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堕本丸的刀剑审神者》 1. 刀剑审神者? “我们不需要审神者——” 大雨骤然降下,闪电似乎要将天空撕开一道裂缝。 “不要,不要杀我——”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跌撞着在雨中狂奔,脚下的泥水飞起四溅,在狩衣上留下黑色的泥印。 他喘着粗气,神情慌张不断的向身后张望着,突然他脚下一滑,鞋子陷进泥土里,整个人啪叽摔在地上,雨水混合着泥土溅了一身。 身后不远处传来刀尖划过泥地的“滋拉——滋拉——”的声响,他连滚带爬的从泥地撑起身,鞋子也顾不及拿,狼狈的躲进一旁的碎石后。 脚掌踩进泥地的“噗叽噗叽”声越来越近,碎石后男子惊恐的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发丝混合着泥水贴在脸上,心脏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只剩下心脏“砰——砰——砰——”狂跳的抨击声,混杂着雨声。 男子小心翼翼的从碎石后探出头,确定没有人后,才猛地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来不及整理衣装,他抬起脚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继续跑去。 身后,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的趴在碎石之上,瞳孔在黑暗中闪出暗红的光,神情不明,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男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脑海中忽的想起了什么,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天守阁——对天守阁——只要回到天守阁,他们就杀不了我,我就有救了” 或许是幸运值爆棚,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刀剑,男子不由得庆幸的惨笑。 天守阁的建筑渐渐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窃喜的神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哐当——”他几乎是焦急的推开了天守阁的大门,踉跄着跌了进去。 他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挣扎着爬起身,手掌轻挥,天守阁感应到审神者的灵力,开启了天守阁的防护罩。 他直起身子,一瘸一拐的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 “怎么不在——”他慌乱的在桌面翻找着,档案被他从桌面推倒,纸张从袋子里掉落散落在地面上。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这些档案重不重要,他无措的抓着眼前的物品,将其狠狠甩在地上,越是翻找他的神情越发的慌张。 额头冒出层层冷汗“怎么会不在呢,我放在这里了的。”他有些癫狂的将桌面扫荡一空。 “你在找这个吗?”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一双修长的手拿着通讯器递到了他面前。 看见通讯器的瞬间,男子眼露狂喜,语气发颤的喊出:“对对对,是这个,是这个。”伸出手就要接过东西。 话还没落下,反应过来的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目眦欲裂。 脖子像生锈的转轴一般卡顿,他僵硬的抬起头。 一张俊美的脸直直的撞进他的眼睛里,红得像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到,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寒意从脚尖直直涌上心头。 他的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欣喜,眼神里却充斥着绝望,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翻涌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的掉落。 白光闪过,“啪嗒——”通讯器砸落在地面。 “不——”话没出口,他捂着脖子,眼神惊恐的盯着眼前的刀剑,嘴里发出“呵——呵——”的嘶声,鲜血从嘴中不断涌出,最终重重摔倒在地,再起不能。 “再见了,审神者大人——”刀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由于暗堕刀剑数量的激增。 派遣新任人类审神者感化刀剑的治疗方案在绝大多数暗堕本丸迎来了反扑。 新任审神者带来的二次伤害也使得暗堕刀剑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越来越多的审神者惨死在暗堕刀剑的手中。 就在时之政府为解决暗堕刀剑而手足无措时,有人重新提出了建设之初被一致废弃的方案。 “既然他们无法对人类审神者给予信任,那不妨试试让他们自己当审神者呢。” “让刀剑自己来当审神者吗?”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可派谁去呢?刀剑们都被召唤出来了,他们已经无法契约为审神者。” “了解自身的自然还是自己。” “你的意思是?” “异世界的刀剑同位体?” “可这样风险太大了。”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只能这样试试——” “我们别无选择了。” —————————————— 时之政府利用时空技术从异世界搜寻愿意呼应的刀剑同位体。 由于跨时空召唤危险性极大,时之政府的计划进行了很长时间,才搜寻到几个愿意回应他们的刀剑,在付出不小的代价后将这几把刀剑召唤到了这个时空。 时政内部实验室 负责此次事件的时政对接专员在得到讯息后,便在仪式场外等待刀剑们显形。 亮白色的光点在仪式场上依次落下,一道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很高兴见到你——”刀剑们在眼前显现,负责人边说边走上前,话还没说完整就卡壳了。 负责人望着眼前几位面容熟悉,却和自己印象中不太一样的刀剑们愣住了。 思绪回转,负责人淡定的推了推眼镜,接着说了下去“—们,薙刀骨喰藤四郎,薙刀鲶尾藤四郎,短刀宗三左文字,大太刀压切长谷部,太刀笑面青江,太刀和泉守兼定以及大太刀今剑。” 负责人谄媚的笑着。 “将各位召集过来,是为了寻求各位的帮助.........“ “由于早期时政管理的疏忽,导致了一些意外.......“ 负责人将召唤他们来的大致原因告知了这些来自异时空的刀剑同位体们。 几乎在他说出恶意碎刀的瞬间,场内的空气骤然一沉,所有刀剑都沉默了,面色不虞,和泉守兼定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气氛顿时凝住,负责人后颈不禁冒出来一层薄汗,他从口袋中抽出手帕,有些慌乱的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这是我们的失职......此番将诸位召唤过来.. ....是希望诸位可以救下他们。”负责人额头微低,颤颤巍巍的说道。 “暗堕的刀剑无法接受新的人类审神者,可一直暗堕下去他们会迷失自己,最终成为时间溯行军的一员。“ “我们想让诸位来接收这些暗堕本丸,担任暗堕刀剑的审神者,尽可能将他们从过往的痛苦中带出来。” “真的拜托了。”说罢,负责人郑重的朝刀剑们鞠了一躬。 话音落下了许久,空气中一片哑然,刀剑们面色沉重想法各异。 鲶尾藤四郎与骨喰藤四郎思考了片刻,目光对上的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鲶尾藤四郎先一步走上前开口打破僵局:“你的恳求,我们答应了。”见负责人刚舒展眉头,话锋又轻轻一转:“但我们有要求......“ “第一,我和尼酱要去同一个本丸,第二,你们的人不允许插手我们所在本丸的任何事情,第三.....等我们想到再说吧。”鲶尾藤四郎面带狡黠的笑了笑,开口带着不接受拒绝的语气。 宗三左文字在一旁抱着手臂慢悠悠的开口道:“暗堕刀剑吗,我可能想要一些傍身的东西呢~” “既然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总该多给一些资源补偿吧。”长谷部强硬地说道 “我需要随意进出本丸的罗盘。” “所有刀剑的资料要给我们吧。” “......” “这......”负责人愣住了,紧接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传来一条讯息,他点开扫了眼,长舒一口气。“诸位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接下来会有专人带诸位去各自的房间休息,稍后会有对应引导员向诸位介绍有关审神者的基础情况” —————————————————— 073号本丸作为早期创立的本丸之一,至今为止,本丸内已有多名刀剑完成极化,是时之政府记录在册中战力最强、暗堕最严重,也是反抗新任审神者最狠的本丸。 “时政又要派遣新的审神者来了” 073号本丸的狐之助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到本丸向刀剑们转达了这个消息。 本丸内的刀剑都前往大广间商议此事。 “新任审神者~” 鹤丸国永红色的眼睛眯起,说话间歪头看向身旁:“真的是好大的惊吓呢,你说对吗,光坊” 烛台切光忠正愣着神,听见自己的名字,笑道:“确实是很大的惊吓。” 三日月眸色暗了暗,唇角微微勾起,语调慢悠悠的。 “新的审神者吗……真是勇气可嘉啊” 加州清光低下头,猩红的眼睛盯着狐之助“呐呐,狐之助,新任审神者是什么样的人呢?”语气带着些好奇,脸上却是一片冰冷。 狐之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时之政府的消息只告知三天后,审神者会直接到本丸,让我们做好迎接的准备。”随即转身离开了。 “啧,真是假惺惺。”今剑撑着脸嗤笑一声。 “真是期待呀……新的审神者。” “......” 暗色弥漫在大广间,刀剑们显露出暗堕的本质。 2. 薙刀审神者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后审神者如约来到本丸的门口。 “尼酱,你不好奇吗?”073号本丸大门外,两个身高2m的男士,脸上带着审神者的神谕布,身后背着和身高等高的薙刀,左侧黑色长发的男士将手搭在右侧白色头发男士的肩上嬉笑询问着。 白色头发的男士“嗯”了一声。 “好冷淡呀——”话音未落。 “吱呀——”本丸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打断了黑色长发男子的话。 “审神者大人,我是073号本丸的式神狐之助,欢迎您……”狐之助收到审神者到来的讯息,前来门口迎接,打开门却见两道身影映入狐之助的眼眸,随即舌尖一转:“您们的到来。” 黑色长发的男子先一步凑上前,俯下身好奇的看着从门里漏出半个身体的黄色狐狸式神:“你就是狐之助,好小一只。” 狐之助并未回应他的话,微微侧过身,将门口的位置让开:“审神者大人请跟我来。” 黑发审神者没在多问跟随狐之助的脚步踏入本丸。 推开门,还未看清院内,一道寒光迎面劈来。 后方的白发审神者快步上前拉住弟弟的衣物,向后猛的一拉,挥起手中的薙刀挡下了砍向黑发审神者的刀刃。 “锵——” 刀剑在空中□□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黑发审神者被拉的退后一步,反应过来,随即拍了拍胸口,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白发审神者,抱怨道:“真是好不欢迎呀,对吧,尼酱。” 白发审神者手腕微转,将偷袭者的刀刃挑飞,淡淡回应:“不可轻敌。” 随着大门的彻底打开,院内的情形映入眼帘,暗堕刀剑们正以包围的形式围堵在门口。 鹤丸神色晦暗,语气轻佻的开口:“开个玩笑而已,审神者连这点都受不了吗” “被当做敌人了呢~审神者”加州清光的嘴角勾起,身后的骨尾随着身形摆动着,率先挥刀砍了上去,“真是让人伤心呢~”脸上的笑容随着动作变得冰冷诡异。 “原来刀剑暗堕后是这样的呀?”黑发审神者感叹一声,薙刀握在掌心,挥刀迎了上去,游刃有余的在这些骨刺浑身散发黑色气息的刀剑付丧神之间周旋。 “锵——” “唰——” “铮——” 其他暗堕付丧神紧跟其后一拥而上,场面顿时刀光剑影。 “真的是好大的阵仗呀~尼酱。”黑发审神者一个劲扫,将身前的刀剑打飞,目光扫过身前一众暗堕刀剑的身影,在掠过藤四郎家的刀剑身上时沉了沉,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尼酱,脸上的戏谑此刻也淡了几分:“迷失本心的孩子需要一个教训了。” 白发审神者看向暗堕刀剑的眸色微沉,点头回应:“知道了。” “狂妄。”离得较近的和泉守兼定听见两人对话发出一声嗤笑,眼中红光闪过,脚下发力,飞身挥刀朝两人砍去。 刀光纵横交错,白发审神者挥刀横扫逼退周遭的身影,短刀趁着空隙从侧边快步贴上前趁机偷袭,被黑发审神者拦下,挥刀劈砍间,衣衫碎裂,尘土飞扬。 手中的刀不断变换着招式,血色在庭院内蔓延开来,刃锋相向间,暗堕刀剑越发的癫狂,眼中只剩彻骨的冷厉,厮杀愈演愈烈。 最终在白发审神者的一记重扫下,前来偷袭暗堕刀剑被尽数打成重伤,瘫倒在庭院内。 眼见暗堕刀剑们不敌,进门后就躲起来的狐之助急忙跳出来前阻拦:“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他们已经重伤了,放过他们吧。” 在打斗期间,黑发审神者感觉对方的刀剑有异常,此刻正准备走上前拿起观察,手还没碰到地上的刀本体,狐之助以为黑发审神者要对刀剑做什么,一个翻滚拦下他的手。 狐之助尖细的叫声刺的他眉头一皱,听见狐之助的话,脑海中不仅闪过一个问号,他们有要赶尽杀绝吗?还有这家伙...... “呵……”黑发审神者反应过来收回手,目光灼灼的看向狐之助,轻笑出声,原来是一伙的,怪不得什么都没说,一进门就跑的没影了。 他抓住狐之助的后脖颈,将其提起,看着它露出谄媚的笑,眉头挑了挑,将其扔在地上,目光看向倒了一地的刀剑,开口: “我叫尾,哥哥叫骨,从今日起我们就是073的新任审神者,不服气的话,我们在天守阁随时等着你们。” 场面僵住了片刻,随即传来暗堕刀剑沙哑的嘶吼: “我们.....不需要......审神者——” “时政的走狗——” “滚......出这里——” “我要......杀了你们——” 尾无视这些暗堕刀剑的无能狂怒,看向狐之助开口道“带路——”,目光从倒地的刀剑身上略过,扫过暗处时略微停留了几秒,勾了勾唇,转身拉着兄弟,跟随狐之助的脚步前往天守阁。 新任审神者的灵力注入刀帐,本丸内的暗堕刀剑们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看来鹤丸他们失败了啊。”髭切掩在阴影里,淡淡的开口。 三日月放下手中的茶,轻笑一声,眼光流转:“审神者……还真是出乎意料呢。” 在前往天守阁的路上,骨和尾没有再遇到刺杀的暗堕刀剑,也许是看到同伴的失败选择主动收手,一路上非常顺利的到达了天守阁。 到达天守阁后,狐之助主动将刀账拿出交给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这是本丸的刀账,向刀帐注入灵力就可以和本丸契约了。” 骨和尾同时向刀账内注入灵力,瞬间强大的灵力从天守阁蔓延至整个本丸。 本丸被灵力充斥,花草复苏,生机也从逐步向四周蔓延开来,直至远方。 “契约成功后,审神者便可查看刀账内刀剑的状态。”狐之助向两人讲解着:“本丸共计有129振刀剑。” “审神者大人可以住在天守阁,时政补贴的资源前两日已经送来,受伤的刀剑们需要进修复池或者手入进行治疗。” “本丸内的内番在没有审神者后大多都停止了,刀剑们暗堕后,时空转换器也被时之政府回收,暂时无法出阵” “还有这些是之前积压的审神者大人需要处理的工作。”说着,狐之助将一一大沓文书推到两人面前。 ”需要安排近侍吗,审神者大人。”狐之助问道。 尾盯着狐之助,压迫的眼神盯的狐之助心里发虚,脑袋一个劲的往下低。 两人没回复它的话,尾笑了笑,摆摆手让它离开。 “其他需要,审神者大人可以通过连通器呼唤我”狐之助将一个铃铛形状的连通器放在两人面前。 “好不诚实的小狐狸呢~”尾看着狐之助跌撞离开的背影眼神微眯,他可没忘记这家伙刚来就阴他们的事情。 “无妨。”骨独自面对兄弟,神情也放软了许多:“有我在。” 尾贴身凑近骨的身旁撒娇:“真是惜字如金呐,尼酱。”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带上随身的薙刀离开天守阁,准备探查下本丸。 远处的山坡上,万叶樱生机盎然,樱花簌簌飘落,风卷着掉落的花瓣飘向本丸。 ”尾站在走廊上,伸手接过一片风吹来的花瓣,顺着花瓣飘来的方向侧身望见远处山坡上巨大的樱花树,感叹道:“好漂亮的樱花树呢。 “没记错的话,应该叫…万…万什么樱来着?”全名在他的嘴边呼之欲出,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万叶樱。”骨接着他的话说出来。 “对对,万叶樱!”尾霎时间眉开眼笑,笑着称赞:“尼酱记性真好!。” 两 人并肩而行,嬉笑着离开了。 本丸门口,随着审神者的身影渐行远去,躲在暗处的刀剑急匆匆的跑过来,将重伤的一众刀剑带回手入室治疗。 另外一边,狐之助在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前往了三条家的部屋。 “先遣队伍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时之政府并未告知我派遣了两名审神者赴任。这两名审神者之间似乎是兄弟的关系,代号为骨和尾。” “他们随身携带着薙刀,实力很强大。应该是第一次担任审神者,对于契约内容相关了解不多。” “......” 狐之助向廊下的诸位殿下报告着自己目前得到的有关新任审神者的信息。 话落,三日月宗近将茶杯轻至茶桌,眉眼低垂,笑意浅淡疏离,语气轻慢:“真是辛苦了呢,狐之助。” “实力强大吗……呵……”身旁的小狐丸微微侧过头,狐耳轻轻颤动,嘴角勾着浅淡又诡异的笑,声音压的低沉:“那还真是让小狐期待~” 莺丸轻轻抿了口茶,缓缓抬起眼:“竟然派了两名审神者吗?”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冷笑。 “时之政府很看中我们呢。”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轻笑,指尖漫不经心的蹭过狐之助的毛发:“不是吗?” 本丸分为住宅区和生活区,住宅区为刀剑们居住的地方,生活区则是内番以及日常生活的区域 骨和尾离开天守阁后刻意避开了暗堕刀剑居住的地方,一直本丸的生活区闲逛,顺带摸清本丸内手入室,锻刀室,手合室,仓库,厨房,澡堂等基础建筑的位置。 暗堕刀剑们得知新的审神者的到来,基本都避开与之正面对上。 长廊下的障子门拉开一道宽缝,一道道淬着冷意的目光透过缝隙扫射着屋外两人的身影。 “尾慢悠悠的逛着,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低头摸了摸,扭头对一旁的骨说道:好饿呀,尼酱,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走吧。”骨顿下脚步,点点头回应。 两人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身后窥视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背影直至远去,才渐渐退去。 天守阁,狐之助姗姗来迟。 两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尾撑着脸等的无聊随口抱怨起来:“我好饿啊,尼酱。“说着余光似乎瞥见什么,随即话锋一转:“我们吃.......烤狐狸怎么样。”说罢还转过脸故意朝狐之助眨眨眼。 狐之助收到召唤就狂奔而来的身影顿时僵住了,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结结巴巴的开口:“审..审神者大人,狐之助不能吃的啊!!!!本丸还有食物可以吃的。” 尾被狐之助的反映逗的“噗”的笑出声,骨也别过脸用手背抵着嘴角轻笑。 狐之助这才反应过来审神者是在和它开玩笑,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尾巴,殷勤的凑上前问道“审神者大人,喊我来是有什么什么吩咐吗?” “本丸内平时的内番还有哪些在进行?”骨开口询问道 狐之助顿了顿思考了下:“目前主要还是厨当番佃当番还在进行,近侍,远征,出阵,手合等事项全部被停止了。” “安排一期一阵担任近侍”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本丸的事务:“厨当番和佃当番正常进行,缺少的东西已经让时之政府送了过来,其他内番全部恢复,时空转换器拿回来了,从明天开始正常出阵,远征,名单让近侍自行安排。” “来一个全员大扫除吧”尾恶劣的笑了笑,在一旁插起话:“刀剑闲置这么久了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了。” 狐之助错愕的看向尾,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骨:“这.....“ 骨赞成的点点头:“是需要收拾下了。” 狐之助无奈只能按照审神者的吩咐将事务安排下去。 得知审神者安排的各刀派的刀剑们神色各异。 3. 薙刀审神者 狐之助向本丸的暗堕刀剑们传达了来自新任审神者的命令。 消息传达的瞬间,藤四郎的部屋如滴进油锅的水一般炸了开来。 一期一振低着头沉默着,手中无意识的摩擦着刀柄。 乱藤四郎情绪激动:“一期尼才不会当什么近侍,痴心妄想。” 鲶尾藤四郎嗤笑:“什么审神者,我们才不承认。” 信浓藤四郎握紧拳头:“审神者想要做什么?” “一期尼。”五虎退关心的看向一期一振。 “审神者……”药研推了推眼镜,反光下的眼神冰冷:“看来,我们需要做些准备了。” “保护一期一振,命令已接收。”白山吉光微微颔首,肩头的白狐赞同的蹭了蹭他的脸。 骨喰藤四郎眉眼微垂的站在鲶尾藤四郎的身旁,声音低沉沙哑:“不可以。” 前田藤四郎眉头紧锁:“不能让一期尼冒这个险。” 博多藤四郎焦虑的挠头:“搞什么啊!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听话。” 平野藤四郎握紧手中的刀,语气怯弱又坚定:“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一期尼不愿意的事情,我会和大家一起,阻止到底。” “一期尼……” “不可以……” “审神者……” “……” 冲田组的部屋 “已经摆上审神者的架子了吗?”加州清光低着头,指尖从刀身上划过,从齿缝中挤出一抹嗤笑。 大和守安定靠在门沿,目光看向天守阁的方向在发出一声冷笑,骂道:“蠢货。” 土方组的部屋 堀川国广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打伤兼先生,不可原谅。” 和泉守兼定握紧手中的刀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说的冠冕堂皇,真虚伪。” 伊达组的部屋 “哎呀——真是吓到鹤了呢~”鹤丸国永瞳孔中闪过一丝红光,嘴上戏谑道:“伽罗坊觉得呢?” 大俱利伽罗撇过头:“无趣。” 烛台切光忠按了按眉头:“审神者想做什么?” 太鼓钟贞宗:“光忠先生……” 源氏的部屋 “真是奇怪的审神者呢,好奇丸。”髭切低笑,鎏金瞳色泛起一片暗色,声音沙哑。 “是膝丸啊,兄长。”膝丸神色冷淡,眉头微蹙:“没必要为他们浪费时间。” 髭切轻笑:“真是冷淡呢,冷淡丸。” 三条家的部屋 消息传达时 三条家的众刀剑正围坐在一起。 三日月缓缓抬起眼眸,半月形的瞳孔中蒙着一层阴霾,唇边的笑意愈浓:“哦呀,这可真是出老爷爷的预料了呢。” “假惺惺的人类。”今剑撑着头,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本体,语气冷硬:“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呵——要大干一场了吗?”小狐丸低声笑起来,笑声阴冷,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赤色的暗光:“小狐已经迫不及待了。” 岩融神色不悦,没有开口。 石切丸语气平直,眉头蹙起:“突然下达这样的指令,未免也太过随性了。” 神刀兄弟的部屋(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 次郎太刀正在品酒,太郎太刀在冥想。 听到消息的次郎太刀抿了口酒眉眼微挑,语气慵懒:“哎呀呀~来势汹汹呢审神者~” 太郎太刀正襟危坐,语气平直严肃:“持身份而轻视他人,并非明智之举。 —————————————————— 消息传达不过片刻,便在整个本丸内掀起轩然大波。 “吱呀……” 粟田口的门被重重拉开,一道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屋内飞跃而出,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嗖”的一下失去了踪迹。 一期一振身穿出阵服一步一步走出房间,神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握着刀剑的指尖微微泛白。 “嗒——嗒——嗒——” 靴子与地板碰撞,脚步声在廊下蔓延,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天守阁内 尾正靠着桌边,颇有些无聊的把玩着哥哥衣角的挂饰,看着哥哥处理本丸的文件。 突然他的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屋顶,目光停留的片刻后从屋顶一路划过,直到面前紧闭着的障子门上停下。 骨也发觉,放下手中的文件,将放置在身旁的薙刀握在手中。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缓缓来到了天守阁的障子门前。 一道温润恭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审神者大人,在下名为一期一振,奉命前来。” “进来吧。”尾盯着门口,漫不经心的开口。 “刷——”障子门被缓缓拉开。 “嗒——嗒——嗒——”脚步声缓缓逼近。 一期一阵朝着审神者的方向慢步靠近着,身后的光透过障子门斜斜的照射进来,脸颊,下骸全陷进阴影中,神色被遮的严严实实,他抬头在看到审神者身影的瞬间,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暗红。 “一期……一振。”尾慢悠悠的开口,尾音拉的极长。“一生仅此一振吗?”他眼神微眯,抬眸看着一期一振有些玩味的笑着:“确实是一把好刀呢~” 一期一阵垂下目光,脚步渐顿,拿着刀柄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微微俯身,开口“在下一期一振,奉命前来——”话音未落。 伴随着“噌——”的拔刀声。 下一秒,屋顶瓦片碎裂,乱藤四郎等人踩着碎瓦跳进天守阁,左右两侧的纸门被“刺啦”划破,几道黑影子冲进屋内,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紧随其后破窗而入。 暮色暗沉,晚风卷着落叶席卷着庭院,将房间渲染成一片灰暗。 双方对峙着。 铮—— 死寂被骤然撕破———— 雪亮的刀光破暗而出,锋利的刀刃割裂气流,带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期一振就着俯身的姿势,抽出手中的刀率先劈向审神者。 “锵——” 刀刃相撞在空中迸出火花。 骨一个起身手腕翻转,手中的薙刀挥舞至身前辖制住迎面一击。 一期一振死死盯着审神者的脸庞,脸上挂着僵滞呆板的笑容,眼神却冰冷淡漠,机械的重复着:“在下一期一振.......“ 骨审视的目光透过遮面布与一期一振对视。 乱藤四郎惦着脚步从侧边俯冲上前,握着短刀的手腕一转,径直朝着尾的腰部刺去。 尾一个后仰躲过袭击,足尖轻勾地面,地上的薙刀顺势着力道翻跃而起,手腕一翻将薙刀攥进掌心。 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一左一右弓身突进,贴着地面俯身贴近,身形鬼魅,与审神者纠缠在一起。 长刀短刃在空中交错咬合,细碎的火星在空中迸溅,然后转瞬即逝。 薙刀横扫而出,刀风凌冽,卷起一地碎屑,短刀侧身,灵巧卸力,手中的短刀迎面挥舞。 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天守阁炸开。 骨和尾神色不变的树立在战局中央,周遭数道暗堕刀剑呈合围之势缓缓压上。 数道黑影贴着地面疾掠突进,身形飘忽诡谲,交错着逼近。 短刀刀身轻薄锋利,刀尖划过时带出密集的破风声,黑影在空中闪过,寒光从四面八方袭来,招招贴近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嗡——” 沉闷,带着震颤的金属低鸣炸响,两柄薙刀几乎是同时横扫而出,极长的刀身带着划破昏暗的气势,在空中抡出两轮凌厉的暗色弧光,磅礴的刀气随着刀身的挥舞朝四周铺开,笼罩着整片战场。 “铛——!!!” 剧烈的撞击巨响震的天守阁发出吱呀的响声。 近身突袭的短刀迎面对上这一记横扫,手中的短刀被巨力压的发出嗡鸣声,震击的力道顺着刀身蔓延至身体,几名短刀的身影猛地一顿,最终被尽数震飞。 一期一振从正面压上,劈斩落下的刀风凛冽刺骨,每一刀都裹挟着不要命的气势,直逼审神者的面门和要害砍去。 围在中央的骨和喰默契配合,一攻一守,沉稳冷静。 鲶尾藤四郎被刀气震飞出去,即将倒地的瞬间一个后翻稳住身体,脚尖紧跟着猛点地面,挥刀朝审神者刺去。 尾翻动手掌,刀柄轻轻一挥,再度将鲶尾藤四郎的攻势挡在身前。 骨喰藤四郎身形低伏,从侧边突身上前,胁差贴身横握,刀尖朝审神者的腰部狠狠劈下。 “噌——“骨挑开对峙的刀剑,一个转身,刀尖轻挑挡住骨喰藤四郎劈下的刀身。 尾看着熟悉的面容,面色沉重,手中刀柄轻转,用刀脊将胁差的刀身挑飞,侧身横扫将逼近的刀剑尽数打飞。 “速战速决吧,尼酱。”他扫过那些眼睛红的像侵了血一般,衣袍碎裂血色洇出,即使指尖抖的刀身都在发颤却死死抠着刀柄,跌跌撞撞的扑上来的暗堕刀剑,压低声音闷声道。 骨同样看着伤势惨重,却依旧死命冲上前的刀剑,握着薙刀的指尖泛白,声音沙哑:“速战速决。” 暗堕刀剑们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刀剑 再度反扑。 两人脚步微顿,贴身迎了上去,薙刀在掌心翻转,横扫一周,巨大的弧光在空中划过,将近身的刀剑尽数横扫在地。 “咔嚓——” 巨力顺着相撞的刀身直冲而上,正面迎上的暗堕刀剑们不禁闷哼出声音,踉跄的倒退数步,有刀剑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暗堕刀剑稳住身形,薙刀再次挥动到刀柄,自上而下的重斩裹挟着压倒性的力道狠狠将他们重锤在地上。 其他反扑的刀剑仓促上前阻拦,被另外一人一个横扫,身体狠狠砸在柱子上。 不过片刻,这场精心策划的合围彻底瓦解。 局势已定,骨和尾收起刀势,刀柄垂落地面,静静立在狼藉的战场中央。 暗堕刀剑们瘫倒在地面喘着粗气,衣袍破碎不堪,伤口不断洇出鲜血,但侵满血色的瞳孔依旧死死盯着审神者,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拗。 有刀剑撑着刀身踉跄着想要起身,手臂还没抬起半寸便脱力,无力的摔倒在地面。 乱藤四郎靠在碎木块上,鲜血从额头不停滑落,面色苍白,嘴上叫嚣着:“有本事....杀了我们.....” 鲶尾藤四郎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喘着粗气:“人类都是虚伪.......” “碎了......碎了我们又能怎样......”厚藤四郎瘫倒在地面,声音沙哑,用力吼出来这句话。 一期一振握着刀柄,刀尖死死抵着地面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单膝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咬紧牙关,指尖因为用力泛着惨白,曾经盛满温柔的金色瞳孔,此刻被暗红的恨意侵透。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审神者,鲜血从不断嘴角溢出,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对弟弟们的伤害还不够吗,虚情假意得到我们的信任,转头就轻易抛弃我们,现在又一厢情愿的想要救赎我们,逢场作戏已经够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不需要审神者......”他的声音渐渐低了,整个人重重的朝地面跌了下去。 听到质问,骨和尾有些愣住了。 “一期尼.....”短刀们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慌乱的呼唤兄长的名字。 尾和骨几乎是瞬间飞奔过去,在落地前撑住了一期一振瘫软的身体。 “辛苦了,一期....”骨几乎快要将一期一振拥进怀里。 尾伸出手摸了摸一期的脑袋,与骨对视了一眼,郑重的说道:“我们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嗷呜——” “嗷嗷——” 五虎退的小老虎们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期一振身边,焦急的哀嚎着。 “不会有事的。” 尾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安抚道,说着从地面轻轻拾起的一期一阵的本体,一只手轻轻握着刀柄,垂眸凝视着手中即使带着裂纹,濒临碎刀却明显有异的刀身,指尖发紧。 “放开......一期尼——” “不要伤害一期尼——” “一期尼.....“ “你想做什么——” 见审神者拿走一期一阵的本体,藤四郎们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掌心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神情惊恐的看向审神者,嘴角不断渗出血色,嘶吼着,声音沙哑的像破锣。 有的试图用刀拄着地面硬撑起身,结果胳膊一软又跌坐在地上,指尖死死握住刀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面色发白,怨恨的盯着审神者。 尾握着一期一振的刀身愣了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进心底,掌心贴上刀身,将灵力缓缓渡入刀身。 伴随着灵力的输送,刀身不断发出嗡鸣,裂纹渐渐的愈合,一期一阵的脸色也由苍白转变为正常,身体的伤势也因为本体的恢复而痊愈,但是一期一阵却并没有因此醒来。 尾看着依旧昏迷的一期一振,再次用灵力检查了好几遍,确定自己已经将本体的裂纹全部治愈,疑惑一期一振为何迟迟未醒。 骨看出他的疑惑,从他的手中接过刀身,用灵力再次检查了一遍,开口:“并无大碍。” 尾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藤四郎们战败的消息很快传进其他暗堕刀剑的耳中。 “连一期一振都失败了吗”其中一刀剑眉头微蹙。 另外一刀剑嗤笑:“换套路要武力镇压吗,时之政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哦~审神者有备而来呢~”左边的刀剑抿了口茶水,神色微妙。 “启动另外的计划吧”主位的刀剑语气淡然:“不可轻举妄动。” 4. 薙刀审神者 一期一振迟迟未醒被骨和尾扣押在天守阁。 此举自然引来藤四郎们的反抗,但是反抗无效,藤四郎们被没收本体通通送去手入室。 