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被废后,我只能御人飞行》 第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大脑寄存处( ̄▽ ̄)/) 张正魂穿到了修仙界。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张正,是个实打实的绝世天骄。 剑灵根,先天道体,十倍灵力,悟性逆天。 身为修仙大族张家嫡长子,功法、丹药、资源应有尽有,人生一路开挂。 不久前,更是与倾慕多年的夏家千金夏语冰定了婚约。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风光无限的人生,竟在一夜间彻底崩塌。 他在围剿魔教的时候,受到魔教的魔种侵蚀,灵根被污染。 从此,他便无法正常使用法术。 比如施展《藤蔓鞭挞》,藤蔓必须浇水,否则一秒枯萎。 但他的水法术也歪了,只能以气态的形式释放出来,连同他的藤蔓鞭挞也废了。 他施展《爆炎斩》的时候,必须扯着嗓子喊出招式名。 声音稍小,便只会窜出一点微弱火苗。 他试过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火焰也达不到原来的水平,实力被大大削弱。 昔日人人敬畏的天骄,一夜之间沦为笑柄,成了一个使不出法术的废物。 夏家得知张正灵根被废,无法使出法术,毫无情面可言,直接上门单方面撕毁婚约。 张正永远无法忘记夏语冰撕毁婚约那冰冷的眼神: “从前不过是看在你的天赋与家世的份上和你在一起。” “如今你就是一个无法使用法术的废物!” “而我,是天生自带寒冰领域的天之骄子,未来顶级宗门的亲传弟子。” “你一个癞蛤蟆竟还想吃天鹅肉!” 张、夏两大家族因此大打出手,彻底反目成仇。 张正无法接受那平时善解人意的白月光,竟在他人生低谷的时候,彻底撕下了面具,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不仅没有鼓励他,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这件事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那以后,他为情所困,每日买醉,荒废修炼。 最后忽觉前途无望,选择了自杀。 旧魂消散,新魂降临。 来自蓝星的灵魂进入了张正的身体,睁开了双眼。 他整理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心说原主的心理也太脆弱了吧? 不就是法术出了点问题嘛,又不是不能用。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父亲张海见张正醒来,握住了张正的手,喜极而泣; “正儿!你终于醒了?” “你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张正拍着张海的手,精神奕奕: “父亲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了。” “不就是灵根被侵蚀了嘛,又不是不能用。” “男女私情先放一边,父亲,我们的征途将是星辰大海!” 张海惊讶地看着张正,摸摸张正的额头,以为他发烧烧傻了。 张正拨开张海的手,无奈道:“哎,父亲,我没说大话。” “下个月我们族内不是有个传承试炼吗?” “前三名可以获得张家镇族功法,并且直接晋升筑基后期。” “更重要的是,青云宗会派执事过来观赛,若是能成为青云宗执事选中,您老也可以狠狠地扬眉吐气一把。” “你等着瞧吧,就算我灵根被废,也能拿下前三给你看!” 张海觉得张正精神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就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怎么可能跟族内的天骄争夺继承者资格。 但张海觉得不能打击孩子的信心,于是鼓励道: “嗯,为父看好你。” 让张海意外的是,张正果然才休息一天便下了床,出了一趟门。 两天后又独自去了无相剑谷修炼。 峡谷两边留有张家一代先祖留下的无相剑气。 通过感悟这些剑气,可以领悟地阶功法《无相剑诀》。 此功法能以万物为剑,并释放无相剑气,无坚不摧,威力巨大。 因此,这里也吸引了着许多族人前来参悟。 见张正到来,族人们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议论纷纷。 “听说张正前几天自寻短见了。” “嘿,要我我也想死,天赋再高,法术放不出来又有什么用?谁召唤藤蔓还要浇水啊?” “哈哈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他来这里干嘛?难不成他还想领悟无相剑诀?” “呵,学了又怎么样?到时候肯定又是因为各种原因放不出法术。”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出言嘲讽的都是二房的小儿子张胜。 二房和大房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以前没少落井下石。 加上张正灵根被废,家族也开始把资源倾斜向二房的大儿子了,这也让二房更加目中无人。 张正微微一笑,揉着手腕:“看来我许久不出手,有些人皮痒了。” 张胜指着自己的脑袋道: “来来来,召唤你那焉不拉几的藤蔓,往我头上抽,我要是喊一声疼,我就不姓张!” “哈哈哈哈!” 周围再次传来哄笑。 张胜不过的炼气五层,如今也敢在炼气九层的张正面前叫嚣了。张正也不客气,大腿般粗的藤蔓破土而出,毫无征兆地狠狠抽向张胜的脸。 啪! 张胜一声不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昏迷。 现场忽然一片死寂。 不是!?张胜怎么晕死过去了? 不是说张正的藤蔓一秒不浇水就会枯萎吗? 怎么可能把张胜抽晕? 众人抬头发现,张正手里竟然提着一个浇花用的洒水壶! 他竟然真的一边给藤蔓浇水,一边操控藤蔓战斗! 众人脑袋嗡嗡作响,有点没反应过来。 张正中邪了? 以前张正多骄傲啊,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 这是个假张正吧!? 张正掂量了一下洒水壶,似笑非笑: “从前我不拎着洒水壶揍你们,你们叫我废物,我不挑你们的理儿。” “可现在我拎着洒水壶揍你们,你们该叫我什么?” 有机灵的族人小心翼翼道:“正....正哥?” “嘿,这小子不傻,你们呢?” 其他人看着张牙舞爪,随时抽过来的藤蔓,咽了咽口水,也只能不情愿地低声道: “正哥....” 他们很清楚,张正的藤蔓只要正常发挥,所有练气期族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张正满意地点点头,左手背着腰,右手转着洒水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无相剑气最浓郁的地方坐下,开始了他一天的修行。 所有人默默散开,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打搅。 却低声议论:“让他得意一会儿,张胜他哥自会来收拾他。” 昏迷的张胜被人抬回了家。 二房的二儿子张必见到亲弟弟被人打成这样,忙问道: “是谁干的?” 张胜扯着张必的大腿,哀嚎道:“二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张正他打我!” “张正?”张必皱眉道,“怎么可能?” “你脸上的伤一看就是藤蔓鞭挞的痕迹,张正的藤蔓鞭挞都废了,不可能打伤你。” “你跟哥说实话,究竟是谁欺负你,二哥不怕事儿!定为你报仇!” 张胜捂着红肿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二哥,真是张正打的!” “他不讲武德!他提着洒水壶给藤蔓浇水了!” “那藤蔓吃了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力气老大了。” 张必脑袋嗡嗡的,难以想象当时的画面。 “不可能!张正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他不是一直挺清高的吗?” 张胜哭丧着脸:“我哪知道他抽什么风,自杀过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必拍拍张胜的肩膀:“我知道了,三弟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给藤蔓浇水算什么本事,又不是灵根恢复了,废物还是废物,二哥帮你报仇!” 第2章 我愚蠢的弟弟哟 张正修炼的进度突飞猛进,无相剑气萦绕在他身边,好像快要凝成实质。 围观的族人不禁感慨。 “真是怪物,我们几个月都没有他一天的进度快....” “看起来,他很快就要领悟无相剑诀了。” “怕啥,他的无相剑诀指不定出毛病,到时候又释放不出来。” “先让他嚣张一会儿,到时候自有人收拾他。” “快看,张必来了。” 族人们纷纷回头: “他肯定是为张胜报仇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必可是炼气八层,张正一鞭下去可抽不晕。” “可张正是炼气九层....” “你真当张正实力恢复了?若不是张胜和他境界差距过大,加上张正搞偷袭,你以为张胜打不过他吗?” “那你怎么不出手?” “我...我只是不喜欢惹麻烦而已!” 张必怒气冲冲,老远就喊道:“张正!给我滚出来!” 张正从修炼状态出来,缓缓睁开眼睛,撇撇嘴道: “叫大哥!没大没小的!” 张必寻声望去,恼怒道:“废物!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年纪比你大!” 张正站起来,负手而立:“修仙者不讲年龄大小,找你亲爱的大哥何事?” 张必啐了一口:“我呸!你刚刚打了张胜,我现在要揍你,你有意见吗?” 张正从储物袋拎出一个洒水壶,在手指上晃荡: “哎,什么叫我揍了张胜,说得这么见外干嘛,自家弟弟没有教养,顶撞大哥,大哥指正一下而已。” “怎么?你也想被指正一下?” 张必指着洒水壶大笑道: “真是笑死我了,看看,看看,咱家天骄竟然拿着个洒水壶威胁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正,我告诉你!就算你灵根没有被废,我也不怕你!” “更何况你灵根根本没有恢复!” 张正活动筋骨:“看来又有个臭弟弟要教育了。” 说着,张正手指一勾,藤蔓破土而出,抽向张必。 张必早有防备,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接破开藤蔓。 紧接着剑气气势不减,精准击碎了张正手中的洒水壶。 哗啦! 清水洒落地面,泥土里的藤蔓根系快速蔓延,将地面积水尽数吸收。 张必见状,仰天大笑,满脸得意:“没了洒水壶,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观众也跟着哄笑起来。 张必这是在戏耍张正纳。 可下一秒,一道清脆的破空声响起! 啪! 藤蔓猛地抽在张必脸颊上,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螺旋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张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昏昏沉沉地爬起来,眼神满是不敢置信,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明明打碎了你的洒水壶,你的藤蔓怎么还能催动!” 张正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洒水壶的?” 张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张正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全新的洒水壶,正慢慢悠悠地给藤蔓浇着水。 藤蔓苍劲有力地摆动,没有丝毫枯萎的迹象。 难怪他的法术依旧能施展! 张必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厉声怒骂: “卑鄙无耻之徒!你不讲武德!”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个洒水壶!” 他彻底疯魔,手中长剑狂舞,数十道剑气密密麻麻朝着张正手中的洒水壶飞去。 可张正就像变戏法一般,一个洒水壶被击碎,又立刻掏出一个全新的,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每个洒水壶的花色还不一样。 藤蔓一次次凌空抽下,不过片刻,张必便浑身鞭痕,衣衫碎裂,狼狈不堪,再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张正勾起唇角:“我愚蠢的弟弟哟,剑气不是这样用的,你跟洒水壶有仇啊?怎么老打洒水壶呢?” “你应该瞄准我的身体打。” “我发现你这个人原来还挺犟的。” 张必精神几近崩溃,捂着脑袋嘶吼道: “你大爷的!你究竟藏了多少个洒水壶?” 张正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箩筐洒水壶,张开双手,嚣张道: “你在质疑张家嫡长子的财力吗?全城的洒水壶都被我包圆了,随便砸,砸光了我还能买!” 周围族人都麻了。 他明明手里只是多了个洒水壶,他为什么能这么嚣张啊! 张必气急攻心,忽然感到喉咙涌出一股腥甜,整个人瞬间红温: “好好好!” “张正你别得意,我只是没动真格而已,接下来我也不打你洒水壶了,我要砍死你!” 张正轻笑一声:“你以为我堂堂剑灵根为什么老是用藤蔓吗?” “因为我只有这一招是打不死人的。” 张必大笑道:“就凭你?” 说着张必挥舞剑气,接连破开藤蔓,飞身袭来。 张正也随手扔掉一个价值不菲的洒水壶,朝着张必迅速接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皆屏气凝神,张正竟然打算跟张必硬碰硬啊! 张必看他剑上的火灵气迅速凝聚,猜出了张正想用爆炎斩的意图。 张正的爆炎斩需要大声喊出招式名,喊得越是大声,越是热血沸腾,烈焰的温度就越高。 但是以张正高冷的作风,从来羞于大声喊出招式名。 有一次张正被逼无奈,忍住羞耻心,大声喊出了招式名。 结果因为气势不足,威力减半,连个一阶妖兽幼崽都砍不死。 因此,张必是一点不怕张正的爆炎斩的。 他嘴角上扬,信心道:“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爆炎斩!” 张必手里的剑竟也开始迅速聚集火灵气。 张正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你一个土木双灵根,学什么爆炎斩?” 说着,张正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喇叭,怒目圆瞪,大喊道: “爆炎斩!” 张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听得族人们热血沸腾。 霎那间,张正剑上的烈焰火光冲天,把整个峡谷都照亮了。 张必剑上的烈焰和张正相比,就是一撮小火苗,瞬间被张正的烈焰吞噬。 连同张必的身影一起淹没。 锵! 张正收剑入鞘。 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了张必焦黑的身躯。 张必吐出一口黑烟,有气无力道:“张正,你给我等着.....” 旁人皆目瞪口呆。 谁都看得出来,张正刚才绝对留手了。 否则刚才那一剑下去,张必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天哪...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招爆炎斩的威力有点超标了...” 众人愣愣地点点头。 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随着气势的增加,张正这记玄阶爆炎斩的威力都快赶上地阶了! 嘶!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打量着张正。 那个无敌的张家嫡长子好像又回来了! 第3章 同病相怜 无相剑谷里的族人彻底被折服了,无人再敢轻视张正。 不管张正其他招式如何,至少藤蔓鞭挞和爆炎斩这两招已经达到了他以前的巅峰水平。 这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境界修士了。 “正哥!正哥!我这边的无相剑气浓郁,坐我这边吧?” “好。” “正哥,喝不喝灵酒,这种灵酒对于领悟无相剑气颇有裨益。” “行,有心了。” “正哥,我发现城里来了个美女,有空带你去瞅瞅?” “请务必现在带我过去瞅瞅。” 张正连忙握住了张清风的手,眼神真挚。 张清风:“......”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张正竟然这么激动。 他低声道:“正哥,你不是喜欢夏家千金吗?怎么突然变心了?” 张正冷笑一声: “呵,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没找夏家算账就不错了,还惦记她做什么?” “这灯一关,哪个女人都一样!” “那夏语冰不爱我,还能阻挡我寻找真爱不成?” “哎,少废话,快带我去瞅瞅!” 张清风被张正推搡着,不禁汗颜:“好....好吧....” 正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没有了以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反而变得浑身都是烟火气.... “正哥,要不你换身衣服吧,刚才的火太猛,你身上全是烟味....” 张正瞅了瞅自己黑乎乎的衣服,指了指张清风: “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换衣服,你等等我!” .... 张清风带着张正来到了一个名为“紫烟阁”的店铺面前。 “正哥,其实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可以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张正一脸不悦:“你看我是那种随便的人么?” 张清风缩了缩脖子,自知言失。 张正向来清高,确实从不屑去烟花之地.... 张正接着道: “你也知道二叔和我爹的关系不好,我连揍二叔的两个儿子,我怕二叔家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找我麻烦,所以跑出来避避风头,好让他去找我爹理论,省了我挨揍。” 张清风恍然大悟:“看来是我误会正哥了,没想到正哥竟是这样的打算......” “对了,什么是葫芦娃救爷爷?” 张正轻笑一声:“呵,还自诩博览群书,这都不知道?” “算了,这等远古秘辛还是不知道为好。” “正哥,你跟我说说呗?” 张清风心痒难耐,抓着张正的手臂追问。 刚进门,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 张正推开张清风的手臂,快步走向柜台,目光闪闪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想必这位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吧?” “我叫张正,嚣张的张,正义的正,敢问老板娘名讳?” 张清风:“......”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美人眼皮都懒得抬,低头算账算得满头大汗: “我叫苏若羽,客官要买什么吗?” “啊,多么美妙的名字!” 张正看了看四周的货架,赞道: “苏姑娘竟然是卖洒水壶的,看来跟本少爷颇有缘分呐!” “本少爷最爱洒水壶,整个玄灵城的洒水壶都被我买下了,却偏偏没有买到苏姑娘的,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指引我来这里与你相遇呢?” 苏若羽一脸不悦地抬起头看着张正。 张清风连忙在张正耳边低声道: “这踏马是丹炉!只是这家的丹炉模样比较奇特!” 张正瞪大了眼睛:“我去!不早说!” “咳咳!”张正干咳两声,“苏姑娘的审美竟与我高度一致,都喜欢洒水壶形状的丹炉,这就是缘分呐!” “不知苏姑娘有没有兴趣与我喝几杯,畅聊一下洒水壶丹炉的发展前景?” 苏若羽歪头道:“你真喜欢洒水壶?” 张正摸着右边的良心道:“千真万确!” “给你看看,我收集的洒水壶。” 说着,张正从储物袋掏出各式各样的洒水壶,一箩筐一箩筐地堆出来。 苏若羽见张正竟收藏了这么多洒水壶,信以为真:“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洒水壶。” “等等,你叫什么来着?” 张正:“......” 敢情你没有记住啊.... “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正,嚣张的张,正义的正!” 苏若羽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被魔种污染了灵根的张家嫡长子张正?” 张正得意道:“正是在下!” 苏若羽深吸一口气:“你没死!?” 张正愣了一下:“我自尽的消息传播得这么广么?” 苏若羽雀跃地握住张正的手: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本来是过来找你的,结果刚来到玄灵城,就听到了你的死讯,害我哭了一晚。” 张正不解道:“你是来找我的?” 苏若羽点点头:“我听说你也被魔种污染了灵根,想着你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或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抬起手:“等等!什么叫做‘也’?” “你该不会也被魔种污染了灵根吧?” “嗯。”苏若羽点点头,“我是二品丹师,本来天赋还行,因为沾染了魔种,灵根被毁,我没办法炼出正常丹药。” “于是被师父赶出了师门,一路走到这里。” 张正问道:“你不回家吗?” 苏若羽摇头,难过道:“我没有家...我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就想找到解决魔种污染的方法,恢复正常灵根,这样就能回师门了。” 张正又问道:“那你开这家店是什么意思,我都死了,你还想在这里长住吗?” 张清风开口道:“这个我知道,苏姑娘其实是来这店里打工的。” 张正疑惑道:“那...那些洒水壶丹炉是怎么回事?” “我不记得玄灵城有老板卖这种款式的丹炉啊?” 苏若羽扭捏道:“那是我趁老板不在,偷偷摆上货架的,想看看我自己做的洒水壶丹炉能不能卖出去,万一很受欢迎,我...我就发财了。” “有了钱,以后我就能买得起治疗魔种污染的药物了。” 张正拍拍苏若羽的肩膀,感慨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跟哥混,哥罩着你!” “虽然我还没有研究出解决魔种的方法,但是我家的藏经阁很大,资料数不胜数,一定有你想要的答案。” “要不要成为我的炼丹师,我们可以一起交流病情?” “以后你研究魔种的经费我都包了,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苏若羽的眼眸亮晶晶的:“真的!?” “那当然,我张正的张,是铺张浪费的张,不差钱!” 苏若羽雀跃道:“太好了!大少爷,等老板回来我就跟老板辞职!” “叫我大哥就好了,族里人都这么叫的。” “是!大哥!” 第4章 全城禁售洒水壶 张必被人抬了回去,张胜见状,吓了一跳,忙凑到担架跟前。 “二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不成连你也打不过那废物?” 张必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呸!就他?我一口气打掉了他四十九个洒水壶!” 张胜闻言振奋道:“二哥威武!张正定是被二哥耍得团团转了吧?” 张必眼含泪花,扯着三弟的袖子,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大爷的,这个狗东西身上还有个洒水壶!他把全城的洒水壶都买来了,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呐!” 张胜抽了抽嘴角:“他是不是有病?浇个水非要用洒水壶?” 张必朝张胜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他没病会给藤蔓浇水么!” 张胜竟无言以对,他捂着后脑勺: “二哥,那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张必咬牙切齿:“还记得他有一招爆炎斩吗?” 张胜惊讶道:“他那招不是废了吗?怎么可能把你伤得这么重?” 张必大力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你有所不知,他直接掏出个喇叭喊招式。” “那爆炎斩跟吃错药了一样,比一般的爆炎斩威力还大!” 张胜倒吸一口凉气:“张正这是撞坏脑袋了吧?以前他可干不出这种事....” 张必骂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胜拉着张必的袖子:“二哥,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日后咱哥俩的面子往哪搁啊?” “要不找咱爹?” 张必拍了一下张胜的后脑勺:“你是小屁孩吗?打不过还找大人告状是吧?” “何况还是打不过张正那个废人,也不嫌丢人!” 张胜捂着脑袋:“那怎么办?” “走,咱们找大哥去。” “可大哥在闭关怎么冲刺传承试炼啊...贸然打扰他闭关他会揍咱们的。” 张必又往张胜脑袋一敲:“傻啊?张正变厉害了,这是个重要消息,大哥不会怪咱们的。” .... 张胜和张必来到张吾闭关的密室。 咚咚咚。 张必小心翼翼地敲门,悄声道:“大哥~你听得见吗~” “大哥~” “滚!” 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威压从密室内爆发,门窗震动、气息刺骨,吓得张必往后退了一下。 张必忙道:“大哥,我不是有意来打扰您的,实在是弟弟们被张正欺负惨了,没办法才来找您的。” 听到“张正”二字,张吾这次退出了修炼状态,打开了密室门,语气不善道: “你们最近修炼懈怠得很呐?连张正那个废物都打不过?” “小胜炼气五层打不过也就算了,小必你炼气八层还打不过吗?” “哎呀,大哥你有所不知....” 张必把张正给藤蔓浇水,拿喇叭大喊招式的无耻行为说了一遍。 张吾听得一愣一愣的:“张正他是不是有病?” 张必摊手无奈道:“没病他会给藤蔓浇水吗?” 张吾竟无言以对。 “大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再不给张正点教训,恐怕咱们年轻一辈都要认他做老大了。” 张吾云淡风轻道:“张正一招两式厉害又如何?小打小闹,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灵根被废的前提下,只要传承试炼上他拿不下前三证明自己,他就不可能被青云宗选上。” “到时候我们家就会掌握最大话语权,大伯迟早下台,把族长之位让给父亲。” 张必哭丧着脸道:“可是大哥,我还是不服,被那个废物打得憋屈,这气始终理不顺啊....” 张吾背对两个弟弟道:“我知道你们难受,但近期别给我惹事,别逼我出手。” “族内的天才不止张正一个,其他天才都盯着我,一但出手容易被他们分析出破绽,对我赢下传承之争不利。”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传承之争一定以牙还牙!” 张必和张胜互相看了一眼,欣喜道: “多谢大哥!大哥放心,一个月而已,我们能忍!” “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哥修炼了,大哥加油!” .... 张必和张胜回到家里。 张胜忽然想起:“二哥,大哥在帮助咱爹上位族长,咱们也要出一份力啊。” 张必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大哥不是说了吗?这个月先别惹事。” 张胜把张必的灵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二哥,你放心,不惹事,就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好让咱爹不会觉得我俩是吃干饭的。” 张必无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那你说说,怎么尽力?” 张胜竖起一根手指:“比如说,全城禁售洒水壶一个月?” 张必挑了挑眉:“张正有病你也有病?” 张胜摇摇手指道:“哎,二哥此言差矣,这洒水壶店本来就没几个,封了也就封了,至少我们的态度摆在那里。” “试炼在即,张正要补充洒水壶库存的时候也能恶心一下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必站起来笑道:“哈哈!好!能恶心他一下也好!” “我就要看他吃瘪的样子,这口气才能顺一些!” “对了,还有禁售喇叭!” “没错没错!” .... 夏家。 “小姐,不好了,你要的紫金洒水壶不卖了。” 夏语冰眼眸微抬,淡淡道:“一个浇花的洒水壶而已,换别的也一样。” “只要有助于灵药生长的洒水壶都可以,价格不是问题。” 侍女咽了咽口水:“小姐,是张家人在禁售洒水壶。” 夏语冰竖起眉头:“张家人有病吧?这也要针对我们夏家?” 侍女绕着手指,纠结道:“小姐,他们不是针对我们夏家,是张家内斗....” 夏语冰挑了挑眉,不解道:“洒水壶怎么内斗?” 侍女道:“据说是二房的张必和张胜两兄弟,为了防止张正使用藤蔓鞭挞,下令全城禁售洒水壶一个月。” “洒水壶也不是什么大产业,商人们也乐意给张家一个面子,一个月内不卖洒水壶。” 夏语冰一阵无语:“张家二房是不是有点大病?一个藤蔓鞭挞都要防?” 侍女低声道:“据说,张正先前收购了全城的洒水壶,还提着洒水壶给藤蔓浇水,然后把二房两兄弟打伤了。” 夏语冰断然道:“不可能!张正绝不会干出这等事情!” 侍女迟疑道:“可看张家二房兄弟的态度,不像假的....” 夏语冰她起身理了理衣裳:“走,我倒要看看张正在搞什么鬼!” 第5章 张家人都有病吧 张正的无耻行为在家族内部传遍了。 许多族人开始正视张正,虽然取胜的方式有些剑走偏锋,但毫无疑问他又有了争夺家族传承的资格。 可家族的核心天才们仍然没有把张正当做一回事。 张家大长老的孙子张化云从岩浆中走出来。 他是金木双灵根天骄,炼化了古龙精血,能化身龙人,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他收起身上的龙鳞,露出健硕的身体,随意坐在岩石上,不屑一笑: “在张正颓废的日子里,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地阶功法作为底牌。” “张正还仗着爆炎斩这招玄阶功法,恐怕不够看的。” 弟弟张化雨担忧道: “听说张正最近在无相剑谷领悟无相剑诀,一旦无相剑诀被张正练成,恐怕....” 张化云轻笑一声:“练成?就他那废灵根,再好的功法也被他炼废。” 张化雨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张吾才是最棘手的,他不仅是符修天才,单灵根天骄,而且是稀有的雷灵根,其雷法刚猛凌厉,如今更是有了地阶功法加持。” 张化云低头看着自己的龙爪,轻笑一声: “单灵根只是意味着修炼速度快而已。” “同级之下,龙可不怕雷电,他现在未必是我的对手。” “你放心吧,大哥一定带你进入前三十名。” “只要进了前三十名,父亲就不会打你了。” 张化雨用力点头道:“好!我相信大哥!” .... 张海得知儿子给藤蔓浇水,暴揍二房两兄弟后,兴高采烈地抱住了刚回家的张正: “我的好大儿啊!你终于开窍了!” “这就对了嘛,只要放下身段,再没用的功法也能用嘛。” 张正眨了眨眼:“老爹,二叔没找我麻烦?” 张海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在路上了。” 张正连忙道:“我出去避避风头,老爹你帮我顶一下。” 眨眼间,张正的身形已经闪到几米外,在原地留了个“稻草人”替身。 张海撒开怀抱,看着眼前的“稻草人”,嘴角抽搐。 这招是玄阶身法《移形换影》。 原本的效果是:在原地留下一个跟施法者一样的替身,然后身形闪烁到几米外。 既可以迷惑敌人,又可以躲开敌人的攻击。 但受到张正的废灵根影响,他需要自己准备相似的替身才能发动。 显然,眼前这个稻草人就是张正自己做的替身。 让他意外的是,这稻草人只是套了一件张正的衣服,竟然成功发动了这个法术。 啪! 几根藤蔓破门而入,抽在了稻草人身上。 稻草人顿时四分五裂,草屑飞溅。 张海转身,面带怒色:“二弟,上来就打人,过分了!” 张江走进来,看见揍的是个稻草人,满脸遗憾: “只有你儿子能教育我儿子,我就不能教育你儿子?” 张海皱眉道:“不是你儿子先动的手?” 张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算了,子不教,父之过,我先教育教育你这个当父亲的。” 张海指着张江:“怎么跟大哥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族长?” 张江淡淡道:“你很快就不是了!” 张正远远就听到了打斗声。 他庆幸自己跑得快。 二叔和老爹的仇恨始源于十几年前的大战。 老爹当时没有照顾好爷爷奶奶,让爷爷奶奶落入魔教之手,被扔进了丹炉,炼成了人丹。 二叔要举全族之力向魔教复仇。 但经过那场大战后,张家人员损失严重。 老爹为了保全族人性命,不肯冒然开战。 二叔痛恨老爹的软弱,自那以后,两兄弟便反目成仇,见面就没好脸色。 因此二叔要揍他这个侄子也不会留情,顶多看在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留他一条命。 他觉得一时半会儿他是回不了家了,得等到老爹把二叔打服了才能回家。 一直在外面闲逛也是怪无聊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想到先前和张必大战,消耗了不少洒水壶。 库存也没多少了,只剩个了,他打算去市场补充点洒水壶库存。 洒水壶是个很小众的生意,整个玄灵城就一家洒水壶专卖。 张正少量进货的话,到那里买比较方便。 来到洒水壶店,好巧不巧,他碰到了夏语冰。 “哟呵,这么巧?夏大小姐?你怎么也有心思来买洒水壶?” 夏语冰冷笑一声:“巧?我看是你精心设计引我出来的吧?” “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买洒水壶培养灵药,你却刚好垄断了全城的洒水壶?” “还编出什么用洒水壶浇藤蔓的蹩脚借口。” “正经人浇个藤蔓需要买这么多洒水壶吗?” “你这废物难不成还没有放弃幻想?”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可能嫁给一个废物!” “你若再死缠烂打,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张正撸起袖子,从储物袋里掏出洒水壶,神情不悦地逼近夏语冰: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自恋啊?以为人人都围着你转?” 夏语冰把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冷冽: “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可就要杀人了!” 老板满头大汗,夏家和张家可是仇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别在他店门前闹出什么事啊! 他连忙拉住张正,岔开话题: “张大少爷,您怎么来了?我正要关店呢。” 张正眼神诧异:“好好的,关什么店?” 老板愣了一下:“不是张家让我关的吗?” 张正皱眉:“我们张家没事关你店干嘛?” 老板低声道:“是二房的人通知我们的。” 张必和张胜不知从哪跳出来,叉腰大笑: “张正!没想到吧?我们禁售了全城的洒水壶,看你还怎么用藤蔓鞭挞!” 张正咬紧牙关:“可恶,原来是你们!太卑鄙了!竟然想到如此毒计!” 张必阴笑道:“不仅如此,我们还禁售了全城的喇叭!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正几乎要气晕过去,重重倒地,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老板大惊失色,张家大少爷倒在他门前,这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连忙道:“二位少爷,赶紧把大少爷抬回去吧,救人要紧。” 张必和张胜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好,竟把张正都气晕了。 张正的心理还是这么脆弱嘛,难怪会自杀。 于是两人更加得意,心情极好。 “小样,跟本少爷作对,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三弟,我们把他抬回去。” “好!” 三人的身影飞了出去。 夏语冰:“.......” 侍女附耳低声道:“小姐,我觉得张正不像演的,他真的需要买很多洒水壶来给藤蔓浇水。” 夏语冰陷入了沉思,随后坚定道: “不可能!张正不会这么无聊!还专程自己跑出来买洒水壶?” “他定是为了见我才设计了这出戏码。” “刚才他肯定是羞愧难当,才假装吐血昏迷,让他小弟把他抬回去,以求体面离场。” 侍女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原来如此....” 第6章 上古七圣 张胜和张必把张正抬回家里。 张海和张江还在打架。 张海见张正口吐鲜血被抬回来,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张胜和张必吓了一跳。 但看到自己父亲在旁边,张必的胆子又大了起来,阴阳怪气道: “大伯,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正哥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买不到洒水壶就气晕过去了。” 张海指着儿子,看向张江:“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究竟是谁欺负谁!” 张江看了一眼张正,又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冷哼一声: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回去!” 张胜和张必连忙把张正放在椅子上,逃也似的跑出了大院。 紧接着张江又看向张海,冷冷道: “没有下次。” 说着,张江转身就要走。 张海喊住了张江: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江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你以前也没这么软弱!” 张海叹了口气,用脚踢了一下张正: “臭小子,别装了,他那两个儿子傻,不代表你二叔也傻。” “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怎么还学会了装死。” 张正抹掉嘴角的血渍,恢复了嬉皮笑脸: “嘿嘿,看来还是逃不过老一辈的法眼。” 张海坐下,张正给父亲倒了杯茶: “老爹,咱家这样内耗下去不是办法。” 张海愁眉苦脸道:“你二叔一心只想为你爷爷报仇,哪管族人的死活。” “就连那些受过你爷爷恩惠的长老执事也跟着你二叔发疯,千方百计要我下台。” “哎.....” 张正在桌上挑了枚脆甜的灵果,大口咬下去,声音含糊道: “这魔教很厉害吗?咱们把老祖请出来都不行?” 张海捧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浮叶: “当然厉害。” “不是我不想为你爷爷报仇,而是我们要等我们的上级宗门青云宗下令,我们才能攻伐。” “私自攻伐魔教,可能会打乱大人物的计划,引起大人物的不满,而且会让我们家族成为炮灰,被其他家族坐收渔翁之利。” “哎,想当一族之长,哪有那么简单呐。” “要是任由你二叔胡来,我们张家几千年的基业,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毁掉。” 张正点点头,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藏经阁道: “我懂,就像徒步登上藏经阁楼顶需要两个时辰,但从楼顶跳下来却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张海笑了起来:“这个比喻好。” “我以前也以为当族长很容易,直到我真正坐在了这个位置,才发现如履薄冰呐,稍不留神就会让张家万劫不复,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如今你的实力也有所恢复,我不求你能拿到前十名,但我希望你能挺进前三十,这样我的压力也会少很多。” “能做到吗?” 张正沾了果汁的手在腰间抹了抹: “老爹,你放心,我会拿下传承,不会让二叔彻底掌握家族话语权。” 张海苦笑道:“你尽力就好。” 张正不满地看着张海:“怎么?你不信我?” 张海喝了一口灵茶: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前段时间懈怠了修炼,族中天骄已经练成了地阶功法。” “张化云更是炼化了古龙精血,张吾也已经能画出玄阶符箓,而你连无相剑诀都还没练成。” “就算你把无相剑诀练成了,指不定你的无相剑诀又会出什么岔子,无法正常发动。” “说实话,你打打张必这些普通族人绰绰有余,但面对族中天才,胜算不大。” “而且张吾为了提高你二叔的话语权,定会尽早把你淘汰掉。” 张正站起身来,神采奕奕道: “老爹,我怕个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海闻言,感到很欣慰:“很好!我儿长大了,这才是少年该有的心气!” 第二天,张正如往常一样来到无相剑谷参悟无相剑诀。 再也没有族人找他的麻烦。 但会有不少族人会来无相剑谷打听他的进度。 张正能察觉到,全族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热闹,想知道他把无相剑诀练成后会出什么岔子。 张正倒是无所谓。 反正炼成地阶功法这条路是一定要走的,如果无相剑诀真没有用,那就换另一个地阶功法。 只要有一个地阶功法能用,他在族内就是无敌的存在。 一时的成败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让张正遗憾的是,张清风那家伙好几天没来了,让他怪想念的。 他没想到张清风这个儒修,看起来斯文,聊起女人竟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真是有辱斯文,张正还想好好指正他,可惜这几天都没有机会。 家中管家忽然跑来无相剑谷。 “大少爷!有个叫苏若羽的二品炼丹师找您。” 张正想起了那个傻妹子,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是怎么成为二品丹师的。 “带她到大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张正在大院接待了苏若羽。 苏若羽面若桃花,穿着一身整洁而朴素的薄纱青衣,神态有些拘束,两根食指纠结着。 张正拍拍苏若羽瘦弱的肩膀: “管家,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炼丹师了,专门研究如何清除魔种的,不可怠慢。” 管家躬身道;“是,少爷,我这就给这位仙子安排一间上等客房。” “嗯。” 张正背着手,大摇大摆走向院门: “走,我带你去藏经阁看看,以后你要常去的。” “好...” 张家的藏经阁非常大,中间中空,四周书架围成圆形,家族子弟们在阁楼间穿梭,络绎不绝。 不过来这里看书的,多是儒修和丹修。 张正介绍道:“这第一层是黄阶功法,二层是玄阶功法,三层到五层则是丹方。” “你如果要查魔种的资料,要到第十层。” “那里收藏着一些远古秘辛,或许你能了解到魔种的来历。” 说着,张正带着苏若羽飞上了第十层。 这里变得人迹罕至,没有人喜欢看晦涩难懂的古文书。 但张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张清风么....” “张清风!” 张清风听到张正的呼唤,扭头看向张正:“正哥?你怎么来了?” 张正道:“你几天不来无相剑谷,敢情是躲在这里啊?你在找什么资料?” 张清风揉了揉黑眼圈道:“我在找关于葫芦娃救爷爷的古籍。” “......” 张正挑了挑眉,低声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张清风摇摇头:“没有,倒是找到了上古七圣镇压魔君的故事。” “说来也奇怪,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上古七圣的存在。” “这力圣啊,力大无穷。” “这炎圣呢,身怀异火。” “这金圣,铜头铁臂,刀枪不入....” 张正抬手道:“等等,不会还有个水圣能喷水,隐圣能隐身吧?” 张清风抬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张正:“......” 造孽啊! 不会真有葫芦娃吧? 第7章 无相剑诀出岔子了 张清风继续道: “不过这隐圣你说得不太准确,他最大的本事是遮蔽天机,天道都不能感知他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灵圣和宝圣。” “灵圣地视天听,能识破幻术,偷听心声,万里之内所有人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宝圣是器修至圣,铸造了许多神器,有一件天阶法宝紫金葫芦,可以吸纳敌人,法术,法宝,强大无比。” 张正一把夺过张清风手中的古籍,防止这小子胡说八道。 结果他扫了一眼,眼珠子瞪得老大,因为他发现古籍上面还真这么记载了。 张清风继续道: “上古七圣镇压魔君。” “事后,隐圣以牺牲自己道果为代价,遮蔽了有关魔君的一切天机。” 张正追问道:“遮蔽天机干嘛?” 张清风摊了摊手:“天机被遮蔽了,书上很多内容都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能这就是我们不知道上古七圣存在的原因。” 张正又问道:“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又能看到关于上古七圣的内容呢?” 张清风道:“这本书蕴含规则之力,透着若隐若现的魔气,我想应该是魔教大能写的,希望后人能记得魔君。” “一开始的内容是完整的,但受隐圣的规则影响,里面的内容也随着时间消失了。” 苏若羽好奇地观望书架上浩如烟海的书籍,心说不愧是张家的藏经阁,连这等秘辛都有。 想来魔种的来历也隐藏在其中吧? 她目光炯炯,心中又燃起了清除魔种的希望。 张正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魔君都死了,魔教徒还记住魔君干嘛?难不成还要给魔君立个碑文?” 张清风道: “魔教也有史官,史官风骨嘛,记录历史很正常。” “话说葫芦娃救爷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正也懵,不知道七圣跟葫芦娃有没有关系。 他把古籍还给张清风:“这等上古秘辛还是少知道为好,小心扯上大因果。” 张清风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书放回去。 之后的日子里。 苏若羽便在张正隔壁炼丹房研究如何摆脱魔种影响,炼制出正常丹药。 张正也不能让苏若羽吃白饭,跟她讨要一颗静心丹,以辅助他参悟无相剑诀。 “大哥...我这静心丹有点问题,你确定要吗?” 张正谨慎地问道: “你这静心丹有什么问题吗?” 苏若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吃了之后,会心脏骤停....” 张正惊讶道:“这不成毒药了吗?”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丹药的效果的?” 苏若羽满脸惭愧地点点头: “当时我师父品鉴我的静心丹,心脏一度失活,还好她老人家境界高深,硬生生扛了过来。” 什么叫硬生生扛了过来? 张正捏了一把冷汗:“那你的聚灵丹不会也有问题吧?也是你师父她老人家品鉴的?” 苏若羽指尖互相戳着,一脸为难: “里面聚集了大量灵气,服用后会产生灵气爆炸,师父品鉴时,肚子差点炸了,还好她老人家境界高深....” “也硬生生扛了过来是吧?” “是的....我....” 张正抬手打断:“等等!你师父究竟品鉴过你多少种丹药?” 苏若羽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 “毕生所学。” 张正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赞道: “那她老人家的境界确实很高了...” “我觉得你师父对你还是挺好的,为什么把你赶出师门?” 苏若羽眉头下沉,抿紧了嘴唇,眼底泛起一丝委屈: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要赶我走,我怎么哭喊都没有用....” “说我一天不清除魔种,一天不许回师门...” 张正拍了拍苏若羽的肩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 “什么意思?”苏若羽歪头道。 张正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意思是我会尽全力帮你清除魔种。” 苏若羽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谢谢。” 无奈,张正只好自己去丹房把老爹的那份静心丹也据为己有了。 丹药珍贵,即便他是张家大少爷,每个月的份额也是固定的,加钱也没有用。 一眨眼便到了月底。 不少族人已经不再修炼,而是给自己放三天假,恢复体力,疗养伤口,以保证参加传承试炼的时候是最好的状态。 闲来无事的族人便喜欢到无相剑谷看张正的热闹。 “哎哎,都月底了,张正怎么还没悟出无相剑诀?” “快了快了,你看张正身上无相剑气已经趋于稳定。” “接下来只要持续强化,凝而不散,维持一个时辰,最后用剑气劈开前面的岩石,就算成了。” “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嗨,还不是想看看张正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敢情你们都是来看张正笑话的?” “谁不是呢哈哈哈!” 张吾,张化云,张灵笙等家族天才也来到了现场观察。 一个时辰很快结束。 张正身上的无相剑气还没有散去,距离成功只差一步。 他猛地睁开双眼,把手放在剑柄上,目光凝视着前方一块大岩石,拔剑一挥! 强大的剑气....化为了空气.... 连飘到他面前的树叶都没能斩断。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果然!又出岔子了!” “张大天骄,这次的功法又有什么前置条件啊?” “该不会要给你这把剑磕个头才能挥出剑气吧?” 张正一听,觉得有些道理,连忙给自己的剑磕了个头,结果还是没能挥出剑气。 族人们的笑声更大了,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我开个玩笑,他还真信了?” “看来我们的张大天骄实在没招了。” “这次的传承名额,他注定无缘咯。” 苏若羽从远处飞过来,挡在张正身前,秀眉微蹙: “你们不许笑我大哥!” 张必大喝道:“哪来的小妞!这里是张家禁地,谁让你闯进来的!?” 张正握住苏若羽的手腕:“我没事,我们先回家。” “可....” “走!” 张正拽着苏若羽飞走。 张必见张正无视他的警告,指着张正的背影跳脚道: “张正!我要向执法堂告你放外人进来!” 张吾和张化云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张化云笑道:“看来这传子名额,只有你能跟我抢了。” 张吾也假笑道:“听说你炼化了古龙精血,到时候希望化云能手下留情。” 第8章 无相剑气的正确用法 张正回到大院的花园小亭,晚风卷着桃花瓣落在石桌上。 苏若羽腮帮子鼓鼓的,为张正打抱不平: “大哥,他们也太过分了。” “上次都把你逼到自杀了,他们也不知收敛。” 张正拿起一枚灵果塞进嘴里,汁水微甜,他声音含糊道: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走自己的路就好。”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如何能够把我的无相剑气发挥出来。” 苏若羽提起茶壶,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大哥,说说无相剑气究竟是何效果?我经常把丹药炼坏,有经验。” 张正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若羽:“咱们真就病情交流呗?” 苏若羽眨眨眼,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不行吗?” 张正接过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行吧。” 抿下一口清冽仙茶,他才缓缓开口: “这无相剑诀,能以万物为剑。” “被无相剑气包裹的武器,会变得坚硬无比,削铁如泥,穿透性极强。” “哪怕只是捡一截枯枝,也能轻易劈开山石。” 说着,张正起身折下一根桃花枝,随手往石桌一拍。 “啪”的一声,枝条应声断裂。 “可我的无相剑气,偏偏无法附着在花枝上,连灵剑也不行。” “正因如此,他们才都说我的无相剑诀废了。” 苏若羽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说不定你要大喊一声武器名。” 张正一愣,当真举起枯枝,一本正经喝道: “树枝树枝,赐我力量!” 剑气毫无动静。 “不行。” 苏若羽又道:“从‘无相’二字拆解,莫非是要放下颜面?要不大哥戴个面具试试?” 张正果真取了面具戴上,凝神催动,体内灵气依旧滞涩: “还是不行。” “倒立呢?” “也不行。” “用脚挥剑?” “也不行。” 不远处池塘里的仙鹤忽然扑腾着翅膀,“咕咕嘎嘎”地叫个不停,像是在肆无忌惮地嘲笑。 张正懒得理会那只聒噪的扁毛畜生,继续与苏若羽反复尝试。 两人折腾了整整一日,始终没能摸透无相剑诀的关键。 就在此时,张海外出归来,恰好撞见亭中二人。 经张正简单介绍,张海大致明白了苏若羽的遭遇,眉头顿时一沉。 “近来魔种频频现世,魔教不知又在谋划什么勾当。” “丫头,你安心在此住下,我会全力助你研究魔种,若能找出不受魔种影响的办法,我另有重谢。” 苏若羽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多谢伯父。” 张海摆了摆手,爽朗一笑:“称呼伯父太过生分。若不嫌弃,往后唤我义父便是。” 苏若羽心中一暖,当即躬身下拜:“我自幼孤苦,今日得义父收留,感激不尽。” 张海将她扶起,转而看向张正:“对了,你们研究无相剑诀,可有进展?” 张正苦笑一声:“能用的法子都试遍了,实在没招了。” 张海摩挲着下巴,沉声道:“无相剑诀本以万物为剑,魔种并未削弱剑气威力,或许是你对‘武器’的理解错了?” “比如,只能用锤、剪这类特定器物?” 张正眼前一亮:“我试试!” 张海立刻吩咐下人,将府中各类物件尽数搬来,刀枪剑戟、锅碗瓢盆、沙石葫芦……一样样摆在张正面前。 可惜无论他如何催动,无相剑气始终无法附着其上。 一旁的仙鹤依旧叫得欢脱,满是戏谑。 张正目光一凝:“看来有一种东西我们还没有试过。” 张海问道:“什么东西?” 张正二话不说,飞身过去扣住了仙鹤修长的脖颈。 “臭鸟!笑够了没有!” “咕咕嘎嘎!” 仙鹤拼命挣扎,白羽纷飞。 就在此刻,张正掌心骤然迸发无相剑气,银白色的气劲瞬间包裹仙鹤全身。 他随手朝着前方假山一挥。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仙鹤尾部斩出,竟硬生生将整座假山劈成两半! 仙鹤僵在原地,鸟眼瞪得滚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屁股劈开了假山。 张正彻底愣住了。 “我的无相剑诀竟然只能以活物为剑?” 他猛地回头看向张海,“老爹,试炼能带灵兽进去吗?” 张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奈摇头:“不能。试炼禁止携带灵兽,否则便失了公平。” 苏若羽脸色微沉,担忧道:“那大哥岂不是……” 不能带活物,张正的无相剑气便形同虚设。 反观那些家族天骄,人人身怀地阶功法,底牌尽出。 张正若无杀手锏,胜算微乎其微。 张海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你不必灰心,大不了等下一届便是。” 张正抿紧嘴唇,压下心头涩意,强作镇定:“老爹放心,我自有办法。” “我先去准备试炼用的稻草替身。” 张海看着张正拽着仙鹤脖子,背影略显落寞地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对苏若羽道:“你与正儿同受魔种之苦,往后便多互相照应。他这一路,着实不易……” 苏若羽郑重点头:“义父放心,我记住了。” 三日转瞬即逝,传承试炼如期而至。 青云宗的执事来玄灵城观看试炼,顺便招收有天赋的弟子。 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就连仇家夏家也不例外。 青云宗来招收弟子,即便张家对夏家满心不悦,也不敢轻易将其拒之门外。 毕竟夏语冰天赋卓绝,天生拥有寒冰领域,若因私怨令青云宗错失良才,反而可能引来怪罪。 此次青云宗派来的代表名为刘洪。 虽然他只是青云宗的执事,但境界却和身为族长的张海一样,都是元婴期。 更不用说执事之上还有众多长老,宗主,老祖。 青云宗的底蕴可见一斑。 因此刘洪毫不客气地端坐主位,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听闻张家新生代人才辈出?” 张海含笑应对:“确实有几个天赋不错的。” 刘洪道:“实话实说,我此番前来的目的,主要是来招两个人。” “一个是你们家先天道体的张正,另一个是夏家天生寒冰领域的夏语冰。” “这两人有成为亲传弟子的天赋。” 张海遗憾道:“张正正是犬子,只可惜他灵根被魔种侵蚀,已无法正常催动法术。” 刘洪皱眉道: “那不就是个废物么?” 张海赔笑道:“犬子的灵根虽然出了问题,但是他已经摆脱了魔种的影响,如今已经能催动法术了。” 刘洪眼睛一亮:“还能摆脱魔种的影响?” “若真是这样,当真是造福苍生呐。” 第9章 试炼开幕 “你儿子是怎么摆脱魔种的影响的?” 张海故作神秘,答道:“道法自然,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刘洪感到不解。 众家族长老闻言,皆是眼观鼻,鼻观心。 有其子必有其父啊,歪门邪道说得这么好听。 张海笑道:“待会儿刘执事一看便懂。”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刘执事,你消息灵通,你可知道最近魔种为何如此频繁出现?” 刘洪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宗门也在查。” “近来每次清剿魔窟,总有弟子染上这东西,防不胜防。 ” “魔教似乎有意在收集魔种,也不怕他们的灵根被魔种侵蚀,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弟子们染上这魔种之后,没有一个能够正常使用法术。” “我们老祖亲自出手医治也没有用。” “所以被魔种破坏了灵根,这辈子算是废了。” “你儿子若能对抗魔种影响,对天下正道而言,是一件好事。” 张海的眼眸黯淡了下来,若能完全解除魔种的影响,谁还会拉下脸面去搞什么‘道法自然’呢? 他只觉得他儿子这一生太苦了。 ...... “本次试炼规则重申——禁止携带水源、容器、食物、丹药、灵宠与外物法宝;符箓须临场绘制,器修限带两件灵宝。” 广场的复读器不断地回放着试炼规则。 “大少爷,留步,例行检查。” 张正无奈只好把储物袋交给值班弟子。 值班弟子打开张正的储物袋,神识扫过内部,人都傻了,里面有一望无际的洒水壶整齐排列。 每个洒水壶都盛满了水。 值班弟子深吸一口气,抬头正色道: “大少爷,试炼严禁携带水源与容器,这些洒水壶,一律没收。” 张正急声道:“我使用法术的时候要用到洒水壶,你没收了我的洒水壶,我怎么施展法术?” “这不公平!这是赤裸裸的针对,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 值班弟子面色平静: “大少爷,规则是老祖亲定,并非针对您一人。便是闹到族长面前,结果也是一样。” 所谓老祖就是第二代族长,到张海这里已经是第五代了,是张正爷爷的二叔公。 一代老祖才是张正爷爷的爷爷。 但一代老祖不知所踪,所以目前家族一直是他弟弟二代老祖在庇护。 张正顿时泄了气,悻悻摆手:“行吧,都拿出来吧。” 值班弟子抬手一摄,成千上万只洒水壶接连飞出,在试炼入口堆成了一座显眼的小山。 洒出来的水,竟形成了局部小雨,在空中挂出一条彩虹。 后方排队的族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窃语。 “我去!张正搞这么多洒水壶干嘛?想用洒水壶砸死人?” “你一直闭关有所不知,没洒水壶的张正是个废物,可有洒水壶的张正,那你就得小心了。” “为什么?” “那就说明他的藤蔓可以正常使用了。” “???” “不过幸好这次是没有洒水壶的张正。” “话是这么说,可张正还有一手爆烈斩,待会儿遇到也得小心。” “怕什么,我们跟吾哥混的,吾哥有地阶功法,张正有么?” “张正不是也一直在练无相剑诀吗?练得怎么样了?” “嗨,练倒是练成了,但是出了岔子,他的无相剑气根本发挥不出来。” “哈哈!果然如此,那岂不是废了?” “所以说啊,我只要跟着吾哥,就不怕张正。吾哥一只手就能干掉他。” 值班弟子检查完张正的储物袋,不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气喘吁吁。 谁家储物袋装着一堆稻草人和喇叭啊? 虽然稻草人和喇叭不违禁。 但他还要仔细检查稻草人里面有没有塞违禁物品,因此耗费了相当多的灵力和时间。 细心的值班弟子注意到,张正身上还藏着一枚储物戒指。 “大少爷,戒指也拿出来看看。” 张正身后的族人们生无可恋,甚至有些抓狂了。 “我靠!怎么还有!” “都两刻钟过去了,还要排多久啊?” “啊!我腿都站麻了!张大少爷,你究竟带了多少东西,给我个准数吧!求你了!” 台上的刘洪也看麻了,对张海道:“你这儿子事倒是挺多。” 张海讪笑道:“执事见笑了。” 台下的夏语冰眼神轻蔑,悄声对身边的父亲夏远年道:“这家伙也不嫌丢人。” 夏远年庆幸道:“还好当初为父坚持撕毁婚约,不然夏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张正歉意地回头笑道:“快了,快了。” 他叹了口气,乖乖把藏在怀里的储物戒指掏出来。 值班弟子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能存活物的戒指。 这种戒指极其昂贵稀有,且能存的活物也非常有限,一般只能存一个活物。 值班弟子神识扫过戒指,发现里面竟有一只仙鹤。 他当即拽着仙鹤的脖子把它提了出来。 “咕咕嘎嘎!” 仙鹤翅膀扑腾着,白羽撒落一地。 值班弟子面无表情,淡淡道:“禁止携带灵宠。” 张正辩驳道:“这不是灵宠,它根本没有修为!也不具备攻击性!” 值班弟子神识扫过仙鹤,发现确实感受不到仙鹤身上的灵力波动。 但他还是没有把仙鹤还给张正,义正辞严道: “本次试炼规定禁止携带食物。” “咕咕嘎嘎!” 仙鹤对此反应激烈,似乎在抗议值班弟子把它定义为食物。 张正无言以对,放任值班弟子把仙鹤扔到一旁。 值班弟子宣布:“没有问题了,进去吧。” 张正终于通过了检查,站在了秘境传送阵上。 他失魂落魄,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一般,心里空落落的。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没有了动物在手,怎么使出无相剑诀? 他祈祷这次试炼秘境里能有一些动物让他发挥无相剑诀。 后面的弟子总算松了口气。 检查进度也加快了许多。 不出一刻钟,一百名试炼选手皆站在了传送阵上。 张海起身,双手掐诀,传送阵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一百名弟子的神识传送到老祖创造的秘境中。 张正恍惚间来到了一片神秘的迷雾森林。 第10章 浑水摸鱼 “咳咳咳!” 老祖苍老的声音在秘境中响起,他似乎喉咙非常难受,重重地咳了几声,这才宣布着本次试炼的规则。 “传承秘境规则。” “一、禁止飞行,遁术,除炼器师外,禁用法宝。” “二、接下来你们要北上穿越沙漠,沙漠全长一万里,每人都有一个葫芦,请在森林中备好水源再出发。” “三、最终排名按照自身到终点的距离结算,距离终点越近,排名越高;越早到达终点,排名也越高。” “四、南边会有毒雾逼近,被毒雾侵蚀者,直接淘汰。” “五、只能用葫芦装水,禁用水法术。” “排名越靠前,奖励越丰厚。” “祝你们武运昌隆。” 张正心说难怪不给带洒水壶和食物,原来这次试炼是生存挑战啊。 这规则和大逃杀差不多嘛。 他拍了拍身旁的树,触感竟跟真的一样。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多出来的装备,一把质量上乘的普通铁剑,一个大水葫芦。 