面前来,手中凝聚的灵气这才散去,她挥手放出威压,试图将它驱离。 金皮蛙蹲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盯着她的袖子叫了一声,‘呱。’ 听到蛙叫声,原本在灵气团的小兽睁开眼,他透过灰水儿的衣袖的缝隙看向金皮蛙,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开口,只能微微动一动爪子。 “嘶,动两根爪子,一根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金一笑自问是个人精,但这过于抽象的暗号实在有点搞不懂了,方一成沉默了几息,幽幽回头问道,“你自报家门了吗?” 金胖子呆滞两秒,一拍大腿,“嘿!把这茬给忘了!” 与此同时,盘龙柱上的金皮蛙歪头对灰水儿吐出一朵荷花,语调颇有些蜿蜒曲折,‘呱~~’ 灰水儿看到地上那朵水灵灵的荷花,纠结了一会,才别扭的咳了一声,“那个,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我喜欢长毛的啊,物种不同,我们是不会有未来的,你赶紧走吧。” 金皮虹角蛙:..... 用荷花比作‘禾’,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招式。 看那金皮蛙征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跳下盘龙柱,灰水儿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灵气团里的小兽,发现它望着金角蛙的背影发呆,严肃立誓,“少族长,你放心!我灰水儿只要活着这辈子就是您的人,就是死了也是您的鬼!” 锣锣王锦:..... 他有些复杂地看了灰水儿一眼,艰难地动了动嘴,一看他着急,灰水儿赶紧低下头,凑过去听,细碎的声音一点点传到她耳中。 “走,快....” 灰水儿瞪大眼睛,立刻站起身环望四周,那双精悍的灰色眼瞳快速锁定空气中微妙的灵气波动,没有,没有.... 没有任何异常。 不,不对,莲池里似乎多了一抹银色。 她快步走到柱台边缘,企图看清水中那东西的真实面貌,可等她真的看到那东西又满心不解,“奇怪,那是什么.....” 遗迹的莲池里什么时候多了一轮银色圆环? 她顺着倒影再抬头看向空中,这次她没有错过引起变化的主角了,那是一轮巨大的水银色圆环,它环绕着盛放着金光的金莲,银亮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在其中安静流淌,连带着银环一同在空中旋转着。 “蛇?”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其余争夺的五大族妖修也停了下来,当他们看到那银环中的东西时也怔住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九阴蟒族。 几个黑袍蟒修下意识摇了摇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银蛇突然睁开了眼睛,它像一条生锈的锁链一样,‘咯啦啦’地转动着。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终于,它追上了自己的尾巴.... 霎那间,‘砰’的一声,周围景象就像是虚假的镜子一样,一片片落了下去,无数片连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连带着支撑他们的灵气也陡然消散。 好像天地都在此刻突然倒转了一样,莲池中的水像是被一股力量冲出来了一样,它化作一匹银练,凶猛地扑向半空中坠落的一众妖修。 一众妖修当场被翻涌而出的池水卷入池底,等他们奋力爬出莲池,再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竟然和刚刚一模一样? 唯独缺少的是那五滴灵液,连带着空气也古怪得很,像被人禁锢起来的一潭死水一样。 他们心中愈发觉得怪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幻境?法宝试炼?” 锣锣王旗吸了吸空气中的气味流动的轨迹,猛得转身看向空中那颗又恢复了原状的金莲,“不对,再找一找,一定是那朵金莲有问题,打掉它!” 巨鹰族领队立刻阻止,“不行,如果这本身就是一个阵法怎么办?牵一发而动全身,距离遗迹莲池结束已经没有多久了,还不如再等等。” 一个戴着黄花女修士点头,“也对,一旦莲池回归,再强大的阵法都会破,至于灵液嘛.....实在拿不到就算了。” 反正五家谁都没拿到。 众人一听,心中诡异的平衡了些许,各自找了个地方安静等待,盘算着一会到底该怎么办,等莲池考核结束,距离遗迹关闭还有两日,他们还有其他法宝、丹药可以搜寻。 而短时间内各家也不会换家主,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不行还有下下次,至于那白鹤童子说的取消遗迹,早就被他们捏成一团扔进了记忆角落里。 不是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事情是假的,实在是这事太荒诞,荒诞到和东境大陆要马上要灭绝了一样。 “黄姑娘,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你现在方便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头戴黄花的女修士抬头,看到来是蜜锣族的人,一直冰冷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她点点头,“坐吧。” 看她松口,锣锣王旗捏在后背的手指微微放开,胸腔中那紧张到砰砰跳的心脏也落了几分,以前这种事都是她堂兄出面的,她只管在后面打架就好。 现在轮到她这个嘴笨的出面,好害怕! 她不会成为蜜锣族的罪人吧.... “你想和我谈什么交易?” 锣锣王旗抬眼平静地看着她,“我们想知道,这遗迹中还有什么容易拿到的资源,只剩下两天了,我们必须要带回去一点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两族可以合作,这一点我想你们族长应该是说过的。” 黄锦扫了一眼她身后,思索片刻,“可以,我们两族同时剩下七个人,可以试试那座血佛塔,但它第一层守着一只八阶凶兽,那凶兽善火,我们次次进去都被逼了出来,你....” “等等!不对!” 锣锣王琪紧急叫停了黄锦的信息分享,站起身就像老母鸡数小鸡一样一个个的点人头,她生怕是那姓黄的树修脑子不好使,把人头给数错了。 “1,2,3.....7?!见鬼,怎么会只有七个人呢?” 她越数心中越慌,企图找到被自己安排着去假装养伤的灰毛狼,狼丢了不要紧,少族长丢了才是事大! 至于那只早早不见的蠢狐狸月桃儿,她才不管她去死呢。 黄锦看出来她脸上隐忍的焦急,试探询问,“怎么?你的人丢了?” 锣锣王琪压住心中不安,隐下自己堂兄的伤势,只说灰水儿凭空消失的消息,“对,但应该还活着....” “那就怪了,莫非这场幻境的范围只在空中,距离金莲越远,下方的人被拉入的可能性就会越小?” 一听凭空少了一个人,还是唯一一个在没有参与战斗的人,其余妖修也起来校准人数,这一校对果然发现了问题。 “玛玛明河居然不见了?还有跟进来的两个人类也不在....” 断了一臂的正太想了想,还是举手发话,“我看到他们了,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玛玛明河拦在了莲池边,一直都没有机会上来。” 这下所有人就明白了,这场诡异的景象颠倒怕是真与那金莲脱不开干系。 黄锦沉吟一会,看向其他族的带队人,“既然到这一步了,我看还是试试打碎那金莲,如果它的有效范围真与高度相关,那莲池就算消失了,我们恐怕也不一定能感知得到。” 众人互相望了望,“可以,我们毕竟这么多人,就算真的触动什么关键,也能应付的来。” 于是,金鹰族妖修带着其他妖修以最快速度飞到空中,集全力攻击那金莲。 在一波借着一波的法术攻击下,终于把金莲周围的伪装打破,银环再次出现,也包括那只追着尾巴快速转圈的水银长蛇。 眼力极好的几个巨鹰族妖修,明显看到那银环的缝隙中透出来的不一样光景,他们眼中露出喜意,大呼一声,“快!攻击蛇像!” 各色各彩的攻击再次落下。 终于,‘砰’地一声,那盛放着金光的佛莲带着银环还是像玻璃一般被这些妖修打碎了。 周围虚拟的空间也跟着‘劈里啪啦’的寸寸裂开,像墙纸一样掉落了一地.... 预想中的莲池没有出现。 反而为他们揭露了一片广袤安静的空间。 那断臂正太一看脚下镜砖映着众人清晰的影子,就觉的自己手臂隐隐作痛,他紧张地握紧空荡荡的衣角,声调隐有颤抖,“怎么会呢?怎么会通到这来呢?!” 其余人一听,赶紧询问,“你认识这地方?” 他当然认识这地方了,他亲自参与了斩龙的过程,眼看着那朵金莲一点点剥落,那毁灭性的轰炸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对!那金莲是佛像手中的金莲,所以它才会把我们带到这来的,我们只要再去找到那佛像的位置,就可以出去了!” 一众妖修听到它的复述,觉得很有道理,那金莲本身就是遗迹主人的法器,联通这座宫殿在正常不过的,正好可以借机看看那主殿中到底有什么。 他们走的很快,身影越走越远.... 此刻,被落在后方的洁亮的银镜砖上再次缓缓浮现出那轮银环,水银蛇还在兴奋地追咬着自己的尾巴.... 第六十二章 老毛病犯了 眼看着一群妖修同时被银环骗走,白鹤背上的童子老成地长叹了一声,“唉,果真是个兴风作浪的家伙,尊者竟然愿意把佛门至宝放在她手里....” 他又等了些许,还是没有人出来,他摇了摇头,“半个时辰已过,我们走吧。” 几只白鹤立刻抬颈高昂了一声,天边降下一道佛光,飘渺莲池就这样化作点点碎光,随着和白鹤飞入云端,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空中突然落下几个身影,尤其是刚刚还挂在盘龙柱上的两人,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嘶,这莲池竟然真的消失了?” 金胖子揉着屁股,四处看了看,神树没了,莲池没了,童子没了,金莲.....还在?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了,但现在可不就是他们夺得法宝的天赐良机?!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五滴灵液被这莲花吸走了。 他肘了肘方一成,嘿嘿低笑,“方兄,要不我们把它拿下?” 只要他和这少年联手,那灰头发的根本不足为虑。 少年盯着金莲久久才回头看他,反问道,“你觉得自己为什么没有消失呢?” 金一笑沉默了,仔细盘算,他们为什么没消失,因为那女妖修走了,那女妖修为什么走,因为她问了锣锣王锦,而锣锣王锦唯一的价值就是他和沈禾有契约。 综上所述...... 他挠了挠脸,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再抬头看那金莲一眼,激动地和方一成比划了几下,那双眼睛兴奋地都要冒出光来了。 “你的意思是,它或许是沈道友的....法器?!” 这金莲当初可是差点把所有人炸的全军覆没啊,居然成了沈禾的所有物,瞧瞧,这是什么逆天的好运气! “或许是,但或许不是。” 方一成不觉得世上有白占的便宜,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大的爆炸,她没死就算是一众运气了。 空中金莲没有落下,也没有说话,反而缓缓朝海面飘去,两人赶紧跟着它来到水面上,灰水儿只能远远地缀在后面跟着。 此时,金莲周围大涨的金光已经趋于平静,它缓缓降落在水面上,最终越来越薄,越来越透,很快,包裹在她莲蕊中的物体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眼神很好的灰水儿惊呼一声,“蛋?!” “怎么会是两个蛋呢?!” 看着落在水面上的两个大小不同,花色各异的蛋,金一笑拍了下脑袋,实在搞不懂这个身份转换,他想到里面会是沈禾,或者浑身血迹的沈禾。 但他没想到里头会是蛋啊! 还是两个?! 这已经不只是数量的问题了,而是物种的问题了。 方一成慢慢走到那以血粉色为底,周身遍布黑色符文的蛋面前,蹲下身,轻声问了一句,“师姐?是你吗?” 空气有些安静,方一成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些紧张。 松花蛋晃了晃,突然从身体两侧‘咔嚓咔嚓’伸出两只小手来,沈禾蹦跶了两下,撇了撇嘴,“你真没意思,明明是两颗蛋,怎么一猜就中?” 听到那十分熟悉的语调被用稚嫩的童声说出,方一成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因为挨过你的拳头吧。” 是的,他曾经挨过沈禾的拳头,那种凶悍的气息他是不会忘的。 金一笑惊愕地喊出声,“沈道友?你真的是那个沈道友?!” 沈禾双手叉腰,倾斜蛋身,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能看出那个猖狂又傲气的身影,“如假包换!” 他搓了把脸,语句都有点不通顺了,“你居然不是人,你居然不是人?!那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你的....” 松花蛋没听懂他的意思,随手把水蓝色蛋扒拉到身边,“它啊,是我在池底下捡的战利品。” 两人狠狠松了口气,这要是真有点什么血缘关系,整个东境恐怕很快就要炸了,方一成觉得沈洞天估计会撕开空间立马来把东境所有雄性给犁一遍。 “师姐,那你这个状态会维持多久?” 蛋壳晃了晃,丝毫没有为难的意思,“估计再过几天吧,我上半身还没长好,等好好吃几天饭腿就能长出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沉默了,话是这么个话,但意思怎么有点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么意思呢? 什么叫吃几天饭,腿就长出来了?这话让那些炼丹的药修听到了可怎么活? 金一笑喃喃自语,“这可真不是人啊。” 沈禾也不管她撂下的话有多奇葩,蹦跳着走了,趁着那些药修在闯关,她再去找点吃的,饿了..... 黎明时分。 空荡的海面上方,一个旋转的水银色圆环有条不紊地旋转着,那清晰的倒影倒扣在水面上,两环在水面相聚于一点。 看起来宛如一个无限循环的银色沙漏。 此时距离莲池消失已经过了将近七八个时辰,沈禾还立于其中,作为禁制规则中心操控这个尚未成熟的空间迷宫。 在离她不远的陆地上,顶着一双毛耳朵的灰水儿再次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实在想不明白,那金莲中的怎么会是....一颗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偏偏这颗蛋还把她和少族长,两个人类,同时留在了外面,难道她知道自家少族长伤重,打算趁机把他们蜜锣族的传承人干掉?再把其他几大种族各个击破? 她手中风刃刚刚凝聚,后腰就出现了一抹冷意,她动作当即一僵,微微回头看去,一张还有些稚嫩年轻的脸出现在她身后,竟然是那个和金胖子一同离开找灵兽的少年? 他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她为什么没听到? 方一成站在她身后,手中匕首抵在她腰间,歪头阴森森地低声反问她,“我说,你刚刚想干什么?” 要害在别人手里,灰水儿默默散掉手中灵气,老实解释,“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它的目的,没别的意思,毕竟我们蜜锣族的族人还在那空间中。” 方一成扯了下嘴角,“放心,一会就会让你进去找人的,如果你还想让人救你的少族长,就别乱动。” 灰水儿脸色阴沉下来,她抱紧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兽,不吭声了。 “方兄!方兄快来,我抓到了一条大鱼!搬不动啊!” 这时,不远处金一笑求救的声音传来,方一成扫了一眼海面上的粉色蛋,这才撤开匕首,去找那没用的金胖子。 少年离开后,灰水儿脑袋上支愣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她抱紧锣锣王锦,愧疚解释,“对不起,少族长,但为了你能尽快恢复,我不能去找其他族人,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颗蛋靠近你的!” 锣锣王锦无奈地翻了个身,就是有蛋在这里,才是最大的安全。 “嘿呦!嘿呦!方兄,再加把劲啊.....” 持续控制空间禁制的沈禾听着不远处哼哧哼哧的吆喝声,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盛,可惜她没有脖子,没法扭头看,只能饿得大喊,“你们两个是打了个头鲨鱼回来吗?!” 没人出声,但她能明显看到有一道越来越大的阴影朝她靠近,盘在她脑壳上的龙女嘿嘿一笑,“真搞笑,小女娃,你这两个友人手段不错嘛,竟然逮了一头活着的裂头女回来。” 裂头女? 沈禾被勾引得心痒痒,不过也幸好,那新鲜的猎物没让沈禾等太久,一只可怜的金皮红角蛙在水下顶着个足有两栋楼高的椭圆灰白色大脑袋朝她游来了。 随着光影逐渐变大,沈禾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一身结实哑光的鱼皮,全身呈现一个诡异的勺子状,脑袋甚至可以占到整个鱼身的二分之一。 尤其是尾部,颜色微泛红,宽度极窄,窄到像是个尖锐的锥子状。 ‘嘤嘤嘤...’ 那灰白色大脑袋上陡然睁开了一双滚圆漆黑的眼睛,它或许是知道自己即将被杀掉的命运,竟然发出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一个金色胖胖的身影从水下钻出来,他对着这鱼脑袋踹了一脚,“闭嘴,别哭了!我还倒霉呢,好好的钓了你这么个皮厚又贪吃的家伙!” 金胖子踹完鱼,立刻转身朝着只有半人高的松花蛋谄媚地搓了搓手,“沈道友,你看,要不你那神器借我使使?这鱼皮实在太硬,刀剑不穿,连火都怕它啊。” 沈禾晃了晃身子,让头顶的龙女出去干活,“别趴着了,都把我压矮了,快去把它杀了,我吃了饭好有力气干活。” 一听她提起鱼,龙女就一身的怨气,“又杀鱼?天天就知道吃鱼,龙鱼就算了,这裂头女也吃,小心吃了它你倒霉运!” 龙女嘴里抱怨着,还是随着沈禾的心意化作一把金色大砍刀,眼看那屠刀就要降下,浑身僵硬的胖头鱼大眼睛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大滴大滴往下落.... 看到又一只水中灵兽要栽在沈禾手里,隐在暗处的某个生灵终于看不下去了。 “如果杀了它,你们真的就会死在这。” 稚嫩的童音突兀地在沈禾脑中响起,鉴于其内容,沈禾先让龙女停下,反问脑中那道声音,“那不杀它我吃什么?” 那童音一听气急,“你不吃这一口会死吗!” “那当然了,会饿死。” 沈禾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那声音嘎然而止,它沉默了几息,继续说道,“如果你放我们离开,我就让你们提前出遗迹怎么样?这样你也不需要一直撑着空间禁制到两天后了。” 我们?哪个我们? 沈禾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从哪抓了一对活物,尝试套话,“说的好听,你有这本事还能栽在我手里?” 那声音的主人一下子就尖锐了起来,“你这人类当真无耻!分明是你作弊在先!违反遗迹修为限制的要求,也要借用同族高阶修士的手抓我,竟然还有脸问为什么?!” 高阶修士?她身边什么时候有高阶修士了?这一群妖修里还能有比自己武力值高的人? “沈道友,沈道友你怎么了?” 见她突然停下动作,金胖子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难道是这鱼的哭声还有影响神智的能力?” 可惜,现在隔着蛋壳,他那一肚子察言观色的手段发挥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瞅了他一眼,觉得这货实在不是个高手,可她肚子又饿得厉害,直接对着裂头鱼喊话,“咳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自己出来吧!我们直接当面谈,如果条件合适,放你们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谁?还有别人在这?” 金一笑大惊,赶紧四处检查,自从莲池消失,他们一直在这,没见有别人啊。 那童声的主人:“.....” “你是傻子吗?我们就在你的空间里,你朝谁喊话呢?” 怪不得出不来,原来真的在自己空间里,沈禾有点尴尬,但又觉得不对,她的空间从来装不下活的东西,难道又是两只鬼? 沈禾翻了翻自己最近收获过双数的东西,除了垃圾,就只有.... “金瞳石?” 她试探性问出这个词,那格子中的两颗石头闪了闪光泽,那童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对,就是我们,快把我们放出去。” 一听到是自己的升级材料开了灵智,沈禾说话当即就刻薄起来了,“不可能,大白天的你还真做起白日梦来了?我辛辛苦苦抓你,可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给你放生的,没得谈。” 一直在旁边听情报的方一成思索了一会,“师姐,或许你可以和它们谈一谈。” 其实他和金一笑心里很清楚,就算真的拖到了最后,沈禾现在的情况也瞒不过那么多八阶妖修,五滴灵液同时不见,她的蛋壳上又长着这么大一朵金莲,再笨的人,也知道和她有关了。 偏偏现在她身边还多了一只蛋.... 沈禾还是不愿意,蛋壳转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程序升级的材料,必须要用,出不去大不了等下一次遗迹开启。” 金胖子在旁边提醒,“沈道友,你忘了,那童子说这次可能是遗迹最后一次开启.....” 沈禾:“.....” 她受不了了,她马上要火山大爆发了。 看她周身气息低迷烦躁,方一成眯了下眼睛,和沈禾传音,“如果真是带有命运之力的金瞳石,或许可以问问它,有没有培养铜眼石的方法?毕竟你手里这么多,留着也是个死嘛。” 沈禾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可行,“也对,两个金瞳石,再放走一条鱼的话,它应该欠我三个条件....” 她把其中一颗金石头捏在手心,跑到角落里,叽里咕噜对峙了好一会,终于商量好了条件。 可惜,那金瞳石犟得狠,无论怎么说,它都只愿意答应自己,会给自己一缕虚无缥缈的好运,足以让他们一起安全离开遗迹。 那养铜眼石的方法更是以一抵二,她都不明白自己是舍地答应它的。 眼看水下两道金光欢快得一闪而过,方一成眉头皱得老高,“师姐,你没问它,培养多久能用吗?十年八年,一百年都是不一样的。” 沈禾挠了挠脑壳,“有,短的三年,长的五年,剩下的最少都得十年。” 三五年并不长,用两颗金瞳石赚这么多颗,似乎是合理的。 但方一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好像脑中蒙了一层看不见的雾一般,阻断了他想说出的话,“师姐,我觉得....” “坏了!先别想这个了。” 沈禾看一眼自己的空间模型,惊地拍蛋壳,“他们马上就要回到莲池,你们几个得赶紧进去哄他们一手,不然他们狗急跳墙,连轰带炸,我的空间就撑不了多久了。” 哄哄?他们? 两人嘴角抽了一下,这颗蛋居然脑子灵光了,知道真假参半,让它们去幻境里骗人。 金一笑赶紧举手,指着灰水儿,“那她怎么办?那女妖修可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回去透露灵液在你手里,我们会被整个东境的妖修围攻的。” 沈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歪了歪脑袋,不远处被抱着的锣锣王锦同时睁开眼睛,微弱的点了点头.... 三人一兽离开后,沈禾赶紧把复刻的莲池和镜莲宫重新合上,银环中长蛇这次速度转的极快,内外空间联通,万一被那些鼻子灵的闻到味道可就糟糕了。 毕竟是着急赶制的粗糙品,禁制规则间有不少漏洞,她这个监控员必须要经常移动空间结合链接点才能保持空间里‘玩家’的体验时长。 银白色的龙女盘在她蛋壳脑袋上啧啧称奇,“真不知道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脑子怎么长的,居然真把这空间折叠的禁制给学会了。” 这一句评价,真把沈禾夸的尾巴要翘上天了,“那当然了,我可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天才!” 嘶哑声音的阴魂最先看不下去,“蠢女娃,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以你的精神力如果没有那空间里的符文做支撑,一开始就被这条龙的传功给撑爆了,就算你真有仙人附体,拿了你这个灵气匮乏的身体,也得趴着。” 都是修仙路上的老手了,看一两次他们基本就能摸清沈禾的路子,就以她那天天拿着大棍横冲直撞的手法,绝对没走正统法术传承的路子,可精神力和神识空间就是出其的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怪不得中州有些大宗都培养低阶弟子炼体,或许还真有提高精神力的效果? “哼,你懂什么,等我升级.....” 沈禾话没说完,就觉得耳中嗡鸣阵阵,眼前空间银环闪出残影来,整颗蛋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看她状态不稳,清丽声音的女阴魂赶紧出声提醒,“你该停一会了,现在已经将近一天一夜了,如果持续变换结点,你的精神力很快就枯竭,可能会反噬自身。” “反噬就反噬吧,总比死了好。” 沈禾抹了把蛋上溢出来的血丝,赶紧把空间模型中露出来的漏洞堵上,“如果现在松手,等他们出来肯定会找幻境之眼,结果金莲没有,坏蛋两个,你说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一众阴魂:“.....” 嘶哑阴魂哼笑两声,“你倒有自知之明,那我就帮帮你,帮你送一部分阴气进去,凭他们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想解开鬼迷眼,怕是又要转上半日。” 听到这些鬼要帮忙,沈禾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太好了,你们总算要干点鬼该干的事了......但是,我刚把他们送进去,如果阴到自己人....” 那阴魂语调挑高了几个度,“嘿,他们可比你聪明的多,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现在连个人样都没有了,再死可就真成孤魂野鬼了,你把手掌打开,不要抗拒.....” 沈禾赶紧控制衔尾蛇暂缓转动,任由身体中一缕缕阴气流过经脉再涌出掌心,那冰凉的阴气愣是让她有一种冷风吹进血管的怪异感。 可胸口处那金莲却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刚好帮她抵消身体中的所有冰冷,有些像冬日里在温泉里泡澡一样,就连眩晕的脑子都清明了。 可没一会,体内凉气停了下来。 “你还能承受吗?不行得话,我们就停下。” 一众阴魂现在总体还是向着她的,生怕他们的阴气把这小丫头给腐蚀得经脉冻结,走火入魔了。 沈禾稀罕地咂巴砸吧嘴,“就是凉凉的,感觉还挺舒服。” 脑中诡异得安静了几息,一众阴魂心中愈发好奇,也不怪他们一直怀疑沈禾到底是不是人了,一般正道修士看到这些东西都称之为脏东西,生怕沾到身上,没有一个像她这么耐造的,阴气入体都能当凉风吹。 某个魔道阴魂忍不住感慨怀念,“当初我们要是有她这样的阴尸傀儡,尸仙教早就能在大陆横着走了啊!要是这丫头精神力弱一点就好了.....” 其他阴魂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就抬头看看头顶,没发现那双银色眼睛在悄悄松了口气,互相再对视时,一些信息已经无声无息地传递完毕。 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各自在担心什么。 阴气汇入之后,沈禾脑子像开了智一样,主打的就是来都来了,反正都是加料,一种不多,两种不是更好? “毛毛,快出来,用你的时候到了。” 一身柔顺长毛的仙茸虫出现,看到它比自己高了两三倍的身长,沈禾心中羡慕的流口水,谁知道它出来后甚至都不愿意敷衍自己这个主人。 吐出两口毒雾,转头招呼不打就走了! 那态度看的沈禾一愣一愣的,“这....谁把胆子借给它了,横成这样?” “你可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主人,那小家伙分明是要进阶了,唉,真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等尤物.....” 原本还趴在她蛋壳顶上的龙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人形出现在她身旁,那亲昵柔软的语气让沈禾听的浑身不自在。 她把蛋壳往后仰了仰,发现她竟然两眼弯的像朵桃花,幽幽询问,“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你还想老牛吃嫩虫?” 龙女低头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高傲之色,“啧,你懂什么,这是少见的毒兽,放你手里纯粹暴殄天物,等它进阶后不如你把它交给我,我可以亲自帮你教、导。” 沈禾确实不太懂,但如果这女人真的要撼动她和小伙伴友谊的话,她只能忍痛割爱,放她自由了.... ? ?不好意思,时间仓促,先发再改。 第六十三章 从小就夸我心善 ‘哗啦’一阵水声。 虚假的白雾飘渺的莲池中,一个金发脑袋湿漉漉地从水中钻了出来。 锣锣王琪出来后,看到周围高耸入天的莲叶与荷花,心中陡然一沉,“见鬼,已经过了这么久,莲池怎么还没消失?” 很快,接连有几个脑袋浮出水面,他们一步步走到岸边,四处环望,空中的金莲与银环都已经消失不见,五滴灵液也没有着落.... 黄锦摸了摸池中手感极其真实的荷叶,眉头皱得极紧,“难道这里还是虚幻空间?” “不对!这和之前那个莲池不同,那盘龙柱上似乎有人。” 眼力极强的巨鹰族终于发现了沈禾处心积虑创造的不同,其他妖修立刻抬头看向最高处,那柱顶之上竟然真有两个人影在移动。 尤其是那个穿着一身金袍的胖子,在光照下一闪一闪的,极其刺眼。 两方隔着高柱遥遥相望,金一笑吸了吸鼻子,悄悄把手背在身后,给他传音,“方兄,快拿着,沈道友似乎在这里放毒了。” 毒? 方一成立刻就回想起当初沈禾在遗迹里干过的好事,额头隐隐黑线,“不用,我有可克制毒素的法宝,但我劝你最好多穿件衣服。” 见他没有接那解毒丸,反而拿出了一件袍子披上,金胖子还以为他说这里天气会变冷,得意地给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放心放心,我这袍子可是地级上品的法宝,就算是坏了也能隔绝风霜雨火。” 方一成不再劝,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这时,几个巨鹰族妖修也来到了盘龙柱顶,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方一成,狐疑又谨慎的问道,“你们怎么穿起衣服来了?” 金一笑表情立马变得慎重起来,“那莲池中白雾后来似乎参杂了毒气,我劝你们最好提前防备一下,别被这种小伎俩放倒了。” 一众妖修一听,赶紧拿出备用解毒丹,对他们也少了些许防备,“多谢,你们见到其他人了吗?” 金胖子脸上露出夸张的疑惑,“还有其他人??你们不是一起出去了吗?我们当时亲眼看着玛玛明河在我们面前消失,还以为是你们妖修商量好的呢!” 其他妖修互相望了望,还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我们直接被卷进了一座异空间,是一座废旧城池,过了很久才从那里出来。” 方一成适当接话,“是那个地面像镜子一样的宫殿?” 巨鹰族的领头男人点头,“对,就是你们之前去过的地方,那玛玛明河消失的时候是还活着吗?” 金一笑迟疑了一会,“应该没死.....她在阵法里被我们炸晕了,但时间这么短,不会有事的吧?” 听到他这话,方一成嘴角都抽了一下,这货真适合当搅屎棍子,这种话都敢无所顾忌的说出来。 金胖子胡乱编撰的一点点的时间法则,给了几个妖修大大的震撼,“短?你们看到我们离开过了多久?” 方一成只能接着把这谎圆上,“你们刚走,莲池中就蔓延出毒雾上来,我们只能先走到这柱子顶上躲躲,但明显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让几个妖修听的头都大了,“意思就是这个莲池可能是最开始的地方,只不过它的时间延长了....” “等一下!先别说这些,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灰耳朵的女妖修,她是我的族人。” 后面赶上来的锣锣王琪扫一眼没找到灰水儿,无数种可能在她脑中翻涌,焦急的她立刻就打断了这场信息对接。 两人眉头都挑了一下,沈禾居然没有那个女妖修送到这来?? 这谎看来还得编个大的了? 方一成掀开兜帽,疑惑地指了指下方莲池,“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吗?之前你们消失的时候,她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奔着水里的银环跳了下去。” 锣锣王琪紧张的咬紧指甲,难道灰水儿其实和他们一样掉进了那座宫殿,只是他们急着去主殿,没有发现她?? 她一咬牙,朝在场所有人躬身拱手请求,“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再陪我去一趟那宫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堂兄锣锣王锦当初被那金莲炸伤,几乎濒死,如今他就被那女妖修带在身上,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找到他们!!” 金胖子和方一成诡异的对视了一眼,巧了,他们也想再去一趟,最好呆到这个传承遗迹消失。 这叫什么,两人栽花花不开,沈禾插柳柳成荫啊! 九阴蟒族几个黑袍人在旁边说风凉话,“我说你当时怎么那么担心人数对不上,原来把锣锣王锦藏在她身上了。” “可以,我们陪你去。” 锣锣王琪的顺着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厢犸象族的大块头? 那壮实的灰皮大块头瓮声瓮气地解释,“我们也没有找到明河少族长,可能被池水带进了那座宫殿,如果找不到她,回去会被族长吊起来....在藏书阁被教书先生灌顶而死。” 一众妖修顿时面露同情之色,这可真是最残忍的酷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人类面面相觑:“....??” 实在不懂你们妖修的幽默。 黄锦也发话,“那就一起吧,或许回去仔细找找会有不同的发现,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赶在遗迹结束之前回到出口。” 人群中不知道谁念叨了一句,“如果灰鳞蟒族的蛇魂香在这就好了.....” 很快,一群人就像下饺子一样又一个个跃下了盘龙柱,直入莲池水面上还在咬尾巴的银色圆环.... ‘扑通扑通’ 空间银环外的沈禾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脑壳胀胀的,胀的好像能听到心跳声,她甚至都没发现胸口的金莲虚影已经缓缓包裹了自己。 “小娃娃!清醒点!” 一声厉呵,让沈禾脑袋清醒了两秒,她晃了晃僵硬的蛋壳,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又变得金亮亮的,赶紧伸手揪了两下花瓣,减轻一下特效。 下一秒,那金莲就因为根系松动而蔫掉了几分,那越来越深的白色根系把她的心脏拉的抽痛,连带着她的血量也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不过沈禾现在没空管这种小事,反正没了心脏她也不会死。 极度贫血的她满脑子都是肉,她蔫蔫地抱怨,“都怪那两个赔钱货,把我的鱼放走了,害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龙女幽幽发话,“交易已成,你又得到了报酬,就别想着吃鱼了,那条鱼可是少见的裂头女,据说它们一族来历极为凄惨,甚至因此获得了天道的庇佑,冥冥之中它注定是要活着的,” “要不然,那两个石头也不会宁愿暴露自己都要救它,就连你那精明的师弟不也着了道?有它护送你们出遗迹,说不定还会有好事发生,你啊,就偷着乐吧!” 沈禾更不爽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怎么人家出门见喜,我都是出门见鬼呢?你们看看自己,一点也不争点气。” 嘶哑声音的阴魂冷呵一声,“或许你可以去凡人界走一遭,看看真正属于普通人的一生是什么样的,我们能走上修士一途,本就是幸运。” 沈禾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胡扯,但凡不傻谁不想要更好的,我看你纯粹就是嫉妒我的才华,还想PUA我?没门。” 嘶哑阴魂:“.....” 有病。 突然,‘啪嗒!’一声。 一条青蓝色的大尾鱼带着水花从天而降,正中她头顶,看到真的有鱼从天而降,一众阴魂都安静了一秒钟。 沈禾简直受宠若惊,“原来老天真的眷顾我的,等回去了我多给您烧点纸....” 她话音还没落,天边就‘轰隆’一声,一记惊雷炸响。 盘在她头顶的龙女都被吓了一跳,立刻缩回她体内,生怕沈禾这嘴巴没门的把天雷引来了,“别说了,那是裂头女给你送的鱼啊,蠢货!” 果然,离她不远处的水面浮上来了一个灰白皮的圆脑袋,它露出一双溜圆漆黑的大眼睛打量着沈禾,口中又发出了‘嘤嘤’声。 又有两条活鱼从水中跃到她脚边,劈里啪啦地在水面上甩着尾巴。 垫好自己的胃,她脑子突然像是升级了一样,电光火石间,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宠物鱼粮,像唤小狗一样朝它招手。 “嘬嘬嘬,过来,好鱼,给你好吃的,我们商量个事。” 那裂头女好奇地朝她游过来,嗅到她手中鱼粮诱人的香气,立刻听话地张开大嘴,那大嘴一张,直接从脑袋中央竖着裂成了两半,黑洞洞的两个半球就这样敞开在她面前。 这下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叫‘裂头’了。 看她发呆不动,一张鲜红的大舌头从喉骨深处探到她面前,裂头女焦急地催促她,“嘤嘤!” 沈禾看了看自己手中两千克包装的鱼粮,倒在那舌头上也就和一颗药丸差不多大,嗯,好像显得有点寒碜。 但裂头女吃到这口满是能量的食物,高兴得在水里直打转,沈禾一看效果不错,赶紧趁机把爪子伸到它脑袋上,撕下来一张‘脸皮’。 ‘生物数据复制成功。’ 她看着这张巨大版的脸皮嘿嘿直笑,那声音满满都是兴奋,一众阴魂没见过她复制脸皮的手段,饶有兴趣地询问,“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和魔道剥面皮有些像。” “秘密。” 沈禾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是程序说出来,再看空间银环,那些妖修已经全部进入了镜莲宫,她需要在遗迹快结束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偷袭一波。 “大头大头,过来,和你商量个事。” 吃到了一次精良牌鱼粮的裂头女立刻颠颠地朝她游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嘤嘤?” 沈禾和它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一蛋一鱼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 “呵,人族,果然是狡猾无耻的东西。” 带着海水声的窃窃私语顺着风息穿过树丛,越过佛塔,最后送到了海面上那座高大的经幢塔顶部。 一个浑身破烂,奄奄一息的灰发女人将风息挥散,冷笑一声,“拿走整个东境的未来,竟然还想全身未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镜莲宫中,一众妖修再次来到满是废墟的城池中,望着已经截然不同的旧地,喃喃自语,“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老的城池已经看不清容貌,只有阴森浓郁的黑气在上空嚣张盘旋,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一众妖修脸色绷紧,立刻拿出护身法器,“好重的阴气,我们才走没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少妖修打起了退堂鼓,转身就试图去驱动地砖上还在转动的空间入口。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进去,如果你们怕,就留在这吧!” 锣锣王琪放下话,一个人率先朝废墟城中走去,蜜锣族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任由她一个人送死,赶紧追了上去。厢犸象族那几个大块头也紧随其后,他们还没找到玛玛明河,没有退缩的资格。 其余妖修没动,那毕竟是阴气,据族中前辈所说,凡是阴气出没的地方都会有阴魂聚集,对修士的灵核有很强的侵蚀性,一旦灵气耗尽,很容易损伤自身根基,甚至....有被阴魂夺舍的风险。 “方兄,那我们去吗?” 金胖子转头和身边的少年嘀咕,方一成斜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你是不是忘了,出口一直都在主殿,不跟上难道在这等死吗?” “也是,那我们快跟上,一起走好歹有个照应。”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其他妖修犹豫地看了看身后那镜砖上的银环,银蛇还是一直在转,可这次无论他们怎么释放灵力,它都没有丝毫反应。 本来想保留实力的黄锦叹了一声,“唉,走吧,看来这个空间的入口禁制是只能进不能出,留在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直到一群妖修彻底离开,追着尾巴咬的银蛇才缓缓停了下来。 经过一群妖修尝试的地砖再也支撑不住伪装,劈里啪啦的裂出一个大洞,从洞口向下望去,一股腥咸的海风立刻从孔洞涌了上来。 那青翠丛林,蔚蓝水面,可不正是所有妖修期望的真实世界。 眼看几块透明的空间碎片越裂越多,一只灰白色的大脑袋赶紧强硬的钻了上来,它顺着小小的洞口,一口气拱开了地砖,成功用自己的脑袋堵住了洞口。 是的,沈禾把自己伪装成同样没有脚的裂头女,并吊在了半空中..... “嗯?” 还未走进废城的锣锣王琪好像突然嗅到了一丝海腥味,她回过头去看,空间没有任何变化,“幻觉吗?” “你怎么了?扭到脖子了?” 发现她表情古怪,金胖子赶紧一同朝后看去,可也没有发现什么。 看在他愿意和自己一起进来,锣锣王琪还算耐心,“刚刚我似乎嗅到了一股海的味道,但一闪而过又不见了。” 金一笑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露出兴奋,“那是好事啊,说不定出口就在这个宫殿!我们赶紧把人找到,找到回去看看,如果真的是的出口,我们就能回去了!” 锣锣王琪抿着唇,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个好人。” 走在后面的方一成当即冷笑一声,这姑娘眼真瞎得厉害,金一笑要真是个好人,这会就该提醒你这阴气有毒了。 金胖子摸着后脑,憨厚一笑,“对对对,我师尊从小就夸我心善,让我出门得多带个心眼。” 锣锣王琪赞同点头,“你师尊是对的,这话族长也对我说过。” 金一笑忍不住撇开头,心中暗自嘀咕,我师尊是不是对的不一定,但你族长一定是对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说这话了。 走在后面巨鹰族领队抬头,眼睛微眯,突然叫住众人,“等一下,前面是不是多挂了一轮月亮?” 众人停下脚步,发现头顶的黑雾中确实多了一轮弯月,那弯月闪着淡白色光晕,即便是在浓郁的阴气中也是莹白如玉。 怪异的很。 但锣锣王琪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喜意来... 第六十四章 身份对调 “那一定就是灰水儿了,那家伙果然还活着!” 金胖子和身旁的另一个长了灰毛尾巴的妖修询问,“我记得苍狼族拜月的能力已经消失,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灰毛尾巴妖修瞥了她一眼,“谁说消失的,我们苍狼族一直有的这个能力,只是到我们这淡化了而已,并不是消失,灰水儿是少有的出现了返祖血脉。” 金一笑也很上道,连忙点头,“我懂我懂,是返祖是返祖,不是消失....”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落在他们脚下的飘散着一层淡白色雾气,当黑色与白色的交织,微微的凉意正无声无息地钻入他们裸露的皮肤。 随着深入,废墟中的阴气已经重的看的不清了,尽管一直在控制风息散开阴气,但溢出的寒气还是冷的厉害。 连呼出的气息都化成了一团团白雾.... 终于,他们看到了皎洁的月光下那女妖修的身影,在她周围是一群尖啸哀嚎的阴魂,她一只手抱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狼狈的战斗着。 看到她和自己堂兄都活得好好的,锣锣王琪心中一喜,赶紧抽刀上前。 发现后方压力骤减,灰水儿也不再苦战,立刻将放大头顶的月光之芒,那月白色光芒照的阴魂尖叫后退,两人这才翻身跳出了包围圈。 “你们可算来了,我都怕等不到你们,害了少族长。” 灰水儿赶忙擦掉手上的血迹,将一直藏在袖中的灵气团小心递给锣锣王锦,一众妖修都悄悄侧目,忍不住去看那一向冷傲的锣锣王锦究竟是受了什么重伤,已经到了的无法行动的地步。 可....好像和他们想象的有点不同? 通体纯白,根骨分明??没有一点血肉。 这哪是蜜锣兽本体,分明是一副缩小的人骨架子! 一众妖修口中脏话立马飙了出来,快速后撤,手中法器直指那灰毛耳的女妖修,“不对,她不是灰水儿!!” 锣锣王琪也一把将手中的骨架丢出,摸起长刀就朝眼前这其气息古怪的人影砍去,这一刀凌厉迅速,可砍下去像是砍在了空气上一样。 轻松顺利的好像一只被人粗糙捏制的假阴魂一般。 那伪装灰水儿的阴魂惨叫一声消失不见,周围景象立刻像镜子一般碎裂开来,当他们再打量周围,发现他们距离废墟最高处的主殿还有很远的距离。 “奇怪啊,这阴气一般都是影响空间,怎么已经到致幻的地步了....” 锣锣王琪晃了晃脑子,总觉得他们这一路走的相当漫长,可再抬头那皎洁的月光正在天上挂着呢,甚至光芒已经不如从前。 难道是它的主人受了伤.... 再看后方和自己一起来的妖修,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发青,当甩出一阵罡风,朝后方大喊了一声,“诸位,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在这里呆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会被拖死的!” 那几个灰皮大块头早就忍不了这慢吞吞的进程,同时卷起几道卷风将众人吹向,“走!在这卷风里即便是有阴魂想要作祟也靠近不得。” 风声呼啸而过,将地上的妖修卷上废墟上空,一颗灰白色脑袋悄悄从墙壁里钻出来,它那巨大漆黑的双眼灵动又透露着得意。 那天然欠揍的气场一看就是换了内芯。 “嘿嘿,幸好他们做着龙卷风走了,不然恐怕要发现后面漏气了....” 它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赶紧伸出双手,攀着墙壁跟了上去,那硕大的脑袋,灰白冰冷的皮肤,还有那腹下两只如稚童般大小的手掌,说是鬼怪来了都不为过。 虚假的月光下,传出啪嗒啪嗒石子滚动的声音。 “少族长,你说琪琪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呢?” 无聊的灰水儿拨动脚边的石子,再次将地上的沙漏颠倒放下,这已经是她第十二次计时了,没有敌人,没有陪聊,少族长又是个半哑巴。 日子无聊的好痛苦。 听她唠叨一天一夜的金黄色短毛小兽终于睁开眼,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快了,你不是已经听到风的声音。” “但也太久了,这座城原本不都是假的吗....” 灰水儿撑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天,实在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在一个虚假的城池中转了这么久的。 忽然,天空狂风呼啸,卷起大片大片的沙砾,砸得人脸生疼,风息中一道身影焦急的望着下方,企图找到自己希望的身影。 “堂兄!” 人还未到,声音已至。 灰水儿噌得一下站起来,朝她奔去,两眼泪汪汪,“琪琪!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可憋死我了....” 下一秒,‘锵’得一声,一柄闪着寒光得长刀横在两人面前,灰水儿一个急刹车,惊愕地看向举刀刺向自己的锣锣王琪。 她怔愣在原地,满脑子委屈和疑惑,“你这是干什么?我最近是做了什么需要你清理门户的事吗?” 锣锣王琪不敢托大,抿唇冷声质问,“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且问你,这周围既无阴气也无阴魂,你为什么一直守在这不去出口?真的不是打算在这袭击我们?”灰水儿心中咯噔一下,真的有点心虚了,难道她知道自己因为少族长被迫和人族联手的事了? 一看她面色发虚,锣锣王琪心中一寒,手中长刀立刻朝她砍去,“你果然也是阴魂假扮的,说!真正的灰水儿到底在哪?!” “啊?” 这话把灰毛给问懵了,她就编个谎话,不至于连种族都给她换了吧? 可那闪着寒光的长刀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无奈,灰水儿只能尽力反击。 听到两人武器发出‘铿锵铿锵’的激烈碰撞声,后方落下来的妖修心情也有些沉重,“都到这了,这些阴魂怎么还做这种伪装?” “可我怎么闻着不像呢?” 后方九阴蟒族的几个妖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分明就是三个有温感的活物啊,这锣锣王琪杀魔怔了? 可这就苦了灰水儿,她的刀术是远不及锣锣王琪的,又不能和对方动真格的,所以打起来是节节败退。 直到她看到锣锣王琪竟然把最后一记刀锋冲着自己身后的金毛小兽砍去,立刻呲出尖牙,冲她大吼一声,五指成爪,狠狠地朝她手臂抓下,“你疯了!” 锣锣王琪却不理她,侧身避开她的攻击,脚尖同时点地,奋力朝她身后砍去,似是被阴魂附身扭曲了神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灰水儿只得转身去找锣锣王锦,可等她回头,让她目呲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一颗长着巨大的灰白色的怪物脑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从地下钻了出来,两半漆黑诡异的半圆大嘴竖着从中央一路裂到眉心,直直地对准下方小兽一口咬了下去。 “少族长,快躲开!” 蜜锣族一众妖修同时朝那灰白色怪物冲了过去,锣锣王琪更是直奔怪物眼睛狠狠劈下,可那怪物好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微微侧身,任由那长刀在身上留下伤口,也要一口将金毛小兽吞入腹中。 可这时,一道藤蔓竟然穿过暗影,以极快的速度抢走了它的猎物,硬生生让灰白巨兽扑了一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有的妖修甚至都没做来得及做出动作,站在他们前方的两个人类已经冲过去了,“几位道友莫慌!我来助你们!” 金胖子大喝一声,一脚踹在那灰脑袋上,那一脚力道之大,竟然硬生生让那怪物哀嚎着侧翻了出去。 谁知,下一秒,一大片浓郁的白雾竟然从它的腹部喷出。 那白雾一出,众人立刻后退,他们现在看到这些雾气心里都有阴影了,灰色的大块头赶紧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卷出去。 可古怪的是,这次卷走的雾气似乎遇到了一扇透明的屏障,竟然在半空中得‘砰’地一声倒卷着朝来时的方向飞扑了下来。 那势头太猛烈,也太突然,就连最熟悉风息的巨鹰族妖修都没察觉到周围有任何动作。 幸好,几道阵旗从后方飞了出来,为者众人快速旋转中设下了一道空气屏障,将白雾通通挡在众人面前。 他们刚松口气,一道轻微的‘咯啦咯啦’就从前方传来。 攻击落空的锣锣王琪大喊了一声,“小心!它跑到后面去了!” 很快,一众妖修就发现脚下厚重的石砖上就出现了一道道透明的荡漾波纹,身为树修的黄锦率先察觉到脚下有异动,赶紧甩出藤曼,将自己吊在半空中。 方一成也赶紧跃上高地,尽管他知道自己见过这条鱼,但不能保证这条鱼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毕竟它被抓,自己当时可不了不少力呢。 他哪知道自己那位胆大包天的师姐并没有按照原本计划,而是已经用一袋鱼食换到了一张十分好用的外皮,提前来到了他的身边呢。 ‘咯啦咯啦’ 清晰的玻璃碎裂音从他身后响起,方一成赶紧踩着房顶向空中飞撤,手中绯色阵旗像几柄利剑一样,疾飞着朝那张从地下钻出来的血色长舌射去。 那带着炽火的利剑果然把大脑袋的裂头女烧的嚎叫,可就在此时,属于金胖子的惊喝声从下方传来。 “方兄,小心头顶!” 方一成立刻转身抬眸,只见头顶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同时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漆黑大嘴! 该死,来不及了! 他握紧长剑向上刺出,可上方那猩红的舌头速度更快,如闪电般卷着他的腰身,一口将他拖入黑暗。 眼看方一成被裂头女一口吞入腹中,白雾瞬间失去抵挡,汹涌着将他们淹没,浓郁的白雾中,几个擅长风息的大块头频频尝试将这些可以的雾气卷上空中。 可每每如此都会在半空中撞得砰砰响,那空气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得拦截住他们每一次进攻。 松槐族的树修同时将藤曼铺枝散叶,缠在其他妖修身上,等到那怪物再次来袭,他们能即使将人救回来。 九阴蟒族剩余几人也带上兜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隐藏在黑暗中,急能观察别人还能隐藏自己,保留余力。 想法很美好,可白雾中属于仙茸虫的毒气去没有给他们机会,这毒雾初时让人毫无痛觉,等察觉到异常时,自身已经腐烂成了一坨坨烂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如同现在,体量大的妖修还能撑一会,像他们这种体量小的妖修这会已经视野已经开始晃动,下意识拉动头顶兜帽,那黑色的布料就像燃尽的纸灰一样,散落一地。 “堂兄,走,我们离开这里.....” 锣锣王琪艰难的支撑着自己,抱起已经要晕厥在地上的小兽,朝妖修群赶去,可是这该死的毒雾却无论如何也清除不掉。 ‘嘤,嘤嘤~’ 听到周围再次出现这诡异的哭声,灰水儿立刻握紧长刀将蜜锣族两人掩护在身后,“快走!这只裂头女就在附近....” 锣锣王琪此时也顾不上得灰水儿,咬牙继续朝妖修群飞去,她此次最大的使命就是将锣锣王锦安全带回去。 她的堂兄和自己不一样,是族内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是未来最有可能带领家族走向昌盛的种子,绝不能因为一只怪物死在这种地方! 她当即发出一声大吼,身体发出恐怖的骨骼拉扯声,几个呼吸间,她已经从一个四肢修长人类转化成了浑身金色长毛,身高数米的巨兽。 它四处拍打着废墟,将一切可以掩盖的建筑物驱离开,每踏出一步就发出‘咚、咚’巨响,即便白雾已经腐蚀了它的皮毛与脆弱的鼻子,它依旧大力撞击着脚下古老的地砖。 或许是它已经发现了什么,在向自己示威。 原本还在空间中游弋的沈禾晃了晃脑袋,胸腔中陡然生出一股兴奋,她不打算躲了,总归这片空间是要破的,而锣锣王锦自己也必须带走! 她立刻从半空中的隐藏空间跃出地面,撑着双手落在这只金毛巨兽面前,漆黑的眼睛与金色的竖瞳相撞,独属于野兽间要爆发的战争在它们之间形成。 此时的沈禾满脑子都是一会该怎么击溃对手,那裂开的灰白大嘴,因为专注不可自制的流出一些涎水,但此刻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在她脑中,诡异的安静。 原本想要为锣锣王琪掩护的灰水儿看着这副场面,默默后退,她知道,她已经参与不了这场斗争了。 一只金毛小兽被扔到空中的同时,两只巨兽已经扑向对方撕咬了起来,沈禾没有双爪,只有一双人类的双手,所以她唯一的就是那张大嘴。 还有....尾巴。 灰白色的怪物一口咬上金毛巨兽的脖颈,可她的对手也很聪明,上方两只举爪却狠狠地朝它脑袋上抓下来, 它没有抬头,而是甩起身后那条坚硬锋利的尾巴‘铛’地一声砸开头顶巨爪,同时小小的手掌用力撑地,上下猛得一个翻转,成功将口中那巨兽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 可那金毛巨兽也不是吃素的,反应极快,砸在地上的同时,爪子已经见缝插针,朝沈禾下颚狠狠踢了一脚,那锋利的尖爪差点顺着上颚划断它的舌头。 “吼!” 两只巨兽各吃一亏,同时撤退开,金毛巨兽对着眼前这怪物呲出尖牙,大吼了一声,力量,速度,反应力,并没有比自己高上多少,这分明是个只会阴谋诡计的家伙! 她要在这里杀了它! 沈禾裂开嘴,喘了几口热气,任由滚烫的血液大滩大滩的滴在地上,她察觉到对手的轻蔑,杀意与志在必得的信念。 真是嘲讽啊! 猎手和猎物的是身份竟然对调了。 她双手撑着地面,也朝对方吼了一声,当即将体内金光凝聚成两列凌厉的金色尖齿,随着一根根利器刺入口腔,这极致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晃了晃脑子,上下咬了下自己的新鲜牙齿,鲜血顺着被刺穿的洞口,顺着巨大的牙齿流了一地。 但等她再次看向那巨大毛兽时,知道自己已经没了要硬拼的必要。 看到灰色怪物的恢复清醒,金毛巨兽恼恨地跺了一下地面,再次怒吼着朝沈禾冲来,沈禾当即撑起双手,尾巴倒钩在空间板上,一个翻身将自己悬于空中。 金毛巨兽扑了一空,回身之际,已经张开大嘴对准上空的沈禾发出一阵极强音波,距离太近,她甚至来不及将自己悬于空间层之上,赶紧从口中吐出了一面薄薄的水镜。 肉眼可间的音波碰到镜子的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下一秒,那道音波就以更快的速度和反扑向了自己的主人。 金毛巨兽眼看着属于自己的攻击反弹回来,当场闷哼一声,四肢不稳,口鼻出血,耳中嗡嗡一片,但它不敢停歇,凭借着气息,奋力向上方挥出爪子 可一排亮眼金光却强势得刺入它的双眼,灼热的刺痛让它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背上就落下一道极重的压力,刚想转身,脊柱就被硬生生捅了个对穿。 “吼!” 金毛巨兽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可此时宫殿中已经没有几个清醒的妖修,趴在地上的灰水儿艰难的撑开双眼,想站起身把那只啃噬金毛巨兽的怪物给拽下来。 忽然,整座空间重重颤抖了一下,墙壁,地面,宫殿...一切都开始裂出细痕,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倒塌声,大股大股的新鲜空气涌入虚假宫间。 阴气与毒雾同时变得单薄了起来。 此时,在沈禾脑中的阴魂突然发声,“快,带着那只契约兽走,空间一旦破裂,这些妖修清醒后,第一时间就是围杀你。” 还是裂口女缓缓张开满口是血的大嘴,将那只一只被巨兽护在掌中的金毛小兽卷走,双手抓着地面一股脑不远处的空间裂洞跳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早已等待着她的风卷,精准得将她吞下,那咆哮着的卷风中夹杂着锋利的刚刃,瞬间将她的皮肉与身体割的面目全非。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这道风眼是有人专门为她准备的.... 第六十五章 从水里游走了 巧了,她也是有准备的。 “传送!” 裂头女周身立刻泛出金光,挡住周围‘叮叮当当’刚刃,同时张开大嘴,吐出一面巨大的水镜。 可这时,卷风口竟然从顶部落下了大片黑色火团,灼热的温度瞬间在风中卷的到处都是,连带着伤口外翻的皮肉都被烤的干瘪焦黑。 被烘烤出的毒烟无孔不入,像细小的毒蛇一样钻入她的血肉。 毒与火的加码,让她不多的血量很快见底,负状态拉满的警示频频弹出。 沈禾顿时急了,一旦血量无法维持正常运转,自己的伪装恐怕就不得不解除,到时候装在她肚子里的那几个人岂不是要掉出来被削成肉片。 “龙女,帮忙!” 盘旋在她尖牙上的龙魂冷哼一声,习惯性抱怨起来,“早说让你不要心善,放了那女人一马,她不还是一定要那致你于死地。” 她嘴上抱怨着,却仰天发出一声龙吼,吼声泛出的层层音波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高速旋转的风刀转化为一寸寸坚硬的镜面石壁。 “空间挪移!” 石壁出现后,瞬间将裂口女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投影出来,紧接着,沈禾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水一样被拉扯进了石壁中。 一看自己陷阱中猎物要逃,外部操纵卷风的玛玛明河着急了,迅速压缩风眼,以图劈开石壁,可镜龙的空间传送却更快。 发现外面那妖修紧追不舍,忘恩负义,龙女当即怒上心头,涨大身形对着空中玛玛明河大吼一声,“区区象族小辈竟敢妄图挑衅我龙族,滚!” 那突如其来的恐怖龙威让悬在空中的‘玛玛明河’心神震颤,瞬间大喷出几口鲜血,体内灵气逆转,瞬间跌下风端。 幸好,水中一道黑色长影将她卷了起来..... 与此同时,沈禾几人终于成功被传送到了另一片海域上方,她想出声喊,却已经没了意识,血量几乎归零和血咒侵蚀的负状态,逼迫她陷入沉睡。 ‘本体意识归零,程序伪装自动解除。’ 空中被烧的焦黑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取代的是两个人类,一只小兽还有一只满是血迹的松花蛋。 陡然从黑暗中恢复光明,金胖子几人十分不适,可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张早已等待在水下的漆黑大口吞入腹中,真正的裂头女就这样晃着尾巴朝遗迹出口游去。 光明与黑暗的交替固然让人不适,当然更让人恶心得还是这鱼口中真正腥臭的味道,嗅觉极度灵敏的锣锣王锦当场差点晕厥过去。 “呕!这味道真是绝了....” 金一笑赶紧抓住手边的滑腻的鱼骨,稳住身形,拿出手巾蒙在鼻子上,嘴上吐槽,“沈道友也真是的,做这种计划也不说一声,我们连个准备都没有。” 方一成抱着浑身是血的蛋,心情极度糟糕,“闭嘴,再抱怨就滚出去,她真说出来,你还怎么演戏。” 金胖子叹了一声,摸出一堆丹药在松花蛋上涂涂抹抹,语气难得认真,“我哪敢啊,我只是觉得沈道友这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性子要改改了,老是受伤也不是个事,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早死八百次了....” 黑暗空间中,几人再次沉默下来,直到那在外面出了一顿气的龙女从外面游回来落在蛋壳上当光源,昏暗的鱼腹中只算亮堂几分。 亲眼看着镜龙之魂在面前,金胖子眼馋的不行,“呦,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被那两个妖修传出去,回去了耳根恐怕是清净不了了。” 龙女傲然冷哼,“呵,不过是一群血脉不成器的妖修而已,喝了我们那么多血都没有返祖,就算是它们拿了我的龙骨也没有资格呼唤我。” 金胖子连连点头,拿着本子赶紧记了下来,原来以骨招魂不仅要看别人的血脉,更要看自己的配不配... 眼看沈禾状态稳定,方一成也从腰间的生魂网中掏出一颗蛋,“那请问尊者,我师姐带回来的这颗蛋有什么说法吗?” 龙女用爪子撑起下巴,看了好一会,“它啊,应该是水龙族的嫡系血脉吧,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那一任的水龙圣主的妻子就是一条雷山银龙。” 这和雷山银龙有什么关系? 方一成仔细观摩着龙蛋上的纹路,好吧,他承认,对于这个寿命久远又强大的种族,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龙女想了想又来了一个转折,“但是,这小家伙能不能长成材料还不好说,它的体型不大,纹路又很深,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甚至还没接受族内血脉觉醒,唉,如果你师姐之后找不到真正的水龙族,它搞不好会变成废物哦....” 真正的水龙族? 就他师姐这个爱惹祸的性子,想遇到龙族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她要什么时候醒呢.... 第二日,海上遗迹入口,成群的短脖鸦已经排好了队,等待乘客出现,但它们最希望的还是那个出手大方的两脚兽。 几只黑色毛团和带队的大鸟围在一起叽里咕噜个不停,“老大,如果那女妖修能回来,我们就派出几只幼崽和她一起走吧....”脑袋上扎了几根金色翎羽的大鸟低头啄了两口宠物粮,满意地打了个嗝,“行吧,如果她愿意用这些灵食来交换,给她几个也无妨,就当联姻了。” 一群乌云团听到激动地呼哧吐了几口热气,激动地想现在就飞进遗迹去找那女妖修。 与此同时,五大家族的三位老祖也是心中焦躁不安,恨不得现在就把族里的宝贝苗子给接出来,灵液固然重要,但族里的新鲜血液也同样重要啊。 尤其是这次才来的锣锣王霸急的在飞舟上直打转,把巨鹰族的首领看的头晕眼花,“遗迹马上就要开了,你别转了行不行,你那宝贝孙子都七阶了,能有什么事?” 锣锣王霸白了他一眼,冷冷呲牙,“你懂个屁!没事那老太婆能不来?八成是她那好女儿出事了,自己这会正在家入魂呢。” 巨鹰族首领四处望了望,“对哦,树修那边的多若好像也不来了,今年真是奇怪,唉,我也没别的要求了,希望我家孩子能平安回来就好。” 锣锣王霸皮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这妖和妖还真是不一样,巨鹰族的一个个脑袋都没核桃仁大,却几乎次次能拿到灵液,反观另外四族,争得头破血流,最少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有获得灵液的机会。 难道那仙人其实就喜欢这脑子不聪明的? 站在飞舟顶部的彧川察觉到云层中温感变化,立刻出声提醒,“出来了!” 众人立刻回头,云层上方一片金光缓缓刺出,等在下方的大片短脖鸦赶紧飞进去接人,等它们形成的乌云散去,众人却心中一惊。 云端之上出现了一片它们从来没见过的光影,广袤破旧的城池,高大威严的佛像,最重要的是,佛像莲座前那条盘卧着的巨大遗骸。 遗骸一路绵延,白骨累累,高大如飞龙,恢弘如神兽.....而这些都是东境遗迹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锣锣王霸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嘎!嘎!’ 嘶哑嘲哳的叫声很快从云端中再次传出,众人立刻朝云层下飞去,此时金光已经渐渐收敛,数只短脖鸦齐出,如乌云一般,将光影遮掩的密不透风。 三个族长率先将鸟背上的状态古怪的弟子接上飞舟,等他们再回头,云端上空的恢弘投影早已消失不见。 巨鹰族的族长还是盯着云层发呆,“奇怪,那佛像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锣锣王霸盯着云端看得心急,一把将他给捞过来,“姓灵的,先别管他们了,你再给我看看后面还有没有鸟出来,我家王锦还没出来呢!” 灵羽眯着眼扫了一眼云端,无奈摇头,“真的没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鸟都是一起捞的人,以你那孙子的本事,要出来早出来了。” “不可能啊!” 锣锣王霸焦躁得撸了一把脑门,“怎么会呢,我明明感应到他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出不来呢?” 灵羽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波澜起伏的海面,沉吟了一会儿,“或许....他是从水里游走了?” 锣锣王霸当场怒哼一声,“你放屁也不放好听点!这东境谁不知道,我们家那都是长毛的,怕水怕的和小鸡仔一样!就知道恶心我。” 他撩开袍摆憋屈地往地上一坐,其实心中有多虚只有他自己知道,趁着别人没注意,他梗着脖子时不时朝船下海域偷瞥两眼。 转头再看甲板上这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修士,一只只长毛大粗腿扎得让人没眼看,再往上瞅,衣襟也都是大洞小洞漏个不停, 十多个人硬是凑不出一件好衣裳。 “怪了,你看看这些弟子,走一趟遗迹怎么出来一个个.....衣衫褴褛的?” 锣锣王霸是个文化不多的人,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词来,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弟子的状态极为古怪,都身缠阴气,面色苍白,一看就是没少受阴魂侵扰。 他喃喃自语,“这阴气莫非和那座宫殿有关?” 此时,一身黑袍的彧川走到他身旁,捞起一缕旧衣碎片嗅了嗅,腥凉,迷醉,腐蚀...是他从没有过见过的味道。 他把旧衣服收起来,又扫了一圈陆续落在甲板上的弟子,面色微沉,一共十个弟子,出来了四个,看来这次属于他们九阴蟒族的气运真是寥寥无几啊。 见他低头嗅了一把衣服,锣锣王霸也悄悄捞了一把衣服碎片闻了闻,可他只闻得到血腥气,灰尘气,还有一点....莲花香。 看他像是着了迷一样拿着不放,彧川面色古怪,“那衣服上可是剧毒,你还敢闻这么久?” 锣锣王霸一听,赶紧把布片给扔了,把手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了蹭,“咳,可我看他们脉象还算平稳,不像是碰到剧毒的样子啊?” “那只能说下毒的人本身就不是为了杀人,这是东境外的毒兽,毒性偏向麻痹和惑敌,我估计和那金蟾宗的小胖子脱不了干系。” 锣锣王霸垂下眼眸,又扫了一遍地上的人手,胖子没有,那个伪装成月狐族的人族女修也没有,连带他那个差点死了的小孙子也没有....真从水里跑了? 与此同时,颖水城内,江边之上,两个湿漉漉的人影刚从江边爬出来,两人一手抱着松花蛋,一手抱着金毛小兽,那狼狈的样子把路上的行人吓了一大跳。 金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拿出一枚玉牌捏碎,然后坐在地上大喘气,“行了,松槐族的人应该马上就来了,我们先坐着歇会。” 方一成捏了一点地上的石灰,有些意外,“他们居然把这种东西都给你了?看来你还挺重要。” 金胖子嘿笑一声,得意地拍了拍肚子,“那是,我可是他们的救星,我的命现在可是相当的金贵!” “什么很金贵?”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轻轻从他们后方响起,把两人惊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身去,发现是头顶长着绿芽的多岚族长,委实松了口气。 江岸上其余树修看到是多岚亲至,也不敢多看,都拱拱手,转身离开。 多岚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们这一身的血迹,“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不不不,我说的是这时间金贵,时间金贵,我们在遗迹里找到解毒的线索了,这不想着回去赶紧养伤,赶紧给颖水城解毒嘛。” 金一笑干笑两声,吓得立马改口,那谄媚的样子让方一成看得相当糟心,他站起身朝多岚拱了拱手,“还请多岚族长帮我们找个清静地方,毕竟是从遗迹中偷跑出来的,不好见人。” 多岚点点头,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逼问的意思,“那确实不好见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从遗迹中游出来的。” 他想了想,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了,怎么不见和你们一起的小女娃?莫非你们还做了兵分两路的战术?” 他这话就很有意思了,好像是知道沈禾一定能活着出来一样,但两人都没有吭声,移开眼神,显然是不好说,只好当作听不见。 见他们不想多说,多岚也不再问,只轻瞟了一眼方一成怀中抱着的那颗砰砰跳动的蛋,蛋身满是黑色符文,说不出的诡异感。 袖袍一挥,几人已经回到松槐族山上.... 由此,五年一度的遗迹历练正式结束。 但很快,整个东境掀起了一阵荒诞传闻,一时间,大街小巷全都议论纷纷,连带着五大家族中间的冲突都小了不少。 可这几日里,五大家族却没有任何一族正式宣布或澄清这个谣言,好像是在准备着什么要紧大事。 七日后,日落,颖水城的松槐族密室,五大妖修的族长正式举行会议。 经过几日的复盘,他们各自都确定自家族人并没有说谎,无论那童子交代的传话是真是假,今天必须为这件关乎东境妖修安定的事商量出个章程来。 ‘啪嗒’一声。 一展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属于拜月族长那破碎沧老的嗓音在石室回荡,“老身还是那句话,杀掉那几个人族,一切乱象就能迎刃而解,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依旧戴着兜帽的彧川第一个不同意,龙族的出现对他们蟒族意义过于重大,“您这话就有些过于武断了,难道那镜龙的遗骸也是那几个人类埋的?镜龙也是人类杀的?那裂头女也是人类找来的?” 石室内又沉默了下来,这次固然出现不少变数,但族中小辈带回来的龙骨可是事实,那可是龙族啊!消失在东境几千年的龙岛,终于有了消息! 如果找到龙族,那什么真佛遗迹他们才不稀罕呢,龙族是妖修目前近些年来少有飞升成功的种族。 多岚淡笑着摇头,“只可惜,我家那几个没这个缘分,未能得到龙尊遗骸。” 性子梗直的灵羽疑惑发问,“这有什么好像可惜的,你们树修根本不在妖修一列,拿了龙骨也没什么用,招魂都招不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去的呢。” 其他三人都翻个白眼,懒得接他的话。 一身敞领袍子的锣锣王霸咂巴了一声,混不吝的躺在石椅上,翘着二郎腿,“要我说,就是那遗迹的主人被人揭穿了真相,碍于面子,不敢在我们东境。说白了他飞升前就是个人类和尚,甚至与我们妖修领军的龙族有杀身之仇,真好心假好心还不一定呢!” 拜月冷哼了一声,“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灵液没有到手,反而被一朵金莲给抢走了,这事该怎么解决?” 彧川也敲了敲桌子,“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来看,那炸掉的金莲本身是一个法器,被当时在场的其中一个夺走认了主,那么想知道是谁装神弄鬼就很简单,谁一直不在,谁就是那只捣鬼的人。” 说到这,他的眼神落在锣锣王霸身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带回来的五十个人中,除了尸体,就少了四个,两个是你族里的,一个是我族里的,还有一个是厢犸象族里的,” “但在那场爆炸之后,莲池与宫殿之中,唯独从头到位没有出现的,就是那个月狐族女修,这一点王霸族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而那月狐族女修身份有问题,在场族长也都清楚,东境本来就这么大个地,各自安插眼线也都心知肚明。 而且沈禾的伪装与使用的法器,都太有代表性了。 霎时间,所有目光落在了锣锣王霸身上,他也不急,悠哉得摸了摸下巴,“说不准是被裂头女给吞了当成**给拉出去了呢?” 其他人面露嫌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 发现自己这冷笑话不好笑,锣锣王霸继续说,“这样吧,你们想杀她我也不阻拦,如果灵液真在她身上,我愿意掏我蜜锣家的一半财产给他,怎么样?” 这下没人说话了,五滴灵液啊,一件佛教神器,那可就不是种族的事,那是足够让一个种族起死回生的资源了。 抓住人给蜜锣族?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人现在能藏在哪呢? 第六十六章 大可不必 是啊,人藏在哪了呢。 多岚端着茶杯,发散的心丝逐渐落到那金胖子身上。 那小胖子从遗迹带回来的龙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培育出鱼种,经过多次实验,那龙鱼配上九阴蟒族的温泉草后水中毒素果然有明显改善。 很快,颖水城妖修就可以恢复了! 坐在他对面的彧川眯了下眼睛,“多岚族长,我听闻你之前找了那金蟾宗的小辈做客,他们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见你着急?” 颖水城解毒这件事闹大还是从上次沈禾两人同闯蟒族妖修的地盘,可看今日他这样,泰然自若,真是没有半点解毒无望的样子。 多岚抬眸扫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地爆出一个大瓜,“老实说,七日前我确实见过那两个人族,就在江畔,当时还有不少妖修看到他们从水中爬上来,不过你们说的女修并不存在,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在城中打听一番。” 拜月这小老太太当场就拍桌子站起来,“什么?你看到他们了?!那怎么不抓起来审问?” 多岚面不改色,气息沉稳,“当时我并不知道此事,况且也没有那女修士的身影,即便是有,为了我颖水城众多树修的未来,只要那位金小友发话,她的命我也是要保下来的。” 他能说出这话,就不怕被其他种族调查,可他同时也将整座颖水城牢牢地放在了东境其余妖修的对立面。 老太太眼中划过一丝狠意,“哼,冥顽不灵!老婆子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我那小女儿被那女修士偷袭震断了心脉,此仇若是不报,我拜月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见诸位先祖!” 这时,巨鹰族的灵羽就听不下去了,“您这话就不对了,那遗迹交战,本就生死有命,王霸族长的儿子死在那不也没寻仇,况且您当初亲手震碎自己儿子的心脉,也没见他对你喊打喊杀啊,身为一族之长,说出这话是不是有失分寸?” 听人提起旧事,拜月脸色铁青,怒斥了一声,“那是他活该!” 只是,这个‘他’不知道是指他儿子还是两个人都有。 其他人朝锣锣王霸看去,发现这主人公并没有生气,反而好像是屁股上扎了针一样,抓耳挠腮的。 锣锣王霸哪有空管自己短命儿子,他正偷偷和多岚传音问自己孙子呢,“那个,多岚前辈.....我那小孙子最近还好吗?没给您添麻烦吧?” 他没有问多岚有没有见过锣锣王锦,反而问他状况好不好,明显是笃定了人在他松槐宗内。 多岚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小辈精于算计,又会审时度势,难怪会被圣山的人选上。圣山的人选上。 他点了点头,“还不错,之前伤势过重,现在正在恢复,估计你下次见到他,会有一个惊喜。”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让锣锣王锦心里一上一下的,惊喜?? 别是把人惊到死的那种喜吧? 看他表情怪异,灵羽还以为他心急灵液,凑到他身边偷偷嘀咕,“王霸兄,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如果算数,我现在就可以派我族里的小辈帮你找人,或者我把族中的灵液以一半的资产卖给你?” 锣锣王霸脸色一黑,觉得这头鸟纯粹就是在膈应他,挥挥手敷衍他,“不卖不卖,你做什么梦呢。” 灵羽大惊,那张俊朗的脸露出一副老实人的惊愕,“你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锣锣王霸两手环抱,理直气壮,“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余人:“.....” 彧川敲了敲桌子,传音过去,“那不如我们三族一起找?松槐族不愿意插手,拜月那老太婆又太激进,如果到时候找到了,我愿意以家族资源或者灵石相互交换。” 这下两人又不吭声了,各怀小心思,毕竟蟒族人做生意的名声一般,简直和锣锣王霸本人是半斤八两。 忽然,密室内地下灵气一阵涌动,几人手中立刻凝出灵气,多岚挥了挥手,“别担心,是黄枝那丫头,估计来送信的。” 很快,一条森白纤细的藤蔓从地下钻了进来,探到多岚身边,微微晃动,发出声音,“族长,蜜锣族小辈来人了,说有急事要见王霸族长。” 锣锣王霸一听,嘴上骂了两句,“嘿,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这么没规矩!” 但他还是站起身朝石室内其他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各位,我先出去看看,去去就回啊。” 他闪身离开石室,只看到黄枝一个人坐在房顶,她瞥都不瞥他一眼,他自找了个没趣,只好沉声朝周围喊道,“是谁要见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祖父,是我。” 一熟悉的声音悄然从树下传出来,锣锣王霸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棕色的短毛狸花猫? 他脸色古怪,走过去蹲下身把猫抱起来,摸了两下,似乎是确定了什么,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欣喜,“你这小子,从哪学的一身幻身术?连老子都骗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狸猫晃了下尾巴,不着痕迹地从他身上出去,蹲在地上认真的看着他,“祖父,我来是代替别人和你做一笔交易。” 锣锣王霸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沉吟了一会,手指在身上敲了几下,再抬头语气变得十分笃定,“是替那小丫头片子?” 锣锣王锦愣了一下,但也不算意外,自己这位祖父一向精明得很,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是的,她几次救我性命,我理应报答,况且我认为这场交易对我们蜜锣族有利。” 锣锣王霸沉沉哼了一声,自己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正了,“可以,看在她帮过你的份上,老子留她一命,但那般若灵液我.....” “灵液我已经带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的狸花猫已经从口中吐出一个瓷瓶,那瓷瓶十分普通,可从其中透露出的神圣气息却让锣锣王霸心头一紧,神魂直颤。 不是吓的,纯粹是心贪。 早几十年他就和北山岛的巨鹰族一起去过遗迹,废了老命在他们鸟嘴下抢下了半滴,自那之后他的血脉和根基就像是走了通天,直上青云,也因此才有了取代月狐族的资格。 那气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将瓷瓶接过,握在手里用神识里里外外检查一番,咧嘴大笑了两声, “好!得送的好啊!说吧,她想要什么,灵石?资源?术法?” 狸花猫没有出声,他低着头踩了踩爪子,心中出现一丝不安,因为那笑声中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兴奋畅快,反而带着一丝心酸与恨意。 于是,他按照那人的交代,平静的放出了下一句话,“忘了告诉您,我和那人结了死契,这一点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就在进入遗迹的第一天。” 死契?那是什么东西? 但锣锣王锦被龙女砍死的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他是眼看着祠堂中,那一展灵灯是灭了再起,起了再灭,吓得心都蹦到嗓子眼了。 可这么大一块肥肉就放在眼前,若是能把那女修骗出来,灵液,神器,还有龙魂的秘密,都唾手可得啊! 锣锣王霸越想脸色越阴,恼火地锤了下地面,只能暂时将心中的黑吃黑的恶念压下去,“那阴险的小娃娃,竟然那你当人质!走,你跟我回去见云齐,老子就不信了...” 狸花猫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被封了声音,像个小鸡仔一样被锣锣王霸拎进了密室.... 见他火急火燎地回去,黄枝抛了抛手中同样灵光闪烁的瓷瓶,最终冷呵一声,“哼,贪婪狡诈的家伙,真当别人都是蠢货了。” “几位前辈啊!不好意思,我家里起火了,得赶紧回去灭火,有事改日再聊啊,再会再会。” 等在石室中的四人离老远就听到锣锣王霸的吆喝声,人一进来简直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拱了两下手,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灵羽不舍得朝他喊了一声,“王霸兄,那我们的交易还做吗?我可以少收一点.....” 他喊完好一会,锣锣王霸那粗狂的声音才从远处传回来,“滚!老子一个子都不会给你,回岛上吃你石头蛋子去吧!” 灵羽:“.....” “他这是怎么了?家里真被烧了?” 灵羽嘀咕了一声,赶紧站起身,朝其他三人拱了拱手,“各位,我也跟过去看看,如果真是火太大,我好帮帮忙。” 彧川兜帽下的冷脸当场扭曲了一下,看那人高马大的聪明样,谁能想到是这么个脑子不转弯的货,你一个控制风的去救什么火? 煽风点火还差不多。 五个人走了两个,多岚也不想留他们了,“行吧,那既然他们都走了,我也不多留两位,只能给两位一个小建议,若是真想探清那童子的底细,或许被镇压在遗迹中千年的镜龙之魂手里有答案。” 诸多事情商量无果,主家又在撵客,彧川不做停留,身形一晃就消失在阴影中。 唯独留在原地的拜月老太太只好挥袖站起身,可她又有些不甘心,“多岚,老身最后还是警告你一句,不要和人类走的太近!没有好下场的!那小丫头如若不除,定会为东境带来灾祸,遗迹关闭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就走着瞧.....” 所有人走后,多岚挥手将密室打开,四面石墙瞬间落入地下,大片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连脑袋上的绿芽都舒展了些许,“唉,终于走了,几个年轻小辈都是聪明人,一个个算盘打的,和人族学的真快啊,拜月那小丫头....” 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几根森白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迅速化作一个人形,她将瓷瓶卷着递到多岚面前,“这是那丫头让锣锣王锦送来的,说要换我们一些东西,你手里拿份就是交换契约。” 多岚扫了一眼装着灵液的瓷瓶,没接,反而拿起了卷轴打量,这卷轴无论是用料还是气息都与他平时见过的不同,一般情况下修士若要顶下协议,都要向天道起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个..... 他唰得一下打开卷轴,墨迹笔走龙蛇,上下逻辑严谨,一看就浸淫文道多年,但这内容......嗯,很有那小女娃的个人色彩,毫不委婉,猖狂无礼。 黄枝看到卷轴内容,眉头皱的老高,“她家长辈没教她怎么和别人做契约吗,怎么一点没提那位?” 多岚划破手指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把卷轴还给她,脸上露出一丝玩味,“那不如我们试一试?看反悔了,会不会招来天谴?” 一听到这两个字,黄枝赶紧后退,下意识抬头望天,生怕真的引来天道的关注,雷声炸响,“不,大可不必!” 看她那模样,多岚仰头畅快地笑出声,“行了,把卷轴给他们拿回去吧,对了,那丫头人找到了吗?” 提起这个,黄枝面色有些古怪,“还是没有,他们一直在山洞里,不是养伤就是研究毒药,那丫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多岚嘴角勾了一下,“那就有意思了,锣锣王霸那家伙还想把人骗出来一网打尽,怕是不知道那丫头身边是有聪明人在的.....” 与此同时,被整个东境高阶妖修惦记的沈禾——还没有出世。 从遗迹中出来失血过多,受伤严重,被迫陷入昏睡后,一直睡到今天才醒,庆幸的是,她的脚也终于长出来了! 可以在这片满是青葱草地的山坡上疯跑着抓猪了,现在的孵化率是60%,多吃点争取在离开之前完成孵化。 “嗯?我的猪呢?” 她已经在原地等了很久,结果猪没来,人也没来,这一个个都上哪去了? 扒拉一下地图,漫山遍野的全是黄点点,少有的几个绿点正朝她跑得飞快,沈禾一喜,蹬着小短腿三两下抓着朝树上爬去。 那速度,那姿势,别提多利索了,简直像是没有教化过的野人一样。 她爬上树梢,黑夜中山坡不远处就传来哼哧哼哧重物急速奔跑的声音,掏出板砖背在身后,说起来金砖,她就有点不满。 自从阴魂和龙魂一左一右进入她的武器后,无论化成什么形态,都带着花里胡哨的雕刻,唯独不变的就只有武器升级的进化率。 2%还是那个2%。 她正准备呢,一团炽热的火焰‘轰’的一声炸在了她藏身的树丛不远处,属于黑珍猪的惨叫声立马响彻山头。 沈禾一听,赶紧扒拉开自己的地图,嘿!唯一距离自己最近的黄点也不见了。 她只好憋屈地坐在树上,闻着猪毛被烧掉的臭味和肉烧焦的香味,要不是刚刚和他们说好了,她才不会站在原地和个傻石墩子一样呢。 ‘悉悉索索’ “师姐,猪已经抓到了,你出来吧。” 许久不见的明儿凤还是一袭红衣,他一只手拎着猪腿,在高高低低的丛林中飘飘如仙,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只比一人还高的猪,倒像是一幅月下美人图。 “师姐?” 明儿凤把猪扔地上四下环望了一圈,不出意外,没有看到那颗一醒来就跳着要吃肉的松花蛋。 以前沈禾要藏身只会屏息,现在居然会藏息了,想必是在遗迹一行中,法术手段有了长进。 想当初这两人把沈禾带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吓的慌了神,甚至以为沈禾拥有的是凤凰血脉,能化茧成蝶,起死回生。 可无论他怎么尝试,沈禾的血液都和他不起任何反应.... “也罢,你不出来,那我就先烤着吃了。” 明儿凤也不急,挥手拿出一个蒲团出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给烧过毛的黑珍猪悬于空中,剖杀剥皮,就沈禾那不吃肉就会死的身体,就算她闹脾气,一会儿烤好了还是得出来。 果然,离他不远的树上,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一个长着双手双脚的松花粉蛋从树上利落地爬下来了,“咳,我在这呢。” 稚嫩的童音,无头的身子,上下光溜溜的藕节手脚,怎么看怎么古怪。 “你俩怎么回事?说好了把猪赶过来给我杀呢?” 明儿凤手上动作不断,淡声回答,“小师弟不放心,怕猪头把你蛋壳撞坏了,回去变成一个碎蛋液,再被师父打个半死。” 沈禾泄气地坐在地上,“如果不是为了出遗迹,把那两个金瞳眼给放了,我早就升级了,这样我就可以破壳成人形了。” 明儿凤没有接话,沉默地用灵气裹着刀刃,将肉一片片划开。 忽然,他又叫了一声沈禾,“师姐,你当初救小师弟,没想过自己会死吗?” 正蹲在地上玩虫子的粉色松花蛋一听,转个方向面向他,正常回答,“没有啊,反正我本来就不会死。” 不远处树丛中悉悉索索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 明儿凤动作顿了一下,话在口舌上转了一圈,转向别的话题,“即便是砍断脖子,挖出心脏也不会死吗....” “明师兄,你越界了!” 沈禾还没回答呢,一个声音就急忙打断了她,熟悉的声音没有让两人惊慌,是方一成扛着猪回来了。 月色下,黑暗中,他用那不多高的身量扛头几百斤重的猪,竟然像一个巨胖的尖嘴榔头。 方一成走到火堆前,很不赞同地盯着他,明儿凤嘴角微扬,声音依旧不急不慢,“小师弟,你急什么,大师姐这不是还没拒绝吗?” 沈禾很诚实点头,“对,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方一成立马瞪了一眼这脑子没把门的松花蛋,“你懂什么,快闭嘴!” 突然被吼了一声,沈禾立马掏出了自己的金板砖,语气阴森森的,“你翅膀硬了是吧?敢吼我?” 方一成一噎,不服气地把头撇到一边,“不识好人心,你就是当皇帝也是个听信谗言,只看美色的昏君。” 沈禾:?? 这时,火堆不远处再次悉悉索索地钻出了两个身影,稍微矮个子一点的家伙发现气氛僵硬,探头探脑的望过去,“额,咱们来的是不是时候?” 高个摇头,“那也不行啊,白天走的那只狸猫亲自让人送了玉符来,指名找明,方两位道友呢,听起来有些着急....” 第六十七章 费爷爷的孙子 发现树丛中有动静,明儿凤侧头朝他们招了招手,“多叶道友,不过来坐坐吗?金道友,也一起来吧。” 金一笑一听,当即颠颠的就跑过去了,结丹期亲手烤的肉呢,有便宜不占,那是蠢王八蛋。 “哈哈,明道友的火焰太旺,我就不过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头顶两根绿叶树杈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得从黑暗中走出来,但他只敢停在火堆几步外,毕竟是树修,就没几个不讨厌火的。 多叶朝沈禾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在下这有一枚从蜜锣族来的传音玉牌,看起来是单独给沈小友准备的,怕耽误事,我就紧赶慢赶的给拿来了。” “给我的?” 沈禾把烤肉塞进蛋壳里,回头把藤条上卷着的玉牌拿下来,果然,下一秒眼前就弹出一个弹窗,‘单频传音,是否读取?’ “是。” 玉牌瞬间化作光点,一个不急不缓的少年音传了出来,赫然是之前在蜜锣族做客的云齐,他声音一出,空气都紧张了几分。 “小丫头,好久不见,听说你在遗迹给五大族的弟子留了不少麻烦?干得不错!不过,今日我是来做个中间人,代王霸小友给你传个口信,他想邀你明日来族中商量关于般若灵液的交易条件,” “当然,如果你能解掉和锣锣王锦的契约会更好,我知道你受了伤,担心他反悔,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有我在,这场交易定会如实履行...” 传音结束,几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这个还在一直往蛋壳里塞肉的松花大蛋。 金一笑着急得戳了戳她,好奇询问,“沈道友,你怎么看?” 沈禾正忙着嚼嘴里的肉呢,“我怎么看?我当然是坐在家里看了,我现在身体还没有长好,去了他们也不认识我,还是你们代我跑一趟吧。” 一听她说让他们出面,金胖子立马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纠结,“可是,我如今正被多岚前辈看着解毒,他老人家说了,没给龙鱼配出子嗣前,颖水城是一步也不能踏出去,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方一成可不给他面子,幸灾乐祸得冷笑了一声,“呵,怕就直说,你之前可没少帮着九阴蟒族给他们使绊子,分明是怕报应来了被群殴。” 被戳到痛处的金胖子磨了磨牙,恨不得一把毒药给他毒哑了,低咬着牙回怼,“我这叫避其锋芒,你懂个屁!” 这时候金一笑也不一口一个方兄的叫了,反正只要有沈禾在这,他料定这姓方的也翻不了浪出来。 方一成瞪了他一眼,这死胖子,见风使舵的活倒是一绝。 还好,多叶这时上前给金胖子解围,“虽然方小友这话确实占一部分原因,但金小友不能出城,也确实是我们族长的意思,他包括你们现在是我松槐族的贵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希望各位亲自去冒险。” 明儿凤把烤好的肉递给沈禾,淡声询问,“那多叶道友觉得,若是以蜜锣族族长的性子,我们不去,谈判的成功率是多少?” “零,他肯定会借机发难的。” 这是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从方一成的嘴里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 少年低着头朝火堆里塞几根木柴,继续说道,“根据我的情报,蜜锣族之前是在北山海岛的金鹰族地盘居住,一个玩世不恭,奸诈狡猾,精明不讲理的高阶修士,要不然这位圣山出来的前辈也不会选择他当合作伙伴,我们这算盘,打的太烂了。” “那不如你和明儿凤一起去好了,也算给他面子。” 沈禾又接过一盘肉,蛋壳一仰,焦糖色的香辣肉片就呼啦啦全进了嘴里,“不过,以防万一,我会偷偷跟上去的,万一你俩要死了,我也好给你俩收尸嘛。” 明,方二人:..... 造孽啊! 伤成这样怎么还让她留了张嘴呢! 明儿凤深呼了几口气,眼神在她那还没剑柄长的小短腿上看了几眼,“你还是别去了,以你现在的情况,跳起来都打不到锣锣王霸的膝盖。” 沈禾被他噎的打了个嗝,“呸!你少咒我,我现在已经会伪装了,肯定不会露馅的,我是老大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众人:..... ‘孵化度60%.....70%...82%’ 次日,蜜锣族寨门口。 真正的月桃儿被派来和锣锣王旗一起接人,看到来人中没有族长单独交代的沈禾,终于松了口气。 而且,这个男修士....长的真特么漂亮! 锣锣王琪对着明儿凤的脸花痴了一瞬间,忽地又记得自己的任务,赶紧崩起脸,“咳,我们蜜锣族要做交易的明明是占着‘月桃儿’面皮的女修士,你们两个男人来算怎么回事?” 明儿凤朝她微拱了拱手,“师姐伤势太重,不方便出面,若是道友觉得不合适,也可以让蜜锣族长把灵液还回来。” “那小不点是你的师姐?!” 锣锣王琪嗓音一下子拔的老高,她来回打量着周身气势骇人的明儿凤,方一成那还没成年的个子她可以理解,但这位,都已经结丹期了,居然还只是沈禾的师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儿凤皱眉,手中微晃的羽扇顿了顿,“道友说话还是尊重一些,她不仅是在下的师姐,也是我们整个宗门的大师姐。” “大师姐?!” 她又惊呼了一声,立刻扭头看向月桃儿,这家伙之前可没有说将她带来的那位人族修士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姐,她咬着牙关传音,“你不是说他们是个只有几个人的小门派吗?” 月桃儿向后缩了缩肩膀,扭过头狡辩,“你们也没问啊....” 锣锣王琪对她捏了捏拳头,负气的哼了一声,再看向方一成两人,整理好表情,“你们随我来吧,族长已经在等你们了。” 穿过山下各分族城区,两人一路来到山顶宫殿,一只狸花猫正蹲在门口看着他们,那金黄色的眼瞳让方一成再熟悉不过。 他蹲下身一把将这狸猫颈子拎起来,盯着问罪,“喂,你这家伙怎么传各信都传不明白?她什么样子你不清楚?你那好爷爷还非要她亲自来一趟,怎么想的?” 狸猫无奈摇了摇头,“不是非要她来,只是我如今....”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宫殿门‘咣当’一声被人给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面色不善地盯着敢当着自己面拎自家小辈的少年,“小子,你很狂啊?” 方一成抬头看了他一眼,夹着猫起身朝锣锣王霸行了一礼,“前辈严重了,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为师姐讨公道而已。” “呵,你不用在这阴阳老子,在我这,只要是比我弱的,就没有资格找所谓的公平!” 他说话间,周身狂躁强大的气息陡然朝着两人压了过去,方一成当场就闷哼一声,双手撑地,半跪了下去。 锣锣王霸昂着头冷呵了一声,丝毫不觉得欺负小辈有什么问题,但他的余光却落在气息依旧稳定的明儿凤身上转了转。 “小辈,你是哪一族的?好重的火气,居然能克制我的灵威?” 明儿凤握着凤羽扇依旧面色不变,“只是命好了一点,耍了些小手段,前辈谬赞了,此次我二人代师姐前来交易,想必昨日您已经收到了我师姐的诚意,也听王锦道友提过她的条件,可有了结果?” 锣锣王霸扯了下嘴角,转身朝殿里走“行了,你不用试探了,她的条件我早就答应了,真正想请她来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明儿凤立刻低头和方一成对视一眼,能让蜜锣族族长出面,又合理借用他的名头的人,在整个东境都是屈指可数,那么能有这个实力的就只有.... 圣山! 踏入殿中,一个清俊的白袍少年正翘着腿坐在殿中主座,看到这两人进入殿中微叹了口气,“那小丫头果然不信我,反倒是让你们两个来了。” 对于他这极为挑衅的行为,锣锣王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拉开一侧的椅子也坐了下去,明儿凤的眼神在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立刻下移。 这人的实力很强,仅仅一瞬,就压得自己神魂中火焰压制的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当初沈禾是怎么和他打交道的。 他躬身朝上方行礼,“敢问前辈找我师姐的是为了什么?” 云齐换了个坐姿,撑着下巴打量殿中这两个年轻人,“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正好他想解自己孙子身上的契约,而我想把你师姐带到山上去解闷罢了。” 方一成脸色一沉,“解闷?愿意陪您去北境圣山上的人应该不少吧?我师姐那样扎手的,您也不怕家被掀个顶朝天?” 主座上的少年轻笑一声,歪头打量他,“呵,你说的不错,想必你当初也是这么和你几位师兄说的吧?” 方一成顿时被他噎了一下,他当初还真没少说沈禾的坏话,如果不是这次跟着来了东境,谁想把她当玩意还真不好说。 见他沉默,少年继续说道,“那么我的理由,也正如你现在愿意将她当自己师姐的理由一样。” 明儿凤没有吭声,脑中一直在想这老家伙的动机,为了将沈禾带走,他发出了玉牌做邀请作为陷阱。 而以正常人的思路碰到这种事,无论自己是否受伤,应该都不会愿意光明正大的来蜜锣族赴约,平白让自己落入羊入虎口的境地。 那么顺理成章的,他们两个做师弟的出面交易,恰巧,锣锣王锦也在这,三人在同一时间离开了沈禾,她身边所有能用的助力.....就都消失了。 所以云齐才那么自信,自信自己一定能抓住沈禾。 因为,无论沈禾怎么选,在她契约了锣锣王锦的那一瞬间,她就注定是要跳进他的手掌心,趟这一次浑水的。 他正思索着,突然发觉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呼地抬头,发现那老妖怪正盯着自己看,似乎知道自己已经猜到了! 那直入人灵魂的窥探眼神,那把玩命运的手段,都让明儿凤有些莫名地犯恶心,他当即急喘了两口气,迅速后退几步。 从别人的视角中,他们只能看到在大殿中一身红袍的貌美青年,原本镇定的脸色突然脸色变的骇然,周身迅速升起了几米高的炽热火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火焰的气息与气势即便是已经八阶巅峰的锣锣王霸,都想要站起身与他隔绝一段距离。 太热了。 对他这个穿皮草的不是很友好。 这时,一个手掌落在他肩上,“明师兄,这大热天的你点什么火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明儿凤周身的战栗感陡然才消失,他大呼了几口气,擦掉额角的冷汗,再看向台上少年,抬头拱手,满眼冷意,“今日之事,小子记住了!” 刚刚若不是有方一成提醒,他这会怕是要道心入魔,境界跌落,这姓云的修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道法。 云齐两眼一弯,嘴角上扬,“过奖过奖,本尊相信,若是你走到这一步,心中诡计应当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厚颜无耻! 明儿凤五指成爪,双眼暗红,周身灵气于火焰都蠢蠢欲动。 看他真有要云齐去决斗的架势,方一成一把将他拦腰抱住,“明师兄,冷静!我们跑题了,不管怎么样,先把交易的人选和资源拿到手再说,万一沈禾真来了,我们也好带着东西跑啊,不能赔了灵液又折师弟吧....” 明儿凤:“.....” 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惭愧,没想到那个到短短半个月,自己这位别扭高傲的师弟已经隐隐有被沈禾同化的趋势了? 上方云齐笑了一声,直接朝锣锣王霸下命令,“王霸小友,你现在可以把双方交易的东西送到松槐族去了,不得有误。” 锣锣王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挠了挠后脑勺,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行吧,那我那孙子?” “解不了了。” 听到这个答案,殿中几人都同时朝主座看去,这位能力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解不了沈禾订下的契约? 锣锣王霸捏了捏手指,沉声问出一句,“杀了也不行吗?” 主座上少年眼中笑意淡去,瞥了他一眼,给出两个答案,“第一,她是本尊要带走的人,第二,就算杀了她,你孙子也要死。”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方一成举起狸猫朝他晃了晃,“前辈!我师姐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她救锣锣王锦的时候,耗费了四颗地级上品的救命丹药,您孙子答应了要涌泉相报,双倍偿还的,四舍五入就是十颗,您可别忘了。”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锣锣王霸,听到那‘十颗’这个词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踉跄着一头磕倒在地上。 十颗地级上品的续命丹,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嘛! 这费爷爷的孙子,不要也罢! “很好,此间事已了,你们也和我一起走吧。” 少年这话一出,两人惊愕回头,只觉这老妖怪想一出是一出,居然想三个师姐弟一起抢,这老妖怪干脆把他们南山派一锅端了算了! 沈洞天知道这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一致,灵气汇聚于脚掌,像离弦的箭一样同时冲向的宫殿大门。 下一秒,一抹粗壮的白影却从宫殿顶梁处‘悉悉索索’地快速游弋下来,那硕大的头颅高悬着,正正挡在他们面前。 两人撤退的计划只得暂停,打量着这条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银色巨蟒。 这银蟒通体莹白如玉,周身没有一丝兽族的煞气与妖邪,仿佛是仙物下凡,自成一股清韵,尤其是双眼睛,竟然是一黑一白的双色异瞳! 两人刚和这蟒对峙几息,胸腔间当场就气血翻涌,诡异的死亡危机感涌上心头,耳中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让他们背后汗毛直竖,冷汗大滴大滴地顺着额头往下流。 方一成握紧手中阵盘,怪异地问出声,“这是....灵兽?” 明儿凤没有发话,只紧盯着眼前的,手中赤金色的火焰在跳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凤炎是被什么力量压制得一动不敢动了。 看两人都抗下了一个照面,上座的云齐起了玩闹的心思。 “乌云,去外面陪他们锻炼锻炼。” 他一发话,那银蟒竖瞳一冷,立刻张开獠牙大口朝他们扑来,两人当即翻身朝门外闪躲,下一瞬,一道更强的罡风就从上方呼啸而至。 ‘咣铛’一声,修为劣势的方一成就被粗壮的鳞尾砸出了宫殿门,整个人倒飞出高塔数十米不止,幸好,明儿凤在空中几个闪躲后快速出手接住了他。 “咳咳。” 仅仅这一尾巴就把方一成打的口吐鲜血,肋骨碎裂,他喘了几口气,赶紧吃下一把丹药,眼看着那银蟒盘旋于塔身顶部,朝他们是为。 方一成眼中划过几抹狠色,立马掏出几把流淌着金光的阵旗,环于周身,同时咬破手指将鲜血染上旗面。 那阵旗一出,天色顿时暗淡了下来,空气变得压抑,连风息都被裹上了寒气,瞬间整座蜜锣族的天空顷刻间就被大片大片浓厚的阴云压过。 阵旗并不大,整体都充斥着吝啬之意,旗杆通体呈紫黑色,旗面绘制了特殊墨色的符文,最重要的是那布料,每一面都流淌着气势吞蛇的金色流光。 每每挥动间,似有万千阴兵厉鬼呼啸着穿过。 头顶雷鸣诈响,万鬼哭嚎,下方蜜锣寨一众妖修满头雾水,都抬头担忧地望着黑云中游动的雷电。 明儿凤看到他这气息诡异古朴的阵旗,都愣了一下,“你....?” “我怎么了?” 似乎是被阵旗影响,原本晴朗的少年面色都染上了几分阴翳。 方一成咧开嘴淬出一口血水,“修为高又怎么样,真以为这长生之道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把我惹毛了,老子就把这座城炼成人间地狱!” “我看他姓云的有没有这个脸和道一门交代!” 第六十八章 真佛的巴掌 而此时,盘旋在塔顶的银蟒已经紧盯着二人,一黑一白双瞳只定神片刻,就精准锁定了前方施法布阵的方一成。 这人族周身复杂交缠的因果线一圈一圈几乎将他缠成了一颗黑色的丝线怪物,一根根地从他身上连接着这座城池四面八方。 先除掉他。 银蟒仰天嘶鸣一声,身躯同时伸出双翼,缓缓从口中吐出一枚乌光尖锥,那尖锥个头不大,头部却盘着一条灵动的黑蛇,它压缩着层层空气,爆鸣着朝方一成冲去。 正在快速结印的方一成只觉得心头一冷,侧头一看,一条墨色龙头已经张着大口朝自己飞来。 “你继续,我来会会它。” 明儿凤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前方,方一成也不客气,十指在胸前快速结印,直到指盖血线流淌,一缕缕汇成血色玄妙符纹。 “吾以此身请鬼将,白骨争锋,阴鬼索敌,今特以福光加持......阵起!” 他没有管那缠身的煞气,法令一出,四方金光阵旗同时飞出数十丈远,在山头的东南西北稳稳扎入地下。 阵旗落入大地的瞬间,那浓雾般的黑色阴气终于彻底从下方喷涌而出,紧接着,一只只枯骨手掌从阵旗下伸了出来.... 天空雷鸣更加响亮,轰隆不断。 云层中的银蛇愤怒嘶鸣,恨不得将这大逆不道的修士给劈成碎片,可那旗面中丝丝游动的金光又牵制了天机,让这些雷电只能焦躁地等待。 与此同时,阻拦银蟒攻击的明儿凤也有些狼狈,他一只手操控着自己的本命法器与气息凶猛的乌龙钻拉扯。 一只手捏碎凤羽扇扇柄,将根根红色翎羽划过掌心,血液混着羽毛在空中化作一团火焰,快速凝出形体.... 炽热的凤炎频频挡在它前进的方向,迫使后方银蟒留出时间操控法术攻击他。 可那乌龙钻却带着诡异的力量,无论明儿凤的火焰对它造成什么伤害,那些伤口最终都会出现在他的法器上。 没一会,他的绸带就被割裂的像条火场里的破布,连带着他的四肢也出现了不少割裂伤.... 终于,一声清脆凤鸣从他怀中响起,他知道契机已成,立刻将自己的红绸抓了回来。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这条蛇修的是什么道!” 明儿凤擦掉脸上血迹,冷冷自语,指尖挑动眼前那几根用心血凝聚红色琴弦,‘铮’得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荡出极远。 被红绸强制拉扯的乌龙钻早已经等不及,立刻追着朝他扑去,而攀在宫殿上的银蟒也紧随其后,一黑一白交缠着朝他扑来。 “你去处理那个乌头蛇,我来对付那条白蟒。” 明儿凤扭头看了一眼煞气缠身的方一成,再看已经冲上来的一黑一白,只能点头,“可以,收着点,别被迷了心智。” 方一成咧嘴冷笑一声,“放心,玩鬼我是专业的。” 他手指再次掐诀,迎面看着那只即将冲到眼前的白蟒,快速朝阵中后飞,同时下达法令,“四方阴鬼听令,蛮合向上,束!” ‘哗啦啦’一声。 无数从阵旗中爬出的阴鬼互相攀附着,随着阴气的合拢,像拧绳子一样,化成四条巨大的白色骨链,精准从缠在了银蟒的躯体上。 尽管那银蟒鳞片光滑似玉,那链条上的阴鬼却用成千上万的鬼爪牢牢攀附在它的鳞片缝隙间。 发现这些阴鬼实力低下,银蟒立刻用自己庞大的体型碾碎了大量阴鬼,可那些伤害对阴鬼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有极阴魂木在,在如此浓郁的阴气加持下,它们随时可以复生.... 简直像那荒原上无孔不入的尸虫一般,白茫茫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另一边,锋利急促的琴音也在尽力配合着这场反杀。 数只灵巧的绯色红影,从音波中化出身形,冲出明儿凤的视野,它们速度很快,快到像是数条绯色丝线,不消片刻,就将黑影封锁在罗网中。 琴音铮铮速响,他手指快的都出现了残影,而胭脂鸟的行动也越来越快,这些鸟是用心血秘法所制,每一只基本都有六阶巅峰的修为,对服那只银蟒的分魂,足够了。 红色与黑色交缠,这些温度极高的胭脂鸟终究是胜出一筹,每每与乌龙钻相碰,都会被乌光溶解,那让方一成冷汗直流的乌龙钻也燃起了大片火焰。 而每溶解一段乌龙钻,就会有一只胭脂鸟陨落在火焰中。 直到所有胭脂鸟像飞蛾一般在乌光中穿梭,才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瞬间,刺眼的火光彻底将这颗乌龙钻点燃在空中.... 正与阴鬼缠斗的银蟒顿时痛苦的嘶鸣了一声,分魂被烧,对它来说是影响极大,更多阴鬼趁机爬上它的头部。 看自己小师弟还能拖延一会,明儿凤低头打量了一眼下方寨子,其中妖修也正在和数不清的阴兵缠斗,下落的灼热火炎更让他们手忙脚乱。 明儿凤讥讽扯了下嘴角,“蜜锣族长怕是没想到会让自己的子民遭殃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空中翻腾的银蟒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他,一只只穿戴着盔甲的阴兵行动迅速地攀爬在它的身上后,下方竟然还有几支骑着鬼马的将领。 它们踩着阴兵的身体,手握银色长枪,快速朝银蟒冲锋。 