天守阁经过打斗目前一团乱,尾正头大的将破碎的家具和木屑清理出去。 骨推开一旁掩着的侧门,屋内灯光微亮,一期一振侧脸在灯光的渲染下略显苍白。 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水蓝色的头发散乱的落在枕头上。 骨走到跟前查看情况,灵力在其体内流转一周并无发觉异样。 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踢了踢脚边的碎木残渣,将没收的藤四郎刀剑一个个安置在架子上。 手入室内,率先修复完成的乱藤四郎急冲冲的就要往天守阁的方向赶去。 刚冲出门便被一道粉蓝色身影拦下了。 —————————————— 收拾完天守阁天已经黑了,尾吃着时之政府发放的简易饭团,翻看着通讯器上的审神者论坛。 骨翻阅着本丸曾经审神者留下的资料。 “你看”尾在一旁说着,将通讯器怼了过来:“很多人发帖说在和战场碰到暗堕刀剑了。” 骨接过通讯器,眉头微蹙。 尾自说自话:“暗堕刀剑恐怕很多不在时政的管控之下了。” 夜色彻底浸透整座本丸。 忙碌了一天,骨和尾也回房间内休息了。 今夜是满月,明亮的夜光倾洒下来,给黑夜蒙上一层薄纱。 架子上,一团团黑气萦绕在暗堕刀剑的本体上。 “嗯——”侧门里,一期一振陷在黑暗里,眉头紧锁,不断发出细碎的闷哼,身体控制不住的蜷缩在一起。 他额头青筋四起,一道道青黑的纹路顺着额角向下蔓延,血肉像腐化般随着纹路消散。尖锐的的骨刺从体内刺破血肉生长。黑气从体内迸出,萦绕在四周久久不散。 几乎在听到动静的瞬间,骨和尾就醒了过来,两人急忙起身推开侧门。 看到一期一振的样子,两人呼吸一滞。 一期一振身上在不断恶化,尾急忙上前向一期一振注入灵力,怒意在他胸腔翻涌,他死死咬着牙关,指尖发颤。 骨快步转身走到外面,从架子上取下一期一振的本体,小心翼翼的从刀鞘内抽出刀剑。 黑气在本体上翻涌,刀身此刻布满裂纹,锈迹斑斑,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骨向本体注入灵力,随着灵力的注入,裂纹开始愈合,黑气不断反扑,锈迹蔓延至整个刀身 一期一振的身体如同灵力和暗堕的战场,灵力压制暗堕,暗堕反噬灵力,痛苦让他止不住的发抖。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此刻闪着红光,面目狰狞的朝着灵力传输的方向径直咬上。 他狠狠的咬在尾的手臂上,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带着腥气的鲜血瞬间涌入口腔,喉咙紧跟着不受控制的吞咽,在液体吞下的瞬间,灵力在体内爆发将暗堕尽数压了下去。 一期一振神智短暂的回归,只看到眼前模糊的身影,便不受控制的整个人昏了过去。 尾在思考,一个没设防被一期一振咬在手臂上,带着灵力的血气瞬间蔓延开来。 “唔——”他痛呼一声就要扯开手,在看到喝下鲜血的一期一振情况明显好转,便随他去了。 几乎在尾受伤的瞬间,骨便发觉,准备起身快步朝着屋内走去,手中的刀剑泛起萤光,黑气消散。 带着灵力的血气席卷了本丸,也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一道泛着黑气的身影朝着天守阁的方向逼近。 天空乌云密布,“咔嚓——”闪电骤然划过,大雨倾泻而下,闪光中一道浑身缠着黑气的暗色身影已然矗立在门口。 伴随着“库次——”一声,天守阁的大门被刀刃劈开。 狂风卷着水汽呼啸着冲天守阁。 骨还未走进侧房,伴随着一声巨响,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未等他转身,一道刀光从身后径直劈来。 细碎的发丝在空中飘落。 骨一个侧身躲过刀尖,还未看清来人,又一道到刀光裹挟着狠戾朝他砍来。 骨反手挥刀迎上。 “锵——” 金属碰撞,细碎的火光在空中乍现。 对峙间,来人的身影也显现在骨的眼前。 “你?”骨看着眼前黑气缭绕,骨刺横生的刀剑。已经无法通过样貌辨认出的来者是谁。 “吼——” “主——” “为——为什么——” “抛——抛弃我——” 暗堕刀剑神色癫狂,死死盯着眼前的审神者,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黑气涌了上来,暗堕刀剑的神情愈发癫狂,手中的打刀劈下的力气更大了。 骨身形低伏,将劈下的刀身挑飞,手腕翻转,刀身划破昏暗,重重砍在暗堕刀剑的身上。 暗堕刀剑猝不及防被砍飞,撞破门窗重重摔在天守阁外。 骨将一期一振的刀身放置在安全地方,拿起薙刀起身走出天守阁。 屋外大雨倾盆,暗堕刀剑在废墟里爬起,雨水混杂着血迹从他的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着审神者,眼底血色翻涌,额头青筋暴起,神色癫狂,手掌死死握着刀柄,再度迎了上来。 “我——” “没有用了吗——” “为什么放弃我啊——主” “是你放弃了你自己”骨站在廊下隔遮面布和暗堕刀剑对视。 暗堕刀剑身形微顿,眼底红光闪过,手中的刀身裹着雨珠朝骨再度挥来。 “为什么要逃呢——” “太碍眼了——” 暗堕刀剑目光沉沉。 “锵——锵——锵——” 刀剑在雨中交错碰撞,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暗堕刀剑一个后仰,躲过薙刀的横扫,刀尖划国地面带起泥泞。 “呼——” 打刀劈下发出破空声。 骨侧身躲过打刀的劈砍,手腕翻转,刀气在挥舞间散开。 “咚——” 刀柄从侧面给暗堕刀剑一个重击,将其拍倒在地。 暗堕刀剑翻转起身,手中不断变换着招式,劈下的每一刀都裹挟着不要命的气势。 刀光翻飞间,爱与恨交错缠绕。 “主——” “不要厌弃我 ——” 骨侧身站立,手中的薙刀向上劈砍,打飞暗堕刀剑手中的打刀,手腕再度翻转,刀柄锤其腰部将其狠狠的重打至地面。 “铛——”打刀摔落。 暗堕刀剑也重重撞击在地面昏死过去。 “尼酱——”听见屋外打斗的尾在照顾好一期一振后姗姗来迟。 骨蹲下身子拾起一旁掉落的刀剑,托起暗堕刀剑往天守阁里走。 尾急忙上前检查尼酱的伤势。 “兄弟。”骨拉住尾上下其手的手,开口道:“我没事,你放心。” “呜呜——”尾把头埋进兄长的颈窝里,轻轻的蹭着他的侧脸。 骨安抚的摸了摸尾的脑袋。 冰冷的湿意透过衣物渗了过来,尾急忙松开手拿来毛巾给兄长擦拭雨水。 “这是谁?”尾俯下身将瘫倒在一旁的暗堕刀剑翻过来,看着伤势惨重的刀剑,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 “压切长谷部。”骨擦拭着头发回应道。 尾伸出手用灵力在其体内流转了一圈,边查看着压切长谷部身上突起的骨刺和漏骨的脖颈,声音有些发闷:“他和一期尼一样。” “什么?”骨没听清楚,询问道。 “他和一期尼一样,这样对他应该也有用。”尾说着拿起一旁的本体,刀尖在手心划开一道伤痕。 “嘶——”他没忍住发出痛呼,骨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划破掌心。 眼看血要落下,尾急忙捏着压切长谷部的下颚,让血落进他的嘴里。 “兄弟!!!”骨慌乱的上前扯过他受伤的手,使用灵力给他治疗。 尾轻轻拉着骨的衣角,在骨严肃的看过来时,讨好的冲兄长笑了笑,朝着长谷部的方向指了指:“你先看,看完在说。” 被喂下带着灵气的鲜血的长谷部瞬间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又浅薄,脸色惨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整个人无意识的蜷缩,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死死咬住嘴唇,呜咽声时不时从嘴角冒出。 黑气和灵气在他的体内翻滚,骨刺消失殆尽,又刺破皮肤重新长出。 尾将伸出手向其注入灵力,萤光缠绕在长谷部的身上。 随着灵力的增加,黑气渐渐消散,长谷部本来的容貌渐渐显露出来。 骨却因此蹙起眉头。 他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的本体,抽出刀身。 本体上的裂纹在渐渐愈合,刀身却变得锈迹斑斑。 “时政隐瞒了很多事情呢~” “看来灵力只能压制暗堕,却无法根治。”尾看着表面恢复正常的暗堕刀剑振振有词:“他们没有从过往走出来,我流再多的血也没用。” “目前,至少可以平静的讯问一些事情。”他眼神里透出寒光:“我们至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不可以再这样做。”骨厉声呵斥着尾,他赞同兄弟的话,但是不能接受兄弟使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混乱啊,尼酱。”尾轻笑着歪了歪头。 “嗯”骨回应着。 天守阁外狂风呼啸。 5. 薙刀审神者 天刚亮,今剑带着一朵路边随手摘的小花,蹦蹦跳跳的朝着天守阁方向走来。 他若无其事的绕过走廊上破损的门窗,面带笑意的在门外停顿:“审神者大人。” 天守阁的大门经过昨天两战,已经彻底碎成木渣。 今剑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屋内两人的耳中。 尾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戴上遮面布只身从侧屋走出。 见人出来,今剑眉眼弯起,笑意晏晏的开口:“审神者大人,昨天出了些小意外呢,没能亲自前来迎接审神者。”说着边用眼神的不动声色的扫视着面前新来的审神者。 身着黑色狩衣,黑色的长马尾,身形消瘦,目光扫过审神者的身后,消息里随身携带的薙刀没有背在身上,余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面容被时政统一发放的遮面布遮盖,不见其真容。 尾带着试探的目光透过遮面布直直射在他身上。 '连脸都不敢漏的胆小鬼,和之前的审神者没什么两样嘛,果然还是他们太废物了。’今剑心想,看向审神者的笑意更浓了。 “哦?”尾轻笑。 “今剑给审神者大人带了花朵,审神者大人会和今剑玩的对吧~“今剑语气轻快,歪着头看向审神者。 见人没有反应,他微微垂下头,声音也带上一丝委屈。“审神者大人不会不理今剑的对吗?” 遮面布下,尾的眼神里藏着戏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会呢,我很期待和今剑一起玩呢~” 今剑垂下的神色极快的划过一丝不屑,抬起头却摆出一副惊喜的模样:“真的吗?审神者大人最好了。” “这个是今剑特意早起给审神者摘的花”今剑将手中的小花朝着尾的方向递了过去:“审神者大人一定要收下呀~” “确实是很漂亮的花呢,有心了。”尾走上前,伸手接过这朵被蹂躏的勉强看得出花形的小花,违心的称赞道。 “审神者大人刚来很多地方还不太熟悉,有需要的话,可以喊人家来的~”今剑轻笑:“人家什么都可以做呢~” “唔——”屋内传来动静。 “是有要人家帮忙的地方吗——” 今剑目光瞬间向屋内望去,说着抬腿要朝屋内走去。 尾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将其拦下,开口道:“确实有个事情想要今剑帮忙呢~” 被拦下的今剑面上划过不悦,在审神者看过来时尽数收敛起来,嬉笑着:“审神者大人要今剑做什么事情呢~” “昨天,都没怎么见到过本丸的诸位,虽然有些人不是很欢迎我们。”尾的语气伤心。 “我们是真的很想和大家好好相处的,今剑可以帮我们把大家喊到天守阁来吗。” “这个——”今剑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唔—,今剑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尾语气失落,声音也冷了下来。 “怎么会呢~”今剑在心中翻起了白眼,面漏难色:“审神者大人,本丸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很多人对审神者大人的到来不是很欢迎——” “我怕他们会伤害到审神者大人呢——”今剑声音拉长,语气带上几分假惺惺的关心:“我是真的担心审神者大人——” “今剑会保护我的吧——”尾开口打断他的话。 话被打断,今剑脸色骤然一沉:“......” 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僵硬的上扬,漏出一个假笑:“今剑肯定会保护审神者大人的。” 尾达到目的,语气也上扬了几分:“那就麻烦今剑了——”,他辖住今剑的肩膀,将其转过身送出门外。 突然被触碰的今剑身体一僵,脸色阴沉,眼神漏出杀气,转过身时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尾笑着摆摆手送客。 “审神者大人,那我就不打扰了。”今剑嘴角微僵,甩手离去。 尾捏着手中的小花,看着今剑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玩味。 将花朵甩进废墟中,他转身回了侧屋。 “发生什么了?”骨询问道。 尾嗤笑两声:“派人来示好来了”他勾着一缕头发卷了卷:“演技还需要磨练下呢~” “别太过分。”骨无奈的看着兄弟。 “嗯呢~”尾笑着点点头。 ———————————————— 时之政府内部会议室。 “审核通过,门已打开。” 伴随着“咔哒”的开门声。 负责此次刀剑审神者计划的管理人员走了进来。 “073本丸的审神者已经成功入职。”他打开手中的通讯器。 “根据检测来看,从入职后,该本丸的暗堕情况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后又缩减为正常,在昨天晚上稍做减少。”负责人汇报着目前073本丸的暗堕情况。 一个高层皱着眉开口“这个数据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第一天就任,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有效果。”负责人擦了擦汗解释道。 “减少的原因有说吗?”靠左边坐的高层询问道。 “这个——”负责人支支吾吾:“073的审神者说可能是暗堕刀剑自己想开了。” “哼——让刀剑付丧神来当审神者,这个主意真是可笑。”另外一个高层嗤笑。 “那你怎么不去。”旁边的人反驳他。 “你——”另外一个高层脸色骤红。 “都闭嘴——”主位的高层开口,场面顿时安静。 主位的高层垂眸盯着负责人“哒-哒-”指尖在桌面轻轻的敲击着:“继续观察,有新情况及时汇报。” 负责人低下头回应道:“是。” 突然他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073的审神者想要初任审神者和后续审神者的详细资料。”他的喉咙滚动了下:“这个我们要给他们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结。 负责人有些紧张了咽了咽口水。 一道声音才不紧不慢的响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负责人垂下头,神色恭谨。 —————————————————— 另外一边。 今剑脸色暗沉的离开了天守阁,看着路边的石块,气冲冲的将其踢开。 一路脸色阴沉的回到了三条家的部屋。 三条家的部屋,几柄老刀围坐在一起。 他将审神者的话全数告知在场的众刀剑。 “竟然命令我,真把自己当审神者了。”今剑坐在背光的方向,红色的瞳孔掩在黑暗中渗出血色。 “事情变得有意 思起来了呢~”髭切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 “哦呀~”众人谈论期间,鹤丸国永从廊下突然出现:“有意思的事情吗——鹤也想参加呢——”说着便毫不客气的挤了进去。 三日月宗近抬眸看了他一眼,默许了他掺合进来。 “审神者看来很自负啊~”莺丸垂眸。 小狐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金色的瞳孔中赤色翻涌,摸着发尾语气上扬:“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和审神者见面。” “他们想要做什么?”石切丸皱起眉头。 鹤丸国永撑着头嗤笑:“一个灵力强大的人类而已。”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今剑看向坐在主位喝茶的三日月。 “先按他说的来。”三日月宗近摩挲着杯口,眼瞳里那弯新月染上了血色,淡淡的开口“不必慌张。” “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审神者命令众人前往天守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整个本丸。 天守阁内,骨正翻看着时政传过来的之前审神者的相关资料,试图从中发现些有关暗堕的蛛丝马迹。 指尖在审神者消失的页面停顿,骨陷入沉思,指尖向下划动页面—— 后续接手的两任审神者都惨死在付丧神手下。 灵力——审神者——刀剑付丧神—— 骨的脑海思绪万千。 一期和长谷部迟迟未醒。 从早上开始两人便面色难色,仿佛被梦魇困住,时不时溢出出破碎的呓语。 “不要......弟弟......” “阿路基......” 尾在屋内踱步,时不时的到侧屋查看长谷部和一期的情况,一会又走到外面查看架子上的刀剑。 架子上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的刀身上依旧在不断渗出黑气,尾将其从架子上取下,抽出刀身。 黑气在刀身上翻涌,尾向刀身注入灵力,黑气短暂消逝又卷土重来。 ‘他们的心被困住了’ 尾长叹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屋内。灵力只能暂时缓和暗堕,无法从根本消除暗堕。 他坐在一期一振的床边,贴近一期的掌心不断向其输送着灵力。 意识模糊间,一期一振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他艰难的转过头,视野模糊间出见了熟悉的面孔。 尾第一时间察觉一期一振苏醒的迹象,转过头想要戴上遮面布。 同一时间一期一振的呢喃传入尾的耳中,他的动作骤然停住,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放下了手中的遮面布。 转过身主动朝着一期一振伸出的手凑了上去。一期一振带着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 一期一振意识模糊,嘴唇轻轻翕动唤了声:“弟弟——”挣扎着伸出手触碰到对方的脸,还想说些什么,却再度陷入昏迷。 此时藤四郎的部屋内。 狐之助在此照顾受伤的藤四郎刀剑。 “可恶的审神者——”乱藤四郎狠狠攥紧拳头砸在床铺上。 “唔——”五虎退从噩梦中惊醒,小老虎们焦急的凑到跟前。 “包丁,秋田醒醒!!”药研查看着众人的伤势,看着被黑气包裹的包丁和秋田,焦急的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一道黑色的身影急匆匆的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赶去。 6. 薙刀审神者 “求求您——” “救救江雪亲和宗三亲——” 黑色的身影跌撞着闯进天守阁。 他的神情慌张,青黄的短发被汗珠沁湿凌乱的贴在额角。 思路被打断,骨从桌前抬起头看向来人。 “太阁左文字?”骨疑惑的看向来人。 动静穿进侧屋内,尾俯下身给一期一振整理了下沾湿的头发,带上遮面布从侧屋走了出来。 太阁左文字面色憔悴,明亮的湖蓝瞳孔里充斥着哀伤,几乎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把被黑气萦绕的打刀。 他小心翼翼的将打刀平放在地面。 太阁左文字看着面前的打刀,带着血迹的指尖死死嵌进掌心,又无力的松开,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般屈膝俯身,额头重重的敲击在地面。 “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只要您能救他们,我做什么都可以——” “吱——”骨从桌前站起身。 “嗒—嗒—嗒—”的脚步声朝着太阁左文字的方向靠近,一双黑色的鞋子在他的面前驻足。 “哒——”身旁的打刀被一双白皙的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拾起。 太阁左文字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他以臣服姿态的跪拜在地上,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骨沉重的走到太阁左文字的面前,轻轻的拾起放置在一旁黑气萦绕的打刀。 “铮—”他从刀鞘中抽出刀刃,看着横纹密布,锈迹斑斑的刀身,眼神里划过一丝了然。 尾后一步跟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太阁左文字,长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其从地面拉起。 “我们会救他们的。”尾坚定的目光穿过遮面布和太阁左文字隔空对视,铿锵有力的许诺着。 温和的灵气萦绕在尾的掌心,从扶着太阁左文字的接触的位轻柔的输送至太阁左文字的体内。 身体上连细碎的伤痕都在在灵力的作用下愈合,太阁左文字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被温柔对待的太阁左文字哭的更狠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面上。 “别哭。”骨上前一步,抬手覆上太阁的头顶,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开口:“带我们去找他们吧。” ———————————— “咚咚咚————”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击声。 “谁?“小夜左文字手下一顿,眼神警惕的看向门外。 “小夜殿——是我~”轻快的声音闷闷的传了进来,门外的人拉长了声音:“我来传递新任审神者的命令呢——” “晚些需要到天守阁集合~可不要迟到哦~”门外的人轻声笑着,不等屋内的人回复,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响起什么,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侧过身歪过头看向屋内长叹一声:“替我向江雪殿和宗三殿问好吧。” 小夜左文字牙关紧锁,落在布団的掌心死死的攥着被褥,又无力的松开。 他蜷下身体,趴在兄长的床边,头颅埋在交叠的手臂中,细碎的呢喃闷在衣袖,含糊不清的喊着:“哥哥—” ———————————— “小夜亲——” “唰——” 左文字部屋的障子门被猛地拉开,太阁左文字明亮的带着未消散哭腔的声音传进小夜左文字的耳中。 他焦急的从屋内赶了传来,担心的目光落在太阁左文字的身上,在扫到跟在太阁身后身着狩衣疑似新任审神者的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审神者——”他目光戒备的盯着两人,右手背向身后悄悄握住了刀柄。 “小夜亲——”太阁左文字亲昵的唤着小夜的名字,步伐急促向屋内走去:“江雪亲和宗三亲有救了——” “审神者大人——”他欣喜的转过身看向身后,见两人停在门外没有跟着走进来,发出疑惑:“诶——” 骨和尾静静的停驻在门外,和小夜左文字隔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太阁左文字眼中满是慌乱和无措的在双方之间左看右看。 “小夜亲——” 太阁左文字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小夜左文字看着弟弟清亮泛红的眼睛,又看向静静矗立在门外守候的审神者,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浑身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塌下来,松了口:“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骨和尾不再停驻,迈开腿大步走了进去。 小夜左文字侧过身给两人让开道路。掌心搭在短刀的刀柄上,时刻防备着。 骨和尾走进屋内,俯下身,查看着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的状态。 黑气缠绕在躺着的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的身上. 两人面色苍白,青黑的纹路从眼角一路向下蔓延至衣服里,额头青筋暴起,凸起硬硬的角包。 皮肤沿着纹路开始消融,猩红的血肉袒露在空气中,陷入昏迷中的两刀人狰狞的蹙起眉头,额头渗出冷汗。 骨和尾不敢耽误,将灵力输入两刀体内。 灵气和黑气在体内交织缠绕,痛苦让两刀不禁闷哼出声。 额头的角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顶起,皮肤被撑的几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皮肤长了出来。 骨和尾面色变得沉重,手中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最终灵力以碾压之势将黑气压了下去。 看到家人暗堕情况转好,小夜左文字和太阁左文字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总算压制住了。”尾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骨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两刀,面色缓和,他换过头看向小夜左文字和太阁左文字,开口道:“把他们的本体拿给我。” 太阁左文字转过头看了眼小夜左文字,在得到小夜左文字的点头许可后,从架子上小心翼翼的取下江雪左文字的本体刀。 连带着被他揣进怀中的宗三左文字的本体刀一同拿给了审神者。 骨接过两人的本体刀,小心翼翼的从刀鞘中抽出刀身,黑气退散后,刀身上裂纹随之愈合,锈迹依旧缠绕在刀身。 “我们……可以信任你们吗?”小夜左文字冷不丁的开口。 尾猛地一怔,呆呆的和兄弟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嘴角高高扬起,语气雀跃又坚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小夜亲……”太阁左文字错愕的看向小夜左文字,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小夜左文字沉着头思绪万千,掌心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刀,抬腿走上前,双腿屈膝跪坐在骨和尾的面前。 他将本体放置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置在膝上,深深的俯下身,额头轻触在地面上。 “我是小夜左文字,背负着被鲜血和怨念的复仇之刃。” “你……希望对谁复仇呢……” “主君……” 骨微微一愣,神色温和看向小夜,抬起手轻轻覆在小夜的头顶,轻声开口:“我们没有要复仇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夜的头发,灵力顺着指尖缠绕在小夜左文字的身上,修复着他身上的伤:“照 顾好自己就好。” 小夜左文字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呆着旁的太阁左文字反应过来,激动的冲了上来:“小夜亲好过分——,明明是我先见到主君的。” 尾刚要起身拦下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太阁左文字,放置在天守阁的本体传来被触碰的感应,他依旧神色不变的拦下太阁,嘻笑着用掌心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搓着:“小心点伤患啊太阁~” —————————— 江雪左文字的意识像是飘在水面,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主君……” “初任审神者……折磨……碎刀……” “她……消失……” “我……不是……” “哥哥……知晓……” 声音像隔了层水雾,短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中。 是小夜和太阁的声音—— “江雪亲……” 太阁左文字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江雪左文字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睫,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白光,一道青黄的身影凑了过来,在他的眼前晃动。 “江雪亲……”滚烫的泪水滴在江雪左文字的手上,温热的湿意在他的手背蔓延,指尖无意识的收拢。 他涣散的眼神一点点聚焦,下意识的抬起手,指尖微颤,轻轻拭去太阁左文字眼角的泪水:“别哭——” “唔——”一旁的宗三左文字意识苏醒,喉咙里无意识的溢出闷哼。 屋内不断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屋外几人的对话。 “嗒—嗒——” “哥哥——”小夜左文字急匆匆的赶了进来,一把扑进刚撑起身子的宗三左文字怀中。 宗三左文字被撞的一愣,反应过来环抱住小夜,神色温柔的的抚摸着弟弟的头。 “这么快就醒了~”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外屋传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两道陌生身影出现在江雪等人的面前。 来人穿着眼熟的狩衣,身着遮面布。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身体瞬间紧绷,杀意在眼中涌现。 江雪左文字神色戒备的开口:“不要再靠近了——” “审神者——”,宗三左文字咬牙切齿的盯着两人人。 “江雪亲——宗三亲——”太阁左文字见两人误解,急忙拉着江雪左文字的衣袖,神色焦急的开口:“主君他们不是坏人啊——” “主君?”听到弟弟脱口而出的称呼,宗三左文字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小夜。 “主君是好人。”小夜左文字肯定的点了点头。 太阁左文字将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两人。 醒来后的两人的身体确实轻松了不少。 江雪左文字头脑发懵,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向审神者,开口:“弟弟们……承蒙您的关照。” “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我们无意参与本丸的纷争。” “若有需要,左文字家会伸出援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宗三左文字则神色倦怠,垂眸叹息:“我们也不过是被困住的笼中之鸟罢了……” “在期待笼中鸟做些什么呢……” 骨和尾静静的伫立在这原地,不曾近身,在听完两刃的话, 尾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着:“目前倒确实有个需要你们的地方。” ———————————— 骨和尾跟着太阁离开后不久,几个不速之客闯进天守阁。 7. 薙刀审神者 “初代审神者......消失.......原因......” “碎刀......时政......” “长谷部殿......最后.......审神者......“ “......上一任审神者......“ 骨和尾在左文字的部屋停留了许久才离去。 ———————————— 天守阁外 博多藤四郎蹑手蹑脚的靠近天守阁的大门。 扶着破碎的门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屋内张望着。 房间内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没有人——”博多藤四郎转头朝身后悄声喊着。 “审神者不在……” 一道沙哑慵懒的声音在身后猛地炸响。 “呜哇——”博多藤四郎吓的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听见声音不对劲的厚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急忙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博多跌在地面,慌乱的抬起头,不动行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了他跟前。 见到是熟人,博多松了口气问道:“不动——你怎么在这?” 不动行光身着出阵服,指尖落在刀柄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博多,没有主动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审神者早上就出去了,现在不在这。” 他伸出手将博多藤四郎从地上拉起,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你们来找一期一振的吧,他在侧屋。” 厚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在后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博多——” “你没事吧——” 两人涌上来查看博多的情况,才注意到现场的另外一人。 “诶——不动怎么也在这——” 不动行光沉沉的看着他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架子附近,取下长谷部的本体回了侧屋。 侧屋内 人间无骨蹲在床边无聊的用指尖戳着长谷部的脸 “弟弟,你回来了。”余光瞥见不动行光的身影,人间无骨放下了戳着长谷部的手。 不动行光垂眸看着在布団上的两人,淡淡开口道:“我们走吧。” 人间无骨立马行动起来,起身挟住长谷部的胳膊,抬起来他的上半身,在不动行光的辅助下,手腕一翻将他整个人扛在肩上,步伐稳健的跟在不动行光的身后离开天守阁。 博多,厚和信浓分头行动,博多去拿架子上大家的本体,厚和信浓去侧屋抗一期尼。 前往侧屋的时候和不动等人擦身而过。 “那是?”厚停下脚步,侧身疑惑的看着匆匆离开的不动等人。 “厚,快点来帮忙了——”侧屋内传来信浓的呼唤。 厚摇了摇头转头回应道:“来了——” 两人七手八脚的将一期一振抬起来,嘴上嘟囔着:“一期尼你太沉了!”,跌倒撞撞的抬着人朝外面跑去。 “博多——”信浓呼唤着兄弟的名字,希望得到帮助。 此刻的博多正在和大家本体做斗争,长短不一的本体被他死死搂在怀中,右手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左手还在不停朝着架子伸去,尝试将所有刀全部拿走。 在他专心致志努力带走所有本体时,一团毛茸茸跌倒撞撞的跑进来,撞到他的腿上。 博多被撞的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两下,指尖死死扣住刀剑,没让一把掉下去。 博多靠在架子上,站稳身子低头看向始作俑者。 是退的小老虎,怎么跑这里了。 小老虎仰起头看向博多,睁大眼睛发出“嗷呜~”的叫声。 “小虎——”五虎退窸窣的蹭到天守阁门前,抓着门框小心的探出头张望,嘴里嘟囔着:“小虎——不要乱跑啊——” “退—”博多藤四郎清亮的关西腔从天守阁内传来。 五虎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博多哥,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的。” “来的正好——”博多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快快——帮忙拿——”说着,将放不下的本体刀一股脑的塞进五虎退的怀里。 “啊—好的。”五虎退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几把刀剑,他急忙抓好。 其中一只小老虎在一旁扯着撕扯着帘子,嘴里发出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呀,小虎——”五虎退微微皱眉,无奈的看向它:“不要乱咬了—” “一期尼好沉啊——”厚和信浓费力的将一期一振从侧屋抬出。 信浓出来一抬眼便看到忙碌的博多和站在一旁抱着本体刀的五虎退,惊喜的喊出口:“退,你也来了——” 五虎退面色微微发红,小声的嗯了下。 另外一只小老虎趁机窜到两人身旁,好奇的张望着。 “都拿完了——”博多将最后一把刀本体从架子上取下塞进五虎退的怀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空出的左手快速推了下眼镜,抱紧手中的刀剑开口:“我们走吧。” 几刃匆忙的离开。 五虎退落在后面,扭过头呼唤着小虎,来不及看数量够没够,撵着兄弟的步伐急匆匆的跑了。 侧屋内 “叮—”薙刀从布団上滚落。 一只毛茸茸的掌心盖了上去。 “嗷?”(骨头吗?)小虎好奇的看着这个长长的东西。 “小虎,快走了——”屋外传来五虎退有些模糊的呼唤声。 “嗷——”(知道了)小老虎扭头嗷呜回应着。 从布団跳下就要离开,刚跑到门口它又掉头回来,牙齿咬着刀柄硬生生将薙刀拖走了。 —————————— 骨和尾回到天守阁的时候。 天守阁的不速之客已经早早离开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 “又要收拾了——”尾抱怨着,快步走到架子前,将跌落的刀架放正。 “慢慢来。”骨走到桌前,将桌面凌乱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他俯下身拾起放置在桌边的薙刀,愣神了许久,像是下什么决定,指尖死死握着刀身。 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的敲击地面,发出“咚——”的声响。 他低着头,面色凝重的看向一旁的尾,语气严肃:“兄弟,我要去一趟时政——” “好啊——”尾指尖落在刀架上,眼眸微垂,闻言歪过头看向他,掩在阴影处的脸色晦暗不明。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要收尾——”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咚咚——” “审神者大人——” 今剑凑上前,敲了敲门框,眉眼弯弯,笑着开口~ “按您的吩咐,我去通知大家了呢~” “虽然还是有人没来~但是人家尽力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嗒——嗒——”的脚步声朝着门口方向越走越近,一道轻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真是辛苦了呢,今剑~” ———————————— 廊下众刃心思各异。 < p>“三条家的要做什么?” “架子好大啊审神者——” “藤四郎家的一个都没来吗?” “三日月殿——”加州清光面色不善的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三条家。 “你们不会真的向审神者投诚了吧?”他深红的眼睛恶意满满的扫过着三条家的身影。 闻言,三日月宗近微微侧身,眼波中的弯月流转,轻笑着看向他:“择明主,乃刀剑心之所向。” 此话一出,众刃的脸色微变。 知情刃诧异的挑挑眉。 一道道复杂又阴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站在前方的三条家身上。 听完,加州清光的脸色更差了,拳头攥的发白,腿上用力就要冲上去质问。 大和守安定眼疾手快的摁着他,清光猛地转过头,安定冷着脸冲他摇了摇头。 今剑悄无声息的回到三条家的队伍。 “好热闹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天守阁的方向转来,将众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骨和尾缓步的从天守阁内走出,站在走廊上俯视着众刃。 “很高兴见到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我的代号是尾,兄长的代号是骨。”尾的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傲气。 骨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众刃神色各异的脸。 “好自信啊——审神者—大人——”一文字则宗撑开扇子遮着半边脸,冷冷的开口。 声音回荡在整个廊下。 几把年轻刃面色晦暗,掌心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尾挑着眉,没有接话。 “审神者大人——” 三日月宗近顶着其他刃仇视的目光向前一步淡定开口。 “让我们聚集在这里,所为何事呢?” 尾用手抵着下巴,假装沉思:“这个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恶劣的开口:“大扫除——” 目光在众刃身上扫过“放置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了,那就来一场大扫除吧——” 话未落,一些气盛的刀便握着本体冲上前来。 骨侧身上前,手掌翻转,薙刀横扫而出,灵气混杂着刀气将冲上前的刀剑尽数打飞。 尾朝侧边伸出手,灵力在指尖涌动。 一把修长的薙刀随着灵力不断增强渐渐出现在他手中。 见此情景,三日月宗近的垂下的眸色发沉。 掌心翻动,薙刀随着动作在他身前挥舞。 突然,他将刀尖挥向廊下的众刃,嬉笑着开口:“当然,想要打架的话,我们也随时奉陪——” 刀剑们阴冷狠戾目光死死盯着他们,血色在眼中不断翻涌,黑气开始在廊下蔓延,众刃的神色变得诡异又危险。 尾眉峰一挑,反手收回刀刃,掌心挥动,灵气在此聚集。 随着他的掌心下压。 灵力不断加强,黑气渐渐溃不成军。 众刀剑的神情也随之恢复,身体上带来的变化让部分刀剑看向两人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但绝大多数依旧阴冷的盯着他们。 面对众刃纷乱嘈杂的目光,视觉中心的两人神色不变。 骨从怀中掏出罗盘,随着指尖在罗盘上翻动,罗盘渐渐泛起白光。 尾见状拉过兄长的手掌,歪着头目光扫视过众刃,颇为认真的开口:“我会回来检查打扫成果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被留下的暗堕刀剑们呆愣在原地,片刻后各怀心思纷纷离开了。 8. 薙刀审神者 另外一边 博多几刃带着一期尼和大家的本体匆忙回到藤四郎的部屋。 屋内的苏醒的藤四郎们急匆匆的从几刃手上接过一期尼和众人的本体。 药研轻轻推开弟弟们紧紧凑在一期尼床边的身影,靠近俯身检查他的伤势,见其并无大碍,甚至比在场的短刀状态还要好,长舒了一口气。 “一期哥没事,不用担心。”他看着弟弟们担心的神情,安抚着说道。 “药研尼-——” “一期尼怎么还没醒啊——” 藤四郎的短刀们泪眼婆娑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一期询问道。 药研安抚的摸了摸弟弟们的头:“应该是太累了,一期哥照顾我们这么久,这次我们来照顾他好吗……” 短刀们擦干眼泪,点点头。 刀剑的暗堕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蚀意如同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血液的流动蔓延全身。 黑气附着在秋田和包丁身体上,两刃的面色苍白,眉头紧蹙,额头冷汗直冒,指尖无意识的蜷缩,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白山吉光将掌心轻轻贴在秋田和包丁的额头,温和的白光从接触面缓缓输入两人的身体。 在白光的救治下,秋田和包丁的面色有些许的缓和。 但也只能缓和。 药研看着昏迷不醒的一期,又看向同样陷入昏迷的秋田和包丁,眉头紧锁,他取下眼镜,指腹重重揉按着酸胀的眉心。 五虎退查看过兄弟们的情况,才发现漏了一只小老虎没回来。 他出门沿着回来的方向,小声的呼唤着老虎:“小虎——” 此刻正奋力拖着薙刀往窝里跑的小老虎远远听见主人的呼唤,更加焦急的拖着东西往回跑,一个劲大,没刹住车,连虎带刀一起撞在了墙上。 “哐当——” “嗷呜呜——” 哀嚎声传进朝这边找来的五虎退耳中,他顺着声音找到了撞在墙上,正捂着脑袋嗷嗷叫的小老虎。 “小虎——找到你了——”他蹲下身,心疼摸着小虎撞疼的脑袋:“怎么这么不小心……” “呜呜……”小老虎回蹭着他的掌心哼唧唧的撒娇。 太阳升到半空。 阳光洒落下来照在的滚落一旁薙刀的刀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猛地闪过五虎退的眼睛,他瞬间抬手遮了下眼睛,眯着眼看向闪着光的草地。 “这是——”他伸出手要捡起地上的刀。 小老虎先他一步窜到薙刀跟前,咬着刀柄主动递给五虎退。 五虎退握着刀柄,将其从草堆中拾起。 “薙刀……”他翻看着有些眼熟的刀,嘴上嘟囔着。 五虎退的脑海浮想联翩,还没等他记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把刀。 星星点点的萤光从刀身不断浮出,伴随着一阵白光闪过,薙刀消失在掌心。 脑海中幡然醒悟。 “审神者的刀——”五虎退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心慌意乱的抱起呆呆看着半空的小老虎,马不停蹄的朝着藤四郎家的部屋方向跑出去。 还没等他跑回去,强大的灵气在本丸内骤然爆发。 灵压从上空压下,缠绕在五虎退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抱着老虎蜷缩起身体。 小老虎焦急的舔了舔他的脸蛋。 随着灵压的增强,五虎退止不住的浑身发颤,丝毫没注意到手腕和膝盖的轻伤在不断愈合。 没过多久,灵压消散。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抬起头观察着四周,没见到审神者的踪影,抱起小老虎朝着藤四郎部屋的方向狂奔。 藤四郎的部屋内。 突然降下的灵压,让众多短刀脸色大变。 药研和鸣狐急忙将众刃聚集在一起,神色紧张的盯着门外。 亮着萤光的灵气在部屋内回荡。 前田藤四郎好奇的伸出手,温和的灵气落在他的掌心,轻轻拂过指尖,伤痕随之愈合。 他呆呆的看着愈合的指尖,用力捻了捻指腹,刺痛感荡然无存。 灵压很快就消散了。 “黑气消失了——”突然有人开口,众人这才回神。 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被众刃围在身后的秋田,包丁和一期。 三 刃的双眸紧闭,神色异常的平稳,缠绕着的黑气此刻像从未出现过般消失。 药研走上前查看三人的情况,肯定的朝众刃点点头。 众刃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审神者其实是好人吗——”前田藤四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什么烂好人——,我们根本不需要审神者——”乱藤四郎双眼泛红,神情激动。 “可——”前田藤四郎刚开口,一旁传来博多的惊呼,打断了他的话。 “退——”博多藤四郎神色紧张的看向门口,将众刃的目光尽数吸引过去。 五虎退踏进部屋的脚顿时僵住了。 兄弟们七嘴八舌的涌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鲶尾询问着。 “没有受伤吧?”药研不停检查着他的伤势,见人没问题才放下心。 “……” 关于审神者的话题像是翻了篇,没有人在提及此事。 ———————————————— 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天刚亮,一阵白光在天守阁前亮起。 骨和尾的身影渐渐浮现在天守阁前,两人神色沉重的抬步走向天守阁。 突然尾的脚下一顿。 一股无名的力量正扯着他的衣角向后跑去。 “呼噜……呼噜……”的声音传来,他低下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小虎不知何时扑到他脚下,死死咬住他的衣角,奋力的将其往身后扯。 是五虎退的小老虎。 他俯下身将其抓起,小虎眼眶发红“嗷呜嗷呜”的哀嚎着。 透过小老虎焦急的目光,尾似乎察觉出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骨。 骨点点头,他长舒一口气,将小老虎轻轻抱在怀中。 “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藤四郎部屋的方向赶去。 ———————————— 藤四郎的部屋内 过了一晚 被压制的黑气反扑回来,秋田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 两人躺在布団上面色苍白,痛苦让两人止不住的哀嚎。 9.薙刀审神者 “乱——” 前田藤四郎死死扯住乱藤四郎挥刀的手臂。 “审神者——这里不欢迎你们——” ———————————————— “刷——” 回到藤四郎部屋的前田焦急的拉开门。 “呜呜——” “唔嗯——” 细碎的哭泣声和痛苦的哀嚎声断断续续的从里屋传来。 “嗷嗷——”小老虎扯着尾的衣角就往屋里走。 “小虎——前田尼——?”五虎退抹着眼泪从屋内走出来,和前田一行人撞个正着。 小老虎在五虎退出来的瞬间便窜到他的脚边,围在脚边蹭着他的小腿。 他看着从外面赶回来前田藤四郎和小老虎眼神里带着些错愕。 在前田的身后,两道身影背着光正朝他们压过来。 五虎退眯起眼睛看过去。 看清楚是谁,五虎退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眼睛瞪得溜圆,头发砰的炸起。 他颤抖着将前田拉到身后,神色防备的看向来人。 外屋的动静自然躲不过屋内众人。 “审神者——“ 五虎退带着颤抖的呼声清晰的传进屋内众刃的耳中。 听清的瞬间,乱藤四郎猛地抽出本体暴起而出。 屋外 前田扒着五虎退的胳膊解释道。 “退,他们,他们没有恶意的。” 看出退的害怕,尾和骨静静的站在距离两人一臂远的位置,不在上前。 “铮——” 一道黑影闪着白光擦着前田的身旁径直朝审神者的方向刺去。 带起的风吹起前田的发丝,他眼疾手快的拉住黑影的手臂。。 乱藤四郎被拉的一个踉跄的后退,发丝凌乱,瞋目切齿,眼眶泛红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审神者:“滚出这里——” “乱——冷静一点——主君是来救秋田和包丁的——” 前田艰难的拉住兄弟用力挥刀的手臂,焦急的开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主君——?” 身后传来药研藤四郎不可置信的声音。 前田的脸色煞白,僵硬的转过头。 藤四郎家清醒的刀剑们握着本体站在他们的身后。 诧异又骇然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前田藤四郎。 “你在说什么啊——前田”乱藤四郎错愕的转过头看向前田。 “我——”前田面无血色,神情慌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是我让他这样叫的——” 骤然响起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见众刃目光齐刷刷朝他望过来,尾挑着眉毛,嬉笑着:“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他来求我救人,我提个小要求而已。” 前田错愕的看着审神者。 “我们才不需要——”乱藤四郎急切的开口。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想要什么,审神者?”临时大家长药研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的看向他们。 “我们可以救他们——” 尾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开口。 “至于想要什么?”他转头看向骨,目光对视的刹那已然领会对方的心意。 他回过头直视药研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很简单,和平相处吧。” “你——”乱藤四郎还想要在说些什么,被走上前的药研制止了。 “只要能治好一期哥他们,我们可以答应你们。”药研将乱藤四郎等人拉至身后,自己和审神者迎面对峙。 “嗯嗯~”尾肯定的点点头,抬手指向众刃身后:“现在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里面的人可等不了。” 在药研的安排下,骨和尾顶着一众小短混乱又仇视的目光走向屋内。 见审神者朝屋内走去,厚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等人急忙将前田拉到一旁说教。 “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厚藤四郎皱着眉头看向他。 “胆子怎么这么大——” “什么要求就敢答应——”鲶尾藤四郎指尖点着前田的头,眼里满是担忧。 “……” 关心的话语让前田的眼眶沁满泪水,他抬起手擦拭着泪水,无声的哭泣着。 厚藤四郎等人慌乱的哄着前田。 尾的余光瞥见此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弧度,抬腿朝屋内走去。 屋内,白山吉光不停歇给秋田和包丁输入白光,长时间的治疗让他的脸色泛着惨白,肩膀的小狐狸焦急的舔舐着他的脸颊。 但他依旧坚持治疗,一刻也不敢松懈。 也许是身体已经适应,白光对于两人的治疗效果越来越差。 暗堕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药研快步走上前扶住白山吉光有些力竭的身体,打断了他的治疗。 “审神者……大人”药研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弟弟们就麻烦你们了。求您一定要治好爱他们。”他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态。 尾的指尖带着灵气轻轻落在药研的肩膀,灵力将其一身的疲劳驱散一空。 “我们会救他们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照顾好其他人吧。” “放心。”骨语气平稳的宽慰道。 药研担忧的看着痛苦的弟弟和昏迷的兄长许久,长舒一口气起身将位置让开方便审神者治疗。 “你们都出去吧——”尾再次开口将众人都驱赶出去。 “这——” 毛利等刃转头看向药研。 药研的拳头死死攥紧,他取下眼镜,指腹重重揉按着蹙起的眉心。 “我们出去——”药研看着蹲坐在兄弟床头一副不走不治疗的审神者,妥协的松开掌心,戴上眼镜领着兄弟们出去了。 药研等刃离开的瞬间,骨和尾的掌心落在秋田和包丁的额头。 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开,充斥着整个内屋。 黑气瞬间被压制,秋田和包丁渐渐停下了哀嚎。 骨和尾面色沉重的加大了灵力,黑气挣扎着和灵气纠缠在一起。 青黑的纹理从面额消散,秋田和包丁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见状,尾和骨再度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强大的灵力波动环绕整个房间,两人脸上的遮面布也随之簌簌浮动。 屋外,不断增强的灵气让藤四郎的刀剑们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忧起兄弟的情况。 五虎退紧张的抱着小老虎们,神经高度集中,眼神担忧又害怕的盯着屋内。 又一阵灵气波动从屋内传出。 一只小老虎从五虎退的怀中挣扎着跑出来,趁所有人没注意,飞速的跑了进去。 “小虎——”五 虎退回神只来得及看到小老虎的背影,绷紧的神经此刻只想拦下小老虎,来不及多想什么,追着小虎的身影闯进了内屋。 “退——”药研等人反应过来,五虎退已经闯了进去。 刚看到小老虎的身影,只见审神者的遮面布被小老虎径直扯下。 看着眼前人,五虎退愣住了。 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面容坦露在五虎退的眼中。 眉眼间残存着几分年稚气,和记忆里相比略带成熟的模样,审神者的名字在他嘴边几乎要呼之欲出。 审神者挟住小老虎,这才发觉另外一人的存在,转过头看到是五虎退先是一愣,似乎看出他要说什么,笑意晏晏的看向他,指尖略带俏皮的落在嘴边摆出“嘘——”的样式。 只见对方的嘴唇翕动。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退——”一道声音轻轻落入五虎退的耳中。 伴随着灵力的波动,五虎退和小老虎被轻轻推出屋内。 五虎退猝不及防被推出,只匆匆瞥见对方将遮面布带回额头的身影与动作。 '审神者是兄长’这个发现刷新了五虎退的认知。 被推出后他下意识的看向鲶尾藤四郎 见他出来,外屋的藤四郎们焦急的都围了上来。 “退,怎么样了?” “秋田和包丁状态如何?” “一期尼醒来了吗?” 众刃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五虎退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兄弟们的一通询问更是让他的两眼无意识的打起圈圈。 “审——”五虎退看着众人刚要开口。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兄长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即将说出口的话顿在嘴边。 '兄长或许有自己的苦衷……'他的脑海思绪翻涌,最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五虎退开口道。 “什么都没看到吗——” “好担心——” 众刃语气失落。 五虎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好了——“药研推开一圈围着的身影,走到五虎退跟前,带着些安抚的摸着退的头发。 五虎退看着药研紧张的抿着嘴巴。 脚边的小虎也是一副发怵的模样。 药研长叹一声。 狠狠搓了一把退的头发:“没看到也没事的,退,没出意外就好。” 众刃依旧焦灼的盯着屋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止不住的在屋内踱步。 五虎退抱着小虎,小心翼翼的凑到前田藤四郎的身边。 “前田尼——”他小声的呼唤着前田。 前田心事重重的看着屋内的方向,被突然喊到,愣了下,转过头发现是五虎退,露出一抹笑:“是退呀——怎么了?” 五虎退压低声音贴近前田藤四郎:“前田尼,你是不是——” “审神者出来了——” 众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后半段话被杂声掩过,前田没能听清楚,他想应该是在问他的立场吧。 “嗯!”他嘴角轻轻扬起,看向五虎退的目光坚定又温柔。 听见前田肯定回答的五虎退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轻轻笑着,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前田:“我也是。”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向屋内。 10.薙刀审神者 白光闪过,伴随着一阵眩晕,两道身影浮现在时政内部的房间内。 “来了——”笑面青江(大太刀)挑着眉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看向他们。 “嗯。”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此时已经取下遮面布,神情严肃的朝青江点头回应。 “暗堕刀剑的情况——” 鲶尾藤四郎刚开口。 身后的金属门突然“咚咚——”的响起。 笑面青江指尖轻触嘴边,示意两人噤声。 侧身轻轻推开门。 “青江殿。” 宗三左文字(短刀)站在门外掩手遮住嘴角,眉眼带着忧愁的抬头淡淡开口。 笑面青江将门开的大了些,足以支撑一人通行,等到宗三进来,再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叨饶了......”宗三左文字朝鲶尾和骨喰点头致歉。 “长谷部殿和今剑殿——”鲶尾藤四郎看着只身前来的宗三询问着。 “长谷部殿和今剑殿有事在身,今天无法赶过来,我会将我们谈话内容告知他们的......”宗三左文字朝三人解释。 “我们继续吧。”笑面青江关好门,回头朝几人示意。 “暗堕刀剑——” “时政—隐瞒—” “初任审神者——” “刀剑——本体——生锈——” “消失——活着——” “......“ 鲶尾藤四郎大致讲述了目前他们所知道的情况以及猜测。 骨喰藤四郎在一旁补充细节。 “暗堕刀剑——出现——和战场——” “时政——” 笑面青江低头沉思着。 宗三左文字听完没忍住长叹了口气:“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呢......” —————————————————— 互通了各自了解到的信息,几人就分头离开了。 笑面青江离开时将两张叠成黄色的符咒塞到骨喰和鲶尾的掌心。 鲶尾捏着符咒好奇询问:“做什么用的?” 笑面青江神秘的笑着,没有正面回答用处,只告知他们会用到的。 两人虽然疑惑但没有再过多追问,轻声答谢。 ———————————— 再拜别了其他刀剑后,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带着随身的薙刀朝着时政内部的方向走去。 转角处,远远传来两个时政员工闲聊的琐碎声。 “073本丸的烂摊子有审神者接手了?”其中一人好奇的问着。 另外一人嗤笑一声:“哪有人敢接手,找的不是人的来的。” “怪不得,073那群刀剑可不是好对付的。”其中一人咂舌:“上一任据说死的很惨烈的。” “我听说073初任审神者还活着。”另外一人压低声音 “据说因为之前那件事是家里不允许出来了,高层没办法只能对外说是失踪了。” 其中一人“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073本丸的刀剑岂不是还契约在初任身上。” 另外一人冷笑道:“被压制了而已。” “时政的深层契约得双方同意或者一方死掉才能彻底解除,不然后面的也没办法契约。” “073的审神者还打算回来吗?”其中一人小心的询问着。 “或许吧......”另外一人语气淡漠。 “......“ 转角的另一边,两人的对话尽数落入骨喰和鲶尾的耳中。 骨喰面色发青,眉头狠蹙,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伸出手使劲拉住鲶尾的手臂。 鲶尾表情异常难看,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掌心紧握,指尖狠狠的嵌入掌心。 怒意涌上心头,最终没忍住挣开骨喰的手,冲了出去。 “貌似还找了什么,异世界的刀剑来当什么审神者——”另外一人喋喋不休的讥讽着。 “真是有够可笑的,几个器物也上纲上线的。”语气里尽是不屑。 “真碎刀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两道身影径直站在另外一人身后。 其中一人不经意的抬头,面色顿时惨白,喉咙发干,慌乱的咽了口口水。 “这些分灵多的是,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另外一人貌似说上头了,语气带着气愤。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喂——你听到没有——“ 另外一人抬手狠狠扯过其中一人的胳臂,不满的看着他。 见对方神色慌乱的呆滞的看向自己的身后,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僵硬着转过头。 两个眼熟的,身着狩衣,肩背薙刀的人正俯下身, 怒意在鲶尾的眉眼翻涌,嘴角却向上扯着一抹笑意。 他俯下身,面孔贴向近前,距离另外一人不过咫尺之间。 ——下面不是—— “审神者……大人”药研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弟弟们就麻烦你们了。求您一定要治好爱他们。”他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态。 尾的指尖带着灵气轻轻落在药研的肩膀,灵力将其一身的疲劳驱散一空。 “我们会救他们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照顾好其他人吧。” “放心。”骨语气平稳的宽慰道。 药研担忧的看着痛苦的弟弟和昏迷的兄长许久,长舒一口气起身将位置让开方便审神者治疗。 “你们都出去吧——”尾再次开口将众人都驱赶出去。 “这——” 毛利等刃转头看向药研。 药研的拳头死死攥紧,他取下眼镜,指腹重重揉按着蹙起的眉心。 “我们出去——”药研看着蹲坐在兄弟床头一副不走不治疗的审神者,妥协的松开掌心,戴上眼镜领着兄弟们出去了。 药研等刃离开的瞬间,骨和尾的掌心落在秋田和包丁的额头。 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开,充斥着整个内屋。 黑气瞬间被压制,秋田和包丁渐渐停下了哀嚎。 骨和尾面色沉重的加大了灵力,黑气挣扎着和灵气纠缠在一起。 青黑的纹理从面额消散,秋田和包丁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见状,尾和骨再度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强大的灵力波动环绕整个房间,两人脸上的遮面布也随之簌簌浮动。 屋外,不断增强的灵气让藤四郎的刀剑们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忧起兄弟的情况。 五虎退紧张的抱着小老虎们,神经高度集中,眼神担忧又害怕的盯着屋内。 又一阵灵气波动从屋内传出。 一只小老虎从五虎退的怀中挣扎着跑出来,趁所有人没注意,飞速的跑了进去。 “小虎——”五虎退回神只来得及看到小老虎的背影,绷紧的神经此刻只想拦下小老虎,来不及多想什么,追着小虎的身影闯进了内屋。 “退——”药研等人反应过来,五虎退已经闯了进去。 刚看到小老虎的身影,只见审神者的遮面布被小老虎径直扯下。 看着眼前人,五虎退愣住了。 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面容坦露在五虎退的眼中。 眉眼间残存着几分年稚气,和记忆里相比略带成熟的模样,审神者的名字在他嘴边几乎要呼之欲出。 审神者挟住小老虎,这才发觉另外一人的存在,转过头看到是五虎退先是一愣,似乎看出他要说什么,笑意晏晏的看向他,指尖略带俏皮的落在嘴边摆出“嘘——”的样式。 只见对方的嘴唇翕动。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退——”一道声音轻轻落入五虎退的耳中。 伴随着灵力的波动,五虎退和小老虎被轻轻推出屋内。 五虎退猝不及防被推出,只匆匆瞥见对方将遮面布带回额头的身影与动作。 '审神者是兄长’这个发现刷新了五虎退的认知。 被推出后他下意识的看向鲶尾藤四郎 见他出来,外屋的藤四郎们焦急的都围了上来。 “退,怎么样了?” “秋田和包丁状态如何?” “一期尼醒来了吗?” 众刃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五虎退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兄弟们的一通询问更是让他的两眼无意识的打起圈圈。 “审——”五虎退看着众人刚要开口。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兄长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即将说出口的话顿在嘴边。 '兄长或许有自己的苦衷……'他的脑海思绪翻涌,最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五虎退开口道。 “什么都没看到吗——” “好担心——” 众刃语气失落。 五虎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好了——“药研推开一圈围着的身影,走到五虎退跟前,带着些安抚的摸着退的头发。 五虎退看着药研紧张的抿着嘴巴。 脚边的小虎也是一副发怵的模样。 药研长叹一声。 狠狠搓了一把退的头发:“没看到也没事的,退,没出意外就好。” 众刃依旧焦灼的盯着屋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止不住的在屋内踱步。 五虎退抱着小虎,小心翼翼的凑到前田藤四郎的身边。 “前田尼——”他小声的呼唤着前田。 前田心事重重的看着屋内的方向,被突然喊到,愣了下,转过头发现是五虎退,露出一抹笑:“是退呀——怎么了?” 五虎退压低声音贴近前田藤四郎:“前田尼,你是不是——” “审神者出来了——” 众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后半段话被杂声掩过,前田没能听清楚,他想应该是在问他的立场吧。 “嗯!”他嘴角轻轻扬起,看向五虎退的目光坚定又温柔。 听见前田肯定回答的五虎退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轻轻笑着,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前田:“我也是。”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向屋内。 11.薙刀审神者 “不要————”一期一振猛地惊醒从床铺上坐起,一只手半撑着身体,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一期一振的神色还没回过神,眼神涣散,身旁衣角微动,一只手朝他的额头伸来,他本能的攥住对方的手腕。 “弟弟......”一期一振抬头看向身旁,眼神模糊间仿佛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一旁的身影顿时愣住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一期一振的眼神渐渐回焦,在看清眼前身影的瞬间,他立马甩开了手。 “抱歉......”一期一振局促的致歉。 尾收回被攥的发红的手腕,轻轻按揉着,看向一期一振柔声宽慰道:“没事。” “你是——”一期一振看着眼前人熟悉的装扮,脑海中纷乱翻涌,还没想起来是谁,额头传来阵阵的阵痛,太阳穴青筋暴起。 眼前发昏,脑袋像是蒙上一层薄雾,一期一振慌乱间抬起手捂住头。 尾急忙伸手扶住他,指尖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温和的灵力在掌心流淌,安抚着一期一振胀痛的脑袋。 “近侍......一期一阵......” “碎了我们......” “虚伪——” “兄长——” 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定格在一道身着狩衣,手持薙刀,面带遮面布的黑影上。 记忆回笼,他瞬间想起对方的身份,脸色瞬变,猛地推开对方。 一期一振的视线仓促的扫射过四周。 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 这里是藤四郎的部屋。 “嗯——”身旁的床铺传来闷哼。 闻声,一期一振的目光朝身旁扫过,瞳孔随即猛地一缩。 骨见秋田和包丁悠悠转醒,便收回了手,灵力随之中断。 