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本可数日不饮水,横穿万里沙漠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张正不打算违反老祖的提示,秘境的世界规则是老祖定下的,不能套用外界的天道规则。 就在这时,虚空天幕骤然浮现一张秘境排行榜。 百名参赛族人的名字在榜单上飞速跳动。 显然众人已然动身,各自开始布局行动。 张正不敢耽搁,立刻运转顺风耳功法,凝神搜寻周遭流水动静,打算先找到水源储水。 他刻意压制不开神识,是因为当他打开神识的时候,别人也能感应到他的神识波动,他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只是他的顺风耳有个缺点,那就是逆风听不见。 这让他寻找水源的效率大大降低。 张正心里盘算:一只葫芦的水量,绝不足以撑过万里沙漠。 想要安稳走完全程,只能半路抢夺他人的储水葫芦。 如此一来,靠近水源的族人,多半会就地埋伏,暗算前来取水的同辈; 实力强横的天骄,则会守在森林出口要道,视野开阔,方便截杀路人、抢夺水葫芦。 至于张必、张胜这类实力中等的族人,要么抱团结伴同行,要么抢先冲出森林硬抗前路,只求安稳拿个保底名次,不至于在取水时遭人暗算陨落。 张正一路谨慎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隐约听见潺潺流水声,附近应当有一处池塘。 他心头一沉: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处水源只怕早已被人盯上,四周必定藏着伏兵。 他使用“静息术”匍匐前进,“静息术”可以屏蔽他造成的声音。 但他的“静息术”不能呼吸,否则就会失效。 因此,他要憋着气慢慢靠近水源。 越靠近水源,他越觉得诡异反常:周遭太过死寂,连风吹草动都没有,地面更是看不到半点脚印,完全不像是水源处该有的模样。 他爬到池塘附近的灌木丛中,解除了静息术,稍微缓一口气。 眼下南边毒雾尚远,时间充裕,他有的是耐心蛰伏,坐等暗处伏兵现身。 没有人比他更懂当一个伏地魔。 他正想着如何探清周围有没有人在埋伏。 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从不远处响起。 只见一名高马尾、眉目斯文的少年,大大咧咧直奔池塘而来,旁若无人地准备装水。 张正认得那个人,那是二长老的孙子,张武烈。 这小子看着像个儒修一样斯文,弱不禁风的,实际上是土金双灵根,家族新生代最强体修。 二长老本就是体修大能,张武烈自小得完整功法传承。 先学了玄阶功法《铜头铁臂》,现在又学会了地阶功法《龙象劲》。 肉身强横冠绝同辈,是传承名额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二长老一直在关注他的孙子,他通过天幕投影的上帝视角,发现他孙子周围埋伏了大约三十几个人。 其中炼气九层的就有十个,有张吾、张正.... 二长老骤然瞪圆双目,失声惊呼: “不是!张正什么时候和张吾组队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全场观赛族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天幕,循着视角找到张正的身影。 才发现他竟趴在张吾一伙人的侧边,一同蛰伏埋伏张武烈。 场外顿时议论四起。 “他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依我看,定是张正主动服软,跟张吾做了私下交易。” “也是,张正没有地阶功法傍身,想拿到高排名,还是得依靠其他天骄。” 然而,秘境里的张正和张吾浑然不知对方就在旁边。 张必悄声问道:“大哥,张武烈现在就一个人,要不要动手干掉他,也省得后面和张武烈竞争。” 张吾摇头道:“你看排行榜,张化云和他同党的排名一直上升,说明他们准备在森林的出口埋伏。” “我们不如等张化云出手,好收渔翁之利。” 远处的小弟则有些迫不及待。“张武烈才一个人,老大怎么还不下令干他?我们还要埋伏到什么时候?” “嘘,稍安勿躁,等待老大下令。” 躲在灌木下的张正不禁感到奇怪。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人干张武烈,难道这附近真的没人埋伏? 于是他忽然嚎了一嗓子: “兄弟们!拿下他!” 刷刷刷! 数十道身影瞬间从四面八方草丛中暴掠而出。 他们已经等待这个命令很久了。 “杀!!!” 张正被吓了一大跳。 我去!这附近原来这么多伏地魔! 张武烈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去!这是地里长出来的人吗?” 暗处的张吾更是脸色铁青,恼怒地四处扫视:“谁?是谁在乱下命令!” 可此刻已然箭在弦上,根本来不及制止,麾下众人已然一拥而上,跟张武烈缠斗在了一起。 张武烈不愧是族内顶尖天骄,肉身强横、战力惊人,一个照面便瞬间秒杀了一名冲上前的族人。 天幕排行榜上,那名族人的名字立刻转为灰暗,身形化作漫天黄沙,直接被淘汰出局。 张吾咬牙暗恨,不管是谁擅自搅局,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拿下张武烈,否则只会折损更多人手。 而始作俑者张正,早已悄悄遮住面容,趁着众人混战不休,大摇大摆从人群缝隙中穿过,径直蹲到池塘边慢悠悠打水储水。 路过身旁混战的族人时,他还顺手摘走对方腰间的水葫芦,直接揣进自己怀里。 “我帮你们保管一下葫芦。” “谢谢。” “不客气。” 场外的观众一片哗然。 “太无耻了!队友都在打架,他竟然在摸鱼!” “也不知道帮忙!” “孩子,以后千万不要跟这种不出力的人做朋友。” “嗯,知道了,娘。” 场外的张江也满脸诧异,满心疑惑: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居然跟张正凑到一块成队友了? 第11章 张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张正拿下了五个葫芦,这些水已经够他喝几天了。 眼看目的达成,他正准备功成身退,没曾想正在打斗的张武烈认出了他。 “张正!你竟然和张吾联手!?” 三十余人齐刷刷转头,一道道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池塘边蹲身打水的张正。 张吾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难怪刚才那道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张正在乱下命令! 张正后背一凉,冷汗直冒: 我尼玛!这个天杀的张武烈在乱喊什么! 他刚想辩解,却瞥见张武烈借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的空档,转身就要趁机开溜。 张正急中生智,故意朝着虚空大喝一声:“张化云!你怎么也来了?” 众人下意识齐刷刷回头张望,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有张化云的身影。 等众人反应过来再度转头时,才发觉又被耍了 —— 张正早已趁机逃跑,就连张武烈也一并没了踪影。 所有人看向张吾,询问张吾追哪一个。 张吾面色冰冷,语气带着几分戾气:“追张正!” 而此刻,张正早已飞奔到张武烈身后。 一开始张武烈以为张正和张吾是一伙的。 直到他听见张吾他们怒喝:“张正,站住!乖乖受死!” 张武烈绷不住了:“我靠!你这个狗东西!原来他们追的是你,你跑我这边干嘛!” 张正一脸贱笑: “我问你,老虎来了,如何避免被老虎吃掉?” “你想说什么?” 张武烈皱眉。 “很简单,只要我跑得比你快就行。” 张武烈怒目圆睁:“狗东西!你想拉我垫背?” “呵,你不会以为你能跑得过我吧?” 张正笑意更浓,“我知道你肉身强横,擅长奔跑。” 张武烈打了个冷颤:“你想干什么?” 张正双手迅速掐诀: “双生禁锢!” 噗通一声,两人齐齐栽倒在地。 双生禁锢,黄阶功法。 顾名思义,禁锢自己的同时,也禁锢敌人,坑人也坑己。 但张正的双生禁锢是削弱版的,只能禁锢下半身。 除非自己解开,或者敌人消耗双倍灵力解开,否则无法挣脱。 张武烈花费双倍灵力秒解。 张正又续上。 张武烈秒解。 张正又续上。 几番来回,张武烈彻底破防,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白痴啊!没完没了了是吧!” 张正狡黠地笑道:“我天生道体,确定要跟我比谁的灵力多吗?” “你这么做,自己不也一样动不了?” “谁说我动不了?” 张正嘴角微扬,再度掐动法诀: “蠕动术!” 此术能让使用者幻化成毛毛虫,在地上极速穿行。 可张正的法术残缺不全,无法化形,只能以人形在地面快速蠕动。 即便如此,他的移动速度竟比正常奔跑还要迅捷几分。 望着张正飞速远去的背影,张武烈彻底看傻了眼,随即咬牙冷哼: “哼!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撑,竟以手代脚,倒立着飞速狂奔,速度丝毫不逊于双腿奔跑。 张正回头见状,惊道:“好强横的肉身!” 张武烈得意扬声:“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张吾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完全看不懂这两人的迷惑操作。 场外,刘洪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天幕,扭头对张海问道: “这就是你们张家的天骄?” 张海干咳一声,勉强解释:“我们张家比较务实,法术好用就行,对形象没那么多讲究。” 夏远年毫不留情地戳穿张海的话术,放声大笑: “笑死,刘执事,别听他胡扯,那是因为张正的玄阶身法‘燕行术’要踩着燕子才能催动。” “这燕子一踩就死了,怎么使用燕行术?这不废了吗?不得已才用这招‘蠕动术’。” 各家族代表们纷纷哄笑起来。 张家长老和张海的脸都黑了。 刘洪挑眉看向张海:“你不是说你儿子不会被魔种影响吗?” 张海干笑道:“刘执事,你看他迄今为止,并没有因为无法正常释放法术而被淘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江冷笑一声:“放心,我儿很快就会把张正淘汰掉。” 张海狠狠剐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你非要跟我当众置气?” 张江淡淡冷哼:“我说的是事实罢了。” 台下张家族人也窃窃私语,满是埋怨。 “张家的脸面,全被张正丢尽了。” “他要是日后当上族长,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死。” “呵,还用将来?我们现在就被人笑死了,头都抬不起来。” “放心吧,就他这模样,根本没资格争族长,迟早要被张吾除掉。” 张江顺势向前一步,当众划清界限: “诸位,这张正灵根已经废掉,算不得天骄,不能代表我族新生代天骄的水准,且看我儿的表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秘境内,张吾麾下不少族人早已跟不上他的速度,被远远甩开。 只见他小腿缠绕细密电弧,电光愈发炽盛,周身速度暴涨,飞快拉近与张正二人的距离。 张正一路蠕动奔逃,眼看张吾要追上来了。 他再次掐诀:“双生禁锢!” 双生禁锢的光圈还没来得及捆住张吾,张吾花费双倍灵力,逆向秒解了禁锢。 张正再次施展双生禁锢。 张吾依旧秒解。 张正故技重施,威胁道: “我可是天生道体,你确定要跟我比谁的灵力多吗?” “放马过来!解!” “双生禁锢!” “解!” “.....” 几番僵持,张正已然看出,张吾是铁了心要近身拿下自己。 下一瞬,张吾周身电弧翻涌,身形电光闪烁,瞬间瞬移到张正身前。 他眼神凶戾,高举铁剑怒喝: “玩够了吗!” 剑锋裹挟着狂暴的电弧,猛然朝着张正的脖子挥下。 张正曾是家族第一天骄,反应何其敏锐,顺势翻身躲开斩击,还故意侧身一撞,把旁边的张武烈撞得一个趔趄。 张武烈气得大骂:“你大爷的!” 张正随口回了句:“有难同当!” “谁跟你有难同当!” 两人争执间,竟当场扭打在了一起。 张吾在一旁,捏紧了剑柄,身上的电弧愈发狂暴,神情愤怒。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长老们捂起了脸,不忍直视。 张海低着头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假装没看见。 张江脸色难看,恨不得进去催促张吾赶紧表现一下,干掉张正,好挽回张家的颜面。 族长软弱不敢复仇,嫡子废物,再这样下去,张家彻底没救了! 第12章 张家第一天骄 张武烈一脚将张正狠狠踹飞,张正身形骤然向后掠去,竟是顺势逃跑,大笑道: “没想到吧!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张武烈直呼上当,正要追赶。 便在此时,张吾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然欺至张正身后。 长剑挟着凛冽劲风当头劈落。 剑风席卷,草屑纷飞,枯草被剑上萦绕的电弧引燃,化作点点星火随风飘散。 “稻草人!?” 张吾瞳孔骤缩,急忙催动神识扩散开来,却骇然发觉张正已然诡异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惊得冷汗直冒,仓促间猛地向旁翻滚,狼狈地避开了迎面斩来的剑锋。 即便如此,脑后马尾仍被一剑削断半截,乌黑发丝漫天飞散。 场外观众顿时一片哗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看错吧?刚刚张正差点杀了张吾。” “完了,张吾要是死在这里,成绩岂不是倒数?” “慌什么,不还没死吗?等会儿有他好受的。” 长老们齐刷刷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试炼天幕。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凌厉气机,让他们恍惚间觉得,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张正回来了。 张吾惊魂未定,失声问道: “这是移形换影?你的移形换影不是不能用了吗?” 张正自储物袋中取出那具方才替他受剑的稻草人,淡淡一笑: “自己花点钱请人做一个替身不就可以用了吗?又不缺钱。” 张吾盯着他手中那具模样简陋、甚至称得上丑陋的稻草人,忍不住皱眉吐槽: “不是说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才能使用吗?” “你这稻草人也就初具人形,哪一点像了?” “也就是衣服一模一样....” “衣服....”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张正不再多言,手腕一转,长剑直刺而出。 另一边,张武烈见张正与张吾缠斗正酣,趁机想要抽身溜走,却不料被张吾的几名跟班迎面截住。 张武烈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灵气隐隐涌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你们找死?” 几名小弟不以为意,冷笑出声: “大家同为炼气九层,我们几人联手,还怕你一个?” 随着张武烈一拳轰飞说话的小弟,试炼的第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打响。 观礼席上,各家族代表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能明显感到,张家对族人的培养确实有一套。 抛开张正那歪七扭八的法术不谈。 单论他与张吾之间的剑术交锋,便已是凌厉至极,赏心悦目。 二人招招夺命,出手干脆狠辣,剑影交错间,仿佛稍有不慎,便会有人当场殒命。 看得全场观众,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若羽看呆了。 平日里看张正像条杂鱼一样普通随性,没想到他的剑术如此高明。 夏语冰紧皱眉头,暗道若是张正的灵根没有被废,那张正就是她理想中的夫婿。 可惜废物就是废物,一个无法正常使用法术的修士,永远不配成为她的道侣! 张吾知道他和张正在剑术上有差距,不能在剑术上和他比拼。 于是他寻机拉开了距离,百道手臂粗的雷电向四方爆射,让张正不能轻易靠近。 紧接着,他挥手升起百道空白符箓,提笔挥毫,一息便画好了一张起爆符。 另一只手双指并拢,指挥符箓朝着张正飞去,在张正附近轰然炸开。 张正当即开启护盾,抵挡符箓的伤害。 原本的护盾像个鸡蛋,提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张正的护盾却只有半个鸡蛋大小,因此他只能单方向防护。 面对从四面八方飞来的起爆符,让他一时难以招架。 各家族代表纷纷夸奖张吾的画符速度。 “若非千锤百炼,绝对不会画得这么丝滑迅速。” 连刘洪也颔首赞道: “此子虽然没有先天天赋,但灵根和悟性都是上上之选。” 张江一听,喜不自胜:“我家大儿每天画符一千张,他能有这画符速度,离不开他的努力呐。” 刘洪点点头:“不知你可愿意让张吾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 张江拱手躬身道:“自然是求之不得。” 刘洪满意地捋着胡须道:“好!” 张江兴奋不已。 若张吾能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他在族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加上族人在他的煽动下,复仇情绪日渐高涨,这张家族长的位置迟早由他来当! 面对愈发密集的起爆符,张正自知不可一味死守。 他当即打开葫芦,将葫芦的水浇到地面上。 藤蔓破土而出,将张吾抽得倒飞出去。 张吾撞到一棵大树后才停住了身形,连忙借力跳开。 下一刻,腰一样粗的藤蔓接踵而至,将树干都拍歪了,木屑飞溅,落叶如雨。 张吾一边闪转腾挪,一边凝神盯着张正葫芦里的水。张正只有五只葫芦。 只要葫芦里的水用尽,就是他反击之时。 张正也察觉到张吾的意图。 但他只有将张吾打停,限制住他的行动,他才有一招必杀的机会。 否则冒然近身容易被他的雷电炸死。 但张吾的身法出乎他的意料,他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他藤蔓触手之间游走,怎么也抓不住。 观战席上的夏语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张正真的在给藤蔓浇水。 那天真不是张家人在他面前演戏? 以前的张正可是宁愿挨打也不屑于给藤蔓浇水的啊! 张正自从自杀后,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正已经打开了第五个葫芦。 若是还打不停张吾,接下来就麻烦了。 张吾紧紧盯着张正葫芦里的水量,眼看水流越来越少,他掌心的雷电也愈发狂暴。 终于,张正的葫芦用尽了最后一滴水,藤蔓也开始发黄,没有了力气。 张吾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眼中杀意疯涨,右脚猛地一踏地面,爆射出去,厉喝出声: “张正!受死吧!” “地阶功法,雷光斩!” 眨眼间,天上乌云密布,风暴席卷方圆数里。 张吾抬手从天上引下数十道大腿般粗的雷电,就像是拿着一柄千米雷光大剑,朝着张正逼近。 昔日他处处被张正压制,他无数个日夜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打败张正。 如今竟真的要实现了! 张正,你不是不惜放下身段,丢掉脸面,也要证明自己仍是张家第一天骄吗? 今天,我张吾就要彻底打断你最后一根脊梁! 我才是张家第一天骄! 看着张吾手中暴涨的电光,张海鼻尖一酸,心头一片酸涩。 倘若张正陨在此地,这次试炼成绩必定稳居倒数。 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一心想要证明自我、重回巅峰,难道如今,又要狠狠地将他打入深渊吗? 第13章 他太嚣张了 面对张吾气势汹汹的进攻,张正内心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吾。 忽然他腮帮子一鼓。 “呵忒!” 张正嘴里喷出一口水,落地瞬间便被地下藤蔓尽数吸收。 藤蔓竟重新有了一瞬间的力气,猛地抽在张吾的脑袋上。 张吾猝不及防,头部当即受到剧烈的震荡,一阵眩晕袭来,眼冒金星,什么也看不清,嘴里喃喃道: “怎....怎么会?” 他哪里来的水!? 下一瞬,张正移形换影,来到了张吾的身后,掏出喇叭,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 “爆炎斩!” 张正的声音震耳欲聋,让张吾更晕了。 张正剑上的火焰也骤然暴起,漫天火光,灵气激荡。 阴沉晦暗的森林被火光映亮,气势直逼地阶。 张吾提前贴在身上的防御符箓自动展开了防御护盾。 张正额头青筋暴起,裹挟着狂暴烈焰,势如破竹,层层撕裂符箓防御,坚固护盾寸寸崩碎、轰然溃散。 最终剑光落下,一剑枭首! 张吾被秘境规则判定出局,身体化作漫天尘埃,随风飘散。 乌云消散。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连张武烈那边的打斗都暂停了。 他们皆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正。 “张....张正竟然斩杀了张吾!?” “怎么可能...” 张海的眼神逐渐浮现出狂喜之色。 忽然! 啪! 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 张江大力拍桌,站起来质问张海: “张正公然违规使用水法术,该怎么处置!?” “我要求淘汰张正,让我儿重新回到秘境!” 观众席的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对啊,刚才张正偷偷使用水法术了吧?” “太卑鄙了!” 张海冷哼一声: “你不会忘了吧?张正的水法术是气态,怎么可能用水法术浇水?” 张江愤怒道: “你能保证他所有水法术都是气态的?” 张海义正辞严: “若是张正违反了规则,老祖自会将他逐出秘境,你们这是在质疑老祖的公平性吗?” 张江仍旧不服:“老祖就一定公平吗?那你怎么解释刚才张正那一大口水?” 族人们窃窃私语:“对啊,张正哪来的一大口水?” “有没有可能是张正事先喝了一口水?” “不对啊,我一直盯着张正,他没有喝过水啊。” “张正有没有喝过水,张吾最清楚,因为他一直在盯着张正。” “如果张正偷偷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他也不会中了张正的计。” 有人猜测道: “那难不成是口水吗?” 忽然全场都安静了。 纷纷把目光投向天幕。 张正在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天幕的镜头。 终于! 他还是没找到老祖的镜头.... 老祖的镜头好像故意躲着他。 他背对着老祖的镜头,负手而立,仰天大笑: “张吾!” “没想到吧!和你战斗的时候,我已经偷偷蓄了半刻钟的口水,就等你放松警惕,一招绝杀。” “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 随后观众席骂声一片。 “太恶心了!竟然蓄的是口水!” “脸都不要了!” “节操呢!” “我靠!他还背对着我们说话!太嚣张了!” “怎么办,我现在很想进去抽他。” 夏远年指着天幕笑了笑:“你还别说,张正还挺有两下子。” 夏语冰满脸不服道: “他也就只能耍耍这些小伎俩了!” 而被淘汰出局的张吾,僵在原地,满心悔恨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竟栽在张正这种阴招上。 “张正!” 张吾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恨不得重回秘境将张正撕碎! 张江拍了拍张吾的肩膀,低声道: “不用灰心,一个家族传承而已,并不能代表一切。” “青云宗执事有意收你为内门弟子,我带你去见他一面。” “青云宗的资源可比张家好多了,你若在那进修几年,加上家族的扶持,地位和实力都会彻底超过张正。” “这个世界终究是讲究背景和实力,你别看你大伯当族长有多威风,见到个元婴期的青云宗执事不也得毕恭毕敬的?” “更不用说那些被选上青云宗当弟子的张家族人。”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回家争夺家族职位吗?” “因为他们根本不屑争夺。” “你明白青云宗的含金量了吗?” 张吾问道:“张正也是单灵根,还有先天道体天赋,他会不会被收为亲传弟子,压我一头?” 张江看了一眼青云宗执事,迟疑道:“难说....” “但是你连内门弟子都不是的话,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张吾拱手道:“一切听父亲安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江把张吾拉到刘洪面前:“刘执事,这便是犬子。” 刘洪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吾: “不错,没想到张家还有一个稀有的雷灵根族人,不知你是否愿意成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张吾连忙拱手道:“愿意!” 刘洪哈哈大笑:“好!试炼结束后,你便与我一同上山。” 张吾一扫刚刚的阴郁,高兴行礼道:“多谢刘执事!” 张海也凑过去问刘洪:“刘执事,你看我儿子如何?” 刘洪皱眉道:“这就是你说的能对抗魔种影响的办法?” 张海赔笑道:“是啊,刘执事,这就是顺应自然。” “释放法术需要什么条件,我们就满足什么条件。” 刘洪摇头道:“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张海没想到刘洪这么执着于正常灵根,他劝道: “刘执事,您再观察观察,我儿好歹是天生道体,不收就可惜了。” 刘执事点点头:“那便再看看吧。” 秘境里,张武烈在暴揍了几个炼气九层出局后,其他小弟便纷纷逃走。 张正和张武烈已经累得不想开打,分了一些水源,准备分道扬镳。 张正大力挥手:“再见!” 张武烈打了个冷颤,加快了脚步,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瘟神。 张正看向排行榜的第三十名——张化云。 听说这家伙炼化了古龙精血,能幻化龙鳞,水火不侵,肉身强横。 他注意到,每一个靠近第三十名的弟子,名字都会变灰,被淘汰出局。 很显然,张化云已经在森林出口的位置拦路抢劫。 不过让张正意外的是,张清风那小子,竟然稳稳地跑在第一,平时不显山露水,竟然还有几分本事? 第14章 小老弟张清风 张正东张西望,寻找老祖的镜头。 眼看张正又要发表讲话。 镜头悄然转到张正的身后。 张正心中暗自纳闷,怎么每次他寻找镜头的时候,老祖的镜头总是会不合时宜地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老祖是不是去采访其他选手了。 算了,不找了。 张正背对着镜头,负手而立: “一时的第一说明不了什么,活下去才能保住成绩,你说对吧,张吾?” 张吾的小弟们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替大哥叫骂: “张正在得意什么?不过是侥幸赢了我大哥而已!” “嘴脸!等着被张化云收拾吧!” “嘿,等他出来后,我们再收拾他一顿,让他嚣张!” 苏若羽心中疑惑。 不知为何,张正每次对外开口时,周遭的镜头与光影都会骤然变得阴沉晦暗,活像个邪修在放话。 好像被老祖针对了一样,可老祖应该没有理由针对张正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张化云龙爪坚硬无比,竟生生捏碎一名弟子的铁剑。 随后反手一爪洞穿其胸膛,直接将其淘汰出局。 他抬眼望向空中的排行榜。 第三十一名弟子的名字由金色变成了灰色。 他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一脸兴奋地看着排在他后面的一列灰色名字。 在他堵截路口之前,只有前三十名弟子侥幸冲进了沙漠,后来者无一人能踏入半步。 忽然,他目光一凝,发现八十四名处,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彻底变灰。 张化云脸上得意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张吾被人杀了?” 他迅速扫视名字上下。 “是张正和张武烈联手杀死了张吾?” “张武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张吾都能杀了?” 他转头沉声吩咐手下:“见到张武烈通知我,别轻举妄动。” “是!老大!” 跑在第一名的张清风气喘吁吁地奔跑着。 抬头意外地发现张吾竟然被干掉了。 而排在张化云后面的人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名字全都变成了灰色。 他暗自庆幸,还好他落地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连水都不找。 避免了和别人争夺水源,也成功避免了被张化云堵截。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方世界的太阳比他想象中要诡异。 按理说他们修仙之人根本不需要喝水也能轻松穿越沙漠。 但在这太阳底下,他根本无法用灵力锁住身上的水分,依旧会像凡人一样被高温蒸腾。 因此也要像凡人一样喝水补充水分。 关键是他匆匆逃出森林,身上根本没有水。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机会抢其他族人的水源。 可越往后,其他族人的水也就越少,而且实力也越强。 这说明他能抢到水的几率是非常低的。 除非他和别人合作。 可别人凭什么跟他合作? 他就是一个旁支,没有特别的天赋,跟张化云,张吾等天骄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根本不熟。 这排行榜上唯一的熟人也就张正了。 可张正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带他一程? 所以,他只能靠意志力硬熬下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总比那些在森林就陨落的族人要强。 只要最后排在前三十名,他就能得到不错的奖励。 反正比张吾要好,毕竟他明明实力强大,却是第一个被淘汰。 另一边,张吾的弟弟张必从张武烈手中逃脱,找到了张化云,提出合作。 张化云好奇道:“你大哥是怎么被张武烈杀死的?” 张必解释道:“化云哥,我大哥不是被张武烈杀死的,是被张正杀死的。” 张化云愣住了:“你说什么?张正杀死了张吾?怎么可能?” 张必把事情的经过跟张化云说了一遍。 “那张正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嚣张至极,化云哥你要小心重蹈覆辙啊。” 张化云听完后,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像张吾一样中了张正的诡计。” “他那点小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没有人能够从我眼皮底下逃出去!” 忽然,一根捆仙绳从远处飞来,将张化云捆住,令他动弹不得。 张必吓了一跳,连忙扭头望去。 只见林间一道倩影疾掠而出,直奔沙漠深处,还不忘回头笑道: “张化云,姐姐先走一步咯!” 张必认出那根二品法宝捆仙绳的主人: “是五长老的徒弟张灵笙!” 张灵笙虽是旁支中的旁支,在炼器一道却天赋异禀。 五长老干脆将她收为亲传弟子,指望她将来能踏入家族长老会,也好照拂自家后人。 这也是修仙大族中常见的操作。 张化云脸色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炼器师能带法宝进来简直是作弊!” 张必道:“没办法,这是历来的规矩。” “炼器师通常没什么强大的法术,不给她带法宝进来连炼气七层都打不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要追上去把她拦下?” 张化云摇摇头:“不必了,那妮子虽然没有地阶功法,但她手上的法宝不好对付,没必要浪费力气。” 不多时,张灵笙身影远去,捆仙绳自行解开,飞回她手中。 张化云的亲弟弟张化雨忽然注意到: “大哥,你怎么跌到第三十二名了?” “张灵笙是三十名,这第三十一名的张无痕是什么时候超过我们的?” 张必道:“张无痕那家伙是芥子藏身体质,可以屏蔽天机,但也容易被人忽视,存在感极低,我们没发现他很正常。” 张化雨问道:“大哥,已经有两个天骄从你眼皮底下逃出去了。” “再不追前三名可能就要被夺走了。” 张化云毫不犹豫道:“追!” 张必忙问道:“那张正和张武烈怎么办?” 张化云撇撇嘴:“反正他们也拿不到前三,随他们去吧,保住我的前三才重要。” 说完,张化云转身就跑,快步追逐张灵笙。 张必心有不甘地抿了抿嘴,也跟了上去。 张正在森林出口趴了很久,直到确认张化云不在,这才小心翼翼地跑出了森林。 紧接着便是连续几天的沙漠追逐。 选手们水源充足,各跑各的,没有发生冲突,老祖也施法加快了秘境的时间。 在秘境中的选手浑然不知。 张正计算着身位,尽量保持在张武烈,张化云等天骄的后一位,不与他们发生冲突。 原本跑在第一名的张清风似乎停下了脚步,排名逐渐落后,最后还掉到了张正的后一位,也就是第三十一名。 张正左顾右盼,寻找着张清风,终于看到一个筋疲力尽的身影,正艰难地在沙漠上行走。 “喂!清风!” 张清风抬头,看见张正在向他招手。 他终于彻底倒下了。 既然张正都超过他了,说明他再继续前进也是徒劳。 他想进入前三十名赢下保底奖励的愿望也被彻底破灭了。 张正身后还拖着几个装满水的葫芦,将其中一个葫芦递给了张清风,笑眯眯道: “哟呵,小老弟,怎么趴下了?跟我结盟如何?” 第15章 联手抢水 张清风已经渴到了极点,一把夺过张正手上的葫芦,仰头便灌,一口气喝光了一葫芦的水,仍意犹未尽地看向张正手里葫芦。 张正笑着又递过一个葫芦:“还想喝啊?管够。” 张清风迟疑着接过葫芦,满眼震惊: “你...你怎么这么多水?” 张正一脸无所谓,随口答道: “当然是抢来的咯。” “抢谁的?” “还能有谁,张吾那群人。三十多号人,中途逃了几个,我和张武烈一人分了十个。路上我又顺手解决掉几个,攒下了十几个。” 张清风不解道:“张武烈怎么愿意帮你了?” 张正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什么叫做他帮我?那张吾是我干掉的好吧?” 张清风眼睛猛地睁大,惊声道: “是你干掉了张吾!?” 张正抱臂挑眉,故作不满:“怎么?那家伙很厉害么?还不允许我干掉了?” 场内虽然过了几天。 场内虽已过了数日,场外却经老祖施法加速,众人追逐的过程皆为快放。 唯有触发事件、爆发战斗或有人倒地时,老祖才会切换慢镜头。 而张正这番狂言,恰好被清晰播放出来。 “太嚣张了!” “大哥,不能忍!” 张吾此刻心态早已不同。 看刘执事的态度,他似乎不太愿意收下张正。 而他早已被青云宗录取,看向张正的眼神,只剩对井底之蛙的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只会在家门口耀武扬威、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让他叫吧,总有一天他会叫不出来。” 小弟们立刻附和: “吾哥大气!这都能忍!” “吾哥的胸襟,哪是张正能比的?” 张吾听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 张清风看着张正,差点忘了,他曾经也是张家第一天骄。 哪怕现在只有玄阶功法爆炎斩能用,他也是具备进入前十资格的强者,和他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张清风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多谢相助。” “不过我实力一般,能跑到第三十一名也是多亏了你干掉了张吾他们团队。” “否则以我的能力,应该在五十名之后。” “你跟我结盟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张正一把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沙尘,语气爽朗: “嗨!都几把哥们儿!” “到时候我去干张化云,你帮我拖住他身边的小弟,我带你进前十!”‘’ 张清风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干掉张化云?” 张正眉梢一挑:“怎么?有问题?我问你,谁是张家第一天骄?” 张清风想了想:“化云哥?吾哥?” 他顿了顿,试探着看向张正,“不会....是你吧?” 张正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什么时候不是我了?” 张清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那是曾经....” 张正冷哼一声,打断道:“现在也是!” 张清风看着张正自信的眼神,提醒道:“可张化云有地阶功法。” 张正不以为然,反驳:“张吾不也有地阶功法?他怎么打不过我?” 张清风猜测道:“他没使出来吧?” 张正甩甩手,没好气道:“你就说打没打过嘛?” 张清风竟无言以对,只能喏喏应声: “打...打过了。” 张正提起一串葫芦塞到他手里: “那不就行了?” “帮我拿着葫芦,当小弟要有个当小弟的样子。” 张清风捧着沉甸甸的葫芦,心中一阵感动,张正竟把这场试炼最关键的水源交给了他。 他连忙跟上张正的步伐:“哎,正哥,等等我。” .... 选手们越接近终点,手中的水源便越发匮乏。 他们习惯了修仙者的体质,都低估了穿越万里沙漠需要的水。 张化云团队虽然抢了不少水,但也见底了。 张化雨道:“大哥,我们这些水估计撑不到终点了。” 张必道:“张正和张武烈抢了几乎半数的葫芦,所以才导致我们现在的水不够喝。” “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张正和张武烈。” 张化雨道:“别忘了,还有张无痕,张灵笙那几个家伙。” “他们独来独往,不像我们人多,喝不了这么多水,如果现在停下来,就要被他们超越了。” “依我看,不如大家把水凑一凑,全部给大哥,让大哥一个人先走,咱不能拖大哥后腿啊。” 张必心里是不肯的,张化云又不是他亲大哥,他只是搭个顺风车,他还是挺想进入前十名的。 张化雨皱眉道:“怎么?你不情愿?” “你能进前三十全赖我大哥看在吾哥的份上罩着你,你现在应该知足!” “我也跟你一个待遇,你有什么不情愿的?” 张必这才把自己的水交出来:“好...好吧...” 然而几个人一人倒一点水,也凑不满葫芦的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化雨犯了难:“这点水恐怕不够走出沙漠吧....” 这时,不远处,张灵笙撑着一把纹有梨花的千机伞款款而来。 张化云小团队纷纷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张灵笙。 张灵笙掩嘴一笑:“不必这么紧张,现在就数张武烈和张正手里的水最多。”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抢了张武烈和张正的葫芦?” “有了他们的水,我们就可以稳拿前三,甚至能保化雨拿到前五。” 没有了张吾这个劲敌,张化云确实有带张化雨拿下前五的打算。 奈何现在水不够。 张化云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直接跟张武烈合作呢?” 张灵笙纤细的葱指转着伞柄,轻声道: “这里距离终点不知道还有多远呢。” “如果你不和我合作,张武烈就会顾虑我们前排身上还有水,这个前提下把水分你一半,恐怕这前三的位置不保。” “况且他可能和张正是一伙的,既然张正能杀掉张吾,他们也能杀你。” “他们凭什么要把水分给你?” 张化云脸色微沉:“光凭我们俩人,杀他们并不轻松。” “也不知道张苏叶,张无痕他们的水喝完没有。” “万一他们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不就白打了吗?” 一旁的张无痕弱弱道:“我不会的...” 张化云无视了张无痕,继续吐槽道: “就张无痕那个破体质,他若是不释放敌意,他就算蹲在我们旁边我们都很难发现。” 张吾痕举手道:“我在这儿呢!” 张灵笙轻轻一笑:“放心,张无痕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击杀张武烈和张正,平分水源。” “张无痕,出来吧,别躲着了。” 张无痕弱弱地举手:“我在这。” 张灵笙东张西望,终于看到了张无痕的口罩,双手捧着口罩道: “原来你躲在这啊,早出声啊,这么害羞干嘛?” 张无痕低声道:“我说过话了......” 张化云突然吓了一跳:“张无痕,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怎么不出声呢?” 张无痕:“......” 张化雨凑到张化云身边,低声道: “大哥,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张无痕求五长老打造了一个能增加存在感的法宝,好像就是他脸上的口罩。” 张化云皱眉瞪他:“不早说!” 张化雨无奈摊手:“我这不是忘了嘛,那家伙的存在感有多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必问道:“不是不给带法宝进来吗?” 张灵笙道:“这是得到老祖许可的,毕竟张无痕没有存在感比较影响试炼公平,所以允许携带增加存在感的法宝。” 张化云叹了口气,到处寻找口罩,果然成功看见了张无痕,他笑着抱了抱口罩道: “欢迎无痕兄弟加入我们的联盟。” 张无痕微微一笑,好像自从有了这个口罩,整个世界都阳光了起来,终于不会再被人无视了。 第16章 我来对付张必! 张武烈仗着身上水多,没有节约用水,十几个葫芦的水几乎都用完了。 他身上就剩三个葫芦的水,勉强够抵达终点。 他刚踏上一座沙丘。 忽然黄沙下蹦出“六个”人影,将他团团包围。 他环视一圈,冷笑道:“张灵笙,张化云,你们打算以多打少是吧?” 张无痕小声道:“还有我。” 张化云轻笑一声:“如果你愿意把葫芦交给我们,那我可以考虑让你进前十。” 张武烈眼珠子提溜一圈,右脚一蹬,如同一颗炮弹飞了出去:“休想!” 张化云连忙喊道:“追!” 张正远远地看到一片沙尘暴,正打算找个背坡躲一下。 结果发现那沙尘暴竟然是一群人扬起的,他定睛一看,破口大骂: “我靠!张武烈这个狗东西!把张化云和张灵笙都引过来了!” 张武烈远远地看见张正,指着张正道: “大哥大姐,我身上的水也不多。” “你们看,他身上的水也不少,还好欺负,我们一起把他的水分了吧?” 张正也想跑,可再往后跑就是毒雾,他根本没有多少逃跑空间。 张清风问道:“正哥,怎么办?” 锵! 张正毅然拔剑,吟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张清风竖起大拇指道:“大哥,好诗!好魄力!你放心对付张化云吧,我来对付张灵笙。” 张正侧头对张清风皱眉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去干张化雨和张必,其他人留给张武烈。” 张清风欲言又止。 那你悲壮个蛋啊! 两人的行动,出乎张化云他们的预料,竟主动出击,直接迎了上来。 张武烈没想到张正这个狗东西还有如此豪迈的一面。 不禁受到张正的气势感染,原地急刹,转身面对“六人”团,也顿时豪气干云道: “好!既然你这狗东西都不怕,那我怕什么?” “你们放心上,我来帮你拖住张必和张化雨!” 一下瞬间,张正、张武烈、张清风三人的身影猛然一闪。 来到了张化雨和张必面前。 张必和张化雨都麻了。 这三个人都是狗来的吧! 专挑软柿子捏? “爆炎斩!!!” “清风剑!” “金刚拳!” 轰!!! 三个大招全部砸在张化雨和张必脸上。 两人还没来得及出招,便当场被淘汰。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张化云的两个小表弟张白鸥,张白鹰。 “爆炎斩!!!” “清风剑!” “金刚拳!” 再次将两人淘汰。 三人此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气喘吁吁,相视一笑。 张正和张清风击掌:“好兄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张武烈和张正对视一眼,张正率先开口把张武烈臭骂一顿: “让你去杀张化云和张灵笙,你跑来杂鱼这边瞎凑和什么?杀杂鱼还需要你帮忙?” 旋即张武烈扑在张正身上,和张正扭打在了一起。 “你大爷的,你自己去杀杂鱼,让我去杀两个天骄?你事先什么时候说了?” “这还用我说?你实力比我强,你不打谁打?难道我去打吗?你让张家第一废人去打两个天骄吗?太可耻了!” “狗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你连张吾都杀得了,你杀个张化云怎么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有来有往。 张清风在一旁艰难地应付张化云和张灵笙的进攻,欲哭无泪道: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他何德何能同时抵挡两大天骄的攻势啊? 场外鸦雀无声,再次刷新了对张正无耻的认知。 已经退到场外的张必和张化雨气急败坏,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说谁杂鱼呢!” “三个炼气九层的,对我们两个炼气八层的,上来就是三个大招,简直欺人太甚!” 由不得张正选择,张化云已经盯上了张正: “打我弟用爆炎斩是吧?给我死!” 铛! 张正和张化云之间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而张清风和张武烈则一起对付张灵笙。 张灵笙毫不犹豫地用捆仙绳束缚住最强的张武烈。 而潜伏在附近的张无痕悍然出手,神识全开的张清风猛地转身格挡。 惊讶道:“张无痕也在!” 张正和张武烈纷纷扭头,不禁背脊发凉。 张无痕这个老阴比,天生芥子藏身体质。 是佛门的一种先天体质,也唤作“芥子藏须弥”,意思是以极小之形,藏于极大之物。 这种体质有个特点,只要不大声喧哗,对别人不露出敌意,就不会被人发现。 若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连天道都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按理说,这种体质是苟道流的极品体质。 但在这方世界并不受宗门和修仙家族重视。 因为这种体质并不能提升修炼速度和悟性,也不能提升法术伤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极少数人能够隐藏自己的敌意,所以这种天赋和“无天赋”几乎是一个效果。 偏偏这小子心地善良,对谁都没有敌意,说话也小声,平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次狠下心背刺张清风也是自我暗示了很久,才向张清风展露出敌意。 张清风没见过张无痕如此凶狠的脸:“我惹你了?” 张无痕恶狠狠道:“你和张武烈二打一欺负灵笙姐!以多欺少,不公平!” 张清风反驳道:“不是你们先打我们的吗?” “对哦....” 张无痕又陷入了没有敌意状态。 张清风只是稍一分神,又忘了张无痕的存在,继续和张武烈围攻张灵笙。 张正骂道:“你白痴啊!你消除张无痕的敌意做什么!现在又看不见了!” 张清风东张西望:“那怎么办?” 张正喊道:“张武烈他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张武烈被捆仙绳束缚,硬抗了一击千机伞的冲击,对张正骂道: “你血口喷人,凭空污我清白!” 张灵笙轻笑一声,语气不屑:“你以为信口胡诌一个罪名就能让无痕对一个有敌意吗?” 张正努力地想了想张武烈最近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行为: “张武烈到处给小孩讲鬼故事,以把小孩吓哭为乐!” 场外不少家里有小孩的家长闻言后纷纷声讨。 “原来是这小子!难怪我家那小子非说家里有鬼,害我夫君在房梁上蹲了一晚上的鬼。”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 “太恶劣了!” 锵!!! 张无痕果断出剑,砍在张武烈的脖子上,拉出一连串的火星。 尽管张无痕已经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但他手中的铁剑都是试炼指定的凡品武器,根本不能对张武烈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张武烈叫骂道:“喂!你发什么颠!我又没吓你!” 张无痕眼神凶狠:“你们欺负小孩,都是坏人。” 四长老解释道:“我家无痕听了那个鬼故事之后,几天没睡好,所以这时候怨气有点大。” 张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那确实很恶劣了....” 第17章 古龙精血之威 “桀桀桀!那鬼故事,就是我们三个一起编的!有本事就过来打我们啊!” 张正高声怪笑喊话,嚣张气焰瞬间拉满。 张无痕闻言,对张正三人都显露出了敌意。 张清风也注意到了张无痕,和张无痕打了起来。 张无痕是水木双灵根天骄,他修为底蕴扎实雄厚,招式凌厉攻防兼备。 战局从一开始就牢牢把控主动权,硬生生压着张清风打,不留半点喘息余地。 几招交手下来,张清风节节败退,灵力消耗剧烈,心底愈发慌乱,连忙抽空高声急呼: “正哥,武烈哥,你们快点解决,我打不过张无痕。” 张武烈的手脚依旧被捆仙绳束缚,根本无法动弹,被张灵笙用千机伞当高尔夫打。 可张灵笙的千机伞都抡冒烟了,都没对张武烈造成实质伤害。 他被打飞到空中的时候,还不忘回怼张清风: “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快速解决的样子吗?” 张灵笙仰头望着空中来回翻飞的张武烈,满脸愁容: “这铜头铁臂可真抗揍。” 另一边,张化云起初只是随意试探交手两三招。 此时眼底轻视尽数褪去,不再留手。 他周身灵光暴涨,幻化出一片片厚实的红色龙鳞,密密麻麻覆满全身,凛冽龙威悄然扩散开来,防御力瞬间拉至顶峰。 张正握紧试炼统一发放的铁剑,快步上前全力劈砍,剑锋狠狠擦过张化云胸膛。 刹那间火星四溅、刺耳锐响炸开。 可定睛看去,对方坚硬的龙鳞之上,竟连一道剑痕都没能留下。 反倒是手中凡铁剑的剑尖,硬生生被坚硬龙鳞磨得圆润钝涩。 张化云垂眸扫过剑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 “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顺势一脚轰出,磅礴力道裹挟劲风直击心口。 张正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脚踹飞数十步之远,重重砸落在沙地之上,拖拽出一道又长又深的沟壑痕迹。 正闷哼一声,他左手死死按紧胸口,胸腔内部剧痛翻涌,气血一阵翻腾。 众人皆知,张化云早已彻底炼化古龙精血,肉身力量暴涨翻倍,如今实打实能与体修天才张武烈正面硬碰,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不等张正稳住气血、起身调整呼吸,张化云身形一晃,携着凌厉攻势再度欺身逼近,铁拳蓄力已满,再度狠狠朝着张正门面砸去。 拳风破空,力道悍然。 下一刻,草屑骤然纷飞,视野一阵模糊,拳头落点之处,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只有半截身子的稻草人伫立原地。 “稻草人?” 张化云眼底一惊,立刻催动神识全域铺开探查。 发现张正已经闪烁到了他的身后,他左手喇叭,右手铁剑,厉声暴喝: “爆炎斩!” 张化云反应极快,闻声瞬间回身抬拳,气息轰然爆发,沉喝回击:“苍龙拳!” 一刚一猛两道玄阶高阶功法轰然正面相撞,巨响震彻四方,狂暴灵力瞬间炸开,漫天黄沙腾空席卷,彻底遮蔽整片战场视野。 待风沙缓缓落定消散,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战场中心。 只见张化云的拳面完好无损,光洁没有半点剑痕。 反观张正手中那柄试炼凡品铁剑,早已在硬碰硬之间应声断裂,断口参差不齐。 普通的凡铁剑根本无法破开张化云的龙鳞。 “除了爆炎斩,你就没其他招了么?” 张化云面露戏谑邪笑,语气满是嘲讽,抬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苍龙拳,直逼张正要害而去。 张正忙用移形换影躲开,闪烁到张化云身后。 吃过一次亏的张化云早有防备,不慌不忙回身顺势抬脚,厉喝出声: “神龙摆尾!” 一记迅猛鞭腿精准命中身后空档,再度将张正狠狠踹飞出去。 张正凌空倒飞途中,胸口气血逆行,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淤血当场喷涌而出,随后重重砸落在地,浑身酸痛无力,狼狈不堪。 张化云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睨着挣扎起身的张正: “如果你不使出无相剑诀,就等着被淘汰吧?” 场外观战的观众哄笑起来: “无相剑诀都被他练废了,怎么使得出来?” “那天我也看了,他连树叶都砍不断,怎么可能砍龙鳞。” 夏远年松了口气: “刚刚我还差点以为那个张家第一天骄回归了,原来还是老样子。” 夏语冰笑了笑: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耍小聪明也不能弥补这个事实。” 一旁的张海默默看着场内,轻轻叹了口气。 自家儿子能在这般激烈试炼中跻身前三十,还正面斩杀了强敌张吾,这份成绩早已远超他心中预期。 虽遗憾儿子如今战力不敌对手,但心底已然十分知足。 第18章 无相剑诀 张正不断闪转腾挪,张化云步步紧逼。 恰在此时,另一边遭张灵笙一路打压的张武烈,被千机伞抽打得横飞落地,正好摔在张正脚边。 张正眉头一皱,语气满是嫌弃:“你怎么也打不过?” 张武烈啐了一口:“你懂个屁,用捆仙绳捆人是非常消耗灵力的,我在等她灵力枯竭再反击。” “而且你也好意思说我?” 张正眸光一转,心念一闪,勾起一抹坏笑:“也别等他们灵力枯竭了,现在就干掉他们。” 张武烈在地上勉强翻了个身,嗤笑:“你吹牛逼呢?” 话音未落,张正伸手一把攥住张武烈的脚踝,拖着他直奔张化云冲杀而去。 四肢被缚的张武烈瞬间慌了,拼命扭动这身体挣扎,怒骂出声: “你大爷的!你又发什么病!” 张化云见状,蓄力稳步上前: “你终于不躲了是么?” “苍龙拳!” 强劲拳风裹挟龙威,轰然直扑而来。 张正右手抬起蠕动挣扎的张武烈,左手举着喇叭,大喝道: “爆炎斩!” 下一秒,炽热烈焰骤然缠满张武烈全身,凌厉霸道的浑厚剑气同步层层覆裹他周身皮肉,锋芒刺骨。 张武烈浑身一震,满脸错愕茫然:“这股力量....” 轰! 爆裂斩的狂暴烈焰剑气,与苍龙拳的磅礴力量轰然相撞,两股强横能量瞬间对冲炸裂,形成一圈巨型狂暴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开来,再度掀起漫天沙尘暴,遮蔽全场视野。 张化云瞳孔骤缩。 他分明看见,张武烈的头颅竟化作一柄活体剑锋,裹挟极致无相剑气,硬生生撕裂苍龙拳的全部力道,一往无前直抵他胸口,层层击碎他提前布设的护身灵力屏障。 最后凌厉锋芒落下,直接在他引以为傲的坚硬龙鳞之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伤口,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待到烟尘彻底散去,全场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以为张正此番强行硬拼,必定重伤落败。 可眼前景象截然相反。 张正毫发无伤稳立原地,反观战力强横的张化云,胸口血痕狰狞,气息紊乱,狼狈后退数步。 被当成活体剑刃的张武烈彻底愣住,低头看着自己周身残留的剑气,又看向张化云胸口伤口,失声喃喃自语: “这是我的脑袋砍出来的?” 场外全场瞬间沸腾,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张化云的龙鳞连剑都划不开,张武烈那脑袋怎么可能划开?” “张正指不定用了什么邪术。” “确实,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功法。” 张家族人却是识货的,他们已经目瞪口呆: “这是无相剑诀!?” 全场再度轰然沸腾。 “我想起来了,张家的无相剑诀能以万物为剑,自然也能以人为剑。” “你们看,张武烈身上那白色半透明的剑气不就是无相剑气么?” 张必与张胜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我去!张正真的练成了?” “那天他发挥不出无相剑气是演给我们看的?” “他的无相剑诀难道没有受到魔种侵蚀的影响?” 张吾一语道破:“不是,他的无相剑诀还是受影响了。” “恐怕他的无相剑诀,只能以活物为剑,所以他无法用铁剑发挥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 张海问刘洪:“刘执事,你看我儿如何?” 刘洪看着张正手里不断蠕动的张武烈,脑袋一片空白,随口回复道: “再看看。” 张化云抬手抚过胸口狰狞伤口,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狞笑: “不错,能用出无相剑气,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了!” “不过,可不只有你会地阶功法!”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气剧烈翻涌暴涨,灵光冲天而起。 不过数息,十几丈长的赤色巨龙凝形,庞然身躯屹立沙地,龙威沉沉,直面张正。 所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满目惊羡。 “张化云不是龙族,为何能变成龙?” 夏远年缓缓开口,出声解惑: “这是地阶功法化龙术,一种顶级变身术,只有身上有龙族血脉才能使用。” “由于并非真身,他无法使用法术,而且想要维持这个形态还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以张化云的灵力,恐怕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撑不到。” 夏语冰语气笃定:“这个时间足够把张正拍成肉泥了。” 沙尘翻涌,化龙后的张化云身躯一沉,径直钻入沙地。 以沙为海,流沙涌动,让张正脚下地面彻底失稳。 趁张正脚步不稳、身形失衡的刹那,沙海之下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巨力。 张化云自沙底冲出,化作蛟龙出海之势,巨口大张,一口便将张正撕碎。 危急关头,张正移形换影,躲过了张化云的撕咬。 张灵笙也没闲着,与张化云前后夹击张正。 张正双手掐诀,大喝一声:“游龙术!” 张灵笙与沙下的张化云同时一怔,神色剧变: “地阶身法游龙术?不可能!他怎会掌握这么多地阶功法!” 紧接着,张正身体变得柔软,纵身一跃,一猛子扎进了沙海里,消失不见。 张灵笙嘴角一抽,忍不住低声怒骂:“这分明是蠕动术!” 差点被这小子唬到了。 两人一时间失去目标,目光齐齐锁定了尚且被捆仙绳束缚、动弹不得的张武烈。 张武烈被捆仙绳捆住手脚,根本跑不了。 张武烈见势不妙,咬牙猛喝:“游龙术!” 张灵笙和张化云心中一凝。 这次是真的地阶身法游龙术吗? 只见张武烈纵身一跃,猛地扎进沙海中,身体一扭,也消失不见了。 张灵笙绷不住了,破口大骂:“这特么连蠕动术都不是啊喂!” “纯劲大啊!?” 四下无人。 张灵笙和张化云失去了目标。 张化云的变身时间很宝贵,马上就把目标转向正在被张无痕追得到处跑的张清风。 张清风的神识感受到背后多了两个冷冽的目光,欲哭无泪,绝望大喊: “不是!正哥!武烈哥!你们人呢!” 第19章 激烈的名次争夺 正当张清风准备放弃试炼的时候。 张正与张武烈从沙地之下破土而出,来到张无痕身边。 “爆炎斩!” “铁头功!” 轰! 张无痕预先覆在周身的防御屏障,接连遭到两道玄阶功法猛击,轰然破碎,整个人顿时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张正没有给张无痕反击的机会。 他紧接着单手攥住张武烈的脚踝,猛地奋力甩出。 “千里飞剑!” 张武烈额头凝裹无相剑气,头部覆满铁头功浑厚罡气,化作一道迅猛黑影,紧追倒飞的张无痕,径直撞向其胸膛。 刹那之间,张无痕五脏六腑尽数碎裂,一口淤血喷涌而出,连同脸上的口罩也被掀飞,身躯重重砸落沙地,再难起身。 张灵笙见状,急忙快步冲到张无痕身前,捧起张无痕,抬手催动治愈术,语气急切: “快缓一口气,好歹放一个地阶法术再走啊。” 张无痕:“......” “灵笙姐,你治疗的是我的口罩。” “喂?你听得到吗?” “灵笙姐?” 一旁的张武烈生怕张灵笙真把张无痕救醒,身子猛地一弹,径直冲上前,对着那只掉落的口罩又补了一记铁头功。 张灵笙脸色骤变,大惊失色,当即抡起千机伞,狠狠将张武烈抽飞出去。 张正恰好快步冲到近前,手中无兵刃,干脆抬脚,对着地上的口罩补踹一脚。 下一秒便被盛怒的张灵笙,挥出千机伞的伞尖,划开张正胸膛,并一脚踹飞出去。 张正捂着胸膛,脸色痛苦道: “张武烈!快去补刀!不能让张灵笙把张无痕救活!” 张灵笙小心翼翼捧起那只破损的口罩,紧张道: “你没事吧?没事就赶紧起来放一发地阶法术啊!” 张无痕:“......” 他本就濒临溃散的气息愈发衰败,最终一口气彻底断绝,被老祖直接淘汰出局。 排名定格在第二十五名。 张灵笙看着手中消散的口罩,十分难受,眼含泪光: “可恶,还是没能救活吗?” 她猛地站起身,眸光冰冷,恶狠狠地盯住张正与张武烈: “你们趁人之危,卑鄙!” 张正与张武烈相视一眼,肆意放声大笑。 “笑话!” “这里可是战场,不是比武,你不要太天真了。” “傻子才补不刀呢!” 场外不明真相的观众都沉默了。 他们在老祖的镜头下,能清楚地分辨张无痕和口罩区别。 他们分明看到张无痕是活活流血而死的。 而张灵笙明明就在旁边,却见死不救,去救一个口罩,还对着口罩说对不起。 张正和张武烈则对着口罩拳打脚踢,最后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原来我以为只有张正和张武烈不正常,怎么感觉张灵笙也不太正常了。” “哎,无痕输得太冤枉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张无痕的口罩采访。 “张无痕,你怎么看待张灵笙见死不救的?” “无痕弟弟,姐姐给你带灵果了,吃点吧?” “张无痕,我很好奇你的地阶功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放出来?” 一旁的张无痕叹了口气,默默躲在角落里继续看比赛。 只有他的师父四长老看见了他,递上了一枚灵果,拍拍他的脑袋,微笑道: “徒儿尽力了,下次再继续努力吧?” 张无痕捧着灵果啃了一口,乖巧道: “嗯!谢谢师父!” 另一边,张清风终究没办法拖住张化云,被张化云一记神龙摆尾打飞出去。 和张无痕一样五脏俱裂,鲜血喷涌。 重重倒在远处。 张正连忙飞身扶起张清风:“清风,你没事吧?” 张清风看着排行榜上,张无痕的名字已经变灰。 这意味着,他的身位只要在张无痕、张比等人之前,他就能稳拿前三十,完成既定目标。 于是他虚弱道: “正哥,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把我的尸体扔远一点。” 张正看了一眼排行榜,心领神会,当即把张清风扔了出去。 张清风的排名猛地窜了一节,排在张必之前,拿到了第二十六的名次。 张灵笙看出了张正的意图,飞身过去,抡起千机伞将他打了回去。 张清风一口老血喷出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正眉头一皱,高高跳起,抓住张清风的衣领,用无相剑气覆盖在他的身上。 “千里飞剑!” 当即以张清风为剑,将他往更高更远处扔。 张化雨的排名是第三十名。 如果张清风挤进来,张化雨的排名就会掉到第三十一名, 这是张化云所不允许的。 于是张化云从沙海中猛地冲天而起,掀起巨尾大力一甩。 欲将张清风拍到后面去。 奈何此刻张清风有无相剑气覆盖,强化了穿透力。 张化云以一片龙鳞被洞穿为代价,将张清风拍了回去。张正接住张清风,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执拗与决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张清风!挺住!我不会放弃你的!” 他再度蓄力,全力将张清风如流星般朝外投掷。 张化云眉峰紧拧,龙瞳暴怒,咬牙硬扛剑气伤势: “休想!” 又忍着被无相剑气击伤的风险,用龙爪将张清风拍了回去。 “挺住!” “休想!” “挺住!” “.....” 一来一回,一掷一拍,反复拉扯。 张清风人都麻了,他有种被人当球踢的感觉,身体多处骨折,痛苦不堪,只想早点解脱。 “这前三十名谁爱要谁要吧,呜呜!” 场外观众看得比场内还要焦灼,纷纷隔空喊话。 “张正,你会不会扔!不会扔我来!” “张化云,用力扣杀啊!到底还会不会?急死我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名次争夺战了。” “妈妈,我也要玩。” 母亲捂住孩子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玩!” “那长大了能玩吗?” “也不行!” 榜单之上,张化雨的名次在三十与三十一之间反复横跳,看得观众心惊肉跳,纷纷猜测张化雨最终会不会被踢出前三十,无缘保底奖励。 “不要小看我和清风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张正面目狰狞,奋力一掷。 咻!!! 破空锐响骤然炸响。 终于,张清风以一种诡异的飞行轨迹成功突破了张化云的防线,重重落地,生命耗尽,成功被淘汰。 