有骑兵将领加入,银蟒那双黑白异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然自若,它暴躁得在半空中拍打着身上的‘蚂蚁’,口中竟然吐出大片炽热的火焰。 那赫然是明儿凤胭脂鸟的凤炎,至热至阳的火焰对阴鬼来说一直以来都是天敌,就这一口,就烧掉了方一成不少阴兵鬼将。 “明师兄!还不帮忙!” 方一成费尽心力牵制着银蟒,精血都快要被耗干了,扭头求援,发现某人竟然站在原地看起戏来了。 他当场咬碎一口牙真恨不得现在就来个,欺师灭长.... 可谁料到,明儿凤竟然真不打算救他,站在原地一直未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明师兄....” 方一成觉得不对,正要再喊,一缕显眼的银白色发丝悄然出现在他的余光中,这下方一成终于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了。 他操控四方鬼将军的手指当场也僵了下来。 万鬼哭嚎,黑白争斗,火蛇舔噬的声音都在此刻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独属于云齐的懒散语调从他身后响了起来,“金蚕吞蛇,极阴魂木?小家伙,这已经失传的材料你是从哪找到的?...” 那声音离得很近,密不透风的元婴威亚压得他五脏六腑震颤,脊背骨骼‘咯啦咯拉’直响。 方一成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双眸泛出猩红,只能眼看着云齐从虚空中捏出一只十分眼熟的阵旗,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该死,他到底是用什么破的自己的阵法! 可很快,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又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竟然从明儿凤身后走了出来,他艰难的转着眼珠,朝旁边看去。 那具分身饶有兴趣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绯色的琴弦,只一下,‘砰砰’几声轻响,一个结丹后期修士耗费心血凝练出的灵器,就这么化作点点红芒消散于空气中。 云齐捏住一点红芒舔进口中,悠哉地自说自话起来,“胭脂鸟,赤红弦,没想到凤族为躲避天道的因果债,隐世藏了几千年,还有这么纯净的血脉流落在外啊?” “我就说,我眼光不错,把你们带去也算给那丫头作伴了,不知道你们师父是哪位啊,以后碰到了本尊也好亲自感谢感谢他....” 两人都没有吭声,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用眼睛表达他们的态度,可惜实力差距太大,大到敌人一出手,上古秘法也不过是气泡一样脆弱。 后方终于摆脱阴兵阴将的乌云游弋过来委屈地蹭了蹭他,明显是对他这个决定有意见,它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 “有人帮你发现弊病,这可是好事。” 云齐笑眯眯地推开它的脑袋,抬手落在他们肩上,“走吧,本尊亲自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好师姐....” ‘扑通、扑通’ 两人心跳陡然变得急促,这老妖怪的眼睛,怎么..... “长!” 突然,一道女童稚嫩的爆喝声从远处传来,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跟细长的金纹花棍以闪现般的速度朝云齐冲去。 发现攻击,云齐脸上反而生出一股笑意,分身消失,他抬手将向他呼啸着打来的金棍轻松弹开,意外的是,他的手指和棍子触碰的瞬间,竟然发出‘咯啦’一声玻璃脆响。 下一秒,一条银色龙魂呼啸着盘旋而出,冲着他的面门就吐出一口灰色的龙息,两项攻击同时夹击,云齐面色不变,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指。 原本混杂着阴气的腐蚀性吐息居然化作了一团清风,清风所过之处,清香扑鼻,大片大片的花拥簇着在几人周围炸开! 而另一边,原本要呼啸着要朝他砸去的金棍竟然当场变成了两根金色丝线,卷着方一成两人的身体,嗖的一下甩向了空中。 原本还撒娇的银蟒立刻立起身子,游弋着朝空中那两人吐出大片灰色雾气,那可不正是刚刚龙女攻击云齐的手段。 沈禾赶紧在两人面前竖起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反手就把自己另一块进化出百鬼纹路得金砖甩了出去,“大!” 金砖被用力甩出,随着沈禾的一声命令,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金砖立刻挤压着空气,遮天蔽日得就朝银蟒砸了下去。 眼看那狰狞的百鬼金壁就要落在自己脑袋上,银蟒身形也陡然变大,双瞳中黑白圆盘纹路再次转动,双翅同时掀起一阵狂风与金砖撞上。 沈禾再次加快金砖膨胀体积的速度,挤压着那狂风朝银蟒下压,谁知那一秒,那银蟒身形竟然学着沈禾的武器陡然缩小! 那轻飘飘的体形随着反弹回来的那股狂风立刻像只飞虫一样,嗖的一下被吹得不见了影子。 可下方的蜜锣族山寨可遭了殃,被凤炎和阴兵辇得到处跑,好不容易喘口气,一抬头,天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一看蛇没打着,下面还要压死一群无辜妖修,赶紧大喝一声,“收!” 金山消失,乱卷的风息也很快平静了下来,很快露出金山后方那小小的身影,脱离了控制的方一成二人也赶紧站起身朝她奔去。 可当他们看到沈禾的模样瞳孔都收缩了一下,他们这大师姐....是打算带头叛出师门了? 云齐盯着她也眯了下眼睛,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悦。 他身形一闪,来到这如今还没他胸口高的女童面前,语气颇为遗憾,“你这小丫头,怎么去了一趟遗迹就被那些妖魔鬼怪给盯上了?早知道,本尊就先行为你设下一层咒枷了。” 沈禾还以为他要说自己救走自己师弟的事,脑子转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绷着脸回答,“哦,那没事,死不了的。” 云齐没回话,反而又弯腰凑近她脖颈处看了看,这好不讲究的行为,让明儿凤看得脸色青黑。 凤羽扇立马朝着云齐老妖怪的脸砸了过去,咬牙切齿地警告,“前辈,还请您注意一下分寸。” 对于他这挑衅般的攻击,云齐漫不经心地抬手给弹了回去,只是盯着如今身量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大的沈禾打量。 身体形态变动对修士来说在正常不过,可....她那白皙纤瘦的右侧颈部竟然布满了淡金色的莲纹。 连带着耳后下颚都爬满了金色梵文,再配上她那精致灵动的小脸,谁看了不说是入了佛门的佛子。 这可....不太妙。 沈禾摸了摸脸,“这很奇怪吗?” 周围三人诡异的都安静了。 云齐很认真地看着她,“丫头,你这次怕是一定要和我走了,这整片大陆,除了我圣山,怕是没有人能帮你除掉这朵金莲了。” 沈禾立马瞪大眼,掏出棍子横在胸前,“不行,你要招揽我还想抢我的战利品?它可是我费了一条命拿回来的,我告诉你要莲没有,要命一条!” “你真是被蛊惑了....” 他敛着眉头轻叹,抬起手掌就朝她肩膀抓去,在沈禾视野中甚至连他抬手的过程都看不到,只听到脑中阴魂一声爆喝提醒,下意识就将放大金棍。 云齐看着落空的手掌,眼中划过几丝兴味,看女孩拿着金棍的防备姿势和那些秃头和尚一模一样,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碰到个有趣,天资不错的小辈,居然被别人直接半路横刀夺了,他心情好才见鬼了。 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沈禾身后,这次她的眼睛依旧没有来得及察觉到对手的踪迹,听到脑中阴魂再次提醒,立刻在周围出现半层屏障。 可下一秒,她的肩膀已经被一只手掌轻松扣住,那手力道不重,却压的她胸腔心脏砰砰跳,好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努力张了张嘴,却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身体毫无反应,很快,一道红色弹窗出现在她面前:‘主体自由行动遭受控制,程序为您强制解锁,10,9 .....’ ‘解锁失败,再次为您模拟其余方案....’ ‘助力1-8模拟失败,暂时无法使用.....请稍后,程序开始为你调动能量储备,请做好准备。’ ‘5、4、3....’ 只这一瞬间,一个接一个的红色光屏快速在她眼前弹了出来,一个个自救模拟方案在她眼前一扫而过,这是沈禾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程序反应这么紧张。 ‘扑通、扑通扑通...’ 突然,沈禾只觉得心脏中有什么东西朝手心涌出一股热流,她来不及管那是什么了,抬手就朝身侧拍了过去。 ‘砰!’得一声。 一团耀眼的金芒在两人身边当即爆炸开来,那神圣慈悲的力量炸开的威力让在场人心中一惊,立刻朝后退出数丈远。 真佛的巴掌,果然比这姓云的更强一点,沈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云齐看了一眼法袍衣角被炸出焦黑,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等明儿凤两人奔过来,他双手已经结出几个玄妙法印。 “法相天地,以天为轴,以地为盘,黑白双象,相生相克,起。” 话音一落,空气静止,世界安静下来,黑与白地墨线同时从他脚下大片大片地蔓延出去,飞鸟与人都在此刻被定在了原地。 这次,空间中除了黑与白只剩下他们二人。 “来吧,你若能胜我,我放你离去。” 沈禾深呼了一口气,看对面少年站在原地不动,一把先将自己的龙纹金棍甩了出去,待金棍在空中变大,沈禾手指在空中快速结出几个空间印。 下一秒,那原本还在空中的金棍竟然从白袍少年头顶落下,云齐没有动手,只将向前走了一步,棋盘中墨影一闪,他已经出现沈禾面前。 此时沈禾脑中很安静,没有那些阴魂提醒,但她觉得对面那装货是在告诉自己,空间招数他已经用烂了。 于是,‘轰’地一声,两人拳头重重撞在了一起,拳脚快速争锋间,发出劈里啪啦地响声,从上方俯瞰下去,金影与白影竟然打的有来有回。 可沈禾毕竟是半路起步,金光有限,一旦超过承受范围,金莲的根系就会锁紧她的心脏,她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沈禾周身金光突大涨,背在身后的手再次出现金棍,眼看拳头再次挥来,她转手就是一个下劈,铛的一声,那拳头竟然和金棍发出脆响。 下一秒,沈禾就觉得虎口一阵刺痛,连带着手臂骨骼都被震的‘咯啦咯啦’鸣响,她深呼了一口气,立刻换了个手,后退几步。 奇怪,他刚刚的力量没有这么重的,是因为自己用了武器偷袭吗? “你居然发现了?” 看她面色凝重,云齐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我还以为你这个小丫头要多撞几次南墙,才能发现。” 沈禾脸色一黑,“你别以为我每听出来,你就是在说我蠢!” 白袍少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没有回话,此处无声胜有声,沈禾闭上眼深呼几口气,在把武器收回空间,再睁眼脚点地,手指快速结出空间传送印。 她真忍不了! 她必须为自己一雪前耻! 这次沈禾连护体金光都没用,攥着拳头就莽上去了,果然,这少年的力量和速度变得更弱了。 第六十九章 脚踏两条船 她弱,对方也弱,她强,对方也强。 无论沈禾出多大的力,怎么变化,云齐都能精准地控制在和她相同的实力,察觉到她的招式愈发狠辣,他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这就是规则,道运流转,每一横每一竖,在这棋盘之中,都是定好的。 只要她的自身能量还没有强到跳出五行,高过元婴,就注定不可能破开这里的规则。 如果不是她神识足够稳固,不受自身道法影响,这会怕是已经被他的厄运之力撑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了。 ‘砰’地一声,两人双拳再次相撞。 沈禾借着推力后退几步,再挥拳时身上气势陡然增强,周身金芒同时汇聚。 脚尖撑地,腰身带动手臂,小小的拳头‘轰’地一声带着气浪就朝云齐挥了过去,这一瞬间连速度都快到极致。 云齐不以为意,脚下黑影涌动,以指为刃,向前刺出。 ‘噗嗤’一声。 那是肉体被穿透的声音。 血液顺着白袍向下流淌,对面的少年侧头看着砸进自己肩膀的拳头,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 “你.....?” 他赶忙把自己的剑气从沈禾胸膛中抽回来,两指宽的血洞没了异物阻挡,鲜红的血液就如泉涌得一样流得到处都是。 心脏被一击打碎,沈禾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脱了力,浑身温度开始流失,双腿不自觉就跪了下去,她抓住云齐的袍子,有气无力地出声,“我赢了,你得遵守承诺。” 两人脚下黑白墨线也缓缓消退,一方已死,道法不攻自破。 云齐一把接住她,快速掏出丹药塞进她嘴里,语气罕见地多了一股怒意,“你宁愿死在我手里,也不愿意随本尊去圣山?” 沈禾大吐了两口血,还是勉强把药咽了下去,眼前赫然是血量与生命力告急的鲜红弹窗,她蹬了蹬腿,强忍着痛坐起来给自己正名。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只是要赢,不是要死,当初爆炸我都没死,就你这一剑我怎么会死?” 看她精力诡异得充沛,云齐那阴沉的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赶紧伸出手细细检查了一下沈禾的心脉,贯穿身体的伤口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地蠕动生长? 就连那佛莲在被他这一剑切断了主根后都蔫蔫地缩回心口,她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连痛都不喊一声? 好诡异的种族,好非人的身体。 就像....仙人一般不死不灭。 他抬手在沈禾的伤口处快速点了几下,语气有些许惆怅,“也难怪你这丫头看不上我圣山,有这样的天资也是该高傲一些.....” 沈禾被他夸得飘飘然,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自主程序,是超脱于人类的算法和天资,这姓云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 可云齐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些许,“可你偏偏又接纳了真佛的神器,成了他的传人,难道在你这里我圣山还不如那虚伪的佛道?” 沈禾脑袋卡了一下,断掉的逻辑线突然‘叮’的一声连起来了,她赶紧摇头,“不不不,这金莲是我要被炸死的之后硬抢来的,不是那黑心和尚给我的,你要是想给我点什么,我也不介意啊!我大方的很呢!” 大方的很? 她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硬闯进来的方一成二人听到沈禾这十分清奇的乞讨方式当场就黑了脸,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法器相传的仪式代表什么,竟然还想脚踏两条船?? 云齐敲了两下手指,突然抓住了一点她话语中十分重要的一点,“这么说,你已经见过那尊佛了?” 沈禾脑子又卡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没有.....” 她说完后表情一滞,又立马改口反悔,自顾自地嘀咕了起来,“晤,不对,应该是没有,我记得我好像去过一个地方来着....” 看她坐在原地一个人抓耳挠腮地努力回忆着什么,其他三人都没有出声,答案显而易见,她是见过的。 ‘嘶!’ 正苦思冥想的沈禾突然觉得耳垂一阵刺疼,陡然清醒,四处环望,发现三个人都还站在原地,错觉吗? 她又摸了摸耳朵,那里确实多了一点什么,似乎是一颗圆润冰凉的石头钉? 于是,她又把目光落在白袍少年身上,这里面只有他的速度比自己快了,要不然就是有鬼。 云齐看出她在想什么,嘴角微扬,“你不是想要我送你一样东西,这就当你刚刚赢本座的礼物了,好好收着,待日后你来我圣山,可凭此物自由出入。” 他这话一出,沈禾立马不纠结了,乐颠颠地掏出一个镜子照了照,光芒不强,却细碎的流光,明明摸着只是一颗小石头,竟然看起来像夜空中的一颗星辰。 戴上以后感觉脑仁都凉凉的,这时,她眼前就出现一个弹窗,‘检测到程度升级材料,仙人眼,绑定成功,进度10%’ ‘智商 2’ ‘神识 1’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好了,我要升级了!!” 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大宝贝,沈禾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伤口也好了,恨不得现在就找地方去养两只金瞳眼出来。 看她兴奋地原地一蹦大高,云齐两眼微弯,这时候看起来倒真像个少年,他想了想,又询问了一次,“小丫头,若是我现在邀你去我圣山修道,你可愿意?” 沈禾立马戒备后退,摇头拒绝,“不愿意。” “师姐,其实...” 方一成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明儿凤一把拉住,“让她自己做决定,修士的机缘到了就是到了,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你懂的多!” 方一成怼了一句,撇开肩膀,挪远了几步,他确实想劝沈禾去圣山的,那是天下修士都想去的地方,不仅是因为他们与仙人遗迹有极为密切的关联,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上面真的有仙! 且与道一门关系极为密切,要知道整片大陆上只要是有头有脸几乎都在道一门挂过号,他们维护着大陆的稳定,镇守着各地邪魔与修仙大陆的来往通道。 某种程度上,这股势力就是整个人族修士的代表,现在这老妖怪已经表明了态度,拿出了见面礼,沈禾只要去了,就会有数不清的资源等着她,天下修士皆会给他三分薄面。 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动心。 “为什么?” 再次被拒绝,云齐虽然早有预料,但也真心有些不理解,他甚至有点怀疑圣山这些年是不是没落了,有点没名气? 沈禾认真想了想,坐下来开始掰手指,“因为,我之前答应了我父亲要回去看他,又借了阮师叔的光,所以要和他去剑宗看那个便宜师父,还要去宝塔寺去学下半卷的伏魔录,还有火云阁的账要讨,听说他们有灵兽阁....” “总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过,我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实在不想和你回去。”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她还没玩够呢,暂时不想成家。 她一边说,云齐也一边数着数,很好,这已经快一只手了,他原本以为这丫头是对他心有戒备,或者不愿改换师门。 现在看.....纯纯是祸没闯够。 不去也罢。 方一成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原来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三条??她这欲拒还迎的手段比我当初钓师父都高明啊。” “嗯....” 明儿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毕竟好多事连他都没听说过。 “也罢,既然你无心留在一地,那本尊就等着你闯出一片天来,届时或许你完全可以靠自己走上那座山。” 得到了答案,云齐畅快地大笑两声,他已经预感到了,很快便会有更多老家伙和他一样,被这小丫头钓着玩。 沈禾挠了挠头,觉得这家伙还不错,“你放心,如果我路过你家的话,会去吃饭的,给你带我养的雪魂鸡。” 后方两人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谁敢说她不聪明,都会为自己的后路处处留情了。 云齐也确实被她哄得很高兴,“也好,那我就记得你的承诺,不过你既然想游历大陆,有一件事我要告诫你,若有一天你去到北境篁岐洲,切记遮掩一下面容,那里是暗域扎根的总部,他们的首领脑子多少有些不正常,” “再加上你是此次最后一次去过遗迹的人,遗迹不再开启,他们几十年的计划也化为了泡影,百里空定会将你的情报递上去,真把你强抓过去审问,再剥了面皮也说不定。” 他说着话,眼神在沈禾脸上停留了一会,还真有些像,若不是他知道那人从未在大陆停留过,他会以为.... 等等,这丫头的身体好像.... “丫头,记住我说的话,可别忘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有些难看,来不及再交代些什么,身影就消失不见。 看他嗖地一下就走了,沈禾朝空中喊了一声,“你好歹告诉我,他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是遗迹里的什么东西啊?” 法则空间彻底消失,空中也没有一丝回音,沈禾顿时觉得颇为可惜,她还想说,万一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把那裂头女找来,再偷渡回去呢。 方一成啧了一声,“别喊了,到他们这个境界,一步可至千里外,他恐怕这会已经走出东境地界了。” 沈禾张大嘴惊愕地看着他,“那岂不是省很多路费?!” 其余二人:..... 有时候,他们实在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忽然,几声狼嚎在他们下方响起,几人低头一看,四方各处都有人影朝他们快速靠近,沈禾赶紧扫一眼地图,坏了,不是黄点就是红点。 果然,下一秒,几道小卷风就呼啸着朝他们夹击袭来,几人赶紧分开,找到支撑点,避开卷风攻击。 谁曾想,他们刚落在蜜锣族山寨的房顶上稳住身形,几个有些狼狈的妖修就从四处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那态度就知道对他们恨得牙痒痒。 明儿凤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这山寨中的凤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灭了干净,四处乱窜的阴鬼也在被逐一清理掉,只有寨中盘旋的阴气不减反增。 他悠悠地叹了一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王霸族长是来找我们要债来了。” 如果自己苦哈哈地跑去松槐族送东西,一回来发现家里被火点了,还弄得全都是阴气,简直和鬼窝有得一拼,肯定也气得要吐血。 更别说锣锣王霸是个爱房如命的人了。 “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人事!都特么都给老子滚下来!” 刚赶回来的锣锣王霸看到城里山头黑压压一片就觉得不妙,回来一看自己的辛辛苦苦建的族地居然已经被阴鬼攻占了? 今天别说是云齐来说了,天王老子来了这几个也必须得赔他的房子! 沈禾三人也确实理亏,当然也没什么力气跑了,就很配合地被一众妖修压着进了之前那个大殿,只不过之前是云齐坐在那个位子上,现在变成了一个怒火冲天的金毛老蜜锣。 锣锣王霸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三个人,声音冷冽,“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沈禾一撇头只当听不见,反正火是大的放的,鬼是小的招来的,她什么都不会,最多一会帮忙打个架。 明儿凤两人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要耍赖,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由明儿凤出面理论,“王霸族长,我们愿意各自留下一门低阶妖修可以使用的秘法与阵法作为补偿。” 秘法是一个门派或种族的不传之秘。 阵法是只有人族宗派中才会教授的内容,且不同修士的师传绝学也各有不同。 一句话就给出了两块大肉,把锣锣王霸听得眉毛都跳了跳,这俩小子大手笔啊,也算有诚意,但是.... “可以,那你们就留在我这五年吧,你们说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妖修来说到底有些吃力,新东西嘛还是师父亲自教更好,等下次大比,若我的族人有长进,你们就可以走了。” 五年? 不愧是妖修,真是贪婪的够明显。 方一成冷哼了一声,“您可真有意思,我们既然能拿出来这些秘法,想必您应该知道我们背后的势力,若是我们在这停得久了,家中长辈找上门来,您这也就别想安宁了。” 长辈? 这几个小家伙看起来确实不像那小地方出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人还没来呢,他多磋磨几下他们又能如何,就算他家长辈来了还能和他们东境所有妖修翻脸? 锣锣王霸也冷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那金蟾宗的小子的解毒怕是还没有结束吧?即便是能现在找到解药,这五年他怕是不等也得等了,你以为多岚那老家伙就真的放心让他交出解药就走?想必我提出这件事,他应该是很乐意见到你们留在这。” 后方的沈禾一听这话,诡异得有些心动,“其实也不错,你们留在这吃他的住他的,我一个人回家就好了,还能少掏两个人的路费.....” 其他人:“.....” 她到底和谁一伙的? 沈禾想的正美呢,上方锣锣王霸看到她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意,“小丫头你挺狠心啊,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留下来,都是因为你吗?” 他说着话,明显感觉到袖中的狸猫挣扎得厉害,但他依旧没有松口:“今日,即便我留不下他们,你,我也绝不会放走,反正云前辈当初只说不能杀,可没说不能囚禁,只要你与我孙子的契约一天不解除,你就别想踏出东境一步!” 他话一出,整座大殿呼地刮起一阵狂风,所有房门瞬间关闭,察觉到锣锣王霸气势带有杀意,方一成两人立刻挡在沈禾身前,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沈禾确实牵扯得太多,恐怕松槐族在传送阵周围也布下了不少眼线,锣锣王霸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他们巴不得沈禾留在这呢。 最好所有树修都痊愈了,他们再走。 而只要不危害他们生命,即便他们背后的人来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闹得太僵。 谁说妖修没有心眼的,这不到处都是! 可就在此时,宫殿门却被人叩响,“族长,有贵客到了....” 第七十章 暂时等死吧 昏暗的大殿中,空气已经极度紧绷,突然敲响殿门,却打断了锣锣王霸的计划。 这个时候来贵客? 恐怕不事好事登门啊。 锣锣王霸眯了下眼睛,还是闪身离开大殿,见他已经离开,沈禾悄咪咪地探出头趴在门口看了一眼,回头朝两人招手,“快走快走,人已经走了。” “师姐,你别想了,这蜜锣族寨大得很,我们还没出这座塔呢,就被抓住了。” 方一成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明显是已经放弃逃跑了,明儿凤随着她走到塔外长廊,从这里向下俯瞰,能明显看到整座寨子被破坏得很明显。 到现在还有妖修追着成片的阴鬼在到处跑,他们还真给蜜锣族留下不少麻烦。 忽然,‘轰隆’一声,一道突兀巨大的剑光从空中斩下,那惊人的剑意让明儿凤下意识就抬袖掩住面,避开那剑气主人的锋芒。 很快,一金一银两道身影就在空中过起招来,那每一招的余威让人看了心颤,很明显,这是两位元婴级别的强者在战斗。 “太好了!” 看到空中那个绿点出现,沈禾激动地握拳,赶紧招呼屋里做着蹭吃蹭喝的方一成一起走,“师弟,快走,这次真的有人来接我们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走出来看了一眼下方被剑气劈出来的沟壑,狐疑地望向她,“你认识那个剑修?” “对啊,我来之前专门找了阮师叔传信,让他来救场呢,要不然打架的时候我也不会迟到。”说起这个,沈禾就觉得自己格外的聪明,好像脑子提前长智商了。 两人都有些意外的看向她,没想到她还会布置后手。 “姓阮,阮莫离?” 方一成声音一下子拔的老高。 沈禾骄傲点头,“对!就是他,我送了他两把剑,他就答应带我进去拜师了,师父都找好了。” “你这走的都是什么狗屎运。” 他羡慕嫉妒得白了一眼这个现在还没自己高的小不点,想当初他诞生的时候为了找个实力硬的师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被沈洞天带走。 沈禾可能不知道金剑宗在整个中州的地位,那些暴脾气的剑修在道一门可是头号顶梁柱,连门主都要暂避他们锋芒。 这家伙平时一脸蠢相,结果路上半蒙半骗的抱住人家大腿就有了金剑宗内门弟子,**的!难道是他以前造孽造太多了? 明儿凤也复杂得看了沈禾一眼,“听闻,阮莫离是金剑宗宗主的大弟子,在宗内地位极高,你如果真去拜了别的师父,就尽量别提自己有师门的事了,毕竟一人进两门这事也实在有些.....” 沈禾瞪着俩大眼看他,隐约猜出他的意思,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南山派大师姐去别的宗门有什么问题,她这不是也没在自己那老父亲身上学到什么嘛。 她敷衍地点点头,“不提就不提,那我们先朝寨门口赶,有阮莫离制造混乱,我们会轻松不少。” “愚蠢!”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响起。 三人一听,动作一僵,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屋檐挑角之上正坐着一个灰发妖修,身材高大粗犷,就这么讥讽地盯着他们,不知道听墙角听了多久。 “你们这些小娃娃怕也太小瞧我们蜜锣族了,即便族长不在,有我和其他分族看着,你们也跑不掉。” 明儿凤眼睫微沉,看这人气势应该也只是七阶巅峰,与自己相差不多,可这么久了他们居然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可见这些妖修还真是有些特殊天赋在身上的。 是人族修士远远做不到的程度。 沈禾一把将自己的金棍拿出来扛在肩上,抬着一张小脸问他,“你确定要拦我们?一会真打起来,你可别想投降。” 她叫来得可不止一个救兵。 看她还没个豆丁高,拿着根破棍子就敢指着自己大放厥词,苍狼嗤了一声,扯了下嘴角,“别废话!现在滚回去老子就当不知道,要不然,新账老账一起算,你当初和月狐族那小狐狸一起骗老子的事我还没提呢。” 方一成扭头,瞪了一眼沈禾,“怎么又是你招惹来的债?” 沈禾完全不服气,“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当时要代替月桃儿参加大比,潜进来的时候当然要用伪装卷轴了,要不是碰到云齐,他们蜜锣族能发现我?” “真张狂!” 屋顶的男人冷笑一声,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三人立刻警戒起来,等明儿凤发现察觉到陌生气息时,那男人已经落在沈禾了身后。 他急促地喊了一声,“师姐!背后。” 沈禾也不转身,肩上棍子陡然拉长,腰轴带动手臂抱着棍子转身就是一个横扫。 眼看那金色柱子呼啸着朝他砸了过来,苍狼立刻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自己同时化出三道分身,咆哮着朝他们奔去。 灰狼动作很快,奔走时几乎只能看到一缕残影,三人各自都经历过一场大战,灵气都已经见底,再对抗一个七阶巅峰的苍狼妖修着实有些吃力。尤其是沈禾,自身五感太弱,若不是明儿凤及时在周围画出一道火圈,这会儿,她怕是要被巨狼爪子抓着扔出去了。 可惜,浓郁的血腥味还是传了出来。 方一成顺着味道,立刻侧目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沈禾胸襟前一直存在的红色居然不是什么布料,而是血色浸染出来的纹路,而现在那大片血色还在向下蔓延。 他眉头皱紧,一把拽住要施展秘法的明儿凤,“明师兄,别打了,这里距离寨口太远了,就算打赢他也不一定过得去,反正我们早晚也是要走的。” 明儿凤听懂了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沈禾惨白的唇色,“也好,不差这一会。” 沈禾把特效药都掏出来,发现前面俩小伙伴停手了,不可置信地反问,“这就不打啦?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别怂啊,我喝瓶药就好了。” “你快闭嘴吧。” 方一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看他们停下动作,苍狼也招手收回自己的分身,遗憾地啧啧两嘴,“我就说我的鼻子没闻错,胸口就被开了那么大一个洞,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方一成虽然境界还没升上去,但嘴上对外人一向是不客气,“你少在那放屁!我师姐好得很。” 又蹦又跳的,哪像要死了。 “嘿?你还挺横,刚刚老子就应该第一个揍你,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可以亲自检查啊,趁着她还能喘气赶紧交代遗言吧。” 苍狼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他刻薄地嘲讽两句,指尖直指沈禾那还在向外出血的心脏。 他们妖修进攻敌人自有一套习惯,最先袭击敌人中最弱的那一部分,从一开始他的鼻子就嗅出来了这三人中,只有沈禾身上的生机是最薄弱的。 沈禾翻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面板,血条果然在一点点往下掉,她也觉得奇怪,怎么这血还止不住了呢?之前喝两口红药水就好了。 哦,不对,今天还没来得及喝红药水,肯定是这个世界的丹药效果太慢了。 她赶紧掏出一瓶红药水倒嘴里,明儿凤看了她一眼,拿出手帕垫着,伸手检查了一下她的心脉。 这一看差点把他惊的手心冒出火来,原本在她身躯中争相扎根的白色根系竟然在她心脉中一点点的向外迁移?! 怪不得会血流不止,金莲以前一直在右半边身体生长,现在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居然爱向外扩张,连心脏的地盘都不守了? 他很复杂地看着这个面上毫无异样的女孩,“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沈禾又灌了两瓶药水,把自己灌得直打嗝,毕竟是带了点臭味的药剂,好喝不到哪去,她用力拍了拍胸脯,给明儿凤一个安心的眼神,“那当然了,放心,壮壮的!” 果然还得是她的红药水才管用,几管下去,血条就满了。 明儿凤:“.....” 他身子后仰了几分,生怕沈禾拍的太用力,把血溅在自己脸上了,可身体被数十根藤蔓贯穿拉扯,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看他面色不对,方一成也抓着检查了一遍,没一会儿他就开始面色苍白,喉咙滚动,有些想吐..... 他们之前看到的一直是金莲已经长好的状态,现在这金莲受了刺激开始搬家,才发现那大片大片的白色根系插在身体里是多么让人不适。 面对这种过于血腥场面,他先天性的有些不适,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呆的地方,影响他的神志。 发现他脑袋上突然多一圈黄色的‘晕厥’负状态BUFF,沈禾瞅了他两眼,“你咋了?还晕血?” 方一成摆摆手,深呼一口气,又怪异得看了一眼这个没事人一样的女孩,第一次正式怀疑自己这位师姐的物种,“你.....是人吗?” “我当然不是了。” 沈禾瞪着俩大眼,斩钉截铁的回答,像是很疑惑方一成为什么问这种蠢问题。 这个回答相当肯定,也相当的理所当然,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空气也瞬间安静得不像话,发现其他人奇怪的看着自己,沈禾挠了挠头,下意识抱好自己的棍子,随时准备反击,“这....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还是明儿凤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 方一成不赞同得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被明儿凤凌厉的目光制止了。 他侧身避开沈禾的目光,和方一成传音,“你这个时候提醒她有什么用?就算是那朵金莲影响了她的认知,你还这能现在给她拽下来?” 方一成脸色更青了,冷呵一声,“那确实不可能。” 想想也知道,以沈禾那护食的性子,谁敢抢她的战利品,她敢和谁拼命,云齐都没能改变她的决定,更别说他们了。 唉,固执得让人头大。 方一成拾起地上她扔下的琉璃瓶子打量,“话说你这些补血药剂都是从哪来的?居然舍得用这么精美的瓶子装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眨了眨眼睛,张嘴就吐露出了实情,“不知道,我都是从别人那抢来的。” 她那坦然的样子,明显是丝毫不觉得这一行为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顿时都沉默了,连自认文化不多的苍狼眼神都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他们妖修行事就无所拘束了,没想到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魔修啊。 “你们这宗门大的小的都不干人事,走得是正经道吗?” 苍狼这话问出来,明,方二人都默默撇过头去,倒不是正邪的问题,单纯是没脸说自家那两只手数过来的小门小派是什么‘宗门大派’。 可沈禾就无所谓,只管往自己脸上贴金,斩钉截铁的回答,“那当然了!正的不能再正了,我们全宗上下连狗都是通人性的!” 那谁谁不就说了,凡事只要吹的出来,剩下百分之九十自有蠢货为你辩解。 “哦?那你不妨说说,你那化身术卷轴是从哪地来的?”她话音刚落,一道柔美诱惑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几人赶紧回头看去,发现栏杆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身繁杂黑裙的妖艳美人。 她悠哉轻抚着怀中的黑毛小狐狸,那完美的身姿与妖娆的气质,还有头顶那忽闪晃动的毛绒耳朵已经充分展示了她的身份。 连月狐族族长,月狐九也来了,有她和苍狼在,沈禾三个人今天除非是插上鲲鹏的翅膀,否则是绝对离不开这座塔半步了。 被她那双布满星光的魅惑眸子扫过,在场雄性生物都不自觉移开眸子,以免被影响神智。 只有沈禾瞪着俩大眼和她对视,她那石头一样的程序心,又怎么可能读的懂一只千年美狐狸的魅力。 “她没和你说吗?那也是抢来的。”她手指了指在月狐九怀中那只黑狐狸,那大大的绿名,除了月桃儿还能是谁。 “不对,我记得我把她放在松槐族了?怎么在你这?” 月狐九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她呀,说起来,这事还是和你有关,王霸族长派我去松槐族等你,谁知道没抓到你,反而发现了她,看她在树修那里天天吃素,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哦!对了,这件事我已经和那个人族小胖打过招呼了,他答应的很爽快,你回去了他应该会给你解释的。” 沈禾浅翻了一个白眼,这狐狸真是满嘴胡扯八道,她现在智商可是加了二的,还真当她听不懂话外之音呢,金一笑要是答应的不爽快,这会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感受到脊背上那柔弱无骨的手指滑动,月桃儿就止不住的隐隐抽搐,但她还是呜咽着看向沈禾求救。 她想离开姑奶奶的身边,她太害怕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畏惧这位如此仰慕的长辈,更没想到杀了自己祖父母的仇人竟然是她最信任的人! 自从在花狐楼离开那次,她再也没见过沈禾,也没有见过其它同族,联络的信号发出去也没有任何回应,自那以后她就知道,姑奶奶的清除计划已经完成了。 可如今遗迹已经关闭,那个唯一会照顾她的锣锣凯竟然没回来,连妖宠之间的联系也不见了,她不敢想那个答案,今天好不容易看到沈禾.... “哦呀,这小家伙好像有什么话想和你说,你要不要来听一听?” 月狐九笑眯眯地看着沈禾,但那眼底却闪烁着幽光,沈禾能感受到妖宠那头传来的焦急,“行。” 月狐九轻哼了一声,还是解开月桃儿的禁制,“说吧,想问什么就快些说。” 小狐狸赶紧朝沈禾的位置挣扎两下,企图挣开月狐九的钳制,哀求道,“主人!救我!我想和你离开东境,我家如今就只剩下我了,我发誓以后定不会骗你,会好好听你的话的,求你救救我....” 沈禾抿唇,心中有些说不来的情绪,她自顾自地嘀咕了两声,“我还以为她会问锣锣凯呢。” 毕竟,就连她都看得出来锣锣凯对她的偏爱,这狐狸怎么比她还不像个感情生物。 “嗤!” 她嘟囔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就没有一个耳朵不灵的,方一成听到她这嘟囔声当场就讽刺得冷嗤了一声。 看到她一声不吭,月桃儿又想起自己曾经骗沈禾进过花狐楼的陷阱,赶紧解释,“我当时不知道姨娘是姑奶奶安排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的,你忘了吗?当初你被云前辈打伤,还是我....” 不等她说完,月狐九就封住了她的灵脉,眉眼间带着不耐烦,她看向沈禾,“小丫头,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确定要插手这小狐狸的事?” 沈禾撇嘴,“算了,这狐狸比我还缺心眼,不能要了。” 她刚说完,程序迫不及待地就把解除契约面板弹了出来,‘是否与月桃儿解绑妖宠契约?’ “是。” 察觉到最后一个稳稳扎在自己脑中的联系也消失了,被禁锢在月狐九身边的黑色狐狸怔了两秒,突然愤怒地挣扎了起来,它又惊又恨地朝沈禾呲牙怒吼。 她明明是自己的契约人,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她那么多秘密,那么多宝贝,只要开口,族长一定会放过自己的,爷爷说的不错,人类果然都是薄情无耻! 亏她还为她隐藏了一些秘密,如果她活不了,就是死也要把这女人所有的秘密都说出去,她要她给自己陪葬! 原本还被契约束缚的绿色名字,陡然变得猩红。 明儿凤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沈禾做事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解了契约就算结束,殊不知仇人之中最棘手的就是背叛者。 这只狐狸不能留了。 ? ?不好意思,感觉剧情过度有些问题(っ°Д°;)っ,好多还没有收尾,改了一点,多担待。━((*′д`)爻(′д`*))━!!!! 第七十一章 还是有那么一点意见的 而锣锣王霸这边的氛围就远不如沈禾那边那么友好了。 原本还算威严大气的山寨入口,已经被一劈两半,整个蜜锣族背靠的山脉前端出现一条极长极深的沟壑,那沟壑中的锋利剑意,普通修士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神魂刺痛。 春风化雨,细润无声。 除了这道剑痕,四周还留下了不少爪痕与刀势,其实这一场打斗时间并不久,但以蜜锣族寨门前为中心向外,稽川城内的墙屋可倒了不少,锣锣王霸这精明的老贼,自己打架偏偏要往别人家门口钻。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是我输了。” 锣锣王霸自己虽然晋级八阶多年,但始终登不上九级,与阮莫离这个元婴后期自然是差了不少,更何况他也不会真和一个剑修打生打死。 那不是没事找揍嘛。 立于门楼之上的阮莫离不紧不慢地收剑回鞘,轻飘飘地跨步落于地面,“不用客气,这里到底是你们妖修的地盘,若是那些老家伙出手,本尊还真要有些麻烦呢。” 锣锣王霸扯了下嘴角,还老家伙,他家最缺的就是老家伙了,真正撑腰的那老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连人都不要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对了,我听多岚说,圣山的前辈在这?不知可否引见一面?” 阮莫离知道有一位老妖怪在这住的,所以才没敢闹大动静,连两个师侄都没派进去,面对那距离长生大道仅有一步之遥的前辈,总是要有些敬畏的。 锣锣王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话,“我也不瞒您,就在您来之前,那位前辈好像突然有了什么急事....额,已经走了。” “走了?” 阮莫离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与那位又差了一点缘份,多年前他们曾经擦肩而过,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差一点? 听说那位是对命运与道法格外精通,莫不是故意避着自己? 他古怪的摸了摸下巴,最后失笑一声,“也罢,既然他有急事,那就由我带走那丫头吧,蜜锣族长没有意见吧?” “说实话,晚辈还是有那么一点意见的。” 锣锣王霸虽然本身奸猾狡诈,懂得委婉生存,但也不是泥捏的,不可能真甘愿就在这么把到手的肉拱手让出,尤其是还关系到自己的孙子,若此事传出去,他整个蜜锣族面子往哪搁,真传出去了甚至会让整个东境都得低人族一头。 “也是,那让我来想想,有什么能许给你的...” 阮莫离在原地踱了几步,忽然扭头看向他,“听说,那位前辈对你那位孙子评价还不错?” 锣锣王霸心脏忐忑地跳动两下,直觉告诉他这次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于是很坦诚地说出了真相,那话语间竟也是满心苦楚, “是啊,那位前辈曾说我心计尚可,但天赋一般,可我那孙儿却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他天赋也确实比我好的多,心性也是一绝,甚至与人族天才修士也不遑多让啊,” “我们东境妖修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能分一杯羹的机会,走上天梯的机会也越来越小,想我苦心筹谋多年,才将其余分族纳入蜜锣族夺得了这五族之一的位置,就是为了族中小辈能有更多资源,不拘于这世界小小的东境一角,我相信只要有他在!千百年后定能带我蜜锣族在大陆闯出一席之地的!” 阮莫离点点头,他身为一宗之师长,自然也懂锣锣王霸要为自己种族繁荣昌盛的苦心,他轻叹了一声, “若是神兽四族还在世外行走,你们妖修倒也不至于呆在这小小的大陆东境,如今龙族已有出世线索,凤族血脉也已出现,人族近几年却并无精彩绝艳之辈,或许....这天下的气运真要从你东境开始,变上一变了。” “还是前辈您懂我....” 锣锣王霸吸了吸鼻子,感动地一把抓住阮莫离的手,眼泪汪汪的,竟也不管自己那几百余岁的高龄面子。 阮莫离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没别的,单纯不喜欢和除了剑以外的人接触太久。 他沉吟些许,忽然眯起了眸子,“既然你说到这了,不知....蜜锣族长可愿分我金剑宗一分运道?” 锣锣王霸当即吞了吞口水,“那....您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来,我名下并无传人,不如我收你那孙儿做亲传弟子如何?正好让他和那丫头做个同门师姐弟,可行?” 锣锣王霸都怕自己做梦了,生怕晚一会梦就醒了,成为金剑宗师弟的传人啊,那就不是简单地和这一个宗门有关系了,这个身份可是能接触人族多门派高层,甚至会和道一门扯上直接关系。 他头点的和捣蒜锤子一样,“当然可行!再可行不过了!” 如果没那人族丫头就更好了。 当然,这句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毕竟云齐都亲自说契约不可解了,话说那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让圣山和金剑宗都这么看重呢.... 没过多久,沈禾几人就被苍狼和月狐九带着来到了寨门口,锣锣王霸现在看到沈禾那张脸就心里堵得慌。哼,看看那两个男娃娃,多好的苗子,居然就这么憋屈地给她当跟班,这要是放在他蜜锣族,他也不至于担心族中青黄不接了。 沈禾可不管他的脸色,颠颠地朝阮莫离行了一礼,脸上颇有几分期待,“阮师叔,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阮莫离点了点头,“嗯,我与蜜锣族长已经谈妥了,你这丫头闹出这么大动静,可要把场面收拾好,答应了别人什么,就要做到,食言的孩子可是会掉牙的哦。” 这话听着是哄小孩的,但其实是给说给她后面那两个听的。 直到目光落在她已经染红的前襟衣袍,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他眼神扫过后方一狼一狐,“怎么,就这么短的时间,你们还和几个孩子打了一架?” 苍狼与月狐九一听他那拉长的尾音,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委屈地朝他行礼,“这位前辈您真是冤枉我们了,这小娃娃的伤是我们去之前就留下的。” 人家都来要人了,他们怎么还会动真格的,那不是傻子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陪着这几个小孩在那聊半天。 沈禾低头看了看自己弄脏的衣服,没想到自己换了个普通的衣服以后,受了伤竟然这么容易被人发现,她得去找件好一点的衣服穿了。 嗯,回头找齐匡,把自己借给他那件套装要回来。 谁知道她这一发呆,倒是把后面那俩折腾坏了,恨不得跪下来求她解释两句,方一成和明儿凤直接眼观鼻,鼻观心,不吭声。 “哦?不是你们,那是谁伤的?”他声音隐隐带着怒意。 属于沈禾那稚嫩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阮师叔,是云齐,云齐那老妖怪走的时候给伤的。” 阮莫离顿时沉默了,对上沈禾那俩大眼睛,又移到一旁,能怎么办呢,人家已经走了,况且他们境界委实差了不少,只能先忍忍了。 修士就是这样,该软的时候要软,该硬的时候再硬。 他轻咳了一声,掏出两瓶丹药递给她,“这是两瓶地级的疗伤丹药,你先用着,若是还没有好转,等回了金剑宗,只能找你那未来的便宜师父要了。” 沈禾立刻伸手接了过来,“谢谢阮师叔。” 赚两瓶丹药也是好的,反正没有赔本。 阮莫离心情尚好,摸了摸沈禾的脑袋瓜,“那你是打算留在这陪你两位师弟,还是随我去松槐族?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找多岚商量。” “我要回去。” 她这话是一点不带犹豫,把方一成两人听的心塞,阮莫离点点头,“也好,那我先带你回颖水城,三日后你们随我一起离开东境吧,至于蜜锣族长....” 锣锣王霸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还是不舍得将袖中昏睡的狸猫掏出来,递给阮莫离,“还请前辈多多照看我这孙儿,我蜜锣族在此谢过。” “这是自然。” 阮莫离在众人面前释放出一道剑气圈在锣锣王锦爪子上,招呼沈禾过来,“沈丫头,快过来,见过你师弟。” “啊?阮师叔你要把他收为弟子吗?” 沈禾没想到锣锣王锦会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师弟,刚要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没想到那只原本昏睡的狸猫居然开始幻出金光来,沈禾立刻好奇地凑近去看。 可还没看到东西呢,身体就被人从后面拎着领子拎到一边去了,连带着还被捂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沈禾当然不愿意了,扒拉着手掌乱蹬腿挣扎。 这时,属于阮莫离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带着点不赞同的意味,“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不懂?人家都要破开化身术化作人形了,你还要追着看?姑娘家家的,多少稳重一点。” “化形?哦,那没意思。” 沈禾一听顿时不挣扎了,在她眼里排第一的永远是食物,第二才是灵石和资产,那什么化形....嗯,不懂。 不远处的锣锣王霸倒是松了口气,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幸好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开化,什么都不懂,不然万一看上他家孙子,他还真不放心。 等阮莫离把手移开,沈禾眼前就多了一个衣冠整齐,面色苍白的金发青年,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冷冽的气质。 但头顶的状态却还显示‘虚弱’,血条也只有一半,显然他的恢复速度没有沈禾快,沈禾想到一会要做的事,还是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红药水扔给他,“喝了,跟我去颖水城,我得去收我的铺子了。” 人都该走了,当然是要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好。” 锣锣王锦接住红药水打量了一会,还是打开瓶盖,喝了下去,旁边的锣锣王霸看他喝下那药水,想伸手阻止又收了回来,那欲言又止,憋闷肉疼的表情着实有趣。 “唉!” 听到他的一声长叹,锣锣王锦回过头,带着点疑惑,“爷爷,怎么了?” 看他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刚刚又突破了自己下的禁制,锣锣王霸只得忍下心疼,也罢,再多赔两颗丹药就多赔两颗吧,总归不能让自己孙子当个吃白饭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你把这个给她,我们蜜锣族妖修可不随便占人便宜!” 锣锣王锦接过他抛过来的瓷瓶,看了一眼,转手就递给了沈禾,那干脆了当的架势真让锣锣王霸看的又想跳脚。 造孽啊!! 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玩意儿! ..... 等阮莫离带着两人离开后,方一成脸色愈发青黑,他恨恨跺了一脚旁边的柱子,“那没良心的玩意儿,有了新人看都不看一眼我们,还真就把我们扔在这了?!” 空气很安静。 他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竟然还是无一人回应他,他不甘心,扭过头立刻去找明儿凤,谁料那红影早就背着他去找月狐九了? 他低哼了一声,“动作倒是挺快,那家伙可不一定记得我们出过什么力....” 他能说出这句话,自然是因为他和明儿凤想到一起去了,都是人精,还能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如果月桃儿是个识趣的还好,偏偏是个忘恩负义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想不到的事,由他们来补全也好,省了往后的麻烦。 也不知道明儿凤与那老狐狸说了些什么,竟然把这位八阶女妖修哄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让他无语得翻了个白眼,这时候沈禾经常说的一个词就很合适。 装货! “唉,没想到我们两个才是最可怜的,这一对俊男靓女,真是让人羡慕啊....” 苍狼以为方一成和他是一伙的,架着他的肩膀酸溜溜的吐槽,方一成赶紧把他推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谁和你是一样可怜的,我可不稀罕女狐修。”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听懂了,来来来,和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苍狼丝毫不在意,话锋一转,硬裹着方一成往寨子里拉,一个已经七阶巅峰,一个才筑基巅峰,两人武力差距太大,方一成憋屈的只能陪着他走。 都怪沈禾那个喜新厌旧的蠢货,害得他在这赔钱干活.... “好好好,那我可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以不要失望呀。” 月狐九衣袖掩面,畅快地笑了起来,她将手中挣扎着的黑色小狐狸递给明儿凤,那狐狸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词句,拱起脊背,惊慌地对准二人呲出獠牙,无声地嘶吼着。 “多谢前辈,待秘法结束,我会将成品送于您面前。” 明儿凤冷漠地一抓住狐狸的脖颈,朝她行了一礼,就走进了蜜锣族寨中。 如今的蜜锣族寨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了威胁,相反,他们这一行人将会是整个东境妖修离开的唯一契机。 发现锣锣王霸还站在原地,月狐九收敛笑意,上前低声询问,“族长,您怎么了?” 背手站在原地的男人望着天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声,“唉,我是遗憾啊,遗憾没投个好胎,这天道啊,说透了还是对人族更器重,真论起运气来,连四大神兽都要靠边站...” 月狐九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晴空,低眉思考,“您这么说,莫不是那人族剑修说了什么?” 锣锣王霸回忆起刚刚阮莫离对自己的告诫: “蜜锣族长,你可知,这天下的运道它冥冥之中为何是有定数的?你可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那丫头来的时候,龙族出世,又为何是她来的时候,你的孙儿要离开东境?” “其实天道啊,一直是公正的,也是无趣的,当哪里的风云被搅动了,它就会睁眼来看一看,而当它看向哪里,哪里才正是我辈修士追寻的契机,这大陆上没有一个种族是在固步自封后有所成就的....” 第七十二章 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颖水城,中心街。 临近夜晚,城里依旧还算热闹,三两个女修嬉笑着从饰品铺子中走出来。 看店的女狐修挤着笑脸终于把来买簪花法器的顾客送走,就赶紧掩着鼻子,回到店里。 她习惯性地和小厮抱怨起来,“你说这些树修为什么总喜欢带着垃圾到处走,一天天的臭死了,我每日在这里连饭都咽不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调去稽川城啊.....” 小厮只是鬣狗族的一个三阶妖修,年龄不大,只低着头摆货品,听到女狐修还在抱怨,头顶的两只耳朵忽然支棱起来,赶紧提醒,“小玉姐,又有客人来了。” “真烦死了!都要晚上了还来买簪子,也不怕挑瞎眼睛。” 身材姣好的女狐修皱着眉又抱怨了一声,但还是理了理裙摆,出门招呼客人,等她出门下意识要打量来人年龄身份时,才发现居然是个男妖修? 金发? 这不就是蜜锣族直系的特征? 女狐修一时间都不敢上前认,她着实想不到自己这小小的店有什么可以被族中直系来巡查的价值,但她面上表情和气息都温柔了许多,“这位贵客,是要为家中女眷还是心爱的女修士买发簪,我们店里进的都是今年中州最流行的款式.....” “他不买,是我要来买,话说我长得有这么矮吗?这么久了都没看到我?” 听到侧方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她赶紧扭过头,这才发现在金发男妖修身旁跟着一个女童。 估计有个八九岁,一张小脸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野蛮的眼睛,估计长开了也是个惹得男妖修昏头转向的主。 但那张倨傲自信的小脸,实在是让她有些不爽,恐怕又是那个大族养出来的小辈,哼,得意什么。 她微昂起头,挺起胸脯,脸上还是挂着虚伪的笑意,“实在抱歉,这天色晚了,我一时间没注意到这位小道友,两位快进来吧,再晚我们这就要关店了。” 察觉到这女人头顶红绿灯直闪,沈禾也着实迷惑。 她从稽川城里的月狐族店一路走到这,别说绿灯了,就没见几个对她一直亮黄灯的,基本都是先绿后黄,最后红得发邪。 看到锣锣王锦都笑得和花一样,看到她就和倒欠了两百灵石一样。 她也沉哼了一口气,再次拿出月狐九给的那张契约书,她抬头先望了望店名,又核对了一下纸上的名字,“狐缘簪花店,你们月狐族在颖水城一共只有两家,对吧?” 女狐修一看她这架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把手背在身后,神情立刻戒备起来,“对,怎么,你们不是来买簪子的?” 自从他们月狐族失去五族之一的地位,又因为之前那件事被当家族长清算开始,就一直不断有其他族人来骚扰,不是耍赖就是揩油,最近五族大比,状况才好了不少,她还以为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过呢。 没想到又来一对找茬的.... 沈禾一看她头顶很快也和其他店铺一样变得血红,就先把锣锣王锦推出去,“别紧张,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我想你该认识他吧?” 女狐修上下打量一眼长相俊朗冷冽的锣锣王锦,还是憋着一股气,硬着头皮拒绝,“那又怎么样?就算是蜜锣族直系也不能在我们月狐族的店里吃白食,我们如今只是人少了,但可不是死光了,我们族长和你们定下的契约你们难道忘了?!” 果然,同样的话术。 沈禾有点绝望,只得杵了杵身旁的锣锣王锦,“快,把你的牌牌拿出来,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样打一架,砸得那些巡逻卫都来抓我赔钱。” 锣锣王锦照做,但还是低头平淡地问了一句,“你何不直接把契约给她?” 沈禾立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开玩笑,万一她拿着当人质要挟我怎么办?或者一生气给我撕了,我救场都找不到机会了。” 锣锣王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对。” 但据他所知,月狐族长用的应该是定契约的专用兽皮纸,普通妖修看那个怕很难一击将其撕碎,不过她这么谨慎也没有坏处就是了。 “你是....少族长?!” 女狐修仔细看了几眼金发青年拿出的令牌,惊呼一声,难道这位真是蜜锣族正主?再抬头发现站在前方的锣锣王锦眸中已经亮起了金芒。 是了!族内有金眸的除了族长,就只有王琪小姐和少族长! 女狐修神情有些懊恼,赶紧朝他行礼,再抬头脸上露出些喜意,“没想到倒是真的少族长亲临,您来这里可是有要事要办?是我们族长还是蜜锣族长吩咐了什么吗?” 沈禾一看成了,赶紧举起契约书,努力踮着脚在女狐修面前晃悠,“是我是我!你们族长已经把你们黑狐族这一支的族产都给我了,现在我来让你们认认人。” 女狐修一听,当场一口反驳,“你胡扯什么!你不过一个人类女娃,我们族长怎么会把我们黑狐族百年来的族产许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怒斥着这个人族女孩,可眼神却不自觉落在面前来回晃悠着的契约书上,谁知越看越觉得心惊:‘黑狐族....东境店铺,全部归属于人族修士沈禾....今有族人月冥儿见证....月狐九留契!’ 那字里行间闪烁的威压更是让她心中一颤,当场就单膝跪了下去,这样恐怖的血脉气息,除了月狐族族长还能是谁! 可一连串诡异到离谱的信息却让她觉得像做梦一样,下意识就想把契约书给抢过去细细分辨。 锣锣王锦当即抢先她一步捏住契约纸,冷声警告她,“这么看就行了,到底是别人的东西,没有允许就直接拿可不太好。” 女狐修着急想动手,可对上锣锣王锦那双冷漠的金眸,又只得低下头,两人实力与身份差距太大,她不过是个堪堪才五阶的狐修,哪有本事真从一个七阶修士手上抢东西。 于是,她上下审视起这个才到她腰部的小矮子,“你就是沈禾?” 沈禾叉起腰,昂首挺胸,“对,我就是,如假包换。” 女狐修没再看她第二眼,而是扭头大声质问锣锣王锦,“她才这么小,恐怕连筑基期都没有吧?那凭什么....凭什么族长要能把我们分支的产业交给她一个外人?若是她日后离开东境,或出卖我族,难道我们也要跟着她去死吗!” 锣锣王锦没直接回答,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在那个从她身后悄悄溜进去的身影,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一直在颖水城,有些事怕是还不知道,在遗迹开启前你们这一分支....” 此时沈禾已经钻进了店铺里,好奇地摸来摸去,不得不说这些饰品的样式和材料确实新颖好看,配上些亮晶晶的点缀,果然好看。 怪不得之前玩家会在原世界中因为一个装备和绝版套装就打生打死。 如果有那些可以让她升级的材料就好了,她就可以趁机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给自己噌噌升级..... 而悄悄露出一点阴气,在外偷听的阴魂却在她脑中幸灾乐祸地呵呵一笑,“小丫头,你可要糟了,那女狐修不仅看不上你还挑拨离间呢。” 清丽女音的阴魂却哼了一身,“我看那月狐九才是狠毒,一肚子坏水,利用她清理掉不安分的族人后,还把这样的烂摊子也留了下来,这沈丫头杀了他们那么多本族的人,在她手里就是一个不小的把柄,若日后被知道,可是有的受了。” 沈禾倒是无所谓,毕竟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么多铺子在外界的价值,“不管他们,先拿了钱再说,万一不对,我正好回来打架,到时候再把它掀个底朝天!说不定还能当一当这东境的老大,哈哈。” 一众阴魂:“.....” 原来这位才是真贪心的主。 “这位....前辈,您要买点什么?我可以给您介绍。” 一直在柜台后收拾东西的犬修听到动静冒出头看了她好一会,发现她只是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叨叨个不停,才放下心出来招呼她。 虽然门外的动静他也听到了,可他只是个最下等的平凡妖修,要不要把她当主子还是要等小玉姐回来再说。 沈禾视线在柜台中绕了一圈,突然被程序独有文字吸引,这里面居然有程序看的上的宝贝? ‘哗啦’一声,她很利索地就将柜台上的罩子打开了,那是一根雕着几朵花的白玉簪子,顶部莹白花芯中点缀着几点红,似乎是嵌在里面的,真有几分灵动感。 她把这根标着‘龙血玉’的簪子刚拿起来,一直被她带在腰间的网兜就颤了颤,“嗯?你居然还喜欢这个?嘬嘬嘬,说句话就给你....” 见她用簪子像逗狗一样逗弄法器袋里的水龙蛋,原本呆在空间里的龙女就忍不住了,同为龙族,她可不想看到这小辈还没出生就如此没尊严。 “这小家伙好歹也是龙王后裔,你别随便拿一滴血就逗他,之前我让你找东西把灵液中的佛陀精华剥离出来,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不会打算饿死他吧?” 一听她念叨起这个,沈禾眼神就忍不住飘忽,“有了有了,别催嘛,等我回去了晚上就弄,我跟你说,我之前听人说,不同质的成分在高速运转下是可以用物理手段分离开.....” “你在干什么?把东西放下!那可是价值三百上品灵石的罗绯簪。” 她正瞎胡扯着,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怒斥,沈禾回过头看去,发现那女修正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伸手就要夺自己手里的东西。 沈禾当然是不愿意给她,从来都是她抢别人,哪有别人抢自己的道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她反手抓着身后柜台,一个翻身就利落得坐了上去。 女狐修看她如此大胆,下意识就一爪子朝她脸上挥了过去,谁知手臂还没来得及抬起来,肩颈就被一股大力一脚给踹出老远。 紧接着就是‘咣铛’一声重响,女狐修被狠狠踹在了店门上,等她踉跄着站起身,痛苦地摸向自己的肩颈处,竟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明显是已经骨裂错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愤恨地看着沈禾,“你这人类,小小年纪,好狠毒的心肠!我是绝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主子。” 沈禾也翻了个白眼,拿出金棍抱在怀里,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呵,我用得着你承认吗?你算哪根葱?” 女狐修一下子气得怒咳了一口血出来。 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小厮这下更害怕了,嗖的一下就蹲下身钻到了柜台里。 看到屋内这一幕,锣锣王锦也不在意,抬手捏了捏手边颤颤巍巍的门框就知道沈禾已经脚下留情了,否则以她那能锤死人的力道,这女狐修恐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沈禾高坐在柜台上,盯着那还是不死心的女狐修,颠了颠手里的簪子问,“我问你,这是什么?” 女狐修不知道沈禾到底什么意思,但又害怕她下杀手,只能没好气地回答,“罗绯簪!” 于是,沈禾又从柜台里掏出一把摇摇晃晃又亮闪闪的簪子,“那这是什么?” 女狐修继续皱着眉头回答,“流凤钗?” 沈禾点点头,又指了指店铺的地板,问道,“那,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女狐修犹豫了一会,语气有些不确定了,“是...狐缘簪花店?” 沈禾咧了下嘴,坐在柜台上冷漠地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回答,“错!这是我、的、簪花店!” 她那掷地有声的回答让女狐修瞳孔一缩,唇瓣张合几下,还是不死心,可肩膀上的巨痛让她不敢再开这个口。 有锣锣王锦的出现,已经让她隐约明白族产的转让恐怕是真的,可他们狐家几十几百年传承的经营,真就这么拱手让给一个几岁的小娃娃,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咬着牙,“你是人族啊,人族怎么能统领我们妖修,何况你这么小的年龄,你懂什么.....” “晤,狐缘簪花店....掌柜姓狐,狐玉帆,” 安静的铺子中突然响起一点点纸业翻动的声音,随着沈禾念出自己哥哥的信息,女狐修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更白了。 “你叫狐玉环,是掌柜的.....女儿?哦,不,那好像是你哥哥。” 因为资料上显示,狐玉帆的父亲参加叛变已经被杀了,现在只有一个妹妹。 沈禾开口就叫出了女狐修的名字,在场人没有意外,只当是月狐九把所有细节都给了她。 谁料她刚说完,铺子外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很快,一道熟悉的人影就带着一个面容清隽的男人走了进来,“她哥哥在这呢。” “黄锦?” 看到她出现,沈禾脑袋歪了歪,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锣锣王锦走到她身旁,低声传音,“她是松槐族的巡逻卫首领,主要负责颖水城中心街道的治安,理论上和多籽导道友是一个级别。” 黄锦是巡逻卫首领,那她现在出现在狐缘簪花店就意味着——自己和锣锣王锦是闹事的人? 沈禾梳理通了逻辑,手指在黄锦和青衫男人身上转了转,“哦,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是一伙的?那你们两个关系还挺不错的嘛。” 顶着狐玉帆名字的男人听到她这话,一双好看的眉眼立刻垂了下来,周身萦绕着羞愧之色。 倒在地上的狐玉环立马爬起来先不愿意,冲沈禾吼了一声,“你闭嘴!我哥哥不是那种人!!” 黄锦更是紧随其后,面色不愉地盯着她,“沈道友,还请慎言!” 沈禾:?? 她说什么了吗?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确定和她一伙的锣锣王锦,“我说错什么了吗?她不就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 锣锣王锦不懂她为什么把狐狸和猴子扯上关系,但他却知道狐修在外得生存手段,也没有点破,只是认同了她的结论,“是救兵,但我想他们应该认得我才对。” 他声音淡淡的,却让后方的狐玉帆脸色白了一分,黄锦也知道两人身份特殊,不好得罪,决定按之前说的先拖上一阵,待沈禾走后,这些铺子由谁把握还不是他们松槐族说了算。 一个人族再强又能如何呢。 于是,她上前几步朝沈禾二人拱了拱手,“沈道友,你与月狐前辈的约定我也从黄姑姑那里听说过,可这毕竟是狐家兄妹经营多年的铺子,能否请你多给他们些日子,让他们收拾好行囊再离开?” 沈禾歪头,疑惑地望向锣锣王锦,“我要让他们离开吗?” 她原本只是想告诉这些人自己才是他们的老板,以后要好好挣钱,再把挣来的灵石都给她,并没有要换店员的意思。 她在这东境又待不久,把他们除了自己也不会卖货啊。 同样不懂经商之道的锣锣王锦回望向她,抬手握在腰间刀柄上,淡定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处理掉他们。” 沈禾:“.....” 这也是个没脑子的,竟给些她不需要的东西。 可他这话一出,铺子里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沈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她又想到自己那两个好像什么都懂得师弟了。 “啧,要是小师弟在就好了。” 那家伙好像总能给他提供很精准的信息,像个知识百宝箱。 “只能小师弟吗,师姐不如试试我这个三师弟?” 气氛正僵持呢,一道绯色身影随着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优雅地飘到了沈禾身旁,那人影一出现,围在周围的妖修都深吸了一口气。 好美,好俊逸的男子! 第七十三章 绿绿的,很安心 这男修士竟然与他们月狐族族长也不遑多让。 看到明儿凤那张脸,狐玉环身上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几分,就连黄锦也有些动容,她此前只是听说族里来了几个人族,其中两位样貌俊俏,与族长颇为熟识。 没想到容貌会这么.....美。 “明师弟?你怎么来这了?” 沈禾扭头看向他,还是一袭红衣,样貌嘛还和从前一样,但又总觉得他气势上有些许不同,好像....张扬了许多? “师姐有难处,我又怎么能不来?” 明儿凤慢条斯理地捋顺有些凌乱的发丝,“更何况这蜜锣族少主似乎也帮不到你什么,不如先听听我的?” 锣锣王锦沉默不语,坦然接受他的评价,爷爷曾说,实力弱小者应听的进一切指点。 沈禾很期待,凑近他嘀咕,“那你说怎么办?” 对上她那依旧晶亮清明的眼瞳,明儿凤唇角微扬,学着她低声献策,“这又有何难,松槐族又不止一个当家人和我们熟识,又和多岚前辈亲近的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除了沈禾个个听力都是顶尖,对面黄锦和两个狐修一听他这话,脸色都阴沉了几分,如果真牵扯到多岚族长那去了,这事岂不是一锤定音? 黄锦冷声询问,“明道友可想好了?若是真让我松槐族修士接手代管那黑狐族族产,两族互相戒备,底下的族人恐怕也不会同意!” 此时她已经没了维护狐家兄妹的心思,满心都是该如何阻拦,若是让别人插手中心城的管理,不就是从侧面上削弱了她的威信,况且.....她早前也已经答应了玉帆道友。 一直当背景板的锣锣王锦上前一步,“话既然说到这了,那我就再添一笔,直系子弟中,我堂妹锣锣王琪从小就被其父培养商道,在这方面也还算精通,如果沈道友愿意,我可以让她帮忙,同为一族,若这些狐修还有意见,就只能自裁了。” 两方钳制,倒是不错的办法。 明儿凤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位少族长也不是那真只会武学的人,制衡之术在锣锣王霸那学的还不错。 可惜,还差一点保障。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有沈禾一个人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听结果,当然,她眼神偶尔还是会在狐玉帆身上转那么一圈。 毕竟,在这么一堆黄绿名里,他这一抹红真是相当醒目啊,反而黄锦这个出头的,脑袋上的名字也不过是偶尔红一下。 知道大局已定,黄锦轻叹一声,“既然你们二人已经商量好了接管人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要提醒沈道友,你终归只是个人族,再大的本事也在东境留不了几日,面对在这巨大的利益,这粗浅的友谊与诚信又能维持几个岁月呢?” 也不管沈禾是听懂还是没听懂,黄锦微敛下眼皮,拱手行礼,“忠言逆耳,几位可要好好想想,告辞。” 见她带着人就要离开,女狐修有些着急了,抬手拽住她的袖子,“等等?黄前辈,那我和哥哥可怎么办,若是换了人....” 黄锦回头瞥了一眼店中被拥簇着的女孩,“这就要看你们兄妹的本事了,你们若是能说服那两位要新来的管事,或者这位沈道友,继续留在这里也是轻而易举,我只是维护中心街稳定,不能过多插手其他族的公事。” 狐玉环当即松了手,绝望的跪坐在地上,她刚刚可是当场就挑衅了沈禾,又怎么可能再回到这铺子里,于是她只能把目光落到狐月帆身上,哀求道,“哥....” 那修长俊秀的男狐修也没说什么,拉起狐玉环朝沈禾几人拱了拱手,就走出了店铺,就在他跨出铺子那一刻,名字却从猩红转化为了黄色。 “奇怪。” 沈禾盯着他的背影想探头再看几眼,而此时,明儿凤那张极具冲击性的脸怼到她面前,“哪奇怪?” 两人四目相对,激起了清澈与魅惑的交锋,但又在电光火石间,分出胜负,毫无意外的沈禾完胜。 她正要考虑着怎么形容呢,锣锣王锦也凑了过来,硬是把明儿凤的脸给挤走了一半,“我也想知道,他哪里奇怪。” 沈禾摸了摸下巴,“他变的很快,刚刚一直想杀我来着....” 挡在她面前的两人退开,互相对视一眼,“你为什么确定是他的敌意,而不是黄槐族的那位女妖修呢?” 自始至终,黄锦都把狐月帆藏在了身后。 沈禾歪头盯着他们一会才回答,“我看到的,他头顶一直是红色的,那就是要杀我的意思。” 两人都注意到沈禾刚刚盯的并不是他们的脸,而是头上三寸,可他们都清楚,那里空无一物。 明儿凤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头顶,没有问她怎么看到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能看到,反而问了别的问题,“那我们是什么色?” “绿色。” 绿绿的,很安心。 明儿凤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再抬头看向她,“现在呢?现在是什么颜色?”看到他那熟悉的名字突然变的鲜红,沈禾皱着眉头,抓起金棍立刻从柜台上站起了起来,“你干什么?” 锣锣王锦也握着腰侧长刀,谨慎地后退了一步,他和沈禾在灵魂上是有连接的,甚至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能感觉到彼此的情绪。 现在,他察觉到了沈禾的戒备与紧张。 即便.....这个人是她的最亲近的师弟,即便他没有从明儿凤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沈禾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判断。 发现他们两个反应一致,明儿凤就把心里故意释放的杀意收回去,“嗯,那我就知道了。” “又变绿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沈禾眼中,这个刚刚原本从头红到脚的人又恢复了熟悉的绿色,这让她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丝欣喜。 她并不希望这个一直跟在身边的原住民变成自己的敌人。 “秘密。” 明儿凤神秘地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过一会我会找一找那狐修,但是师姐你也要去松槐族去找多叶,至于怎么说,我现在教你....” 传完音,他像个负责的老师又问了一遍,“你记住了吗?” 此时,沈禾那双好看的眉眼就这样变成了一张下撇的八字形,思考了很久,才相当苦大仇深地总结出两个字,“利诱?” 明儿凤欣慰地点了点头,连那颗躁动的心都安分了许多,“是这个意思,那....” 看他手心朝上,沈禾下意识后仰,“干什么?” 明儿凤眯了下眼睛,雌雄莫辨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一丝不满,“师姐,我这么辛苦地替你跑腿,就没点什么报酬吗?白日里和那条蛇斗法,我可是燃烧了不少精血,更何况我还给那只毛虫准备了礼物....” 总结一句话,就是要送礼物增进她和朋友的好感度了,沈禾这才想起来,玩家玩游戏的时候,好像要先给任务对象报酬来着。 怪不得之前方一成会找自己要在遗迹宫殿里捡的几件破烂。 那她该给明儿凤什么好呢?卷轴?药剂?武器? 她旁若无人地翻了翻自己的空间列表,又翻了翻明儿凤的信息,没想到居然还在状态上翻到了一个红点,‘负状态,血火躁动,倒计时72小时’。 最终,她十分肉疼的拿出两个莲蓬递给明儿凤,心里一抽一抽的,她到现在还没尝过这莲子什么味呢,“给你,祛火的,可别说我不仗义啊。” 明儿凤看着递到面前的两个佛光宝气的玉莲蓬,眉头扬了扬,“你要我用这个....祛火?” 青玉一般的莲蓬在沈禾小小的手心中闪着宝光,与当初在莲池中的普通样貌完全不同,那清香静心的味道仅仅是闻上几口,都觉得灵台清净。 躲在角落里的那犬修更是眼馋地狂流口水,结果刚探出头来就被锣锣王锦一刀背给打晕了过去。 沈禾点点头,“对啊,你不是血火躁动吗?” “好,你日后可不要后悔。” 他没有问沈禾是怎么知道的,很快把莲蓬收起来,而这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嗅觉灵敏的妖修,他们激动地喘息着,恨不得现在就破门而入。 锣锣王锦看向沈禾,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快走,很多妖修都来了....” “接着,本尊去帮你们开开道。” 沈禾刚接住明儿凤抛过来的木盒时,他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门前.... 在一众妖修急切的注视下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一道炽热的火息撞开,下一秒,一道红色身影伴随着尖利悠扬的凤鸣声,冲上天际! 那君临天下的威压与火光,让在场妖修脸色大白,下意识就跪了下去,而在那片火光笼罩下的树修更为激烈,几乎瞬间在同一时间缩到了地下。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城中竟然来了一位如此强横的天敌! 正在不远处观望的黄锦看到拖着火光眨眼间就远去的神鸟,强忍着恐惧爬起来,“原来刚刚那人竟然是一位八阶妖修?我必须立刻禀报族长!” 而同时,沈禾和锣锣王锦已经安全隐遁,朝松槐族的方向去了,还聚在店门口的妖修这才抹着虚汗凑到屋内看了看。 只见一个晃晃悠悠的低阶犬修从里面走了出来,发现外面一群妖修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被打晕的小厮眼前又一黑,一下子就磕在了地上,“这,这是怎么了?” 一个壮汉把它拎起来,恶狠狠地逼问,“喂,小鬼,你刚刚看到里面那宝贝长什么样没有?” “我,我看到了.....不,又好像没看到?好像记不清了....” 小厮在惊慌中回忆脑中的记忆,但很快就模糊起来,前后语无伦次,周围妖修一看就知道这定是被那位八阶妖修洗去了记忆,只得挥袖离去。 壮汉嫌弃地将小厮砸在地上,怒骂一声,“哼,废物!” 小厮被狠狠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好半天才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他摇晃着脑袋回到铺子里,丝毫没有发现额前出现一抹水滴样的印记....“沈禾,你刚刚听到他的自称了吗?” 听到身旁锣锣王锦的问题,原本在前面赶路的沈禾站在空间壁上等他,“听到了,本尊嘛,还蛮有气势的。” 什么时候她也要出去这么说话。 金发男人飞到她面前,给她解释,“那可不止气势那么简单,从刚刚见他,我就能闻到他身上古怪的气息,似乎是刻意压制某种力量导致的副作用,但你给他的莲蓬定然可以让他完全无视这些限制和影响,甚至可以将实力短暂提升至八阶,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后悔吗?” 贵重? 沈禾在脑中回想了一下自己摘到莲蓬的过程,一抢一拽,好像还挺容易的,但他现在既然问了..... “给你个任务,你代表蜜锣族去找多岚族长,按照明儿凤说的去说服他,每年派几个族人去金剑宗给我送灵石,这是你的报酬。” 看她突然拿出两朵金莲,锣锣王锦都彻底沉默了,那仙气飘渺的气息一看就与之前那两朵莲蓬同出一地,而她似乎没有读懂自己的意思,一位自己在讨要法宝。 他刚刚说的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要在合适的时候节俭,合适的时候浪费,而不是一直浪费!!! 感觉到脑中精神连接传来高度起伏的情绪,沈禾疑惑挠头,“你不喜欢这个?” “不,我......喜欢。” 锣锣王锦仅用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连刚刚想说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至于锣锣王霸的言传身教更是被扔了个没影。 作为一个领导者该节俭确实要节俭,但他现在只是一个要执行任务的下属,接受报酬再正常不过。 无他,实在是沈禾给的太多了。 等他离开,沈禾又在路上反思,这些原世界居民陪着自己一路来到这做任务,自己也一直没付什么报酬,那把最后一个莲蓬送给小师弟好了。 珍贵的食物代表自己的诚意,那用灵液交换来的黑珍猪和灵石就都是自己的了,哈哈,她真是个天才! 她正为自己日益增长的才智偷笑呢,倒是把出来起夜的金一笑给吓了一跳,他毒药都准备好了,才发现这贼人是个小矮子,当即收回武器,“沈道友?!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来了?” “咳,我是来给你颁布任务的。” 听到金一笑的声音,沈禾这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他谢礼,最近他被松槐族盯着不能出山,正好自己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 金一笑被她这正经的语气吓得有些忐忑,“任务?什么任务?” 沈禾拿出一把青黑乌亮的铜眼石递出去,“给,这是我在遗迹里找到的铜眼石,那金瞳眼虽然给了我养育的方法,但耗时耗力,且必须要海水潮汐之力,希望你帮我找出成长更快的方法,若是能成,第一颗金瞳石就当礼物送你。” 谁知那金胖子听她说完这些,怔怔地接过铜眼石后,突然‘哞’得一声嚎起来了,那哭声别提多难听了,“沈道友!你果然已经知道我三年内不能离开颖水城的噩耗了其实,你不用花这么大礼来安慰我,你能有这个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现成的铜眼石,再加培育的办法,这在修仙界简直可以堪比会下金蛋的公鸡了。 看他哭的稀里哗啦,沈禾赶紧后退几步,幸好她没说自己抓了上百颗,不然他岂不是要晕过去了。 “对了,我没找到多叶,麻烦你告诉他.....” 沈禾把计划再传达了一遍,没想到说完金一笑嚎的更厉害了,他一把抓住沈禾的手,涕泪横流,“沈...沈道友,你真是我金一笑的大恩人!!”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对金剑宗仰慕已久,费劲心力创造出这样的机会,你放心!待明年我定带着金瞳石和灵石一同去找你的,谁敢欠你一个子,我让他全家断子绝孙!若我能借此加入金剑宗,你以后就是在下的义父义母啊!” 沈禾皱着脸努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谁知她刚抽出来,又被金一笑一把抓住,他吸了吸鼻子,语气十分认真,“不,沈道友,你听我说,虽然我金某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一直视你为知己,有件事我一定要趁着今天说出来....” 第七十四章 脚滑就脚滑 “你先等一下。” 看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沈禾赶紧把龙纹棍拿出来扛在肩上,再看向他时还特意瞄了一眼他的头顶,“好了,你说吧。” 金一笑怪异的摸了摸头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给她传音,“沈道友,我是想提醒你,昨日我似乎在多岚族长那看到了一个.....脑门上顶着花卷的骚气男人。” “花卷?” 沈禾嗓门拔高了两分,她脑中闪出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妖娆男人的头上顶一个花卷蛋糕在街上走来走去。 这能是正常人? “所以,这花卷怎么了?” 发现他似乎对很那人很忌讳,沈禾还是多问了一句,金一笑睁大眼睛,“沈道友你难道就没听出来我这...如此形象又精准的遣词造句?” “没有。” 沈禾老实摇头,发现她是个脑子不转弯的,金胖子只得挑明了说,“总之,你最近几日对那黑狐族还是稍微手下留情,我觉得说不准是他们哪位前辈回来了,那月狐九敢把这么大一摊子得给你,压根就没安好心!” 说白了,换个正常人,根本就不会听信月桃儿那一番屁话,说什么到东境就会送祖产,纯属放屁,真到人家地盘,给不给你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哦,今天明儿凤似乎给了我一个盒子。” 说到月狐族,沈禾就心里有点数了,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小木盒,上面赫然是只有沈禾看得到的法宝提醒,‘月狐妖丹’。 金一笑看到这盒子,当场一蹦大高,看她要打开盖子,以这辈子最快得手速给扣上,“千万别打开!” 沈禾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一笑赶紧扑棱脑袋,像是在洗脱嫌疑一样,“不不不!我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东西最好还是等你们离开东境后再打开,切记切记!” “晤,好吧。” 看他目光急切,沈禾还是把盒子收回去,反正沈毛毛的晋级也不急于一时。 待沈禾离开,金一笑才大松了一口气,他眼睛又诡异得在山洞四周转了转,虽然没有感觉到有杀意,但他总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好像下一秒就有一把长刀要砍在自己脑门上了一样。 不行不行,他最近不能再下山了,不然如果真是黄枝说的那位,他提前泄露了他的存在,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该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希望沈道友能聪明一点把这话传达给她那两位师弟。 看他鬼鬼祟祟的回到山洞,口中还念念有词,远远站在山巅上的身影这才放下了抬起的手指,朝着沈禾离开的方向飞去.... 三日后,一群年轻的树修驱赶着一群黑珍猪来到城里的传送阵,同行的还有十多个蜜锣族妖修,而这些人就是除了灵石以外,沈禾用灵液从两族交换来的‘资产’。 “沈丫头,你当真要想好了,要把这些妖修带去南境?” 阮莫离望着后方一大群‘哼哧哼哧’的黑皮猪,还有那外貌特征如此明显的树修,只觉得头大,也幸好沈禾不是要把这些人带到金剑宗去养,不然这万里路可有的折腾了。 “当然了!这都是我挣来的,以后可是要带去开灵兽园的。” 沈禾这回答丝毫不带犹豫,站在她后方的明、方二人都抬头望天。 那还能怎么办呢,猪她是一定要吃,如果不罢这些妖修带会去,那养猪的活恐怕就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阮莫离揉了揉眉心,“也罢也罢,我且帮你把这些妖修带入幽州的中心城,那里虽然鱼龙混杂,有本尊在也还算镇得住,只要你们不露面,我想雨露派的玉素师侄应该也不会为在意。” 从未出过东境的锣锣王锦对阮莫离这话里话外的忌讳有些好奇,转头去问沈禾,“这雨露派可是与我们有仇?” 方一成呵呵两声,“那岂止雨露派呢,还有血云教呢,我师姐头一次出山就一下子把幽州两大魔道得罪了,放心,以后用的着你的时候绝对少不了。” 锣锣王锦:“.....” 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明儿凤掩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剩下的黑猪,“那剩下这些黑珍猪就都由你们带去北山海岛的上古传送阵吧,我随阮前辈回幽州城接应你们。” “不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就凭我这个筑基巅峰打架?” 方一成立马就拒绝了,他是万万不可能放他一个人走的,开玩笑,要受苦就必须两个人一起受苦,只有他一个人单飞像什么话。 “倒是有理,那不如让阿六阿七和你们一起走如何?” 阮莫离看明儿凤那抗拒又犹豫的模样,抬手朝身后的阿六阿七招了招手,嘱咐起来,“你二人随沈丫头去一趟北山海岛吧,期间尽量不要停留,以免留下祸端。” 这两个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是,师叔。” 两部分人在传送阵口分开后,沈禾就这样用金一笑那能装活物的网兜吊着一群猪,带着方一成几人去了北山海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里的传送阵并不对外开放,师叔之前就说那估计是一个很强大的种族在千年前留下的传送阵,说不定就与曾经的龙族有关。” “可惜,最近那些妖修对我们防备很严重,尤其是拜月老族长,所以我们未曾有机会能细细一观,幸好那传送阵位置更靠近金鹰族,绕过厢犸象族的地盘就好了。” 阿六阿七一言一语得把岛上传送阵的状况解释了个清楚,方一成听了却不禁皱眉,“绕过厢犸象族?那赶到目的地需要多久?” 双生子其中一个发话,“传送阵在海岛的那一头,最快的话就是直接从上方穿过厢犸象族的升月湖,到金鹰族的岛崖栖息地,三个时辰即可。” 另一个随之接话,“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厢犸象族对风息的掌握是一流,湖心上方一直有防御漩涡,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几个人族开通道过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脸接连说话把方一成听的头晕,“你们兄弟俩就不能配点不一样的东西吗?这怎么让人分得清?” 两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不会啊,沈师妹就分得清。” “你分的清?” 方一成立刻低头看向沈禾,就以她那不会转弯的脑子,怎么可能分得清这两个连气息都几乎一样的剑修? 沈禾疑惑地点了点他们头顶的名字,“当然了,左边是阿六,右边是阿七,你这都分不清吗?” 锣锣王锦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很容易。” 方一成:“......” 俩人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方一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道沈洞天教他得时候给他少上了一门课? 言归正传,沈禾又问两个剑修,“如果从升月湖绕过去,要多久?” 其中一人回答,“如果以巨鹰族的速度还是三个时辰,但以我们的速度,大概一天,而且中间不能停,师叔交代说让我们尽量早到,巨鹰族的人愿意在焦岛接应我们。” 这话语虽然表达的隐晦,但其中意思连沈禾都听得懂,周围妖修是敌非友,就拜月族长当时在遗迹中对沈禾的算计,她不一定真的愿意忍下这口气。 沈禾抬起手放在额前,仔细望了望天,灰蒙蒙的,几乎看不到单片的云朵,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从空中的水汽和云层流速,估计会在四个半小时后下雨,刮起暴风。 “两个时辰后,我们是不是会走到升月湖的正凹口?” 方一成走到她旁边回答,“对,怎么,你察觉到什么了?” “我要破大财了。” 沈禾长叹一声,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银色药水和一副足有手臂长的暗红色卷轴,那卷轴一出,周围空气竟然都隐隐扭曲了起来。 她转身指挥身后的人,“你们分成两组,站在一起,尽量背靠着背。” 除了那几个年龄尚小的树修,其他人都见过沈禾经常打架受伤的红药水,可今天这两瓶竟然不一样了? ‘哗啦、哗啦’两声,精致的药剂瓶被砸碎在两拨人脚边,亮银色的光点立刻从地上升起来化作一个圆环,最后都星星点点得附在了所有人身上。 “好厉害的加速效果!” 方一成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被一股力量提着,瞬间轻盈了几倍,这与之前他们使用的加速符箓的强硬推背感完全不同。 两个剑修性兴奋的在空中来回比划,“这到底是哪位前辈的神作,这效果足可与地阶符箓相媲美了。” 两个剑修兴奋地在空中来回比划,“这到底是哪位前辈的神作,这效果足可与地阶符箓相媲美了。” “走吧,这个药剂的时间是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会再用卷轴,务必要赶在暴风雨之前,抵达巨鹰族焦岛崖。” 阿六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不现在用?” 沈禾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这是逃命用的,用之前最好还是适应一下加速药剂的效果,避开副作用同时发生,不然两个副作用一起叠加,说不定还没到传送阵就猝死了。” 猝死? 一群人互相望了望,不敢再浪费时间,脚尖一点快速朝乌云下那崎岖高昂的高崖飞去,银色的光点在空中快得只留下残影。 视野中一片又一片的景物以超过平时三倍的速度快速后退,体内灵气也充裕得不像话,几人谁也没有说话,甚至心中焦急的不像话。 高空俯瞰下,那弯月弧的深绿色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原本充满浓郁生命力的弯池在这片乌云下,竟然隔外的深沉。 前面开路的阿六兴奋得给后方传音,“太好了,我们用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厢犸象族栖息地,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两个时辰内还真能到传送阵!” 沈禾扫了一眼地图,红的黄的绿的,居然一个都没有? 她狐疑地望向身后树修询问,“这下面真是厢犸象族的栖息地?” 其余人忽然都停在半途中,下方确实没有人行动的痕迹,安静的不正常,方一成转头看向后方那几个年龄小的树修询问,“平时厢犸象族都会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胆子大一点的树修回答,“听族长说,他们厢犸象族的幼崽经常会喜欢化作原型,在湖中锻炼,没事的时候还会在和岛上喷水仗...” “要么是他们不正常,要么....就是我们不正常,小心点。” 方一成说着话,手中已经拿出平时用的阵盘和阵旗,几支小旗围在众人滴溜溜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出击。 两个剑修没在周围看到任何敌人的踪迹,闭眼感知了几息,再睁眼声音有几分冷沉,“不用担心,你们先走。” 看他们同一时间抽出剑来,其他人就知道他们打算断后。 可沈禾却没打算走,能不能赢打了才知道,她在空中跺了一脚,周身亮起金芒,甩手就把百鬼金砖对准下方湖心砸了出去。 “空间重叠!空间加速!落!” 她双手对准快速下坠的金砖掐出法诀,一圈又一圈的空间叠环很快便接连出现在湖岛上空,那金砖没穿过一层叠环,其速度就增加了十倍。 直到穿过五层空间加速环,金山那遮天蔽日的尖峰底部已经在空中快的燃气了熊熊火光,当一座山峰以高速不遗余力的撞击水体,造成的冲击力恐怕将是毁灭性的! 沈禾自己是玩过虚拟空间的,她最清楚捏造空间与幻境的缺点,无论下方是真是假,这个局她今天破定了! 果然,空中乌云忽然散开,一只无形巨掌探出云层朝下方金山抓去,同时后方一记罡风长鞭朝她背后扫来。 那可不正是厢犸象族的拜月老族长。 “小辈大胆!住手!!” 不等沈禾回头,阿六阿七已经举着剑朝风鞭砍下去了,锋利的剑气与罡风同时交割在一起,瞬间在半空中荡出一片极强风波。 方一成都差点被这股气势给冲出去,沈禾赶紧拿出龙纹金棍化作金绳,卷着他的腰给拽了回来。 “呸,今天这风绝对有问题!” 方一成狼狈地用阵旗将自己护在中心,怒骂了一声,他这辈子除了被沈禾揍过一顿外,还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呢。 沈禾诡异地看了他一眼,“脚滑就脚滑,怎么还怪上风了?” 他当即瞪了她一眼,“你到底和谁一波的,你难道就没觉得周围气场有古怪?我刚刚可是差点被风一口呛死!” “不会啊,我好的很,壮壮的。” 方一成:? 她真不是人啊? 沈禾确实没有察觉到他描述的那股力量,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有两股力量在上下争执,佛莲的根系又开始一点点朝她心脏进攻。 一冷一热,一明一暗。 她喘了口气,决定为自己的金砖加把火,不能再拖了,不然这金莲肯定要坏自己好事,她一手画出空间符文,一手控制金山加快速度。 “我也让你常常自己技能的滋味,反弹!” 银白色的空间屏障出现在金山下方的瞬间,沈禾就察觉到与自己拖拽的力瞬间缩减了两成,空中传来一道极轻的惊疑声。 原本一直在沈禾身边凝神蓄力的锣锣王锦耳朵微动,双眼泛出金芒,同时拔出腰间长刀,举全身之势于一刀,对准云层一刀挥下。 “落月,斩!” 他厉呵一声,手中黑色刀光在空中斩下一道极长的银白弯月,这锋利浩荡的全力一击宛如冰霜彻底将天空乌云割开。 捕捉到空间裂缝,方一成同时也冷笑一声,“癞蛤蟆戴婚纱!出门就装神弄鬼,你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将手中泛着青光的半边玉莲子‘哗啦’一声全洒向了空中,同时双指掐出诡异的指诀,“撒豆成兵,阴魂列阵!出!” 那青玉莲子在空中借着空中四道极阴阵旗,竟化作一个个穿着青色法袍的阴气童子,他们一个个飞入云端,竟齐齐学着方一成同时掐诀念咒。 很快,一方巨大墨色莲台从天端出现倒扣着朝空中压了下来,轰隆轰隆的摄人气势,连旁边牵制拜月老祖的阿六阿七都惊了一下,“好厉害的牢笼!” 终于,一柄黑色拂尘随着一个人影出现。 它穿破云层飞速朝那墨色莲台撞去,两个同为墨色的法宝似乎初遇就互看不顺眼,在空中瞬间就炸出火花与闪电。 那人影俯瞰着下方众人,低哼一声,“你们两个小家伙,境界不高,法宝倒是比我这个元婴修士还稀有,不若献于本座...” 第七十五章 敢抢她的法器 此时,这人影背着天光出现在众人眼前,竟闪的让人看不清面容。 众人只能透过身形看出他是个年轻男人,只有眼神最好的锣锣王锦都能看到这人大致的轮廓。 眉心一点红色朱砂最为显眼。 “月狐青?” 沈禾虽然眼神不好,但抬头一眼就能扫到那人影头顶的名字,这个名字竟让她久违地觉得眼熟,好像有谁和自己说过。 “呵,装货!” 方一成是没听人和自己提起这个名字,但不耽误他看过月桃儿的人际关系谱,月狐青就是她的父亲,但从月狐青离开东境时的天资年岁来看,他应当是没有成婚的。 此时那背着天光的人影似乎终于是显摆够了,落在半空中,一群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很年轻的男人,容貌绮丽,眉心一点朱砂,竟与月狐族长有几分相似。 “大热天的还穿个貂?卖俏?” 虽然这人长的不错,但沈禾也是真不理解,他在这么暖和的天还穿个黑毛大氅的意义。 一旁的锣锣王锦听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挑衅敌人,只觉得额头有冷汗在滴,这个时候不应该问问是不是有误会吗? 真不愧是同门师姐弟。 那人果然冷笑了一声,手中折扇立刻朝下方那座金山悬着飞了下去,那扇子落下后就凭空掀出一股极高的海浪。 深蓝色的海浪撞在金山周围的银色镜面,来来回回拍打着,竟生出另一股推力来,那被沈禾加过数十倍速下坠的金色山峰就这样一摇一晃地要翻飞出去。 沈禾一看自己费了那么大劲砸下的山峰竟然要失败了,立刻大喝一声,“都起来干活了!再呆着看戏回去了就拿你们搅茅坑。”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被水蓝色海浪颠簸的金色山峰表面立刻凝现出狰狞鬼脸,它们不满地呼啸着冲出枷锁,踩着金山的尖峰用力向下砸。 月狐青扇出的水蓝色海浪立刻被阴森森的鬼气染成了墨黑色,眼看自己的法器要被这如此浓郁的阴气侵蚀,他挑了下眉,抬袖朝沈禾甩出了一黑一白两柄长剑。 那一黑一白两柄长剑交缠着宛如一把墨色长枪,飞速朝她面门袭来,既然那法器能与自己争锋,那他就只能解决控制法器的人。 一直帮方一成维持阵法的锣锣王锦自然不可能干看着,举刀就朝空中落下的黑白双剑迎去。 黑色刀锋与灰色长枪在空中迅速激荡,发出劈里啪啦的交战声。 但那到底是元婴修士甩出的一击,空中交战又不是他的主场,灰色长枪还是被月狐青控制着朝沈禾靠近。 同时和拜月老太太混合双打的阿六阿七发现他那纯粹的刀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与元婴修士打的有来有回,怪不得能被阮师叔收入门下。” 两人就这样快速刺出剑意的同时,偶尔插一手去帮锣锣王锦一把,倒是把拜月老太太气的够呛。 再看下方升月湖,自己族人的栖息地此时竟然已是一片乱象,她眉眼中更是有急躁之意,偏偏这两个剑修战意过分的高昂,完全抽不开身。 她只能催促那只知道耍法宝的月狐青,“月狐小辈,你就这么和老身谈合作的?!当心老身之后与那老狐狸告一状!” 连个衣摆都没乱的月狐青听到她威胁自己,傲然瞥了她一眼,“老太太,您这话就不讲理了,明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辈,还要我为你送命,如今我顶着三方压力帮你救场已经很难得了,你若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换一换。” 拜月老族长,抬头怒斥了一声,“老身若腾得出手,还有你什么事?” 月狐青扯了下嘴角,那讥讽之意更让拜月火大,当真是无礼小辈,狐族果然净是些奸猾狡诈之徒。 “你不是来寻仇的吗?难道就不先问问是谁杀的?” 方一成插话,总觉得这狐狸话语间有些奇怪。 “是啊,但本座不确定我那小侄女死了没有,只能先来找你们问问话了,顺便帮拜月老族长杀个人。” 说到这,月狐青就把目光落在了被几人拱卫的女孩身上,看到她,月狐青竟觉得自己眉心隐隐作痛,那抹鲜红的朱砂热得发烫。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禾就知道这两个人铁定要杀自己了。 当即用她那为数不多的智商,仰头喊了一句,“喂,大狐狸,你要问你侄女就找错人了,最后一个接触月桃儿的人不是我们,是我师弟,要不你先去幽州城找他吧?我们随后就到。” 察觉到她心中所想,锣锣王锦嘴角一抽,这算盘珠子要蹦人脸上了,属狐狸的能信她才见鬼。 果然,那男人一眼看穿了沈禾的小心机,“若真是再幽州城也不错,可我不还是要从你这下手吗,不然他不说实话怎么办?没礼貌的小丫头。” 他说着话,五指已经对准金山缓缓上抬,澎湃的灵气瞬间破开了沈禾和阴气对金山的控制,甚至开始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沈禾没想到这月狐青上来就要抢自己的法器,手指掐诀,“回!”被主人召唤的金山立刻挣脱月狐青的控制,朝她冲去,谁知,上方一道巨大黑白游鱼的八卦盘飞了下来,正正罩在了百鬼金砖头顶。 那八卦盘一出,金砖立刻就被禁锢在了屏障中,无论它们怎么冲撞,就是出不去,上方月狐青看自己大势已成,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就算找不到月桃儿,若是能得到一方新的神器,他此次也是赚了。 ‘警告,程序回收受到阻碍,请开启融合模式。’ 沈禾看到眼前屏幕提醒,脸色一黑,抬手就把龙纹长枪朝另一块金砖射了出去,“去,咬碎它!不然你们俩都别回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的法宝有多硬。 龙纹长枪中的龙女现出身形,缠枪绕柱,愤怒地对准那八卦圆盘大吐了一口龙息,敢让那女人把自己当狗用,一群没用的垃圾! 月狐青瞬间觉得自己的灵气变得迟钝起来,他惊疑地咦了一声,“竟然还有一块?还是龙魂?” 龙族如今在整片大陆都少有现身,若是能得到这条龙魂,那他岂不是将是最接近龙族归隐机密的那个人! 师父也一定会将他在门中的话语权提高一级。 他心中蠢蠢欲动,立刻招手收回自己的双鱼宝剑,全力应对那即将冲上来的龙魂长枪,如今还不知道这条龙的禁忌神通,他必须要慎重。 一个元婴修士全力施展手段,沈禾只能再次加大对金砖和龙纹枪的输出,周身金芒也随之盛大几分,金色神圣的光芒下,扎入她耳垂的黑色石丁的星光也不甘示弱。 两方争执却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脑袋上下的冷热对比,让她有一种现在就把头砍下来的冲动。 好难受。 旁边方一成也没想到这月狐青竟然不顾身份也要抢夺法宝,当场加大对阵法的灵气输出,周围原本念咒的阴兵统统化作阴气冲回墨玉莲蓬。 化做一屡屡细长的阴线,垂在倒扣的莲蓬周围,所有阴线同时向中心聚拢,直到将黑色流光拂尘捂的密不透风,上方莲蓬立刻张开大嘴准备一点点将法器吞入腹中。 发现自己本命法器被禁锢,月狐青阴冷,眉心朱砂鲜红如血,“好大胆的小子!” 方一成飞速瞥了一眼面色愤怒的月狐青,吐掉口中涌上来的血水,冷笑一声,“你做初一,还不让老子做十五,我看你是要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金毛,过来帮我....” 有了锣锣王锦的灵气,墨色莲蓬吞噬法宝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可此时龙纹枪已经飞至八卦盘下,月狐青只得怒骂一声,抬手控制狐尾拂尘脱离墨色莲蓬的控制。 ‘吼!’ 趁他分身,龙魂张开大口,身体带着长枪化作一体宛若银龙,一口獠牙晶莹如镜,反射寒光。 ‘铛!’的一声巨响,獠牙与黑白鱼盘相撞,当场爆出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沈禾能明显觉得自己的金枪还差最后一层攻击。 她又大喘了一口粗气,单手艰难掐诀,“龙甲穿刺!” 瞬间,银龙像是披了铠甲一般,浑身暴涨一圈,那黑白八卦盘在它口中竟像一个玩具一般,小得可怜。 ‘咯啦’一声,上方脸色黑狐狸只觉得喉中涌上一抹腥甜,脸上露出杀意,“陪你们玩玩还真当本座好惹了,滚下去!” 他双眼化作竖瞳,身后七条黑尾齐出,灵气提至巅峰。 “乱尾,一掌天!” 对准方一成二人就是重重一掌,这一掌抽空了他几乎三成的力量,那汇聚了锋利庞大灵气的攻击,几乎遮天蔽日,几乎瞬间就挤裂空间抵达二人面前。 还在操控莲蓬的方一成两人眼看着那突至眼前的巨掌压下,可沈禾正在全力收回自己的法器... 阿六阿七心中着急,用力挥出一道剑光将拜月老祖击退,冲去救人。 可那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陡然涨大身形,将自己手中权杖化作一条长蟒朝他们背后甩了过去,“有老身在,你们休想!” 此时被阻拦,两人脸上也闪过杀意,长剑相接,交割着划出两道密不透风的剑罡,“双魂剑阵!去!” 但这时已经来不及救人,方一成看着压到面前的巨掌,只隐约中听着沈禾那夹杂着痛苦的怒喝声。 金色的光芒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暴涨,黑色掌意与神圣的金色莲化就这样在空中一层层碰撞,爆发出极强的风波。 此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他扭过头去,发现身侧那金发青年竟然直愣愣满身鲜血地坠下云端! 好熟悉的一幕.... “该死!!” 他伸出手想去抓锣锣王锦,从这摔下去,不死也真的要残了。 原本拖住阿六阿七的老太太,狼狈的脸上也露出喜色.....这人类终于就要死了,龙族之魂很快就是她的了! 可此时,一切却停滞了下来。 激荡的法术风波,去救人的方一成,打斗的剑修,伸手夺取法器的妖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切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操控时间那是元婴后期修士才有可能掌控的法则,这一手比与当初云齐要困住沈禾又何其相似。 一道月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再半空中,他看着眼前胸腔空荡荡血肉模糊一片的沈禾,眼神是说不清的疼痛与复杂,“唉,早知如此,当初我断然不会答应让你来。” 随后,他又抬眸看向禁制中那朵唯一还在滴溜溜转动的金莲,凭空捏指,锁住周围空气,像操纵一具木偶一般朝自己拉拢。 “来。” 那长着森白根系的金莲被顶住身形,很不情愿地缓缓朝他移动,直到来到沈禾上方,它才欣喜地伸出根系扎入她的血肉中。 可那人却在最后抬手夹住了它的根系,淡声询问,“我若是给你找一具更完美的身体,你可愿接受?” 金莲听后,莲蕊微抖,噌地一下就把自己的根须拽了出来,打算趁其不备,再次扎入沈禾胸腔。 什么玩意!还敢骗它? 