他快步起身来到兄弟身边。 “审神者——”一期一振撑着床铺直起身,伸手将秋田和包丁半掩在身后,神色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审神者。 他戒备的目光追随着两人一举一动而转动。 “你们怎么在这里——”一期一振语气冷硬的质问道:“你们对秋田和包丁做了什么——” 尾搭着骨的手臂起身,顺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微微歪过头,眼眸向下俯瞰着一期一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目光沉沉的盯着一期一振防备但清明的目光看了片刻,无奈的长舒了口气,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很有精神嘛~” 说完,不再看一期一振的反应,转头看向身旁的兄弟开口“我们出去吧。”便拉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内屋。 一期一振被审神者的目光盯得莫名有些发虚,下意识地伸出手捂着自己发闷的胸口。 他低下头,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情况。 “秋田——” “包丁——”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们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急冲冲的从外屋冲了进来。 一道围坐在被褥上垂首的水蓝发色身影,率先映入第一个冲进来的乱藤四郎眼中。 乱藤四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呼唤着兄长:“一期尼——” 紧跟着进来的刀们自然也看到了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 全都泪眼婆娑的朝着被褥上的太刀扑来。 跑在前面的几人更是发挥了短刀超高的机动性,率先扑进一期一振的怀中。 一期一振刚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回过神,差点被弟弟们的熊扑创倒在地。 连带着刚醒来还迷糊着的秋田和包丁一块被众刃团团围住。 一期一振直起身,回抱着哭泣的欧豆豆们,挨个安抚的摸摸头。 “呜呜呜——”被苏醒的兄长抱在怀里的藤四郎们,感受着兄长掌心温柔的抚摸,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秋田和包丁混沌中醒来,脑子还没转过神,先被兄弟们的眼泪给淹没了。 “一期尼——”秋田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眼神刚回过焦,水蓝色的发丝飘过眼前,两人下意识的喊出兄长的名字。 “一期尼在的,大家都在的。”一期一振抬手秋田和包丁的短发,轻声说道。 —————————————— 尾拉着骨不紧不慢的走出内屋。 藤四郎的刀剑们像风一样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兄长——人家好伤心呢——”尾看着神情激动的藤四郎们,扒着骨的肩膀撒娇:“我也想要兄长摸摸头——” “别伤心。“骨无奈的看着兄弟,抬手抚上尾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 落后兄弟们一步的五虎退,拉着前田大步朝内屋走去,脚步却在经过审神者身边时顿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尾的身上,又沿着摸着尾脑袋的手掌一路划到骨的身上。 看着骨银白的长发和与尾亲密无间的动作,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五虎退脑海。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是尾的指尖。 五虎退的嘴角翕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骨......”字。 尾的指尖已经抵上五虎退的唇角,将五虎退剩下的话压在嘴里。 他的目光透过遮面布和五虎退视线相对,唇角微扬,嘴唇分毫未动。 “这个是秘密哦退~”低低的带着浅笑的声音却像风一样,轻轻的传入五虎退的耳中。 五虎退立马捂住嘴巴,眉眼弯弯的笑着冲着尾点点头。 “一期尼——”屋内传来乱藤四郎惊喜的喊声,吸引走了五虎退的注意力。 他慌乱的朝两人摆摆手,拉着前田急匆匆往屋内冲去。 ———————————————— 骨和尾在外屋静静的守着,原本还打算问些东西,但是藤四郎家的刃一直沉浸在情绪里,内屋的啜泣许久未停。 两人也不想打扰藤四郎兄弟们叙旧,先行离开了。 不久后,一道黑影从藤四郎家的屋顶掠过。 —————————————————— 屋内 一期一振用指腹擦拭着弟弟们的眼泪。 他的目光扫过哭成泪人,但是状态都还不错的弟弟们,带着宽慰的视线看向情绪稍微平和些的药研:“辛苦了你了,药研。” 药研眼眶发红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没有,弟弟们都很乖。” “你啊......“一期一振欣慰的摸摸药研的头发。 “呀呀——鸣狐也很乖——”鸣狐的小狐狸贴着鸣狐的脸颊说着。 一期一振轻笑着看向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小叔叔,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凑过来的脑袋。 许 久,藤四郎家的刀剑们才恢复好心情。 一期一振开口询问起现在的情况。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药研推了推眼镜回答:“审神者把你扣留在天守阁.....” “重伤......秋田包丁暗堕......” “......偷回来.....暗堕加重.....” 一期一振再度开口。 “审神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博多藤四郎举手抢答。 “前田喊他们来救一期尼和秋田和包丁。” “他们还强迫前田叫主公——”乱藤四郎攥起拳头,气愤的插嘴。 “没......”前田嘴巴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看着乱仇视的神情,没说出口。 五虎退安抚的上前一步握住前田的手,安抚冲他笑了笑。 “什么审神者——没有一个好的。”乱藤四郎喋喋不休。 “他们没有强迫我。”前田看着乱藤四郎的眼睛坚定的开口。 此话一出,众刃都诧异的看向前田。 “他们是好人——。”前田接着说出来:“是我自愿叫主公的。”说完他紧张的闭上眼。 空气瞬间凝结了。 “或许—真的是呢——”平野藤四郎下意识应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立马捂住了嘴巴。 “他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博多念叨着:“还帮我们这些要杀他们的治疗——” “可——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吗?”信浓藤四郎不确定的询问。 “我觉得可以试着相信他们呢——”五虎退小声的嘟囔着。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你们都被他们蛊惑了吗——”乱藤四郎愤怒的跑到前田的跟前,扯着他的脸蛋:“清醒点前田。” 说完又跑到其他刀跟前,扯着对方的脸蛋,让对方清醒点。 “......” “我清楚了——”一期一振在听完到弟弟们七嘴八舌的描述,沉思了许久内心有了定夺。 开口制止了这场争论。 一期一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看向藤四郎家的刀剑们。 “审神者救了我们,这个是事实。” “但这并不代表藤四郎家要因此向他们投诚。” 他看着弟弟们,目光沉沉。 “审神者是好人与否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除此之外,你们的想法,我不会干涉。” 一期一振长叹一口气。 “先和平相处吧。” 说罢,一期一振无奈的看向明显不愿意的乱藤四郎:“乱,不可以乱来。” 乱藤四郎不服气的撇过头,没在说话了。 ———————————————————— 黑影在屋顶穿梭,片刻后在其中一间落下。 “哦,一期一振醒了?”左边的刀剑,神色平静的轻抿了口茶。 黑影不满的皱着眉:“藤四郎家恐怕已经投诚了。” 左边的刀剑指尖微顿:“继续按计划进行——” 右边的刀剑若有所思,眼底红光闪烁。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12.薙刀审神者 骨和尾慢悠悠的回到天守阁。 尾看着像废墟一般的天守阁扶着门框发出哀嚎—— 看着兄弟夸张的表演,骨不禁侧过头捂嘴轻笑。 “没事。”骨抬手搓了搓弟弟的脑袋,安慰道。 所幸只有外面办公区损坏严重,简单腾出了块净地就结束了。 骨坐在桌前翻阅着从时政那里拿到的资料。 尾坐在一旁撑着脸无聊的翻看着通讯器打发时间。 ——论刀剑男士有多少别称—— 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尾的眼前一亮。 “尼酱。”他将通讯器杵到骨面前,兴奋的和兄长分享:“快看,她们问一期哥叫草莓尼。” “一期いちご(Ichigo),草莓いちご(Ichigo)”尾像是发现新大陆,念念有词的说着:“由此得出一期哥其实是草莓。” “口无遮拦。”骨无奈的看着兄弟。 —————————————— 藤四郎的部屋内 在弟弟们口中了解发生的事情后。 一期一振看着和新任审神者相处过,精神状态都活跃起来的弟弟们,甚至还有精力在选择接纳和拒绝审神者的问题之间争论不休。 一期一振的内心充斥着欣慰的同时忍不住担忧起和家人的未来。 新任审神者能救弟弟和如果重蹈覆辙了他们该怎么办? 两个念头在内心天人交战,一期一振的掌心也随着念头紧了又松。 一股莫名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审神者是值得信任的。 一期一振低着头沉思着 第六感让一期一振试着相信对方,理智让他此事要从长计议。 只要家人平安。 他的内心挣扎了许久,抬起头严肃的开口。 “是否接纳审神者,我不会干涉你们自己的决定。” “只要平安就好。” “暂且和审神者和平相处吧。” 无论是内心莫名涌上的情绪还是对方救了自己和弟弟的这件事。 一期一振决定去再见一次审神者。 —————————————— “主君会喜欢吃吗?” 前田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盘点心。 “唔”五虎退思考了下,笑着看向前田:“我觉得ni.....呢,大将肯定会喜欢的。” 两个短刀嘀嘀咕咕的跟在一期一振的身后。 一期一振本来打算一个人去见审神者,在弟弟们强烈抗议下带着了两个弟弟一同前往。 天守阁的位置很好找,不过片刻几人便到达了。 看着天守阁一片惨状,一期一振的脚步都顿了几分。 “咚咚——”他轻轻敲击门框。 “审神者大人,在下是一期一振。” 三刃在天守阁的门外矗立。 前田和五虎退从一期一振的身后探出头朝屋内张望。 “进来吧——”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走进天守阁内部,屋内的家具装饰上刀痕密布. 一期一振抬脚跨过碎木,缓步朝着审神者的方向靠近。 两道熟悉装扮的身影映入眼帘。 侧边的黑发审神者虎摸着怀里小老虎的脑袋,另外一只小老虎撕咬着他的衣角,疯狂扯动。 正位的白发审神者怀里的小老虎也不安分的伸出手抓他手里的纸张。 “呀——小虎。”五虎退发出一声惊呼。 “是你们呀——”黑发审神者率先开口。 ——下面不是—— 在他准备起身时,一段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一闪而过。 印象里似乎是鲶尾围在床边。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们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急冲冲的从外屋冲了进来。 一道围坐在被褥上垂首的水蓝发色身影,率先映入第一个冲进来的乱藤四郎眼中。 乱藤四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呼唤着兄长:“一期尼——” 紧跟着进来的刀们自然也看到了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 全都泪眼婆娑的朝着被褥上的太刀扑来。 跑在前面的几人更是发挥了短刀超高的机动性,率先扑进一期一振的怀中。 一期一振刚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回过神,差点被弟弟们的熊扑创倒在地。 连带着刚醒来还迷糊着的秋田和包丁一块被众刃团团围住。 一期一振直起身,回抱着哭泣的欧豆豆们,挨个安抚的摸摸头。 “呜呜呜——”被苏醒的兄长抱在怀里的藤四郎们,感受着兄长掌心温柔的抚摸,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秋田和包丁混沌中醒来,脑子还没转过神,先被兄弟们的眼泪给淹没了。 “一期尼——”秋田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眼神刚回过焦,水蓝色的发丝飘过眼前,两人下意识的喊出兄长的名字。 “一期尼在的,大家都在的。”一期一振抬手秋田和包丁的短发,轻声说道。 —————————————— 尾拉着骨不紧不慢的走出内屋。 藤四郎的刀剑们像风一样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兄长——人家好伤心呢——”尾看着神情激动的藤四郎们,扒着骨的肩膀撒娇:“我也想要兄长摸摸头——” “别伤心。“骨无奈的看着兄弟,抬手抚上尾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 落后兄弟们一步的五虎退,拉着前田大步朝内屋走去,脚步却在经过审神者身边时顿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尾的身上,又沿着摸着尾脑袋的手掌一路划到骨的身上。 看着骨银白的长发和与尾亲密无间的动作,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五虎退脑海。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是尾的指尖。 五虎退的嘴角翕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骨......”字。 尾的指尖已经抵上五虎退的唇角,将五虎退剩下的话压在嘴里。 骨和尾回到天守阁的时候。 天守阁的不速之客已经早早离开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 “又要收拾了——”尾抱怨着,快步走到架子前,将跌落的刀架放正。 “慢慢来。”骨走到桌前,将桌面凌乱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他俯下身拾起放置在桌边的薙刀,愣神了许久,像是下什么决定,指尖死死握着刀身。 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的敲击地面,发出“咚——”的声响。 他低着头,面色凝重的看向一旁的尾,语气严肃:“兄弟,我要去一趟时政——” “好啊——”尾指尖落在刀架上,眼眸微垂,闻言歪过头看向他,掩在阴影处的脸色晦暗不明。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要收尾——”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咚咚——” “审神者大人——” 今剑凑上前,敲了敲门框,眉眼弯弯,笑着开口~ “按您的吩咐,我去通知大家了呢~” “虽然还是有人没来~但是人家尽力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嗒——嗒——”的脚步声朝着门口方向越走越近,一道轻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真是辛苦了呢,今剑~” ———————————— 廊下众刃心思各异。 “三条家的要做什么?” “架子好大啊审神者——” “藤四郎家的一个都没来吗?” “三日月殿——”加州清光面色不善的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三条家。 “你们不会真的向审神者投诚了吧?”他深红的眼睛恶意满满的扫过着三条家的身影。 闻言,三日月宗近微微侧身,眼波中的弯月流转,轻笑着看向他:“择明主,乃刀剑心之所向。” 此话一出,众刃的脸色微变。 知情刃诧异的挑挑眉。 一道道复杂又阴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站在前方的三条家身上。 听完,加州清光的脸色更差了,拳头攥的发白,腿上用力就要冲上去质问。 大和守安定眼疾手快的摁着他,清光猛地转过头,安定抿着唇冲他摇了摇头。 今剑悄无声息的回到三条家的队伍。 “好热闹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天守阁的方向转来,将众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骨和尾缓步的从天守阁内走出,站在走廊上俯视着众刃。 “很高兴见到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我的代号是尾,兄长的代号是骨。”尾的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傲气。 骨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众刃神色各异的脸。 “好自信啊——审神者—大人——”一文字则宗撑开扇子遮着半边脸,冷冷的开口。 声音回荡在整个廊下。 几把年轻刃面色晦暗,掌心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尾挑着眉,没有接话。 “审神者大人——” 三日月宗近顶着其他刃仇视的目光向前一步淡定开口。 “让我们聚集在这里,所为何事呢?” 尾用手抵着下巴,假装沉思:“这个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恶劣的开口:“大扫除——” 目光在众刃身上扫过“放置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了,那就来一场大扫除吧——” 话未落,一些气盛的刀便握着本体冲上前来。 骨侧身上前,手掌翻转,薙刀横扫而出,灵气混杂着刀气将冲上前的刀剑尽数打飞。 尾朝侧边伸出手,灵力在指尖涌动。 一把修长的薙刀随着灵力不断增强渐渐出现在他手中。 见此情景,三日月宗近的垂下的眸色发沉。 掌心翻动,薙刀随着动作在他身前挥舞。 突然,他将刀尖挥向廊下的众刃,嬉笑着开口:“当然,想要打架的话,我们也随时奉陪——” 刀剑们阴冷狠戾目光死死盯着他们,血色在眼中不断翻涌,黑气开始在廊下蔓延,众刃的神色变得诡异又危险。 尾眉峰一挑,反手收回刀刃,掌心挥动,灵气在此聚集。 随着他的掌心下压。 灵力不断加强,黑气渐渐溃不成军。 众刀剑的神情也随之恢复,身体上带来的变化让部分刀剑看向两人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但绝大多数依旧阴冷的盯着他们。 面对众刃纷乱嘈杂的目光,视觉中心的两人神色不变。 骨从怀中掏出罗盘,随着指尖在罗盘上翻动,罗盘渐渐泛起白光。 尾见状拉过兄长的手掌,歪着头目光扫视过众刃,颇为认真的开口:“我会回来检查打扫成果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被留下的暗堕刀剑们呆愣在原地,片刻后各怀心思纷纷离开了 13.薙刀审神者 “铮—铮—” “锵—嗡—” 刀光剑影,寒光耸立。 血腥味在空气蔓延开,黑气涌上来,加州清光的眼中闪过暗光,身后的骨尾不耐的拍打地面,出手间越发的狠戾。 “锵—锵—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 尾手肘下沉,掌心翻转,挥刀将刀身挑飞。 加州清光踉跄着后退几步,刀尖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抬手胡乱擦拭了嘴角的渗出的血渍。 目光愈发凶狠,脚尖猛踏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度挥刀冲了上去。 冰冷的刀光自尾的侧边向他劈来,尾脚尖轻动,侧身躲过刀尖。 大和守安定一击挥空,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弹射而起。 腰腹用力在空中逆转身体,指尖死死握紧刀柄,迎面挥刀劈下。 尾手腕一抖,握柄上挥,手肘转动带着刀身上挑,将打刀的攻击巧妙化解。 手腕再转,刀背从侧边重重砍在大和守安定腰间,将其捶打在一侧的地面。 打刀气势汹汹的自身后横扫其腰腹。 狠戾的刀气带起微风吹拂起尾的发丝。 发丝轻抚尾的脸颊,他神色平静的抬眼,刀柄在掌心翻转,手腕一转,刀身猛地反制身后将打刀的刀势尽数拦下。 “噌——”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想要安定,除非我死——”加州清光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审神者,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尾侧身回望,正正撞上和加州清光仇视的目光。 大和守安定撑着刀身,从地面起身,刀身在掌心翻转变换刀势,趁两人僵持之时,从侧边贴身上前。 尾指尖用力,将对峙的打刀掀飞,猛地后仰躲过侧边横扫一击。 脚掌蹬着地面仰身后撤,掌心随之挥动,薙刀在空中反转,刀身横扫而出。 尾指尖用力,刀背重劈在两人身上,连人带刀一同掀飞。 脚尖碾着地面,飞身上面,刀柄撞击在两人胸口,狠狠的将人重击在地面。 见审神者提刀朝两人走来,大和守安定杵着刀身艰难的撑起半身,抬手将昏迷的加州清光护在身后。 大和守安定的目光翻涌着的憎恶,全身紧绷的盯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 尾脚步顿住,俯瞰着两人 目光相对间,他似乎窥见了面前这把刀内心的顽强,执着和决心。 尾不禁长叹一声,收起了刀尖。 “你说不了话对吗?”尾的目光落在自始至终沉默的大和守安定身上。 意料之外的话让大和守安定愣了下,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我可以帮你们,也不需要你们的投诚——”尾看着他,语气诚恳的说出这句话。 大和守安定沉默着。 “信不信由你——”说罢,尾转身离去。 —————————————— 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大和守安定垂着头,一旁身着暗色和服倩影气愤的张口:‘我才是你的主人......’ ‘......安定你这么喜欢念叨前主,那就不要说话了......’ '......不要......'加州清光奋力朝两人扑过去。 眼前景象碎裂。 画面一转。 '输了他就要听我的安排......’上方传来声音。 加州清光抬起头,黑色的身影俯瞰着两人。 加州清光暴怒的抽刀挥砍。 景象再次破碎。 画面再转。 场景定格在一片黑暗中,大和守安定麻木的脸庞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他朝加州清光张开嘴巴,里面空无一物。 '安定......'加州清光悲恸的看着安定,整个人颤抖的蜷缩在地。 大和守安定的嘴巴越长越大,将加州清光吞了进去。 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意识像是被水包裹着。 连灵魂深处的痛楚都被抚平了几分。 “清光——” “清光——”模糊声音传进加州清光的耳中,像隔了层雾一般。 '是谁.....'加州清光想:'好熟悉的声音.....’ '安定......安定还在等我.....'加州清光的指尖无意识的蜷缩。 眼皮沉的像是被石块压着,加州清光奋力的掀开一道缝隙。 眼神涣散,整个人尚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你终于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蓝色身影扑进他的怀中。 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被扑个正着,温热的体温从相拥处传了过来。 加州清光的眼神一点点回焦,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还是冲田组的部屋,还是熟悉的装扮。 “安定.....”加州清光虚弱的开口,指尖几乎颤抖的落在大和守安定的肩上。 “你能说话了......”眼泪止不住的从瞳孔里滑落:“你能说话了.....安定。” “嗯,我可以说话了......”大和守安定肯定的回应他。 直到两人松开,加州清光才回想起审神者的事情。 他的指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本体,却摸了个空。 警惕的目光环顾部屋内,也不见审神者的身影。 “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和守安定将本体放在他手边。 转过头,目光淡淡的落在屋外。 花红草绿,阳光正好——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 加州清光握着本体的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清光——”大和守安定冷不丁的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再相信一次呢——” 视线撞上大和守安定带着些认真的目光。 加州清光愣住了。 指尖紧了又松。 “好......” —————————————— 骨和尾在加州清光有苏醒意识的时候就拜别大和守安定,自行离开了。 虽然大和守安定可能也没听到。 “脏了。”骨拿出手帕擦拭尾掌心的灰尘和血渍。 “不是还有尼酱的吗?”尾任由骨拉着他手嘻嘻笑着。 鞋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两人慢悠悠的朝着下一个部屋走去。 国广兄弟的部屋 “咔咔咔,兄弟要一起去后山修行吗——”豪放的声音从大敞着的房间内传出。 “中午好——” 尾倏的出现在国广兄弟部屋的门口,笑着冲里面的人打招呼。 “是下午。”骨慢一步上前,纠正道。 突然出现的人影,瞬间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审神者——”察觉来着是谁的山姥切国广瞬间戒备的握上刀柄。 山伏国广晚一步反应过来:“哦哦——是审神者嘛,要和贫僧一起修行吗?” 嘴上说的是修行,语气却不是这个意思。 “好啊——”尾倒是很 爽快的答应了。 “咔咔咔,贫僧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着山伏国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山姥切国广拉住兄弟的衣角。 山伏国广疑惑的回头看着兄弟。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人,开口道:“我也去。” 山伏国广爽朗的笑着,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不过片刻几人便来到了后山。 “环境很不错嘛!”第一次来的尾发出感叹。 “到了——” 山伏国广停下脚步,转身。 身旁的山姥切国广跟着他的步伐转过身直面审神者。 “咔咔咔咔咔,那么修行开始了,审神者!” 说着,山伏国广“唰——”的抽出刀身,持刀站立,目光坚毅的和审神者隔空对视。 骨的目光和山伏国广正面对上。 他反手抽刀,将刀柄置于掌心,侧身沉腰,双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前方。 “请多指教。” 两人快步上前。 薙刀横扫—— 太刀挥砍—— 刀身在在空中激烈撞击,火花四溅。 “铮——” “锵——” 激烈的击打声响彻森林,惊起一片鸟雀。 山姥切国广抽出刀身,脚下用力,起身挥刀相向。 “铮——” 刀尖劈砍在侧边挥来的薙刀上,激起一片火花。 山姥切国广顺着刀身望去,尾不知何时持刀侧立至他身旁。 尾的掌心用力,刀尖挑起打刀的刀身,薙刀在空中翻转,刀尖裹着破风声朝山姥切国广的腰腹横劈而来。 山姥切国广弯腰仰身,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他单手撑住地,手腕发力,借着身体的惯性,带动整个人向身后跃起。 山姥切国广踉跄的站住身体,刀身置于胸口,再次持刀对峙。 尾收回刀身,目光落在山姥切国广罩着的白布上,突然想起什么。 “被被——,你是叫这个对吗?”尾戏谑的开口。 山姥切国广身形猛地一僵,握着刀柄的指尖发白,语气发沉:“不许这样叫我,审神者——” 说罢,脚尖发力,挥刀劈砍而下。 尾的掌心翻转,薙刀将这一击轻松拦下,看着山姥切国广泛红的脸,轻笑出声。 这边。 ”咔咔咔,贫僧的肌肉也热起来了!“ 山伏国广后撤一步,脚尖发力再度挥刀迎上。 金属撞击声越发的密集。 战斗很快也接近尾声。 在骨的横扫下,山伏国广的的刀身被打飞,薙刀的刀尖轻贴上山伏国广的脖颈。 “你输了。”骨收回刀身,目光平静的看着山伏国广 山伏国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骨的目光依旧坚毅:“看来贫僧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啊!” 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之后也一同修行吧,主公!” 另一边。 尾侧身闪过打刀的刀式,掌心翻转,刀背一个重击在山姥切国广的背腹,将其打昏至地面,结束了战斗。 他拾起打刀,将灵力注入打刀体内,等到打刀伤势恢复,拖着人往兄长的方向走去。 山伏国广此刻也被骨治好了伤势,从尾的手中接过兄弟瘫软的身体,将其抗在背上,“咔咔咔”的笑着下山了。 骨和尾也紧随其后跟着下山了。 几人前脚离开,后脚一道瘦小的黑影来到了这里,目光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许久,转身跳跃进树林消失不见。 14.薙刀审神者 “江雪亲,宗三亲,小夜亲,一起来晒太阳吧!” 骨和尾下山后便和山伏国广拜别了。 两人朝着下一个部屋继续出发。 途经左文字家的部屋,正巧撞见左文字一家在廊下喝茶晒太阳。 “嗯!阿路基!”太阁左文字率先发现了两人的踪迹,兴奋的朝两人打招呼:“要一起吃吗!” “好啊~”两人刚好有些饿了,便顺势应了下来。 尾走到跟前,摸了摸太阁的脑袋,随手在他身旁坐下,太阁将团子递给尾。 骨紧随其后,坐在尾的身旁。 “午安.....“江雪左文字吞吞的喝着茶,向两人来轻轻点头示意。 “多谢。”骨谢着接过江雪左文字递来的茶。 宗三左文字倚靠在柱子上,指尖捏着一把木梳,一下下的梳着发尾,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梳着头发。 小夜左文字正端着一盘柿饼从屋内走出来,见到两人先是愣了下,轻声道:“午安,主君.....” 随手将柿饼往尾和骨的方向放了放,挨着兄长坐在廊沿下。 阳光正好,万叶樱正值花开—— “好久没有这样悠闲了——”尾想着,神情在和煦的阳光照抚下也放松了下来。 几人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着柿饼,赏着美景,喝着茶—— 简单果腹了后,尾和骨起身就要前往下一个部屋。 “如果......初任审神者还活着......”离开前,尾冷不丁的开口:“你们或许会想见她吗.....” 几人愣住了。 半晌,江雪左文字目光落向廊下,淡淡的开口道:“重逢,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往事,与我们而言也终究要有个结果......”江雪左文字摸着小夜的头发,长叹一声。 “我明白了——”尾心中有了定夺,留下这句话快步和兄弟一同离开了。 —————————————— 歌仙兼定和左文字家的刀,算是熟识。 当年选择部屋时便选在了左文字家附近。 骨和尾离开左文字家后第一个便来到了他这里。 但是此刻的歌仙左文字并不在房间内。 “哦呀,真是风雅的人——” ——下面不是—— “铮—铮—” “锵—嗡—” 刀光剑影,寒光耸立。 血腥味在空气蔓延开,加州清光的眼中闪过暗光,出手间越发的狠戾。 “锵—锵—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 尾手肘下沉,掌心翻转,挥刀将刀身挑飞。 加州清光踉跄着后退几步,刀尖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抬手胡乱擦拭了嘴角的渗出的血渍。 目光愈发凶狠,脚尖猛踏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度挥刀冲了上去。 冰冷的刀光自尾的侧边向他劈来,尾脚尖轻动,侧身躲过刀尖。 大和守安定一击挥空,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弹射而起。 腰腹用力在空中逆转身体,指尖死死握紧刀柄,迎面挥刀劈下。 尾手腕一抖,握柄上挥,手肘转动带着刀身上挑,将打刀的攻击巧妙化解。 手腕再转,刀背从侧边重重砍在大和守安定腰间,将其捶打在一侧的地面。 打刀气势汹汹的自身后横扫其腰腹。 狠戾的刀气带起微风吹拂起尾的发丝。 发丝轻抚尾的脸颊,他神色平静的抬眼,刀柄在掌心翻转,手腕一转,刀身猛地反制身后将打刀的刀势尽数拦下。 “噌——”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尾侧身回望,正正撞上和加州清光仇视的目光。 目光相对间,他似乎窥见了面前这把刀内心的顽强,执着和决心。 尾不禁长叹一声。 大和守安定撑着刀身,从地面起身,刀身在掌心翻转变换刀势,趁两人僵持之时,从侧边贴身上前。 尾指尖用力,将对峙的打刀掀飞,猛地后仰躲过侧边横扫一击。 脚掌蹬着地面仰身后撤,掌心随之挥动,薙刀在空中反转,刀身横扫而出。 尾指尖用力,刀背重劈在两人身上,连人带刀一同掀飞。 脚尖碾着地面,飞身上面,刀柄撞击在两人胸口,狠狠的将人重击在地面。 见审神者提刀朝两人走来,大和守安定杵着刀身艰难的撑起半身,抬手将昏迷的加州清光护在身后。 ——下面不是——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们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急冲冲的从外屋冲了进来。 一道围坐在被褥上垂首的水蓝发色身影,率先映入第一个冲进来的乱藤四郎眼中。 乱藤四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呼唤着兄长:“一期尼——” 紧跟着进来的刀们自然也看到了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 全都泪眼婆娑的朝着被褥上的太刀扑来。 跑在前面的几人更是发挥了短刀超高的机动性,率先扑进一期一振的怀中。 一期一振刚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回过神,差点被弟弟们的熊扑创倒在地。 连带着刚醒来还迷糊着的秋田和包丁一块被众刃团团围住。 一期一振直起身,回抱着哭泣的欧豆豆们,挨个安抚的摸摸头。 “呜呜呜——”被苏醒的兄长抱在怀里的藤四郎们,感受着兄长掌心温柔的抚摸,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秋田和包丁混沌中醒来,脑子还没转过神,先被兄弟们的眼泪给淹没了。 “一期尼——”秋田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眼神刚回过焦,水蓝色的发丝飘过眼前,两人下意识的喊出兄长的名字。 “一期尼在的,大家都在的。”一期一振抬手秋田和包丁的短发,轻声说道。 —————————————— 尾拉着骨不紧不慢的走出内屋。 藤四郎的刀剑们像风一样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兄长——人家好伤心呢——”尾看着神情激动的藤四郎们,扒着骨的肩膀撒娇:“我也想要兄长摸摸头——” “别伤心。“骨无奈的看着兄弟,抬手抚上尾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 落后兄弟们一步的五虎退,拉着前田大步朝内屋走去,脚步却在经过审神者身边时顿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尾的身上,又沿着摸着尾脑袋的手掌一路划到骨的身上。 看着骨银白的长发和与尾亲密无间的动作,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五虎退脑海。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是尾的指尖。 五虎退的嘴角翕动,只来得及发 出一个“骨......”字。 尾的指尖已经抵上五虎退的唇角,将五虎退剩下的话压在嘴里。 他的目光透过遮面布和五虎退视线相对,唇角微扬,嘴唇分毫未动。 “这个是秘密哦退~”低低的带着浅笑的声音却像风一样,轻轻的传入五虎退的耳中。 五虎退立马捂住嘴巴,眉眼弯弯的笑着冲着尾点点头。 “一期尼——”屋内传来乱藤四郎惊喜的喊声,吸引走了五虎退的注意力。 他慌乱的朝两人摆摆手,拉着前田急匆匆往屋内冲去。 ———————————————— 骨和尾在外屋静静的守着,原本还打算问些东西,但是藤四郎家的刃一直沉浸在情绪里,内屋的啜泣许久未停。 两人也不想打扰藤四郎兄弟们叙旧,先行离开了。 不久后,一道黑影从藤四郎家的屋顶掠过。 —————————————————— 屋内 一期一振用指腹擦拭着弟弟们的眼泪。 他的目光扫过哭成泪人,但是状态都还不错的弟弟们,带着宽慰的视线看向情绪稍微平和些的药研:“辛苦了你了,药研。” 药研眼眶发红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没有,弟弟们都很乖。” “你啊......“一期一振欣慰的摸摸药研的头发。 “呀呀——鸣狐也很乖——”鸣狐的小狐狸贴着鸣狐的脸颊说着。 一期一振轻笑着看向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小叔叔,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凑过来的脑袋。 许久,藤四郎家的刀剑们才恢复好心情。 一期一振开口询问起现在的情况。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药研推了推眼镜回答:“审神者把你扣留在天守阁.....” “重伤......秋田包丁暗堕......” “......偷回来.....暗堕加重.....” 一期一振再度开口。 “审神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博多藤四郎举手抢答。 “前田喊他们来救一期尼和秋田和包丁。” “他们还强迫前田叫主公——”乱藤四郎攥起拳头,气愤的插嘴。 “没......”前田嘴巴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看着乱仇视的神情,没说出口。 五虎退安抚的上前一步握住前田的手,安抚冲他笑了笑。 “什么审神者——没有一个好的。”乱藤四郎喋喋不休。 “他们没有强迫我。”前田看着乱藤四郎的眼睛坚定的开口。 此话一出,众刃都诧异的看向前田。 “他们是好人——。”前田接着说出来:“是我自愿叫主公的。”说完他紧张的闭上眼。 空气瞬间凝结了。 “或许—真的是呢——”平野藤四郎下意识应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立马捂住了嘴巴。 “他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博多念叨着:“还帮我们这些要杀他们的治疗——” “可——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吗?”信浓藤四郎不确定的询问。 “我觉得可以试着相信他们呢——”五虎退小声的嘟囔着。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15.薙刀审神者 “器物也是有心的......” 屋外狂风骤雨。 黑影缓缓贴近伊达组的部屋 “咚咚——”门框被轻轻敲响。 一道压着嗓音的冷声传了进来。 “夜半行动。” 沉寂了许久。 “嗯。”屋内的人淡淡回应。 鎏金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带着刺骨的冷冽和决绝。 ———————————————————— 身体像浮在云端一般轻松。 “鹤先......醒来......” “审......说......今天......醒来......” “审.....想要......什么......” “不......或许......变化......” “没......关系......” 细碎的话语传入鹤丸国永的耳中。 他无意识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太鼓等人的身影缓缓浮现眼中。 是在做梦吗? 鹤丸国永喃喃自语。 “诶——” ——下面不是——“铮—铮—” “锵—嗡—” 刀光剑影,寒光耸立。 血腥味在空气蔓延开,黑气涌上来,加州清光的眼中闪过暗光,身后的骨尾不耐的拍打地面,出手间越发的狠戾。 “锵—锵—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 尾手肘下沉,掌心翻转,挥刀将刀身挑飞。 加州清光踉跄着后退几步,刀尖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抬手胡乱擦拭了嘴角的渗出的血渍。 目光愈发凶狠,脚尖猛踏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度挥刀冲了上去。 冰冷的刀光自尾的侧边向他劈来,尾脚尖轻动,侧身躲过刀尖。 大和守安定一击挥空,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弹射而起。 腰腹用力在空中逆转身体,指尖死死握紧刀柄,迎面挥刀劈下。 尾手腕一抖,握柄上挥,手肘转动带着刀身上挑,将打刀的攻击巧妙化解。 手腕再转,刀背从侧边重重砍在大和守安定腰间,将其捶打在一侧的地面。 打刀气势汹汹的自身后横扫其腰腹。 狠戾的刀气带起微风吹拂起尾的发丝。 发丝轻抚尾的脸颊,他神色平静的抬眼,刀柄在掌心翻转,手腕一转,刀身猛地反制身后将打刀的刀势尽数拦下。 “噌——”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想要安定,除非我死——”加州清光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审神者,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尾侧身回望,正正撞上和加州清光仇视的目光。 大和守安定撑着刀身,从地面起身,刀身在掌心翻转变换刀势,趁两人僵持之时,从侧边贴身上前。 尾指尖用力,将对峙的打刀掀飞,猛地后仰躲过侧边横扫一击。 脚掌蹬着地面仰身后撤,掌心随之挥动,薙刀在空中反转,刀身横扫而出。 尾指尖用力,刀背重劈在两人身上,连人带刀一同掀飞。 脚尖碾着地面,飞身上面,刀柄撞击在两人胸口,狠狠的将人重击在地面。 见审神者提刀朝两人走来,大和守安定杵着刀身艰难的撑起半身,抬手将昏迷的加州清光护在身后。 大和守安定的目光翻涌着的憎恶,全身紧绷的盯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 尾脚步顿住,俯瞰着两人 目光相对间,他似乎窥见了面前这把刀内心的顽强,执着和决心。 尾不禁长叹一声,收起了刀尖。 “你说不了话对吗?”尾的目光落在自始至终沉默的大和守安定身上。 意料之外的话让大和守安定愣了下,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我可以帮你们,也不需要你们的投诚——”尾看着他,语气诚恳的说出这句话。 大和守安定沉默着。 “信不信由你——”说罢,尾转身离去。 —————————————— 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大和守安定垂着头,一旁身着暗色和服倩影气愤的张口:‘我才是你的主人......’ ‘......安定你这么喜欢念叨前主,那就不要说话了......’ '......不要......'加州清光奋力朝两人扑过去。 眼前景象碎裂。 画面一转。 '输了他就要听我的安排......’上方传来声音。 加州清光抬起头,黑色的身影俯瞰着两人。 加州清光暴怒的抽刀挥砍。 景象再次破碎。 画面再转。 场景定格在一片黑暗中,大和守安定麻木的脸庞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他朝加州清光张开嘴巴,里面空无一物。 '安定......'加州清光悲恸的看着安定,整个人颤抖的蜷缩在地。 大和守安定的嘴巴越长越大,将加州清光吞了进去。 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意识像是被水包裹着。 连灵魂深处的痛楚都被抚平了几分。 “清光——” “清光——”模糊声音传进加州清光的耳中,像隔了层雾一般。 '是谁.....'加州清光想:'好熟悉的声音.....’ '安定......安定还在等我.....'加州清光的指尖无意识的蜷缩。 眼皮沉的像是被石块压着,加州清光奋力的掀开一道缝隙。 眼神涣散,整个人尚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你终于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蓝色身影扑进他的怀中。 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被扑个正着,温热的体温从相拥处传了过来。 加州清光的眼神一点点回焦,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还是冲田组的部屋,还是熟悉的装扮。 “安定.....”加州清光虚弱的开口,指尖几乎颤抖的落在大和守安定的肩上。 “你能说话了......”眼泪止不住的从瞳孔里滑落:“你能说话了.....安定。” “嗯,我可以说话了......”大和守安定肯定的回应他。 直到两人松开,加州清光才回想起审神者的事情。 他的指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本体,却摸了个空。 警惕的目光环顾部屋内,也不见审神者的身影。 “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和守安定将本体放在他手边。 转过头,目光淡淡的落在屋外。 花红草绿,阳光正好——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 加州清光握着本体的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清光——”大和守安定冷不丁的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再相信一次呢——” 视线撞上大和守安定带着些认真的目光。 加州清光愣住了。 指尖紧了又松。</ p>“好......” —————————————— 骨和尾在加州清光有苏醒意识的时候就拜别大和守安定,自行离开了。 虽然大和守安定可能也没听到。 “脏了。”骨拿出手帕擦拭尾掌心的灰尘和血渍。 “不是还有尼酱的吗?”尾任由骨拉着他手嘻嘻笑着。 鞋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两人慢悠悠的朝着下一个部屋走去。 国广兄弟的部屋 “咔咔咔,兄弟要一起去后山修行吗——”豪放的声音从大敞着的房间内传出。 “中午好——” 尾倏的出现在国广兄弟部屋的门口,笑着冲里面的人打招呼。 “是下午。”骨慢一步上前,纠正道。 突然出现的人影,瞬间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审神者——”察觉来着是谁的山姥切国广瞬间戒备的握上刀柄。 山伏国广晚一步反应过来:“哦哦——是审神者嘛,要和贫僧一起修行吗?” 嘴上说的是修行,语气却不是这个意思。 “好啊——”尾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咔咔咔,贫僧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着山伏国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山姥切国广拉住兄弟的衣角。 山伏国广疑惑的回头看着兄弟。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人,开口道:“我也去。” 山伏国广爽朗的笑着,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不过片刻几人便来到了后山。 “环境很不错嘛!”第一次来的尾发出感叹。 “到了——” 山伏国广停下脚步,转身。 身旁的山姥切国广跟着他的步伐转过身直面审神者。 “咔咔咔咔咔,那么修行开始了,审神者!” 说着,山伏国广“唰——”的抽出刀身,持刀站立,目光坚毅的和审神者隔空对视。 骨的目光和山伏国广正面对上。 他反手抽刀,将刀柄置于掌心,侧身沉腰,双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前方。 “请多指教。” 两人快步上前。 薙刀横扫—— 太刀挥砍—— 刀身在在空中激烈撞击,火花四溅。 “铮——” “锵——” 激烈的击打声响彻森林,惊起一片鸟雀。 山姥切国广抽出刀身,脚下用力,起身挥刀相向。 “铮——” 刀尖劈砍在侧边挥来的薙刀上,激起一片火花。 山姥切国广顺着刀身望去,尾不知何时持刀侧立至他身旁。 尾的掌心用力,刀尖挑起打刀的刀身,薙刀在空中翻转,刀尖裹着破风声朝山姥切国广的腰腹横劈而来。 山姥切国广弯腰仰身,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他单手撑住地,手腕发力,借着身体的惯性,带动整个人向身后跃起。 山姥切国广踉跄的站住身体,刀身置于胸口,再次持刀对峙。 尾收回刀身,目光落在山姥切国广罩着的白布上,突然想起什么。 “被被——,你是叫这个对吗?”尾戏谑的开口。 山姥切国广身形猛地一僵,握着刀柄的指尖发白,语气发沉:“不许这样叫我,审神者——” 说罢,脚尖发力,挥刀劈砍而下。 尾的掌心翻转,薙刀将这一击轻松拦下,看着山姥切国广泛红的脸,轻笑出声。 这边。 16.薙刀审神者 时光如白驹过隙。 骨和尾接手073号本丸也有一段时间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 本丸多了些鲜活的氛围。 与其有过接触的刀剑对两人虽然没有完全信任,但也不至于到见到人要躲着的程度。 经历昨夜被劫持救治刀剑的事情。 尾起的稍晚了一些。 骨则是早早起身此时在查看资料。 消失几天的狐之助一大清早突然出现在天守阁。 看着如同废墟的天守阁,狐之助踏进的脚步都僵住了。 “审......审神者......大人.......” “天守阁......怎么变成这样了啊————”狐之助目瞪口呆的看着连门都没有了的天守阁,磕磕绊绊的开口。 可惜它来的太早,碰到的是性格沉稳话不多的骨。 骨眼神平静的看着消失许久又突然出现的式狐,没有回答它的话。 狐之助不知道为什么被看的一阵心虚,打着哈哈:“咱联系人来修一下哈哈......” 只见狐之助摇了摇脖颈的铃铛,操作了几下。 不多时,数个和狐之助身高差不多的小人带着锤子,锯子等建筑工具站在门口。 见审神者疑惑的看过来。 狐之助急忙解释道:“审神者大人,这个是建造匠,时政专门培养的用于房屋建造修复的式神~” 骨了解的点点头,建造匠们开始修复起房屋。 狐之助则趁机凑到骨的跟前搭话。 “早上好呀~审神者大人~” “......早。” “另外一个审神者大人呢~” “没醒。” “审神者大人,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没。” “感觉本丸的刀剑们怎么样呀~” “挺好。” 中间省略一些废话。 基本是一些琐碎的关心的话,骨都简短回复。 狐之助眼珠一转,眉眼带笑的开口询问起一些其他问题。 “审神者带着遮面布会不会不太方便呀~和本丸的大家相处真面目会更有亲和力的~” 骨淡淡的看了它一眼。 “嗯。” 见人乖巧的回应,狐之助的笑意更浓,询问的问题大胆了几分。 “审神者大人,您们的灵力这么强大,完全可以创建自己的本丸~” “怎么来这个本丸呀~” 狐之助悄悄压低声音询问 “审神者难道不想试试自己锻刀吗~” 骨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看着它。 狐之助寻思有戏,诱惑道。 “新的刀剑付丧神可是很听话的~” “真的不想试试自己锻把刀剑吗?” “锻造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后贴近狐之助。 狐之助吓了一跳,蹑手蹑脚转过身,正好撞上尾俯下身。 “锻造什么——”尾再次询问。 笑意宴宴的询问却让狐之助的凭空一颤,毛发几乎瞬间耸立起来。 “......没......没什么,审神者大人哈哈,早上好哈。”狐之助磕磕绊绊,僵硬的扯开话题。 ”那个咱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哈——”话没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尾起身看着狐之助远去是身影,眼神眯起。 “醒了。”骨将吃食往尾的方向推了过去。 尾靠着桌边坐下,捏起一个团子塞到口中嚼着。 “唔......(嚼)被吵醒了——” 眼神落在一旁拿着一堆道具忙碌着的小人身上。 “唔......它们是谁......(嚼)?” “建造匠。”骨抬手翻动资料。 “唔!不用住在废墟里了!”尾面露喜色。 “这个狐狸式神真是好不老实。”他咽下最后一口,吐槽着。 “都听到了。”骨淡淡开口。 尾点点头:“动静太大了。”说着还抻了个懒腰,撑着头看着建造匠修复天守阁。 “我要一趟时政。”骨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看向尾开口道。 尾也没回头,随口应和:“好啊,我和你一起。” 骨却拒绝了。 尾瞪大眼睛看向兄长。 “初代的一些情况,我去确认下。” “本丸这边目前需要有人在。” “确认好,下次我们会一起去。” 尾咂咂嘴算是同意了。 骨和尾交代了一些事情。 让他先看着建造匠修复完房间。 之后做什么都好,尤其交代不能像昨晚那样做,在得到兄弟的肯定后转动罗盘离开了本丸。 尾无聊的盯着建造匠修复着天守阁。 见建造匠还要好久才能修复完。 实在是坐不住,没一会儿就溜之大吉了。 ———————————— 另一边,狐之助匆忙溜走后。 左拐右拐走到了刀剑们的部屋附近。 狐之助突然停下鼻尖轻嗅,空气中有油豆腐的味道。 顺着味道来到一间大敞的部屋。 外屋的茶桌上放置着一份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油豆腐。 狐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死死落在油豆腐上。 咽了咽口水。 三两步就要扑上去啃食。 却在半空中被一双手抓住了尾巴。 “抓到一只小老鼠~”小狐丸抓到的生物举到眼前,红色的瞳孔恶意满满的盯着它。 狐之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到了哪里抱着尾巴瑟瑟发抖:“是狐之助,不是老鼠哇小狐丸殿......”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油豆腐的方向。 小狐丸看着心怀贼心的狐之助,嘴角恶劣的笑着,抓着狐之助的尾巴甩了甩:“想吃油豆腐吗?” 狐之助被晃的脑袋发昏。 下意识的点点头,反应过来急忙摇头。 “哦~是狐之助来了。”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从内屋走出。 他抬手甩起衣袖,屈膝坐在茶桌前,抬眼看向小狐丸慢条斯理的开口:“小狐,不可以这样对狐之助,快放开——” 小狐丸直接松开抓着尾巴的手,狐之助从半空直接摔在地面上。 狐之助'诶呦'的摸着自己的尾巴。 “怎能这么粗鲁。”三日月宗近语气带着责怪,目光却盯着狐之助,嘴上挂着标准温和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份油豆腐就当是给狐之助的赔礼。” 狐之助摸着尾巴的爪子停下了,两眼放光的看向三日月宗近:“真的?!” 三日月宗近微微眯起眼 睛,弯月在眼底流转,抬手将油豆腐推了过去。 狐之助瞬间尾巴也不疼了,飞身跳到茶桌上埋头吃了起来。 小狐丸抱胸嗤笑,却没有阻拦。 “慢点吃......”三日月宗近轻声关心。 狐之助好久没有吃到油豆腐了,开心的冒起了花花。 “狐之助最近好忙呢,很久没有见到人影了。”三日月宗近轻轻抚摸着狐之助的毛发。 他垂眸凝视,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感觉到手中的身影僵了一瞬。 三日月宗近神色不变的摸着狐之助,眼眸闪过一丝微光。 “这......这个......”狐之助吃着油豆腐的动作瞬间停下,声音哑然,突然审神者的影子闪过脑海,脱口而出:“还不是那个新任审神者!” “哦~他们怎么了——”三日月宗近拉长语调,声音发沉,摸着狐之助毛发的手也重了几分。。 小狐丸的的目光也瞬间盯在它身上 理由太过牵强,不说个所以然显然瞒不过这些平安京的老刀。 狐之助的大脑此刻光速旋转,两眼一闭豁出去了:“他们想要个新本丸,让我去和时政说,要是把你们都搞定了,给他们一个可以无限锻刀的新本丸。” 三日月宗近的手顿时僵住了。 “你说什么——”小狐丸的瞳孔血红,看向狐之助的目光瞬间变得暴虐,就要冲上来。 “是嘛~时政怎么说。”三日月宗近拦下小狐丸,看着狐之助目光沉沉,语气依旧温和。 狐之助心虚的不敢抬头。 “时政......时政那边一开始没同意嘛,后面看他们实力挺强的,就......就同意了......” “呵——”三日月宗近极轻的冷笑了一声。 心虚的狐之助丝毫没听见,满心满眼都是是油豆腐,趁机赶紧多吃了两口。 “辛苦你了,狐之助。”三日月宗近半阖着眼,将神情遮进眼眸。 狐之助三两口吃完剩下的油豆腐,光速跳下茶桌:“三日月殿下,小狐丸殿,感谢款待,咱还有点事情要忙哈哈,就不打扰了——” 生怕三日月宗近再多问什么,急匆匆的跑了。 三日月宗近神色冷淡的看着狐之助远去的身影。 半垂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开,眼底却翻涌着浓稠的暗红,眼中的金色弯月被血红侵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幽光。 —————————————— 狐之助像逃跑一般往前冲去。 直到看不见三条家的部屋。 才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它晃动着脖子上铃铛,白光闪过,原地已经不见其踪影。 ——————————————— 尾离开天守阁先是到处沾花惹草一番。 路上和种花的左文字家打了招呼,吃了一块廊下喝茶的前田藤四郎的点心。 继续朝其他刀剑们的部屋进发。 走过一片挂满白色床单的晾晒区,风吹起布料,远远望见一个紫色身影在河流边狠狠的搓洗手中的衣物(应该?) 想上前打招呼,但对方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还是离开了。 他三心二意的在廊下瞎逛。 脑海中还在思考等下会先到那个刃的部屋。 转角却迎面撞上了一把专门来找他的暗堕刀剑。 17.薙刀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我有事相求......” 来刃抬手拦下尾,直截了当的开口。 被人拦下,尾先是愣了下,看到来人是谁,眉眼带上些笑意。 “啊,是你呀——”尾欣喜的开口,探头朝对方身后看了看:“巴形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来人正是静形薙刀。 有求于人,静形薙刀特意没有带上本体薙刀。 他虽对审神者熟稔的话语感到不解,但是事态紧急,这些都不重要。 “嗯......他......跟我来就知道了......”说完,也顾不得尾会不会拒绝,拉着人往部屋赶去。 尾被拉的一个踉跄,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过片刻,尾便跟着静形薙刀来到两人居住的部屋。 静形薙刀拉开障子门,屋内寂静无声。 他径直朝屋内走去。 尾在他探头向屋内望去,并没有见到巴形薙刀的身影。 静形薙刀快走向屋子左侧的刀架,将一把薙刀从架子取下,朝着尾这里走来。 ——下面不是—— “铮—铮—” “锵—嗡—” 刀光剑影,寒光耸立。 血腥味在空气蔓延开,加州清光的眼中闪过暗光,出手间越发的狠戾。 “锵—锵—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 尾手肘下沉,掌心翻转,挥刀将刀身挑飞。 加州清光踉跄着后退几步,刀尖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抬手胡乱擦拭了嘴角的渗出的血渍。 目光愈发凶狠,脚尖猛踏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度挥刀冲了上去。 冰冷的刀光自尾的侧边向他劈来,尾脚尖轻动,侧身躲过刀尖。 大和守安定一击挥空,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弹射而起。 腰腹用力在空中逆转身体,指尖死死握紧刀柄,迎面挥刀劈下。 尾手腕一抖,握柄上挥,手肘转动带着刀身上挑,将打刀的攻击巧妙化解。 手腕再转,刀背从侧边重重砍在大和守安定腰间,将其捶打在一侧的地面。 打刀气势汹汹的自身后横扫其腰腹。 狠戾的刀气带起微风吹拂起尾的发丝。 发丝轻抚尾的脸颊,他神色平静的抬眼,刀柄在掌心翻转,手腕一转,刀身猛地反制身后将打刀的刀势尽数拦下。 “噌——”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尾侧身回望,正正撞上和加州清光仇视的目光。 目光相对间,他似乎窥见了面前这把刀内心的顽强,执着和决心。 尾不禁长叹一声。 大和守安定撑着刀身,从地面起身,刀身在掌心翻转变换刀势,趁两人僵持之时,从侧边贴身上前。 尾指尖用力,将对峙的打刀掀飞,猛地后仰躲过侧边横扫一击。 脚掌蹬着地面仰身后撤,掌心随之挥动,薙刀在空中反转,刀身横扫而出。 尾指尖用力,刀背重劈在两人身上,连人带刀一同掀飞。 脚尖碾着地面,飞身上面,刀柄撞击在两人胸口,狠狠的将人重击在地面。 见审神者提刀朝两人走来,大和守安定杵着刀身艰难的撑起半身,抬手将昏迷的加州清光护在身后。 ——下面不是——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们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急冲冲的从外屋冲了进来。 一道围坐在被褥上垂首的水蓝发色身影,率先映入第一个冲进来的乱藤四郎眼中。 乱藤四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呼唤着兄长:“一期尼——” 紧跟着进来的刀们自然也看到了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 全都泪眼婆娑的朝着被褥上的太刀扑来。 跑在前面的几人更是发挥了短刀超高的机动性,率先扑进一期一振的怀中。 一期一振刚从那种莫名的情绪里回过神,差点被弟弟们的熊扑创倒在地。 连带着刚醒来还迷糊着的秋田和包丁一块被众刃团团围住。 一期一振直起身,回抱着哭泣的欧豆豆们,挨个安抚的摸摸头。 “呜呜呜——”被苏醒的兄长抱在怀里的藤四郎们,感受着兄长掌心温柔的抚摸,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秋田和包丁混沌中醒来,脑子还没转过神,先被兄弟们的眼泪给淹没了。 “一期尼——”秋田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眼神刚回过焦,水蓝色的发丝飘过眼前,两人下意识的喊出兄长的名字。 “一期尼在的,大家都在的。”一期一振抬手秋田和包丁的短发,轻声说道。 —————————————— 尾拉着骨不紧不慢的走出内屋。 藤四郎的刀剑们像风一样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兄长——人家好伤心呢——”尾看着神情激动的藤四郎们,扒着骨的肩膀撒娇:“我也想要兄长摸摸头——” “别伤心。“骨无奈的看着兄弟,抬手抚上尾的头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 落后兄弟们一步的五虎退,拉着前田大步朝内屋走去,脚步却在经过审神者身边时顿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尾的身上,又沿着摸着尾脑袋的手掌一路划到骨的身上。 看着骨银白的长发和与尾亲密无间的动作,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五虎退脑海。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是尾的指尖。 五虎退的嘴角翕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骨......”字。 尾的指尖已经抵上五虎退的唇角,将五虎退剩下的话压在嘴里。 他的目光透过遮面布和五虎退视线相对,唇角微扬,嘴唇分毫未动。 “这个是秘密哦退~”低低的带着浅笑的声音却像风一样,轻轻的传入五虎退的耳中。 五虎退立马捂住嘴巴,眉眼弯弯的笑着冲着尾点点头。 “一期尼——”屋内传来乱藤四郎惊喜的喊声,吸引走了五虎退的注意力。 他慌乱的朝两人摆摆手,拉着前田急匆匆往屋内冲去。 ———————————————— 骨和尾在外屋静静的守着,原本还打算问些东西,但是藤四郎家的刃一直沉浸在情绪里,内屋的啜泣许久未停。 两人也不想打扰藤四郎兄弟们叙旧,先行离开了。 不久后,一道黑影从藤四郎家的屋顶掠过。 —————————————————— 屋内 一期一振用指腹擦拭着弟弟们的眼泪。 他的目光扫过哭成泪人,但是状态都还不错的弟弟们,带 着宽慰的视线看向情绪稍微平和些的药研:“辛苦了你了,药研。” 药研眼眶发红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没有,弟弟们都很乖。” “你啊......“一期一振欣慰的摸摸药研的头发。 “呀呀——鸣狐也很乖——”鸣狐的小狐狸贴着鸣狐的脸颊说着。 一期一振轻笑着看向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小叔叔,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凑过来的脑袋。 许久,藤四郎家的刀剑们才恢复好心情。 一期一振开口询问起现在的情况。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药研推了推眼镜回答:“审神者把你扣留在天守阁.....” “重伤......秋田包丁暗堕......” “......偷回来.....暗堕加重.....” 一期一振再度开口。 “审神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博多藤四郎举手抢答。 “前田喊他们来救一期尼和秋田和包丁。” “他们还强迫前田叫主公——”乱藤四郎攥起拳头,气愤的插嘴。 “没......”前田嘴巴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看着乱仇视的神情,没说出口。 五虎退安抚的上前一步握住前田的手,安抚冲他笑了笑。 “什么审神者——没有一个好的。”乱藤四郎喋喋不休。 “他们没有强迫我。”前田看着乱藤四郎的眼睛坚定的开口。 此话一出,众刃都诧异的看向前田。 “他们是好人——。”前田接着说出来:“是我自愿叫主公的。”说完他紧张的闭上眼。 空气瞬间凝结了。 “或许—真的是呢——”平野藤四郎下意识应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立马捂住了嘴巴。 “他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博多念叨着:“还帮我们这些要杀他们的治疗——” “可——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吗?”信浓藤四郎不确定的询问。 “我觉得可以试着相信他们呢——”五虎退小声的嘟囔着。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你们都被他们蛊惑了吗——”乱藤四郎愤怒的跑到前田的跟前,扯着他的脸蛋:“清醒点前田。” 说完又跑到其他刀跟前,扯着对方的脸蛋,让对方清醒点。 “......” “我清楚了——”一期一振在听完到弟弟们七嘴八舌的描述,沉思了许久内心有了定夺。 开口制止了这场争论。 一期一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看向藤四郎家的刀剑们。 “审神者救了我们,这个是事实。” “但这并不代表藤四郎家要因此向他们投诚。” 他看着弟弟们,目光沉沉。 “审神者是好人与否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在他准备起身时,一段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一闪而过。 印象里似乎是鲶尾围在床边。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们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急冲冲的从外屋冲了进来。 一道围坐在被褥上垂首的水蓝发色身影,率先映入第一个冲进来的乱藤四郎眼中。 18.薙刀审神者 在追查初代的事情时。 曾有道黄白相间的矮小影子从房屋附近极快的一闪而过。 骨莫名感觉到一丝眼熟,屏住呼吸追了上去,却在拐角后不见其踪迹。 全部事情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在拜别了笑面青江后,骨没有在停留,罗盘一转就回了本丸。 天守阁的门紧闭。 骨拉开障子门,屋内也被建造匠收拾好。 屋内静悄悄的,很显然尾并不在房间内。 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兄弟去干什么了。 “唰——” 骨反手拉上门,转身朝刀剑们的部屋走去。 途经藤四郎家部屋附近,被一只小老虎袭击了。 骨颇为纵容的看着咬着他衣摆的小老虎。 小老虎“嗷呜”的叫喊,但是就是不松口。 不过很快小老虎的主人就赶了过来。 “小虎——”五虎退听见小老虎的叫声,焦急的赶了过来。 抬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垂着头。 “g......大将!”五虎退腼腆的打招呼。 “小虎,不可以这样——”然后才看见审神者脚边咬着人衣角的小老虎,五虎退慌乱跑上前,扯开小老虎,将其抱在怀中:“抱歉...大将,小虎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退。”骨神色温和的看向五虎退。 小老虎在退的怀里顽皮的朝审神者的方向伸着爪子。 五虎退抓过它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退——找到小老虎了吗?” 远处传来其他人呼唤的声音。 “啊,找到了——”五虎退下意识转头回应。 转过头向骨告别:“大将,再见!”捏着小虎的爪子朝审神者摆摆手,就要离开。 骨眉眼带笑的注视着五虎退离开。 心头忽的涌上一股不安。 他下意识的蹙起眉。 快步朝一个方向赶了过去。 ———————————— 大量的灵气消逝让伤口的愈合也变慢了。 尾将左手往衣袖里面缩了缩。 “咳......我真的没事的......”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强撑着让语气带着些笑意。 静形薙刀疑惑的目光在审神者和巴形身上不断晃悠,还想再追问什么:“主......” 尾急忙转移话题:“还要给你治疗呢——,不要耽误时间了......” 右手一把扯过静形薙刀的手,灵气从指尖输送进静形薙刀的体内。 “主,唔——” 灵力猛地被输送进体内,体内的黑气遭到冲击,让静形薙刀无意识的闷哼出声。 “主......你真的不要休息下吗?”静形薙刀缓过劲,关心的看向审神者。 “诶呀,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不要动哈,治疗马上就结束,我还得在人回来前赶回去呢——”尾全神贯注盯着两人接触的手掌。 “谁回来?” “当然是尼......”尾下意识开口,忽的反应过来不对劲,猛的抬起头。 骨站在门口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在看到和审神者一模一样的装束另外一人,静形薙刀瞬间清楚对方的身份,沉默着没有说话。 “尼酱哈哈,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啊?”尾讪笑的看着兄长。 治疗此刻也结束了。 尾顺势松开和静形薙刀交握着的手掌,匆忙起身。 掌心伤口还没愈合,尾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尼酱,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呀,事情忙完了吗?” 骨静静的看着尾。 “已经是黄昏了,主”静形薙刀在一旁小声提醒。 “啊啊,已经这么晚了哈哈。”尾慢步蹭到骨身边撒娇:“刚好,我们回天守阁吧,尼酱。” 骨依旧沉默,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主,你的手?”静形薙刀声音猛的抬高。 尾下意识的背过手。 他的这点小动作自然躲不过骨的眼睛。 “那个......只是不小心划伤了哈哈。”尾打着哈哈,目光慌乱的瞥向别处。 骨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尾。 一旁的静形薙刀则是将事情全盘拖出。 从他主动找尾,尾同意治疗,中途将自己赶出去,包括自己还闻到血腥味都全需全尾的交代了。 “不止您的伤。” “主,您已经一天没有用食了。” “请务必要注意身体。” 静形薙刀呻吟沙哑,神情关切的看向尾。 “静形,你你你怎么出卖我——”尾声音都变了调,不可置信的冲到静形薙刀跟前控诉他:“还有不要叫我主啊。” 骨垂眸,目光从尾的身上划过落在静形薙刀身上 又一路划到躺着的巴形薙刀身上,最后又落在尾身上。 “兄弟。”骨语气平淡的叫住尾。 “结束了?” 尾猛的回头:“啊,结束了。” “回去。”骨语气依旧平淡。 尾倒是有些意外,只是内心依旧坎坷。 “照顾好自己和巴形。”尾拿起自己的刀,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跟着兄长离开了。 “谨遵主命” —————————————— 尾的内心忐忑不安,一路上都在找话题。 什么他今天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花,前田的糕点很好吃等等等。 骨一直保持沉默。 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天守阁。 “欸!已经修复好了吗?”尾看着完好无损的天守阁惊呼。 察觉到一旁兄长气息更沉了,尾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骨还是没有说话,主动上前拉开了天守阁的障子门,走了进去。 尾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垂头丧气的跟在骨的身后走进天守阁。 骨静静的准备好吃食,尾乖巧的跪坐在桌前。 骨抬手将吃食推到他跟前。 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尾此刻饥肠辘辘,上手就要拿。 “嘶——”不小心扯到了掌心的伤痕,尾倒吸一口凉气。 骨极快的扯过尾的手臂,指尖轻轻拂过伤口。 看着泛红的伤口,骨的目光更沉了,灵气不要命似的涌入伤口中。 尾看着兄长沉默的在帮自己治疗,莫名的情绪划过线头,吃着东西的嘴巴也顿了下来。 他咽下嘴中的东西。 “尼酱,抱歉,让你担心了。” 骨的指尖微顿了一下。 尾自己主动将自己今天做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了。 “我不应该乱跑,不应该让自己受伤,不应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今天真的是特殊情况,我有记得尼酱的交代的。”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p>“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骨治好尾的伤疤,紧紧握着他的掌心。 正襟危坐,神情严峻看着尾。 “兄弟,我知道你想尽快救下他们,我也想,我们都在努力。”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帮助他们,我不想你受伤。” “如果今天你......” 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出事了......” 话没说完,尾扑到了骨的怀中,双臂紧紧箍着对方的腰身。 闷闷的撒娇声从怀里传出。 “我有数的,尼酱,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这样了。” “我向你保证!” “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骨被撞的身形踉跄了下,但很快挺直了,抬手抚上兄弟的后脑勺。 “我没有生你的气,不会有下次了。”声音很重,是告诫兄弟,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会了不会了。”尾撒娇着承诺。 骨无奈的摸了摸兄弟的脑袋。 尾从怀里抬起头笑着看着兄长,显然已恢复了活力。 倏的他想起来什么,从兄长怀中支起来身子。 “初代有消息了吗,是有消息了吗?”尾向骨询问着。 骨轻轻点点头。 “快说,快说。”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咕——” 不合时宜的饿肚子的声音响起。 “先吃。“骨推了推尾。 尾从桌上抓起一个团子塞进嘴里。 “唔......你说,我在吃。(嚼)” 骨很是无奈。 但还是开口说了。 “找到人了。” “防守比较严。” “青江殿要做些准备。 “下次就可以将人带回来。” 尾兴奋的开口:“唔.....终于(嚼)......等到这一天了(嚼)。” “我有想过不带你一起的。”骨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咳咳——”尾慌乱的咽下口中的团子。 “不要啊——尼酱,你答应带我去的。”尾拉着骨的袖子幽怨的开口。 骨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带你一起,我怕你干出跟今天一样的事。”他打趣着兄弟。 “诶呀~不会了不会了。”看出兄弟没有不带自己的打算,尾贴上去撒娇。 —————————————— 一道白光闪过,黄白相间的身影来到了房屋附近。 它熟稔的躲过周遭巡逻的武士,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道带着傲气的声音传出。 “进来。” 黄白身影将门顶出一道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珠帘后一道倩影若隐若现。 “审神者大人——”黄白身影恭敬的低头做辑。 “进展如何。”倩影淡淡的开口。 “目前治疗的进展很快,时政这边我已经将情况报上去了,相信很快您这边就可以回来了。” 黄白身影谄媚的开口。 “呵——”倩影冷哼。 “竟然敢背刺我,等我回去有他们好果子吃。”她语气满是狠戾。 “你继续盯着,有新进展再来告诉我。”倩影不耐烦的朝黄白身影摆摆手。 “是。” 黄白身影接令,起身离开了。 19.第 19 章 时光一晃到了第二天。 尾一觉醒来刚好碰到前田和五虎退上门投喂。 “我和退收集了一些万叶樱的花瓣,打算试着做一下樱花饼。” “意外在厨房碰到了醒来的烛台切桑,在烛台切桑的帮助下做出了很好吃的樱花饼!” “特意拿了一些给主君尝一下~”前田将樱花饼向审神者的方向推了推。 “很好吃的,烛台切桑的做的点心是本丸最最好吃的了......”五虎退声音软糯但清晰。 “唔,确实很好吃诶!”尾捏起一块樱花饼,塞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骨也捏了一块品尝,认同的点头:“好吃!” 尾正吃着呢,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拽了下。 顺着力度往下一看,小老虎们扒着他的衣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樱花饼。 ”小虎,不可以.....”五虎退脸色泛红,急忙拉开小老虎。 小老虎们扒着尾的衣服不松手,眼神还眼巴巴的看着点心。 尾轻笑:“反正还有很多,你们也一起吃吧,也让馋嘴的小老虎尝尝。” 小老虎嚼着美味点心,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几人共同分食了这盘樱花饼。 又聊了会儿天,前田和五虎退便起身向审神者道别,回了藤四郎家的部屋。 两人离开后,骨和尾简单收拾了下也起身出门,朝着刀剑的部屋方向走去。 —————————————— 或许得知其他刀剑被治疗的事情,又或许是知道新任审神者实力很强。 接下来的治疗旅途顺利了很多。 至少没有再纠缠着对打了。 但是本丸刀剑付丧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尾和骨从江家的部屋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尾看着阳光和煦的本丸,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简单食用了一些食物,两人朝着下一个部屋走去。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三条家的几柄刀剑围在部屋前的廊下品茶。 “是你们啊——”尾主动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三日月宗近品着茶的指尖轻轻放下,眉眼微垂,将神色敛入眸中。 他微微侧头眉眼弯弯,轻笑着看向来人:“哦呀~原来是审神者大人来了。”话语里却没有多少意外。 “我们可是很期待审神者大人来的。”今剑语速轻快,嘴角弯弯,歪着头红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小狐丸侧过身,头顶的狐耳向后压,唇角挂着一层温和的笑,目光牢牢锁在审神者身上。 “我可是期待很久啊~审神者...大人——”话语在他的口中拐弯,舌尖抵着唇齿,尾音轻轻拖长,一字一句都带着些黏糊感。 岩融和石切丸目光冷淡的看向他们,没有开口。 尾看着几人看似和善的模样。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天守那次集合。 '择明主,乃刀剑心之所向。' 再看向几刃时,尾的眉梢轻挑,眼底也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 “诶呀,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么认可我们,那我们应该早点来的。”尾放慢语速,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话音刚落下。 小狐丸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被遮掩的桌下,今剑死死摁住小狐丸差点暴起的动作。 空气倏的僵住。 尾开口打破这份死寂:“我们抓紧时间治疗吧,你们谁先?” “我先来吧。”岩融声音发沉,目光直视审神者。 在众刃的注视下漫步朝审神者走去。 尾的指尖轻轻搭上岩融的手臂。 两人身后的刃都悄悄握紧掌心的刀剑。 温和的灵力在尾的指尖溢出,沿着手臂蔓延至岩融的全身。 灵力和黑气在岩融的体内碰撞。 额头冒出冷汗,岩融没忍住蹙起眉。 随着灵力的不断加强,黑气势头大减。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治疗结束时,岩融下意识低头握了握掌心,感觉着轻松了不少的身体,再抬眼看向审神者时,目光里少了丝冷淡,多了些复杂。 “多谢。”他朝审神者微微颔首,转身回到了三条家跟前。 对上今剑担忧的目光,岩融冲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嘛,真是麻烦审神者大人了呢。”三日月宗近眉眼微垂,依旧还是那副笑意融融的模样漫步走到尾面前。 “你们早点好,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呢。”尾看着他,声音轻柔,掺着几分真情实意的关切。 三日月宗近的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那我们可要早点好起来才是呢。” 石切丸在一旁接受骨的治疗。 当感受到一股纯净的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时,他不由得抬眼看向眼前的审神者。 很难想象到拥有这样灵气的人,会是狐之助口中那样虚情假意的人。 石切丸的神色复杂。 一直到治疗结束时,两刃都一声不吭,只是面色微白。 “审神者大人,到给今剑治疗了!”今剑已经蹦蹦跳跳已经扯着面色不善的小狐丸凑了上来。 小狐丸阴翳的目光扫过审神者,面上挂着假笑:“审神者大人这般关心我......真是叫野狐欢喜呢。” 在几刃的配合下,三条家的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尾和骨几乎同时收回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审神者大人——”小狐丸就要抓上尾的手臂。 余光撇见对方的动作,骨反应极快的拨开了小狐丸的手,蹙眉看着小狐丸。 小狐丸指尖抓了个空,侧头看向骨时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小狐只是有事相求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审神者大人何必这么紧张。” “什么事。”尾刚好转回身,听见他的话。 “听闻审神者大人实力强悍——”三日月宗近轻笑着上前插起话。 “一手薙刀更是挥的虎虎生威,我们虽化为人身,但也是刀剑,自然是想和强者切磋下。” 尾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总觉得对方不只是想切磋。 但是他还是同意了。 几人携刀来到了更为宽敞的庭院内。 骨双手持刀,神情认真严肃。 尾腰板挺的笔直,反手握上刀柄,自信且狂妄的朝三条家开口。 “你们一起上吧,我们还有要事情要忙。”。 话音刚落,太刀的刀尖已然来到身前。 “铮——”手腕翻飞间,花火四溅,刀剑对峙于空 中。 “真是狂妄的话,虽然名字带小。”小狐丸目光晦暗的看着审神者,下手间招招带着狠戾。 “但因此轻视小狐的话,小心被野狐反咬一口呢。” 尾紧急后仰闪过横击,手腕翻转,薙刀在身前横扫而出,长长的刀身划破空气,刀气裹着气流将身前的刀剑掀翻。 一道矮小的身形如鬼魅般,避开薙刀的攻势,从侧边俯身上前。 速度极快的贴近白发审神者身前,手中的刀身闪过寒光,今剑的眼神狠戾,刀尖朝着腰腹薄弱处,快,准,狠的刺下。 “刺啦——” 刀尖狠狠的刺在了刀柄上,震的今剑虎口发麻。 尾察觉到今剑的动作,在其刺下的瞬间,将刀柄插在两人之间,拦下的短刀的攻击。 骨脚步翻转侧转过身身,尾贴身上前,指尖轻挑,刀柄狠狠撞击在今剑的身上。 今剑回神反手刺刀,手腕撞击在刀柄上,被传来的重意撞的踉跄着后撤几步才稳住身体。 尾脚尖猛踏地面,薙刀在掌心挥舞,朝着今剑挥刀劈砍。 岩融见今剑有危险,快步上前,薙刀挥置身前。 “锵——” 刀身在空中和另外一柄薙刀狠狠相撞。 尾翻动掌心,薙刀上挑,将薙刀挑飞,后撤侧身闪过挥砍来的大太刀。 另一边 骨一个仰身,太刀的刀身划过空中,薙刀横扫身前,逼退三日月宗近。 腰腹扭转再侧身,小狐丸手中的太刀劈砍至地面,溅起一层尘土。 “铮—铮—” “锵—嗡—” 刀剑在空中挥动翻转,刀光见影,寒光闪烁。 招招带着狠戾的气势。 最终在骨和尾的配合下,将几人重重的掀翻在地。 小狐丸挣扎着撑地起身,握紧刀柄就要再次上前。 “停手。”三日月宗近抬手拦下小狐丸。 今剑也停下俯冲的动作。 小狐丸看向审神者的依旧凶恶,却也没有在冲上去。 见几人停下动作。 尾诧异的看着他们。 三日月宗近眉眼微垂,身形挺直。 手腕挥动,太刀在空中划出弧光,收回刀鞘中。 垂下的眼眸里暗波流转,抬头时尽数收敛,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哈哈哈,审神者大人的实力果然强悍。” “连老爷爷都不禁认真了几分呢。” “审神者大人不是还有事情要忙。” “切磋就到这里吧。” —————————————— 骨和尾继续朝着下一个部屋进发了。 走之前顺手帮三条家的几刃治好了切磋受的伤。 审神者离开后,回到部屋的几刃的神色微变。 三日月宗近:“正面硬刚目前看来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小狐丸神色阴暗,呲牙:“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今剑撇嘴:“真是不爽。” 岩融和石切丸面色复杂,没有开口。 “耐心等待,我们要一击毙命。”三日月宗近神色淡漠 眼眸微垂,暗红在眼波流转翻涌,瞳孔中的弯月也侵染上血色。 “我们根本不需要审神者。” 20.薙刀审神者 时间一晃而过。 对刀剑们的治疗过程越来越顺利了。 但是也不免会有些小插曲。 比如某天下午。 骨和尾刚结束琉球组的治疗。 就马不停蹄的前往的下一个部屋。 此时太阳已经有下山的趋势。 到达新部屋的门口。 “咚咚——” 尾礼貌敲了敲门框:“有人在吗?” 屋内迟迟无人回话,也不见有动静传出。 人应该不在。 两人刚准备转身离开。 “审神者大人。” 侧边传来一道直爽又响亮的声音。 闻声,骨和尾顺势侧身回看。 骚速剑穿过亭廊,就看见两个陌生的人站在自己部屋门口。 脑海中猛地回想起,前两天在其他刃说审神者来部屋给刀剑治疗的事情。 再看着两人眼熟的装扮。 骚速剑想,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新任的审神者。 见有人来,尾非常主动的冲对方打招呼。 “骚速剑,是你啊,你知道这里是谁在住吗?”他抬手指了指眼前的门。 “我住在这。“骚速剑大步上前。 “唰——” 障子门被拉开。 “进来吧。”骚速剑侧过头招呼两人进来。 尾和骨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三人围坐榻榻米上。 骚速剑知晓审神者来的目的,抬手将衣袖挽至小臂,配合的将掌心递了过去。 骨将指尖搭在掌心上,温和的灵力涌入骚速剑体内。 大量灵力涌入体内,骚速剑的眉头微蹙。 身体内的黑气被灵气压制下去。 骚速剑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般,连带最近浮躁的情绪都缓和了。 感触着身体的变化。 骚速剑看向审神者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双方都配合,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骨和尾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骚速剑放下衣袖,叫住了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方便和我聊一下吗?” 骨和尾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下了。 尾看向骨,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坐回榻榻米上,和骚速剑相对而坐。 骚速剑沉默了下开口:“审神者大人,想要我们效忠你们,为你们所用吗?” 尾很干脆的回答:“我们不需要。” 骨在一旁摇头。 骚速剑语气锋利的反驳:“治疗我们难道不是想要我们效忠你们吗?” 尾仅用一秒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治疗只是治疗,不需要效忠我们。” 骨语气铿锵有力:“不是。”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骚速剑语气急转直下:“你们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尾的内心长叹一声,目光看着骚速剑:“我们治疗你们,从来不是图从你们身上可以得到什么才治疗的。” 这个回答让骚速剑有些愣神,真的会有人什么都不图的来救他们吗? 他接着询问。 “......” “审神者,你们灵力这么强,为什么要接手这个本丸呢?”骚速剑目光沉沉,气势严肃的盯着两人。 尾思考了片刻,认真的回答他:“我们不愿看着你们被人放弃又走向自我放弃。” “不可以放弃。”骨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字字坚定。 问题问到这里,骚速剑的心中已然明了,看向审神者的目光也发生了转变。 他语气郑重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你们看来我们是什么呢?主君。” 关于这个问题,骨和尾沉思了许久。 或许问的太刁钻了,骚速剑想,刚准备开口说算了。 尾回过神,语气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们不是他人的工具,也不是只是器物,是拥有人身,完全独立的,有着自己想法,喜好与爱憎的,可以并肩相守的伙伴。” ———————————— 骨和尾离开时。 在骚速剑口中得知他之前是和兄弟大典太光世一起住。 前天大典太的暗堕加重后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 他已经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兄弟藏在哪里。 拜托骨和尾帮忙寻找下大典太光世。 尾想,这不就是捉迷藏嘛,小意思,就应了下来。 但是没想到大典太光世比两人想象中还能藏。 一次两人受前田的邀请去藤四郎家的部屋一起喝茶。 短刀抱怨仓库老是有奇怪的动静,是不是有老鼠。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仓库抓老鼠,发现了藏在仓库里的大典太光世。 捉迷藏拉下帷幕。 —————————————— 在骨和尾每天坚持不懈的治疗刀剑。 本丸内刀剑的体内的黑气基本都被灵力给镇压住了。 暗堕情况得到改善。 本丸的很多内务都自行恢复。 暗堕刀剑们见到两人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 还有些刀剑付丧神见到两人也会打招呼。 自从之前与三条家一战后。 在对后面的其他刀剑的治疗,已经很少发生冲突了。 最后治疗的是古备前家。 这天尾特意的起了个大早。 回想着最近一段时间本丸的变化,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骨的神色温和,眉眼间也掺着几分喜悦。 两人先去了巴静薙刀的部屋查看巴形薙刀的状况。 灵气在巴形体内转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骨朝尾摇了摇头。 离开时,两人神情带着些凝重。 或许只有初代审神者才能解答这个问题。 古备前的部屋。 “什么审神者,我现在就要去砍了他们。” “你们被他们蛊惑了吗?” 大包平从得知审神者今天要来给他们治疗的消息后就吵着要去把人砍了。 “不要冲动啊,大包平。” 八丁念佛死死抱住大包平的腰不让他冲出去。 “为什么要拦着我?” 大包平越说越气,劲也越大,八丁眼看就要拉不住对方。 开始呼唤兄长来帮忙。 古备前信房叹气,快步上前:“大包平,你还是沉不住气。” 见又有一个人来拦自己,大包平更生气了。 “说要杀了审神者,我忍到了现在。” “现在人都要登上门来了,还要我忍。”大包平咬牙切齿。 吵闹动静太大,将莺丸吵了出来。 他漫步从内屋走出来。 目光沉沉的看着大言不惭的大包平。 “大包平。”莺丸语气平淡但威慑力十足。 大包平瞬间熄了火,但是还是不服气的哼出声。 骨和尾来的时候,古备前家几振刀敞着门正 在品茶。 见到两人。 莺丸平静的抿着茶 大包平表情都在脸上,见到审神者表现出明晃晃的不喜。 八丁念佛在桌下眼疾手快的摁着大包平蠢蠢欲动的手。 古备前信房笑意宴宴的邀请审神者一同品茶。 骨和尾顺势坐下。 双方没有交流,骨和尾品了口茶便开始了治疗。 古备前信房主动伸手接受治疗。 莺丸放下杯子,将手放到审神者面前。 几乎在灵气涌入体内的瞬间,两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整理好了。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两人的额头蒙上一层冷汗,面色也白了一些。 八丁念佛的右手在摁着大包平,只能伸出左手。 大包平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人,迟迟不愿意伸出手。 莺丸缓过神,撇了大包平一眼。 大包平看到莺丸的眼神气愤的撇过脸,将手臂重重砸在审神者面前。 不过没多久,灵气涌入大包平体内,与黑气死死纠缠在一起。 疼痛从灵魂深处传出,让大包平不禁咬紧了牙关,才没有丢脸的痛呼出声。 治疗结束时,大包平的脸色惨白靠在八丁念佛肩膀缓神。 骨和尾结束治疗,就要起身离开。 见审神者要离开。 “等等——” 大包平还是忍不了,急忙喊住两人。 尾挑眉,转过身看向他。 大包平挺直身体,恶意满满的抬眼直视审神者。 “我可是和童子切安纲并驾齐驱,和天下五剑并肩的名刀,大包平。” “想要我奉你为主,审神者大人,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驱使我呢......” 他话语里满是傲气和挑衅。 落在桌子下的掌心已经握上刀柄。 尾还没开口。 莺丸看向审神者。 八丁念佛慌张的捂上大包平的嘴。 “唔——”大包平挣扎着。 古备前信房侧身上前冲审神者笑着解释:“大包平性格就这样,审神者大人不要和他计较。” 话虽这么说,身体却挡在审神者前面,指尖也搭在刀柄上。 尾将几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平静的目光越过古备前信房,落到他身后大包平身上:“我认可你的实力,大包平,但我不要也不会要你的忠诚,你完全可以放心。” 说罢也没有看几人的反应,转身跟着骨快步离开了古备前家的部屋。 身后。 听闻审神者的一番话,古备前的几刃神色各异。 半晌,莺丸目光沉沉的看向大包平。 “大包平。” 大包平的气势顿时蔫了。 八丁念佛顺势松开了大包平的嘴。 “耐心等待,会有机会的。”莺丸眉头蹙起,神色凝重。 ———————————————— 结束古备前家的治疗,骨和尾走在回天守阁的路上。 风卷着一片花瓣吹到两人的面前,尾伸手接过这片风吹来的花瓣,顺着风向抬眼看向远处山坡上繁花似锦的万叶樱。 “真好——”尾感慨着。 骨赞同的点点头。 “叮———” 通讯器突然响起声音打破了这份祥和。 骨掏出通信器,看到消息的瞬间,猛地抬头看向尾。 神色凝重。 “青江殿的讯息。” “他准备好了。” 21.薙刀审神者 审神者要离开本丸。 清晨。 前田藤四郎做了新的点心,给审神者送去一份。 正巧撞上骨和尾要推门离开。 “主君,是要去哪里呢?”前田藤四郎端着点心,好奇的询问。 尾故作神秘:“这个不能告诉你哦~” 前田藤四郎的神情顿时有些慌乱,紧张的看向审神者。 “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看出前田藤四郎的担心,尾哈哈一笑。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使劲搓了搓前田藤四郎的短发。 “我们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骨也肯定朝他点点头:“放心。” 前田藤四郎被搓的晕头转向。 回过神,审神者已经离开了。 “诶——”前田藤四郎看着消失的人影嘟囔道:“点心还没吃呢......” 他眉头不展的端着有些凉的点心回了藤四郎家的部屋。 厚藤四郎踏出藤四郎家的屋门,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转头见是前田藤四郎:“哦!前田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以往前田藤四郎都会在审神者那里待好久才回来。 看着前田藤四郎不太开心的神色,目光落在他手中端着的点心上。 “审神者不喜欢吗?”厚藤四郎有些错愕。 前田藤四郎回神,有些忧愁的笑着解释:“没有,我去的晚了,主君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离开本丸,连点心都来得及吃就走了。” “审神者离开本丸了———”惊呼在厚藤四郎的身后乍响。 藤四郎家的其他刀刀一窝蜂都围在门口。 “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众刃七嘴八舌的询问。 前田藤四郎摇了摇头,开口:“没有说。” “哼!”乱藤四郎抱手在一旁嗤笑::“他们不会回来的。” “不会的,他们跟我保证了!”前田藤四郎抬头气愤的反驳他。 乱藤四郎冷笑。 “什么重要的事,不告知去向,也不说去多久,昨天刚治疗完最后一个刃,今天难道不是想迫不及待要甩掉我们嘛。” 这番话说的在场的众刃人心惶惶。 “前田,他们没有交代其他事情吗?”药研推了推眼睛看向前田藤四郎询问。 前田藤四郎摇头。 “他们不会真的不回来吧——”有刃喃喃自语。 “他们要抛弃我们吗——” “真的不回来了吗——” 藤四郎的刀剑们有些慌了神。 “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前田藤四郎无力的解释着。 “我向你们保证!” 五虎退也急忙开口宽慰众刃:“主人......肯定会回来的,大家放心......” 但是显然效果平平。 乱藤四郎回想着今剑告诉他的话。 时政答应审神者把我们都搞定了,就会给他们一个全新的可以无限锻刀的新本丸。 再结合审神者昨天给所有刃治疗结束就急匆匆离开。 看着两个被审神者迷惑了还在给他们说好话的家人。 乱藤四郎恨铁不成钢的嘲讽:“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醒醒吧前田,退。” 说罢转身离开部屋。 “乱,你要去哪儿?”毛利藤四郎瞥见独自离开的乱叫住他。 乱顿了一下,没回头,留下一句简短的。 “有事 大步离开了。 ———————————— 离开后。 穿过庭院。 “什么破审神者——”乱气愤的将路边的石子一脚踢飞。 脚步朝着三条家的方向走去。 乱藤四郎赶来时。 三条家只有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在。 两人此刻在廊檐下喝茶。 “石切殿,三日月殿,早上好......”乱藤四郎礼貌的打招呼。 “早上好。”石切丸温和的回应。 三日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看向他:“哈哈,是乱啊,来找今剑吗,他这会不在哦。” “啊,好的。”乱藤四郎磕绊的应和。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其他人也应该知道。 “三日月殿。石切殿。”乱藤四郎看向两人。 “审神者离开本丸了。” 闻言两人的动作瞬间顿住了齐刷刷扭头看向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盘腿坐在茶桌旁。 将前田大清早去给审神者送点心,回来后点心一口没吃,审神者跟前田说有要紧事情匆忙离开本丸。 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前田藤四郎的回答完完整整的告知了两人。 “前田真的是被审神者迷昏头了。”乱藤四郎气愤的吐槽。 听完全部经过的三日月眸中暗光流转。 ———————————— 藤四郎家的部屋。 一期一振和鸣狐回来就见藤四郎们围堵在门口。 看着面色慌乱的弟弟们,一期一振语气温和询问情况:“怎么了?” 见大家长回来,众刃瞬间有了主心骨。 “一期尼,审神者突然离开本丸了——” “貌似不打算回来了——” 众刃七嘴八舌的说着。 一期一振只大致听出跟审神者有关,他打断了弟弟们一窝蜂的话:“我们进屋里面说。” 藤四郎家全员围坐在地上。 一期一振扫视了一圈:“乱去那里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乱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乱哥去哪儿了?” “没见到啊!” “那会儿还在我身边......” “......” “我知道!”毛利藤四郎猛的举起手。 “乱说有事情自己走了。” 一期一振眉头微蹙起。 乱最近总是自己一个人出去。 他看下向比较靠谱的药研询问:“药研,出什么事了?” 药研推了推眼镜,语气慎重的开口:“审神者突然离开本丸了,且归期不知。” 听到这个消息,一期一振有些错愕。 “他们说不回来了吗?” “主君会回来的!”前田藤四郎抢着回答:“他们向我保证了。” “他们肯定会回来的......”五虎退在一旁应和。 “可为什么这么突然。” “连前田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会回来?但是什么时候回来呢。” “保证也只是保证而已。”鲶尾藤四郎开口。 他目光直直的射在前田藤四郎身上:“前田,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能回来呢?” 前田藤四郎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对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 “谁 知道是不是准备抛弃我们。” “......” 前田藤四郎张了张嘴,声音极小的从嗓子里挤出那句:“主君答应我会回来的。” 五虎退慌乱的解释着。 “嗷呜—嗷呜”小老虎也焦急的像是在解释。 同样的问题反问给了五虎退。 “他...他....“五虎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看吧,你自己都说不出来理由证明他们回不来,”鲶尾藤四郎歪着头看着他。 “他们会回来的......”五虎退捏着衣角,声音弱了下来。 “乱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被他们迷昏头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是好人......”五虎退低着头。 “好人急匆匆的抛下我们走了?” 话说的越来越过分。 ”他们不会抛弃我们的——“五虎退下意识提高嗓音反驳:“因为他们是鲶尾哥和骨喰哥——” 话落下,全场瞬间寂静了。 五虎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猛地捂住嘴巴。 “什么?”有人不可思议的开口。 众刃都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 本人更是愣住了。 鲶尾藤四郎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啊我?审神者?” “你找的借口也太烂了吧。” 听到五虎退的话,一期一振神色震惊,显然也是不相信的。 他的眸色微沉,但五虎退不是会撒谎的孩子。 鲶尾等刃还在争论不休。 “退。”一期一振突然叫住五虎退的名字。 目光直视五虎退:“退,你为什么要说审神者是鲶尾和骨喰呢?” 和兄长的目光对视上,五虎退也明知瞒不住了,松开了掌心。 “我看到了。”五虎退声音微微发颤:“小虎扯掉了鲶尾哥脸上的遮面布,我看到他的脸了。” “什么时候?”一期一振追问。 五虎退攥紧衣袖:“前田哥喊他们来给治疗一期哥,包丁和秋田的那次,小虎闯进去了。” “哦!我记得,那天是有这么一回事。”博多藤四郎插嘴。 “退,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吗?”一期一振语气也变得严肃。 五虎退肯定的点点头。 事情这下复杂了。 “他是鲶尾,我是谁?”鲶尾藤四郎大脑混沌中。 “两个兄弟和我...” “两个鲶尾哥和两个骨喰哥???” “刀剑也能做审神者???” 藤四郎家的刃都混乱了。 一期一振头脑风暴了许久,开口制止了众刃的讨论。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严峻的看向藤四郎家的所有刃。 “等审神者回来,我回去确认这件事情。” “在此之前,所有人不可以再提及此事。” “要告诉乱吗?” “等我确认后再告诉他吧。” ———————————————— 乱藤四郎回到部屋时。 只感觉兄弟们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些奇怪。 但一问都说没事。 乱藤四郎不禁有些蒙圈的挠了挠后脑勺。 —————————————————— 审神者离开本丸,不知去向和无归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本丸。 此事短时间便在暗堕刀剑之间掀起了一番波澜。 22.薙刀审神者 “主君,突然离开本丸了,不知去向和归期......” 得知这个消息,小夜左文字有些发愣。 “出什么事情了吗?”太阁左文字情绪激动看向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太阁左文字失魂落魄的靠在兄长身边。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安抚的摸了摸两个弟弟的脑袋。 ———————————————— 审神者早上匆忙离开本丸了。 “切,怕是被我吓破胆了,着急忙慌就跑了。” “胆小鬼。”大包平嗤笑一声。 “有说是做什么去了吗?”古备前信房看向来人。 来人摇头道:“不知去向和归期。” “......呃......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八丁念佛错愕。 “不回来最好——”大包平冷笑。 “我们才根本不想要什么审神者,还是一个胆子这么小的审神者。” 莺丸对于审神者离开的消息表情淡定,对于大包平的狂言也没有出声制止。 ———————————————— “阿...审神者再次抛弃我们了吗?”压切长谷部神情恍惚。 “审神者为什么离开了?”不动行光冷淡的询问。 来人表示不知道,只说会回来? 具体的去向和时间一概不知。 ———————————————— 虽然审神者说会回来。 不知去向和归期的突然离开还是让许多暗堕刀剑有些慌乱。 从狐之助口中知晓审神者真实打算的几个暗堕刀剑集聚在一起。 “这么迫不及待就离开了。”一个刀剑扯着嘴角冷笑了下。 “确定真的不回来吗?”靠左的刀剑蹙眉。 “说是会回来,呵,真回来他们就别想这么轻易离开了。”靠右的刀剑冷哼。 左边的刀剑抿着茶:“真不回来的话,时政过几天恐怕就会来了。” “跑的真快,真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们。”另外一个愤恨道。 “现在要把狐之助的话告诉其他人吗?”右边的刀剑看向主位询问着。 主位的刀剑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眯着眼看向几刃,语气冷淡:“等,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几刃了然。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四天。 审神者依旧没有回来。 本丸的氛围此刻明显产生了变化。 暗堕刀剑们的情绪因为迟迟未归的审神者而焦躁起来。 隔天一早。 073本丸来了不速之客。 一人一狐突然出现在天守门前,急匆匆的冲了进去,不多时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有刀剑偶然经过天守阁,刚巧撞见时政的负责人和狐之助消失的身影。 很快这件事情在有心之刃的操持下光速传遍了整个本丸。 暗堕刀剑们再一次汇集在大广间。 一文字家:“时政的人怎么会来?” 藤四郎家,左文字家:“审神者是出事了吗?” 其他刃:“审神者为什么还没回来?” “狐之助去那里了?” 大广间里暗堕刀剑们议论纷纷。 “审神者不会回来了。” 一句话将所有刃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今剑面色平静,深红的的瞳孔直勾勾的和众刃对视。 他的嘴唇翕动,掷地有声再次开口:“审神者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不回来了?” “他们不是答应会回来吗?” 众刃都迫切的看着今剑,想要他给出一个这么说的原由。 “因为审神者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乱藤四郎突然跳出来插嘴:“你们都被审神者给骗了。” 闻言,众刃的目光落在了乱藤四郎的身上。 前田藤四郎急忙拦住他,贴近他耳边小声说:“不要乱说啊乱,主公真的是好人。” 乱藤四郎抬手挥开前田藤四郎的手,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醒醒吧,前田。” 大包平也插起嘴:“自始至终他们都是抱有目的的给我们治疗。” 几个刃因为两人的话再度争论起来。 “也可他们没有要求过我们效忠。” “也从来没有让我们做什么。” “还会关心我们的情况。” “如果抱有目的,为什么什么都不要?” “我们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砰—— 乱藤四郎猛拍桌面,声音抬高。 “那当然是因为时政答应他们把我们都搞定了,会给他们一个可以无限锻刀的新本丸。”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厅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了声音。 乱藤四郎的话宛若一道平地惊雷。 空气霎时间变得凝重。 “什么......?”一道声音在人群里弱弱响起,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这句话像是被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大广间再度喧沸起来。 加州清光眉头紧蹙,语气焦灼的看向神色平静的三条一家。 “三日殿——,你们肯定知道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注意到三条家淡定的神情。 “什么情况——” “你们从哪里知道的。” “为什么要隐瞒大家?” 众刃的质询如流水般朝三条家涌来。 “说了你们会信吗——” 小狐丸在一旁语气不耐的开口。 “小狐丸。”三日月开口制止了小狐丸。 小狐丸顺从的闭上嘴。 “我们也是才确定审神者竟然真的是这样打算的。”三日月宗近垂下眼帘。 “本来我们也不相信,可时政真的来了。”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审神者治疗我们是是为了时政口中的另外一个本丸。” “不让我们叫主君,也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 “对我们的好也都是装出来的” “说会一直陪着我们也是假的。” “说会回来也是假的。” “所以,我们被抛弃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暗堕刀剑们的心头。 零零散散的几句审神者是好人,肯定会回来的,没有被抛弃泯于多数刃激烈的情绪中。 “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原来我们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我们再也不会相信审神者了——” 黑气慢慢从压切长谷部的身上溢出。 “又被 抛弃了。”他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黑气像是传染一般蔓延到其他刀剑身上。 整个大广间被黑气吞噬。 压抑的,痛苦的,沙哑的嘶吼声弥漫在大广间。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 暗红色的光在黑气中闪烁。 ———————————————— 骨和尾顺利的和笑面青江汇合。 三人马不停蹄的前往初代审神者居住的房屋。 ”唰——“ 笑面青江隐匿在庭院远处的树上,目光俯瞰着庭院。 他抬手挥动指尖,灵力缠绕在指尖上。 几个白色纸人被灵力裹挟着从他的怀里飘出。 随着风飘向庭院内。 不多时便有讯息传了回来。 笑面青江轻声跃至骨和尾的身旁。 “有大概30-40个武士。” “主屋有防护罩,式神进不去。” “但可以确定人还在屋里。” 三人大致商讨了下,纵身朝着庭院飞跃而下。 刚踏入院内,三人就被巡视的武士发现。 几乎在瞬间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武士以包围的形式将三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 领头的武士厉声质问,指尖已经搭在腰腹的刀柄上。 骨和尾没有犹豫。 薙刀挥刀而出,与武士们扭打在一起。 笑面青江快步上前,闪过挥刀砍来的武士,三两步跳跃到主屋的门前。 他抬手尝试推门。 一道隐形的屏障瞬间闪过荧光将笑面青江拦在门外。 他抽出大太刀挥刀劈砍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分毫未伤。 笑面青江似乎早就料这个没有这么好破开。 他从怀中抽出一张白符,用力将其拍在防护罩上。 以灵气为笔在白符上绘出图案。 指尖刚落在白符上。 “谁——” 一道带着斥意的女声传出。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审神者依旧没有回来。 本丸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黑雾。 多数刀剑的暗堕情况加重了。 已经很少看到刀剑在本丸内活跃了。 死寂再度笼罩了本丸。 藤四郎家的部屋。 乱藤四郎陷入了昏迷。 前田藤四郎面色忧愁的坐在廊檐下。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坐在了他身边。 两人无声的看着不在明亮的天空。 “退,主君真的是骨喰和鲶尾吗?”前田藤四郎冷不丁的开口。 “嗯。”五虎退轻轻的点点头。 “你说,他们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前田藤四郎闷声道。 五虎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用了很久的时间。” “他们是骨喰哥和鲶尾哥,是我们的家人,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抛弃我们的。”五虎退语气坚定。 “是啊,他们承诺我一定会回来的。”前田藤四郎释然的笑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一道白光在天守阁外闪过。 尾扶着骨出现在天守阁的庭院内。 脚下一道倩影狼狈的躺在地上,已然昏死过去。 23.薙刀审神者 “你们是什么人——?” 庭院内的武士不多时便被骨和尾尽数打至重伤。 骨和尾三两步跳跃至笑面青江的身旁。 此时防护罩也被笑面青江成功破开。 尾直接挥刀将木门劈碎。 三人径直冲进屋内。 “你们......”屋内的倩影感觉不对,迅速后退一步躲过碎屑,神色警惕的看向门口。 “鲶尾,骨喰,青江?”见到熟悉的面孔,倩影蹙着眉,眉眼压低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几把刀剑。 定睛再看,眼前几人虽像但和记忆里的刀剑身高刀种都不相符。 她瞬间面色骤变,厉声呵斥:“不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骨等人并未回复她的话,直接挥刀相向。 几人扭打起来。 最终在尾的一记重砍之下。 初代身受重伤瘫倒在地面,再起不能。 尾上前从地面将人拖起,抓着人就要转身离开。 倩影被人猛的一拉,血气直接涌上脑袋,让她的神情清醒了了几分。 她咬着牙,在彻底昏死前,将全部的灵力凝在掌心奋力朝几人挥出。 骨一时不防,匆忙躲开还是被灵力所伤。 尾回头抓住兄弟的手。 强大的灵气在空中轰然炸裂。 天空裂开一道裂缝,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几人卷了进去。 时空裂缝里的乱流让笑面青江被迫与双子分离。 ———————————— 尾急匆匆的带着兄长回天守阁。 “砰——”天守阁的大门被猛地关上。 尾厌恶的将初代甩在地面。 小心翼翼的带着兄长回到侧屋包扎伤口。 路过的刀剑刚好撞见尾关门的场景。 审神者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龙卷风过境般席卷了整个本丸。 得知审神者回来消息的前田藤四郎和五虎退第一时间就要赶往天守阁。 被一期一振拦了下来。 面对前田藤四郎和五虎退的祈求。 一期一振还是咬牙拒绝了。 最终只有他一人前往天守阁。 一期一振到达天守阁时,天守阁的屋门紧闭。 他站在天守阁的门外,指尖轻轻整理了下衣袖,抬手叩响了门扉。 “咚咚——” 指尖敲击在门框上,一期一振神情庄重,声音柔和得像春风拂过:“审神者大人,在下一期一振特来求见。” 不多时细碎的琐碎声从屋内响起。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在到达门口时猛地顿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吗,一期。”审神者清亮平稳的声音隔着门框清晰的传出。 “有些事情想找审神者大人求证......方便让我们进去吗?”一期一振语气郑重。 “唔——”屋内突然传来模糊的的痛呼声。 一期一振的面色微变。 “审神者大人,您受伤了吗?”他体贴的关心。 身后传来动静的瞬间尾的目光就扫了过去。 在听到一期一振的关系,漫不经心的随口回应。 “啊——啊,我没事一期一振,不用担心我。” 他回过头看向天守阁的大门,还是回绝了一期一振的请求:“抱歉,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还不能让你进来。” 或许是我太着急了,一期一振想。 “那我们过两天再来拜见您”他没有强求今天必须要见面。 “您注意安全。” 一期一振留下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审神者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一期,我有个事情需要拜托你。” “可以帮我通知大家到天守阁集合吗?” “什么时间呢?”一期一振询问着。 “......明天上午吧。”尾思考了下回复。 “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有个很重要的人需要你们见一面。” ———————————— 左文字家的部屋。 ”主君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是这样人。”太阁左文字兴奋的手舞足蹈。 “太好了......”小夜左文字松了口气。 “唉——”左文字家的两个兄长,望着笼罩着暗雾的本丸。 悲叹本丸要乱起来了. ———————————— 三条家的本丸。 “审神者怎么回来了?”今剑蹙起眉头,眼神不耐。 “恐怕是看我们暗堕加重了又被时政赶回来了。”小狐丸冷哼。 “胆子可真大,真当我们好忽悠。”今剑嗤笑 “别说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就算是不知道他们也别想活着逃走。” 三日月宗近摩挲着手心的茶杯。神色不明。 石切丸和岩融沉默着没有说话 —————————————— 古备前家的部屋 “审神者竟然回来了。”大包平摩拳擦掌。 “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逃走了。”< /p>“不要打草惊蛇,大包平。”莺丸神色平淡。 “还要等?!”大包平不耐烦的在屋内踱步 “不要着急嘛,大包平。”古备前信房撑着脸声音沉沉。 几人交谈中。 藤四郎家的短刀刚好赶来。 “莺丸殿,大包平殿,信房殿,八丁殿。” “审神者让我们告知大家明天上午前往天守阁外集合。” “有说什么事情吗?”古备前信房看向短刀询问。 短刀回道:“说是有个很重要的人需要我们见一面。” 古备前信房内心思量,面上带笑:“我明白了,古备前家会去的。” “啊......好的。”短刀稍稍一愣,应道。 匆忙向几位殿下道别便朝着其余部屋赶去。 屋外的狂风卷起枯枝落叶呼啸而过。 古备前信房笑着抬眼看向靠在门框边的大包平:“机会来了。” 诸如此类的情况在其他部屋也出现了。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审神者带了重要的人要和他们见面。 审神者回来的事情已经引得众人神色大变。 此刻又得知审神者这一举动。 众刃心怀各异。 暗潮在本丸涌动。 ———————————— 一期一振离开后。 尾在门口设置防护罩,将声音牢牢锁在屋内。 他漫步走到初代审神者身旁。 初代惊恐的目光的落入尾的眼中。 他看着被堵着嘴巴呜呜叫,不停求饶摇头的初代审神者。 尾屈下身,冷笑一声,右手五指并拢,狠狠劈砍上她的后颈。 掌心和脖颈撞击出闷响,初代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尾起身回到侧屋。 骨脸色微白的躺在床铺里。 “尼酱你怎么样?”尾关切的看着兄长。 骨摇摇头,声音发虚:“没事。” 尾心疼的将掌心轻轻贴在骨的伤处。 灵气从他的掌心涌入骨的体内。 时间不知过去的多久,骨的伤势有所好转。 “唔——”尾起身抬手抻了抻懒腰。 骨骼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明天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经过一夜,骨的伤势好了许多。 两人简单吃了些食物就在屋内等着刀剑们在屋外集合。 屋外传来些细碎的声响。 24.薙刀审神者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经过一夜,骨的伤势好了许多。 两人简单吃了些食物在屋内等着刀剑们在屋外集合。 屋外传来些激烈的争吵声。 本丸内还醒着的刀剑男士基本上全来了。 暗堕刀剑们有意无意的分为几个队伍站立在院中。 左侧刀剑面带冷意,言词激烈。 中间刀剑神情自若,言语平淡。 右侧刀剑眉头微蹙,神色焦灼。 现场气氛有些僵持。 “唰——”门被拉开。 众刃注意力被引走。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天守阁内出来的身影。 骨和尾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们肯定会特别惊讶!”尾笑着看着兄长,高兴的手舞足蹈。 不仅是高兴抓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兄,也是在高兴伙伴们的暗堕终于可以恢复了。 他激动的快步上前想尽快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拉开门的瞬间,尾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呆呆的看向众刃。 后一步的骨走出来抬眼望向院中也愣住了。 只见庭院里的刀剑们浑身散发着黑气。 连本丸天空都被漫上的黑气染成灰色。 一双双通红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他们不是就出去两天吗?怎么回来治疗进度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这是怎么了?”尾不可置信的开口“发生了什么——” “别装了——”和泉守兼定情绪激动的打断他的话,一脸厌恶的看着两人。 “你们的目的我们都知道了——”堀川国广面色冷淡,眼神阴翳的盯着他们。 什么装什么? 什么什么目的? 离开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尾和骨被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而感到一头雾水。 “少跟他们废话——”大包平直接抽出刀身,刀尖直指审神者。 抽刀声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战火。 小狐丸勾着邪笑,侧身抽刀,脸尖碾过地面,俯身上前。 其他暗堕刀剑也见状纷纷抽刀,以包围之势朝着门口的两人围了上来。 右侧的藤四郎家眼见状况不对,光速上前阻拦他们。 “和泉守殿,冷静一点。”前田藤四郎抬手拦下和泉守兼定的脚步。 “滚开。”和泉守兼定面色癫狂的看着阻拦他的前田藤四郎,刀尖在空中挥舞。 刀身朝着前田藤四郎劈砍而下。 前田藤四郎躲闪不及,只能挥刀 对峙。 短刀和打刀在半空激烈碰撞。 “他们不是坏人——”前田藤四郎抵抗着刀身劈下的重击,神色焦灼的看着和泉守兼定。 “为什么还要替一个骗子狡辩。”和泉守兼定质问前田藤四郎。 他们是我的兄弟。 这个解释看起来很荒缪。 前田藤四郎张了张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能苍白的重复:“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反而更激怒了和泉守兼定。 他握着刀柄的指尖发紧,眼底覆上一层浓郁的阴影。 朝前田藤四郎劈砍下的刀尖瞬间加重。 堀川国广见兼桑被人拦下,竟挥刀朝着前田藤四郎砍来。 尾来不及多想,从廊下飞跃而下,薙刀在掌心挥动,刀身极快的插进两人之间,抵住了堀川国广刺向前田藤四郎的刀尖。 “主——”前田藤四郎转头看向尾。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另外一刃打断。 “审神者大人,真的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小狐丸已然从侧边贴上,太刀的刀尖径直朝尾的胸口刺去。 尾的手腕猛的上扬,刀柄带动刀尖将堀川国广的刀身挑飞,手腕翻转,薙刀斜插地面,就着倾斜的力度仰身闪过太刀的攻势。 25.薙刀审神者 “抱歉……” 尾先一步带着骨回到天守阁。 顺带将初代藏到暗屋内,堵上了她的嘴。 并布上灵气罩防止她发出声音。 藤四郎家的刀剑跟随骨和尾的步伐来到了天守阁。 踏进天守阁时。 骨和尾面向门口端坐在地面上。 听见动静,两人抬眼看向藤四郎家的刀剑们。 一期一振打头,身侧是前田藤四郎和五虎退。 其他刀躲在3人身后,探出头朝审神者的方向张望。 扫过骨和尾的眼神里,充斥着对其身份的好奇,质疑,以及一些复杂的情绪。 一期一振率先走到面向审神者大概2m的位置坐下。 其余刀剑快步上前以包围的形式分别端坐在一期一阵的身侧。 众人双目相对,相顾无言。 “抱歉……”尾先开口打断了僵局面。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藤四郎们的目光在审神者身上和身旁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身上不停打量着。 “长相一模一样诶!” “是时政的阴谋吗?” “刀剑也能当审神者?” “鲶尾哥和骨喰哥怎么会变成审神者?” 短刀们叽叽喳喳的压着声谈论着。 听着耳边传来的疑惑。 两人一先一后轻声开口:“……我们并非有意隐瞒。” 博多藤四郎看着两人发问:“你们真的是刀剑吗?” 两人点头:“是。” “刀剑也可以当审神者吗?”骨喰藤四郎看向两人,语气茫然。 藤四郎们的目光瞬间朝两人收拢过来。 讨论声戛然而止。 尾垂眸思索,看向藤四郎们慎重开口。 “审神者的根本在于是否拥有灵力。” “刀剑自诞生之时,便承载锻造者的念想与气血。又经历岁月和战火的洗礼,积累着历任主君的意志和执念,幻化出灵体。” “付丧神自身便是灵力凝结而来。” “那我们其实也是有灵力的?为什么我感觉我不到?”信浓藤四郎疑惑的握了握掌心。 骨面色微白,声音发轻却也足够清晰的解释:“灵力如同水,而灵体则是水的容器,产生再多的灵力也可以盛纳。 现在的你们是这个容器的一部分,灵力无法盛接,所以需要审神者来提供灵力。” 厚藤四郎念叨着。 “我们是分灵,所以不能自己产生灵力。” “而你们有灵力,所以你们应该是……本灵???”他的嗓音拔高。 “这不对吧…”厚藤四郎错愕的目光在本灵?薙刀双子和分灵胁差双子身上来回扫视。 尾:“我们确实是本灵……” “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的本灵” “我们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线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本灵。” 鲶尾藤四郎疑惑“另一个世界?听起来很玄幻,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骨和尾:“不可否认我们是被时政从异世界召唤来的” “为什么要隐瞒我们身份呢?” “诶呀,不隐瞒感觉更有鬼啊……” 药研推了下眼镜:“你们…还会回去吗?” 藤四郎们说话的声音紧跟着压低了几分,都伸着耳朵都暗戳戳的听着。 尾和骨摇头:“我们是为你们而来的。” “异世界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还有还有……” 藤四郎们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有问不尽的问题。 “啪————” 静静听着弟弟们说话的一家之长一期一振猛的拍手。 叫停了藤四郎们的疯狂询问。 他眉眼柔和的看向骨和尾,神情温和:“我相信藤四郎家的孩子不会做出残害家人的事情。即使是来自异世界,也是藤四郎家的一员。” 尾和骨愣了一瞬。 随即笑了起来。 “一期尼,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期尼呢。” “两个鲶尾哥和骨喰哥,要怎么喊欸?” “鲶尾1号鲶尾2号”鲶尾藤四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尾。 “兄弟1号和兄弟2号”他又指了指骨喰藤四郎和骨。 “好奇怪的称呼啊——” “叫我尾就好了~” 一阵唏嘘打闹后。 尾想起正事。 脸色也严肃了几分:“我们离开的这两天本丸出什么事了?” “不止两天。”一期一振先声反驳。 “你们……去了很久。” 其他刀刀们也补充起内容。 “已经有一周多了。” “你们急匆匆的走了,什么音信也没有。” “他们说,狐之助告诉他们时政许诺了你们一个新的本丸让你们来帮助我们治疗” “再联想到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大家都以为你们是去了新本丸,所以不回这里了。” “所以狐之助其实在撒谎。” “它为什么要骗我们。” “……” “狐之助……”尾一字一句念叨着。 他都快忘记本丸还有个这家伙了。 听着几刃的话,骨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我在那个人那见过它。”他呼吸微顿,声音发沉。 尾转头看向兄弟。 骨继续开口:“就在她的门外。” —————————————————— 时政总部。 “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和那个笑面青江到现在都没联系上吗?” “你干什么吃的?” “几个刀剑都管不住。” 高层愤怒的将手边文件砸向负责人。 “砰——”文件的硬壳撞上负责人的脑袋,砸落在地面。 额头被磕出一道红痕,负责人垂着头敢怒不敢言。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高层喋喋不休。 “叮——”通讯器突然响起。 负责人手疾眼快的点开信息,眼露欣喜,抬头时将面上的怒意尽数收敛,讨好的看着高层。 “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已经回到073本丸了。” 他将屏幕推向高层。 对话框里,是负责人一连串的单方面问话。 最新一条消息显示在刚刚。 073本丸:在本丸。 “查清楚073的初代审神者是否在他们手中。”高层严声命令道。 “尽可能把073本丸的初代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这……”负责人有些为难。 刀剑审神者的实力他也hold不住啊。 高层则像没看到似的摆摆手。 “要个人而已,这点小事尽快解决。” 看着高层 轻描淡写的模样。 负责人眉头紧锁,也只能无奈应下。 临走时。 高层再次叫住了他。 “加快进度找到笑面青江。” 负责人脚步一顿,沉声回应。 “是。” —————————————————— “他们说看见狐之助带了时政的人来了本丸。”秋田藤四郎开口。 “对对,我也记得,好像就是说见到时政的人,大家才以为狐之助说的是真话。”包丁藤四郎点点头。 “时政?”尾蹙眉。 他转过头和骨对视了一眼。 骨翻出通讯器,打开消息栏瞬间99+ 他点开一看,全部都是负责人发来的信息。 最新一条消息。 负责人:“你们在哪儿?” 骨翻看了一下前面的信息,差不多从他们抓到初代的后就开始发了。 “在本丸。”他敲出这几个字给负责人发过去。 尾凑到跟前撇了消息,目光沉了几分。 转头和藤四郎们继续交谈。 就这样一直聊了许久,尾在给骨治疗时顺带压制了下其他人的暗堕,最后还藤四郎们一起吃了晚饭。 前田藤四郎还想邀请他们去藤四郎家的部屋一起睡。 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下次一定。”他和前田藤四郎约定。 藤四郎家离开后。 两人转身来到暗屋。 初代苏醒了正在屋内挣扎。 暮色从屋外照进进天守阁,身后的光亮勾勒出两人肩背的轮廓,面孔隐匿在暗处,神色不明。 在初代惊恐的眼神里再度关上了暗屋的门。 ———————————————— 藤四郎家开心的回到了部屋才猛然想起。 乱藤四郎今天自己一个刃在屋里昏迷了一整天都没人管。 急忙该喂水的喂水该擦汗的擦汗。 ——————————————————— 时间一转来到了第二天。 骨的伤势基本上全好了。 一大清早。 负责人就带着狐之助找上门来。 “两位审神者,我是时政的负责人,我有要紧事要找你们——” 天守阁房门禁闭。 尾和骨在屋内静静听着他喊话,也不作声。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敲着门。 许久,屋内传出模糊的一声:“什么事?” “方便进去聊吗?两位审神者。”他焦急的询问。 又是一阵等待。 尾带上遮面布踩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天守阁的门口。 “唰——”拉开了障子门。 他的目光从负责人强装镇定的神色一路划到脚边大胆探头查看的狐之助身上。 “什么事。”他语气平淡的看着一人一狐。 “我们进去聊进去聊。”负责人谄笑。 尾静静看着他几分钟,侧过了身。 负责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目光在天守阁内扫荡。 撞上坐在桌前的骨才收敛了一些。 狐之助则趁着视线不在它身上眼珠乱转。 “什么事?”骨再次开口询问。 “这个是关于那个…两位前段时间去哪里了呢?” “我们本丸比较特殊,审神者不可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很久的。” 26.薙刀审神者 一大清早。 骨和尾刚准备起身出门。 “咚咚——” 天守阁的门突然被敲醒。 “两位审神者,我是时政的负责人,我有要紧事要找你们——”负责人压低声音呼喊着。 两人起身的动作一顿,尾挑了挑眉。 负责人带着狐之助矗立在门口。 天守阁房门禁闭。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敲着门。 过了许久,屋内传出模糊的一声:“什么事?” “方便进去聊吗?两位审神者。”见人回应,他焦急的询问。 又是一阵等待。 尾带上遮面布踩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天守阁的门口。 “唰——”拉开了障子门。 他的目光从负责人强装镇定的神色一路划到脚边大胆探头查看的狐之助身上。 “什么事。”他语气平淡的看着一人一狐。 “我们进去聊进去聊。”负责人谄笑。 尾静静看着他几分钟,侧过了身。 负责人匆忙的走了进来,目光在天守阁内扫荡。 撞上坐在桌前的骨才收敛了一些。 狐之助则趁着视线不在它身上眼珠乱转。 “什么事?”骨再次开口询问。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微微挺直腰板。 “两位前段时间去哪里了呢?” “我们本丸情况比较特殊,审神者不能在未经我们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很久的。” “要去哪里也要上报给我们。” 负责人语气顿了顿。 “我们这边恰巧前几天收到消息,073初代审神者遭遇袭击,至今下落不明。” “虽然你们私自离开,但只要如实告知外出行踪,我们会从轻处理的。” “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强硬措施——”尾拉长尾音。 “好好好——” “我反而要问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离开本丸的?” “难道,你来我们本丸看到了?” 闻言,负责人心虚了一瞬。 “这个本丸竟然可以随意进出吗?” “好像也没告诉我们呢。” “时政我记得应该是许诺过不插手我们所在本丸的任何事情。” “是我记错了吗——”尾压着怒火,目光斜视一人一狐,慢步走上前。 一声声的质问。 压的负责人没忍住后撤一步。 “这个…这个…” 他心虚的说不出来话。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受控制,负责人也没敢再问什么。 胡乱留下一句。 “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狐之助还赖在天守阁。 目光依旧四处乱瞟,认真观察着屋内,试图找中出初代的踪迹。 尾的目光瞬间落在它身上。 负责人前脚刚离开。 