他的排名最终定格在了第二十六名。 张化雨的排名落在了第三十一名。 张清风躺在场外,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喃喃道: “哈...哈...终于....结束了....” 见弟弟被排出了三十名外,张化云怒目圆睁,龙啸震彻四野: “你给我垫底去吧!!!” 第20章 两个地阶功法 张化云庞大的身躯再次潜进了沙海,借着黄沙掩护,全速朝着张正方向碾压逼近。 张正四处寻找“武器”,结果发现自己的“武器”在被张灵笙追着砍。 轰! 巨大的龙尾从沙海深处拍向张正。 张正身上的防御屏障再次应声崩碎。 他死死按住胸口,气血剧烈翻涌。 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 张灵笙先前用千机伞划开的伤口再度扩大,剧痛难忍。 化龙术让张化云身体的力量提升太多了。 若是他再挨一次张化云的神龙摆尾,恐怕就要被当场淘汰了。 情急之下,他立刻施展蠕动术,潜入沙海深处暂避锋芒。 一旁的张武烈见张正钻沙躲藏,误以为对方要抛下自己跑路,连忙扭动身躯,也紧跟着钻进沙漠里。 沙海之下,张化云巨大的龙躯肆意搅动黄沙,翻江倒海,在地底疯狂追击二人。 而张正却在黄沙中辗转腾挪,死死追着张武烈,一心想抓住他的脚踝,拿他发挥无相剑气。 张武烈却拼了命地要逃跑,害怕被巨龙追上。 张灵笙俯身看去,就像是一条巨龙追着两条泥鳅在沙地上翻腾。 她无意和这几条蛆卷入沙下混战,丢不起这个人,于是高声提醒道: “张化云,你的时间不多了!” 轰!!! 黄沙暗流涌动,在张武烈视野死角中,粗壮龙尾猛然破土突袭,狠狠将他整个人拍出沙海。 他的金刚身此刻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屑四散飘落。 低沉的龙啸自地底沉沉传出,裹挟着凛冽杀意: “该结束了!” 下一刻,龙头冲破沙海,掀起漫天狂沙,巨口大张,獠牙森寒,欲要一口将张武烈彻底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张正顺着上扬的流沙激流,冲出沙海,终于攥住张武烈的脚踝。 “该结束的是你!” 他强压体内翻涌的内伤剧痛,凛冽的无相剑气瞬间覆满张武烈全身,灼灼烈焰顺着剑气一同燃起。 身躯缓缓下坠的同时,他冷眸直视狰狞龙眼,抬手举起简易喇叭,迎着巨龙的血盆大口,厉声暴喝: “爆炎斩!!!” 一道赤红焰光划破长空,如坠落流星,顺着龙躯一路凌厉劈斩而下。 坚硬龙鳞被高温灼烧得赤红发烫,随即被无相剑气层层撕裂、粉碎。 张武烈脑袋不停磕碰在龙鳞之上,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声。 在庞大的龙身表面,留下一条细长的红色光带。 张化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剧痛席卷全身。 他灵力快耗尽了,他意识到化龙术无法拿下张正。 于是庞大龙躯骤然溃散,化作漫天莹白光点消散半空,重新变回人形。 他的嘴角到脚跟依然留着一道狭长的血痕,血流不止。 若非化龙术防御力强大,以普通人挨张正这一剑,恐怕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场外观众纷纷瞪大了眼睛。 “连张化云都不是张正的对手?” “那张正岂不是要拿下传承了?” 夏远年分析道:“可惜了,张正此时已经重伤,再给他一尾巴,他必死无疑。” 夏语冰死死地盯着天幕,攥紧了拳头,恨铁不成钢道: “没想到张化云跟张吾一样,也是个废物。他灵力尚未耗尽,为什么不放手一搏?” 张灵笙见势不妙,以为张化云要保留灵力逃跑,于是也解除了张武烈身上的捆仙绳,保留自己的灵力: “化云,我先走一步咯!” 然而张化云并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凝视着张正。 张正扛着已经头晕目眩的张武烈,喘着粗气,却语气嚣张: “怎么?你还不跑吗?” “你应该没什么灵力了吧?” “我可是天生道体,灵力上限是你的十倍多,你还想跟我打吗?” 张化云看着张化雨的排名,咬牙道: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气骤然异变,化作浓郁妖异的血色。 同时气息节节攀升,竟达到了筑基期! 全场哗然,惊声四起。 “他燃烧了一年的修为强行提升境界!” “他疯了吧?” “又不是只有张正一个对手,就算他现在打赢了张正,后面还有其他炼气九层的对手,现在燃烧修为不是找死吗?” “让张化雨排进前三十比他自己拿到前三还重要吗?” 张正眯着眼睛,凝视张化云:“何苦呢?” 张化云气息忽然变得狂暴,举起右手,耗尽全身灵力,大喝道: “古龙裂空爪!!!” 话音落地,荒漠上空风云骤变,乌云密布,狂风呼啸。 厚重的云层深处,一只如篮球场般大的龙爪虚影缓缓探出。 仿佛云海中真的藏着一只远古巨龙。 “他竟然有两个地阶功法!?” 夏语冰翘起嘴角,笃定道: “这可是筑基强者释放的法术,张正本就是强弩之末,他躲不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洪对大长老笑道:“这是你孙子吧?我没猜错的话,这功法是炼化古龙精血后就自然学会的吧?” “蕴含功法的古龙精血可是价值连城,你还挺舍得。” 然而大长老皱着眉头,脸色异常难看,对张化云的行为非常不满,沉声道: “他的母亲是大黎国的长公主,这古龙精血本是前任皇帝送给长公主的。 “可惜长公主被魔教所害,临死前将这滴精血传给了化云。” 刘洪笑道:“没想到这等小国还有如此至宝....” 面对从天而降的巨大龙爪。 张正想躲开,却没想到那只龙爪是张化云可以控制的,他根本甩不开。 眼看龙爪虚影就要落下。 张正冷笑一声:“别以为只有你有两个地阶功法,我也有!” 张化云觉得可笑: “功法多又弥补不了境界的差距。” 张正当即将肩上还在范迷糊的张武烈扔向龙爪: “就决定是你了!武烈!” 筑基期的滔天龙威倾覆而下,瞬间将浑浑噩噩的张武烈吓醒,他破口大骂: “大爷的,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张武烈再也不敢藏拙,浑身劲气迸发,怒吼出声: “龙象劲!” 一尊巍峨磅礴的龙象虚影自他身后浮现,顶天立地,他竟以炼气九层的躯体,硬生生扛住了古龙裂空爪。 张化云一愣,原来所谓的第二个地阶功法是张武烈的功法。 不过张武烈自从金刚身被一击“神龙摆尾”打破之后,身体状态就非常不好。 加上炼气九层和筑基期之间的终究有很大差距。 他只是和古龙爪一个照面,便被磅礴巨力震得内伤加剧,嘴角溢出鲜血,气息愈发萎靡。 对于张化云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替他弟弟垫底就好了,他不管是张武烈还是张正。 无论如何,他弟弟都必须要在前三十以内! 于是张化云额头青筋隆起,再次发力,怒吼咆哮: “去死吧!” 下一刻,张武烈的龙象虚影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他也终于忍不住再次吐血,急忙喊道: “狗东西!你快点!我撑不住了!” 第21章 剑来! 此时,张正赤手空拳,因失血过多而视线昏沉,他忍着疼痛快步接近张化云。 张化云无暇顾及张正。 毕竟没有无相剑气的张正,根本无法对他的肉身造成多大的威胁。 他完全可以硬抗张正的攻击,以伤换杀。 只要杀掉了张武烈,张正也不过是手无寸铁的沙包而已! 下一刻,张武烈的龙象虚影果然轰然破碎,山岳般的古龙巨爪当头压落,眼看就要将他当场碾杀。 危急关头,只见张正纵身一跃,高举右手,手掌往后一招: “剑来!” 残留在张武烈身体上的无相剑气骤然暴走,化作无形牵引之力,强行拽动他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飞速掠来。 张正稳稳地扼住了张武烈命运的咽喉。 紧接着,张正朝着张化云奋力一劈: “爆炎斩!” 喇叭声音震得张化云的耳朵嗡嗡作响。 哗!!! 张武烈的双腿缠绕着狂暴的烈焰和无相剑气,在张化云的胸口上划过。 坚硬的护体龙鳞轰然炸飞,无相剑气撕裂皮肉,霸道的力量径直将其肉身斩断。 张化云痛苦地哀嚎着。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沙漠中回荡。 他眼神惊愕,满脸不甘。 不是禁用了飞行吗?为什么张武烈能飞? 最后,他残破的身躯化作黄沙,消散在秘境风沙之中。 排行榜上,他的名字也彻底变灰。 风沙渐息,尘埃落定。 荒漠上空拨开阴云,重归明朗晴空,整片秘境渐渐沉寂下来。 张正和张武烈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恢复伤势,累得不想说话。 秘境重新恢复了平静。 可场外却炸开了锅,全场哗然: “我没看错吧?连张化云也输了?” 张必提出异议:“不对劲!不是禁用飞行术吗?为什么张武烈能飞?” 张胜高声附和:“对!如果不是张武烈能飞,张化云的龙爪必能杀死张武烈!张正也绝不可能击破龙鳞的防御!” 众人闻言,皆起哄道: “有黑幕!张武烈作弊!” 他们怀疑二长老利用自己的权力给张武烈开了后门。 二长老听到有人说他孙子作弊,顿时不乐意了,厉声呵斥: “叫你们平时不好好修炼,连御剑术都看不出来?” “武烈是被无相剑气牵引才飞起来的!” 夏语冰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可刚刚张正的手势是往后招的,若是御剑术,他的手势应该往前招才能牵引张武烈才对。” 二长老见是夏语冰说话,语气更加不爽: “你懂个屁!全族上下都知道,张正的御剑术是反方向的!” 夏语冰一时语塞。 差点忘了张正那个废材的法术都不太正常。 有了夏语冰这番说辞佐证,直接实锤了张正用的就是御剑术。 众人只得悻悻闭嘴。 他们还是难以适应这种 “以人作剑” 的诡异打法。 夏远年喃喃道:“没想到张正竟以这种方式赢了张化云。” 夏语冰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满是不甘与鄙夷: “张家人都是废物!连这种旁门左道都打不过!可笑至极!” 她绝不希望看到张正重新崛起。 她也绝不认为当年自己看走了眼。 张正永远比不上她,她也永远不可能向张家认错! 台上。 刘洪对张海说道:“你这儿子若是灵根没有损坏,倒是有成为青云宗亲传弟子的资格。” “可惜了这天生道体,十倍灵力....” 张海道:“虽然我儿子灵根受损,并不影响他战斗,接连打赢张化云和张吾就是最好的证明。” 刘洪不以为然: “如果没有肉身强大的张武烈在身边,张正如何能斩杀张化云?” “在我看来,张正能赢,有一定的运气成份。” 张海劝道:“刘执事,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天生道体,若是不收入青云宗,实在可惜。” 刘洪想了想,也觉得确实可惜,于是道:“好吧,再看看。” 张化云回到场外,张化雨纠结道: “大哥...都怪我,不然你应该拿下前三的。” 张化云叹了口气,拍拍张化雨的肩膀: “没事,我来应付父亲,没事的。” 张化雨眉眼中透着一股执拗:“大哥,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一人逃避!” 张化云苦笑道:“好吧,反正也躲不掉。” 逃跑的张灵笙,后知后觉地发现张化云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张化云竟燃烧修为强行提升境界。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龙象虚影破碎的一刹那,张武烈竟飞到了张正的手里,施展出了爆炎斩,击杀了张化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禁止飞行了吗? 老祖怎么没有淘汰他们? 张灵笙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捆仙绳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和张正他们战斗。 不过张无痕,张清风,张化云被解决后,这第三名的名额她倒也可以争一争了。 .... 在张正、张化云为了水源爆发大战后不久,前排弟子也爆发了大规模的水源争夺战。 死亡人数多达十三名。 张苏叶和张景舒联手坐收渔利,收获了大量水源,此后便遥遥领先,稳居第一、第二名。 张苏叶是旁支,没有什么背景,但天赋不错,土木双灵根。 还是个二品灵植师,平时主要靠种植灵草为生。 张景舒也是个旁支,天赋普通,金木火三灵根,是个二品炼丹师,常常从张苏叶那里购买灵草。 因此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联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又经过了五天的追逐。 张正和张武烈凭借着充足的水源,一路赶超,来到了第三和第四名。 张灵笙躲过了张正和张武烈的追杀。 中途运气好抢了两名弟子的水源,勉强补充了一些水分,排在了第七名。 这个时候,除了张正和张武烈,其他所有人都耗尽了水源,两天没有喝过一口水,接近了他们的极限。 张苏叶看着排名不断上升的张正和张武烈慌了神: “景舒姐,怎么办?那俩人要追上来了。” 张景舒深吸一口气:“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先走。” 张苏叶摇头道:“不行,他们连张化云和张吾都打败了,你上去就会没命的。” 张景舒劝道:“我们的水也不多了,这沙漠还是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张正他们的水和我们相比只多不少。” “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到达终点就先渴死了。” 张苏叶道:“景舒姐,这届的试炼千载难逢,最强的对手都倒在了前面,以后可没有这种机会了。” “你多年停留在炼气期久未突破,正好借着传承奖励突破到筑基期。” 张景舒道:“传承试炼的奖励本就是用来培养有天赋的族人的,你的天赋比我强太多,我不能耽误你。” 忽然,两人眼前出现了一条横贯沙漠的大河。 张苏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兴奋道:“景舒姐!快看!有大河!那会不会就是终点?” 张景舒眼神警惕道: “沙漠怎么会有一条大河呢?” 她参加过许多次试炼,经验丰富,这种在试炼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大多是陷阱。 第22章 河神的考验 张苏叶眼中一亮,兴奋开口: “景舒姐,若是能装到这里的水,张武烈和张正就没有水源优势了,到终点前都不一定能追得上我们。” “我们可以一起进前三名了!” 张景舒深觉有理,却依旧谨慎,轻声提醒: “荒漠凭空现大河,太过蹊跷,万万小心是陷阱。” “我先上前查验河水是否有毒。” 张苏叶急忙伸手拉住她:“不行,让我来!” 说罢,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张景舒紧随其后,竟一时追赶不及。 等到了河岸边,张苏叶顺势滑跪至水边,俯身掬起河水便饮了下去。 张景舒气喘吁吁追至身旁,无奈轻叹: “真拿你没办法,总是这么任性。” 二人低头细看,河水混着泥沙,浑浊不堪,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妖兽。 张苏叶抹了抹嘴角,笑意轻快: “这水看着浑浊,但喝起来还挺甘甜。” “我们刚好留有几只空水葫芦,待会儿我借着葫芦浮力先游到对岸探查。” “若是平安无事,你再渡河跟上。” “可....” 张景舒仍有顾虑,却被张苏叶摆手打断。 “反正我都喝了河水了,也不怕河水有毒了,就算这河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死了也就死了。” 张景舒心头一暖,动容道:“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张苏叶随手扣紧葫芦塞,笑眼弯弯: “说什么报答,多买些我的灵药就好了。” 张景舒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许诺: “往后我的所有炼丹药材,只从你这里购置。” “嗯!” 无需再多言语,张苏叶背起几只空葫芦,纵身跃入泛黄河水。 张海见此一幕,不禁动容,对刘洪道: “刘执事,这才是我们张家人的家族文化,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刘洪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借着葫芦浮力,张苏叶平稳划水,一路风平浪静,毫无异状,顺利登上对岸。 就在张景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之际,变故陡生。 一名白发老者骑着巨大玄龟,缓缓现身,拦在张苏叶身前。 “小姑娘莫慌,老夫乃是此地河神。” 老者神色温和,缓缓开口,“方才渡河途中,你不慎遗落了物件。” “你掉落的,是这柄普通铁剑?还是这块蕴含传承的‘传子玉’?亦或是这本天阶功法《万象天眼》?” 张苏叶下意识摸向腰间,随身铁剑果然不见踪影。 可传子玉与天阶功法太过诱人,让她不由得心头悸动。 这是到达终点了吗?要发放奖励了吗? “等等!” 张景舒及时出声制止,快步踏入河水,迅速游至对岸。 她一时分不清这是陷阱还是试炼奖励。 沙漠中忽然出现一条能解渴的河流,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 所谓考验,大多是考验人性。 人性本贪:贪吃,贪色,贪财。 如果这是考验,那只要不贪基本都能通过。 河神转头看向张景舒,慈眉微弯: “看来你也遗失了物件,不知你掉落的,可是这三样之中的哪一件?” 张景舒摸了一下腰间,她的铁剑果然也不见了。 她坦然直言:“我掉的是一柄铁剑。” 张苏叶立刻领会景舒的用意,附和: “我掉的也是一柄铁剑。” 河神抚须轻笑,眼中满是赞许: “真是诚实的孩子,恭喜你们现在可以御剑飞行了,不犯规。” 二人闻言,眼露喜色,心头大石落地。 果然,这就是一个小考验。 只要坚守本心,便能解锁最终冲刺的特权。 二人齐齐拱手:“多谢河神前辈!” 河神微笑着点点头,身形缓缓虚化,悄然消散在河畔之间。 张苏叶雀跃道:“景舒姐,你太厉害了!” 张景舒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声点。” 张苏叶左右看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声说话可能会被河神听到,于是乖乖点头。 张景舒微微一笑: “我们走吧!现在我们有水,还能御剑飞行,前两名的名额稳了。” .... 张正与张武烈接踵而至,抵达了河边。 张正目光打量着浑浊河水,转头提议:“要不,你先喝一口试试水?” 张武烈眉头紧锁,满脸警惕:“凭什么是我?你怎么不自己喝?” 张正坦然道:“我怕水里有毒。” 话音刚落,不等张正反应,张武烈猛然出手,一把按住他的头颅,狠狠往水里摁去,粗狂大笑: “哈哈!给我喝!” 在张武烈的蛮力压制之下,张正一时难以挣脱。 他立刻屏住了呼吸,整个头浸在了黄河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他使用移形换影,闪烁到了张武烈身后,一脚将张武烈的头踩进了黄河水中,大笑道: “哈哈!该喝水的是你!给我使劲喝!哈哈哈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武烈很快用蛮力把头从水里弹了回来,骂道: “你大爷的!” 旋即俩人扭打在了一起。 刘洪看向张海:“这就是你们的家族文化?” 二长老没好气道: “我孙子要是不反抗就被张正坑惨了!” 张海反驳道:“明明是你孙子先摁我儿子的头的!” 二长老顶了回来:“是你儿子提议先让我孙子试毒的!” “又没有毒!我儿子开玩笑的!” “瞧你儿子那副嘴脸 ,像是在开玩笑的吗?” “不像开玩笑吗?” “像吗?” 二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大长老看不下去,沉声开口打断:“好了,不要吵了,看比赛!” 两人冷哼一声,也不想在各大家族面前闹起来,别过脸来,不再说话。 一番打闹过后,张正与张武烈谁也没能逼对方喝下河水。 张正冷静下来,建议先游过黄河再说。 张武烈轻笑一声,得意道:“何必游泳?我乃体修,只要轻轻一跃便能过去。” “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便带你飞越黄河。这样就能规避河水里的陷阱了。” 张正内心毫无负担,脱口而出:“大哥!” 张武烈感到非常失望,嘀咕道: “被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叫大哥,怎么这么不得劲。” “罢了,抓紧我,带你过去。” 张正搂住张武烈的后背。 下一刻,张武烈猛地纵身跃起,身躯破空而出,飞快掠过宽阔河面。 眨眼间,张正便到达了河对岸。 这时,河神再度骑着一只大乌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张正盯着那只大乌龟:“你是仙鹤?” 大乌龟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道:“什么仙鹤!你才是仙鹤!” 张正摩挲着下巴狐疑道:“你这眼神怎么跟仙鹤一样。” 大乌龟冷哼一声,满脸不耐:“眼神一样的生灵多了去了。” 河神适时开口,打断二人拌嘴,温和问道: “这位小友,我是这里的河神,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张正摸了摸腰间,这才发现张武烈不见了。 他连忙点头:“没错!” 河神缓缓抬手,朗声问道: “你掉的是这把铁剑呢?还是这个蕴含传承的‘传子玉’,还是这本天阶功法《万象天眼》呢?” 话音落下,河神抬手一挥,自浑浊河水之中,缓缓浮出三道事物: 一个传子玉,一本功法。 还有一个浑身湿漉漉、一脸懵圈的张武烈。 第23章 史山代码冲突了 二长老当场愤然抗议: “凭什么张苏叶她们掉的是铁剑,偏偏张正丢的,是我家孙儿?!” 张海神色淡然,缓缓解释: “我儿子身上也没铁剑啊,不是早被张化云捏碎了吗?” “这河神并非活物,只是秘境衍生的规则意志。它感应到张武烈周身萦绕的无相剑气,就自然将武烈视作我儿的随身佩剑了。” “说到底,不过是秘境规则的一处漏洞罢了。” 河面之上,被困的张武烈奋力挣扎,气急败坏:“放开我!我不是东西!” 张正抬眼看向河神,语气疑惑: “这里是试炼终点吗?怎么又是传子玉,又是天阶功法的?” 河神面无波澜:“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正换了个问法: “不是说好了得到试炼前三就能同时得到传子玉和天阶功法吗?” “怎么现在只能选其中一样了?” 看台之上,二长老死死盯着天幕里的张正,咬牙切齿,激动扯住张海袖子: “你看看!你儿子半句不提我孙儿!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打算直接丢下武烈,独自跑路?” 张海故作听不见,目光四处游离,假装欣赏周遭风景。 河神淡淡开口:“如果这三件都是你遗失之物,尽数取走也无妨。” 张武烈大声抗议道:“都说了我不是东西!我是活人啊!你是白痴吗!” 河神充耳不闻,完全把张武烈当成了东西,漠然无视。 张正上下打量着这位古怪河神,终于说出了一句公道话: “你是人机吧?还是出现了什么bug?张武烈是人,不是剑。” 河神维持着慈和神情,重复发问: “我不知道小友你在说什么。” “小友只需回答,你掉落的是这柄铁剑、传承玉珏,还是天阶功法?” 张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河神的故事他自然耳熟能详,一眼便看穿,这是一场针对人性的考验。 于是张正转身就走,风轻云淡道: “我从未遗失任何东西。” 被攥在手中的张武烈绷不住,张牙舞爪疯狂大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狗东西!回来!” 眼见张正走得坚决,越走越远,他又变脸哀求道: “喂!别走啊!大哥!你是我大哥!好大哥!” 河神望着张正决然离去的背影,面露动容,低声感慨: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有贪图宝物。” 可是按照规则,他不能给张正奖励。 因为老祖没有规定,如果没有选择丢失物品的情况下该给什么奖励。 张正的行为完全在规则之外。 张武烈骂道:“善良个屁!他就是个混蛋!他想趁机除掉我!这样就没人跟他抢第三名了!” 大乌龟眯起了眼睛,鄙夷地看着张正的背影。 随意抛弃队友的人,绝不是合格的张家嫡长子。 二长老转头质问张海道: “喂!我孙子都被你儿子坑成这样了,给你儿子当剑,斩杀了张化云,你儿子怎么连头也不回?” “就算是竞争对手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张海哑口无言,张正确实有些不太地道了。 台下的苏若羽秀眉微微蹙起,心底也暗自不解,觉得张正不是这般凉薄之人。 就在这时,远去的张正脚步一顿,忽然转身: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确实丢了一把剑。” 河神闻言,抬手半举起浑身狼狈的张武烈: “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正立刻倒打一耙: “好你个河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丢了东西?” “故意隐瞒,莫非是想私吞我的东西?” 河神微微一怔,茫然辩解: “你说你没有丢东西,我收回去很正常吧?” 张正语气笃定,步步紧逼: “不对,你明明心知肚明,却刻意装傻,意图贪墨我的物品。” 河神否认道:“我没有!” 张正冷声道:“你不诚实!” “一个不诚实的人,凭什么考验别人诚不诚实?” 河神的脑袋嗡嗡作响,忽然有些底层代码冲突的感觉。 “我....撒谎了吗?” 张正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缓缓问道: “你说,一个不诚实的人,应该怎么惩罚?” 河神抱头捂脑,神色痛苦,机械般喃喃重复: “不诚实的人,应该淘汰出局!淘汰出局!” 说着,河神举起张武烈,利用他身上的无相剑气自刎。 “且慢!” 张正连忙出声阻拦,“在你自我淘汰之前,你应该对诚实的孩子发放什么奖励?不然你岂不是违反了规则,罪上加罪?” 河神猛然回神,连连点头:“对对对,诚实的孩子应该奖励解禁飞行术,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御剑飞行了。” 张正心头一沉,暗自暗叫不好。 他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奖励。 那岂不是说张苏叶她们已经在全力飞行冲刺? 这里距离终点已经不远了,再不追上去,恐怕她们已经到达终点了。张正点点头:“好了,你可以自杀了。” 这样一来,后面来的人就得不到御剑飞行奖励了。 河神二话不说,再次举起张武烈自刎,噗通倒在了黄河岸边。 大乌龟:“......” 张武烈:“......” 场外所有观众集体傻眼。 “我去!这也行!” “竟然连‘考官’都被张正坑死了!?” “这河神是傻子吗!?” 刘洪嘴角抽搐: “你们张家的秘境意志就是个智障吗?看来那次大战后,你们老祖的伤势还没恢复啊?” 张海尴尬道:“可....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 张正拍拍张武烈的肩膀:“快,叫大哥!” “我可是放弃了稳坐第三名的机会救你啊。” 张武烈冷哼一声:“我可是给你当过剑的,这次算扯平。” 张正道:“可我也把你从张化云的龙爪下救下来过啊。” 说到这里,张武烈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你这狗东西把我扔上去的!” 张正掰扯着人情: “你不出手我们两个都要被压死,你迟早要出手,但我可以选择不救你。” “行啦行啦!”张武烈摆摆手,顿了顿,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大哥....” 张正拍拍张武烈肩膀,大笑道: “这才对嘛,我是张家嫡长子,你叫我一声大哥又不亏。” 第24章 冲刺 老龟正欲扎入河水潜遁,忽觉后背一阵发凉,刚转头,便见张正猛扑上前,一把死死拽住了它的龟尾。 “你这个NPC没用了吧?借我飞一下。” 大乌龟大惊失色,扒拉着四条腿: “什么NPC?” “快放开我!” 话音未落,龟身灵光一闪,瞬间虚化,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张正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低声喃喃: “这乌龟不是NPC啊?” 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张武烈身上,眼底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既然大乌龟不能骑,那就只能骑你了。” 张武烈浑身骤然一冷,汗毛倒竖:“你不要过来啊!” “没时间跟你逼逼赖赖的,再不出发张苏叶他们就要到终点了。” 张正大手一挥,张武烈在无相剑气托举下,横躺着漂浮在了空中,张正纵身一跃踩在了张武烈的背上。 化作一道流光飞掠出去。 张家族人们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觉得张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高台之上,二长老急头白脸地跟张海掰扯着精神损失费。 刘洪坐在高位上已经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头去观看其他正常人的镜头洗洗眼睛。 在张灵笙即将油尽灯枯倒在沙漠之际,她看到了一条黄色大河,横亘沙漠。 她连滚带爬扑至岸边,也不管有毒没毒,急头白脸地猛喝一顿。 清甜河水入喉,枯竭的体力瞬间回满,整个人精神大振。 她喃喃自语,满是懊悔: “早知道有这么一条大河可以补充水源,就不碰张正的霉头了。” 她抬头看向河对岸,发现那里躺着一具老者的尸体。 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考验或者陷阱。 同时她还观察到,尸体旁边有凌乱的足迹。 更远处却没有任何足迹。 这说明,张正,张苏叶他们可能在这附近消失了。 也没有打斗痕迹.... 地面有一阵弧形波纹的痕迹,那一般是御剑飞行起步时产生的.... 可他们的名字没有变灰色,应该不是被淘汰了.... 线索串联,思绪瞬间清晰。 也就是说...他们都能御剑飞行了? 她惊讶道:“难道过了河就能御剑飞行?还不犯规?” 观众们哗然。 “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太准了!” 张化云轻叹一声,无奈感慨:“可惜秘境意志已经被张正忽悠死了。” “她再无获得御剑飞行奖励的可能。” 张灵笙涉水渡河,来到老者尸体旁仔细探查。 其脖颈处一道利落刀伤....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应该不是被张正他们杀的....” “难道要想办法救治这个老人家才能御剑飞行?” 她试图治愈河神的伤口,但是没有用。 “老人家应该是渴了....” 念头一动,她立刻灌满一壶河水,尽数灌入老者口中,毫无反应。 不死心的她,又费力将老者拖入河水浸泡,说不定能复活他老人家。 结果也没有用。 她又扇了河神几巴掌,企图叫醒他,也没有用。 几番折腾全无效果,张灵笙抓乱长发,心态彻底抓狂: “到底怎么样才能解锁御剑飞行啊!!!” 观众们开始有些替张灵笙着急。 “快别折腾尸体了吧,前五要保不住了。” “哎,可怜的灵笙姐....” 张灵笙遥遥望见第六名修士的身影,眼神骤然沉下。 她不再执着破解飞行谜题,抬手祭出千机伞,捆仙绳萦绕掌心,决意迎战来敌。 观众们感到疑惑。 “为什么她不直接跑?” 一旁的张吾缓缓解释: “她害怕后来者也解锁了御剑飞行奖励。” “反正也追不上张正他们了,干脆在这里阻击后来者,保住她前五的名额。” 众人纷纷同情地看着张灵笙。 她还是没逃过被张正坑的命运啊.... 张正踩着张武烈飞了一会儿,隐隐感到不安: “太慢了,要再快点才行,我觉得终点应该不远了!” 张武烈想到了一个办法: “飞低一点,我蹬地给你加速。” 张正点头:“也行。” 他手掌一压,飞行高度贴近地面。 张武烈的腿刚好能触及地面,他重重地往下一蹬。 他的大腿裹挟着巨力,每一次踏地,都迸发十余丈恐怖冲击波,黄沙漫天翻涌,爆发出极致速度,瞬息赶超大半路程。 两人的速度倍增。 没过多久,前方两道身影隐约浮现,正是全力赶路的张苏叶与张景舒。 听到张武烈蹬地的巨大动静,二人慌忙回头,脸色骤变: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快加速!”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武烈已经飞到了他们的面前。 张苏叶和张景舒都傻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骑着张武烈竟然比她们御剑飞行还快! 张正随意拱了拱手:“承让。” 下一瞬,张武烈再度猛然蹬地,裹挟狂风,径直将二人远远甩开。 张苏叶和张景舒双手掐诀,不再保留,全力加速。 不久后,一道红线突兀地出现在天边。 张苏叶故作摔了个跟头,痛苦道:“景舒姐,你不用管我,快冲线。” 她回头一看,却发现张景舒早就自杀了,身体正风化为黄沙。 张苏叶瞳孔骤缩,高声道:“景舒姐!” 半空中,残留的虚影带着温柔笑意,缓缓开口: “傻丫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把第三名让给我,但是不必了。” “去冲刺吧,我就送你到这里,传承应该留给真正有天赋的人。” 张苏叶眼含热泪,用力点头,重新从沙地上站起来,朝着终点冲去。 张海欣慰地向刘洪介绍道:“这才是正常的张家精神。” 刘洪挑了挑眉,看向天幕:“是么?” 很快,张苏叶便注意到,张正与张武烈赫然停在终点线前,止步不前。 心头瞬间升起浓烈警惕 —— 他们不会是想在终点杀人吧,好把第三名名额留给其他人。 场外。 提前淘汰离场的张景舒心神一紧,满心懊悔。 她万万没料到,张正二人竟会堵在终点发难。 若是自己方才没有果断退场,好歹还能联手阻拦,护住张苏叶。 第25章 青云宗的选人条件 天幕镜头缓缓拉近。 所有人渐渐看清了前方的两道身影——张正和张武烈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争执的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是我的!” “没有我,你能追赶上来吗?第一是我的!” “我的!” 你一拳,我一拳,互不相让。 两人互相扯着对方后退,如同丧尸般在地上蠕动,爬行,慢慢逼近终点。 张景舒忽然感到一阵心痛。 她后悔自杀早了,早知道这两个二货会在终点争第一。 她还不如一鼓作气和张苏叶一起冲刺。 说不定这前三名额就是她们的了。 最终张正以一根手指的优势拿下了第一,张武烈拿下了第二,张苏叶拿到了第三。 全场哗然。 族人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不是?真让张正拿到第一了!” 张海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心情大好,以后谁还敢说他儿子废物!? 夏语冰已经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张正竟然真的拿到了试炼第一! 她站起来指着张家人怒骂道: “呵,还张家天骄?连个法术不正常的废物都打不赢!” “张吾是废物!张化云也是废物!张家人都是废物!” 啪! 张吾拍响了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夏语冰: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张化云倚靠着梁柱,右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剑上。 夏家和张家的弟子统统站了起来,现场顿时剑拔弩张。 夏语冰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释放天生天赋寒冰领域。 以她为中心的十丈范围内,竟飘起了雪,桌上的酒盏瞬间凝成了冰。 周围人的脸上很快爬上了几朵冰花,让他们不得不消耗灵力御寒。 与夏语冰战斗的时候灵力消耗会因此变大。 战斗时间越久,夏语冰的优势就越大。 以前能与夏语冰匹敌的也只有十倍灵力的张正而已。 夏语冰嚣张道: “来啊,你们一起上,我看看你们这些张家废物有几个能跟我过招的!” 刘洪捋了捋白须,非但没有因为夏语冰捣乱而生气,反而欣赏道: “这就是寒冰领域?果然名不虚传,若假以时日,她这寒冰领域之内,没有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存活十息。” 他朗声道:“好了,别闹了。” 夏语冰见是刘洪开口,这才关掉了寒冰领域。 刘洪笑问道:“夏语冰,可愿成为青云宗的亲传弟子?” 夏语冰闻言,神情激动,欠身拱手道:“愿意!” 刘洪满意地点头:“好!” 张海连忙问:“刘执事,你看我儿子怎么样?也是单灵根,拥有天生天赋,还拿了家族试炼第一,他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 刘洪抬手打断张海说话: “原本张正是有资格成为亲传弟子的。” “只是他的法术确实不能正常释放,有许多法术甚至不能释放。” “如果按照亲传弟子来培养他的话,会浪费宗门大量的功法传承。” “虽说有天生天赋的弟子非常稀有,剑灵根也稀有。” “但是青云宗也有不少拥有天生天赋的弟子,而且并不比张正差。” “与其把资源浪费在张正身上,不如把资源用来培养像夏语冰这样正常的天才弟子。” “而且他能取得第一名,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如果没有张武烈为剑,或者张吾的大意,他甚至连前五十都难进。” “因此,我认为,张正的单挑能力只有外门弟子水平。” “如果张正愿意,可以先从外门弟子做起,若是表现良好,被长老认可,成为内门弟子也未尝不可。” 张海迟疑道:“那还有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吗?” 刘洪果断道:“绝无可能。” “跟你说说宗门内部的状况吧。” “宗门内灵根被污染了的内门弟子都被调到了外门。” “还有个灵根被污染的亲传弟子也已经疯了,被宗主限制了出入。” “按理说我不该收灵根被污染的弟子浪费宗门资源的,但是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以及张正的表现上,我可以破例让他成为外门弟子。” 张海沉默片刻,沉声道:“让张正自己做决定吧。” 刘洪又对着众人朗声道:“双灵根修士,可入青云宗外门;单灵根修士,可入青云宗内门,若要报名,可上前一步登记。” 众人不禁咋舌。 双灵根弟子可以在张家被称为天骄,在小家族更是被称为麒麟儿。 在青云宗却只能在外门打杂。 可见青云宗底蕴深厚。 因此即便能当上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也足以让各大家族的弟子趋之若鹜。 一时间,台下挤满了想要报名进入青云宗的人。 这些家族本来就是冲着青云宗才来张家观礼的。 然而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符合进入外门的条件。 符合内门条件的始终只有张吾一人,符合亲传弟子条件的也只有夏语冰一人。只有像张家和夏家这等大家族的双灵根弟子才不屑成为青云宗外门。 因为当大家族核心弟子的资源远比当青云宗外门弟子好得多。 特别是像张化云,张必这种父亲是家族高层的人,是绝不会去青云宗外门打杂的。 秘境内,张灵笙终于杀光了后来者,成功到达了终点,拿到了第四名的成绩。 张景舒意外地拿到了第五名。 老祖的声音传出: “本次传承试炼结束。” “前三者,获得传承,晋升筑基后期。” “前五者,晋升筑基中期。” “前十者,晋升筑基初期。” “前二十者,获得上品筑基丹,自行筑基。” “前三十者,获得中品筑基丹,自行筑基。” “其中,前三者额外获得参悟天阶功法《万象天眼》的机会。” 老祖话音刚落,从天而降数道光芒,直击前十选手的天灵盖。 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轻松突破了瓶颈,原地筑基。 这让小家族修士羡慕不已。 也就张家这等大家族有这种直接突破筑基瓶颈的传承。 他们小家族的试炼大多只是奖励筑基丹,让弟子自行筑基。 而前三名的张正、张武烈、张苏叶除了直接晋升筑基后期之外,还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他们在这个空间静坐,等待着接受天阶功法《万象天眼》的传承。 结果黄河边上的那只大乌龟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第26章 我是白鹤! 张苏叶高兴得跳起来道:“乌龟前辈!?嗯?河神前辈呢?” 大乌龟一脸无语: “死了。” 张苏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震撼,惊讶道:“啊!河神前辈死了?他不是神吗?他怎么死的?” 大乌龟看向张正,没好气道: “被这家伙忽悠死的。” 张苏叶一脸恐惧地看向张正,小脚踏着碎步悄悄远离张正。 张正真是彻底黑化了吗?又是杀张吾,又是杀张化云的。 现在竟然连秘境意志都不放过? 张正摊了摊手:“喂喂喂,别搞得好像我真杀了人似的,明明是河神他自己撒谎,被秘境规则惩罚了而已。” “说到底还是老祖的设计有问题,才留下这么一个漏洞。” 张武烈好奇道:“老龟,你怎么在这里?” 大乌龟冷哼一声:“没大没小,你们得叫我二代老祖!” “啊!?” “竟然是二代老祖?” 三人同时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张武烈大笑道:“我们张家的老祖怎么可能是一只乌龟?哈哈哈哈!” 啪! 老龟一个火箭头槌将肉身强悍的张武烈顶飞了出去。 张正立刻一个滑跪过去,五体投地,磕头道: “哎呀,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老祖真身,希望老祖不要计较晚辈冒犯之举!” 大乌龟挑了挑眉:“你这家伙,还挺能屈能伸?” 张正连忙顺势吹捧,言辞恳切: “老祖神威盖世,深藏不露,晚辈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唐突莽撞,还望老祖海涵!” “您老人家神通莫测,化身万象,以龟躯隐世,坐镇秘境、执掌试炼,暗中点化我辈后辈,格局通天,慈悲护族.....” “好啦!”大乌龟打断道,“你这马屁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多词。” 张正从容回道:“晚辈从前愚钝木讷,不通人情世故。” “历经此番秘境试炼,见识了老祖的通天手段、万般算计,才幡然醒悟。” “在老祖这般无上大能面前,才懂何为天地格局、何为高人风骨。” “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便懂得敬畏长辈、诚心恭顺,皆是老祖教化之功!” 张武烈趴在地上,竖起一根大拇指: “活该你拿第一,论无耻程度我不如你。” 张正皱眉道:“我说真心话怎么就变成无耻了?难道你不赞同老祖的英明?” 张武烈欲言又止。 大乌龟的嘴角有些压不住:“好啦,废话少说。” “将你们传送至此,是为了传授你们天阶功法《万象天眼》。” “你们也知道,一代老祖乃青云宗的长老。” “后来一代老祖为宗门牺牲,” “为纪念张家一代老祖的功绩,青云宗便将《万象天眼》赐予我们张家作为镇族功法。” “此功法玄奥无比,不易掌握。” “练成时,可勘破幻术,以及存储法术。” “战斗时,由天眼释放法术,不用消耗战斗时的灵力。” “大幅提高战斗续航能力。” “现在我将功法内容刻入你们脑海里,你们平日里自行参悟。” “能不能成,就看你们自己的天赋了。” 三道光柱分别灌入了三人的眉心。 张正发现自己竟记得万象天眼功法每一页的内容。 大乌龟道:“好了,功法传授完毕,你们退下吧。” “张正留下来。” 张苏叶和张武烈同时消失。 整个空间只剩下张正。 下一刻,老龟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又腹黑的笑意: “臭小子,知道我是谁么?” 张正四处张望,空无一人,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寒意,紧张道: “你....你不是老祖吗?” 大乌龟抬起王八拳,怒喝道: “我是白鹤!” 这一拳落下,懵逼不伤脑。 张正倒飞出去,趴在地上,姿态妖娆,捂着脸看向大乌龟欲哭无泪: “您不是说您不是白鹤吗?” 老龟站起来,揉了揉爪子,邪笑不已: “你一开始不就看出来了吗?” “说我的眼神跟白鹤一样。” “下次再看到你伤害小动物,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紧接着,大乌龟又是一记王八拳打飞了张正。 张正察觉到老祖有留手,捂着脑袋装可怜道: “总不能张家的动物都是您变的吧?” 大乌龟冷哼一声:“实话告诉你。” “老夫所练天阶功法《万化兽灵诀》受到了魔种影响,出了岔子。” “我每天都会控制不住变成不同的动物在张家附近溜达。” “当时不好暴露出来丢人,在你储物戒指里待了整整两天!” “你要是再敢随便抓个动物来练你的无相剑气,休怪我再揍你一顿!” 张正惊讶道:“老祖你也被魔种侵蚀了?能正常使用法术吗?” 大乌龟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区区魔种也配废我灵根?没几息功夫就被我排出体外了。” “也就当时《万化兽灵诀》还没炼好,这才走火入魔,至今无法修复。” 张正问道:“老祖你是什么时候被魔种侵蚀的?” 大乌龟叹了口气:“十几年前围剿魔教的时候中招的。” “那时候你还小,你爷爷,奶奶,还有你母亲,张武烈的父母,都是死在那场大战中。” 张正点点头:“我听说过那场大战,起因是魔教为了滋养魔种,在玄灵城附近疯狂杀人。” “玄灵城张家、夏家、刘家几大世家联手围剿。” “可没有人想到,主持这次滋养魔种的,是魔教的六孽之一,地孽。” “地孽引尸煞地浊,掌控鬼物,实力强大。” “我们吃了信息差的亏,付出了巨大牺牲,好在青云宗宗主及时赶到,才将地孽重伤赶出玄灵城。” 老龟缓缓颔首:“那场大战之后,玄灵城的家族至今没有缓过来。” “我们张家更是分崩离析,各持己见,勾心斗角,内耗严重。” “你作为嫡长子,任重道远。” 张正眨了眨眼,感动道:“老祖你不觉得我废物吗?” 老龟翻了个白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滚吧!” 张正的身形一闪,回到了现实。 第27章 一个机会 张正回味着老祖的话。 他挥舞着拳头抗议道:“说谁不要脸呢!” 张清风一把抱住了张正:“正哥牛逼!感谢正哥!” 张正拍拍张清风的后背:“低调!低调!” 这时,苏若羽快步上前,一眼瞥见他半边红肿的脸颊,满眼担忧: “大哥,你怎么脸都肿了?” 张正没好气地闷声道:“被老祖揍的。” 苏若羽连忙追问:“老祖揍你干嘛?” 张正道:“老祖就是那只大乌龟!” 苏若羽掩嘴笑道:“原来如此,谁让你扒拉他老人家尾巴的。” 这时,张海走过来,问道: “正儿,青云宗刘洪刘执事说可以收你为青云宗外门弟子,你觉得如何?” 张正抗议道:“凭什么!我当个内门弟子绰绰有余!我可是试炼第一!” 张海解释道:“刘执事说你能赢张吾和张化云有运气成分。” “他说你可以去外门修炼一段时间,如果表现好,可以进入内门。” 张正问道:“那张吾呢?” “张吾已经确定进入内门了。” “那我如果我去外门,外门资源远不如内门,岂不是要被张吾超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老爹,我问你。”张正盯着张海的眼睛认真道,“我在张家得到的修炼资源会比青云宗外门差吗?” 张海肯定道:“绝对不会。” “那会比内门差吗?” “开玩笑,我是族长,你的修炼资源当然差不了!” “那我为什么要进青云宗外门?” 张海解释道:“我们族内能拿得出手的试炼也不过是族内传承试炼。” “而青云宗有大大小小十余个秘境,轮流开放,不仅能得到神器机缘,从炼气到化神境,都有机会得到青云宗老祖的帮助,实现无瓶颈突破。” “更重要的是,青云宗有仙阶功法,而我们没有!” “若你是双灵根,资质最多能只能练成天阶功法。” “但你是单灵根,你完全有资格去修炼仙阶功法。” “你想要修炼仙阶功法,最好的捷径就是得到青云宗的认可。” “但宗门不愿意把如此重大的资源浪费在你的废灵根上,所以你很难成为内门弟子。” 张正道:“行,我和刘执事说说。” 他走到刘洪面前行礼: “刘执事。” 刘洪问道:“想好了吗?” 张正点头道:“刘执事的担忧我能理解。” “我不能正常发挥法术,这次试炼能拿第一也有运气成分,宗门不愿意浪费宝贵的资源在我身上。” “毕竟青云宗拥有天生天赋的天才比比皆是,不缺我一个。” “因此,我也决定不进青云宗了。” “以我的灵根,就算给我机会参与试炼,也不一定能取得优胜,获得试炼奖励。” “倒不如在自己家修炼来得实在。” “但是刘执事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刘洪轻轻颔首:“讲。” 张正道:“我想参与贵宗的试炼,和贵宗天才一较高下。” “若我能胜出,直接成为宗门亲传弟子。” “若我是个真正的废物,就算参与试炼也不影响贵宗天骄争夺名次。” 刘洪闻言,大笑道:“好志气!” “说实话,虽说如你这般的天才,青云宗不少。” “但是我觉得你与他们不同,非常特别。” “若不能给你一个机会,实在可惜。” “我决定为你破一次例,禀报长老会,给你一个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 “至于成与不成,全看长老们的态度,我尽力说服他们。” 张正拱手,诚恳道:“多谢刘执事!” 刘洪点点头,随后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丢下一句话: “被录取者三日后到青云宗报到。” 所有人齐齐躬身拱手: “恭送刘执事。” 夏语冰抱着胳膊,缓步走上前来,眉眼间尽是优越感: “你可别抱有什么期望。” “我已经成为青云宗的亲传弟子,很快我就能超越你。” “就算到时候青云宗允许你参与宗内试炼,我也会第一个将你踢出局。” “你这个废物永远别想靠近我一步!” 张正看了夏语冰一眼:“就你?” 夏语冰转身,冷冷道:“不信的话等着瞧。” 忽然,张正踹了夏语冰屁股一脚,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夏语冰一个踉跄,扭头看见自己的裙子后面留了一个脚印。 她气急败坏地四处寻找张正的身影,有气没处发泄,顿时急哭了,尖叫道: “张正!你幼稚!你给我滚回来!” 第二天。 张吾就要出发去青云宗修行。 按照传统,全族举办欢送仪式。 张海作为族长,主持仪式: “张家有子张吾,天生雷灵根,符箓天才,天赋卓绝,被青云宗录为内门弟子,可喜可贺。”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长老们有几件礼物赠予你。”“愿你在青云宗能够刻苦修炼,为家族争光。” 几名侍女捧着数道礼物摆在张吾面前: “此金鳞甲乃大长老所赠,其中刻有三品阵法,可抵挡一击金丹期高手的伤害。” “此上品淬体液乃二长老所赠,可提升你的肉体强度。” “此药乃三长老培育多年的百年雷灵草,炼成雷灵丹,可增强你雷电的威力。” “此符乃四长老亲手绘制极品起爆符,可对金丹期高手造成伤害。” “此剑乃五长老花费百年打造,品阶为地阶,一直没有名字,今正式命名为长吾剑。” “此丹乃六长老所赠,名为还魂丹,三品丹药,可在危急时刻救命。” 在这六个礼物中,张吾最喜欢的便是五长老所赠之剑。 他以前羡慕老爹能使唤地阶法宝,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拥有。 而且还是以他的名字来命名。 他躬身感谢,语气诚恳:“多谢诸位长老!” 从这些礼物中可以看出,家族对张吾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超张正了。 虽然张正是嫡长子,现在战斗能力也勉强算是恢复了,固然又有资格当作未来族长来培养了。 但在长老们看来,健全又有天赋的张吾才是张家未来的顶梁柱。 张海作为族长,自然也要送礼: “我知道你和我儿多有间隙,但你终究还是我亲侄子,日后有了出息,还请多多照拂张家。” “听说你缺一双靴子法宝,我这里最高级的靴子便是这轻灵靴,玄阶法宝,望这双靴子助你步步高升。” 张吾表面感激道:“多谢族长。” 但心里却对这礼物不太满意。 亏他还是族长,跟五长老的地阶法宝相比实在太小气了。 肯定是故意针对他的。 张江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张正家族试炼第一又如何? 只有被青云宗录取,才会受到家族的重视。 而张家的资源怎么可能比得过青云宗的资源呢? 第28章 青云宗的回信 举行完欢送会,便有仪仗队将张吾送出家门。 张吾穿着华贵礼服,骑着高头大马出门。 修士不需要骑马出行,骑马只是一种仪式。 出门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更有修士沿路使用飞花术撒花送出。 与此同时,其他家族的天骄也同样被隆重地送出了家门。 虽然都是被录取为外门弟子,但也值得小家族们庆贺了。 于是整个玄灵城就如同金榜题名般,热闹非凡。 张吾骑在灵马上,英姿飒爽,神采飞扬,惹得围观的仙子犯了痴。 但最惹人注目的当属夏家的夏语冰。 她可是玄灵城唯一的青云宗亲传弟子。 将来可是要接任青云宗长老的。 夏家的身份地位也将迎来质的飞跃。 不少小家族为了讨好夏家,让自家天骄的仪仗队跟在夏语冰后面当陪衬。 突出一个声势浩大。 终于,在城门,张吾和夏语冰碰了头。 夏语冰讥笑道:“怎么张正没有来?是怕在我面前丢人呢?还是嫉妒我呢?” 张吾一言不发,对他们俩的恩怨没有兴趣。 按理说,身为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张吾应该让夏语冰先出城。 但他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正欲催马上前跑在夏语冰之前出城。 却被夏远年拦住:“张家小子,没大没小,当让亲传弟子先出城。” 张家长辈要淡定得多,毕竟夏语冰是实打实的青云宗未来长老,不好得罪了。 在合理的范围内他们应该让步。 张吾眼睁睁看着夏语冰先出城,眼中的不甘几乎溢出。 天生天赋了不起吗? 他暗暗发誓等到了青云宗一定要勤加修炼,让那些亲传弟子全部倒在他的脚下! 全城的家族将自家天骄送出城门后,便有一艘由全城家族合资的豪华仙船专门将他们送往青云宗,以彰显玄灵城天骄的底气。 张吾登上仙船,在船上向着父亲招手道别:“父亲,我走了!” 张江也褪去了平日严厉的脸色,面带微笑点点头。 整个家族就他儿子被青云宗选中,这让张江暗爽不已。 往后,张正和张吾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张吾迟早会成为青云宗的执事。 有了张吾给他撑腰,家族的权力和资源也会逐渐向他倾斜。 到时候就没人能阻止他向魔教发动复仇计划了! 青云宗。 刘洪受到了青云宗宗主陆寒州的召见。 “听说你遇到了一个被魔种污染了灵根,还身残志坚的天才?” 刘洪恭敬道:“没错,此人乃张归鸿长老的嫡系子孙。” “虽然他无法正常施展法术,却拿下了家族试炼的第一名。” “与他同台竞技的主要两位,一个是雷灵根、一个炼化了古龙精血,燃烧修为战斗,他们的实力都有内门弟子水准。” 陆寒州问道: “他现在是筑基后期吧?” “是。” “我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他能够突破金丹期,便让他参加明年宗门的金丹期试炼。” “若是能拿到优胜,试炼奖励照常发放,我亲自收他为徒。” “说不定能让语棠看到一些希望。” 刘洪道:“是,我这就传信告知张正。” 不久,张正便收到了青云宗的通知。 他高兴地向张海晃着青云宗的书信:“老爹!成了!我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了!” “只要拿到青云宗金丹期试炼的前十名,就能被破格录取!” 张海的毛笔一抖,染黑了整片纸:“什么?真的!?” 他欣喜若狂地接过张正递过来的书信,快速地扫了两眼,连声道: “好...好...好!”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长老会讨要资源,让他们全力支持你成为亲传弟子。” “哼哼!我看夏家还敢嚣张!?” 家族高层很快被紧急召集起来开会。 张海骄傲地把青云宗的书信传阅下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青云宗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给我儿子一个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 “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来有成为青云宗长老的资格。” “我们一代老祖便是青云宗的长老,这才有了张家的辉煌!” “这是我族重回辉煌的关键转折点!” “所以,我提议,把家族的资源尽可能地倾斜给张正,让张正去搏一搏这个亲传弟子的名额。” 张江脸色难看。 他儿子张吾只是内门弟子,若张正成为了亲传弟子,他就绝无成为族长的可能了。 于是他第一个举手:“我反对!” 张海脸色不悦:“这个时候你闹什么?这可是关乎家族兴旺的大事!” 张江道:“长老们,你们认为,张正没有了张武烈,能取得这次试炼的第一吗?” “张正击杀张吾和张化云尚且赢得艰难。” “面对青云宗那些拥有天生天赋的怪物,你们觉得他有可能进入前十名吗?” “恐怕连夏语冰都很难打得过吧?” 长老们也有私心。 家族资源有限,如果资源倾斜给张正,他们的子孙和部下的资源就少一些。 大长老说道:“张江说得没错,张正能拿下优胜是极小概率事件。” “况且张正的资源并不差,基本赶上了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水平,族内的镇族功法《万象天眼》他也有在修炼,我认为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倾斜资源了。” 张海一番舌战群儒,但终究不敌族人的私心。 最后投票阶段,虽然族长有三票的权力,但六位长老全投了反对票。 张海的薅羊毛计划也无疾而终。 第29章 执法堂 随后张海又和长老们讨论了关于新弟子的职务任命。 家族传承试炼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给可造之材提供一个跳板。 另一个是让家族高层观察每个人的天赋,然后选入家族的各个部门,参与家族事务。 比如,战斗力高的张化云,张武烈、张正被选入执法堂。 擅长炼器的张灵笙被选入炼器堂。 擅长潜行的张无痕则被选入了影杀阁。 .... 这是族人的义务,就算张正要备战金丹试炼,也不能推脱。 否则就是不认同家族。 无论是宗门和家族都不能白养人,就像宗门弟子必须做宗门任务,族人也必须参与家族事务。 但是张海作为族长,身上还是有一点小权力的。 为了能让张正多一些时间修炼,他找到执法堂堂主张金烁: “未来的一年,你以张正是新人为由,只给他安排最简单的事情。” 张金烁迟疑道:“可是....” “否则我就扣你一个月奖金。” “好...好吧....” 张金烁心说也就一年而已。 一年实习期给新人简单的工作也算是合理要求。 他没必要跟自己的奖金过不去。 张海前脚刚走,大长老又来了。 “我孙儿张化云要多修炼,少安排他,否则扣你一个月奖金。” “好....好吧....” 大长老前脚刚走,二长老也来了。 “不要耽误张武烈修炼,否则扣你一个月奖金。” “.....” 张金烁麻了,家族少爷怎么全塞他这里来了? 我执法堂是看起来很悠闲的部门吗?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只好照办。 “是是是,一定!” 等二长老走后,他看了一眼张正、张化云、张武烈三人的名单。 索性把三位少爷分到同一个组里面。 张江听说了张正被安排到了张金烁手下,于是把张金烁叫了过来。 “张正要备战青云宗的金丹试炼,你要给这小子多找点事做。” “虽说他能进青云宗的几率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这次试炼一样,谁知道他会不会走狗屎运再抓个人当武器。” “只要张正进不了青云宗,我这族长之位就稳了。” 张金烁为难道:“可张正的组里面还有张武烈和张化云,堂主要让我少给他们找事做。” “我想应该是族长、长老他们通知过了。” “三位少爷被分在一个组,我都得罪不起啊。” “堂主说了,要是我给他们找重活做,就罚我三.....一年奖金!” 张江冷哼一声: “你应该要清楚,张吾进了青云宗内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来能成为青云宗执事,刘执事有多威风你都看到了吧?” “有执事这等靠山在,不久的将来,我才是族长。” “你如果不想一辈子只当个堂主吧?家族长老手握的资源可不是堂主能比的。” “想成为家族长老,那就听我的。” “你要是被革职了,我保你。” “而且你耽误张正修炼一天,我就送一颗聚灵丹给你。” “若是张正在青云宗试炼落选,我就把中品元婴丹送给你,助你突破元婴瓶颈!” 张金烁眼睛一亮: “放心好了二老爷,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 张金烁把三个人叫了过来领取执法堂令牌。 同时准备用一段生动有趣的入职培训课来耽误张正一天的修炼。 然后美美地赚上今日份的聚灵丹。 “咳咳,知道执法堂是干什么的吗?” 张武烈积极回答道:“抓拿违反家规之人,维护族内治安。” “若有族中弟子受外人欺负,要挺身而出。” “不错!” 张金烁点点头,介绍桌面上的令牌:“这个令牌是炼器堂制作的道具,需要呼唤执法堂抓人,或者保护的时候,可以将灵力注入令牌,实现千里传音。” “默念令牌上面的号码就能通知对应编号令牌所属之人。” 不就是家族警察和报警嘛,这个张正熟。 他一把将令牌揣进储物袋,打了个哈欠: “我要回去修炼了。” 张化云沉声道:“我也是。” 张武烈顿时也没有了上课的热情:“那我也要回去修炼了。” 张金烁严肃道:“都给我回来!” 他以为声音大就能震住这三人,毕竟这一招对执法堂的新兵蛋子屡试不爽。 结果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张正的步伐甚至有些六亲不认,极为嚣张。 张金烁只好妥协道:“其他人可以走,但张正必须留下。” 张正停下脚步,皱眉道:“为何?你想针对我?” 张金烁汗颜,随后义正辞严道: “你身为三人小队队长,规章制度必须烂熟于心....” 张正扭头就走,耸肩道:“我又不干活,记这些干嘛?” 张金烁咬牙切齿,他还是低估了张正不要脸的程度了。 三人走出执法堂。 张武烈试探道:“你的万象天眼练得怎么样了?” 张正瞬间警觉起来。 兄弟法则第一条,不能偷偷学习。 张正微笑道:“天阶功法太深奥了,一点都没炼呢。” 张武烈松了口气,大笑道:“哈哈,我也觉得,虽然老祖把内容都装进了我脑子里,但我一点都看不懂。” 张正又问张化云道:“你最近又在练什么?” 张化云看起来愁云满面,淡淡道:“最近在提升修为,没有练功。” 张正点点头。 张化云在试炼上燃烧了修为,是该好好补上修为才行。 张正回到了他的院子,关起了门。 事实上,他骗了张武烈。 这几天全城都在吃流水席,庆祝家族弟子入选青云宗的时候,他就一直躲在院子里默默修炼。 他肆意大笑: “哈哈哈!张武烈!没想到吧!我确实在偷偷学习!等着吃我尾气吧!” 第30章 天才的顶级理解 张正天生道体,悟性非凡,只是经过几天的时间,他的额头已经开出了一只浅蓝色竖瞳。 瞳孔外围有一圈金色圆纹,代表着他已经将万象天眼练至一层境界,一纹瞳。 可勘破黄阶幻术,存储十个法术。 万象天眼共有四层境界,每进阶一层就会多一圈金纹。 四层境界的时候,就会变成黄金竖瞳。 可勘破天阶幻术,存储四十个法术,而不消耗战时灵力。 万象天眼与其他天阶功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即便是三灵根弟子也能修炼。 但其高度也有限,终其一生,也只能勘破玄阶幻术,存储二十个法术。 获得天阶功法传承的方法有很多,除了传承试炼,还可以通过立下战功而获得。 属于族内的一种奖惩机制,因此张家也有不少人拥有黄金竖瞳。 久而久之,张家子弟便以不惧幻术、战斗续航强而闻名四方。 那眉心醒目的金瞳,也成了张家顶尖精锐独有的标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叩之声,张正收敛眉心天眼,起身推开院门。 抬眼一瞧,来人竟是张苏叶。 她食指纠缠着,垂着眉眼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兄...兄长,冒昧前来打扰了,我来找你是想请教你功法上的问题。” “我没有师父,我父母没有得到过天眼传承教不了我...” “其他长老我也不好打扰....所以....” 能得到天眼传承的,都是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立过大功就是族内精英。 张苏叶没什么背景,想找个老师很难,所以只能抱着试试的态度,找这个同辈的兄长解决修炼上的瓶颈。 “进来吧。”张正招呼道。 张苏叶连忙躬身行礼,满心感激:“多...多谢兄长!多谢兄长!” 她跟在张正后面,亦步亦趋,一路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张正的院子。 院落打理得干净雅致,唯独路边歪歪斜斜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禁止虐待动物”。 看着上面鸡爪一般的字迹,她不由得心生疑惑: “这个牌子是谁写的?” 张正道:“是一只鸡用鸡爪写的。” 张苏叶:“......” 还真是鸡爪写的啊!? 她感到不解: “鸡为什么要写这个....?” 张正语气随意:“昨天抓了只鸡练剑,结果抓错了,然后被那只该死的臭鸡揍了一顿,完了它还在旁边立了这个牌子。” 话音刚落,头顶树梢骤然一动。 啪! 