没点门槛就要送人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况且这世间有没有比眼前更完美的躯体它会不知道? 区区狡猾的人类。 可它还是被挡住了去路,一颗颗闪亮的银色星光绕着它那森白的根系,快速穿梭,没一会就切断了不少碎屑。 突然被切断了根须,金莲气急,甩起根须就朝沈禾耳边那颗黑石头蛋子砸了下去,长得丑不拉几的,来了之后就次次给它使绊子。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两者战意高昂之际,沈洞天却发现沈禾胸腔的血肉与内脏在快速愈合,他沉默了一会,还是默许那两个神器打架。 没想到,神器都还挺有个性。 直到时间再次流转,方一成瞪着眼睛想继续要去抓锣锣王锦,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焦岛上,旁边躺着的可不正是那金毛。 ‘啪嗒啪嗒...’ 几滴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他抬头看向空中,那里俨然已经是一片血色,巨兽凄厉的哀吼让他都觉得心头一颤。 很快,大片大片的血雨就连同雨水一起哗啦啦落了一地,甚至就连汪深绿升月湖都被这场血雨染成了红色。 看着云端中多出的身影,他讥讽地扯了下嘴角,心中不甘,“切,怎么不等等我们都死了再来呢,正好收尸了....” 而此时,刚刚还算游刃有余的月狐青,看到沈洞天杀人后,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怪不得刚刚他看到那小丫头就眉心发热,原来是他的神通在提醒他,今日出手,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他手指掐诀准备撤出战场,却觉得心头一紧,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他再回头,发却现那正满手是血的男人,已经抬眸看向他了... “你想跑?” 沈洞天把手中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甩掉,将手上的血迹凝成血珠吹出去,冷幽幽地反问他。 一个九阶妖修,就这么....死了? 月狐青微微后退一步,干笑两声,绮丽的面容有些煞白,微微躬身朝他拱手,“敢问这位前辈,在下可还有补救的机会?” 沈洞天没回话,侧头看了眼蜷缩在灵气团中的沈禾,等他再看向月狐青,心中已有杀意,抬手将虚空一锁,冷冷说道,“把元婴神魂送予我,你就可以走了。” 月狐青瞳孔收缩了一下,脑门冷汗直流,把神魂给他?那自己的死活岂不是可以任由他来拿捏? “前辈,在下乃道一门,家师....” 他企图报出自己身后的宗门,让这位再换个条件,谁知‘啪!’的一声,一道耳光已隔空甩在了他脸上。 那力道当场就让他脸部肿了起来,月狐青呆滞地摸了摸自己刺痛的嘴角。 多少年了,多少年都没人敢这么对他.... 他急促地深呼了几口气,手心突然聚起灵气,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击杀此人。 沈洞天没理会他的小动作,挥袖给沈禾喂下丹药,斜了他一眼,“你若不识趣,现在就去死。” 察觉到他冰冷的杀意,月狐青只能憋屈地咽下血水,绞尽脑汁想还有什么是自己的筹码,若是可以,只想倒回去先自己抽自己两巴掌.... 第七十六章 大概是垃圾吧 “你是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取?” 他想拖延时间,沈洞天可没有等他的耐心,月狐青察觉到他有些不耐烦了,额头大汗狂滴,直到余光瞥到一抹星光..... 他赶紧低头示弱,“求前辈开恩!在下愿意将神魂分出一半跟随在令千金左右,您看,可否....” 沈洞天冷冷盯了他几息,“可,待她结婴入大乘,你的分魂可自行离去。” 大乘? 那可是自己都不敢想的境界,如今自己才元婴中期,进入后期尚不知多少年,若是再等小娃娃进入大乘,岂不是真要地老天荒? 即便她天资再高,没个几百上千年恐怕也做不到,更别说还有陨落的风险..... 沈洞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以为她是谁?我又是谁?恐怕她真入了那超脱生死之境之时,你还在元婴打转呢。” 大言不惭! 对他这些话月狐青颇有些不以为意,天道机遇哪能是一个人说了算,但又不敢真反驳说他女儿没有那个机遇飞升,只能憋屈地把自己一半神魂剥离出来,塞入一具傀儡中。 原本这傀儡是他为了逃命用的,如今也只能舍出去,留在那女娃娃身边保命了..... 月狐青忍着神魂撕裂的疼痛,将身边那同样眉间一点朱砂的傀儡送到沈洞天面前,“去吧,一切小心。” 无论他有多不忍,这样都是最好保全自己的策略。 结果沈洞天抓住人,抬手就在这懵懂少年脑中粗暴地打入一道印记,把月狐青看的心疼不已,“前辈,还请您善待我这分身,他并没有我百年后的记忆....” 沈洞天眉头一扬,冷瞥了他一眼,“聒噪,不然你来替他?” 面色苍白的月狐青只得把剩下的话咽肚里,连自己那侄女的下落都没敢再问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解,按道理,凡是像他这样已经超脱天地的大能,都会碍于因果和天道不再插手人间纷争。 传闻,大陆上修士步入大乘期都会隐于世外,生怕行动间一旦动用灵气与法则,就被天道给盯上,怎么这位插手凡间俗事怎么一点忌讳都没有? 于是,他那贪婪的心又不可自制地升了起来,“前辈,晚辈斗胆,敢问您步入那个层次后,可是有什么....” “你可以走了。” 此时沈洞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抬袖就把人给扇飞了出去。 仅这一下,月狐青整个人神魂被禁锢,呆滞地像块石头一样,被沈洞天毫不留情地摔出好几个空间屏障,也不知道落到哪个小世界去了。 万一倒霉,说不定得百八十年才能回到修仙大陆来。 不远处,带着一群妖修赶路的几个族长忽然觉得前方有东西以诡异的速度冲了过来,赶紧叫住了队伍,“停!屏息。” 下一秒,一个姿势怪异的东西就擦着他们一闪而过,紧接着,身侧空间就凭空发出‘咯啦咯拉’几声。 一层层从未见过的空间屏障就这样从他们身侧破开,光怪陆离的万千景象像梦境一般显露出冰山一角,又很快消失不见。 待空间愈合,急赶着来送人的锣锣王霸心头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赶紧低声询问身侧的多岚族长,“刚刚那是.....幻境?” 多岚藏于袖中的手缓缓握紧,他喃喃回答,“不,有远超于我们的大能以极快的速度撕开了我们这个世界的空间屏障。” “那被扔出去的那位是....?” “大概是垃圾吧。” 锣锣王霸沉默了几息,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怎么突然幽默起来了,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多岚叹了一声,脑袋上的绿色幼芽有些无精打采的,“你知道吗,前几日黄妹给我捎回来了一则消息,说那位云前辈提点我,日后只要少插手他人因果事,将会是整个东境最有可能成功的一位。” 多岚望着远处橘红色的云端,声音有些飘渺,“我是想告诉你,刚刚那位才是真正能谈论飞升的大能者的实力,你我还差得很远很远....” 锣锣王霸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就那姿势和鸭子一样的玩意?!” 多岚:“......” 他有时候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眼瞎到认为这只老蜜锣是个聪明的,当然,这话他不能直说,毕竟云齐当初先夸了口。 忽然,一道金色流光呼地飞到众人面前,甚至带起一阵不小的狂风,多岚立刻伸出藤条卷住身后一群年轻妖修。 “灵羽?你怎么这个时候赶来了?那几个小家伙已经到了?” 金色巨鹰赶紧摇头,语气焦急,“不,是厢犸象族出事了!人我也没有看到,反正现场情况极为糟糕,你们先和我走吧。” 一听情况不对,锣锣王霸也不敢等了,三两步就跃到他背上,等不及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巨鹰在空中速度很快,声音夹杂着狂风有些失真,“你们不是说那拜月老太太会从中作梗,让我亲自去接应他们吗?谁知道我提前去了以后,那升月湖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了,到处都是血,没有一个活物.....”锣锣王霸脸色很不好,快速推测起来,“难道他们用了某种秘法,想提前赶去传送阵?却正好和你接应的时间错过了,撞上了拜月那老太婆....” “到了。” 空中飞行的金鹰陡然停止,三人看着下方被彻底染红的升月湖,心中惊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湖中心漂浮的那巨庞大的灰皮尸体。 除了厢犸象族的族长,还能有谁本体如此庞大。 可如今这尸体也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已经沿着脊椎被竖着一刀斩断,四肢被碾成碎末洒在了升月湖焦岛上,就连岛上的沟壑都因为血水汇成了小溪。 可见死时极为惨烈。 杀人者定是个愤怒又心狠的强者。 锣锣王霸手掌对着下方血迹比划了一下,心中是罕见的忌惮与兴奋,“血色如此泾渭分明,恐怕这场战斗,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多岚抬手掐诀在下方虚空拨动,可每次都空手而归,最终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找到她的神魂,包括其他任何生物的碎魂。”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代表死在这里的人不会多。 “啧,我倒是希望这里只死了她一个。” 反正锣锣王霸早看那老太太不爽了,因为他和云齐合作,没少对他阴阳怪气,这下可好,有人替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听出来他的幸灾乐祸,多岚警告了他一眼,“还是要派人去幽州城打听一下,万一那人只是路过,看里面几个天资不错,顺手把他们几个小娃娃带走了,事情恐怕会更糟糕,金剑宗那里可不好交代。” 金鹰抖了抖羽毛,语气饱含担忧,“可若真是和那几个人族一起的,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之前可没少为难他们,万一那位是个睚眦必报的.....” 他话没说完,多岚已经猜出他的意思,“应该不会,那一行人中到底跟着我们几族不少小辈,他若是赶尽杀绝,岂不是要和我们整个东境翻脸?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把厢犸象族的人找到,这岛上恐怕要变天了....” 其实他能说这么多已经是心虚了,不然就平时他那老神在在的性子,哪可能解释这么多给灵羽听。 三人中只有锣锣王霸一个人偷乐。 此时的他万分庆幸自己孙子被金剑宗的人收为亲传弟子,若是那下杀手的人真是那几个人族的长辈,有锣锣王锦在,他们蜜锣族也吃不了亏。 稳赚不赔啊! —— 南境,幽州城外。 沈洞天带着方一成两人和一群面色苍白的树修走出传送阵,谁知道一群人刚走出传送阵的山洞就开始晃晃悠悠,没两下就晕倒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都受伤了?” 气血充裕,眉心红润,看着不像是受伤,也不是中毒。 方一成扶着墙喘息,“估计这就是师姐说的药剂副作用,只不过师姐现在晕过去,要不然和我们应该是一样的。” 这哪是副作用,说毒药也不为过啊! 沈洞天看了一眼在灵气团中昏迷的沈禾,呼吸绵长,面色微红,胸腔血肉虽未长好,但已经可以看到心脏在跳动。 上方徘徊的金莲也是蠢蠢欲动,明显是觉得时机成熟,随时准备寄生了。 “发信号给你师兄,在城外汇合。” “是。” 方一成领命,强忍着要吐的冲动走出山洞,手指掐诀化出一只胖胖的青鸟,“去,找明儿凤,告诉他师父来了,来传送阵汇合,越快越好。” ‘啾啾’ 青鸟点了点头,漆黑灵动的眼睛像是真的一样,扇起翅膀就飞向幽州城,看鸟能成功飞走,他委实松了口气。 回到山洞,一个面若仙童,眉心一点红的少年正两眼含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可方一成一想到月狐青那贪婪无耻的狐狸,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把他们害成这样,还有胆子哭。 他阴森森瞪了回去,“哭什么哭!再哭把你卖到兽园当饲料去!” 被凶了的小少年立刻抽噎两下,委屈地蹲在角落里,他如今没有记忆,只能找个同龄人做伙伴,没曾想那个却是最凶的。 旁边几个树修看不下去了,强忍着加速药剂带来的眩晕,冷声呵斥,“方道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同为妖修,难道刚出东境,你们就要撕毁协议?” 方一成:“......” 想当初他玩这一手的时候,月狐青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子里呢。 不过他这会实在是恶心想吐,不然他非得指着这些脑子里都是粪的树修骂个够,一旁沈洞天突然询问,“什么协议?” 他一开口,刚刚还正义心满满的树修立马就蔫了,他们可是是亲眼见过这位大人把拜月族族长给分尸,其过程如此残忍,他们又哪敢开口回呛。 “额,只是一些养殖协议。” 沈洞天放在身侧的手微抖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方一成,“养殖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一成咧了下嘴,低头回话,“师姐买了树修一族的几百头黑珍猪,打算放山上养,这些妖修就是饲养员....嗯,照她的话说就是附赠品。” 沈洞天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声,之前那些雪魂鸡天天打鸣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倒好,又多了几百头猪,南山派的后山马上要变成灵兽的天下了。 “也罢,想养就让她养吧,最近估计也累了,回去在山上跑跑也不错。” 呵,你还是高兴早了。 方一成心里吐槽一句,继续拱手和他报告新消息,“师父,师姐恐怕暂时回不去了,之前我们被幽州两大魔教盯上,为求相助,师姐只好认了和金剑宗的阮前辈做师叔,这次我们能成功从东境脱身,有一半都是阮前辈帮的忙,所以.....” 这猪平时还是得由你负责。 他说着说着就悄悄抬头瞥了一眼,发现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稍安,但以防万一他要先跪下,万一师父生气,自己也免得被误伤。 没有一点点人情,全特么是泪水和经验。 良久,他才听到对方问话,“所以,她打算去金剑宗学艺?” “应该是的。” 看着灵气团中满身血迹的女娃娃,沈洞天又叹了一声,作为一个父亲他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门闯荡受尽苦难,但作为一个师长,他很清楚,在同辈中人的竞争下,成长才是最快的。 若是以他的本事教她也未尝不可,可自己又舍不得她受苦... 看他正沉浸在抚育幼儿的苦恼中,方一成赶紧闪人,免得回头又被抓着又去给沈禾当陪玩,他现在马上就要进阶结丹,必须要闭关才能抓住契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可他刚走出山洞,就脸色僵硬地举着双手又退了回来。 一柄锋利的琉璃剑悄然出现在他脖颈处。 那人举着剑不屑地斥笑一声,“本座就知道,只要阮莫离回来,你们这群小崽子定然也会跟着一起回来。” 方一成继续往后退,问她,“那万一我们不回来呢?” “不回来?” 女人面色扭曲了一下,“呵呵,若是那红衣修士不在,本座还要纠结一番,可谁让他出现的时候,偏偏阮师叔那两个弟子却不在,我若还不来这上古传送阵查看一番,岂不是很蠢?” 来的人正是苦苦寻找沈禾一行人的玉素老祖,她举着剑逼着方一成朝洞中倒退,那张消瘦冷冽的面容,看起来竟然有些许疯魔之意。 发觉自己已经退入洞内,方一成脸色一转,那表情看着哪有什么惊恐,甚至还有一丝嚣张。 玉素老祖察觉到不对,神识探进山洞,谁知这时,却有一个月牙白袍的俊雅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慌张,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什么最好的机会?” 听到他提问,方一成立刻退至他身后,添油加醋,“师父,当初追杀我们的就是这女人,若是不是她,师姐也不会幽州城硬拉着阮前辈求帮忙了。” 听到最后一点,沈洞天眯了下眼睛,心中生出一股怒意。 察觉到眼前这男人的杀意,玉素心中一惊,立刻翻身后撤,同时朝这气势古怪的男人挥出一剑。 那一剑,满含了元婴剑修的锋利气势,所过之处寒霜遍地,冬风冷冽,方一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避,他可没有沈洞天的本事,站在原地纯纯找死。 沈洞天本来就对沈禾长时间离家有些许担忧,如今知道是这女人从中作梗,他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不知死活。” 淡漠的话语从他口中,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玉素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自己的冰封剑意在半途中戛然而止。 ‘嗤’得一声,那是血肉被切断的声音。 她直愣愣地扭过头,一只熟悉的手臂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结结实实地摔落在地上,肉体伴随着剑掉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疼痛传达到她脑中后,她才惊觉那真的是她的手臂,是她身为剑修赖以生存的手臂啊!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她疯魔地低吼了一声,以冰凝为手臂,从空中凝出一柄通天冰剑,嘶吼着朝沈洞天砍了下去,“冰天剑!” 空气一瞬间变得冰冷,湿润的山林瞬间冰封百里,彻骨的寒意让山洞中的几个妖修瑟瑟发抖,他们没想到一出家门,就遇到了如此强大的敌人。 面对那的宛如遮天蔽日的冰剑,沈洞天身形一闪出现在寒冰剑上空,手指隔空点在冰剑之上,大段大段的冰块像是泡沫一般碎裂一地。 玉素不敢相信自己的成名法术就这样被破了,呆滞几息后,那疯魔的理智终于被吓得回归,这时候她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是她根本惹不起的人,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跨越了那条生死大关! 她赶紧跪下朝空中那人低头求饶,隐藏眼中愤恨,“前辈,求您放在下一条生路,我实在不知是您用了这传送阵,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奉上....” 沈洞天俯视着她,嘲讽冷呵,“不必这么恭敬,拿出你刚刚的气势来就好,想必本尊今日若是不在,你这小聪明也就得逞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以强为尊,那你当初是怎么对他们的,本尊今日也就怎么对你吧....” 他抬手以指为剑,从虚空中平淡地斩下一剑,空间顺着他的手指就这样割裂出了一条极深裂缝。 玉素老祖瞳孔颤动着抬头,张嘴还想求饶,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远处却飞来一声急喊,“前辈且慢!” 第七十七章 连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沈洞天抬眸瞥了一眼急速赶来的人。 手指动作一顿,直接伸开手掌压了下去,原本眼中冒出一丝侥幸的玉素老祖来不及去看身后人是谁,身体就随之化为齑粉。 待她神识再回归,发觉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视角,她低头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成了魂体! 来人看到玉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只能感叹一声,“前辈,这玉素师侄乃我那大师兄的第一位弟子,您如今杀了她,怕届时沈小友与其未来师父心生芥蒂啊。” 沈洞天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崩溃的魂体,冷扯了一下嘴角,“芥蒂?他若真心生芥蒂,直接来找本座决斗即可,难道还想靠为难一个小辈来报仇?” 阮莫离被他毫不客气地噎了一下,心中无奈,这话说的是不错,可人类就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如果他大师兄真是对这玉素师徒情深厚,趁机杀了沈禾报仇,这人就算再有能耐,岂不是也只能惋惜。 上方沈洞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把手中玉素魂体扔了过去,语气很随意,“放心,我家阿禾若真是被杀,本尊会亲自去剑宗讨要说法的。” 说者随意,听者可不敢当随便话听,阮莫离很清楚,以这位杀伐果断的手段,真来讨公道,恐怕他们金剑宗会被讨成个筛子。 解决完玉素的事,沈洞天就把目光落在旁边的明儿凤身上,明儿凤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心中叹息一声,立刻朝他躬身行礼,“师父,徒儿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这样当着一群人的面扇在了他的脸上。 明儿凤知道他对自己很不满,当即跪了下去,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敢去擦,那张惊艳绝美的脸居然没有丝毫愤怒羞恼的情绪。 这与平日里十分注重形象的明儿凤倒是完全不同。 阮莫离看到这一幕,瞳孔都收缩了一下,这位可是带有凤族血脉,如此年轻的天资英才,这位前辈居然也下得去手?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是吗?” 沈洞天的声音不高,很平淡,但明儿凤脸色却异常的苍白,后背甚至已经被汗水浸透,“是,我愿意随师姐一起....” 他还没说完,就被上方的人抬手制止,“不必,自会有人随她去的,你和一成带着东西回山上即可,作为惩罚,那些灵兽由你亲自照顾,不得有误。” 明儿凤表情当场扭曲了一下,甚至有种想立刻毒死那些猪的冲动,但他嘴上不敢反驳,只能把血往肚子里咽,“是.....那您是打算带着师姐亲自去中州吗?” 沈洞天瞥了他一眼,闪身回到山洞口,明儿凤抬头看他离开,立刻紧随其后。 其他妖修想要跟上进去找族人,阮莫离赶紧把人拦在外面,感叹这些年轻妖修情商堪忧,“人家是师徒聚会,你们跟去干什么?” 领头的树修满脸都是不安,脑袋上顶着的树杈都要打结了,“我们不会耽误他们谈话的,只是想确认族人是否平安,这位前辈一看就是心狠的人,万一触怒了他....” 阮莫离摇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身侧的剑柄,温声回答,“不会的,你们是沈小友要带回去照看黑珍猪的人,他既然对自己女儿如此疼爱,就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相反,那两位小友倒是不怎么好过。” 一众妖修互相望了望,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们这些外人会比同为师徒的弟子待遇好过。 走入石洞内,明儿凤一眼看到蜷缩在灵气团中闭着双眼昏睡的沈禾,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方一成瞥了他一眼,只好自己上前去问,“师父,敢问师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有些复杂,两股力量一直在争夺控制权,可阿禾如今还差一个控制他们的法门,我要带她去找金蟾宗掌门,若是不行,就要走一趟宝塔寺了。” “您要带师姐去找金蟾宗老祖?” 方一成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要开口阻拦,“那可不行啊,师父,那金蟾宗不可靠,我们路上遇到的金蟾宗弟子,他见到师姐第一面就想要请她当族内圣物!如果是金蟾宗宗主,必然会在后面起异心的!” 沈洞天看了他一眼,方一成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这位并不喜欢别人反驳自己,只得躬身低头,不敢再说话。 半晌,沈洞天继续问,“什么圣物?” 知道他把话,方一成赶紧回答,“似乎是师姐的血比较特殊,百毒不侵,那胖子就认为师姐是族中圣物,一直想把师姐拐回去炼丹养虫。” 当然,他没说金一笑还偷偷拿走了不少沈禾的血,不然以沈洞天的性子,下次看到金一笑不一定会让他全须全尾的离开了。 沈洞天点点头,再看向还在灵气团中昏睡的女孩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我本来也没指望那金蟾宗的宗主,只是想试着帮她找一件新的神物制衡,正好他手里有一件镇宗旨之宝....” 方、明二人一听嘴角都抽了一下,他们就说哪里不对劲。这沈禾也没有中毒,好好的去找玩毒的老祖干什么,原来是打人家祖传宝贝的注意,真不愧是一家人啊,妥妥的强盗! 连为所欲为的脑回路都是一模一样。 不过几人说起关于沈禾的时候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明儿凤看着沈禾身上一直相争的星与金光,突然想起来当时拿出这石钉的云齐。 “师父,那石钉是圣山一位姓云的前辈送给师姐的,是否去圣山找找线索?或许他们有这只石钉的解决办法?” 听到圣山二字,沈洞天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良久,他摇摇头,“并不是石钉的问题,相反,石钉是为了预防那金莲寄生过深,影响阿禾神智,只是与金莲相争过盛,况且.....” 那圣山的主人恐怕不会欢迎他。 他沉默着,其余人也不敢出声,这时,洞口处一道声音传来,“那不如前辈将沈小友交由在下现在就带入宗门如何?” 几人回头看去,发现是阮莫离走了进来。 其实,以阮莫离的修为本不该听到沈洞天教导徒弟的悄悄话,可偏偏这洞里并没有设下隔音屏障,好像是故意让他听到一般。 如今沈禾又受到神器影响,危及神智,他就是想不出面恐怕都不行了。 “我那大师兄恰巧是个擅长炼丹炼器,涉猎天下无数长生道,可惜宗内年轻弟子喜欢琢磨这些的人并不多,如今他也一直是孤身一人在山上。当初机缘巧合给了沈小友一个承诺,如今正好机会合适,想必他会有办法为沈小友找到控制那金莲的办法。” 沈洞天这才挥手设下隔音屏障,盯着他一会,“你代师兄收徒,他能同意?这么多年没有徒弟,当真没有其他原因?” 阮莫离被他一下子就问住了,脸上表情有些怪异,“这....确实是有些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我大师兄他之前在外招惹仇家太多,行事作风也与同宗修士不甚相同,传的久了风评难免有些恶劣....” 他说完这话,三师徒同时都安静了。 其实阮莫离的意思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那人走的长生道和传统剑修尿不到一个壶里,属于修士一途中少见的另类,很多剑修受不了,才下意识回避。 方一成忍不住和明儿凤传音嘀咕,“明师兄,那人能收玉素那样脑子长包的人当徒弟,真没问题?” 明儿凤当然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但还是回应他,“无所谓,反正以沈师姐的性格,谁折腾谁还说不定呢,大不了金剑宗就是下一个东境。” 方一成当即舒坦地哼笑两声,希望他们以后不会像蜜锣族一样,被沈禾那根破棒子亮的睡不着觉。 听到两人的传音,阮莫离却觉得糟心,抬手抚额,早知道当初敷衍沈禾的时候就挑个正常一点的了。 “既然如此,阮道友带路吧,我要先见一见他,再做决定。” 沈洞天都开口了,阮莫离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他心中多少也生出一些感叹,这如果是别人需要大师兄救命,少说也要送来拜贴,约时间,再送礼求救,但在沈洞天这反而变成了考核。 在这修仙大陆,果然一切还是要看实力。 “你也随我走吧。” 发现那人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直缩在树修后的月清代惊恐地探出头,“前辈,我?我能不去吗?我想随明师兄一起去山上养猪。” 他这张口就戳在了明儿凤的痛处上。 “嘿嘿。” 方一成当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杵了杵脸色有些青黑的明儿凤,幸灾乐祸地嘀咕,“怎么样,这样你是不是就了解那月狐青是什么鸟样了。” 明儿凤捏紧拳头,盯着那满脸慌张的小孩冷哼一声,“欺负一个小崽子多没意思,待我晋升元婴,定要扒了他的狐狸皮!” 凤凰报仇,元婴不晚,害他被扇了一掌,此仇若是不报,他日后道心不稳! 方一成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兴奋,“行,那我就帮师兄你看着,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把消息卖给你.....” 最后,月清代还是被沈洞天给强硬捏着给带去了金剑宗,自此,沈禾便与方、明二人在幽州城外彻底分开.... 遗憾的是,这一分别是如此的匆匆,沈禾还没来得及回那小山头看一眼自己的雪魂鸡,就被沈洞天安排好了路线。 而一直观察着外界的一众阴魂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他们生怕声音大了被沈禾那手撕元婴的老父亲给发现了,揪出来再被表演个魂飞魄散给助个兴。 直到沈洞天与阮莫离一同赶路离开,才有阴魂敢发话,“也不知道那金剑宗的倒霉蛋叫什么,变成这小女娃的师父,一不小心恐怕要掉脑袋喽!” 清丽女音也出声,“毕竟是超脱生死的大能,被敬畏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我怎么没听说老剑主的弟子中有哪个是精通百家学的人物?莫非近些年剑宗换了心法?” 嘶哑音阴魂回话,“不,这姓阮的小子我是见过的,那时候他就跟在老剑主的身边,算下来他应该已经也有近千百岁了,他的师兄一定也是那个时候的年轻一辈头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沧桑大叔阴魂也奸笑一声,“说起这个,据说当年我们魔道飞升的那位,也是个天资极高的剑修,谁也没想到他从仙人遗迹出来后会性情大变,连闯百宗抢夺秘法,最后被剑宗除名时,竟然以魔入道,飞升了,哈哈,想想就爽!” 听到它们聊八卦的龙女也撑着爪子感叹起过去,“本座当年也认识不少剑修呢,不过他们个个都是些脑子很轴的家伙,白白浪费一副好看的皮囊,还不如那些和尚道士会哄人呢.....” 其他阴魂:“.....” “我们在说修士,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也说的是修士啊,不过,只限好看的男人罢了,嘻嘻嘻....” 一众阴魂被她恶心的难受,都神魂分裂了还男人男人的,活该你被骗。 它们在空间里闲聊着千百年的修仙界八卦,殊不知这片空间的主人正在符文空间顶部睡的正香。 小小的人影在巨大威严的黑石王座上七仰八叉的躺着,睡得甚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不出的怪异,但又意外的和谐。 在她面前漂浮着一块安静的面板,上面不知道在密密麻麻的正演算着什么,字符上下滑动的速度让人睁不开眼。 ‘主体修复率30%。’ ‘!能量流转尝试错误,检测到两个病毒.....驱逐失败!等级与程序几乎一致,等待主体自主操控’ ....... ‘检测到天阶丹药能量入体,开始分解吸收,主体修复率35%....40%....50%....’ ‘法力值25 3,还差2点法力值,即可达到主体能量流转的基本标准。’ ‘现程序提前为您检索合适的基本功.....!’ ‘检测到主体储物格中拥有顶级神级心法残片《***功》’ ‘开始复刻....完整度32%,现在为您修复残片内容....’ 仙雾环绕的剑锋山顶,两只仙鹤鸣叫着飞落在峰顶木屋外的庭院中,正在院中处理灵草灵药的小童立刻放下铲子跑了出来。 这小童一身白色法袍,十一二岁的样子,眉心一点朱砂,精致灵动,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位神仙的仙童。 “两位鸟哥鸟姐,今天有什么新差事?” 大一点的仙鹤蹭了蹭他的脑袋,从口中吐出一只传音玉佩给他,童子看到这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是阮前辈传话来了!” 贯入灵气,玉佩开始在空中旋转,传出阮莫离温润的声音,“小清代,最近在山上过的可还好?我与大师兄已经找到灵药,马上就要回去,沈师侄情况可还正常?” 听完这些话,月清代脸上喜意散去,不满地嘀咕两声,还是按照惯例回木屋里去找已经沉睡了快大半个月的‘沈师侄’。 ‘叩叩叩’ “沈师姐,我进来了。” 房间内一如既往没有回应,他也料定里面不会有人回他的话,还未推开门就开始给玉佩传音,“阮前辈,沈师姐还没有醒,但身体似乎又长了.....诶?!” “人呢!!!” 童子突然发出的惊喊声,惊起了山峰上一群飞鸟..... 第七十八章 三百二十四只兔子 望着空无一物的房间,月清代只觉得自己头大,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房间的方式不对,可进进出出,床上都没有人。 他赶紧给玉牌重新传音,“阮师叔,沈师姐可能已经醒了,她不在房间里,还请你们尽快回宗....” 他刚说完,几只白鹤就齐声鸣叫起来,抓着玉牌飞离出金剑宗境内。 如果借着白鹤视角去看,就会发现整个金剑宗极为庞大,它占据了多座山峰,连绵不断,白雾飘渺,一直延伸辗转到最高主峰。 主峰两侧,由诸多小山峰拱卫,在主峰正中央下方,则是以中轴线为列的宗门办事堂,从上方俯瞰倒是颇有些像一个由宗门统治的小型王朝。 而此时,沈禾正在木屋的后山下蹑手蹑脚地抓猎物,或许真是睡的太久,硬生生把她给饿醒了,只能强制睁眼起来找食物。 让她纳闷的是,起来后整片地图上满满都是大片大片的黄名和地名,就是没有一个绿名。 那俩便宜师弟不在就算了,锣锣王锦也不在,最可气的是她的猪还不见了,那可是她在东境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竟然一只也不给她留! 她越想越生气,从背后掏出一块华丽的金色板砖,转手就朝几步外竹林中啃草的板牙兔抡了过去,可就在那金砖落在兔子脑袋上时,竹林下方竟然‘砰’的一声传来焰火爆鸣! 肥硕的板牙兔双耳直立,两脚一蹬,下一秒就奔进了几百米外的林中。 眼看到嘴的自己猎物走了,沈禾饿的想咬人,肚子里咕噜噜地冒酸水,血条也开始往下掉,她抓起一把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扒拉地图... 果然,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有四五个黄名以环形聚集在一起,不过这些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可几秒钟的功夫,黄名竟然只剩下了正中间那一个,这么快就死光了? 不行,她必须得去要账,别到时候最后一个也死了。 她拎着长枪顺着竹林小道大步奔行,一路向下,行动间配合着空间屏障,连半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顺着山风传出她的鼻腔,她蹲在半山坡后朝下看,嘿,最后一个还活着.... ‘扑通’一声。 一个腰侧配长剑,身材高挑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尸体抛入潭中,溅起的层层水花扑湿了岸边的草地,洗掉了最后几点血滴。 直到那浓郁的血色在水面扩散开,又消失不见,她才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朝山上走。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余光中正好瞥到一双满是好奇的眼睛。 两人四目隔空相对,秦栀表情当即一僵,立刻摸向自己的配剑,这女孩是从哪钻出来的?不是说挫金峰常年没人在吗,怎么办,要不要干掉她..... 沈禾也是眼看着这女人头顶的名字变得血红,眉头一皱,更是不满,“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别人的地盘杀人就算了,怎么还随便抛尸?” 秦栀背在身后的手一僵,发出人生罕见的疑惑,“啊?” 什么叫杀人就、算、了? 沈禾抬手指了指后方飘着大片衣服的水面,“啊什么?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你懂不懂?你把水弄成这样,血腥味这么重,让我怎么抓兔子?” 秦栀回头看了一眼湖面,感觉自己像做梦还没醒,可那拎着长枪的女孩已经先一步从半山腰翻身跃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后退半步,抽出长剑,可风声微动之际,那杆华丽的金色长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冰冷锋利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呼吸一滞。 面前这位恐怕少说有结丹修为了。 她微吞了口水,僵着脖子开始和沈禾谈判,“这位姑娘,您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说出来,既然杀害同门的事我已经做了也不怕别人告发,只是还请给我一些时间,待我了结仇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可她发现,自己刚说完,对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明显是对她提出的条件很不满意,她只好再交出一点主动权,“或者您有要求,在下也可以为您效劳。” “你弄丢了我的兔子。” “啊?” 秦栀再次发出了一声来自内心的疑惑,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兔子?和兔子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沈禾表情就阴森森的,“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在这杀人,吓丢了我的兔子,这会我已经吃上了?” 秦栀暂时不懂,但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够了,“既然如此,我身上正好有几只用来当饵料的灵兽,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 一听她有现成的猎物,沈禾心情好了不少,收起长枪,扛在肩上先一步下山,“可以,现在你还欠我九十头灵兽,作为利息你就跟我来帮忙烤了吧...” 秦栀怀疑自己耳朵生锈了,“道友,你刚刚不是说就一只兔子?” 沈禾手中长枪转了转,两眼一瞪,“什么一只?这怎么能是一只呢?你知道一只大兔子能生多少只小兔子吗?三百二十四只!我给你只算一百,都是我心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栀:?? 气死她了!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看她大咧咧的转身露出后心,气得牙痒痒秦栀捏着手中法器,幽幽开口,“这位....道友,如此敞开命门,当真不担心我会杀人灭口?” 沈禾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在看什么奇异物件一样,“怪事,说的和你想杀就打得过我一样。” 秦栀:“.....” 我忍! 她捏了捏拳头,余光仔细打量着沈禾,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还未张开的少女,神态和气质也都差不多,莫非是上三峰哪个嫡传弟子下来散心? “那敢问道友是哪位师叔门下弟子?近些年不曾听闻挫金峰有新晋弟子?” 哪位师叔? 沈禾脚步顿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被自己赖上的师父叫什么,唯一认识的就只有阮莫离,“我从山顶下来,自然就是这座山的人,难道秦栀道友你来杀人之前都不提前打听一下这里主人的身份吗?”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秦栀心中惊骇,手里的符箓差点就飞出去,脑中更是乱糟糟一片,怀疑是不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这小孩一早知道自己把人引到这里来灭口,所以才在半山腰等着自己? “到了,你快点把那湖里的垃圾处理一下,然后去给我烤肉。” 听到她那理所应当的命令,秦栀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心中更是烦躁,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她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把人给攮死。 “怎么,你不愿意?” 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上名字红的要滴血了,沈禾眯了下眼睛,“你要真想动手就等一会,要是让我饿着肚子打架,一会你可别怪我下手重啊!” 明晃晃的威胁。 秦栀只能再忍一忍,好歹弄清楚这人什么底细,谁料沈禾竟然就这么直奔着草丛中她落下的那枚身份令牌去了,此时,她脑中的弦‘砰’地一声就断了。 干他娘,忍个屁!宰了她! 她举起自己的双刃血剑,身上瞬间隐隐爆发出可与结丹期匹敌的气势,那妖异的剑尖冲着沈禾就刺了过去,“给我死!” ‘啪!’ 坐在原地没动的沈禾把令牌塞进空间,抬手轻打了个响指,那举着长剑要杀自己的人当场就撞上了一扇透明屏障,砰得一声就被重重弹出去数十米远。 秦栀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力量震飞出去,当场吐出一口血来,踉跄着在空中翻身缓冲后再落地,几缕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和虎口就流了下来。 她握着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禾,语气中满是惊疑,“你居然会操控空间之力?” “嘿?你还挺有见识,我会的还多着呢,你要看看吗?” 沈禾很臭屁的回答了一句,手指连续在空中打了几个响指,一道道空间斩击擦着她的脑袋射出去,很没耐心地发问,“你到底烤不烤啊?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现在就成全你去死。” 反正也是个红名。 察觉到那些擦过颈边的斩击,连丁点破绽都没有,女人就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杀不死这怪人了。 秦栀立刻捂着脖子跪了下去,声音焦急,“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去清理水体,还请姑娘....不,前辈饶我一命。” 为防止这女修士突然反悔,她甚至没等沈禾答应,就立刻跃入了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了一片,把正站在的沈禾给溅了一脸冷水,她默默抹了一把脸,总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哼,恩将仇报。” 她坐在在上面等得有些无聊,一道身量不高的人影却从山上飞下来,焦急地呼喊着,“沈师姐,你在哪?沈师姐....” 原本憋在水底偷偷打量的女人又是一僵,她还以为这女子是偷闯进宗里来的内奸,毕竟她连这里是谁的山峰都不知道,没曾想竟然还真是宗门内的人? 沈禾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反正她对这小孩是毫无印象,而且.....她讨厌眉心一点红的男人! 嗯,小孩也不行! 可月清代是个狐狸,而且还是嗅觉灵敏的狐狸,山里人味本来就不重,他稍微闻几下就找到了沈禾的足迹,何况....还有那么重的血腥气。 “沈师姐!” 月清代大喊了一声那个在湖边装‘蘑菇’的混账玩意,气的直冒火,“你怎么能随便外出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阿六阿七师兄回来也到处在找你.....” 沈禾幽幽回望了一眼这小孩,问出第一句,“你谁啊?” 月清代:??? 他后退了两步,只觉得眼前发黑。 她居然还敢问自己是谁?如过不是她,自己能被她那好师父给强硬地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上,天天给他们当传话筒吗! 月清代脸色黑漆漆地盯着她,“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每隔三天就去看你一次,给你打扫房间,换花换水,你竟然一点感知都没有?” “没有,我睡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老实摇头,这一点她确实没有诓骗他,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场大战后,自从她把金莲撕出来扔出去救场后,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月清代只能憋屈抿嘴,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让人看了心中软得像塞了一样,哦,当然,这句话只适用于在场的第三人。 秦栀在湖里看到如此灵动可爱的小男孩是来找这古怪女子的,赶紧从水中钻了出来,将那些尸体的衣袍团成一团塞进储物袋,才朝沈禾走去。 看到有人从湖中钻出来,月清代顿时有些许紧张,他看了一眼沈禾,发现这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只能暗戳戳地提醒沈禾,“我觉得这人有古怪,不如先....” 谁知道他还没说完呢,沈禾居然抬头朝那一身血腥气的女人招手,“你可算回来了,赶紧来烤肉吧,我已经饿好久了。” 月清代惊愕地看向她,这么诡异的人做饭,你也敢吃? 秦栀这会已经将怒意压在了心底,很平静地朝这二人走去,捡柴,架肉,火折子点火,‘呼’地一声温暖地火光就这样在三人中间燃了起来。 她这一系列动作还算熟练,如果不是气氛有些诡异,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烧烤还真是一件舒心自在的事。 “嗯?火不都是咻地一下从手指里钻出来吗?为什么你的和别人不一样?” 听到沈禾这问题,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 月清代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秦栀也十分诡异地盯着她,“您不知道吗?这可是修仙界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常识,凡是成为修士的人必须有五行灵根中任意一种,不同灵根代表着修行的功法和派系不同,能放出火焰来就代表那人有火系灵根,像我等剑修,本来就很少会有火灵根,” “当然,如果是变异灵根会更好,这样的人一般也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我们下三峰肯定是没有的,那些好苗子刚来就被上三峰给带走了....” 沈禾没有接受过正规修士启蒙,确实不了解,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之前在东境见到的妖修也从未提起过和灵根有关的事情。 所以她还没开口呢,月清代就已经反驳她了,“这位师姐说的也不全对,这天下的修士除了人族可还有其他种族呢,比如那妖修,不就不需要灵根区别修行功法?” 秦栀当场冷呵一声,摇了摇头,“妖修?妖修在这大陆上不过是万分之一罢了,如果是以前可能还能听到一些妖修和神兽的消息,可最近几百年大陆上早就没他们的影子了,说不定在东境那犄角旮旯里等死呢。” 月清代抿住唇,没话说了,心中不可自制的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愤怒,若不是那些没了主心骨的老顽固,还有那说走就走的神兽四族,妖修也不至于落魄至此,待他有朝一日找到那龙族,定要.... “晤,好吃。” 听到沈禾吃的正香,月清代哀叹种族命运的心情也被彻底打断,撇过头去不看她,吃吧,最好把自己毒死。 两人一个狂吃,一个狂生闷气,又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完美搭配。 看她一人独占食物,吃的忘乎所以,秦栀眉头皱得厉害,高阶修士不应该早早辟谷了吗?就算要吃也得是精心烹饪过的灵食才对,她一个结丹期的怎么还那么执着于这些普通食物呢? 就连行为逻辑也多幼稚无厘头,莫非这人是脑子有问题?不不不,修为至结丹再笨的脑子也该正常了,最大可能的是.....神魂受了伤? 若当真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番。 她正眯着眼睛算计呢,就感觉到肩膀被人戳了戳,她一扭头,发现那个正被她算计的女人居然在她身后! 她一把捏紧身侧的长剑,心中骇然,赶紧站起身,后退两步,娇俏的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前辈您怎么了?是肉烤的不好吃吗?” 沈禾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吃,要不你以后都去给我烤肉吧?刚好我还没吃饱。” 还没吃饱? 秦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但这句话可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她盈盈一笑,“若是师姐您不嫌弃,我愿意和您一起....” “刚刚还前辈呢,这会就开始师姐了,不安好心。” 月清代嘟囔了一声,心中对沈禾的肤浅的脑子,颇为不忿。 这时,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出现在几人身侧,“什么不安好心?” 听到有陌生人到场,秦栀立刻站起身紧盯着那道快速靠近的身影,可此人速度实在过快,她只来得及看清那从眼前漂过的金色发丝,以及.....极其少见的金色眼眸! 她赶紧后退几步,心中咯噔了一下,来的居然不是人族?若是魔修还好,若是妖修....他们的鼻子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厌! 锣锣王锦从白鹤背上落下后,目光直指这个身上气息古怪的女人。 秦栀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朝他行上一礼,“见过这位师兄,在下绝不敢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和师姐取取经,若是能一同下山做个任务最好,这样也算有保障,毕竟这宗内上上下下很多都要有任务点数才行,任务又是在危险,我等下三峰弟子都....” “危险?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锣锣王锦鼻尖微耸,突然冷声打断她的话,一直在手边的刀柄忽然抽出,直指对方眉心。 第七十九章 威胁等级一般 秦栀举起双手后退,脸色苍白,“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下三峰的普通弟子,哪有什么本事当一个对宗门有危险的人。” 锣锣王锦却盯着她,只说了两个字,“邪修。”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邪修身上才有的煞气,这些味道早在儿时他就被锣锣王霸上过课,最近又被派了那么多次任务,他不可能感觉错的。 秦栀僵硬一笑,“师兄可不能空口白牙地污蔑我,这挫金峰山顶就是执法阁领事,您若真怀疑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对峙,真要说可疑......分明是你这个妖修更可疑。” 锣锣王锦不再与她扯嘴皮子,回头看向沈禾,“最近阿六阿七一直在找外出弟子遇难的凶手,我得把她带回去。” 这是解释,也是询问。 沈禾摸了摸肚子,“也行吧,可惜她还欠我剩下的九十九只兔子,万一是真的,就把她的遗产补给我好了。” 听到她说这屁话,秦栀久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她抽出长剑冷笑起来,“这位师姐真是狠心,你刚刚还夸我烤肉好吃,现在就卸磨杀驴了?” 她说完,甚至不等沈禾开口,抬手就将血锋剑朝她身后的月清代刺了过去,以她现在的处境,擒敌必然得先擒最弱的这个,只要擒住了他,她就能威胁.... 可当她看到那孩子时,竟觉得眼前一阵恍惚,红色的朱砂在眼中来回打转,下一秒,就觉得腹部一阵钝痛,整个人瞬间就被沈禾倒踢飞出去十多米。 她咳出一口血,赶紧趁机化作一团血雾,朝山下逃去。 可这时,天空却交错着刺下两道寒光,血雾当即被砍作了两半,发出一声惨叫,被拦腰一分为二的女人倒在血泊中。 快步追来的锣锣王锦皱了下眉头,望向天空,金眸中罕见地不悦,“两位师兄,出剑未免太快了些。” 快的简直像敌方派来的奸细。 阿六阿七一双兄弟从空中落下,看到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还以为是什么邪性东西,就想着把它留在山上,没曾想是个人....” “这下好了,她真要死了,一会把她的灵石都给我吧?” 沈禾蹲在断开半截身子的女人旁边,脸上没有一点嫌弃与恐惧,反而兴致勃勃地在血水中扒拉秦栀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阿六一看,赶紧出声阻拦,“等一下,沈师妹....额,师姐,这钱可不能动,她是这次案件的线索人物,所有财物都要充入执事堂的。” 沈禾绷住脸,哀怨盯着这对半道截胡的双生兄弟,要不是他俩,自己这会说不定就把赔偿都拿到手了。 阿六阿七各自撇开头,挠了挠脸,“宗内规矩不可废,不过,沈师姐你是第一个发现邪修的,还是可以得到一部分奖赏的。” 至于这一部分到底有所少.....嗯,不好说。 “那这人尸体就由我二人带去执事堂,对了,你如果饿了就让王锦师弟带你去食堂吃饭,但近两日先不要去其他地方,听说你醒了,阮师叔和剑师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快的话估计明日一早就到了。” 听到食堂有饭,沈禾两眼唰地就亮了,“好啊好啊,那你们把她带走吧,我去...” 可就在此时,倒在血泊中毫无气息的女人竟然突然睁开眼,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狠狠抓住沈禾的手臂! 发觉刺痛,沈禾立刻用力向后抽手,谁料那女人黑漆漆得那指甲竟然扣到她皮肉里去了,像吸盘一样,拽都拽不动。 锣锣王锦赶紧拔出腰间长刀,一刀斩下其手臂,同时抬脚把人踹了出去。 重重撞在山石上又摔在地上的女人像是完全不知疼痛一般,在地上大笑两声,“没用的,我不会死的!我还会再回来的!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似乎耗尽了她那半截身躯的生机,等两兄弟来到她面前时,声音已经嘎然而止。 阿六当即抬剑把她的脑袋砍下来,再探查这半具躯体的反应,轻呼一口气,“这次人确实死透了。” 阿七懊恼低咒,“也是我们疏忽了,之前死去的弟子虽然有僵化,但从未有像她这样能起死回生的反应,沈师姐,你手没事吧?她最后拼力也要抓你,恐怕是有准备的。” 沈禾看了看自己手臂,甩掉上面被抓出的血迹,“哦,刚开始是有些黑血,不过现在已经愈合了,没什么大事。” 两兄弟羡慕的看了她一眼,“也对,你百毒不侵,连寻常丹药都对你不怎么起作用。” 沈禾又生出疑惑,“可她不是人类吗?怎么被砍成这样都能活过来?” 难道又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程序来到这个世界了? 这未免也太菜了点。 阿六阿七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明说,“情况有些复杂,一时间不能告诉你太多,我们现在要立刻把尸体运到药堂去,还要派弟子来附近搜寻,剩下的就由王锦师弟告诉你吧。” 见两人匆匆忙忙走了,锣锣王锦拿出一个帕子递给她,“擦擦,最近因为这事,他们忙得厉害,就连我都被调去山下找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随意擦了擦手,扔进空间,“为什么他们都叫我师姐?表情也怪怪的?” 月清代在旁边插话,脸上带着羡慕,“当然是因为你选到一个辈分高的好师父了,那剑前辈可是剑主和阮师叔他们这些前辈的大师兄,你又成了他唯一的弟子,其他人肯定得叫你师姐了....” 金剑宗有两个食堂,因下窄上宽,便被称为大元宝和小元宝。 大食堂就设在下三峰的最低峰,体量颇大,占地面积也极广,这个位置既方便周围村民上山送菜,还方便宗内低阶弟子吃饭。 小食堂则开设在上三峰,多为具有药用效果的滋补灵食,毕竟住在上三峰住的不是高阶修士就是灵根优异的年轻弟子。 在小食堂一顿饭的一顿饭就需要十颗中品灵石起步,有的甚至几十上百,可即便如此高昂的价格,依旧是下三峰剑修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啊,感觉还是下面的饭更好吃一点。” 沈禾叼着根牙签从大堂门走出来,感叹了一声,上面那个食堂虽然是堪称程序都要评级的宝饭,却委实难吃了点,清汤寡水的,一言难尽。 跟在她身边的月清代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难吃?难吃还往肚子里塞了一桌子菜,那一桌菜足足花了上百上品灵石,是修士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嗯?那是什么地方?” 沈禾伸了伸懒腰,发现山脚下有一片巴掌大的小村落,在这落日余晖下正飘着数道袅袅白烟,看起来颇有些像悠闲自在农耕的小镇。 锣锣王锦依旧默默无闻地站在她身后,只有必要的时候才张口,“那是临仙镇,宗门的肉菜都是从镇子里送上来的,你想下去转转吗?” “晤,可以,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去。” 她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跟在她身旁的一大一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挫金峰,沈禾又钻回房间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月清代郁闷地望了望锣锣王锦,“一定要这样吗?我真的快受够了,她怎么懒成这个样子?” 锣锣王锦低头瞥了他一眼,举刀就敲在他脑门上,“注意你的措词和身份,你以为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个孩子。” 月清代双手一摊,眉眼间皆是小孩子的稚嫩与无赖,但那双微微泛着紫意的眼眸却很清楚的告诉锣锣王锦,这就是那天的元婴修士本尊。 “如果不是你出手,那邪修断然不会那么快被迷了神智,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另一半这么在意?” 在意?另一半? 锣锣王锦这过于暧昧话让月狐青听的眉头直皱,也不装单纯了,“你这小兽,怎么乱说话呢?那不是另一半,是本尊另一半神魂,不爱惜一些,将来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去那大乘境?” 空气安静了些许,两人四目相对,不发一言。 过了好一会,锣锣王锦才开口,语气带着疑惑,“你怎么还不走?” 月狐青:“.....” 这没眼力劲儿的玩意儿。 他微微翻了个白眼,不指望这家伙开口招待自己了,负着手在庭院中转圈,时不时还抬手掐算着什么,过了一会,他站在山峰口朝锣锣王锦招了招手,“那小家伙,你过来看。” 锣锣王锦皱了下眉头,虽然摸不准这只狐狸想做什么,还是照他的话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你们今天降伏那邪修的地方?”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以锣锣王锦的身高能狠清楚看到山下那一汪闪着鳞光的湖水面,“是。” 简短的一个字又把月狐青给噎了一下,知道这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嗝屁的家伙,也懒得故弄玄虚了, “你没发现吗?那可不是一汪湖那么简单,那是一桩因果漩涡的开端,中央的因果线已经被你们拽了出来,可线头却没有被陇好,散的到处都是,最迟明日,你就会和那丫头遭血光,但....” 月狐青借着傀儡的身体掐算了好一会,总觉得这卦象差了点意思,似乎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墙杵在前面,拦住了他推演的灵力。 锣锣王锦等了一会,没听到他的再开口,忍不住低头询问,“但什么?” “嗯?什么蛋?” 小孩抬起头疑惑得看向他,那双已经恢复水灵的桃花眼,让一向提不起情绪的锣锣王锦都心塞了一下。 “没事,我先走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让白鹤联系我。” “哦。” 月清代疑惑地挠了挠头,待人走后,他又扫了一眼山峰下那汪幽深的湖水,才去庭院里折腾屋前那几片长得很好的药田,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悲呛戏曲.... 深夜,夜深人静,潜藏在血肉中的黑色痕迹顺着经脉一点点生长,似乎是那血肉有些不合胃口,让它们游弋时费了不少力。 “晤,走开....” 睡梦中沈禾不满地推开脸上作乱的东西,睁开眼,模模糊糊地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阮师叔?你回来了。”站在她床头的人看她醒了,终于松口气。 “是啊,你这丫头睡得叫不醒,清代不放心,又着急忙慌地给我传信,我只能先一步回来了。” 阮莫离还是如往日一般温润如风,只是他目光扫到沈禾左肩时,迟疑了几秒,“沈丫头,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多了点什么?” 沈禾眨了眨眼睛,顺着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左肩,几条黑黝黝的线条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视野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线条还羞涩地扭动了几下.... 她伸手去拽两下,晤,手感冰凉滑腻,宛如蚯蚓一般让人不适,随着她的上拉,还能明显感觉到从骨头中传来的拉扯胀痛感。 有点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血管一样。 ‘发现寄生病毒,威胁等级一般,建议主体手动清除即可。’ ‘负状态:视觉模糊,心智模糊’ 沈禾转头看向阮莫离,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想把眼前模糊的白膜去掉,“好像有点疼,是中毒吗?” “恐怕是的,所以我找来了药长老,让他给你看一看如何?” 沈禾扭过头看向门外,发现院中站了几个人影,但是因为视线模糊,只能隐约从高低个分出来月清代和其他人。 “晤,可以啊,反正早晚也是要治的。” 阮莫离站起身朝院中那一身青衫的女子拱了拱手,“药长老,这孩子答应了,还请您费心来看一看。” “好。” 一身冰霜气息的女人点头,走进房中,开始搭脉.... 说起来,阮莫离还是有些歉意,若不是那两个鲁莽的师侄一剑下去,把线索砍断了,沈禾也不用遭这个罪。 偏偏他大师兄还不在,只能请这位来看病。 站在门口偷偷冒头偷看的阿六阿七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又咯噔一下,赶紧站直,他们哪知道昨天沈师妹....不,沈师姐被抓后,伤口都好了,还会有后遗症,偏偏那东西还不是毒。 唉,她这百毒不侵的名号初入江湖就遇上硬茬子了。 药长老检查了一下沈禾的身体状态,面上流露出一丝担忧,“还是邪心树的幼虫,入体一个时辰内可救,一个时辰后就拔不出来了,” “现在虫体明显已经在这丫头的血肉中趋近成熟,我只能让它们不扩散,具体的还是要从邪修那去找邪心树的对应解法,而且,最近最好还是封上她的听力,以免被人操控。” 阮莫离皱眉,如今宗内已经有不少中招的修士,但始终没找到邪心树的所在地,沈禾刚来就出这种事,他可怎么向那个人交代。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直接让你沉睡,二就是封住你的左臂,但不能自身一半灵力,直到找到邪修的巢穴为止,小姑娘你想选哪个?” 沈禾看向她,沉默了几息,反而问起别的事,“阮师叔,你知道锣锣王锦在哪吗?” 门口两个竖着耳朵赶紧回头打小报告,“他被派去调查昨天那邪修的院子了,沈师姐若是着急,我们可以把他叫回来!” 这话一出,阮莫离只觉得眼前又又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不好,非说‘师姐’这两个字。 果然,坐在床边的药长老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试图把这件事给圆回去,可药长老已经发现了端倪,她眼神落在阮莫离身上,声音拉的很长,“师姐?” “额,这....” “这是剑无暇的弟子?” 他还没找到借口,药长老已经猜出了沈禾的身份,这全总上下能让阿六阿七喊师姐的可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 阮莫离无奈只得点头,女人当即冷笑一声,“那真是有趣了,怎么他的新弟子中了招,你却请我来呢?他人呢!又去哪个女人的床上鬼混了!” “他....” 阮莫离看了一眼沈禾,怕她马上发火撒手不干了,只得将部分事情告诉她,女人听了一会,冷若冰霜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她还是抬手抚了抚沈禾呆愣愣的脑袋,眼神有些复杂, “那我就懂了,怪不得这小丫头一副潦潦草草得样子,原来也是被放养得可怜孩子...” 她冷瞥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阮莫离,放出话来,“你就放心吧,到底是投入我金剑宗门下的孩子,即便那家伙死在外头,这孩子的伤我也会救,她刚刚不是让人找你新收的徒弟吗?去找....” 第八十章 你有点丑诶 “人来了来了!” 她话都没说完呢,外面的双生兄弟已经殷勤地拐着一头雾水的锣锣王锦已经回来了,“药长老,人在这呢,我们已经带来了。” 锣锣王锦被放在地上后,发现屋内多了一个气息冰冷,眉眼平淡的女人,而自己的同契者此时正目光空洞地望着他,这一番场面让他心头立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想起昨日月清代,不,是月狐青算出的卦象,他说今日有血光之灾恐怕是要....成真了。 “你就是锣锣王锦?” 药长老上下打量了一遍这面容俊逸的年轻弟子,虽为妖修,却不野蛮,神魂也坚韧不拔,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大气运者的风姿,也难怪阮莫离会收他做徒弟。 “是的,见过长老。” 锣锣王锦朝她拱了拱手,回答。 “嗯,你这位小师姐中了邪心树的幼虫,最近也经常听门内弟子提起过你,想必你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如今她也要面临着两个选择,所以就想找你来....” 药长老拍了拍床上已经眼瞳泛白的沈禾,话意中里里外外都带着一点暗示,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冰封,吃下宝元丹,再陷入沉睡,待宗门解决邪修即可自然苏醒,届时不仅可以毫发无伤,还能增进修为,稳固心神。 这也是门内多个长老共同商议的办法。 “那我大概知道了。” 锣锣王锦轻吐出一口气,上前几步,半蹲下身望着目光无神的沈禾,“你找我来可是有什么想做,但又不能立刻做的事?” 床上的女孩立马脸上就露出笑来,可惜她现在双眼被白障蒙住,不然会更灵动生趣,“还是你懂我,我想选第二种,所以找你来问问.....你怕不怕疼?” 屋内几人当场愣住了,选第二种他们勉强能理解,但问锣锣王锦怕不怕疼是什么意思?况且单纯的冰封并不会产生疼痛..... 但有过东境一行,且和蜜锣族长打过一架的阮莫离立刻就明白了,当时锣锣王霸明确说过,自己的小孙子与这沈丫头定下了某种契约,所以他才万般不愿这两人离开。 难道,她的意思是.... 想到这,他眉心就皱了几分,“沈丫头,我可要提醒你,即便你二人种下过同命契约,我也不建议你去启用,那虫体毕竟已经成熟,攀附在经脉深处,你若真强行换出去,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会害了你们两个人。” 阮莫离这话可谓相当坦诚,如果是别的弟子上他还真没心情说的这么明白,可沈禾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那颗心也尚未被人心百态腐蚀。 所以,他并不希望这孩子真的生出了牺牲同伴的念头。 当然,这话估计也就他们这些看自家孩子心态的人敢说了,旦凡换了东境妖修任一一族,或者被洗劫了半个金库的幽州血云宗老祖,听到他这心里话都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恨不把吐沫‘tui’他脸上。 纯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禾不知道他那如同老父亲一般的良苦用心,疑惑解释,“我没想转移到他身上,只是想把虫子集中起来方便我自己动手,因为契约相连,如果他怕疼,我就给他开颗止疼药吃。” 药长老敲了敲桌面,“也好,既然你选定了第二种我自然会出手帮你,但你之后要做什么,还是要经过我们同意才行,明白了?” 沈禾眨巴了下眼睛,“明白。” “明白。” 锣锣王锦也点头答应,抬眼看向沈禾时,两人似乎已经无形间商定好了什么。 药长老将屋内其他人赶走,开始亲自为沈禾压制并凝聚邪心虫体,可在她将灵气打入沈禾经脉中才发现,这孩子身体种隐有一股神圣的金色力量在流淌。 那些幼虫根系停留在肩胛骨后,就再没有一点要朝整个身躯蔓延的迹象,连带着的生长状况都大不如刚刚。 “奇怪。” 药长老皱了下眉头,还是将蔫掉的虫体尽数封存在沈禾的左臂中,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这小丫头下一步想做什么?” 沈禾动了动裹了一层寒冰的手臂,十分满意,掏出两瓶红白药水扔给门外的锣锣王锦,“金毛,接着。” 锣锣王锦抬手精准接住药剂,低头看了看,红的他经常见沈禾喝,白的他不认识,或许就是止疼的吧。 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等沈禾发话就把药水喝了下去。 苦涩,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的瞬间,他就觉得浑身发麻,两耳失聪,整个身体的五感渐渐随自己着那股凉意远去。 下一秒,‘嗤’地一声,他就觉得突然肩膀一轻,等他僵硬地扭头过去看,只见袖下空荡荡一片,大滩大滩的血水从他的肩膀笔直地落在地上。 说不清是麻木,还是虚弱,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膝一个不注意就软了下去。 还好阮莫离速度够快,一把将他扶起来,脸上虽然带着还未散下去的惊愕,还是下意识为他点穴止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锣锣王锦看他双唇快速张合着什么,慢慢将手中红色药瓶递出,阮莫离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立马将红药水的木塞拔下,给面色惨白的锣锣王锦灌了下去。 于此同时,坐在沈禾身旁的药长老也呆滞地摸向自己被染红的脸颊,那是刚刚沈禾拽断自己胳膊时溅在她脸上的血迹。 温热,腥甜,湿润。 无比的真实。 她是眼看着这孩子像拔萝卜一样将自己的手臂给撕了下来。 即便她闯荡修仙界多年,也从未见过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身体的修士,那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她此生恐怕都难以忘记,嫌弃,平常,无所畏惧。 真的就像是拔了个萝卜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咕咚咕咚’ “嗝。” 沈禾将红药水灌进嘴里,难一言喻的铁锈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这种药最难喝了,简直败坏胃口,不过她的血条也回复的很快。 没过一会,新的手臂就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光滑如新,视觉也恢复如常,再看那血迹延展的地上,赫然是一截刚刚被冰封的手臂。 冰封的血色断面上,几条黑色线虫正向外努力挣扎,企图逃开这根已经没了生机的骨肉。 沈禾把自己崭新的手臂递到药长老面前晃了晃,“前辈你看,已经长好了,我也不需要冰封沉睡了,是不是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谁知青衫女人面色却异常冰冷,她拿出绣帕擦了擦脸上血迹,甩袖起身,盯着沈禾怒斥一声,“你给我坐好!” 沈禾被她吼得呆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药长老脑袋上的名字,嗯,绿绿的,还算安心。 于是她就乖乖坐好仰头看着青衫女人,门外双兄弟看到这一幕,咧了咧嘴,想进去求情,却被阮莫离给封住了穴道。 ‘咣铛’一声,房门被关上。 沈禾一看药长老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板子来,脑袋就开始后仰,药长老尾音立刻提高了亮度,“坐好!你这小丫头,人没多大心倒是狠,对自己倒也下得去手?” “你可知这修士一生拼搏,不只是为了能有朝一日不畏强敌,自由洒脱于天地,他们更需要索求大道,追求真理,遵从因果,最后更要去参悟生灵诞生的可贵,” “而你呢,你拥有此等机缘,却毫不珍惜,随意残害,你连自己的生命与都不珍视,又有何资格称自己是一名追求大道的修士?若未来真到了度心魔,登天梯的时候,难道你还能像今天一样?把心给挖了,把神魂也灭了?” 沈禾听着这一大长串能听懂但又听不太懂的话陷入了沉默,只能先把这些话记录在日志上,毕竟这么多问句里只有最后两句她能给出答案,但根据她最近长了2点的智商来看.....嗯,药长老应该会更生气吧。 遇事不决,先道个歉吧。 她团了团手,语气有些蔫,“真抱歉,前辈,我下次再断手会提前和你说一声....” 她还想有下一次? 药长老眉毛一拧,恨不得那戒尺让她好好开开窍,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低沉沧桑的调侃,“呦,这是怎么了?场面这么难看,谁能把药长老你气成这样?” 房门‘咣铛’一声被人推开,沈禾歪头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首先是倒三角状敞开裸露的蜜色肌肤?? 再往上看则是一大片健壮的胸膛,最后仰着脖子向上看才是那人的面容,可见来人身量极高,且身体极为健壮,和沈禾之前在东境见到的巨鹰族首领也不遑多让。 可.....这脸,多少有些潦草了,一脸胡渣,随意用发簪插起的头发,要说能看的估计也就只有那双好看的深情眼了。 嗅到房间内浓郁的铁锈气,剑无暇表情不变,可他随着屋中血迹看到地上那冰封的一只手臂时,眉头也狠狠皱了一下。 他把地上的手臂的吸入手中,再将沈禾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怎么弄成这样了?” 药长老瞥了他一眼,找出衣衫给沈禾披上,“半个月,你的事就办完了?” 剑无暇把手臂往桌上一扔,轻啧了一声,“该办的事都已经办过了,我自然要来接我这小徒弟了,不然再少一根胳膊,我可不好和她家里人交代。” “真稀罕,这世上竟有你没法交代的人。” 药长老喉间发出一声嘲讽,拿起桌上那一截断臂看向沈禾,“小丫头,你中的毒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我这里有些珍惜丹药,换你这这截手臂的如何?待这次邪修事了,我定把它完好如初地还你。” “不行,手不能给你,但别的可以。” 听到沈禾拒绝,药长老有些意外,以为她是听懂了自己那番话,心中宽心了几分,可下一秒,她就眼看着沈禾将那冰中的手臂血肉就化作了一团血雾,又塞入腹中! 不过几息之间,冰壳中就只剩下几条漆黑蔫软的黑虫。 顿时,屋内两人面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这手法竟然和邪修有几分像?药长老接过那冰壳打量了几息,才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剑无暇,“好好教她,你若是教不会,可以把她送到我拿去,别耽误了她。” 椅子上没个正形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连眼都没抬,“药长老不用操心,慢走。” 眼看剑无暇亲至,房外几人也随着离开,阮莫离捡起地上那截已经僵硬的手臂,看自己面色有些苍白的亲传弟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刚刚那么淡定,现在突然怕了?” 锣锣王锦摇了摇头,摸着自己新长出的手臂,只觉得肩膀刚刚那股忽重忽轻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不,我....” 阮莫离身为剑修走到这个位置,早已杀敌无数,有的因被剑光斩落四肢而自觉无望,嚎啕大哭求饶,有的因剑气封锁经而精神疯魔,如此,他又怎么能看不出锣锣王锦的心病。 “阿六阿七,带你们师弟去开导开导一二,免得日后因为这等小事真成了心魔。” “是,师叔。” 阿六阿七立刻乐呵呵上前一把将锣锣王锦给强行驾走了。 这两人正愁找不到机会补偿沈禾呢,这会能给她的契约人开导开导,也算是间接是补救了。 所有人离开后,沈禾也想出门,可她这位名义上的师父却像睡着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动都懒得动。 沈禾眼咕噜咕噜转了几下,跳下床,就要朝门边走去。 谁料那剑无暇抬手就封了门,他撑着头闭着眼睛数落起沈禾来,“这就忍不住了?身为修士要稳得住心,定得住神,你急急忙躁躁连个坐都打不住,还想练好剑?” 这话的口气倒是和刚刚那药长老有点像,但沈禾当初只是为了逃出幽州和东境找借口才说认人为师,可并不是希望真有人管她。 “你真要当我师父?” 剑无暇睁开眼反问,“怎么?这还能反悔?不是你求着莫离要当我徒弟的?” 沈禾挠了挠脸,有些不爽,“那是因为我当时给他送了礼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听别人的,一向都是别人听我的。” 剑无暇放下脚,起了兴趣,“呵,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还想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听你的?” “那我们打一架吧,你要是赢的我服,我偶尔听一听你的也不是不行。” 剑无暇看着突然伸到眼前的棍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和师父硬脖子的德性,那些年他也是觉得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啊。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袍,再看沈禾那双桃花眼中已带着些傲然,“行吧,那本尊今日就陪你活动活动手脚。” 两人来到山峰庭院,沈禾盯着几步背负双手,随意站着的剑无暇,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弹飞出去,手中长棍同时砸向他的颅顶。 棍棒呼啸,重若千斤,剑无暇脸色不变,抬手握住棍端,同时手臂回转向后拉扯,身子前倾,另一只手肘部重重撞向沈禾腹部。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沈禾整个人就被这股强横的力道撞飞出去几米,连带着龙纹金棍也从手中硬生生被拽出。 她赶紧在空中悬身连踩几下才翻身落地,只是这一个交手,她的武器就被夺去,而她的对手剑无暇竟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沈禾这下收回轻视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周身亮出护体金光,看都没看一眼被滑掉血肉的掌心,握着拳头就挥了过去。 剑无暇站在原地把玩着手中金棍,就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但每每抬棍间却能精准抗住沈禾的拳头,金棍与拳头撞击发出极快的‘铛铛’的金戈鸣音。 很难想像,这会是肉体与武器碰撞的声音。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沈禾的拳头在与龙纹棍交击时,空间点点破碎的光芒,那正是沈禾把空间折叠和压缩结合起来用出的效果。 一拳百斤重,经过空间压缩足可有千斤重。 沈禾拳头速度很快很重,可金棍在剑无暇手中更快,他每挡下沈禾一次拳头,就会屈指弹出一道剑气。 没一会,沈禾就被割的浑身是血,拳头更是猩红一片。 看她挨了几十剑还没有放弃,冲劲十足,剑无暇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就在此时,一只闷声不吭的沈禾竟然低呵一声,“小!” 剑无暇一时间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一秒,就发现原本在手中颇有重量的金棍竟然瞬间缩小数倍。 一直使用的武器突然消失,原本能被金棍拦下的拳头顿时就重重地撞在他的下颌上。 “晤!” 剑无暇顿时只觉得自己下巴要开裂一般,痛得发狠,他抬手就将缩成筷子大小的金棍射了回去。 那棍虽级小,却和万千剑气一同齐出,那锋利剑芒宛如的夜空星云朝她砸了下来。 “空间传送!” 沈禾手指掐诀快出几乎残影,就在那漫天星芒剑光插在她身上最后时刻,她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剑无暇就觉得后脑勺有一道冷气冒出,他嘴角一勾,反手就将剑光朝身后刺了出去,青光色剑影快如闪电,直指沈禾咽喉。 剑光突现,沈禾赶紧隔空借力,赶紧拉长金砖撑着地面就倒飞了出去, 可那始终没有动的人影竟然速度更快,腰身回转间就将青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窄的光影,顷刻间,一道鲜艳的血痕就顺着剑痕从沈禾脖颈处流了下来。 沈禾侧目看了一眼横在脖颈处的剑刃,觉得自己如果抛出这颗头,应该可以再给他一拳头。 大局已定。 剑无暇悠哉地抛了抛手中的金筷子,问她,“你这小丫头家底还挺厚,这种法器居然有两块,刚刚怎么不见你用?” 沈禾看了他一眼,很老实地回答,“因为你没拿武器,所以我刚开始也没怎么用,但是我又觉得你割我割的太狠,就拿出来用了。” 听到她这小孩一样的话,剑无暇仰头大笑几声,又突然捂着下巴抽了口冷气,“嘶,你这丫头拳头还挺重的,行了,叫声师父来听听...” 看他叉腰得意的样子,沈禾很纠结地挠了挠脸,“可是....” “嗯?” 剑无暇倾身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新理由,结果那一串话真砸过来后,他只觉得好像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你有点丑诶。” 丑诶,丑诶,丑....??? 第八十一章 青衣人偶 丑,这简直是剑无暇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话了。 他捋了把头发,原地转了好几圈,他指着一脸真诚的沈禾手指发颤,“你你你,你居然说我丑?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我可是这宗内有名的美男子?!老子我出门那女修追着排十条街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听到他这话,沈禾表情更怪异了,“那不就是丑,这么多人追你,到现在都还没人愿意当你的道侣,光棍一根。” 剑无暇:..... 他受不了了,他活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个气! 剑无暇一把拎起沈禾的衣领子,几乎是闪身赶到了金剑宗内上三峰第二高峰,挫云峰,这是独属于他这个宗门剑主大师兄的洞府。 除宗门大殿再无人可越过此峰。 沈禾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再落地已经换了个地方,这座峰似乎比之前挫金峰高得多,眺望远处全是飘渺白云,视线所过之处几乎不见景物,甚至连那云层流动变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她站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四方黑石练剑场,空旷平整,除了几台武器架,再没有任何东西了,不过她脚下这黑石也有些古怪,极为光滑平整,无丝毫拼接缝隙,与周围那坑坑洼洼的灰色山壁完全格格不入,似乎是巨人从哪搬来的巨石来垫脚。 唯一较近,还能看出样貌的就是不远处那挑着长檐的华盖宫殿,宫殿前,一柄极高极大的暗金色细长巨剑正插在殿前中央,即便只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被锋利剑芒刺得生疼。 这黑色与金色的叠加,在稀薄的云层中极为醒目,一时间这些景象让沈禾都有些看痴了,此刻她再次明白,那个困住她的世界是多么的狭小,多么可怜。 剑无暇着急去收拾自己,抬手招了个几个人偶来,就着急忙慌地冲进房间,“你在这自己等着,我找个傀儡来给你练剑,一会等师父回来给你看看什么叫帅气!” 傀儡? 现在她站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四方黑石练剑场,空旷平整,除了几台武器架,再没有任何东西了,不过她脚下这黑石也有些古怪,极为光滑平整,无丝毫拼接缝隙,与周围那坑坑洼洼得灰色山壁完全格格不入,似乎是巨人从哪搬来的巨石来垫脚。 灰色的山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深有浅,训练场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除了几片粗糙的莲叶,就是两只在水中散步的仙鹤。 水池后宫殿也不大,看时间已经有些久了,绕着水池排起来估计也就三五间大小,正中央两扇半掩着的房门,估计就是剑无暇住处。 终于,沈禾看到了剑无暇说的人偶,在水池尽头是几块假山和亭子,几个穿着青袍的人影立在周围,一动不动,有下棋对弈的,有拿着钓竿钓鱼的,还有在亭外读书的.... 它们无一例外都很生动,面容也各式各样,就静静地杵在那,或许是察觉到了沈禾的视线,几个木偶同时抬头看向她。 ‘哒哒哒’ 这时,沈禾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沈禾赶紧回头,同时后撤拉开一段距离,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生物靠近,这对她来说很危险。 待她看清来人长相后,顿时有些惊讶,这竟然也是一尊青衣木偶,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亭子,它拿着剑,静静看着沈禾,五官流畅完美,面容俊朗肆意。 尤其是那双神情,极为眼熟。 看它站在几步外不进不退,沈禾下意识先找了颗治愈莓果塞进嘴里,免得一会血不够流的,再拿出自己的龙纹金砖化为长剑。 这似乎是龙纹砖第一次转化为剑的形态,造型十分华丽,通体金色,剑刃修长轻便,而剑柄处却又盘着一条金龙,龙身绕柄,龙首正对剑身,似是从口中吐出一般。 沈禾在手中抛了两下,总觉得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脚尖一点就朝木偶砍了过去。 看金剑从头顶劈来,木偶只是微微侧身,手中木剑就压在沈禾的金剑快速下劈,那架势似要把她的手给削去一半。 沈禾赶紧松手,同时身体下倾,接住掉下去的龙纹剑。 那木剑顺势就朝下刺了过来,沈禾单手撑起身子,双脚离地,用力朝木偶腹部踹了过去。 木偶一剑落空,被踹得后退了几米,沈禾立刻急追直上,劈头砍下,谁料那木偶竟然从口中吐出一枚飞刃。 沈禾哪见过这阵仗,只得再次后撤,可这时木偶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这时,她脑中忽然想起了刚刚剑无暇制住她的招式,身上亮起金光。 金剑同时在左右手中兜转了一圈,一把握住到刺到眼前剑尖用力后扯,另一只手自下而上,猛然将剑送进了木偶的心脏。 这一招过的很快,木偶心脏被一击刺中,当即就静止不动倒了下去,沈禾微吐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右手,连道血痕都没有出现。 完胜。 ‘啪啪啪’ “学得不错,有我的三分真传。” 沈禾顺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假山上的男人,衣服换成了白袍金线纹,但穿的依旧是领口大开,十分不守男德,那双看狗都有戏的深情眼更是此人的标志特点。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木偶,又看看剑无暇,没想到他这师父刮了胡子竟然和剑修木偶长得一般无二? 可人怎么会把自己的脸做成木偶呢? 发现沈禾盯着自己的脸看,剑无暇双手环抱,嘴角上扬,面上露出几分得意,“都和你说本尊美貌绝伦了,现在相信了?快,叫师父。” 沈禾又多看了他两眼,虽然没有自己明师弟长的好看,但也不算丢人,就很正式地朝他行礼,“见过师父。” 剑无暇心里彻底舒坦了,闪身来到自己小徒弟面前,伸出一只手递到她眼前,“不错,东西拿来吧。” 看他手心朝上,沈禾立马就又回想起之前明儿凤朝自己要报酬的画面,所以....他是在朝自己要拜师礼? 沈禾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地从空间里拿出仅剩的几颗东西放在他手上,剑无暇正矜持地等着自己的拜师茶呢,突然发现东西手感不对,一扭头掌心中只有几颗孤零零的青莲子?? 仅仅是嗅到空气中那股浅浅莲香,就让他觉得心神安宁,温润清雅,金光神韵,一看就不是凡品。 剑无暇皱了下眉头,给她递回去,“不行,你一上来给我这东西干什么?收回去!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看他有些不悦,沈禾也疑惑,“您不是要拜师礼吗?这是我剩下最后能吃的了,还是说师父你想要灵石?” 听到拜师礼,剑无暇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颇有些无奈,很显然这丫头不懂拜师的礼节顺序,送拜师礼都是在成师徒前才送的,哪有答应了再送的道理。 不过.....有时候也不是不能出些意外。 剑无暇又扫了一眼掌心那几颗青玉莲子,轻咳一声,“这拜师礼虽然有些迟,但我还是收下了,你去准备一杯茶,给我端过来。” 沈禾:..... 有了莲子,居然还要她倒水?这人多少有些猖狂了。 但她还是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银杯子,摸出一瓶不知道从谁那抢到的葡萄酒来,倒入一杯给他递过去,“给,没有茶叶,只有酒,你凑合着喝吧。” 剑无暇:.....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葡萄酒,再看沈禾那过于实诚的小脸,张了张嘴,还是轻叹一声,“唉,也罢,这虽然不合规矩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接过精致的银酒杯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谁知那散发这香甜酒气的液体进入喉中竟然意外的甘醇,爽口,好新奇的果酒。 剑无暇举着那杯子又看了两眼,沈禾下意识摸出瓶子又给他续了一杯,剑无暇顿时沉默了,他僵硬地端着酒杯看着她。 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沈禾以为他是在暗示自己,一杯太少了,干脆就把整瓶葡萄酒都塞过去了,“给,这个也当拜师礼送您了。” 剑无暇没想到自己收徒弟第一天会被硬塞一瓶酒,但嗅着鼻尖围绕的酒香,他又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一扇奇怪的大门。 莲子配酒? 剑无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合时宜的事,脸色突然黑得厉害.....这特么叫什么事。 ‘咔嚓咔嚓’ 突然传来的清脆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转头一看,发现沈禾正蹲在地上啃着什么东西,再看她脚边,那赫然不是刚刚被当成礼物送给自己的青玉莲子壳? “你这丫头竟然把它当零食吃了?!” 沈禾正使劲咬着嘴里的莲子壳呢,听到剑无暇拔高的尾音,疑惑地转回头去看他,“是啊,这就是我的零食,只不过现在是我留下的最后两颗了。” 剑无暇当场扶着额头退后几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俩谁才是那个拥有大宗底蕴的人,他艰难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过一会为师亲自去种莲子,你吃吧吃吧。” 沈禾一愣,属实没想到他居然会想着把莲子种下去,双眼顿时发亮,“对呀,莲子生莲花,莲花生莲子,那我就有好多零食吃了,师父你真是人才!” 剑无暇呵了一声,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徒弟除了吃是注定想不出其他事来了。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她,“接着,里面有你的身份令牌和传音令牌,以及门内衣服、首饰之类的,若是缺什么再和我说。” “谢谢师父。” 剑无暇面色恢复正经,抬手隔空将倒在地上的木偶拉起来,原本闭上眼睛的木偶突然就睁开眼,安静站在他身旁。 “嗯,从现在为师会教导并传授你真正的剑法,但你来宗内有些晚,恐怕已经练过心法,这对纯粹的剑修并不是一个好开头。” 沈禾不知道什么是心法,只知道自己更喜欢两头圆的棍子,于是举起手问,“那师父,我可以练棍法吗?” 剑无暇眉心顿时拢起几道折痕,没好气地回答她,“不可以。” 但见沈禾垂下去的脑袋,话锋一转,“但是,你可以用你的棍子去练剑法,当你真正练出剑意的时候,即便是一片叶子在你手里依旧是一把好剑。” 见沈禾双眼立马又亮起来了,剑无暇又咳了一声,“言归正传,当你父亲送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曾说你体内有两个互相争锋的神器,尤其是那朵金莲一直在企图寄生你的身体,严重影响你的神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即便这次为师虽然和莫离师弟一起外出,却也只是找到适合你的灵药和淬体配方,并未找到真正能帮你平衡那两股力量的第三种神器,所以,你这一段时间每七日要淬一次体,如果你日后与人动手时切记,不要参与结丹后期的争斗。” 沈禾皱眉,“那万一别人找我的麻烦怎么办?” 听她问出这句话,剑无暇一脸淡定,“有为师在,整个中州无人敢动你,若你真到危急时刻,捏碎此符,我自会来助你,杀人。” 沈禾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符接过来,她现在只知道剑无暇比自己强,但并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强,只当个挂件塞空间里。 看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本事,剑无暇也没在意,“好了,现在本尊要没收你的法器,开始教你基础剑谱,待教会之后,你要与人偶继续对练,但不得使用你那两根棍子,听懂了?” 沈禾点头,把自己两块板砖拿出来递给他,剑无暇刚接手这两块金砖就挑了下眉,“去吧,拿一把木剑先和它去练最基本的剑谱。” 一直默默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偶上前朝沈禾行了一礼,率先走向练剑场中央,慢慢为她一点点比划出剑法。 与此同时,沈禾的弹窗也出现了进度提示,‘基础剑谱学习开始,进度1%....’ 看它摆出一招一式,沈禾眼睛快速记录了起来,手中木剑不自觉摆动着,第二遍时,她已经可以和人偶一同演练剑谱,且速度与距离分毫不差。 远远看去,倒像是两个被同时操控的提线木偶。 不远处坐在假山上的剑无暇,反正盯着沈禾的动作陷入了沉思,刚刚他还为沈禾的学习速度而感到欣慰,可现在,只剩下了满肚子怀疑。 ‘基础剑谱学习成功,完成度100%,效率100%’ 对于这个效率沈禾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她是个程序,扫描记录东西只需要一遍,如果不主动删除是永远不会忘的。 发现她已经学会了剑谱,那几乎和剑无暇翻版一样的木偶慢慢向后拉开几步距离,朝她躬身行礼。 沈禾歪头,不太懂,但也学着它拱手行礼。 不远处的剑无暇叹了一口气,传音提醒她,“这是它要和你对练的提示,这个时候你要记住——千万别低头。” 会掉脑袋的。 他话音还没落呢,沈禾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划破空气的劲风,她抬眼一看,果然,木偶已经举剑杀了过来,且速度与之前完全不同。 更快,更狠。 沈禾赶紧脚尖点地后撤,心里不自觉暗骂一声,同时抬剑回击,刚刚学过的剑谱在她脑中快速流转,每每那木偶挥剑落下,她几乎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拆解。 可即便如此,随着对招时间越久,她还是越来越吃力。 那人偶挥下木剑的力道一直在加重,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她必须要亮出护体金光才能抵抗。 而她手里的木剑更为惨烈,竟然被震出了寸寸裂痕,马上就要被肢解成碎片了,可人偶手中的木剑却附了一层白芒那白芒像保护膜一样,能让它的每一剑都发出十倍百倍的威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用灵气....” 剑无暇紧盯着沈禾一步步开始后撤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按理来说,早在刚刚沈禾学会了剑招后就该以灵附剑,与人偶对练了,可现在都已经被逼入绝境,她竟然还只靠体力与那点浅薄的佛家功法硬抗? 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呆在他手边的两块金砖也忍不住悄悄朝训练场探了探头,只听不看,这谁能忍得住。 谁料,下一秒就有一只大手就把它们从地上拿了起来,发现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训练场中对阵的两个人影也一清二楚,空间里的一众阴魂当即就夸了剑无暇几句。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也算半个熟人,尊老爱幼的品德本尊还是有的。” 听到那男人竟然接着它们的话回应了起来,住在金砖中的一众阴魂齐齐转头,惊愕地朝他看去,“你居然听得到我们说话?” 其他阴魂反应过来,怒喷出去,“不是,你说谁老呢?我们死的时候可比你年轻!” “那还叫声干爹来听听?” 剑无暇和它们斗嘴,眼神却依旧落在训练场上... 第八十二章 为什么帮我 “tui!无耻小儿!” “我们几个纵横大陆时,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没出生呢!” 听到剑无暇占他们便宜,阴魂一个个暴脾气可受不了这个气,狰狞地恨不得挤出金砖骂他个狗血淋头。 剑无暇笑了一声,“那倒也是,毕竟生的早死得也早嘛,也难怪你们会被我小徒弟收进法器中甘愿当几只蜱虫。” 见他一语点破他们跟随沈禾的目的,嘶哑阴魂带头开口问,“可你一个正道剑修,怎么会对我们阴鬼一事这么了解?” “不巧,这世间只要是修行的路子本尊都涉及一点,是个不正经的邪修。” 说到这剑无暇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直接拿出那瓶葡萄酒来,仰头就豪放倒入口中,吞咽间任由那洒出的酒水流入衣襟间。 龙女也兴冲冲地探出头来打量他,“那你可认识我?” 剑无暇眯眼看了看龙女的脑袋,呵了一声,“你?不就是那条脑子浆糊,害了半个东海龙族的痴龙女嘛!” “你放肆!” 龙女被他说得双目当场泛出杀意,剑无暇冷瞥了她一眼,“那又如何,别说你现在死了,你就是活着,老子也能砍得你叫娘,能多活两天就当是赚了吧,别不知足,自己怎么躲过天道的心里不清楚?” 他说得很隐晦,可一众阴魂却立马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连同龙女都只能憋屈地直哼哼,心中恶毒的办法一个个翻来覆去地冒出来又咽下去。 这师父比徒弟还可恨啊! “呼....” 沈禾喘了口气,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细细的血色已经将木制剑柄染得鲜红,可即便如此,她还无法撼动那人偶手中的剑。 可人偶的下一剑已经又劈了过来,她赶紧迎上去,盯准对方脑袋,拳头与剑并用,终于扳回来一局。 可当她一拳头打在人偶脸上时,手中那用来挡下攻击的木剑身上薄薄的金光彻底破裂,剑身终是‘砰’地一声崩得到处都是。 待那木屑从视野中散开,沈禾眼看着人偶的利剑已经破开木屑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朝自己胸前刺来。 此时再看那狭长空洞的眼睛竟然有几分狠厉。 “不好!” 原本正喝酒的剑无暇脸色突变,身影瞬间消失,酒瓶落在原地,原本和他斗嘴的两块板砖却结结实实地掉入水中。 一众阴魂:....咕噜咕噜....艹&***! 沈禾只觉得胸前一痛,被推着后退了好几步,再抬眼发现剑无暇已经挡在自己面前。 她捂住胸口嗤嗤冒血的伤口,扔掉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木剑,发觉自己打架之前吃颗补血药真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剑无暇一把将傀儡刺出的剑刃扔出去,转身打量她的状况,发现自己这小徒弟才来半个时辰就弄了一身的伤,可偏偏那张脸的表情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他拿出两瓶丹药递过去,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赞同,“你丫头小小年纪,倒是挺能忍痛,把药吃了,这是专门为你调制的。” 也不知道剑无暇用的什么药,沈禾吃了以后发现,药效竟然意外的好,可惜这药还是只补外伤,不补血条,于是她又摸出几颗莓果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比红药水好吃多了。 这时,一只大手就又毫不客气地伸了过来,她顿时愣住了,连嘴里的果子都忘了嚼,抬头望望剑无暇,人家那是一脸理所当然。 沈禾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安慰了自己几秒,还是从空间里又拿出一颗花生粒大的莓果放了上去,心里已经下定决定下次吃东西要避着他点。 这是个没边界感的原住民。 剑无暇打量了一下手心那颗小小的莓果,才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抬眼问她,“怎么不用灵气?” 沈禾眨了眨眼睛,罕见地犹豫起来,为什么不用灵气,当然是因为她没有那东西了。 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过这个世界原住民经常讨论的东西,灵气,灵根,功法....偏偏她什么都没有,与任何种族都不一样。 纯纯是个异类。 异类哪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她知道剑无暇的名字是绿色的,可她也很清楚地记得,曾经的明儿凤也很容易就对她暴露过红名..... 她在犹豫,试图让自己做一次赌徒。 知道她不信任自己,剑无暇也没有催,就这么平静地望着远处山壁上的剑痕,一时间,云峰之上变得极为安静。 “师父,你收我是为了什么呢?” 良久,剑无暇听到了沈禾的问题,他垂眸看着眼前这还很稚嫩的小姑娘,轻叹一声,“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恰巧机缘到了。” 这个答案不合格。 沈禾脑中的程序是这么回答的。 她抬眼又平静地说了一句没有太大关系的话,“师父,你知道吗?我不会死。” 听到这句话,剑无暇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就握紧了,他摇了摇头,“人都会死的,你不会死只能说明你现在的对手不足以将你杀死,你以后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是还没有遇到它的克星而已。”答案合格。 沈禾眼睛弯了弯,又接着说,“可我并不是人类。” 剑无暇手指又捏紧了几分,他弯腰伸手捏了捏沈禾的脸,语气有些不松快,“师父我并没有种族歧视,这一点你就不用试探了。” 答案合格。 沈禾心中雀跃了几分,虽然她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但那个被她隐藏很久的真相就这么被她很轻松地说了出来。 “可我没有灵气。”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剑无暇的心还是颤了一下,他蹲下身认真看着沈禾,“介意我探查一下你的内核吗?” “你是要灵根吗?我没有那个东西。” 沈禾是知道他要看什么的,直接把手伸了出去,剑无暇听到这句话没吭声,神识已经小心地探入了沈禾丹田处。 可他神识刚探进去就觉得哪里不对,一般修士身体不同的经脉会有浓度区别,甚至连七经八脉的关窍都有区分。 但这具身体没有关窍,所有经脉都是通滑坚韧,畅通无阻,可这样完美的身体中却没有任何灵气流淌的痕迹,没有灵气流转带动的核心,所谓丹田自然也就不可能存在。 剑无暇收回手,蹲在原地半晌没说话,忽然他又猛地抬头,“不对,你如果没有灵气,没有丹田,你的空间法则是怎么施展的?” 沈禾沉吟了一会,两手同时做出演算空间模组的手势,没一会,一个小小的吞蛇迷宫就这样在剑无暇面前几番拨弄间合成了。 “就这样弄的。” 剑无暇看到她这想捏面人一样的手段后,缓缓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他开始回想,回想自己是几百岁的时候才掌握的空间。 啧,这样一比,自己倒是有点小丢人了。 他沉思了良久,又低头看向沈禾,“那你可有学心法的打算,有了心法你就可以真正调动体内的力量,只要你愿意,剩下的为师来帮你解决。” 沈禾想吗,她当然想了,她不知道暗地里羡慕这些原住民多少次了,甚至连掐诀控制空间都是抄别人的手势。 她看着剑无暇那双很平静的眼睛,心中还是很不解,最后问了一次,“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因为拜师礼吗?” 真是小孩一样的心性,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剑无暇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沈禾的脑袋,像教一个稚童一样解释,“我做的只是身为一个师长本应尽到的责任,就像你会庇护自己的师弟一样,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拜师礼为我们签了一根线,何况你是个好苗子,又大方,我为何不帮你呢?” 沈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你真的很穷。” 剑无暇:“.....” 这就有点过分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规矩!” 他抬手就在沈禾脑门上来了两下,“过会记得自己去弄些柴回来,药材和方法我会整理好交给你,你今日就开始第一次淬体药浴吧,” “之后这段时间我会闭关给你创造心法,剑法会有剑偶教你,阵法,符箓,炼丹,各项皆在那处亭子中,想学什么就自己去问,可记住了?” 沈禾看了看又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两人身后的人偶,还是点头答应,“好的....” 她琢磨了一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她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程序在给自己演算,说要开流转算法的。 她扒了扒日志,终于找到了一点细节,赶紧拽住剑无暇的袖子,“等一下,师父,我找到自己的心法了!” 剑无暇正想着该从何处开始呢,毕竟为一人开创心法先河并没有那么容易,且能量体系不同,稍有不慎恐怕要毁了自己这小徒弟。 没曾想,沈禾竟然说自己找到了? “额,好像只是个残废的。” 沈禾从空间里把破到透明的丝绢拿出来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不是她在那镜莲宫遗迹的守门将身上扒拉下来的破布吗? 这玩意能是心法?还是修复过的? 沈禾觉得头大,剑无暇却觉得心里大石头落了一半,伸手接过那破破烂烂的丝绢打量了几眼,眼中精光直闪,“还真是上古文字!” 沈禾瞄了两眼,鬼画符一样的字她是一个也不认识,那就交给懂的人好了,正好打完架也饿了,“师父,那我去食堂吃饭去了。” 剑无暇恨铁不成钢地又敲了她一下,“就知道吃,这可是上古功法残片,你也不怕为师拿了私吞?” 沈禾摸了摸头,很不服气,“那升仙的路就放在那,也没见您现在成仙啊,您要是练的成我也不介意您跟我一起用。” 剑无暇被她噎了一下,挥袖让她走,“去去去,别在这气我了...” “哦。” “等等。”剑无暇指了指她的衣服,“换了衣服再去,满身是血想什么样子,顺便让你那小跟班带你在宗内逛逛,认一认地方,光知道食堂可怎么办?多去葬剑山,藏书阁,还有那教授符箓,阵法,四书五艺的学堂看看,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我吃了饭就去看。” 剑无暇无奈,又想起来其他事,“对了,你没有任务点,怕是还不能选课修学,明日就去领事堂看看吧,做些简单的任务,也好赚些点数,不然食堂那饭你日后都要吃不起了。” 金剑宗饭堂可以点数和灵石通用,但灵石要比点数耗得多,上面长老就是希望借此让宗内弟子多外出历练,不能因外力而失去了进取之心。 沈禾记下这一桩桩事,突然想起自己从东境走时,金胖子嘱咐自己要把毛毛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如果一直放在灵宠空间中,灵气不足,恐怕会很难进阶。 “师父,你这里有没有空闲的地方?我想给它找个地方闭关。” 剑无暇看着小徒弟手里的软白毛小兽,咦了一声,这兽四爪乌黑,身长若人,白毛似雪,好一只漂亮的白狐狸。 可散在空气中的清新味道却让多年炼丹制药的剑无暇明白,这小兽怕是有奇毒,发现自己又被叫了出来,睡着的仙茸虫睁开眼刚想咬人,一双豆豆眼正对上面前人类那十分感兴趣的目光。 一身绒毛当场就炸了起来,开玩笑,这人气息如此锋利,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它尾巴一甩赶紧缠到沈禾脖子上,嘤嘤撒娇。 “嗯?我没想卖了你,这是我师父,以后这座山就是我的半个家,你不想在这闭关吗?” 沈禾一说这话,把现场一人一虫给震了一下,人是惊讶,虫是惊喜,剑无暇没想到沈禾会想把这自己这座清冷地方当家,一时间眼神柔和了不少。 “行了,给我吧,它既然要进阶了,我会给它安排个好去处的,你的房间在侧殿第一间,其余两间空着的由你自己定夺。” 他套上一层薄纱手套,就把沈禾手里的小兽拎了起来,仙茸虫身体一僵,爪子僵硬着任由他抓着离开。 “一加二是....三间?我要这么多房间干什么?” 沈禾掰了掰手指,决定先去看看房间,推门进去,一股淡香扑鼻而来,床榻,屏风,桌椅,茶具....都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沈禾非常喜欢的藤条秋千。 她赶紧扑上去晃悠了两下。 她第一次见秋千还是第一天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呢,在她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秋千,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剑无暇抓着仙茸虫闪身来到后峰一个巨大的山洞,他把小兽留在山洞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山洞尽头,尽头的山壁竟然像水一样泛起层层涟漪。 