后脚一道黑影从天守阁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狐之助疼的哀嚎两声,也只能爬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将狐之助赶走后。 尾平复了下心情和骨商量起来。 两人最终决定先去给刀剑们治疗,等他们都醒来,让刀剑自己决定如何处置初代审神者。 至于时政。 即使时政猜到初代在他们这里又如何,他们也不在怕的。 ———————————————————— 左文字家的部屋。 太阁左文字趴在桌子上。 “主…鲶尾殿…唉……”他长叹一口气。 “在想什么……”江雪左文字疑问。 太阁左文字撑起脸:“主君变成鲶尾殿和骨喰殿了……” “怎么了?”江雪左文字耐心询问。 “我要怎么称呼呢,主君还是鲶尾殿骨喰殿……” “他们现在是我们的阿路基,又是刀剑付丧神……” “之前也说不让我喊主君……” 太阁左文字愁的眉头都皱一起了。 江雪左文字垂眸:“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想法。” “但是与不是都在于你自己,太阁。” ———————————————————— 离开天守阁,骨和尾先去了藤四郎家的部屋。 几个短刀坐在部屋门口的廊下。 前田藤四郎率先发现了两人。 瞬间面带喜色就要开口。 “zh……”刚吐出一个音节,他的声音骤然一顿,余下的话语被他吞回喉中。 他们是自己的兄弟。 “……尾,骨”他声音发颤的喊出两人的名字。 其他短刀也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鲶尾哥,骨喰哥——” “你们来了——” 其他短刀此起彼伏的声音将前田藤四郎的话语盖了个彻底。 前田藤四郎有些落寞的垂下头,没有再开口。 尾笑着走到门口和藤四郎家的刀刀们打招呼。 骨似乎察觉到前田藤四郎情绪不太对。 他俯身摸了摸前田藤四郎的脑袋,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指尖附上的瞬间,前田藤四郎下意识的蹭了蹭,反应过来的他身形微僵,看向骨时,面上挂着有些勉强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尾被短刀们拉进屋内给乱藤四郎治疗。 骨顺势在前田藤四郎身旁坐下。 陪着他静静的坐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我……”前田藤四郎鼓起勇气刚要开口。 身后传来其他人和尾的对话再次打断了他。 前田藤四郎瞬间泄了气。 骨再次询问他:“怎么了?” 前田藤四郎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骨看着沉默的前田藤四郎,只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一直到骨起身和尾离开,前田藤四郎才抬头看向他们。 却也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 在左文字家接受审神者治疗时。 太阁左文字问了许多问题。 不过问的基本和藤四郎家问的问题差不多。 骨和尾的给出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只是在临走时。 太阁左文字开口拦下了两人。 他神色认真的看着骨和尾:“我们现在应该叫你们什么呢?” 尾轻笑一声,开口:“这个啊,叫我们尾和骨就好~” 骨点点头。 太阁左文字却因为这个回答垂下了头。 “你们还是我们的审神者对吧……” “我们还可以叫你们主君的对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眷恋与惶恐。 对于这个问题。 骨和尾沉默了许久许久。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久到太阁左文字都觉得自 己可能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尾却开了口: “很抱歉,我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现在的我们可能并不是合格的审神者,但既然做了你们的审神者,我们就不会逃避这份责任。” “我们会努力担任起作为审神者的职责的。” “所以太阁,如果你还认为我们还是审神者的话,就按自己想喊的叫吧。” ———————————————————— 巴静薙刀的部屋。 巴形薙刀依旧在昏迷,尝试了下灵力治疗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尾长叹一口气。 或许只有解决了初代,巴形薙刀才有可能会苏醒吧。 尾放下巴形转头给静形薙刀治疗。 静形薙刀盯着尾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一旁骨。 心中那股曾冒出来的莫名的熟悉感落到了实处。 “真好,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你们了。”他的语气带着丝怀念。 尾打趣道:“那要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静形薙刀的唇角上扬,闷声低笑。 ———————————————————— 压切长谷部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不动行光和人间无骨之前不在这边住。 暗堕后长谷部的状态实在太差,不动行光就搬到了附近,人间无骨也跟了过来。 “原来……您竟然是刀剑吗?” 长谷部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两位审神者。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他突然低着头碎碎念着。 又猛的抬头盯着骨和尾。 “我没有被抛弃对吗?” 骨和尾点点头。 他再次神情恍惚了。 “……” 治疗结束后长谷部的神情恢复了一些。 “你们会离开吗?” 他最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骨和尾认真的开口他:“不会。” ———————————————————— 三条家的部屋。 骨和尾与三条家的刀剑相对而坐。 “原来刀剑也能当审神者啊——” 今剑撑着脸新奇的看着骨和尾。 “你们不是我们认识的骨喰和鲶尾吧。” 岩融一针见血的指出。 骨和尾点点头:“我们来自异世界的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 “隐瞒身份接近我们。”小狐丸语气不善。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许久平静的开口 “帮助我们是因为同为刀剑的同情心吗,还是另有目的?” 尾认真的开口:“是也不是” “错不在刀剑身上,代价却只由刀剑来承担,我们是为了改变这一切而来。” ———————————————————— 由于骨和尾刀剑身份的暴露。 所以被两人再次找上门治疗的时候。 暗堕刀剑看向两人的目光虽然都带着些复杂,但却很配合的接受了治疗。 中间也有些刀剑或多或少的问了些问题 但考虑到效率问题。 尾和骨只简单回复了。 在众刃的配合下,这场治疗在及其短的时间里结束了。 治疗才结束没多久。 暗堕刀剑们就收到了来自刀剑审神者的通知。 神秘的说有惊喜要给他们。 让明天上午前往天守阁集合。 所有人都必须要来。 27.薙刀审神者 骨和尾刀剑身份的暴露之后。 两人再次找上门治疗的时候 暗堕刀剑看向两人的目光虽然都带着些复杂,但都很配合的接受了治疗。 刀剑们几乎都询问两人很多问题。 问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审神者身份的话题。 尾和骨只简单回复了。 在众刃的配合下,这场治疗在及其短的时间里结束了。 关于审神者的身份,骨和尾思索了很久。 在治疗结束后,关于这个回答,两人决定给大家一个回应,并且该将初代的事情做一个了断了。 很快所有的暗堕刀剑们收到了来自刀剑审神者的通知。 请于明天上午前往天守阁集合。 届时有个很重要的人想让他们见面。 众刃虽疑惑,但到了时间还是尽数前往。 ———————————————————— “审……鲶……不对,他们要做什么?” 大包平双手抱胸,念叨着。 “会有谁想见我们?”八丁念佛好奇。 “审……唉,不知道该怎么喊了?” 加州清光长叹一口气。 “找我们来是想说什么呢?” “还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呢?” “是要给我们答复吗?” “……” 众刃议论纷纷。 “唰——” 天守阁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在注视的目光里。 骨和尾慢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们依旧穿着审神者统一的狩衣。 “哒哒——” 脚步停顿。 骨和尾静静站立在走廊上。 与刀剑们隔空对视。 “早上好”尾和骨面色凝重的开口。 “ “很抱歉向大家隐瞒了身份。” “……(省略了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既是刀剑,也是审神者。” “抱歉我们总是在逃避审神者这个身份。” 尾和骨抬头目光真挚的看向本丸的刀剑们。 “我们不会再逃避了。” “大家认可我们也好,不认可也好。” “我们既然担任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就会做好,做到审神者应该做的事情。”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这一切。 现场一片哑然。 但很快,就响起了刀剑们的回答。 “哦——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吗?” “骨喰哥和鲶尾哥是审神者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貌似一直都是呢——” “我们认可你,不是因为你是刀剑,审神者——” “刀剑来当审神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 “那我们现在叫你们什么呢?” 尾和骨相视而笑,齐声。 “名字也好,审神者也好,都可以的——” ———————————————————— 嬉笑过后。 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尾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有个很重要的人,我们想让你们见一下。 骨转身走回天守阁。 刀剑们议论起来。 加州清光靠在大和守安定的肩上说着悄悄话:“安定,你觉得审神者说的人是谁?” 大和守安定思考:“时政的人。” “不对,不对”他又摇摇头。 “时政有什么特别的人要我们见吗?”加州清光思索。 “一期尼知道谁要见我们吗?” 信浓藤四郎看向一期一振询问道。 “应该不会是时政要见我们吧。” 今剑好奇道。 尾没有解释。 躲在一旁的狐之助偷听到审神者的对话。 它急忙转身摇动脖间的铃铛,光速的发送了一条消息。 下一秒就整个狐被拎着脖颈抓了起来。 “这是谁呀——”尾带着冷意的声音传进狐之助耳中,它吓的缩了缩脖子。 “审神者大人……好久不见哈哈”狐之助缩着脖子谄媚的笑着。 “咚——” 一道黑影径直摔到了刀剑们的面前。 众刃定睛一看。 狐之助“诶呦”的叫着,蜷缩成一团。 “你还敢出现。”今剑握紧拳头,怒气冲冲的看着狐之助。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见到狐之助的瞬间。 众刃就想起来它干了什么破事。 气愤的将它围住。 “谁派你来的?” “为什么挑拨我们和审神者的关系?” 众刃的注意力全被狐之助吸引过去的时候。 一道倩影被骨推着从天守阁内走了出来。 尾快步走到她的身后,用力将她从走廊上推了下去。 “咚——” 倩影狼狈的摔倒在众刃的面前。 众刃刚想问这是谁? 倩影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的瞬间,众刃的呼吸一滞。 她为什么还活着。 “放开我——”倩影挣扎着。 转头抬眼看见一众眼熟的刀剑,面露喜色的命令着:“今剑,加州清光,快给我松绑,给我狠狠教训那两个人。” 被叫到名字的的今剑和加州清光僵在原地,面色难看。 “还愣着做什么——”倩影不耐:“真是废物。” “你竟然还活着?——”压切长谷部声音干涩的开口。 倩影转头看向他。 “长谷部,是你啊,你可是最忠于我的刀了对吧,快给我松绑。” “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什么为什么,长谷部你在质问我吗?”倩影没达成自己的目的,语气大变。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们呢?”三日月宗近语气冷淡的开口。 “废话,当然是审神者。”倩影 反驳道。 “唰——” 刀剑们齐刷刷抽出刀刃,挥刀相向。 倩影咽了咽口水,感觉到一丝害怕。 狐之助急忙跳到倩影的面前。 拦下众刃。 “诸位殿下,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有话好商量——” 狐之助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刀剑们。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狐之助身上。 顿时恍然大悟。 狐之助早就知道她还活着,却一直瞒着他们。 尾和骨走到众人面前,眼眸微垂俯下身看着一人一狐。 他抓起狐之助,抬手挥刀砍断束缚着倩影的绳子,刀尖飞速划过她的手腕。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 倩影双手颤抖的在地上打滚。 “你想活着是吗~” “我可以放过你——” 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语气冷淡。 倩影缓过痛意面色狰狞了一瞬。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她瘫倒在地面上有气无力的开口。 “这样吧。” “只要你能求得一个人的原谅,我就放一命,很划算吧。” 尾直起神,平静的看着她。 倩影几乎在瞬间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身。 “安定安定,求求你,我只是不想听你念叨前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倩影指尖颤抖的抓住大和守安定的衣角求饶。 大和守安定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沉默着没有开口。 倩影转身又抓住了下一个人的衣角。 “长谷部,长谷部,你可是最忠诚的刀,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我向你保证,今后我不会在这样了。” “被被,被被,我不会再拿你跟别人做比较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期,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刀,你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们听话,不应该让你们受伤了还非要出阵。” “你们做的都很好,是我要求太多了,我不应该提那些过分的要求。” “…………………………” “原谅你?……” 鹤丸国永冷笑道。 “好轻飘飘的一句话。” “一句对不起似乎就可以抹消掉我们经受的折磨。——”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倩影非常用力的点着头。 “呵——” “不,你没有——你只是怕了——怕自己死掉——” “我们不会原谅你的,你也不在是我们的审神者了。” 刀剑们愤怒但是铿锵有力的开口。 “我们不会替过去的自己原谅你。” 闻言。 倩影哭泣的神情骤变。 “你们都是依靠我才能显现的。” “明明是你们不听话,身为你们的主人,凭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你们不过是刀剑而已。”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的错——” 28.薙刀审神者 “住手——” 时政高层以及负责人通过时空罗盘来到073本丸。 映入眼帘的就是073初代被团团包围的画面。 “哦——”尾挑眉,起身抬眼看向来人。 来的挺快的嘛 看来狐之助消息传达的很及时啊。 “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你们想做什么?”高层高声喝斥。 骨收回横置在初代脖颈的刀尖。 挺身直立,和时政的人隔空对视。 刀剑们顺着两人的目光侧身后望。 高层以及负责人带着众多执法队队员径直站立众刃的身后。 为首的高层和负责人面色难看。 “快放开073的初代审神者。”负责人急忙开口。 尾和骨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山姥切长义眉头紧锁,盯着负责人先声质问道:“你们知道她去了哪里,对吧?” “为什么只告诉我们她莫名消失了?” “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你们拿我们当什么?” 负责人不敢直视刀剑们质问的目光,心虚的撇过眼睛。 高层下颌微抬,冷淡的开口:“没有告知你们的必要。” “你——”加州清光气极,握着刀柄的指尖发颤。 073本丸的刀剑们的看向高层等人的眼神骤变。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073本丸的初代审神者既然在你们手中为何隐瞒不报。” “今天她我们必须要带走。我们会给你们足够的资源作为补偿。”高层软硬兼施,却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开口。 “否则——” “必须?——” “否则?——” “呵——”尾冷笑一声。 高层仿佛听不出尾话语里的意思,喋喋不休着。 “只要你们主动交出073的初代审神者,我们就不计较你们做的事情,连带之前袭击时政的事情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说着他还大方的摆了摆手。 “……” 骨眼神冰冷的看着时政。 薙刀是随着他的动作在指尖翻转。 “咚——” 刀柄狠狠重击着地面。 一旁的倩影的被震的身形猛的一颤,在听完高层的话后,她顿时面露喜色,急忙挂出一副摆出知错的模样,声音也装模作样带着几分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高层见此情形说的更起劲儿了。 “过去的事情,她也知错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何必纠缠不休呢,现在你们不是也挺好的。” 话音刚落。 三日月宗近指尖翻转,修长的刀身在空中划出月牙形的弧度。 刀尖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倩影的脖颈。 “唰——” 一道刀光闪过。 在高层惊恐的目光中。 刀刃裹挟着鲜血停滞半空。 鲜血飞溅在三日月宗近俊美的脸庞上。 给他增添了一种诡异的妖艳感。 他平静地收回刀身,冷眼看着初代审神者濒临死亡的丑陋姿态 “呃…呃……” 颈部传来刺痛感,滚烫的鲜血顺着衣领直流,倩影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朝她出手的三日月宗近。 她双手死死扣住嗓子发不出声,整个人瘫倒在地面,脚尖在地面挣扎几息,便了无生机。 “三日月宗近——”高层目呲欲裂的怒吼出三日月宗近的名字。 尾和骨也惊愕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073本丸其他刀剑们见此情形也都愣住了。 在初代审神者彻底死亡的瞬间。 一股股暗红色的气体从刀剑们的身上溢出,然后消散于空中。 刀身上的锈迹也如火燎原般消失殆尽。 温和的灵力瞬间充斥着他们的身体,从内心深处漫上来一股充盈感。 刀剑们下意识握了握指尖。 暗红色消散后。 远在部屋内。 躺在床铺里昏迷不醒的巴形薙刀猛然睁开双眼。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 高层转过脸朝着骨和尾先声发难。 “我们要回收这个本丸,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073本丸的审神者了。” “什么破刀剑审神者。” “这个计划根本就是垃圾。” “我要把你们这些刀都碎刀。” 怒意直达头顶,高层几乎面目狰狞的吼出这些话。 碎刀两个字刚出口。 骨和尾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变的刺骨。 073本丸的刀剑们还在愣神中,闻言目光也瞬间齐刷刷的盯着时政的人。 空气一点点凝滞,无形的杀意在空气中浮现。 气氛开始变得焦灼起来。 073本丸的刀剑们的面色发黑,目光沉压压的落在为首的高层的身上。 高层依旧在破口大骂。 “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和我作对。” “等到我手上有你们的苦头吃。” 刀剑们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凶恶起来。 见高层如此口无遮拦。 负责人脸色骤变。 他急忙拉住高层,在其耳边悄声劝阻。 “大人别说了。” 但高层此刻已经被073本丸刀剑们的行为狠狠刺激到了。 说出口的话也越发过分。 负责人的阻拦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刀剑们紧握刀柄,持刀相向。 刀尖直指高层。 站立在高层和负责人身后的执法队见状瞬间警惕起来。 “不可饶恕。” 刀身在指尖挥舞。 伴随着“铮——”的破风声。 刀剑付丧神的刀尖与执法队的刀尖正面碰撞。 打刀,太刀,大太刀,短刀,胁差,枪,剑。 火光四溅。 密密麻麻的金属撞击声在庭院内响起。 胁差从正面突进,刀身横握。打刀手腕旋拧,斜斜的向执法队的腰腹劈砍而下。 太刀侧身闪过刀锋,衣摆随着动作翻飞,刀尖横扫。 短刀滑步上前,近身贴进,刀身直线突刺。 枪头斜向上抬起,枪杆横置身侧,长枪挥动,后手发力,枪头穿透胸脯,斜着向上挥舞。 薙刀横扫而出,双手握 柄自上而下重劈下压,刀尖裹着血迹挥洒至地面。 刀剑间配合默契。 身形翻飞自若。 执法队连连败退。 庭院内霎时间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一道凌冽的刀光划过整个战场直指高层的面中而来。 负责人扯着高层的手臂奋力一拉。 刀尖斜斜的划过高层的脖颈。 细碎的疼痛感传来,高层下意识抚上脖颈,触碰到湿意的瞬间迅速抽回了手。 他呆呆的看着沾染在指尖上鲜红的带着湿热的鲜血,这才回过神,一丝后怕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薙刀已然再度朝他挥来。 高层猛的后撤一步,负责人来不及松手,连带着高层一同狼狈的摔倒在地面。 薙刀横扫,招招式式带着狠戾的气势。 执法队的队员急冲上前,打刀横扫,拦下薙刀的刀势。 高层匆忙躲到执法队的身后。 “铮—铛——” “噌—哐——” 刀光血影。 不过几息间。 护卫在高层身前的执法队队员便被薙刀尽数重伤。 高层看着逼近的尾和骨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上。 “你们想要什么?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时政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声音发颤,慌乱的咽了咽口水。 尾垂眸,冷漠的看着高层,薙刀在地面划过发出“唰唰——”的声响。 重心下沉,腰腹用力,手臂带着薙刀回转。 手腕翻转,薙刀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冲上劈。 “嗤——” 高层从中间被竖劈两半。 鲜血飞溅到负责人的脸上。 他面色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喉咙骤然发紧,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尾的目光从高层的尸首上右滑至负责人身上。 手心的薙刀反转。 刀势再起。 负责人眼见形式不妙,匆忙拿出时空罗盘开始操作。 骨在一侧挥刀相向。 时空罗盘在薙刀的重击下被当场劈砍为二。 负责人也被刀刃所伤,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袍,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痛苦的呻吟着。 骨再度挥刀,刀尖即将劈砍上的瞬间。 已经碎裂的时空罗盘猛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骨下意识的侧头躲避。 再看过去时。 白光消散,连带着负责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骨的衣袍猛然颤动,怀中的符咒挣脱衣襟自行飘向空中,在众刃疑惑的目光里飞上天空本丸上方的结界罩融为一体。 ———————————————————— 负责人身负重伤被罗盘带回时之政府,血迹从他的嘴边不断溢出。 他用力最后一丝力气说出:“073本丸残害同事和上级。”便彻底昏死过去。 时政的其他人打开罗盘尝试前往073本丸查询事情真相。 却发现时政的时空罗盘中坐标里有关073本丸的坐标已全然消失不见。 自此。 073号本丸叛逃罪名成立。 29.薙刀审神者 “那是什么?——” 众刃呆呆的望着飘向空中的符咒,问道。 “它可以切断本丸的坐标。” “切断?”歌仙兼定疑惑。 “就是时政再也找不到我们的意思。”尾反手收刀,快步走到骨的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对吧,尼酱。” 骨点点头。 “时空罗盘储存着本丸的坐标,这也是时政包括我们自身能够自由进出本丸的缘故。”尾看向众刃解释道。 “符咒切断了时政和本丸的联系,现在他们不能再通过时空罗盘定位到我们的位置了。” “那我们是不是自由了?……”刀剑喃喃自语。 “是的——庆祝我们来之不易的自由!” 简单开心过后。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收拾到某一处的尸体时,几把刀剑们围着尸体愣住了。 尾好奇的凑上去查看。 骨跟在他身后也凑了过去。 两人低头一看。 原来是初代审神者的尸首。 歌仙兼定沉默的看着她,蹲下身,指尖轻拂过初代的眉眼,轻轻遮盖上她的眼睛。 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歌仙兼定是073本丸的初始刀,也是第一把见到初代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 还记得他第一次显现时见到的初代审神者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女孩,声音里也带着活力。 “歌仙兼定——” “人如其名,很风雅的刀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歌仙兼定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不知从哪天开始她突然性情大变,看向他们的目光由温和变得失望怨毒。 对他们的说话做事开始疯狂攻击挑刺。 永远不满意,永远不满足。 他们的真心再也没有被看到了…… 做为陪伴初代审神者最久的刀,歌仙兼定至今也没能明白为什么。 人到底为什么会变呢。 歌仙兼定长叹一口气。 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 巴形薙刀姗姗来迟。 他扶着廊柱,踉跄的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拐过转角后,天守阁前的场景映入他眼帘。 巴形薙刀环顾四周。 在一众忙碌的身影里。 他几乎一眼就锁定了审神者的位置。 “阿路基。” “嗯?”骨和尾听见有人呼唤自己,闻声回头。 巴形薙刀已经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见到骨和尾真容的那刻,巴形薙刀顿住了脚步。 感知着灵魂深处的契约。 巴形薙刀静静的看着两人轻笑出声:“原来我的阿路基是你们啊——” “好久不见。” ———————————————————— 处理完这一切。 暮色悄然降临。 第一次073本丸刀剑们一同平和的坐在餐厅吃饭。 所有人都沉默着。 晚餐结束后。 前田藤四郎邀请骨和尾前往藤四郎家一起睡。 这次骨和尾没有拒绝。 夜幕降临。 月光倾洒下来。 淅淅漓漓的虫鸣在庭院内沙沙作响。 藤四郎家的刀剑们团坐在走廊下仰望天空。 零零散散的星星悬挂在天边。 微风抚过,风卷着花瓣飘向廊下。 一期一振抬手,一片花瓣被风卷着飘落在他的掌心。 他盯着那片花瓣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 “她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我是073本丸的第一把太刀。” 时间回溯。 锻刀炉上。 随着倒计时归零。 白光闪烁,樱花在空中炸开。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倩影的面前。 “是一期尼——” “一期尼——” 前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扑到一期一振身上。 一期一振搂住两个弟弟,抬头看向他的新主公。 “阿路基。”他眉眼温和。 “你就是一期一振啊——” 倩影嬉笑着看向一期一振,笑声里带着些女生的娇憨。 “前田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盼着你好久了!欢迎来到我的本丸——” 作为073本丸的第一把太刀。 一期一振自然很受主公的喜赖。 显现后就顶替了被任命为近侍。 连带着藤四郎家也多了几分宠爱。 本丸刀剑数量也逐渐增多。 白光闪烁,樱花在空中炸开。 “我是乱藤四郎哟。……呐,想要和我一同乱舞吗?” 金橙长发的付丧神显现在倩影和一期一振的面前。 乱藤四郎睁开眼,第一眼就认出了倩影的身份。 歪头笑着冲她甜甜的喊了声:“阿路基。” 然后嬉笑着扑到一旁的一期一振怀中:“一期尼——” “乱,你来了。”一期一振笑意嫣嫣的看着乱藤四郎。 在看清新的付丧神样貌的瞬间。 倩影愣住了,笑意也僵在脸上。 “刀剑……原来还有女生啊……”她错愕的看着乱藤四郎,喃喃自语道。 听见主公的话,乱藤四郎从一期一振怀里探出头,俏皮的解释道。 “诶呀,阿路基认错了,我可是男孩子哦。” 倩影看着乱藤四郎水蓝色的眼睛,金橙的长发和看向她俏皮的神情晃了晃神。 “是男生吗?……”她语气飘忽,目光游离。 乱藤四郎微妙的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担心看着她:“阿路基,你还好吗?” 倩影恍惚间胡乱的点点头:“啊…哦……我没事……没事。” “让一期带你参观下本丸吧。”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了锻刀室。 乱藤四郎无措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头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担忧的看着倩影离开。 在弟弟看过来后,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阿路基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乱藤四郎显现后。 审神者往藤四郎家去的次数在逐步减少。 很多次,乱藤四郎和家人嬉笑打闹时。 总会感觉有目光在注视着他。 等他疑惑的看过去时,却什么也没有到。 ———————————————————— 倩影前往藤四郎家的部屋时。 还没走了到转角就听到了藤四郎家嬉笑打闹的声音。 她快步就要赶过去。 “一期尼,一起来玩啊——” 一道带着点娇憨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倩影赶过去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她一步一顿的走到转角处。 望着人群里,笑意嫣嫣的乱藤四郎。 她静静的 盯着他们打闹嬉戏。 垂在身旁的指尖猛的攥紧。 一次一次又一次。 ———————————————————— 本丸内有了更多的太刀,稀有刀。 一期一振也很快被从近侍的职位上撤下来。 前田藤四郎,信浓藤四郎…… 连刚显现的博多都当过近侍。 只有乱藤四郎一次也没有被审神者召见过。 乱藤四郎也疑惑的问过一期一振。 “阿路基……是不是不喜欢我……” 一期一振只能摇摇头,安抚他没有的事情。 一期一振试探的向倩影打探。 有关乱藤四郎的事情。 她嘴角勾着笑:“什么……没有啊,只是本丸的人数太多了,还没轮到他呢……” ———————————————————— 是什么时候连带着对他们的态度也差起来了呢? 一期一振也有些记不得了。 是一直重复锻造失败? 还是什么时候开始—— 时之政府推出了大坂城的活动。 有新的藤四郎家的刀剑实装。 时隔许久。 倩影再一次找上藤四郎们。 “一期,你们可以给我带回他的对吗?” “你们一定可以的对吧。” “我相信你们——” 一期一振看着她殷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倩影漏出了很久没有的笑容。 完全发自内心的笑意,以至于在看到乱藤四郎的时候笑容也没有变化。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出阵大阪成。 第一次空手而归。 倩影面色尚可,贴心的给藤四郎们治疗。 第二次空手而归。 倩影面色凝重,但是还是强撑着给众刃治疗。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倩影面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怎么这么废物——” 倩影第一次对藤四郎们发了火。 短刀们被她狰狞的面孔吓到了。 一期一振也愣住了…… 倩影对他们下达了死命令。 “带不回来,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在经历全员重伤…… 新刀最终还是被藤四郎们带回给了本丸。 新的活动,新的实装。 倩影变得越来越不满足。 情绪也愈发的混乱。 对众刃要求也越来越多。 “不许多嘴。” “不许反驳。” “不许提她不喜欢的话。” “……” 本丸内也变得死死沉沉。 …… ———————————————————— 一期一振用指腹碾着那片花瓣,轻声说着:“本丸一直在重复演绎着这样的事情。” 他看向骨和尾,神情复杂。 “我想过,是不是我没有做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才不是——”乱藤四郎握紧拳站起身。 “一期尼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是她自己贪心不足。” 一期一振转头看向乱藤四郎。 “旧人已逝——” “我不会再想这些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不用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了——这样就足够了。” 众刃看向天空。 夜空繁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