一条小小的毛毛虫骤然坠落,尾部猛地一甩,力道惊人,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张正狠狠拍飞出去,转瞬便消失无踪。 张苏叶一脸懵逼,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毛毛虫拍飞的吗? 速度太快了,没看清。 我应该是眼花了吧? 毛毛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张正起身,揉了揉发肿的脸蛋。 心说老祖真够阴间的,今天竟然变的是毛毛虫。 他挥拳抗议道: “你今天又不是臭鸡!说一下也不行!?” “打人不打脸懂不懂!” “天天就逮着我一个人揍是吧!” “你不在我院子里瞎逛,我能拿你来练剑?” “有本事去张武烈家逛啊!” 张苏叶连忙搀扶张正:“兄长,你在跟谁说话?” 张正东张西望,决定还是不说出真相,免得又挨打。 于是他把锅甩了出去: “被我老爹揍的。” 张苏叶暗暗吃惊,那只鸡竟然是族长?大哥竟然拿族长练剑? 难怪被揍.... 她柔声道: “兄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鸡在院子里闲逛,也不能抓起来当剑用吧?鸡不是武烈哥,受不了你折腾的....” “要是小鸡被你甩死了,那多可怜啊...” 张正点点头:“嗯,有道理,下次拿张武烈练好了。” 张苏叶嫣然一笑:“嗯,这才对嘛。” 毛毛虫在张正头顶的树叶上趴着,一脸黑线: 这...这不对吧? 张正把张苏叶带进修炼房,盘腿坐下。 “说吧,有什么疑问。” 张苏叶定了定神,仔细整理了这些天遇到的瓶颈,问道: “何为‘瞳藏万法,不以气海引元,独以目窍载道’。” 张正稍微思索,脱口而出: “寻常修士施法,以灵根为引、气海为源、经脉为渠,一切术法依托肉身灵机运转,灵力枯竭,术法便断。” “但万象天眼走的是万象道纹之路。” “你封存法术时,抽取的并非流动灵力,而是术法深处的法则纹路与道印根基。” “以瞳力为炉,以神识为蜡,将法术本源烙印在天眼专属的瞳内法府。” “这片法府独立于丹田、灵根之外,属天地万象衍生的眼窍秘境,自成一方小天地。”“.....” 张正滔滔不绝地讲,张苏叶竟听痴了。 这跟她印象中的张正不一样啊? 他竟然这么正经!? 而且他真的很懂! 懂得不是一星半点。 听了他的分析,张苏叶恍然大悟,而且逐渐意识到她和真正天才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这才多少天啊?张正竟然悟到这么深的境界了? 难怪之前人人都称他是张家第一天骄。 “所以,道印不灭,术威便不减;瞳府不毁,法韵便不散。” “你只需稳固瞳境、滋养神识,便可永久御使封存之术。” “你懂了吗?” 张苏叶懵懂地点点头:“大...大概...” “话说...大哥,你距离练成第一层已经不远了吧?” 张正睁开额头上的蓝色竖瞳,得意道: “嘿,早就练成了。” 张苏叶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她还在咬文嚼字,读不懂功法内容。 张正竟已经把第一层练成了! 张苏叶有些担忧道:“那兄长这次使用法术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嗯....”张正迟疑了一下,“要说不妥的地方,倒也没有多大问题,那就是长的地方不太对。” “你看,我现在额头上的天眼很正常对吧?” “当我开始往天眼里存储法术的时候,我身体的其他地方就会长出新的眼睛。” 说着,张正存储了一个远程法术“火龙诀”。 然后张正有感而动,拨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一只一纹黄金竖瞳水灵灵地出现在张苏叶的眼前。 第31章 蛮牛丹 张苏叶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对着眼睛挥手: “兄...兄长,你这眼睛....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张正后脑勺的眼睛眨了眨: “倒没有什么不适,我能获得后脑勺天眼的视觉,就是头发有点扎眼睛。” 张苏叶担忧道:“那可以恢复吗?” “可以,只要使用掉刚才存储的法术,它就会自行消失恢复原状。” 张苏叶眼睛一亮:“那兄长的万象天眼岂不是没什么缺点?” 张正道:“不!缺点很明显!” “我这只天眼存储的是‘火龙诀’,所以‘火龙诀’也是从这只眼睛才能释放出来。” “一旦释放出来,就容易把我的头发烧掉。” 张苏叶若有所思:“听起来也不是特别大的副作用。” 张正道:“可眼睛是随机生成的,那要是眼睛长在比较尴尬的地方呢?” 张苏叶:“.....”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跟我来。” 张正走到院子,用后脑勺瞄准练习靶,随后双手掐诀,将火龙诀发射出去。 一颗火龙蛋从张正的后脑勺发射出去,命中靶心,将靶心烧得焦黑。 张苏叶揉了揉眼睛: “兄长,火龙诀的火龙诀为什么是一颗蛋啊?” “火龙诀不是玄阶功法吗?怎么连黄阶功法都不如,连靶子都射不穿?” 张正没有回答她。 张苏叶扭头看见张正把头泡进池塘里扑灭了火,随后从储物袋里掏出生发丹,恢复烧焦的头发,最后动作利索地绑好马尾辫。 张苏叶:“......”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咳咳。”张正干咳两声,解释张苏叶刚才的问题: “火龙还没有出生,当然是一颗蛋啊。” “这火龙还是胚胎,能有啥威力,能着火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苏叶抽了抽嘴角:“难怪兄长在试炼中没有使用这个法术。” 她一想到张正要用许多不堪入目的动作来瞄准敌人,对张正更加佩服了: “兄长的天赋如此惊才绝艳,却被魔种如此如此折磨,实在令人惋惜。” “如果是我,我也实在不能拉下脸面去如此与人战斗。” “兄长还能如此坦然处之,也实在令人佩服。” 张正昂首挺胸,负手而立,压着嘴角,故作深沉地感慨道: “嗯!是啊...” “这一路,经历了,爱与恨,错与对。” “一句话,很难说得完全....” 咚咚咚! 走廊的木板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苏若羽光着脚丫,穿着一袭红衣,举着一个洒水壶模样的丹炉,雀跃道: “大哥!我炼成了!” 忽然她动作一滞,把丹炉缓缓放下,盯着张苏叶: “你怎么在这里?” 张苏叶一脸茫然:“这位是...?” 张正向张苏叶介绍道: “这是我的义妹,也是我家炼丹师,苏若羽,你应该见过。” 张苏叶目光微抬,细细打量着苏若羽,轻声开口: “你好....” “你好!” 苏若羽轻快一跃,凑到张正跟前,将洒水壶盖子打开,满眼雀跃: “大哥,你看,这是我刚炼出来的二品丹药!” “三成都是中品以上,怎么样?厉害吧?” 张苏叶本就是灵植师,对丹药很是熟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什么丹药: “这可是能短时间大幅提升力量的蛮牛丹?” “若羽姐姐竟有如此本事,能将这种等级的丹药的成功率控制在三成以上。” 苏若羽很不禁夸,当即叉腰得意道:“小意思啦!” 张正挑了挑眉:“吃进去不会被它撞死吧?” 张苏叶掩嘴一笑,笑声如风铃般清脆: “哈哈,大哥真幽默。” 苏若羽却用头蹭了蹭张正的胳膊,感动道: “还是大哥懂我,呜呜。” 张正一脸黑线,捏起一颗下品蛮牛丹,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 丹药轰然炸裂,一头虚幻的大水牛破形而出。 大水牛的蹄子在地上划拉着,眼睛充满敌意地四处张望。 它忽然看到苏若羽这一身红色衣服,顿时红了眼,哞了一声,便朝着她冲了过去。 苏若羽反应倒是很快,撒丫子就跑。 那蛮牛也毫不留情,连续撞塌了好几堵墙。 张苏叶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不是?这还是蛮牛丹吗? 下品蛮牛丹都这么大威力,上品蛮牛丹该有多强? 这吃下去真的,肚子一定会被撞破的吧?会吧? “呜呜呜!大哥救我!我打不过它!”苏若羽眼含泪花呼救道。 张正:“......” 这傻妹子! 张正召唤藤蔓,试着把大水牛勒死。 然而大水牛的蛮力却轻松扯断了大腿般粗的藤蔓。 这力量比炼气期的张武烈还大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奈,张正迎面抱起苏若羽,释放无相剑气。 苏若羽心领神会,伸直了脚尖,借着无相剑气,她的脚尖如利刃一般,一脚削掉了大水牛的脑袋。 大水牛虚影化为星光消散于虚空中。 看得张苏叶一愣一愣的。 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竟然比张武烈配合得还好! 平时没少练吧!? 张正放下苏若羽,感慨道: “这玩意儿吞进肚子里岂不是能杀死人?比剧毒还猛啊...” “你师父有没有尝过?” 苏若羽微微摇头道:“进肚子后,只要三息内不动用灵力就不会死人,吃之前把它捏碎或者嚼碎了也死不了人。” “总之,它发动的前提就是不破坏丹药外形,且有外部灵力注入。” “味道嘛,是极其鲜美的牛肉味。” 张正嘴角抽了抽:“吃进去有什么增益效果吗?” 苏若羽摊手道:“没效果,不过药材挺贵的,应该能养生。” 张正捡了一颗放进嘴里咀嚼,醇厚肉香在舌尖炸开,一口爆汁,QQ弹弹,他眼睛一亮: “我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牛肉丸!” 他发誓,就算是蓝星的科技与狠活也做不到如此鲜香味美。 苏若羽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大哥爱吃,以后废丹都给大哥吃,是焦香味的。” “苏叶妹妹也尝尝?” 张苏叶咽了咽口水,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 “话说这真的是蛮牛丹吗?” 张正嘴里嚼着丸子,声音含糊解释道: “若羽跟我一样,灵根有问题,无法炼制正常的丹药。” 张苏叶惊讶道:“啊!?若羽姐也的灵根也是被魔种侵蚀了?” 第32章 开门!执法堂执法! 苏若羽也嚼着丸子,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生怕被人抢了,含糊道: “没错。” 张苏叶一脸黑线,这毒丹有这么好吃吗? 也忍不住拿着一颗尝试,随后柳眉上扬,惊呼道:“真好吃!” 张正笑道:“最近她正在尝试用灵魂剥离法对抗魔种的影响。” “等哪天她的丹药正常了,我应该也能正常使用法术了。” 张苏叶没想到,这两人竟是病友。 她好奇道:“那若羽姐要是炼出三品丹药麒麟丹,岂不是麒麟味?” “四品龙凤丹岂不是龙凤味?” 张正眼睛一亮:“我也想尝尝麒麟肉。” 苏若羽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既然大哥想吃,我就努力炼出三品丹药!” 张苏叶暗道是你自己想吃吧.... 张正问道:“话说,你说的可以给我练剑的丹药,就是这蛮牛丹?” 苏若羽用力点头:“嗯!” 她捏起一枚蛮牛丹:“你说你缺动物练剑,又不能虐待动物,所以我就想到了这蛮牛丹,说不定能临时给你当成剑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牛老追着我跑.....” 张正汗颜:“谁让你穿红色衣服的?你不知道牛看见鲜艳的颜色会主动攻击的吗?” 苏若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我先躲进房间里,你先试试能不能发挥无相剑气。” 张正点头,将灵气注入其中一颗丹药中。 一只大水牛破丹而出。 张正正想抓起牛腿,结果打大水牛狂奔出去,冲进了苏若羽躲进的房间里。 苏若羽脸色一变,一阵尖叫,撒开脚丫狂奔: “大哥救我!呜呜呜!” 张正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蛮牛还能自动锁定穿红衣服的人?” “大哥救我!” “来了来了!” 张正飞身过去,一把抓住牛腿,无相剑气覆盖在其身上,将其行动锁住。 随后大力往前一挥。 哞!!! 大水牛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 筑基期的无相剑气一往无前,竟生生将不远处的巨石劈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随后大水牛化作星光消散于虚空中。 张正感到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喃喃道: “这蛮牛丹竟然真的可以发挥无相剑气!”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大水牛只是一次性的。 苏若羽鼓掌道:“太好了!大哥!我们成功了!以后你再也不怕没有剑用了。” 张正笑道:“多谢了。” 苏若羽拍拍张正的肩膀:“客气啦!” “不过这蛮牛丹造价昂贵,你要省着用。” 张正点头道:“知道了。” 张苏叶抽了抽嘴角,心说你们可没省着吃啊! 嗡嗡嗡。 张正怀里的执法令震动,他拿出执法令接听。 传来了执法堂堂主张金烁的声音: “大少爷,执行任务啦。” “我挂了。” “哎哎!大少爷别挂啊!这次的任务有点特别!” “说。” “是处理家事。” 张正叹了口气,怎么执法堂跟居委会似的,这点小事都要他出面,打扰他修炼。 “我挂了。” “大少爷!任务奖励五十灵石!” “说说看。” “就是张化云家出了点家事,你去他家调解一下。” 张正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是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他表弟张白鹰报的案,张武烈已经在路上了。” “行,我去看看,挂了。” 张正起身道:“苏叶是种药高手,若羽你可以跟她买点药材,问问有没有优惠,我先出去一趟,你们聊。” ..... 张正匆匆赶到张化云家门口,张武烈也正好赶到。 “发生什么事了?” “说是家事。” “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 “哎,不管了,先敲门吧。” 咚咚咚。 “开门!执法堂执法!” 院门缓缓拉开,开门的是张化云家的管家。 张正出示执法堂令牌:“执法堂执法,听说你们这里有人吵架,我们来调解一下。” 管家一看是张正: “没人呼叫执法堂,你们搞错了。” 砰! 厚重院门骤然闭合,二人结结实实吃了一记闭门羹。 张武烈轻笑一声:“你这个嫡长子也没什么面子嘛,连个旁支管家都敢甩你脸色。” 张正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指着大门嚷嚷道: “来来来,你来试试。你还能比我有面子?” 张武烈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二话不说抬脚猛踹,厚重木门应声碎裂崩塌。 “你看看,这不就开门了吗?门板才值几个钱,你张家大少爷还能赔不起?” 张正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平淡:“干得漂亮,这钱你来赔。” 说罢,径直迈步走入院中。 张武烈连忙追上:“不是,你张家大少爷还缺这点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管家拦住了两人:“张正!你怎敢擅闯私宅!” 张正掏出令牌扇飞管家的脸,语气嚣张: “执法堂执法,你眼瞎呀?还是耳聋啊?竟敢把本大少爷拒之门外!你眼里还有没有张家?” 管家捂着脸哀求道:“大少爷,对不起,我不敢了,真没有人叫执法堂啊!” 张正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 “还有,刚才谁给你的脸直呼我名字的?” “武烈,给他一点教训!” 张武烈飞踢上去,将管家按在地上打。 管家惨叫连连。 心说这不是执法堂吗?怎么像是来抄家的? 他连忙抱着张正的腿哀求道; “大少爷,大少爷,我知错了!真没有人叫执法堂啊,老爷在清修,你要是打扰了他,我可就要受罚的。” 张正眉梢一挑,兴致顿起: “哦?看来里面发生了不得了事情?本少爷最喜欢八卦了。” “大少爷!不能进去啊!大少爷!哎哟,武烈少爷,别打了,哎哟。” 张正置若罔闻,负手前行,哼着小曲慢悠悠踏入内院: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小曲戛然而止。 张正瞳孔骤然收缩,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烈日下,张化云和张化雨被牢牢捆缚在木架之上,浑身伤痕交错,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他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第33章 大哥就是要罩着小弟的 张正连忙冲进去给张化云解绑。 “哎哟,云弟,你这是什么情况?” 张化云轻轻抬起眼皮,惊讶道:“张正?你怎么来了?” 张正道:“有人呼叫执法堂,让我过来调解你们的家事。可恶,他也没说是这种家事啊!” 张化云虚弱道:“是谁叫的执法堂?” 张正拿出一把小刀三两下割断所有绳索,扶住了张化云的躯体: “你表弟张白鹰叫的。” “你被打成这样都不呼叫执法堂?” “习惯了....” 多么令人发寒的三个字,化云和化雨两兄弟究竟被打过多少次啊? 紧接着张正开始割断张化雨身上的绳索。 张化云喘着气道:“张正,你走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被打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张正语气骤然冷冽,骂道“张家就特么没有这套规矩!” 张化云的父亲张念阳走了出来,眼见张正在给两兄弟解绑,怒道: “这是我家,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身形瘦弱枯槁,头发凌乱,穿着长袍,衣衫不整。 浑身缠绕着浓烈的酒气,几丈外都能清楚闻到。 他晃着步伐走近张正,眼神迷离,厉声喝问: “谁...谁让你进来的?” 张正眼神微眯,举起令牌道: “执法堂办事!” 啪! 张念阳长袖一挥,隔空将令牌打飞。 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翻涌,沉声道: “滚!执法堂就是个屁!少在这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张正被张念阳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咬牙道: “你眼里还有家规?” 张化云轻握张正的手腕,低声道: “执法堂向来不管,你被叫到这里,应该是被人穿小鞋了,你回去吧。” 张正轻笑一声:“呵!你管这叫小鞋?这种小鞋尽管让我穿好了!我见一个抓一个!” 张念阳打了个酒嗝:“别以为拿个试炼第一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就算你爹是张海,我也照样揍你!” 他毫不客气,带着凌厉的拳风,一拳砸来。 张正后跳躲开,定睛一看,地面竟因此裂开塌陷。 没想到张念阳竹竿似的手臂,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力。 张念阳这是真下狠手啊! 他翻身一跃,拔出配剑,在张念阳后背划了一剑。 猩红的血液渗出,形成一道红线。 看似瘦弱的张念阳,肉身竟强悍如斯,张正这一剑只是破了他一点皮。 张念阳吃痛,眨了眨迷离的眼睛,打出一记回旋踢, 这一招势大力沉,一脚将张正踢飞,连同几道院墙都撞塌了。 烟尘弥漫中,张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捂着胸口吐了一口淤血。 他连忙吞了一颗正常回春丹恢复伤势。 张武烈得知里面的事情后,也不太想掺和张化云的家事,于是在一边假装很忙地一直揍管家。 “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哎哟,少爷,别打了别打了!呜呜!” 忽然张正高声道:“剑来!” 张武烈的身体被无相剑气牵引起来,顺着张正的声音飞掠而去。 “你大爷的!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抹了这么多无相剑气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张武烈已经飞到张正的手里。 张正握着张武烈的脚踝,俯身冲刺,骗张念阳出招,随后使用移形换影闪烁到张念阳身后,大喝一声: “爆炎斩!!!” 轰!冲天的火光和夹杂着无相剑气砍下。 张念阳双手掐诀,一道防御护罩升起。 张武烈的脑袋重重砸在防御护罩上。 铜头铁臂,无相剑气,以及高温火焰的伤害叠加下,金丹后期的防御护罩竟出现了裂纹。 眼看防御护罩要被击碎,张念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拳将张正砸在地上。 张正肋骨尽裂,痛苦地嘶嚎起来。 张念阳冷哼一声:“哼!不自量力!” 张武烈趁机从身后偷袭:“龙象劲!” 一道巨大龙象虚影升起,竟将张念阳生生撞飞几丈之外。 张念阳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受了一击地阶功法,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怒道: “小鬼!找死!” 张正撑着重伤,迎着张念阳冲过去,一个滑铲从他裤裆穿过,顺手拎起张化云和张化雨往外跑。 张武烈傻眼了,叫骂道:“狗东西,你竟敢卖队友!” 张正喊道:“你白痴啊!不会从另一堵墙出去啊!” 张武烈恍然大悟,一拳砸开身后的围墙往外跑。 管家鼻青脸肿,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张武烈一边用蛮力砸墙,一边逃跑,欲哭无泪: “别砸了,别砸了.....就不能翻墙出去吗....” 张化云忍着疼痛,对张正急切道:“你别管我,我爹喝醉了,脾气不好,真的会杀人...” 张正吐了一口血,咬牙道:“那我更要救你了....”张化云问道:“为什么....” 张正理所当然道:“老子是张家嫡长子,所有人的大哥!” “大哥就是要罩着小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张化云不禁动容,正想说什么。 张化雨却骂道:“你大爷的,那你还把我当挡箭牌?” 张化云抬头,看见张正正在用张化雨挡张念阳的拳头。 张念阳还有一丝理智,知道张化雨受不了这一拳,投鼠忌器,不敢下拳。 张正解释道: “虎毒不食子。” “可我再吃一拳就没命了。” 张化雨破口大骂: “说得好像我吃这一拳还能活命一样!” “你就不怕虎毒食子吗!?” 张正毫不犹豫:“那就先食你们。” 张化雨:“.....” 他再一次刷新了对张正无耻的认知。 张念阳踉跄了几步,随后身形一闪,来到了张正的面前,扬起拳头,怒道: “放下我儿子!” “你还知道是你儿子!” 几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遮住张念阳的眼睛,绑住他的脚踝,扯住他的手臂。 借着这片刻喘息,张正大手一挥,再度沉声喝令:“剑来!” 已经从反方向逃走的张武烈再次被无相剑气牵扯,径直飞回来。 张武烈四肢乱挥,极力抗拒:“你这不是耍我吗?” 张正道:“有急用!” 他带着张化云两兄弟踩在张武烈的背上,飞了出去。 醉醺醺的张念阳被遮住眼睛后差点睡了过去,忽然意识到两个儿子还在张正手里,胡乱撕掉已经枯萎的藤蔓: “还我儿子!” 只是眨眼功夫,张念阳便逼近了张正。 族人们纷纷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做什么特训?” “难怪这几个家伙这么强,原来念阳叔给他们开小灶。” “这特训有点狠啊,看他们几个人看起来都快死了。” “也就张武烈的肉身强一点,看起来没什么伤。” 张正忽有所感,冷声道:“非要逼我使出天阶功法。” 底下三人惊讶地看向张正。 不会吧? 短短几天就学会万象天眼了? 天生道体真这么逆天吗? 张武烈骂道:“还说你没有偷偷修炼!” 只见张正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爹来!!!” 下一瞬,张海出现到张正的身后,元婴期威压爆发,周围的风因此一滞。 他看似随意地缓缓抬脚,下一瞬,竟猛地将张念阳从空中劈了下去。 张念阳毫无抵抗力,如一道流星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张武烈嘴角抽搐:“原来是这个天阶功法啊....” 张正勾起唇角,笑意从容:“这不比天阶功法厉害?” “这倒也是.....” 第34章 张化云的家事 张海这一脚直接把张念阳踢清醒了一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张海立于太阳之下,负手而立: “张念阳还不束手就擒?” 张念阳眯着眼睛愣了一下,顿时慌了神,拔腿就跑。 张海风轻云淡地一掌按下。 元婴之力死死压制住张念阳,令其动弹不得。 随后张海大手一挥,几道封印符箓层层落在张念阳身上,将其封印了起来。 张海关心地看向张正:“没事吧?” 张正咧嘴笑道:“没事。” 张海又看了一眼张化云。 张化云欲言又止。 张海道:“回去再说。” 此时张金烁正惬意地捏着一颗张江奖赏聚灵丹,满心喜悦地欣赏。 他知道这两天张念阳会出差回来。 张化云试炼拿不到名次,一定会被张念阳教训。 那是大长老的家,平时执法堂管不了,也不会管这等麻烦事。 不过如果是张正就不一样了。 张化云作为张正的熟人,张化云出了事,张正一定会管。 如果他要管,一定会浪费口舌去劝张念阳。 如此一来,又可以浪费张正一天的修炼时间了。 张江为了阻止张正通过青云宗试炼,可是下了血本,家底都掏空了,准备了三百六十五颗聚灵丹。 一年时间内,只要耽误张正一天的修炼,张金烁就能得到一颗聚灵丹。 若是张正最终无法通过青云宗试炼,他还能得到一颗元婴丹作为终极奖励。 不过耽误张正还是要有技巧的,不能太明显,否则一旦被张海发现,他就会被革职。 他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张江的聚灵丹也不会给他。 张海一行人押着张念阳回到了执法堂。 张金烁见到张海前来,意外道:“族长怎么来了?” 张海拎着张念阳:“帮我儿子抓了个违反家规的。” 张金烁惊讶道:“念阳?他违反了什么家规?” 张海没好气道:“家暴!” 扭头又看到张正遍体鳞伤的模样,慌忙道: “哎呀,大少爷,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张海冷哼一声:“等你出现,我儿都要被打死了。” 张金烁手足无措,一脸无辜道: “我只是叫大少爷去一趟大长老家处理家事,我不知道竟会如此凶险。” “这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张金烁人都懵了。 原本以为张正会冷静地去调解家事,给张念阳做心理辅导,苦口婆心地劝解。 再不济也会带张化云疗伤,应该没什么危险。 谁知道张正竟然直接跟金丹后期干起来了! 这不是找死吗!? 张海质问道:“张念阳醉酒后六亲不认,你不知道?” 张金烁急得跺脚,有些语无伦次: “我真不知道啊,族长,我又没有见过张念阳喝醉后的样子。” “有人呼叫执法堂,总得有人去吧?” “万一事关人命,错过了怎么办?” “族长你也知道,这种处理家事的活本来都是交给新人去干的。” “我....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今天执法堂人手不够,就让大少爷去看看了。” 张海死死地盯着张金烁的眼睛,吓得张金烁连忙跪下,抱着张海的大腿道: “族长,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 “早知道张念阳会伤害大少爷,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张海问道:“是谁呼叫的执法堂?” 张金烁道:“是张化云的表弟张白鹰。” 张海冷哼道:“我先带张正去疗伤,我待会儿再回来收拾你!” 说罢,张海转身飞走。 张金烁焦急地追着喊道:“族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 “哎,这可如何是好....” 张海一行人回到了自家的炼丹房,准备找一些丹药给张正他们疗伤。 苏若羽应该是跟张苏叶去拿药材了,暂时不在家。 “咦?这药罐子怎么还上锁了?” 张海一掌劈开,发现里面是回春丹,连忙拿着回春丹递到张化云面前: “此乃二品丹药枯木回春丹,可快速治愈伤势。” “多谢族长...”张化云接过丹药,一口吞服。 张正忽然喊道:“爹,你是不是拿错丹药了?” “那是若羽的药罐子!” 张海倒吸一口凉气,小心问道:“有什么副作用吗?” 张正想了想道:“倒是没什么副作用,就是一种顶级肥料,撒在土壤里能让枯木开花。” 张海松了口气,训斥道:“以后让若羽把药罐子放远一点,别跟正常丹药放在一起!” 张正嘀咕道:“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强行开锁的...” 也不知道张海父子在说什么加密对话,听得张化云一愣一愣的。 张海在一个没有上锁的药柜里找到了正常的枯木回春丹。 “化云,你吃这个,刚才那颗是假的。”张化云疑惑东岸:“假的?” 张化雨道:“哥,我怎么感觉有点饱腹感,会不会是辟谷丹?” 张正解释道:“应该是你吃了什么种子在肚子里发芽了,消化一下就好。” 张化云这才听懂了。 原来是这个枯木回春啊? 张海让众人服下。 众人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地治愈了。 张海问张化云:“你爹为什么打你?” 张化云抿了抿嘴:“我爹回家后得知我们的试炼成绩不理想,所以....就打了。” 张正问道:“他给你们定的目标是什么?前三十还不够?” “化雨前五十也不错了,张吾还是八十二名呢。” 张化云道:“他给化雨定的目标是前三十,给我的目标是前三。” 张正拍桌子,义愤填膺道:“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有我在你怎么拿前三?” 张化云看了张海一眼,想骂人又说不出口。 张海问道:“以前也打?” “嗯。” “为什么不报执法堂?” 张化云低眉道: “因为我爷爷是大长老,执法堂管不到。” 张海皱眉道:“大长老也打你?” 张化云道: “我爷爷奶奶一开始也是反对的,不过后来发现我挨打之后,实力进步飞快,也就默许了。” 张海啐了一口:“什么狗屁道理!张正法术都使不出来,我也没打过他!” 张正双脚交叉搭在桌子上,双手枕着脑袋: “难怪你不惜燃烧修为也要保化雨进前三十,原来是怕化雨挨打啊?” “你就不怕自己挨打?” 张化云摇头道:“我宁愿自己挨打。” 张正笑道:“你这个大哥还挺不错。” “不管怎么样,我张家家规不允许家暴。” 张海点头:“没错,按照家规,你爹必须关十年禁闭,在牢里好好反省。” “可...” 张海抬手打断张化云发言:“这件事由我来和你爷爷说,执法堂管不了,我来管!” 第35章 张念阳 张海把大长老叫到自己的书房,当面说清楚。 “大长老,张念阳犯了家规,当禁闭十年!” 大长老冷笑一声:“族长最近好空闲,竟管起我们的家事了?” 张海双目一凛,厉声呵斥:“我是一族之长,谁家家事不是我的家事!?” “打人就是不对!” 大长老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意,语气强硬又理直气壮: “你懂什么?化云能够如此优秀离不开念阳的严厉教导!” “化云只是双灵根,比不了张吾和张正的天赋。” “知道化云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他每天只会假装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比张正和张吾的年龄还大些,张正和张吾都学会玄阶功法了,化云他连黄阶功法都没练利索!” “你说我和念阳不狠下心去鞭策他,化云能有出息吗?” “若没有念阳严格督促,化云怎能以双灵根之姿争夺张家第一天骄的名号!” “要是你儿子也这样荒废修炼,你也会这样做!” “玉不琢不成器!在我看来,这就是正常管教而已,没必要关禁闭!” 啪!!!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张海狠狠一掌拍在石桌上,桌面震颤,劲风四起。 他眼底怒火翻涌,声色俱厉:“正常管教!?” “正常管教把人打到差点断气!?” “连我儿子都打到骨头碎裂?” “我看张念阳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有!” 大长老却依旧神色淡然:“不就是念阳把张正打伤了吗?我赔偿就是!十” “况且管家已经劝了好几次,是张正非要闯进来的,还把管家打了一顿!” 张海厉声打断:“少给我转移话题!” “张家家规,禁止家暴!你就算不同意,张念阳也要关禁闭!” “我来只是以族长的身份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 “另外,你也有暴力倾向。” “张化云也不能待在你家了,以后张化云由我亲自管教,我倒要看看那孩子有多难管,非要打成那副模样才能成才!” “好好的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被你们整成了一副面瘫脸。” 大长老面色一沉,眼底带着几分讥讽与挑衅,冷声道: “好啊,族长大人能培养出试炼第一名的张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管得住张化云。” “念阳心魔缠身终身无法突破元婴,已经废了。” “你可别把我孙子也养废了,不然我会找你算账。” 张海拂袖起身,迈步朝外走去,背影挺拔,不屑道: “何须管教,孩子长大了,你没发现吗?” 大长老看着张海远去的背影,良久沉默,才低声喃喃自语: “已经长大了吗....” ..... 张家禁地大牢,阴冷潮湿,寒气侵骨。 这里布满了禁制,元婴以下难以破开牢笼。 张化云独自前来探望狱中的父亲张念阳。 牢中,张念阳正盘膝端坐,闭目调息修炼。 感知到来人,缓缓掀开眼皮,目光落在牢门外的少年身上。 声音沙哑低沉:“你来了。” “嗯。” “身上的伤....还好吧?” “嗯。” 张念阳一脸颓废:“爹喝醉了,下手没轻没重,你不要介意。” “嗯。” 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张念阳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沉声追问: “不是张白鹰举报的吧?那小子可从不管这个,是你自己举报的吧?” “不是我。” “呵。”张念阳自嘲地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悲凉与愤懑。 “修炼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步慢,步步慢。” “年少之时根基打不牢,日后年岁渐长,再想突破筑基,便是难如登天!” “爹若不逼你、不严训你,你只会彻底荒废,一辈子碌碌无为!你知不知道!” 怒意瞬间翻涌而上,张念阳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激动: “气死我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为了逃避修炼、贪图安逸,竟然把亲爹送进大牢里!” “罢了!你如今只管肆意偷懒、肆意放纵!” “你年纪尚小,根本不懂力量的可贵、修炼的重要!” “当年要不是爹的修为不够,你娘怎么会死?”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守护家人!” “你非要等到家人死在你怀里你才知道要努力修炼吗!” 情绪彻底失控,张念阳抬手狠狠拍打着冰冷的牢栏,哐当巨响不断,肆意宣泄着心底的愤怒、不甘与绝望。 “爹。” 清冷的一声,骤然打断了张念阳歇斯底里的训斥。 张化云深吸一口气,五指缓缓收紧,攥成拳头,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抬眸直视着牢中的父亲,字字清晰而坚定: “爹,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张念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与讥讽: “自己走?” “我出差的这几个月,让你在家好好修炼。” “结果是什么?” “你身负古龙精血竟然连前十都拿不到!” “甚至燃烧了修为都打不过张正那个废物!” “哼!你自己走?能走出什么名堂!?” “你现在赶紧让张海把我放了!” “没有我,你只会荒废修炼!” 他再度大力拍打牢栏,嘶吼出声:“听到没有!” “爹!” 张化云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眼神平静却异常坚定,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顺从: “十年了,我已经长大了,修炼的轻重、前路的方向,我比谁都清楚,无需你再三提醒。”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能走好。” “另外.....” 张化云轻轻拂过手臂上的疤痕:“我恨你。” 话音落下,他再无半分停留,转身迈步,决然离开了阴冷的牢房。 牢内的张念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的暴怒骤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盯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猛地奋力捶打石质牢栏,指节通红,声音嘶哑凄厉,满是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 “逆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逆子!!” 第36章 张正家的规则怪谈 张化云和张化雨敲开张正的院门。 “大兄,我们来了。” 张正亲自开门迎接:“你们来了?快请进。” “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张化云两兄弟拱手道:“多谢大兄。” 张正带着张化云和张化雨介绍道: “我这院子有些特别,你们要注意一下,不能随意虐待动物。” 张化雨嘀咕道:“这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情吗?” 张正道:“虫子也不能虐待。” 张化雨皱眉道:“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是不是故意撵我们走,那我们走就是了。” 张正背着手道:“错了!” “我院子里的动物都比较邪门,而且脾气特别差,又小气,如果你们不小心得罪它们,就容易挨揍。” 啪!!! 泥土下钻出一只蚯蚓,一尾巴将张正拍飞了出去。 随后又钻进了泥土里。 张正狼狈爬起,挥拳抗议:“说两句也不行!?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蚯蚓传音道:“我在睡觉,你踩到我了。” 张正咬牙切齿。 老祖今天竟然变成蚯蚓了,这都阴成啥了? 张化云咽了咽口水:“化雨,我知道为什么不能虐待动物了。” 张化雨后怕地点点头。 张正可是筑基后期啊,刚才那蚯蚓竟然一尾巴把张正拍飞,可见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种等级的虫族,怎么也算是虫王了吧? 不愧是族长家,院子里全是高级灵宠,真够奢华的。 张正警惕地查看四周地面,确认没有蚯蚓,这才继续提醒道: “还有,我家凡是上了锁的药罐子,里面的丹药都不能吃。” “之前的枯木回春丹你们也试过了,多少有点危险。” “还有这颗蛮牛丹,它会变成一头蛮牛撞破你的肚皮。” 说着,张正指间的蛮牛丹变成了一头虚幻大水牛冲出了院子。 张化雨瞪大了眼睛:“你管这叫蛮牛丹!?” 张正耸了耸肩:“真是蛮牛丹,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说来话长。” 忽然听到苏若羽的尖叫:“啊!谁放的蛮牛丹!” 传来一阵打砸声。 张苏叶高声道:“若羽姐快离开那个红柱子!” 又传来了一阵打砸声。 轰!!! 远远能看到,一栋二层朱红色的小亭塌了。 张化云:“.......” 张化雨:“......” 张正提醒道:“不过不小心释放了蛮牛丹也不要怕,蛮牛会自动攻击穿色的物体,无视视觉障碍。” “所以最好不要在我家穿红衣服,不然容易被蛮牛丹攻击。” 张化雨一脸无语:“谁会没事放这种蛮牛丹?” 张正继续道: “刚才尖叫的是我的义妹苏若羽,也是我们家的炼丹师,你们在传承试炼的时候也见过一面,目前炼丹房主要是她在使用。” “这蛮牛丹也是她炼制的,凡是她炼的丹药都不要碰。” “还有,炼丹房内的洒水壶不要乱碰,那是她的炼丹炉。” “上次我爹拿她的炼丹炉浇花,里面有回春丹的残渣,因此一浇水,花就开了。” “我爹以为是什么神器,于是我爹天天拿她的丹炉浇水,被她发现了,因此抑郁了一整天,很不好哄。” “张苏叶最近偶尔会过来给苏若羽送灵药炼丹,她暂时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张化云吐槽道:“你家怎么这么多规则,还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跟诡异秘境似的。” 张化雨低声道:“大哥,有没有可能,这里就是诡异秘境。” 张化云低声惊讶:“我去,不早说!” 张正:“.......” 张正推开房门。 “你们的房间在这边。” “老爹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炼体器材,还有上好的聚灵阵。” 张化云一看,里面竟还准备好了岩浆锻体池,有利于锻炼龙血。 张化云感激地拱手道:“族长费心了,代我谢谢族长。” 张正拍拍他们的肩膀:“客气,你们先放好行李,到处转转,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去看看我义妹有没有受伤。” 待张正离开,张化云便迫不及待地召唤龙鳞,把身体泡在岩浆里冥想修炼。 他要尽快补回那些在试炼中燃烧掉的修为,这样才能追上张正他们。 他要证明给父亲看,没有父亲的督促,他也能成为张家天骄! 而张化雨自然也是随着大哥在一旁安静修炼。 兄弟俩不知道修炼了多久。 轰! 忽然一只虚幻大水牛破墙而入,木屑纷飞,紧接着撞飞了正在专心修炼的张化云。 强行打断了张化云的修炼,他的气息逆流,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张化雨吓得大喊:“大哥!你没事吧!” 张正、苏若羽、张苏叶这才匆匆赶来。 张正连忙扶起张化云,关切道:“张化云,你没事吧?” 张化云一脸懵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叹气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在我家穿红色衣服,额.....红色龙鳞也不行,不然会被蛮牛撞的。”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 张化云青筋隆起: “该注意的是你吧!谁没事在家里放蛮牛丹啊!” 张正连忙解释道: “误会啊!” “你知道的,我只能用动物释放无相剑气,院子里的动物又不能伤害,张武烈也不在,我只能用蛮牛丹召唤大水牛练剑。” “刚刚那只牛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在它身上抹无相剑气,所以没有控制住它,所以就....” “咳咳!我下次注意哈哈....” “来来来,请你们吃蛮牛丹。” 张化云警惕道:“这玩意儿不是不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吃几个都没问题,我演示给你看。” 苏若羽往嘴里塞了几颗蛮牛丹,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声音含糊道: “你看,没事吧?只要把丹药咬破损,就没有危险了,这东西是牛肉味,很好吃的。” 说着又准备往嘴里塞一颗。 张正摇着苏若羽的脖子抓狂道: “你就是找借口偷吃吧!你把我的蛮牛丹吃光了我拿谁练剑!” “快吐出来!吐出来!啊啊啊!” 苏若羽捂着嘴,一脸认真地誓死护食。 张化云:“......” 张苏叶递过来两颗蛮牛丹,微笑道:“化云,化雨、尝尝?” 两兄弟接过张苏叶递过来的蛮牛丹,试着在嘴里嚼了一下。 兄弟双眉一挑,惊喜地对视赞道: “好吃!” 第37章 失踪的族人 张金烁愁眉苦脸地发着呆。 张江一催再催。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给张正找事做了。 他每次让张正去执行任务,只要跟救人无关的,他都拒绝执行。 救人任务的内容,又不能太难,不然张正就要向张海投诉了。 于是张正的救人任务无非就是救救溺水的孩子,帮被人欺负的族人解围。 张正又势力强大,每次都占用张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张江也根本不会给他聚灵丹奖励。 三百六十五颗聚灵丹奖励,有六十颗已经不属于他的了。 这让他一阵莫名的心疼。 而且族内被张正救的人多了,张正的名声竟慢慢好起来了。 以前直呼张正大名的小孩,现在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兄长了。 眼看张正的声望和修为都精进不少,张江急眼了,跑过来质问张金烁: “我要你有何用!张正的修为都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第六层第九阶第三步了!” 张金烁愣了一下: “境界什么时候划分得这么细了?” 张江没好气道:“张正自己划分的,说这样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进步,修炼更有动力。” 张金烁麻了:“他是有动力了,可我有压力了。” “他天生道体,又是单灵根,修炼速度本来就快,又有各种丹药辅助....” 张江拍着桌子:“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得想办法!” “张海为了让张正成为亲传弟子,可是下了血本!” “再这样下去,他一年内很有可能会突破金丹期!” 张金烁摊手道:“我有什么办法?族长不可能让他去做任何废时间还危险的任务。” 这时,一个弟子递过来一份书信。 “堂主,有张忆初的消息了。” 张金烁懒得听,挥挥手打发走: “老规矩,派人去核实一下然后跟五长老报告。” “是!” “等等!” 张江抬手阻止:“核实我另有人选,你先出去。” “是!” 待弟子离开。 张金烁才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张正去吧?” “出远门调查张海是不会同意的。” 张江道:“可如果出一趟远门调查有能够提升修为的机会呢?” 张金烁道:“你是说五长老的传承?” 张江点头道:“没错!” “若能找到张忆初,五长老就会牺牲他的元婴修为,帮助张正突破金丹期。” “张正天赋高,很快就能达到筑基后期巅峰。” “但最关键最难的还是凝结金丹。” “炼气期服用筑基丹来筑基只有五成的失败率。” “凝结金丹的难度是筑基的百倍,服用凝金丹虽然能大大降低难度,但仍有九成的失败率。” “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这道鸿沟。” “凝金丹更是有价无市,所有人都捂得死死的,供不应求,自己不用也要传给后代,多少都不算够。” “张海能给张正足够的金凝丹,但是想一两个月内成功凝丹的概率非常小。” 张金烁点点头,深有体会: “在没有凝金丹的情况下,失败概率在九成九以上。” “当初我只能靠高频凝丹来解决概率问题。” “每次凝丹失败,都要休息十天半个月恢复伤势,然后再尝试凝丹。” “一年也就凝丹十几次左右,一直无法成功。” “我用五十年收集了十颗凝金丹,放手一搏,这才突破了金丹桎梏,成为了金丹修士。” 张江补充道: “若能得到五长老的传承,张正再服用凝金丹,就有五成的凝丹成功率。” “张正没有理由不尝试一下。” “而且张正只要出了外面,张海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有的是手段打扰他修行。” 张金烁站起身来,惊喜道:“好主意!” 张江提醒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张正外出期间也有空修炼,所以张正每外出三天,你才能有一颗聚灵丹。” 张金烁大手一挥:“没问题!能开张就好!哈哈哈!” ..... 第二天,张金烁发放上次救人的奖金为由,把张正小组三人叫了过来。 “大少爷,在这里签名,然后在这里按个手印确认奖金就好了。” 张正食指点了点印泥,在奖金单上按了个手印确认,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眼疾手快地拿走属于自己的一百灵石奖金,拔腿就跑。 他忽然感觉腿部沉重,低头一看,张金烁竟然也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张正一边拖着张金烁,一边走,说道: “我说堂主,你这是干什么?” 张金烁卑微道:“大少爷,我有个任务求您帮忙!” 张正没好气道:“这执法堂没人了吗?什么任务这么艰难,还需要本少爷出马?不知道本少爷时间紧,任务重?” 张金烁心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执行过高难度任务了? 他哀求道:“大少爷!您不去执行高强度任务,都是堂里的兄弟帮您执行了,有些小任务您总得分担分担吧?”张正果断道:“不分担!你这个堂主是干什么吃的?堂堂金丹期连一群魔教炼气老爷爷都打不过吗?” 张金烁摇头: “不是打炼气老爷爷的任务。” 张正皱眉道:“难道是打魔教的幼稚园?我的大刀不斩老幼!” 张金烁都被张正绕晕了:“什么幼稚园?上次您拳打魔教老爷爷不是挺开心的吗?” 张正道:“那是拳头!” 张金烁不想跟张正胡扯,他直接亮出好处: “大少爷,这个任务委托是五长老发布的,完成任务能得到他的传承。” “到时候您再服用凝金丹,就能有五成的成功率凝丹啊!” 张正打了个寒颤:“那一定是地狱级难度的任务,我才不干!放开我!不然我叫我爹了!” 五长老把自己的修为传给别人,他的境界也会从元婴期跌破金丹期。 并且从此无法修炼。 而且他能传给别人的修为也有限,也就刚刚够张正触及一次金丹桎梏,而且还有五成失败率。 老祖能把修为传给族人,同样也是断绝了自己继续晋升的可能。 同时还是借助了法宝的能力才不让自己跌落境界。 但通过法宝提升族人修为的幅度也有限,只能让试炼前十名突破筑基桎梏。 金丹期就无效了。 每一次试炼过后,老祖都需要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恢复修为。 事实上,几乎每个大家族的老祖知道自己此生的修为极限后,都会果断断绝自己的晋升可能,通过传功的方法壮大家族,争夺资源。 直到出现一个能够突破家族修为上限的后代,便倾尽资源,让他带领家族上升一个大台阶。 这种后代,不一定是单灵根天赋的人。 身负气运的双灵根弟子同样也能突破家族极限,这样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因此张家试炼从不是单纯的比拼天赋,像张苏叶这等靠运气拿到前三的幸运儿也能得到老祖的认可。 单灵根只是学习功法和修炼速度快。 但身负气运者凝丹或者结婴往往跟喝水一样简单,某种程度上,双灵根是可以依靠运气实现弯道超车的。 张金烁咬牙切齿,臭小子,遇事不决就喊爹是吧! 不过他确实怕张正喊爹。 于是快速说道:“大少爷,任务很简单,就是去找一下五长老离家出走的孙子。” “只要把他孙子的下落告诉五长老就可以得到奖励了,不需要你出手抓人。” 张正这才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发现张金烁的身躯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他低头问道:“就这?” 张金烁连忙点头:“对!没错!就这!” 张金烁暗喜,心说鱼儿终于上钩了,他笑道: “大少爷,你看怎么样啊?你完全可以在外面一边修炼一边找,一旦找到了,你马上就可以晋升金丹了。” 第38章 五长老的执念 张正狐疑道:“这么好的奖励你让给我?” 张金烁道:“哎呀,大少爷,我都金丹后期了,五长老传给我的那点修为我修炼两三年就修回来了。” “而且五长老孙子离家出走多年,执法堂也多次收到他孙子的消息。” “但是许多消息都是假的,这次的消息大概率也是假的。” “可这是五长老的委托,消息再假我们也得派人去确认。” “万一这次的消息是真的,大少爷你可就赚大了。” “到时候只盼大少爷不要忘了我的好处,跟族长提一嘴关于我那长老候选的事.....” 张正稍作思忖,断然摇头:“这任务,我不接。” 张金烁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张正:“为什么?” 张正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 “五长老人挺好的,我为什么非要剥夺他继续晋升的希望来成就自己?这不是君子所为。” 张金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也好意思自称君子! 这小子怎么这么事逼!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时,五长老从天而降,他的徒弟张灵笙也跟随在身后。 “张金烁,我你让我好找啊。” 张金烁连忙放开张正的大腿,站起来毕恭毕敬道: “五长老找我有何事?” 五长老鄙夷地看了一眼狼狈的张金烁,心说这小子想进步想疯了?连张正的大腿都抱? 他阴沉着脸道: “我问你,执法堂得到了我孙子的消息为什么不派人出去核实?” 张金烁满脸委屈辩解:“五长老,执法堂人手不够啊,我这不是正求着大少爷去核实嘛。” 五长老脸色稍缓。 原来张金烁这么狼狈地求张正是为了他孙子的事啊。 五长老问张正:“你身为执法堂弟子,为什么不去执行执法堂任务?” 张正挠头道:“我就是怕耽误修炼....” “无妨。” 五长老爽快开口,“无论能否找到我孙子,回来补你三颗聚灵丹。” “若确认我孙子的消息,我把这身修为给你,全力助你晋升金丹期。” 张正摆手道:“不不不,不必如此....我怎么敢要长老的修为呢,这实在不合适。” 五长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十几年都找不到我孙儿,原来我给的承诺不太现实,所以下面的人都不积极寻找。” 言罢,周身灵力骤然翻腾暴涨。他单手死死按住丹田,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一点点将腹中的元婴拽出来。 张灵笙大惊失色,急声呼喊:“师父,万万不可!” 五长老将张灵笙推开,咬牙道:“走开!” 张正看得心惊,只觉五长老在活生生把自己的肠子拽出来。 只见一枚晶莹元婴缓缓从丹田之中被剥离而出。 随后五长老将元婴封存入一个准备多年的传子玉中。 他的气息瞬间一落千丈,跌至金丹初期。 他浑身冒着冷汗,喘着粗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对张金烁道: “我的传承....就在这块传子玉中,并非口头承诺!” “想要我的传承!就去找张忆初!” “谁能找到张忆初,谁就能得到我的传承!” 张金烁忙道:“五长老您放心,我会传达下去...” 随后又对张正道:“这等奖励还不足以让你赌一次吗?” 张正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温和低调的五长老竟然有这么癫狂的一面。 看来他对找回自己孙子的执念很深啊。 他当即拱手正色应下:“长老放心,此事我接下了。” 五长老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浅淡笑意: “多谢你。” 张灵笙连忙扶着将要到底的五长老:“师父!你没事吧?” “无碍,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随后她看向张正叮嘱: “任务详情可前去询问堂主,我先护送师父回府休养,遇事你随时可来找我。” 张正点头:“行。” 待到师徒二人离去,张正才问张金烁: “任务具体内容是什么?去哪找?” 张金烁仍未从方才震撼中回过神,愣了片刻才回过思绪: “哦,哦,你说任务啊。” “就是消息称,有人在大黎国的黎边城看到了五张老的孙子,张忆初。” “你去黎边城看一眼,如果确定是张忆初,你就直接用执法堂令牌呼唤五长老。” “五长老自然会让影杀阁的高手来处理,不需要你们出手。” 听到黎边城,张化云明显动容。 张武烈拍着张化云的肩膀道:“说起来,你还是大黎国的皇亲国戚呢,这次要到你家地盘了。” 张化云正色道:“就算我是皇亲国戚你们也不能胡来。” 张武烈皱眉道:“你看我像是胡来的人吗?” 张化云沉默。 张武烈拽着张化云的衣领:“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张正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打闹,对张金烁拱手道: “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出发。” “好!” 看着张正三人离去的背影,张金烁总算松了口气。 随后心中的狂喜淹没了刚才的震惊。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以躺着赚聚灵丹了。 一旦张正试炼失败,他更是有一次服用元婴丹冲击元婴期的机会。 虽然服用元婴丹也只有九成的几率结婴成功,但也是为数不多的大机缘啊! 第39章 临行交代 张正踏入张海的书房,交代了他要去寻找张忆初的打算。 并且把五长老把元婴剥离封入传子玉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海失声惊呼:“什么!五长老自废修为了!?” 张正缓缓点头,沉声解释:“嗯,他觉得之所以这么多年执法堂找不到他孙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敢真拿五长老的东西。” “于是五长老选择把修为变成一件实实在在的物品,试图以此鼓励族人去寻找。” 张海叹了口气:“没想到五长老的执念这么深。” 张正扯出一把椅子随意坐下道: “张忆初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 张海长叹一声,眼底满是唏嘘: “五长老是五品炼器师,可他的孙子张忆初却很奇怪,他对凶器有着天生的恐惧,连刀都锻不直。” “可他制作的锄头,铲子等农具却是顶级的。” “可做农具哪有什么出息?只有制作出世上最顶尖的凶器,才能成为顶尖炼器师。” “那时候五长老可不像现在这样好脾气,对张忆初很是严厉。” “十几年前那场魔教大战后,张忆初就是五长老一脉唯一的亲人了。” “他希望张忆初能够继承他这一身炼器本事。” “刀锻不好,那就一顿棍棒教育,骂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张忆初大概就是受不了五长老的打骂,这才离家出走了。” “后来就有了现在所谓脾气温和低调的五长老了。” “五长老对他的孙子一直心存愧疚。” 张正听得啧啧惊叹: “难怪五长老能对自己这么狠辣,一言不合地就掏元婴,原来以前就是个狠人呐。” 张海话锋一转,说起了此行的目的地: “黎边城在青云州的东边,虽是边境,但却是在青云州和大黎国的交界。” “大黎国是青云宗的庇佑国之一。” “大黎国只需要每年上交一定数量的灵石和丹药,就可以在关键时刻请求青云宗出手。” “因此那里常年和平稳定,也没什么高手坐镇,筑基期都能横着走,相对你来说非常安全。” “而且那边有张家的支脉,到时候我给你备好礼物和书信,你可以在那边暂住一段时间,不会耽误太多修炼进度。” 张正嘀咕道:“听说城主也才筑基期?这么弱的吗?我张家的筑基弟子比路边野狗都多。” 张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纠正:“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比路边野狗都多?” 他转瞬扬起一抹得意之色,抿了一口灵茶,傲然道: “哼,要不说张家是修仙大家呢,连大黎国长公主都来找张念阳联姻。” “你老爹我可是能和大黎国皇帝平起平坐的。” 张海一脸得意地喝了一口战术灵茶。 张正闻言心生疑惑,追问: “那我娘怎么是散修?你作为前任张家嫡子,联姻对象不该是夏语冰这种级别的天骄吗?” 张海坦然一笑:“你娘漂亮啊!” 张正竟然无言以对。 张海收敛笑意,正色叮嘱:“这次你出门寻找张忆初或许是个机会。” “以五长老的脾气,你若是能找到张忆初,他必定全力助你突破金丹桎梏。” “日后他的徒弟张灵笙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不过张忆初的消息大多都是假消息,那些人看到有个跟张忆初长得像的就来报告执法堂。” “只要执法堂核实确实有跟张忆初相似的人出现,就能得到五长老的聚灵丹奖励。” “因此,这十年来,五长老花了不少聚灵丹,自己的修为也没多少长进。” “所以你不用太过认真,黎边城出现的不一定是真的张忆初。” “最主要的还是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边找边修炼,尽快达到筑基后期巅峰,尝试凝丹。” “如有必要,爹也能像五长老一样自废修为,助你突破金丹期。” 张正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打断,语速极快: “不不不,千万别。” “您要是自废修为,岂不是当不了族长了吗?当不了族长我以后哪还有那么多资源修炼。” “而且我还不一定打得过青云宗的金丹高手呢!” “谁知道所谓的金丹试炼会不会有金丹后期高手,恐怕金丹初期可能都不够看的。” “说实话,我通过青云宗的金丹试炼的成功率其实挺低的。” “我考不上青云宗还是要回家修炼的。”” “您可别把我的后路断了。” 张海见他一脸紧张慌乱,忍不住失笑: “好了,爹开个玩笑,你放心,爹永远是你的后盾。” 张正松了口气,起身道:“那我先去收拾收拾行李。” 张海适时叮嘱:“别忘了跟若羽那丫头说一声。” “晓得了。” 张正应声离去,径直前往苏若羽的炼丹房,告知对方自己要前往大黎国边境执行任务的消息。 他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话说你的宗门是不是也在大黎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若羽闻言神色微动,欲言又止。 张正疑惑追问:“怎么了?” 苏若羽迟疑片刻,终于轻声开口:“实话告诉你吧,我师父就是大黎国首席炼丹师。” 张正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师父是杨艳雪!?那位五品炼丹大师!?” 苏若羽轻轻点头。 “看不出啊?她当初是怎么收你为徒的?” 苏若羽竖起柳眉,扬起拳头:“你什么意思!” “哈...哈....没其他意思。” 张正竖起大拇指道: “那可是能炼出五品元婴丹的大人物啊,青云宗都得敬她几分。” “你要不要一起去大黎国看看她?我也好跟她结识一番?” 苏若羽果断摇头:“不了。” “为什么?” 苏若羽难过道:“我不想见她。” “当初我求她不要把我赶出师门,她就把我打成重伤扔了出去。若不是师姐暗中救助,我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张正疑惑道:“不对啊,你师父连你的毒丹都敢尝,怎么会打你呢?” 苏若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能是我的白骨生肉丹让她变胖了二百斤,衣服都当场裂开了。” 张正抹了一把冷汗:“那确实很过分了....” “你也觉得我过分....” 苏若羽瞬间绷不住情绪,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张正无奈轻叹,哎,这傻妹子.... 张正安慰了好半天才哄好。 “等我去到大黎国帮你打听一下你师父的近况吧?万一你师父减肥成功,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谢谢大哥...” “客气,我走了!” “等等,大哥,这些蛮牛丹你拿着,我刚炼出来的,没有张武烈的时候,可以用大水牛释放无相剑气。” 张正温声应下:“好!” 第40章 黎边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张武烈与张化云早已候在宅院门口。 张武烈没好气道:“磨磨蹭蹭的。” 张正拍拍张武烈的肩膀,问道:“飞舟呢?” 张武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坐飞舟去做一个小任务?” 张正一巴掌拍张武烈的屁股,手掌生疼,暗道这家伙是铁做的吗? “我堂堂张家大少爷,坐飞舟做任务怎么了?”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张化云提议道:“我们御剑飞行吧?” 张正无奈摊手:“你忘了?我御剑素来只能踩在剑背之上,就跟我永远只能踩在人背上一样。” “什么是剑背?剑背就是剑刃,那是能踩的吗?” 张武烈也理直气壮道: “我是体修,我不会御剑飞行。” 张化云满脸无语:“那你平日出门赶路,靠什么代步?” 张武烈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跑步啊!我爷爷在我身上设置了飞行禁制,严禁我偷懒。” 张正无奈长叹一声:“你们这些体修就是麻烦,纯纯折磨自己。”‘ 张武烈撇撇嘴:“一力降十会懂不懂?肉身极致,万法可破!” 张化云耸肩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租一辆马车?” 张正抬手道:“不必!” 说着他双指并拢,随手一挥,张武烈就漂浮起来了。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骂骂咧咧: “狗东西!我说你怎么动手动脚的!又在我身上偷偷抹无相剑气!” 张正纵身一跃,踩在张武烈背上,大笑一声:“走咯!” “你是狗吧!” 