他穿过山壁后方豁然是一片极为广阔整齐的药田,一身黑袍的修长男人正背身站在田中,若是沈禾这个时候来,一定能一眼看出来这是谁。 剑无暇朝他拱了拱手,脸上又挂起了闲散不羁的表情,“前辈既然一直在,怎么不去看看那丫头?” 沈洞天没有回头,静静望着山下连绵山峰,良久才开口,“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教不了她什么东西,你比我更合适教导她,看了也只是徒增离别。” 这话剑无暇可一点不信,他随意地蹲坐在田埂旁摘颗草塞嘴里,“您这话就过分谦虚了,她能安安全全在东境闯个来回,如果没您那两个徒弟护着,怕真是早死了,” “但她那种情况,您身为父亲应该比我更熟悉才对,若是前些年为她做些打算,早早淬体,以她的经脉天资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休想伤她。” 沈洞天从他话语中听出一丝不满,嘴角反而上扬,他转过头看向他,“你也听到了,她不是人类,没有灵根,不能吸纳灵气,前十多年时我何曾没有想过给她用世间最好的丹药与灵草,偏偏.....” “效果甚微。” 他说到这,剑无暇自然就懂了,他也见过沈禾吃了丹药后的反应,要不然他也不会连自己小徒弟的莓果都要抢。 “那您现在打算去往何处?” 沈洞天望向山峰北方,语气有些飘渺,“神器难寻,最终还是要去那圣山,顺便....灭一灭暗域的威风。” 听他最后半句话剑无暇差点被嘴里的杂草给咽肚里,赶紧吐出去当什么都没发生,“那在下只能祝您.....一路顺风。” “嗯,共勉。”沈洞天深深看了他一眼,人影转身时便消失在山崖处。 人走了,剑无暇才敢悠哉往地上一趟,“哎哟,这哪是去借神器的,怕是准备好要抢了,说不准那暗域要倒霉喽,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第八十三章 一点也不敬业 夜晚,沈禾自己一个人去后山劈了树烧火,结果把自己熏得两眼发红,黑烟直冒,整个宫殿像是霉气灌顶一样。 她把湿柴抽出去,一时间又找不到干柴,在房子内外转了一圈空手而归,最后干脆从空间里找几个抢来的家具劈了当柴烧。 水烧得滚泡了以后,她就一骨碌跳进那满是药材的大鼎中,把自己当块生腊肉煮。 ‘主体受到高温袭击,血量-1-1-1....’ ‘主体受到淬体配方改善,体能 1 1 1....’ 被迫加加减减了一夜程序:“.....” 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察觉这药浴真有用,沈禾高兴坏了,一边补血一边掉血,硬是在大鼎里把自己煮了一夜,煮得身上红彤彤一片。 可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被遗忘在水池烂泥里一天一夜的两块板砖:“......” 已气死,勿扰。 一夜过去,体能喜提30 10。 次日,沈禾就骑着白鹤去挫金峰找人。 上次有剑无暇带着,只要眨个眼的功夫就上来了,现在真等自己从挫云峰飞上飞下才知道这上三峰与下三峰有多远,连这长了翅膀的仙鹤都要飞上大半个小时才到。 沈禾刚刚按照地图,让仙鹤落在挫金峰小院,一道不高的身影就两眼汪汪的扑了过来,“沈师姐,你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禾赶忙把人撑住,发现这小孩正抬头望着自己两眼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受了委屈还是一个人待在峰上太害怕,连脸色都比上次苍白了不少。 看他这样,沈禾一时间也不是那么讨厌他眉心那颗红朱砂了,其实仔细看她父亲给她留下来的陪读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学着剑无暇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好意思,我被师父带走得太着急,把你给忘了,今天就是要你一起出门做任务的,等任务结束你就和我一起上挫云峰吧,我听说这是阿六阿七办公的地方,让你一直留在这也不好。” 月清代一听,那张让人怜爱的小脸立马露出几分欢喜,“谢谢沈师姐!我现在就带你去领事堂。” “不急,你吃饭了没?我先带你去吃饭吧?” 看她拉着自己要朝山下的大食堂走,月清代赶紧阻拦她,沈禾不需要在意食物的性质他可不行,他是个纯粹的修士,那些没用的凡食对他来说纯粹是一种负担。 “沈师姐,我们不如去小食堂吃饭吧,领事堂就在小食堂上面,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去,况且.....” 他低下头说话声音小了很多,手指在身前搅了又搅,或许是有些害羞,连沈禾的眼睛都不敢看,“况且来这么久了,清代还一次没去见过上三峰,所以....很想去一次,可那些药膳灵食实在太贵了。” 看他耷拉着脑袋,垂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再配上那张圆润可爱的脸,沈禾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biu’地一下扎入了她的心脏,又‘砰’地一声炸开了花。 她那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母爱突然就直上心头,“咳,没事,你师姐我有的是钱,这世道再苦也不能苦孩子,走,我们现在就去小食堂,以后顿顿都去吃都行!” 月清代听到她这话瞪大眼睛,赶紧拉住她的手,“沈师姐,我只是那么一说,我们这次还是去大食堂吧,等以后做了任务有了钱,我们再去....” “哎呀,我从东境赚了好多上品灵石呢,放心放心。” 沈禾一把拽住小孩把他甩到仙鹤背上,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小食堂,让小孩连饭都吃不起算什么,算她这个当师姐没本事! 这一顿算是把月清代给吃得想吐,心里一百二十个后悔,硬是扯着打包起来等做任务再吃的借口才没被灵食撑死。 “呼.....” 月清代站在饭堂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刚一张嘴就觉得胃里有东西向上涌,脸上当即出现一股厌恶后悔的表情。 这时,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小孩身体一僵,回过头露出天真笑脸,“沈师姐,你吃完了?” 沈禾满足地点了点头,“嗯,吃了大半饱,我们走吧,去领事堂。” 想到沈禾刚刚在饭堂中点了多少道菜,月清代嘴角就忍不住直抽,抓着她的袖子试探性问,“师姐你不觉得撑吗?这么多药膳一起作用,很有可能会影响体内灵气运行,说不准还会走火入魔,不如我们先修习一下再走?” 沈禾摸了摸肚子,疑惑地看着他,“不觉得啊,很舒服,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你难受吗?我这有山楂丸。” 这下月清代没话说了,只能和她一起去领事堂。 两座山峰也确实如他所说离得很近,只要走过一座百米长的凌空廊桥就能到,但那桥下裂谷呼啸冷冽的上窜风却是知名的难缠。 身为坐骑的仙鹤不愿意靠近,实力稍弱的又稳不住身子,所以想要接任务的最少也要筑基期实力,还不能凌空飞行,不然会被上窜风当成‘小玩意’给撞到山壁上拍皮球。据说这是剑主当时亲自和几位长老搭起的廊桥,本意也是希望门内弟子出门能谨慎行事,懂得这修士一途真正的艰难险阻,量力而行。 久而久之就成了传统,无论门内高低阶弟子,都要一步步走入领事堂。 看廊桥一端人头攒动,笑声不断,空中还时不时有几个踩着剑的修士在凄厉哀嚎着高喊救命,沈禾就有些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月清代微微撇了下嘴,显然是对这种幼稚的作死行为很不感兴趣,“他们在尝试不走廊桥,御风而行能不能冲过这片裂谷风。” “是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想不想去上面走一走?” 听到这话,月清代忽地抬头看向她,就这样怔怔地对上沈禾激动期待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沈师姐你....想去上面....走走?” 沈禾兴奋点头,“对啊,我又不会御剑,昨天才学的剑谱,只能靠走的了。” 月清代面容说不清的扭曲,不能御剑,用走的岂不是更慢,那一宗之主的剑气可不是单纯用来看个热闹的。 旁边几个弟子听到两人对话,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一个不过才十几岁,连脸都没长开的小姑娘,一个更小,毛都没长齐,还想去峡谷廊桥上方走走? “呵!大言不惭!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月清代率先朝他们看过去,几人被他那双萌圆的眼睛看得愣了一瞬,他们也没想到那小孩耳朵如此灵通,一时间下不来台。 其中一个轻哼了一声,“两位师弟师妹也别怪师兄们说话难听,这可是剑主留下的廊桥,以你们的年龄即便是已经筑基,也最多不过是初期,可别白白受伤,又连累其他师兄去救你。” 这话确实有一点难听。 沈禾也扭头看了过去,另一位剑修赶紧附和解释,“他虽然说的直白些,但确实是事实,实在是风险太大,轻则伤残断肢,重则留下心魔,想当初,也就只有步明师兄一个是在筑基巅峰持剑走了过去,晋升到了结丹期。” 他们正说着呢,原本在空中被抛皮球的剑修突然就哀嚎着撞在山壁上,掉下两峰峡谷之间,不见踪影。 这一幕又惹得廊桥口唏嘘一片,那几个剑修砸吧砸吧嘴,“石头师兄又失败了啊,这都多少次了,可至今为止学步明师兄的还没有一个成功呢。” 沈禾凑到中间问,“他失败了什么?” 听到她问这个,几个剑修就知道她来金剑宗不久,“师妹应该是今年刚来吧?这峡谷廊桥又叫渡劫桥,很多同门在即将进阶时都会来这里找灵感,希望能找到晋升的契机。” 沈禾探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被劈的光溜溜的山壁,忍不住皱眉,“可,这样掉下去会切成肉末的吧?” 那说话难听的剑修接话,“是啊,所以后来长老们在下面设了几道剑梯,死....倒是不会死,但应该会半死不活,像那些细皮嫩肉的就别想了。” 他这次说的更为直白了,至于谁皮薄,谁自己心里知道。 “确实,细皮嫩肉的不好上去。” 沈禾附和了一句,丝毫没往自己身上扯,毕竟她是纯粹的皮糙肉厚,初始体力值就堪比结丹,下一秒,她就朝月清代挤了挤眼,“师弟,走!我带着你上去,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众剑修:“.....” 苦口婆心都喂了狗,挡不住人要送死。 月清代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沈师姐,一定要去吗?我害怕.....” 沈禾啧了一声,不等他撒娇,拽起他的领子就将他朝那廊桥上方的剑风中扔了过去,其余弟子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不好!快救人!” 谁料下一秒,沈禾身影一闪,已经将那蜷缩着降落的男孩抱在手中,一众弟子这才松了口气。 短暂的瞬间大起大落,月清代只觉得双眼发昏,两耳嗡鸣,直到落入一个微凉有力的怀抱,他才敢睁开眼,落入视线的赫然就是沈禾那张带着恶劣(显摆)笑容的脸。 “沈禾!你居然敢扔我?” 突然被吼了一声沈禾都愣了,但发现这小孩声音发抖,两眼含泪,她把人托起来拍了拍,“别怕别怕,我这不是稳稳接住你了,你下来试试?” 月清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下空荡荡一片,尤其是沈禾脚下,除了廊桥与抬头看他们的修士竟再无其他? 甚至他能亲耳听到周围峡谷剑风,却没痛感,好像他们周围的空间都被静止了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 沈禾咧嘴一笑,没有解释,把他放下去后,就这么在一众打量的目光中拉着他在呼啸的剑风中一点点走向对面领事堂。 这领事堂建的极为庞大,四方殿堂呈围拢之势,从高处向下俯瞰,进出的人并不是很多,在殿堂前竟然插了一把极为高大修长的黑色剑碑,剑刃没入山体,剑柄直至天穹,墨色如华,锋芒敛藏,威严之势像是一把镇山之石。离远了看上面似乎还闪着点点华光,沈禾看着看着竟生出一股兴奋来,似乎学剑也很不错,以后等她打架了,也要把自己的金棒化作如此威严的模样。 “渡劫桥上头居然有人扛着剑风走过来了?!” 领事峰上修士听到桥头有人惊呼,也抬头去看,只见峡谷剑风之上,正有一年轻姑娘牵着个男童凌空踏步,视罡风入无物! “好强的心态,神色从容,行走间如履平地,莫非实力已达结丹巅峰?” “可她太年轻了,脚下还有镜光波折,说不准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或许是别宗道友?嘶,可领事堂也不允许外门弟子进啊....” 同一时间,桥那头刚刚还教育沈禾的几个剑修,这会只觉得脸上红得滚烫,“这下丢人了,希望这位师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一想到他们刚刚喊了那么多声师妹,简直想死。 掉在峡谷剑梯上,摔得鼻青脸肿的剑修也双眼亮晶晶地爬起来望着上方那抹身影,激动握拳,什么时候他要是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 月清代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但此时他已经紧张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手死死抓着沈禾的袖子,生怕脚下的空间壁一不小心就真成了空气,把自己摔成肉泥。 “嗯?对面有人给我打招呼呢。” 打招呼? 月清代刚迷糊地抬头就觉得牵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了,手心空荡荡一片,他心中一颤,下意识就蹲下身死死抱紧了沈禾的小腿! 那求生本能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沈禾与对面那黑衣男子拱手回礼,就觉得腿上好像多了个什么物件,一低头正好看到小孩那双因为害怕而冒出来发抖的耳朵。 剑碑旁的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也嘴角微扬,转身走向殿内。 待两人落地,月清代立刻捂着脑袋憋屈地瞪了她一眼,一个人朝前走,沈禾疑惑地挠了挠头,“这怎么还生气了?” 她刚刚还觉得装逼装得挺威风呢。 进入领事堂之前,最先出现在视野中央的就是那一人高的大鼎,还有鼎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剑碑。 鼎中青烟袅袅,插着许多点燃的香火,随着冷风飘出一股温厚的檀香气。 沈禾走近了去看,才发现剑碑上竟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某某人何年何月何日死,何时何地为谁亡,每一行字都是一位剑修的生平。 沈禾站在碑下仰望时,感觉好似有无数人也在俯看着自己。 再向前走,就是领事堂的殿门,此时月清代已经站在柱前气鼓鼓地等她,沈禾顺势就看到了刻在殿门前石柱上的两列大字,虬劲有力,磅礴大气。 ‘行天地望生灵,为道义观因果’ ‘踏山河明得失,守本心以正道’ 可惜,沈禾是个没有文化的,不怎么看得懂人类过于内涵的表达。 “这位师姐是否也觉得这两行字奥妙无穷?” 听到人在身后搭话,沈禾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容貌周正,丰眉俊眼的男修士,背上背着两把长剑,关键是头顶有两个大字,‘李冶’? 沈禾狐疑地看了他一会,确认这是一个男性,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位道友文采怎么样,是不是写诗写的特别好?” 李冶万万没想到沈禾会问这一句,但也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的身份,赶紧朝她干笑一声,“在下学识一般,并未读过太多文人笔墨,这位师姐可是想找一个学识渊博之人做同队?” 同队? 沈禾没听懂他的意思,月清代赶紧下来拽了拽她的衣袖,她都已经胡编乱造上了,就赶紧拒绝啊。 沈禾低头摸了摸月清代脑袋,有些失望这男剑修只是与原世界玩家口中的名人同名同姓,然后接着问,“我找同队干什么?” 月清代立马耸肩泄气,完了,她铁定要趟浑水了。 对面李冶见她上勾,心中一喜,“这位师姐看来真是第一次来这领事堂,您恐怕不知这任务也是分等级和人数,甲乙丙丁四级,无论高低至少两人一组,” “凡结丹期修士,不能接丙级以下任务,若队中有低阶弟子,接取乙级以上任务时必须三人及以上结伴而行,所以....” 李冶说着说着嘴角上扬,“在下以为,师姐您应该还需要一位实力相差不多的同门弟子才是。” 沈禾转了转脑子,没立刻回答,反而低头看向月清代,小狐狸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他最讨厌这种想吃软饭还态度不端正的男人。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一点也不专业。 说了一大串不就是想借着沈禾的手多赚点任务点数吗,早知道刚刚一开始就拽着她,让她别在渡劫桥上出那个风头,现在倒好,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上门了。 沈禾又戳了戳小狐狸的脸,“清代,你觉得呢?” 月清代当然不想同意了,只能拉着她的袖子露出委屈,声音有些低落,“沈师姐,我有些害怕,实力又一般,第一次出门还有别的师兄在,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沈禾当然不愿意让自己人受委屈了,“啊?怎么能第一次出门就把你扔下,那我们就去接丙级任务算了,回头再找锣锣王锦一块去。” 李冶一看沈禾要妥协,赶紧开口,“还请这位师姐再考虑考虑,在下之所以这么迫切,正是因为您带了一位如此年轻的小师弟,近日有一个奖励十分丰厚的乙级任务,正好与孩童有关啊....” 月清代身子僵了一下,糟糕,这一脸人模狗样的男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八十四章 成何体统? “丰厚是多丰厚?” 见沈禾问出来,李冶就知道自己成了一半,赶紧给她比了个手势,“是三百点数,这在乙级任务中,也是相当少见啊。” 听到三百,月清代都惊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冒险走这一遭。 沈禾摸了摸下巴,一脸疑惑,“三百很多吗?” 在场两个人顿时沉默了,李冶都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嘲讽还是真不知道,最后还是月清代给她解释,“如果要入藏书阁借书,下三层一本书一两个任务点就可以借到,如果要去听宗内师叔讲课一般也是一两个任务点,丁级任务一次只有五到十个任务点,若能成功可以很久都不用下山了。” 沈禾点点头,低头揉了揉月清代的脑袋,“这么说确实挺多的,可你不是有些害怕?” 害怕? 他不是害怕,他是有些讨厌那个男人,月清代装作纠结,余光却瞥向那面色有些忐忑的男剑修,但沈禾如今已经是宗内大师伯的唯一弟子,想必会有些底牌? 李冶是生怕这两人真的拒绝他,只得低声和两人传音,“两位,在下是诚心实意的邀请,说实话那水桥城其实是在下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实在不忍家乡遭此横祸。” “可无奈能力低下,又不认识什么高阶同门,今日碰到这位师姐,只得厚着脸皮求二位,只要这次任务能成功,在下愿意分文不取,点数都归二位如何?” 月清代拽了拽沈禾袖子,两眼水汪汪的,“沈师姐,这位师兄也太可怜了,不如我们就答应他,若实在不行我们就发消息给师尊,第一次出门做任务,打扰了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怪我们的。” “行吧。” 反正对沈禾来说,什么任务都行。 李冶面上涌出欣喜,连忙拱手,“多谢两位,那我们快进去吧,早些出发我们也好早日将那些魔道贼子赶出城去。” 进入殿内,三三两两的修士正围着墙上的木牌讨论着什么,甲乙丙丁四面墙,越是靠后木牌就越少。 “师姐快来,这就是乙级任务的木牌,只需找崔师兄录下记录即可。” 李冶火急火燎地走在前面,招呼沈禾过去,这让沈禾有些微妙的感觉,很像那些玩家说的传销团伙拉人去宰割的套路。 沈禾接过木牌,足有手掌那么大,上面刻了不少蝇头小字,任务地点,城内敌人,危害人群,以及完成要求,又名‘水桥城幼儿案’。 这时,一道不急不缓的嗓音从二楼传来,“你们几个要接那水桥城的乙级任务?” 沈禾转身回头看,发现竟然是之前在剑碑下朝她打招呼的人,之前离得远觉得气势沉稳,像个中年人,现在看发现这人竟然挺年轻。 一身墨色紧袖装,腰间一把尺形长剑,面容有些冷肃,一双内敛的狭长眼看起来很不好惹。 站在一楼堂中的弟子纷纷抬头,大部分都躬身朝他行礼,“见过崔师兄。” 沈禾回头低声问,“他就是那个崔步明?” 李冶呼了一口气,显然对他的到来有些不安,“是的,这位就是渡劫桥的开创者,崔师兄,如今已经是剑主的第三位亲传弟子,堪称全宗弟子的典范。” 对上沈禾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崔步明微微移开眼神,扫了一眼那低着头的李冶,“若想拿下任务令牌,还请几位上楼一叙,登记在册才行。” 他都这么说了,沈禾当然要上去了,见她噔噔噔跑的贼快,后方两人只得跟随。 崔步明坐在案前,看着沈禾递过来的木牌有认真扫了一遍三个人,“敢问几位道友中可有人是结丹修为?” 他问出这个话时,月清代两人当场看向了沈禾,其实崔步明心里早就有了数,一双内敛黑目盯紧了沈禾,“道友应该是第一次来领事堂,怕是不清楚很多细节,若是想领取乙级以上任务,还需拿出身份令牌,或者亮出境界才行。” 沈禾哪有境界,有的只有那点寒酸的法力值,“晤,我不能向你展示境界,只能先找身份令牌给你。” 崔步明沉吟一会,微微点头,“也可。” 于是,几个人眼看着沈禾从那袋子里摸出了一把各式各样的玉牌,宗门各堂入门令更是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玉牌上雕刻的都是上三峰长老亲传弟子才有的剑龙纹。 看到这崔步明就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了,他抬手从桌上抽走了一枚月白色玉令,“沈师姐不必找了,这个就是你的身份牌。” 沈禾疑惑地扫了一下他脑袋上的名字,“你认识我?”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我并不认识你,但是当初剑师伯与阮师叔去找我师父为你请下命魂灯时,恰巧我也在,所以我稍微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听说沈师姐初到南境幽州就杀了血云宗老祖的结丹弟子,抢了她的宝库,又随阮师叔一起去了东境,进入真佛遗迹夺去了妖修不少机缘,甚至还带出来了一具龙骨....” 这一连串的‘勋章’出来,把月清代和李冶都惊愣在了原地,李冶都没想到自己厚着脸皮赖上的同门师姐,能有那么大的来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夸她闯祸呢,乐颠颠地笑出声来,“过奖过奖,那我是不是能接任务了?” 崔步明点头,“自然可以,沈师姐有剑师伯为你担保,且实力已有认证,但.....你身后这两位是必须要交代修为和身份信息的。” 月清代和李冶也很配合地上前一步,交出令牌,行走间身上放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崔师兄,请。” 他检查了一下二人令牌和气息,“嗯,身份通过,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巅峰,和沈师姐配合也算符合接取乙级任务的条件,但有一点请你们记住,那水桥城是大齐王朝的领地,切记不得滥杀无辜,不得随意插手任务以外的任何事,” “如果七天后你们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传递回任何关于水桥城消息到领事堂,我们将会派堂内弟子去核查,届时就会扣除你们一部分任务点数做酬劳,所以,一定要及时向宗内传递消息。” 沈禾哪知道做任务还会有这么多讲究,只能连连点头,“明白....” 她还没说完呢,崔步明又扫向了她的衣服,“还有,在宗内时请诸位穿戴好衣物,虽然不强求统一制服,但一定要佩戴好身份令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沈禾觉得他虽然说的是‘诸位’,但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低头一看,好吧,她的衣服与对面那位一丝不苟的相比起来,确实有些过于随便了。 但如果穿这个世界的衣服,她就不能再用程序的一键穿戴效果,这样对她来说是一件麻烦事。 原本她是想糊弄过去,谁知道对方还一言不发盯着自己,吐出去的话又咽回了肚里。 那沉默笃定的气场让沈禾不得不回想起,自己诞生之初感应到的那个人,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还是让了一步,“那什么,等我从水桥城回来一定改。” 崔步明嘴角上扬,“很好。” 月清代瞥了下嘴,搞了半天,这魔丸不是吃软不吃硬,她是更喜欢吃崔步明这样古板老学究的硬手段。 崔步明把三人接取水桥城任务的信息一一写下,临尾还在沈禾的后方画了一个圈,才将身份牌还回去,“那三位万事小心,我在这里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谢师兄。” 傍晚,以往被称为温水情乡的水桥城近日显得格外清冷。 橘红色落日余晖洒在水桥下,配着两旁白墙灰瓦的房屋倒映出了人间天堂,可惜这般诗情画意已经无人欣赏,石板路上往来行人一个个都低头垂眼,行色匆匆。 原本水桥城是个有名的游人水城,谁也没想到会接连变成一个让人如此痛苦的地方,在幼儿案开始后,很多有能力的家庭不忍担惊受怕,只能搬离这座城。 守门人眼看着又一辆马车匆匆出城,长叹一口气,“这日子什么才是个头啊,也不知道那些仙老爷能不能解决那些妖魔鬼怪....” 这时,一个略微清瘦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那脆生生的音色,一听就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娃,“老大爷,这城里如今已经有仙师了?” 守门人后退两步,发现自己不是做梦,面前还真出现了一个长地十分水灵的女娃,看着也就十五六大,他立马板起脸,“你这小女娃怎么就一个人来我们这水桥城了?难道不知道这城里如今可是有吃小孩的怪物。” “我知道啊。” 沈禾冲他眨了眨眼睛,“就是知道我才来的,万一我只带半个人来,岂不是会吓到你?” 守门人被她这毫无逻辑的话给噎了一下,“嘿,你这娃娃真是没个正经,你如果不怕死就进去吧,说不准明天呐,皇城来的仙大人就把那妖魔给抓到了呢!” 站在他身后的李冶悄然开口,“那请问,仙师来多久了?” 已经四五十岁的守门人被后面突然出现的男人又吓了一个激灵,看他背了一把剑才松口气,“四五天吧,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什么江湖侠客,唉,最近像你们这种愣头青都不知道来多少了,没一个出来的,那仙师来了以后,捉妖怪的事照样也没个影,你们要进去就快走吧。” “唉。” 沈禾也学着他长叹了一声,朝后面招了招手,“走了走了,进城。” 守门人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这时候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站了一个不大的孩子,三人走在一起,倒是像极了一个年轻父亲带着两个姐弟俩。 他不忍心又一出悲剧,还是朝前头喊了一声,“诶!你们可小心着点啊,那孩子进城,可危险.....”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呢,那三个人影竟然在他眼前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沈师姐,你刚刚怎么叹起气来了?” 月清代拉着沈禾的衣袖拽了拽,李冶也借着余光朝她看去,试探询问,“师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禾狐疑地回望向两人,“发现?没有发现,我只是觉得这个副本来抢劫的人有点多,万一我们刚来,人家已经把吃小孩的解决了,那任务点岂不是落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她这话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李冶苦笑一声,给她解释,“沈师姐多虑了,那守门人说的侠客仙师不过是些普通凡人,能被宗门评为乙级任务已经远远不是凡人能解决的了。大齐王朝虽然修士众多,但高阶修士却不多,自然也不会愿意来到这小小的水桥城办事。” 月清代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况且,水桥城距离金剑宗不算太远,一般很少有魔道修士来犯,谁也没想到真会有人敢灯下黑....” 沈禾吸了吸空气中有些潮湿苦涩的气味,啧了一声,“那我们就现在先去找本地当官的吧,这街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了。” 两人听到她这话都有些意外,毕竟沈禾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动脑子的,月清代眨巴着眼睛望向她,“沈师姐怎么会想到先去找郡守的?” 沈禾两手一摊,疑惑反问,“这不是常识吗?做任务肯定要找本地管事的,这么大的人命案子,不找他难道我们还要挨家挨户的问吗?有他出面我们才能往下推动剧情嘛,如果等后面发现任务推不下去,那才是我们自己行动找隐藏线索的时候。” 反正以前偷听玩家聊天,他们都是这么做,整个世界的程序也都是这么设定的。 她还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个小经验,竟然让自己的两个‘手下’都对她的智谋有了不小的改观。 临近深夜,水桥城郡守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守夜的仆人惺忪着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从没见过的两大一小,其中一个背着剑,另一个小的最多也就七八岁大。 他不耐烦得挥了挥手,“各位如果是来自荐捉妖的,就明日再来,我家老爷今天已经睡了,暂时不见客。” 他正要关门呢,一只脚就毫不客气地抵在门缝前,任他如何使劲都再难推动一分,门童顿时有些惊慌,指着面前那身量不高的姑娘威胁,“你若再不松脚,我可就要喊人了!已经深夜,你们还要强闯郡守府,成何体统?!” 沈禾当即接住了他的话,“成何体统?不是说丢了几十上百个孩子吗?我们上赶着来给你们帮忙,你家大官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这.....” 门童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只能抵住门朝院内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沈禾:??? 她回望向身后二人,一脸不可置信,嗓门提的老高,“他居然看不起我?我杀他还用得着行刺?世上居然有这么嚣张的人!” 李冶轻咳了一声,“沈师姐不必理会这些凡夫俗子,估计也是上面人的吩咐,他们才不敢通报,这些当下人的哪懂什么审时度势。” 月清代嘀咕一声,“所以我才说,晚上还是翻墙进的好....” 很快,一群举着火把的护卫就冲到后门来,‘咣当’一声把门踹开,不曾想门外竟然空荡荡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领头的护卫看向面色苍白的门童,厉声质问,“人呢?” 门童也一头雾水,瑟缩着蹲坐在地上,“这.....不对啊,刚刚还在这呢,怎么就不见了?” 此时,府内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的郡守只感觉外面‘嗡嗡嗡’个不停,怒喊了一声,“外面怎么回事?不是说谁都不要打扰我吗?怎么还这么吵!” 一直守在门外的仆人赶紧推门进来,“老爷,听说有刺客进府了,老奴已经让人通知前院那些仙师了,护卫也都在院门外候着,您放心,绝不会有事的。” 已经几天没睡个好觉的郡守,扶着额头只觉得自己命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本以为能在仙人大宗门的庇佑下能平平安安干个几十年,告老还乡的,怎么还弄出这种事来,我我这都多长时间没睡个好觉了.....” 这时,他头顶幽幽地传来了一道声音,“所以才让你赶紧破案嘛,那谁谁说的好啊,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你要是抓不到城里的贼,等砍了头你就只能长眠不醒了。”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难听。 “谁!谁在上面!” 屋内两人一听赶紧抬头朝上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倒吊在房梁上晃晃悠悠地看着他们。 看到那女鬼双目泛着白光,阴森森地朝自己咧嘴一笑,原本就气急攻心、日夜烦闷的老郡守只觉得眼前一黑,忽地就仰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仆人大呼一声,赶紧朝外喊,“老爷!老爷晕倒了,快,请仙师....” 第八十五章 金元宝 这一夜,郡守只觉得自己格外的心累,好像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中总是有一个双眼发光的女鬼追着自己,非要把他塞进棺材里,让他尝尝死后长眠的滋味。 直到他再次听到了老母亲养在园里的那只雄鸡打鸣,才忽地睁开了眼,守在旁边的老仆赶紧把他扶起来,笑得满脸褶子,“老爷,您可算醒了,可有哪里不适?昨夜仙师亲自给您诊了脉,还给了您一颗丹丸呢!” “丹丸?” 老郡守坐在床上喃喃着重复了最后两个字,忽地回想起昨夜那房梁上的女鬼,一把抓住老仆,“对对对!那女鬼呢?那女鬼可被仙师收了?” “这.....” 老仆面容一僵,赶紧压低声音提醒,“老爷,您今后可不能再说女鬼了,昨日那给您吃丹丸的就是那女鬼啊。” “什么?!” 郡守一听就要向外呕吐,他手指颤颤地指着老仆人,“你,枉我信任你几十年,你怎能随那鬼怪一同害我啊!” 老仆一听赶紧跪下解释,“老爷,绝对没有的事啊!老奴的意思是昨夜那女鬼就是仙师扮的,都怪昨夜那小童没眼力,硬是把那几位从金剑宗来的仙师当成了刺客,他们这才....” 郡守一听,立马支愣起来了,“金剑宗?没想到那山上的仙师居然还有如此精灵古怪之辈?我真是何其有幸,能得仙师那样教诲!快快快,给老爷我更衣,我要立刻去接见!” 老仆:“.....” 此时,郡守府前院。 一众丫鬟小厮正小步端着菜盘朝院子里走,从头到尾连头都不敢抬,放到桌子上就鱼贯而出。 坐在桌前的精致妇人摇着扇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桌前三人,“今日准备的匆忙,没来得及为几位仙师备下太多,还请多担待,待城中过些日子清静了,再让厨子为几位好好做些准备,定会让各位满意的。” 沈禾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享受地眯起眼睛,“不会不会,现在就挺满意的,你真是太谦虚了。” 听到沈禾这么直白的回答,妇人拿团扇掩着笑了几声,余光却在桌上另外两个一大一小身上打量,三人中唯独只有那姑娘吃饭,且胃口极大。 另外两个却丝毫不感兴趣,连看都不看一眼,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这姑娘有不满之色,可见.....这姑娘身份定然不一般。 说不定她才是这三人中的主事人。 一个丫鬟匆匆走到厅前禀报,“夫人,老爷来了。” 郡守夫人捏着扇子的手终于松了松,但那姑娘还在吃饭,另外两人也纹丝未动,她微沉下一口气,给那丫鬟传话,“正好,老爷恐还未吃早饭,再让后厨做几个菜来,同几位仙师一同用饭吧。” “是。” 果然,没过一会,一个续有短须的中年人就大步走进了过来,他一眼就望向了坐在中间扒饭的沈禾,微微拱手,“几位仙师有礼,说起来真是惭愧,在下昨日太过困乏,不曾想那无礼小童把各位拒之门外,还请见谅。” 月清代没开口,沈禾在吃饭,李冶只得站起身和郡守回礼,“郡守不必多礼,我等接到宗门任务就着急赶来,下山仓促,倒是忘了考虑你的难处。” 郡守一听就知道这李冶是个体面人,也赶紧顺着妇人的目光坐下,“岂敢岂敢,几位仙师如此体恤城中百姓是他们的荣幸,只可惜我这个父母官无用,只能在此代他们谢过三位。” 李冶微微颔首,“好说。” 郡守又乐呵呵看向沈禾,“那想必这位就是给在下赐药的仙师了?今日一早醒来就觉得浑身轻松,真是有劳仙师破费了。” 沈禾捧起桌上的茶灌下去,擦了擦嘴,旁边妇人赶紧示意小厮来清场,一众丫鬟又悄悄来悄悄走,训练有素地将桌上打扫干净,摆上糕点。 沈禾捏了糕点,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给你的只是颗补血丹,最多也就补气益血,让你少生些病,起不了别的作用,毕竟你不是修士。” 郡守一听更放心了,脸上露出笑容,“那也多谢仙师,不知三位可有什么打算?用完饭我让人带几位去城中乐游原转转?那儿的酒是城里一绝....” 听到这话月清代眉头皱了起来,他不赞同地瞥了一眼这个凡人,吃吃喝喝,他是一点都不着急。 沈禾摇头,“不用,吃饱饭就该干活了,你们城里不是已经丢了好多孩子吗?你这个当官的应该有记录和档案吧?我们需要看一看。” 郡守心中微惊,没想到这三个看着如此年轻的修士还真是来干真活的,他捋了捋胡须,赶紧站起身朝沈禾拱手,“那在下自当尽力配合,但眼下那档案不在府上,不如等....” 他正说着,厅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那矮胖小个子每说出一句话就震得整个宅院房屋嗡嗡作响, “几位道友远道而来,怎么就要开始上工了?倒显得我等殚于享乐,不知是哪个宗门教养出弟子如此出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矮胖子一身金丝绣袍,恨不得连鞋子都是金的,手指上的金戒指多的让人不忍直视,倒是难得一见的庸俗修士。 但刚刚一直不曾动过的月清代却和李冶一起站了起来,朝那矮胖子行修士礼,“金剑宗弟子,见过前辈。” 前辈? 也就是说这个金闪闪的胖子是个结丹期修士? 宗门弟子在外遇到比自己等阶高的,必须示以尊称,并没有在宗内那么方便,喊声师兄师姐就会来帮忙。 沈禾撑着桌子打量那胖子,那矮胖子也在打量她,年龄不大,身上没有修士气息,但又能在他的压迫下坐在那安稳不动,看来也是个结丹。 他微哼了一声,朝沈禾拱手,“这位道友,在下大齐王朝殿前御守,金元宝,有礼了。” 沈禾啧了一声,站起身和他随意拱了拱手,“有礼就有礼,你嗓门那么大干什么?万一把人家房子震塌了,岂不是要赔钱?” 屋内郡守夫妇二人脑门上冷汗立马就下来了,这金仙师也来四五天了,这位姑娘还是头一个敢这么不客气的呢。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金前辈那可是....” 金元宝身后一年轻修士张嘴就要上前和沈禾理论,却被金元宝转身就踹了一脚,那年轻男人当场被踹的咳出血来。 他冷声斥责了几句,“我们前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再多事就给我哪来滚哪去!” “是。” 年轻人没有丝毫不满,赶紧踉跄着爬起来,站到队伍后。 金元宝这一手冷冽狠辣的操作,让整个厅堂中人都沉默不语,空气在此刻显得格外僵硬,都是人精,这么明目张胆的示威再看不懂就....嗯,沈禾除外。 “嗝,” 这时,厅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打嗝声,所有人立刻把目光移向了那个唯一吃了早饭的人,发现自己被一群人盯着,沈禾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见过人吃饱了打嗝啊? 她轻咳一声,招呼郡守过来,“那什么,大官,你不是还没吃饭?正好你们都一起吃点,过一会好去看失踪案的卷宗。” “好好好,上菜上菜!” 郡守乐呵呵地招呼着下人上菜,转头和妇人对视一眼,心里大松了一口气,这样两方就算是争出了个高下了,有了领头的,他们这些小人物才不会难做。 月清代也嘴角微扬,很好,不论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今时大势已定。 跟随金元宝的几人脸色却不好了,他们弯腰低声询问,“前辈,真就这么算了?跟他们一起吃那凡人吃的俗食?” 金元宝脸上微青,听见手下又问了一遍,心情更差了,“那怎么着?你想让老子和剑宗的人打一架?装装样子都不会?” 后方几人立马缩了下脖子,这天下谁人不知剑修实力强悍耐打,且与大陆上几个大实力关系紧密,又积威极深,和他们打赢了输了都不会很好看。 “明白...” 晌午,水桥城府衙门前,站岗的护卫正发呆呢,突然就听到头顶一阵惨叫,几人赶紧拿着长枪朝上方厉喝,“何人敢在府衙门前大声喧哗....” 可等他们看到空中人影,那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那御剑而行,迎风而立的,不正是话本上一直说的仙人? 他们正痴痴地看着呢,一道身影就随着那些人惨叫着‘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低头一看,那可不正是郡守大人! 看清人脸后,护卫心都凉了半截,连忙把人给搀扶起来,“大人,您没事吧?这...是否要属下立刻捉拿贼人?” 年近半百的郡守赶紧爬起来,把护卫推到一旁,“去去去,这是来解救水桥城的仙师,哪来的贼人。” 说时这么说,但郡守心里有多憋屈多狼狈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几位仙师,里面请。” 郡守还是顶着笑脸一瘸一拐地为沈禾几人带路,护卫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领着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走进了府衙大门。 尤其是走在队伍后的月清代,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周身仙气萦绕,冰雕玉琢,漂亮得就像是那画上的童子一般。 他砸吧砸吧嘴,感叹一声,“要是我家孩子也能这样该多好....” 府衙内,几个护卫搬着一摞摞卷宗,在郡守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桌上。 “到现在为止一共有一百零二个孩子失踪?你说这就是档案全部?” 沈禾大致看了一下郡守递给自己的总结单,觉得这个厚度很奇怪,寥寥十几张纸就应付了一个大案,连个失踪人员关系网都没画。 郡守抹了把汗,“这虽然少了点,但确实是我们这么多天琢磨出来的最有用的信息,仙师不妨先看看?” 沈禾抿唇,把写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纸页哗啦啦在眼前快速翻了一遍,就递给了身旁的月清代,自己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了。 长桌对面金元宝看了她一眼,双手抱臂也闭目休息,修士神识越强,浏览与解析信息的速度就会越快,沈禾这一手对他们这些高阶修士来说并不算奇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今儿个倒要瞧瞧,这黄口小儿能理的出个什么名堂来。 录下纸页信息后,沈禾神识就来到了那熟悉的王座之上,她跷起腿歪斜着躺下,任由程序推演解析,不多时,一个巨大的弹窗就浮现在她眼前。 沈禾赶紧坐起身翻看了一下,将其中关键字眼记在心中,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些邪魔外道练功还挺辛苦的,家丢了就只能靠偷人修炼才能有长进.....” 等她离开空间,郡守拿出来的档案已经在一众修士手中传了一遍,金元宝同时睁开眼,盯向她,“道友神通广大,想必是已经对邪道藏身之地了然于胸了?” 这话说的真是怪里怪气的。 沈禾刚要开口,一旁的月清代按住了她,“前辈这话就言重了,我等毕竟是昨日刚来,接触案件时间尚短,可听闻前辈已在城中有四五日,更是大齐王朝的官员,想必已有不少真知灼见?” 金元宝被他问得噎了一下,其他几个年轻修士面上露出一丝心虚,他们哪来的什么头绪,成天在酒楼里窝着,就等那邪修打上门呢。 这时,一道温柔和软的女音从门外传来。 “我这里有一些线索,不知这位仙师可愿意听上一听?” 沈禾扭头望去,发现走进来的竟是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袍的秀丽女子,身形消瘦,气息微弱,但眉眼伶俐,周身围绕着一丝罕见的龙吟声。 郡守看到她出现,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上前立即跪下行礼。 月清代双眼突然泛出紫意,给沈禾传音,“师姐可别小瞧了她,这是凡人王朝的皇族子嗣,虽然他们不能修仙,但天道赋予其气运却极强,若修士为他们所用,再接受他们的反哺,所得到的龙气对自身修行之路可是有不小的帮助。” 沈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和他小声嘀咕,“那若是我有龙在手,岂不是天下无敌?” 月清代无奈,真觉得这位才是最应该去藏经阁看书的人,“沈师姐,有龙确实可以超越大半修士,但龙气和龙族是绝对不能等同的,否则千年前龙族也不会.....” 这时,那绿衫女子却突然朝她走了过来,盈盈一笑,“仙师觉得我这提议如何?” 见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凑了过来,沈禾赶紧微微后仰,觉得气氛似乎有些诡异,“额,当然可以,你说吧。” 应湘戎嘴角上扬,从袖中拿出两张纸来,“好,那我就在各位仙师面前献丑了,各位请看那最上方纸张,我将这三个月内水桥城中丢失幼儿的点位逐一标注,发现其范围是从山城外向城内扩散。” 几人听着她讲解,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桌上那笔触细腻的水桥城分析图。 “再者,丢失小儿家并没有穷富之说,除幼儿外,钱财不动,可见他们与水桥城中富绅豪贵关系一般,可怪异的是,城中银钱流动状况并没有大增大减的迹象。” “最后,就是这水桥城的雨....” ‘轰隆!’ 伴随着她的声音,屋外天空忽然就乌云密布,雷声炸响,没一会就劈里啪啦砸起了大雨。 屋内一行人互相对视,都朝窗外看去,那弥漫的水汽笼罩在城池上空,竟隐约可见龙影闪过。 跟随在金元宝身边的唯一一个老修士,掐起手指算了算,皱眉疑惑,“不对啊,昨日我夜观天象,明明算得近日水桥城天气都是晴空万里,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立在长桌前方的应湘戎继续解释,“诸位,这就是我要说的雨,奇怪又恰到好处,尽管水桥城气候湿润,但如今已是秋季,记录中那一百多名幼儿丢失的日子,下雨天其实并不多,可那证词中十之有八都是突然大雨磅礴,泥泞满地。” 她说着说着把目光投向沈禾,“可惜我一介凡人看不出门道,还是劳烦各位仙师,朝水汽涌动的方向观测一二....” 第八十六章 她还挺幽默 阵雨短暂,一盏茶的时间已经雨过天晴。 两方人马商量好任务,各自离开,沈禾刚带着月清代两人走出府衙,后方绿衫女子就匆忙跟了出来,“几位仙师!还请等等....” 沈禾转过头去看她,“你有事?” 应湘戎喘了几口气,发现沈禾没有半点不悦,语气也比刚刚欢快了许多,“是这样的,仙师,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仙师能否带我一同巡查?我虽有不少猜想,但苦于脚力一般,想搭仙师一个便车。” 月清代一听,小心思已上心头,他仰头看向有些苦恼的沈禾,露出天真模样,“沈师姐,你就带这位大姐姐走一趟吧,我和李师兄一起走,晚上回郡守府汇合怎么样?” 沈禾有些顾虑,“如果碰到金元宝他们.....” 察觉到衣角被月清代扯了一下,李冶也配合着劝说,“沈师姐放心,如今邪道贼子还未解决,那些人一定有所忌惮,暂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你与应姑娘能尽早找到魔道藏身处才是关键。” 这下沈禾算是被成功说动了,从空间里摸出两个漂亮的竹筒给他们,“行吧,这是信号弹,如果遇到事就拉开他们,我会尽快赶到的。” “谢师姐。” 应湘戎看了一眼那样式特别的烟花筒,心生羡慕,她走到沈禾身旁低头轻声询问,“不知沈姑娘还有这样的新奇物件?我看那信号弹外壳画得相当好看,不知是哪位画师所作?” 察觉到她与自己的距离已经过了三尺,沈禾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她很确认这人类的名字是绿的,可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不知道是谁画的,你想要就给你一颗。” 看沈禾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一颗,应湘戎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烟花小心放在袖中,“那我就谢谢沈姑娘慷慨了。” “嗯,你想去哪巡查?” 应湘戎收敛笑意,抬眸望向乌云最开始凝聚的位置,抬手一指,“就那吧,那里应该距离水桥城外山没有太远,沈姑娘能否.....啊!” 她话都没说完呢,整个人就被沈禾拽着拉上了云端。 她眼看着下方城池快速缩小,原本高大广阔的郡守府衙也快速倒退。 可看到两人脚下空无一物她还是有些不敢睁眼,“沈,沈姑娘,我看其他仙师都是借助法器飞行,你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沈禾沉吟了片刻,“可能因为.....不能脚踏两条船?” 应湘戎:“.....” 这姑娘真幽默。 她轻笑两声,身上的紧张感褪去了不少,雨后清凉的空气吹拂,再看下方水桥城所有水路走向已尽收眼底,城中河流一路汇聚向南,最终都朝那云雾缭绕的城外山脉汇聚而去。 这种亲眼所见的直观感受远不是那一张地图能比拟。 她再拿出自己画的那张地图,展开对比一番后,沈禾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息已与刚刚不同,更笃定更沉稳。 她小心踩在半空中把地图递给沈禾,朝她眨了眨眼睛,“沈姑娘,你觉得那些邪修下一次会在哪里动手?” 沈禾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伸手点了点距离郡守府不远不近的位置,“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接取任务,应该会谨慎不少,必须在靠近城外又离据点不远的位置,且一定要有水体才行,否则会暴露气息。” “气息?” 应湘戎像是抓到什么关键处有些激动,“敢问仙师,你们修行众人所说的气息是什么?是味道吗?” 沈禾挠了挠脸,一时间想不出来,最后还是在符文空间里的几个阴魂看不下去她这么丢人,给她传述了一遍基础知识点,“大概就像每个人的命运一样,修行资质,灵根,等级,甚至性格...都各有偏差,灵力的味道也会随之不同,而这满城四通八达的水流是最适合掩盖气息的方式。” 应湘戎顿时有些失落,“即便是水灵根修士也不行吗?我想快些把那些孩子救出来。” 看她不自觉扣紧手指,沈禾直接问出来,“你很着急吗?” 应湘戎垂眸,面露苦涩,“是的,不瞒您说,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个家中小辈来,可他太过大胆年龄又小,竟然以身做饵独自出发,三天已过至今未归,偏偏我又不能告知那金大师,以免他拿乔索取更多,所以只能在这求您了。” 沈禾点头,“那我这倒是有个办法,但还是希望你保密,毕竟你是大齐王朝的皇族子嗣,与金元宝等人算是一个阵营,如果你日后暴露了我的底牌,我会很麻烦的。” 原本面带愁容的秀丽女子立刻露出喜意,撩开袍子,面向沈禾单膝跪下,声音坚定,“有仙师这句话,我应湘戎便在此立誓,此生定将信守承诺,不泄露沈仙师半分底细,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她誓才刚发完,头顶就一道雷光划过,那十分应景的‘轰隆’声把沈禾都惊了一下。 沈禾:“.....” 看来这个世界渣男应该不好当,海誓山盟发出来怕是还真不好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女,出来帮个忙。” 她拿出板砖抛到空中,小小的金砖立刻钻出一条银龙,体型不大却压迫极强,一双冰冷竖瞳瞬间就锁定了身上藏有龙气的凡人。 被真龙魂锁定的应湘戎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头皮发麻,牙齿忍不住打颤,只觉得下一秒就要化为飞灰,她强忍着心悸朝龙女行礼,“见过龙前辈。” 见应湘戎畏惧自己,龙女才满意。 下一秒,就甩起尾巴对着沈禾吼了一声,发出气急败坏发出抱怨,“你个没用的臭丫头,昨天竟然把本尊丢在泥潭里一夜!现在知道求我了?连自己的法器都敢随便丢,若再敢有下次,休怪本尊引天雷来劈的你满头包。” “是是是,你快去吧,帮我监控一下整个城的水体动向,最近这两天就先不把你带在身边了。” 沈禾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赶紧点头,自从早上把它们从池塘里捡起来后,她就被一群阴魂阴阳怪气了一路,还以为能从龙女这逃过一劫呢。 龙女这才满意地吹了两口龙须,“哼,过几日回去了,尽快找些灵液帮那小家伙出壳,别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她交代了沈禾一番后,这才甩起尾巴游入云层,应湘戎眼看着那抹惊鸿游龙影就这样冲入云层中翻腾,不多时就引出大片乌云覆盖了整座水桥城,落下星星点点的碎光洒向下方翻腾的河流中。 龙行游云,呼风唤雨。 今日,应湘戎算是见到了画本子上的景象。 良久,痴痴望着龙影消失的应湘戎才复杂地望向沈禾,“沈仙师,你们修士寿命如此长远,又能心无旁骛地行走山河,遨游天地,是不是这一生都很自由,很畅快?” 被她这么一问,沈禾也思索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畅快吗? 人也杀过了,兽也抢过了,机缘也夺过了.....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还不够畅快,我来到这个世界每一次打架都会受伤,很多时候都在拼命,脑袋掉了两次,心脏被碎了三次,” “前几天刚被邪修暗算,断了一条胳膊,现在还被师父的剑偶打的满头包,差点又被捅出个窟窿来,或许你问的那个畅快......待我足够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吧。” 看眼前这面色还很稚嫩的女孩,从容地数落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致命伤,应湘戎沉默了,她自认自己足够坚强勇敢,若自己能修仙,定也不输于旁人。 可现在看.... 她还没有做好直面死亡的决心。 她喃喃感叹,“原来,你们的世界也是残酷的。” 那当然了。 天天吃不饱喝不饱,抢点东西还得挨打,当然残酷了,沈禾心里也人忍不住嘀咕着一些乱七八糟,邪门歪道的话。 察觉到空中又在掉落细雨,月清代伸手接住几滴亮银色的水珠,转身和身后的板正的剑修商量,“李师兄,不如我们就在这分开吧?如今我们就两个人,再一同行走,进度恐怕会落下那些王朝修士不少,” “再加上城东大多都是些官宦,你我目标太大,若各负责一部分还能不被注意,争取晚上能有个结果,免得到时候查不出个什么,被那些人取笑。” 看他面色镇定,又很有底气,李冶点点头,“也可,那月师弟你千万小心,你如今是七八岁的模样,若是察觉有邪修的盯上你,立刻示警。” 月清代翘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李师兄怕什么,若是能把那些邪修招来岂不是这正好?你当初不就是看中我的样貌才找师姐的吗?” 他说完也不管李冶什么表情,就自顾自走了。 “如此高傲,如此天才,又为何会甘心围着沈师姐转呢....” 看他背影消失,李冶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才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与李冶分开后,月清代一路沿着河岸走向内城,此时正午,又下起了小雨,街上除了偶尔匆匆赶过的马车还真见不到几个人影。 “这位公子,买根糖人吧。” 一个微勾着身体的老人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稻草杆上的糖人递给他一跟,月清代抬眸看向他,微微撇嘴,“爷爷,没有狐狸的吗?我不喜欢鸟。”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现做一个。” 老人听到他要买喜笑颜开,立马就把另一只手里推的木车拉到他面前,用晶亮的糖稀开始给他画狐狸。 老人双眸灰白,有些昏花,但手很稳,没一会就画出了一个小狐狸,月清代看到又有些不满意,“爷爷,我想要九个尾巴的狐狸,一个太少了,不够强。” 这还算合理的要求老人自然无不答应,最近出门的小孩少了,他的生意也没有以前好做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富贵少爷,费点劲也无所谓。 “好了!您拿好。” 月清代接过九尾糖狐狸打量了一会,露出笑容,“谢谢您,这是银钱,不用找了。” “诶,好好好...”老人看到扔到摊车上的碎银子,乐呵呵地推着摊车‘咯噔咯噔’地走了,感受到老人的愉悦,月清代也低头咬了一口狐狸脑袋。 蜜糖在口中“咔嚓咔嚓”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可这时,一个细高身影却突然从他身后阴影中钻出来,闪着白光的长刃对准他的脖颈就狠狠砍了下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男孩根本没想到白日会有人偷袭,滚烫的血迹立马喷射出来,整个人就砸倒在地上。 那汩汩涌出的血很快染红了糖人,也染红了静静流淌的河水.... 发现自己刺杀成功了,男人当即仰头嚣张地大笑了几声,一脚将尸体踢进了河中,又狠狠踩了几脚落在地上的糖人,踩的粉碎。 “敢看不起我,让你看不起我!杀不了他们我就先杀你,等任务结束,我就让前辈把那女人送给我,哈哈哈,没长熟的应该也别有一番滋味吧....” 突然,一根尖锐的竹针从他后心利落地刺了出来,鲜红的血一滴滴从针尖‘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甜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再空中散开。 男人只觉得肺腑一阵刺麻,身子就不受控制地被软了下去。 他喘了两口气音,努力朝后看去,可那人太矮,他只能从河面倒影中看到那如玉童般的男孩正冲自己盈盈一笑。 “嗬嗬,你...” 他想转身,想开口,可下一秒那刺入体内的竹针就被毫不留情地扯了出来,整个人心脉断裂,五脏彻底被震碎,无力地栽向河水中。 真正的血色瞬间渲染了平静的河水。 月清代看了看自己手中沾了一半血的糖人,遗憾地叹了一声,又对着狐狸身子咬了一口,最终嫌弃地啧了一声,随手扔入水中。 “也没有那么好吃,太甜了。” 他找出帕子擦了擦手,又蹲下身看向那把脸埋在水中的尸体,托着腮帮子和他对话,“唉,谁让你受伤了呢,同为筑基期,你也不打听一下就敢对我下手,只能请你去死了.....” “可惜,如果是沈师姐她估计会回踹我一脚,再把我的脑袋给摘下来。” 他说完,空气还是静悄悄的,无人回应,毕竟那人已经变成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尸体。 “嗯?” 正在不远处推着摊车走的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去看,发现那刚刚买了糖人的小少爷正蹲在河边失落地对着河面说着什么。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估计是糖人落水里了吧..... 他刚转过去,原本还在岸边的男孩就两眼一眯,跃入了水中,灵气包裹着身体,月清代一路潜至水底,从水下沙石中摸出一枚玉牌。 “齐?” 他嗅了嗅玉牌上气息,目光顺着水流的反方向看去,可惜这气息已经被冲的很淡了,已经找不到路线了.... 深夜,郡守府。 沈禾当众递给了应湘戎一张面皮,“戴上,明天之后跟在我身边。” 应湘戎摸着手里那柔软弹性的面具,只觉得手心发汗,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端坐着的月清代,“小公子你看....” 月清代撇开脑袋,生闷气,“沈师姐给你了,你就戴上,还看我做什么?” 应湘戎当然要问了,这三人里面脾气最不好的恐怕就是这孩童,高傲冷漠,对付这样的人,只有礼数做到位才不会被记恨。 她把面皮贴在脸上,感觉着诡异的触感在自己身体上延展包裹,没一会她就听到整个人骨骼在一点点挤压缩小,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那噼里啪啦的挤压声倒是吸引了月清代的目光,他围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转了一圈,眼看着那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化,最终.....长成自己的模样。 他惊呼一声,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好精妙的法器!” 见他还盯着自己瞧,应湘戎捂着宽大的衣服向后挪动,虚弱地喘息着,“还请小公子转身,或者赠予在下一套衣物。”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了稍带羞涩的表情,月清代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他没说什么,还是拿出一套衣服递过去。 另一边,李冶也很识趣地转过身去,“沈师姐,若我与月师弟一同离开,你一人应对那些王朝修士,是否.....有些勉强?” 沈禾抛了抛手里的玉牌,一脸无所谓,“若他真想打,必要时我可以杀了他,你只管跟着清代就好,按照应姑娘的计划,我会带着她在城西南方多走动的,确保邪修在其他地方找到你们。” 听出她的自信,李冶再无二话,“明白。” 从今天那男修士偷袭,他们与金元宝等人就算是半个敌人了,至于应湘戎,虽为同为王朝办事,但不见得是一条心。 这时,月清代却皱起眉头,用脚踢了踢屏风,提醒后方正在换衣物的应湘绒,“快穿,来人了...” 第八十七章 我们是来抓妖怪的 “道友!在下有事相商,可否出来一叙?” 房门被打开,沈禾带着人出来,扫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金元宝等人,“道友这是怎么了?大晚上就开始震房子,我那桌子腿都断了一根。” 浑身金饰的中年修士扫了一眼她身边面色苍白的月清代,冷哼一声,“道友岂不是明知故问?我座下一名弟子今日无故失踪,我追查气息一路到你院中,你还有何话要说!” 沈禾仰头望天沉吟几息,再回看他,“会不会......是你鼻子出岔子了?” 这话纯纯就是在骂对面不是人。 金元宝脸色一沉,身上气势暴涨,“道友说话未免也太过狂妄!” 他单脚重重跺地,周身金色铜钱翻飞,地面极深的裂痕如鬼影一般袭向沈禾等人。 沈禾这时候也不可能忍他,就算是自己人杀的又如何,要怪就只能怪他那什么弟子技不如人。 “剑来!” 她伸手召出一柄通体暗金色长剑,剑身阴气缠绕,一出场似有百鬼哀嚎,她走下台阶,周身放出金色光芒,一脚便将那裂影踩在门下石阶。 沈禾抬剑指着金元宝,冷冷威胁,“道友可确定要来招惹我等?如若我出手,必要争个你死我活,你那弟子为什么会死,想必你比我清楚,先撩者贱,这话不用我教你吧?” 看她举手投足傲然自信,气息冷硬阴狠,即便是手下亡魂众多的金元宝也有些发怵,实在是剑修不好打,同阶之内和他们这些不要命的打,几乎没什么好下场。 但此时已经到这一步,他也不好直接退场,“这么说,道友你是承认了是你师弟杀我弟子了?” 沈禾冷笑一声,一把将月清代揽在身旁,话语间是狂傲凌人,“同阶弟子打斗,赢了算是本分,输了只能说时运不济,你还要庆幸是我师弟回来了,否则若是他今日有任何闪失,我就屠你满门!” “放肆!” 金元宝心头怒火一下子被她激了起来,想他纵横王朝多年,何时受过这种气,身形陡然拔高,身边六枚金色铜钱像金轮一样一个接一个朝她砸了下去。 “你也就会这两句了!” 沈禾脚尖点地,立马闪身现于空中,看她躲避,六只金轮也擦着月清代惊愕的面容朝空中追去。 转身之际,沈禾双指擦着剑身划过,百鬼剑感应到她的命令,霎那间放大数倍。 萦绕着浓郁阴气的暗金色巨剑重重朝那六只连在一起的金轮砍了下去,金色与暗黑色气息在空中相撞,爆出一记极强能量波动。 瞬间把下方郡守府周围住宅震得抖了起来,屋瓦地面撕出崩裂,一击相撞后,金元宝立马被上方传来的大力逼得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后方弟子心中一惊,连浑水摸鱼的心思都少了。 沈禾则乘胜追击,身上金光闪动,手中巨剑强势劈开金轮后,锋锐无比的剑尖带着气势汹汹的阴魂就对着金元宝飞了下去,“再来!” “且慢!且慢!两位仙师啊,还请高抬贵手!为我城中万千百姓收一次神通吧....” 年近半百的郡守看着从云层中刺下的巨剑,吓得肝胆俱裂,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金元宝赶紧再次放大金轮,对准剑尖两面夹击,两者摩擦发出耀眼火花,这才遏制住巨剑下降的速度。 他朝空中狼狈传话,“道友!今日是我莽撞了,还请道友为了这水桥城诸多百姓收手,等此间事了在下愿意登门赔罪!” 站在门前的‘月清代’抬眼痴痴地望着空中那无可匹敌的巨剑,心中那股飘渺念头再次生了起来。 有了他这句话,散发着凶气的巨剑才缓缓在他面前停下,空中传来沈禾的冷冽声音,“金道友既然已经发话,那我也退一步,此事既往不咎,一切还是以城中百姓为重,望与各位齐心协力。” 看着还指在自己脑门上一动不动的剑尖,金元宝面色铁青,只能自己缓缓朝一旁挪动两步,才带着身后弟子微微躬身,“这是自然,道友不愧为大宗门弟子,果然心胸开阔,那在下这就离开,不打扰各位休息了。” 真是能屈能伸,这话沈禾应该还给他才对。 “不送。” 待金元宝一行人离开,趴在地上的郡守也赶紧爬起来拱拱手,连头都不敢抬,就奔出门去了。 “哼,终于打一回胜仗了,爽!” 此时的沈禾鼻子翘得老高,她兴奋地落地,扫了一眼门口站着一动没动的一大一小,“嗯?清代呢,已经走了?” “我在这呢。” 半掩着的门被一只小手打开,一个一模一样的脑袋钻了出来,他无奈的看着沈禾,“沈师姐,我是和你说要硬气一点,没说让你这么嚣张,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吗?” 沈禾动作僵了一下,“嘶,很嚣张吗?我都能打得过他了,态度还不能强硬一点?你们出门都这么谦虚吗?” 李冶轻咳一声,“沈师姐实力高深,此次震慑对方十分威武,但那一行人明显在肃清邪修一事上多有懈怠,月师弟是怕他们中有人背叛,我们又提前泄露底牌,与邪修沆瀣一气,那对我们是相当不利。”“也对,行吧,我后面会注意分寸的,你们先走吧。” 看她应当是懂了意思,两人稍稍放心,“是,师姐一切小心....” 次日一早,沈禾又带着应湘戎去吃早饭,出发前她还特意嘱咐,“一会我吃你只能看着,记住了吗?” 应湘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在宫中经常见那些修士只喝酒水从不动筷,“我知道,沈姑娘放心吧。” 来到前厅,今日郡守已经与妇人早早等候,看沈禾带着人来了,赶紧起身相迎,“哎呀,沈仙师,在下还以为您今日不来用餐了,还好等到您了,快请快请。” 郡守一边说着脚赶紧踹了踹身旁那穿着低调华贵的十一二岁少年,那少年这才不情不愿的为沈禾拉开椅子。 有人干活,沈禾当然乐意了,直接就坐了上去,完全没有那所谓的谦虚精神,‘月清代’抬眼扫了那郡守夫妇一眼,嘴角微扯。 即便是她,也会生出走捷径的心思,更别说这两位了,仙人即在眼前,谁又能免俗呢。 很快,整个前厅只剩下沈禾毫不掩饰的动筷声,少年有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真是粗鄙,这仙师看着还没他年龄大呢。 看自家儿子一声不吭,郡守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郡守妇人则把他推开,亲自挽袖给沈禾布菜,“仙师,敢问您过几日可还回府?若是回,我们也好为您准备好饭菜。” 沈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你是在打听我们的计划吗?” 精致妇人一听,错愕地抬头对上她那双空洞冷漠的眸子,赶紧后退,不敢再打迂回战,“不,我夫妇二人绝无此意,只是....想找个机会请仙师看一看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可否有走上仙途的机缘,这才冒犯问了此话。” 一旁的少年极为不满,拉了拉妇人的袖子,“母亲....” 他母亲可是将门小姐,是一郡之母,这么高的身份,何时如此卑微过,那些王朝的仙师就算了,这个分明只是来蹭饭的低阶修士,哪个大宗高阶修士会端着猪食一样的盆子,吃这么多饭。 妇人狠狠甩开他的手,依旧躬着身等沈禾回话。 这下沈禾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想把你儿子送到山上学修仙是吧?” 妇人这下松了口气,赶忙上前为她倒茶,“是的,若他真有那等机缘,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杂灵根,也算步入了仙途,如今这世道,实在不太平,我等凡人若不是经此一事,怕是一辈子都没有遇到仙师的机会,所以这特意想问上一问。” 沈禾点点头,“那倒是,要不是那些邪修走错路钻到你们水桥城来了,这会你家应该太平得很,吃的好喝的好。” 郡守夫妇面上当即流出一丝尴尬,一旁的应湘戎微低头压下嘴角,这位沈姑娘说话真是毫不客气。 “母亲,为何非要求她,就不能找金前辈吗?他可是王朝正规的高阶修士,御前守卫,她说是什么金剑宗,可你看她哪有....” ‘啪!’ “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跪下!” 精致妇人眼中划过凌厉之色,一巴掌就把少年扇倒在地,这一幕莫名让沈禾想到了昨天金元宝踹了他弟子一脚的画面,何其相似。 在符文空间中看戏的阴魂嘿嘿一笑,“这妇人还想给他那儿子谋前程呢?殊不知,自己更比她儿子有机会啊。” “真的?修士修行不是年龄越小越好吗?” 沈禾突然开口说话,让厅中几人一愣,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但无一人敢开口询问。 阴魂继续说,“那只是对比而言,那小子毫无资质,又无心性,要不然那姓金的修士早开口要东西了,至于这个妇人还是有一些资质的,可惜起步太晚,费力也修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也就没人告诉她。” 嘶哑声音的阴魂开口,话语中不乏恶意,“小丫头,你想看看她灵根长什么样吗?我们魔道有一门邪功,可以将有资质人的灵根剖出来,给普通人换上,这功法虽然残忍,但在当时可是流行得很呐!” “看看就行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沈禾朝妇人招招手,妇人一愣,就被沈禾一把拽过手腕,一股阴气顺着她的手心渗入她的经脉中。 妇人只觉得半个身子冰凉,腹中刺痛,忍不住痛呼出声,地上那少年立马站起来,朝沈禾推搡,“快放开我娘!” “嗯?” 应湘戎放下茶杯冷冷朝他看去,那威严气势让郡守心惊,赶紧一把将自己儿子拖了回来,幸好这两位看起来不是会随便杀人的主。 阴气领着沈禾一路从妇人的经脉朝丹田奔去,虽只有寻常血肉组成的空腔,底部深处却隐隐透出三根幼苗根茎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嘶哑阴魂声音不乏有些幸灾乐祸,“这就是三灵根,木,水,火,可惜,她如果早早被发现,说不准去了落丹宗还能有一番天地,现在却只能困于内宅,一生做个普通人,普通人的一生是何其短暂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拿出一本册子给这妇人,“你虽然没什么资质了,但心性不错,这是我宗基础剑谱,你拿着经常练练,就当强身健体吧。” 厅中人都愣了一下,精致妇人呆呆接过那本有些破旧的书册,脸上带着说不上来的困惑,“仙师....你是不是给错了?我是说给我儿....” 这时,应湘戎主动开口了,“夫人还是别想了,你儿子如若真有天资,那金前辈恐怕早早狮子大开口了,就是因为没什么价值他才懒得费心,毕竟灵根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做不了假。” 郡守一家三人顿时都有些复杂,少年不忿地瞪了桌上两人一眼,甩袖就走了。 老郡守脸色一黑,招呼守卫,“把他给我押回来!反了他了!” “不用了,给我打包点能吃的,我们要出去做任务了,过几天可能不会回来,你们也不用准备这么多饭菜了。” 沈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郡守只得作罢,赶紧朝她拱手,“仙师稍等,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 水桥城西部,靠近山林处。 应湘戎抓着沈禾的袖子落地,看了看脚下泥泞路面,眉头轻皱,“沈姑娘,我们来这,要怎么让邪修按照计划去找那位小仙师呢?这里大部分都是村镇百姓,最近邪修风声又大,估计很少会有人出来。” 沈禾沉吟一会,从空间里掏出几块糕点递给她,“你先吃点,我们就站在这等一会,说不定那邪修就自己撞上来了呢,实在不行我就把山头毁了。” 应湘戎:“.....” 她自认聪慧,却也看不懂沈禾的逻辑,只能拿着糕点闷闷地吃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扛着柴火的樵夫牵着半大的孩子从两人身边走过,看到沈禾两人,疑惑地看了两眼,赶紧弯腰拱手, “这....两位大人,怎么来我们这荒地方来了?听说最近有吃小孩的妖怪来,您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禾盯着他头顶看了一会,摇头,“没事,我们就是来抓妖怪的。” 老樵夫明显不信,善意地笑了一声,赶紧牵着自己家小孩走了,谁料沈禾又叫住他了,“大爷,这村子怎么没什么人啊?大早上不吃饭吗?连个烟都没有。” 老人看他们一个姑娘一个小孩,也没太戒备,长叹一声,“唉,还吃什么饭呀,最近龙王爷下雨和天漏了一样,庄稼都还没熟呢又都被城里富人家早早高价收去了,说什么酿酒,养灵食,弄得最近村里好多人都饿肚子呢。” “养什么灵食?” 老樵夫还以为沈禾在问他,赶紧摇头,“这小老儿哪知道啊,总归最近是怪的很,山上又不能去,阴雨连连,稍有不慎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符文空间的糙汉阴魂啧了一声,“一看你这小丫头就没穷过,培育灵米灵草,最好的材料就是用当粮食和灵兽肉,酒品,发酵,给那些当肥料,看来这些邪修是要在这安家落户了。” “诶,姑娘,你怎么还不带着回家啊?” 老樵夫带着孙子都要走到家门口了,转身发现这俩身穿着华丽的一大一小还跟着自己呢,应湘戎拽了拽沈禾的袖子。 沈禾回过神来,挠了挠后脑,“哦,不好意思,大爷,我还想问你,最近有没有听人说城里来了仙师?” 老樵夫眯缝了下眼,似乎是没听过这些词,“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有吧,要不然哪妖怪早就被抓了,唉,他们哪管得了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呢....” 应湘戎垂眸,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沈禾附和着他点头,“也对,那既然他们没来过,你这孩子就借我用用吧,过两天再还给你个新的。” 老樵夫:???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借的是柴火呢。 应湘戎也呆愣塄地望向沈禾,这合适吗?这话听着它就不合适啊! 你怎么上来就要抢人家命根子呢? 第八十八章 跟她抢钱? 见他不动,沈禾歪头,“怎么了?你不想给?” 老樵夫脸色发白,只拉着小孩一个劲儿向后退,沈禾啧了一声,“你说说你,都是同行,你怎么还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呢?” 同,同行? 应湘戎脑子又卡壳了一下,眼神在沈禾和那樵夫身上来回打转。 老樵夫知道自己被识破了,眼神一冷,一把将小孩推进院中,抽出刀就朝沈禾平挥了过去。 刀刃如水,瞬间在空中洒出了大片大片的水珠,那晶莹水珠每一颗都好似钢珠一般,砸得地面冒起一道道白烟。 沈禾抬手就拽着应湘戎翻身至空中,同时将手中百鬼棍射了出去,那樵夫扬起水刃就要向下劈砍。 可这时,那金棍后方身影已经消失,紧接着他就听到自己后颈一道清脆的‘咔嚓’声,想回头看,视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瞪着眼睛的断头就这样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 随着樵夫身体的倒下,漫天的水珠就这样失去力量,兜头朝着沈禾砸了下来,砸得暗金色伞面劈里啪啦响。 沈禾举着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半空中瑟瑟发抖的应湘戎,疑惑歪头,“你怎么还不下来?人已经死了。” 应湘戎面色苍白地张了张嘴,只觉得眼前一切过得太快,她已经分不清站在下面呼唤她的那人究竟是仙还是魔.... 待她把院中还在拿着糖人傻笑的孩子牵出来,看到沈禾把尸体绑在竹竿上,有些不忍直视,还是忍不住想问,“敢问沈姑娘,是如何判断这樵夫身份的?” “因为我就是奔着他来的。” 绕了这么久,只有他一个红点在地图上晃,她不找他找谁。 沈禾说着话,手里掂着那老樵夫的脑袋,竟然左右找不到合适的方式给尸体露个脸,最后,‘扑哧’一声,她就把老樵夫的脑袋插在了竹竿上。 这下,头与身体对接在一起,还真像是个人样。 “啧,完美!” 应湘戎看着那顺着竹竿流下的红白血水,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再也不想纠结到底是不是误杀了,赶紧把身边男孩的眼睛给捂上。 估计这孩子也是被吓到了,连傻笑都忘了。 待两人离开村庄,又有两个穿着农家衣服的壮汉行色匆匆从山中飞出,熟练地推开樵夫家木栅栏,却只见门口泥泞一片,院中空无一人。 “奇怪,那老头不是说就在樵夫家汇合,怎么这会还不出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其中一个修士后退几步,突然发现脖颈有水滴落下,伸手一摸,赶紧抬头,正对上一双怒目而睁的血眼。 那在竹竿上晃晃悠悠的断肢让两个弟子忍不住脸色发白,来不及将尸体放下就匆匆离开小院,飞向山中。 “快!回去禀告老祖,消息有误,来的不是金剑宗修士!” “怕是有别的邪修来抢地盘了!” “那王朝修士竟然敢用假消息欺骗我等,回去定要黑他一笔....” 两人飞得手忙脚乱,竟没看到身后缀着两个尾巴。 应湘戎拽着沈禾的袖子,死死捂着那小孩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他们一会暴露了。 翻过山脚,山中水雾也越来越重,飘飘茫茫一片白,根本分不清方向,遮在眼前让人看得心慌,但沈禾像是在那两个邪修弟子身上留了追踪符一样,无论是神情还是方向从未有过任何犹豫。 直到冲过最浓的水雾后,一片已经有了宗门雏形的山谷凹地突然闯入眼帘,看到下方已经建成的宫殿,来来往往的邪修弟子,应湘戎的心就越来越紧。 太多了,而且服装也不甚相同,难道魔道宗门打算联合掠杀他们大齐王朝百姓? “去。” 沈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里已经甩出一把金丝,追着前方两名修士杀了过去。 金丝纤细,在云层中连影子都看不见,有那诡谲阴气做掩护,两个弟子连遗言都没发出来就变成尸体被沈禾拽着拖了回来。 完成任务后的一众阴魂也很满足,化作金环缠在沈禾手上,到底是魔修,杀人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几天不沾血还怪想念。 发现旁边投来怪异的目光,沈禾觉得这姑娘肯定是好奇自己的暗杀手法,又好心地吊起尸体给她演示一遍,“很简单,趁其不备,先刺穿心脏再勒碎喉骨,以免那人心脏长偏再起死回生,若是结丹以上修士就要灭其神魂,永诀后患。” 看着那两个弟子已经软塌塌的脖颈,应湘戎面色有点发白,强行将胃中的不适咽下去,“谢,谢仙师教导。” 沈禾满意点头,“嗯,那我们一会就进去吧,本来还想等师弟被抓进老巢再跟进去呢,现在看说不定我们可以提前一步。” 应湘戎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谁能想到你会一出门,就精准地抓住了人家外出做任务的弟子呢。 诶?等等! 她一把拉住正摸索尸体舔包的沈禾,喉咙干涩得难受,“仙师,我们一会....真要进那邪修窝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禾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了,来都来了。” 应湘戎伸手艰难比划了一下人数,“可我们只有两个,不,三个人啊。” 她和那小儿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沈禾继续点头,“我知道啊。” 看她丝毫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应湘戎深呼了一口气,干脆直接提议,“仙师,不如还是先回去带金前辈几人一同来此地铲除邪修,岂不是更稳妥一些?” 沈禾一点不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带他们干什么?是不是自己人还不一定呢,万一抢功怎么办?拿着,戴上。” 应湘戎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柔软面皮,昨晚刚死去的记忆又复活了,她正犹豫呢,沈禾已经戴好面具开始扒人家衣服了。 这下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沈禾要用金丝杀人了,最起码衣服可利用率高,应湘戎只觉得自己的眼界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沈禾开拓着。 只有那还拿着糖人的痴傻小孩看着俩人傻乐.... 傍晚,守门弟子就见两个蓝袍弟子带着一个孩童回来了,抬剑将人拦在山门外,“站住,名字,宗派,这孩子你们是从哪带回来的?” 应湘戎心里咯噔一跳。 顶着那平平无奇脸的沈禾则怪异地看着他们,“我们是雨露派的阿喜,阿乐,怎么下山一趟你们就失忆了一样,快点!我们还有事要禀报给老祖。” 几个守门的红衣修士装模做样地翻了翻本子,还真看到了这两个名字,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拦着,挡在门前一动不动, “就算你们是办任务也不行,这两天的风头全让你们雨露派抢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噬魂老祖是你们家老祖呢,赶紧拿点钱来花花,不然今天这门还真不好过。” 沈禾:?? 搞半天跟她伸手抢钱呢。 这能忍? 她眯了下眼睛扫了梢楼上方一队队正常巡逻修士,咬了下牙,“行吧,我最近下山也赚了点,就让我师弟留在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分。” 几个红衣弟子对视一眼,乐呵一笑,“这才对嘛,走走走....” 天微微黑,应湘戎眼看着沈禾被几人强推着进了树丛中,有些担忧。 谁料没过一会,树丛微微晃动,一个红衣身影已经整理着衣服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抬手就扔给了自己一个袋子。 “给你的,走吧。” 陌生的面容,陌生的声音,但又有十分合理的举止。 她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回头看一眼后方安静的树丛,只觉得脊背发凉,赶紧快步跟上又换了一张脸的沈禾,“仙师,那几个人呢?” 沈禾摸着手里新得的储物袋,心情好的不得了,连话都说得很文雅,“骑着鹤往西走了,运气好这会该过桥了。” 驾鹤西去?那岂不是都死了。 这才只到山门,应湘戎已经不敢想等撕破脸皮的那一天这山谷中会有多少亡魂。 冷风卷着薄雾飞过,黑暗的树丛中,一道细细的血流顺着树丛缓缓向下流淌。 几个红衣修士正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脖颈都已不正常地角度扭曲着,几只蚂蚁探了探触角,顺着面皮一路钻入了他们瞪大的眼瞳中.... 这边,沈禾带着人正大摇大摆地往寨中走去,过了山门,只觉得谷中光线大亮,山壁之上到处都是还未建全的房屋,火红的篝火在山谷中招摇闪烁。 对于这群邪修来说,只要空中厚厚的云层不退,即便是高阶修士的神识扫描也不需要担心。 看一群弟子正围着中央火渠喝酒吃肉,上座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揽着名女修作弄,应湘戎只觉得面皮烧得厉害,赶紧撇开目光,问道“仙师,您刚刚是怎么知道那两个弟子的名字?这整个山谷好像是由两个宗门一同把控的?” 沈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你不知道吗?在南境幽州城有两个实力庞大的魔道宗门,其中一个就叫雨露派,门下弟子最擅长水系功法。” 应湘戎更不理解了,“那既然是幽州弟子怎么会跑到中州地盘来呢?还被别的魔道宗门收编。” 沈禾沉默了几秒,“嗯,大概是因为他们老祖和我有仇吧。” 应湘戎:?? 她惊愕抬头看向身旁陌生的红衣修士,试探性猜测,“您和他们有仇?所以....灭了他们宗门,这些弟子是侥幸逃过一劫,才流落到中州的?” 沈禾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无冤无仇的我杀他们全宗干什么?” 应湘戎愧疚低头,“抱歉,是我想当然了。” 实在是沈禾这两日的手段与魔修太相似,让她有了联想。 谁料沈禾又来了下一句,“但他们老祖确实是被我家大人杀了,估计是宗门群龙无首,被哪个老怪钻了空子吧。” 应湘戎:“.....” 还说不是你! “喂,那边两个,唧唧歪歪干什么呢?手边带个小孩怎么还不给老祖送去?” 正悄悄说话的沈禾两人抬起头,发现坐在上首的红衫大汉正冷冷盯着他们瞧。他一发话,篝火堆旁所有修士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禾赶紧低头回话,“前辈说的是,我二人刚从山下回来,看到这有酒,没忍住想蹭上两口,这就走这就走....” 看两人带着孩子急急忙忙走了,大汉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与怀中女修嬉戏。 可这时,他的余光却扫到了应湘戎的背影,那蓝衣弟子行走间腰肢轻摆,气质优雅端庄,竟像那闺阁小娘子一般,衬得那干瘪纤长的身板和脸蛋都别有一番滋味。 “等等,站住。” 正要朝外走的沈禾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还没完没了了,但她还是转过身朝大汉低头拱手,“前辈,您还有什么吩咐?” 红衫大汉嫌弃地挥挥手,“啧,不是说你,我说他呢,那雨露派的小弟子,你过来,本座今日心情好,看你有眼缘,打算收你做入门弟子指点指点你,你可愿意?” 周围弟子也羡慕嫉妒地看着这雨露派小弟子,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这都能被高阶修士给看上。 应湘戎惊讶地抬起头,但看到那红衫大汉直勾勾的眼神还是心中一沉,那哪是要收弟子,分明是色欲之心上了头,这些邪修还真是荤素不忌。 她手心汗湿一片,脑子飞快转着,赶紧躬身解释,“前辈,在下未离开幽州时已被派中长老收做记名弟子,恐不能....随您离开。” 红衫大汉一听,眉头划过不悦,“啧,这两宗合并就是麻烦,你那长老是那位啊?我到时同他见面打声招呼就行,我这入门弟子岂是他那记名弟子可比的?你先随我走吧。” 看来他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应湘戎侧头看了一眼沈禾,发现她没反应,只得咬牙跟上,“是。” 见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步伐,那身姿,直把看那红衫大汉看的气血喷张,一把将应湘戎揽在臂弯中,大笑一声, “好好好,爱徒,近日本座正好研究出一门困敌的阵法,你快随本座去试试,若是成了,本座定少不了给你的奖励!” 眼看红衫男人就这么走了,火渠周围邪修不忿咒骂,“真是狗屎运,我们怎么没这好运气,我们可都给他老人家上供不少灵石了,也没得到一句应承。” “嘿嘿,那边不是有个更倒霉的,一起走个路都能被比下去,诶?人呢?” “估计找地方哭去了吧,哈哈哈...” 被男人强揽着的应湘戎秉着呼吸,手心攥的极紧,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恶狼叼在口中的猎物,寸步不能动。 突然,那红衫大汉松开手,推了她一把,“去,你走前面,好好帮本座盯着周围,近日外面那些正道修士都一个一个的找上门来,哼,不知死活,待来了为师便让你瞧瞧那困心阵法的厉害。” “是....” 应湘戎不知道这邪修打的什么主意,只得走在前面,但那垂涎的目光却一直在她腰后徘徊不辍,好像是那毒蛇的舌信一般,贪婪,粘腻。 突然,她只觉得身后头发被暧昧地拨弄了一下,惊呼一声,赶紧转身后退几步,一腔怒意差点就要爆出来,“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红衫男人没回答,反而嗅了嗅手指,露出陶醉的神色,“好香啊。” 他抬眼仔细盯着眼前披着皮囊的弟子打量起来,阴阴一笑,“小家伙,你老实说,你究竟是哪里逃来的宝贝?用的什么手段伪装的如此细腻?” 应湘戎心都快要停住了,手心净是冷汗,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一直都是雨露派弟子,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 红衫男人大笑几声,眼神在应湘戎身上来回扫视,“本座修至结丹,手上过了多少女子,又怎会弄错?看到你第一眼本座就知道你那腰身走势就是那小女儿家,今日只要你乖乖说实话,本座绝不亏待你,带你入仙途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听到这,应湘戎就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看穿了自己没有灵气,且自己没有来得及改变姿态,暴露了自己是女人的事实! 第八十九章 手打牛肉丸 看他一步步逼近,应湘戎只得快步朝后退,发现后方还未修完的栈道,忍不住喊出声,“仙师,救我!” 她话音未落,一只纤长细手就握着一柄暗金色长剑刺破空气,朝那红衫男人脖颈砍去,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竟早有准备,抬手握拳用力挥向剑刃。 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竟然在剑刃相击下,披露出一层暗红色薄纱,那薄纱与百鬼剑相撞,竟爆出了刺耳的金戈鸣响,耀眼的火花闪得眼睛生疼。 红衫男人心中得意不已,刚要张嘴嘲讽,就觉手上力道一轻,视野中同时出现一道水线波澜。 那原本正与自己僵持的剑刃,就这样像虚影一般穿透了自己的手臂防御,直直朝自己的脖颈砍来? 男人瞳孔收缩,赶紧后飞,朝暗金色长剑扔出一座黑色小塔,手指快速掐诀,“震!” 百鬼剑顿时被塔身压得嗡鸣几声,快速化作万千金丝,绕做一顶尖利的金丝钻,嗡嗡旋转着对着塔顶就钻了进去。 红衫男人立刻被这股截然不同的力道逼得后退几步,听到塔身‘咯啦咯啦’裂出纹路,心疼不已,赶紧将手上的黑色薄纱朝空中扔了出去。 黑纱被抛于空中后迅速变大,宛如黑夜被撕去了一角,竟一点点将金丝钻腐蚀得暗淡无光。 看到这一幕男人心中松快几分,嘴角刚刚上扬,半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空间折叠空间加速!大!” 那声音如此熟悉,可他已经来不及细想。 命令一下,追着他杀的金丝钻体积就猛地增大数倍,在层层深奥法环的加持下,更如虎添翼,即便空中小小黑纱还在发力,但已经远远不敌。 很快,黑塔就被金丝钻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劈成了两半。 红衫男人未曾想到自己法器被破速度如此之快,知道自己怕是斗不过此人,立刻后撤,准备求援。 可就在此时,他只觉得身后一凉,余光中似有红影闪过。 下一秒,胸腔便微微钝痛,低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拳头已然从后心钻了出来,他嘴张合了几下,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金丝钻刺穿了脑袋。 连带着那神魂也一并被阴魂给瓜分殆尽。 “要不是怕惊动那什么老祖,早把你锤成肉饼。”沈禾嫌弃地踹了一脚尸体,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血迹。 将男人连同法器碎片一同收进空间,原本倚在栏杆上的应湘戎已经面色僵硬,腿软地控制不住地跪坐在地上。 沈禾走上前在她眼前挥了挥,“嘿,没事吧?” 应湘戎赶紧避开她的手,拿出手帕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仙,仙师,他好歹是一宗长老,若是死了,接下来可怎么办?” 沈禾擦了擦手,一脸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呗,正好借他的身份找孩子。” 可,这么大的山谷该怎么找..... 她还没开口呢,就见沈禾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面皮,化作那红衫男人的样子,把她揽在怀中,轻佻一笑,“走吧?好徒弟,随为师去山上转转。” 应湘戎脸色一红,任由她揽着自己,放在以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在同一天被同一张脸的人揽着竟会生出截然不同的心情。 这时,沈禾又莫名其妙拽起文化来了,“唉,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人果然还是要活着才行.....” 应湘戎沉默良久,又诡异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仙师也有文化不好的。 上了山,周围明显安静了不少,连地图上的红点都少了许多,可惜这群邪修开辟的山谷太大,沈禾又不好带着应湘戎太过招摇。 于是她随意点了一个幸运的路人甲,“你,过来,带着这凡人一同随本座去关押点。” 那红衣小弟子一看宗内长老,赶紧低头跪下,慌张回话,“长老赎罪,在下只是一介杂役弟子,并不知那关押地牢在何处,只有....下山执行任务的弟子才有权知道这些。” 应湘戎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计若是行不通,他们岂不是还要专挑那些弟子带他们去找看押点? 沈禾立马面色不悦,掏出长剑抵在他脖颈处,冷冷问道,“哦?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本座留你还有何用?” 跪在地上的弟子一听这无理取闹的话,满头大汗,赶紧磕头求饶,“长老饶命!饶命啊!弟子其实略知道一些,偶然间听几位师兄说过,弟子这就带您去!” 应湘戎惊愕看向她,这都行?? 沈禾挑眉,也没想到这人一吓还挺有潜力,这才慢慢将剑抬起来,把那还痴痴傻笑得小孩扔给他,冷声下令,“那还不快去,要本座请你吗?”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 跪在地上的红衣弟子赶紧爬起来,带着小孩就朝山上奔,沈禾带着应湘戎就堂而皇之地缀在他身后蹭路线图。 一路跟到山谷后方一处巨大山洞,这地方倒是与前面那嘈杂的大杂烩不一样,清幽安静,除火苗摇晃,连守卫都安安静静的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沈禾再转头一看,山壁顶就是一座精致宏大的阁楼,虽然灯火通明,通体却散发着阴气,只静静立在那就让人觉得寒毛直立。 难怪这群弟子不敢吭声,原来是有老祖在旁边坐镇啊。 她咂巴了一声,“这楼建的真妙,那老祖肯定是个小心眼。” 应湘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我这个顶风作案的都不敢开大了,他肯定是故意把楼放在这,等着把来捣乱的人一网打尽。” 应湘戎:.... 你都杀了人家的长老,闯到人家老巢来了,还想怎么开大?请着你把宗主之位让给你吗? 有时候这正道宗门里的人也不是那么讲道理。 “站住,怎么又是你来?” 两个守卫看那杂役弟子又拎着一个小孩来了,抬手将他拦在洞外,上下打量他,“我记得你半个时辰前才刚来送过一个小孩,怎么又来一个?这个是哪来的?” “这.....这是一位长老交予我的,我也是奉命行事。” 杂役弟子额头淌汗,弓着腰低着头将那傻小孩往前推了推。 守在门前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不行,近日已有王朝修士来水桥城,为避免有人借此送来祸端,打扰老祖大计,你若报不出这孩子的来历,只能直接斩杀。” “可是....” 那杂役弟子犹豫了,这如果只是普通弟子的任务还好说,问题是这可是长老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送到一半死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是我让他送来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一众红衣弟子听到声音,抬头朝半空中看去,见那红衫男人面色不愉地盯着他们,赶紧躬身行礼,“见过红石长老。” 沈禾拥着应湘戎落地,眼神在这些邪修弟子身上扫了扫,好一会才冷哼一声,“看在你们还算尽职的份上,就给本座跪上一个时辰再起来吧。” “是。” 守卫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惩罚还算温和,赶紧跪着给他让开路,连问都不敢问那小孩的来历,沈禾都走到洞口了,忽然转身朝守卫腰间勾了勾手指。 一枚叫‘禁制钥匙’的令牌被金丝勾着落在她手上。 开玩笑,没有钥匙她怎么打开下面那地牢,空手抡大锤么,差点就出大丑了。 “对了,结束后,记得去禀报老祖,水桥城山下西区似乎有新的魔道宗门到访,接连斩杀我宗弟子数名,王朝修士传信有误。” 守卫一听,面色严肃起来,“是!弟子定当完成任务。” 走入山洞内部,除了一些杂乱的桌椅板凳居然再无其他入口,沈禾环看了一圈,走到唯一干净空闲的墙壁前,将令牌放在上面。 原本结实粗糙的墙壁就这样亮起了一圈又一圈复杂的阵法光芒,隐隐细碎的机括转动声让沈禾在皱起眉头,怎么还弄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 下一秒,原本站在洞内的两人就消失不见,待身体拉扯感消失,再睁眼,周围已经变成了阴暗潮湿的地下。 ‘滴答滴答’的水声为整个地下山洞增添了几分幽冷感,被沈禾带下来的应湘戎再也忍不住脑子里的眩晕感,走到一旁就开始干呕起来。 “呕....” 沈禾无辜地挠了挠脸,只得自己先扒拉一下地图,这一看倒是让她欣慰不少,整片小地图上赫然出现了两个豆大的绿点,那颜色看着真是格外的喜人。 这时,应湘戎虚弱地抱住她,低声说道,“仙师,墙边有尸骨,还很年轻,恐怕.....” 沈禾拍了拍她,在地下山洞七拐八拐地绕了起来,随着靠近他们能明显闻到一股恶臭,那是血肉腐烂的味道,闻久了直让人头晕目眩,滋生心魔。 穿过最后一截山洞,两人终于看到了关押孩童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中央有一汪不小的幽深水潭,除顶部开有一处光穴,整个山洞便再无光源。 微弱的月光下,是一个巨大的金刚笼,一群脏兮兮的孩子就这样眼神空洞地缩在笼中,连个哭声都不见。 在山洞空地处,两个邪修弟子正抓着一个表情呆滞的孩子朝容器中放血,旁边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被捆着,那是他们死前唯一能离开笼子的机会。 听到有脚步声,洞内两弟子抬起头,赶紧低头跪迎,“参见红石长老。” 勉强还维持着神智的几个孩子也抬头朝沈禾看去,看到是邪修的高阶修士,都绝望地低下头。 只有坐在最后方的一个灰头土脸的孩子在睁开眼后,轻踹了一脚前方咬牙冷盯着邪修的高个男孩。 男孩脸上脏兮兮的瘦得可怜,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像头不服输的小狼。 “嗯,本座这还有一个孩子,一并处理了吧。” 沈禾把手中那傻乐的孩童推出去几步,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子不敢有异议,赶紧上前把那孩子带走,就在转身之际,沈禾叫住了他们,“等等。” 两名弟子有赶紧回身拱手,“长老还有何吩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咧嘴一笑,凑到他们面前低声问道,“你们知道‘咯啦’是什么声音吗?” 两个弟子错愕抬头,“啊?”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呢。 可当他们撞进了那红衫长老那双冷漠的眼中时,求生本能立刻拉响了脑中警报,跑! 但沈禾速度更快,两手已经同时摁在他们脑后,金光一闪,‘砰’的一声,两个脑袋当场就以极大的速度撞在了一起。 红的,白的,直接就混成了一坨。 最后的意识中,他们竟然真的听到了自己头骨破裂的‘咯啦’声,是那么的清脆。 看两个人瞪着眼睛倒在地上,站在沈禾身旁的应湘戎心脏已经僵到不起波澜了,她微微退后两步,避开血迹,“仙师,其实....我们可以问一下那与他们通敌的我朝修士究竟是哪一位再杀的。” 沈禾沉默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嗐,没事,死都死了,一会等人来了就知道谁是叛徒了。” 应湘戎:..... 净说些没用的话。 见对方好像不是真敌人,山洞中躲在后方的消瘦男孩站了出来,警惕地打量她们,“喂,你们是哪来的?后面有援军吗?宫里那些仙师来了吗?” 沈禾低头扫了他一眼,发现这孩子虽然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却极亮,一看就是个很能折腾的孩子,她走过去拍了拍小孩脑袋,“援军没有,不过敌军倒是快来了。” 男孩被她噎了一下,一把挡开她的手,“哼,废物。” 他刚说完,脑袋就被人从后方拍了一巴掌,月清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得无礼,这是我宗门沈师姐。” 男孩对他呲了呲牙,但对沈禾倒是没像刺猬一样了,尽管他哪哪都没看出来这人的性别和女人沾上关系了,还是乖乖给沈禾拱手行了一礼,“沈师姐好。” 月清代瞥了他一眼,按理他该叫仙师的,喊出这称呼多少是有些投机取巧的嫌疑。 “不错,你嘴很甜嘛,给你的。” 沈禾听了莫名心情很好,从空间里掏出一瓶丹药给他,这还是当时那抠门的锣锣王霸赔给她的,不过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了。 小孩看到递来的药瓶,耳朵红了起来,“谢谢师姐。” 月清代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还在他面前装可爱,刚刚和他抡拳头打生打死的气势去哪了,人小鬼大的家伙。 “清合?是你吗?” 小孩一听旁边那蓝衣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试探性开口,“湘戎姐?” 这下应湘戎确认自己找对人了,赶紧把这大变样的孩子抱起来,浑身都松懈了几分,“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都不知道把你弄丢了回去怎么和舅舅解释....” 原本还绷着面皮镇定的小孩立刻在她的怀抱下红了眼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到底只是个孩子,遇到亲近的人还是忍不住软弱。 这时,一道人影缓缓从山壁阴影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一路跟在月清代身后的李冶,他朝沈禾拱了拱手,“师姐,一切可好?” 沈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挺好的,不过你也挺能忍,看到他们杀人居然没提前出手。” 他神色一怔,没有解释什么,“师姐,我们还是先把这些孩子撤出去吧,里面有一大部分被我们封住了神识,如果不赶紧解开恐怕会变成傻子,这两天噬魂老祖每日都让弟子来收血,拖的太久,我们就不好走了。” 月清代也看向沈禾,“保险起见,我们得分成两步,要麻烦师姐你先出去清理一下垃圾了。” 看他俩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沈禾也懒得动脑子了,“行吧,我就能者多劳,出去帮你们清清场....” 两人朝她拱手,“有劳师姐。” 山洞外,夜风幽冷,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几缕细细的白雾贴着地面缓缓向外蔓延,几个跪在地上的修士率先发现不对,可再抬头周围竟然已经白茫茫一片? “警戒!” 这话刚喊出来,一道如鬼影般的红影已经出现他们身后,几道暗金色光影快速闪烁下,锋利的剑刃已经抹过他们脖颈。 待最后一名弟子被抹掉脖子时,才看清敌人的脸,那可不正是刚刚带人进去的红石长老,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背叛...” “蠢货,我还用背叛?” 沈禾吐槽了一声,抬手一剑就将这人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看人还没出来,玩心大起,干脆将所有脑袋收集起来摆成一排,稳稳放在山崖边,当望风的景点还是相当不错的。 她蹲在一个一个点了点人数,“一颗,两颗,三颗....啧,这时候要是能来一碗手打肉丸子就好了。” 她正感叹呢,月清代几人也带着一群小孩赶了出来,一出洞口就觉得外面血腥气扑鼻,令人作呕,尤其是这满地的无头尸,谁看了不得喊一声魔道贼子啊。 看她还站在山崖口不动,月清代就知道她起了什么心思,只能催促,“师姐,走吧,烤肉回去再吃。”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表情略有些惆怅,“不,你们先走吧,我准备看一会风景再回去。” 第九十章 掏心掏肺 这个时候看风景? “师姐,我们先...” 他话刚开头,一道巨大金轮突然就从空中砸了下来。 狂风肆意,生死压迫感让他心跳都停了下来,眼中紫意泛滥,绕在周身的黑色浮沉之影更是蠢蠢欲动。 可就在这时,一枚白色棋子却从后方擦着他的耳鬓射了出来,一金一白在电光火石间撞在了一起,掀起一道灵压巨浪。 他来不及思考那救场的人是谁,赶忙向后飞撤,未曾想那与棋子纠缠的金轮竟然又闪出一道分身朝山洞口几个孩子砸了过去。 这一幕太过突然,距离又实在太短。 待月清代抽出腰间黑色拂尘缠起齐清合几人向后甩时,那金轮已经冲着的拂尘最下方那呆傻孩子砸了过去。 原本就被毁了神魂的孩子,连声求救都呼不出就狠狠撞向了山壁…… 一时间,鲜红的血色溅得到处都是。 月清代看着那滚落到地上的孩子时,心中生出的一股怒气,“师姐!” 沈禾听到呼声,面色一凛,双脚跺地,周身泛起金光。 双手一把抓起眼前这方金轮,扭身回转,大喝一声,轰的一声就朝着上方接连飞来的几道金轮砸了过去。 “滚!!” 那金轮的主人也没想到沈禾会拿自己的法器当武器,法器一时间在空中乱了阵脚,砰砰乱撞得火花四溅。 “哎呀,这剑宗的修士当真蛮横,竟然空手就可力拔山河,老喽!” 山谷后崖顶,一个白胡子老头收回棋子,看到这一幕不禁抹了把汗,语气间不乏艳羡之意。 看那姿态可不正是当时跟在金元宝身边的掐算天气的老修士。 沈禾甩了下手掌的血迹,指着对面山谷大骂,“姓金的,你可真是好不要脸!拿几个破轮子出来杀凡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滚出来,看我不给你脑袋拧下来喂狗!” 她这声音倒是异常洪亮,丝毫不输在山谷上空法器相撞爆出的刺耳摩擦声。 黑夜中,那激荡出的刺眼火花倒是将对面人影照出了七七八八,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短矮身影,一身金饰,格外闪亮。 应湘戎看到那人面容时心中更是惊怒交加,忍不住怒斥出声,“金领卫!王朝待你何其深厚,你竟然胆敢叛国?不怕气运反噬吗?” 王朝气运加身,这是修士为皇族所驱使的最大目的,一旦背叛,便会从王族封旨上除名,此后任何王朝将不再接纳这类人。 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原本藏在山谷对岸的金元宝一行人也露出身形,他瞟了一下对面的老弱少残,得意喊话, “应郡主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有噬魂老祖与千百修士在此,我们又何必死守着把命卖给你们皇族呢?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反噬,各位不如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吧!” 待他说完,山洞周围竟同时亮起一道道传送法阵,成百上千的红衣邪修宛如蟑螂一样倾巢而出。 此时他们再看山洞口那几个剑修,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犹如在看待宰的羔羊一样。 “怎么样?几位,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若是各位能弃暗投明,与宗内好好交代,待老祖出关,必有重赏!” 沈禾冷笑一声,立刻拿出百鬼剑指着对岸,“呵,重赏?掏心掏肺的那种吗?” 山谷周围邪修听了当即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嘲讽不言而喻。 其实他们双方都清楚,之所以还没下手,就是忌惮他们身后的宗门,一旦魂灯被灭,金剑宗派来的就不会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金元宝看她那态度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挥手下命令,“抓活的!” 李冶立刻拔出身后双剑,沉着地将带出来的孩童护在身后,“师姐,我们必须出一个人将这些孩子护送出去,你想好了吗?” 沈禾甩了下手中的剑,看了眼地图,深呼了一口气。 “你们都走吧。” 后方所有人同时望向她,眼中都是不可思议,“师姐?!” 月清代心中急切不安,但脑子还在勉强分析局势,语速飞快,“师姐,让李师兄留下,好歹他是筑基巅峰,我带他们走,只要进入水桥城,皇族后援修士就会接应我们....” “不,你们都走吧,还有一个老祖在那等着呢,他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禾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那安安静静矗立的黑色宫殿看去,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冷意,应湘戎没想到沈禾来到这里时说的第一句玩笑话,竟然成了应对现在情景的预言。 那老祖就是在等着他们入局。 上方那老道士飘下来,一把将手中棋子撒下山,震退不少飞上来的邪修,同时抽出腰间狼毫笔。 笔尖一甩,一叶翠绿飞舟悄然落地,手掌灵气回转,众人已经被推着飞出数十米,“都走吧,别等了。” “仙师!” 看着那黑夜中那道迅速缩小的金色身影,应湘戎跪在叶舟上大喊一声,眼眶中的滚烫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还想为那还很稚嫩的姑娘尽一份力,可她却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只能被人强带着离开战场不做她的拖累,可恨啊.... 沈禾侧眸回看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几人,面色异常平静,再看围在周围如鬣狗般贪婪的邪修,反而生出一股名为兴奋的情绪。 她想,此时此刻杀人,她应该会比当日在东境面临那些妖修时畅快许多的。 “行了,都走了,老夫也陪小友你在这耍耍。” 老道士长叹一声,狼毫笔对准叶舟又是一甩,画出最后一道墨色气浪,推着他们朝山谷外飞涌,沈禾没吭声,显然对他的做法是赞同的。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山巅远处金元宝冷哼一声,闪身出现在空中,手中同时甩出一条金绳朝叶舟卷去。 “没眼力劲,回!” 沈禾冷看了他一眼,手指掐诀,高呵一声。 话音未落,远处天边便意急速飞来一道剑光,那剑身宛如一条银龙,速度极快,顷刻间就劈开了山谷上方浓郁的云层。 连带着金元宝射出的金绳也一并被龙纹剑‘铿锵’一声斩成两半。 龙纹剑强势回归,兴奋地在沈禾手中嗡鸣跳跃。 金元宝看着手中失去光泽的法宝,暗骂一声,朝后方修士发令,“还等什么!追上他们,除了那两个剑宗弟子,其他鸡犬不留!” “是!” 一众红衣邪修领命,同时运转灵气朝叶舟扑去,此时的他们就像地狱中伸出的鬼爪一般,张牙舞爪地要攀上那行往人间的一叶孤舟。 “小道友,你且去吧,我来替你会会那矮冬瓜。” 看老道士已经举着朝金元宝飞去了,沈禾也当即闪身在叶舟前方,手中黑白双剑在手中缓缓合并。 反正今天注定是要和这些邪修不死不休了,既然要玩,不如就玩个大的。 银白与百鬼两相碰撞融合着,偶尔龙吟诈响,偶尔百鬼怒吼,两股力量谁也不让谁,都想一争高下,沈禾也没想到这次合剑竟然是不同以往的困难。 ‘合并进度89%...90%....’ 眼看这些邪修狰狞的獠牙就要啃咬上来,一盘黑白相扣的灵光从沈禾周身迸出,天边立刻乌云密布。 ‘轰隆’一声! 夜空中突然雷鸣炸响,万千银蛇在云层中游弋,九道雷蛇同时朝着下方那亵渎天机的狂徒张开獠牙,俯冲而去。 ‘轰’地一声,沈禾周身白光四溢,天地颤抖,恐怖的天雷让山谷中所有生灵一时间都停下了动作,避开锋芒,连山顶那巍然不动的黑色宫殿都颤了一颤。 “神器出世了!” 金元宝与老道士同时激动地朝沈禾的方向看去。 白光逐渐褪去,一柄黑白追逐缠绕的细剑缓缓露出一角。 剑柄龙纹飞跃,剑身百鬼倾巢,那阴冷妖异的模样,即便是在那至刚至阳的天雷下,也是凶相毕露。 他们本就是死了多年的阴魂,不是含恨而死,就是囚禁千年,能出世饮血,自当求而不得。 “剑法第一式,刺!” 惊雷还未消退,一道锋利的水墨华光就突然破出那片半弥散的雷光。 那一剑又快又利,毫无预兆,瞬间就震碎了下方冲来所有邪修的神魂,连带着正与老道士拼杀的金元宝也猝不及防地砍过了半只手臂。 他也未曾想到雷云中人恢复得如此神速,连断臂都不敢捡,就撤出老远,疑惑地低咒一声,“该死!这世间竟然还有修士不怕雷劈?” “好强的剑气。” 老道士心惊,也随着后撤几步,心疼地摸着自己被斩断了几根毛的狼毫笔。 沈禾缓缓挥开周围血雾,一步一步走向战场,垂眸看向他,“你想错了,我只学过一天剑,还没有练出剑意,只是今天要杀人的心.....强了一点。” 看到她杀气腾腾,周身阴气缠身的模样,老道士倒吸了一口,刚刚那些话是一句不敢信,甚至小心地后退两步。 不妙不妙,这小友恐怕是被剑控制着入魔了。 旁边脸色苍白的金元宝捂着断臂大笑几声,“哈哈哈!论你是何等天才,还不是被神器控制了心神,一旦入魔,你此生怕是完了!” “聒噪。” 沈禾冷看他一眼,只觉得脑中似有无数人在同时思考,争论不休,所有功法也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但情绪却一边冷一边热,让她晕的头疼。 身形一动,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前,锋利的长剑对着金元宝的脑袋就狠狠挥下。 剑光突袭而至,金元宝脸上笑容一僵,赶紧后退,六只金轮环绕周身,一只只朝对面砸去。 可那道缠着黑气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竟能化作虚影穿过攻击,再出现时已逼至他眼前,看着对方带着惊恐的眼神,沈禾嘴角上扬,手中剑刃残影不断,一连竟斩出数十道。 “剑法第二式,撩。” 一时间,温热的血水洒得到处都是,不论那姓金的怎么跑,她都能如影随形地跟着,听着对方那惊恐的喘息声,沈禾只觉得今日的风让她格外的享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脑中热与冷的争锋也消去了不少。 下方几个结丹邪修听到那王朝结丹修士绝望惨叫,当即淬了一口,朝周围低阶弟子大喝一声,“开阵!” “休想!” 上方老道赶忙划出一道水墨剑斩,将那半壁山峰的修士斩下去。 可谁曾想,待那数名蓝衣低阶修士摔落山崖后,血迹顺着山石一路流淌,符文大阵竟然在山谷上方升起来了。 原本还留有一口气的弟子,则瞬间化作枯骨。 老道士在上方看到这一幕,狠狠皱眉,“竟哄骗别宗修士炼阵,你噬魂宗真是好狠的手段!” 操控大阵的修士狂笑几声,“只要今日我等抓住你们王朝与剑宗修士,这水桥城就是我噬魂宗的天下,耗费几个炼气期弟子又有何妨!” “魂幡禁灵阵,阴气如水,灵气难入,在这里实力越是强,受到禁锢就越多,是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法阵。” 大阵一成,外侧邪修弟子立刻架起火炮朝两人轰去,老道士在阵中躲避几下后,脸色难看了不少,只得暂时后退,“灵气在阵中会被吞噬?小道友可有头绪?” “头绪?” 沈禾把几枚沾了血的铜钱和尸体一同收入空间,手指抚在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红晕,“我只觉得,他这阵甚和我心意。” 老道士一看她这样,心里是半喜半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错开几步撑起一个结界防备,那金鸡独立的姿态看起来竟有几分搞笑。 “道友,切莫真将理智交给这把剑,收住!收住啊!” 沈禾瞥了他一眼,立刻恢复冷态,手指快速抹过长剑,周身泛起白光,剑身在手中被激的嗡鸣阵阵。 只等龙吟与鬼啸齐出,手臂挥起,手腕下沉,剑尖能量猛地朝斜侧方崩出。 一道道黑白纠缠样的圆环式剑意推开阵中呼啸的阴气就朝下方高阶邪修砸去。 “剑法第三式剑,崩!” 阵法外三个结丹修士正得意呢,心头就觉一凉,抬眼一眼,发现层层环绕的黑白环蛇已朝他们飞来。 三人只觉得那一层层圆环诡异,赶紧掏出法器后撤躲避,不曾想准备之际,环心突然钻出两条黑白双蛇,咆哮一声,就缠上三人‘轰隆’一声在阵外炸开。 一时间,四散的剑气将下方操控弩炮的邪修炸的四处躲避,哀嚎不断,连带着后方宫殿那都被炸掉了一角。 “好啊,好啊,小友这一招剑式真是妙,我这就顺水推舟,帮上一把!” 老道士一下子来了精神,手中狼毫笔快速在空中挥动,趁着沈禾那崩剑式打出的通道就甩了出去。 “龙马精神,奔腾四野,去!” 几匹水墨骏马立马从他笔下生成,嘶鸣着翘起蹄子对准下方乱了套的邪修弟子就是一阵横冲直撞。 直把那些弟子撞的在谷中哭爹喊娘。 两人这一套招式下来,竟然真把两个宗门近千旧部打的落花流水。 可这时那山巅处的主人却忍不住了,裹在宫殿外层的阴气猛地晃荡了几分,好似一头被惹怒的狮子在咆哮。 ‘砰’的一声殿门大开,一个披着暗蓝色法袍的老人闪身出现在阵法外,四下扫了几眼,抬手一抓就把山后那想要逃离的几个弟子吸到手中。 “老祖,老祖饶命....” 几个弟子刚开口求饶,身上血肉没几息就化作几缕血雾进入老者体内,他转了转脖子,满足地喟叹一声,“这下,本尊的伤势就算痊愈了。” 他声音嘶哑,似乎是很久未曾开口说话,露出的半张脸更是干瘦老旧,一看就是个正经的魔道邪修。 抬眼再看沈禾二人,阴阴一笑,“说吧,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瓶子?待我把你们神魂抽出,也不辱没了你们这一身的本事不是?” 沈禾挥剑斩断阵法中阴气,飘出来打量了他两眼,纤长的手指在唇上敲了敲,语气竟带着几丝娇媚,“咯咯咯,你这男人还怪有礼貌的,可惜长得有些显老了,不然我可以把你当作我的备选夫君...” 老道士错愕地看向她,这小道友真是入魔太深,对着一个老家伙能说出这种话! 准备放大招的噬魂老祖也沉默了。 难道是太久没出山,自己落伍了? 外面世道什么时候颠成这样了? 第九十一章 怎么阴一阵鬼一阵的 夜风呼啸,空中一道绿影一闪而过,几个光点缀着紧随其后。 简直像是草原上的鬣狗一样,不追到猎物誓不罢休。 齐清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邪修,心里急得不行,催促驾船的月清代,“喂,还能再快点吗?后面追上来了!” 月清代此时脸色苍白,没吭声,又输出了更多灵气,朝水桥城赶去。 小孩眼看着后方追杀的修士离他们越来越远,正要高兴呢,就见这眉眼如画的小仙师嘴角溢出了一缕血色。 他眼中当即闪出一抹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内伤了,可别死了啊。” 月清代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咳了一口血出来,这时,一只大手放在了他肩上输送灵气,除了李冶再没有其他人了。 “别逞强了,停一会吧,我去拦住他们。” 月清代擦了擦嘴角,冷静接他的话,“李师兄,你想好了?后面那可是一个结丹两个筑基。” “没事的,既然沈师姐都已经提前付出了代价,那这船人无论如何也要送回去。” 此时的李冶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冷冽,有了几分剑修的模样,倒是与最初相见时那周正虚伪的模样截然不同。 叶舟上其他人没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一去代表了什么。 月清代抬眼注视着他的双眼,直接挑破几人一直以来的伪装,问道,“李师兄,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 李冶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敏锐,不曾想会这么敏锐,苦笑一声,“这件事上,月师弟可以相信我。” 月清代不再说什么,递过去一把无鞘长剑,“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从师姐那讨来的剑送你,希望你活着回来,毕竟,你的那些剑....太烂了。” 看着那把闪烁着雷光的寒剑,李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躁力量,他深深看了这小娃娃一眼,犹豫了一秒就接了过来,拱手回礼。 “诸位,告辞。” 看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而去,应湘戎只得撇过头,不敢再看。 已经到这一步了,所有牺牲必须要得到结果! 三个邪修也没想到那叶舟上不过两个筑基修士竟然这么难缠,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那老道士到底画的什么法器,这么能跑!” 飞在最前方的结丹修士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后撤,同时一脚踹开了后方同宗弟子,紧接着一道凌厉剑光就从空中朝两人中央劈了下来。 那剑光凌厉干脆甚至还带有邪修最忌讳的雷电,仅一个照面,这剑气就把那没来得及被推开的筑基弟子上半身几乎斩断,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落下云端。 逃过一劫的筑基邪修庆幸的摸了摸胸口,再抬头看那上方剑修,指着他放狠话,“剑宗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来?难道不怕我宗前辈一招灭了你?” 那噬魂宗的结丹修士瞥了他一眼,也懒得纠正他。 虽然修士之间多流传剑修战力强悍,但这世间唯有等级才是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什么越级斩杀,可笑! 真当别人多出来的几十上百年修行是喂了狗不成? 李冶单手握剑,同时面对一结丹一筑基,也不见丝毫畏惧,“我虽只有筑基,但脸皮却没有诸位那么厚,身为修士追杀一群凡人孩子不觉得羞耻吗?” 那结丹邪修大笑几声,“羞耻?你这小辈也真是可笑,我等既已进了这魔道,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羞耻,什么恩怨因果只要够狠一切都不是问题,” “倒不像你们有些正道人士,又当又立,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想立那贞洁牌坊,可不就着了那心魔?” 恶人果然无耻的理所当然。 “那我们今日是没得谈了!” 李冶沉敛气息,双指在剑身快速划过,剑尖挥下快速绕行,身后当场爆出数点星芒。 “去!” 万千星芒如天女散花般同时射向两人,察觉到上空那锋利剑意,结丹邪修眉头一皱,赶紧放出一条通体长着黑红纹的双头虫。 无爪无眼,只有头顶上方长着一双银白色薄如蝉翼的羽翅,看起来极为邪异。 此虫一出,就绕在主人周围向空中吐出一道寒冰结界来防御剑气,结丹邪修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好虫儿,去,抓到那人,把他的魂留下来....” 谁料他抬头时上空李冶居然消失不见? 一道拖曳着雷光的身影竟然借着漫天箭雨的掩盖,悄然闪身至那筑基弟子身后! 那筑基邪修只觉得后背发凉,手中抵御剑气攻击的木杖忽得朝身后甩去,可李冶的攻击更快,一剑刺入脖颈,筑基弟子就生机断绝瘫倒在地。 待那结丹邪修想要挥手攻击,却发现人影又消失不见,上方剑修一直停在原地,仿佛那一闪而过的虚影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不对,这人怎么.....” 他心下觉得诡异,但转念一想又嘲讽地笑了一声,“小人诡计,还不都是徒劳,去,吃了他!” 双头虫得到命令当即飞速游弋着朝李冶吐出数道冰刺,其中一头同时吐出鞭子一样的舌头,配合着冰刺一同朝李冶砸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刺寒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能冻结,在冰刺与长鞭的夹击下,李冶索性脚尖一点反身朝冰桥挥出一道剑气。 两相激荡,他身形直接倒飞着急转下落。 谁料那双头虫的另一只脑袋速度竟然可与他比肩,口中舌刃灵活又奇长无比,对准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李冶赶紧弯身挥剑,剑刃扛着那舌刃的攻击一路划向了那虫身腹下,银白锋利的剑刃,与那红黑环纹相交时直接激出点点火星。 发现一击不行,李冶赶紧翻身飞出双头虫攻击范围,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不自觉震颤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有如此硬的皮囊....” 但那双头虫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仰天嘶鸣一声就又朝他咬去。 下方观战的结丹邪修得意嘿笑一声,“当真愚蠢,那可是本座养了几十年的灵宠,已经六级中品,岂是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可以立刻击杀的?” 他又拿出一双散发着血腥气的刻着繁杂纹路的刺锥,手腕一翻,对准李冶的后心就射了出去。 此时李冶正与双头虫缠斗,察觉到身后有破空声袭来,立刻回身反击,可他身后双头都已经落下攻击,三方受敌,只得做出抉择。 “起!” 双指成刃,背在他身后的双剑齐出,‘铛铛’两下精准挡下那两枚血色刺锥,手中雷鸣剑同时刺出,挡下双头虫甩来的舌刃。 两方同时攻击,李冶这一击出去几乎就耗尽了他的灵气。 发现他已经精疲力竭,后方双头虫兴奋地高声嘶鸣,身后一个甩尾,柔软坚韧的尾巴对着他的腰腹就砸了过去。 李冶当场就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数十米,与此同时,双头虫的另一只脑袋也急切地叫了一声,朝他吐出一大口冰息。 李冶立刻召回法剑,尝试控制身形,谁料前方竟然空无一物,他顿时觉得不妙,余光回看,只见后侧一道尖锐冰冷的巨大冰锥已经等着自己了。 他瞳孔一缩,赶紧侧开胸腔,可腹部却还是狠狠撞在了那冰锥上,他当即眼前一黑,大吐了一口血。 见他已受重伤,空中的双头虫得意地摇头晃脑,俯身朝他咬去。 李冶痛苦地深呼了一口气,狠心将自己拔出冰锥,腹部血洞当即哗啦啦落了一片血。 但他还是立刻剑尖指天,运起灵气掐诀,“雷法炼字诀,速!” 夜空中当即炸起一丝雷鸣,乌云中银蛇翻滚,‘轰隆’一声,当头就朝着下方的人类劈去。 原本要咬向他的双头虫紧急后撤,惊畏地看着空中,竟不敢再向前一步,灵兽本就惧怕雷电,再加上它是阴邪类,看到天雷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这废物!” 后方那结丹邪修察觉到双头虫的畏惧,恼火地甩了下袖子,但说实话,他们邪修对天雷也相当忌惮,毕竟说到底也是满手鲜血,没干过人事。 雷云来的很快走的也快,不过几息,李冶手中那把银白长剑周身已经在天雷的炼化下,缠满了雷线,挥动间都隐带着轰鸣声。 那结丹修士眼神一转,闪身坐在双头虫头顶,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意味,“呵,小子,即便你引雷成功,今日你也躲不掉了,若是你现在把神魂交予我,还能少受几分苦。” 听出他的忌惮,李冶扯了下嘴角,嘲讽地看着他,“前辈,你似乎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我的任务可不是活下去....” 那结丹邪修似乎也想起来了什么,脸色一沉,怪不得这小子现在才拿出这引雷的本事,原来是给那些凡人小儿拖延时间, “好,你可真是好算计啊,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今日就杀了你,让你在炼魂炉里享受个十年百年!” 他拿出一只虫幡,那魂幡腥气重重,血色雾气几乎要把这结丹修士给淹没在其中,他抬手掐诀运起灵气,瞬间召出了成千上万只邪虫。 那黑色邪虫黑压压一片涌出后,组成一只巨掌朝李冶拍去,李冶双手举剑,调动周身所有灵气,将头顶雷鸣炸响的剑气朝前一挥而下。 ‘轰隆!’ 剑气与邪虫相撞,瞬间卷起一道不小的气浪,邪虫痛苦嘶鸣,雷线交织,李冶又大吐了一口血,几乎断绝了最后一口生机。 身上灵气枯竭,脚下一个不稳,像个碎娃娃一般就坠下了云端。 “不好,晚了一步!” 从水桥城方向急匆匆赶来的三个修士看到前方暴起的战斗余波,心中一惊,赶忙朝那处战场冲去。 那被雷鸣力量震伤了的结丹邪修一看又来了几个王朝修士,脸色阴沉,驾着灵宠挥袖就走。 可后方几个修士速度更快,转眼就将他围困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官袍的蓄须修士踩在一柄玉如意上,手拿罗盘掐诀寻向,可无论他尝试几次,那罗盘上指针都纹丝不动,他不禁长叹一声, “唉,这可如何是好,那剑修已然没了生机,回头如何向金剑宗交代。”没过几息,两个身穿铠甲的武将便将那被金丝网缚着的结丹邪修朝他扔了过来,两人面色急促,“老四,我等要先行一步,老大和那金剑宗女弟子还在谷中,若是出了事可就真遭了!” 蓄须中年儒士也知晓此次情况危急,应声回道,“两位兄长先走,待我寻到那弟子便赶去....” ‘轰隆!’ 他话都没说完,远处山谷上方像是被天神开了一个洞一样,银蛇翻滚,天雷炸响,不消片刻那狂躁刺眼的白光便倾头落下,让这三个自诩有些实力的结丹修士也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直到那一阵天摇地晃的威势褪去,三人脸色发白,“好可怕的天威,这么严厉急促的雷劫,想必是有逆天邪物降世了,局势危险了啊....” “这天也没亮啊?” 山谷中,老道士抬头看了看昏黑的天空,杵了杵身旁明显不正常的沈禾,“小道友,咱面前这位是个元婴的修士,要不咱等天亮了再.....” 沈禾眼睛忽地冷漠了起来,瞥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老道士无语地被噎了一声,要不是他一直修的是清心道,这会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入了魔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走的什么路子?! 阴一阵鬼一阵的。 沈禾手指缓缓擦过剑身,血色顺着手指一点点染遍剑身,“运转灵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使出你最强一击,接下来要赌命了。” 看她又靠谱起来,老道士松了口气,立马咬破手指,抹过自己的本命法器,身上气势陡然提升一截。 这是修士燃烧经血准备死战的表现。 两人同时朝噬魂老祖拱手,“前辈,得罪了。” 兜帽下的噬魂老祖佝偻着身子,低低桀笑了两声,“真是太久没活动,老夫今日就陪你们活动活动,难得的人才嘛,给你们一点体面。” 他手掌一翻,一本柔软红皮的宽大典籍悄然出现在手中,封皮刺着看不懂的符文,周身萦绕着四个光团,每个光团中都蕴含着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都似有一个小世界在运转。 当那红封典籍无风自动时,溢出的纯正阴气让老道士震惊,“世间竟有如此纯正的魔道法器?” 唯有沈禾眼珠没有丝毫反应,在老道士还面容大惊时,她已经举剑置于胸前,双手虚握,周身亮起一抹白光。 剑身旋转,两股力量纠缠着从剑柄一路蔓延至剑尖,凶悍威严的气势快速攀升,两道庞大的虚影同时在她身后亮起。 随着她能量的聚集,天空忽得又划过一道白光炸雷,虎视眈眈,似乎是随时准备劈下。 正在积蓄力量的老道士手中那快速滑动的画笔都要颤一下。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天道老爷是不打算睡觉了? 这一晚上都来三四次了。 噬魂老祖抬眸看了一眼天边,背在身后的手指颤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抬手便将手中红封典籍抛于空中。 “看来你们还要等一会,那本座就先开始了。” 老道士暗道一声不要脸,就发觉身旁人影已经先一步踏了出去,两人相错时,两个冰凉的瓶子悄然落在他掌心。 沈禾一把握住已经蓄力完毕的长剑,深呼一口气,周身同时冲起一道威严的金光,身形顿时竟拔高数倍。 身躯上浮,腰身回转,眼中泛起银芒,长剑在手中短短瞬间已划出了剑招十二式,每一式过后,剑身就会放大数倍。 直到十二式蓄力结束,她整个人简直像一具在空中舞蹈的金光神像,那光芒让山中生灵都垂头膜拜。 “剑法第十三式,龙相旋舞。” 声音一出,金光混合着白芒瞬间从空中那光团飞出,八道金光恶鬼拥簇着威武银龙,咆哮着朝下方噬魂老祖砸去。 眼看那奇异的剑法攻击已冲至眼前,噬魂老祖冷哼一声,手中书页快速翻动。 “哼,徒劳之功。” 围在的书册周围的四色光团立刻开始转动,很快,红色光团便飘了出来,那轻飘飘的形态,最多也就婴儿的拳头大,飞出去时却重的连空间都开始颤动。 ‘砰’的一声。 小小的红芒就这样轻轻地与威武龙爪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不过几息,那红芒与金银亮色瞬间在夜空中荡出一道极强的能量波。 ‘咯啦咯啦...’ 黑夜之下,这片天穹赫然被两人的能量震开了无数的细小的空间碎片。 连带着红芒也咯啦一声,碎出一角,红芒顷刻间散得到处都是。 而原本奋力抓住红芒的银龙却停滞在半空中,一抹苍白的灰色出现在龙首,很快,便蔓延至龙眼,龙身,龙爪.... 即便是沈禾的最强一击,也不过是微微弄脏了元婴衣角,这才是大陆上元婴修士的真正实力。 下方老道士这时却大喝一声,狼毫笔最后收尾,将一抹黑白甩向空中。 “乾坤万象,游龙入水,傅甲!” 就在那银龙要失去生机时,一道水墨游鱼竟穿过红芒落入它的眼睛,瞬间,那银龙仰天长啸一声,涨大数倍。 闪着黑白芒的身躯竟虚化成一道龙影,愤怒地穿过红芒世界,嘶吼着撞向下方那噬魂老祖。 察觉到这剑龙气息的古怪,噬魂老祖兜帽下眼睛陡然瞪大,立刻将本命法器挡在身前。 瞬间,轰地一声,金色,白色,黑色,水墨色.....各数力量混杂着在山谷中炸开,一名元婴,两个结丹的能量团同时爆开足以毁掉一个城市。 瞬间将赶来的三个王朝修士震飞出去百米,待能量风暴过去,空中两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此时在山谷上方的真正站着的只剩下一个灰头土脸的噬魂老祖。 看到又来了三个送死的家伙,老人阴沉地瞪了他们一眼,竟然也不管下方的半死不活的弟子了,身形一闪,朝山脉中追去。 就在刚刚,他嗅到了一丝独特的气息,消失多年的龙族终于再次出现了! 他一定要抓到那女修士。 只要找到她,最后一步将不再是梦.... 三兄弟面色凝重,知道刚刚那元婴老怪分明是在警告他们,但若是放任不管,岂不是要让那两人白白送死? “追!” 第九十二章 行那小人行径 “竟然没了气息?这怎么可能....” 噬魂老祖追着那道气息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满肚子疑惑,他并不认为一个境界比自己低了那么多的小辈,速度能比自己还快。 可气息确实到这山脉中心就消失了.... 他掏出一只浑身漆黑,背部顶着一条红血线的虫子扔到半空中,那虫子一双触角在空中探了探,很快就朝山脉后方飞去。 不多时,一人一虫就来到了气息终点,几只正在喝水的低阶灵兽被惊得四处奔逃,那赫然是一汪不大的湖泊,一眼能看到底。 “这就是你找的地方?” 噬魂老祖狐疑地看了看周围,还是探出灵气在水中搅了搅,强大的神识在湖中犁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黑着脸捞上来了半块布料。 他把衣服往地上一摔,瞪了一眼身旁瞪着俩大眼装无辜的灵虫,抬手给拍湖里去了,“哼,没用的东西!” 灵虫:..... 这时,湖心上空呼地刮起一阵强风,三个身影分散落在噬魂老祖周围,那穿着儒袍的中年修士率先朝那披着袍子的老人拱手, “前辈!我等乃御前领卫,有护卫王朝子民之责,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暂离我大齐境内。” 老头背着手冷笑一声,心情明显不好,“怎么,刚刚那两个结丹没讨到好处,你们三个结丹想试试老夫的手段?” 感受到对面露出阴翳强横的威压,站在儒袍修士后的两个武将同时抽刀挡在他前方,那舍生忘死的架势让噬魂老祖看得满心不屑。 “不敢。” 那儒袍修士只落了两个字,听起来不像是在退让,反而是在挑衅,挡在前方的两个武将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怎么不太对味。 想让他多说两句体面话却又不敢开口,当着敌人的面下自己同僚的面子,实在不太好。 噬魂老祖顿时被他激出了杀心,“好好好,你们大齐真是好样的,不愧是大陆最强大的王朝,本尊倒要看看你们大齐有多少结丹可以杀!” 直面压力的两个武将瞬间满身冷汗,唯有他们身后儒袍修士依旧沉着冷静,看起来是满身的底气,“我等自然拦不住前辈,但请前辈向北望一望,说不定您就改变主意了....” 北边? 王朝的方向。 噬魂老祖朝身后看了看,空无一物,只有一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隔离线。 他将神识朝上空拉扯几分,猛地后退几步,一双巨大的黑色眼睛正在远处冷冷盯着他,那背后散发的神威,让老头背在身后的手微颤得有些厉害。 他咬了下牙,又扫了一眼那三个‘狗仗人势’的结丹小辈,最终还是挥袖放话,“也罢也罢,本座今时不利,就暂时不在你们大齐观光了,我就在此预祝那位前辈早日觅得长生,飞升仙界。” 他朝天边拱了拱手,露出兜帽的那半张脸竟带着明显的得意,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直到他消失,撑着一口气的两个武将才松了口气,这一晚上过的简直比在王城几十年还要精彩,精彩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怎么样,人走了吗?” 儒袍修士也擦了擦额角的汗,掏出罗盘看了一眼,“放心,那好歹也是元婴前辈,不至于暗地里偷听我等言论,行那小人行径....” 他话刚说完,半空中就传来一声冷哼,一听就是那噬魂老魔的声音,又等了一会俩穿着铠甲的武将才仰天大笑。 “你们这些拿笔杆子的就是心眼多,这回他是不走也得走了。” “就冲他刚刚最后那句话?这气他就受着吧。” 儒袍修士摇摇头,“唉,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宫里那位大人修为已经到了顶峰,有天道看着更不能随意出手,恐怕等下一次仙人遗迹开启,她就要离开这凡尘俗世了,待她离去,我大齐.....危矣。” 两个武将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参与到这些大事上来,少说也得要个几百上千年。 “走吧,去找老大还有那名女修,希望这二人不要出什么变故,不然圣上和金剑宗那里当真不好交代。” 其中一个武将接话,“说来也真是巧了,若不是皇子和郡主在这,我等说不定还真不能这么快接到消息,到时候这仇恐怕就结定了....” 三人远去,恢复安静的湖面周围又聚了几只灵兽,它们警惕地嗅了嗅空气,才小心探头到水面。 ‘哗啦’一声。 一颗圆润的石头脑袋破水而出,把周围喝水的灵兽吓得蹦出老远,那石头在空中弹了几下落在草地上咕噜噜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那灰色的坚硬石壳竟然‘咯啦’一声从内向外破开一个洞,一根细细的金色牙签捅了出来。 “呼,可算都走了,要不然我多尴尬。” 大战开始的时候沈禾就用了两瓶药,一瓶变身药水,一瓶假死药水,可惜药水时限有四个小时。 她现在打不开背包空间,就没有办法主动解除石头效果,只能在林子里躲一会了,也希望那老道士能来得及用速度药水,逃过一劫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一颗小石头,可爱的小石头.....” 她一蹦一跳地滚进了林子里,也不知道用身上哪个位置发出了跑调的歌词,全身上下只有一根‘牙签’为自己开疆拓土。 几个灵兽疑惑地看着从他们脚下滚过去的圆石头,眼中都露出人性化的疑惑。 什么玩意混进来了? 天光大亮,逃出生天的几人都在郡守府前厅焦急等待。 昨夜看着城外高空频频发出的大动静,年近半百的郡守也是吓得直磕头,生怕雷就劈到了自己头上啊! 还好后半夜王城来了人,他才敢出去走两步。 “回来了回来了!....” 一直在外面盯着的老仆人迈着步子急匆匆地跑回来,满脸喜意,“老爷,三位仙师都从城外回来了!我们水桥城得救了。” 屋内几人噌的站起来,应湘戎当场喜极而泣,激动地抓住老仆人问话,“沈仙师他们都平安回来了?” 老仆人的喜意戛然而止,心虚地低下头,“额,不,不是沈小仙师,是昨晚来支援的那三位御前领卫,他们似乎一个也没找到,打算抽调士兵去城外山里搜寻。” 应湘戎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后退几步不说话了。 月清代也一时气息不稳,筋脉一阵剧痛,当即就喷出一口血来。 “你没事吧?怎么又吐血了?” 跟在他身旁的齐清合瞪大眼睛,赶紧扶住他。 月清代摇了摇头,倚在厅前柱下闭目养神,思考着如果沈禾两人真出事了自己回去该如何交代。 齐清合当即拔出腰间配剑指向院中老仆,眼中满是杀意,“该死的奴才!连个消息都说不好,孤留你何用!” 郡守大惊,赶紧扑到老仆面前挡住他的剑,“殿下殿下!三思啊,下官这老仆只是一时激动,绝没有要欺骗各位的意思!” 那老仆也知道自己嘴快坏了大人物的心情,赶紧跪下磕头.... 齐清合冷冷地盯着他俩,手中剑蠢蠢欲动,“一个尸位素餐,一个只顾自己死活,连军情都传不明白,还想活命?!” 恰逢此时,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落在院中。 “这是怎么了,殿下怎的拔起剑来了??” 看到他们,应湘戎眼中透出一丝希望,“几位前辈!沈仙师他们怎么样了?可有他们的讯息?” 儒袍修士上前一步将应湘戎扶住,“郡主不必着急,我等已寻到了苍坤老道的气息,那金剑宗道友与他一同战斗,想必也已经遁走,只是手法特殊,所以我等才未寻到,我们回来就是想问那位小道友,可有宗内独特信号?” 月清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才开口,“前辈可有我那位师兄的消息?” 他问出这话,三人顿时有些沉默。 “这.....” 看他们表情,月清代就不再问下去了,递出一枚烟花棒,“用这个吧,这是当时师姐给我们的,如果她看到一定知道我们的意思。” 儒袍修士看着造型童趣的信号弹,竟莫名觉得那上面华丽的画纸透露着别样的悲情,原本它应该是师姐给师弟的希望.... “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侍卫出发了,即便找不到,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应湘戎焦急开口,“仙师,我想同你们一起去....” 儒袍修士缓缓摇头,“郡主,您没有灵气,恕在下不能从命,山脉中灵兽不知凡几,还有邪宗余孽,若是出了变故,我们不一定来得及保护您。” 应湘戎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着他,声音满是执拗,“我如果说我一定要去呢?” 儒袍修士一愣,稍稍后退一步,眉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犹豫。 见他沉默,一旁两个铠甲武将疑惑地凑了过来,“老四,你咋不说话了?郡主想去你就让她去嘛,那噬魂老魔都走了,几个虾兵蟹将而已,有我们护着能出什么事?” 院中其他人目光也朝他看去。 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微妙起来。 这时,厅外有快步走进来一个侍卫,“大人,我们在府外抓到了一只狐狸,似乎有古怪,要怎么处理?” 狐狸? 几人一同朝他手中看去,那还真是只怪狐狸,一身毛躁的红色皮毛,被拎着颈子也不慌张,只是四肢爪子局促地护着身下,一脸生无可恋。 尤其是下巴那缕长长的白色胡须,怎么看怎么眼熟,怎么看怎么....人模人样。 见自己被一群人盯着打量,狐狸当即抬头冲儒袍修士低低叫了一声,两双眼睛对视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嘶.....苍坤老道?” 红狐狸立马又叫了一声,两眼都要泛出泪光了,太好了,终于有人认出他来了! “快!把它放下来!” 见狐狸承认了身份,几人又惊又喜,赶紧凑过去将它接过来放在桌上,“老道,真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灵气呢?你这一身的伤....” 红狐狸疲惫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想舔自己被磨破的爪子,但想起来自己不是个真狐狸又放下了,转头看向月清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用一秒,同为狐狸,月清代就明白了它的意思,眼中忍不住露出几分惊喜,“你的意思是.....是我师姐将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对了!能有这种奇奇怪怪化身术的只有她,那她现在在哪?” 老道士摇了摇头,爪子朝左右扒拉一下,表示当时分头逃命,不清楚她的位置。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沈禾的变身药水会这么好,还真逃过了那老魔的追查,刚捏碎就变成了一只没灵气的普通狐狸。 他是亲眼看着那噬魂老祖在头顶飞来飞去,就是没把自己这个眼皮子底下的小不点放在眼里。 可风波过去,他却没有能力解掉这化身术,一路上被灵兽撵得满山乱窜,差点就变成一坨粪排出去了。 唉,他的一世英名啊.... 有了一点好消息,几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既然老道士能靠这化身术躲过去,想必那位道友也可以逃过一劫,但现下她没有灵气,罗盘无法搜寻,怕是很难办了....” 月清代站起身,“我同你们去吧,我有特殊的寻人方法....应姑娘就与府中侍卫在城中护送孩子吧,他们年龄不大,看到你会配合一些。” 被一个几岁的孩子这么说,应湘戎也不好再坚持了,“好吧,那你们可一定要把两位仙师给找回来啊。” “放心。” 见人都走了,齐清合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怎么不和我说,我年龄也不大啊....” 与此同时,郡守府后院。 一个穿着干练的妇人正在院中拿着一把剑和图谱在笨拙地比划,坐在亭中少年越看越无聊,转头就走了。 一想到当时他因为那粗鲁的女修士被母亲打了一顿,他心里就不舒服。 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母亲也真是的,非要练那女人给的什么剑谱,和跳大神一样,能有什么用?没有灵根,没有仙师引路,练了也是白练....” 听他抱怨的下人不敢说什么,只能跟在他后面安抚。 看到天上又有几道身影飞过去,他只觉得百无聊赖的,“对了,城外的邪修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说从里面救出来了一位大人物,还有王城来的郡主,少爷想去见一见吗?” 衣着精致的少年立马皱眉,“不见,见他们干什么?还得跪下磕头,我才不去呢。” 那小厮神色一恍,脸上突然划过一丝嘲讽,“怪不得那女修没把剑谱给你,你这小儿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废物一个!” 少年眼睛瞪大,转身就要踹他,“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啊!” 他话未说完,身体就被甩了出去,脖子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了起来。 那小厮活动了一下身子,口中竟发出独属于老人的沙哑声,其话语间不乏带着引诱的恶意, “唉,本来老夫还想把你母亲灵根还给你呢,让你迈入仙途,替本尊干点脏活,现在看来还是宰了你算了,你母亲的心性或许比你更合适。” 如果沈禾和那几个王城修士在这,听到这声音就定然知道这就是那从山脉中被威慑离开的噬魂老祖。 少年听到他的话,疯狂摇着头,满眼都是祈求,他还不想死,他想和那些仙师一样上天遁地.... 噬魂老祖本想一掌拍死他算了,但瞥到院中还在苦苦研究剑谱的女人,一则诡计又上心头,“看来你还不想死?” 少年被勒得面色发青,眼泪鼻涕横流,赶紧点头,只想求这个诡异的小厮放了他。 “很好。” 他把少年扔在地上,拿出一个瓷瓶,“不如这样,老夫这里有一枚换灵丹,你拿给你母亲,届时我会把她的灵根挖出来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成为修士,但在五十年内你要为我效力,不得有任何怨言,如何?” 少年趴在地上猛咳几声,看着递到眼前的瓷瓶,只觉得手里的丹药如罂粟一般,美丽又勾人。 他也想像那女修一样,受人敬畏,为所欲为。 最好有一天将她踩在脚下,磕头求饶! 他想伸手,却想起来什么猛地后撤,哆哆嗦嗦地提问,“我母亲呢,我母亲怎么办?她....会有事吗?” ‘小厮’嘴角上扬,俯瞰着地上的小小少年,“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已经过了最适合修炼的年纪,又没有灵气,剥除灵根对她来说就是掉几滴血的事。” 少年咽了几口口水,最后还是一咬牙将丹药拿走.... “母亲。” 正练剑的妇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皱眉,“又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让你去做功课吗?跑哪去弄了一身脏?喝了茶水吃了点心现在又想骗我什么?” 听到她又训斥自己,少年咬了下牙,递出丹药,“母亲,这是父亲从仙师那里要来的丹药,说是吃了可以增气血,让我给你送来...” 他低下头,心中隐隐生出一抹期待。 吃吧吃吧,吃了我就有灵根了,反正你也用不上,儿子会替你好好利用的。 妇人没有怀疑,接过就塞嘴里,随后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快走,别在这磨蹭,你父亲那蠢人还知道要颗丹药,你能把学考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见她又练起剑来,丝毫无恙,少年转身就去找那小厮,愤怒质问,“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你是在骗我?!” 噬魂老祖阴阴笑了两声,暗道一声蠢货,“别急,很快就有效果了....” 第九十三章 狐狸仙师 ‘砰!’ 一道绚烂的烟花在山脉上空绽放。 哗啦啦落下的彩色流火看起来格外绚烂,想必在夜里会更美。 儒袍修士回看向月清代,眼神中透着几丝打量,虽然这孩子看着稚嫩,但行事却十分沉稳,一点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可如果说他用了特殊方法定格了年龄,以他的实力又有些为时过早了,真是奇怪的少年..... “这位小友打算如何寻找你那位师姐?” 月清代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等。” 王朝三兄弟:..... 后方俩武将尬笑两声,互相小声嘀咕起来,“这小孩好像比老四还会气人,弄到朝上去应该也相当有潜力啊。” 另一个也动了点心思,摸了摸下巴,“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和金剑宗抢人,有点危险,如果那两个真死了...我们说不定可以拣点漏。” “咳!” 儒袍修士回头瞪了这两人一眼,不务正业,看不清形势,这小孩一个脑子抵他俩双倍,还在这算计人家呢。 俩大块头立马转过身去,假装无事发生。 月清代耳朵微动,面上不露痕迹,“几位前辈不用守着我,如今谷中房屋已被毁掉大半,这么空旷,又有侍卫巡逻,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我察觉到师姐的气息,就立刻通知各位。” 儒袍修士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沉吟一会,“也好,小友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一个信号,我等立刻前来。” “前辈放心。” 见几人都离开,月清代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倚在树下,原本苍白的面色更加脆弱,“沈师姐,出来吧,别藏了,人都走了。” 可他说完,周围还是静悄悄的,连个响声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罢了。 月清代又咳了两声,面无表情地倒出两枚丹药塞进嘴里,继续自言自语,“师姐,我闻到血腥气了,师姐你确定不出来吗?再晚一会那几位前辈就要回来了。” 又过了几息,他身后的灌木丛才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叮叮当当的声音。 听起来倒不像是人声,反而是有大型动物缓缓靠近的摩擦声。 这一发现让月清代心中一紧,缓缓站起身,单手背在身后拿出一把短匕,可直到他转身看到后方树丛中走出的是什么时,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那只是一个有半人高的大花布包裹,圆鼓鼓的像个球一样,正一点点的朝自己移动。 再仔细看一眼包裹下方,那好像是....一根小小的牙签? 一根牙签驮着这么大一个包裹走? 还是金色的? 月清代收回法器,走过去帮忙把那包裹拎到一旁,蹲下身时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师姐?你怎么变成一根棍子了?好歹那位道长还是个长了四条腿的狐狸呢。” “你那什么眼神?踩到我了!” 属于沈禾的声音闷闷的从地下透出来,月清代眼看着那根金色牙签敲在自己鞋子上,尖锐的痛意当场袭来,他倒吸了口冷气,赶紧站起来捂着脚后退。 等他坐在地上叫疼的时候,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已经灵巧地蹦到了他膝盖上。 无手无脚,圆润得像个鸭蛋,唯一特殊的就只有那根金色棍子悬浮在周围,不然还真是与地上万千普通的石头无异。 “师姐....” 确定是她之后,小孩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立马眨巴几下冒出泪花来,嘴也撇了起来,倒是没有一点之前在人前成熟冷静的样子。 满满都是孩子受了委屈要找大人诉苦的模样。 他把沈禾捧起来,抽噎两声,“师姐,李师兄可能没了,为了掩护我们回城掉进山脉里,找不着了。” 找不着了? 沈禾举着牙签挠了挠头,“不对啊,以你当时对他的态度,他不应该这么快死掉的,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大善人啊?” 月清代哭腔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师姐你看出来了?” 沈禾昂了下脑袋,身体晃了两下,“那当然了!我只是智力不高又不是眼瞎,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他的尸体还没有被人找到,我就能通过法器找到他的位置。” 法器吗.... 月清代垂下眼睫,湿漉漉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再抬头看向身旁那一大袋包裹,“那这些是.....?” 沈禾立马跳到包裹上,骄傲地展示自己捡来的‘垃圾’,“咳咳,这都是我的战利品!你先帮我收起来,等回去了可以给你们每个人发一个...储物袋!” 月清代沉默了几秒,还是帮她把包裹装起来,幽幽问道,“所以,师姐你一直没露面就是为了捡法器去了?” 他们差点被吓死,这家伙居然还敢冒死跑回去搜尸体。 真是一腔心意喂了狗了! 沈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话音中满是兴奋,“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来都来了,我怎么能空手回去?” 月清代叹了一声,眼神隐晦地投向下方山谷中穿梭的侍卫,“那师姐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大齐的修士看到了会怎么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不解,“大齐?什么大齐,他们不是都弃暗投明了吗?怎么还有人活着?是来给我送精神损失费的吗?” 月清代:..... 干得漂亮! “老四,这不妙啊,这谷里有贼啊!” 两个武将将谷底的尸体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脸上都带着怪异之色,“这些尸体一个个的都光秃秃的,一个储物袋都没留啊!” 坐在桌旁的儒袍修士对这些并不以为意,“或许是邪修余孽带走的吧,毕竟我们迟了几个时辰。” 其中一个武将摇了摇手指,“不不不,这不是一群人做的,所有尸体周围都没有一个脚印,衣物被利器划开,搜的那叫相当干净,连后山的仓库都搬空了,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啊!” 另一个也感叹起来,“我都佩服那只躲在后面的黄雀了,这手段要是上了战场,那得揽多少好东西....” 听着他们酸溜溜的话,儒袍修士嘴角抽了一下,“真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额.....也不是没有,好像每一个尸体旁边偶尔会有一个拳头大的椭圆印记,不知道是什么弄出来的。” “莫非那黄雀是个没有腿的?” 拳头大的坑? 儒袍修士看了眼桌子,那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正好就有一个更小的椭圆形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野猫来踩了一脚。 这时,山谷上方传来了一阵喊声。 “三位前辈!我找到我师姐了!” 几人面上露出喜意,同时朝山坡看去,这一看,都有些沉默,在月清代肩膀上蹦跳的东西居然是一颗灰鸭蛋一样的石头?? “嘶,这石头.....”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留下的印记,心中明了。 再对视时,竟同时仰天大笑了起来。 儒袍修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好好好,这金剑宗修士当真勇猛,各个都不可小觑啊,竟然敢在噬魂老祖的眼皮子底下将整个谷中的邪修弟子一扫而净,以后可了不得啊....” 再看城内郡守府,此时,一只红狐狸正人模人样地端坐在前厅桌上打坐。 几个仆人守在旁边,眼神时不时地飘过去打量。 突然,狐狸噌地睁开眼睛,朝身后看去,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凌厉,刚刚似乎一缕怪异的血腥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好诡异的气息。 它跳下桌子,一跃至房顶,直直地朝后院奔去。 守在厅外的几个仆人赶忙追去,这可是郡守大人亲自叮嘱着让照顾好的贵客,据说在此次灭邪修一战中立了大功,可不能跟丢了。 “狐狸仙师!狐狸仙师,那是后院,不能随便进啊....” 红狐狸没有停留,速度快到几乎是一道残影,从屋脊上几个匆匆翻越就落进一个典雅有序的院子。 它低头耸动了一下鼻翼,那股新鲜的人血气就是从这个院子传出来的,错不了。 几个洒扫的婢女看到院里突然跑进来一只杂毛狐狸,惊叫了一声,“从哪闯来的野狐狸?竟然敢跑到夫人的院里来,快赶出去!” 很快,四五只扫把就铺天盖地的就朝狐狸的身上砸了下来,红狐狸急促地叫了几声,只恨自己如今不会说话。 左躲右闪地闯到房门前,却被一个小厮狠狠踹了一脚,飞砸在地砖上,血迹当即从它嘴角流了出来。 它眼看着那相貌平平的小厮俯瞰着自己,面无表情地下令,“哪来的杂毛老畜生,也敢闯夫人的房间,还不快乱棍打死?!” 困于狐狸皮囊下的苍坤老道心中苦笑了一声,修炼了上百年,也自认是一位高阶修士了,没曾想竟然在这两日体会到了凡尘生物的渺小与不易。 修士可翻山蹈海,谈笑间亦可樯橹灰飞烟灭。 也曾自诩正义,灭杀无数魔道邪修,可被他们手中炮火殃及的小小生命又何止成千上万? 蜉蝣尚且偷生,朝生而暮死,在这些生灵的眼中他们的存在又是如何被定义的呢.... 它想着想着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道温和的白光竟从它身上溢出,天边也随之飘来朵朵祥云,仙鹤与飞鸟齐鸣,这可不正是修士悟得道法的表现! 是天道老爷难得降下的嘉奖! 天下不知多少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有此等机缘。 站在房门前的‘小厮’看着那浑身散发灵气的狐狸当场参悟天机,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背在身后的手一把握紧,心中生出几分恼怒。 这该死的老道士竟拥有此等机缘! 昨日竟还伪装成一只蠢狐狸戏弄于他,白白让他逃过一劫。 看到这奇景,院中仆人一时间也不敢再上前,这时,前厅的仆人也找了上来,“狐狸仙师,狐狸仙师可在....” 看到那只沐浴祥云的狐狸,赶紧磕头跪拜,“仙人在上,仙人在上!” 待他们再抬头,狐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沐浴仙光的白胡子老道。 郡守夫人院里的仆人心中一惊,也赶紧把手里的扫把扔掉,跪下磕头求饶,“仙师饶命,饶命啊!我们实在不知,不是故意冒犯的....”苍坤道人睁开眼,看了一眼下方仆人就闪身至郡守夫人门前,此时想推门去看,却发现他已经嗅不到那股血腥气了。 虽然强闯女子闺阁不是君子所为,可此时也顾不上太多了。 他将神识探入房中,却只见房中静悄悄一片,几滴血迹顺着门口一直蔓延至床边,视角再往上,那赫然是一个腹部被开了一个血洞的白发老妇! “坏了!” 老道一看,砰的一声踹开房门,闪身进去用灵气为那妇人续住最后一口气,后面跟进来的婢女一看满床的血也大叫一声,“夫人!” “把她扶起来,刚刚屋内可还有其他人?” 若是他记得没错,当时曾有一小厮站在门前,那眼神绝不是一个常年卑躬屈膝的人该有的眼神。 婢女战战兢兢地把床上满身是血的白发女人扶起来,赶紧回答他的话,“不不不,没有旁人,只夫人是刚刚练剑有些晕眩,被小少爷给搀了进去,不曾想会变成这样....” 老道士眉头微皱,还是赶紧摸出几颗丹丸渡入她体内,原本还苍老的女人不多时便恢复了青春原貌,唯有那一头白发再不复从前。 看妇人没有恢复生机,老道士眉头也皱了起来,普通凡人吃下修士用的补气丹一定会元气大增,再重的伤也该恢复了啊。 他画出一道灵丝搭在女人脉搏上,竟发现她体内丹田处破了一个大洞,且阴邪的血生气四处冲撞。 这分明是被强行激发了灵根,又被人挖走了。 他脸色阴沉,语气凌厉,“你们少爷人呢?!” 婢女被他吓了一跳,也赶忙四处环看,“这.....刚刚还在呢,刚刚还在这屋内,房门一直未开,没看到他.....” 老道士叹了一声,重重甩了下袖子,能躲过他的神识,悄然无息地将人带走,少说也得结丹后期甚至....元婴老怪。 他也未曾想到在他突破心境,晋升至结丹中期之日,竟遇上了这样一桩罔顾人伦的人间悲剧。 “去通知你们郡守吧,就说府上来了贼人,有邪修余孽闯入掳走了他的孩子,且已有下人遇害,让他在府里搜查一番,别把尸体落在府里太久。” 一众下人惊得脸色发白,“尸,尸体?!” 沈禾几人回到郡守府,也未曾想到这府里人心惶惶,侍卫四处巡查,年近半百的郡守跪在门口哭天抢地的,都快晕过去了。 她后退几步,打量着他,“嘶,你这是给我哭的丧吗?水桥城还有这么独特的欢迎仪式呢?” 后方几人眼皮子一跳,有些欲言又止,哪有这样咒自己的,这年轻人当真是百无禁忌。 “仙师!仙师救命啊!” 老郡守一听到她的声音,赶忙扑到她脚边跪着哭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溜进府里的贼子给掳走了啊!我那夫人也落得个满头白发,生死一线啊,仙师!” 沈禾挠了挠脸,安慰他,“你也不用这么伤心,说不准是他自己跟人家走了呢,毕竟邪修一般是只杀人不掳人啊,他应该受不了多大罪的。” 速度快点这会都该过桥了。 众人:“.....” 老郡守显然没有被安慰到,哭的更大声了。 后方儒袍修士轻咳一声,上前将人搀扶起来,“我记得我那老大哥苍坤道人还在府上,这时候他应该已经恢复正常,您儿子怎么还会被邪修掳走呢?” 郡守哭声嘎然而止,“因为,因为.....” “因为郡守夫人的灵根被挖了,凶手正是他那好儿子。” 苍坤老道士走进前厅,瞪了一眼那大庭广众之下嚎哭的郡守,“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那贼人少说有结丹后期的实力,甚至极有可能是元婴,且极精通遁术,你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是在怨老夫没能舍生忘死,帮你救人吗?”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郡守,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只能厚着脸皮一直冲他们磕头,“求几位仙师一同出手,营救我那儿子吧,我只有那一个儿子了啊!!他才十二岁啊!” 第九十四章 一个比一个气人 “元婴?会不会是那噬魂老怪?” 老道士被儒袍修士的话吸引了,赶忙走过来,“难道你们也和他碰上了?” “是啊,昨晚我们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去城外,幸好有那位大人威慑我们才得以脱身,本以为他已经离开水桥城了,没想到他竟然又潜进了郡守府.....” 老道士顿时为自己捏了把汗,庆幸自己当时命大,估计那老魔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没趁机杀了他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老道士又不解了,“那他带走一个孩子又是为了什么?若是想修炼邪功,外面有太多可以选的对象,可他偏偏掳走郡守的儿子,这不是徒增事端吗?” 这时,月清代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或许只是觉得好玩吧,毕竟在一群结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杀了郡守夫人,还带走郡守的儿子,应该比随随便便杀掉一个普通人,更有成就感才对?”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沉默了,这话竟然格外的有道理。 毕竟一个元婴老怪刚吃了这大亏,若是什么都不做才是见鬼了,这天底下的高阶修士还真没几个脾气好的。 “啊,各位不用那么在意,这我乱说的,要不要救人还是要看各位前辈的意思。”发现自己的话被他们听了进去,月清代又赶紧改口,悄悄退到沈禾身后掩住身形。 儒袍修士再次想把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发现这孩子已经躲得看不见人影了,他不自觉眯了下眼睛,这孩子的心思当真.....诡异。 沈禾似乎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和郡守商量,“其实我倒是可以帮你把儿子找回来,但你能给我什么报酬呢?” 老郡守抬起头,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仙师仁善!若您能将我儿救出,我愿意将我半数家财都送给您啊!要不然,我这郡守的位子也可以给您,只要您把犬子救回来以后在下定唯您马首是瞻啊!” 其实这口不择言的话说的已经有些敏感了,甚至是在挑衅在场的王城契约修士。 沈禾咧嘴一笑,“即便你儿子杀了你妻子也无所谓?” 老郡守面上露出挣扎,“这.....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我那儿子连个鸡都杀不了又怎会坑害自己的母亲,定然是被邪修蛊惑,他对仙家事是一窍不通啊,求仙师明鉴!” 沈禾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也是,好歹是一条生命,这样吧,你三天内凑够五万上品灵石,我就喊我师父下来去给你救人,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老郡守心动没心动不确定,但旁边那王朝四兄弟倒是眼馋了,五万灵石换元婴剑修出一次手,这若是在大战时刻,可是能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 五万上品灵石?别说五万了,他连一颗都没有啊! 老郡守一时间又哭又笑,想到自己老来得子,只能跪下继续磕头,“仙师,在下只是一介凡人,实在是....实在是囊中羞涩,掏不出这五万上品灵石的巨款啊!求您可怜可怜吧!” 沈禾撇嘴,只得站起身,“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我是打不过那元婴老怪,也不可能为了你儿子搭上自己的性命,我师父也没有上赶着强插足别人因果的习惯,你如果实在想不开.....嗯,就去庙里许个愿吧。” 众人:..... 她真是懂得怎么把人给气死。 这下老郡守知道自己彻底无望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到底是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就算是一条畜生,突然遇害也会心疼的厉害,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旁边两个武将按捺不住了,悄悄把沈禾拉过去,暗搓搓商议,“沈道友,我觉得你说这个五万灵石非常合适,不知令师是哪位前辈?若是有朝一日真到危机关头,我们也好备些见面礼啊,免得失了礼数嘛!” 沈禾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这冤大头的钱他们居然还上赶着掏? “你们这么有钱吗?” 两人对视一眼,声音小了几分,“咳,这当然不是我们掏了,都要请外援了肯定是国库出啊,你就说你那话靠不靠谱就行了。” 沈禾犹豫了两秒,“靠谱....是不一定靠谱,但他说如果要我死了是可以喊他来的,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或许我回去了可以问一问他。” 众人:“.....” 快死了才能叫,那这师父出场还挺废徒弟的。 这时,后院的婢女满脸喜意地小跑着冲进前厅,“老爷老爷!夫人醒了!请您和各位仙师过去呢。” 老郡守一听哞得一声就爬起来了,哭着朝后院跑去了,“夫人啊!夫人....” 老道士几人只得跟去看看情况,走在最后沈禾低头看向月清代,疑惑发问,“他到底在哭什么?怎么死的也哭活的也哭?” 月清代眉头挑得老高,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沈禾这话有些冒昧了,他无辜地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师姐,我只有十二岁,你真的要问我吗?” 沈禾摊手,“不然呢?李冶又不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清代有些无奈,“师姐,老实说这件事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掺和,于情于理这郡守遭难都是他们大齐王朝内部的事,我们的任务只有解救那一百多名孩童,能顺便剿灭邪修已经是超额完成,” “且这里距离金剑宗有一天的路程,论处境反而是我们更危险,若是那元婴老怪不讲道义,在半路截杀我们,抹除痕迹,宗门恐怕连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李师兄找回来,立刻回宗。” 听了他老长一段话,沈禾心虚地挠了挠脸,“这么说,我们确实要早些回宗门,可李师弟....我估计不好找了。” 月清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怎么说?” “我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地图,靠近城市的山脉里似乎没有活人的踪迹,连带着我给他的烟花标记也不在,如果不是他自己藏了起来,就只能是.....被灵兽吞到肚子里了。” 地图? 什么地图能看到活人的踪迹? 月清代心中不解,只能先把沈禾的话放到一边,认真看着她的双眼,“师姐,无论那地图有没有用,我都要去找李师兄,哪怕是尸体,还请师姐帮我。” 这一瞬间,沈禾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弟似乎哪里变了不少,她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不去吃瓜了,直接去找李师弟吧!” 看她伸手要带着自己去城外,月清代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 此时,郡守府后院却突然爆出了一声郡守的怒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满头白发的妇人靠在床头,丝毫不畏惧丈夫的怒意,冷冷直视他,“我说,柏儿那孩子不必救了,即便是找回来,我也要杀了他。” “你放肆!” 感觉到女人的挑衅,郡守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扇下去。 站在几步外的老道士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辛苦救回来的人被欺辱,抬手就把郡守给甩出屋外。 随后,门‘咣铛’一声就被扣上了。 儒袍修士温声询问,“夫人如此严厉,可是看到那孩子做了让你难以接受的事?” 坐在床上的女人嘴唇颤抖了几下,眼眶瞬间流出两行清泪,顿了好久才开口,“我一直以为是个好母亲,不求他多有才有智,只求他成为一个有礼有情的男子汉,却不知何时我在他眼中竟如此可恶,甚至不惜为了仙途也要牺牲掉我这个母亲!” 她狠狠抓着自己的白发,声音嘶哑,“既然他不讲恩情,那我也只当没有这个儿子!此生若不能报此仇,天诛地灭,永不入轮回!” 老道士捋胡子的动作顿了顿,平声问道,“即便他是你养育了十多年的血缘亲子?” 女人扭头看向他,心胸中爆发一股强烈的怨恨,“什么是亲子?我养了他十几年都不及那邪修一句话!我就是捡回来一条狗好吃好喝地养它十几年,它也该知道感恩!如此忘恩负义,岂不是比那毫无干系的外人更让人憎恶?!” “好!” 她话音刚落,老道士抬手就兴奋地拍了一掌,“只要你肯下定决心,老夫为你铺平后路,必将你拉上这修仙之道!重塑灵根而已,我仙门有的是手段!” “淳风,拜见师父!” 女人一听,顿时喜极而泣,立刻下床‘扑通’一声就跪在老道士脚边,磕下三个响头,“谢您成全。” 老道士大笑几声,将她搀扶起来,“好好好,你有此心性,为师也乐得收你入门中,日后说不定真能把那噬魂老怪比下去....” 坐在桌旁的儒袍修士嘴角也微微上扬,这样一来,水桥城之难算是稳妥解决。 邪修驻点已毁,苦主也被收为弟子,将来以她之名宣扬噬魂老魔的恶行,也算是提前破掉他们兄弟四人不救小儿的风言风语了。 至于郡守,前有监管不利,后有失察之名,革职查办。 此次最重要的成就还是金元宝那厮.....已被除去。 由金剑宗弟子斩杀,想必他那在朝中蛮横的师父也没什么话可以说,失去这一大臂膀,要铲除他这一脉就容易多了! “前辈!前辈,听说沈仙师他们回来了?” 一直惦记着沈禾的应湘戎匆匆赶回来,连跪在后院门前的郡守都没注意到,‘砰的一声就把门推开了。 坐在桌前的儒袍修士皱眉,不温不火地斥责两句,“怎么如此鲁莽?这里可是郡守夫人的房间,再急也要让人通报一声。” 应湘戎浅浅哼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敷衍他,语调也曲里拐弯的,“是,那我向您通报一声,清合表弟正在后面呢,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儒袍修士被她噎了一下,放下茶杯甩了下袖子,屋内几人乐呵呵地看热闹,老四一向和郡主关系最好,年幼时相识相知,如今已经二十载过去,还是这么要好。 “诶?沈仙师不在吗?她去哪了?” 屋内几人互看了一眼,老道士捋了捋胡子,“刚刚还在后面跟着,但现在月小友也不在,可能是着急回宗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应湘戎立刻反驳,“不会的!李仙师还没回来,他们怎么可能直接回宗门?一定是去城外找人了....” 见她转身就要朝外走,儒袍修士立刻起身将她叫住,“郡主稍等,那城外的山脉绵延数里,又灵兽极多,你一个人如何去?即便是找到了他们,你难道要让沈道友一人带着你与月小友两人在山中行走吗?” 应湘戎要离开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眉眼间有些失落,是啊,她没有灵力,是个凡人,月仙师又受了伤,她不能再去拖累她了。 后来赶到的齐清合也跑进来二话不说就朝房间里探头,试探扫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立马撇嘴,“几位仙师,那小孩怎么不在?” 武将乐呵呵回答,“殿下如果要找金剑宗两位道友可来晚了,那两位此时应该已经去了城外。” 少年不满地啧了一声,回头看向儒袍修士,“付仙师,你脑子聪明,带侍卫去城外一同找人吧,那几位剑宗修士不仅救了我一命还救了这么多子民,我们大齐总不能对救命恩人袖手旁观吧?” 小小少年面对几个结丹修士没有任何慌张,话意有理有据,仅仅是在气势上就已经碾压了他们。 “是,殿下。” 齐清合既然已经下令,儒袍修士只得遵从,皇家弟子在签过契约的修士面前,就如同普通的君臣一样,说一不二。 可一连三日,沈禾几人依然没有找到李冶,仿佛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血迹,没有气息,连战斗的痕迹都没有存在过。 水桥城城门下。 应湘戎抓着沈禾的袖子不舍得放开,“沈仙师,真的要走了吗?不如你随我去大齐王宫吧?在那也有修士学院,不然我让皇叔聘你做讲师可好?” 一旁的月清代赶紧压住嘴角,假装没听到,就沈禾那个文化水平,那个脾气,真去待两天说不定大齐直接和金剑宗开战了。 沈禾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们离开宗门已经七日了,如果还不回去领事堂恐怕会派弟子来巡查,我可不想被扣任务点。” 应湘戎立马两眼冒泪花,委屈抱怨,“沈仙师,你真没有心,待我有朝一日脱离皇室,定要去金剑宗缠着您一同练剑。” 沈禾不太懂她在哭什么,但还是诚实地给出意见,“好啊,但你要快一点,不然等晚几年你再上山就老了,那样的话以你的天资恐怕很难进上三峰,想找我恐怕都找不到。” 其余人:“.....” 应湘戎嘴一撇,满脑子都是‘老了’这两个字,她嘴一张,哞地一下子就仰天大哭了出来,把后方那儒袍修士看的有些心疼,想上前又不敢伸手。 “你师姐说话可真难听。” 齐清合嘟囔了一声,杵了杵一旁身量不高的小孩,“喂,姓月的,我和你说话呢,说好了等你来大齐就去王城找我,你可不要食言,若是等孤登上王位你还没有来,我就把金剑宗打下来,命你进宫给我当臣子。” 月清代抬眼看了他几秒,冷嗤一声,“谁跟你说好了?你敢打试试?” 那高傲无礼的样子让齐清合看的又气又委屈,“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们师姐弟怎么一个比一个气人?!” 再一旁等待的老道士实在看不下去自家这两个窝囊小辈,只得亲自出马,“沈道友,老夫这里有一枚玉牌还请你收下,虽然山高路远,时光易逝,但以后若再来大齐王城接取任务,可以用此玉牌联系我们兄弟几人,也算是我们大齐与贵宗一同结下的善缘。” “可以。” 沈禾接过玉牌,朝月清代招手,“师弟,那我们走吧。” “好。” 月清代牵住她的袖子,正要转身耳朵却微微抖动了一下,他好像听到后方有很多仓促的脚步声,气味也相当驳杂,莫非.... “仙师!仙师请等一下!” 一群百姓牵着孩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城门口,手里还抱了大包小包的不少东西,守城的侍卫立刻列出队伍,将他们拦在城内,“所有人退后!违者立斩!” 被拦住的农妇将手中的包裹向外递了递,面色带着几分焦急,“仙师,我们只是想来送行,感谢您将我们孩子救回来,如今好不容易得见您真容,请您成全我们的心意吧!” 后方一众百姓附和,“是啊是啊....” 沈禾看了她几秒,走过去接过那个包裹,放在手里热热的,打开一看居然是几个绿色的菜团子,看起来还热腾腾的。 她塞一个进嘴里嚼了嚼,点头,“味道还行,告辞。” 话音未落,她就抓着月清代已闪身消失在原地,亲眼看着那两抹身影飞向天边,水桥城中百姓惊呼一声,赶紧跪下磕头。 “恭送仙师!!” 还留在原地的武将兄弟俩砸吧砸吧嘴,话音有些酸溜溜,“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就好了,整天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倒头来还不如人家宗派弟子有名气。” 老道士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用下巴点了点那望着天边迟迟不肯离开的一大一小,“看看那两个,心都被勾走了.....” 第九十五章 修仙还带种族偏见? “这已经够远了吧?” 月清代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城池,“够远了,师姐打算在这等李师兄吗?” 沈禾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月清代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傲娇,“师姐你忘了,我可是妖修,鼻子很灵的,在山里的时候我就闻到李师兄的味道了。” “居然和我的地图有一拼?” 沈禾嘟囔了一声,坐在云端吃菜团子,“那就等一会李冶,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好好的,居然不愿意在水桥城现身。” 月清代嫌弃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绿黄色的面团,“或许是受了伤,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毕竟以一人之力独战一结丹,两筑基,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还真做不到。 不多时,后方就赶来了一道黑影,可不正是御剑飞行的李冶,一身简单利落的束脚黑衣,看起来倒是比平日里那一本正经的人样凌厉多了。 他停在几步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两人拱手行礼,“师姐,师弟,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刚好吃完。” 沈禾把最后一口菜团子塞嘴里,拍了拍手,视线落在李冶身上时,眉头微微皱起,“嗯?几日不见你似乎变了不少?” 绿色的名字后多加了好长一串鲜红的状态提示,这还是沈禾第一次在本地人身上见这么多负状态,‘贫血,虫毒,魔气侵蚀,伪装崩裂....’。 他还挺难杀的。 李冶垂下眼睫,没有敢和沈禾对视,“师姐多虑了,我只是受伤未愈,又中了毒,所以气息不稳罢了。” “嗯,但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我曾经学过佛家的金刚伏魔,说不定对魔气会有一点效果,你要不要试一试?” 魔气?! 另外两人同时惊愕抬头。 月清代脸色阴沉了起来,脚步缓缓后退,将沈禾护至身前。 怪不得当时在山脉中他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原来这是个半魔族。 魔族是唯一一个出世后先有魂再有肉身的种族,他们的灵魂是由先天魔气衍生,幼年时肉身是半凝形,魔气无法隐藏,只有到结丹期水准肉身才能完全遮掩魔气。 可李冶才筑基期就能在金剑宗如鱼得水,只能是个半魔。 对一般种族来说死后灵魂与肉身一同消散,修士也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神魂离体,但魔族不一样,即便是身体陨落它们的神魂依旧可以伤人。 若是被杀,魂魄中的魔气照样可以留存于世间,等待下一次诞生新的灵魂。 且这种魔气对其他种族的神魂有很严重的侵蚀性,影响极大。 仙门百家曾明确言说,发现魔族立刻杀死,再抽出神魂,务必将其中魔气以至刚至阳的力量打碎净化,以免污染。 月清代抓着沈禾的衣袖微微靠后,低声传音,“师姐,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把李师兄带回宗门了,一旦被长老们发现,他就死定了。” 李冶自然看得出月清代对他的防备,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惆怅,“师姐若此时后悔,还有机会,你们可以谎报我已经牺牲,或者....” 他苦笑一声,“现在就把我杀了。” 可沈禾对魔族没有什么概念,且对方是个绿名,在她的程序设定中,绿名就不可能是敌人。 即便会变红,那也要等人攻击才行,否则红绿不分的随便杀,秩序岂不是乱了套? “我不是说了可以帮你治伤?接着。” 一瓶晃荡着鲜红液体的瓶子抛过来,李冶赶紧抬手接下,看里面是从没见过的药剂,他实在不敢赌,他不确定这里的究竟是药....还是毒。 看出他有些犹豫,月清代心里立马不愿意了,那可是能让断臂残肢瞬间长出来的神药,他都没有得到过一瓶,李冶还敢犹豫? “李师兄,你如果不愿意要可以给我,我不嫌弃。” 看到月清代都伸手朝自己讨要,李冶就猜到自己或许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微微松了一口气,仰头将其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有些腥气苦涩,但随着那液体进入身体,一股自下而上的暖流顿时就涌了上来,好不待他闭眼感受,他就感觉到腹部被刺穿的刺痛已经消失不见。 他惊叹地看向手里这空荡荡的琉璃瓶感叹起来,“好厉害的药剂...” 随之消去的还有他头顶那一连串的负状态。 “当然厉害了,记得还!” 月清代没好气地撇过头,心里忿忿不平,他也受伤了,甚至还燃烧精血把人才送回来,怎么不见沈禾给自己伤药。 可惜,沈禾是个榆木脑袋,一点没注意这小狐狸在生气。 她满心都急着回去领她的任务点,把人治好了就能快点走了,圆满的三百分怎么能因为迟到染上污点,这实在不符合她的行为逻辑。 “好了,接下来帮你消一下魔气,准备上路。” 沈禾活动了一下身体,闪身来到他身旁。 李冶甚至没看到沈禾是怎么动作的,就觉得一只手掌已经落在自己肩膀上,原本要拼杀的心思也彻底凉了半截。他僵着脖子问话,“师姐,你说的是正经上路吗?” 沈禾白了他一眼,“放心,你的身价在我这已经涨到一瓶红药水的价格了,那可是很贵的。” 李冶:...... 好屈辱的评价。 她激起体内的护体金光,一点点的将光频调大,就像是一个太阳灯一样,一直调动到胸口处的金莲蠢蠢欲动。 金莲是什么,佛门至宝,佛子的象征,天生就对邪魔厌恶。 本来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主人弄醒,醒了一看发现旁边有一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小杂碎,当即就怒了。 刺眼的金光顺着沈禾的心脏一路至掌心‘砰’地就涌了出来,那至真至纯的佛光迸出来那一刻李冶只觉得一尊真佛居高临下地抬手压向了自己。 尽管那佛光温暖甚至炽热,可他只觉得灵魂冰冷,心脏停滞,仿佛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收!” 发现旁边人头顶绿名急促闪烁,沈禾赶紧收回手掌大喝一声,原本在体内发力的金莲这才老实下来。 呼,本来只是想净化一下,这下好了,差点把人都给灭了。 待金光褪去,原本就穿了一身黑袍的李冶,彻底变成了一块黑炭,双眼无神,目光空洞,连那张原本被发冠固定的头发也被蓬得老高。 看他有点糟糕,沈禾心虚了一秒钟,凑近打量他,“嘿,你.....还行吗?” 月清代飞过来,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不行就埋了吧,这样就没人知道师姐你杀人未遂了,反正也是个魔族。” 沈禾瞪了他一眼,“闭嘴!他之前不也装人装得好好的,不管是什么种族,没犯事之前都是疑罪从无懂不懂?修仙还带种族偏见,差评!” 月清代:.....??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那黑炭一样的蠢货,语调拔的老高,“我带偏见?师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的魔族现在是什么风评?” “他们在每几年就要从西境进攻一次镇魔关,烧杀抢夺,大散魔气,但凡是他们死去的地方寸草不生,那城墙下都不知道摞了多少人族修士的尸体!” 沈禾思考了两秒,还是继续坚守自己的价值观,“那等他犯事了再说,反正现在不行,我可是花了钱的,你个小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月清代抱着双臂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旁边化成木炭的李冶终于回过神来,闷咳了两声,就立刻朝沈禾行礼,“多谢沈师姐救命之恩,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 沈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走吧,争取明早赶回领事堂.....” 空中又响起男孩别扭的声音,“师姐,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药剂,我怎么从未在大陆上见过?” “这个嘛.....秘密。” “哼!” 沈禾并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了,以前只听说男人的心思难猜,她觉得应该再加一条,小孩与男人都一样难猜。 待三人离开不久,几个戴着兜帽的白袍修士突然停了下来,为首的青年伸手捏起一缕空中残余的气息,汇成一缕金丝。 那金丝如此温润,纯正,让同行的几人都激动了起来。 “师弟,这是.....” 青年看着手中金丝,柔和的眉眼间是早已修出的慈悲,他把金丝递给后方大块头修士,“这是大佛宝光,师兄。” 大块头赶紧把兜帽摘了,一毛不存的头顶在天光下闪闪发光。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细细的金丝,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此纯正的气息,莫非是我佛家至宝在此处现世了?” 戴着白纱兜帽的青年摇摇头,“不一定,这应该是有人已经将至宝已拿到手,并用了出来。” “对对对!我佛门至宝出世定不会这么平平淡淡,看那些死道士以后还敢不敢笑我们没有正宗传承...” 他说着说着,激动的泪水就从眼眶中溢了出来,那么大的个子哭起来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同行的佛修也都眼眶湿润,一言不发。 “师父他老人家还说至宝在东境呢,刚到中州就找到了,我就说那群长毛的家伙不可能有那个福气见我们佛家的神器,也不知道是哪个贼子拿走了我们的至宝!可恨!” “师兄,注意口戒。” 大块头赶紧念几句佛号,“哦,对对对,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可.....如今至宝的线索已经找到,那去大齐王城传教的事不如就....?” 青年又摇摇头,“还是要去的,我们本次来就是因为要去大齐才遇到了神器的线索,这是因果,我们既然已经得了果,就要去偿还那个因,谁又能说的准那个王朝没有我们佛家的下一个果呢?” 其他佛修也觉得有道理,“也是,这里好像就是大齐境内,说不准那拿了神器的人就是大齐人。” “可惜,此次没有机会去宝塔寺了,听说他们在中州半死不活,一日日地就只能念经,没有魔可杀,连功德都少得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剑宗,领事堂。 崔步明翻了翻手边的册子,将其中画了七个圈的所有任务抽出来,“锁鬼林,西吾海密镜....水桥城?” 他拿出玉牌画出一道符文,很快就传出一到活跃的声音,“呦,步明师兄,请问有何指教啊?” 被传音的正是执事堂管事的那对双胞胎阿六和阿七。 崔步明把令牌拿远了一些,“听说你与挫云峰的沈道友还算相熟,你这两日可又见到她?” “沈道友?哦,你说那位小沈师姐啊,我们刚陪金毛师弟从破心峰出来,还没见过她呢,怎么了?她.....出任务没回来?” 他们这个崔师兄是个少言少语,没有乐趣的人,一天到晚除了干活就是修炼,旦凡张口过的基本都是公事。 “是的,水桥城幼婴案,她与两个筑基期弟子一同外出已有七日,其中一个似乎与魔族有一些牵扯嫌疑,至今未归。” 听到魔族,原本心情还算轻松的阿六阿七同时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惊诧,“你是说那位几年前从镇魔关活着回来的弟子?你怀疑他?” 另一端的崔步明回答没有片刻迟疑,那双内敛的眼神看着任务等级册上的名字瞬间变得锋利了起来,“是的,我有预感,他会在这次任务中起到很大的影响。” “可无暇师伯都没有出关,应该没有多大事.....” 两人正在挫金峰上犹豫呢,忽然发现上空闪过一道残影,那独特的飞行手段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嘿!小沈师姐回来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你存活率百分百的业绩了吧,崔师兄?” 玉牌那头的人没再说什么,转头就抹掉了玉牌上的符文,结束了通话。 沈禾拎着两个人轰地一声就冲过了剑罡桥,把人一扔,闪身窜进了领事堂大殿二楼,“呼!崔师弟啊,我回来了....” 坐在桌案后的崔步明放下玉牌,打量了她一会,倒了一杯茶水推出去,“沈师姐回来的有些晚了,可是水桥城有什么其他变故?” 沈禾挠了挠脸,开始紧急转动脑子去甩锅,“是有一些小问题.....” 听完她极为简短又随意的描述,崔步明眉头紧了又紧,甚至抬手掐算了好一会,最后长叹一声。 沈禾抱着茶杯探头探脑的看向他,“怎么了?那噬魂老魔有问题?” 崔步明停下掐算,摇摇头,“师姐高看我了,我如今可做不到去探究元婴老怪的因果,只是那个孩子有些麻烦,他身上背负了很大的因果,或许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齐皇族心腹大患....希望有你们插手后会多一点转机吧。” 沈禾连忙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扣我的积分就好。 崔步明:.....?? 他拿出任务册,写下几句批语,“言归正传,这次你们虽然回来迟了一天,但我还没有发布巡查任务,你们的任务点我会原样传到你的身份牌里,师姐与他们自行分配吧。” 听到他这句话沈禾就彻底放心了。 就在她拿着身份牌要走的时候,崔步明突然叫住了她,“对了,这次任务另外两位师弟有什么异常吗?” 沈禾眨了两下眼睛,摇头回答,“没有,配合默契,圆满完成!” 坐在桌后的男人微敲了敲桌面,没再说什么。 直到沈禾离开领事堂,他才轻笑一声,轻叹一声,“这位师姐还真是没有得到一点无暇师伯的真传,连撒谎都不会。” 当一个人被问到有没有异常,她应该会先问什么样的异常,而不是绝对的否定。 他看向手边微微闪烁的玉牌,“传令给执事堂阿六师弟吧,今夜子时之前,把下三峰弟子的李冶带入审讯楼,审问方向....就从他在魔族的身份开始吧。” 玉牌光芒闪烁,传出一道声音,“谨遵师兄吩咐。” 沈禾最后还是把任务点分给月清代和李冶各五十点,毕竟两人都干了不少活,至于李冶.....反正他已经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再加五十点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 回到挫云峰。 “早上好啊,剑偶。” 沈禾乐颠颠地拍了拍站在训练场中心的人偶,自己回房间去了,她要算一算自己这次到底捡了多少灵石和法器,如果有能用的就给自己换上。 只有一个功能的法器还是太少了,打架的时候够炫酷,最好像那老道士一样,能画出画来。 她跑的太急,自然也就没看到,身后原本一动不动的剑偶,竟然缓缓转身面向她的房间站定。 “啊!!!” 突然,刚刚闭合的房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剑偶生硬的眼珠晃了晃,下一秒就闪身到了沈禾卧房门前。 ‘叩叩叩’ 敲门声并没有挽回房间里痛哭的人的注意力,剑偶抬手犹豫了一会,只好主动推开眼前这扇半掩的房门。 诺大的房间中,女孩正跪在地上张着嘴仰天大哭,周围散了一地的法器,符箓和灵石,这一地的法宝少说也会值个上万灵石, 所以它没搞懂女孩在哭什么。 见门口站了一具人影,正干嚎的沈禾只好转过身去趴在床上继续哭,嘴里咬着床单‘哞哞’直叫,“我都被雷劈了!还扣我的灵石!!!呜呜呜,我的灵石.....” 剑偶歪头,还是没搞懂她的逻辑。 沈禾只觉得自己格外的委屈,丢了钱就意味她的生活质量没有了保障,没有了保障她就会饿肚子! “这该死的天道,呜呜呜....” 她刚骂完,挫云峰上方当即乌云密布,‘轰隆’几声就接连劈下数道天雷.... 好大的胆子,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还敢骂祂?欠劈! 第九十六章 叫妈也不行 ‘轰隆!’ 空中又是一声炸响,沈禾本来就因为灵石心疼的厉害,现在听到雷响就觉得灵石在哗啦哗啦地往外流。 她一把推开门口的剑偶,指着天空乌黑的雷云大骂,“你差不多行了啊!我忍你很久了!你特么上上次就害我丢了三千灵石,事不过三,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哎呀!” 她话都没说完呢,天上又‘轰隆’降下一道天雷,这一下把沈禾打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后面剑偶看到白光从天而降,眼珠微颤,抬手就将身后的剑拔了出来。 沈禾赶紧跑到空旷地方,谁知天边的雷云竟快速朝自己涌来,明明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那雷蛇就偏偏要撵着她劈? “嘿!我这个脾气我还忍不了了!” 她撸起袖子,刚拿出自己的细剑,天空就又是一道雷对准她劈了下来。 这次她身上可没有灵石,程序连个自救反应都没有,就任由主体被雷电激的满脸黑灰。 被动静吵出来的剑无涯蹲在房顶直摇头,“哎呦,我的小徒弟啊,你怎么还在这呢,这是你那灵宠渡劫的雷云啊,你不去找它在这一直挨劈算个什么事?” 要不说这丫头情况特殊呢,你说她运气好吧,又被雷劫追着杀,说她运气不好吧,别人挨了劈恐怕要当场去半条命,她居然还能在不使用灵气的情况下依然活蹦乱跳。 “啥?毛毛?” 沈禾一个大惊,还没扒拉地图呢,远处就有一个顶着绿名的雪白的大团子就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空中的雷云也紧随不舍,一秒不停,追着它赶,生怕来晚了一步,让它少挨一道劈, 沈禾赶紧后撤,怒吼一声,“毛毛!你渡劫找我干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懂不懂?!我都没让你给我挡雷呢,你居然还倒坑我?” ‘哔!哔~’ 逃命的仙茸虫哪还管得了这些,它从一出生就诞生在秘境里,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实在是抗不下雷劫啊。 “母亲!救命!” 沈禾才不管它说什么,转头就要跳下挫云峰,谁知道下一秒后衣领就被人给拎住了,她赶紧蹬了蹬腿,“师父,你快放开我,再晚雷就劈过来了。” “那你又能跑哪去呢?你那条虫就不是什么善战的灵兽,如若你在身旁,真在雷劫中殒命了可如何是好?” 剑无暇把她放回训练场,让她转头去看仙茸虫在雷劫下的样子。 沈禾扭过头去看,发现空中那坨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黑炭,不论雷蛇怎么肆虐它都颤颤巍巍地一动不动,只敢拿尾巴盖住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轰隆’一声,又一道银蛇在云层中翻涌,嘶鸣着马上冲下来朝仙茸虫狠狠咬去,可即便是这样危急时刻,恐惧彻底战胜了它求生的本能。 沈禾当即皱眉,十分不解,“它怎么连跑都不会?” 剑无涯仰天叹了一声,“这就是灵兽与人的区别啊,即便他们拥有了智慧,也没有人类那颗敢于违逆天道,向死而生,不顾一切的心,在一点它们与孩童几乎无异,趋利避害永远都是他们最优选。” “啧,笨。” 在那雷蛇咬下去的瞬间,沈禾闪身来到仙茸虫面前,周身泛起白光,抬剑一把架住了雷蛇的獠牙。 电流在四肢游走的刺麻感让她闷哼一声,她呼了一口气,周身白光与金芒一同齐出,咬牙低呵了一声,猛地将雷蛇掀了出去。 “滚!” 缠在剑身上的黑白之气也同时追出去一口咬上雷蛇颈部,沈禾趁势抓起仙茸虫,猛地跃向高空中,俯瞰着雷蛇与黑白龙的撕咬。 原本害怕的直打颤的仙茸虫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禾的脸,一双豆豆眼瞬间迸出泪花,抱着她的脖子嘤嘤叫。 沈禾把它撕下来,声音严厉,“叫妈也不行,你既然是我的灵兽就不能这么怂,做兽就要有做兽的样子!” ‘哔...’ 仙茸虫失落的低下头,啪嗒啪嗒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我们一起斩了它不就行了。” 不等仙茸虫答应,沈禾已经闭上双眼凝聚能量,浅白色光芒再次通过她的双手涌了出来,很快就裹住了她的身体与剑尖。 双指在剑身快速划过,鲜红的血液像一条刻槽呈现在剑身上,让它气势更为凶悍。 “剑法十三式。” 她快速挥舞着剑式,舞出上次使出的所有剑招,只有速度够快,挥出的剑风够强,她才能一击斩断空中的雷云。 望着上方奋力聚起漩涡的主人,仙茸虫也牙一咬,眼一瞪,冲上去就鼓起肚子,呼地一声吐出腹中所有白气。 原本积蓄的狂风瞬间变成雪白一片,似有风雪在空中呼啸。 ‘叮’得一声。 是剑出鞘的声音。 漩涡中的风息在一瞬间收拢凝聚在剑身之上,嗡鸣阵阵,上方雷云察觉到下方蠢蠢欲动的危机,轰隆一声炸响后,又凝聚出一条雷蛇,嘶吼着就朝沈禾扑去, 沈禾忽然睁开双眼,脚踩风尖毫不畏惧朝着雷蛇挥下了自己的剑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破!” 森白的剑气与刺眼白芒在空中轰然交锋,没有任何停顿,锋利剑气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雷蛇一劈两半,直指天端劫云。 白色与墨色相交,那剑气就像一条锋利无比的银线一样,顷刻间便将盘旋不退的乌云一分为二。 下方雷蛇顿时失去力量,被墨龙撕咬成残品后一口吸入了腹中。 积蓄在云端的水汽也瞬间迸出大片的冰晶,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挫云峰四周,薄薄一层落在山峰顶上,似是下了一场小雪一般。 原本阴沉天色终于缓缓透出一道细而璀璨的霞光,雷劫彻底散去。 在下方观望的剑无暇失笑着摇了摇头,“我说那位怎么不给这丫头请师父呢,人家都无师自通,自成一套体系了,哪还需要别人来教....” 雷劫一过,被吸引来观战的弟子也逐渐散去,虽然这次雷劫尚短,但对他们来说也极为震撼了,剑修渡劫与雷劫对劈那都是常有的事,但像沈禾这样毫发无伤的还真没见过。 追着雷云砍,又毫发无伤的那就更没见过了,不愧是无暇师伯新收的徒弟,当真强悍如斯。 “唉,小沈师姐这体质真让人羡慕,堪比灵兽啊。” 早早就被雷劫吸引来的阿六阿七看着空中跟没事人一样的沈禾,羡慕得直砸吧嘴,“还是早些回去修炼吧,本来年龄就大,若是修为再被比下去那就太丢人了.....” “诶?崔师兄,你不走吗?” 双胞胎转身,发现崔步明还在站在原地,那颗满是规则的脑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崔步明望着挫云峰对面的剑宗主殿喃喃了一句,“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师父,但很快又消失了。” 但这一句话可把双胞胎给惊得浑身一个激灵,“师父?你看到师父出关了?!” 兄弟俩僵硬地对视一眼,突然抱在一起哀嚎一声,“完蛋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最近偷懒,没有好好修炼,会打死我们的吧!” 崔步明嘴角微扯,“本来应该是不知道,但你们吼这么大声,现在就不好说了。” “不要啊!!” 兄弟俩惨叫一声,一刻也不敢停留就冲下了山峰,他们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下山接任务,过个三五年再回来。 看他们走了,崔步明转身朝剑无暇拱了拱手,“师伯,还请替弟子转告师父,近日西境魔族躁动,已有不少佛修提前进入中州,希望他最近不要再闭关了。” 剑无暇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会告诉他的,你自己也多注意休息,别小小年纪就耗尽了心思。” “谢师伯.....” 他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事来,转头询问剑无暇,“对了,师伯,听闻沈师姐手上有一种可以瞬间恢复残肢断臂,生死人肉白骨的药?” 剑无暇当即皱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啧,你小子可别给我老子耍歪心思,不然你就等着挨削吧!到时候你师父可不一定护的住你。” 崔步明无奈,低声向他传音,“师伯多虑了,我是想让您也提醒一下她,有些好东西还是不要轻易送给不知底细的人,中州不比别处,消息传播很快,” “她那些药剂不仅是对人类,对魔族,妖修,也同样拥有很强的治愈效果,一旦被传了出去,让魔族知道我们金剑宗藏着一位可以治愈他们的药师.....即便她再强,也迟早会有一天被撕成碎片的。” “嘶,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剑无暇挠了挠头,眉宇间多了些愁绪,下巴上的胡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半空中的小徒弟,决定还是先回屋见一见那个人,一会再出来给她上课。 ‘咯啦咯拉’ 漆黑的焦壳缓缓裂出一道道缝隙,似乎里面的东西等不及要破壳而出。 随着它的抖动,两双柔软的白毛翅膀最先探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盘在沈禾身上的龙女忍不住捧着脸尖叫起来,“好可爱!好想摸....” 沈禾幽幽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上次打架,你借着我的身体,似乎对那老头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啊。” 龙女身体一僵,干笑两声,围着沈禾给她洗脑,“这又没什么,你如此年轻便有了这样的实力,什么样的男人撩拨不得?就是想当女皇也不是不行啊,” “再说,你可以怀疑我的眼光,但不能怀疑我的审美啊,凡是面容英俊,或者有潜力的雄性生物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那噬魂老祖啊,可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哦!若是你能与他诞下一子,将来那孩子的天赋定然可以在大陆上所向披靡啊!” 沈禾冷笑两声,“我谢谢你啊,孩子的事都给我想好了。” 龙女捂着嘴笑了起来,“别客气,如果你有一天真看上了哪一个,可以先问问我,看在你把我带出遗迹的份上,我一定为你挑选这世上最美最有潜力的男人。” 沈禾哼了一声,一张嘴就往她软肋上戳,“我看你提升一下自己看人的品味,别光看脸,男人要是真有用,你还能被困上千年?被杀了以后连个全尸都没有。”龙女当即脸色就黑了下来,周身气息汹涌澎湃,“别提那个死和尚!若是有朝一日再让我看到光头佛修,我定要将他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随着她的怒吼,又是‘咯啦’一声。 一个呆萌的白毛脑袋咻地从焦壳中钻了出来。 两只极小的爪子使劲向外扒拉,黑豆大的眼睛都下意识地挤了起来,直到它将整个身体扯出来大半,原本禁锢在仙茸兽身上的外壳才瞬间化为飞灰。 自此,六阶的仙茸虫正式诞生了。 ‘哔!’ 它兴奋地扇动着翅膀绕着沈禾飞舞,脑袋使劲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时,一只龙爪却从身后抓住了它的后颈,发出一连串的咯咯奸笑,“小家伙真可爱,刚升六级一定还不懂怎么控制力量吧,没关系,跟姐姐出去逛逛,保证你几天后就什么都会了。” “哔!!” 察觉到那只邪恶的龙爪在身上摸来摸去,仙茸虫惊恐地朝沈禾伸出爪子求救,沈禾轻咳一声,扭过头假装看不见。 实在是这小家伙胆子太小了,还是让龙女多锻炼锻炼它,希望它不会被虐到怀疑虫生。 唉,果然,想当一个完美的好主人还是有些困难..... 一切动乱结束,沈禾又开始准备自己的锻体药浴,她在屋里架起药炉,在训练场上开始劈家具,似乎是她抡斧子的动静太大,居然把亭子边另外几个人偶也吸引了过来。 他们看了看摞在广场上的小山一样的完好欧式家具,再看那挥着斧子大拆特拆的小徒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怕是个傻子吧? 药浴锻体居然用这种普通的木材,还是这么漂亮的家具,她上次烧火的时候怎么没把自己给熏死? 而且那把斧子.....好像是把玄阶上品的法器。 ‘铛。’ 沈禾举着斧子正要朝下挥呢,就发觉自己的斧子在身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她转过头一看,是一个老人样的木偶用笔压住了自己的斧刃。 她把斧子放下,疑惑歪头,“怎么了?这不能劈柴火吗?” 老人木偶摇摇头,用笔在空中画出一张简短的地图,并在里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最后又点了点那些家具,摇了摇头。 沈禾立马就懂了它的意思,“你让我去后山森林里找木柴?” 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凉亭,沈禾觉得自己似乎要长脑子了,恍然大悟,“你们想要这些家具?” 站在后方的几个傀儡齐齐欣慰点头,沈禾直接一口答应了,“可以啊,反正也是抢来的,不拿来当柴烧也是浪费。” 听到她这句话,刚准备转身的老人木偶当场一个趔趄,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小小年纪,怎么能养成这样匪徒手段,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走远路! 它伸手招来一块木板,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打量了几眼沈禾的头发和衣服,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最终写了两大板内容才意犹未尽地递给沈禾。 沈禾一把抱住和自己一样高的木板,从顶部几个大字开始念了起来,“定制学习....课表?符箓,阵法,丹药......额,策论?诗经?女红针织?!” 她挠了挠头,转头去凉亭里找老人木偶,“那个,大爷啊,你这下面的东西确定是写给我的吗?这年头打架还需要这么有文化吗?” 此时老人已经坐在凉亭里靠在软椅上喝茶了,它慰叹了一声,似乎对沈禾的表现很不满意,重重敲了敲木板后方的名字。 沈禾探头念了出来,“傅王君?谁啊?” 一个年轻女傀儡抱着花样琵琶走了过来,在琴弦上挑了几下,那音弦居然就这样发出了有些诡异的人类声调。 “让我去找药长老学?” 女傀儡满意点头,也抱着琵琶坐在高背花椅上悠闲地弹了起来,流畅悦耳的小调让莲池中捕食的仙鹤都走了过来。 看它们一个个悠哉游哉地舞动了起来,沈禾实在是搞不懂,决定还是先把这些都抛到脑后,砍点柴回来泡个药浴明天再说。 待她走下山,一道瘦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凉亭中,几个傀儡动作一顿,立刻齐齐站起身,朝他拱手行礼.... 第九十七章 把天上的星星拽下来 “诸位前辈不用多礼。” 男人抬手将傀儡躬下的身子抬起来,老人木偶摆摆手,指了指凉亭下石桌,请他坐下喝茶。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 身形消瘦男人看起来很冷漠,连声音都有些冷淡,让人不自觉联想到了行事一丝不苟的崔步明。 见他这样,那几个傀儡明显已经习惯,也没有坚持,又坐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有老人木偶还在和他搭话。 消瘦男人不用看它的手势就知道它在问什么,“我只是被奇怪的气息惊醒了,并没有结束闭关,等我见一见那孩子就走,毕竟....是师兄第一次收的徒弟。” 老人指了指天,又摇摇头,消瘦男人接话,“我听师兄说了,那个被我救回来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既然她命里有此一劫,谁也拦不住,您放心吧,我不会生出拿那丫头偿命的意思。”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无声地叹息了一声,那丫头脑子看着不聪明,但背后却有个不好惹的爹,他们金剑宗虽然护短,但也犯不着真为了一个叛出宗门的上三峰弟子讨债。 今日有初雪,亭下琵琶有小调。 观鹤品茗,只等弟子归来。 老人端着茶杯微闭着眼,摇头晃脑,看起来十分享受。 “哎呦!这挫云峰怎么这么高,竟然下起小雪来了,沈师姐以后想吃饭都得先喝半肚子冷风.....” 稚嫩的童音吸引了亭下几个傀儡的目光,原本倚靠在柱下的消瘦男人也睁开了眼睛,朝训练场看去。 一大一小从仙鹤上落下,在训练场中四处观望,锣锣王锦率先发现从不远处投来的目光,当他望进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睛中,下意识就垂下眼睫,拱手行礼。 那人气势稳如泰山,神敛锋藏,好像一把许久不出鞘的利剑。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站在那,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第二眼,他甚至不敢猜测这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嘴里抱怨的月清代也朝亭下望去,看到一身黑袍的消瘦男人后,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这人好重的煞气。 还有那几个傀儡,阴气与功德同时加身,分明就是有已死之人的魂魄,金剑宗居然敢把自己门下强者的神魂做成傀儡? 还真是百无禁忌。 在他打量亭中几人的瞬间,一些不该他感应到的信息已经自动涌入他的神识,他躬身行礼,“见过几位前辈,我与王锦师兄想寻沈师姐,不知各位前辈可知她踪迹?” 其他几个傀儡不会说话,也只有消瘦男人能招呼他们了,“下山砍柴去了,过来坐一会吧。” 月清代和锣锣王锦对视一眼,扫了一眼训练场散落一地的木柴,都觉得怪异,药堂不是有那异火炉可以租借吗,沈禾要烧什么东西居然还要用这么朴实的方式? 偏偏整个挫云峰居然没人提醒她? 两人走近凉亭,看着里面堆满了颜色鲜亮的坐具,就更觉得古怪,这风格和几个朴素傀儡实在不搭。 一个老人样的傀儡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坐下,两人半信半疑地坐在沙发上那一瞬间,一股与截然不同的弹性,柔软,一路从脊椎蹿到了脑门。 真香! “好精湛的做工,凡间匠人手艺居然已经到这个水准了?” 月清代把自己弹了两下,开始扒拉这沙发工艺细节,所有材料都是最普通的材料,一看就是普通人族的手段,若是送去魔道宗门玩乐嬉戏,倒是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老人摇了摇头,很满意月清代的眼光,抬手指了指他们身后房门紧闭的宫殿。 两人回过头去看,猜测那可能是沈禾的住处,毕竟整个挫云峰人烟稀少,这么久也不见峰主剑无暇出现。 一想到是沈禾拿出来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两人一下子就释怀了,那家伙天生就是会和奇怪挂钩。 “回来了。” 倚在柱旁的男人睁开眼,抬头看向半空中,一个又小又长的身影正以闪烁的方式朝众人靠近。 那一动一停的空间压缩方式除了沈禾就没第二人会这么奢侈。 果然,没过一会,肩上扛着一根巨树的蚂蚁就落在了训练场上,她落在地上的瞬间,月清代能明显感觉到脚下地面震了一下。 那树....是正经树吗? 沈禾把树扔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到亭下抱起茶杯就灌了两口,见一大一小盯着自己,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两人赶紧站起身,眼神示意她看先去看那位黑衣大佬。 沈禾转过身打量这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罕见的从他头顶看到了程序的身份提示“温平,金剑宗掌门”。 一般程序标名字都是路人甲乙丙丁,很少会备注原住民的身份,至今为止沈禾也只在自己那三位师弟和沈洞天的头上见过。 这位是第五个。 根据程序设定,凡是标注了身份的原住民,都是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物....可这个人却是个黄名?她有些搞不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思考了几秒,还是很心疼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石盒,朝男人行了一礼,“见过温师叔,这是弟子准备的见面礼,请您笑纳。” 亭子里所有生物一下子就都沉默了,这个送礼的身份好像有些颠倒了?金剑宗好像也没出过见长辈要上供的陋习啊? 温平面色依旧很平静,他抬手接过石盒,“师兄也有见面礼吗?” “当然。” 沈禾很骄傲的点头,她可不是那种不懂交易规则的人,既然剑无暇成了她的师父,要帮她创造心法,她自然也要回赠给他很珍贵的谢礼才对。 不过眼前这位暂时没达到那么高的级别,她实在舍不得把吃的送给他,只能找个等级高一点的装备送出去了。 温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细长的手指在石盒上一点点划过,当他察觉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时,眉头微皱,“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得到的?” 沈禾眨了下眼睛,想说真话,结果余光发现月清代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她当即改口了,“我....额,别人送的。” 温平摇摇头,“说实话。” 沈禾只用了一秒就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谎言被拆穿的事实,很老实的说了实话,“哦,好吧,那是我抢来的。” 她这话一出,月清代只觉两眼一黑,糟了,这位前辈既然问了就代表他觉得这盒子里的东西有问题,偏偏沈禾的回答让事情进入了最复杂的局面。 亭中其他傀儡也是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又是抢的? 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净干些这种有伤人和的活? 果然,下一秒,温平就问出了预料中的一句话,“从哪抢的?” 这次,沈禾犹豫了。 她皱起脸,脑子转了好一会,才憋出了一个答案,“额....那地方也不能告诉您,但它的原主人您这辈子肯定是见不到了,所以您不用担心有一天会被人认出来。” 这句话匪气满满,潜台词就是,放心用吧,赃物已经被漂白了,技术杠杠的! 月清代立马捂脸,他觉得人家刚刚那句话应该不是想问这些。 温平能感觉到面前这小女娃的纠结,但气息和心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慌乱,可见她对自己的话有足够的信心,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他表情一直淡淡的,黄名也没变化,沈禾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的礼物不是太满意,没达到好感度的变化。 “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我可以给您换个新的。” 温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摇头,“不用,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你费心了。” 很喜欢?很喜欢你脑袋上还黄黄的。 当领导的就是喜欢说谎话,一点也不实诚。 她又凑过去,试探性问道,“那您没有要和我说的?” 这么重要的原住民好感度变化以后应该会给出一些特殊线索吧,比如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又或者是提供一些重要道具? 注意到沈禾眼中是很直白的期待,温平停顿了几息,再抬眸回答她,“你拿出的那册心法我看了,给了你师父一点建议,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熟练掌握那股力量了。” 沈禾眼睛一亮,虽然不是她想要的方向,但她很满意他的回答,“谢谢师叔!” 礼也送了,消息也得到了,她转头朝对面坐立难安的俩人勾了勾手,“你俩过来,帮我砍柴,我一会要去烧火准备药浴....” 被叫去打下手的锣锣王锦两人没有反驳,抬腿就跟了出去,倒也不是对沈禾言听计从,实在是亭子里的压力太大了,不敢多留。 他们可没有沈禾那个迟钝的脑神经。 待三个小辈都离开,亭中其他傀儡都把目光落在温平手上,即便是用的木头身子,温平都觉得那好奇的目光已经把自己手中的石盒劈成了八瓣。 他把石盒放桌上,抬手掀开锁扣,一股凶悍阴冷的嗜杀气瞬间就从盒中冲了出来,那种无声尖利哀嚎的能量瞬间就杀向几人面门。 “封。” 简短的一个字,那纤细修长的暗红色长宝剑瞬间就乖顺地躺在盒中,蹦都不敢蹦一下,无他,因为有一股更凶悍的剑气指在了它的头顶。 旦凡是有点脑子的,这会都该听话了。 温平静静地抚上剑身,察觉到剑灵的哀嚎与痛苦后,轻叹一声,“这确实是一柄来自域外的剑,凡是掌握它的人,就势必会被它侵蚀,待主人虚弱之时就是它反杀占领的时刻,杀戮就是它此生唯一的宿命。” 抱琵琶的女傀儡连连摇头,明显不赞同温平收下这柄嗜杀残忍的魔剑,也难怪刚刚他展露了一丝杀意,会追问那小丫头这魔剑的来历。 也就沈禾身份特殊,否则这会怕是已经被搜魂审问了。 老人放下茶杯,沉吟一会,抬手指了指挫云峰的西部。 温平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魔剑也有魔剑的用处,它的来历如此不同寻常,又恰到好处,或许会是下次我与魔君再战的契机,若是用好了,那丫头还真是送了我们人族一份大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待温平离开,几个傀儡沉默了一会,忽然又互相环望,刚刚那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什么叫‘我们....人族’? 可此时能告诉他们真相的都已经拍拍屁股走了,两个闭关,一个泡药。 热气腾腾的药炉中,沈禾把自己整个都埋了进去,下方火烧得劈里啪啦响,上方水面咕噜噜直冒泡。 不过沈禾已经很平静地接受自己血条一直-1-1地向下掉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体力能一直 1 1,把她煮了也不是不行。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从上次泡过药浴后,自己打架的时候力气大了不少,惊醒金莲的次数没有以前那么频繁。 可她也发现了这几次打架暴露的问题,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实力以外,法宝也占半边天,可她能用的却比别人少了太多。 两个砖头既不会画画,也不会翻书,更不会变成轮子,除了打架简直一无是处。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一些无理取闹。 可是她的空间里抢来的大多数都是刀枪剑,不然就是卷轴,药水,衣服.....还有一些破烂尸体。 她扒拉了几遍仓库确定里面没有合适的东西,红扑扑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愁容,难道她要自己做一个新的? 对了,那老爷子写的课表上似乎有炼器! 想到这,她‘哗啦’一声,就从热水里钻了出来,套上宗门衣服就飞了出去,“老爷子,老爷子!我有事想问您....” 木偶听了她的要求,消化了好一会,那张生硬的老脸硬是露出了十分形象的震惊。 