张武烈叫骂间,两人已经飞出了百丈之外。 张化云叹了口气,纵身一跃,背在身后的剑飞出,落在他的脚底,紧跟着张正飞了出去。 三人一路不休,大约飞了两天两夜,才大约飞到了黎边城附近。 两天下来,张武烈忽然觉得当飞剑挺好的。 全程不需要自己消耗灵力,吃了睡,睡了吃,比自己飞行要舒服得多。 反观张正和张化云,已经疲劳驾驶,恨不得找个地方睡觉。 “到了黎边城去哪休息?”张化云问道。 张化云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我爹说了,客栈人多眼杂不方便,可以找当地张家暂住一段时间。” “我爹的书信和礼物已经准备好,住半年都没问题。” “哎,你不是大黎的皇亲国戚吗?给我说说黎边城有什么特色?” 张化云想了想,说道: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边城是非常混乱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但大黎的边城却非常安全,而且其法律非常严明。” “比如说,乱扔垃圾会被拉去坐牢,聚众斗殴会罚款或者去坐牢。” 张正问道:“为什么聚众斗殴还有罚款选项?” 张化云解释道:“有时候是金丹期高手聚众斗殴,城主也不过是个筑基期,根本管不着,罚款意思意思就得了。” “如果不交罚款,就会形成委托单送到青云宗,青云宗弟子会亲自捉拿归案,罚款也归青云宗,而且是双倍的。” “高手们看在青云宗的面子上,大多也会选择交罚款。” 张武烈惊讶道:“城主才筑基期吗?这也太弱了吧?我们家的筑基期比路边野狗还多。” 张正皱眉道:“谁教你这么比喻的?” 张武烈淡淡道:“你爹。” 张正:“.......” 张化云没好气道: “我们张家是修仙大族,能跟大黎皇室平起平坐的家族,当然筑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 “在普通国家,能够筑基已经是人上人了。” “能够拥有四灵根勉强修炼到炼气五层已经能在小地方横着走了。” “而大多数人都是无法修炼的五灵根。” 张正严肃道:“可别小看四灵根,一旦他捡到绿瓶子,遇到一个想夺舍他的恶毒师父,说不定能暴打青云宗。” 张化云一脸黑线:“你在说什么呢?” 张正又正色问道:“那黎边城遇到金丹魔教入侵怎么办?” 张化云轻笑一声:“大黎交给青云宗的保护费又不是白交的,一旦大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青云宗自会出手。” 张武烈指着前方道:“我们到了!” 张正抬眼往前望去,视线翻过重重叠叠的青山。 一片平坦辽阔的平原映入眼帘。 其中坐落着一座气派的城池。 张化云指着城市中央的广场道: “黎边城不允许随意降落,怕打扰路人和马车,所以规定只能在中央广场降落和起飞。” 张正顺着张化云所指方向,果然看到城市中央有一大片空地。 那里人来人往,有人起飞,有人降落,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张武烈还是非常要脸的,不希望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踩着。 当即请求张正把他扔下去,来一个独属于体修的霸气硬着陆。 张正建议他着陆的时候喊一声“盖亚”比较有气势。 张武烈一脸鄙夷地看着张正:“照你这样喊不羞耻吗?” 张化云劝道:“我劝你们别这样....” 张化云劝晚了。 张正已经纵身一跃,跳到了张化云的剑上,然后把张武烈往广场扔了下去。 张武烈身体朝下,呈四十五度角,如流星般划过空中。 轰地一声坠入广场。 地板碎片炸开,一时间烟尘四起,呛得周围人直咳嗽。 “谁啊!谁这么没有素质!” 烟尘散去,张武烈负手而立,毫发无伤,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 “嘘,别说了,这么高掉下来都没事,一定是筑基高手,千万别惹他。” “筑基高手?那岂不是城主一个级别的大人物?” “你说话小声点。” 张武烈本身就长得清秀,加上这么帅气的出场,吸引了不少美女的目光。 张武烈为自己的满分出场方式感到十分满意。 第41章 法律严明的黎边城 张正和张化云紧随其后,缓缓落地。 看着方才故作潇洒落地的张武烈,张正毫不留情地出声拆台: “哼,装货。”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百姓尽数哗然,人人心底惊出一身冷汗,纷纷压低声音议论。 “疯了吧!他居然敢这么跟筑基大佬说话?这是嫌命长了?” “难不成他也是筑基修士?不然怎敢如此狂妄?” “我看不像,多半是偏远小城出来的少爷,平日里骄横惯了,半点世面没见过。” “你看他方才全程不敢自己御剑,全程蹭着筑基高手的飞剑,怕是连炼气五层都没到!”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员走了过来,对着张正微微躬身,语气公事公办,毫无半分偏袒。 “这位上仙,您涉嫌高空抛物,乱扔垃圾,严重危害黎边城公共安全。” “此外,您坠落重物砸损广场地砖,需照价赔付。” “按照《黎边城公共安全条例》、以及《黎边城公共设施赔偿条例》规定,您一共需要赔付五千一百块灵石,或者你可以选择拘留十五天。” 一旁的张武烈瞬间炸毛,一把攥住治安员的衣领,双目圆睁、凶神恶煞地质问: “你说谁是垃圾!?” 另一边的张正听见五千一百枚灵石的巨额罚款,也彻底不淡定了,当即火速甩锅,一脸无辜辩解: “不是我扔的!” 张武烈见状,反手一把拽住张正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怒骂: “狗东西,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我不是垃圾!” “我不是垃圾,就不构成犯罪了!你这个白痴!” 张正恍然大悟,转头对着治安员连忙道:“这位大哥,听我狡辩,他真不是垃圾。” “狡辩你大爷,这本来就是事实!” “我不是说了你不是垃圾吗!” “那你狡辩个屁啊!” 两人一时气急,当场在广场上互相拉扯推搡,扭打成一团。 治安员在旁边记上:“根据《黎边城公共安全条例》,当街斗殴罚款一千灵石,或者拘留三天,一共十八天。” 张武烈一脚踹开张正,再度上前攥住治安员衣领,戾气尽显:“信不信我连你都打!” 面对威胁,治安员面不改色,摊开手中法典条文,淡淡宣读: “威胁公职人员,根据《黎边城公共安全条例》,罚款一千灵石,或者拘留三天。” “现在你们的刑期是二十一天。” “我警告你们,杀害大黎公职人员,会被大黎国追杀,青云宗也会作为宗门任务分发给弟子出手击杀。” 张化云见这两人不靠谱,满脸无奈,只能上前亲自解围解释: “这位兄台,误会一场。实际上呢,他是体修,方才是他自己主动纵身跃下,并非高空抛物。” 治安员摇头,语气肯定道:“不可能,没人会这么无聊。” 张化云:“......” 张正举手道:“我作证,他就是这么无聊。” 治安员神情不悦道:“真麻烦,看来不把证据摆出来你们是不会认的了。” 说着治安员从储物袋里掏出执法记录水晶,把刚才的一幕在广场上放映出来。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小地方来的少爷”竟踩着筑基大佬飞行,最后重重甩手,把张武烈扔了下去。 “我去,那个少爷才是真大佬啊,竟然敢骑着筑基大佬飞行。”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安全员指着水晶道: “看到这个甩手动作没,还说不是高空抛物?不是乱扔垃圾?证据确凿,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张武烈掐着张正的脖子:“你大爷的,你为什么要有这个多余的动作?” 张正无辜道:“这不是给你加点速度嘛?这样落地更帅。” 张化云向治安员辩驳道:“这是人,怎么能叫高空抛物呢?怎么能叫垃圾呢?” 治安员冷哼一声:“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以前经常魔教教徒故意从空中把东西扔下去随机砸死路人,以此为乐,屡禁不止。” “后来颁布了禁止高空抛物的律法才得以缓解。” “结果那些魔教教徒钻法律的漏洞,把体修从空中扔下去砸路人,出了好几次事故。” “所以现在严禁高空扔体修。” 治安员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扔到了大街上。 嘴里骂道:“垃圾!敢挡在老子的前面!” 很快便有公职人员上前开罚单。 治安员摊了摊手:“喏,这不就是高空抛物吗?” 张武烈骂道:“那他妈叫打架!” “我们体修招谁惹谁了!?” 治安员皱眉道:“没时间和你们胡搅蛮缠了,你们是交罚款还是直接坐牢?” 张正上前一步,豪横道:“瞧不起谁呢!不就几千灵石吗?我直接交罚款!” “七千一百块灵石,谢谢。” 张正甩了一袋子灵石过去:“数一数。” 众人纷纷惊讶。 “真豪横啊,不愧是把筑基大佬当垃圾扔的大人物。” “谁说我是垃圾!”张武烈龇牙咧嘴,一副随时要咬上去的姿态。 治安员用神识探进储物袋随后拿出一块灵石出来还给张正。 “多交了一块,谢谢配合。” “请记下你们的姓名。” 三人在治安员的本子上写上自己的姓名。 治安员那没有波澜的死鱼眼忽然睁开,低声问道: “你们是张家人?” 张正抱着胳膊道:“没错,玄灵城张家!” 治安员脸上有些慌张,然后悄悄把灵石还给了张正,低声道: “这位爷,这灵石我不要了,刚刚多有得罪,告辞。” 说完,他逃也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张家有这么恐怖吗?” 第42章 黎边城张家 按照计划,三人随后便去拜访当地张家。 眼前的张家府邸气势非凡,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门前两座石狮昂首伫立、威严肃穆,高墙围合阔院,规制俨然,尽显世家底气。 不得不说张家的底蕴还是厚,这只是个黎边城的分支,府邸都这么气派。 从刚刚治安员的态度来看,这里的张家应该也不是省油的灯。 张正上前一步,抬手重重叩击大门:“开门!” 片刻后,厚重的大门缓缓拉开一道细缝,一名门子探出头来,神色慵懒,语气带着不耐: “谁啊?” 张正面色倨傲,气焰张扬: “我乃张家嫡长子,来这里借宿几天。” 门子一脸鄙夷:“神经病,我家大少爷还在睡觉呢。” 张正朗声道:“我乃玄灵城张家的嫡长子。” 说罢,他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门前: “这是我父亲的书信,麻烦通报一声。” 看清书信落款,门子脸色骤变,先前的散漫鄙夷瞬间消散,只剩满心惶恐,连忙躬身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诸位稍等,小人即刻通报家主!” 不多时,府邸中脚步匆匆。 黎边城张家家主张崇山携一众家眷快步迎出,脸上满是热忱笑意,远远便拱手开口: “在下张崇山,可是宗家张大少爷驾临?” “正是在下。”张正微微拱手,姿态从容,“我身负家族差事,欲在贵府暂住几日,不知可否方便?” 张崇山连忙上前拱手作揖,笑容愈发殷切: “方便,方便,张大少爷能来,真是让我家蓬荜生辉啊。” “这位是我小儿子张横生,这是我大女儿张苗苗,你们快叫兄长。” “兄长好。” 一声兄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尽显对宗家嫡系的敬畏尊崇,又悄然拉近了两地同族的情谊。 “你们好。” 张崇山又引出身旁温婉妇人,介绍道: “这是我的妻子,刘贞。” 刘贞礼数得体,屈膝行礼:“见过大少爷 “嫂夫人客气。”张正微微回礼。 他目光淡淡扫过张崇山一家。 小儿子体胖憨厚,像个馋猪,看起来智商不高。 大女儿身材出众,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学少女,大家闺秀,不像苏若羽一样大大咧咧的。 一家人看上去和善本分,并无奸邪之相。 张正心中暗自疑惑,既然张家众人品性端正,为何城中治安员会对这黎边城分支张家如此忌惮畏惧? 略一收敛思绪,张正侧身介绍身后二人: “这两位是与我同行的族人,宗家大长老之孙张化云,二长老之孙张武烈。” 张崇山闻言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张正身后两名年轻后辈竟也大有来历。 宗家长老一掌就能灭了他分家,可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他连忙拱手道:“不知二位身份,失礼了。” 他又连忙催促一双儿女: “快叫兄长。” “兄长好。” 张化云与张武烈微微颔首回礼:“你们好。” 张崇山又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位大长老之孙,可是长公主的公子?” 张化云点头道:“正是。” 张崇山更加恭敬了:“没能认出公子,实在失礼失礼。” 张正取出四只精致木盒,每个盒子里都装有一枚聚灵丹: “此番贸然叨扰贵府数日,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聚灵丹对于他们宗家来说,聚灵丹虽也算珍贵修炼资源,却也算不得稀缺罕物。 但对于支脉来说,聚灵丹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大多数时候只能自己炼,价值不菲。 一颗聚灵丹可以让他们更轻松地突破一层小境界。 对于这座小城来说,每突破一层小境界,都意味着一次地位的升级。 张崇山喜不自胜,接过聚灵丹,热情道: “大少爷太客气了,只是住一段时间而已,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大少爷能在我家住已经很给我家面子了,快请进。” 然而张正却察觉到,张崇山的子女似乎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只是皮笑肉不笑。 张海特意准备了四颗聚灵丹,就是要给这家人一人一颗。 现在看来,张崇山可能还想吃独食,不肯把聚灵丹分享给自己的家人,所以他的家人才对聚灵丹提不起兴趣吧? 一番寒暄过后。 张崇山大摆宴席,为张正接风洗尘。 推杯换盏中,他试探道: “不知大少爷此行任务是什么?” 张正放下酒杯道:“找个人。” 张崇山大包大揽道:“哦?能否跟我说说要找什么人?我在黎边城经营多年,耳目众多,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张正拿出一幅画卷,展开给众人看:“找这个人。” 张崇山一家人看着画卷中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张正问道:“怎么?你们认识这个人?” 张崇山忙摆手道:“不认识,不认识。”“你们要找的这个人是何名何姓?” 张正道:“此人叫张忆初,五长老的孙子。” “因犯了家规出逃十余年未归,听说有人在黎边城看到了他,家族便派我三人来看看。” 张崇山小心问道:“敢问是犯了什么家规?” 张正露出嫉恶如仇的嘴脸,握拳道: “调戏良家妇女,给小孩讲鬼故事,虐待动物!” 张化云轻轻踢了张正一脚,低声道:“你怎么把你自己的罪行说出来了?” 张正否认道:“我可没调戏良家妇女,讲鬼故事的张武烈!”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你承认你虐待动物了是吧!” “我说张家的天怎么这么黑,原来是有人在一手遮天!” 张化云悄声道:“苏若羽说,刚见面的时候你想调戏她。” 张正急眼了:“别听她胡说!我调戏那傻丫头干什么!” 张崇山听不清他们三人在嘀咕什么,打断追问道: “大少爷,此人真如此十恶不赦?” “咳咳!”张正正色道,“我警告你不要添油加醋啊,还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这是人之常情!” 张崇山举起酒杯赔笑道:“倒是我冒昧了,我自罚一杯。” 他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大少爷放心,这黎边城我熟,若是张忆初在这城里,我们必定能找到他,这差事您尽管交给我办好了。” 张正拱手道:“那就拜托了。” ..... 张江的手下张尽欢和张得义也来到了黎边城。 他们的任务便是给张正找麻烦,不让张正好好修炼。 张得义见张正一行人进了当地张府,顿时犯了难: “老大,他们进了院子,怎么办?” 张尽欢轻笑一声:“这有什么难的?” “先偷偷进去拆了他们的聚灵阵,烧了他们的房间,让他们跟张崇山掰扯掰扯,这一天不就过去了吗?” “呵呵呵。 ” 张得义竖起大拇指憨笑道:“还是老大你有主意。” 第43章 抓捕张忆初 深夜。 张崇山来到府邸角落一处偏僻的房间门前。 他先是谨慎地打开神识,探查四周有没有人跟来。 随后又四处张望确认。 这才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部就和普通的书房一样。 张崇山轻轻扭开书架上的一个花瓶,地板竟缓缓打开,露出了地下的通道。 他关上地板,沿着地下通道下去,底下竟藏了一处地洞。 一个男人正坐在天然石台上冥想修炼。 从其外貌上看,竟是张正一直要寻找的张忆初! 张崇山恭敬拜道:“舵主,有人找您。” 张忆初缓缓睁开眼:“谁?” 张崇山道:“玄灵城的张家嫡子张正,他代表家族执法堂通缉您。” “我观其气息,大概也是筑基期而已。” “呵!” 张忆初不屑地轻笑一声,手指一挥,将张崇山手中的通缉令拽到自己手上,快速地扫了一眼。 他忽然眼角狂跳,愤怒地将通缉令揉成一团,然后一把火将其烧尽。 破口大骂:“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调戏妇女?什么时候给小孩讲鬼故事?什么时候虐待动物了?” 张崇山惊讶道:“啊?舵主,您竟然没有干过!?” 张忆初皱眉:“怎么?很奇怪吗?” 张崇山低声道:“我以为....您作为魔教分舵舵主,在这方面的经验应该比较丰富才对。” 张忆初干咳两声:“我说的是我在宗家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圣教,每日只专心修炼,没闲工夫干这些坏事。” “我爷爷也不会如此编排我,定是张正那小子胡说八道!” 张崇山点头道:“原来如此.....” “我也觉得这样说您不妥,可张正非要加上这个罪名。” “如果我一直阻止,恐怕会让他生疑,您看怎么办?” 张忆初咬牙切齿,索性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管他们,任由他们加上好了。” “反正他们找到一个跟我差不多的人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们赶紧找机会安排一个替罪羊把他们打发走。” 张崇山恭敬道:“遵命。” .... 翌日。 张尽欢和张得义估摸着张正应该已经建好了聚灵阵,正准备前去张府找机会搞破坏。 忽然发现官府的衙役到处张贴张忆初的通缉令,城门和城池上空都有治安员在盘查。 张得义挺着大肚腩,手里拎着个烤鸡腿道: “老大,他们好像在借用当地官府的力量找人。” 张尽欢稍作思忖,说道: “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地找到张忆初,得把城门的通缉令毁掉。” 他当即蒙上脸,双手掐诀,数道火星飞出,将墙上的通缉令统统烧掉。 忽然,他身边跳出来三个身影,将他团团围住。 正是张正三人。 张武烈邪笑道:“老正,还是你的主意好,一下子就把大鱼钓出来了。” 张正叉腰得意道:“那还用说,我就料定张忆初受不了我诽谤他,肯定要亲自撕了通缉令。” 张化云对张正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鲁莽之人。” 张正不满道:“我表面很鲁莽吗?” 张尽欢虽然也只有筑基期后期,但面对三人围攻,面无惧色。 他身形一晃,便轻松地冲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然后转身钻入巷子里,利用黑影术,化为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巷子的阴影中快速逃遁,转眼间便逃出了百丈之外。 察觉到张正他们已经被他甩开,嘴角得意扬起。 “呵,这届的天骄也没什么含金量嘛,这么轻松就被我甩开了。” 忽然他听到张得义的呼救:“老大救我!” 张正在后面喊道:“张忆初!你给我站住!” 张得义欲哭无泪:“我真不是张忆初啊!” 张正从储物袋里拿出通缉令,一边追,一边对比张得义和张忆初的模样,最后肯定道: “就是张忆初吧?一模一样,就是胖了点。” 张化云点点头: “确实像。” 张武烈指着张得义,兴奋道: “应该就是他!快追!我们中大奖了!” 张尽欢低声骂道:“妈的!三个脸盲!” 原来不是他们被甩开了,而是去追张得义了! 城卫们也闻风而动,配合着抓捕张得义。 张得义眼看就要被团团围住,当即使出玄阶功法“金牛撼山”。 一道金牛虚影出现在他身后,用蛮横的巨力将那些炼气城卫统统撞飞。 张尽欢见张得义成功突围,松了口气,连忙接应他:“我在这!” 张得义连忙朝张尽欢飞去:“老大救我!” 张尽欢抓住张得义钻进小巷子里,化为两道黑影迅速在巷子里穿梭。 张正三人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他不断拐弯试图甩开三人。 忽然张尽欢被人一把拽进了屋里。 “嘘!别出声!这里有隐蔽气息的阵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尽欢有点懵,周围全都是带着兜帽,蒙着面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冒着被张正一窝端的危险救他,但他此时也只好配合。 张正追到门外,皱眉道:“人怎么不见了?” 张化云道:“应该在前面拐弯了。” 张正指挥道:“武烈,你去前面那条巷子,我去左边的巷子,化云你飞天上找找。” “好!” 待张正走远。 张尽欢总算松了口气。 那几个戴着兜帽的人这才对着张得义拜道:“参见舵主!” 张尽欢都懵了。 舵主? 这帮家伙竟然是魔教? 张得义连忙摆手道:“我不是你们的舵主。” 为首的魔教大胡子教徒疑惑道:“您不是张忆初吗?外面的官兵都在抓您吧?” 张尽欢心中顿时生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这大胡子的说法..... 张忆初是魔教舵主!? 他参加魔教了!? 没想到竟让他得到了张忆初的确切消息! 那如果他率先把张忆初找出来,五长老的传承机缘岂不是就落到他手中了? 这样不仅能阻止张正突破金丹。 还能顺手让自己突破金丹,一箭双雕啊! 张得义手足无措,正想否认,却被张尽欢按了下来。 “没错,他就是张忆初大人。” 魔教徒们狂喜。 “太好了!” “我们的分舵被青云宗那帮狗贼捣毁了,只能来投靠张舵主了。” 张尽欢给张得义使了个眼神。 张得义忙道:“哦哦,那好吧,我收留你们好了。” 魔教徒们纷纷感激拜道:“多谢舵主!” 第44章 搜捕胖子 张尽欢靠近张得义,附耳低声道: “计划有变!” “从现在起,你就是魔教舵主张忆初。” “你要保持高冷,说多错多,有什么话就悄悄跟我说,我来帮你传达,要有逼格!” “我要借他们魔教的渠道把张忆初找出来,夺了张正的机缘,懂了吗?” 张得义似懂非懂地点点低声道:“好,都听老大的。” 张尽欢清了清嗓子,对众魔教徒说道: “既然如此,我现在有个任务要交代给你们。” “你们也看到了,我和大人正在被追捕,不宜出门。” “你们想办法帮大人联系本分舵的教徒来接应我们。” “但是不许说我在这里!” 大胡子疑惑东岸:“为什么?” 张尽欢道:“我们之所以被追捕,就是因为我们中出了个内鬼。” “你们想办法把本分舵的人引到这里来,等我确认来的人不是内鬼,再安排后面的事宜。” 大胡子一听是内鬼,咬牙切齿道:“我们分舵也是被内鬼搅和没的,内鬼最可恶了!” “大人你放心,我们对付内鬼有经验!” “不过现在风头紧,我打算等官兵离开这片地方我们再去联系。” 张尽欢点头:“你自己安排。” .... 夜里,张崇山向张忆初报告: “舵主,今天张正他们通过通缉令找到了‘您’。” 张忆初好奇道:“哦?这么快?” “难不成这城里还有个跟我长得差不多的人?” 张崇山掏出执法记录水晶:“这是当时场景记录。” 张忆初接过执法记录水晶,看到张正三人追着一个胖子不放,嘴里喊着: “张忆初,休想跑!” 张忆初当即把执法记录水晶摔了个稀烂,破口大骂: “这胖子哪里像我了!他们都是脸盲吗!” 张崇山吓得连忙跪下:“舵主息怒.....” 张忆初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道: “正好!既然他们脸盲,你就想办法帮他把这胖子抓起来,把他们打发走。” “是...舵主。” 张忆初道:“另外,隔壁分舵被青云宗捣毁了,估摸着这两天他们会过来投奔我们,你注意接应一下,别被人发现。” “是,舵主,我会注意的。” “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属下告退。” ..... 张正三人因为白天没能抓住“张忆初”,于是在小亭子围坐在一起复盘。 张化云拿着画像,左思右想:“我们有没有可能抓错呢?” 张武烈武断道:“他不是张忆初他跑什么?还让人烧了通缉令。” 张正叹息道: “没想到张忆初宁愿在外面混也不愿意跟我们回家,五长老还是太严厉了。” 张化云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张忆初没那么容易出现了。” 想到上午“张忆初”身轻如燕的模样,张武烈冷哼一声: “没想到张忆初吃得这么胖还跑得这么快,还挺有一把刷子。” 张正道:“放心吧,张崇山已经和城主商量好,把整个黎边城围起来了,地毯式搜索那个小巷附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么多人都没有消息的话,我们亲自去找也没有用,倒不如安心在屋子里修炼。” 张化云也觉得这些任务实在耽误他修炼了,于是也赞成道: “那我也留在这里修炼好了。” 张武烈道:“那我也不去了。” 几天过去。 黎边城城主朱祥令全城守卫挨家挨户地找人,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胖子。 张崇山的儿子张横生已经不耐烦了,脸上肥肉气得颤抖,控诉道: “爹!他们究竟要赖在我们家多久?” “每天半夜偷偷摸摸跑到外面练圣功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我要在家练圣功!” 张崇山冷哼道:“给我安分点!要是被张正他们发现我们在练圣功,就会引来宗家长老。” “到时候我们整个张府都会被夷为平地!大黎国总舵主都保不住我们!” 张横生道:“爹,不是说随便找个像舵主的人搪塞给他们就好了吗?” 张崇山无奈道:“自从他们见过那个胖子,就认定那个胖子就是舵主,非要那个胖子才能交差。” 张横生咬牙道:“真是难缠!” 张苗苗抱着张崇山的胳膊,娇声道: “爹,就不要找那个胖子了嘛,随便找个像胖子的人搪塞给他们好了,反正他们脸盲。” 张崇山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对啊,倒是爹钻进牛角尖了,反正他们脸盲,随便一个胖子不就可以了?” “哎哟哟,不愧是爹的小棉袄,真是给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呐!” 张崇山高兴地快步走出了门。 一顿安排下,找到了个跟张得义相似的胖子,稍微化了一下妆,便兴冲冲地将他送到张正的面前。 “大少爷!我帮你找到张忆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三人猛地睁开眼睛,退出修炼状态,兴冲冲地跑出屋子。 可三人见到“张忆初”的时候却高兴不起来。 张正眯起眼睛,语气不悦道: “你是脸盲吗?抓个假的给我干嘛?” 张武烈凑近去质问那胖子:“老实说,你是谁!?” 张崇山都麻了。 这个时候你们不脸盲了!? 他故作惊讶道:“啊?他竟然是假的?” “坏了!我们一定中了张忆初的调虎离山之计,张忆初现在一定是跑了!” 张武烈拽着张崇山的衣领惊讶道:“什么!?你竟然把他放跑了!?” 张崇山灵机一动,遗憾道: “这几天官兵查人,扰民太严重,遭到了不少百姓的投诉。” “所以抓到这个假张忆初的时候,城主就把官兵都撤掉了,以免继续扰民。” “这时候张忆初肯定已经趁着官兵撤退逃出城外了。” 张正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把执法水晶,还有抓捕文件等材料交给我,我好拿回去交差。” 张崇山闻言一喜,连忙道:“好好好!没问题!” 张正皱眉道:“怎么你听说我们要走还这么开心呢?” 张崇山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听闻大少爷要离开,我伤心还来不及呢。” “您看我们家的聚灵阵跟宗家的完全没法比,我这不是怕耽误您修炼吗?” 张正也不追究,挥挥手道:“行吧,你赶紧去准备材料吧,我也要赶着回家修炼了。” 张崇山点头哈腰地退出院门口: “好嘞好嘞,大少爷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哈。” 第45章 金蝉脱壳 待张崇山走后,张正拿出一张静音符贴在门上。 张化云不解道:“你这是在干嘛?” 张正沉声开口:“避免被张崇山听到。” “张崇山怎么了?” 张武烈席地而坐,跟张正凑到一起开会。 张正目光凝重,缓缓道出心中疑虑: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张府的半个月来,他们一家都没有人修炼?” 张武烈随口答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们天赋差,怎么修炼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生活。” “不对。”张正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所在的聚灵阵,有几个阵碑是新的,说明常更换,常维护。” “说明他们一家子是经常修炼的。” “而且我们几个宗家天骄在,按理来说,这么好的机会,正好请我们指导他们子女练习功法,甚至趁机讨要一些宗家功法。” “连张苏叶都来我家找我请教不是吗?” “可他们一点想请教功法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半个月都不修炼。” 张武烈猜测道:“也许人家是客气,不想麻烦我们。” 张正摩挲着下巴道:“原本我也觉得可能有这个原因,没有特别肯定。” “但今天看他这副模样,好像是想把我们打发走。” “这让我更加坚定他们心里有鬼!” 张化云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几分蹊跷。” 张武烈问道:“那他们躲我们干嘛?” 张正继续道:“你们再回忆一下,当初我们给他们看张忆初画像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是否有点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认识张忆初一样。” “包括他今晚抓了个假的张忆初糊弄我们,是不是说明他们在阻止我们找张忆初?” 张武烈紧锁眉头,恍然大悟: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帮张忆初开脱?” 张正摇摇手指道:“不不不,我觉得不是帮张忆初开脱,全城搜捕这么多天,他们肯定是找到张忆初了。” “只是他们想吃独食!” 张化云不解道:“吃独食?” “没错!” “五长老找张忆初找了差不多十年,这张崇山应该也知道一些。” “他可能想自己亲自把张忆初交给五长老,好突破金丹期。” 张武烈攥紧了拳头,愤怒道:“岂有此理!” 张化云随即追问:“那他们不修炼是因为什么?” 张正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不论怎么样,我都有必要调查一番张崇山一家。” 张化云问:“什么时候调查?今晚?” 张正微微摇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我们来一招金蝉脱壳。” “等我们拿到材料,假意离开黎边城回家交差,让他们放松警惕,实则暗中留下来查探。” “到时候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调查起来也方便。” 张化云点头:“好,就这么办!” ..... 翌日清晨。 张崇山就把搜捕令,执法记录水晶等材料交到了张正手里,欢欢喜喜地将张正三人送了出去。 身旁的张横生忍不住开口: “爹,他们都走远了,你还在这看什么?” 张崇山目光遥遥望着远方,淡淡道: “当然是要看他们飞走啊。” 黎边城要御剑飞行,必须从中央广场起飞,避免扰乱秩序。 片刻后... 张横生指着远方,瞪大了眼睛:“爹,张正踩着张武烈飞走了。” “你在说什么胡....” 张崇山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事实就像张横生说的一样,张正确实踩着张武烈飞走了。 他怔了许久,才无奈摇头感慨: “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张横生急了眼:“胡说!我们年轻人可不这样玩!” 夫人刘贞从院子里走出来,高兴道:“老爷,他们走了?” “嗯。”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修炼了?” 刘贞眼中满是期待。 张崇山点头道:“炼吧,牢里的囚犯还够吧?” 张横生道:“死刑犯只够舵主用了,我们要等下一批。” 张崇山皱眉道:“那你这几天用的是普通犯人?” 张横生不屑一笑:“什么普通犯人,我和姐姐直接去外面随便抓个人就炼了。” “放肆!”张崇山瞬间脸色一沉,厉声怒斥,“你竟敢瞒着我私自外出抓人修炼!” 张横生不满道:“爹!怕什么!舵主来之前我们不也是这么炼的吗?” 张崇山压低声音道:“万一被舵主知道,连你也炼!” 张横生道:“我们是圣教!怎么炼个人也要被罚?还只能炼死刑犯,搞得像正道一样。” “我们家以前可没这规矩!” 张崇山耐着性子解释: “舵主这是为了减少影响懂不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炼死刑犯才不会容易被正道发现!” “隔壁分舵刚被青云宗捣毁,我们这里能一直不被青云宗发现,就是秉持着这个原则!” 张横生皱着眉抱怨: “可是哪里有这么多死刑犯啊?” 张崇山沉声道:“那就用普通犯人!严禁到外面抓人!不然青云宗闻着味就过来了!” 闻言,张横生瞬间展露一抹阴邪笑意,搓了搓手道: “爹,你早说啊,今晚我就去牢里抓几个人炼炼!” .... 夜晚。 大胡子见官兵都撤走了,于是悄悄趁着夜色敲开了张府大门,并将手中的分舵信物交给门子。 张崇山拿到信物后,意识到隔壁分舵的人来了,于是转头叮嘱家人: “今晚我就不修炼了,隔壁分舵的人来联系我们了,我得去安排他们。” 张崇山来到门外,见到了大胡子。 “你们其他分舵的人呢?” 大胡子试探:“你们舵主在哪?” 张崇山眉头微蹙:“自然在府里。” 大胡子心说这张崇山果然有问题。 黎边城的城主和官兵都是受他指挥的。 前几天还满城抓捕张忆初,现在又说张忆初在他府里。 很明显他在说谎! 大胡子沉声道: “我们领队要亲自确认你的身份。” 张崇山道:“那你让他来吧。” 大胡子道:“这里不安全,你单独到我们那里。” 张崇山是筑基后期,大胡子才炼气九层,而且他们分舵高层都死光了。 因此张崇山也不怕大胡子耍什么花招,于是答应道: “原来你只是个探路的,行,我跟你过去。” 第46章 张府的真相 张正三人在张府附近埋伏,忽看见张横生、张苗苗,还有刘贞从后门上了马车。 于是张武烈奇怪道: “他们大半夜地去干嘛?” 张正道:“走,跟上去!” 结果三人一路跟到大牢。 这让三人更加不解。 张武烈低声道:“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亲戚坐牢啊?” 张正撇撇嘴:“谁家深夜去探监,肯定有猫腻。” 只见张横生一家下了马车,在大牢门前跟狱卒说了些什么。 张化云忙问道:“他们待会儿要进大牢里了,大牢有禁制,我们怎么跟?” 张正道:“别急,我先用顺风耳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张武烈忙问道:“怎么样?听到了吗?” 张正淡淡道:“逆风了。” 张武烈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张正的顺风耳要顺风才能听得见。 他摇着张正的衣领:“你大爷的!你逞什么能!还不如让化云来听!” 张化云问道:“现在怎么办?他们进了大牢,大牢有禁制,我就算用顺风耳也听不到了。” 张正叹气道:“只好等等了。” 片刻后,一家人一人抓了两个囚犯,将这些囚犯一一送上马车。 张武烈感慨道:“这分家在当地真是手眼通天啊,随便就能把囚犯捞出来。” “怪不得那治安员怕我们。” 张化云道:“看来黎边城的律法确实严明,张家都被抓了这么多人。” 张正皱眉道:“这不是捞人,谁家捞人不松绑直接当猪仔赶上马车的?” “走,先跟上去瞧瞧。” 一路又回到张府。 张正掏出一张入阵符,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张府的防盗禁制,进入了张府。 使用了静息术和跟着张横生一家来到了一个地下密室入口。 他们推着囚犯往地下密室走。 让张正三人意外的是。 平时看起来温婉的张苗苗,此时却对这些囚犯拳打脚踢: “走!别磨磨蹭蹭的!” 囚犯有不好的预感:“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张武烈低声问:“怎么办?他们要进密室了。” 眼看密室石门就要关上。 “几个炼气期而已。” 张正果断道:“动手!” 张武烈一个箭步冲到了石门前,双手手指塞进门缝中,硬生生地将石门掰开。 正在关门的张苗苗抬头看见张武烈那张脸,不由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张武烈邪笑道:“哟?这么怕我,这里是不是有鬼啊?” 轰! 一声巨响。 张武烈用蛮力一拳打碎了石门。 顿时烟尘四起。 张横生听到身后的巨大动静,忙回头看。 张正三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他立刻从储物袋拿出一把大锤。 张正则当即从储物袋掏出洒水壶和张横生对视。 张横生脸上肥肉抖动,愤怒道: “拿洒水壶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 张正淡淡道: “对!” 洒水壶的水洒入地面,几根大腿粗的藤蔓破土而出。 如几条狂蛇般将张横生一家抽飞。 三人毫无还手之力,重伤倒地。 张化云衔接上他的正常藤蔓将三人死死捆住。 一个照面的功夫便把三人制服了。 张正走进密室深处,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收藏架上放着各种人骨,地上还有几具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干尸,像垃圾一样堆叠在角落。 他翻开书架上的一本书,发现竟是魔教功法。 他沉声道:“你们是魔教徒?” 张横生一家沉默不语。 张武烈咬牙道:“好啊!难怪我们在的时候你们不修炼!也不向我们请教功法!” “原来你们炼的是魔功!” 张横生惊讶道:“原来你们是这样发现我们的?” 张正问道:“张崇山在哪里?” 刘贞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张正面无表情,拔剑道:“那就去死吧!” 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挥下,割破了刘贞的喉咙。 刘贞没想到张正的剑这么快,竟不带一丝停滞。 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啊!!!” 张苗苗尖叫起来:“娘!” 张横生愤怒地脸色通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张正再次问道:“张崇山在哪里?你们谁知道?” 张苗苗声音发颤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留着也没用了。” 张正一剑挥下,把张苗苗也杀了。 张横生看着两位至亲双双倒下,死亡的恐惧盖过了他的愤怒,竟然失禁了。 张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崇山在哪里?他没跟你们交代吗?” 张横生声音颤抖道:“隔壁分...分舵被青云宗捣毁了,前来投靠我舵。” “我...我爹去接待分舵的人了。” 张正追问道:“在哪里接待?”张横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接待了,也许在酒楼....” 张正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分舵的人实力如何?” 张横生道:“他..他们的舵主被青云宗杀了,剩下的都是实力一般的,最...最多也就筑基初期。” “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我就不知道了....大少爷饶命啊!” 张正问道:“跟我说实话,张忆初到底有没有找到?” 张横生咽了咽口水。 出卖舵主也是要死的。 他试探道:“你说的是那个胖子?” 张正点头:“正是。” 张横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摇头道:“我们确实没有找到。” “我让我爹随便找了个胖子敷衍你们而已,只想让你们尽快离开张府....” 张武烈骂道:“原来是你这臭小子的主意!” 张正继续审问:“为什么只抓这些囚犯?” “这些囚犯死了也就死了,短期内没人追究。” “短期内?” “因为他们并非死囚....” “那为什么不用死囚炼魂?” “因为死囚是供给我们舵主用的....舵主不让用普通囚犯....” “还有这癖好....话说你爹不是舵主?舵主另有其人?” 张横生自知失言,连忙补救道:“舵主是城主朱祥!” 张武烈感慨道:“完了,原来整座城都被魔教控制了,就在青云宗眼皮子底下,青云宗竟然不知道。” 张正一剑将张横生枭首,转身道:“走,我们去埋伏张崇山。” 张化云问道:“那这些囚犯呢?” “先关在这。” 第47章 张忆初现身 张崇山跟着大胡子一路行至城东小巷,拐进深处一间简陋小屋。 大胡子双手飞快掐动法诀,笼罩屋舍的幻影术应声消散,一处黑黝黝的地洞入口显露出来。 张崇山见状笑道:“难怪我们搜城的时候发现不了你们,原来是用幻影术遮挡了。” “那些卫兵可没有识别幻影术的手段。” “没有这招我们活不到现在。”大胡子语气平淡,率先迈步走入地洞。 顺着通道往下,洞内豁然开阔,约莫两百丈方圆,是临时开凿的简陋洞窟。 四周堆叠着十几具干尸,看得出来,这群人在此藏身已有不少时日。 洞内还站着数名头戴兜帽的魔教教徒。 张崇山沉声开口:“我是本地分舵副舵主,领头的呢?” 张尽欢蒙着脸从地洞深处走出来,见到是张崇生,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他没想到当地的张家竟然也加入了魔教? 他当即指着张崇山,厉声大喝: “他就是内鬼!抓住他!” 几名炼气期教徒闻声,立刻持械冲杀上前。 张崇山血红的灵气自身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 将那几个炼气期教徒统统掀飞出去。 他恼怒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什么内鬼?” 张尽欢质问道:“那个假张忆初在哪?” 张崇山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假的张忆初?我家舵主就是张忆初,还能有假?” 张尽欢转头一把扯下身旁张得义的面巾:“看看他是谁!” 张崇山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好你个死胖子!原来躲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少功夫!” 张尽欢喝骂道:“大胆!竟敢对舵主出言不敬!” 张崇山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想说,这个死胖子就是真的张忆初吧?” “放肆!还敢说他是死胖子!” 张尽欢当即飞出数条藤蔓,直冲张崇山。 张崇山闪转腾挪,从储物袋拿出一把宝剑将藤蔓砍碎。 “找死!” 他目露凶光,抬手间,血色灵气凝成数把飞剑,朝着张尽欢激射而去。 张尽欢面无惧色,升起灵气屏障直奔张崇山而去。 血色飞剑如疾风骤雨般打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琉璃破碎音。 眼见屏障即将崩碎,张尽欢猛地侧身避让。 身后的张得义顺势上前,一声暴喝: “金牛撼山!” 一尊庞大的金牛虚影浮现身后,携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去。 张崇山仓促抬手防御,可金牛冲击力势不可挡,直接震碎他的护身灵气,一股内劲侵入经脉。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上。 张崇山捂着胸口爬起来,盯着张尽欢和张得义,惊讶道:“你们竟然也是筑基后期强者?” 张尽欢面露得意:“既然知道了还不赶快交代张忆初的下落!?” 张崇山问道:“你们是青云宗的人?” 张尽欢撇撇嘴:“你管我们是谁?” 大胡子恍然大悟:“你...你们根本不是圣教徒!” 张尽欢满不在乎,语气嚣张: “不是又如何?就凭你们这些炼气期还想动我吗?” 接着又用剑指着张崇山: “你如果觉得你能打我们两个筑基后期,那就尽管来!” “否则,赶紧说出张忆初的下落!” 一道声音从暗处响起:“哦?这么着急找我,何事?” 张尽欢打了个冷颤。 猛地回头。 说话那人一身白袍,眉如墨画、目若寒星,身形清瘦。 分明是通缉令画像上的那个男人。 “张...张忆初!?” 张尽欢声音颤抖,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 “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张忆初神情淡漠:“你是谁?” 张尽欢道:“我是张家的人,受五长老的委托接你回去。” 张崇山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是玄灵城的张家!” 张忆初金丹初期气息爆发:“我不回去。” 张尽欢咽了咽口水。 张忆初明明只是个舵主,怎么会是金丹期呢? 金丹期魔教徒不应该是总舵主吗? 张崇山拿出手中的令牌,得意道: “舵主一直在找这个死胖子,所以我看到死胖子的第一时间就用令牌呼唤舵主过来了。” “没想到舵主来得正是时候。” 张得义连忙摆手解释:“我与张忆初无冤无仇。” 张忆初咬牙道:“不是你在冒充我吗?” 张得义弱弱出声:“是张正那小子非要把我认成你.....” 张忆初一把将张得义吸了过来,拽着张得义的衣领,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悦: “你哪点像我了!?” 张得义连忙解释道:“兴许张正那小子就是想随便抓个人回去冒名顶替吧....” “毕竟执法水晶记录到了我们把通缉令烧掉的动作,那家伙贱得很,很可能拿这个影像去交差....” 张忆初手掌凝气,一掌将张得义打晕。 见状,张忆初不由地心头一寒。 加入魔教的张忆初指不定杀过多少人,就算杀起他来应该也跟杀鸡一样简单吧? 他颤声威胁道:“我...我警告你,我已经呼唤长老来了。” “不想被我张家追杀的话最好放我们走!” 张忆初不屑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你们这次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这些年来,我不断放出假消息让他们扑了空。” “现在没有我的确切消息,那帮老头是不会轻易动身的。” 话音落下,他抬掌一挥,一道金色巨掌虚影凌空压下。 张尽欢急忙撑起灵气屏障,可屏障在金丹之力面前不堪一击,瞬间碎裂。 趁此间隙,张崇山暗中施法,一只巨大的血色魔手凭空显现,一把将张尽欢牢牢攥住。 血手不断收紧,几乎要将他骨骼捏碎。 “好了,留他一条命,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张忆初开口吩咐。 “舵主,留他们活口恐怕会暴露您的存在。” “那就把他们带上。” “不如杀了他们。” 张忆初眉头紧蹙:“这是我的族人,也是你的族人!” 张崇山心头一凛,连忙改口:“我明白了,不杀族人,不杀族人.....” 第48章 地下密室 张正三人百无聊赖地蹲在大门草丛里等待着张崇山回来。 张正嘱咐道:“张崇山应该有点实力,待会儿武烈你先去探探张崇山的实力。” 张武烈不满道:“为什么要我去?” 张正解释道: “因为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第七层第二阶第五步了。” “而我的修为才达到了筑基后期第七层第二阶第四步,跟你有着一步之遥。” “这一步虽小,却宛如一条鸿沟。” “你比我强太多了。” 张武烈啐了一口:“强个屁!一千步才晋级一阶,你少吃一顿饭都炼回来了!” 张正忽然捂住张武烈的嘴: “嘘!有人来了,可能有分舵的高手,待会儿不要轻易出手,注意隐蔽!” 片刻后,十几个戴着兜帽的魔教徒跟随着张崇山走了进来。 然而,张崇山不是走在最前面的。 走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袍书生。 而他们身后的魔教徒则抬着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 两人被捆成了粽子。 张武烈皱眉道:“张忆初怎么被他们抓了?” 张正握紧了拳头:“可恶!张崇山那老小子果然想吃独食!” 张武烈也摩拳擦掌:“干他们吗?” 张正按住张武烈:“不急,那个白衣面具男看起来很强,等他走了我们再动手。” “先跟上去看看情况。” 三人一路跟到后院书房附近。 发现十几个人排队进入狭小的书房,最后都消失不见了。 张正打开万象天眼观察,并没有发现任何黄阶幻术。 张武烈却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什么时候把万象天眼练成了!你竟然偷偷修炼!?” 张正阴阳怪气道:“不会还有人没学会万象天眼吧?张苏叶都能开眼了。” 张武烈撇撇嘴,酸溜溜道:“万象天眼有什么好学的,我辈体修根本不需要存储法术好吧?” “切!” 张正猜测道:“这书房里可能有个密室,我们上去找找。” 张武烈抓住张正的手臂道:“那面具男看起来不好对付,要不等长老和执法堂来了再说吧....” 张正皱眉道:“可张忆初怎么办?” “这么多个人,一个人吸一口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他吸干了。” “不论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这群疯子虐杀!” .... 张忆初带着一行人来到他的洞府。 这里非常整洁,没有骷髅,没有乱堆的尸体。 完全不像魔教的风格。 张忆初指挥道:“你们几个负责拆除炼魂阵,张崇山,你负责帮我收拾私人物品。” “不要留任何痕迹,今晚就离开这里!” 说着张忆初独自进入深处的密闭房间,关好大门,设置禁制,不让人窥探。 大胡子好奇地问道: “舵主他在里面干什么?” 张崇山刮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去拆你的炼魂阵!” 大胡子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身去拆除炼魂阵。 炼魂阵是魔教专门用来剥离魂魄的阵法。 与五长老把自己的元婴剥离,存入容器内传承给他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张崇山察觉到被捆成粽子的张尽欢醒了。 “醒了?你运气好,舵主念在同族的份上饶你一命,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呸!”张尽欢啐了一口,“一群吸食魂魄都无法突破桎梏的垃圾!也配让小爷我与你们为伍?” 张崇山不以为然地笑道: “是啊,我们只是四灵根、五灵根的普通人,比不上你们这些双灵根天骄。” “我们修炼速度天生就是比你们慢一大截。” “可那又如何?” “一个普通人就是一颗聚灵丹。”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就是一颗筑基丹。”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就是一颗凝金丹。” “只要我实力够强,就有源源不断的人丹可以供我修炼!” “想突破金丹桎梏比你们这些天骄轻松多了!” “何必煞费苦心地去做任务求丹药呢?” “你现在就可以把你旁边的胖子杀了炼魂,你突破金丹桎梏就只有九成五的失败率。” “为什么不试试呢?” 张尽欢不屑道:“老子家里有凝金丹,何须这些肮脏的东西!” 轰!轰!轰! 张正抡起张武烈将地板砸了个稀烂,终于看到了那密室入口。 顺着密道楼梯下去,张武烈的脑袋在台阶上磕出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声。 张武烈抬起头骂骂咧咧道:“喂!还不放我下来!” 张正歪嘴道:“你懂什么,这叫拖刀式,待会儿好砍人。” 走了大约五十阶,终于来到了所谓的地府。 这里所有魔教徒已经严阵以待。 张崇山见到来人的模样,惊讶道: “你还没有走!?” 张正嘴角勾起:“没想到吧?” “好你个张崇山,竟然跟魔教勾结在一起,该当何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崇山二话不说,血色灵气幻化出一只巨大血手,一拳往张正砸去。 张正拖刀式,自下而上地抡起张武烈一剑破开张崇山的血手。 凌厉的无相剑气势如破竹,顺势削掉了张崇山的右手臂。 张崇山捂着右肩痛苦地哀嚎一声,眼神露出错愕之色。 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情况!? 人是怎么释放出剑气的? 这时腾飞在空中的张武烈毫不留情,召唤出巨大的龙象虚影,大喝一声:“龙象劲!” 张崇山连忙撑起屏障防御,灵气屏障却被龙象虚影顷刻撞碎,直达他的胸膛。 他当即倒飞出去,重重地吐了一口鲜血,宛如死狗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仅仅两招,张崇山就已经被打得没脾气了。 张尽欢和张得义用玄阶功法打他,他就已经打不过了。 两个宗家顶级天骄打一个分家四灵根老登,上来就用两个地阶威力的功法。 这不是欺负人吗! 另一边,张化云虽然修为掉到了炼气八层,但对付那些炼气期魔教小鬼还是游刃有余。 只是短暂交手,便将他们通通打趴下了。 张忆初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打开密室石门。 张正沉声道:“具男来了。” 张武烈斜眼:“喂...你的称呼越来越简短了...” 张忆初轻笑一声: “今天好热闹啊,张家族人聚会么?” “张家嫡子,我可是金丹期,你们打不过我的。” “不过我可以看在张家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但是胖子和瘦子要留下。” 张正凝视眼前这个白衣面具男: “我要是不呢!?” 第49章 比魔教还阴间的张正 张忆初反手一掌拍出,一股雄浑气浪呼啸席卷而来。 张正身上的二品护身符当即自动激发,层层灵气护罩接连浮现。 可这道单纯依靠黄阶功法催生出的气浪,竟势如破竹,将所有护罩尽数击碎。 张忆初再度发出警告: “再不离开,我只好要了你们的命了。” 张正暗自咽了口唾沫,心中骇然:不愧是金丹强者,随手一记粗浅黄阶功法,便能破掉数重护身符箓。 他沉声道:“化云,你带‘张忆初’走,我和武烈拖住他。” “好!” 张化云不敢耽搁,抱起昏迷的张得义,转身便朝洞口奔去。 张尽欢在地面上蛄蛹着,喊道:“我呢!?你们不能抛弃我啊!” 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张忆初心中一凛,暗道可不能让张正把张得义带回去,张得义可是知道他身份的。 他当即抬手启动禁制,封住了出口。 “把胖子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不放!” 张正二话不说,一把揪起地上挣扎的张尽欢,径直朝着张忆初猛砸过去。 张忆初神色淡然,抬手便想将人拍开。 不料掌风刚触碰到对方体表,潜藏的无相剑气骤然爆发,撕裂他的灵气防御,在掌心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张忆初挑了挑眉,心说这是什么鬼? 拿张尽欢的头释放无相剑气? “原来是以人为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偷偷暗藏无相剑气!好策略!”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看剑!” 张正抡着张尽欢如疾风骤雨般朝张忆初砍去。 张忆初依旧只手格挡,一巴掌又一巴掌地将张尽欢拍开。 而且这次他手中的灵气更加浓郁,防御力更强,无相剑气难以击穿他的防御。 趁二人缠斗之际,张武烈身形疾闪,绕至张忆初身后偷袭,一尊庞大龙象虚影轰然现世,狠狠撞向对方后背。 “金光掌!” 张忆初双手齐抬,浓郁金芒汇聚,两道巨大掌影一前一后同时轰出。 张武烈的龙象虚影顷刻破碎。 张正也被轰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闷哼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张忆初神色淡然:“闹够了没有?” 张尽欢的脸虽然有无相剑气保护,但也已经被打得肿成了猪头。 他连忙点头道:“闹够了,闹够了。” 张正嫌弃张尽欢道:“你也太没用了,才打了一会儿脸就肿成这样,张武烈就不会。” 张尽欢破口大骂:“谁要给你当武器了!你要是觉得我没用你就用张武烈啊!” 张忆初正要去抓张得义。 张正连忙拦在了张忆初面前。 张忆初皱眉道:“看来还没把你打疼啊?” 张正抬手大喝一声:“剑来!” 依附在张武烈身上的无相剑气应声而动,张武烈心领神会,再度催动龙象劲,携着凌厉剑气直冲上前。 “以为故技重施就有用吗!” 张忆初再次挥出金光掌,试图击碎龙象虚影。 但这一次出乎了张忆初的意料。 龙象虚影叠加了无相剑气,两大地阶功法的威力堆叠在了一起,竟然无限接近金丹期的威力。 整个龙象虚影势如破竹般撞碎了黄阶功法’“金光掌”,紧接着重重砸在了张忆初身上,将张忆初撞飞了出去。 魔教徒纷纷瞪大了眼睛。 “我去!我没眼花吧?那可是金丹期啊!张家天骄竟然这么猛!连金丹高手都能打!” 张忆初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抬头愕然看见张正左手拿着张尽欢,右手拿着张武烈,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说这张正的战斗方式怎么比魔教还阴间? 忍不住骂道: “谁教你这么用无相剑诀的?就没有体面一点的用法吗?你好歹也是张家嫡子,这要是传出去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哼!”,张正不屑道:“张家以我为荣,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了?” 张尽欢啐了一口:“我呸!不要脸!张家什么时候以你为荣了!快放我下来!” 眼看张化云就要破开禁制带着胖子逃出去,张忆初叶没有了试探张正的闲心,金丹气息彻底爆发,朝着张正杀去。 张正没有敢正面拦住张忆初,当即使用移形换影,在原地留下稻草人,闪烁到张忆初身后。 掏出喇叭,厉声喝道:“爆炎斩!” 声音震耳欲聋,让张忆初头疼不已。 一瞬间,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洞府,暴烈的火焰缠绕张武烈和张尽欢全身。 张武烈已经非常有经验,被张正甩下去的同时,顺势使出玄阶功法“金刚肘”。 张忆初转身一脚将张正踢飞。 一直在观察战局的张崇山看见被踢飞出去的张正,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忍着剧痛起身,提剑朝张正的后背刺去。 张正后脑勺的万象天眼忽然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张崇山。 这一瞬间,张崇山如坠地狱,感到寒气刺骨。 只听张正大喝道:“千里眼!” 张正后脑勺的眼球猛地爆射出去,击穿了张崇山的喉咙。 张崇山瞪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招数..... 念想一闪而过,重重地倒下了。 而张正也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上。 张武烈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惊讶道:“我靠!你后脑勺能发射眼珠子!?” 张正起身解释道:“以前我的千里眼想看清远处的事物,就要把眼珠子发射出去,凑近来看。” “但把眼珠子发射出去后,我眼睛就瞎了。” “所以一直不敢用千里眼。” “但是有了万象天眼,我就能随便把眼珠子发射出去了。” 张武烈捂着脑袋,感觉脑袋嗡嗡的: “谁家万象天眼长在后脑勺还能发射眼珠子啊!?” “哦,是你,那没事了。” 第50章 石门后的秘密 观战的魔教徒,目睹这诡异招式,纷纷肃然起敬。 “他的后脑勺竟然能喷射眼球!” “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看到正道使用出如此纯正的圣教功法。” 眼看张忆初就要逼近张化云。 张正大声提醒道:“化云!使出你全部的防御法术!” 同时,他从储物袋里挥出所有的护身符,贴在张化云和张得义的身上。 同时也贴在自己、张武烈,张尽欢的身上,将自己包成了个粽子。 张化云也没招了,这个地府禁制实在打不开。 于是身上的红色龙鳞尽显,大喝一声:“化龙术!” 他由人化为了一条全身挂满护身符的红色巨龙,缩在角落里,摆出防御姿态。 张忆初愣了一下:“哦?竟然有龙族血脉?是炼化了古龙精血吗?” 随后又不屑一笑: “护身符多就有用?能挡得住我一击,能挡得住我第二击吗!?” 说着张忆初抬起手掌,就要打破张化云身上所有的护身符。 张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沉声道: “能挡住一击就够了!” 他抬起掌心,睁开掌心的万象天眼,发出刺眼的金光。 张忆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他会忽然感觉到背后发凉,觉得有强烈的生命威胁。 只听张正在背后大喝一声: “二倍千里眼!” 张正掌心的万象天眼爆射出去。 这颗眼球存储的法术是“自爆术”。 这是唯一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的法术。 又或者说,自爆本身就是最大的副作用。 其原理是引爆使用者体内的灵气,对敌人造成伤害。 但万象天眼释放法术时,利用的是存储在眼球里的灵气。 因此自爆术引爆的也是眼球里的灵气。 而且,自爆术消耗的是施法者全身的灵力。 而张正却是天生道体,十倍灵力。 也就是说,张正每存储一颗万象天眼,就能存储相当于普通筑基后期十倍的灵力。 所以爆炸的威力自然也是十倍威力!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十倍灵力的眼球。 否则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也会受到重伤。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自爆,二倍灵气爆炸,足以将张忆初炸成重伤! 也是张正防御的极限。 而这颗眼球,存储的正是二倍灵气! 轰!!! 伴随着一声震彻地底的巨响,离体的眼珠轰然爆裂! 猛烈的冲击波掀得大地剧烈震颤,整座洞府地动山摇。 张忆初猝不及防下,结结实实挨了一发二倍灵气爆炸。 原本牢牢锁死出入口的防御禁制,在狂暴灵力冲击下寸寸崩裂,不过瞬息便彻底溃散。 失去禁制屏障庇护,洞窟岩壁再也支撑不住,头顶巨石轰然坠落,整座地下密室应声塌陷。 碎石尘土漫天翻涌,所有人尽数被埋入断壁残垣之中。 昔日隐秘的张府地下区域,转眼化作一片满目狼藉的废墟。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整座城修士的关注。 纷纷御剑飞来查探情况。 但烟尘弥漫,一时间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治安人员紧随其后,一个个写罚单:“禁止随地起飞,黎边城只允许在广场起飞,罚款一千灵石,还是选择拘留三天。” 修士们纷纷破口大骂: “你没看到我们是过来救人的吗?” “那可是张家啊!阻止我们救张家人,信不信我直接向张家告你!” 治安员这才收起罚单。 他们其实也是魔教的一员,专门负责抓囚犯往张府里送,自然知道张家究竟是什么存在。 要是被张崇山知道他们阻拦这些修士救人,但凡府里的公子小姐死了,他们都要被问责。 根本惹不起! 城主朱祥带着城卫兵赶来,看到这一片废墟,慌张不已,连忙命令卫兵疏散人群: “都回去!不许围观!” 这些修士表面答应,飞到更远处,继续用千里眼围观。 朱祥抓狂地挠挠头发,只能威胁道:“围观者统统罚款一万灵石!” 修士们立刻落荒而逃,然后继续用千里眼围观。 “哎,你不怕被罚灵石吗?” “怕什么律法上又没有规定,临时编出来的律法青云宗不会认的,我们只是怕青云宗,又不怕他。” “就是,我感觉这里有一个大八卦,一万灵石看一个大八卦我也认了。” 朱祥望着这群油盐不进的修士,一时束手无策。 这时数位筑基修士齐齐出手,狂风卷地而来,其余人也纷纷催动术法相助。 一道道风刃气流交织,全力吹散漫天烟尘。 朱祥没招了,心凉了半截。 这样下去,张家是魔教的事情一定会败露。 他这个城主也难辞其咎,而且本来他也是当地魔教的一员,被发现必死无疑。 周围又有筑基修士盯着他,如果他此时逃走,一定会被热心市民逮捕。 于是他心中打定主意,先假装当一波正义城主,然后找机会悄悄逃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烟尘在众修士的合力下,很快散去。 露出了张家地下的面目。 那里有一个高高的圆形祭坛。 能透过废墟隐隐约约观察到祭坛上刻画着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似乎连接着什么,但被碎石遮住了。 祭坛顶端的一堆废墟忽然动了。 一根惨白的手将巨石推开。 所有围观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这绝对不是人,正常人没有如此惨白的皮肤! 那只惨白的手显然很有力量,轻松将巨石推开,露出了一张惨白而精致的脸。 众修士纷纷惊讶:“竟然是傀儡!?” “傀儡?那不是魔教的东西吗?” “张家地下竟然是魔教据点!?” 这一结论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发不可收拾。 “平日里张崇山衣冠楚楚,在城中行善施恩,俨然一副名门长者模样,原来全是演出来的戏码!” “顶着世家大族的名头,行的却是吸魂炼傀的魔教勾当,简直是辱没门第,狼心狗肺!” “城中屡屡有人无故失踪,官府追查许久都毫无线索,原来受害者全都被你们掳到地下,沦为祭阵炼傀的养料!一条条鲜活人命,竟被你们这般肆意践踏!” 面对如此民愤,朱祥只能当鸵鸟,假装没听见。 忽然那傀儡开口喃喃道:“忆初....忆初....” 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的顺风耳听错了。 “傀儡....竟然说话了!” 第51章 张家执法!谁敢乱动! (第50章大改,可以当一章新的来看,加快了进度,白天再更下一章。) 那傀儡从废墟中跑出来,跳到祭坛下扒拉着碎石,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她挖出了一个白衣人,那人正是张忆初。 他脸上的面具早已在灵力爆炸中碎成齑粉,露出了真面目。 此刻的他浑身血污、衣衫破碎,皮肉翻卷,满身都是狰狞伤势,狼狈到了极致。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筋骨剧痛不止,瘫卧在乱石之间,久久无法起身,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见到张忆初安然存活,傀儡停下了所有动作,默默跪坐在他身侧。 依旧是那张毫无波澜的惨白面容,死寂的眼眸没有半分情绪,安静垂首,静静等候着主人的指令。 张忆初勉强抬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你没事吧?” 傀儡不言不动,依旧静静跪坐着。 看样子没事.... 张忆初重重地咳出了一口血,又缓了两口气。 他心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没想到张正这么邪门。 一颗眼珠子自爆竟然能释放出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若不是他及时调动所有灵力抵挡了一部分伤害,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朱祥双腿有些发软。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张忆初伤成这样? 这可是金丹期强者啊! 难不成是青云宗弟子来捣毁据点了? 今天不会是他的死期吧?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那个养傀儡的不会就是魔头吧?”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张贴在通缉令里的魔头吗?好像叫张忆初?” “能养出这么高级的傀儡,恐怕这个魔头不简单.....青云宗的赏金一定很高,说不定值一部玄阶功法。” 在小家族中,玄阶功法能当镇族之宝用。 若能得到玄阶功法,也能像张家一样成为一座城的话事人了。 于是修士们纷纷眼冒绿光冲上去,想要捡人头。 而朱祥则有些纠结。 他不知道张忆初和那神秘的金丹期高手谁胜谁负。 出手帮张忆初吧? 又怕被隐藏在废墟里的金丹大佬揍。 不帮吧? 等张忆初脱离危险了可能会被张忆初揍。 于是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傀儡感应到威胁,默默站起来,一脚踢飞了冲到面前的筑基修士。 随后又一拳打得另一个修士倒飞出去。 傀儡只是露了两招便让后面来的修士纷纷止步。 “没想到这傀儡竟有筑基后期修为。” “怕什么,大家一起上,换到玄阶功法一起学!” “好!” 修士们知道傀儡的力量强大,于是不和傀儡近身对战,改用黄阶远程攻击轰炸: “火球术!” “飞剑术!” “金光掌!” “臭鸡蛋术!” “喂!臭鸡蛋术是谁扔的!凡阶功法滚一边去!别想混战功!” 扔臭鸡蛋术的修士很不服气,指着傀儡道:“你看不是挺有效的吗?” 傀儡干呕了一下,动作停滞了一瞬间躲闪不及,被其他法术击中,重重地撞在墙上。 “......” “好吧,算你一功。” “趁现在!加大火力!把傀儡钉在墙上!” 张忆初强忍周身剧痛,艰难挪开沉重的巨石。 残破的身躯早已不堪重负,他却凭着一股执念踉跄狂奔,飞扑至傀儡身前。 他为傀儡挡下漫天攻势。 本就濒临溃散的肉身雪上加霜,周身灵光忽明忽暗,整个人摇摇欲坠。 “加把劲!他快死了!” 嘭! 张武烈使出蛮力,将压在身上的巨石掀飞,紧接着把张正拉起来,互相搀扶着走出废墟。 张尽欢还在废墟里蠕动着:“喂!还有我呢!救救我!我也是武器啊!” 张正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还有魔头?” “不是,我认得他们。” “哦?他们是谁?” “推开巨石的是垃圾,被搀扶起来的是一个筑基高手。” 张武烈激动抬头:“谁!谁说我是垃圾!” 修士们窃窃私语:“那是谁把一个金丹期魔头打成这样?” “总不能是这个筑基修士吧?” “快看,他要补刀了。” “不会真是他吧!” 张正没想到白衣面具男这都炸不死,金丹期的肉身真是耐造! 他正准备补刀,抬眼看清了白衣面具男的真面目。 他当场愣住了:“等等!武烈!你看那面具男像不像张忆初?”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卧槽!原来他才是张忆初!跟画像一模一样!” “这次张忆初的情报竟然是真的!” 张正连忙道:“还愣着干什么!他要死了!赶紧护住他!” 张武烈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让把他当武器。 于是张正掏出一颗蛮牛丹,往蛮牛丹里注入灵气,幻化出一头水牛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熟练地抓住水牛的腿,朝着热心修士们挥砍出无相剑气,将他们黄阶法术统统击碎。 随后他放开大水牛。 让大水牛落地后,原地拐了个弯,朝着一块废墟撞了过去。 张正吩咐道:“武烈,化云在那里,你去把他挖出来!” 张武烈挠挠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是照做,跑了过去用力掀飞几块巨石。 果然看到一条红色巨龙盘踞在废墟地下,用身体护住那个胖子。 “化云,真的张忆初找到了,那个胖子不是张忆初,只是长得像而已。” “哦。” 张化云肉体力量也强大,当即掀开身上的巨石,离开张得义。 任由碎石砸在张得义身上。 张得义被这么一砸,反而醒了,哀嚎一声:“谁!谁打我!” 修士们纷纷目瞪口呆:“龙...竟然是龙族!” 朱祥见张忆初和张正已经摇摇欲坠。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一次正义的城主,于是一声令下: “全体听令!杀了这两个魔头!” 正当所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张正打开额头上正经的万象天眼,以及拿出手中的令牌,大喝一声: “玄灵城张家执法堂执法!谁敢乱动!”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黄金竖眼!是玄灵城张家人!” “快住手!你不要命了!?杀了玄灵城张家的人你根本活不到第二天!” 朱祥也不敢乱动,此时出手,全城的修士都会卖玄灵城张家一个面子,出手制止他。 张家财大气粗,指缝间露出一本玄阶功法奖励,就能让他们成为地方一霸,想出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正当张正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遥远的天际之上,一道道身披黑袍、头戴兜帽的神秘人影,踏空而来,死气沉沉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废墟。 第52章 你也要背叛圣教? 那些黑袍人居高临下,毫不掩饰地外放自己的气息、 众人看那血色的灵气,认出了那是魔教的人。 修为稍高的筑基修士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僵硬,体内灵力都险些运转滞涩。 而修为低的修士则双腿发软,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有人破口惊呼道:“二…… 足足二十位金丹期强者!” 一语落地,全场彻底炸开,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天啊!这座城究竟造了什么孽?竟引来了这么多煞神!” “来这么多金丹期,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武烈低声道:“我去,二十个金丹期!我们打一个金丹期都差点全军覆没,还用光了价值几十万灵石的护身符,这二十个怎么打?” 张正问道:“你们身上还有没有护身符?” 张武烈一阵心疼:“有没有平民打法?” “没有。” 恐惧压垮了围观修士的理智,几名炼气修士再也不敢停留,转身狂奔,只想逃离这片死地。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磁性而低沉:“一个都不许放走!” 那修士脚步尚未跑出数步,半空一名黑袍人袖袍轻抖,一道寒芒电射而出。 飞剑破空,转瞬便划破脖颈。 那几名奔逃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滚落在地,身躯直挺挺栽倒,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碎石。 筑基后期修士不信邪,觉得境界差得不是很多,总能逃跑吧? 于是使出他最强的玄阶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纵身掠向城外,妄图遁走。 结果黑袍人飞得更快,一掌将那筑基后期修士从天上打下来。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没有昂贵的护身符,没有强大的肉身,也没有高级的防御功法。 身体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金丹期的一掌,胸骨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折翼之鸟,惨叫着从半空重重砸落。 他瘫在地上剧痛难忍,浑身经脉受损,四肢彻底失去力气,只能在尘土里徒劳地抽搐。 余下的修士也按捺不住,四下奔逃,街巷、废墟、旷野,四面八方皆是仓皇逃窜的人影。 可十九名金丹强者分散开来,如同收割性命的阎罗。 他们甚至懒得多用法术,抬手便是一道浑厚掌力拍出。 掌风所至,奔逃的修士无一例外,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不过瞬息之间,四散奔逃之人尽数殒命,没有一人得以脱身。 血腥气弥漫开来,现场死寂得可怕。 侥幸还站着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像灌了千斤铅块,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所有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没人再敢喧哗,没人再敢反抗,更没人敢萌生逃跑的念头。 众人垂着头,浑身被浓重的死亡阴影包裹,如同待宰的羔羊,静静伫立在原地,惶恐不安地等待着魔教强者的最终宣判。 张忆初看到兜帽中间绣着一颗骷髅图案,唤出了他们的身份: “地孽使?” 张正闻言,暗暗心惊。 魔教有六孽,都是合体期的超级强者。 其中地孽十几年前发动大战,更是让张家死伤过半。 这才导致了张家这一代的家庭都不怎么完整。 地孽使则是地孽的奴仆,专门帮地孽跑腿的。 但个个都是金丹期强者,地位与总舵主相当。 可这个黎边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地孽使同时出动? 为了保险起见,他偷偷在张忆初身上抹了一把无相剑气。 为首的地孽使看着张忆初身后的傀儡,赞许道: “张忆初,你的魔种养得不错,记你一功。” “青云宗在调查大黎国,地孽大人要回收大黎国的所有魔种。” 说着,地孽使抬手就要从傀儡身上剥离魔种。 张忆初拦在前面,紧张道:“不可!” 地孽使语气不悦:“怎么了?” 张忆初解释道:“魔种还需要继续滋养,现在剥离有点过早了....” 地孽使不以为然:“你培养的魔种都快诞生灵智了,必须尽快炼化,否则又要重新培养了。” 张忆初原以为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这地孽使一眼就看穿了。 他依旧拦在地孽使面前,又找了个借口:“强行剥离我的傀儡就废了。” 地孽使的耐心已经被用尽,当即凝聚血掌,一掌打下去。 张忆初抱住傀儡,在地上翻滚,躲开了这一记血掌。 “别以为你归教主管我就不敢杀你!” 地孽使彻底起了杀心,亲自下场要砍了张忆初。 张忆初受了重伤,已经没有没有更多的逃跑能力了,跑动中踉跄倒地,眼看就要被地孽使一剑枭首。 只听张正大喝一声:“剑来!” 张忆初受到无相剑气的牵引,连同怀里的傀儡,朝着张正的手中飞掠过去。 他的手稳稳地掐住了张忆初的脖子。 张忆初想到张正的“双刀流”,心生绝望: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嘴角一勾:“没有。” 他一边踩着张忆初飞行,一边躲着地孽使的攻击,喊道: “武烈,帮我拦一下!” 张武烈二话不说,一脚踢在地孽使的腰子上,竟让金丹后期的地孽使微微吃痛,停顿了下来。 张武烈啧啧道:“看来你肾不太好....” 地孽使恼怒道:“找死!” 众修士目瞪口呆: “他们明明是筑基后期,怎么敢跟地孽使动手的?” “完了,张家天骄也要死了。” 忽然听张正大喊一声: “张化云!你这个月被牛角顶了三十六次屁股,我都记在心里。” 张化云破口大骂:“记你大爷!” 张正自信道:“看好了!你的屁股不会白被顶的!” 话音未落,张正将他所有的蛮牛丹抛向空中,同时注入灵气,变成了五十只大水牛。 在幻化成大水牛的一瞬间,张正的身法飘逸,一口气使用了五次移形换影,将五十只大水牛的屁股都拍了一遍,附上了无相剑气。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张武烈惊叹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要练习多少遍,失误了多少次,才能如此熟练!” 张化云嘴角抽搐:“早知道我的屁股烂熔岩里了....” 地孽使也一脸懵逼,练了这么多年魔功,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以为是自己人,厉声质问道: “你也要背叛圣教吗?” 张正咬咬牙,双手掐诀,大喝一声: “剑刃风暴!” 第53章 剑影周旋,魔教招揽 张正话音刚落下。 五十头牛加上张尽欢,张化云,张武烈一起组成五十三剑。 以张正为中心卷起一阵巨大的剑刃风暴。 牛牛四条腿不知所措地划拉着,发出哞哞哞的惨叫声。 凌厉的无相剑气纵横呼啸。 所经之地,坚硬磐石尽数被划出道道深痕,石屑漫天飞溅。 地孽使想冲进风暴里抓张忆初的傀儡。 张正脚下轻点,纵身跃至一头蛮牛剑影之上,借着剑势腾空飞掠。 而重伤的张忆初顺势融入翻飞的剑群,如同飞虫汇入蜂群,借着层层剑影灵活辗转,彻底避开了对方的追杀。 密集交错的剑光晃得那名地孽使眼花缭乱,不等他再次出手,周身已然爬满细密的剑痕。 这些剑气虽未能破开他金丹修士的皮肉,却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奇痒,扰得他心绪大乱。 若是换作同境界修士踏入这片剑阵,此刻恐怕早已被这锐利的剑气大卸八块了。 其余地孽使一边屠戮四下逃窜的围观修士,一边留意着这边的战局。 这群身经百战的金丹强者见多识广,可眼前奇特的御剑术依旧让他们啧啧称奇。 “这就是我们圣教的天骄吗?” “这是剑修还是牛修,我有点看不懂了。” “应该是剑修吧?” “这难道是天阶功法吗?” “不是,看着吓人而已,那小子只是用黄阶功法御剑术,同时操控五十四把剑。” “不过由此看来,此人的剑术天赋堪称恐怖,很有可能是稀有的剑灵根.....” “为什么他指挥飞剑的方向是相反的?” “这就是他的恐怖之处了,他一边用反方向的手势误导敌人。实则一心多用,另一只手才是真正的指挥手。” “嘶~此子如此阴险,不愧是我圣教中人!” 观战的低级修士也是目瞪口呆: “要不说张家是豪门,我们普通人的筑基后期,被金丹初期一掌打成死狗,张家的筑基后期,还能和金丹后期过两招。” “也仅仅是过两招而已,能活到现在,只能说地孽使没有发力。你没看到那地孽使一副惜才的眼神,想劝他入教吗?” “......” “我可以向地孽大人推荐你,你的未来将不可限量!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地孽使者从未如此耐心地劝过人。 张正没有理会他,纵身一跃,又踩回了张忆初身上。 张忆初抬头提醒道:“你这招伤不了他,你根本不知道金丹期后期的实力有多恐怖。” 张正耸肩:“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花那么多灵力用这招?” “因为帅啊!” “我特么真想掐死你!” 张忆初青筋隆起,伸手扒拉着张正的裤子。 张正提着裤子解释道: “开个玩笑,只是看你们都重伤了,行动不方便,想利用剑阵变换帮你们躲开他的攻击,拖到长老过来。” 张忆初叹了口气道:“那你小瞧金丹后期了,他只需要一个大范围伤害的地阶功法就能将你的剑阵炸掉,根本不需要瞄准,如果你把他们逼急了,必死无疑!” 张正心领神会:“那好吧....我去加入他们....” 他纵身一跃,准备下去和地孽使者谈谈。 张忆初一把抓住张正的衣领,把他吊在半空中,骂道: “你小子疯了?要加入魔教?” “打不过就加入啊。” “......” “那他们要杀人你也要跟着杀人?” “这叫缓兵之计!只要拖到长老过来,我就不用加入了。” “那长老要是来不了呢?” “那只好勉为其难地加入了!” 张正眼神坚定。 地孽使头目听到张正喊着要加入,眼睛一亮,一巴掌拍散五只飞牛,然后指着张忆初大喝道: “大胆张忆初!竟敢阻止我教天才浪子回头!你想进万魂幡吗!” 张忆初咬牙,低声解释道: “他们不会等到长老来了,他们要抓紧时间杀掉所有见过祭坛的修士。” “一旦周围的修士被杀光,只剩你我,他们就会直接杀掉我们,不会犹豫哪怕一息的时间。” “因为他们二十个金丹期一起出动,这么大的动作肯定被青云宗知道了,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一定就在不远处,正在赶来的路上,地孽使没时间跟你耗!” 张正皱眉问道:“为什么要杀掉见到过祭坛的人?” 张忆初道:“怕正道通过祭坛的阵纹推断出魔教的目的。” “什么目的?” “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杀人滋养魔种,最后上供给教主,大概是教主要拿来炼什么功法。” “那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杀我?” “他觉得你是个魔道天才,想拉拢你,所以把你留到最后杀,对于他也不过是一招的事。” 张正挣扎道:“我就说圣教不会伤害我,放我下去施展缓兵之计!” 你小子都喊圣教了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忆初见张正油盐不进,直接道: “你那招爆炸眼球的底牌呢?只要把他们聚起来炸两遍就能把他们全部重伤了!” 张正皱眉道: “炸两遍?说得简单!这么近的距离,我自己都跑不了!” “金丹期都活不了,我们能活吗?” “而且他们现在太分散了,炸死一个,其他人就反应过来了。” “这招只能直线发射,出其不意,一旦被知道眼球可以爆炸,他们就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躲掉!” “但凡漏掉一个金丹期,我们都死定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 地孽使催促道: “赶紧回到圣教的怀抱吧!留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张忆初神色一紧,语气带着决绝: “我可以燃烧性命护你周全,至少可以承受元婴期全力一击。” “不行!你是我突破金丹期的关键!”张正立刻拒绝。 “什么关键?我警告你,你一旦跟他们回魔教,就没有回头路了!就像我现在回到张家,也只会被青云宗处决。而你作为张家嫡长子若是进了魔教一天,张家也会受到你的牵连!一切都回不去了!懂吗!” 张忆初眼眶泛红。 张正目光下移,落在他怀中那具傀儡身上: “你用生命的代价交换的条件就是保住这个东西是吧?” 张忆初用力点头:“拜托了!” 张正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留封遗书吧,我跟五长老好交代。” (熬不住了,白天更) 第54章 筑基硬撼金丹 随着四周的惨叫声越来越少。 地孽使的惨叫声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地孽使头目手中凝聚血手,杀意逐渐到达了顶峰,沉声问张正道: “考虑得怎么样?” 张正御剑凌空,负手而立,正气浩然,朗声道: “正邪有界,我张某人,绝不入魔!” 尚在存活的修士看着剑刃风暴中负手而立的张正,振振有词,竟不禁动容: “好一个张家少年郎!” 地孽使头目眼皮狂跳,指着张正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听错了。” “你想死吗?” “想杀我?先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呕!”张武烈呕了一口彩虹,“我答应!我答应!快收了他吧!我受不了了!” 张正皱眉道:“你是不是有病?” 张武烈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转你也晕!呕!” 张武烈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剑刃风暴如同附了魔,产生壮观的彩虹雨。 “......” 张正只好停下剑刃风暴,将所有人转移到废墟角落,高声道: “武烈!化云!胖子!瘦子!张忆初!把你们的护身符给我!” 众人毫不犹豫,将身上的护身符尽数飞给张正。 地孽使头目讥笑道:“再多的护身符也没有用!受死!” 张正踩着张忆初不断移形换影,躲闪地孽使头目打出来的血掌,同时接收同伴飞来的护身符,将一部分护身符贴在自己和张忆初身上。 直至闪到地孽使头目的身后。 他将张忆初扔至更远的地方: “张忆初,这一击你不用护我。” “好。” 随后张正大喝一声:“火龙诀!” 冲天火光下,一颗巨大的火龙蛋轰出。 地孽使头目差点笑出来,谁家火龙诀发出的是一颗龙蛋啊? 他幻化出巨大的血手,飞身逼近,准备硬扛龙蛋伤害,挤压张正躲闪的空间,顺便将张正一起捏碎。 忽然,龙蛋发出耀眼的白光,轰然爆炸! 烟尘弥漫,飞沙走石。 张正身上的护身符连同他的灵气护罩也尽数崩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他连忙吞下一颗回春丹,吊回一口气。 张忆初离得比较远,爆炸范围也比较小,倒是没受什么伤。 他连忙跑过来扶起张正,低声道:“原来如此,你用火龙蛋掩饰了你的眼球。” 张正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想要把他们都聚起来,必须先闹出点动静。” “看到了吧,刚刚这只是一倍爆炸。一到十倍的爆炸我都有,你确定你这条命能挡得住十倍爆炸吗?” 张忆初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张家竟出了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 他肯定道:“能!” 哗!!! 一阵强劲的灵气风暴将烟尘全部散开。 露出了地孽使头目的身影。 张正没有给他再次出手的机会,低声喝道:“还没完!三倍爆炸!四倍爆炸!” 地孽使头目瞪大了眼睛,爆炸的火光从地孽使头目的脚底下冒出,瞬间将地孽使头目吞噬。 张正趁着火光和烟尘的掩护,从肩膀处再次发射一颗眼球,快速穿越爆炸区,激发出其中的自爆术。 两段爆炸将废墟边缘厚实的石壁尽数轰塌,整座黎边城都被火光照得如白昼一般,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连地壳都在震颤。 张家人虽然离得比较远,但巨大的冲击波仍将张家人身上的护身符尽数击碎。 靠着玄阶防御法术才堪堪护住已经重伤的身体。 城主朱祥目瞪口呆,原来张府的爆炸就是张正这小子搞出来的! 他明明只是一个筑基后期啊!竟然能连干两个金丹期! 张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地孽使们纷纷回头注目: “青云宗内门弟子来了?” “不,是那邪门小子打出的动静。” “别开玩笑了,那小子只是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打出金丹中期的水准?” 张忆初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在他脚底下埋了一颗眼球?” 张正道:“那是射杀张崇山留下的。” “当时地府太小了,我怕我顶不住,没有引爆。” 张忆初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张正故意用一倍灵气爆炸将他炸到那颗眼球的位置,然后顺手引爆三倍爆炸威力的眼球,同时借着战场烟尘掩护,再发射一枚四倍爆炸威力的眼球。 产生连环爆炸的同时,爆炸余波又恰好不伤及他和同伴们的性命。 没想到他的战斗天赋竟也如此优秀。 “如果我当时把你逼急了,我现在是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张正点头:“差不多,不过我没有跟人同归于尽的兴趣。” 地孽使们将烟尘吹开,想看看老大有没有死。 发现他们的老大正躺在爆炸中心咳着鲜血,喘着粗气,兜帽和面巾掀飞,衣摆被烧烂,露出了枯瘦狰狞的面孔,被烧焦的头发随风飘扬,极其狼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受了重伤,一时缓不过来。 张正则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想直接杀死头目,吸引地孽使仇恨,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没想到这地孽使头目站在爆炸中心,在没有充分防御的情况下,竟然还没被炸死!生生硬抗了下来! 而他们只是承受四倍爆炸的冲击波就用尽了所有护身符和防御手段。 金丹后期修士恐怖如斯! 其他地孽使目睹老大的惨状,惊骇万分: “老大竟被一个筑基小子打成这样?”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青云宗亲传弟子都没这么邪门吧?” 地孽使头目被彻底激怒,厉声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谁抓到张忆初,就把张忆初送给谁炼魂!” 金丹期的张忆初可是相当于一颗小元婴丹啊,拿来炼魂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 于是几个行动积极的地孽使当即朝着张正飞去。 张正心说只有几个可不够,于是踩着张忆初飞出去,撩拨其他人过来抓他。 “张忆初给我加速!” “好!” 金丹期飞剑的速度果然不同凡响,这些地孽使一时间都追不上他。 渐渐的,他身后的地孽使越来越多,排成了火车。 张正眼看所有地孽使都被他聚集在了一起,便回到了张武烈的身边,抬头与地孽使对峙。 地孽使们纷纷讥笑道:“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地孽使头目道:“别磨叽,快杀了他!” 地孽使纷纷凝聚血掌,十九个金丹期血掌悬在空中,这筑基小子再邪门也跑不了了吧? 面对漫天金丹期强者威压,张武烈也不禁感到恐惧,扯了扯张正的衣袖: “老正,你应该没问题吧?” “这得问张忆初。” 张忆初肯定道:“你们放心吧!” 第55章 撼天震地的爆炸 张正不再犹豫,双手双脚张开,微微悬浮离地。 肚脐,脚底,手肘,后腰,尾骨,【】,六处地方猛地睁开金色竖眼,发出耀眼金光。 那些魔教城卫兵见状,忽然有些腿软,莫名想要参拜,恍惚间以为是邪神降世,神圣而又邪门。 张正的声音也是低沉而庄严: “感受痛苦吧!” “六道天眼!” 他身体旋转一圈,将六颗眼睛尽数发射出去。 地孽使们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下意识道:“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张忆初双手掐诀,撑开一面血色护盾。 这是魔教玄阶功法,“血命盾”。 一旦护盾出现裂痕,就会自动抽取施法者的生命力光速填补裂缝,直到消耗完使用者的生命力。 按照等价原理,一个金丹期强者自爆等于元婴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那么他的生命力也刚好能抵挡元婴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且魔修的功法经常要消耗生命力,所以他们的生命力往往要比正道还要强上一些。 但后面的张化云,张武烈等人还是默默撑起了自己的护盾加一层保险。 忽然傀儡快步上去,张开双手挡在了张忆初护盾的前面。 她扭头看向张忆初,竟眉眼柔和,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竟开口道:“忆初...活着....” 张忆初心脏一颤:“你...” 轰!!! 下一刻,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周遭碎石断壁来不及飘飞便在狂暴能量中碾作飞灰。 巨型赤红蘑菇云裹挟滚滚黑烟自废墟地底拔地冲天,翻腾的云浪直冲百丈高空。 毁灭性冲击波以爆炸圆心疯狂向外碾压。 近处屋舍墙体寸寸崩碎、梁柱轰然坍塌,砖瓦碎屑如暴雨漫天横扫。 磅礴震荡顺着地层绵延扩散,远在数十里外的青云宗内门弟子遥遥抬首。 清清楚楚望见地平线尽头那道刺破云天的冲天火柱,大地绵长的震颤甚至顺着山脚传至宗门殿宇。 带队执事刘洪道:“不好!有元婴高手出手了。” 见状,弟子们杨帆有些庆幸:“还好有刘执事带队,不然我们可能打不过元婴魔教徒。” 刘洪神情严肃:“他们已经在屠城了!抓紧时间,别让他们跑了!敢如此大张旗鼓地闯进我们地域,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是!” 青云宗弟子来到黎边城。 便看到城中心还留着一个巨大的爆炸坑洞,其中的祭坛也被炸得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附近更是无一生还。 刘洪飞掠进坑洞查看,便看到了二十具地孽使的尸体。 杨帆惊讶道:“是哪个元婴高手一招杀死了所有来犯的地孽使?” “区区二十个金丹期,明明一人一剑就能解决。” “此人却出手狠辣决绝,竟不顾城中居民安危,使出如此粗暴的法术,此人绝非善类!” 刘洪点头:“也有可能是魔教内部的黑吃黑,争夺内部权力,魔教内部屡见不鲜。” 忽然,刘洪抬头看向西方。 杨帆问道:“执事,怎么了?有一个强大气息从西边过来。” 众弟子闻言,皆严阵以待。 远处的人影愈发清晰,竟是张家族长张海,以及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 张海远远看到刘洪,心中咯噔了一下,能让刘洪亲自出手的,又岂是普通魔教徒? 按照刚才爆炸的威力,恐怕是元婴期的魔教徒出手了。 张正只是筑基后期,元婴期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双方互相拱手行礼。 刘洪好奇地问道:“张家怎么如此兴师动众?按理说这不是你们该管的吧?” 张海道:“刘执事有所不知,我儿正在此地执行任务,发现有张家支脉加入了魔教徒。” “他担心打不过,特地把我们喊了过来。” 刘洪皱眉道:“莫非他们发现了大黎国总舵主的身影?” 张海摇头道:“当时他们只说是有一个金丹初期的魔教头领。” 刘洪指着爆炸大坑中那二十名地孽使:“那这是怎么回事?” 张海眼睛缓缓睁大:“二十个金丹期!” 他抓住刘洪的衣袖,紧张道:“你见到我儿了吗?” 刘洪摇头:“没有,爆炸中心只有这二十具尸体,外围倒是有几十具烧焦尸体,需要进一步才能确认。” 张海双腿一软,脸色煞白,扶着墙颤声道: “正儿应该没事的,应该没事的.....” 有弟子拉着一个人过来:“执事,他是黎边城治安员,执法记录水晶录了些当时的画面。” 执法记录水晶画面浮现。 当时的张府已经坍塌成一个坑洞,许多修士去围观坑洞里的情况,并对着坑洞一顿狂轰乱炸。 这个执法记录水晶的视角又远又低,连坑洞内的祭坛都没录到。 张海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上前一点录?这太小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治安员弱弱道:“上前一点录制也活不到现在啊.....” “也是....” 忽然,他们看到一道无相剑气从坑洞打出来,将围观修士的法术全部砍破,坑洞中传出一道声音: “玄灵城张家执法堂执法!你们不要命可以尽管来!” 张海连忙打起了精神:“是我儿子的声音,是我儿子!” 后来二十位地孽使接踵而至,对着围观修士一顿屠戮。 紧接着张正踩着一个人飞了起来,使出剑刃风暴,牛和人在风暴里疯狂旋转,躲避地孽使的攻击。 随后便听到地孽使的招揽声。 还有张正嚷嚷着要加入圣教的声音。 刘洪问道:“这是你儿子吧?” 张海道:“看不清,不太像.....”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五长老一把抢过水晶球,凑近了看,恨不得把头伸进去。 他双手颤抖,指着张正脚下的一坨模糊的马赛克,激动道:“是忆初!是忆初!” “.......” 张海无语道:“这你也能认出来?” 五长老兴奋道:“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十年了!他们真的找到忆初了!” 忽然张正居高临下,正义凛然道:“正邪有界,我张某人,绝不入魔!” 众人听此,不禁动容。 张海更是指着水晶自豪道:“看看,不愧是我儿!” 紧接着张武烈引发了彩虹雨,张海笑容又消失,恢复了沉默。 随后他们又听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以为是地孽使打出来的动静。 结果只听地孽使怒喊道:“杀了他!....把张忆初送给他炼魂.....” 地孽使朝着张正蜂拥而至。 张正再次踩着张忆初从坑洞中飞出,掠过所有正在屠戮修士的金丹期,吸引所有地孽使追逐他。 五长老不满道:“我孙子才认识张正多久?怎么就被张正踩来踩去?” 张海得意道:“没看到我儿用御剑术操控五十四把剑吗?如此剑术天赋,谁当我儿的剑都不亏!” 五长老正想说什么。 忽然看见张正在围追堵截中,还是被逼回了坑洞。 片刻后,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张海脸色煞白,大脑中好像有一根弦忽然崩断,他声音颤抖: “我儿....死在那坑洞里了?” 第56章 傀儡的执念空间 五长老万念俱灰,找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竟然刚找到就被魔教害了。 他脸颊颤抖,悲愤到达了顶点:“我与魔教不共戴天!” 说完,他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五长老!” 张海连忙扶住五长老,施法稳住五长老的气息。 五长老微微缓了过来,虚弱道: “阿海,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你一直反对老二的主张,我也顺着你。” “但这次,我忍不了了。” 张海咬咬牙,回绝道:“不行。” 五长老感到不可思议,抓着张海的衣袖,关节用力而发白: “你儿子都被魔教炸死了!连渣都不剩!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张海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有青云宗弟子喊道:“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魔种!” 刘洪闻言,飞身进入坑垌中,在一片废墟里看到了一颗黑色球体,冒着黑色烈焰,像是有呼吸一般,吐纳着周围的灵气。 刘洪警告弟子们:“别靠近,魔种的主人刚死,他的执念会把你们拖入执念空间。” 有弟子道:“可把他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不解决魔种执念,就会一直有人被拉进去。” 张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声音颤抖道: “这就是我儿的魔种吗?” “我儿苦啊,被魔种侵染沦为废人,死后竟执念不散!” “我来解决我儿的执念!” 说着,张海就要冲进去。 刘洪忙拉住张海道: “三思啊!你若不能解决执念,你就要永远困在里面了。你是张家的族长,张家没有你可就乱了!” 五长老站在二人身后,声音颤抖道: “若这是张正的执念,我孙儿会不会被吸进了执念空间,躲避了那个爆炸?我要去救他出来!” 说着五长老就要冲进去,张海连忙拉住五长老,语重心长道: “不行,你是张家唯一的五品炼器师,是张家的底蕴之一,张家不能没有你啊!” 大长老站在三人的身后,声音颤抖:“也就是说,我家化云可能也在里面?我来救!” 说着,大长老就要冲进去。 五长老拉住大长老道:“不行,族内还要你主持大局,你可是除老祖之外的最高战力,张家不能没有你啊!” 大长老尚有理智,有些迟疑。 杨帆看着眼前这一排火车,一脸黑线: “张家人.....在干什么.....” 弟子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二长老站在众人身后,声音颤抖:“这么说....武烈也在里面!” 说着,二长老便冲了过去。 大长老连忙拉住二长老,但二长老是体修,这几个人根本拉不住他,于是一火车老头被二长老带进了执念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帆:“.......” 弟子问道:“杨师兄,怎么办?刘执事也被拖进去了.....” 杨帆抱着剑,无奈叹了口气:“隔离这里,我在这守着,一组去调查张府塌陷原因,二组追踪魔教徒,地孽使可能不止二十个。” “是!师兄!” ...... 张正一行人两眼一白,便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小村庄。 周围很热闹,人来人往的,有包子铺,有丹炉铺,更多的是药铺。 在大街上都能闻到灵草的药香味。 像是一个草药批发市场。 张正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没有被炸成东一块,西一块,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哪?” 张忆初四处看了一下,惊讶道:“这是....百草村!?” 张正有些迷茫:“百草村?” 张忆初道:“百草村是张家附近的一个专门种植灵草的地方。” 张正疑惑道:“张家附近没有百草村啊.....” 张忆初道:“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当然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出生以后,这个地方就不存在了?” “嗯,后来地孽发起战争,这个村子就被魔教屠戮了....并且一把火烧光了....” “那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张忆初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也许.....这是徐知微的执念....” “徐知微?” 张忆初点头: “就是那个傀儡....她刚才自杀,利用了自己死后会产生执念空间的特点,把我们拉进了她的执念空间躲避爆炸,从而保住我们的性命。” 张正惊讶道:“这么大个爆炸都炸不破这空间?她执念有这么深吗?” 张忆初解释道: “普通人死后若执念强大,会产生执念空间,执念稍微轻的则只是扭曲空间,所谓鬼打墙便是这么来的。” “普通人的灵魂比较脆弱,产生的执念空间也脆弱,确实是一个爆炸就能消散。” “但魔种不死不灭,仿佛跳出了天道法则,无论多大的能量都无法将其摧毁。” “所以它所产生的执念空间不会受到爆炸影响而消散。” 张正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我们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张忆初道:“除非解开魔种主人的执念,否则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张武烈有些抓狂,摇着张忆初的肩膀道: “你跟着徐知微很熟吧?你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吧?”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她不是死过一次了吗?难道没有产生执念吗?” “有执念....执念是她临死前想看我一眼,我刚好来到了,她也见到了.....然后就没执念了.....所以我不太清楚她这次的执念是什么.....” “666!还有第二关!”张正仰天长叹,“她的第二个执念到底是什么!?” 第57章 再见徐知微 张化云提议道:“徐知微也住在这里吧?要不当面问一下?” “也好!”张正点头,“张忆初带路!” “好吧....” 众人转身,便看到了徐知微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张忆初当时就愣住了,此时的徐知微不再是惨白冰冷的傀儡。 她眉目鲜活温润,肌肤莹润透出自然血色,眉眼间英气十足,再没有半点被术法操控的木讷死寂,完完整整化作了一个有喜怒神态的活生生的人。 她一身绣着细碎艾草纹样的素色布衣,腰间配着一把血红色的剑格外醒目,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草叶青痕,微风拂动鬓边青丝,微微扬起。 张忆初的眼睛渐渐湿润。 张正带着一帮人将徐知微围了起来,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道: “你就是徐知微?” 徐知微秀眉微蹙,警惕道:“干嘛?” 张正干咳了两声:“首先!感谢您把我们拉入执念空间,把我们从爆炸中救了下来。” “来!来!来!大家鞠躬感谢!” 众人齐齐九十度鞠躬,齐声道:“感谢徐姑娘!” 徐知微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执念空间?你们在说什么?” 张正抬起头来,摇摇手指:“没关系,你不知道也不要紧。” “我就想问问,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吗?” 徐知见张正笑得不像好人,把手放在腰间的剑上,警惕道:“你们究竟想干嘛?” 不远处。 张海,张家长老,刘洪组成的老人团从村外过来。 老人团刚进村门就看到张正在调戏良家妇女,还带着一帮人围住了那姑娘。 那姑娘被吓得拔剑威胁。 刘洪对张海一脸无语道:“你家儿子的执念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 张海叹了口气:“哎,都怪我平时对他太严格,总是让他遵纪守法.....” 大长老没好气道:“停停停!你儿子什么时候遵纪守法了?他把我家都拆塌了一半!” “那是武烈干的。” 二长老皱眉道:“那还不是张正命令的?” 刘洪打断他们的争吵:“好了!虽然张正的执念有些猥琐,但我们想出去只能帮他完成愿望了。” 大正老冷哼道:“我凭什么要帮他做恶事!” 刘洪没好气道:“他喜欢人家女孩,可以直接提亲的嘛!为什么非得做恶事?” 众人纷纷看向张海。 “喂,你这个当爹的去跟人家姑娘父母聊聊定亲的事。” 张海眼睛湿润,抹了抹眼泪道: “忽然想起我儿生前还受过这么多磨难,人生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突然带着没结婚的遗憾死去。” “好!我就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张海雄赳赳气昂昂,毅然决然地往张正那边走去。 老人团们也跟在后面。 张海推开人群:“都让让,都让让。” 张正扭头,惊讶道:“爹?长老?刘执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张海拍拍儿子的肩膀,微笑道:“来帮你完成愿望。” 随后他问徐知微道:“你可愿意嫁给我儿子?” 徐知微眯起眼睛道:“想耍流氓?” 张海摆手道:“误会!误会!我是玄灵城张家族长,这是我儿子张正,想要多少聘礼,你随便报!整个张家都可以给你!” 反正是虚拟世界。 徐知微皱眉道:“胡说!张家族长根本没有儿子!”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喂!张忆初!你躲在后面哭丧着脸发什么呆?” “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等着!看老娘帮你教训他们!” 徐知微也不含糊,当即拔出血红色的佩剑朝张海砍去。 张海只能不断躲闪,感受到徐知微的灵气,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个筑基后期高手。 他连道:“误会!” 仅凭一个躲闪身法,徐知微就看出了张海的修为不浅,她根本不是张海的对手。 于是她身形回转,杀向张正。 张正的剑术亦是高明,当即把张武烈抓过来格挡。 铛~~~ 张武烈的脑袋震得徐知微的手生疼。 徐知微愣了一下,随后上挑,直刺,截剑,崩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张正举重若轻,挥舞着张武烈将徐知微的进攻尽数挡下。 眼看张正无法突破,又转而对看起来最瘦弱的张尽欢动手。 张尽欢嘴角一勾,心说自己也是筑基后期,这姑娘挑错人啦! 他正想动手,秀秀剑术。 哗! 张尽欢身形一倒,被吸到张正手中,被当成武器跟徐知微继续对着砍。 张尽欢:“.......” 徐知微一咬牙,又跑去砍气息最弱的张化云。 张正又把张化云吸到自己手里,用无相剑气保护张化云,继续和徐知微对砍。 徐知微大笑一声:“哈!你上当了!” 她故意引导张正吸走张化云,正好让开了一个身位,让她得以救走后面的张忆初。正当徐知微准备一手抓住张忆初的衣领的时候。 张忆初也被张正吸了过来砍向徐知微。 徐知微终于绷不住了,气得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欺负人了!” 张正嘴角微微一勾,把张忆初扔了出去:“千里飞剑!” 徐知微眼见机会难得,连忙空手接白刃,抓住张忆初的脚踝,往远处飞走,高兴道:“再见!” 五长老见张忆初被抓走,正想追上去,却被张正拦住。 “好了,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 “你很老吗?” 张海问道:“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执念难道不是想把刚才那姑娘抢回家吗?” 张正抱着胳膊没好气道:“老爹,你在想什么呢?你儿子看起来是会有这么低级恶俗无聊执念的人吗?” 张海沉默。 “喂!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你没有死?” “当然没死!” 张海愣了一下,狂喜道:“真的?” “真的!” “我就知道!我儿福大命大!长命百万岁!不老不死!” 张海狠狠地抱住了张正,热泪盈眶,久久不肯放手。 五长老担忧道:“难道这是忆初的执念空间?” 张正道:“不是,这里是那位姑娘的执念空间,是那位姑娘牺牲自己救了我们,只要完成那位姑娘的执念,我们就能离开了。” 五长老追问道:“那位姑娘是什么执念?” 张正看向远方:“大概是跟张忆初有关。” 第58章 不会伤人的剑 “走了!找个地方歇歇脚!打了个通宵,困死了。” 张正枕着脑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回走。 却发现所有人都在一动不动。 “怎么了?” 张正扭头一看。 无论老少,都在认真地睁着千里眼,开着顺风耳在偷窥张忆初。 “.......” 张正心说不行,他也要听八卦。 于是也开启顺风耳.... 可恶!没风也听不到! 刘洪问道:“张正,你不看吗?” 张正难过道:“我的千里眼要把眼睛弹射出去才能看清事物。” “可是把眼睛弹射出去,我的眼睛就瞎了.....” 刘洪嘴角抽搐:“不愧是你.....” 张正只能一脸无奈的样子蹲在地上画圈圈,嘟囔道: “不看就不看....” 徐知微带着张忆初回到药园子。 张忆初一脸怀念地看着药园子:“这里跟从前一样....” 徐知微皱眉:“什么跟以前一样?这里就没变过!” 她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 “话说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在这个执念空间中,张忆初在徐知微的眼里,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老弟。 即使张忆初比徐知微还大一岁。 张忆初摇摇头道:“他们其实没怎么.....欺负我。” 徐知微竖起眉头:“还说没欺负?那个张正都把你当剑耍了!” “......”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正在地上画火柴人的张正。 张正抬头无辜道:“我又干嘛了?” 徐知微拿起一把锄头,往下一锄,轻松地将药地上的石头劈成了两半,比钢刀还锋利: “其实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的农具做得那么好,偏偏刀具就做不好呢?” 很久以前,徐知微也这样问过他。 张忆初坐在板凳上,怔怔地看着田地上郁郁葱葱的草药,说出了当年一样的话: “我害怕我铸造的刀锋会伤人....” 徐知微抱着锄头道: “那你就没有想过铸造一把不会伤人的剑?这样你就可以通过二品炼器师考试了。” 张忆初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相信世上存在不伤人的剑,于是每天拿着锤子敲啊敲啊,却始终造不出来。” “我以为是我的技艺还不够精湛。” “直到我看到了张正才恍然明白。” “人都能当剑,只要是剑就会伤人。” “我把剑刃磨得再钝,剑身做得再柔软,也不可能不伤人。”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伤人的剑?”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正在地上画清明上河图的张正。 张正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抬起头,皱眉道:“又干嘛?” “那小子又说我坏话了是不是?” “可恶,聊几句就骂我一句,欺负我逆风耳是吧!我去看看!” 张海扣住张正的肩膀道:“冷静!” “别拦我!” 徐知微笑道:“所以啊,若是能造出伤不了任何人的剑,那你岂不是能让你爷爷刮目相看?” 她拍拍她腰间的佩剑: “我啊....一直想要一把不会伤人的剑呢。” 张忆初忽然想起来,当初他答应要送徐知微一把不会伤人的剑。 可惜他一直不能完成。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记得.... 这不会就是徐知微的执念吧? 张忆初用力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会造出一把不伤人的剑给你。” 忽然药园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锻器室。 徐知摇着手高兴道:“铛铛!没想到吧?我这里正好有锻器室,你可以在这里安心研究,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张忆初微笑道:“好。” 这里是徐知微的世界,她就是这里的神,想创造什么便能创造什么出来,但不能创造世界上没有的东西,比如不伤人的剑。 两人一边走进锻器室参观,一边聊起了日常。 什么马大娘的儿子偷吃仙草中毒,张家欠了她一千灵石药钱,让张忆初有空帮忙催催。 两人好像回到了从前无话不谈的日子。 众人收起了千里眼和顺风耳。 “原来如此,徐姑娘的执念就是一把不会伤人的剑。”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把这把剑造出来,就可以出去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现场唯一的五品炼器师五长老: “五长老,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五长老皱眉,语气绝对:“不可能!学过无相剑气的人,连衣服都能伤人,怎么可能会有不伤人的武器?” 听到五长老的权威发言,所有人神情紧张: “那怎么办?一天不研究出来,我们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里?” “连五长老都觉得困难的武器,得造多少天才能造出来?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张正瞪大了眼睛问刘洪:“那我们要是一直困在这里,青云宗的试炼还作不作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洪道:“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同步的。” “若是明年还不能离开这里,试炼也不会等你。” “不过.....我觉得这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要这样的武器,一定另有隐情,而这个隐情才是她真正的执念。” 张正问道:“什么隐情?” “这得问张忆初了。” 夜晚。 众人在野外升起了篝火,把张忆初拉过来商议。 五长老板着个脸道: “哼!那姑娘真是异想天开,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种武器不可能存在!” 张忆初满脸愁容:“爷爷,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刘洪问道:“你知不知道她要这种武器干什么?” 张忆初道:“徐知微是断魂宗的人。” “断魂宗!?” 众人齐声惊讶。 “断魂宗可是杀手宗门,拿钱办事,黑白两吃,徐姑娘一个种草药的竟然来自断魂宗?” 张忆初点头: “断魂宗弟子都会练一种名为嗜生咒的功法。” “这种功法以失去理智为代价,短暂提升修为,对周围所有生灵实行无差别杀戮。” “断魂宗弟子执行任务向来独来独往,所以此功非常适合他们使用。” “但她被魔种腐蚀,所炼断魂宗功法嗜生咒,有了强烈的副作用。” “每到晚上她就会被嗜生咒影响,对周围人无差别杀戮。” “后来她因为魔种影响,发动了嗜生咒把同院的师弟师妹全部杀光了。” “她只能逃离断魂宗,躲在百草村里,以种植灵草为生。” 刘洪算是听明白了:“你是说....其实是杀死同门的痛苦,让她产生了对这种武器的执念。她觉得有了这种武器,她就不会伤人了,也就了却这番执念了?” 张忆初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第59章 造剑的思路 张海问道:“那刘执事认为现在该怎么办?造剑的难度你也看到了,连五长老都没有办法。” “这样下去恐怕会耽误我儿子参加宗门金丹试炼。” 刘洪捋着胡须,仔细思索: “其实可以把这个问题拆解成——让徐知微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失去理智地伤害别人,她的心结也就了了。” “其中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造剑。” “但难度很大,只有五长老能够胜任。” “暂定五长老全力攻克这个难题。” “我们人多,也可以从其他方向尝试突破。” “大家可以发挥各自所长,来实现这个目标。” “我众多元婴高手在此,没有理由解决不了这种小问题。” 众人一听,顿时充满了信心,觉得可以短时间搞定这个问题。 刘洪看看天色,问张忆初:“现在这个时候,徐知微的嗜生咒应该发作了吧?” 张忆初点点头:“不过我关上门了,你们只能听里面的动静,不能让你们看到徐知微发狂的模样。” 众人点点头:“能理解,我们用顺风耳听听动静就好了” 随后众人发动顺风耳。 张正终于也顺风了一次,跟着大伙儿一起听八卦。 只听屋里铁链声哐当作响,徐知微用癫狂的声音喊着: “张正!我要杀死你!张正!哈哈哈哈哈!” 张正:“......” 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张正。 张正弱弱道:“我又没干什么,我就白天跟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不会....产生第三个执念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好意思说!”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正有口难辩,只得蹲在角落里默默画圈。 刘洪同情道: “那丫头每晚都一个人这样度过吗?” 张忆初点点头:“嗯,平时她会用隐匿阵遮掩自己的动静,在天黑前会用特制的铁链将自己锁住。” “她不敢交什么朋友,怕朋友看见她这癫狂的模样远离她,甚至向断魂宗举报她的藏匿地点,破坏了她的平淡生活。” “她当杀手的时候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不敢相信朋友不会出卖她,她也厌恶背刺。” “她也不愿和村里邻里走得太近,怕邻里来串门,看到她屋里的铁链,还有凌乱的陈设。” 刘洪问道:“白天她是怎么解开自己身上的枷锁的?” 张忆初道: “她脖子有一把钥匙,白天用嘴叼着钥匙自行解开枷锁。” 刘洪道:“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这很重要吗?” “说不定可以找到解决执念的其他思路。” 张忆初回忆道:“当时她在张家铺子订了一批一品农具法宝,我正好刚过一品炼器师考试,爷爷就把这个订单交给我练手了。” “原定中午送到她家,结果我因为锻不好镰刀,所以磨蹭到晚上。” “这时送货商都收工了,为了表达歉意,我就亲自连夜上山送货。” “于是就看到了她发疯的一幕。” “当时不放心,觉得她把自己锁住,可能是好人。” “但又怕她挣脱出来伤害人,就在她旁边守了一晚。” “她清醒过来后,一开始还对我保持警惕。” “但相处久了以后,她就放开了。” “她不发疯的时候,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刘洪思索道: “看来单纯限制住她的行动是解不开她的心结的。” “她要的是万一铁链被解开后的第二重保险。” 大长老道:“那还不简单?我们研制一套功法。只要检测到嗜生咒就自动封闭所有经脉,动弹不得。” 张海提醒道:“别忘了,徐姑娘身上也有魔种,天知道会不会把我们发明的功法学歪。” 张正问道:“就不能制造一把能够吸走使用者所有灵力的剑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张忆初一拍脑袋,兴奋道:“我怎么没想到?如此一来,无相剑气就用不了了,然后再把材质弄软一点,刀磨钝一点,就伤不了任何人了!” 五长老也是眼睛一亮:“这个简单!只要材料备齐,在上面堆叠散灵阵,一天就能做出来!” “甚至剑身都不需要用什么高级材料和特殊熔炼方式!” 张忆初道:“材料没有问题,徐姑娘说了,村里的炼器铺子什么材料都有,九品材料也能买到。” “当然,造出来的剑也是虚幻的就是了....” 眼看问题有了解决办法,大家都很高兴,第二天一大早,五长老便和张忆初从炼器铺子买足了材料,带回药园子。 徐知微已经梳妆打扮好,完全看不出发过疯的样子。 张忆初介绍道:“这是我爷爷,他听说了你的愿望,特意帮你锻造一把不伤人的剑。” 徐知微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鞠躬:“爷爷好!” “爷爷,我...我家里有点乱,您先坐外面。” 五长老知道屋里是什么情况,摆手道:“无妨,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开炉,帮你完成愿望。” “另外,谢谢你救了我孙子....” 徐知微搓着手,眼神一时不知道往哪放:“我没有救张忆初....爷爷,该是我谢谢张忆初才对....那什么....爷爷你今晚要留宿吗?炼器是不是要很久?” 张忆初笑道:“我们大概会一直待在炼器室里。” 有了张忆初的承诺,徐知微总算才松了口气。 她最怕别人发现她的秘密了。 “爷爷您把这里当家就好,炼器室随便用,我...我去给你们沏茶。” 五长老万分感慨: “忆初,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她吗?” “嗯,族里人都不喜欢我,嫌我笨,笑我连刀都锻不明白。但是她不在意,愿意和我玩,喜欢我做的农具法宝,还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如果她不在世上的话我会很寂寞。” “一旦她执念消散,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希望她带着执念死去。” “嗯,开炉吧。” 第60章 冲击金丹 张正等人没有什么事干,就躲在不远处修炼。 暗自庆幸五长老也进来这执念空间了,不然以张忆初的水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锻出一把合格的法宝。 张海把五长老的传子玉递给张正。 “这是五长老让我交给你的。” “他说谢谢你帮他找到了孙子,还冒死把他救了下来。” “你趁现在有空,先尝试冲击金丹期,我来帮你护法。” “好!” 张正接过传子玉,激动万分。 他当即盘腿坐下,把传子玉悬浮在丹田附近。 神识细细感受传子玉中浑厚的能量。 随后他手掌轻轻拂过传子玉,将传子玉的能量提出来。 精纯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丝丝缕缕涌入经脉。 传子玉内里封存的本源精气浑厚绵长,乃是五长老半生修为凝练而成,绝非寻常丹药可比。 张正凝神屏息,引导气流,四散的灵力顺着周身经脉缓缓周转,一点点冲刷原本滞涩的灵脉。 张海移步守在丈余之外,周身灵气暗暗铺开防护结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山林,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便要第一时间出手拦阻。 丝丝灵气汇入丹田,原本凝固成固态的筑基气旋在海量精气滋养下飞速膨胀,周身毛孔不断排出修炼积攒的细微杂质,淡淡黑灰顺着肌肤缓缓落地。 张正心神沉定,不急不躁,分批次抽取传子玉蕴藏能量,若是一次性吸纳过猛,极易灵气爆体走火入魔。 大半能量入体之后,丹田之内气旋轰鸣震颤,方圆数丈草木受灵气牵引,枝叶纷纷朝张正所在方向弯折,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如同蜂群奔涌,源源不断汇入他的肉身。 刘洪、大长老等人察觉到张正这边的动静,纷纷飞来,见张海在设置结界护法,只能识趣地远远观望。 冒然靠近,无论多么亲近的人,都会被护法无情驱逐,就算杀死也不为过。 刘洪捋着胡子问道:“该不会是张海自废修为,为张正搏一个冲击金丹的机会吧?” 大长老摇头道:“不是,张正帮五长老找回了他的孙子,所以五长老把传承送给了张正。” 刘洪笑了笑:“此子还算有几分运气。” 张正的气息节节攀高,他当即吞下一枚凝金丹,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他的丹田流转。 他眉头微凝,运转功法收拢四散灵气,借着传子玉传承能量和凝金丹的药力,催动丹田气旋向内压缩、蜕变。 筑基破金丹最关键的一关,便是打破旧有气旋桎梏,凝出金丹胎胚。 余下三成传子玉精粹被他一次性引动,磅礴能量轰然冲入丹田。 只听体内一声细微闷响,盘踞许久的筑基气旋应声碎裂,无数细碎灵力在丹田中心盘旋汇聚,一点点凝结成一枚莹白圆润的细小丹核。 丹核初成的刹那,一股远超筑基的灵力波动自张正体内扩散开来,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他顺势稳固心神,持续炼化残留药力,打磨初生金丹,让丹核凝实无缺。 约莫过了一天时间,张正缓缓收功,双目骤然睁开,眸光莹亮有神,丹田内一枚温润金丹安稳沉浮,已然稳稳踏入金丹初期境界。 张正起身舒展筋骨,浑身轻盈舒畅。 张海撤去护身结界,面露喜色:“成了?” 刘洪、长老们纷纷来庆贺:“恭喜!恭喜!” “如此一来,明年就可以参加青云宗的金丹试炼了,你还能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稳定境界,期待你的表现!” “多谢刘执事。现在就差离开这个空间了。” 忽然,锻器室里灵光乍现。 张海大笑道:“好事成双,看来五长老也把宝剑造好了,我们去看看?” 此时天刚蒙蒙亮,徐知微应该准备在屋里梳妆打扮了。 老老少少几个人偷偷挤进了锻器室。 刘洪高兴道:“不愧是五品炼器师,速度就是快。” 