活这么大,他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现学炼器术后瞬间就迈入天阶的,不仅要炼出天阶法器,还要好看的,结实的,除了打架还能困敌的? 最好再不要灵石的?! 这不是找他茬吗? 他重重甩了下袖子,转身走进亭里背着身坐下了,真是个急功近利的丫头,她干脆让自己给她摘星星下来算了。 见他迟迟不搭理自己,沈禾抱起椅子就把木偶给转了过来,“老爷子,您倒是给个准话呀!” 老头被她那一手蛮劲给惊了一下,瞪起眼睛,随手给她指了指天空。 沈禾仰头张望,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撇嘴,“您可真小气,不愿意教就算了,怎么还说我做梦呢?” “扑哧!” 在后面整理房间的月清代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嘲笑她,“师姐,说一定前辈是想让您给他摘颗星星来呢。” 沈禾正不高兴呢,听到挑衅后立马就眯起眼睛,“啊?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要不你走近点我听听?” 察觉到她话意中的危胁,月清代身体一僵,耷拉下脑袋果断投降,“对不起,师姐,刚刚我神识错乱,中了邪乱说的。” 看他认怂,沈禾这才轻哼了一声没让他见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她往地上一坐拽着木偶的袍子就开始硬磨,“老爷子,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吧,我抢得那些法器都不合适呀...” 木偶老头还是摇摇头,不行不行,炼法器哪有什么速成的,没个几十上百年怎么可能炼得出好法器。 而想让一个高阶炼器师按要求炼制一定是要花不少钱的,但这小丫头明显不想出灵石,就差把‘抢’字写在脸上了。 哎呦,以后出去他们金剑宗的脸往哪搁啊! 旁边女傀儡看两人僵持在这也不催促,轻轻放下琵琶,走到沈禾身边帮她梳理头发,这小丫头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折腾,也不见打理自己。 脸上从不施粉黛就算了,头发每天也不簪,就拿根发带那么随意绑着,浑身上下更是连个饰品都没有,哪有一个豆蔻年华女修的样子..... 月清代悄悄走到亭下,托腮看着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在月色下看起来分外灵动,“师姐,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 沈禾不吃他那一套,没精打采得看了他一眼,“说。” 月清代不满地嘟了下嘴,压低声音,“炼器术虽然不能速成,但成品的法器却不一定只能用灵石买,也可以相互交换啊,这一点师姐你可以找崔师兄。” 沈禾双眼噌地亮起光来,“怎么说?” 看她上了钩,月清代脑袋上的耳朵忍不住兴奋地抖动两下,“我听宗里的师兄师姐说他们在任务过程中会收缴很多邪修法器,用不上的都可以交给宗门换取积分,只要攒够任务点数就可以在宝库里重新挑选法宝,” “不过为了保证宝库的安全,挑选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而现在宝库的钥匙就在崔师兄手上,只要师姐你拿出的法器足够多,任务点数足够大,我想他作为剑主的大弟子,提前向你透露一点宝库消息.....应该不算一件难事。” 凉亭内其他傀儡顿时把目光落在月清代身上,这孩子的消息还真灵通,脑子也够灵活,如此年轻有谋略简直不像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以后真若成长起来怕也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 沈禾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很好,那我们明天就去领事堂找崔师弟,但如果换不到,我最近也不会出宗门的哦。” 月清代面色一僵,不明白她怎么会猜到了自己的意图,一脸失望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们出去做任务不好吗?听说离金剑宗不远的白帝城是中州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有高阶修士的交易会呢?” 沈禾当然没有猜到意图,但她发现了这小狐狸脑袋上的‘迷惑’状态,开玩笑,她沈禾一身反骨,怎么可能按照别人的心意走。 沈禾悠哉地摇摇手指,“总之不行,我最近要上课,必须得潜心修炼。” 胡扯! 计划失败,月清代很不服气,盯着沈禾的背影沉思起来。 他很确定自从认识沈禾那天起,就没见她打坐过,更别说潜心修炼了,六月飞雪都比她说的话靠谱。 再看今天剑主温平透露出的东西,她的修炼方法明显出现了问题,一个连心法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稳定修炼? 绝对有鬼! 第九十八章 这是个笨蛋 清晨,天微微亮,挫云峰就响起了‘咣铛’一声。 是关门的声音,月清代头顶耳朵微抖了两下,心里有些着急,但他在房中转了两圈,没有出去。 直到沈禾走远,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带奶从自己的房门探出来,外面空无一人,他看了一眼对面关上的房门,鼻尖微微耸动,很快便将沈禾的动向摸了个一清二楚。 “哼,师姐还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他眼中划过一丝狡诈,脚尖一点,就朝后山飞去,沈禾身上那股苦涩的药材气息在他这可再清楚不过。 亭下几个傀儡看到小孩那鬼鬼祟祟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这俩小家伙都还是孩子啊,幼稚得可爱。 早上的挫云峰还有些冷,云雾飘渺,浓郁的灵气混合着昨日落雪的凉气让他脑中像是吸了薄荷一般,异常清醒。 可他跟着气味一路飞到半山腰,味道竟然突然断了,周围除了高耸的古树林,再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如果记得不错,昨日沈禾带回来的那颗木柴好像格外的高大,干枯,这周围恐怕不是她昨日来的地方。 难道这挫云峰里还布置了幻阵?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自己可是月狐族,最擅长布置幻象和解除幻阵,这天下还真没有迷阵能困得住他超过一柱香的。 半个时辰后。 “啊!气死我了!!!” 在林子里转得灰头土脸的月清代狠狠跺了几脚,这破地方真特么邪门,明明没有一丝阵法的迹象,只是一些水雾和破树,竟然能困他这么久! “嗯?我好像听到了小狐狸的声音?” 沈禾放下斧子走出山洞,微微有些刺眼的阳光投在她脸上,环看了两眼,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小不点。 “没人啊。” 她挠了挠头,又回到山洞继续肢解尸体。 是的,就是肢解尸体。 这些尸体是她从玩家背包里搜集来的怪物干尸,积攒了很久的存货,扔了浪费,吃又干瘪,倒不如扔给那些铜眼石。 之前那金瞳石说养铜眼石必须在灵气充裕,食物充足的地方,最好让它们聆听一些道法,佛法才能早些开智。 现在想想,沈禾只想tui它一脸。 她当时肯定是脑子里中了大病毒了,不然怎么会鬼上身一样把那俩好不容易捉来的升级材料都给放了。 奶奶个腿,那个时候她就应该虚晃一招,把方法问出来,再马上捉回来让它俩在自己肚子里团聚,那她的升级进度少说也得涨20%啊。 “唉!悔啊.....” 她长叹一声,又挥起斧头将最后几个尸体扔进池子里,洒下化尸药剂,不过几息,那水面上飘着的残肢断体就像奶油一般散成了一片血雾。 当血色与幽绿的池水相融,下方成百上千像蝌蚪一样的黑色石子立刻涌出水面贪婪吸食,它们速度很快,游动间居然像一条条金线。 也只有在看到这一幕时,沈禾的心里才好受一些。 一直安静呆在山洞角落里的水蓝色龙蛋却受不了了,它本来就很久没有人陪,好不容易见到沈禾,她居然当自己不存在。 ‘咕噜噜’ 它滚到沈禾脚边像小狗一样蹭了蹭,沈禾盘腿坐下,低头敷衍地摸了它两下,“怎么了,你也想下去泡个澡?但是这水....好像有点脏啊,你泡了我就不抱你了。” 水里正吃饭的铜眼石:......?? 呸!就你俩清高! 水龙蛋立刻嫌弃地晃了晃身子,蹭着沈禾的手心传达出一种饥饿的情绪。 它已经有好久没有补充过能量了,一般龙族幼崽尚未出生之际都是要由父母为滴血喂养,提升修行天资。 沈禾沉默了一下,难道这就是那些玩家所说的胎教? 人类还是太全面了,连神兽要赢在起跑线上都能总结到位。 “龙血我没有,人血你要不要?实在不行,我的给你点?” 看她马上要掏刀子割自己了,水龙蛋赶紧摇头,这哪行,都不是同一个种族,她是人类,血脉之力完全不相通.....尽管自己母亲曾经莫名其妙地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也是,不过现在只剩下这根簪子了,等龙女回来,我问问她龙族搬哪去了,给你抽一管子回来。” 水龙蛋激动地晃了晃,等着沈禾把标着‘龙血玉’的簪子掰断,谁知道那簪子顶部的血玉竟然比青石还要硬上三分,即便簪身断了,依然完好无损。 “嘿?你再硬难道还能硬过我的锤子?”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沈禾的胜负心,她撸起袖子,举起金锤,对准那颗只有拇指大的血玉就用力砸了下去。 ‘咣铛!’一声巨响,山洞连带着地面都晃了晃,深深陷入地下的血玉终于在一人一蛋的期待中裂出了一条缝隙。 很快,一股狂风从裂缝中涌出一把便将一人一蛋卷了进去,待风息平下,他们周围事物早已变换。 沈禾莫名其妙地环望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水龙蛋竟然落到了一座高崖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远处是一座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岛,岛屿之间是一道道清水廊桥,周围到处都是飞舞环绕的水色绸带,配着那飘渺云雾,简直如同仙界一般。 这时,她头顶的云层快速集结,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探出云端冷冷地盯着她瞧,“人类,你是何人?竟敢闯本尊神识之地?” 那霸气狂肆的气势让窝在沈禾脚边的龙蛋不自觉就抖了抖,一股没由来的血脉压制感从脚底板升起。 沈禾却没什么感觉,她掏了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大爷,问之前你不应该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见沈禾不怕它,那双竖瞳又从云端向下逼近了几分,隐约间,沈禾似乎看到了一截庞大鳞蟒身躯在虚空中穿梭。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不说也罢,本尊不屑记那些无名之辈,那你是如何进到我这神识来?” 听出来它在讽刺,沈禾扫了一眼它的头顶,也没了好脾气,“切,你自己藏在簪子里居然还问我?” 簪子? 金瞳的主人立刻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声音不禁急促起来,“那簪子分明是我年轻时曾送给小女儿的一件法器,如今怎么到了你手上,可是东境龙族出了什么意外?” 沈禾啧了一声,转身把躲在身后的龙蛋抱起来,“这簪子是我买来的,蛋呢是我捡来的,至于龙族我却没有见过,据说东境之海已经几千年没有龙族出现了,如今那里是五大妖修的地盘....” 上方声音陡然怒斥一声,“不,你撒谎!” “如若你没有见过龙族,这小辈绝不可能与你如此亲近,你以为本尊是傻子不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没有见过东海龙族?!” 见它态度强硬,沈禾也不客气,反手就把剑掏了出来,指着半空中冷声反问,“初次见面,您是在威胁我吗?” 一人一龙,临崖对峙,杀气一瞬即起。 见她眸光冷冽,年纪轻轻却丝毫不惧的气势,巨龙才压下心中焦急,为自己找补,“哼,若不是你带着我龙族子嗣,我断然不与你废话。” 沈禾可不吃他那一套,真爆出红名,她可管不了那么多,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见自己短时间问不出话来,半空中的金瞳只得把目光落在沈禾手上那气息微弱的幼崽身上,轻轻朝它吐出一口白雾。 不多时,几缕细细的血线从蛋壳顶部延伸至虚空中。 看到这些稀薄的血线,巨龙长叹一声,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切,“人类,你若想让它诞生,就尽快带着它来北境的浮空岛吧,仅凭那簪中一滴精血是远远不够的,若是再晚,它恐怕只能是一个废物了....” 话题跳跃太大,沈禾当即皱眉,“啊?等等,你说让我去我就去啊?连个地图都没有,你一条老龙怎么....哎呀!” 或许是嫌她太聒噪,沈禾都没喊完呢,一片云海就铺天盖地将她掀出了空间,直接便让她在山洞里屁股朝地,摔了个结实。 她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怒哼了一声,“什么祖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连个路费都不给,真没素质。” 水龙蛋心虚地晃了晃身子,其实刚刚那条龙是给了它一点线索的,但看沈禾这么生气,它还是换个时间再说吧...... 另一边,正在林子里打转的月清代已经累到没了力气,他靠在树下苦思冥想,犹豫着要不要用出沈禾后来又送给他的信号弹。 就在这时,一道重物撞击的闷沉声一路从白雾中传至他的脚边。 那声音让他耳中当场低鸣了起来,他甩了甩头,猛地站起身,发现白雾竟早已散去,太阳都升到头顶了。 他又低头摸了一把身上微微腐蚀的法袍,立刻明白缘由,不禁暗骂了一声,“那只蠢毛畜生!渡个劫还乱喷毒气,回去一定宰了它。” 等他随着声响余波一路来到半山腰后方,找到沈禾的踪迹时才松了口气,可他脚步却顿在了山洞几步外,怎么有血腥气? 他立刻取出短剑,戒备地走进去。 洞窟很大,因为背阳所以光线十分昏暗,地上湿哒哒的还残留着不少血肉,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血窝。 而真正浓郁的血腥气正是从前方那汪不大的泉水中弥漫出来,他慢慢走近,隐约间似乎看到几丝金光在游弋,他正想要探身,身后一道破空声陡然袭来。 他眼神一冷,一个翻身就跃到了水池对面,待他抽出剑时,才发现对面竟然是个半人高的.....蛋? 水蓝色的波浪花纹,其中还夹杂着银白色雷电,是他从未在大陆上见过的气息,甚至隐隐有一丝压迫感。 “你这是做什么?” 巨蛋滴溜溜在空中转了转,又晃了晃脑袋,示意他赶紧出去,月清代赶紧解释,“我没有敌意,只是要来找我师姐,如果她不在这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巨蛋沉默了一会,赶忙飞到山壁侧方敲了两下,山壁上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十分隐蔽的通道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那通道,月清代眼中露出一丝喜意,“多谢。” 他微嗅了嗅通道中夹杂在血腥气中的药味,便径直走了进去,见他离开,龙蛋在空中兴奋地蹦跶了两下。 嘻嘻,这个笨蛋! 果然,当月清代穿过七拐八拐的幽暗隧道到达一片山坡后,才发现这是一片被下了禁制的药田,而他没有剑无暇的令牌,就意味着他只能看不能进,除了倒折回山洞没有其他办法! 他深呼几口气,咬了咬牙,立刻返回山洞。 等回到山洞时,洞中早已没了那颗蛋的身影,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山洞,最后在角落的石台上发现了几根细细的白毛。 他捏起一根打量了一会,忍不住冷笑一声,没想到终日打雁竟让雁啄了眼,很显然,这是仙茸虫独有的毛发。 云雾,毒气,小雪,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梁子他们今天算是彻底结下了! “啊?他去找我了?可我没看到他啊。” 沈禾实在搞不懂,来来回回就那么一条路,两人这么久了怎么会错过呢? 木偶老人摇了摇头,倒了一杯茶老神在在地喝了起来,他哪知道那精明得小狐狸碰到了什么,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还在山下打转。 见他不理自己,沈禾只能纠结地挠起后脑勺来,那她是去救还是不去救啊,师父总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放机关吧? 这时,一支被打磨光滑的紫红色木簪被递了过来,沈禾接过来,疑惑的看向那女傀儡,“送给我的吗?” 女傀儡扬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 沈禾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哦,那谢谢您。” 女傀儡弯了弯眼睛,拿出一把梳子走到她身后,很快便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发簪后,沈禾脑袋上虽然看起来依旧简洁,却也有了一些姑娘家的样子。 沈禾照了照镜子,发现平日里有些烦人的长发都被梳理了起来,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喜悦,“谢谢您,这个头型我很喜欢,那我也送您一些见面礼吧。” 待沈禾走后,女傀儡看着怀中有些脏兮兮的包裹怔了一会,走回凉亭,慢慢打开,另外几个傀儡眼神也不自觉地朝她手边移动。 破布掀开的瞬间,大片晶亮闪亮的钗环与宝石就露了出来,那彩光一时间闪的人眼疼。 虽然没有用到带灵气的石料,但以女傀儡生前的教养和环境自然能看出这些首饰独一无二的珍贵,无论是工艺和品质上都已经是上乘,且样式繁复完美,人间少有。 ‘哒’ 木偶老人被那首饰刺的也没心情作画了,放下笔后,指了指水池,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女傀儡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白了还是不喜欢那小丫头在外面抢劫,总是做些有伤人和的事,影响因果。 不过女傀儡却觉得以沈禾知恩图报又单纯的性子,未必是她主动惹是生非,说不准是那些人看她年龄尚小,起了坑骗的心思才被反杀。 若是她真眼馋这些东西,也不会随手丢给自己了,就昨天她送出的那把魔剑,就足以买下半个剑主峰了。 见她满心欢喜,其他傀儡对视一眼,皆无声长叹了一声。 才短短几日,那丫头就把这女疯子的心给俘虏了,若是剑无暇再出关,以后那丫头可不得无法无天.... 领事堂,二楼。 沈禾上去的时候崔步明正忙碌地给低阶弟子做记录,今天来接任务的人似乎格外多,看到她来,桌案后的黑眸男人微微朝她点头,示意她先等一会。 等这一波弟子离开,沈禾已经躺在屏风后翘着腿把一盘点心吃完了,崔步明走到隔间看到她这闲散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万千修士还真几个像她这么心大的,即便是同宗,也该留点意思防备啊。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问道,“沈师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要问?” 沈禾立马坐起来,好奇询问,“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找任务的?” 崔步明没回答,扫了一眼她脑后的发簪,“师姐今日的装扮似乎有些不一样,可是在门内交到了投缘的朋友?” 沈禾愣了一下,她一共才在挫云峰待两天,哪来的朋友,“你有话直说,我听不懂你那些太含蓄的。” 崔步明失笑一声,“再过三个月就是年关,也是我们剑宗五年一次的镇魔关支援行动,师姐可曾听说过这个?” 沈禾摇了摇头,镇魔关这个词还是她从小狐狸那听来的呢。 第九十九章 又犟又倔 崔步明继续说道,“如果师姐你平日里不忙,或许去试剑场,藏经阁多走动走动,门内虽然女弟子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与你同龄的弟子,若碰到合眼缘的可以相互约定一同参加这次行动。” 沈禾摸了摸下巴,“行动有什么好处吗?我最近想换新的法器,还要想先把那老爷子定制的课表上完。” 崔步明思索了一会,挑着说起一些,“好处倒也没有太多,真要说就是任务点赚的很快,年关行动一向都是按军功发放任务点,要比执事堂的任务方便很多,” 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 “而且我们仙门百家近千年来都是同气连枝,共御外敌,这次与我们一同前去的还有千幻门,飞羽阁,落丹宗,或许师姐能从其他宗门弟子身上学到一些新东西。” 沈禾砸吧砸吧嘴,这也算是瞌睡送枕头来了。 学不学东西的无所谓,主要是任务点... “那你去吗?” 听到她突然问这句,崔步明愣了一下,垂下眼眸摇头,“我不能去,我要留在宗内替师父把持大小事务,还要防着邪修和魔族.....” 沈禾有些意外,撑着脸打量他,“嗯?我还以为你想去呢,你说起行动的时候还挺高兴的。” 崔步明摇摇头,不再接这个话题,“师姐今天来,想问什么?” 见他敷衍自己,沈禾也不再追问,直接从空间里把那一堆捡来的破烂全掏出来放桌子上,“这些麻烦你给我换任务点,我要换宗门宝库里的高阶法器,恩,要好看的,结实的,方便打架的,能困人的,最好又高阶又便宜!” 崔步明:“.....” 她真把自己这当许愿台了。 他找出一双蚕丝手套,随意拿起一个满是血腥煞气法宝打量,“这都是上次任务收缴来的?似乎多了些?” “哦,不是,有的是从遗迹里捡来的,我小师弟帮我分辨了一下,说这些可以找个好卖家卖掉。” 好卖家=宗门?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诚实。 崔步明又拿起一片满是灰尘的碎瓷片擦拭起来,整体来说,纹路复杂,雕刻带有凶相,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蕴含着一丝十分纯正的阴气,与其说是法宝,更像是一种可以炼器的材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他把桌上的碎片看个七七八八,只觉得神识疲惫,灵气见底,其中激荡的气息更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到底是从遗迹出来的古老法器,仅仅只是碎片,其中阴气都让他难以适应。 这时候,他才发觉房间里竟然异常的安静。 抬起头,某人已经早早横着窝在椅子里睡着了,听那平稳有序的呼吸,估计是睡得很安心。 他低低笑一声,也撑着额头倚在靠背上,缓缓放松心神,运转灵气.... ‘叩叩叩,叩叩叩....’ 迷蒙中,几道急促的叩门声传进耳中,沈禾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下意识就摸出剑来四处环望。 看到对面也同样站起身的崔步明,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其他世界,早已过了在原世界天天被玩家追杀的日子了。 她抹了把虚汗,“呼,吓死我了。” 看到她这个反应,崔步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抬手解开房间禁制,房门立马被一个小不点推开。 “师姐,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已经到晚上了,说好的一起来找崔师兄呢?” 月清代不赞同地盯着在房中伸懒腰的蠢货,沈禾两手一摊,“没办法,法器多了一点,谁让你早上偷偷跟踪我,还跟丢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等了你半个时辰。” 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的对,我确实,实力不济。” 月清代脸色一黑,狠狠咬了下牙,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让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也尝尝吃亏的滋味! 沈禾总觉得这小狐狸脸上有杀气,但她现在更着急自己的新欢,转头看向崔步明,期待地搓搓手,“崔师弟,我的法器任务点算出来了吗?” 崔步明摇头,指了指桌上极小一部分,“没有,有几个我暂时还做不了主,要请沈师姐与我一同去一趟宝阁塔,让古长老过一过眼,宗内诸多任务,法宝的等级都是由她评估的....” 沈禾一听,当即失望地耷拉下脑袋。 走流程就是麻烦,如果事情都像杀人一样那么方便就好了。 月清代走到她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眨了下眼睛,“师姐别急嘛,我陪你一起去,正所谓好事多磨,奖励得到的太快,不就没期待感了?” 崔步明垂眸扫了一眼月清代眉间的那点朱砂,附和点头,“月师弟说的不错,你不妨耐心多等一会,时机到了属于你的机缘自然会来。” 沈禾翻了个白眼,“胡扯,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现在出门抢一个,那也是缘分,钢铁缘分,说白了不还是我任务点数不够多!哼,虚伪。”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那也得拧下来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听起来可是相当魔丸了,屋内另外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位固执起来还真是百无禁忌,简直像块没有一点慧根的石头蛋子。 又硬又倔。 下三峰,宝阁塔。 “嗯?结因塔,这个塔还有另一个名字吗?” 沈禾点着宝塔旁边的显现出来的大字念了一遍,奇怪发问。 塔身通体晶莹剔透,周身萦绕着薄薄一层清透的白光,即便是在夜晚内部结构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借着月光,他们甚至能看到夜空中流动的浮云。 可整座塔底距离岛面还有数十米,整个半悬于空中,周圈塔檐全挂着重重粗壮的锁链,锁链尽头则被牢牢地绑在了这塔身周围的碎浮岛中。 好像....生怕它跑了一般。 “结因塔?” 崔步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并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宝阁塔是它以前的名字,听师父说很多年前这塔就是一个法宝,当时金剑宗刚刚成立,风头太盛,几大魔宗高手趁着门中几位长老外出,强闯宗门也要夺取此楼,” “最后由几位结丹前辈力战数十人,自爆在此塔前才算挽救局面,未曾想这塔最后竟将那几位前辈的魂魄吸入了楼中,霎时间就引发天道降下雷劫,越级升为神器,亲赐塔名,” “可惜,师父最后并未告知我名字,没想到今天从师姐口中知道了答案,机缘这种东西当真奇妙。” 沈禾一听都没人知道,立马就得瑟起来,屁股后面尾巴翘的老高,“那是!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你以后还有不知道都可以问我.....不过,废品除外。” 崔步明微微颔首,顺竿上爬,“那就多谢师姐了。” 月清代白了她一眼,他这位师姐是真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等她哪天惹上麻烦就老实了。 他扯了扯崔步明的袖子,“崔师兄,那我们何时能见到那位前辈呢?不能直接进去吗?” 崔步明摇头,“万万不行,自从宝阁塔中的法器被挪进宝库里后,这里就变成了整个金剑宗的禁地,所有弟子无故不得入内,若有事求见,必须传信通报,只有得到古长老允许才可进入,若有擅闯....” “力斩!”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凌厉的眼神就落在了几步外的沈禾身上,原本正要偷偷摸一把链子的沈禾身体一僵,立马就把爪子收了回来,全当无事发生。 这些人真是心眼太坏,她就是想给他们试试那链子捆得结不结实,又没真想把塔带走,那么凶干什么。 见她吃瘪,月清代捂着嘴偷笑了一声。 ‘啾啾,啾啾’ 一只翠色羽毛的小胖鸟飞了下来,绕着沈禾和月清代飞了两圈,才落在崔步明肩上。 沈禾好奇地盯着鸟屁股后头毛茸茸的尾巴,刚想要伸手,崔步明立刻就转过身,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像是已经预知到她的动作一样。 “走吧,古长老通知我们进去。” 沈禾撇了撇嘴,不摸就不摸,小气。 真等进入塔中后,两人才发现这塔里空间的特殊,塔壁虽然空荡荡的,却一直转动,脚下机括旋转的声音更是响个不停。 让人不自觉得就生起了一种急促的紧绷感。 好像这座巨大的机器随时都会旋转着飞入空中。 ‘啾啾,啾啾’ 翠鸟扇着翅膀,飞到前面鸣叫着为他们带路,崔步明转身给沈禾让路,“师姐,你与师弟走在前面吧,我断后。” 这么明显的防范,沈禾再听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她嘟囔了一声,“又没宝贝,有什么好防的....” 跨上最后一个传送阵后,三人一个恍惚便来到了一个宽广的大殿,阳光明媚,小桥流水,廊桥两旁还种满了荷花,很难想象,这个黑夜中的宝塔会有这样一个小世界。 “步明,带着他们过来吧。” 一道清冷声音从大殿最前侧传出,沈禾四处望了望,竟没发现哪里有人,月清代也皱着鼻子皱眉,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是,古长老。” 待穿过廊桥,殿中薄雾散去,一个双眼蒙着白绫的女人出现在三人面前,她挥手在茶几前加上三个蒲团,“坐吧,我今天有些忙,出来浪费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长老无需客气。” 看崔步明熟练地坐下,月清代也跟着他坐下,把靠近那女人的蒲团留给沈禾,不曾想这人却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师姐?” 沈禾歪着头,奇怪地打量古长老四周,“你怎么没有名字?” 她一说出这句话,崔步明立刻不赞同地看向她,“沈师姐....” 缠着白绫的女人微微摇头,“无妨,不用这么拘谨。” 女人抬头看向沈禾,语气温和,“小姑娘,我从刚刚就好奇了,你是怎么知道这塔的名字的?这塔自被赐名起,我就进来了,可还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沈禾没立刻回答,总觉有股视线从上方毫不客气地扫视自己,让她很不舒服,像是激光射线一样,要把她从头到脚剥开研究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当即就拿出金棒扛在肩上,挑了个离古长老远位置坐下,语气极差,“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看她明目张胆地戒备自己,女人也没生气,“你这小丫头脾气真倔,那我们就说好了,出去以后,你不说我的秘密,而我也不问你的秘密,如何?” 沈禾现在可不吃她这一套,扭头就是一句刺,“呵,说的和你能问出来一样。” 女人像是被她刺得没招了,无奈摇头,“好吧,再退一步,如果你走出了这个塔,还能记得见过我这件事,我就允许你说出来,这样可以了?” “不可以!” 沈禾昂着头,冷冷盯着她,“我做事从不接受别人的‘允许’,如果我的发现是你要隐藏的弱点,那就给我好好开条件,不然仅凭你一句威胁就想让我听你的?门都没有!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自她诞生意识以来,除了在一个固定的范围被一直追杀外,就没有受过任何限制,来到这个世界,也算自由自在,她此生最讨厌受人桎梏。 这个女人竟然对她用‘允许’两个字? 呵,过于傲慢了! 大殿中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坐在女人对面的崔步明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毕竟....沈禾单方面的已经把挑衅输出,拉到了极限。 “唉,也罢,” 条件没谈妥,古长老也不再多劝,转头看向崔步明,“你们今日来,可是有什么法器要看?” “是的,请长老看一看这些残片,弟子才学疏浅,判断不出他们的来历,不知该如何标取积分。” 他把那些残片放在茶桌上,没有提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谁。 她把碎片悬在两掌间翻转几下,张口就说出了真相,“这些大多是一些魔道中高阶修士用的法器,时间....恐怕已有上千年,虽然碎了,但材料质地都是上乘,想必它们的主人实力至少都在元婴阶段,碎成这样.....恐怕是一场死战。” 说完后,她把碎片置于掌心,沉默几息就写下一个数字,那蒙在眼前的白绫竟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一时间大殿中除了笔尖沙沙的声音,再无其他。 她最后又嘱咐了几句,“好了,这些就是所有东西的定价,毕竟太破碎了,想要使用恐怕很苛刻,只能放在宝库中层区,但要注意,他们大部分偏阴邪,如果有弟子兑换,要多问上一句。” 崔步明接过纸扫了一眼,起身行礼,“多谢古长老。” 女人摆摆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不用客气,你就是太板正了,所以日子才少了那么多乐趣,这一点你要多和那丫头学一学。” 顿时,大殿中所有目光都落在沈禾身上,崔步明两人更是满脸黑线。 刚刚还像个刺猬一样找茬呢,这会居然还能四仰八叉地在别人地盘上睡的着觉?真是心大啊。 崔步明一时间都忘了该怎么圆场了,只能拱手赔罪,“多谢您提点,时间不早了,我先就带师姐和师弟回去了,今日师姐言语多有得罪,您勿怪。” 女人摇摇头,站起身不欲与他多说,“好了好了,别紧张,那丫头本事大着呢,不用你替她做面子,快回去吧.....” “就是,崔师弟,你这不是灭自己人威风,涨他人志气吗?快走快走,我还要换法器呢。” 刚刚还睡觉的沈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前后辈的实力差距,也不知道怕,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古长老面子。 确切的说,是压根就没把古长老当自己人。 崔步明脸色有一瞬间崩裂。 她也不看看自己这样这都是为了谁! 待三人离开宝阁塔,沈禾就迫不及待问崔步明,“师弟,我的任务点现在有多少了?是不是可以换高阶法器了?” 崔步明微叹,平静直视着沈禾的双眼,“沈师姐,在这之前,你现在是不是能解释一下刚刚那么不客气的原因了?” 月清代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哦,师姐,如果古长老因为你以后迁怒崔师兄,以后会很麻烦的,或者古长老和其他长老闲聊,不经意地提你几句坏话....唉!你在门里可就有小鞋穿喽。” “有那么麻烦吗?” 两人齐齐望着她,这不是废话吗。 沈禾两手一摊,“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挑衅她的,谁让她派别人在上面监视我的,不过她还算能忍,我都说那么嚣张了居然一点不爆红名,害的我都不好下手。” 监视?红名?下手? 崔步明消化了一会这段话的信息,用力揉了揉眉心,“所以你觉得古长老听到你提起了宝阁塔的名字,让人试探你?如果错了呢?” 她摇摇头,语气十分悠闲,“错了也错不到哪去,她不是自己说已经在塔里很多年了吗?要么是她允许,要么就是她本人....嗯,不对,她应该不是人,不然应该是有名字的?难道出BUG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好像那个所谓‘没有名字’的问题,要远比她得罪了一个元婴长老更严重。 见她心不在焉地走了,月清代朝崔步明行了一礼,赶紧追了上去,小声询问,“师姐,如果那女人找无暇前辈告状怎么办?” 夜风吹过,崔步明隐约听到沈禾那不着四六的腔调,“不怎么办,实在不行,那就换个宗门好了,反正离了金剑宗我也是老大。” “好!那我也要跟师姐一起走.....” 听到两人一言一语就连后路都想好了,他心里也涌出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羡慕。 再回头看那座远远飘在半空中的宝阁塔,眼神微冷,锁链可不一定只是起到固定的作用,要不然它也不会被叫做禁地了。 他拿出玉牌,画下一道特殊的符令。 “师父,塔里那位有线索了....” 第一百章 还是太不全面了 “符箓,本质上就是通过符文,灵力,以及制符者的意念结合。” “对于我们修士来说,符文并不是难处,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意念的稳定,修士心境是随着因果随时变动的,一张符箓是否合格,要看符文中灵气是否流畅。” “正所谓,心神合一,气韵悠长....” ‘啪!’ “这位小友,你是来修学还是来睡觉的?” 正在殿中徐徐道来的老修士看到后方打瞌睡的年轻弟子,眉头一皱,结实的青玉戒尺嗖的就敲在了那人脑门上。 “嘶。” 正仰着头张嘴睡觉的大块头被当头一棒,瞬间就清醒了,捂着脑门就痛苦嘶鸣,再抬眼的时候眼神都清澈了。 “嘿嘿嘿.....” 听到毫不掩饰的偷笑声,老修士立刻把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最后方的姑娘,胡子一吹,脸色更差,“你有什么好笑的?他好歹能画出几张火符来,你都来三天了,画出来的全都是废纸!” 沈禾立马把自己呲出去的大牙收回去了,头一扭,假装自己听不到他的训斥,她又不是记不住,看到第一遍就记住了。 但背下来的也确实是废纸。 谁让她用普通法器的时候凝聚不出能量来呢,就那可怜的三十点法力值还只能在用自己的金砖上。 程序都说了,现在的她能学炼器,炼丹,就是不支持符箓技能,因为她的板砖还没有升到第二级,幻化不成符笔。 她也很想当个好学生嘛。 挫云峰,凉亭下。 下学回来后,沈禾就趴在石桌上哀叹,“唉!生不逢时啊,我果然还是太偏科了,一点也不全面.....” 刻发簪的女傀儡手当即抖了一下。 你还不全面?你可太全面了。 学了一天剑就敢斩劫云,出手就送出来一把魔界至宝,还想多全面?再全面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正在和剑偶学练剑的月清代听到她这声哀叹,注意力突然被打断,当即被后方突袭的剑偶踹出老远。 当他呲牙咧嘴地站起身,剑偶的木尖已经指在了自己头顶,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剑偶那不赞同的摇头。 他面色一红,赶紧躬身,“实在抱歉,剑师父,是我没集中精神。” 青衫剑偶点了点头,给他指了指凉亭下,月清代便和他一起走了过去,发现沈禾还蔫蔫地趴在石桌上不起来。 他灌了口茶,不经意问起,“师姐,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符箓课没有进展?” 沈禾白了他一眼,苦恼地把脑袋翻了个面,又是一声长叹,“唉!” 老人也放下了茶杯,抬手玉笔敲了敲她的脑袋,让她坐起来说话,这么吊着别人的胃口,像什么样子。 沈禾抬头就瞥到他那杆笔就眼疼,干脆一咬牙,‘砰’地拍下一掌,“我决定了!我要去学炼器!” 亭下几人互相望了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由月清代出面发问,“可你昨日画的符箓相当不错,怎么就不学了?” 沈禾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老头子说我画出来的是废纸,那我还浪费那个时间干什么,还是先去学炼器算了。” 这下亭中几个傀儡都皱起眉头,尤其是老头手里的笔敲的石桌‘铛铛’响。 任何大事起步必然都是艰难的,哪有人事事都能做到全才的,半途而废,迎难而退,那可是修行大忌。 沈禾立马把头撇到一边去,“听不懂,你得说人话。” 这可把老头气得跳脚。 沈禾年龄看着本来就小,再加上性子直率,他们都很快把她当自家小辈看待,如今突然罢学,那心里就和看到自家孩子考倒数要退学一样糟心。 果然,这天下要说最难的,还是当属抚育子女。 月清代却觉得有问题,他虽然不知道沈禾突然放弃修符箓的原因,但他知道沈禾是个不愿意吃亏的。 要不然前几日她也不会在宝阁塔硬呛那来历不明的女人了。 以他的水准都能明显看出昨日她那符箓本上流畅的笔力,她又怎么可能甘心被教学老头骂自己的作品是废纸。 他靠近沈禾,低声嘀咕,“可是,师姐,你不是已经打算要从宝库里挑一件法器,怎么还要学炼器呢?据传炼器可是远远要比符箓更费心神哦。” 沈禾眯了下眼睛,抓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费心神就费心神,我有的是时间。” “等我炼出一杆自己的符笔来,就让那老头看看我的本事,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东西!” 普通法器不行,那她就炼一杆和板砖一样能和她绑定的法器,她总能想到办法的。 待她离开,被沈禾放在桌上的茶杯突然就‘咯啦’一声,碎成粉末散了一片,可见当时她的力气之大。 月清代额头顿时就流出两滴冷汗,总觉得她身体更强悍了,壮的都能和灵兽硬碰硬了。 ‘咣铛!’ 池对岸的房门很快被人打开,一个扛着足有两人高大鼎的‘小蚂蚁’就走了出来,晃悠悠地要朝后山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清她那鼎中的东西,月清代赶紧追了上去,“师姐!我帮你吧,你不是想去学炼器吗?那炼器堂就在下三峰大食堂旁边,你这个时候去还能赶上晚饭呢。” “嗯?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 沈禾转身把头顶的药鼎‘duang’得一声放在地上。 月清代眨了下眼睛,“你忘了,我上次去山下找过你,你水池里不是养了灵兽,正好我帮你清理一下那山洞里的卫生。” 沈禾狐疑地打量起他来,“不对,你平时可是无利不起早?说吧,想要什么?” 被她当面拆穿,月清代也不意外,双眼笑眯眯的,看起来真像个狡诈的小狐狸,“我想等师姐炼好法器了送我一个,我最近一直想要一把克制水火的法器,偏偏总是没机会下山,只能先拜托师姐了。” 见他没拆自己台,沈禾相当满意,“很好,那这个就交给你了,上面的尸体要剁碎,尤其是下面的药渣也倒下去,它们说不准会长的快一些,哦,对了,里面有颗蛋,你俩可要好好相处。” “嗯,我会的。” 月清代当即微笑着一口答应。 他就等着沈禾这句话呢! 看他真能拖着大鼎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跑,沈禾就放心了,急匆匆地就朝山下跑去,她着急去藏书阁翻资料。 两个小辈都走了,亭下几个傀儡又都放心地各自干起各自的事来,都是有主见又不服输的孩子,他们自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他们倒也不用过多插手,偶尔一些小挫折,反而是修士的必修课。 不过.....他们好像忘了什么事来着? 很快,一道身影就匆匆落到挫云峰上,来人正是崔步明,他上午来过一次,但是沈禾不在。 “几位前辈,敢问沈师姐可下学了?” 这个时候人还不在峰顶,恐怕是已经出去了,崔步明心里有些焦急,再晚一会那些人恐怕要离开了,他没有多寒暄,立刻询问亭下几个傀儡。 一直坐在池边钓鱼的傀儡给他指了指下三峰的方向,简洁生硬的回答,“炼器堂,食堂,二选一。” 炼器堂? 崔步明心底生出些疑惑,闪身就消失在了挫云峰,过了一会他就觉得不对,上午他来的时候还说她去授业堂和云前辈学符箓,怎么会突然跑去炼器堂..... “等等,那丫头,你站住。” 沈禾一只脚都迈进楼里了,却被门边一个簪着一把小玉剑的老妇人叫住了,“有什么事吗?前辈。” 那老妇人点了点桌子,“你的身份玉牌呢?所有进入藏书阁的弟子都要留下身份牌,等你找到想抄录的书册后,再来我这登记扣任务点。” 沈禾狐疑的把玉牌递给她,手指点了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弟子,“那为什么他们不要?他们也没给你玉牌。” “他们已经身上带着藏书阁的特质玉牌当然不用了,凡是在这里花费过两百任务点以上的,都可以去三楼找冯长老办一枚,直接在记名弟子那扣掉任务点就行了。” 沈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想到这还有会员制.....” 她又问道,“那万一有内鬼进来,花两百积分办了令牌直接把楼里的书抄完了都传出去怎么办?反正有特质玉牌在手上,扣除任务点的时候连记录都不需要。” 简直是无本买卖,抄完出去卖给散修,一本万利啊! 老妇人当即卡了一下,突然乐呵呵地笑出声,“你这小丫头还挺为门内操心,这一点你也无需担心,这楼里的书啊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借的,上下七层,每一层都需要扛过一级禁制压力,” “越往上所需实力越强,功法越深奥,你若是想要上第五层少说也要元婴期实力了,顶层更是只有剑主和门内几位长老才能进,再说若真有邪修愿意来跑到我们宗门内的藏书阁来找功法.....也算是勤学,就随他们去吧。” 沈禾砸吧砸吧嘴,没想到这金剑宗还挺开明的。 “那前辈,我想找最适合炼器的书,您有推荐吗?” 老妇人思索了一会,“炼器啊....那你要去三层或者四层的东西两区转转了,不过,你想学炼器怎么不去授业堂?我记得近日有位炼器宗师开了堂学?” 有教学,她也学不了啊。 她和人家的能量系统不在一个频道。 她思考了一会,很认真地回答,“咳,我打算偷偷学习,然后练个天级的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这个天才!” 老妇人一愣,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那你快去吧,对了,想上四层少说也要有结丹修为,且对神识之力压榨的厉害,可别呆太久。” “好的,多谢前辈。” 沈禾嘴上答应,人噌噌就朝楼上跑去了,开玩笑,按等级来分的话,那肯定是更上层的更有价值。 看她一溜烟就跑了没影,老妇人笑着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会手里青玉牌,“原来她是无暇的弟子啊,看起来也不像那几个家伙说的那么嚣张,天真,聪颖,或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太直率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如果是古长老听见,能当面翻她两个白眼。 “呼,呼.....这楼梯还真有点累人。” 沈禾刚刚跑的有多得意,这会就有点多蔫。 一踏上通往第四层楼梯,她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自己背上,压得她胸腔闷疼,浑身骨头咯啦拉直响。 她不知道的是,这藏书阁的楼梯本来就是需要一阶一阶慢慢上的,在这压力下修士的身体关窍会被一点点打开,灵气在体内冲刷的速度也会加快,必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才能接受这种压迫。 谁也没想到还真有虎人哼哧哼哧地狂奔两层楼,到了第三层楼梯,那压力直接就是成倍增长,她身体关窍没有开,又没有灵气撑着,当然累了。 她抹了把汗,一跺脚,浑身金光大放,护体金光一出,身体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直接一咬牙,一口气直接走上四楼,把几个趴在楼梯上迟迟爬不上去的弟子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哪个峰的师姐?好强悍的身体!居然不开灵气就上去了?” “简直堪比凶兽转世啊....” 上了四层,沈禾就一步步在转阁中找书简,还真如那老妇人所说,这第四层的书不多,人也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玉简,找起来着实麻烦。 但沈禾却有个作弊器,但凡有价值的,她都能直接看到名字,连翻都不用翻。 “额,器形百态的奇葩设计?如何诞生会说鸟语的器灵?炼器的常见错误示范....都是一堆什么不靠谱玩意!” 沈禾忿忿地把玉简都推回去,总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个大的,难道在这个世界写功法都不先审核一下使用率吗?浪费资源! “这本怎么样?” 一本有些破旧的书册从书架对面递了过来,沈禾下意识接过来看了一眼,“新手炼器的一百个事项?这本好像还行.....” 她再抬头,发现那好心人格外的眼熟,周身像是披着一层点点闪烁的星纱,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些幽冷感。 “诶?怎么是你啊?” 崔步明无奈摇头,“沈师姐,我可是找了你好一会,你是不是一直没用过宗里发的传音玉牌?” 沈禾疑惑起来,“传音玉牌?有那个东西吗?” 崔步明:“.....” 男人不说话了,就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很明显是在反问,她到底在问什么废话。 看他那笃定的样子,沈禾就知道自己估计是漏掉了什么,当初剑无暇似乎给了她一个空间袋,里面很多东西她都没细看。 于是,她抬头望天花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好吧,那你找我干什么?” 崔步明暗自叹了一声,觉得她真是自己遇到最大的刺头,“我先说急事吧,我这里有一个乙级任务,当初在挫金峰暗伤你的那邪修线索找到了,如今查到他们巢穴就在中州与南境交界处,” “路途有些遥远,只有两位结丹同门弟子去,我怕中途有什么意外,所以想来问师姐有没有空走一趟,但.....现在看来,师姐应该是有别的打算了?” 沈禾点点头,“对,我最近几天都要学炼器,没有空出远门。” 她刚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可门内这么多结丹弟子,你怎么一定要找我呢?任务有什么特殊的吗?” 崔步明没有很具体回答她,快速在脑中筛选人选,“嗯,是有一些,那沈师姐能不能暂时把月师弟借我,据说他们一族破除幻觉的能力十分出众。” 借月清代? 沈禾赶紧摇头,“不行,他答应我了每天要去后山给我喂灵兽的,如果走了谁帮我干活?” 得到这个答案,崔步明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反驳沈禾的理由,很简单,他知道在沈禾这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看他有些发愁,沈禾啧了一声,“你如果真要找破除幻觉的.....也可以找锣锣王锦,他们蜜锣族嗅觉一向灵敏,而且不怕毒,力气又大,而且他已经七阶了,论实力我觉得他要比那小狐狸合适一点,而且很靠谱。” “蜜锣族?” 崔步明低声念了一遍,迅速回忆了一遍那个新来的师弟,他与锣锣王锦接触的不多,只知道是从东境来的妖修,却不知道具体种族。 毕竟他们两人不熟,妖修与人修不一样,修行招式基本是带在血脉里的,对于他们来说,知道种族就代表已经知道了他们一半的法门和招式,尤其是在人族修士多的地方,这是比较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了,但是师姐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把两位师弟的种族告知与旁人,这对他们来说会有些危险,还有,你兑换的任务点我已经全部导入你的身份牌里了,这是宝库里几件适合你的法器,你空闲的时候可以看一看,想好了可以直接去领事堂找我。” 他说了一大串,拿出一个小册子塞给沈禾就急匆匆走了,沈禾挠了挠脸,砸吧砸吧嘴,这人简直和拉磨的驴一样忙。 虽然之前也听说崔步明是宗内的暂代管事,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繁忙,也不知道有没有工资,不然岂不是给宗门白白打工? 她把炼器的书放一边,随便坐在地上就翻起那本小册子,行打开,一股新鲜的墨香就飘进她的鼻腔,有的墨迹甚至还没干,很明显,这应该是崔步明亲手画的。 图文并放,简单易懂。 沈禾翻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再翻一遍,只觉得这册子里的文字像一块块散着热气的烤肉一样。 这该死的诱惑! 她咣铛一下倒在地上,绝望地蹬了两下腿,“我还是太草率了,当初就应该把师父叫去,把那噬魂老魔给拿下的!” 好东西太多,任务点不够用啊。 果然,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第一百零一章 半吊子炼器师 “炼器堂,天地玄黄四阶段火,这位师妹想用哪一个段位的?” 沈禾盯着桌后那吊儿郎当的男弟子看了一会,“有什么区别吗?” 坐在桌后翘着腿的男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腰间一连串零碎小物件叮铃咣铛直响,耳朵上还摇摇晃晃的挂了好几个碎片,多少有点....放荡不羁。 估计是看沈禾面色稚嫩,也没起身,点了点桌上的玉牌让她自己选。 “什么区别?” 男人重复了一遍沈禾的问话,坐直身子打量她,“小师妹是第一次来炼器堂吧?或者说,你还没上过炼器师的课?” 沈禾眨了下眼睛,很实诚的点头,“对,那这火我能用了吗?”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几分痞气的眉眼皱了起来,“嘶,小师妹你看起来很有信心啊,要不先试试黄级火室?顺手了再用更高级的?” “不,我要用高级的,很贵吗?” 看她铁了心的要花那冤枉钱,邛西华就知道对面这个搞不好是个狗大户,“贵也不贵,天级火房一次需要十个任务点,限时七天,时间一过如果你没有炼出成绩来,任务点也得照付,而且...” “如果你没有火灵根,我怕你会受不住啊,那天级火室里的火可是连玄铁都能融成铁水,更别说你这小身板了。” 沈禾摇头,把身份玉牌放桌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怎么怕烫,给我开一百任务点的。” 一听她要开一百个任务点,邛西华立马就闭嘴了,人家一开就是七十天,那他还说啥了,“好嘞!天级火房七十天.....” 他刚拿起沈禾的身份玉牌立马就察觉到哪里不对,金剑宗的身份牌也是有区别的,上三峰弟子是青玉牌,下三峰是白玉牌。 如果是拜入了长老们门下,身份牌上就会多一道剑纹,且那剑纹下面会由长老亲手刻下自己的名号。 现在他手里这枚玉牌就是一应俱全! 他赶紧站起来拱手行礼,“哎呦,原来是上三峰的师姐,师弟一时间有眼无珠,错把您当成了下三峰的师妹,在下姓邛,邛西华,下三峰塘长老座下弟子,见过师姐。” 沈禾歪了下头,扫了一眼他头顶瞬间变成黄色的名字,“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想来炼个法器而已。” 邛西华直起身,脸上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这是您的炼器室令牌,就在地下四层最左侧。” “谢谢,不过,你看起来状态好像有点不好,中了毒,受了伤就要早点去治,死了这条命可就不值钱了。” 这人脑袋上的负状态也是红的刺眼,‘重度火毒,气血逆行,时运不济?’。 时运不济是什么鬼? 沈禾有点搞不懂,但她着急去炼她的法器,拿着令牌就钻进了不远处张着大口,两眼冒着火光的‘凶兽’口中。 站在原地的邛西华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沈禾是怎么一个照面看出来的他的毛病的,“这位师姐,等......” 可入口处早已经空了。 他叹了一声,烦躁得挠了挠头发,“这可怎么办,万一人真进去呆两个月,我难道要在这守两个月,啊!!我刚刚是不是得罪她了!” 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越往下走温度越高,走到第四层的时候额头已经不自觉冒出汗来了,她扇了扇风,走进最左侧炼器室。 “那个叫西华的还真没说错,好热。” “当然热了,这地下可是岩浆异火,那小子把火力最大的一间给了你,你可有点不招人喜欢啊。” 久久没出动静的阴魂幸灾乐祸地嘲笑她。 沈禾呵呵两声,“还说我,你们最近安静了不少啊?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嘶哑声音的阴魂冷呵一声,“我们可没有这个本事,只不过是你那个好师父,神通广大的,威胁我们不要和你说太多,省的把你给带入歧途了。” 那剑修纯纯就是脑残,就他徒弟这样的大杀器,还用的着他们教,只要出门,不是闯祸就是杀人,要不把人家抢得精光。 天生就是魔道圣体。 “哦,我师父啊,那确实挺厉害的。” 一众阴鬼立马不屑地嗤了一声,这小娃娃就是偏心,按共体利益来说,明明它们才是最不可能害她的人。 “小丫头,我可提前给你打好招呼,你要在这学炼器就凭那本破书可学不会哦,那写书的当时这可是个半吊子。” 沈禾刚把那本‘新手炼器的一百个注意事项’拿出来了,就听到空间里的阴魂泼她凉水,“啊?为什么?” 沧桑声音的阴魂嘿嘿一笑,“因为这书是我写的,不信你翻开看看。” 沈禾顿时沉默了,她还真有些不信邪。 翻开第一页,没有目录,没有感言,只有几句十分嚣张的话,‘我后面写的那些统统都是屁话,想学炼器就正儿八经去找炼器师,这书狗都不看!’ 沈禾脸当即黑了一下,再往下翻,又是一页潦草大字,‘哈哈,你居然还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炼器的真相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书就唰得一下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赫然是几行大字,‘其实它就是一坨屎!你被骗了,哈哈哈哈!’ 她咯啦咯拉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把书摔在地上,“奶奶个腿!你再敢浪费我时间,我就把你们都丢到茅坑里去,连坐!通通连坐!” 符文空间里的几个阴魂只觉得两眼一黑,齐齐把那颗老鼠屎踹了出去,“滚出去!没有一点品味的废物东西。” 那阴魂看前有狼后有虎,只能老实解释,“咳咳,那个,虽然我这本书有一点问题,但我当时锻造它的时候可没有偷懒,别看它只是一本普通的册子,本身可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他说着说着话语间有几分伤感,“我这也是在给资源贫瘠的普通修士上的第一课,在没有前辈教导的情况下,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炼器师,就必须要有被命运玩弄的耐心,当然,这句话对你来说也算合适。” 沈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了翻中间一片空白的纸页,最后又倒回去看书册的最后一页,手指一点点在那龙飞凤舞的笔记上摩擦。 忽然,她觉得指腹下某一点传来了细微的刺痛感,打开一看,仔细看,竟然是一点用墨迹画下的极小符号? ‘发现空间法术锁,是否解开?’ “是。” 下一秒,有些破旧的书册就在她手中漂浮了起来,无数符文飞出书册围绕在空中飞舞着交换,书册被翻飞的哗啦啦作响。 待一切结束,沈禾再翻开这本书,里面每一页都是墨色的薄石刻,当再次解开这些压缩的空间符文后,竟是一段段录像? 看到这一幕,嘶哑阴魂也难得称赞了一句,“好高明的空间压缩手法,没想到那混子还有点本事,竟然把自己的记忆抽调出来刻成符文。” 其他阴魂出声附和,“呵呵,这也算是有教无类了。” “文件压缩包?” 这过于熟悉的操作方式,让沈禾想起来原世界的文件传递,忍不住惊艳地给角落里斜躺着的阴魂竖了个大拇指,“你还真厉害,不仅设置了密码锁,还以这种方式留下来了教学资料。” 那沧桑的中年男人无趣的摆了摆手,“这都是小意思,不过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过河的一种手段罢了,现在看来,即便再努力我们也比不上你们这些天才,你几个呼吸就解开的空间锁,就是我几十年如一日才钻研出来的禁制法术啊....” 他说着说着似乎觉得自己有些难堪,转过身去背对着沈禾,那晦涩的阴气盘旋在在他头顶,看起来更沉闷了。 火室内空气一时间有些僵硬。 沈禾沉默了一会,很实诚的安慰他,“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你虽然是普通人,但别人也是普通人,你写的书能到我手里,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成功了,毕竟书架上那么多书里连被我看的资格都没有呢。”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中年男人被她气的脑子发懵,噌的一下阴魂就从角落里坐了起来,“你个蠢丫头是不是人啊?!我都这样了你还阴阳我?” 沈禾冷哼一声,双手环抱,“我本来就不是人,能安慰你两句已经很不错了。” 中年阴魂被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你这辈子最好别安慰人了,我看你没这个天赋!行了,要炼器先要准备材料,你的材料呢?你的炼器炉呢?” 沈禾抬手就把金砖化作一个一人高的大肚圆锅放在地上,咚咚地拍了两下,“这样不就可以了,材料我也有。” 她把空间里的金,银,铜锭全掏出来扔在地上,硬是堆出了半米高,“这些够吗?” 阴魂蹲下身拿起一块铜锭看了看,色泽匀称,青光乌亮,甚至能照出人影,可见其背后的提炼技术有多高超。 然后,他就‘咣铛’一声把铜锭扔了回去,果断否决,“啧,不行,都是普通的材料,以你现在的技术是炼不出什么高级的法器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凝聚不出灵气,但你如果想要炼出一个能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工具,就只能要用上好的材料。” 沈禾摸了摸下巴,“好材料的话也不是没有,但我不确定这里的火能不能锻造的了....” 阴魂嘿嘿一笑,拍了拍大肚锅上狰狞的百鬼纹,“如果那东西连你这口锅都融不了,那自然也不用想着锻造了,再说,它们不是还没闲着吗?” 沈禾低头了看向那一个个眼冒出红光的百鬼纹,点头赞同,“你说的有道理。” 其余众阴魂:....艹*&&*!呸! 就你清高! 于是,她就从空间里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掏顶级装备,魔剑,魔书,法杖,斗篷,盔甲,项链.....但凡是标了‘传说级’的都被她扔了出来。 如果这一幕被那凉亭下几个傀儡看到恐怕眼睛都要被吓出来,因为这一堆像破烂一样被沈禾扔出来的东西,每一个几乎都有可以与那把魔剑匹敌的珍贵价值。大概掏了五六分钟,沈禾才停下翻找,“唔,就这么多,好像没有了....” 中年阴魂看到地上还在累加的法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这个时候他心里连最后一点不平都消失了。 怪不得有人曾经和他说,不要轻易去试探一个富人的财富,因为无法想象自己穷极一生追求的宝物,在别人身上堆成山是什么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的金钱观已经彻底碎了。 突然,‘轰隆!’一声。 沈禾刚拿完东西,就觉得脚下的地面在急剧颤动,不知道从哪传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似乎地下会有什么巨物要破土而出。 沈禾赶紧站起来,“地震了?” 阴魂立刻看向她身后火渠中要蔓延出的火舌,语气急促,“屁的地震!快!把你这堆东西收起来,不然一会闯出祸来你就等着赔吧!” 沈禾不明所以,但看他严肃的表情,还是赶紧把东西收回来。 果然,宝物消失的瞬间,地下的颤动很快就减弱了不少,带着不甘的闷吼声只能愤怒远离。 “停了?” 看到火渠中冷青色转为火红色,阴魂才敢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唉!你以后那些东西别再随便送人了,也别全拿出来,我真怕你哪一天带着我们一起横死在外头。” 沈禾瞬间觉得自己名声受到了打击,她怎么可能是那大方的人,傻子才会看见人就想送礼呢。 看她要狡辩,中年阴魂立刻阻止,“停,打住,现在把你刚刚拿出来的那盏琉璃灯拿出来,你不是要做符笔吗?就用它。” 沈禾眯了下眼睛,还是默默掏出一个造型奇异的灯笼递给他。 这灯笼周身通体发着幽白色光芒,被光芒笼罩的那一刻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度都降了不少。 “怪不得叫月光提灯,居然还有降温的效果?” 阴魂则仔细打量起这个法宝,透明的六边棱形琉璃,黑色尖利的乌刺网,单看形象不像正道修士所用。 最主要的是里面那股说不清的力量,好像有一个活物在里面飞舞,可无论怎么凝视,都看不到它的核心。 阴魂沉吟了一会,突然犹豫起来,抬头询问,“它原本的能力是什么?” 沈禾努力回忆起来,“额,我记得好像没什么攻击效果,但它是在某一个黑暗地域必须使用的法宝,有了它就可以驱逐一种特殊能量,不受感染和侵蚀,不算多厉害。” 侵蚀?黑暗地域? 那不就是..... 一想到答案,中年阴魂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这样的东西在她嘴里居然还不算多厉害,这丫头怕是要把那些埋葬在西境魔域的修士给气活过来。 “收好了,以后别随便拿出来,把那杆黑色长矛拿出来,我看看....” 沈禾立马把空间里‘黄昏短矛’递给他,阴魂刚接过来,眼前一片黑暗,他摸了一把眼窝,两行血泪。 完了,瞎了。 他赶紧还回去,后退到角落里,尾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这长矛居然有致盲作用?!” 沈禾看了一下矛身中央一直散发的黑色能量的魔珠,“哦,对,会对周围所有智慧生物有致盲效果,使用者除外,但是不用担心,一盏茶过去就好了,时间很短的,不会掉血条的。” 一盏茶还短? 都够死几万次了。 中年阴魂:“......”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骂脏话了,只觉得沈禾是个天生来气人的克星,赶紧挥手让她拿走,“这个也不行!虽然材料合适,但我看不见就没法帮你锻造....你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出来吧。” 很快,阴魂就听到了不远处叮铃咣铛一顿响。 心里直叹气,这么多的法宝,有些说神器都不为过,他竟然一时间想不出来天底下究竟哪家势力能有这么厚的家底。 关键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家的东西啊! 等等,印象中魔族似乎就异常的扛揍..... 该死,他们不会兜兜转转地跟了个名声最差的一方吧? 第一百零二章 当牛做马 “找到了!这个好像不错。” 阴魂刚恢复视力,一睁眼就被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怼了个正着。 他赶紧一个紧急后仰,发现沈禾拿出来的是一个头盔才松了口气,他一把将东西夺了过来,瞪了沈禾一眼,“你真是我祖宗!” 沈禾两手一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阴魂认真检查一遍头盔,“材质上等,名字未知,但灵性不错,但它似乎和你其他法宝比起来并不特殊?” “你戴上就知道了。” 阴魂狐疑地望了她一眼,还是把头盔扣在脑袋上后,立刻感觉灵台一阵清明,所有魔性念头都一扫而空,“你确定要毁掉它?稳固心神的法器可是最难得的,可遇不可求。” 沈禾遗憾地点点头,“没办法,只是它的等级是里面最低的了。” 还让她搁这装上了,狗大户! 阴魂眼咕噜一转,“行吧,就这个了,金属材质在造型上或许可以照着竹笔来做,但你最好单独找一个墨芯,不然你打架的时候,没墨水,可就只能用血了,最快的方法就是交易,或者去拍卖会。” 沈禾捏了捏拳头,压下心中的郁气,“那东西叫什么?” 中年阴魂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冰墨玉,顶级符笔专用,拇指长的一截,估计就要三四千灵石。” 听到那个数字时,沈禾面色狰狞了起来,她又想起来自己被天雷炸没的几万枚上品灵石,肉疼! 看她那要吃人的样子,中年阴魂觉得自己好像逼的有点太急了,连忙转移话题,“但是呢,我现在可以教你熔炼,塑形,额...笔芯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沈禾立马恢复正常,一把将大肚锅架在火渠上方,扭头睁着俩大眼瞅他,“然后呢?” 阴魂嘴角一抽,她还真一点不想自学啊,“算了,看在你拿了我书的份上,本大爷就来给你这个不孝的学生演示一遍....” 他把头盔摘下来怜惜地拍了拍,抛入大肚锅口中,手指快速掐诀,瞬间将火渠中火种裹在大肚锅周围,低呵一声,“合口!” ‘铛’的一声。 锅口都不用沈禾操控,两方百鬼纹立刻咬在了一起,像个上下瘪嘴、中间大肚的炉子一般,底部火势也‘轰’的一下拔得老高,那股炽热纯正的能量直接将金炉给吹了起来。 沈禾似乎能从那镂空的浮雕像中看到几双火红的眼睛,有几分邪意。 “学会了吗?准备接手,我要把能量撤出来了。” “啊?” 阴魂得瑟地挑了下眉毛,“啊什么?你不是说要一鸣惊人吗,那就做好遇上拦路虎的准备,怕了?” 沈禾咬了咬牙,她又怎么可能是会认输的人,“来!” 阴魂嘴角微扬,缓缓收回力量,“现在释放能量,一定要控制炉下异火的能量,最大程度淬出里面的杂质,一定要注意火不要忽大忽小,不然可能会爆炉。” 沈禾呼出一口气,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中能量分布点,催赶着它们从手臂离开自己的身体,可那能量就像是广泛分布在身体中的水一样,总是抓不住,赶不走。 完全没有办法像那些修士一样做到灵气外放。 她只能像之前一样,将能量扩到体外,像一层薄膜一样罩在自己身上,再向手臂流淌,这是一个笨方法,但没办法,她到现在还没有运转能量的心法。 ‘报告,能量调动第121次失败,主体尝试顺序错误,不符合运转规范。’ 沈禾不死心,又背起了从小狐狸那抄来的心法,刚运转起来就觉得筋脉中一股抽痛,小腹好像被谁用棍子锤了一样,钝痛。 ‘报告,能量调动第122次失败,主体尝试方法过于落后,会导致程序崩坏,不建议使用。’ 她只好暂停下来,看着面板上到处都是错误提示的筋脉图,急得直挠头,“还是行不通啊,难道我要做铁板烧吗?” 铁板烧。 顾名思义,就是用身体一部分接触炉身,再把能量借由一点传遍整面,代价就是把自己当块不怕烫的石头一样烤…… 发现她身上灵光忽明忽暗的,甚至气息逆行,阴魂也收敛笑意,“这丫头可别自己搞死了,走火入魔可是很麻烦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停,沈禾身上的白光却突然稳定了下来,柔光开始一点点凝实,缓缓飘起,就像是套上了一层浅白色纱衣一样。 那纱衣出现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顺着她抬起的手臂一点点向外拉扯。 无形的气流牵扯着纱衣一角在空中飞舞着,张开的面积越来越大,最终成功飘向了咕噜咕噜冒泡的金炉。 阴魂能明显感觉到那纱衣罩在金炉顶部的瞬间,他的力量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了,原本留存在炉中的阴气也彻底无法感应。 一人一炉的气息就此在他面前消失,好像彻底遁入了空气一般。 他摸了摸下巴,感叹起来,“还真让这丫头研究出来了个了不得的东西....”于此同时,炼器堂外。 邱西华正面色严肃地和一个穿着干练朴素的老人,汇报刚刚进出堂内的所有人员状况。 听他说完,老人有些面色痛苦的咳了两声,“嗯,我知道了,那就一个个先传话问吧,最后进去那位小友,由我来亲自询问。” 邱西华顿时皱眉,“师父,这个震动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咳咳咳。’ 消瘦的老人又猛咳了几声,才缓缓摇头,“不,地下火蟒既然有所异动,就一定有原因,那畜生对我们剑宗怨恨已久,一直在积蓄力量,平时翻个身都不敢,今天如果不是碰上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万万不会这么急躁的,此事若不理清,恐怕会留下祸患。” “好吧....” 突然,两人脚下又是一阵动荡,闷沉的爆响让地面晃荡了起来。 老人面色一沉,拔腿就要朝入口赶去,就在这时,那炼器堂矗立了多年的黑色石门竟然被一股灼热的气浪‘轰!’地一声给掀了出来。 感受到这股热浪的强劲,老人只得后退,抓着自己徒弟的后领就倒飞出去数米远。 “好奇怪的气息啊。” 他摘了一缕火息在手中,火红的烟息中夹杂着一缕白丝,滚烫,炽热,爆裂,但唯独没有属于火蟒的凶戾和野性,莫非.... 一直被他拎着的邱西华挣扎了两下,“师父,什么情况?是不是火蟒闯出来了.....” 老人摇头,表情有些古怪,“不,这应该是某个弟子炼器引出的反应,而且是一种很特殊的炼器手法。” “什么?!” 他大呼了一声,什么炼器手法能把炉炸成这副动静? 果然,很快便有不少弟子匆忙从出口跑出来,感受到频繁震动他们也不敢冒险在火室修行炼器,保命要紧。 老人一直注视着出口,直到一个身量不高的女修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他才高声示警,“所有弟子听着,现在地火频繁暴动,尽量不要进入炼器堂,若是遇到突发情况,宗内来不及施救,丢了性命可就没得后悔了。” 命令也算合情合理,但有些弟子还是抱怨起来,“唉,我的法器才炼到一半,如果这时候退出,材料估计是毁完了,花了好多灵石呢。” “是啊,我还等着过段时间就用新法器去试剑场比赛呢.....” 众所周知,剑修穷的狠,家底可比命薄多了。 这时,一只手晃悠悠地举了起来,“咳,不是地火暴动,是我炸炉了,不好意思,惊扰各位了。” 瞬间,所有目光集中在灰头土脸的沈禾身上,空气有些尴尬。 那抱怨材料毁了的弟子一看对方还没自己肩膀高,面色又很稚嫩,立马哑火了,“啊哈哈,原来是师妹炸炉了,那没事,还以为是火蟒翻身了,额,不知道师妹用的什么品种的炉子?居然有这等威力?”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挑衅她吗? 沈禾黑着脸,翻手就想摸自己的棍子,结果摸了个空,这才作罢。 其他弟子赶紧一把将刚刚说话那人给扯到一边去了,干笑着补救,“师妹,你别理这家伙,他就是嘴笨才被授业堂的宗师嫌弃的,对了,你要炼什么样的法器,是不是没任务点听课才炸炉的,我们说不定会给能帮你出出主意....” 沈禾:“.....” 好诡异的感觉啊,当师妹还有这好处? 沈禾看着周围一群脑袋绿绿的剑宗弟子陷入了沉思,这时候按拉仇恨值来算,自己应该已经要被红名围攻了才对。 符文空间里的几个阴魂看她出丑都大笑几声,“蠢货!他们是把你当成需要可怜的小女修了,如果你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剑修,这会他们的剑都要砍到你脑袋上了,你难道没发现,整个剑宗的女修都没几个吗?” “好了,都散了吧,要继续炼器的就赶紧回去,都还留在这干什么?” 上方的老人看周围确实没有异样,才挥挥手让弟子都离开,他一发话,其他弟子也立刻收敛玩闹,拱手离开,“塘长老受累,我们这就回去。” 最后只有沈禾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不回去?炼器失败,尽早清理或许还能保住一些材料。” 沈禾摇摇头,语气颇有些庆幸,“我运气好一点,最后材料要崩出去的时候被我保住了,倒是您,有病就尽早治,别拖着。” 这话其实多少有些冒昧了。 但老人还真有点病,狐疑地打量她,“你怎么知道……” 邱西华赶紧和他低声解释,“师父,她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位小师姐,而且还是无暇师伯的弟子,我们不如托她问一问?” 老人脸色沉了一下,似乎不怎么高兴听到那个名字,“好了!别说了,让她把损耗付了再回去,弄出这么大动静如果就这么算了,让其他弟子怎么想?没两天这炼器堂就被炸得底都不剩了。” “可是.....” 邱西华还想再说什么,老人转身挥袖就走了,他只能腆着面皮朝沈禾拱手,“这位师姐,我师父的意思是堂门损坏,你需要出一半的钱来弥补宗门的损失,不过你若手头紧,也不必在意这个,历来炸炉是常有的事,一会我把它修一修补上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这个给你。” 沈禾豪气地把身份牌塞进他手里,“不是说要补偿吗?我灵石没有那么多,只有任务点,你看着扣吧。” 邱西华沉默了一下,心里默默发酸,几百的任务点说掏就掏,不愧是宗门大师伯的弟子啊,真有钱。 “好,那按照规定,我会扣除您二百任务点,均摊给其他弟子。” 沈禾突然又想起来那些阴魂嘲笑她的话,莫名有点不爽,“不用,给他们分五百,而且,转告他们,我随时欢迎他们去挫云峰来找我比剑,下次见面就不要一口一个师妹的叫我了,要叫师姐,大师姐!” 听到她说这话,邱西华愣了一下,立刻尊敬拱手,“是,大师姐。”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沈禾,咬牙询问,“另外,我想请问无暇师伯近日来可好?我师父他旧疾多年,一直不曾恢复,想恳请师姐有机会带我上山去拜见他老人家,为我师父求一副药。” 想到那个头顶一连串红老头,沈禾摇摇头,“这样有点不太好吧。” 听到她拒绝,邱西华心中一沉,立刻跪在地上请求,“求师姐开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沈禾赶紧后退几步,生怕真被他认主成功了,“不用!大可不必!给我当牛做马干什么,我还得给你发工资,” “我只是想让你劝他早点去看病,不要只等着我师父,他最近闭关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总不能让那老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等他出关了你直接去挫云峰不就好了,那山头又没装大门。” 年轻男人心中一喜,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多谢师姐!” 离开炼器堂,刚刚装完大款的沈禾一下子就坐在云端唉声叹气,一下子掉了五百任务点,心疼得无法呼吸,“完蛋了,我又换不成法器了!啊!!” 那痛苦的干嚎声,让路过的仙鹤翅膀都哆嗦了一下。 上三峰,领事堂。 ‘啪嗒’。 看到熟悉的玉牌,正在审查任务的崔步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沈师姐,你是来兑换法器的吗?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沈禾有气无力的点头,“嗯,考虑好了,我要换罗锦伞,但是要等过一段时间才行。” 崔步明有些惊讶,倒了杯茶递给她,“我记得,那些法器换下来是两千任务点,正好是罗锦伞的价格,是有了其他变故吗?” 沈禾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才绷着脸回答他,“哦,今天在炼器堂学炼器的时候炸炉,赔给人家了。” 桌案后的男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眉眼立刻弯了下去,但看她心情太差,他也很识趣地没有笑出声,“那师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要在宗内发布一件任务,交易一截拇指长的冰墨玉,定价....五百积分外加一千灵石。” 崔步明沉吟一会,点头,“可以,这个价格很公道,莫非沈师姐是已经接受过专业的炼器师指点了?” 专业? 想到那中年阴魂的邋遢样子,沈禾犹豫了一会,“应该算是吧,毕竟也是写过书的人。” 出门身份还是得自己给,她也不好意思揭自己人那么多底。 听她没有否认,崔步明眼睛亮了一下,“哦?那不知师姐可否引荐一二?宗内每年都要给新进宗的弟子发放免费的制式灵剑,要买不少法器,” “但近年来,各地争斗加剧,中州的炼器宗近两年也一直在加价,派来的宗师态度也不是太好,下面弟子总是学不到什么好用的方法,几位长老一直想换一个合作方,可苦于没有好的人选。” 沈禾挠了挠脸,“引荐....引荐应该不太行吧,那家伙好像不算什么正派人士,而且,他是个死了很久的阴魂,宗门接受的了吗?” 死的? 崔步明顿时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师姐无需担心,只是普通阴魂我们并没什么忌讳,况且能以魂魄存世,想必那位前辈生前实力应该相当强横了,如若真能结识,反而是我们金剑宗的荣幸。” “荣幸?” 沈禾表情扭曲了一下,就那中年阴损模样,谁是谁的荣幸还不一定呢,她给了崔步明一个同情的眼神,“那你还是高兴太早了,等你见到他再荣幸也不迟。” 听到她嫌弃的语气,崔步明微微摇头,也不再多说。 沈禾刚接触炼器,恐怕不知道一个高阶炼器师有多受欢迎,声名,财富,人脉,这些积累都是很恐怖的,如果那人真的性格足够高傲怪诞,那他是真材实料的几率反而大一点。 “既然如此,那师姐过几天愿不愿意再接几个任务?一千任务点可是有些难赚,乙级任务少说也要两三个。” 沈禾总觉得是天道看她不顺眼,才让她次次向生活低头,“好吧,你看着安排吧。” 桌案后的男人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捏着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心里已经盘算着把哪些任务分配给沈禾合适。 她那难得的直觉和天赋,若是不用好,可就太可惜了..... 回到炼器堂,沈禾就把这件事告诉中年阴魂了。 正看炉子的阴魂摇头晃脑的长叹一声,“哎呦,光阴似箭啊!想当初我闻名大陆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收礼炼器,没曾想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些小辈都只会耍耍嘴皮子,请我都不送礼了。” 见都没见,他还装上了。 沈禾冷笑一声,“那确实,光阴似箭嘛,它阴得狠,你又那么贱,所以就似了。” 阴魂:“.....” 第一百零三章 分不清大小王 ‘咕噜咕噜’ 幽暗的地下空间中,一尾暗红鳞背匆匆横扫过岩浆,游弋到岩浆边缘狠狠拍击,却被沉默的禁制给瞬间撞飞了出去。 它恼恨地低吼了一声,钻入地下,贪婪地盯着那禁制处离自己最近的火孔,顺着火红的华光,它看到了一抹金色.... 此时,金色的百鬼纹炉中一团拳头大的银色液体在快速跳动,有些像开水沸腾了的节奏。 “收力!” 操控着金炉的白纱晃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地撤出金炉表面,看她那迷糊样的操作,阴魂脸色一黑,一巴掌呼在沈禾脑袋上, “老子让你收力,不是让你收走,是减小能量输出,你把力量收走,材料就会出现瑕疵!锻造的时候很有可能直接断裂!” 白纱又赶紧把金炉给盖上,甚至还打了个结,沈禾没有办法独立控制能量的分布,只能从自己这头减小。 将能量输出的功率减弱,白纱也随之透明了些许,炉中一直波动的金属色液体终于减小了跳跃的速度。 完成这一切,白纱下的女孩才轻呼出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么精细的活,比学习剑法煎熬多了,才七八天,她就觉得浑身异常疲惫。 有想关机睡觉的冲动。 但也不是没用,神识之力似乎比以前可以调动的更多了,可调用的神识之力从35%涨到了38%,但距离当初在遗迹里抓铜眼石的60%权限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侧躺在地上的阴魂悠哉地翘了翘脚,又指着沈禾数落,“这样才对,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老子见过最笨的修士了,连能量都不会用,天天就挥着两根破棍子耍,没了棍子就像没牙的老虎,能量这个东西你要会灵活贯通.....” 白纱下的沈禾听的直咬牙,恼火地捏了捏拳头,奶奶个腿,从开火那天就开始数落,真当她没脾气了! ‘啪!’ 一角白纱突然从阴魂身后空间探了出来,对着他的脑袋瓜子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阴魂被打的脑后一凉,起身的瞬间,白纱已经转移到他身后,抬手就要再来一巴掌。 可阴魂似乎后背长了眼睛,竟然翻手抓住了她作怪的能量角,他得意地哼笑一声,“嘿,你看,人就是要有压迫,你这不是已经学会空间与能量的结合了?” 第二击没得逞,沈禾颇为遗憾地撇撇嘴,要把收回去,阴魂却拽着白纱念叨起她来,“记住,当你没有踏入元婴阶层的时候,面对他们千万不要耍低级的小手段,元婴和结丹完全不是一个层面,那是质与量的翻倍,不然,像这样被抓住辫子可就....” “哼,你还真以为想抓就抓了?” 看自己的能量被当成人质,沈禾控制着那一角能量直接异军突刺,原本柔软的白纱瞬间炸起数根白刺,直接把阴魂的手掌给捅成了蜂窝窟窿。 阴魂看了看自己的手,稀罕地啧啧两声,“嚯!不错嘛,但是.....” 他声音一冷,手掌一转,指尖阴气就如诡蛇般缠上了白纱下女孩的脖颈,“力量的运用,可远远不止这些,你,还太嫩了。” 沈禾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把能量抽回来,元婴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的心法大成,能打他们十个。 待玩闹结束,阴魂无聊地盯着房顶发呆。 果然,天赋与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有些生命自出生起就是注定了要不同的,沈禾只看到了自己被压榨,没看到自己的特殊。 普通修士在控火的时候都要神识高度集中,生怕分神后淬液失败,走火入魔,她却一点不受影响,就像是吃饭一样从容。 一边萃取,一边闲聊,甚至还能找机会揍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八天了,还是这么精神? 那就十天,一个月,半年,必须要把她的极限逼出来。 炉口打开,灼热滚烫的气息一瞬间填满整个房间,一团滚圆的液体缓缓升到炉口上空,白纱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它,尝试着揉捏出想要的形态。 刚捏下去,下一秒金属液就像水一样弹了回来,沈禾盯着那团耗费了她大半个月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就在阴魂想要开口指点她时,就见那白纱已经自己托着液团一点点抬高,随着温度下降,白纱不断尝试着塑性,直到发现金属液停止复弹为止。 论数理化的重要性。 阴魂啧了一声,对沈禾这份天资也是真服气,“记住,塑形的时候,要把它当成一个脆弱的孩子,空气,水气,都是很重要的影响因素,一定要裹严实了,漏了缝说不定会前功尽弃....” “呼。” 沈禾深深呼出一口气,手指控制着白纱一点一点捶打液团,那具寒暑不侵的身体居然在这个时候溢出了汗水,可见房间中温度有多高。 可这时,沈禾腰间的玉牌却亮了起来,频繁地闪烁足见传话的另一方有多急促。 沈禾并不想这个时候被打断,她的塑性快成功了。 可阴魂却抬手就放出一股阴气替她接手了已有雏形的亮银色长条,“接吧,能用传音玉牌联系的本来就不多,看这架势明显是急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烦躁地挠了挠头,把玉牌取下来接通传音,“喂,哪位?小事就别说了,我正在要紧关头呢!” “沈师姐,是我。” 听到这熟悉板正的声音,沈禾气势立马蔫了半米,“哦,是崔师弟啊,那你说吧。” 那头的崔步明面色凝重,“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我尽量说快一些,是上次我和你提过的外出任务,那一队弟子如今已经有近二十天未传回消息,” “外出的巡查弟子也在前天停止了传讯,我听阿六阿七说师姐你与锣锣王锦有生命同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禾皱了下眉头,抬手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四肢,回答他,“没有,我的契约是有条件的,虽然生命同契,但只有在血条消失一半以上的情况下才会影响到另一方,最起码现在他没有受到重伤。” 这可算不得是一个好消息。 崔步明继续确认,“这种契约会有被隔绝的情况吗?比如空间,秘境?或者....” “不会。” 崔步明没想到沈禾会给自己一个绝对肯定的答案,有些不放心,“师姐如何确定?” 这该怎么解释呢? 沈禾挠了挠头,转换了一下词语,“反正就是这么确定,因为我所有的装备在被创造的时候,第一条规定就是‘但凡出世,必显结果’,就算现在地方不同,也一样会生效,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规则。” 听到这两个字,崔步明手指不自觉敲了敲桌面,“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想拜托师姐走一趟中州边地,把他们带回来。” 沈禾看了一眼自己的炉子,立刻拒绝,“不行,我还在炼法器,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步了,你找其他人吧。” 崔步明微叹一声,“我若是能找到人就不麻烦师姐了,最开始的队伍就已经有了三位结丹弟子,如若真是结丹可破,他们早就回来了,所以我才来叨扰师姐,希望你可以带月师弟和李师弟一同去一次,这两人一个精通幻术,一个背景出奇,应当能帮到你。” “有没有可能是那魔道腹地有一元婴老怪坐镇呢?毕竟胆敢挑衅金剑宗,潜伏进门内毒害弟子的势力可不算多。” 旁边的阴魂插了一句嘴。 听到陌生声音突然插进来,崔步明愣了一下,又很快回答,“是的,药长老和阮师叔已经带人追踪着潜伏在宗内的邪修找到了他们的潜藏地,并且袭杀了看守邪心树的元婴邪修,” “但邪心树不可挪动,又已经成了气候,他们急着追杀其他元婴魔修,就把这个任务传了回来,还明确要求让宗内精神力强大,熟悉幻境的弟子去清理邪心树的生长地,本来我也以为有了王锦师弟就能稳妥,未曾想还是失败了....” 沈禾有些纠结,她不可能放任锣锣王锦去死,更何况崔步明对自己也还算不错,可她的法器已经到最后关头,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一切都算前功尽弃了。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中年阴魂,“咳,要不你在这帮我练?我出去救人?” 阴魂大爷一样哼了一声,“你能给老子什么好处?” 沈禾脸色一黑,满脑子都是把他塞回空间里胖揍的冲动,但再想想,他在炼器方面也算自己的老师,不能这么粗鲁。 我忍! “你想要什么?” 阴魂摸了摸下巴,“让你师父给我做一个合适的傀儡,再给我分一座山头,给我安排几十个弟子当炼器童子,一颗上好的生魂树,最后每年给我准备几万灵石....” ‘砰!’ 沈禾一拳砸在地上,修了几个月的文明素质瞬间破功,“我看你是想上天了!大小王都分不清了是吧?” 阴魂眼一瞪,也不乐意了,“那你还想让老子白给你干活。” 沈禾站起身,阴森森地盯着他,“白干活怎么了?住了我的空间这么久,我都还没找你要房租呢,还敢和我提灵石?你们敢说我上次挨雷劈没有你们一半的锅?” 提到雷劈渡劫,中年阴魂立马有些心虚了,那次在水桥城融合成剑,一连七重天雷,还真是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们。 毕竟他们生前都是魔修,手上杀孽数不胜数,按理早该消失在天地间,可惜被困在秘境中时间不流动,才没有入轮回。 后来被沈禾的法器收入法器中躲过了天道因果,算是入世,谁知道最后和那龙女融合的时候直接晋升成了神器,动静太大,又被天道重新写回了账本上。 只要成功扛过雷劫,就能算正式成为沈禾的器灵,要不然,他们现在也不敢随便出来转悠。 当然,这些他们都默契地没开口。 谁让这丫头心眼贼小,万一被她知道是他们害她被雷劈那么多次,丢了那么多灵石,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传音玉牌那头的崔步明也被这一连串信息震的头大,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沈禾和那阴魂是师徒关系,现在看....谁是大小王还真未可知。 这位阴魂前辈,似乎被沈师姐克制的很厉害啊。中年阴魂长叹一声,“行吧行吧,我今日替你炼出外壳,待回来了你自己再融合笔芯可行?” 沈禾斜了他一眼,“傀儡不要了?” 阴魂嗤了一声,余光落在了那传音玉牌上,一点不服输,“就算你不给本大爷出,也有的是人排队给我出,你个蠢丫头别得意太早!” 崔步明自然知道他在点自己,顺势开口应承,“当然,前辈有如此实力,我们金剑宗随时欢迎,若师姐明日启程,待成功归来,我会向两位长老申请两百任务点的奖励,包括这次任务的一般点数也会分给师姐。” 沈禾眼睛当场亮了,“一共多少?” “大概五百点吧。” 沈禾眼睛立马就暗了下去,扑倒在地上,干嚎一声,那她的新法器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啊。 崔步明以为她不满意,无奈解释,“师姐,这五百点已经不少了,一般乙级任务全部能有五百点数就很少见了,更别说是一个人五百,若是要上千那恐怕只有几位长老和我师父出面才行了。” 沈禾当然知道五百不少了,她只是着急见新法器,毕竟她也不是那有耐心的人,“知道了知道了,五百就五百,明天我就出发。” 听她答应,崔步明松了口气,“多谢师姐,我现在就让仙鹤把路线图和信息带给你,切记不要一个人行动,把月师弟和李师弟带上。” 沈禾眼咕噜咕噜转了转,含糊回答,“嗯,我看情况。” 传音一结束,那阴魂就迫不及待地想问她了,“嘶,最近金剑宗也没来其他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害你挨的雷劈?” 沈禾脑袋一扬,语气中不乏得意,“哼哼,我在藏书阁翻到的。” 众阴魂:“.....” 造孽啊! 怎么让她这个文盲学到真东西了。 次日,天不亮。 沈禾就揣着包裹从大食堂偷偷摸摸地下山了,开玩笑,她才不会带那俩拖后腿的家伙呢,到时候还要分给他们任务点。 她一个人快去快回还能净赚五百点。 谁知道她照着路线飞出金剑宗范围,就撞上了眼熟的一大一小,刚要转身,李冶就惊喜地叫住了她,“沈师姐,早。” 沈禾转身的动作一僵,只能绷着脸,“哦,早。” 月清代也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嘻嘻,师姐,早啊。” 看到他笑得和朵花一样,沈禾就不爽,“你笑什么笑?他去你不能去,不然池子里的东西谁喂?这么弱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月清代嘟了下嘴,走到她身边,晃了晃她的袖子,语气带着些孩童特有的娇气,“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专门从山下河里捞了不少鱼苗放里面,又移栽了山上的莲子,还有那颗蛋给他们当泉眼,绝对不会让它们饿死的,反正那些.....嗯,蝌蚪,也不挑食。” 这下沈禾真没话说了,但她还是有点不爽,双手环抱幽幽质问,“我可没有通知你们时间地点,谁告诉你们的?” 李冶立刻就很老实地把背后人给出卖了,“哦,是这样的,昨日傍晚崔师兄就提醒我们在这等师姐,说有重要任务,师姐应该会很早出发,让我们早点来山门口等着,别掉队了。” 沈禾咬了咬牙,心里暗暗给崔步明记下一笔。 那家伙不仅像个教导主任,还是个黑心眼,她早上怕月清代知道,可是连挫云峰都没敢回,没想到还是被套路了。 月清代则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冶一眼,扯了扯沈禾的袖子,“师姐,那我们走吧?听说路上单单赶路就要三五天呢。” “等等,我先把另外两个家伙喊回来。” 俩人疑惑地看着她,她还找了别人? 第一百零四章 试探一波 只见她手指快速掐诀,低喝一声,“回!” 下一刻,狂风呼啸,冷风中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丝威严的龙吟,待风息停歇,远处刚泛起鱼肚白的天边竟然真的飞来了一条琉璃金光的龙影! 第一次看到镜龙的李冶心中惊愕不已,“那是....龙族?” 大陆上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真龙的踪迹了,自从千年前佛修掀起了龙族大战,四神兽就陆续迁徙了居住地,至今都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如果被西境的那群魔族知道,恐怕.....要大乱了。 龙女头顶着仙茸虫,有些不满地对着下方的沈禾吹了吹龙须,“你把我们叫回来干什么?我们还没玩够呢。” 沈禾扯了扯嘴角,她倒是舒坦坏了,自己天天忙得和陀螺一样,“能干什么,当然是出去做任务了。” 龙女脑袋一扭,当场拒绝,“不去,本尊要去找男人。” 沈禾顿时觉得拳头又硬了。 她抬手就要抓着龙须把她从空中薅下来,可那道龙影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绝美妇人出现在李冶的身后。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在揽在他脖颈间,“这位年轻俊俏的小道友,我看你气质出众,颇有一番姿色,不如....从了我如何?” 感觉到龙女在自己耳后吹气,李冶整个人都僵了,脸色噌地一下就变得绯红,好像是被蒸透了的苹果一样。 他想把人甩掉,但又怕得罪了她,只能绷着身体解释,“前辈,在下离开家乡时就已心有所属,且与那位男子定下婚约,不如....您还是另寻他人?” 龙女呆滞了一下,转身捏起他的下巴打量,“真的?” 李冶顶着一张老实人的脸连连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您应该知道我们一族的习惯,伦理纲常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月清代在旁边看得直乐。 幸好他们可以任意改变形态,不然倒霉的就变成他了。 听到笑声,龙女低下头打量起他来,立刻被他眉间那抹朱砂吸引,惊艳地感叹一声,“小道友,我看你姿色颇为诱人,不如....” 月清代:!! 好家伙,这个才是百无禁忌。 看她连小孩的主意都打,沈禾再也忍不了了,一把就把她给拽进了空间,“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一天天的正经事不干,还扰乱员工道心,取消你的自由时间!” 同样在外面疯玩了大半个月的沈毛毛盘在她肩膀上,心虚地连话都不敢说。 龙女当然不乐意了,在空间里到处打滚,“啊!!不行,我不同意,快放我出去,本尊都素了几千年了,找个玩物怎么了?” 沈禾冷冷一笑,“谁让我心眼小,还记仇呢,再叫关你两年!” 咆哮的龙女一下子被掐住了软肋,最后阴郁地蹲到角落里种蘑菇去了..... “你也是,以后不要出去和她鬼混,小心以后她把你吃干抹净,再把你给甩了。” 被沈禾拎着后颈教育的仙茸虫无辜地甩了甩尾巴,睁着一双豆豆眼对她轻轻叫了一声,“哔~” 沈禾一听声音拔得老高,“什么??你是女的?!” 那岂不是更完犊子了。 一大一小有样学样,以后保不齐妥妥的也是魔丸一个! 一路上,月清代就一直盯着仙茸兽的背影扫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忽然开口询问,“师姐,你那颗蛋是雄性吗?” 坐在灵剑上啃肉饼的沈禾意外抬头,“嗯,应该是吧,他母亲那个时候和我说让我来看看弟弟。” 听到她说弟弟,月清代面色一下子有些微妙,发现他有些异样,沈禾凑近盯了他几秒,“你不会把他烤了吧?” 月清代立马瞪眼,“没有!” 她还以为谁都像她一样呢,贪吃不讲理,不过....那颗蛋,现在不太好过就是了,希望它能熬到师姐回宗吧,谁让他也小心眼,还记仇呢。 此时此刻,在挫云峰后山。 被一滩臭烂淤泥压在池下的水龙蛋正摇晃着身体企图脱离这片肮脏的水域,偏偏在蛋壳中央还绑了根手臂粗的铁链,无论他怎么晃动,就是转不开。 悠哉游弋在它头顶的几颗铜眼石被水下动静吸引,好奇地围过来观察,又被突然暴起的龙吟惊得游远。 好凶的一颗蛋..... 深夜,夜空繁星闪烁,李冶正照着航线地图在驾驭飞舟,朝南境边界靠近。 灵舟附近,偶尔跟随着几只模样怪异的灵鸟,似乎是在好奇这大木头块怎么没有翅膀。 月清代走过来,拽了拽他衣袖,“李师兄,我来替你驾驭飞舟吧,你去休息一下,等明天师姐赶完后半段路,我们说不准晚上就能到了。” 面色有些苍白的李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逞强,“好,今晚就由你来,小心一些,下面是灵兽山脉,那些鸟兽一旦察觉到你的虚弱,随时会攻击你。” “嗯,放心吧,我眼神很好的。” 当李冶走到飞舟甲板上,一眼就看到了睡得昏天黑地的某人,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这位才是真心大啊,一点也不怕后面的危机,走了两天除了吃,就是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次日一早。 沈禾就被一股哗啦啦的凉意给惊醒了。 她立刻坐起身,抹掉脸上的水渍,瞬间就锁定了前方拿着水囊的月清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顶着一张精致可爱脸的小狐狸,唰的一下从背后拿出一张地图抵在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提醒她,“师姐,你都睡两天了哦,现在还剩一小半路程,可如果按我们的速度到达目的地估计都到后半夜了,为了稳妥一点,我们最好在天黑前到达,所以要劳烦师姐出手了。” 沈禾打了个哈欠,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了起来,“我还以为弄个舟出来就是让我睡觉的呢,搞半天只是纯粹的交通工具。” 她拿出一瓶药剂在手里抛了抛,“去把你李师兄叫来。” 月清代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琉璃瓶,而李冶已经自己走了过来,“沈师姐,你找我?” “对,过来靠近一点,站好。” 李冶看她揽着月清代朝自己招手,有些应激,一张周正的俊脸生起一抹红色,“师姐,这是什么法术的仪式吗?” 沈禾看了看手里的加速药剂,“嗯,算是吧。” 能一次省下两瓶药剂的方法,怎么能不算是一种仪式呢。 这下李冶就放心了,走上前后,沈禾立刻就把手里的药剂倒在了三人脚边,一抹亮银色光晕立刻显现在他们身上。 “收掉飞舟。” 下一秒,飞舟消失,三人脚下也陡然一空。 沈禾同时快速掐诀,用透明的空间罩兜住后面两人,自己脚尖一点,像颗流星一样带着两人嗖地就冲出去老远。 两人只觉得像是被围在了一个静止的空间盒中,在盒子外围,连云层与风息的流动都慢了下来,整个人像丝绸一般轻盈,没有任何沉重感。 李冶抬手想触碰外界,却被手边一道透明的屏障阻隔了下来,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沈师姐凌空走过剑罡峡谷的秘密,好精湛的空间法术....” 看到这层屏障,月清代索性坐了下去,语气轻松,“是啊,照这样下去,我们或许下午就可以到了。” 早知道早点让她用这个药赶路了。 但事实证明,他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呕....” 还未等到目的地,两人就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经脉中灵气枯竭,好似是喝了马上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一般。 如果不是察觉到沈禾速度也慢了下来,他们甚至怀疑前面那个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月清代大声控诉,“师姐,这个药剂真的不是毒药吗?你要把我们拉去直接卖给邪修当投名状吗?” 沈禾也觉得有些反胃,但还是坚决为自己的药剂正名,“放屁!我这药剂可是很珍贵的,有点副作用那不是很正常,一会打起来如果人多的话,你们还要用这个逃命呢!” “呕!” 一听过会还要用这个药剂,李冶整个人眼前一黑,胃里那股恶心感立马就上来了,趴在云端就开始往下吐。 “哼,真娇气。” 沈禾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最近泡了剑无暇给她安排的药浴,体质大幅度提升,倒是让她在这方面尝到了一点甜头。 以后说不定能在打架的时候可劲造。 她扛着眩晕感掏出地图和自己的大地图对比,心中一喜,距离邪心树的生长地估计只剩下半个小时的路程了。 可惜南山派离这里太远,不然她还可以回去看看,好久没见到她那三个师弟了,不知道她的猪长得好不好.... 天近傍晚,秋风扫下落叶,三人抵达了山脉的尽头。 从半空中向下望去,还能看到远处几小片村庄和耕地,可周围繁茂的树林看着却缺少了几丝生机,连带着头顶压低的灰色天空都让人觉得压抑。 “好了,到了。” 两个满头大汗的家伙,听到这句话真是如释重负,也不讲什么修士的格调了,互相搀扶着在山坡处的破亭子边坐了下去。 月清代面色苍白的呢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尝试师姐的药了,真是不愧是从她手里出品的东西,恐怖如斯。” 李冶也捂着脸点头附和,“我也是,差点以为要虚脱死了。” 沈禾:“.....” 她心虚得挠了挠脸,也没有那么严重吧,这么稀缺的药剂她都没要钱,这俩人真不识货,“咳,我去探探路,你俩先休息吧,估计再过一会就能恢复了。” 她把仙茸虫留下来给俩人当护花使者,一个闪身就跑了个没影。 先从哪找呢? 沈禾摸了摸下巴,有些琢磨不准,这地方向下看基本也算一览无余,不像是有邪心树的样子啊。 据崔步明说,邪心树擅长操控傀儡,侵入人心,喜食血肉,且已存世千年,十分邪气,可她怎么看下面树都一个样,没什么差别啊。 她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起来,“要不试探一波?” 说着说着,她就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桶,扒拉一下地图,很好,红黄绿点都没有,可以随便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她脸上露出一个魔丸般的笑容,扭身就把炸药桶对准下方有些稀疏的林地甩了出去。 ‘轰!’的一声。 正在亭中休息的两人立刻就听到山下突然发出爆响,鸟兽齐齐惊鸣,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颤抖。 “她又干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月清代率先站起身抖了抖耳朵,探听方位,李冶心中也十分疑惑,“会不会是有其他邪修?崔师兄不是说那邪心树已生灵智,一定知道我们金剑宗会派人来铲除它,它此时定然不会轻易露面。” 月清代没有回话,仔细嗅了嗅风息中的各种气味,突然睁开眼,“找到方向了,走!” 爆炸声结束。 沈禾松开耳朵,立刻翻找地图,虽然还是没有红黄绿点,却也生出了一些细微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炸药破开了伪装,原本都是一片灰绿色的区域,竟然长出来了几条褐色的小路来。 “我真是个天才!” 发现道路,沈禾就知道自己这波没白用功,嗖地一下就飞下了山。 来到一条狭窄的泥土路上,她朝四周环望了一圈,晚风沙沙吹过,小路两旁树影摇晃,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反手就掏出了龙纹剑。 她察觉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恶意,好像周围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再看脚下这条小道,宽度很窄,看起来只够一人行走,地面有些粗糙坑洼,还长了些杂草,估计平时经过的人不多.... “师姐!你没事吧?” 听到喊声,沈禾回头看了一眼,半空中一大一小降落,有些焦急的打量她,发现她没受伤,又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吗?刚刚听到打斗声很激烈。” 沈禾摊手,“没有啊,是我自己扔的炸药,来探路的。” 两人都很不赞同地看着她,“师姐,你也太乱来了,万一把其他邪修或者邪心树都吸引来可怎么办?” “啊?可这不是常规操作吗?我经常见别人这么干。” 沈禾说着说着突然兴奋了,“再说,如果真把那东西引来了就更好了,我们都省的去找了,就怕人不来呢。” 两人:“.....” 算了,像她这样凶悍的估计也不懂被围杀的痛苦。 “走吧,顺着小路往下走走。” 沈禾招手让他俩跟上,自己在前面带路,空中扇着小翅膀的仙茸虫想落在她身上撒娇,沈禾立马嫌弃地挥了挥手,“去,自己去前面飞,我都靠两条腿走,你都长那么胖了,还好意思不运动?” ‘哔~’ 仙茸虫委屈地叫了一声,只能拖拉着尾巴飞在最前面。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中冷风刮得有些大,两旁低矮的树杈好像都要呼到人脸上来了。 李冶替她挡开频繁垂下来的树枝,神情严肃,“这些树确实有古怪,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只要不靠近应该问题不大.....” 可当枝桠再次要插到眼睛上时,沈禾就恼了。 抬手就举起自己那瞬间变成四十米的剑挥了出去,只见金光一闪,霎时间,两侧矮树整整齐齐地被剃了个半边头。 这一瞬间,小路上连夜风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沈禾拍掉头顶的碎叶,冷哼一声,“花里胡哨的,一群不守树德的玩意儿,和那沾花惹草的男人一样,我又不搞人外恋。” “噗!” 后方两人一下子没绷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个半死,月清代惊愕地看了她一眼,“师姐,你是不是被龙前辈影响了,怎么能连这话都说的出口?” 沈禾一脸无所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以前经常听一群人说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只是没机会说罢了。”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都心中暗自埋怨,到底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家伙,竟然敢当着沈禾那张还没张开的脸说出这些话,偏偏让她学会了还出来祸害人。 那种家伙就应该塞回去教他们重新做人! 走下山坡小路,视野陡然开阔,空地的尽头赫然是一片破旧的庙宇,由于没有树木的遮挡,头顶圆月洒下来异常明亮,几乎照得一览无余。 树木寸断,石佛倒塌,砖瓦更是散落一地,地面像是被被锋利的切割机犁过一样。 李冶立刻跃下去,蹲下身细细查看那些裂痕,“这应该是之前来的师兄师姐战斗留下的,剑气虽然稀薄,但气势很足。” 月清代也手指快速掐诀,眼中泛起淡淡的紫意,“幻境残留很明显,周围没有血迹,最后的消失点应该是在佛殿后方....” 可这时,沈禾却猛地回过头去看,“谁?!” 正在排查周围环境的两人立刻停顿了一下,“怎么了?师姐。” 沈禾没理会他们,转身就直直地朝残垣断壁的边缘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正对着庙宇大门的歪脖子树下,言语中有些嫌恶, “我刚刚感觉到这里投过来了一道视线,好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来过。” 第一百零五章 打个灯吧 月清代打量了一下这棵树,说实话长得有些丑,枝条太多,又没多少叶子,连藏只老鼠都有些困难。 断枝尽头还鼓起了一些大包,像寄生在它身上的瘤子一样。 “没什么异常,但它确实是个一揽全局的好方位。” 沈禾摇了摇头,那红点虽然闪得很快,但绿地中出现那么明显的一抹红,她怎么可能看错呢。 看她态度十分坚定,李冶两人没有反驳她,顺着她的话向下询问,“那师姐打算怎么做?把它挖开?” “或者上去看看吗?” 沈禾嫌弃地啧了一声,“哪有那么麻烦,一下就好了。” 她走到树下,双脚微微叉开,两手抓住树皮,脚下一跺,‘咯啦啦’一阵清脆连响就从地下传了出来,连带着后方两人脚下都掀起了碎土,那可不正是树根断裂的声音。 “走你!” 把歪脖子树拔出来后,沈禾抬手就给甩了出去,‘轰’的一声,那树就这样可怜地重重摔在了地上,泥土、枝叶一瞬间溅得到处都是。 月清代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呢,就眼看着沈禾凭着那不魁梧的肉体硬生生倒拔出了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 ‘啪啪啪’ “哇!师姐好厉害,以后如果要找伴侣恐怕得找个耐揍的吧,不然万一生气了,一拳打死得赔多少灵石啊....” 听到月清代夸张的捧场,李冶那谈情色变的薄面皮又有些绷不住了,“师弟,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找邪心树吧。” 沈禾低头和小狐狸对视一眼,都默契地嘴角上扬,嘿,有情况! 看树坑中黑漆漆的,沈禾抬手就摸出了一把幽冷的挑灯来,蹲下身朝下方照去,坑有半人深,森白的根系弯弯曲曲断裂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有些让人生理性不适。 坑洞土壁上显现出法宝特有的标注,被松松垮垮的土层掩盖着,如果不是程序,沈禾还真看不出来。 她把灯反手递出去,“给我拿着,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李冶抬手接住月光提灯,在那一瞬间空气都波动了一层,他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这只提灯,那种一瞬间就把内腑中暴躁能量压制住的感觉是他第一次体会到。 沈禾蹲下身扒拉了一下土坑内湿润冰凉的土壤,把那枚标记着‘金剑宗玉牌’的东西拿了出来,两人立刻围到她身边看。 等土层被吹去,李冶看了眼上面的纹路,总觉得有几分眼熟,“这好像是....” 可这时,月清代却噌的站了起来,戒备地打量着四周,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地下穿梭的悉索声,这让他感觉相当不好。 他巡视了一圈,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回头惊喊,“师姐!!小心!” ‘嗤’的一声。 