五长老看着工作台上的一把血红色的剑,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小意思,无非就是堆叠散灵阵而已。” 刘洪赞许道:“普通人可堆叠不了那么多散灵阵。” 五长老得意地勾起嘴角,拿起红剑,忽然双腿一软,昏迷了过去。 “爷爷!” 张忆初连忙扶起五长老:“爷爷太辛苦了,我去送吧。” 他拿起红剑,正要出门,也双腿一软,昏迷了过去。 张正连忙扶起张忆初:“哎,你们辛苦了,我送过去吧,顺便跟徐姑娘道歉。” 张正拿过红剑,刚走几步,忽然也双腿一软。 张海连忙扶起儿子:“你刚晋级,该多休息,我去吧。” 张海接过红剑,刚走两步,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大长老接过红剑:“哎,你们也忙活了一天,休息吧。” 大长老刚走几步,忽然双腿一软,趴在张武烈身上。 张武烈心领神会,接过红剑,咬着牙走了几步,终于坚持不住,趴在二长老身上: “爷爷!传下去!”二长老颇为感动:“好!不愧是我孙子!” 二长老接过红剑,他的修为更高,多走了几步,终于也受不了了倒了下去。 张化云连忙扶住了二长老:“二长老,你这是干什么?” 二长老眼神坚定,把红剑塞给张化云:“化云!尽欢!得义!传下去!” 张化云挣扎着不想要,二长老硬塞给张化云。 张化云的灵气也被吸光,倒在了地上。 张尽欢和张得义面面相觑。 张得义道:“我们要不要上?” 张尽欢一副非常懂人情世故的模样,低声道: “这可是二长老的命令,长老们和少爷们都倒了,你如果不倒,小心回去被穿小鞋子!” 张得义点头:“我懂了!” 紧接着张尽欢和张得义一起接力,接连倒在了徐知微闺房不远处。 刘洪瞳孔微颤,暗暗咬牙:可恶....就差十步就到门口了! 不行!不行!我是青云宗执事!不能陪着张家人发疯! 可是张家人这么努力地接力,好不容易从锻器室送到这里,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刘洪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张尽欢手中的红剑。 忍着被红剑抽走灵气的痛苦,艰难前行。 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去!这法宝的品级得有五品了吧!?吸力这么猛!? “一步!两步!....十步!” 噗通!刘洪终于灵气见底,倒在了徐知微的闺房门前。 徐知微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木门,看见张家人趴成了一条龙,绵延到锻器室内部。 她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情况....” 第61章 小苏若羽和她的师父 徐知微的视线下移,看到刘洪手中拿着一把崭新的红剑,猜测应该是这把红剑搞的鬼。 她连忙跑进锻器室,看到了几具熟悉的“尸体”。 她踩过张正的“尸体”,蹲到张忆初旁边,给张忆初把脉。 发现他只是灵力枯竭,加上彻夜锻器,过于疲劳。 她当即给张忆初喂下一颗回元丹,张忆初这才慢慢恢复灵力。 张忆初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条龙的“尸体”延伸出了锻器室。 “......” “这是什么情况?” 徐知微茫然地摇头,起身踩过张正的“尸体”,带着张忆初出来,指着刘洪手中那把红色剑: “好像是这把剑有问题.....拿过这把剑的人都因为灵力枯竭昏了过去。” 张忆初一脸黑线: “这是谁先发的癫.....刘执事怎么也来掺和....” “不知道.....” 张忆初轻车熟路地找到徐知微家修剪叶子的剪刀,将红剑捡起来,把红剑放回到锻器室的锻器台。 他喂了五长老一颗回元丹。 五长老睁开眼睛,便看到地上趴着的一条龙的“尸体”。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忆初道: “爷爷,你的剑出问题了,你那个感应灵力的阵法失效了,似乎是散灵阵太强大,把灵气全部抽走了,无法支持感灵阵运转。” “所以凡是碰到这把剑的人,灵气都会毫不犹豫地被抽走。” 五长老挠挠头,有些头疼,神情疲惫道: “如果散灵阵不强力一些,恐怕不能第一时间遏制住使用者的行动。” “我们把散灵阵做得这么强力,可你看张武烈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照样能走几步再晕倒。” “之前是我们想当然了,抽取灵气,人的本能会疯狂抵抗,不可能一次抽完。” “不能一次抽完,就可能....” 他意识到徐知微在旁边,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问徐知微:“徐姑娘,你看这把剑可满意吗?” “使用者只要想使用灵力,就会被这把剑抽干灵力,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这把剑质地柔弱,伤不了任何人,只是还需要改进一下感灵阵才能让人佩戴。” 徐知微高兴道:“是爷爷专门打造给我的吗?爷爷送给我的我自然开心,谢谢爷爷!” “我....我去给你们摘些上好的聚灵草,你们拿些回去炼些聚灵丹吧?” 五长老闻言,以为徐知微很满意这个效果。 于是抓紧改进里面的阵法纹路。 张忆初也以为没有什么事了,便给大家喂下回元丹,然后去跟徐知微一起打理药园子,享受最后和徐知微最后的时光。 徐知微挖到了一个蚯蚓,勾起狡黠的嘴角,把蚯蚓扔到张忆初身上。 张忆初被吓得跳脚,脸都青了,连忙把蚯蚓甩飞了出去。 徐知微掩嘴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怕蚯蚓。” 张忆初也毫不留情抄起一把泥巴往她脸上拍,平时内敛的张忆初,看着徐知微狼狈的模样竟也放声笑了起来。 “张忆初你给我站住!” 张忆初拔腿就跑。 老少们蹲在田边嗑瓜子,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在打闹。 张正吐了一个瓜子壳,淡淡道:“没想到这两人玩得这么开....” 张海啧了一声:“哪来的瓜子?” 张正指着远处道:“刚刚飞去村子里买的。话说为什么不能下山到张家啊?竟然还有空气墙......我还想看看我娘呢。” 张海解释道:“这里是徐知微的记忆,她不认识你娘,自然不会有。” 忽然,一艘飞舟从天而降,舟身以寒玉为骨、流云为帆,舷窗镂着金丝花纹,缓缓落在药园门前。 舷梯上缓步走下一位女子,身披白色丹袍,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发丝仅用一枚暗纹墨玉簪松松挽成垂云髻,余下几缕墨发顺着雪白脖颈散落,额前细碎碎发遮掩浅浅眉骨。 鼻梁秀挺,唇色似初熟丹参,肤白如玉,腕间缠着数串晒干的朱红灵果手串。 身后还有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长老们和刘洪齐声惊呼道: “杨艳雪!?” 张正心中默念一遍杨艳雪的名字。 惊讶道:“是那个大黎国的首席五品炼丹师?” 大长老点头:“没错,她炼制元婴丹的成功率极高,近年来我们家的元婴丹基本都来自于她。” 张正看向杨艳雪身后的小女孩,越看越眼熟:“那不会是苏若羽吧?她真是杨艳雪的徒弟啊?” 张海挑了挑眉:“好像就是她,没想到她真实年龄还比你大一点?” 张正叹了口气:“果然女人报年龄的时候不能轻易相信。” 大长老惊讶道:“你是说你那个义女是杨艳雪的徒弟?” 张海解释道:“她身负魔种,被杨艳雪赶出师门了。” “竟有此事?” 徐知微见来客人了,连忙上前招呼:“杨首席,您怎么来了?” 杨艳雪体态端庄,看到徐知微满脸泥巴,不禁掩嘴微笑道: “上次我从你这里采购的灵草质量很好,不知徐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的药庄种植灵草?” 徐知微来这里是想享受清静生活的,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的秘密,于是婉拒道: “多谢杨首席的赞赏....我...我舍不得这里....” 杨艳雪浅浅一笑:“无妨,徐姑娘,你这里的药我都包了,只要是这种品质的,有多少你给我寄多少。” “师父!师父!” 小苏若羽捡起地上的洒水壶过来:“师父!炼丹丹!炼丹丹!” 杨艳雪接过洒水壶,惊讶道:“这洒水壶竟是法宝?” 徐知微把张忆初拉了过来:“就是这家伙炼制的。” “这家伙很有才,炼出的农具法宝品质很好。” 杨艳雪评价道:“这个洒水壶比别人的容量更大,耐高温,耐腐蚀,内有吸收天地灵气的阵法,静置一段时间,就可以把普通的水变成灵水。” “这位应该是个二品炼器师吧?” “徐姑娘倒是舍得,请二品炼器师锻造农具,难怪把聚灵草养得这么好。” 徐知微道:“您误会了,他只是一品炼器师,还没通过二品考试呢,所以是一品的价格,二品的质量。” 杨艳雪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让徐姑娘捡了个便宜,相信你的朋友一定能考上二品炼器师的。” 随后她把洒水壶还给徐知微。 小苏若羽急了,扒拉着徐知微的衣服道:“丹炉!丹炉!炼丹丹,炼丹丹!” 杨艳雪轻声道:“若羽,这可不是丹炉。” 小苏若羽不认,坚持喊着:“丹炉!” 徐知微笑道:“小朋友好像很喜欢这个洒水壶啊?这个就送给你啦。” 杨艳雪歉意道:“这怎么好意思....” 徐知微爽快甩甩手:“杨首席给了我这么大的订单,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呢,一个小洒水壶没什么关系的。” 杨艳雪点头道:“那多谢了,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徐知微挥挥手道别:“常来做客哦,杨首席!” 张正和张海面面相觑。 好家伙! 若羽的洒水壶癖好是从这里来的? 第62章 怎么孵化火龙蛋 五长老经过半天的调整,终于将红剑改造完毕。 张忆初的笑容消失,站在锻造台边上,看着红剑,犹豫了许久。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红剑交给徐知微。 徐知微接过红剑。 五长老解释道:“这把剑使用的是特殊材料,速度越快,它的质地越软。” “动作越慢,他的质地越硬,凡人使用它,连纸都劈不开。” “如果是修士动用灵力使用它,就会被感灵阵感应到,然后启动散灵阵将使用者的灵力抽光。” “如此一来,这把剑就不能被使用者伤人了。” 徐知微高兴道:“太好了!谢谢爷爷!” “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您留下吃饭吧?我做些菜款待您?” 虽然修士早已辟谷,但请吃饭表达感谢的传统依旧保留着。 如果能吃到美食,也会让人感到开心。 不等五长老回话,徐知微已经飞了出去: “爷爷您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买点菜,很快回来!” 张忆初抬手想挽留,指尖悬在半空又颓然落下,望着远去的背影满目落寞,满心懊悔: 到头来,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 张海皱眉道:“怎么回事?我们还不能离开吗?她的执念还没解开吗?” 张正摩挲着下巴:“看来,这造剑的思路不对.....” 刘洪连忙问道:“怎么不对?” 张正捡起一根树枝道:“这根树枝虽然不锋利,但是只要角度合适,就算不使用灵气,也能将它慢慢捅进敌人的肚子里。” 五长老不解道: “失去理智的人怎么可能冷静地用剑慢慢捅进敌人的肚子?” “这把剑足够让她在发狂的时候而不伤害到别人了吧?” 张正道: “执念没有消散的原因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把剑还不能做到真正不伤人。” “第二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是一把能够抑制住她的剑。” 五长老面露愁容:“剑的问题可以改,最怕的是第二种可能。” “如果她要的不是剑,她的执念又是什么?” “我们对此没有任何线索。” 张正道:“不,有线索!” “哦?快说!”五长老催促道。 张正看向张忆初: “还记得徐知微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张忆初回忆道:“她说要我活下去....” 张正来回踱步:“这说明,她把你拉进这个空间,是相信你能解决她的执念。” “所以,我建议,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不要插手,让张忆初自己解决。” “万一不是张忆初亲手造出来的剑,徐知微就不要呢?” 刘洪道:“张正说得有道理,这一次的失败,可能是这把剑大部分由五长老打造所致。” “说不定人家徐姑娘要的是张忆初亲自打造的剑。” “你这个糟老头被人嫌弃了。” 五长老一时语塞。 张正道:“所以,我建议,为了尽快出去,接下来由五长老出锻造方案,由张忆初亲手完成。” “另外剑也要改。” “虽然徐知微不说,但这把剑还是有伤人的可能,需要进一步改进。” 五长老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改进?” 张正道:“其实很多法宝就算不用散灵阵也会大量消耗使用者的灵力。”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让这些灵力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比如说,让这些灵力产生治愈能量。” “一旦使用者用灵力砍伤人,剑体就能够利用使用者的灵力治愈敌人的伤口。” “如此一来,这把剑在抽取灵力的同时,还能治愈敌人,这就更难伤人了。” 五长老一拍脑袋:“好好好!就这样办!” 他转身拍拍张忆初的肩膀:“接下来,大家能否出去,就靠你了。” 张忆初局促低头:“可是....我只是一个一品炼器师的水平....那些特殊材料我做不了。” 五长老道:“你做的农具可是二品法宝的水平!” “我知道你对锻造武器有恐惧心理,可这是一把不会伤人的剑,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张忆初没想到竟然能从爷爷这里听到鼓励的话,不禁动容:“爷爷....” 五长老叹了口气:“哎,过去是我对你太严格了。” “其实我也想通了,就算不造武器,你一样能成为优秀的炼器师。” “好好做,大家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好!”张忆初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 张忆初几乎把自己泡在锻器室,克服造剑的恐惧,日复一夜地锻剑。 张正闲来无事,除了修炼巩固修为,便是问刘洪一些功法上的问题: “亲爱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刘执事啊,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龙蛋应该怎么孵化?” 刘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角抽搐:“你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你不会偷了龙族的龙蛋吧?” “你不要命了?” 张正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只是我的火龙诀有点问题,本来发射出来的是一条火龙,是玄阶功法的威力。” “但我现在发射的却是一颗火龙蛋,只有黄阶的威力。” “我在想....有没有办法孵化一下这颗火龙蛋,让它成为真正的火龙!” 刘洪一脸黑线:“正常人谁研究这个?” 第63章 真·火龙诀 张正可怜巴巴道:“刘执事,你也知道,我大多数功法都是不能用的。” “这个火龙诀虽然弱,但好歹也是个勉强能用的功法。” 刘洪闲着也没事干,干脆道: “那你使出火龙诀让我看看。” “好嘞!” 张正当即跳到一旁,气沉丹田,目视前方,双手手在身体右侧,凝聚灵气,大喝一声: “火龙诀!” 噗! 一颗龙蛋虚影爆射而出,炸在了岩石上。 岩石毫发无伤,只是变黑了一些。 说它有黄阶功法的威力也没人信。 刘洪转身就走:“没救了。” 张正连忙拉住刘洪:“刘执事别走嘛,青云宗有没有可以孵龙蛋的功法?” “有!” 张正眼睛一亮:“那能教我吗?” 刘洪眼皮狂跳: “你觉得我是会学那种功法的人吗?” 张正小声道:“我爹说您年轻的时候,人称功法大师,什么功法都学过,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功法都没学过吧?” 刘洪抽了抽嘴角:“谁规定功法大师要学孵蛋功法的?” 张正道:“听说您还能自创功法?要不您创一个可以孵龙蛋的功法让我学学?” 刘洪没好气道:“说得简单。” “你知道孵龙蛋需要什么条件吗?” 张正懵懂地摇摇头:“不知道。” 刘洪道:“孵化龙蛋需要龙气,而龙气需要龙族血脉才能产生!你有吗?” 张正想了想:“龙族吗?倒是有....” 转眼间,张正把张化云带了过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张化云神情警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正解释道:“带你来学孵蛋术。” 张化云转身就走:“谁要学这个。” 张正拉住张化云道:“我愿意为此付出一颗聚灵丹的代价!” “......” “两颗!” 张化云狐疑地看了张正一眼,再三考虑才说道:“成交。” 刘洪感到很不解:“你为什么要陪他做这么无聊的实验?” 张化云淡淡道:“他给得太多了。话说为什么刘执事会这么无聊的功法?” 刘洪:“......” 张正解释道:“刘执事人称功法大师,什么功法都学过,孵蛋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哦哦....” 刘洪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教程。 “首先,你要变成龙。” “哈!”张化云大喝一声,使出了化龙术,变成了一条赤色巨龙。 他声音低沉道: “然后呢?我才炼气期,化龙术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刘洪指着旁边的岩石道:“然后你坐在蛋上,将你的龙气运行至屁股上。” 张化云的龙须抖动,好像全身都在用力,终于将龙气从屁股下缓缓释放,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升温。 “......然后呢?” 刘洪点头道:“这样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 张化云松了口气,没想到两颗聚灵丹这么好赚,刚才那种不好的预感是错觉吗? 张正眼睛一亮,兴奋道:“事不宜迟!看看能不能孵化我的火龙蛋!” 张化云打了个寒颤:“你不会是想让我孵化你那个火龙诀吧?” 张正道:“你难道不想看看那颗火龙蛋能不能生出火龙吗?” “不想。” “三颗聚灵丹!” “好吧,试试吧....” 张正解释道:“知道相对运动吧?只要你的飞行速度和火龙诀齐平,你就能和火龙蛋相对静止。” “所以你要一边飞,一边尝试孵化它,明白了吗?” “明白!你来吧!” 张化云的龙脸表现得很决绝,像是做了什么非常艰难的决定。 刘洪不禁动容:“化云,你竟然为了三颗聚灵丹如此委屈求全,何苦呢?” 张化云认真道:“为了更快地提升修为,证明自己绝不输任何天骄!” 刘洪感慨地拍拍张化云的龙腿:“你的强者之心,我认可了!” “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点,你化龙术快没时间了!”张正催促道。 “来了!” 一人一龙各就各位。 “准备好咯?” “嗯!” 张正气沉丹田,目视前方,双手手在身体右侧,凝聚灵气,大喝一声: “火龙诀!” 一颗龙蛋飞向天边。 张化云腾空而起,保持相对坐立姿态,然后释放龙气。 就像一条龙骑着一颗龙蛋飞掠而过。 然而,飞了好一段时间,龙蛋都没有反应。 噗! 张化云的化龙术时间结束,化为了人形,再也无法继续给火龙蛋提供龙气。 就在这个时候,火龙蛋忽然裂开,金光乍现。 赤红蛋壳轰然崩裂,鳞片覆身、体型远超张化云的百丈火龙破壳而出,震彻山谷的龙啸卷着热浪炸开整片空域,气流掀飞碎石乱木。 火龙虚影庞大身躯裹挟滚滚焰浪蛮横撞向千丈悬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隆 ——!!! 龙头砸实岩壁的刹那,高温灵气与张化云注入的龙气瞬间连锁引爆。 赤红烈焰顺着崖缝往里疯狂窜烧,崖壁表层巨石成片崩飞,碎石裹着火雨漫天泼洒。 崖体内部岩层被高热烘得炸裂,整条悬崖从中断裂垮塌,碎石雪崩般朝下滚落,烟尘与冲天火云纠缠成巨型蘑菇焰云,热浪席卷周遭数里。 张化云都傻眼了,飘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低声喃喃道: “不是....真孵出来了?” 刘洪眼神呆滞,张着嘴巴,都忘了合上: “这也行?” “这威力堪比地阶功法了吧?” 张正振奋地握拳:“果然如我所料!” 刘洪好奇道:“你早知道会这样?” 张正点点头,认真道:“每次我发射火龙蛋的时候,我都能听到火龙蛋说,妈妈,妈妈,我想出来!” 刘洪一脸黑线:“这是你自己编的吧?” 张正笑眯眯地凑到刘洪身边,奉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不管怎么样,多谢刘执事教导,这五颗小小聚灵丹,不成敬意。” 刘洪毫不客气地收下,权当是他的精神损失费,并且警告张正: “出去别说是我教你孵蛋的。” 张正忙点头,一脸敬佩道:“明白!没想到刘执事还是个不图虚名的人,发明了如此伟大的功法,竟然选择深藏功与名。” 刘洪翻了个白眼:“就当我是好了....” 第64章 张忆初的心魔 张海和几位长老目睹超大火龙诀的爆炸。 纷纷跑过来询问缘由。 “你是说...张化云可以用孵蛋术将你火龙诀的威力提升到地阶水平?” 张正点点头,解释道: “根据我的感觉,是张化云的龙气,催化火龙蛋成形。” “你会发现,那只火龙跟张化云还有点像。” 张化云斜眼淡淡道:“我警告你啊,不要胡说八道,搞得好像是我生的一样。” 刘洪回忆道:“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有点像....” 张化云:“.......” 张正继续解释道: “原本我的灵气和张化云的龙气秩序井然,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可当火龙撞向悬崖的一瞬间,会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所以才形成了远超正常火龙诀的威力。” 张海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张化云的龙气再多一些,这个火龙诀威力还会更大?甚至达到天阶功法的水平?” 张正点头:“没错。” 大长老眼睛一亮:“天阶功法!?” “我们张家缺的就是一门破坏力巨大的天阶功法!” 刘洪提醒道:“那得要你们张家有龙,而且个个都被魔种侵蚀灵根才行....” 张海叹了口气:“可惜只有化云这一条龙。” 张正附和道:“是啊....如果有龙的话,就可以在家族成立一个特殊的组织,给一些天赋一般的族人种上魔种,然后全部炼上火龙诀了。” “组织的名称我都想好了,就叫赤龙殿!” 刘洪嘴角抽搐,警告道:“那他娘的叫邪教!我劝你不要打这个主意。” 张正讪讪然地挠挠头:“好吧.....” 另一边,张忆初对巨大的爆炸声充耳不闻,仿佛世界末日来了也不关他的事。 一个月了,他对着五长老的图纸,一遍又一遍地锻造着剑胚。 但他就是和以前一样,无法把剑胚锻造成型。 更别论在上面刻画法阵。 徐知微和往常一样,忙完了农活便来到锻器室看张忆初打铁。 她看着旁边的竹篓又多了一把打坏的剑胚,问道: “昨天那个又失败了?” 张忆初神情疲惫,不停地敲打着剑胚,眼神透出一抹痛苦之色: “一个月了,我还是没有成功,我果然不是锻器的料。” 徐知微蹦跳着来到张忆初身边,拍拍张忆初的肩膀:“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张忆初眼睛布满血丝,双手用力抓着徐知微的肩膀道,情绪几乎崩溃: “可是所有人都在等着我造出这把剑!” “爷爷几个时辰就把五品材料的剑胚打好了,我只是打一个二品材料的剑胚,竟然一个月都打不好!” “那张正....那张正昨天闲着无聊,过来玩了一会儿,竟然成功打造出了剑胚.....” “你还觉得我能成功吗!” “又是张正....”徐知微皱眉,她拔剑就要去找张正。 远处正在求张化云再配合一次实验的张正忽然打了冷颤,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继续抱着张化云的大腿: “再陪我练一次吧?” 张化云看着周围突然多了一堆观众,打死也不想孵蛋,挣扎道:“放开我!” 张忆初连忙拉住了徐知微,低声道:“不用去找他了。” “我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吧....” 徐知微拉起张忆初伤痕累累的手,一边施展治愈术,一边说道: “其实从你打造农具就能看出来,你的天赋很强。” “只是你没有跨越自己的那道心魔。” “我始终相信,一旦你突破了心中的桎梏,你的天赋将会超越你的爷爷,成为青云州一流的炼器师。” “只要你坚持不懈,我相信,你心中的意志一定会带领你突破那道桎梏。” 听了徐知微的话,张忆初抚平了一些心情,转身重新拿起铁锤继续敲着。 徐知微一脸笑意地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张忆初打铁。 又是一个月过去。 五长老已经学会跟张正蹲在田边嗑瓜子。 “五长老,你家孙子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久了连个剑胚都造不好,我一晚上就造出来了。” 五长老认真地看向张正:“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学炼器?你的炼器天赋貌似还不错。” 张正吐了一个瓜子壳:“算了吧,打个剑胚不难,但那些阵法看着就头疼,跟写程序似的,谁爱干谁干。” 五长老望向远处叹了口气:“说起来,忆初还是没过他心中的那道坎。” “他很小的时候是造过一把小刀的。” “那把小刀虽然不是法宝,但是又锋利,又轻便。” “他把这把刀送给了他的发小。” “但是他发小和街边的一个小女孩发生争执,发小拿着他的刀杀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父母情绪极度悲愤下,便用他的刀将他发小千刀万剐,横死街头,死状惨烈。” “忆初觉得如果他不把这把刀造出来,他发小和那个小女孩就不会出事,也不会导致两个家庭的悲剧。” “从此之后,就对锻造利器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抗拒,厌恶。” “我以为只要逼着他把这刀具造出来,他就能突破心中的那道枷锁,但始终没有效果。” “如今能看到他主动去直面自己的心魔,我想他距离解决心魔已经不远了.....” ..... 又过了几天,忽然一道癫狂的笑声从锻器室传来: “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徐知微连忙放下手中的农活,小跑过来查看,高兴道:“成了!?” “成了!” 张忆初举着手中的剑胚,热泪盈眶:“我成了!我真成了!” 徐知微蹦跳着跑过来激动地抱住了张忆初: “哈哈!恭喜你!” 张忆初眼睛通红,声音哽咽:“谢谢你,我没想到我真的成了....” 徐知微帮张忆初抹了抹眼泪:“这就哭了?” “这才哪到哪?你还有那些头疼的阵法没刻上呢。” 她握着拳头道: “还要继续加油!加油!加油!” 张忆初也握拳,高兴道:“加油!” 第65章 执念消散 五长老听说张忆初总算能造出剑胚了,眼睛竟不自觉地红了,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忆初,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张正斜眼道:“那你不去张忆初那里鼓励一下,都聚在这里看张化云孵蛋干嘛?” 五长老道: “看完再去。” “化云重回炼气九层,我想看看你们这火龙诀的威力到底能不能进一步提升。” 张正撇撇嘴,上前一步,大喝一声:“火龙诀!” 一颗龙蛋发射了出去。 张化云化身赤色巨龙,脸一红,骑在龙蛋上,用力孵化。 这一次飞得更远,龙气注入更多。 直到飞到空气墙附近,张化云才放开火龙蛋。 火龙蛋壳破裂,一条巨龙呼啸而出,撞在了空气墙上。 爆发出了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爆炸。 刘洪评估道:“这个爆炸威力比前一次大一点,但也仅此而已,处于地阶功法比较低位的水平。” 张海若有所思:“但是这证明,随着张正和张化云的修为提高,火龙诀的威力也是可以提高的。” “这个合击功法的潜力几乎无限啊。” 刘洪这次是真的服了。 虽说这功法邪门了点,但确实有很大的潜力,他都想让青云宗的弟子也试一下了。 张正问五长老:“话说张忆初还有多久能把剑造出来?我已经等不及用这招横扫青云宗金丹试炼了。” 刘洪撇撇嘴道:“试炼禁止携带张化云和张武烈。” 张正揶揄道:“刘执事,你连一个炼气期和筑基期都怕吗?” 刘洪冷哼一声:“规则不是我说了算,有本事你去说服宗主给你多带两个人。” 张正认真点点头:“我会试试的。” 刘洪也想试试。 他觉得张正的天赋确实不错,如果能收他早就收了,只是碍于宗门规矩,不能轻易收下。 但如果宗主同意他带张化云和张武烈,那张正的成功率就会高许多。 五长老自信道:“放心吧,忆初的刻阵天赋很高,只要突破了心魔桎梏,他很快就把剑造出来了。” 果然,在张忆初造出剑胚后的第十天。 张忆初终于把“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剑”造出来了。 只是此时还在深夜,徐知微还躲在屋子里。 除了徐知微以外,所有人都聚到了锻器室看张忆初演示。 他造的这把剑的剑柄呈现水晶般的绿色,象征着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 他说道:“此剑名为春风。” “用的是二品材料打造,因此质地普通且坚硬。” “为了在平常状态的时候不伤人,我没有开锋,且剑尖都磨圆了。” “一旦使用灵力,它就会自动吸取使用者的灵力,转换为治愈能量,凡是被它的剑气伤到的,都会被它的治愈能量治愈。” 说着,他催动灵力,往自己的手掌上一割。 鲜血只是渗出了一瞬间,又马上愈合了。 为了更好展示这把剑的治愈效果。 他又往自己的肚子大力一捅,一拔。 刚捅穿的肚子又瞬间被治愈能量治愈好了。 刘洪心说跟张家沾边的东西怎么都越来越邪门了.... 张忆初解释道:“而且这把剑抽取灵力的速度很快,使用者坚持不了很久就会灵力枯竭。” 天亮了。 徐知微精心地梳妆打扮了一番,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抬头看见众人都站在张忆初身后站好。 张忆初手中捧着一柄宝剑。 她眼泪忽然湿润: “造好啦?” 张忆初点点头:“造好了,这就是我答应了你许久的,不会伤人的剑。” “只要你带上它,你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 张忆初声音逐渐哽咽。 徐知微上前抱住了张忆初,泪水不住往外流:“谢谢你,我等这个礼物很久了。” 执念空间开始一点点地消散。 这意味着完成了徐知微的愿望,徐知微的执念在一点点消散。 张忆初轻声道:“对不起,当年承诺了送你一把剑,却一直没有送,竟让你产生了执念,对不起...” 徐知微摇摇头:“不是的,这不是我真正的执念。” 张忆初诧异道:“那你真正的执念是....” 徐知微轻轻推开张忆初的肩膀,抬头看着张忆初的脸,微笑道: “我的执念是怕你成为不了二品炼器师,怕你被别人嘲笑连剑都不会造,怕你又被别人欺负,怕你实现不了人生的梦想....” “所以,我想看到你真正造出一把合格的二品宝剑,成为一个合格的炼器师,去追逐你的梦想,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炼器师啊,傻瓜!” 徐知微的声音在消散的空间回荡着。 “你.....” 张忆初想一把抓住逐渐消散的徐知微,却落了个空。 他望着手心上徐知微残留的气息,随后握紧了拳头。 “放心吧,我会成为举世无双的炼器师的.....”...... 见刘执事和张家长老们终于从执念空间里出来。 杨帆连忙从摇椅起身,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神情激动: “刘执事,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就只能回去参加金丹试炼了。” 刘洪看了一眼四周,三个月过去,这里多了许多剑痕和爆炸痕迹。 看来杨帆这小子也没闲着,一直在磨练自己的功法。 刘洪问道:“这里的案件都查清了吗?地孽使都抓到了吗?” 杨帆遗憾道:“这里被炸得一干二净,一个人都不剩,根本没有线索。” “唯一的线索就是您旁边的这几个人了。” “要不,让他们几个跟我回去?” 刘洪摆手道:“不用了,在里面的这几个月他们都交代清楚了。” “他们只是来救人,误打误撞看见了魔教的祭坛,所以被追杀灭口。” “这里的修士之所以全部被屠杀,也是为了灭口。” “他们也交代了祭坛的阵纹,至于这个祭坛是用来干什么的,我需要回去请教宗门长老。” “我有预感,这个祭坛不简单,关乎正道存亡。” 杨帆连忙道:“那事不宜迟,执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 刘洪转身叮嘱张正:“金丹试炼,记得要来,过期不候!” 张正拱手道:“刘执事帮我问问能不能带化云和武烈呗?看在一起共患难的份上?” 刘洪叹了口气:“行吧,我只提一次,答不答应是宗主的事。” 张正弯腰抱拳道:“多谢刘执事!” 第66章 魔种的本质 见刘洪他们飞走,张正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张忆初平时谨慎,不露身份,总算把青云宗糊弄过去了。 但是难保其他分舵有张忆初的线索,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转身想询问张忆初有什么打算,却发现张忆初已经走了。 五长老的神情落寞,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他还活着,那我就安心了。” “臭小子!常给家里寄信啊!不然老头子我的修为白费了!” 张忆初躲在黑暗的巷子里,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身体蜷缩在一起。 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应道: “好的,爷爷.....” 张海正打算带人回家。 张正却道:“爹,我答应顺道帮若羽看看她师父,你们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张海点头:“行吧...若羽的师父为我们家供应了不少元婴丹,现在你也金丹期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找她定制元婴丹,你要小心对待,千万别得罪她。” 张正点头道:“我明白。” “化云。”大长老拿出一份契书,“正好,我这里有一笔丹药订单,本来是你爹代表张家去跟大黎国谈的。” “但是你爹还在牢里,你去跟大黎国谈吧,还是按照老价格,别让他们找理由抬价。” 张化云拱手道:“是,爷爷。” 大长老点点头:“另外,顺便去看看你那个皇帝舅舅。” “这几年你都在备战试炼,你那皇帝舅舅总是念叨着你。你去看看他,以后多联络联络,维系好张家和大黎的关系。” “是,爷爷。” 这就是联姻的意义,张家可以从大黎国发达的炼丹业获得便宜的丹药。 大黎国也能获得张家五长老制作的高级法宝,以及危机时刻张家人的支援。 张武烈刚想走,却被张正拍了一下肩膀。 “别想走,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带你进青云宗了。” 这是张正在执念空间跟张武烈提的计划。 让张武烈以武器的身份一同拜入宗主门下。 为了提高亲传弟子的武器强度,张武烈也能得到宗主的大力栽培。 张化云也是同理。 所以张正才执着于让刘洪向宗主提出带张化云和张武烈参加试炼的请求。 张武烈想到将来可能得到青云宗亲传弟子的待遇,只好留了下来。 三人挥手告别长老和族长们。 张正踩着张武烈飞向了大黎皇城。 几天后。 张忆初一人悄然回到了徐知微曾经住过的百草村。 那个张正把徐知微打哭的村口旁,没有包子铺,没有药铺,也没有沿街浓郁的药香味。 只有一片被烈火炙烤过的废墟。 沿着乡间小路一直走。 便来到了徐知微的小木屋。 徐知微避着村民居住,地处稍微偏远,屋子还算保存完整。 但是屋子前的药园已经长久没有人打理,荒草丛生,如人一般高。 娇贵的灵草没有一株能够存活下来,被野草挤占了所有的生存空间。 推开尘封的木门,那用于困住她自己的铁链趴在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角落处蛛网密布。 梳妆台上的胭脂,木梳还是整整齐齐地堆放着。 床上没有棉被和床垫。 因为她从来没有睡过觉,每天晚上都在铁链的捆绑中度过。 清醒过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梳妆打扮,以免被人看到她憔悴的面容。 张忆初想找出这里有没有徐知微留下的文字。 奈何那丫头是杀手,不爱写字。 只有一本名为《灵草全解》种植指导书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重点标记。 张忆初能想象到徐知微认真钻研灵草种植技巧的样子。 也难怪她的灵草生意越做越大,还得到了杨艳雪的大订单。 他把《灵草全解》收好,然后在铁链旁坐了一整晚,直至天亮。 他才起身默默朝着朝阳走去,喃喃道: “炼器大师是吧?我会实现的。” ..... 刘洪带着青云宗弟子向宗主和长老会报告总结了这次二十金丹入侵事件。 “他们如此火急火燎地闯进我们的地界,为的是摧毁祭坛。” “根据张正他们的回忆,这个祭坛长这个样子。” 刘洪把张正手绘的祭坛图纸递给了长老们传阅。 宗主心情大好:“我们一直只知魔教在杀人滋养魔种。” “却不知道是怎么滋养的。” “我们每次赶到现场,祭坛都被这群地孽使毁掉了祭坛,今日竟真正目睹了祭坛的真容。” 他转头问阵道长老:“你可知这是什么阵法?竟能滋养魔种?” 阵道长老思索片刻,说道: “这是就是用来提炼活人灵魂,以滋养活人灵魂的阵法。” “只是这个阵法非常高级且罕见,是用于滋养高修为灵魂的阵法。”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沉默了。 宗主问道:“你是说,魔种的本质是一种灵魂?” 阵道长老点头:“可以这么推测。” 符道长老反对道:“怎么可能?如果是灵魂,在执念消散之后,早该消散了,怎么可能继续存活人间?而且也不见它夺舍了谁的身体。” 刘洪说道:“也许魔教徒滋养的是徐知微这个灵魂,她的灵魂是跟魔种似乎有种共生的关系。” “执念是徐知微的执念,并非是魔种的执念,魔种只负责维护。” 阵道长老坚持己见:“可她的执念可以在如此强烈的爆炸中而不消散,这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所能产生的执念。” “你也说了,两者可能是共生关系,可能维护执念的,理论上不也只有灵魂吗?我认为魔种就是一种灵魂,只是这种灵魂状态我们从来没见过罢了。” 宗主压了压手:“好了,不用吵了。” “我们也搭个祭坛,看看魔种是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这件事嘛.....由阵道长老来办。” 阵道长老当即应下: “是,宗主。” 第67章 大黎皇城 大长老回到张家,第一时间来到牢里给张念阳报一下平安。 张念阳虽然教育孩子的方式过于激进,但对孩子的安危还是非常关心的。 “人呢!” 大长老发现张念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堂弟张念树。 张念树弱弱道:“我把大哥放走了,三长老把我送进来面壁思过。” 大长老厉声喝道:“他人去哪了!” 张念树道:“他去救化云了....” 大长老皱眉:“可我刚把化云救出来!没见过他!” 张念树低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大长老咬牙切齿,指着张念树:“我待会儿再回来收拾你!” 张尽欢和张得义回来跟张江汇报情况。 “什么!?”张江唰地站起来,瞳孔颤动。 “这么说来....张正已经金丹期了!?” “是...是的...” “那张忆初呢?” “他走了,说要去追求炼器大道。” 他们只是张家的小喽啰,在黎边城见过太多不该见的辛秘,回来之前反复被长老们口头警告。 一旦他们发现消息泄露,第一个就找他们的问题。 他们只能把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张江,连张正一人炸掉二十个金丹都不敢说。 张正甚至没有跟他亲爹说过。 一旦发现张正的底牌被泄露出去,张正也会第一时间找他俩的麻烦。 虽然他们是张江的手下,但在也只是在夹缝中生存的打工人而已,没必要这么忠心。 以张正筑基炸掉二十金丹的实力,以后到张正手下打工不是也挺香的嘛。 张江摔烂了茶杯,指着俩人骂道: “你们都是饭桶吗!?” “这点事也干不好!?” 书房安静地可怕。 张尽欢和张得义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寻思着要不要去族长那边应聘。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青云宗的金丹修士都不是水货了。 总不能让一个被魔种影响的废物横推吧? 魔教。 幽暗的大殿上,地孽端坐在骷髅宝座上,质问道: “三个月了!是谁出手把二十个地孽使杀光的,难道还没查出来吗!?” 护法是个没有五官的怪物,他单膝跪道: “大人,那些有名的元婴修士当天无一路过黎边城。” “先前我们猜测,也许是不知名散修路过,或者是张忆初自爆。” “虽说金丹期的张忆初自爆,能达到元婴期的威力。” “但以那二十个地孽使的实力,不可能躲不开一个人的自爆。” “甚至金丹后期的领队也是有实力硬扛一次金丹初期自爆的。” “现在我们彻底排除了是张忆初自爆所为,因为刚刚有消息传来,张忆初成功从那个执念空间出来了。” “所以只能是某不知名散修路过。” 地孽厉声大喝道:“查!你我继续查!务必将此人千刀万剐!炼入万魂幡!” 护法应道:“是!大人,还有一件事。” “祭坛的纹路恐怕已经被泄露了,到时候青云宗恐怕会知道魔种的秘密。” 地孽冷声道:“令所有没有炼好魔种的分舵全部暂停,转移。” “是!大人!” 张正三人来到了大黎皇城。 与黎边城相比,这里足足有一百个黎边城那么大。 城门处车马往来络绎不绝,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行商、江湖客川流不息,两侧戍守的城卫甲胄鲜明,气息沉稳,皆是修为不俗之人,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混乱。 入城之后,繁华景象更是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大道纵横交错,最主街足足能容数十辆马车并行,路面被打磨得光润如镜。 街边摊贩遍地,灵米鲜果、奇花异草、低阶灵材、精巧饰物琳琅满目,不少修士驻足挑选。 沿街酒肆茶楼层层叠叠,二楼雅座大开,常有修士凭窗而坐,或是论道闲谈,或是举杯畅饮。 长街之上,各式代步法器往来不断。 有拉车的小蚂蚁,腾空半丈的飞毯,灵气十足的灵马,还有被人踩的人。 张正大笑道:“不愧是大都市,就算踩着人路过都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 张武烈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没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你了?” 轰! 张武烈震开身上的无相剑气,将张正从半空中扔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这时候治安员听到动静,飞了过来。 还没等治安员说话,张武烈承认道:“没错,是我扔的垃圾,我赔钱!” 治安员眨了眨眼,问道:“您去过黎边城吧?” “是啊,怎么了?” “黎边城出事了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 “只有黎边城会把人当垃圾处理,胡乱抓人,找借口把人送给魔教徒炼化,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矩。” 张武烈耷拉着眼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治安员低着头写着罚单道:“街道上禁止释放法术。” 张武烈回想起了刚才自己确实用比较大的灵力震开了张正的无相剑气,如果是炼气修士靠近,确实有被震晕的危险。 “好吧,这个还算合理,我认了,罚多少?” “一千灵石,谢谢。” 张武烈虽然没有张正那么财大气粗,但拿出几千灵石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于是爽快掏出一千灵石。 “等等!”治安员拉住张武烈,“还有一项罪名。” “什么?” “坐骑禁止殴打主人,罚款三千灵石。” “你大爷的!”张武烈作势要打治安员,被张化云及时拉住了。 结果治安员又贴了他一张罚单:“禁止威胁治安员,罚款一千灵石。” 张正在地上痛苦地喊着:“治安员!我受伤了,坐骑是不是要赔主人医药费?” 治安员点点头:“确实,最少要赔付五百灵石医药费。” 张武烈问道:“最多赔多少?” 治安员道:“皮肉伤最多赔一千灵石。” 张武烈道:“我多加五百灵石,让我打个够!” 治安员摊了摊手:“随便。” 旋即,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治安员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再罚一单:“主人禁止殴打坐骑,罚款一千灵石。” 这个月的业绩一天就干完了,接下来的月底可以摸鱼了。 第68章 大皇子 张正和张武烈的发力刚好伤到对方的皮肉,打得对方鼻青脸肿,然后痛快地认缴完罚款。 就当是皇城PK的场地租借费。 随后三人一路穿街过巷,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御丹司。 御丹司坐落于皇城西侧、内城与宫城交界的黄金要道上。 紧邻皇城西华门,是皇城外围最繁华的核心地段,虽不属大内深宫,却与宫城连壤,地位显赫,往来皆是显贵与宗门要员。 整座楼阁依山而建、殿阁连绵,气势堪比皇家别院。高约五丈的主楼紫墙金瓦,飞檐翘角,檐角悬着鎏金铜铃,风过处叮咚作响。 正门是两扇朱漆兽首大门,门楣高悬 “御丹司” 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 阁前是宽阔的青石广场,两侧丹炉高耸,终日紫雾缭绕、药香弥漫,十里外都能闻到清苦甘醇的丹药香气。 身着华服的王公贵族、锦袍玉带的朝廷官员、衣袂飘飘的宗门长老、佩剑携药的各方使者,络绎不绝地进出大门。 华贵马车在广场边排成长龙,仆从小厮往来奔走,脚步声、笑语声、车马喧鸣声交织一片,尽显繁华鼎盛。 靠近山顶的大门,经常有小宗门高层或王公贵族求见杨艳雪。 “这位官爷,行行好,这颗凝金丹收好,能不能把这株灵草给司正瞧瞧?” “若是杨司正喜欢,可以从我们宗门这边订购。” 小宗门也不容易啊,长老不抛头露面去推销自己宗门的产品,宗门弟子就要饿死。 不是谁都有像青云宗那般资格,直接收取邻国的巨额保护费。 卫兵看着凝金丹,也是眼馋得不得了,但他还是咽了咽口水,拒绝道: “没有预约一律不见。” 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也被卫兵拦了下来: “大皇子,你没有预约也不能进。” 陈景皱眉道:“我就是去求个元婴丹,她不答应我就出来了,很快的。” 卫兵抬手拦截道:“除非有陛下旨意,或者司正预约,否则不能进去。” “凭我的身份也不能进吗?” 陈景盯着卫兵,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令卫兵不敢直视。 卫兵冷汗直冒,连忙跪下: “大皇子,真不能进,若放你进去,我的脑袋保不住啊。” 张正见状啧啧叹道: “看来这里的打工人压力还蛮大的,动不动就掉脑袋。” 卫兵见张正鼻青脸肿,衣服肮脏,丝毫不问缘由,直接起身拔剑: “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靠近,再进一步,休怪我动手!” 张正漫不经心地掏出自己的身份牌:“喏,有预约的吧。” 卫兵仔细看了一眼张正的身份牌,忽然变了一张脸,赔笑道:“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多有冒犯,司正就在里面,里边请。” 陈景见那两个鼻青脸肿的草民都能进,顿时不干了: “喂!御丹司眼里还有没有皇族!?这种闲杂人等都能预约到司正,我堂堂大黎皇子不能!?” 张正身后,一位白净的修士上前一步,向陈景微微欠身行礼: “表兄。” 陈景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白净修士:“你是....?” 张化云道:“我是张化云。” 陈景睁大了眼睛,连忙虚扶起张化云: “表弟?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有好多年没来大黎国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张化云笑道:“表兄别来无恙?” “还好,还好,你此番前来找杨司正干什么?” “张家按照惯例,找杨司正订一批丹药,顺便来看看舅舅。” “原来如此!” 陈景握着张化云的手,高兴道: “那你能不能带我进去见见杨司正?” “这....” “看在亲戚一场,求你了!” 张正打断道:“不能!” 张化云迟疑道:“可是....” 张正说道:“我老爹千叮咛万嘱咐,第一次见杨司正,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随便带人进去,恐怕杨司正会不高兴。” 陈景挥着拳头道:“你又是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正不经意间显露出自己的金丹期气息,用发紫的眼圈盯着大皇子:“你说我有说话的份吗?” 他的威压更甚,连陈景这种炼气巅峰修为强者都感到腿软。 陈景没想到,张化云身边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路过的王公贵族,宗门高层感受到金丹气息纷纷驻足打量张正。 看他的骨龄也不过十几二十岁,竟然已经是金丹期强者!? 难道是青云宗的亲传弟子? 陈景感到一阵憋屈,大家都年纪相仿,为什么这个人是金丹期,而他只是炼气期。 他问道:“你是何人?” 张正嘴角一歪:“我乃玄灵城张家嫡长子,张正!” 周围哗然,没想到这位长相不堪的人竟然是玄灵城张家的嫡长子?他们窃窃私语: “张家那个嫡长子不是废了吗?” “怎么眨眼就到了金丹期了?” “张家不得了啊....竟然出了这么个麒麟儿.....” 陈景心说原来是张家嫡长子啊,那没事了。 这几天街上流传着一句话,这话说得贴切:张家金丹遍地走,筑基多如狗。 张家嫡子如此年纪能晋升金丹,也不是特别离谱的事嘛....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握着张正的手道:“原来都是自己人,化云的族兄,不就是我的兄弟吗?能不能帮帮忙....” 张正好奇道:“你一个炼气期,要元婴丹干什么?” “这....” 陈景有些迟疑,说道:“我有个朋友,是金丹巅峰,想讨颗元婴丹尝试突破,所以....” 张武烈淡淡道:“该不会是合欢宗的朋友吧?” 陈景当即跳脚:“你又是哪根葱?” 张武烈当即释放筑基后期威压:“怎么?想打架?” 张正介绍道:“这位是张家二长老的孙子。” 陈景当即缩了缩头,低声道: “反正不是合欢宗的朋友....” 张正勾住张化云的肩膀:“好了,走吧!你们待会儿再叙旧,先完成你爷爷交代的任务,不然咱们家的丹药要不够用了。” 陈景喊道:“表弟,我在这里等你啊!有机会帮我问问!” 第69章 杨艳雪 大徒弟周青来传报:“师父,张家的代表来订购今年的丹药了。” 杨艳雪轻轻搁置毛笔,慢条斯理道: “又是张念阳吗?” “不是,这次是他的儿子,张化云,还有张家嫡长子张正,二长老的孙子,张武烈。” “呵,张家都开始培养继承人了?派几个小孩来谈?请他们进来吧。” “是。” 三人鱼贯而入,乖乖站在杨艳雪面前行礼:“杨司正好....” 张正悄悄打量着杨艳雪,她就像执念空间里的那般温婉大气,身材苗条。 似乎并没有被苏若羽的白骨生肉丹影响到身材。 杨艳雪看着鼻青脸肿的张正和张武烈,挑了挑眉: “你们打架了?” 张正道:“被坐骑打的。” 张武烈道:“被垃圾打的。” 杨艳雪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两人,拿出两颗丹药: “这是化瘀丹,你们服下就好了。” 两人齐声道:“多谢杨司正。” 果然,这化瘀丹见效极快,吞服不到十息的功夫,两人身上的淤青都消失了。 三人落座,侍女很快奉上上好的灵茶。 光是闻着茶香,都感到修为有一点点的提升。 杨艳雪吹了吹茶沫:“今年你们张家只有五颗元婴丹的额度,两百万灵石一颗。” 张正皱道:“怎么涨价了?以前是一百五十万灵石一颗,额度是十颗!” 杨艳雪抿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 “今年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产能有限,大家都抢着要,不少人抬价。” “为保证御丹司的收入,我们也顺势提价,但我觉得这次提价并不是很过分。” “而且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我已经尽可能保留张家的额度了,大多数家族和宗门是直接不供应的。” 张武烈低声道:“怎么办?大长老的目标是按照原价购买,照她这样说,我们好像没有还价的理由。” 张正挑了挑眉。 开玩笑,这种能够炼制元婴丹的大佬根本不缺钱,怎么能跟她谈钱呢? 钱只是提高跟她交往门槛的工具而已。 要跟她谈感情! 张正直接说道:“张家愿加价到两百二十万灵石一颗,希望杨司正能多给些额度。” 张武烈拉住张正:“你疯了!?你怎么还加价?大长老不抽死你?” 杨艳雪闻言,笑了笑道:“哦?你擅自加价,不怕你族的长辈责怪?” 张正拱了拱手道:“元婴丹本就有价无市,杨司正愿意卖给我们,也是看在我们和大黎国的关系上。” “帮我们炼是情分,不帮我们炼是本分,我们岂能责怪杨司正涨价?” “我只求杨司正能给我们十颗的额度,每多一颗元婴丹,家族就多一分几率出现元婴强者,这才是家族强大的根本。” 杨艳雪诧异道:“你就不怕是我找个借口坑你们?” 张正道:“杨司正与张家合作多年,以杨司正的身份和口碑,以及张家的影响力,杨司正没必要找借口忽悠张家。” “如果杨司正急用钱,我们张家愿意多给些钱帮助杨司正渡过难关,这钱,我们张家给得心甘情愿!” 杨艳雪闻言,不禁动容: “说得好,帮你们炼是情分,不帮你们炼是本分。” “我牺牲了大量的修炼时间,只为维系各个势力的关系,只希望大黎有难的时候,这些势力能够伸出援手,帮一帮大黎。” “可来我这里的代表,总是费尽口舌地砍价,涨点价就要跟我大吵大闹,就好像是我欠他们的一样。”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这就是人性。” “你这小子不错,懂得感恩,我也愿意和懂得感恩的家族长期合作。” “张家的额度便恢复到十颗的额度吧,价格就按照你说的来。” “等以后我有空了,再多补你们几颗的额度,如何?” 张正起身行礼道:“多谢杨司正。” 杨艳雪吩咐道:“周青,带客人去填写契书。” “是...师父。” 张正看了看四周,低声吩咐张化云和张武烈先出去,随后转身对杨艳雪说道: “杨司正,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私下说。” 杨艳雪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张正低声道:“苏若羽在我家...” “咳咳咳!” 端庄优雅的杨艳雪失态地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茶水呛到了。 随后她柳眉微蹙: “你想干什么?想用苏若羽要挟我降价!?” “不不不不!” 张正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爹见她跟我一样身怀魔种,而无法正常炼丹,觉得跟我一样可怜,于是收她作义女,后来才知道她是您的徒弟。” 杨艳雪盯着张正:“你突然提她做什么?” 张正道:“那丫头嘴上说不想见你,其实每天都在尝试剥离掉身上的魔种,想尽早回到师门。” 杨艳雪叹了口气道:“回去告诉她,既然离开了师门,就不要挂念了,好好在张家生活。” 张正问道:“杨司正,您别怪我多嘴。” “苏若羽是你把她从小养到大的吧?我看您也不是那般狠心的人,怎么会将她赶出师门呢?” 杨艳雪忽然神情警惕,冷声道: “丹都炼不了的人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吗?” “她的丹药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她的丹药表面看上去跟普通丹药根本没有区别。” “但大多数都是剧毒的存在。” “若让人误食,必死无疑。” “你们家里就没有人误食过她的丹药?” 张正抹了一把汗:“还真有,不过好在吃的是回春丹,伤害不大。” “这就对了!”杨艳雪正色道,“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丹药进出仓库,若是其中不小心混进了她的丹药,后果不堪设想。” “把她赶出去也是为了客人的安全。” “你回去劝她别炼丹了,害人害己。” 第70章 大黎皇帝 张正起身拱手道: “在晚辈看来,她的炼丹天赋非常高,成丹率远远超越我们张家的普通炼丹师。” “而且成为像您这样的五品炼丹师一直是她的梦想。” “我不会劝她放弃炼丹的。” “您不肯说出真正缘由,晚辈也不勉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今日多前辈,给足我张家丹药额度,愿张家与前辈合作愉快,晚辈不多叨扰,告辞。” “等等!” 杨艳雪叫住了张正,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本丹方交给张正: “这本丹方交给苏若羽,让她先炼着。” “如果有一天真的摆脱了魔种困扰,随时欢迎她回来。” 张正行礼道:“晚辈代苏若羽谢过司正。” 杨艳雪的声音没有起伏: “还有一件事。” “我劝你们办完事少在皇城逗留,最近大黎不太平。” “青云宗虽然封锁了消息,但黎边城的事情你们多少也听说过了吧?” “有二十名魔教金丹高手为了回收魔种,屠杀黎边城修士。” “虽然最后被一个元婴散修路过随手消灭,但以魔教对于魔种的重视程度,接下来魔教必定有大动作。” “特别是你这种身怀魔种的修士,很容易被魔教盯上。” 张正行礼道:“多谢前辈提醒。” 他转身离开,前往周青所在的值房。 张化云已经在拿着张家的印章和周青签订其他丹药的契约。 除了元婴丹需要和杨艳雪商谈,其他丹药都是可以直接按照旧契书订购的。 张武烈把张正拉到一旁,摸了摸他额头: “你是不是病了?你刚才怎么学会说人话了?” 张正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这时,周青对张正盈盈施礼: “听说张正少爷身负魔种?” 张正点头:“是。” 周青道:“张家如此体谅我师父的难处,我这里也破例给您提个醒。” “最近大黎不太平,三位少爷还是不要在皇城逗留为好。” 张正感到奇怪,怎么师父和徒弟都在说同一句话。 张武烈轻笑一声: “皇城怎么可能不安全?又不是魔教入侵。” 周青道:“言尽于此。” 她不愿再多说。 张正心说这皇城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啊。 如果只是像杨艳雪所说的那样,魔教要抓他这个身怀魔种之人,周青应该直接说清楚才是,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但张正也不想掺和其中的因果。 于是道:“多谢提醒,此间事了,便打道回府。” 张化云问周青:“请问周副司,大皇子想要元婴丹是为了什么?” “他拜托我去求司正,但我没有开口。” 周青听到大皇子的名号,撇撇嘴道: “你不跟我师父开口是对的,师父她最讨厌的就是为那些皇室的纨绔子弟炼丹。” “他们平时不学无术,要高级丹药的理由大多数和女人有关。” 张化云点点头:“若真是这样,确实不该麻烦司正。” ..... 三人将丹药契书收好,出门便看到了陈景。 陈景连忙问张化云:“怎么样?有没有帮我问问司正能不能帮我炼元婴丹?” 张化云道:“不能。” 陈景叹了口气,随后大笑着搂着张化云的肩膀:“没关系,表弟远道而来,我带你去见见父皇,父皇总念叨着你不来看他呢。” 张化云笑了笑:“好。” 陈景扭头看向张正和张武烈:“你们也一起吧?” 张正点头道:“行。” ..... 大黎皇帝陈元听说张化云来访,喜出望外,连忙接见。 陈景介绍道:“这位是玄灵城张家嫡长子,张正,这位是二长老之孙,张武烈。” 张家人是不需要行跪拜礼的,只要微微欠身拱手行礼以示尊重前辈: “见过陛下。” 张正呈上礼物: “陛下,这是张家赠予大黎的见面礼,五长老打造的三品灵宝,治愈铃铛,摇响后可让人感到快乐,暂时忘掉烦恼,缓解压力。” 皇帝对这个见面礼很满意,笑容满面道: “朕每日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头疼不已,正好需要这种灵宝,五长老费心了。” 待众人落座。 皇帝开口道:“听说化云许久不来看我,是因为要准备传承试炼?” “是的,舅舅。” “这一准备就是准备了好几年,成绩如何?” “外甥惭愧,只拿了前三十。” “那第一是....” “是张正。” “等等!”陈景打断道,“你们是同一届的!?” 张化云点头:“是啊....” 陈景指着张正和张化云:“那为什么张正是金丹期,你才炼气期?” 皇帝诧异道:“我记得张正不是被魔种侵染了灵根吗?怎么眨眼已经是金丹期高手了?” 张化云解释道:“因为他得到了家族传承和长老的传承,所以才晋升金丹期。”皇帝点点头:“原来如此。” 几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吃了顿饭,便算是探亲完毕,准备告辞回家。 皇帝建议道:“不如留住一宿。” “我也好准备些礼物让你带回张家 ,否则倒显得我大黎失礼了。” 三人面面相觑,张化云点头道:“也好。” 夜深人静。 皇帝来到一处密室与黑袍女人见面。 皇帝的语气不像白日宴会那般热情大方,透着一股寒意: “我需要你们再帮我出手,就像当年刺杀我姐姐一样,杀了我外甥,夺取他身上的古龙精血。” 女人问道: “你外甥不是一直在张家吗?那里我们可不敢去。” 皇帝道:“他现在就在皇城,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女人娇笑一声: “当年你以让我们在大黎边境滋养魔种为条件,请我们围杀长公主。” “可如今,我刚收到消息,地孽大人让我们带着魔种撤离,不再需要你们大黎百姓的血肉滋养了。” “现在青云宗查得紧,如果冒然出手,可能要承担被青云宗处决的风险。” “你若没有让我心动的条件,我是不会出手的。” 皇帝道:“我所有的元婴丹都给你,你也不用忽悠我儿子去跟杨艳雪讨元婴丹了。” 女人掩嘴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看来这个古龙精血对你还真是重要呢。” “不过,元婴丹虽好,但也得有命花啊。” 皇帝继续加码:“那张正可是身负魔种的金丹期修士。” “提炼出来的可是金丹期强度的魔种。” 女人勾起嘴角,眼神狂热:“哦?那确实值得我冒一次险了。” 第71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位女人是大黎魔教的总舵主许媚。 有了她出手,皇帝就可以手不沾血地获得他梦寐以求的古龙精血。 皇帝不禁大笑: “放心,他们最强的也不过是金丹初期,你金丹后期杀他们易如反掌。” “我会让人帮你打好掩护,绝不让城中的青云宗弟子发现。” 许媚眼底掠过一抹阴翳,冷声道: “或许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 “今晚寅时有月全食,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你想直接在皇宫动手?” “是,速战速决,迟则生变。张家关系甚广,皇城藏龙卧虎,指不定回家的时候他们还和什么元婴掌门同行。” 皇帝沉吟片刻: “我不能下调令帮你把守卫引走,否则青云宗调查起来我会被怀疑。不过守卫的布防点我可以告诉你。” 许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合作愉快!” .... 深夜,月食如期而至。 宫中守卫的目光纷纷被天象吸引,天地间愈发昏暗。 许媚穿着一袭黑衣,贴了张胡子脸人皮,悄然来到张正的住处附近。 北墙和南墙都有大量卫兵在巡逻。 但西墙和东墙,连着其他院子,所以她能轻松靠近,并进行埋伏。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院子里的动静——很安静。 心说现在是深夜寅时,他们应该都睡下了吧? 心念至此,她猛地纵身跃起,踏立墙头。 可低头一瞬,竟对上一道直勾勾的目光。 张正沉声问道:“你是谁?” 他身上的金丹期气息翻涌,随时准备动手。 许媚心里咯噔了一下,金丹初期?这就是张正吧? 他怎么会站在这里?难道他早就发现我了? 她倒不是怕张正杀他。 只是如果张正此时喊一声“刺客”,暂住在宫里的青云宗金丹期弟子就会马上赶来,到时候她必死无疑。 她手足无措,用低沉的男音连忙敷衍道: “啊哈哈哈.....我是皇宫巡逻使,来....来巡逻的....” “这里看起来很安全,我先退下了.....” 张正挠挠头:“这就是修仙界吗?连皇宫巡逻都是飞檐走壁的?” 许媚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真以为她是来巡逻皇宫的。 于是她躲在墙外又潜伏了两刻钟,确定里面再没有任何动静。 心说张正这小子应该不在了吧? 于是她再次从墙外跳起来,站在墙上。 结果张正还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张正皱眉道:“你在干什么?