一根墨绿色的锋利箭矢已经从土坑中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出来,在这漆黑的夜色下,这么近的距离,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沈禾眼看着那寒芒朝自己下颌冲来,瞳孔收缩。 身上顿时白光炸起,同时一把攥住了那根无声毒箭,白光与绿芒交锋瞬间在黑夜中爆出火花来。 “师姐,不要徒手!” 月清代低喝一声,抓起腰后黑色拂尘,朝半空中划出一道月弧,空中瞬间跳出几抹幽紫色的狐火,那狐火一出,原本隐在黑暗中要冲锋的藤曼行动陡然停止。 李冶同时双指成刃,射出一道冷冽剑气,将沈禾手中攥着的那根毒箭从下半拦腰部斩断,没了地下力量的支撑,藤曼这才失去力道,啪嗒一声扭曲着掉在了地上。 沈禾甩手就把毒箭扔在地上,冷着脸起身,一把手中金剑化作长棍重重插进土坑,“变大,压塌为止。” 龙纹金棍顿时涨大数倍,通体金光大盛,直冲云霄,原本黑暗的林下山脉方圆数里亮得根本睁不开眼,连空中圆月在金柱的光辉下都黯然失色。 下一秒,就听到‘轰隆!’一声。 原本只有半米深的树坑,被迫带着金柱就坠了下去,一时间只听到地动山摇的一阵噼里啪啦声,冲天高的金柱直接照着破庙就歪砸了下去。 很快,又是‘轰隆’一声,整片空地就尘土四起,地动山摇,原本破庙前方空旷的场地彻底一片狼藉,随着金柱的下砸,地面四分五裂,直接塌出一个数米宽的大坑洞。 “哼,花里胡哨。” 沈禾扬起头,冷哼一声,抬手就把龙纹棍召了回来,转身正想和两人炫耀,谁料两人身影竟然虚晃了一下? “什么情况?” 两人也立刻向后看去,发现身后空间竟然出现了一抹圆月般的全新地域,且两个空间正在交映着快速重叠。 而被光芒笼罩着的他们就像水中的泡影一般,身形不受控制的被向后拉扯。 一时间,月清代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赶紧仓促嘱咐,“师姐,你一个人站在原地不要乱走,这只是那邪心树的分散法,我们很快就来找你,千万别....” 他话没说完,人影就被拖着消失在原地。沈禾望了望四周一片狼藉,没有惊慌,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真是的,这法术好像挺厉害的,能直接弥补我只能短距离传送的缺点,不知道那颗树教不教。” 这时,一道幽冷纤细的声音从她后方地下空洞中传来,“人类,你如果归顺于我,我就交予你如何?” 坑洞上方突然涌出大片藤曼,它们在幽绿色的光芒下纠缠着,不多时竟化做了一个高大宽阔的人形。 随着它的出现,坑洞边缘也悉悉索索地攀爬出了一条条幽绿色藤曼,月光下,那些藤曼顶部竟然每一条都如那条袭杀沈禾的毒箭一般闪着寒光。 “你是高利贷出身的吧?一条法术就想买我这个人?” 沈禾怼了它一句,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藤曼蔓延到自己脚边,也不闪躲,偶尔看到哪一根不安分,才会上去踩一脚。 冷风吹过,地表叶片微微晃动,这哗啦哗啦的声音,何其耳熟,简直与当时那条羊肠小道听到的一模一样。 看她这嚣张的样子,那藤曼人影忽得朝她靠近,“哼,不识趣,你那两位师弟可都被我传到百公里外了,你当真不怕?” 它说着话,爪子已经朝沈禾的脑袋伸了过去,突然又嘎然而止。 几根金光长剑冷不丁地同时从半空中齐齐射出,锋利的剑尖直指着它的脑袋,沈禾朝它眨眼,反问一句,“你说我怕不怕?” 绿影阴阴笑了几声,后退回去,“你很特别,竟然一点不着急你那些同门弟子的性命?不像之前来的那大块头可要急死了,” 它挥手从地下扔出几把剑到她脚边,“看看这是什么?” 沈禾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就抬手数了起来,“1,2,3.....7?怎么还少了一个?崔师兄说一共来八个人来着?”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绿影声音忍不住烦躁了起来,“怎么,你不是金剑宗的人?” 沈禾挥手就把那几把剑收回空间,嫌弃地扫了它一眼,“虽然我想谢谢你这么配合,但是你这树脑子不太好哦,我来都来了当然就是金剑宗的弟子,只不过不是他们的人而已。” 是金剑宗的弟子,却不是金剑宗的人? 这不是纯扯淡! 坑洞深处的巨物恼怒的抖动了一下枝叶,这人类竟然敢戏耍自己! 绿影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化作一缕黑烟回到地洞,“好啊,很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就看你怎么救同门师兄弟,我劝你速度快一点,否则,等他们被我吸成干尸,你也跟着留下来做我下一个傀儡吧!” 看它走了,沈禾才把偷偷藏在背后的卷轴收回去,走到坑洞边摇头感叹,“啧,你看,你还急,分明就是被我说没文化恼羞成怒了,你这不就暴露自己的缺点了....” 女孩略带嘲讽的话语顺着风就传了下去,深渊处巨树猛地又是一个巨晃,‘轰’地从下方冲出一道黑光,直直杀向沈禾。 “闭嘴!!!” 看到那束速度极快的黑光,沈禾双眼微眯,抬手下压,口中吐出两个字,“反射。” 只听‘铛!’的一声,原本来势汹汹的攻击竟撞在一面巨大的白光水镜之上,当即在空中一个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倒反着射了回去。 不多时,沈禾就听到地下轰地一声,猛烈晃动了一下,很快传出了非人的怒吼,震得方圆数里山脉和树木都轻颤不止。 正在百十公里外飞速朝坑洞赶路的两人猛地一个踉跄,李冶一把将后方月清代甩到背上,加快速度赶路,“怎么回事!那邪心树提前发动了?” 月清代没说话,一个翻身轻盈落在他的肩背上,眼中竖瞳迅速收缩,前方场景快速收缩,直指那段弥散着黑气的山脉。 良久,他才开口,甚至表情都有些怪怪的,“不,它应该只是生气了而已。” 李冶:....?? 什么气能把山脉黑成这么一大片?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感叹一句,“沈师姐,真是....恐怖如斯。” 月清代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 自从跟她认识以来,就没见她让自己受过什么委屈。 直到下面那文盲树发脾气结束,沈禾才收掉外面的空气屏障,嫌弃地扇了扇空气中飘落的黑色粉末,“什么玩意?怎么和锅底灰一样。” 如果那两个在这,恐怕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就是大陆其余修士最忌惮的魔气,在这种环境下,稍有不慎就会感染心魔,甚至堕为魔修。 “不等了,我先一个人下去探探路。” 她打了个响指,在自己身上加了个空间屏障,甩手把金棍扔下去,直接一跃而下,“长。” 黑暗中,那龙纹金棍像一个急速光影一般,瞬间就生长到了深渊底部,沈禾抓着棍身就这么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从她的角度向下看,这个坑洞看起来很深,就连棍身自带的金光都看不到头了,好似被深渊直接吞没了一般。偶尔她还能在坑壁周围的藤曼里看到不少风干的尸体,那股腐朽夹杂着植物清新气息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啧,这树一点也不讲卫生,都不知道把家里清理一下....” 她嘴上吐槽着,手上速度倒是很快,但凡标注了法器字样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都被她给拽下来塞进了空间。 典型的嘴上嫌弃,身体诚实。 “这个混账东西!!你们金剑宗哪来的这么一个混账玩意儿!” 黑暗中,扎根在水脉中的巨树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头顶细长的绿叶都一下子飘落了不少,“等她下来,等她下来,老子把她抽筋拔骨.....” 可听着越来越近的吐嘈声,它越想越气不过,干脆把藤曼上被倒吊着的几个修士使劲摔打了几下。 本来就奄奄一息的几个剑修,硬生生扛不住晕了过去。 邪心树这才舒心了不少,可惜这些个剑修心性太硬,和石头一样,心魔根本种不进去,要不然它也不用吊着他们一口气。 等一会那女人下来,它就好好折磨她一番,只要让这几个剑修染上心魔,它应该就能真正迈入第八阶大关,届时它将成为大陆第一邪树! 它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狂笑出声,“啊哈哈哈!这中州与南境的屏障就是我的天下了,没曾想我也能有今天....” “你在那傻乐啥呢?” 女修疑惑的声音一出,邪心树笑声猛地一僵,转身高高地俯视着这个女剑修,“人类,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独自一人闯进来?” “切,怕你我就不进来了。” 沈禾扛着棍子,抬头打量远处那颗哪哪都黑黢黢的巨树,高声喊了一句,“喂,我们商量商量,你把我们宗的人还回来,我今天就放你一条活路怎么样?” 邪心树一愣,枝叶左摇右摆地晃了起来,狂笑起来,连带着地洞中水脉大幅翻涌,待它笑够了,声音陡然一冷,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最多不过结丹,你可知即便是元婴在我这也得低个头,你敢在我面前放肆!” 沈禾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跟谁没见过元婴似的,真算起来,我打过的元婴说不定比你见过的还多呢,不服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她双指放在剑身柄处,随时准备开打。 邪心树也被她激起了火气,缓缓抖动身躯,墨绿色幽光缓缓流过整个地洞,“大言不惭,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 突然,几道幽紫色狐火从她后方快速冲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地洞,两个熟悉的人影急匆匆破水而出,快步挡在沈禾前面。 “师姐,千万不要被它激怒,几位师兄师姐还在它手上,若是在打斗中它趁机拿他们开刀,引你入魔,我们恐怕又要进入死局了。” 李冶也向她低声传音,“本质上这邪心树还只是七阶后期,实力并不算强,但它寄生道心、操纵傀儡的能力却很可怕,要不然上一队来做任务的早就把这树铲除了,所以还请师姐千万要慎重....” 沈禾沉默了一会,疑惑发问,“你俩认真的?我怎么觉得应该不是它激怒我,而是我激怒它呢?它看起来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两人:.....??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时,上方邪心树怒吼了一声,“该死!竟敢次次挑衅我,真当我不敢拿你门人开刀?!今日你若不自戕于我面前,我就立刻将那七人制成傀儡!” 听到它的话,两人心中一沉,一旦被制成傀儡,即便是将邪心树杀了,那几位同门道心恐怕也会留下裂痕,而且还不知道药长老到底有没有研制出解法.... 可答应它的条件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旦沈禾束手就擒,这次任务与失败无异。 月清代捏紧手心,低垂着眼眸,眼底满是挣扎犹豫,怎么办,要唤醒那个人吗.... “不,你先等等!” 沈禾突然叫停邪心树发大招,地洞下紧张的气氛忽然停滞了一下,邪心树心中兴奋,“怎么,你要求饶了?” 月清代两人也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她,难道她已经有方法了? 沈禾上前走两步,清咳一声,“我晚上眼神不太好,你拿人质威胁我,总要让我看清人吧?万一你拿次品货冒充骗我怎么办?不如你先打个灯吧。” 月清代和李冶两人同时张大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神特码先打个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第一百零六章 呸,没品! ‘打个灯,打个灯.....’ “该死!” 邪心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幽绿粗壮的爬藤一时间疯狂在三人周围翻涌,那气势恨不得要把他们立刻剥皮拆骨。 它决定了,一定要先杀了这个女人,再把剩下几个金剑宗弟子好好折磨一番,换成傀儡把自己的替身带回去。 想必金剑宗那些元婴修士也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弟子就来寻仇,等他们松懈,就是它晋升的机会! 可是....该死!还是好想杀了她!! 月清代眼看着远处那挺拔宏伟的巨树根部周身黑气直冒,立刻抽出拂尘化作屏障,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这邪树是不是被气的入魔了? “好,我就给你打个灯,让你看清楚和我作对的下场!” 它话音一落,一片黑暗的地窟中央突然亮起一抹参天墨绿幽光,那幽光像活的一样一路从中央巨树中很快传遍整个地窟的石面,顶部的所有藤蔓,直到把整个空间都染上了诡异的幽绿色才罢休。 数十道人影就这样被藤曼从高空中倒吊着展示在了三人前方。 那浑身血淋淋的面容,扭曲的四肢,一时间让眼神极好的月清代都有些判断不出到底哪些才是金剑宗的人了。 李冶下意识别过眼去不想再看,手指紧紧地握着腰侧的剑柄。 看他们沉默不语,邪心树猖狂大笑起来,“这就是你们人类修士派来去清理我的天资英才,最后不都是了我的猎物!哈哈哈....” 良久,站在树下的沈禾突然幽幽开口,“那照你这么说,我似乎也没有自裁,求饶的必要了,反正最后还是要被你杀....” “你说的很对,可即便你知道又能奈我何呢?” 就是这样,愤怒吧! 邪心树兴奋地用藤蔓摩擦过沈禾的脖颈,满是恶意嘲讽,“谁让你们那些所谓的师门连情况都摸不清楚,就要送自己的弟子来送死呢?” 沈禾啧了一声,嫌弃地用龙纹棍将那冰凉的藤蔓挑开,再抬眸时,双眼中满是冷意,“那不如.....我来帮你一把吧?帮你解决掉这些麻烦。” 她话音未落,身影已经闪现至半空中。 双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巨大的金色盘龙长弓。 那锋利的弓弦瞬间被拉开,刺眼的金芒与白光齐出,数十支金黑色羽箭带中咆哮着刺破空间,以极快的速度朝上方射了出去! 眨眼间,数抹寒光就毫不留情地从高空中数十人胸前穿了过去! 新鲜的血气一时间撒的空中到处都是。 等在场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沾满鲜血的箭矢已经‘嗡’地一声齐齐扎进了地窟石壁上。 血水很快便从这些修士胸口处蔓延开,滴答滴答流淌个不停,终于,这些被折磨了多日的人质身上最后一丝温热与生机也消失不见..... 这一切其实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可沈禾的速度太快了,动作快,决断快,箭....更快。 后方站着的两人只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喉咙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沈禾面无表情地甩掉手指间不断涌出的血迹,挥手将长弓化作利剑,她握着剑柄,剑尖直指对面,声音冷冽, “现在,我宣布,人质已死!请敌方立刻缴械投降,如有任何反驳,我会立刻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以慰我师门弟子在天之灵!” 邪心树疯狂地晃动着,似乎神志都有些崩溃,正在膨胀的藤蔓快速移动,语无伦次,“不不不不,这不对....” “不对!!你不是金剑宗弟子吗?你们正派不是最讲究人情道义吗?你怎么敢把他们杀了!” 沈禾不理会它的怒吼与质问,沾着血滴的手指已经划过剑身。 “三.....” 她声音刚刚拉长,身上就泛起白光,灵动的白纱快速顺着胳膊缠绕在了龙纹剑的剑刃上,金芒被白纱覆盖后,激颤着嗡鸣。 “二.....” 待她喊出第二个数时,身影已经闪现至在地窟顶部。 一瞬间,强盛的金光陡然照亮整片幽绿空间,数道凌厉灵巧的剑气汇聚成一颗闪着耀眼光球。 那光芒越涨越大,越涨越亮,细看下是无数小剑在以一种玄妙的规律在环绕,能量积蓄完毕,沈禾猛地睁眼,冷光直指下方巨大的邪心树。 “第五剑式,去!!” 邪心树也怒吼一声,甩掉身体上的尸体,将四方藤蔓同时汇聚在前方,化作一团高速旋转的墨绿色尖锥迎着白光冲了上去。 霎时间,白光与墨光在地窟中激烈交斗,当剑团与尖锥接触那一刹那,瞬间就磨掉了尖锥的尖端,有了白纱的帮助,龙纹剑发出的每一道剑气似乎都强得可怕。 很快,那剑团就化作两条绸带样的软剑,交缠着快速将尖锥以摧枯拉朽之势割成了碎块! ‘轰’的一声。 夹杂着强大能量的剑光与藤蔓瞬间在地窟中炸得到处都是。 “一!” 被能量震退的邪心树听到这最后一声喊数,立刻惊恐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巨剑从空中朝自己砍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恐怖的重量和极小的高度差甚至让它都来不及求饶,就被巨剑铿锵一声,切掉了半边身子。 邪心树惨叫一声,墨绿色汁液喷溅得到处都是,身影也快速缩小,‘扑通’一声化成一个光裸的绿发男人摔在地上。 男人狼狈地捂着自己断掉一臂的肩膀,一抬头,发现空中那杀神又举剑朝自己劈来。 他眼中露出惊慌,赶紧后退求饶,“等等!!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我南境半数百姓都会被洪水淹没!你那两个师弟也会死的....” 沈禾立刻扭头看向下方,发现地窟中已经爬满了黑线傀儡,几乎已经看不清月清代两人的身影,而地洞上方还有数不清的傀儡正顺着藤蔓向下攀爬。 “现在杀我,他们两人必死无疑!” 看她犹豫了,邪心树立刻挥手让傀儡把两人拥簇着推了出来,刚刚还在挥剑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反抗的意识,木讷的脸上爬满了黑色纹路。 灵动的双眼中蒙上了一层白芒。 “怎么样,这两个人质你可还满意?难道你也要把他们都杀了?” 沈禾的沉默不语让邪心树又恢复了兴奋,他期待地盯着沈禾的表情,等着她服软,求饶。 结果,几秒后,他就眼看着上方女修又化出了一柄龙纹长弓,冰冷的箭矢精准对准了向下方两人。 看到这一幕,邪心树立马就起来自己那十多个被瞬杀的傀儡。 他忍不住惊嚎了一声,赶忙让傀儡把那两人护在身后,“等等等等!那可是你的同门师弟,他们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连他们也要杀?你杀疯了吗?!” 邪心树这辈子没想过,自己竟然要靠保护两个人类苟活。 还有没有天理了! 见两人被傀儡挡住,沈禾没什么表情,转头就把箭尖对准了邪心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杀了他们你再死,要么你现在就死....” “三.....” “住手!住手!!你真的不怕背上天谴的因果吗,我可是堵着地下水脉的关键,如果我死了,南境数百万的凡人都会死!” “二....” 听到她幽幽响起的数数声,邪心树就觉得自己牙疼的厉害,他绞尽脑汁,为自己谋求一张保命符,“还有,还有.....” 忽然,正要妥协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得抬起头朝地洞上方看去,脸上露出喜意,“他们来了!” 沈禾转过头去看,只见地窟出口竟然投下来一抹刺眼的亮光,像是太阳初升的光芒射了进来一般。 可....现在明明是夜晚才对。 下一秒,沈禾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数个灼热的火球从上方坠了下来,无情的火焰瞬间就把地窟中藤曼烧断了大片,许多傀儡甚至来不及反抗就化作了飞灰。 看到极为像友军的一幕,沈禾疑惑的看了一眼石化的邪心树,“你是吓傻了吗?看到敌人都这么高兴?” 断臂的绿发男人愤怒地抓紧头发,“不对,不对!他们说好了要一起杀了你们这些正派弟子的,怎么会这么做?” 很快,一道传音火鸟飞了下来,“下面的道友听着,我们是三百里外的火云阁修士,来帮你们铲除邪树,一盏茶后,之后我们将投下流火炮,还请下面道友立刻扯出来,不要误伤了你们。” 沈禾看了一眼那火鸟,缓缓后退两步,将自己隐退在山壁后。 等那火鸟飞旋一圈消失后,沈禾也不提杀人的事了,长棍往肩上一抗,幸灾乐祸地嘲讽邪心树, “看来你还是太嫩了,他们已经不怕所谓地水淹南境了,人族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为我族....嘿,多防三分。” 绿发男人面色猛地苍白,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沈禾挠了挠脸,都有些可怜他了,“现在,我再来给你两个选择,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此时,地窟上方,已经站满了红袍修士,其中还夹杂了不少青袍修士,看起来似乎是两宗连合行动。 站在最前方的红袍修士收回火鸟,脸上露出疑惑,“奇怪?” 旁边年轻的青袍男人问,“怎么,下面有没人?” “对,邪心树消失,只有傀儡,却不见金剑宗人,难不成已经被杀了?” 青袍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那正好,我们也不用费心借它的手处理金剑宗的人了,直接杀了它,水天宗的弟子已经到了,就等着去冰封水脉了。” 他朝红袍修士摆了摆手,“都杀了吧。” 待他转身,红袍修士面色阴森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旁弟子,“没听到御风谷胥少主发话吗?还愣着干什么,放流....” 突然,地洞下方‘轰隆’摇晃几下。 紧接着,一道刺眼金光猛得擦着这这些人面就从地下冲入了夜空,那速度之快,让一种弟子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都纷纷抬头看向这束冲入天穹的金光,兴奋起来,“难道是下面有法宝出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青袍男人面色古怪,幽幽说道,“不,都别动,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他翻了一下自己不算久远的记忆,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很特殊的人,喃喃自语起来,“难道是那个偷了我的鸡,抢了我妖宠的女人?” 红袍修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被人抢的时候?” 胥川风冷冷扯了下嘴角,“闭嘴,动手!” “嚯,熟人。” 拽着一圈尸体的绿发男人狼狈地瞪了她一眼,“这会你还看什么熟人,快点下去,我本来就受重伤,如果本体又受伤会死的。” 沈禾视线匆匆在地上那群红名中扫过一眼,冷漠回答,“催什么催,你要死死呗,死之前把我两个师弟的寄生解了就行。” 邪心树憋屈的心口一痛,死死咬紧最后底线,“你休想!” “哼,那你就别废话,等我提示,立马出手。” 她把沈毛毛从空间捞出来,撸了一把,抬手扔下去,“去吧,让我看看你升级了以后的毒术怎么样。” ‘哔!’ 仙茸虫还没睡醒呢,就被主人给扔了下去,张开翅膀一看,下面卷上来的火卷风都要烧到屁股上来了。 它赶紧鼓起胸脯,呼地对着火卷风吐出一大口白雾,那白雾一出,立刻在空中扩散开来,结成细细的冰晶,白雾冰晶夹杂着寒气与火卷风‘轰’地一声撞在一起。 半空中瞬间像是落了一场小雨一样,被风卷的到处都是,下方弟子没有在意落下的那点毛毛雨。 看攻击失败,立刻凝结火鸟绕着金柱子飞向夜空,青衣弟子立刻掐诀在下方扇出几股狂风,让火鸟迎风而上。 仙茸虫立刻飞高,对着下方又是一口白雾,火鸟快速飞过白雾时,竟像是被虫啃了一般,翅膀都坑坑洼洼地。 沈禾手指一弹,空间封闭,瞬间就掐灭了几只火鸟,她踢了踢脚边的绿发男人,“动手,记住,别留下活口。” 邪心树心中一寒,忍不住吐槽一句,“你真不是人。” 不过.....哼,正和他意。 他操控着下方空地中隐藏的藤曼蜂拥而起,齐齐对准下方修士,古怪的黑气也从地洞中飘散出来混合着藤曼行动。 “都注意点!是魔气。” 胥川风率先察觉异常,呼地甩袖将黑烟卷到一旁,同时扔出一口金钟扣在了地洞口,黑烟一遇到金钟上佛文,立刻就消散而去,可见御风谷是早有准备。 谁料他把金钟放下后,没一会,眼前居然越来越黑,这让他不得不加大手中风卷的力道,一边防备地上藤曼,一边防备魔气。 周围其余弟子也慌乱起来,视野愈发模糊,黑暗..... 胥川风割断频频扑上来的藤曼,心中焦急,不对,如果是那个拿着金棍的女修,为什么她还不动手?这个时候正是他们虚弱的时候。 难道她其实已经出手了? ‘哔~’ 见下方一群人类胡乱摔打,飞在空中的仙茸虫偷笑两声,扇动着翅膀又朝黑烟中吐出一口毒雾,没一会这些弟子就两眼白芒,全身赤裸,毫无知觉地被藤蔓拉入了地窟。 邪心树不禁感叹一声,“好毒的灵兽。” 连魔气落在它那身白毛上,都要被腐蚀殆尽。 只有那已经步入结丹的胥川风还在戒备着四处攻击,他声嘶力竭得吼着,“我知道你在这,你出来!你既然敢来为什么不出来!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我御风谷如今已经吞并火云阁,已是南境最大宗派,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与你结为双休道侣,一起去北境!” “你好好考虑考虑,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一见倾心,一直想再见你一面....” 听地一清二楚的邪心树不爽的哼哼两声,还不如他呢,好歹他求饶是威胁人,这人求饶直接把自己都给卖了,什么玩意! 呸!没品。 可沈禾五感一般,金棍太高,下方又乱吼乱叫,完全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他说什么玩意?” 邪心树白眼一翻,“哦,他说,有种你出来,躲在后面阴人算什么本事,还说你以前偷了他的鸡,抢了他的妖宠,一直想找到你,如今他们御风谷现在已经吞并了火云阁,可是南境最大的宗派,他可以让你做他的双修道侣,让你好好想想。” 他可没有撒谎,实话实说而已。 沈禾顿时沉默了,这人找死呢,本来就菜,打不过竟然还敢记仇,现在吞并了她看中的地盘,还敢挑衅自己? 还让她好好想想? 第一百零七章 小弟+1 可没等沈禾多想呢,刚刚在白雾中那‘放狠话’的幸存者已经被仙茸虫从身后偷袭,一尾巴给甩晕了过去。 ‘哔~’ 见自己解决掉了最后一个敌人,沈毛毛高兴得不行,对着胥川风又是一口毒雾。 既然是同一宗门的,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 不过几个呼吸,他身上昂贵的法袍就被腐蚀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开始一点点剥落,伤口看起来相当骇人。 地上游弋的藤蔓也不甘示弱,在它们恶意的拉扯下,男人一整个衣不蔽体,狼狈不堪,等沈禾收掉金棍,回到地上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怀疑这两个是不是臭味相投。 但看邪心藤准备掏心了,她忽然想到什么,一脚踩住藤蔓,“等等,还是别弄死了,把他做成傀儡就行。” “怎么?你心动了?” 邪心树都准备杀他了,没曾想沈禾竟然会下这个决定,幽绿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连自己宗门的人都舍得杀,居然不舍得杀一个这样的人?他身上的煞气可不是一般的重。” 沈禾啧了一声,“什么玩意,留着当然是一会好威胁人啊,你都知道人活着的价值比死的大,万一遇上了他爹他娘了,难道你要替我上去和元婴硬刚吗?” 绿发男人心里顿时舒坦多了,抬手就把胥川风捆成了一个粽子,心眼一动又开始和沈禾做交易, “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反正这些人已经死了,我把你的师弟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怎么样?” “好啊。” 沈禾很爽快地点头,“你把最后一个弟子的位置告诉我,我就放了你,反正你很快还是会被火云阁和御风谷铲除,即便不是他们铲除,等我回了宗门,长老们估计也饶不了你,你要是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就趁这两天吧。” 她说完,抬手拍了拍绿发男人的肩膀,虚伪地长叹一声,似乎完全没看到他那僵硬的脸色,“唉,毕竟,你的时间不多喽!” 邪心树心里顿时有些慌了,如今那些人类撕毁合约,它已经到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正如着女修所说,它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他一把拽住沈禾的衣袖,咬牙切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们金剑宗最后一个弟子就是被火云阁带走的,但你要答应我,说服你们宗门长老放我一条生路。” 沈禾挑眉,“凭什么?” 绿发男人抬眼看她,语气十分笃定,“就凭我知道这两个宗门宝库和灵石的所有位置,够吗?” 灵石啊。 沈禾眯了下眼睛,如果他真的能配合自己去先把那些宝贝带出来,自己提前先偷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不,不对,这怎么能是偷吃呢,这分明是靠自己本事抢的。 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已经安慰好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良心。 见她不说话,邪心树有些着急了,“如果你怕说服不了那些元婴长老,我可以告诉你们解决寄生的办法,金剑宗应该不止一个弟子被偷袭种下种子吧?没有我,他们就算活下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呵,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断一次胳膊,以后没事别随便乱把孩子给人家,弄得现在到处都是你的崽。” 沈禾白了他一眼,一把将自己衣摆扯回来,真是的,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扯自己的衣服。 绿发男人被他说的脸色红一下白一下,气急败坏地吼出声,“那也能怪我?不是你们人类先开口买我的种子的吗?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把孩子送去你们金剑宗?!” 沈禾呆了一下,“啊?还真是孩子啊?” 邪心树:“.....” “咳,言归正传,那我们先这么说定了,一会你跟我一起去火云阁,我去找人,你就去找灵石宝库,等我发信号,你就可以露头随便杀了。” 邪心树皱眉,“现在?不等你们宗门的长老来再行动吗?即便加上我,恐怕也做不到从火云阁全身而退吧?” “你说什么呢?他们不是人吗?” 邪心树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一排死尸,脸色都黑了,“你是在耍我吗?他们都死透了,还是你亲手杀的,即便是做成傀儡,实力也是大打折扣。” 沈禾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眼,先掏出一瓶红药水撒下去,那原本死尸一样的十多个人瞬间就面色红润了起来,即便浑身是血,看起来也不过是睡着了一般。 于是,邪心树又眼看着沈禾掏出了一瓶药剂,点着数洒水在了其中七个人身上,当银色光芒落下,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些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就这么恢复了活人气息,有的甚至还翻了身继续睡?! 沈禾把药瓶扔在地上,转头时鼻子翘得老高,“看到没,这就是计策!你以后还是别呆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了,光长岁数不长见识,忙来忙去被一堆人骗,活那么长时间干啥?” “噗!” 绿发男人看到她这操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站在原地喷出一口血来,也不知道是被沈禾的话给气的,还是被之前自己被骗气的。总之,这一口血吐下去,整个人都萎靡了一层,沈禾一看他头顶上瞬间多出俩‘急火攻心,毒入肺腑’负状态,赶紧招呼仙茸虫, “哎呀,毛毛,快点把你的毒收了,你这位树爷爷都被你毒得吐血了,别一会打起架来他还拖后腿。” 仙茸虫:“.....” 这事也归它管吗? 一众阴魂:“.....” 虽然它们很想说看沈禾折腾别人还挺爽的,但是.....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心疼那棵树了。 邪心树撑着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沈禾一眼,抬手将那些剑修身上的种子收走就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调息。 颇有一副奋发图强的感觉。 等黑夜过去,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夜的战火就这样暂告一段落。 原本处于昏迷中的月清代最先醒了过来,发现沈禾抱着金棍坐在一片狼藉中啃肉饼,懊恼又羡慕,别扭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师姐,早上好....” 沈禾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哦,早上好,我还想着你们再睡,一会要不要免费会给你们来一个叫醒服务呢。” 月清代被她噎了一下,也没回嘴,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周围还躺了不少人,看他们一个个呼吸均匀略微松口气,当时看到她那么决绝,他还真以为她出手把这些人杀了呢。 他又指了指那几个多出来的人,“师姐,他们是什么人?” “好像是水天宗的人,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和附近的火云阁联手了,所以先不弄醒了,如果遇上他们的人,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沈禾说着话,又拿出一瓶解除一切负状态的药剂滴在李冶身上,可盯了一会发现他还满脸痛苦地睁不开眼。 眉头一皱,小手在他脸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两巴掌,“醒醒,起来干活了!” 看她那过于豪放的操作,月清代张了张嘴,还是撇开眼,算了,谁让她和功劳最大呢,方式粗野就粗野点吧。 等李冶被巴掌打醒,整个人就像是从溺水状态中被捞了上来一样,虚弱又痛苦,直到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他才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拱手行礼,“有劳沈师姐了。” 沈禾立马把自己邪恶的小手揣了起来,“咳,不用客气,回头给我好好打工就行了。” 李冶摸了摸自己有点刺痛的脸颊,幽幽看了她一眼,还是认下了这个亏,“是,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禾沉吟了一会,“嗯,你们两个准备准备,我现在要去火云阁救锣锣王锦,你们和他去找我要的东西。” 两人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满身黑气的断臂男子,绿发绿眸,又魔气缠身,这抹邪异的气息恐怕只有.....邪心树。 他们同时皱了下眉头,脸色都不是很好,手中武器更是蠢蠢欲动,“师姐确定要和这位....前辈合作?” 这个邪心树有多难缠,他们可太知道了,地窟下魔气无孔不入,藤蔓寄生,傀儡合围,如果不是沈禾把它逼急了,他们说不定没等寄生就迷失在心魔中走火入魔了。 和这样的家伙合作..... 沈禾坚定点头,“那当然了,偷鸡摸狗的事就得找他和你们,难不成找宗门里其他弟子?你们有意见先憋着,等把我的灵石拿回来,再自行决斗。” 听到她这无耻的言论,邪心树也忍不住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他说这人怎么放他放的这么痛快呢,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 那灵石还在别人家宝库里放着呢,呵,人还没去呢就变成了她的了。 贪婪成这样,居然都没染上心魔,天道真是瞎了眼了! 月清代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这家伙一提到灵石连他们的死活都不顾了, “可是师姐,只有我们去真的行吗?那可是两大宗门联合的防御,元婴都未必破得开,就算我们强行破开,还没进去可能就被抓住了。” 她打量了一下这三个的狼狈样,啧了一声,“说的也是,你们几个确实有点没用,万一被抓了还要连累我。” 没用的三个人:“.....” 造孽啊! 老天怎么就让她长了一张嘴! “喏,这个给你们,快点把事办完,然后等我信号,把剩下的人叫醒。” 月清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递来的几张卷轴拽了过来,察觉到轴纸外溢出的神秘能量,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这....你确定要把它们用了?” “不然留着他们干什么?又不能吃。” 随后,她又朝邪心树扔了一瓶红药水,“这是给你的,好好带着他们干活,如果拿不到我要的东西,哼....我就把你劈成碎柴塞炉子里烧了。” 绿发男人被她这态度刺激的牙痒痒,但看着她手上那根金棍子,还是憋着没吭声。 自此,沈禾的小弟又 1。 看一切安排妥当,沈禾转身就跃进了地窟,她也要做一下准备,这次可是一场特殊的赌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清代不尊不敬地对着绿发男人行了一礼,“前辈,合作愉快。” 察觉到他的敌意,邪心树也冷哼一声,两个虾兵蟹将,如果不是怕这女剑修翻脸杀他,他早把这两个人的心魔激发了。 这时,地窟口很快翻上来了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青袍男人,其中一个大摇大摆地打量了一下外面对峙的三人,眉头一皱,“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呢?快去干活!” 三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眯了下眼睛,这人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对他们大呼小叫,连结丹的实力都不剩了,哪来的胆子? 这时,月清代突然就想起来在水桥城沈禾曾经化成过石头,那种高明的化身术即便是他都没有发现破绽,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师姐?” “啊?干什么?东西不都给你们了,还有什么难的?” 听到不耐烦的语调,三人都无语地扯了下嘴角,赶紧给她让路。 沈禾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总觉得有点不靠谱,又嘱咐了两句才挑着身后那半死不活的男人朝火云阁的方向赶去了。 她得快点赶路,万一锣锣王锦真被别人给弄死了,她可不好给锣锣王霸那老家伙交差,自己的灵石还存在东境呢。 天近傍晚,另一行人也如约已经抵达了火云阁。 “师叔,都说中州哪哪都好,我看这地段也没比我们那好到哪去啊,燥得热死了。” 几个一身蓝衫年轻女孩围着一个带着面纱的白发女人撒起娇来,对于她们这些水系修士来说,火云阁这种到处都是灼热能量的地方可是最讨厌了。 女人语气温和,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些弟子的玩闹,“这次带你们来就是长长见识,那御风谷少主既然已经承诺此事,你们就暂且忍忍,如果真能成功堵住那崩坏的水脉,为南境百姓免去一场灾难,日后功德也定然不少,若有朝一日你们进阶元婴,也可少一些心魔。” 其中一个较为高挑的蓝衫女修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可是,师叔,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说不准他们御风谷就不安好心呢,连火云阁这么大的势力都能这么快吞并,背后定然有是推手,若是借此暗害我们可怎么办?” “放心,我会护好你们的,出门之前宗主已有交代。” 女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中也是流露出些许担忧,这一路上,她就已经看到不少御风谷欺压火云阁弟子的画面,可见,御风谷上层并没有做过多约束。 难道....火云阁的高阶修士已经彻底被拉拢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无论是对她们天水宗,还是对她们几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走开!看什么看?真恶心!” 落在最后方的小个子女修忽然瞪了一眼靠过来的青袍男弟子。 那御风谷弟子讨了个没趣,看这几人中有不少高阶修士,只得冷哼一声,灰头土脸地走远,不忿地暗淬了一口,“得意什么,天水宗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女人宗,以后说不准还要当我们御风谷的炉鼎呢....” 戴面纱的女修一听,脸色冷了一瞬,还没动手,就听见后方‘啪!’的一声脆响,原本正嘴上逞能的弟子当即被扇飞了几米远。 “你是什么东西!都敢替阁主做决断了?” 那弟子被甩得脑子嗡嗡响,抬头一看,那张有些阴翳冷峻的脸可不正是少谷主胥川风,他脸色一白,赶紧跪下磕头,“弟子知错,弟子知道错了,求少主饶命....” “饶命?” 沈禾冷冷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好啊,那本少主就再赏你一巴掌吧。” 年轻弟子听了,心中一喜,知道胥川风今天已经是开恩了,连连点头,把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是是是,少主请!” 看他脑袋上黄名瞬间红的刺眼,沈禾眼睫微眯,掌心对准他的太阳穴就甩了过去,都是红名还敢往她面前凑。 只听‘轰’得一声,那弟子便摔飞出去老远,脑袋当场撞倒在了石阶上,口鼻流血,气息当场断绝。 “啊!” 看到这一幕,几个蓝衫女修都惊呼一声,后退几步,再看‘胥川风’眼中则多出几分慎重与戒备。 好狠辣的男人,自己宗门的弟子说杀就杀! 白纱女子则眼底露出冷意,这个小辈当众用如此强硬的手段轰杀弟子,岂不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们脸色比之前还难看,顿时有些疑惑。 咋回事啊,这仇都报不高兴? 难道她把自己脑袋拧了给她们助助兴? 第一百零八章 你家地牢在哪呢? 沈禾朝中央那女人躬身行了一礼,“让前辈与各位道友受惊了,最近门中弟子有些浮躁,嘴上总是每个把门的,正好警告他们一番。” 白纱女人冷淡回应,“不用多礼,这是你们御风谷的事情,与我天水宗无关,不过,你们既然把人家的地盘都占了,怎么也不改个名字?时间久了,两宗弟子冲突恐怕会愈演愈烈。” 沈禾脸上露出笑意,“前辈果然远见,家父已经准备将火云阁改为风火谷,这两日就要挂匾祝贺了,若是您与门中弟子有空,也可多留一阵,届时应该会很热闹。” 随行的女弟子顺着他的折扇看向山门上空荡荡的牌匾,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喜意。 显然,她们对胥川风包括整个御风谷都没什么好感。 白纱女人表情依旧从容,“那我们天水阁就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们了,若是处理完地下水脉还有时间,我们会多留一阵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探查的如何了?” 听她问起这个,沈禾脸色露出一丝为难,慢慢敲了敲手中折扇,“说实话,在邪心树拿吃了些亏,未曾想到它会如此难缠,甚至损失了一些人手。” “邪心树?” 白纱女人声调陡然上扬,脸上露出惊诧与不满,“那东西怎么会在南境呢?你们御风谷当初可没有说有这种鬼东西!如此隐瞒形式,让我们怎么放心合作?” 被她这么犀利地质问,沈禾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能说自己也是刚知道御风谷不干人事吗,居然给她留了这么大个坑。 站在后方的蓝衫女修好奇发问,“皖师叔,邪心树是什么东西?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白纱女人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回去都给我抄书!《奇物志》里不是早就写过?邪心树是能寄生修士道心,将人转为傀儡的邪树,甚至若是长成了气候,还会生出魔气,对我们人族修士来说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中招,百年修为一招化为乌有。” 几个女弟子神情一蔫,又马上紧张起来,只好瞪向面前看着虚伪狠辣的男人,“那你们之前怎么不说,我们若不是撞上你回来,岂不是着了道?” 沈禾摸了摸鼻子,“在下起初并未当回事,谁料昨日一见,那邪树手下傀儡竟然如此之多,勉勉强强也只把火耀兄救了回来。”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诸位不用担心,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与父亲禀告此事,大家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一起去殿中坐一坐?看如何除掉那邪物?” 白纱女人垂眸思索了几息,“也罢,就依你所言。” “几位,请。” 待一群人离开,谁也没发现,石笼下方悉悉索索地爬出几根黑色藤蔓。 它就像人一样立起来阴沉沉盯着沈禾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缓缓顺着地砖的缝隙跟了上去.... 夜晚,火云阁主楼大殿中正歌舞环绕,美酒佳肴,御风谷与火云阁的几位长老也都坐在谈笑席间畅饮,看起来十分融洽。 沈禾坐在桌前眼神在席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心中不禁疑惑,下面的弟子针锋相对,上面这些老怪物怎么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一样? 怪事。 半晌,一个续着短须,腰缠玉带的青袍男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的则是一个身形更为高大冷硬男人,但脚步看起来虚浮,似乎像是久伤未愈。 “各位,让各位久等了,我与火擎兄商讨要事一时间没注意,来晚了,勿怪勿怪啊。” 青袍男人扫了一圈殿中人,率先朝白纱女人打招呼,“这位便是天水宗的皖碧道友吧,在下御风谷胥闻合,早年就想瞻仰瞻仰天水宗的冰暴术,可惜一直没有合作的机会,今日有幸能一同共事,真是缘分。” 但白纱女人态度一般,“胥道友客气了,此番只是带弟子出门历练历练,倒是火擎道友,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可需要帮忙?我天水宗的疗愈术还是不错的。” 一时间,大殿中好些目光都落在红袍男人身上,火擎懒懒地垂下眼眸,语气冷淡,“不过是一点小伤,不麻烦道友了。” 见他拒绝自己,皖碧也不再多说,她之前一直以为两人应该是水火不容的,现在看似乎不是她想得那般僵硬。 胥闻合坐在上首,把目光投向殿中埋头苦吃的胥川风,眉头微皱,“风儿,你昨日去查看那地脉可有什么结果了?这天水宗的道友都已经来了,可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说的和他儿子是故意浪费时间一样,这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禾暗哼了一声,才起身行礼,“我正想与您说这件事呢,昨日邪心树暴动,似乎是与金剑宗弟子开了一场大战,其中有一位结丹女修极为厉害,与那邪树缠斗时竟然还放了毒兽攻击了我们两宗弟子,紧急关头,我只得带着火耀兄暂退回来。” 她这话落下,席间顿时安静了起来,不少狐疑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实诚,难道是他爹又想了什么新计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件事还牵扯到金剑宗,皖长老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可是有什么误会?若我记得不错,剑宗弟子出远门一般都是要执行铲奸除恶的任务,很少直接与其他宗门弟子起争端.....?” 她这话其实已经有些隐喻了,只是不好说那么明显。 但这次沈禾就不回答了,转头目光投到胥闻合身上,想让他这个便宜爹顶上。 嘿,谁料那老东西和眼瞎了一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端着个杯子在那品,看得沈禾莫名火大。 沈禾眼睛咕噜一转,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前辈,其实说来惭愧,我等发现那邪心树时也是有些着急,怕山下弟子被它寄生,也又怕传出去后贵宗不愿前来相助....” “兜兜转转下只能先与那邪树谎称合作,再把各位请来救援,或许是邪树被那女剑修给打怕了,暴露出了与我们合作的关系,这才有了昨晚的误会。” 天水宗众人互看一眼,表情缓和不少,白纱女人轻叹了一声,“牵一发动全身,你们御风谷此次虽过于稳妥,但也算情有可原。” 旁边矮个子的女修忍不住好奇,问道,“可那女剑修不也是结丹吗?同是结丹修士,她当真有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你们这么多人打的落花流水?” 大殿中又是一静,几个老怪物默默低下头喝茶,这小辈当真是没眼色,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对对对!就这么夸她。 沈禾心里忍不住得瑟起来,恨不得和对面那女修结拜,这原住民说话真是太对她口味了,比上面那红名老家伙可爱太多了。 皖碧转头立刻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子,“天河,怎么这么没规矩,坐回去!” 蓝衫女修被她呵斥一声,委屈撇嘴,“是....” 胥闻合此时心情可以说已经相当不悦,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做事稳妥的儿子给他下这么大的脸面。 连区区几个剑修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回来! 他沉下一口气,还是不急不缓地朝白纱女人敬了一杯茶,“皖道友不必苛责,门下弟子天真烂漫也是好事,既然昨日是与金剑宗的一场误会,依我看也不必过早插手,让他们先磨一磨那颗邪树也好,若是真能直接消灭它,我们再前去补救,岂不是三方合作,水到渠成?” “可.....” 那高个蓝衫女修刚想说什么,就被皖碧给警告了回去。 胥闻合起身扫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吃的‘胥川风’,眼中划过一丝怒意,“那各位就自行品宴吧,待明日我派人去山下探听情况再行下一步,先行告辞。” 他说完,甩袖就走了,连同他一起来的火擎都没理会。 最终,这一场宴会还是不欢而散。 唯一吃高兴了的恐怕也只有沈禾了。 离了晚宴,天水宗的那高个女修回到房间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什么南境第一阁,不过是强取豪夺之辈,做的也是不仁不义之事!” 同行女修也接着她的话骂了起来,“就是,这种大事他们都不提醒那剑宗修士,如果他们真的把邪树给除了,那水淹南境的滔天因果岂不是都让他们给背上了?最后再让我们去出力冰封水脉,等我们一走,好名声,好功德不都给这什么风火阁给占尽了!” 白纱女人也思索起来,“依我看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内情,那邪心树与中州剑宗可是有七八日的路程,金剑宗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来处理它呢?它再有本事也还是一棵树而已,没有腿,也走不远,它也活了千年,怎么会不怕人家找上门来呢....” 屋内弟子顿时急了起来,“师叔,不如我们干脆现在下山吧!我们也好给那些剑修提个醒啊,万一他们要使什么阴险手段我们也有盟友。” 良久,女人还是摇了摇头,“不,形势还没有这么严峻,倒是你们!这里毕竟不是天水宗,岂能随意谈论别家弟子的实力?若是被那些老怪物记恨在心里,你们以后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群女修顿时蔫了,乖顺认错,“是,弟子知错了。” 女人这才算满意,最后嘱咐了一句,“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妄自行动,更不准下山!” 几个人连连点头,满口答应,谁料等她离开,屋内的几个女修互相看了一眼,立马就冲到门前准备偷溜。 没想到,手刚碰到门环,几人瞬间就被门上的禁制反弹到了墙上,下一秒,几道锋利的水箭就从四面八方朝她们飞射而去! “啊,可恶!师叔怎么又设下阵法.....” 她们出不去,沈禾可就没了限制,带着胥川风的面皮在风火阁里到处乱逛,可她把火云阁的地盘都找遍了也没有感应到罗刹王锦的位置,不免有些烦躁。 “喂,姓胥的,你怎么还在这闲逛?听说胥伯父在后山阁楼可是发了一通不小的脾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去请罪?” 听到有人叫她,沈禾扭头看向身后,可不正是早上被她当挡箭牌挑回来的火耀,鼻青脸肿的,看起来相当狼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冷哼一声,“他生气那就让他先气着好了,反正平时也没见他多高兴。” 火耀有些意外地挑下了眉,“呦,你平时不都对他恭恭敬敬的,怕的要死吗?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 沈禾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声,“我都要死了,也没见他问一声,这父子之情,呵....” 听到她最后那声自嘲,火耀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想安慰她两句,谁料下面那人竟然一个翻身跃到他面前来了,甚至还凑近打量了他几眼。 他顿时戒备地向后退了两步,“干什么?你也有和老阁主一样的嗜好?” “什么玩意?” 沈禾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干脆抛到脑后,“我有事要问你,我们....进屋里说。” 她扫视了一圈,觉得在外面打探消息不是很合适,想揽着火耀进屋,谁料那人像看见鬼了一样,一下子又退了好几步。 沈禾皱眉,“你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 火耀脸色阴沉得厉害,伸手就要去腰间摸自己的剑,摸了一空才想起来因为受伤剑被卸在房里了,只得作罢,冷声回答,“我不喜男人碰我,你就这么说吧,我听得到。” 沈禾啧了一声,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品种的喜好,但还是压低声音问话,“那我问你,你家的地牢在哪?我怎么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啊?” 神神秘秘的搞了半天,他就问这个? 火耀皱起眉头打量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火云阁的地牢你不是去过吗?早上你救我,晚上大殿上你态度也奇怪,等等!莫非....你不是?!” 下一秒,一抹锋利的金色枪尖就划过他的视野,鬼魅般抵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 再抬眸,眼前已经空无一人,那抹熟悉的声音幽幽从他背后响起,“道友,不如你再重新想想,想好了再决定我是谁?”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感受到命脉处那尖锐的刺痛,火耀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企图示警下方巡逻弟子,可楼下那一个个弟子像是瞎了眼一样还在嬉笑打闹,即便抬眼,扫过阁楼时也连个表情都没有! 就好像,此时此刻这里的一切都被隐藏了一般。 见他不回话,沈禾抬手‘啪’的一声就甩在了他后脑勺上,“别找事,你还想等他们救你?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现在,把嘴张开。” 这要求一出,火耀刚压下去的杀心立马就上来了,脸色黑的和墨一样,“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贼子.....咳咳!” 他被沈禾粗暴塞进嘴里的异物呛得干咳起来,紧接着后腰就是一阵刺痛,吃痛的瞬间,口中那颗异物就这么圆润顺利地滚入了他的腹中。 “哼,废话真多。” 沈禾把手松开,利落地转了个面,“现在,我问你答,不要想着骗我,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是男还是女?喜欢吃饭还是拉屎?” 问的什么屁话?明明是三个问题! “火耀,男人,更喜欢....吃饭。” 听到这羞耻的答案从自己舌尖发出来,男人眼中止不住的惊愕,顿时如晴天霹雳,面皮一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他....他的身体不听控制了?是那颗丹药! 沈禾满意点头,“很好,下一个问题,见过一个金发男人没有?是金剑宗的弟子,他现在在哪?” 火耀在脑中拼命阻止自己,可那张嘴已经呆呆地吐出了实话,“大概十天前我见过他,被胥闻合带回了他的住处,或许在地下室。” 带回自己住的地方?这什么套路? 沈禾疑惑地问下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火耀顿时面色扭曲了起来,他现在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折了,恼恨自己为什么嘴贱非要叫住这个贼子! “我觉得....是因为那剑修身份特殊,我父亲曾说他的发色与眼睛都十分稀少并不是人类,可能是东境来的妖修,或许胥闻合想要利用他的身份扩大势力.....顺便把他收为....义子。” 义子? 就那阴阳怪气的东西还想当锣锣王锦的爹?那她岂不是白白矮了他一头,占便宜都占她头上来了?这谁能忍! 沈禾顿时杀心四起,“他住在哪?我去向他请教请教。” 让他知道知道路边的儿子不能乱认的! 听到火耀生无可恋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沈禾立刻在地图上标记下来,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男人啊,果然也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感谢你的诚实,奖励你睡一觉吧。” “等等,你....” 火耀刚想拦住她给自己解开咒术,后脑勺就‘铛’地一下又遭受了重重一击,白眼一翻,腿就不可控制地软了下去。 至此,伤上加伤。 沈禾走之前甚至还好心地把他拽进屋里去绑好,生怕他醒的早了,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就在她闪身离开后不久,一连串的晶莹水珠缓缓从木廊板下渗出来,最后化作一道人形水影。 那水影犹豫地看了一眼房间,还是朝她的方向追了过去,如此野蛮无耻的手段当真少见,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第一百零九章 到底在搞什么对象 跟着地图,沈禾足足跨越大半个火云阁才在后山腰上找到胥闻合的住处。 看完怎么形容呢..... 一个字,好! 灯火通明,琉璃花树,就连铺地砖的石子都是祖母绿做的,只大概扫了两眼,沈禾就觉得自己的红眼病快犯了。 但为了尊重地图上附近的那些红名,她决定还是先喝几口药水,一会儿准备好随时跑路.... 就在她准备翻身潜进去的时候,一抹红影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守在宫殿两旁的侍女看到他早已经习以为常,躬身行礼,“火尊者,您来了,谷主已经等您多时了。” 火擎摆了摆手,抬手推开殿门,“都下去吧,不用在附近守着了。” “是。” 而趴在对面房顶的沈禾眼神却狐疑地在他光裸的后脚跟上扫视,这人什么癖好,怎么大晚上出门还不穿鞋呢?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道他要这时候进去和胥闻合那老怪物决一死战了? 想到这沈禾忍不住兴奋起来,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卷轴来,得赶紧准备好进去等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好偷袭捡漏! 她左右看了看,轻轻跃下房顶,确定附近没有红点了,赶紧展开卷轴,霎时间,隐身原地的虚影彻底化作了一团无形空气。 沈禾抬手看了看四肢,很好,这样就算是元婴也不可能察觉到她。 稀有级卷轴,能让使用者化作气体,无视一切阻碍,期间不受任何伤害,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用空间,不能动用任何能量,只能作一团空气,否则就会立刻失效。 她在原地蹦跶两下,旁若无人地顺着殿门的缝隙钻了进去,原本设在门上的禁制就像是水一样从她身上滑了过去。 青色柔顺的纱幔随风而动,袅袅盘旋的烟气被拨乱,把那股柔和甜腻的烟气散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此时,房间里很安静,沈禾带着烟气转了一圈,对桌架上的法器眼馋地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全揣进兜里。 可她前厅转了好一圈,都没听到她所想的厮杀,心急得她干脆穿过轻纱自己往屋内钻。 可惜她现在是一团空气,房间中没有气流,行动的视角并不算高,找人这种事还是要靠地图。 终于,她在精致豪华的内殿中,找到了那两个挨在一起的红点。 哦,不,确切的说,是两双大脚丫子。 沈禾看了看床边的靴子,又看了看那‘吱呀吱呀’痛苦摇晃的木柱,猛得抬起头看一眼,最终.....陷入深深的沉思。 看来,是她受人类熏陶太久,脑子长歪了,还以为是什么猎奇大瓜呢,没想到只是在疗伤。 偏偏她也不能暴露,不然要是这个时候偷袭,嘿,她直接就能双杀了! 又等了一会,沈禾也没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离开内殿去其他地方找人,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道十分微弱又熟悉的气息。 风轻快地从床边穿过去,快速寻找隐藏在大殿中缝隙,直到她察觉到地图上的绿点闪过,赶紧停下游弋。 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堵墙,思考了几秒,缓缓后退,闭上眼睛,然后一鼓作气,嗖地一下就撞了进去。 ‘呼!’ 幽冷潮湿的气流将她高高抛起,她睁开眼睛,发现下方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后,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赶紧贴着墙壁窜了下去。 昏暗的石室中,一个被禁锢半空中的长条人形缓缓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中早已没了那漂亮的眼瞳。 它披着柔顺完美的金色锦缎,被包裹在一团旋转的风息中。 身躯一半苍白,一半血红,刚好诠释了那张生命同契卷轴中所描述的百分之50%血量,不多不少。 每当那血红外长出一层皮肉想要愈合时,风息中夹杂的斩刀就会残忍精准的将那皮囊剥离下来,再甩进后方鲜红的水池中。 风息每每触碰,那鲜红的肌肉纹理就抽搐着颤抖,对一个智慧生物来说,这与活生生剥离牲畜皮毛的行为没有差别。 终于,地道口‘呼’地一声,滚出了一团空气,一路被密道中风斩甩了几百次的沈禾终于顺着血腥气冲到了最下方的石室中。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与其说是一间密室,倒不如说是一间手术室,精细尖锐的工具摆满了桌台,墙壁上挂着各种新鲜的金色皮毛。 有大有小,却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目标,当她看到地图上绿点与自己重合,她心中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努力抬起头时,几滴鲜血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 当她看到那抹代表友方的绿色名字时,眼睛却被那大片的鲜红狠狠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被任何伤害选中,可胸膛里那颗心脏好像冷的厉害,连跳动都暂缓了几分。 此时,她高高仰望着那个与自己同命相契的生物,似乎看到了曾经与未来的自己。 她明白,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是她低估了人类的极端,高估了自己的法宝,世间万事皆难圆满,即便是百分百生效的法则,这次也没能给她带来好运。她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没有任何犹豫,标记下地点,转身就顺着石道飞了出去。 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她必须要给那两个人制造一点麻烦,才能确保在带人离开的时候不受任何阻碍.... 内殿中,胥闻合睁开眼,缓缓收回掌中灵气。 火擎握了握拳头明显感觉到筋脉中气息又平稳了不少,面色微缓,“谢了,我这火毒还真被你压下去不少,不过你今日气息波动的厉害,听门下弟子说晚上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可是因为你那儿子?” 听他提到胥川风,面相儒雅的男人微眯了下眼底滑过一丝阴翳,“他变的有些不一样了,甚至隐隐有几分敌意,是不是真的从邪心树手里死里逃生还尚未可知。” 火擎嘲讽一笑,起身整理衣裳,“他对你效忠几十年,只是一息变化对你来说就是背叛?恐怕在你这只要是不听话的,都是异己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胥闻合皱着眉看向他,“你还在怨我夺了你的火云阁?我不远千里把御风谷迁到你这里来,改了名字,换了宗门,让你与我一同掌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火擎冷哼一声,“别说这些没用的,若是没有那个人在后面威胁你,你恐怕早就想杀了我了吧?” 听他提起那个人,胥闻合脸色一僵,“你!....” ‘叩、叩。’ 两道微弱沉缓的敲门声,陡然打断了他们谈话,两人互看一眼,气息立刻冷冽起来,胥闻合抬手轰出一道强风将门震开,“谁?” 可他们神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活物?反倒是门口几步外多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木桶?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看着在门前摆出一颗桃子状的一群木桶,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能在他们神识探查范围内摆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本身就是很挑衅。 在木桶的最前方则放着一个小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条横幅,写着几个奇丑无比的大字:‘有陷阱,绝对不要打开!!’ “呵,净是些无用的小把戏!” 胥闻合冷笑一声,高傲如他,又怎么能忍受别人上门挑衅,况且用这种方式恰恰证明对方没有什么实力,否则早一剑杀过来了。 他抬手便将盒子吸了过来,灵气紧紧包裹住,再放出神识检查一番,可无论怎么检查都只是个两个普通玩意,甚至连灵气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直接捏碎外壳,下一秒,一个吐着舌头的木头人‘砰’得一声弹了出来,在他们面前得瑟地抖了抖! 又一张纸条从木偶口中掉出来,火擎打开一看,还是那奇丑无比的大字,‘傻x!都让你别开了你还开,中毒了吧,叫一声爷爷,给你解毒!’ 这一刻,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人齐齐沉默了。 小小物件,威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直觉告诉他们,背后送礼物的这个人一定很难缠,硬是让他们生出一种磨刀霍霍向空气的无力感,这可比那直接上门挑衅的恶心太多了。 突然,‘嗤’的一声。 两人脚下毫无预兆地冒出大片灼热火焰,那火焰纹路奇异像是某种特殊法阵一样,散发出刺眼的红芒。 两人顿觉不妙,立刻脚尖点地起身飞向殿外。 可下方火焰速度更快,不等他们离开法阵,地上那安安静静摆成异形的火药桶就‘轰!’的一声在烈焰中炸裂开来! 凶猛的火焰与气浪一下子涨得老高,旋转着卷成了一条熊熊火龙,那火龙吼了一声,双目猩红地就朝两人冲去! ‘九十九火药桶爆炸,特质彩蛋——火龙卷,时限九十九分钟,预祝天长地久。’ 两人到底是元婴修士,反应迅速,立刻就祭出法宝护在身外,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低估了沈禾报复的决心, 下方那群火药桶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轰然炸开了在空中隐藏的空间盒,数张诅咒卷轴齐齐被炸开。 漫天的青灰色死亡毒雾与各种混杂的不详法咒都齐齐被火龙卷着锁在了他们身上! 在这阴毒混杂的能量之下,即便是有了准备,两人也在烈火中被震得吐出血来,尤其是那毒雾与诅咒扩散得极快,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该死!” 胥闻合低骂了一声,捂着自己已经麻痹的手臂,赶紧拿出一把青羽扇,将周围所有毒雾全扇向了后山中。 一旁的火擎则死死困住那只一直冲他们嘶吼的火龙,眉头皱得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完全拒绝与他沟通的火焰,好诡异的火种。 很快,整个山上的弟子都被这场动乱给炸了出来。 可空中弥漫的毒气让他们根本不敢靠近,有的只是刚把探手伸入奇怪的法咒特效中,连灵气都没来得及用就被诅咒反噬成了一具枯骨。 惊的其他弟子立刻后退老远。 一时间,整座后山都弥漫在一片火海与毒术中,连带着那座华丽的宫殿也被炸了个粉碎.....隐藏在角落里的邪心树都被沈禾这场‘烟花秀’炸得吓愣了神,完全没想到这场暗算竟然能把两个元婴逼得都受了伤,若是这一连串的东西用到他身上....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睚眦必报的女修还是少惹为妙。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突然‘哗啦啦’飘起了大片大片的纸条来,它们在炽热的火光下衬得洁白如雪,简直像是一场演出的谢幕礼一样华丽。 纸条狭长,光滑如面,上面虽然只有一行小字,但却写的很标准,一笔一划地好像是从书坊里印出来的一样。 可就这样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人看了心中一凉,背后发毛。 ‘我还会再回来的,此仇必报!——沈’ 刚刚还准备占点小便宜的弟子一看到这字,立马扔的老远,生怕被背后的狠人就这样给盯上了。 站在山脚的白纱女人扫了一眼飘落在眼前的纸条,不禁轻叹一声,这人手段虽然狠辣,但也还算有情有义,如果是他们天水阁的人就好了,宗主和各峰长老也就不用那么愁了。 但现在嘛,就轮到这未来的南境第一阁发愁了。 而此时此刻,造出这一切动乱的主人公已经又化作气团,飞身钻入了地下石室,一击斩断石室吊锁,将风球中人一把给拽了出来。 拿出红药水早就给锣锣王锦强制灌了下去,原本都昏过去的人硬生生被这股血一般腥臭的味道给熏醒了。 他抬眼无神地望向沈禾的位置,嘴唇翕动了两下,给她指了指身侧石墙。 看到他那空洞的双眼,沈禾心中杀意更甚,心中恨恨地给胥闻合又记上一笔,等她抓到那个人,必然也要挖了他的眼睛,把他剥皮拆骨! 而此时地图上,已经有一个红点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且正快速朝她靠近。 不行,没时间了! 沈禾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身后,又拿出两张稀有级卷轴开始做准备,现在只希望锣锣王锦给她的线索是对的了。 两张卷轴一前一后展开,原本石室内的两人瞬间化作空气。 紧接着,一只身形奇高,四肢奇长的灰白色怪物从地面升起,它低头望向沈禾,慢吞吞地问道,“大...人,您....有....” 沈禾可不敢等它说完,赶紧下达命令。 “闭嘴,现在攻击我,等我离开毁了这里!” “....是。” 简短的命令传达出,灰白色怪物立刻省去了前面的问候,将浑圆的双掌化作尖爪,对着地上大团空气轰然拍下,石室中陡然刮起凛冽风息,瞬间将两人撞飞出去。 沈禾一看地图上果然多出了一条四四方方的入口,赶紧抓着锣锣王锦顺势就冲进墙缝里。 “小贼!休走!!” 而后方察觉到异样的胥闻合已经一身狼狈地追了上来。 他人还未到,磅礴的灵力已经封锁了整个石室,可当他抵达石室时,早已没了那妖修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圆头圆脑的灰白怪物与他对视。 这古怪东西让他一时间没敢妄动,上下打量起来,“灵兽?” 那灰白怪物不认识他,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做第二个任务,它张开大嘴,猛地吸入一口气,随后冲着石室中的血池就吐出一道冰封卷,狭小的地下空间立刻被这股卷风染上层层冰霜。 “散!” 胥闻合赶紧挥袖镇压下冲到面前的狂风,空中的碎冰劈里啪啦掉了一地,待风雪停止,石室内那怪物早已经消失不见。 又是这么诡异的招数! 看着一地狼藉,原本一向在外沉稳和善的男人脸色已经相当阴翳,浑身杀气腾腾,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他绝不能让那个女剑修走出南境,否则自己颜面何存!更别谈把势力扩向中州了,恐怕出个门都得被那些个老家伙嘲笑死。 另一边,沈禾已经拽着锣锣王锦摔出土层,径直落到了一个昏暗地窟,幸好这洞窟离地下室不算太远,不然他们恐怕要憋死在土里了。 此时洞窟中光线十分昏暗,只听得到一些细碎的杂音,还有模模糊糊的一股臭味.... 可随着往前飞,她心里就愈发古怪起来,又是闸门,又是禁制,原来弄了半天这地牢在这呢。 “喂,女人,往这边走....” 听到下方传来细微的声音,沈禾赶紧低头,发现土墙边有两条细细的藤蔓在朝她招手,沈禾赶紧跟了上去。 心中疑惑,自己都化成空气了,这家伙怎么认出自己的? 黑色的藤蔓悉悉索索顺着地窟石道快速游弋,像条蛇一样,如果不是沈禾贴着地面飞得够低,以她那看狗都费劲的眼神,根本注意不到它。 眼看要出地牢口,那藤蔓赶紧把她挡住,“等等,我问你,出去以后你有想好去哪吗?现在山上可是在到处搜查你,胥川风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沈禾现在不能说话,只能来回摇摆,邪心树啧了一声,“那我可提醒你,你最好别出去乱跑了,找个地方直接离开南境,胥闻合那老匹夫已经气疯了,放出灵兽到处找你,” “现在整个火云阁戒严极严,就连你身边那两个家伙也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宝库,你那抢灵石的计划就别想了....” 一听它说起这个,沈禾眼立马就瞪了起来,她这一趟可花了不少老本呢,要是一个宝库都弄不到那岂不是亏出血来了? 这让她怎么忍得了! 第一百一十章 王,王哥? 次日一早。 皖碧看着拦在门外的御风谷弟子,声音带着怒火,“胥谷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胥闻合语气平淡,“皖长老不必担忧,我这也是为了贵派弟子的安危着想,昨日宗里来了个小贼,手段了得,未免你们受侵扰,就暂且先在这院里休息几日吧,待我铲除那贼人,灭掉邪心树,自然会请各位出手。” “那你这是要连本尊也一起强留下了?” 皖长老挡在弟子身前,紧盯着他冷声质问。 胥闻合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袖子,“皖长老说的哪里话,我们御风谷可不是什么魔门邪派,只不过外面太过危险,若是贵派弟子在我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影响两宗情谊?” 站在皖碧身后的女弟子立刻上前,怒瞪回去,这元婴老怪好不要脸,分明就是在威胁她们! 皖碧抬手拦住她们,时局不利,眼下还是不与他直接撕破脸,“呵,好,那我就静等阁下佳音了,但大家都是明白人,希望贵宗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否则,我天水宗的碧睛兽也不介意来这山上替你们帮帮忙!” “告辞!” 胥闻合自然听得懂什么意思,冷着脸就甩袖离开客院,待他走后,御风谷弟子立刻就把出口围了起来。 那叫天河的娃娃脸女修扫了一眼窗外,恼恨地拍了一掌桌子,“师叔,我们就这么算了?” 皖碧瞥了她一眼,没回话,而是转头看向房顶角落处,“出来吧,我已经察觉到你的气息了。” 屋内女修一听赶紧后撤,随时准备拔剑,而屋角处也随着她们的动作,缓缓析出一个灰白色长影,它一点点落到地上,弯腰朝对面优雅地行了一礼。 如果沈禾看到这一幕,定然要大呼一声离谱,自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些元素执政官就没有对她这么人模人样过。 看它怪里怪气地给她们行了一礼,也没有攻击的意思,女弟子们这才算放心,小声嘟囔了一声,“长得虽然丑,没想到还怪有礼貌的。” “是你主人让你来的?” 虽然皖碧没有见过它,但能察觉到对面这个不像灵兽的智慧体身上并没有煞气,甚至还隐隐带着一种天生地养的灵韵,尤其是那一身亲和的水气,可惜.....长的丑了些。 水元素执政官慢吞吞点头,吐出两个字,“.....救,树。” 皖碧一下子皱起眉头,“你是说你们与邪心树达成了某种协议,但胥闻合可能现在就要毁了它?破开水脉?” 执政官又慢吞吞点头,“.....是。” 高个子女修率先反应过来,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如果真是这样,他胥尊者也就和那些不择手段谋取功德的邪修没什么两样了,多年前那些被湮灭的佛宗不也就是这样?没见落得什么好下场。” 其中一个女弟子有些担心,“可一旦我们离开这个房间,就代表正式与两宗开打了,若是被发现.....” 高个女修立马接话,“你怕什么?难道他还真敢对我们出手?昨夜那人仅一人就敢大闹火云阁,我们又有何不可?” 皖碧走到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忽然抬眸看向角落里那安安静静等待的灰白大个,“你一直留在这,可是要同我们一起前去?” “....是。” 皖碧继续问,“那你可有什么保命法子?我希望如果最后我腾不出手来,你能尽量保护我的弟子?” 灰大个低头视线扫过她身后的人类,慢吞吞点头,“可,有....帮手。” “好,那我们就走这一趟.....” 此时,火云阁大殿中,几个弟子正向胥闻合汇报追查情况,听到被反杀了数人后,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一群废物!传令下去,立刻把地牢里的风王兽放出来,谁若是抓到,本尊收他做亲传弟子!” 殿中弟子顿时欣喜若狂,“是!” 待他们离开,他才撩起自己的袖子,一道十多公分的暗红色狰狞伤口出现在他的小臂上,正是昨夜被沈禾暗算的那只手。 在那伤口处游弋着一缕细细的青灰色毒雾,像是条毒蛇一般,无论他怎么尝试,这诡蛇竟然都无法被杀死。 “别试了,那是诅咒,现在断尾求生才是你该做的。” 听到声音,他立刻朝大殿后方看去,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走出来,直接坐在他的上首游哉地看着他。 看她如此猖狂,胥闻合眯了下眼睛,缓缓把手掌背在身后,“又是你。” 黑袍下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她仰躺在高座上大笑两声,再看下去时声音就冷了下去,“难道我来你不该高兴吗?如今你征服南境的计划可是一团糟啊,我帮你得到火云阁了,可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可没有办到啊,胥尊者。” 胥闻合深呼了几口气,“我与你只是合作,不是你的下属,我自然也要考虑我的宗门,你想要邪心树就必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是最万全稳妥的做法。” 女人叹了一声,闪身化作一缕黑雾来到他身后,捏起桌上的纸条打量起来,“唉,你怎么又是这句,你们人族啊就是想的太全面了,总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甚至想把天下的好处都留给自己,所有的因果报应都让给别人承担,所以计划推进的时候,你们才会因为局中一子的不可控,就生出翻天覆地、不可挽回的局势,正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胥闻合皱眉,一把将她放在胸膛上的手推开,“火擎已经去处理邪心树了,你要的东西很快就回来了,不必在这教我怎么做事。” 被他推开后黑袍女人也很配合地后退几步,“好吧好吧,看在你舍得动用你那交心至交的份上,那我也帮帮你好了.....” 她话音一落,五指成爪,数公分长的黑色尖甲对着胥闻合的手臂就挥了下去,她速度很快,快的即便是在胥闻合这个擅长速度的元婴眼中也只是一道虚影。 他背在身后的手刚要伸出,小臂上就开始‘滋啦’作响,青灰色毒雾被黑色魔气灼成了飞灰。 胥闻合只觉得手臂像是被刺了一下,一块暗黑色的血肉就被女人给剜了下来。 看到伤口处留下正常的血迹,他立刻从空间袋中拿出一瓶血液浇在伤口处,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这么在血水的冲刷下缓缓愈合起来。 女人也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咯咯笑了两声,“你看,人啊,还是快刀斩乱麻才能让利益更大化。” 胥闻合听出她意有所指,脸色冷了下来,“哦,既然阁下如此舍得,怎么那镇魔关的数万快要老死的混血种至今还存在呢?只是不够心狠吗?” 黑袍女人被他怼的一僵,甩袖就飞离了大殿,远远地还飘来了一句,“老男人就是不经逗,死要面子.....” 胥闻合:“.....” 待她走后,胥闻合才缓缓松掉另一只手掌中藏着的风杀咒。 可他刚要松口气,就觉得手臂又是一阵刺痛,抬起手来一看,原本已经被黑袍女人削去的青灰色毒咒竟然又出现在了小臂上方! 简直就像昨夜那贼子一样恶心,要时时刻刻都提醒他,嘲笑他。 胥闻合心中恼恨不已,一掌轰然将身边桌子拍了个粉碎,连带着那张褶皱的纸条也被震成了碎末,几个字被他冷冷地吐了出来,“金剑宗....” 与此同时,沈禾刚跟着邪心树摸到火云阁的侧峰,看到那些弟子端出来的一盘盘佳肴又走不动道了,直接敲晕一个抢走了他手里的盘子。 看她连一盘饭都要抢,邪心树就无语,“你可是一个高阶修士,怎么现在还专注这些口欲?就不怕修行不顺?” “他们那一套对我没用,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御风阁普通弟子的衣服,戴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大咧咧站在廊下端着一盘肉啃。 邪心树只得站在原地等她,谁让她是老大呢,主体那边能不能活还要靠她去协调,可这时,它发现周围弟子只出不进,且行色匆匆,顿觉不妙,赶忙钻到地下就去探听情况。 等它把意识转移到另一个分身时,一只硕大的虎爪正好从它身侧落下,那脚掌极厚极重,足有成年人的脑袋大,行走间露出脚掌隐藏的尖勾,每每抓在地砖上都能留下一道细痕。 它悄悄攀上石笼查看,发现那虎兽身上的漩涡状深黑色纹路后,立刻钻回地下。 再探出头时,语气十分急促,它攀到沈禾脑袋上拽了拽她的头发,“快!离开这里,风王兽追来了!那家伙能顺着风闻到三百里外,肯定是嗅到了你的气味....” 沈禾不急不慢地吞掉嘴里的肉,扒拉一下地图,“风王兽?那是什么兽?”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御风谷的标志象征,镇宗之宝!七阶纯血王兽,是目前大陆上少有接近神兽白虎的血脉,只要它得到你的血液,一双风雷翅千里万里都能把人追踪到死!” 听它说起这个,沈禾动作一顿,这好像有点像是她这个伪装技能的克星啊,她把盘子塞进空间,“听起来确实有些难缠,那我们就不等了,先去宝库吧。” 邪心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你疯了?还去宝库?胥闻合都出动镇宗神兽找你了,显然是下了死磕的决心,你就算这个时候躲进宝库,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打起来你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急不急,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后招。” 还不急,他现在恨不得现在一闷棍把她敲晕带走,她这胆子到底是谁借的啊,大成这样。 沈禾则开始在空间里翻找起装备来,对付野兽的东西,无外乎毒药,禁言药,好像缩小药也可以试试..... 忽然间,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对了,那玩意长的怎么样,带毛吗?” 趴在她脑袋上躺尸的藤蔓有气无力地回了她一句,“有,一身灰毛,神兽你没见过,山君你总得见过吧?” 沈禾准备走的动作陡然停了一下,如果说那王兽很勇猛她还有点忌讳,但要说那王兽有毛,还长的和老虎一样,那她可就.....有兴趣了。众所周知,一个威猛的坐骑会是玩家资产的半壁江山。 她默默把瞎眼耳聋,穿肠烂喉的药剂塞回空间,拿出她经典永流传的高级宠物粮,又把自己没吃完的饭端出来,老实的蹲在廊下等着那群人来。 果然,没一会,数十个弟子就冲了过来,紧接着,那只威猛如山一样的风王兽就这样悠闲地迈着爪子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这只灰虎差不多有两层楼高的霸气体型,沈禾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直觉告诉她,这只虎与她上辈子有缘,要不然有着和她一样的王者气质! “快,把他抓住!!就是他!” 一群弟子兴奋不已,迅速把沈禾给围起来,“师兄!我们抓到了那贼人了,就是他!这只有他一个人。” 随行在风王兽身边,长相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赶紧走了出来,谁料看到沈禾那张脸后满是诧异,“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地牢里看守吗?怎么跑这来了?” 熟人? 沈禾沉默了两秒,没想到自己出洞口随便敲掉的一个弟子竟然在这时候扇动了那蝴蝶的翅膀。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里满是鸡骨头的盘子,尴尬地挠了挠头,“额,地牢吃的太差了,我想出来吃点好的,就偷偷跑这来了。” 那中年男人气愤地指着他点了点,“你!你可真是误了大事了啊,你什么时候吃不行,非要今天吃?” 旁边弟子不赞同,和他低声耳语,“师兄,这也说不准啊,听说那贼子嚣张地狠,之前还扮成了少谷主的样子呢,他会不会也....?” 中年男人也犹豫了,想转身问问风王兽,谁料身后那和小山丘一般高的家伙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没了身影。 再回头,只觉得头顶昏暗一片,原来那虎已经走到沈禾身旁去了,它用自己湿润的鼻子对着下方小人嗅了嗅,银灰色眼瞳中带着锐利的寒光。 突然,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呲出锋利的獠牙对准她的脑袋一口咬了下去! “啊!” 一群弟子都惊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风王兽会这么突然发动,不等命令就动口了,谷主可是下了命令吩咐过要捉活的。 “等等!人不能吃....” 可谁知道下一秒,那风王兽竟然一脑袋把沈禾给顶飞出去了,舌头火急火燎地就钻进了还没它嘴大的布袋里,屁股后面那粗壮的尾巴欢快地甩着,砸的地砖都啪啪直响。 看到这一幕,一群人嘴角都抽了一下,莫名有一种和尚打了五十拳的热身赛,最后去绣花了的感觉。 人放在嘴边都不咬,只能说目标错误,他们再硬压着人去见谷主明显也不合适,可一想到美梦泡汤了,这群弟子又一个个纷纷不善地盯着沈禾。 什么时候偷吃不行,非要现在吃,把他们的嫡传弟子都给吃没了! 沈禾则很无辜地站在那,这怎么能怪她呢,她都已经让这些人开卷考了,谁知道这风王兽是个没吃过好的,非要先啃两口宠物粮再说。 那精明相的男人看王兽吃的连头都不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挥挥手让后面跟着的人散开,“行了,你们也都别站在这了,分开去找吧,过一会我再叫你们来集合。” “是。” 这群弟子刚走,那男人就冲沈禾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沈禾扫了一眼他的头顶,拱手行礼,“王师兄,您请吩咐。”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和她交谈,“嗯,我且问你,你那粮是从哪弄的,手里还有没有?我看这风王兽吃的不错,恰好最近王兽食欲一般,如果你能把这配方献出来,我或许能趁着这次向谷主和你讨个不错的差事,最起码,也能调离那鸟不拉屎的地牢。” 蹲在后头的王兽尾巴一顿,也支棱着耳朵边吃边听.... 沈禾余光向后瞟了一眼,乖顺回答,“回师兄,那兽粮已经买了很久了,店家估计是找不到了,本来是想用来沤花肥的,所以配方我还知道一点,师兄如果用得上,我回去就把剩下的和配方找来都给您送过去。” “不错不错!有长进。” 男人心里舒坦极了,抬手拍了拍沈禾的肩膀,姿态也更熟捻了一些,“你看看你啊,说多少次了,私下里就不要叫我师兄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叫这么生分?” 他说这话,沈禾倒是被他给弄懵了,刚刚那一溜屁话都说完了,现在才和她说私下里?这人类到底是怎么分时间的? 她又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试探性叫了一声,“王,王哥?” 中年男人被她叫的沉默了一下,诡异地瞪了她一眼,“我特么是你舅舅!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你看这事弄的.....” 沈禾有些尴尬,脸上笑意陡然消失,再抬手,合拢的指峰就闪电般地就从男人颈边划了出去,溅出一道极细极深的血痕。 她朝对方微微一笑,“没办法,只能先请舅舅你去死一死了。” 男人错愕地看着她,抬手捂着自己不断朝外喷出血的脖子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还想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信号哨,原本就不稳当的脑袋直接就被沈禾又一手肘给打飞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沈禾挥手他尸体收进空间,摇头感叹,“唉,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勒索就勒索,乱认什么亲戚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喜新厌旧 “你就这么杀了他?” 看到她利落出手,邪心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那不然呢?他都认出我来了。” 卷在她发梢的藤蔓痛苦地搓了搓自己的叶子,“你杀了他,风王兽就会警惕,难道你和它打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禾思索了几秒,点了点头,“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那我换张脸吧。” 她说着话,又把那中年男人的头取出来,在地上摆弄一阵,就复制了一张脸下来,贴在脸上后,几个呼吸的功夫骨骼噼啪作响,很快化作了那中年男人的模样。 亲眼见证这化形术的邪心树心中骇然,人族修士的炼器手段什么时候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气息,面貌,连身体构造都能演变。 沈禾摸了摸自己的脸,拿出镜子照了一番,臭屁了一下,“完美!这样我一会带着那只家伙走就更名正言顺了。” 邪心树心中顿生起一股不妙来,“你想干什么?” 然后,它就眼看着沈禾蹲下身,又拿出一袋宠物零食来对着那凶猛的风王兽进行了极为亲切的呼唤,“嘬嘬嘬,咪咪,快来....” 邪心树:.....?? 正在埋头狂吃的风王兽耳朵动了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股远远就飘来的香气让它忍不住缓缓抬起头来。 它眼瞳扫过地上的血迹,原本一直负责饲养的人类还在,可周身气息却平稳了许多,没有平时的浮躁,虽然还是谄媚,但怎么看都有些狗狗祟祟的.... 风王兽迟疑地朝她走了几步,鼻子微微耸动,风息中那股浅淡空洞的气味竟与之前被主人下了死命令的小贼一模一样! 它顿时冲沈禾呲出了尖牙,这人类还想骗它,刚刚有食物它才没理她,现在..... ‘啪嗒。’ 一块小小的褐色肉干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滚到它脚边。 那随之涌来的诱人香气让风王兽恨不得把胃直接挖出来,但它还是强忍着抗住了这丝诱惑。 如果被主人知道,它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再闻一口,好香! 它呲起了牙,任由那透明的口水顺着它的齿缝中滴落了下来,后爪一蹬,张开四肢就朝沈禾咬了过来。 沈禾也不闪躲,眼看这风王兽爪子都要落在自己头顶了,手指捏起肉干一抛,风王兽的视线下意识就跟着移动,舌头一卷,就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嚼了起来。 周围的弟子听到咆哮声,冲过来正好看到这惊险一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原来饲养王兽要用这么惊险刺激的喂食方式吗? 怪不得王师兄说这活不好干。 肉干虽然完美,但对风王兽来说就太短太小,它刚嚼了两口,那肉末就全抹在了齿缝,最后落进肚里的反而只剩下口水,本来还能勉强止住诱惑的,现在这一点美味入肚,勾得就差吐舌头打滚了。 “吼!” 它又急又气,忍不住冲着假仆人大吼了一声,幸好沈禾早有准备,在周围布下空间屏障了,挡住了风王兽的口水。 “别急别急,来来来,这还有。” 她笑眯眯地安抚,在风王兽破防前,又摸出一根零食丢进它嘴里,察觉到嘴里有了吃的,风王兽那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蹲了下来,趴在地上满意地嚼了起来。 身后尾巴欢快地甩了起来,眯起的虎目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它决定了先不吃她,就这么吓唬她,等这贼人给自己喂完吃的,再让她死的舒服点。 嚼嚼嚼....咕噜,真香! 趴在沈禾头上看尽一切的邪心树已经没话说了,心中为王兽默哀,依沈禾这睚眦必报的脾性来看,它现在吃的甜恐怕就是以后的苦啊。 “王师兄,这附近我们基本已经搜查遍了,没有异常,您看,我们是不是带风王兽换个地方?” 回来的弟子站在几步外给‘王师兄’汇报情况,时不时瞄一眼那经常被王兽呲牙威胁的沈禾。 唉,王师兄真可怜,天天生活在兽口之下,不容易啊! 沈禾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几句,趁机摸了一把大猫咪的脑袋,“那就继续搜吧,这侧峰可是有宗内的宝库,那贼子说不定就是想趁着混乱闯我宗门宝库,务必谨慎,若是遇到那形迹可疑的,不可手下留情。” 一群低阶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多了几丝戒备。 “是!”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根藤蔓拽着肉条朝山上跑去。 一众弟子眼看着原本趴在地上打滚的王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远处怒吼了一声,甩起尾巴就朝山上了冲过去。 “快!王兽发现踪迹了.....” 一众弟子立马就兴奋起来,追着风王兽的屁股就冲了出去,沈禾嘴角上扬,这邪心树还真是干偷鸡摸狗的必备之选。 够上道。 一群人一路狂奔,谁料那王兽竟突然在侧峰后的一片竹林外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弟子们也立刻拔出剑戒备,“奇怪?怎么在这停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他们环望间,一片诡异的白雾突然从竹林深处弥漫了出来,被笼罩在其中的竹叶瞬间就结上了一层冰霜。 “吼!” 嗅到那迷醉危险的气息,风王兽连肉都顾不上吃了,张口就冲着白雾吐出几道极宽的凌厉风刃,瞬间将大片竹林拦腰斩断。 后方弟子也连忙催起法诀,对准白雾就甩了出去,“风诀!” 那白雾只刚刚露头就被掐灭在襁褓之中,可竹林后依旧空无一人,几个年轻弟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朝前方刚走了几步,后方就突然传来一阵急喝。 “小心头顶!” 众人立刻抬头,只见原本消失的白雾竟然像浪花一样卷着朝他们扑了下来,那速度太快,快到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兜头浇了下来。 “风气云涌....” 一群弟子连法诀都没念完,就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吼!” 同样被白雾掩盖的风王兽呲起尖牙怒吼一声,周身迸出一道青色光晕轰地一声将白雾震出去, 可那被它荡出去的白雾飞退出几米后竟然又反弹回去,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透明的壳层中,连带着那青色风息也被反弹回来,发出‘铛铛’的响声。 风王兽没有坐以待毙,翻身躲开弹回来的飞刃就腾空跃起,一爪子拍在那透明屏障上,锋利硕大的虎爪重重地落下,爪尖穿透撕扯,发出‘咯啦咯拉’的破裂声。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长枪竟然穿破浓雾呼啸着直奔它面门射来。 风王兽瞳孔一缩,就要向后撤躲避,可这时那片被虎爪刺穿的屏障竟然长出数道无形丝线,沿着它的爪子,紧紧缠住了它的前腿。 “吼!!” 腿拔不出来,金枪已经要冲到面前来,风王兽在笼中急得嘶吼几声,紧急关头,裂出一道灰烟把自己的雷体逼出牢笼外。 同一时间,那金枪‘砰’的一声穿透屏障后,枪身穿透一半就被屏障紧紧卡在了空中,那锋利的枪尖正好擦着风王兽的脖颈脖颈划过,只差一点就要刺穿它的脖子。 鲜红的血液从脖颈伤口渗出,很快滴落一片,已经逃到空间外的风王兽分身只觉得脖颈刺痛不已,恼怒地仰天吼了一声, 这一吼竟然在白日晴空里,唤出了数道黑色雷击。 雷为罡,克百毒。 在雷电之下,原本还在林中作威作福的毒雾立刻四散开来,它弓起身子,灰色冷瞳紧盯着在黑色雷击中现出身形来的透明屏障。 随后猛吸一口风气,从背后震出一双羽翅,飞入空中,盯准下方露出的人影,闪电般冲了下去。 看到那眨眼即至的黑色电狐,沈禾眯了下眼睛,周身荡起一双白纱,下一秒,身形一晃,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那风王兽扑了一空,翅膀顺势拍地,翻身就将自己推着倒飞出去,空气中涌动的味道告诉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头顶。 见它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沈禾不肯罢休。 压缩空间,身形闪烁,猛的加速。 最终,双手一把抓住了王兽的后爪,这一抓,她只觉得一道黑色电弧传遍了四肢,刺痛麻痹,但仅仅是这种程度对她来说远不如被雷劈来的严重。 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 见她周身雷光炸闪竟还不松手,风王兽震惊了一下,它还是第一次见不怕雷击的人类,立马扇动翅膀飞入空中想把她甩飞出去。 可沈禾速度更快,身上金芒与白芒同出,脚在虚空中一跺,腰轴带动手臂,一把就将那比自己大了数倍的灰虎给甩向地面。 威风多年的风王兽哪见过这种牛劲一样的人族修士,身体“轰!”地一声重重砸进地里,双眼更是一阵发黑。 可它还未翻身而起,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又砸在了它脑袋上。 只这一拳,就把风王兽砸得好似头骨开裂,翅膀挣扎着忍不住嘶吼一声,看它还有力气吼,沈禾对准它的半张脸就是一拳。 几颗尖牙就这样在野蛮殴打下‘噌’地飞了出去。 看它两眼无神,张着大嘴,沈禾趁机找出一瓶药剂灌进它嘴里,已经被锤出脑震荡的王兽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身体晃晃悠悠地冒出一阵白烟。 巨大的体型咻的一下缩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灰猫,彻底没了反抗之力,沈禾把它拎起来在手里满足地捏了两下。 嗯,手感上乘。 可再看牢笼中另一只风王兽,居然也没有消散,依旧皮毛光滑柔软,触感十分真实。 沈禾把两个都晕乎乎的小家伙放在一起,对比了一番后生出几丝疑惑,“这真的只是一道分身?怎么摸着都一样呢?” 一直观战的邪心树终于露出头来,它趴在树上敲了敲那只看着有点痴傻的灰猫,“当然是分身了,这只是风兽,那只是雷兽,血脉法术而已,” “危机关头这种灵兽可以把自己分裂开,神识接管另一具分身,而且实力基本没有任何差别,到了八阶以后,甚至可以两只同时战斗,不过.....”“不过什么?” 邪心树话锋一转,言语间有些犹豫,“不过你恐怕是契约不了它,这风王兽是御风谷的镇宗之宝,姓胥的应该早就已经和它订下契约了,” “如果你想接管它,除非胥闻合自愿解除契约,或者....杀了他,而且这个前提还是他们之间签订的不是主仆契约,否则它还是会一起死的。” 沈禾顿时苦恼了起来,就她现在和胥闻合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唉,她都把江山打下来了,结果和她说,这江山已经和其他人绑定了?这让她怎么受的了。 ‘哔~’ 刚从竹林钻出来的仙茸虫出来听到这话,兴奋得不行,立马冲她撒了个娇,沈禾一听当即摇头,一本正经地教育它, “不行,一票否决,你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天天喊打喊杀的,做人要文明要友爱,懂不懂?同样都是有毛的灵兽你怎么忍心杀它呢?” 仙茸虫顿时沉默了,一双豆豆眼呆愣地眨了两下,什么叫有毛的不忍心杀?就是没毛的它之前也没少杀啊。 邪心树选择明哲保身,很明显,眼前这位的厚脸皮程度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凡认准了,谁说都不好使。 建议被否决,仙茸虫只能耷拉着脑袋在沈禾肩颈中唉声叹气。 可沈禾看着自己手上的两只大猫犯了难,看了一圈,果断把肩上的仙茸虫抛到空中。 一脸严肃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听好了,你已经长大了,从现在开始要学会自己飞,不过别担心,妈妈我还是爱你的。” 然后,她转头就把那两只小灰猫挂在了肩膀上,乐颠颠的赶路去了。 被抛在原地的仙茸虫愣了一下,瞬间两眼泪汪汪,这人类真是负心汉,想当初它也是还没出家门就跟了她,现在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而且,明明是她肩膀上那两只更老啊! 看它可怜成这样,邪心树罕见地生出同情心给它编了个网兜。 这样更方便它坐在里面哭.... “就是这?” 天色近黑,沈禾顿在树丛后偷偷探头打量了一下,没想到后面山体中央是一片蓝湖,这湖看着很大,可周围却没有任何生物靠近,在蓝湖的中央则静静悬浮着一只泛着白光的巨大海螺。 通体莹白,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泛出轻盈的嗡鸣声,声音推着水面掀起层层淡蓝色涟光,看起来格外柔美。 “你确定这东西能是御风谷的宝库?” 趴在她脑袋上的邪心树信誓旦旦点头,悄声回答,“对,御风谷当初把它搬到这里来时候动静非常大,而且还是胥闻合亲自运的,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如果密令不对,吹出来的声音能瞬间把人的五脏六腑震碎。” 沈禾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从她的视野中看,这只是一个标了‘潮音风贝’的海螺,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法宝的标记,从值钱程度上看的,感觉还不如那俩人住的地方。 难道这什么风贝具有隔绝效果? “按你的意思,如果想要进去必须要有解锁的东西了?” 邪心树疑惑,“进去干什么?在外面就能拿,看到下面站在最中间的人了吗,那老太婆手上拿的就是宝库钥匙。” 沈禾眯起眼睛仔细朝藤蔓指的地方看下去,那东西不大,如果不是因为上面的鎏金被火光反射了出来,她都不一定能看得见,“多面印章?还会动?” 邪心树羡慕地啧啧两声,“那可是一个法宝,但凡禁制,只要用上它就能解,那老太婆就是用这个法宝的转动顺序解除宝库的限制,但我始终看不懂她究竟是怎么做的.....” 这就麻烦了。 东西放在别人脑子里才是最不好找的,更别说这还是个元婴.... 或许是两人声音有些大的,原本晕乎乎趴在沈禾肩上的两只灰猫竟然睁开了眼,它看了看四周,再看自己的爪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嚎。 它那威武庞大的英姿去哪了?! “嗷!” 它刚嚎过一声,下方正在指挥弟子运输的白发老妇耳朵微动,瞬间朝山崖上方看了过去,锋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沈禾躲藏的位置。 “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才是假的吧? 佝偻老妇神色一冷,身影眨眼就朝山上冲了过来。 可等她来到刚刚声音所在位置,原地却只残留了一些陌生气息,连丝人影都没有,可她并没有松懈,手中灵气汇聚的越来越多。 汹涌的风斩团随时准备摧毁这片山林。 “邱长老,别紧张,是我。” 一身青袍的胥闻合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老妇赶紧转身,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戒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直到看到他手中那两只挣扎的灰猫才微微松神,“宗主,这两只是....?” 胥闻合微皱眉,甩手就把猫给扔下去,“这就是我那只风王兽,我本意是想让它去找那闯入宗里的小贼,谁料这没用的东西竟然被弄成了这副样子,连我也解不开这诡异法术,所以我才想来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宝来。” 老妇人眉头一挑,抬手把那两只朝她嗷嗷叫的灰猫招到手上来,“我说这猫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原来还真是那风王兽?” 她一双干枯的手在灰猫身上检查了一阵,惊疑了一声,“好怪异的术法,竟然找不到丝毫破绽?偏偏这王兽看起来还没什么负面反应?” 胥闻合一听似乎是略有些不愉,甩了下袖子,转身看向山坡下方的白海螺,一声不吭,老妇人看他这好面子的模样,摇了摇头, “宗主啊,老身也不是想多嘴,但又实在不得不说几句,您如今的做法有些过于刚猛了,如今我御风谷刚来中州,根基还不稳,您有心胜那剑宗老身也能理解,但此时出手并不是好时机,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位长老,倒不如这次收手做个顺水人情,” 她说着说着声音沉重了几分,“况且如今火云阁才入口中,您若不能下定决心将猎物吞下,长此以往对我们的弟子可是一大消耗。 我们御风谷的人,本就应像风迅捷流动,自由张狂,若是被一朵火焰绊住了脚步,它就不再自由了,修行切不可留下纠缠不清的因果,还望您三思啊。” 背着身的胥闻合似乎是听够了说教,猛地握紧拳头,低喝一声,“邱长老!不用再说了,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邪心树必须铲除!火擎兄那里我也确实有愧于他的信任....” “何况今日即便我不去得罪金剑宗,他们也很快会被放在镇魔关的剑锋之上,这些剑修已经在大陆上锋利太久了,又何止我御风谷一家盯着他们?时至今日,我们也只是那推着走的棋子啊。” 邱长老张了张嘴,一双老眼中的精光黯淡了下去,叹了一声,“也罢,你有了决断我就不多说了,这小家伙的事我似乎有些头绪,我去帮你找找....” 老妇人的声音很真切,多少带着几分照拂晚辈的心思,让沈禾听的心头暖暖的,但很可惜..... 她不是胥闻合那老东西,不能站在御风谷的立场去做事。 如果她能把御风谷给打下来,不知道这老太太愿不愿意给她做事,实在不行的话,她也可以带着胥闻合的面具喊她一声奶奶嘛.... 邱长老站在湖边,翻看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记录册。 然后抬手便将多面宝印托向空中,手指快速掐出法诀,每掐出一个手势,印信其中一面就滴溜溜转动一圈,就像更复杂的密码锁一样。 每转动一格就是一个密码,一连串密码下来,就可以解开它对应的法宝。 很快,白海螺开始嗡鸣了起来,荡出一圈圈的波澜,像是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又像是海妖的低鸣。 当沈禾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眼中的灵动竟然逐渐缓缓散去,一些细碎,久远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中.... 可总是有些模糊不清,她想再靠近一些,仔细听清楚那声音。 就在她要抬脚走向那白海螺时,藏在她衣领中的藤蔓狠狠刺入她的颈间,尖锐的刺痛让她陡然回神。 “好了,暂时就这两个吧,踏云环,笸箩珠,能帮那风王兽提升一些实力,但想要真正解风王兽身上的法咒,依老身看还是要找那个修士。” 沈禾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法宝,淡声回答,“有劳邱长老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嗯,夜已深,谷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禾摇了摇头,负手站在湖边,身上流露出一种深沉复杂的气息,“我还有些事需要想想,您先去吧。” 邱长老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低叹一声,“真是孽缘。” 待她走后,湖边弟子也离去,诺大的风贝海螺前只剩下了沈禾一人。 过了好一会,藏在她衣领中的藤蔓才钻出来,低声抱怨,“你刚刚怎么回事?连我的魔气和种子你都没反应,居然会被一只海螺扰了心神?要不是我提醒你,你这会已经被那老太婆给榨成肉泥了。” 沈禾往地上一坐,十指尝试着复制那老太太做出的手势,“我好像看到很久以前的记忆了,一下子就没忍住。” 邪心树顿时有些后悔,“呵,没想到你还是个念旧的,可惜我的魔心种子主攻煞气,不过这法器也确实很邪门,我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能钻进去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可不一定。” “那可不一定...” 两道声音齐齐出现,让在场两人都愣了一下。 邪心藤探出头朝声音处看去,只见一条琉璃金色的小虫从沈禾右肩爬了上来,甚至还魅惑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邪心藤本来还想问它身份,一看到它头上那俩龙角后也不吭声了,龙族可不好惹,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身上因果都极重,还是不要牵扯过多。 龙女趴在沈禾肩膀上,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这莹莹白螺,声音略带着几分怀念,“这东西啊,其实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作用,以前在我们龙族就是哄小孩睡觉的玩意,我们偶尔也会藏进去一些喜欢的东西封印起来,也算是难得的先天灵宝吧。” 沈禾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把它收走的办法?拿回去给那颗水龙蛋听歌,说不准它出壳会更顺利一些呢。” 一听沈禾惦记着那颗蛋,龙女傲娇扭头,“我怎么知道,这颗又不是我的海螺,解印方法根本不同,再说了带回去我又用不了。” 沈禾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刚刚应什么声?” 龙女撇着头不说话,明显是不打算理她,沈禾啧了一声,“这样,回去给你放三天假.....再让毛毛陪你一起。” “不行,十天!” 龙女立马支愣起来了,兴冲冲和沈禾讨价还价。 沈禾脸当即黑了下来,“看把你能耐的,放你出去飞十天都能环大陆旅游一圈了,到时候又给我招来一堆祸,两天。” 龙女一下子瞪起眼睛看她,“不行,八天!” “一天!” 龙女气急败坏,趴在她脑袋上狠狠咬了一口,“五天!你别欺龙太甚,不然我现在就飞天上去大叫,让你偷不成海螺!” “成交!” 两人这一连串讨价把邪心树看的一愣一愣的,在他的印象中,龙族不都是一群下巴翘到头顶上的家伙,这只怎么这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龙女突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走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邪心树差点被它这神一阵鬼一阵的态度给弄迷糊了,甚至以为是自己得了幻听。 它竖起身子冷冷盯着她,“前辈未免有些过于自大了,若是放在千年前,你龙族可能还能呼风唤雨,但如今龙族已经是自身难保,业障缠身,若我们真打起来,你说不定恐怕会先被天雷给劈入地府吧?” 龙女挑眉,低头吹了吹自己的指甲,“你看,说你上不得台面你还不认,我若记得没错,这世上可没有天生地养的邪心树,可惜啊,你白白生了一个好地方,竟然在这大能云集的中州也能染上魔气,偏偏还长成了气候。” 邪心藤一愣,竟沉默地蜷起身子来,半天没回话。 “哼,小不点,还敢跟我横。” 打赢了嘴仗的龙女得瑟得不行,游弋到那白螺壳敲了敲,“喂,小家伙,我们说好了,一会我帮你镇住这白螺的声音,隔绝掉那人类的感应,但怎么打开你得自己想办法,反正你稀奇古怪的法宝很多,等你拿完东西,我就松开禁制,懂了没?” 沈禾白了她一眼,“还以为你说的方法是什么呢?隔绝声音的东西我自己就有,你还不如给我来点实际的,比如把钥匙抢过来。” 龙女一听,尾巴‘邦’得一下甩在沈禾脑袋上,“你个没见识的家伙!老太婆气息内敛,行动如风,极有可能是个已经步入元婴后期的高手,我能抢她还跟着你混?!” 沈禾揉了揉自己的头,也露出一副刻薄嘴脸,“那你还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同样都是年龄大,人家强那是人家的优点,你弱就是你的不对了。” 龙女:“......” 你是来找茬的吧? 她幽幽瞥了一眼沈禾,“不如你抢一个回来我看看?” 沈禾悠哉地晃了晃手指,“你看你又急,成大事怎么能天天用硬的,有时候要靠智取懂不懂?比如我,像我这么有大智慧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在场的活物都默默地望着她,沉默不语。 一切话语已经尽在不言中。 下一秒,它们就眼看沈禾自信的从空间中托起一枚金光闪闪的东西,“看!这就是我历时五十二秒仿制出的空间多面印,完美一比一复刻!材料精湛,用工独特!不要九九八,只要一九九就能带回家!” 邪心藤把多面印信拿下来尝试着拨动两下,呼啦啦转动的声音让他惊愕的感叹一声,“还真能动?你看了一遍就把她那东西的构造记下来了?” “那是!” 沈禾叉腰昂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于她来说,只要是见过的东西,就能扫描入脑,更别说那老太太还在她面前演示了好几遍。 她早记下来了,就等着一会自己来施展密码.... 龙女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笨蛋,你不会以为有这个就行了吧?真正要打开螺锁需要神识和钥匙并用的,这白螺明显已经与那人族修士心意相通了,你如果真强行用那假钥匙开锁,不等你转身那老太太就把我们压到胥闻合面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她说起这话,沈禾张着嘴瞬间石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层。 修仙世界果然还是套路太多。 龙女得意地化作人形,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还是太嫩了,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我来。” 她低喝一声,化作一条巍峨龙影游弋入夜空,俯冲而下,一口将金面印吞入口中,身后龙尾盘旋合围,牢牢将白螺箍在自己的魂体中。 她以自身神魂为引线,利用天赋血脉短暂的模拟出那人族修士的气息,这样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快点!时间不能太久,不然就骗不过那老太婆了。” 见白螺再次发出阵阵嗡鸣音,沈禾也知道机会来了,赶紧把肩上沉思的邪心藤丢下,塞它一瓶药剂,“你去守着那小家伙,如果它乱跑,就给它喝一点,如果还不听话就全给它灌下去。” 落在地上的邪心藤扫了一眼趴在草丛里偷窥的灰猫,好奇地晃了晃瓶子,“这是什么药?” 沈禾回忆了一下,“反正名字挺好听的,但作用不大,叫什么‘腹中的蝴蝶’,其实就是让喝了的人肚子里出血而已,持续效果一天,如果它命够大的话,说不定能看到蝴蝶从自己嘴里飞出来,反正肯定让它没法到处跑。” 在场的智慧生物:“......” 这么歹毒的药剂也就她说作用不大了。 邪心树一听这话来兴趣了,奸笑几声,地下树藤飞涌,还不等那两只灰猫跑远,就拎着它们的爪子吊了起来。 风王兽惊恐地看着朝自己逼近的邪心藤,扯着嗓子哀嚎,“嗷呜!嗷呜...” 沈禾则开始手指快速掐诀,那邱长老的手势密令已经完全在她脑中记录下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密令一个个准确组出来。 只要一切能对上,她的法宝自然就会出来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胥闻合来到火云阁侧峰,朝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老太太拱手,“邱师叔,多日不见。” 正休息的老太太微睁开眼瞄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头疼,“谷主既然又来了,何必做出这些假把式?看来我那些话你是一字未听进去。” 胥闻合皱眉,什么叫他又来了,他不就只有月前才来过一次吗。 虽然心中稍有些不悦,但还是说明了来意,“邱师叔,我来是想来找您从库中取出一瓶天元丹来,今日火擎兄下山遭遇了天水宗与邪心树的偷袭,受了不小的伤,幸亏我赶去的早将他带回。” 邱长老闭着眼,撇过头去,“唉,你啊,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狠下心让他受这么重的伤,现在反过来还要为他担心,你也不怕那火阁主记恨你,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胥闻合沉默片刻,“还请邱长老帮我。” “不行。” 胥闻合:.....?? 都说到这份上了,到底谁才是谷主? 邱长老接着说,“你今日明明已经去过一次了,我还一次给了你两个,你倒好,转头就来找我要第三个?不如老身把这条命也给了你?” 胥闻合满头雾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绝不可能!我是刚才从山下回来,什么时候从您这拿了东西?” 老太太这才坐起身打量他,“当真没有?” 胥闻合现在恨不得对天发誓,“当真没有!您若不信我可以把火擎兄带来,您与他一同对峙!对了,那闯来的小贼会化身术,您莫不是被她给骗了?” 邱长老沉默起来,反而抬眼打量起胥闻合来,“她不过一个结丹修士,又如何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何况她还带着风王兽来,在潮音宝库下毫无反应,那可是元婴修士都要晃上一晃的东西,倒是你....若真是你用了化身来骗我,也未曾可知啊。” 胥闻合:....?? 不是,这怎么就变成他是假的了!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对面这老婆子,他恨不得问一句她是不是天天睡觉,睡出老糊涂病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马无夜草不肥 看他脸色铁青,邱长老佝偻着身子原地转了几步。 忽然转身试探他,“我记得,你儿时就与那火擎关系不错,他父亲还带着他来谷中游玩,第一次见面他送了什么礼物给你?” 胥闻合皱眉,摇了摇头,“虽然儿时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与火擎兄认识的时候已经过结丹,儿时哪会和他有交集。” 这下,邱长老心中了然,她直起腰身,望着山下的亮光感慨起来,“如果那人是你的孩子就好了,说不定老身还能收一个小徒弟玩。” 胥闻合:“.....” 话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身上气息陡然变冷,周身泛起青色光芒,抬手招起山谷中的风息,一缕清风顺着她的手飞向了远处。 胥闻合知道她这是在利用风的自然之力沟通天地,达到她这个层次,几乎已经快要摸到与天地沟通的门槛,只要灵气足够,一切消息都可以随着风送到她的耳中。 忽然,正在沟通风息的邱长老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一丝古怪,“好像有另一股力量挡住了我的神识?” 胥闻合微微皱眉,“您已经是在这方面达到巅峰级别的人物,还会有谁能比您更能得到风的偏爱?” “你真是在南境舒坦的太久了,忘了这大陆可不止我们人族得天道青眼,想当初那些神兽,妖修哪一个不是呼风唤雨。” 老太太重新拿出自己的多面印信,滴溜溜地旋转起来。 但听到她这话的胥闻合语气上扬了几分,“您的意思是.....那挡住神识的很有可能是已经消失的神兽血脉,或者东境的高阶妖修?” 邱长老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高兴什么?莫不是还嫌这次的事不够小,打算把人家抓来再给御风谷找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胥闻合抿唇,没有正面回答,“您多虑了。” 老太太哼笑一声,不与他计较那么多,“不过这倒也恰恰证明了一件事,潮音风贝附近一定有什么古怪,否则也不会布下这么大的阵仗,走吧,我随你走一趟,今早把此事解决,我也能休息一会了。” “您请.....” 等两人赶到侧峰谷口,只见上方盘旋着大片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有极强的恶意隐于其中。 胥闻合还没靠近,就觉得手臂一阵刺痛,撩起袖子一看,发现那依旧缠在手臂上的雾气竟然激动地开始啃咬自己的皮肉。 不免咬牙切齿,“就是那个小贼!” 邱长老瞥了他一眼,心中反而对那个把她都骗过了的年轻人多了几分欣赏,“对了,你可查到那小贼是哪个宗门修士?” “并未,这几次都没有见其真正出手,只知姓沈,法宝极多,应当不是剑修。” 估计沈禾自己都没想到剑修那出了名的穷还帮她遮掩了一次身份。 老太太满意点头,“既然不是金剑宗的修士,那她所谓的报仇也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她抬袖一挥,山谷四方就流出几道青色卷风朝灰雾卷去。 可就在那青风与那毒雾融合时,竟然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层金红色的结界之上,两人心中生疑,立刻靠近了几分。 此时再看,发现那灰雾竟然被结界笼罩其中。 老太太背着手笑起来,“这就有趣了,竟然把毒放在保护自己的结界里,殊不知这样会让自己更早暴露啊。” “还是我来吧,您老在旁边歇歇。” 胥闻合看她磨磨蹭蹭半天也不着急,不免有些心烦,偏偏他也不能说什么难听的,只能是站出来自己动手。 “行吧,你一向是个急性子,那就让你来。” 她拿出张躺椅,在空中懒懒一躺,微闭起眼睛,摇摇晃晃的悠闲姿态倒不像是来追杀的,反像是来小憩的。 胥闻合俯瞰着那结界顶部,身上气息陡然攀升,举手间一道硕大的青罡刀斩已从天而降。 ‘轰!’地一声, 刀斩与金红结界相撞,朝周围荡出了一圈风环,吹得山谷上方树丛瞬间尽断,谷中鸟兽惊惶奔离。 可静静躺着的邱长老却缓缓坐起身来,这一击她能感觉的出来胥闻合用了两成的力道,这对于结丹修士来说其实已经是顶峰的存在了。 可....当风雾散去,再看那笼罩在灰雾之上的结界竟然没有一丝破裂,亮的甚至能反射出耀眼的金泽。 就像是当初那小贼拿来骗他的木盒一样,充满了嘲讽之意。 胥闻合眯起眼睛,喃声揣测,“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结丹修士能支撑的结界?莫非有元婴修士在下面?” 他说罢,手中出现一把青蓝刀扇,这刀扇锋翼很薄,每一根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挥动间好似有青凤高鸣之音。 “风云涌动。” 凤刀扇挥下去后,强烈的青光化作一片奔腾翻涌的海浪,在风的推动下,‘轰’地一声拍在了山谷结界上。 这声响一出,安置宝库的整座山峰都晃动了起来,在那汹涌的海浪衬托下,山谷口简直像是脚底下的蚂蚁一般渺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那道金红色的光却依旧在海浪中纹丝不动,胥闻合心中一沉,不等海浪结束又掀出去了一道青风。 ‘哗啦!’ 这下海浪推的更高了,恨不得把整个山谷都淹没,即便是对面是个元婴在这一击之下也应该是要晃上一晃的。 胥闻合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分力,所以在看到结果时脸色才无比冷沉,他把海浪散去,闪身落在结界前方。 手放在上面感应一番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没有灵息,没有符文结构,这居然不是法器?” 不是法器那就只能是哪个修士灵力撑起的结界了。 可既然已经是这种级别的元婴修士,还需要在他们御风谷抢一个宝库吗? 或者宝库中有什么他们曾经忽略过的法宝? 一时间,胥闻合脑中思绪乱飞,偏偏那结界里还被灰雾遮挡了严实,他连神识都穿不进去。 “不用再试了,这是一道打不开的结界。” 原本躺在椅子的邱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她轻轻敲了敲,发出‘铛铛’的清脆音,“虽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术法,但我想这东西应该是蕴含了某种规则在里面。” “规则?” 胥闻合声音多了几分惊讶,如今他迈入元婴也有多年,自然知道那所谓的领悟规则是有多难,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大道机缘。 但随后他又摇头,“不,我倒不觉得规则真的毫无破解之法,这世间从来就没有绝对,即便是天道都会有偏颇,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规则。” 邱长老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微微点头,“不错,你现在终于是有了几分年轻时一往无前的样子了,那就让老婆子我来与那位道友试试吧。” 胥闻合一听,立刻拱了拱手,退至一旁。 那身量不高的老妇人双手掐诀,周身立刻荡出一层青光,霎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没有猛烈的罡风,也没有惊天骇浪的气浪,却让胥闻合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很快,山谷底部风息便频频震动,原本坚不可摧的金红色结界竟然真的开始摇晃着要脱离山谷。 “起!” 邱长老低喝一声,一双满是褶皱的老眼猛地睁开,双手合诀,做出一个上升的姿势。 那金红结界竟然真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缓缓升起! 看到这一幕,胥闻合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是了,打不开便不必打开,直接断其根基,即便再坚硬的山石也会立刻坍塌。” 很快,随着那结界上升,一个巨大的青色盔甲巨人逐渐从山谷中站起了身子,它把结界托在肩上时,看起来就像是一顶无足轻重的帽子一般。 “来。” 邱长老轻轻挥手,那盔甲巨人就轻巧地把还闪着光芒的结界递到她手中,当她感受到结界中奇异的能量时,惊叹一声, “奇物啊,若是在镇魔关能有这样的利器,百万魔军又有何惧啊!人族修士也不用因为那免战的名额,每年争得你死我活了....” 胥闻合可没有她那么大的胸怀,闪身就来到谷口上方,将那弥漫的毒雾卷起来装入一方瓷瓶中。 他捏着瓷瓶冷笑一声,“三番四次的挑衅我御风谷,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也铜墙铁壁,不惧强毒!” 可待毒气散尽,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不是,他的螺呢? 他那么大一个螺呢?! 人没有就算了,螺也没有?给他剩下一个湖有什么用!! 两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止不住地上涌..... 等邱长老看到自己照料多年的潮音风贝都没了的时候,也觉得心中一梗,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胥闻合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追杀那小辈了。 可恨,着实可恨呐! 与此同时,在御风谷山下百十里外,一个还没草高的小不点正顶着一只比脑袋还大的白海螺在林中狂奔。 “哈哈哈!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古人诚不欺我啊!” 沈禾用了一个最贵的卷轴就是为了多骗两下攻击,拖他们一会。 她甚至还很直白的在谷顶放了一团烟雾弹,就是为了遮挡视线,掩盖住她已经溜下山的事实。 没想到这明晃晃的阳谋还真能用。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恨不得贴个条幅出来,向全大陆宣告,自己是最聪明的! 一路跟随在沈禾身边的邪心树已经彻底没话说了,它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这么有种的人,突然就莫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过的多少有些憋屈了。 人家偷花都是只偷花,她倒好,连盆和看门狗一起全端走了! 盘在白螺上的龙魂悠哉的敲了敲海螺,“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只和老鼠一样大,赶路速度太慢了,要不了一盏茶,他们就能追上你。” 沈禾当即反问,“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用隐藏了?” 龙女啧了一声,突然有几分兴奋,“可以这么说,但是你确定要这么疯狂吗?暴露出自己,只会让他们来的更快哦,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能。”“快就快吧,目标够大,才能把人招来,不然人家看不到我怎么办?” 邪心树顿时明白了她的目的,“可即便是你要把人引来,那天水宗的人还有你那些同门已经都被你安排回了火云阁,他们怎么可能来得及救你?” 沈禾喘了几口气,“没事,我这不是正向南跑着呢?实在不行我还有底牌。” 她说完,反手抛出一枚烟火弹在空中炸开,那硕大的烟花在黎明前的夜空中极为闪亮,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邪心藤都快看傻了,“不是?你不想活了?!居然还提前告诉人家你在哪?” “怕什么!头掉了碗大个疤,坐好了。” 沈禾那叫一个豪情壮志,一连掏出几瓶药水灌了进去,整个人瞬间恢复原形,连带着身上的伪装也一同消退。 速度也陡然提升数倍,抱着那还和拳头一样大的白螺就冲上了云端,速度快得只留一串残影。 后方正在追击的胥闻合看到远处那一朵焰火,都快气笑了,“好好好,这小贼也知道害怕,在我御风谷的地盘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求援!” 邱长老老神在在地从他后方穿过,“人家不只是挑衅你一次,是铁了心要找你的茬了,你最近当真没有做别的事?” 胥闻合顿时沉默,他如今已经是一宗之主,即便不坦白,邱长老又能拿他如何呢。 没问到答案,老太太也不再吭声,闪身便追向前方那速度极快的人影,风中轻轻落下一缕惋惜,“可惜啊,这么对我胃口的小辈,难找了.....” 不消片刻,沈禾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道沧桑熟悉的声音,“小友,莫要再逃了,不如我们坐下谈一谈,你将我宗至宝归还,我们放你离开如何?” 沈禾话都没接,脚底板加个反重力,跑的更快了。 开玩笑,话真假她分不清,是红是绿她还是分得清的,那地图上的红点快的和闪电一样,一看就是铁了心要杀她了。 没听到回应,邱长老叹了一声,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 手中出现一把青木拐杖,杖芒一点,抬手就在天边划出一道横跨数米的青光斩。 “戏风,杀!” 那青光斩极长,速度极快,直直地就朝沈禾的背影射去,那斩刃看着森白锋利,好似要将空间都给划开。 “快!低头!” 听到头顶龙女的一声爆喝,沈禾就知道后方危机已至。 待她回眸,那道气势凛冽的风刃已经来到了眼前,沈禾只来得及展开白光与金光,那青风斩就已经将她击飞出数百米远。 ‘咯啦!’一声。 只这一击,沈禾身上耀眼的护体金光就被那风斩砍成了碎片,五脏六腑一阵钝痛,喉间一股腥甜就喷了出来。 即便她已经用了多种防御药水,还是扛不住一击,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所谓的巅峰强者的实力。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继续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飞去。 “咦?没死?” 邱长老惊讶了一声,没想到这小丫头天资如此惊人,她这一击已经斩杀过不少结丹修士,沈禾还是第一个能活着扛下来,又能跑能跳的。 “既然一斩不行,就两斩,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今天能逃到哪去。” 邱长老手中拐杖又是一点,杖尖在空中划出两道青风十字斩,那斩击中央白芒汇于一点,飞速划破夜空。 又是‘咯啦!’一声。 沈禾身上的白纱与金光齐齐崩碎,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瞬间就被十字斩斩下了空中! 两道贯穿伤让她上身骨骼齐齐断裂,在空中洒下大片血迹。 但即便如此,她在落下时,依然抬起手臂朝上方那老太婆竖起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嘲讽手势。 这是她从玩家那里学会的第一个动作。 云端上的邱长老自然看清了她的挑衅,眯起眼睛,又气又叹,“好啊,既然没死,那就接我第四斩!” 当第四斩飞下时沈禾已无力防范,她甚至连拿出剑的时间都没有,心口处金莲根系的蜷缩,更让她眼前晕眩。 眼看那森白风刃就要将她劈成两半,一只手臂从后方揽住了她的腰身。 “师姐,可还活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拿了人家的半壁江山 “你再晚来一会我说不定就碎成尸块了。” 沈禾掏出红药水猛灌了两口,感觉到伤口愈合,才缓缓站直身子。 而在她身后的赫然就是小小南山派的二弟子,齐匡。 后方赶到的胥闻合看到她手中那瓶同样是鲜红色的药剂,心中一喜,闪身就要朝下方抓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火墙从他面前冲出,精准地挡住了他前路。 “前辈,堂堂一届元婴,怎么偏偏盯着一个不足百岁的小女修杀?你这面皮可是落在家里了?”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的俊美红袍修士,胥闻合面色微冷,“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刚入元婴的小辈,当日拒绝我御风谷的邀请我就给了你面子,如今还想插手我御风谷的家务事?” “家务事?” 明儿凤嗤笑一声,抬手将自己那明艳的面容掩在凤羽扇下,暗红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冷意,“道友,我尊称你一声前辈,那只是敬你年龄比我大,可不是真的打不过你,何况,我早已言明不会更门改派,我师姐有改换门庭、脚踏两条船的习惯,我可没有!” 沈禾暗自嘀咕了一句,“说话真难听,什么叫脚踏两条船?” “大言不惭!” 胥闻合面色难看,他一向好面子,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有人说他天资差,他冷哼了一声,“你年纪轻轻不如元婴迈入元婴固然是好,殊不知过快易折,我辈修士那运道可都是标好了价的,谁能真正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明儿凤嘴角微扬,只缓缓朝他拱了拱手,“对,您说的都对。” 胥闻合差点气的一个仰倒,这该死的倒霉玩意。 “好了,莫要耍嘴皮子!” 面对两个元婴初阶,邱长老此时的面色却不是很好。 如今她已明白那红袍修士的意思,在场能被叫做师姐的目前为止只有那一个,就是那偷了他们宗门宝库的小贼! 所以这三人之前定是一个宗门的弟子,想到这邱长老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权杖,看来今日是注定不能以大化小了。 小小的什么南山派,连个正经的山头都没有,竟然连出两名元婴弟子,能让元婴修士拜上山门,那当师父的很有可能已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一想到这,她心神微颤,背过手去朝后方做出提醒,示意胥闻合不要轻举妄动。 “好啊,老神还以为是哪家宗门的人才,不曾想竟是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倒是个个都是年少英才,可惜,这带头的着实差劲,净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齐匡扫了一眼沈禾手里抱着的白螺,温和地冲邱长老拱了拱手,“您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我师姐不过双十之龄,还太过年幼,又没怎么出过门,无意看到了那山中无主的宝物自然就想带走,” “再说,这凭本事拿到手的东西,那它本就应是我师姐的奖励,好比今日您二位以大欺小一样,都是各凭本事,又有何不同呢?” 齐匡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把在场几人都给听得愣了一下,沈禾更是两眼放光,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够豪横了,没想到齐匡比她还豪横? “你这小辈可真是无耻。” 邱长老重重砸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只觉得这师姐弟三人一个比一个可恨,可心中却惊憾沈禾的年岁,如此实力竟才双十,说是仙人转世都不足为奇了。 她缓缓沉下心中思绪,“既然你二人要为她撑腰,老身也不好做得太难看,只要她把我宗潮音宝库还回来,此事就此作罢,但若是不还.....” 她声音狠辣起来,“大不了老婆子我豁出去了,也要扞卫我御风谷千百年的基业!!我要让这世人都看清楚,我御风谷的颜面也不是谁都可以踩的!” 听到宝库两个字,两人那复杂的眼神立刻就落在沈禾身上。 怪不得人家紧追不舍呢,他们还以为是御风谷修士心眼太小,为了一个法宝对小辈下这样的死手。 合着是她拿了人家的命根子!宝库可是宗门的半壁江山啊! 沈禾移开眼神,假装看不到这俩人幽幽的眼神。 齐匡揉了揉眉心,试图征询沈禾的意见,“师姐,你看.....?” “不看,我说不还就是不还!” 沈禾眼一瞪,都不等他说完,就把他扒拉到一边。 她指着上面的胥闻合就开始吆喝,“姓胥的,你别躲在后面装听不见,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御风谷的茬,你自己总应该清楚的很吧?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师弟的眼睛还回来!” “否则,你做初一也别怪我做十五,这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你一家有大人的!我家老人少,但金剑宗可多的是!” 反转一波又接着一波。 空中几人又齐齐把目光落在胥闻合身上。 邱长老脸色一寒,冷冷瞪了他一眼,做事还是那么毛躁,一点也不严谨,还让一个小辈发现给找上门来! 胥闻合避开邱长老的眼神,微微握紧了拳头,“哦?莫不是小友被骗了吧?那不过是一只妖修,本尊看他混入你金剑宗的队伍,还以为是哪路贼子,就替你们清除了这个隐患,怎么,难道你们金剑宗与东境妖修结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他倒打一耙,沈禾那个火噌一下涨起来老高,这人真是比自己还可恨!比自己还不要脸! “妖修?蜜锣族家的那位少主?” 明儿凤知道的妖修,满打满算也就那几个,而和沈禾来到中洲的也就锣锣王锦一只。 “啧啧,哎呀,胥道友,我看不是金剑宗与东境妖修结盟,而是您御风谷要代表人族与妖修开战呐,那蜜锣族的组长可不好惹。” 胥闻合心中微微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无名小族罢了,本尊可从未听闻东境五大妖修中有什么蜜锣族。” 他挑了下眉,悠哉地晃了晃扇子,“那想必您应该是最近公务缠身,忘了关注那小小东境的消息了吧?如今五大妖修中的月狐族已经落败了,取代她的不是别人,就是您口中那无名小卒呢。” 这是在讽刺胥闻合眼界太小,忙着内斗竟然忘了关注外界情报。 齐匡也跟着火上浇油,“这件事,我想您家公子应该知道一些,毕竟我师姐当时能有机会去东境走一遭,还是拜他所赐。” 这下,胥闻合和邱长老都沉默下来,如果这几人说的是真的,那现在这个情形恐怕很难善了,他们御风谷原本就与邪心树不清不楚,如今金剑宗还盯着他们,现在又有一个南山派和东境妖修。 若是真让东境那群野蛮妖修都找上门来,那道一盟一定会插手,到时候他们整个御风谷覆灭都有可能.... 胥闻合自然也能想到这后面牵扯出的事情,心中顿时杀机四起。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老太太负着手长叹一声,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因为一点小小的疏忽就一错再错,如今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师姐!!小心!” 发觉这邱长老气息不对,齐匡抬手就要把沈禾扯到身边。 可谁料那看着身量不高的老太太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一闪身,手中杖芒已抵在沈禾的颈边。 沈禾只是微微侧头,一道鲜红的血色就顺着她的脖颈流了下来。 明儿凤也闪身来到下方,手中火光蠢蠢欲动,“前辈如此行事,未免有些太不讲颜面了!您不会以为杀了我们此事就不会宣扬出去了吧?” 邱长老冷哼一声,“老身当然知道若是杀了这小丫头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才拿她做个挡箭牌,若是你们二人今日立下天道誓言,定不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个妖修的眼睛还给她也无妨。” 她心中暗想,若仅那妖修一人,即便是真的受了伤,没有被杀之前,想必他的家族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送死,一切就还有转机。 齐匡嗤笑一声,微微摇头,没有一点紧张担心人质的意思,“前辈接下来怕不是想说,把法宝也乖乖还与你们,让我师姐彻底忘记今日之事,只要这两头皆被隐瞒,你御风谷便可相安无事,是吗?” 邱长老沉默不语,说实话这件事已经违背了她的处事原则,但为了御风谷,为了她的承诺,她今日也不得不这么做! “你说的很对,小丫头,你的意思呢?” 沈禾歪着脑袋,一脸无所谓,“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敢杀我,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但人不可能怂,你要是真不怕,干脆现在就摘了我脑袋好了,反正你和整个御风谷很快都会下来陪我,尤其是后边那姓胥的!” 被单独指出来的胥闻合脸色瞬间铁青。 气氛一时间僵硬到极点,双方都有忌惮,谁也不想各退一步.... 而此时,另一边的山上已经是刀光剑影,冰天雪地,血海一片。 天水宗数人正与几名剑修被一片黑线傀儡围攻,昨日在山下抵挡住了火云阁的袭击,没曾想今日再偷潜回来时,外围已经被部署了如此多的敌人。 蓝衫女修一把将扑上来的傀儡中的种子拽出来,低咒一声,“该死,那胥闻合怪不得要杀邪心树,自己留了这么多的傀儡,哪会愿意让自己的污点公之于众!” 月清代也有些烦躁,“本以为师姐把那两个元婴调走能把这搅个天翻地覆,倒是没想到会被胥闻合反将一军。” “小心点,别被这些傀儡抓伤,伤口会留下魔气,届时很难处理。” 李冶抹掉伤口溢出的暗红色血迹,一脚踢开月清代身后的傀儡,“师弟,沈师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我们真被抓住,倒是反而成她的累赘了。” “谁知道!非要去偷人家的宝库,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后招,就敢借那么多胆子....” 提起这个,月清代就觉得昨日真是生死一线,本来都已经将火擎围住了的,谁料竟来了一个满身魔气的女人。 那可不是邪心树这种半路出家的货色。 她身上的魔气纯正得吓人,也幸亏是那人救了火擎就走,不愿多做纠缠,不然今天能不能回来还真不好说。 而在山谷上空,两位元婴大能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水气与风气厮杀做一团,即便已是黎明,乌云依旧牢牢地压在天边,劈里啪啦地冰雨直炸的林中一片狼藉。“皖碧长老,如今我宗正在戒严,你天水宗此时插手我们处理邪心树,到底意欲何为?” 那是一个拿着一柄拐杖的独眼老人,腰间缀着几片兽骨,一身狠辣阴郁的气势,看着倒是有几分邪道修士的样子。 此时,皖碧的面纱已经摘下,一张年轻灵秀的脸上满是寒意,“我们插手邪心树?你们两宗弟子配合邪心树寄生我宗弟子数名,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如此急切的要杀他,莫不是怕它把你们勾结魔族之事传了出去?!” 那老人阴笑两声,“勾结魔族?我们铲除邪树,不就是要给金剑宗,给你们天水宗一个交代,又岂会勾结魔族......四风兽,合!” 他说着说着手中拐杖忽然朝天空一指,只见那原本被阴云遮掩的天穹中竟奔出四只青黑色风兽,气息极为凶悍,个个竟都有结丹大圆满的实力。 “哼,下作手段。” 以皖碧的实力自然看的出这四只凶魂怨气滔天,分明是灵兽被凌虐致死才有的威力,她单手快速掐诀,“水镜,幻影!” 就在那锋利的兽爪杀来之际,人已化作水汽消失于空中,在四兽周围反而同时升起几道数米高的水镜,朝中央四风兽吐出大片凌厉的冰刺。 为首的青狼大吼一声,在自身化作一道黑色卷风,穿梭过风刺后一个闪身已至水镜后方,爪尖对准水镜就是一道斩击。 谁曾想,爪尖撕下去竟毫无阻碍,那水镜被撕成碎片后,不消片刻就已重新凝聚,还不待青狼再挥爪,一颗巨大的冰锥已从水镜中央穿过,狠狠刺入它的眉心。 “废物!用你的鼻子去闻啊!” 那独眼老头恼怒地锤了锤拐杖,只得挥手将青狼凶魂收回,手指同时掐诀,“三风兽,聚!” 剩余三只凶兽立刻狂奔着凝聚在了一起,在半空中卷起一阵青黑色卷风,那卷风呼啸着,刮出层层罡风,像是一把连接天地的卷刀一样,瞬间将空中层层水镜搅了个粉碎。 水镜破碎,皖碧身影也再次出现在空中。 看着空中朝她吞来的卷风,她微微闭上眼,拿出一支玉净瓶,单手快速掐诀,周身气息涌动,任由罡风来袭。 忽然,天空就静了下来,风与水齐齐悬在半空中,当高空中最后一滴水落入净瓶中,时间再次流动,一道带着面纱的高大虚影浮现在她的身后。 那冷漠威严的气势看起来就如同仙人莅临一般。 那虚影看了一眼满是阴邪之气的风卷,漠然举起手中净瓶,漫天海浪从净瓶中轰然而下。 “天河倒悬!” 那独眼老人一看她要动真格的了,不禁啐了一声,“真是疯子!” 但海浪已压碎卷风,汹涌的扑向自己,他赶紧重重敲了下地拐杖,将其横在面前,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千峰坠!” 几座青色的山峰破开云层倒悬着从空中砸下,与下方海浪激烈交锋,一时间水色与青色在空中荡出层层波澜。 就在两人要再进一步时。 不远处山下却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隆!’一声巨响。 那阵仗就像真的是山峰破裂,江河倾倒一般。 正在战斗的两人神情一滞,收回灵气,瞬间飞向那声响地。 很快,一道黑色的光柱便直冲天穹,那诡异不详的气息,正如沈禾当时第一次来找邪心树时在破庙前看到的黑烟一模一样。 独眼老人立刻忌惮得后退了一段距离,眉头紧皱,“中州边境怎会有这么大的一个魔井出世?” “邪心树居然被灭了?” 皖碧看着那魔柱的方向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了几分。 就在火云阁坐落的山体下方,被积压阻拦的地下水脉彻底没了阻拦,汹涌残暴地一次次催向山壁。 终于,它们轰地一声冲出了一条出口,万千水体奔涌向下,大片大片的山体随之碎裂,也随着朝下游人类的居所奔去! 自此,天空彻底黯淡下来,黎明的光辉最终掩盖在了阴霾之中。 一缕黑影握着青黑色的树苗,狂笑着从众人上方一闪而过,“中南边境已破,我魔族入关再无阻碍,什么名门正派,天资英才!你们人族也不过如此!”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我是什么官? 与此同时,正相互僵持的沈禾等人发现不远处地动山摇,魔气冲天也都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魔井?” 听到身侧邱长老惊喃声,沈禾也忍不住余光瞟了一眼,没有任何常识的她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她知道另一个机会来了。 身侧手指微动,还不等其他人把注意力收回,一只形制特殊的令牌已经被她捏碎。 可就在这时,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上掉了下来,下意识抬手接住,发现正是那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邪心藤, 原本还是暗绿色的藤蔓,如今枯萎得像支干草,沈禾疑惑地把它拎起来,“诶?你怎么蔫了?” 下一刻,就见一个黑袍女人猖狂大笑着准备从天边扬长而去。 邱长老也顾不得沈禾了,一把将拐杖甩了出去,青光在天际划出一道极长的沟壑,“休走!小小魔族,竟敢在我人族地盘如此放肆!” 看到下方又多出几名元婴,那女人竟然丝毫不惧,身形一闪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朝他们行了一礼, “今日真是多谢各位相助,否则我想要取到这邪心树还真有些困难,但我也最讲情谊,绝不贪功,这南下治水,镇压魔井的功德就交予诸位吧!” 她速度奇快,甚至好像没有肉身一般,一个闪身就直直地穿过了邱长老化出的那道风刀天谴。 “我去,这怎么和我的化气卷轴有的一拼了?” 沈禾看到她这功法惊叹一声,那羡慕的语气让几人不赞同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她双眼一瞪,满脸无辜,“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元婴,你们几个这么多人都不上去拦一下?” 邱长老阴沉地摇头,“拦不住了,这女人用的是正魔族的天阶功法,可钻山过海,如入无人之境,即便是我们合围,也没有任何法术能够对她起作用。” 沈禾却有点不信邪,手指蠢蠢欲动,她可是用过类似技能,一旦变成这样就会毫无还手之力,遇到风还会四处乱晃。 她双指并拢,偷偷对准那黑烟尽头划下一道屏障,“去!” 其余几人自然听得到她在偷耍花招,但此时也就随她去了,他们当年知道这种功法时也不信邪,尝试一番后也就明白这魔族的诡异。 那女人像是知道有人在对面放了一道屏障一般,娇笑几声,就大咧咧地穿了过去,“人族真不愧是天道宠儿,小小年纪便已掌握空间之道,小姑娘,本座记住你了,若有机会我们来日定会再见.....” ‘咚!’ 她刚穿过屏障,话还没说完,脑袋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面泛着白光的平镜之上,那清脆的撞击声让邱长老几个人心中惊愕不已。 “竟然.....成了?!” 这老太太多机敏啊,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谷什么风了,立马带着沈禾一个闪身就追上了前方的魔烟。 “快!放出你那屏障囚笼,务必把她困在其中!” 那黑袍女人也晃了一下神,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克星,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点黑芒,眨眼消失在天际。 沈禾也觉得有趣,反手从空间掏出一把金色长枪,同时,身上白芒乍现,枪身转动下,一片薄纱已被缠在枪尖。 不等沈禾用力投掷,邱长老已经反手将金枪推了出去。 那平时只是坚韧锋利的金枪在邱长老的力量下,竟乘着风呼啸出一丝响亮的龙吟,顷刻间,就如一把钢针刺穿了那缕黑雾! 那黑袍女人顿时闷咳一声,猛地向后方吐出大片黑雾。 一看到那如灰烬般的烟雾朝自己冲了过来,邱长老动作戛然而止,赶紧挥袖将那团雾气用清风裹住。 她暗恨一声,“该死的魔修!竟敢把本源魔气吐在我人族地界!”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寒芒从天边直直呼啸着朝黑烟射去,那速度之快,那剑刃之利,竟把天空都划出一道细细的裂痕。 仅仅是一击,那寒芒就将黑雾斩为了碎片。 那黑袍女人的惨叫声,消散于空气中,“人族剑修!你坏我好事,待我魔族踏平中州那一日,第一个就是用你们的骨头砌作城墙!” 收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剑无暇合上剑,冷哼一声,“这话你的祖父也说,等你修至圆满再来与我放狠话吧。” 察觉到来人实力如此强横,邱长老也戒备地朝上方望去,不料下一秒,那人已来到她的身后。 她心中一惊,向后看去,发现站在身旁的小丫头已经被那人带着朝山下奔去了,邱长老知道恐怕是金剑宗的长老来了,紧随其后。 现在他们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经此一事,金剑宗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轰隆,轰隆...’ 肆虐的水体从山口中迸出后,像是开了闸的巨兽,汹涌不断,带着破碎的山体就朝下方的城池奔去。 几个蓝衫女修正在控制水流,将一部分水体囚禁在山中。 可那邪心树坐落在这山坳里近千年了,阻拦下的水又哪是那么好解决的,不消片刻就将山体淹没,又汇入了主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方的皖碧长老也控制着净瓶,将它们化作一条条在空中环绕的冰桥,改变水体的去向,可水体冲击力太强,再加上破碎的山体横冲直撞,那冰桥没出多远,就碎成了浮冰远去。 幸好,几道带着星沙的剑光从空中一挥而下,原本极宽的水脉瞬间就被锋利的剑气斩成了数道较小的水流。 这一改变让天水宗的几个女修缓了一口气,赶紧朝剑无暇行礼,“多谢前辈出手!” 后方赶来的齐匡等人也出手帮忙,算是控制住了破碎的山脉和流出的水势。 剑无暇把沈禾松开,皱着眉打量着她满身血迹,“你可还行?为师要先去封印那魔井,回来再给你报仇。” 沈禾双眼一亮,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杠杠的!” 那结实的‘砰砰’声让路过的邱长老都有点牙酸,暗自感叹这丫头的体质之强横,她出手有多狠自己再清楚不过,那一连几道风斩,就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也得头疼。 她倒好,转个头的功夫人就活蹦乱跳起来了。 看一群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沈禾啧了一声,翻一遍空间,她好像没有什么救人的技能,阵法,符箓,什么的都还没学会。 剑法.....剑法好像也不合适。 “要不....把金砖变大把山口给堵了吧?” 一直看着外界龙女一听她这话,终于忍不住甩了她一尾巴,“你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你把出口堵住,是想让整座山崩掉吗?” 沈禾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我坐在这吃饭吧....” 空间里的阴魂也直叹气,“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吃什么饭!下去救人,看见活的捞上来!那些元婴都在攒功德,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龙女盘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敲了敲她,“走,你先下山去救人,等我看到好地方让你停下,你就停下,这次治水我们说不准从里面捞一把大的....” 下山后,一路沿着水脉冲刷的踪迹追,村庄被淹没,城镇被冲塌,一群群蚂蚁一样的小人成群结队地寻找出路。 这次的山洪来得太快,太急,这些凡人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灾祸,只以为是老天爷发怒,降下了大洪水, 殊不知只是一群修仙人算计与争夺罢了。 “阿爷,快走快走,水来了.....” 浑浊的河水中,一个女孩抱着木盆扯着一头在水里的水牛努力往高地靠,可牛背上的老人已经面色很苍白了,晃晃悠悠的随时都会掉进水中。 ‘哗啦哗啦....’ 听到后方忽然响起的水浪拍打的声音,他抓着牛背往后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水浪又带着无数断木翻滚着拍了下来。 “妞妞!快走快走,别管我了.....” 他目眦欲裂,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直找不到一点方法,干脆翻下身让自己掉进水中,他不想让孙女被他拖累。 “阿爷!” 女孩朝后看去,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她想去抓住他,可后方扑来的洪水太高太大了,让她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纱绸从空中射来,卷着水里扑腾的老人和水牛就腾空而起。 女孩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也已经被抱着冲向了天空,她望着后方逐渐变小的洪流感觉一切像做梦一样,呆呆呢喃,“飞起来了....” “嗯,对,飞起来了。” 难得遇到一个不哭不嚎的,沈禾很欣慰地接了她一句话,准备带着他们返回自己造的临时安置点。 盘在她头顶的龙女却扬起脑袋寻望一番,“等等,就这了。” 沈禾一个刹车,停在半空中,“怎么说?” “水流不急,四周平缓,后有高山,前有凹地,下方沙层细软,上方一片苍穹,难道不是一个好地方吗?” 沈禾狐疑地四下望了望,“好地方?你是说睡觉吗?在这睡要发霉吧。” 龙女啧了一声,吹了两下胡子,“啧,当然不是你睡了,是让那只白螺睡,它是水里天生地养的法宝,在合适的情况可以当镇水官用。” “镇水官?那我是什么官?” 沈禾没有听出自己会得到什么好处,只觉得马上要损失一个法宝了。 龙女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跟的这位真是个天生的石头心啊,“你什么官都没有,你都有我了还要什么官,额.....” “最起码,现在没有好处,功德这种事也只是人族修士一直在传,反正我们兽族是没有做好人好事一说,或许这也是天道会偏爱你们的原因吧。” 沈禾纠结了一下,干脆先找个地方把这爷孙俩,连带着那头老水牛也一起放下。 老人只觉得自己晕乎乎地,赶紧跪倒在地上给沈禾磕头,“感谢仙人,感谢仙人,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沈禾皱眉,赶紧把他拎起来,“你别磕了,万一磕坏了我还得给你拿药呢。”“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老人家站起来又给沈禾鞠了几躬,一旁的女孩也随着她给沈禾道谢,看着他俩,沈禾摸了摸下巴,“我问你们一件事啊,你们要老实回答,不准说谎。” 老人赶紧点头,“当然当然!您请说....” 沈禾点了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现在让你掏出自己一件很贵的东西,去救更多人,你愿意吗?” 老人眼中露出光芒,干白的嘴唇颤动几下,立马又跪下了,“愿意!那自然愿意了,我现在就有十文钱,我愿意十文钱都给仙人!只要仙人能将这水收了,您就是把老头我这条命拿去也行啊!” 沈禾干脆蹲下来看他,不是很懂,“为什么?” 老人神色一僵,“这.....这哪还有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天灾,这么多条人命,若是让这大水再漫延下去,这百十公里内真就尸横遍野,无灾无粮,流离失所啊!人更苦啊!” 沈禾皱眉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摇摇头,“他们的命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吧?你现在不是已经活着了?” 老人眼中顿时泪水横流,“仙人啊,我一个老头子和孙女即便都活下去了,没有人在的家又有什么可回的呢?就像我这孙女,以后连个读书识字的机会都没有啊!” 沈禾挠了挠脸,这老头是为了后代,可自己又没有后代..... 她不是很懂人类的思维。 她戳了戳头顶的龙女,“要不然我把这个方法传给师父好了,让师父来怎么样?他应该钱比我多吧。” 盘在她头顶的镜龙打了个哈欠,“随你,但是能当镇水官的可不多,当然,用他的东西来做,功德就会分一半到他身上,你如果再等,这个地方以后等大水过后估计要有不少魔修来收尸炼魂,再加上魔气肆意,到时候你们剑宗的人又有的忙喽。” 听她提起这个,沈禾突然顿了一下,她又想起来之前锣锣王锦被胥闻合那老东西折磨的样子,还有那双眼睛,她现在也没要回来! 况且南境还有南山派那个小小的山头.... 她沉默了一会,长叹了一声,“造孽啊!那还能怎么办呢,来都来了,还是做吧....” 盘在她头顶的龙女睁开眼睛,低哼一声,“明明是抢来的,你还心疼起来了,我出力都没说什么呢,回头再给我多加三天。” 沈禾咬了咬牙,又开始搁这装上大爷了,“行,三天就三天!还不快点去干活,再晚我可反悔了。” “嘿,成交。” 龙女游弋着冲向山下,对下方冲来的洪水凶狠地咆哮一声,原本正要冲下来的水浪像是遇到了拦路恶霸,突然就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龙尾一甩,将白螺抛于空中,从口中祭出一颗琉璃金珠,发出一道道平缓压抑的低鸣,这种声音沈禾还是第一次听到,竟然觉得颇有几分威严。 跪在地上的爷孙俩都快要晕过去了,只觉得身上汗毛竖起,头晕目眩,好似要被神龙吞入口中一般。 “贝女听令!今东海域龙女下诏,命你即刻化身水官,镇压洪兽,若有不从,罚尔擅离职守之罪,剥离神血,若百年安然,即化形为人,子嗣继业,入天道长生簿!”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潮音风贝周身亮起莹白色光芒,螺口吐出层层低鸣,一道微光虚影从螺身飘出,朝龙女低身跪拜,“贝女接令。” 随后沈禾就眼看着这白螺化作数十道灵光,散在洪水之中,当白光消逝,水中则多了一个背着螺壳的老妇石像。 若细听,还能听到泛起阵阵波澜的低鸣声。 而那原本层层叠起,轰然肆虐的洪水在这小小的石像前,也只能安静徘徊,静静涡旋在它周围。 这时,一道微风将一只小小的白螺推到她面前,苍老的声音随着传入沈禾耳中,“小友,还请将此信物交予清音道友,有她百年陪伴,我很高兴,若有缘希望还能再见....” 沈禾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海螺,点头,“行,这东西我一定送到,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不收你邮费了。” 贝女:“.....” 直等水浪安然起伏,龙女才缓缓游弋回来,语气怪异,“不对啊,这已经平稳一片了,天上怎么还没降云彩?” 沈禾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黑漆漆的一块天,怎么看都像是天道老爷的脚底板,她试探猜测,“会不会是水还没完全治好?” “是吗?” 龙女疑惑接话,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她怎么记得之前封水官不是这样的? 那不说五彩照人,祥云飞鹤,好歹露个白脸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特别爱较真 “奇了,这下面水浪怎么突然稳了?” 几个蓝衫女修只觉得下方洪水像是被吹了摇篮曲的小孩,缓缓沉睡起来,其他人虽不知下方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都松了口气。 皖碧立刻收回净瓶,冷声发令,“天水宗结丹弟子听令,结玄冥冰阵!” “是!” 两个蓝衫女修立刻升入空中,双手合十将灵气融于一体,快速掐出法诀,与上方的皖碧长老交相呼应,三人周身荡出层层水蓝色涟漪。 直到脚下法阵光芒越来越亮,终于发出一声凤鸣,一只巨大的冰焰凤凰忽地冲出法阵,双翅之下冰霜点点,在奔腾的洪水上方高声鸣叫! “冰焰化凰!出!” 它扬起脖颈高鸣一声,朝下方洪水吐出一道长长的寒白光束,那光束激荡不停,所过之处汹涌波涛皆化作厚厚冰层。 原本正向外涌的山口水体也被迫戛然而止,但又无口可出,只能在地下咆哮着在山中横冲直撞,想要冲破山顶。 正在控制阵法的齐匡脸色一凝,身形微微摇晃,手指扣紧阵盘,再向内拧动一份。 一旁的明儿凤皱眉,犹豫上前,“师兄....不如我来?” “不用,你想一把火怕把山烧了?” 明儿凤皱了皱眉,有些无聊地用羽扇敲了敲头,“也不知道那丫头跑去哪了?如今山洪遍野,她不会躲在哪吃饭去了吧?” 看他闲得发慌,齐匡只觉得眼睛疼,“你若是闲了就传口信回去,让小师弟小心一点,水灾肆虐,他一个人守着南山,若是有邪修或者难民闯进去,捉走了山上的灵兽,师姐恐怕是要不愿的,回头又要闹。” 明儿凤挥扇的动作一顿,随手摘下一根凤羽射向天空,不禁为小师弟可怜,在齐匡这他居然还没有一群猪重要呢。 就在这时,山体又猛烈晃动了几下,齐匡猛地咳出一丝血迹,朝上方观阵的邱长老高喊一声,“前辈,下方水脉已经镇不住了,还望相助!” 邱长老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年轻人实力不错,也是不拘小节,比她教出来那个强多了。 想到这,她就有些没由来地艳羡,“好,那老身这就来助你们一把。” 到底是元婴高阶,一出手,浑厚的灵气就冲进了阵盘,风云涌动,山体低鸣频频,竟然瞬间就把水脉震得没了士气。 这时,上方冰焰凰再次高鸣一声,随着下方几个女修一同飞向山下。 可这诺大的天地灵兽,不知要耗费多少灵气,原本皖长老就与那独眼长老斗过一场,如今撑起这样的大阵已经有些吃力,再加上山洪绵延不绝,不仅要冻起冰层,还要控制下方留有底隙,对神识消耗力更大。 很快,她脸色越来越白,原本翱翔的冰焰凰身影也忽然虚了一下,下方两个结丹弟子也猛地咳出口血来。 一直在一旁观场的胥闻合眯了下眼睛,隐在袖中的手指蠢蠢欲动,一条微小的绿丝顺着风被送了出去... 可这时,一只灰白色怪物却悄然出现在三人身后,正好挡住了那绿丝的去处,那张没有面容的脸就这么冷冷盯着他,像是在警告他一般。 “又是你这东西?” 胥闻合打量着它,心中恼意不断,至今他都有些分不清这东西到底是谁的手下了,水气如此浓郁,莫不是天水宗早早就与金剑宗联手了? 一直镇着魔气井的剑无暇察觉到异样,冷瞥了他一眼,“那姓胥的,你去,与那小红鸟一同去冰下开出一条道来,别在这给老子惹事!” 胥闻合面色一僵,他捏了捏拳头,还没回嘴,后方明儿凤已经走来了,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胥道友,请吧?” 胥闻合冷哼一声,“你也莫要猖狂,这水克火克的厉害,初入元婴,你可一会跟不上本尊,在这翻了跟头。” “您是前辈,说的有理,既然如此,过会还请您多出些力,我这个初入元婴的修士就给您打个下手好了。” 明儿凤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既然前面奉承了,后面自然开始给他架高台了,对付这种人,他可是更拿手。 胥闻合又被他噎了一下,“你...” 两人一风一火,夹枪带棒地闪身落入了冰层内,而那灰白怪物则还是一动不动地留在半空中,看着逐渐远去的天水宗一行人。 按理,没有沈禾的命令,它是不能私自行动的。 立于山顶的邱长老也分出一丝神识落到那像泥水捏出的玩意身上,竟然觉得有几分亲切,“那东西老身竟从未见过,连实力都看不出来?” 这时,从下方快速冲来一道金光,“执政官!快,下面大鸟要撑不住了,赶紧去给皖长老他们帮忙!” “....是。” 水元素执政官听到她的命令,这才闪身飞下去朝冰焰凰吐出一大口风雪,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身形,立刻就凝实了几分。 皖碧长老回头看了它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感激,“多谢小友。” 被她这一谢,执政官直接飘飘然了,身形一闪就融入了那冰凰中,原本眼神呆滞的冰焰凰脑袋一转,啼叫一声,振翅就自己飞了下去。见冰焰凰突然就脱离了掌控,自行朝山下飞去,皖长老心中一惊,赶紧跟上去,“小友,快出来!你一旦融入这冰凰中,待灵气消融,就再也脱离不了身了!” 冰焰凰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高鸣一声,冲入云霄,整具身躯变得宛若真凤,那带着焰火的灵动羽翼甚至已经达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空气一时间冷得吓人。 又轰地一声冲入了那漫山洪水,诺大的身形眨眼便散落于水中,化作水蓝色的火焰蔓延在这浑浊广阔的水面之上! ‘咯啦咯拉...’ 原本还在湍流波动的水面顷刻间就结出了冰层,最后传遍了整片洪区,只有滔滔溪流从冰河下流入凹地。 终于,灰色的天空渐渐发白,飘下片片雪花.... 原本还只是秋色的山林,没一会就满是冬雪,几个天水宗的女修看着下方耸立停滞的冰层,眼眶发红。 她们能感受到那冰凰中的气息彻底消失,恐怕那奇异又纯善的灵兽也一起融在这片冰河之中了.... 未曾想相遇的时间如此短暂。 沈禾闪身来到下方,新奇地四处摸了摸,“这么快就冻好了呀?这不比你那什么水官的法子快多了?” 出了力的龙女当场不愿意了,环抱起爪子诉怨,“你放屁!没有我那镇水官她们怎么可能有这个速度冻住水域,再说如果没有镇水官那冰层早把所有水域都冻住了,以后南境的凡人还怎么吃水?你个没见识的丫头!” 沈禾划拉了几下地图,看到里面十几处淡蓝色的圆点,朝它竖起拇指,“嘿,还真是,你还挺厉害的嘛,不愧是我的....” 谁料她还没夸完呢,龙女立刻消散于空中,她正纳闷呢,上方皖碧带着几个女弟子急匆匆赶了下来, “小友!你那灵兽可还有办法将魂魄拉回来?它为救南境半数百姓,已经与我族冰焰凤凰彻底融到那水里去了。” “灵兽?” 沈禾反应了一会,恍然明白她说的是谁,无所谓地摆摆手,“哦,那东西啊,它没有魂魄那一说,死了就是死了,反正还有很多呢。” 几人听到她说出这种话,脸色一寒,脾气最爆的天河率先怒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它?道友可当真是冷血无情!它可是为了救你为了救我们,为了救整个南境的百姓才牺牲的!我鄙视你!” 高个女修也红着眼瞪了她片刻,“你这种把灵兽当耗材的人,即便是金剑宗修士,我们天水宗日后也不屑与你为盟....” 沈禾看着几个绿名莫名其妙就发起一顿脾气就变成了黄名,也是一头雾水。 她记得自己也没对她们干什么缺德事啊? 皖碧看得出沈禾没有什么恶意,但也没什么怜悯,死了一只灵兽,就像是拂去了一只蚂蚁一般凉薄。 这样的人日后若有所成,亦正亦邪,难以揣测,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她上前和沈禾悉心说道起来,“小友,你天资聪慧,为师弟独战元婴,有勇有义,但还是应该多对这世间的其他生灵存些善心啊,只有明白了这些,有朝一日飞升才能过得了天道的问心局啊。” 看她没什么恶意,沈禾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哦,你这话很耳熟,我另一位师叔也和我说过,不过老实说我从没有见过问心局张什么样子。” 皖碧长老心中一梗,只觉得这小丫头在和自己炫耀,可上下打量她,又没发现这丫头一脸懵懂,这让她心中隐隐觉得怪异.... 地脉稳定,天边的灰云才终于缓缓散开,露出几抹霞光。 那霞光柔和斑斓,似有仙鹤盘旋,几人站在山巅之上看道道霞光落在身上,也觉得心中明朗,似有感悟,连带着逸散在空中的魔气都消散殆尽。 “没想到,这次来居然又有了此等机缘.....” 明儿凤看着照在手中的光芒,话意中带着些古怪,莫非还真让那圣山的前辈说准了,沈禾她身上携带大运? 他抬眸向下扫了一眼,想看看沈禾的功德情况,谁料这一看不得了,外面直接是晴天霹雳!乌云密布! 远处天边轰隆炸响的雷声让上方几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好像是被黑色帷幕隔了一层屏障,他们这边天光大亮,冰河上方却是乌云遍布,银蛇乱舞。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诺大的乌云中竟然还单独透出来了一束白光.... 这是什么品种的诡异天象? 此时,正好站在那束白光下的皖碧长老,也一脸复杂地望着几步外正指着天上雷云大骂的沈禾。 这是她此生见过最有胆量的人,最起码在面对天道的时候是没有之一。 “我告诉你啊,我忍你很久了!你刚刚就给我摆脸色,我现在都出了这么大力了你还给我摆脸色!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你信不信我把棍子捅到天上去.....哎呀!!” ‘轰隆!’ 沈禾才把威胁的话说完,上面就冲她脑袋劈下来几道雷光,劈得她满脸黢黑,头发炸起,活像一个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黑人。发现自己被劈的又疼又麻,沈禾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站着让它劈,一边躲一边骂, “你到底讲不讲理?你生气你倒是把功德给我呀!凭什么人家有我就没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天道老子就没人管你了....” ‘轰隆轰隆!’ 又是接连几道炸雷落下,看着下方那活蹦乱跳着朝他们跑来的人影,上方几人嘴角一抽,赶紧后撤。 这世上没有人敢随便接受天雷的,尤其是走长生道的,境界越高越害怕天道雷劫,毕竟这些大能修行时间都不短,身上累计因果极重。 一旦被天雷抓住破绽,那就是道心破碎,根基不稳的下场。 可眼下这个.....似乎有点过于耐造了。 皖碧长老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提醒两句,“小友,你快别骂了,这天道虽对人族有些许偏颇,但每一笔因果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没有功德天兆,极有可能是身上杀孽太深,或者走的不是长生正道....” “啥?” 沈禾一个踉跄,一张黑漆漆的脸朝她望去,那双同样漆黑的葡萄眼此时是相当无辜又迷茫。 她怎么就修的不是正道了?她平时也没和魔道称兄道弟啊.... “过来!别在那骂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沈禾两眼放光,赶紧转身朝那烟柱奔去,“师父,您要救我了吗?” 剑无暇顿了一下,一阵无语,“你做什么美梦呢,我怎么能命令天雷?这魔气井都要崩了,想借你那天雷过来用用,赶紧过来。” 沈禾嘴角一抽,怒冲冲地飞了过去,嘴上又唠叨起来,“你也不心疼我,现在还让我去挨雷劈,一会那天道缺心眼的还不给我降功德,好事全让你们占了,等回头我就去找香炉,我就天天给祂烧香烧纸,让祂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啊!!好疼!” ‘轰隆!轰隆!’ 一道道轰雷就这样从天上一路劈到了魔气井,那冲入天穹,始终封印不下的魔气井竟然在沈禾的乱跳脚下,被天雷击得弱了不少。 剑无暇趁机甩出数张符箓在井上,手指剑意嗡鸣,凛冽的剑光与雷光齐齐将魔柱硬生生斩断在一片白光中。 “封!” 魔气井终于熄灭,井口也再次溢出一层金色佛光,金光与白光一同,将下方黑气死死镇压住。 可剑无暇转头就发现自己那小徒弟竟然还在满山乱窜着躲雷劫,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替她惋惜。 如此大的功劳,这天道老爷也不是那特别较真的,怎么还偏偏就紧咬着他这小徒弟不放呢? 见一切如此顺利了结,邱长老一脸欣慰地朝剑无暇拱了拱手,“此次能如此成功治水,除魔,还要多靠这位道友与贵宗这些弟子出力,老身在此谢过了。” 剑无暇哼笑一声,“你高兴的太早了,拖你们的福,如今这魔族的算计也算是赢了一半了,待日后你们御风谷成为第二镇魔关战场,你们才是功德圆满啊....”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长老沉思不语,胥闻合脸色却难看了。 他当初答应那正魔族的女人也只是为了先把火云阁拿下。 至于邪心树那不过是个随手的玩意,只是后来未曾想到她会把种子散到剑宗去,本以为邪心树被拿走,功德到手,事情就算了结了.... 怎么会出来个第二镇魔关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凭本事得来的 “此地位处于南境与中州边缘,与西境也并不遥远,若不是隔着西乌海与鲛人海域,魔族早就从西境踏入中州了,” “千百年前,魔族与鲛人族联手建成了海上浮桥,就让中州不得不建起一座落下无数血债的镇魔关,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说我这是什么意思?” 剑无暇悠哉坐在山顶,皮笑肉不笑地扫了胥闻合一眼。 听了他这话,邱长老突然脸色陡然大变,想起最关键的一点来,“是了!如今洪水肆虐,此处又正好是南境最高点,地脉水线定是一路朝着海岸奔腾,在我们冰岸凝结的那一刻,就等于为他们踏入南境铺平了道路!” 明儿凤也眉头紧皱,“若要鲛人族再搭起第二座海上浮桥,魔族踏入我南境岂不是真就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剑无暇叹了一声,“可惜,即便想到这一层也已经晚了,如今我们投鼠忌器,就是为了南境下游的百姓,也只能任由此计落成。” 齐匡看着被洪水摧毁的大片山林,微微摇头,“其实,我倒认为这是件很正常的事,诸位也不必过于担忧。” 听到这话,其余人都朝他看去,“哦?此话何解?” 他微勾起唇角,淡声陈述,“我们皆知,魔气井是佛修大能封印魔气留下的法门,可这魔气又从何而来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本来就是魔族的地盘,” “只是千百年前我们两族大战,将他们驱逐进了大陆西境,才成了我们现在的领地,若以他们好战好斗的本性,本来那时候我们就要与他们有一场大战的....” “后来佛修又因贪图功德与神兽四族争斗,遭受了天道厌弃,他们自请为人族抵挡魔族以证苦修,这才把魔族在西境又拖了一段时间,如今千年已过,佛修自封时间即将到期,它们想要回到故土,难道不算是正常的吗?” 山峰之上,众人沉默不语,理是这么一个理,可真让魔族一步步侵占南境,他们是万万不能允许,大陆的修士也同样不会允许。 胥闻合当即反问,“那这位道友是想让我们将南境拱手让给他们了?虽然是有物归原主的道理,可魔族性情残暴,好争好斗,他们在争斗中战败才失了疆土,难道这也是我们人族的过错?” 齐匡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自己的袖袍,抬眸看向他,“您严重了,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必要过多看重他们的种族,既然都是生灵,争斗疆土在所难免,我们人族也谈不上是什么善人,该我们的才是我们的,就如同....胥谷主你抢了火云阁,又丢了邪心树一样嘛。” 胥闻合脸色一僵,甩袖冷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正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表明自己与那魔道女修合作。 倒是剑无暇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几眼,“你这年轻人,倒是和你师姐有几分相像,都是百无禁忌。” 杀心,也是极重。 齐匡微微一笑,朝他拱手,“前辈谬赞了,既然那是师姐,我们这些做师弟的当然要向她看齐了。” 剑无暇:“.....” 明儿凤微妙地瞟了他一眼,他还挺自豪,真和沈禾那家伙一个样,他们南山派的仇人怕是要绕着南境排队了。 这时,被雷劈了好一会的沈禾终于偷偷默默地跑了回来,看这几个人还悠闲地坐着闲聊,当即大怒, “你们一群混蛋!!我在那挨雷劈,你们还在这闲聊?都没有一个人帮我?!” 看到她脸上黑灰噌噌往下掉,一群人默契地撇过头去,挨雷劈谁敢帮啊,况且这还有一半算是仇家呢。 “师姐,擦擦吧。” 齐匡率先顶着压力递过去了一条帕子,沈禾看了一眼那和自己脸一样小的布,怒哼了一声,“小气鬼。” 她一把将他袖子拽了过来,在自己脸上狠狠地蹭了几下,直到看到他袖袍上满是黑灰,这才算舒坦。 随后不再管齐匡那要崩坏的脸色,扬长而去。 一个个的,敢看她的笑话,一会她就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代价! 她抬手摸出一只小螺递给邱长老,“这是有人让我带给你的,快递到付,两百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话。” 邱长老看到这白螺,眼瞳颤抖,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袋灵石,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你把她弄哪去了!” 沈禾把灵石收好,清了清嗓子,“第一,她去水里当官去了,百十年内不能回来,第二,让我给你传话,额,说什么....对,说让你等着她,等时间到了还会回来找你的。” “当官去了?怎么当官去了....” 邱长老呢喃着重复了一声,拿着白螺就自顾自远去了,丝毫没有怀疑那两百灵石的必须性,甚至连自己宗里的法宝都忘了个干净。 亲眼见证了两场交易的龙女:“.....” 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的,这坐地起价不就要到了。 可胥闻合却不可能放弃,那白螺去向暂且不论,其中可是有他们御风谷几百年的积累,若是就这么没了那可怎么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友,既然那白螺已然离去,我宗的法宝是否该还回来了?” 沈禾扭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你就算不吭声,我本来也是要找你的,还是那句话,你先把我王锦师弟的眼睛还回来!不然什么都是白日做梦!” 一旁的剑无暇眉头微皱,“你说的可是你阮师叔的弟子?” 沈禾立马扑到他身后,指着胥闻合就开始狐假虎威,“就是他!师父,快把他抓起来!他把王锦师弟囚禁起来,折磨了十几天,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见不到你了!” 眼看剑无暇立马锁定自己,胥闻合只觉得自己手臂上那毒咒又疼得厉害,暗恨自己没有早点把这小丫头片子给控制住。 剑无暇默默把偷偷往自己身上抹灰的小兔崽子推一边,另一只手握在剑柄上,声音微冷,“胥谷主,既然我这小徒弟都这么说了,就劳烦你给一个交代吧?” 胥闻合拱手,“我....” 他正要解释,沈禾探头警告他,“前辈,你可别说是把我师弟认成了贼哦,他身上有掌门亲发的玉牌,气息是相通的,你这一招不成立。” 胥闻合被噎了一下,腹中的说词当即被她堵了回去。 见他这反应,剑无暇也明白了。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谁都清楚这些粗浅的把戏,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邱老太太,还是微微沉下火气。 “胥谷主,你我都不是什么三岁孩子了,既然你拿了我那师侄的眼睛,还是把它还回来吧,只要你能物归原主,我这小徒弟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该还给你们御风谷的自然会还。” “嗤!” 他刚说完,那边的明儿凤已经掩面笑起来了。 这个当师父的敢说他都不敢听,沈禾还讲理,什么偷鸡摸狗,强买强卖的事她没少干,现在就差自立门户去和魔道一分高下了。 沈禾向他竖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咬牙切齿地瞪大,“好师弟,着凉了就去加件衣裳吧,山顶风大,别被吹感冒了!” 被威胁的明儿凤:“.....” 看看,就这还讲道理? 胥闻合则幽幽地看着剑无暇,“前辈,不如您先和你这徒弟商量商量,把我宗法宝拿出来再说?” 沈禾被剑无暇磨叽得不耐烦了,直接上去和胥闻合硬刚, “凭什么是我先拿?你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别人怕你御风谷我可不怕!先撩者贱懂不懂?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师弟的眼睛还回来!” 被指着鼻子骂的胥闻合眯了下眼睛,微微弯身瞧着沈禾,“小道友,那我也实话告诉你,那双眼睛我有急用,况且,即便我现在给你也已经晚了,它已经被我制成药了,现在只等落丹宗的人来,眼睛,是注定是还不了你了。” 沈禾顿时握紧拳头,呼吸急促了几分,“好,你制成了药了是吧,那就把制成药的眼睛还回来!哪怕它是变成土了,你今天都得挖出来给我!” 胥闻合背负着双手,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抬眼看向剑无暇,“这位前辈,听闻贵宗有不少弟子身中邪心树的毒,如今邪心树已毁,但我这里有一份解毒方法,恰巧,我还记得一些今日来过我宗的门派讨要,不知.....可否详谈?” 他这话可真是说在关键点上了,如果买卖的话,金剑宗反而是赚了的,这么重要的情报可比一双眼睛价值大得多。 毕竟,邪心树已毁,偏偏宗内药长老至今没研究出太好的结果来。 剑无暇沉思了几息,点头答应,“可以。” 沈禾听到他答应,当即扭头,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叛徒居然出在自己这边? 她抿着唇,心里一下子生出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师父?那可是锣锣王锦的眼睛,如果不是我....” “我知道,不准擅自行动。” 剑无暇只抬手敲了敲她脑袋,就随胥闻合一起走了。 看她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齐匡暗自叹息,趁机拉住她安慰,“师姐莫急,看剑前辈怎么说,既然那胥谷主都说眼睛已经没法用了,或许交换之后,你们金剑宗能有更好的补偿给你那位师弟呢?” 沈禾沉默了几息,猛地甩开他的手,低喝出声,“胡扯!自古以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什么利益交互,说白了都是不够重要!” “今天换的是眼睛,明天换的是什么?如果上次来的是我,他是不是也可以换走我的眼睛?我可不管什么宗不宗门,既然和锣锣王锦签了生死契约,那他就是我的人,和你们是一样的地位,你懂吗?” 她语气冷冽偏执,连齐匡都一下子被她那双眼中的认真惊愣了一下,从未想到,这胡乱幼稚的小丫头会是个护短的。 他失笑一声,眼神温和了许多,“我明白的,师姐。” 这时候,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明儿凤笑眯眯探出头来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做?把他杀了?那老太太怕是不愿意哦。” 沈禾想了想,还是把契约空间里的金毛小兽掏出来,轻声问道,“你说呢?只要你点头,我就想办法杀了他,退出金剑宗,带着你们去找第三条船。”一旁两人听到她话里的杀意,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心中暗叹,以后的安稳日子恐怕是不多了。 金毛小兽睁开眼睛,空荡荡的眼眸望向胥闻合离开的位置,沉默良久才回答,“算了,师姐,总归是我们太弱小了,况且,那两万多风刀的仇恨,只是区区一双眼睛又怎么能够呢?......师姐,我会活到能亲手杀他的那一天的!” 齐匡两人微松一口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妖修脑子倒是不错,懂得隐忍。 沈禾摸了它的脑袋,缓缓咽下一口郁气,“确实,一双眼睛怎么够报仇,那我就换个方式讨债,先给你铺条能走的路出来!” 待两人谈完回来,沈禾直接越过他们,走向坐在山崖边的邱长老,当场给她行了个大礼, “前辈,我想请您做我南山派的首席大长老,聘礼是御风谷一半宝库,只要您答应,我即刻双手奉上,请您成全!” 众人:.....?!! 信息太多,他们竟然不知道一下子该震惊哪个好。 邱长老握着白螺的手也颤了一下,这怎么还光明正大的翘墙角翘到她这来了? 难道是她在南境呆久了,中州的行情变了? 胥闻合当即绷不住了,大声冷呵,“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邱长老乃我御风谷太上长老,与我母亲师出同门,你以为在这的过家家呢?” 沈禾回眸冷盯着他,“我生平第一次这么大方,你却说我是在开玩笑?” 胥闻合差点气了个仰倒,“你说的什么聘礼,那原本就是我们御风谷的东西!你拿我宗的法宝还想带走我宗的长老?” 沈禾双手抱手臂,冷盯着他,“什么你御风谷的,那分明是我凭本事拿到的,再说你们宗门的东西丢了关我什么事?你亲眼看到我从你御风谷的宝库出来了?你要是想抢就直说,我金剑宗的师父可在那站着呢。” 剑无暇:“.....” 用着的时候就是金剑宗弟子,用不着了就是南山派大师姐。 “你!” 胥闻合一时间被她的不要脸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间一股腥气涌了上来,吐出口血来。 纯纯被气的。 只恨他早早把底牌和金剑宗交换了,不然......他非要把这女修给片成肉泥! 原本愣了一下的邱长老却大笑几声,饶有兴趣地问道,“小丫头,既然你不以金剑宗弟子自称,那我又凭什么离开御风谷,入你小小的南山派呢?” “您这话我就不同意了。” 沈禾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南山派要天才有天才,要高手有高手,怎么就是小小的呢?那分明是大大的,况且我并不在意别人脚踏两条船,您离不离开御风谷都无所谓,只要是我南山派的大长老就好。” 竖起耳朵偷听的明儿凤汗颜地抹了把脸,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言传身教..... 听到她说出这话,邱长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了,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这么不守伦常的人呢? 她又好奇问道,“那若是我不愿意呢?” 沈禾脸色顿时冷下来,“那就请御风谷即刻为我金剑宗,南山派,天水宗一起拿出来此次山崩治水的补偿,” “另外,我们两宗的弟子在你们山下遇到了不少黑线傀儡,也不知道是哪家宗门的人这么倒霉啊,居然给你们御风谷当傀儡护卫,估计那些邪修挺感兴趣,不如我发个寻人启事出去问问?” 她要让所有宗门知道御风谷表里不一,要让他们在大陆上孤立无援,最终在群起而攻中落败! 这下崖上空气又是一静,邱长老面色微沉,“小丫头,你可知用这种强迫的做法,即便把我请去了也落不到好处的。” 沈禾微微朝她一笑,“没关系,只要胥谷主不好我就很高兴。” 邱长老顿时被她这直白的敌意给噎了一下。 沈禾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白螺,“再说,百年后,那颗潮音风贝已经化作水官,如果没有我,它恐怕是回不来呢。” 虽然龙女说了百年治水后化人形,但事事无绝对,谁让整个龙女都是她的呢。 邱长老手指微颤,握紧手中的白螺,她此生只对两人有愧,一个是胥闻合的母亲,另一个就是那颗风贝。 如今..... 她阖上眼,长叹了一声,“也罢!老身就答应你的要求了。” 后方三人都瞪大眼睛,这种离谱的事,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 “邱长老!!” 胥闻合惊愕看向这位一向作为谷中流砥柱的老人,声音满是不可置信,“您怎么能?!怎么能因为这小贼几句话就背叛谷中.....” 沈禾立马挡在邱长老身前,“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请邱前辈去那是让她享清福的,再说她也没说辞掉你御风谷的长老之位啊,怎么在你嘴里就是背叛了?有本事那一半法宝你别收啊!” 胥闻合眼中冷光乍现,掌心青光直打转,“小辈,休要猖狂,滚一边去!” 谁知,他一动灵气,身后就有三道气息立刻锁在他身上,让他后心一凉,危机关头,他只得恨恨地收回杀意。 沈禾毫不畏惧,冲他笑了笑,“你现在说我猖狂恐怕有点早了,你的账还在后头呢,麻烦你现在把天水宗的人请上来吧,治水的钱你还没给呢,我要你御风谷,火云阁都给我立刻割地赔款!!” 众人:??? 不是,就算他们都在,也不能这抹猖狂吧? 上来要人家宗门领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把脖子伸出来 “放肆!!” 胥闻合眼眶腾得一下赤红,暴喝一声,理智瞬间崩坏,抬手就要对准眼前这恶鬼一般的女修脑袋杀去。 “住手!” 剑无暇面色一冷,率先闪身至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未曾想胥闻合的杀意竟然提前停下了,甚至还连人都有些呆滞? 再向前一看,原来是沈禾手里多了一条绿丝。 沈禾晃悠着手里的种子,阴阳怪气,“哎呀,很不巧,我这里正好有一条胥谷主你漏出去的小苗苗,也不知道皖碧长老知道自己辛苦治水的时候遭你背刺,该有多难过,偏偏那时候邪心树已经被灭了哦。” 瞬间,山崖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上,胥闻合这是恨不得把她手里的邪心树种子给生吃了。 他只能咽下涌上来的怒火,低吼一声,“谢礼自然可以给,但割地万不可能!” 沈禾鄙夷了他一眼,“啧,那您这当小辈的也太不孝顺了,我南山派离你们火云阁可是要飞个一天半天呢,她老人家毕竟年龄大了,腿脚不利索,你总不能让她两头跑吧?反正这山满地都是,你自己再开一块出来不就好了?” 这哪是再开出来一块的我呢提? 再说,那老太太年龄大了是真,腿脚不利索却不见得吧? 几人眼神莫名落到那位能三杖斩断元婴魂的邱长老身上,这位要是不利索,天底下就没有利索的人了。 “你当初被追着砍的时候,怎么不敢说这话?!” 沈禾双眼瞪大,一脸惊讶,“那怎么能一样?邱长老砍我那是要照顾我,想要给我指点指点,要不然我哪能抗得了三杖,第一杖就死了!” 众人:“.....” 齐匡三人则撇过头去,假装看不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不体面了。 “唉。” 邱长老估计也是听不下去了,拄起拐杖,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山崖下走,那长吁短叹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个腿脚不利索的凡人老太太。 胥闻合不满地喊了一声,“邱长老...” 这时,皖碧长老也带着宗内弟子来了。 “此事,我天水宗倒是觉得这位小友提的甚是妥当,如今此地已经不同于往日,说不准魔族随时都会再来解开魔气井,我们三宗在此地各留一些人手,那魔族如果再想来袭击,也断然不会像昨日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胥闻合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反问道,“皖道友当真今天要陪着这小辈胡闹?” 皖碧扫了一眼沈禾手中的那缕树种,冷哼一声,“胥谷主觉得能同时命令两个元婴的小辈,还是一个普通小辈?” 胥闻合一噎,看站在沈禾身后的那两个年轻弟子,只觉得眼疼。 “那又如何?你天水宗此次并没什么伤员,难道你们宗主就因为这个要与我宗打上一场?” 皖碧脸色一僵,暗恨这姓胥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耻之辈! 突然,一道年轻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 “可以,那就打吧。”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沈禾,皖碧复杂地看着她,“小丫头,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沈禾平静地看着胥闻合,“我知道,打吧,就算他今天不会死,我也不会让御风谷完好无损的留着,这笔账,我是一定要算的!” 胥闻合只愣了一瞬,不屑地嗤了一声,“小丫头,你怕是不知道吧,你师父已经答应三十年内不动我御风谷了,就凭你?” 沈禾没有回头看剑无暇,黑漆漆的眼瞳里也没什么波澜,“所以,我现在代表的是南山派,如果你嫌人少.....没关系,我可以叫我父亲回来。” 她话音落下,山崖之上已经一片安静,他们未曾想到沈禾竟不顾自己师父的意愿,突然就翻脸了。 可....她的父亲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站在皖碧身后的女弟子这时也忍不住了,呐喊一声,“好!我们今天也帮你一把!要是人不够,我现在就发信号给我母亲,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忍了!” 皖碧赶紧回头瞪了她一眼,“住嘴!” 一宗之主铁了心不给,还真能因为这件事打起来不成。 女弟子不服气,撇头哼了一声。 沈禾拿出金棍,扛在肩上,冷冰冰地看着胥闻合,“胥谷主,我看你也别等老太太了,人家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动不动就劳烦她也不是个事,只要你开口,我们现在就开打。” “你想好了?本座可不会留情面。” 胥闻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自问宗门元婴不下四五位,真打起来,趁机把这女修士杀了也不错。 反正,她如今也不称自己是金剑宗的人了。 就算没有邱长老又如何,就算她父亲是个元婴又能如何?赶回来的时候,人早死了。 仅凭他们这几只猫猫狗狗还想要他们御风谷的地盘,白日做梦! “好了!你也别在这逞能了,一边玩去。”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她脑袋上,毫无客气地把她扒拉到一边,沈禾猝不及防地往前扑了几步,惊愕地回头看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父,你不是不愿意和他们打吗?” 剑无暇白了她一眼,“笨祸,老子当时说的是不杀他俩,没说不除御风谷,你还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沈禾迷茫了,她哪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胥闻合立刻收起掌心灵气,只觉得情势不妙,急切质问,“前辈!我们刚刚可说好了,您要反悔?” 剑无暇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敷衍他两句,“还是那句话,饶你们二人不死,其余的嘛.....” 他眼神一冷,手落在腰间剑柄之上,众人还未看清他接下来的动作,只觉得清晨的天幕突然黑了一瞬。 再回神,金乌已回,而后方山林上方的天空则落下了一道极长极暗的黑色冷锋,简直像是天神从云端上方甩下了一把断头铡刀。 直直地就把整个火云阁山谷给切成了两半! 一时间,整片山林轰隆作响,大地开裂,树木倒塌,而不远处坐落于山中的火云阁也被这恐怖的剑气连带着给一分为二。 待众人稳住身形,向下看去,只见一道绵延数里的天堑出现在山脉中央,那断层之下深不见底,寒光四溢,尖锐的气势好像多看两眼都要把他们的神识击溃。 剑无暇这才漫不经心地把剑插回腰间,“行了,这下你们也不用争抢了,傻徒弟,过来,看看你喜欢哪边?” 胥闻合脸色铁青,他敢和这些人扯皮,却不敢和剑无暇说一个‘不’字。 这就是元婴巅峰的实力。 当御风谷有邱长老的时候,剑无暇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可当御风谷那颗顶梁柱被沈禾抽走的时候.... 一切秩序又回到了拳头大小的问题。 沈禾默默踮起脚向下看了一眼,眼神诡异地在他们身上流转,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无赖是要更强的无赖治啊!难怪我觉得这么憋屈呢....哎呀,以前还是太体面了。” 剑无暇瞪了她一眼,“快点选,净耍嘴皮子,回去再好好治你那臭毛病!” 沈禾翻了个白眼,还治她,她还有一肚子气没撒呢。 她巴拉一下地图,小手一点,“那我要右边那一半,那有火云阁的灵兽堂,以后让他们....” “等一下!我有意见!” 这时,那矮个子蓝衫女修兴冲冲地站出来,“凭什么你们一宗就占一半?我们天水宗也是出了力的,我们也要占一部分.....” 结果说到一半,发现后面那几个元婴大能都盯着自己看,气势立马又瘪了一分。 “额,我说的也是右边那一半,那我们出了这么大力,总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了吧?我刚刚可是力挺你那什么南山派的。” 见她又憋屈又不服气,沈禾摸了摸下巴,在地图上哗啦一下,“好吧,那给你们这么多。” 看她那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块还没指头长的地方,天河立马忍不了了,“混蛋!你敢耍我?” 女修直接无视后方皖碧师叔那警告的眼神,撸起袖子划拉了一大块,“最少也得是这么多!” 沈禾一看她比划那老长一截,还偏偏把魔气井和那烂摊子留给自己,爆脾气也上来了, “嘿!瞧把你给能的,你那破算盘珠子崩得我在家都听到了,来!我们打一场,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三七开。” “打就打,谁怕你啊....” 看两人兴冲冲就飞下去了,上方一行人都很默契地没阻止。 说到底都是两个小辈,地位、实力又基本相似,代表了他们各自宗门去争夺利益也算合理。 但明儿凤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他敲了敲齐匡的肩膀,“我去看看,你们先聊。” 他身形一闪,就飘了下去,看道他那灵动自在的红影,皖碧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剑无暇面上却没怎么轻松,“几位,趁着这个机会,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西乌海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听到剑无暇发话,几人自然无不应和,胥闻合自知大势已去,狠狠地回看了一眼山林下,也默默走了过去。 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赖,什么时候该怂,归根结底,还是惜命..... 待一切商量完毕。 沈禾也乐颠颠地和那面色憋屈的蓝衫女修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色十分古怪的明儿凤。 皖碧看到自己这个弟子一脸委屈,有些惊讶,她是知道这个弟子的实力的,怎么也不会输的那么惨才是? “天河,谈的如何了?” 矮个女修眼一红,嘴一撇,哇地一声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呜哇哇!皖师叔,她欺负人.....” “切!” 沈禾傲娇地嗤了一声,像个战斗得胜的小公鸡,随手把自己赢得法器给了齐匡,“给你的,战利品。” 齐匡看着落在手里的女式臂钏,不好驳了她的兴致,默默把东西收回去,“多谢师姐,不知与那位小友比的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禾下巴一昂,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摔跤!” 旁边几人顿时沉默了一瞬,好淳朴的比斗方式。 他又试探地问了一句,“赢得很顺利?” “那当然了!都是三七开!” 齐匡有些不太理解她口中的三七具体是怎么个法子,于是便把目光投向明儿凤,“师弟?” 明儿凤嘴角一抽,用扇子敲了敲额头,低声与他说了几句,“就是三招撂倒了人家六次,也不知道她在哪学的,说这是三七开。” 众人:“.....” 那趴着哞哞哭的女修好像是听到了有人在嘲笑她,哭的声音更大了,抽噎地别提多伤心了。 皖碧长老无奈,只得拍了拍她,和剑修比体力和速度,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而此时,沈禾又找上了胥闻合,她皮肉不笑地从腰间掏出一只蔫蔫的灰猫晃了晃,“胥谷主,我们再来做一笔交易吧?” 胥闻合一看,面色大变,“风王兽?它果然在你手里!” 沈禾无辜摊手,“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我上赶着抓它,我没杀它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胥闻合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剑无暇,把怒意咽下去,“那你想要什么?” 她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是我要与你换什么,而不是要什么,你宗门里一半的宝贝都在我这呢,我有什么好要的?” 胥闻合生怕自己一会忍不住,就把剑掏出来将她给捅了。 索性也不吭声,就这么盯着她。 沈禾嘴角微扬,掏出一瓶药剂放在桌上,“你的胳膊应该还在疼吧?那是海妖诅咒,没有解药它就会一点点的蔓延,直到沁入你的骨髓,而我呢恰好有解药,一天可解,代价是,我要换你这只灵兽。” “不行!” 他立刻一口否决,‘砰’地一声拍在石桌上,“它可是我御风谷的镇宗灵兽!你这样与要我的性命有何区别,无耻小辈.....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沈禾啧了一声,又拿出一瓶血红色的药剂放在桌上,“这样够了吗?你不是一直在用锣锣王锦做实验吗?” “它就是你要找的最终答案,无论你是想救火阁主还是其他人的命,都够用了,只要是活人,肢体没有以其他形式被扣留的,都可以挽救,对了,这一瓶是一个人的量,别用少了。” 用少了就便宜他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目光都齐齐落在那瓶血色药剂上。 齐匡几人则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一旦这药剂被其他人研究出来,或者被胥闻合给宣扬了出去,恐怕会惹来不小的祸端。 皖碧则垂眸思索了起来,也是奇怪,大陆上一般炼药师都是炼的丹丸,只有低阶炼药师才会售卖药剂,既然这种药剂如此逆天,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个人呢? “若是胥谷主不放心,我这有一枚上品的天元丹,用这两样换你那风王兽可行?” 看剑无暇推出来了一枚天阶灵丹,胥闻合眯了下眼睛,直接拿走了桌上两个瓷瓶,“不必,我与她的交易就此达成,倒是前辈,恐怕还不知道你这小徒弟的药剂有这等本事,若是贵宗能邀得那位药剂师加入,还望不要吝啬这个喜讯才是啊。” 他很明显是在挑拨沈禾和金剑宗的关系。 沈禾没听出来他的意思,但不耽误她一直看他不爽,“那你是等不着了,不过我可以送你去见他们,你把脖子伸出来给我砍一刀怎么样?” 听到她毫不客气的恶意,胥闻合简直觉得自己憋得心魔都要生出来,赶紧锁住耳骨,心中暗暗给这死丫头记下一笔。 他挤出一滴精血,甩进风王兽的额头,看都没再看它一眼,就闪身消失在山崖之上,“告辞!” “嗷呜嗷呜...” 被留下的风王兽挣扎着回头看向他的背影,难过地嚎叫两声。 沈禾冷哼一声,狠狠撸了两把,像个强取豪夺的阴险反派一样,“你还是趁早忘了他吧,早断干净省的日后心疼,我们只有血海深仇,迟早有一天他是要死在我手里的!” “嗷呜....” 小灰猫忍不住呜咽一声,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水珠,好歹这个主人也对它很不错的,几百年里也没怎么苛待过它,万一落在这暴力狂手里,指不定被怎么虐待呢。 一想到自己以后灰暗的人生,它就悲伤地嚎啕起来... 悔啊! 看他飞远了,沈禾立马将风王兽抛给剑无暇,兴奋地蹦跶了两下,“哈哈!那个蠢货,又被我骗了一次!” 剑无暇疑惑,“你给他的红色药剂是假的?” 沈禾满脸得意,“不是那个,是第一瓶,其实他那诅咒本来再有一天就可以消退了,我还卖他一瓶拉肚子的毒药,净赚半只兽,嘿嘿嘿嘿....” 听到她那猥琐又得意的奸笑声,众人只觉得头大。 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得罪那看起来不聪明的,毕竟人家真要骗你的时候,根本无法察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头脑简单 “啧,早知道应该让师父下手轻点的。” 沈禾看着火云阁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有点心疼,这些都是她如今宝贵的财产啊。 最好直接让剑无暇也劈出来个三七开。 她七,胥闻合三。 齐匡随手挥袖卷起前路的断柱,扔到一旁,“师姐,你这次要了火云阁的地盘,可有什么打算?吸纳弟子还是扩大宗门?” 沈禾脑子卡了一下,抬头疑惑地望向他,“扩大宗门?扩宗门干什么?我又不能代我爹收徒弟。” 看她一脸迷糊,明儿凤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那你大张旗鼓的折腾一顿干什么?还非要和御风谷当邻居?” “我就是想让你们离我近一点啊,把猪挪来,等我有空了,好赶回来吃啊。” 两人:“.....” 明儿凤顿时长叹了一声,用羽扇猛敲了两下头。 他就说,这玩意就不可能想出来什么正经主意,现在好了,他们还得来回给她运那一群漫山遍野跑的‘黑珍珠’。 早知道,让她被砍死在这算了。 小师弟又闭关,上面那个又是使唤不动的,那活不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造孽啊!!! 他这辈子的干净全糟蹋在她那群猪身上了。 沈禾不解,“你俩这什么表情?这地方不好吗?离中州还近,胥闻合那老东西都来抢呢,你们搬过来都不用盖房子了,东西都是现成的呢。” 两人不语,只是一味地沉思,沉思这苦差事到底给谁好。 良久,齐匡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师姐,有报酬吗?” 沈禾大惊,捂着心口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以前明儿凤找她要报酬她就够惊讶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居然也来这一套? 看她一副心痛的样子,齐匡微微弯起眉眼,“师姐,同为救命之恩,总不能如此偏颇吧?听闻明师弟和方师弟在东境是得了你的赠与才有了感悟,那我这千里奔波.....” 沈禾憋屈地看着他,“莲子已经没有了。” 齐匡顿时垂下眼睫,轻叹一声,“唉,也罢,终归是我与师姐感情不够深厚,不能得到师姐你的偏爱.....” 明儿凤站在一旁诡异地盯着他,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搁这装什么相呢? “额.....虽然没有莲子,但是有别的....” 看他脸上带着几分遗憾,沈禾还是有些为难,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仓库里的东西,视线最终落在他的手指上。 那根修长白净的食指末端正戴着一枚黑玉戒指,虽然不知什么作用,倒显得张力十足。 于是,两人就眼看着她不知道从哪掏了一把宝光四溢的戒指出来,一眼扫过去,气息凛冽又繁杂,而且每一颗都带着特殊奇异的能量。 有的甚至还沾着几丝血迹。 明儿凤从她手中随便捏出一颗看了看,那红色的宝石甚至能清晰地照出他的光影,“这些....你都是从哪弄来的?” “那当然是抢来的了,我伸手白要,他们也不给啊。” 又是这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丫头身上有着很多说不上来的秘密,明明之前在山上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十年,偏偏说自己所有东西都是抢来的。 看她一脸坦诚,恐怕是不知道女修送戒指的含义..... 齐匡微微摇头,还是好心情地接过沈禾手中那一大把法器,“好吧,那我就接受师姐你的报酬了,待你回金剑宗,我们就帮你把山上的东西转过来,但还是要劳烦师姐你亲自和师父传个话,告知他门派转移的事情。” 沈禾疑惑,“怎么传?我都不知道他在哪?” 明儿凤无语地看着她,“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当时还敢随便威胁胥闻合?也不怕被他给钻了空子?” 沈禾自信叉腰,“人家都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嘛,而且我现在可是和那老太太一条船的,他还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 他敷衍着连连点头,“是是是,怎么说你都有理。” “当初你离家的时候,师父可就把那玉佩连带着灵石一起给你了,看来你是一次也没用过啊,啧啧,他老人家估计该伤心了。” 沈禾赶紧翻了翻空间,还真在包裹里找到一枚玉佩,是一枚形状很眼熟的玉环,但是具体在哪见过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关窍,想起来这边的人都用灵气,她便试着在手中聚起了白光。 ‘是否使用装备,千里传字轴?’ “是。” 看她盯着半空中,手指比划着什么,齐匡忽然就明白当时沈洞天为什么没有给他们留下传音玉佩了。 原来有些东西天生就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用。 “好了,我爹说等过几天他就回来了,但是让我最近不要去搭理西境那群和尚,宝塔寺也不能去了,不然会有麻烦。” “和尚?” 明儿凤顿时想起来沈禾曾经去过的东境佛陀遗迹,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师姐,这一点你最好还是小心,如果让那些秃头家伙知道你去过真佛遗迹,甚至从里面得到什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 这时,后方林中走来几人,月清代朝他们招了招手,“沈师姐,师叔问你交代好没有,该回去了!” “哦,来了....” 沈禾朝齐匡两人挥了挥手,撒腿就跃到山上去了,没一会两人就听到了她那得瑟的笑声,明儿凤摇头感叹,“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连谢都没一句,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 齐匡把玩着手里的戒指,漫不经心地提醒他,“你应该庆幸她走了,只留下来这么些杂活,若是她留下来,稍微闯些祸,我们就有的折腾了。” “也是,反正金剑宗的人一向头铁,由他们来接手这个闯祸精最好不过。” 明儿凤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抬手就从齐匡手中抓走了几颗亮闪闪的戒指,“齐师兄,我先走一步....” 他话音还没落,人影就消失在原地。 待齐匡抬头,飘逸的红影早就只剩下一个红点了,他轻哼一声,“跑的倒是挺快,也不知道小师弟能得到几颗呢。” 等他把剩余的戒指收入空间,才侧身看向后方,“前辈,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和我师姐打声招呼?好歹您与她这次也算是结下了善因善果。” 很快,一道清风就卷着现出一道人影,可不正是那邱长老? 她拄着木杖笑呵呵走了下来,“你这小辈倒是敏锐,不过老婆子我与她毕竟是利益关系,看看就行了,倒是你们,如此年少英才,又是王室子弟,怎么会甘愿屈居于一个小丫头手下?” 齐匡面色不变,“这也没什么,师父对我们有恩,况且她本性并不坏,既是同门,这点忙也是应该帮的。” 邱长老笑着摇摇头,没有点破他的借口,“哎呦,也得亏那小丫头是个不开窍的,不然以你二人的模样,老身还以为你们几个是你师父给他准备的童养夫呢!” 齐匡:“.....” 童养夫?这真是个恐怖的故事。 沈洞天那种凉薄又高傲的人,可不会看上他们这种凡人,即便沈禾真的情窦初开,对他们有了男女情愫,估计第二天他们就被扬的连骨灰都不剩了。 此时,云端之上。 一行人坐在金剑宗的专用飞舟之上,正快速回程。 “这个给你,收好了。” 看剑无暇递过来了一本很新册子,沈禾接过来翻看了两眼,细密的文字顺着眼睛钻入了她的大脑。 瞬间,一堆数据面板就弹了出来。 ‘报告,主体能量流传路径《***法》已被录入,等待检测中....’ ‘检测完毕,流转路径合格,程序开始优化中.....优化完毕,主体法力值现35,符合运转要求——解锁主体等级提升配方。’ ‘警告,请主体尽快将等级提升至2级,当法力值超过40,过度调用能量会有组织崩坏风险,请谨慎使用。’ “怎么?不好用?” 看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剑无暇就知道她又神识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可等人回神,脸上竟然没什么喜意? 沈禾面色憋闷,“不,很好用,但我恐怕有别的事要赶紧做了。” “你说就是,有为师在,难道还能让你为难不成?” 他这话说的倒是张狂。 沈禾幽幽看了他一眼,“那可不见得,昨天您和胥闻合那老东西可是谈得很痛快呢,锣锣王锦的眼睛现在都没讨回来,我都差点要去拼命了。” 正想喝口茶的剑无暇动作僵了一下,他挠了挠脸上刚长出来的胡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个蠢丫头,是一点不知道害怕,连脑子也不会转,我怎么收了你这么头脑简单的弟子,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头脑简单的弟子!”” “你说什么?!” 沈禾瞪大眼睛,这人不向着自己就算了,竟然还反咬一口? 剑无暇也瞪起眼来,拍了拍桌子,“怎么,你还不服气?你师父我当时都已经把情报套出来了,那老太太又坐在那,你说说你,一个顶多是结丹期的小辈逞什么能?” “你就让人回去多活一晚又怎么了,趁着月黑风高的,我带着你直取那姓胥的狗头又有何难?把那双眼睛抢回来不就是一剑的事?” 沈禾:....??! 不是,人类办事都是这么办的吗? 这未免也太...不体面了点吧? 看她一脸迷茫,剑无暇又环抱起双臂,越说越起劲,“呵!现在好了,你把那老太太拉到了你们南山派,那胥闻合傍着这层关系是想杀都不能杀了,要不是老子我当面反悔的快,你早吃亏了!” “一天到晚的也多动动脑子,拿着个大棒子就知道打架,除了偷鸡摸狗也学点别的,你看看你那两个师弟,精的和鬼一样,你再看看你.....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尤其是你一个小孩家家的,那就更不会晚了.....” 听着他苦口婆心的唠叨,沈禾脑子没一会就开始晕乎起来了,她向来都是依靠本能做事,程序运行也是能简则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前出门天天被人追着杀,那都是能打就打,打不过就硬打,哪接受过这种高端教育,也是到了这才学会了偷跑,现在嘛..... 好像又多学了一点。 看自己徒弟被自己说得两眼迷茫,剑无暇就把剩下的话咽肚子里了,“不过嘛,你这次也不是全无优点,最起码那老太太是不会成我们的死敌,若是有朝一日,你真要杀那胥闻合,她或许也会看在被你邀入南山派的份上,放过你一马。” 沈禾自顾自点了点头,“幸好我当时没有杀胥闻合儿子,就算胥闻合这老的有一天死了,我还可以把小的还给她交差....” 剑无暇眉头一挑,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心又上来了,“你都能想到用小的去交差,就没想到自己当那个小的?那老太太都是你的大长老了,你继承御风谷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啊?” 沈禾一脸疑惑,“我要那玩意干什么?烦的要死,再说南山派管事的一直都是我爹啊?” 就你爹那护短的劲,和是你的有个毛区别! 但看她一双眼睛满是澄澈,剑无暇心头一软,“算了算了,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就不懂吧,你刚刚说什么难办的事?” “哦,我要找,一颗海妖眼,两颗金瞳眼,三颗菩提眼用来给身体升级,不然等炼过一段时间后,我的身体可能会崩坏。” 听到她一连说了这三个眼,剑无暇下意识开始敲起桌子来,小徒弟嘴里的升级,他现在大概懂,总归是把肉体强度再提升一个级别嘛。 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修士吸收灵气一样,能量在经脉中循环时就已经强化了身体,怎么还会有不匹配这一说呢? 突然,他手指顿了一下,猛然看向沈禾。 不,不对,这种情况他是遇到过的.... 他猛地抬手放在沈禾脑袋上,左右察看一番,沈禾被他压着脑袋摇摇晃晃地,想把他给推到一边去,“师父,怎么了?” 没有察觉到有颅针的存在,剑无暇又捏着沈禾的脸扯了两下,这才只好把疑虑放入心中,“不,没什么。” “哦。” 看他脑袋上一直都是绿的,沈禾刚刚也就没反抗,“师父,是材料太难找了吗?” “倒也不是,海妖眼就在鲛人族海域,此次宗内正好有任务,倒是另外两个有些麻烦,金瞳眼这个东西我没有听说过,菩提眼估计要去西境找佛修才行....” 沈禾立马拍了拍胸脯,“没关系!金瞳眼的幼体我有,菩提眼我虽然没有,但我有佛陀精血,说不准可以和他们换。” 剑无暇眉头一下子挑得老高,“你想的挺美,还敢当着那群秃头的面拿这种至宝出来?你就等着连人带东西被扣下来吧.....不对,你哪来的佛陀精血?” 要知道,佛修已经带着家底去西境自封很多年了,那种命根子一样的东西,怎么着也不该在这丫头手里才是。 沈禾一脸无辜,“哦,都在东境妖修的真佛遗迹里找到的,不知道咋回事,人家就全送给我了。” 剑无暇:“.....” 抢就抢,还说这么文明。 但是,他这小徒弟气运真是好的不一般啊,这要是被那群急眼的老秃驴给知道了,恐怕翻山越海也得跑来找她。 “行吧,你回去只管闭关,其他的有我呢,等到了时间我会带你去找海妖眼的,最近不要出门乱逛,宗内很快就会迎来一批清洗....” 与此同时,金剑宗内。 一只翠鸟叽叽喳喳地飞进了宝阁塔中。 眼上蒙着白纱的古长老慵懒地倚靠在窗边,伸出一根手指,正好接住那胖乎乎的鸟儿,“回来了?可还顺利?” ‘啾~’ 翠鸟蹦跶到她颈边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抬脚给她看腿上的信纸。 “干的不错,去玩吧。” 女人把桌上的点心推到窗边,任由翠鸟啄食。 打开那张纸条,上面赫然是一排用魔语写的小字:‘邪心树收回失败,魔气井被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