不是巡查过一遍了吗?” 许媚顿时咬牙,反问一句: “你大半夜不睡觉,一直站在这里干嘛!你很可疑!” 张正抬手指向西边天空:“赏月啊!有问题吗!?” 许媚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月食,嘴角一阵抽搐。 正常人会在寅时站在院子里看月食啊! “没...没问题....您慢慢赏月....慢慢赏!” 说到最后,许媚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火气。 许媚只好花了点时间,绕开巡逻的卫兵,从东墙翻进暗杀张化云。 结果刚一翻墙,又遇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张武烈警惕道:“你是何人?” 他筑基后期的气息翻涌,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许媚一副吃了苍蝇屎的表情:“我乃皇宫巡逻使,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说辞非常熟练且自信,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张武烈神情不悦道:“赏月啊!有问题吗!?” 许媚指着东边,质问道:“这天上哪有月亮!?” 张武烈指着天空,皱眉道:“你白痴吗!月全食看不到月亮不是很正常!?” 许媚绷不住了,指着西边道:“寅时的月亮在西边!” 张武烈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月全食渐渐褪去,一缕银边显露出来,清冷的月光慢慢洒落在屋檐之上。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我还是头一回在寅时赏月。” 许媚咬牙切齿,正想直接动手弄死张武烈。 忽然张化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上,喊了一嗓子:“有刺客!” 轰隆隆的脚步声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 许媚连忙逃跑,不带一丝犹豫。 生怕晚一步就被青云宗弟子抓住了。 张武烈抬头诧异道:“化云,你怎么在屋顶上?” 张化云道:“出来赏月,你也出来赏月?” “是啊,这么巧?” 许媚牙齿有些发热。 这几个家伙怕不是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全都跑出来看月全食! 好在她熟悉皇宫的密道,转眼间便躲进了密道消失不见。 青云宗弟子闻声赶来。 “什么情况?” 张化云道:“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刺客,长着一张胡子脸。” 张正皱眉:“那不是皇宫巡逻使吗?” “谁家巡逻使大半夜穿黑衣服翻墙?” “可她没有蒙面哎,不怕被人记住吗?” 青云宗弟子道:“那可能是人皮面具,所以不怕被人记住。” “原来如此....” 张正低头思索,想起了杨艳雪和周青的话,低声道: “看来大黎确实不太平....” “我们明天领了礼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好!” ..... 皇帝一整晚都没合眼,听到宫里喊“有刺客”就知道许媚失败了。 他只好亲自出门,安抚张正一行人,被张正讹诈了些丹药,并下令严加防守,彻查此事,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等皇帝忙完一切,回到寝宫,便看见许媚早已在他的卧室等着他。 皇帝不满道: “你不是说你十拿九稳吗?” 许媚想起来就一肚子火气: “可你没告诉我他们三个都有病啊!” “谁家正常人大半夜不睡觉,集体跑出来看月全食!?” “.......” 皇帝嘴角一阵抽动,半晌才开口:“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许媚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冷声道: “那只好半路截杀他们了。” 第72章 郊外截杀 第二天一大早,张化云便带着张正、张武烈前来向皇帝辞行。 殿内,三人躬身行礼,张化云语气诚恳: “陛下,我等叨扰多日,如今事务已了,今日便准备动身返程,特来拜别。” 皇帝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复杂,故作惋惜道: “何必如此匆忙?皇城之中尚有不少景致,不多逗留几日吗?” “多谢陛下好意,” 张正上前一步,直言道,“昨日宫中闹出刺客一事,此地终归不甚安稳,我们也不想再添麻烦。” 皇帝闻言心头一暗,面上不动声色,挥手示意内侍捧来数个锦盒: “既然归意已决,朕便不再强留。盒中皆是丹药与珍稀灵材,是朕特意备下,劳烦几位带回,赠予张家诸位族老。” 张正上前接过礼盒,笑着道谢:“多谢陛下!” 皇帝又拍了拍张化云的肩膀,亲昵道:“有空多回来看看舅舅,舅舅随时欢迎你。” 从小缺少家人关爱的张化云,此时竟有些暖意。 他用力点点头:“好!” “对了!舅舅。昨夜那名刺客并未落网,保不齐路上还会生事,不知陛下能否派一位元婴修士护送我们回张家?” 皇帝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笑容和煦地答应道: “没问题!” 他拍了拍手,语气平静道:“石临渊!” 一位身穿黑衣斗笠的壮汉忽然出现在皇帝面前,他身上还背着一把巨剑,看起来十分魁梧。 他声音洪亮道: “陛下有何事吩咐?” “护送这几位张家少爷回家。” “是,陛下!” 皇帝介绍道:“这位是皇家护卫之一,元婴初期强者,有他护航,可确保你们一路无忧。” 张正三人拱手道:“多谢陛下!” 双方又客套寒暄几句,几人便转身往外走。 张正忽然大手一挥,张武烈自动躺平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张正熟练地踩着张武烈冲向云霄。 张化云则踩着飞剑,挥手道别:“舅舅再见!” 这一幕看得皇帝脑袋嗡嗡的,竟忘了挥手回应,心说原来那张武烈是坐骑吗? 皇帝目送几人背影消失,脸色随后沉了下来。 这一别,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和张化云相见。 魔教又正在撤离大黎国。 下一次见面,他可能需要亲自动手了。 而且以张家人的成长速度,那时候张化云可能就是金丹期了,甚至难保大长老会在他身边,更加无从下手。 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如果许媚和她的部下搞不定他们三个,他也只好让夜归霜出手了。 张武烈长舒一口气:“昨晚可真是惊险。” “你说那大胡子刺客杀我们做什么?” 张正道:“可能是魔教想要我身上的魔种。”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你动手?” “我是金丹期,除非他是元婴修士,不然想杀我很难。” ..... 此时许媚早已在回张家的路上埋伏。 她和部下们正在用千里眼观察张正的身影。 忽然部下指了一个方向:“总舵,张正他们来了,正好三个人。” 许媚连忙看过去,看到张正身后有一个魁梧的黑衣斗笠人,喃喃道: “张武烈什么时候这么壮了.....” “总舵,不对!一共四个人!” “四个人!?哪里?” “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脚下。” “......” 许媚终于看到了张武烈,诡异的是,周围几个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她嘴角一阵抽搐: “我就说张家人有病吧!?那狗皇帝竟然还怪我办事不牢靠。” 红发部下马上恭维道:“昨晚的失误,不怪总舵,若目标是正常人,总舵早就得手了。” 许媚当即吩咐红发部下:“你待会儿出去把那个黑衣人引开。” “我....我吗?那黑衣人看起来不好惹啊....” 许媚没好气道:“你没看见他腰间的令牌吗?那是狗皇帝的人,你只要出现他自然会跟着你走,不会伤害你的。” “好...好吧.....” 忽然,一道血掌从远处冷不丁地打了过来。 感受到这一掌足有金丹期初期的威力,张正急忙躲闪。 那道血掌径直拍在石临渊的脸上,连斗笠都拍烂了,露出一个光头。 张正诧异道:“你为何不避?” 石临渊肉眼可见地青筋隆起,咬牙道:“因为不怕!” 张正肃然起敬:“为何不怕?” 石临渊眼神坚定:“不怕就是不怕!” 张武烈低声道:“会不会是没反应过来?” 毕竟石临渊带着个斗笠可能是不想露出光头。 石临渊急了:“你放屁!我堂堂元婴修士!皇家护卫!怎么可能躲不开区区金丹期攻击!?” “好吧....” 张正指着远处:“是那个红毛魔教打出来的吧?” 石临渊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他抓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临渊作为皇帝的心腹,自然知道皇帝的计划,他选择将计就计,假装被魔教徒调虎离山。 好让魔教对张正一行人动手。 然而,石临渊飞着飞着,发现身后的三个人在跟着他。 他问道:“你们跟过来干什么?很危险!” 张正道:“我怕您中了魔教的调虎离山之计,我觉得还是在你旁边比较安全。” 石临渊道:“那你们要跟上,我不能让这个魔教徒跑了。” 张正自信道:“没问题!石前辈您尽管飞,我们跟得上!” 说着,张化云已经坐在了张正的肩膀上。 张正也变换形态,坐在张武烈的肩膀上,三人叠加在一起。 同时,降低了张武烈的高度,让他的双脚靠近地面,蹬腿加速,竟然追上了他元婴期的飞行速度。 石临渊人都麻了。 这是个什么功法?这也太邪门了吧? 前面那个红发魔教徒都比他们要正常。 眼看就要追上那红发魔教徒,石临渊有些纠结。 这到底是抓魔教徒还是不抓魔教徒啊? 抓吧?可能会惹怒魔教。 不抓吧?可能要穿帮。 好死不死的,张正这时候在后面催促道: “石前辈!快出手!不用活口!弄死他!哈哈哈!” 石临渊握紧了拳头,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教徒。 许媚的手掌把地上的岩石都抓裂开了,破口大骂: “我就说他们三个邪门!” “你们几个去拖住张正他们!别让他们跟着石临渊!” “是!” 第73章 大战许媚 几个金丹期魔教徒从山林中飞出来,要截住张正三人的去路。 张正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把扣住张武烈的脖颈,施展移形换影,身形转瞬掠至魔徒身后。 他单手将张武烈高高举起,摸出一柄喇叭凑到魔徒耳畔,放声大喝:“爆炎斩!!!” 腾腾烈焰瞬间在张武烈大腿上熊熊燃起。 张武烈已经非常熟练,他当即脚尖绷直,一缕无相剑气自足尖迸发,轻易撕裂对手护体光罩,旋即一脚斩落。寒光闪过,魔徒当场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地。 一众魔徒瞳孔骤缩,都被张正这一招杀懵了。 这是什么鬼招式?为什么这一脚怎会如此锋利!竟一脚斩落金丹强者的头颅!?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小鬼竟然这么强! 有这本事,还带毛线的元婴保镖啊? 他们这几个金丹期都不够打的! 张正拎着张武烈左冲右突,一边横扫剩余魔徒,一边扯着嗓子呼救:“石前辈!救命!” 魔教徒们很想骂人,人都砍掉一半了还喊个屁救命啊! 半空之中,石临渊一脸黑线,假装没听到继续追逐红发魔教徒。 然而张正却迅速冲破了魔教徒的包围,他手脚利索地把张武烈放回胯下,扛起张化云再次追了上去: “石前辈,你为什么跑这么慢啊?” “我都杀了几个魔教徒,你怎么还没追上那个红毛?” “难道你不忍心杀那个红毛?” 石临渊暗自腹诽:你这么强还找个屁的保镖啊! 不过眼看就要露馅,他冷汗直冒,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我受了点内伤....所以有点使不上劲...” 张正疑惑道:“石前辈,你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吗?” 石临渊结巴道:“我....我没有....” “嗯?”张正狐疑道,“石前辈,你这个皇家护卫有点水分啊?” 石临渊道:“我...我是体修,不会远程攻击手段很正常吧?” 许媚眼看石临渊快要装不下去了,迅速飞了上去,拦在了石临渊面前。 她金丹后期气息翻涌,说道: “站住!你们往哪里跑!” 张正躲在石临渊后面嚣张道: “区区金丹后期,也敢在石前辈面前放肆!” 许媚对着石临渊一阵挤眉弄眼。 石临渊心领神会,配合着许媚演戏,沉声道: “区区小贼,也敢口放狂言,拦老子的路!” 忽然,许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一颗黑色丹药,投进石临渊的嘴里。 石临渊只觉得这颗丹药咸咸的,且无毒,但他却装作很痛苦地遏住自己的喉咙: “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许媚哈哈大笑:“这可是能毒死元婴期的超级毒丹!乖乖受死吧!” “啊!” 石临渊假装断气,如折翼之鸟,从空中坠落。 轰然撞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着,像极了中毒的模样。 张正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世上竟还有能够直接毒死元婴强者的毒丹!? 这可比元婴丹难炼多了! 魔教为了回收魔种真是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啊! 许媚嘴角勾起,眼神阴翳,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将这三个小鬼杀死了。 一个披着武士铠甲的紫色骷髅虚影出现在她身后,从骷髅虚影散发的威压上看,至少也是个地阶功法。 她邪笑道: “小鬼!乖乖受死吧!” 张正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朝着地面俯冲下去,胯下的张武烈如飞鹰抓猎物一般,随手将石临渊捞起来,然冲向云霄,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 张武烈扇了石临渊两巴掌,想看看他还有没有意识: “咦?石前辈的脸怎么这么红?青筋都隆起了。” 张正说道:“中毒现象,很正常。” 张武烈将石临渊的“尸体”递给头上的张正: “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张正看了一眼石临渊,也对石临渊扇了两巴掌,发现他昏迷不醒,又将他递给头上的张化云: “化云,你看看?” 张化云接过石临渊,扇了两巴掌,发现他依旧昏迷不醒。 只见石临渊额头上的青筋愈发隆起,脸色越来越红。 他惊叹道:“这毒丹有点厉害,石前辈的状态还在恶化。” 张武烈问道:“那怎么办?” 张正道:“武烈,你力气大能不能试试把石前辈肚子里的毒丹打出来?” 张武烈皱眉道:“你金丹期的力气已经足够了,来!往我脑袋上砸!用我的脑袋把毒丹顶出去。” “好!” 张正一边飞行躲避许媚的远程攻击,一边高高举起石临渊,将他的肚子往张武烈的脑袋上砸。 砰砰砰! 张正像水獭敲贝壳一样,哐哐砸了几下。 结果石临渊的毒丹没有顶出来,反而是张武烈的头流血了。 张正关心道:“你没事吧?”张武烈捂着脑袋,龇牙咧嘴:“我没事,只是石前辈的元婴之躯太硬了,我有点遭不住!” 石临渊暗自发笑:臭小子,竟敢扇我巴掌?我特意强化了腹部肉身,撞烂你的筑基脑袋? 呵,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好拿捏? 张正仔细观察石临渊的脸,惊喜道:“石前辈的脸没那么红了!” 张化云分析道:“看来撞击是有效的,只是武烈的修为不够,撞得不够力。” 张正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许媚,说道:“不慌,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石前辈,请原谅我的冒犯,这都是为了帮您解毒。” 石临渊打了个冷颤,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状,张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石前辈的状态愈发糟糕了,竟然都开始打把子了。” 随即他将无相剑气抹在石临渊身上,以石临渊为剑,操控他往许媚身上撞。 许媚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张正身上飞出,她下意识抵挡,巨大的骷髅虚影一巴掌将石临渊拍了回去。 这才意识到刚刚她拍的是石临渊,顿时有些惭愧。 心说这小鬼比他们魔教还狠啊,竟然拿着前辈的“尸体”当武器!太可耻了! 正想着,石临渊又在张正的操控下化作一道虚影飞掠而来。 许媚不想打伤盟友,只好侧身躲闪。 谁曾想,那石临渊身上带着无相剑气,掠过她时,竟破开了紫色骷髅虚影的防御,划破了她人皮面具下吹弹可破的肌肤。 她意识到她破相之后,雷霆震怒。 骷髅虚影伸出巨爪,硬扛着无相剑气的摩擦,将石临渊牢牢抓住。 许媚含着滔天怒意,大喝道:“张正!给我死!” 骷髅虚影抓着石临渊朝着张正大力一扔。 石临渊如同天基武器一般,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直直地朝着张正砸了过来。 张正感受到石临渊身上无穷的杀意,不敢硬扛,连忙侧身躲开,任由石临渊坠落地面。 轰!!! 一声巨响,地面震颤,石临渊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掀起漫天烟尘。 石临渊躺在大坑里,只觉身心疲惫,如果再给他一个选择,他绝不来执行这个任务。 张正眼见许媚巨大的骷髅利爪袭来,其锋利程度不亚于无相剑气。 他连忙喊道:“剑来!” 石临渊忽然感受到身上的无相剑气又在牵引着他飞行,他紧闭的双眼竟流出了一滴泪水: “狗东西!” 第74章 许媚陨落,石临渊接手 石临渊如飞燕般从烟尘处飞回张正手里。 张正喃喃道:“对不住了,石前辈,你的身体强度比武烈硬太多,只能先借你的身体渡过难关!” “放心吧!我的无相剑气会好好保护你的。” 随后,张正挥舞着石临渊迎着许媚的骷髅巨爪砍去:“爆炎斩!” 许媚邪魅一笑:“区区金丹初期也想与我抗衡!?” 轰!!! 石临渊的身体在无相剑气的保护下,和骷髅巨爪激烈相碰,闪出一串火花。 忽然,一声玻璃脆响。 骷髅巨爪的手指竟然被石临渊的身体崩碎了。 张正抓住这一瞬间,顺势一剑砍在骷髅的胸膛上,在骷髅肋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许媚暗暗心惊,如果张正的修为再稍微高一点,这一剑可就要伤到她了。 张正不禁感动:“石前辈,原来你听到了我的呼唤了吗?” “即便中毒昏迷,身受折磨,也要强化身体助我一臂之力吗?” 助你大爷! 石临渊暗骂。 许媚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她那骷髅利爪已经足够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刺破他的肉身。 他不知道无相剑气能够保护到他什么程度。 安全起见,他只能强化自己的肉身保护自己。 至于张正利用他的肉体崩碎骷髅利爪的情况,石临渊并不是非常担心。 因为金丹后期和金丹初期的实力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不过刚才这么一碰撞,张正也很明显感觉到他和金丹后期的实力差距。 他认为对方应该是魔教比较高级的存在,所学习的功法也不比他差。 这种情况下,他想正面战胜这女魔头非常困难。 眼下四下无人,张正对张武烈道:“我要用那招了,你们先远离我。” 张武烈担忧道:“你要用那招了吗?能顶得住吗?上次的护身符都用光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补充。” “顶得住。”张正道,“而且石前辈可以帮我顶一下。” 石临渊心中一凝。 我又要顶什么? 忽然张正控制张武烈飞远,他脚踩石临渊,飞向刚才石临渊坠落之地。 那里烟尘弥漫,正好遮掩视线。 许媚轻敌而紧追不舍。 忽然一只龙蛋冲破烟尘,朝她飞掠而来。 许媚轻笑一声,张家嫡子就用这种低级功法? 不会因为魔种侵蚀了灵根,实在没招了吧? 忽然,她瞥见龙蛋烈焰笼罩的内部,有一团莹白之物隐隐晃动。 凝神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眼球!? 惊色刚爬上脸庞,那眼球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白光,方圆数丈瞬间被炽亮吞没。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狂暴的能量浪潮以爆炸点为中心轰然四下席卷。 好在许媚有骷髅虚影保护着,爆炸的冲击力只作用在骷髅虚影上。 尽管骷髅的身体在慢慢破裂,但在她全力调动灵气修补下,竟硬扛下了这一波金丹初期的自爆伤害。 还没等到她喘一口气,张正的二倍自爆再次袭来。 许媚仿佛被一片耀眼的白色世界所笼罩,地面在塌陷,高温在灼烧每一寸土地。 霎那间,骷髅虚影在寸寸崩裂。 她连忙使出防御型的三品法宝,恶魂钟。 她平时杀人之后,就把死者的灵魂囚禁在此钟内。 防御时,恶魂钟会自动调用灵魂能量抵消敌人的攻击。 在张正的二倍自爆下,恶魂钟的灵魂能量肉眼可见地快速见底。 眼看白色世界即将消失,许媚以为她将要挺过这一劫时。 更加剧烈的爆炸接踵而至。 许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威能,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 强烈的求生欲下,她只好燃烧生命,使出魔教的血盾。 同时三品以上的护身符尽数从储物袋里飞出,抵消威力。 高级护身符一张接一张破碎,眨眼间便损失了几十万灵石的护身符。 这时,许媚因为消耗血盾的生命能量,已经奄奄一息,吐出大量的鲜血。 这她忽然想起黎边城那场大爆炸,她有个直觉: “张正...这个怪物....” “难不成....那二十个金丹地孽使都是他杀的?根本不是什么元婴散修随手为之!?” 正当她为这个不可思议的真相感到惊愕之时。 石临渊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裹挟着无相剑气,破开遮天蔽日的烟尘,一脚穿透了许媚的胸膛。 石临渊睁开眼睛,低声道: “你已经没用了,该我出手了.....” “你!” 许媚用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石临渊。 她正想提醒石临渊要小心张正的眼球。 但她把话咽下去了。 她嘴角挂着血丝,阴笑道:“石临渊,你敢杀我?” “好啊,我就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说着,许媚头一沉,没有了呼吸。 石临渊不知道张正是怎么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但他不担心。 毕竟张家底蕴深厚,有一些强大的法宝护身也不足为奇。 这应该就是张正的底牌了吧? 底牌出尽,等待着张正的也只有一死而已。 石临渊身体一倒,继续假装身体中毒。 等待张正靠近,亲手抹掉他的脖子。 第75章 端倪初现 尘埃未定。 整片空地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地面的岩石因瞬间的高温而微微发红。 尽管张正把石临渊当作挡箭牌,抵挡了大部分爆炸冲击。 但他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害,感到耳朵嗡鸣,肺腑疼痛。 他没想到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海量灵气,竟然需要三倍量的爆炸才能彻底将那魔头炸死。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那地孽使头目没有轻敌大意,选择全力防御,恐怕他十颗眼珠子全扔出去都不一定能炸死他。 张武烈和张化云飞来,连忙将他扶起,给他喂了一颗回春丹。 “你没事吧?” 张正感受到回春丹喘着粗气道:“我没事....” 张武烈问道:“石前辈呢?” 张正指了指前方的烟雾:“我操纵他给了魔头最后一击。” “现在应该躺在那里面。” 张武烈正想进去找找。 结果几个潜伏着的金丹期魔教徒才追了上来。 对着张正喊道:“小鬼没劲了!兄弟们冲啊!” “杀!” 张正见距离足够远,他毫不犹豫,露出肚皮的眼睛,朝着那几个金丹期魔教徒射去。 与此同时,张化云和张武烈自觉地迅速打开防御护罩。 魔教徒们不知道他的肚子为什么长着一颗眼睛,而且还能弹射出来。 他们以为是普通的攻击手段,只是略作防御。 忽然,四倍灵气眼珠子轰然爆开。 纯白强光刹那间吞噬整片天空,亮度堪比烈日坠地,刺得人双目剧痛、睁不开眼。 那些金丹初期的魔教徒,没有足够的护身符,也没有高级的法宝,单纯依靠法术防御根本防不住,仅仅是爆炸的余波便将他们的防御护罩轻易震碎,肉身瞬间化为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深坑之中,装死躺平的石临渊直接被冲击波掀得在坑底翻滚数圈,被掀起的沙尘淹没,埋进了土里。 他彻底呆滞。 元婴修为的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暗道这小子怎么还有底牌!? 张家究竟给了这小子多少底牌啊! 这次的爆炸显然比刚才的还要大! 这破坏力已经相当于元婴期了吧? 不过石临渊也发现了张正底牌的问题。 因为他还是金丹期,这张底牌一旦爆炸,就相当于元婴修士的法术威力。 而且他发现张正每次使用这个底牌,威力都会增加。 假设张正的底牌还没用光的话,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根本扛不住。 所以只要他拉近和张正的距离,张正就会投鼠忌器,不敢使用这张威力恐怖的底牌。 但他也要防范张正跟他同归于尽。 所以他打算继续假装中毒,吸引他靠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背刺他,绝不给他再次使用爆炸底牌的机会。 正想着,忽然他身上的无相剑气把他牵引了起来。 将他悬浮在半空中。 张正道:“前辈至今昏迷不醒,得尽快将他送到御丹司救治。” 石临渊心中一凝。 暗道不好,如果把他送到杨艳雪那里,以杨艳雪的道行,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把戏,到时候事情可就败露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应该再等等,等张正靠近他,对他嘘寒问暖的时候再出手。 他忽然感觉无相剑气在牵引他快速飞行,钻进了树林中。 树枝不断拍打着他的脸,数不清的细小枝丫挂在了他身上,衣服也被锋利的树枝割破了几道口子,途中还撞破了几颗灵兽的蛋,蛋黄蛋液挂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而且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多,似乎是飞禽走兽排着队在找他报仇。 他忍无可忍,心说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于是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被无相剑气牵引着朝皇城飞掠而去。 他的顺风耳听到张正说: “大黎太危险了,不宜久留,我用无相剑气把前辈送回去治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耽搁。” 张武烈担忧道:“会不会飞太低了,树枝和蛋液都挂脸上了。” 张正正色道:“不飞第一点容易被魔教徒看到,将他拦截下来。” 张化云一脸黑线:“你这样做的动静还更大了吧?” 张武烈提议道:“要不钻土里,反正你的剑气应该能破开浅层的泥土。” “行。” 行你大爷! 张正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他,石临渊实在忍无可忍。 老子不出手,真以为我是病猫!? 他也不顾张正身上还有什么底牌了,他可是元婴期修士! 只要防御拉满,刚才张正的那几发爆炸又能奈他何? 而且他赌张正手里已经没有底牌了! 他当即震开无相剑气,转身返回,一掌将后面来报仇的飞禽走兽打成了血雾。 朝张正杀过来。 张正发现自己的无相剑气被震开,当即打开神识扫描,发现石临渊的气息强大,根本不像中毒的样子。他当即心生警惕,提醒张武烈和张化云道: “你们小心,石前辈很不对劲,他好像在装中毒,在向我们飞来。杀意很浓。” 张武烈挑眉道:“神医啊!这都能被你气活?” 只有张化云明白了张正的意思:“你是说,他跟魔教可能有勾结?” “是!”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喊道:“那还愣着什么?还不快跑!?” 三人当即默契地叠在了一起,朝着张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在三人的合力下,飞行速度提升到了元婴水准。 石临渊恶狠狠道:“该死的小鬼!给老子站住!” 他不再掩饰,凶相尽显,杀意愈发浓郁。 张武烈猛地往地上蹬了一脚,在地上踏出一个巨坑,以加速飞行。 他皱眉道:“化云,真没想到,你舅舅身边的护卫竟然勾结魔教。” “该不会你舅舅也跟魔教有关吧?” 张化云神情激动,嘶喊道:“不可能!舅舅他没必要跟一个金丹期的魔教舵主勾结!” 张武烈道:“我就说说而已,你激动什么?” 张正解释道:“因为长公主是被魔教围杀而死的。” “如果皇帝跟魔教有勾结,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当年皇帝参与了刺杀长公主的行动。” 张化云一脸阴沉,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坚持道: “我舅舅不可能跟魔教有勾结....” 第76章 绝处逢生 张武烈道:“别猜了,直接问不就好了?” 说着,他扭头,对着石临渊大声问道: “喂!狗皇帝是不是勾结魔教?” 石临渊冷哼一声:“与陛下无关!” 张武烈摊了摊手:“你看吧?” 张正一巴掌呼在张武烈的脑门上,骂道:“你白痴吗?坏人会承认他是坏人吗?” 眼看他们的速度终究比不上真正元婴期的速度。 张正叹了口气: “他们要的是我身上的魔种,只能用老办法了,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张化云担忧道:“能够炸伤元婴期的爆炸,恐怕威力不小,光是余波你都顶不住吧?” 张正苦笑道:“总不能让你们陪我死吧?” 说着,张正手指一挥,用无相剑气将张武烈和张化云飞向云霄。 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拔出许久不用的佩剑,用移形换影闪烁至石临渊身后: “爆炎斩!” 这一平时看上去威力非常大的招式,竟无法在石临渊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只因石临渊忌惮张正的底牌,不惜消耗灵力也要维持着最高的防御状态。 然而,令张正意外的是,石临渊并没有理会张正,而是径直朝着张化云方向飞去。 张正暗道不好,大喊一声:“小心!” 张化云眼见石临渊不顾张正,朝着他飞来,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他的目标竟然是我?” 此刻,张化云终于放弃了对他舅舅的幻想,深受打击。 这意味着,他母亲的死和他舅舅有关。 他如坠冰窖,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喜欢动手,爷爷对他严厉。 好不容易从舅舅身上感受到一丝亲情。 结果舅舅不仅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而且还想加害于他。 这让他心生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张化云!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张武烈嘶喊着。 张化云失神到连他什么时候从天上坠落都不知道。 再回神的时候,石临渊已经将他抓住,并将他禁锢在原地,邪笑道: “你在此处不要动,等我解决完剩下的两个小鬼。” 石临渊的时间不多了,张正刚才打出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过皇城里的强者,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查探,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两个小鬼。 张正没想到石临渊竟然不是来杀张化云的。 但他没有心存侥幸,认为石临渊也不会杀他。 毕竟石临渊如果真是狗皇帝派来抓张化云的,那他和张武烈必定是要被灭口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事情全部归咎于魔教。 他用无相剑气,牵引张武烈以诡异的姿势躲开石临渊的扑杀,然后踩着张武烈直奔皇城。 张武烈问道:“张化云不管了吗?” 张正没好气道:“我们得活得下来才能管他啊!” 张化云眼看两位兄弟也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不禁失落地坐了下来,抱紧了自己,似乎这样才能驱赶心中的寒意。 张正和张武烈在丛林中化为一道黑影,快速飞掠。 身后石临渊紧追不舍。 张正考虑到张武烈要替他加速,而且他的身体强度碰不过元婴期。 于是他随手抓起一只筑基老虎朝石临渊扔了过去。 老虎睁开困倦的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剑气在急速飞行,撞向一个光头黑衣男,当即哈了一口气。 嘭! 石临渊一掌将老虎拍飞,如断线风筝般连续撞断十几棵树,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张武烈咽了咽口水,还好张正没有把他当剑挥出去,不然估计已经嗝屁了。 张正咬牙道:“还没完!” 他随手抓起一条蟒蛇扔了过去。 那蟒蛇只是炼气期,当即被石临渊随手拍成了血雾。 眼看石临渊越靠越近,张正已经不管那些动物是什么修为了,随手一抓就扔。 石临渊看着这些小把戏,神情戏谑,就像街边小贼遇到治安员慌不择路,随手拿起路边摊主的水果砸治安员一样。 他动作轻松写意地拍飞张正砸来的炼气野鸡,拍飞炼气野猪,拍飞筑基大象,炼气孔雀.... 以及元婴....杨艳雪!? 张正的无相剑气裹挟着杨艳雪迅速飞出。 杨艳雪先是眼底闪过一抹惊疑,看到石临渊之后,眼神便变犀利起来,当即抬起手,一掌打了过去。 轰!!! 元婴后期恐怖的力量,将石临渊预先在身上设置的防御护罩轻松震碎。 石临渊闷哼一声,当即倒飞出去,撞断数十桩树干。 虽然杨艳雪长得温婉动人,但石临渊看见那张脸的那一刻,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杨艳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陛下的秘密如果被杨艳雪知道就完了! 张正扭头看向后面倒下一片的树林,一脸不可思议,心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张武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你刚才是不是扔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正嘴角抽搐:“好像扔了个人....” 这时,周青从天而降悬停在他们的面前,一脸不满道: “好你个张正!我师父担心你出事,好心来救你,你竟然把我师父扔了出去!” 张正和张武烈大眼瞪小眼。 “我扔的是杨司正!?” “那不然呢?” 张武烈连忙用千里眼回头望去,发现杨艳雪已经在和石临渊打起来了,惊讶道: “还真是杨司正啊?” 张正不解道:“司正怎么会知道我们有危险呢?” 周青抱着胳膊解释道:“我师父早知道皇帝和魔教可能有勾结,听说你们昨晚遭遇刺客,今日又是石临渊护送你们回去,便知道你们可能有难。” “不过我师父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过来此地只是想确认皇帝是否和魔教有关系。” “没想到你们面对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围杀竟然能活到现在。” “看来张家给你留了不少护身法宝啊?” 嗨!张正心说哪有什么护身法宝啊,倒是张吾全身都是长老们赠送法宝。 他有的只是价值几十万灵石的护身符。 不过在黎边城都用光了。 不然他高低给石临渊再来一发灵力爆炸。 说话间。 前方打斗产生的爆破声戛然而止。 杨艳雪一剑刺穿了石临渊的心脏,顺手解开了张化云身上的封印,将他带了回来。 她悬停在张正面前,负手而立,淡淡道: “你们先回去吧,皇城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周青,我们走。” “是!师父!” 第77章 家族的意义不就是摇人吗 张正三人对着杨艳雪的背影拱手躬身行礼,语气赤诚恳切: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融在天际流云之间,张正才缓缓直起身,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长舒了一口浊气。 “还好杨前辈及时赶来,不然我们几个都要栽在这里了。” “哎,化云,你去哪?”张武烈叫住了张化云。 张化云脚步一顿:“我要回皇城看看。” 张武烈连忙上前拦住张化云: “你疯了吗?你舅舅派出这么多金丹期强者和元婴强者来杀你,你还要回去,这不是送死吗?” 落日余晖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斑驳光影落在张化云脸上,衬得他双眼通红、血丝密布: “我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母亲,现在还要杀了我。” 张正双手枕在脑后,踏着散漫的步子慢悠悠走来,懒声道: “还能是为什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狗皇帝惦记的,不就是古龙精血嘛。” 张化云不解道:“可古龙精血已经被我炼化,他再怎么提炼也不会有以前的纯度了。” 张正侧过头斜睨着他,褪去几分散漫,淡淡开口: “你身上的龙血纯度极高,可以使出地阶功法‘古龙裂空爪’。” “说不定他要求的纯度不高,只要能使出化龙术就够了。” “你现在回去只能是送死。” 他面容剧烈挣扎,眼底的倔强层层碎裂,滚烫的泪水终究忍不住滚落面颊,顺着下颌滴落。 张正问道:“你哭什么?” 张化云强忍哽咽,不甘道: “我只是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把修炼放在第一位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修为,我连替母亲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我有你这般修为和能力,哪怕和舅舅同归于尽,我也要回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姐姐,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侄子,为什么要勾结魔教!” 张正上前一步,双手牢牢扣住张化云的双肩,眸光灼灼,直直穿透他眼底的怯懦与绝望: “咱们可是玄灵城张家的子弟!” “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哭呢?” “修为低微就该束手待毙、任由仇人肆意妄为吗?” 张化云浑身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可我只是个炼气期!我什么也做不了!” 张正抬手重重拍在自己胸口,神色坦荡郑重,一身少年义气扑面而来: “你忘了我这个兄弟了吗?我有说过我不帮你吗?” 张化云动容地抬起头来,看向张正: “你不怕生命危险吗?” 张正皱眉道:“怕什么?” “兄弟的仇,就是我的仇!没有不报的道理!” 张正昂首挺胸,身姿挺拔,一副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 张化云怔怔望着他,眼眶再次泛红,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不甘,而是满心的温热与动容。 张武烈的热血也被张正点燃了,当即张开双臂,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意气风发地高声道: “好兄弟!加我一个!我们去为化云报仇吧!” “嗯?” 张武烈扒拉着张正的肩膀往前走,张正却脚底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他不信邪,差点连龙象劲都要使出来了,张正还是不动如山。 张武烈斜眼看着张正:“喂....你干嘛不走?” 张正看向天空,:“我已经叫我爹来了,我爹会帮化云报仇的。” “......” 张武烈和张正扭打在一起: “你大爷的!气氛都到这儿了,你跟我说你要喊爹来?” “你筑基的时候不是能干死金丹后期吗?” “你现在金丹了还干不死那狗皇帝?” 张正扯着张武烈的头发,理直气壮: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张家子弟,遇到事情不喊家长,那组建这个家族干嘛?” “家族的意义不就是方便摇人吗?” “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一国之君,元婴后期强者,手里有多少宝贝?背后有没有隐藏老祖?” “我那几颗破眼珠子能干得过他吗?” “而且皇帝死了之后,大黎国怎么办?谁继承大黎国?那个炼气期的陈景吗?” “杨前辈不是都说了吗,这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事情了!” “我们只要在这里保护证据,让大人们去解决就行了。” “你大爷的,扒拉我裤子干嘛!” 张武烈咬牙道:“就是不爽你!” “喂!张化云!你去哪”张正喊道。 张化云停住脚步:“就算不帮我报仇,但杨前辈的安危你不能不顾吧?” “她碰见了我舅舅勾结魔教,她也不会有活路。” “如果你在现场,至少还能稍微帮帮杨前辈。” 张正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你这样说我还真没招了。行吧,但不许入皇城,只能在皇城之外等待家长来处理。” 张化云点头:“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啾! 二长老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满脸怨念地看向身侧的张海,嘟囔吐槽: “你儿子是不是又骂我?” 张海觉得莫名其妙:“我儿子骂你干嘛?” 大长老打断二长老扯皮,问张海道: “待会儿刘家族长就要亲自来谈法器材料供应的事情了,你这个时候出去,未免太不给刘家面子了吧?” 张海闻言神色骤沉: “不止是我要出去,你们几个都要一起去,老五和老六留下来谈就好了。”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一众长老神色齐齐一变。 大长老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张海说道:“大黎皇帝勾结魔教总舵暗杀张正他们三人,现场来了几个金丹期,还有那个元婴期的石临渊。” 满堂长老瞬间起身,人人神色紧绷,眼底满是震怒。 大长老的心脏陡然一紧,声音颤抖:“他...他们没事吧?” 张海摇头:“杨艳雪及时赶到,把他们救下了。” 众人松了口气。 大长老愤怒道:“陈元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张家的人!” 三长老低头思索:“陈元毕竟是一国之君,影响着千万生民和青云州的格局,我们要慎重考虑此事的影响....” 张海抬手打断,眼神微眯,杀意尽显: “狗屁影响!大黎皇帝该换人了!” 第78章 张念阳访御丹司 御丹司。 杨艳雪回来就要闭关,并叮嘱周青: “我现在尝试突破到化神期,你帮我护法。” 周青明白,师父这是要准备对付皇帝了。 躬身行礼:“徒儿遵命。” 正当杨艳雪即将进入密室,二徒弟邓仪前来报告: “师父,玄灵城张家张念阳以签订契约为由,前来求见。” 杨艳雪秀眉微蹙:“张家不是派那几个小鬼来签过一次了吗?” 周青笃定道:“当时张正他们用的确实是张家的印章,我敢说,这个张念阳绝对不是来签契约的。” 杨艳雪淡淡道:“请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此刻的御丹司山门,白日里车马络绎不绝、修士往来不绝的热闹景象尽数褪去。 晚风吹散了尘世喧嚣,偌大的山门空旷寂寥,落霞铺满地,将一道清瘦枯槁的身影拉得极长。 张念阳静静立在阶下,一身素色衣袍被晚风拂动,身形单薄孤寂。 身为玄灵城张家派驻大黎的代言人,亦是大黎当朝驸马,山门卫兵早已熟识他的模样,只当他是为后续契约事宜而来,并未上前驱赶阻拦,依规给他留了通报的余地。 他不言不语,只是静静伫立在落日余晖中,脊背挺直,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沉郁与沧桑,默默等候着回音。 片刻后,邓仪循步而来,拱手道: “师父已在大堂等候,你可随我入内。” 张念阳拱手道:“劳烦邓丹师通报。” 他身姿轻盈一跃,踏风掠上山巅,身姿起落间稳而不张扬,轻轻落在大堂门前,整衣敛容,恭敬行礼:“杨司正。” 大堂之内,霞光穿窗而入,落在杨艳雪清冷的侧颜上。 她端坐主位,望着张念阳那张枯瘦憔悴的脸庞,并未抬手迎客,开门见山道: “你不是来签契约的,你儿子昨天已经来代表张家签过契约了。” 张念阳身躯微怔,眼底瞬间闪过错愕与欣喜,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化云....出来了?” 杨艳雪抬手端起案上灵茶,指尖轻拂杯沿,氤氲的茶香袅袅升腾。 她浅浅抿了一口,才缓缓抬眸,语气平淡无波: “年轻人是该出来闯荡。” “所以....你找我有何事?” 杨艳雪显然是误会了张念阳所说的“出来”。 张念阳闻言松了口气,心头大石落地,当即拱手作揖,作势欲退: “既然化云没有事,那我也不打扰司正清修了,告辞....” “慢着!” 杨艳雪喊住了张念阳,随手一挥,指尖灵光流转,瞬间激活大堂四周的隔绝阵法,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你儿子今天差点被陈元杀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让张念阳猛地抬起头,那双平静沉寂的眼眸瞬间赤红,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与惊惧,声音沙哑发颤: “他动我儿子了?” 杨艳雪背着手,缓缓走近张念阳: “陈元勾结魔教,想要取张化云的古龙精血,以及张正身上的魔种。” “派出了魔教总舵数位金丹期强者,以及他的元婴期护卫石临渊,半路截杀他们三人。” “张正那小子不错,虽然有魔种限制了他的发挥,却一人斩杀了数名金丹,其中还有一位是金丹后期。” “更是在石临渊的穷追猛打下活到了我前来救援。” “这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惊才绝艳的修士。” 杨艳雪不吝赞美之词。 张念阳万分惊讶,瞪大了眼睛: “张....张正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他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筑基后期?”杨艳雪疑惑道,“我见他是金丹初期。” 张念阳碎碎念道:“不....不可能...半年前他才是筑基后期。” 杨艳雪也愣住了:“你说他半年前才筑基后期?” 张念阳点头道:“半年前他获得张家传承,从炼气九层晋升筑基后期,怎么就半年时间他就晋升金丹了?” 杨艳雪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失笑道: “看来这个张正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 旋即她狐疑地看向张念阳: “不过....看来你对张家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啊?” 张念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因为犯了族规,家族不可能再给我提供元婴丹,来此目的便是厚着脸皮,想向司正讨一枚元婴丹,尝试突破元婴期,然后找魔教报仇。” 杨艳雪慢慢走到张念阳身后,抬头看日落: “你不是心魔缠身,这辈子都不能晋升元婴期了吗?” 张念阳低着头,握紧了拳头:“总要试一试。” 杨艳雪扭头问道: “心魔缠身,每一次突破都有三成的几率被心魔杀死。” “你儿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不需要报仇,在心魔解除之前,我劝你不要冒险。” 张念阳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神色痛苦道: “陈元勾结魔教杀我妻子,现在我要为我妻子报仇。” 大堂之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晚风轻拂。 良久,杨艳雪轻轻叹息,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承认你当年也是张家难得的天骄。” “但陈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纨绔子弟,就算你晋升元婴后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如果你要报仇,我劝你找张海来帮忙。” 张念阳冷哼一声:“以张海那顾全大局的风格,他不可能直接和大黎闹掰!” 杨艳雪苦笑:“也是....” 张念阳诚恳拱手道: “还望司正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借我一枚元婴丹。” “也罢。” 杨艳雪玉手一翻,一枚灵光璀璨、药性醇厚的元婴丹凭空浮现,随手轻抛,稳稳落在张念阳掌心: “死了可不关我事,要死死远一点,不然你爹要找我麻烦。” “若是下了阴曹地府,遇见了陈曦,也不许向她告我状。” 张念阳紧紧攥住丹药,眼底满是感激,郑重一拜: “多谢司正!告辞!” 第79章 张正的变身术 巍峨金銮大殿内,烛火摇曳不定,跳动的火光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 殿中风穿镂空窗棂而过,带起阵阵微凉肃杀,衬得满堂死寂愈发压抑。 皇帝龙袍广袖翻飞,身姿挺拔却心绪纷乱。 他背着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反复复踱步,靴底重重碾过地砖,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得焦灼难耐。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眼底满是焦躁与不安,迟迟等不来前线传讯,心绪早已乱如麻丝。 直至夜色彻底浓稠,漫天星子隐入云层,一道黑衣探子才身形疾闪,俯身快步冲入大殿,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与急促: “陛下,许媚和她的部下全部被张正斩杀。” 皇帝脚步猛地顿住,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张正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斩杀许媚和她那几个金丹期部下?” 探子额头贴地,不敢抬头,恭声回禀: “回陛下,许媚一行人并非死于兵刃缠斗,皆是被数道威力极强的灵气爆炸重创殒命。属下暗中探查痕迹,推测是张家为张正炼制的护身底牌,危急时刻自主触发,引爆磅礴灵气,才造就了此番结果。” 皇帝眸光骤然一凝,眉心拧紧,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石临渊出手了没?怎么他没有回来?” “石护卫....他本来抓住了张化云,准备杀掉张正灭口,中途被杨司正救下了。” “你是说杨艳雪?” “是。” 皇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眼神阴翳:“竟然被她撞见了。” “她对张化云他们说了什么?” 探子说道:“好像让张正他们先回张家,属下回来时打听到杨司正已经回到了御丹司。” 皇帝一脚踹翻了桌案,双眼通红: “石临渊这个废物!一个金丹初期都搞不定!还让杨艳雪撞见了!”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抬头看向御丹司方向,仿佛他的视线可以洞穿墙壁。 沉声道:“传朕旨意,通告皇城周边驻守将领,严加戒备,禁止所有张家之人靠近皇城百里之内,半步不得擅入!” “另外,通知大护卫,让他结束闭关,是时候对杨艳雪动手了!” 探子闻言心头一震,深吸一口气:“属下遵旨!” ..... 张正三人悄悄来到皇城外十公里的山林里。 晚风穿过林间枝叶,掀起簌簌声响,林间雾气氤氲,草木幽深,静谧又隐蔽。 张正提议: “我们就在此观察即可。” “这里是皇城周围最高山的山腰处,居高临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御丹司的情况,又不像在山顶那般,容易被巡逻卫兵观察到,是个不错的潜伏点。” “但最好是用变身术伪装一下自己,避免被巡逻卫兵的千里眼发现。” 张武烈当即变成了一块白玉一般的金刚砖:“可我只会变这个,突然出现在野外不会特别突兀吧?” 张正挑了挑眉:“别人都是变成动物,你为什么会专门学这个变身术?” 张武烈解释道:“这个变身术和金刚诀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相对简单,我爷爷让我先学会变成一块金刚砖体会身体变硬的感觉。” “原来如此....”张正点点头,“你呢,化云?” 张化云当即变成了一条鱼,问道:“这里突然出现一条鱼,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 张正抽了抽嘴角:“你就只会变鱼吗?” 张化云解释道:“当初我爹说化鱼术和化龙术有相似之处,便让我先学化鱼术找找感觉,所以我只会这个变身术。” 张正变成了一棵树,低声叹气道: “这个环境下,你们要是能像我一样能够变成树该有多好,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张武烈一脸黑线:“你是怎么想到学这个法术的?” 张正解释道:“因为当初想用这个法术,伪装成大树在试炼里阴人。” 张武烈指着张正:“你不觉得你这棵树长着人脸,人手,人脚很奇怪吗?” 张正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树精不也长这样?往树林里一站谁又能发现问题?” 张武烈骂道:“哪个树精的脸是长在裆下的!?” “我呸!”张正啐了一口,“什么叫长在裆下?我只是倒立了过来,树冠是脚,树根是手,这是魔种影响的结果,我有什么办法?” 说着张正就地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土里。 膝盖上的万象天眼微微睁开,可以眺望远处,观察四周的动静。 张化云的鱼眼瞪得老大。 还真别说,张正把头埋进土里后,真的跟旁边的树没什么区别。 这家伙不在传承试炼变成大树,原来是因为把头埋在地下就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了。 现在这家伙有了异变的万象天眼,膝盖能长出眼睛,反而解决了他这个唯一的缺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正的声音从土里传出来,嗡里嗡气道: “大家就以这个状态休息一下吧,有状况我再提醒你们。” “好。” ..... 张忆初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飞到皇城附近的山林中。 他居高临下,看着皇城,高兴道: “这里是皇城周围最高山的山腰处,居高临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皇城的情况,又不像在山顶那般,容易被巡逻卫兵观察到,真是个不错的藏匿点!” 忽然,他低头看见脚下有一块金刚砖和一条鲤鱼,忽然眼神一脸凝重,感到匪夷所思。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一条鱼在这里? 他又看向旁边金刚砖,恍然大悟。 “竟然有人在这里磨刀杀鱼?” “看样子是这条鱼太小了,没吃成.....” “咦,小鱼还活着?别怕我这就救你!” 说着,张忆初便要解开身上的腰带。 张化云瞪大了鱼眼,神情挣扎,鱼尾狂摆。 不是? 这黑衣人在干什么?他想怎么救我? 我要不要暴露身份赶紧跑? 只见,下一刻,张忆初从内衬里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一桶水: “原来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说着,张忆初把小鱼捧进了水桶里,轻声道: “不要怕,等我有空就找条河水给你放了。” 张化云愣了愣神,这个黑衣人竟然如此温柔? 张忆初又拿起金刚砖往地上敲了敲,听着铛铛铛的清脆响声,判断出金刚石的硬度,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磨刀石不错,正好给我磨剑。”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春风”剑胚,对着金刚石疯狂摩擦,试图进一步克服自己对磨刀的恐惧。 他偶尔往自己的肚子里捅一剑,亲身“春风”的锋利程度。 他不怕“春风”会伤害他,也不怕捅肚子会感到疼痛。 因为这是“春风”二代剑,相比一代剑的快速治愈效果,还多了及时止痛效果,实现无痛治愈身上的任何伤口。 张正像是见鬼了似的,惊出一身冷汗,不敢乱动。 这个黑衣人是哪来的诡异? 磨刀磨着磨着还要捅自己一下测试剑胚的锋利度? 深山老林里的脏东西果然够多的...... 忽然,张忆初停下了手中的活,站了起来,站在树下慢慢解开腰带,喃喃道: “这树长得怪丑的.....” 张正忍无可忍,当即变回原型抽出配剑就要往黑衣人脑袋上砍。 张忆初吓了一跳,连忙格挡。 双方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异口同声惊讶道:“金丹初期!?” “张正?” 张正听到黑衣人竟然呼唤他的名字,举着剑指向黑衣人的喉咙质问道:“你是谁?” “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张忆初脱下面具,高兴道,“我是张忆初,别打.....” 嘭! 张武烈从背后重重地一拳将张忆初击倒。 “你大爷的!打的就是你!” 第80章 又一个黑衣人 张正见张忆初被击倒,顺势补了几脚,质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要给我施肥?” 张忆初抱着头道:“我没有啊。” 张正皱眉:“那你没事对着我解腰带干嘛?” 张忆初揉着脑袋委屈道: “我就是觉得刚刚腰带没有系好,想重新系一遍,但是对着皇城方向总觉得有人盯着,很不雅观,所以就背对皇城,面向大树,没想到那棵大树是你变的。” 张正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忆初解释道:“皇城这里有魔教总舵,总舵有我的名册还有任务记录,我是来这里销毁档案的。” 张正摆了摆手:“不用找总舵了,你们总舵是不是一个女的?会使用什么骷髅虚影的?” 张忆初瞳孔微缩,满脸意外,连忙追问: “你见过她?” 张正得意道:“那家伙要杀我,被我干掉了。”. “你干掉她了!?” 张忆初先是一惊,又想到张正有那逆天的眼珠子,就觉得不奇怪了。 他兴奋握拳道:“那太好了!明天我就进城销毁我的档案!” 张正抓住张忆初的肩膀:“不行,你最近最好别进皇城。” “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正把皇帝勾结魔教的事情讲给了张忆初听。 张忆初惊讶道:“竟有此事?那你们还不快离开这里?” 张正叹了口气:“我也是怕杨前辈出事啊。” “杨前辈好歹冒着和皇帝撕破脸皮的危险出手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如果杨前辈真和皇帝打起来,我这几颗眼珠子好歹能帮上一点忙。” “现在我已经调整了自爆倍率的配比,八颗十倍自爆,两颗一倍自爆,随时能将皇城炸上天!” 张忆初倒吸一口凉气:“搞得我也想弄点魔种放在身上了....” 张化云忽然警惕道:“嘘!有人靠近了,快隐藏起来。” 张正连忙变回树人,重新把头埋进土里。 张武烈变回了金刚砖,张化云跳进水桶里变成一条鱼。 张忆初左顾右盼,变成了一块铁砧。 张正连忙提醒道:“你就没有其他的变身了吗?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铁砧啊?” 张忆初晃了晃沉重的身体:“因为变成铁砧,可以更好地感受爷爷捶打铁剑的力度,这是我们炼器师的基础变身术,我也只会这个....” 张化云提醒道:“嘘,别说话了,就这样。” 张念阳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从天而降,轻轻落在张正的“脚”上,他转身眺望远处的皇城,满意道: “这里是皇城周围最高山的山腰处,居高临下,千里眼可以看到皇城的情况,又不像在山顶那般,容易被巡逻卫兵观察到,是个不错的闭关点。” 随后他从张正的“脚”上落下,一脚踢到地上的铁砧。 他当即眼眶泪水打转,忍着脚趾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骂道: “哪个缺心眼的在深山老林里放铁砧!?” 紧接着,一块金刚石,一条桶里的鲤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沉声道: “出来吧,别躲了!” 张正四人惊出一身冷汗,心说今晚究竟怎么了,怎么这么多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什么境界,竟然一眼看穿他们的伪装? 可他根本没有施展瞳术啊?怎么看出来的? 过了许久,张念阳见没人出来,松了口气,喃喃道: “看来是没人....” 张正瞪大了眼睛,敢情黑衣人是在诈人啊? 差点被他唬到了.... 紧接着张念阳深情地看了一眼水桶里的鲤鱼,又轻轻抚摸着地上的铁砧,对着虚空叹息道: “真怀念啊.....” “还记得我们一起抓鱼的时光吗?” “那时候我们手上没有工具,你就举着铁匠的铁砧当鱼叉,砸死河里的鱼。” “然后又用铁砧把鱼肉打烂成肉泥,做成鱼丸。” “用铁砧砸出来的鱼肉最有弹性了。” “可惜你不在了之后,就吃不到这一口了,市面上都是铁棒打出来的手打鱼丸,没什么力气。” “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这么个老吃家,懂得我们的秘密菜谱。” 张正一脸黑线:不,只有你们懂.... 张念阳一念至此,忽然有些手痒,举起铁砧就要往张化云身上砸。 手臂悬在半空僵持片刻,他又重重一声长叹,腕间灵力散去,铁砧哐当一声砸在地面。 他仰头望向悬在墨色山林上空的一轮冷月,胸中郁气随晚风长长吐出,落寞轻声自语: “只是物是人非,纵有铁砧,再无当年与我分食鱼丸之人了。” 第81章 张念阳的心魔 张化云的鱼眼注视着黑衣人,总感觉这个黑衣人就是他爹。 因为他爹有个癖好,最喜欢用铁砧打出来的鱼丸。 现在看来,这个癖好竟然还是源于他娘? 他决定先不相认,他想看看他爹逃出牢狱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张念阳闭目凝神铺开神识,将周遭山林细细扫过一遍,确认四下无人。 他抬手按上冰冷岩壁,灵力顺着掌纹汩汩流淌,坚硬山岩应声寸寸开裂。 犹如一台小型盾构机,快速在岩壁上凿出一个洞穴。 随后,他走进洞穴,袖袍猛地一挥,散落碎石尽数浮空,严丝合缝封死洞口,周遭瞬间沉寂无声。 张正四人面面相觑。 “这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张化云喉间发涩,低声回道:“他是我爹。”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认贼作父?” “他真是我爹!”张化云认真道。 “啊?” 张正把头从泥土里拔出来,探出头,满眼诧异地看着张化云: “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爹喜欢吃铁砧打出来的鱼丸。” 其余三人一时失语,空气静了半分。 张正迟疑开口:“这么说,那个拿铁砧打鱼丸的是你娘?” “嗯....” “哈....哈....你娘的力气还蛮大的....” “我娘以前可是大黎第一天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那你爹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张化云摇摇头,“看他的样子,好像要闭关....” 忽然石洞里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屏蔽阵法的灵力扩散而去,覆盖整座山峰。 整座山的动静都不会让阵外的人轻易察觉到。 过了一会儿,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涨潮江水,滔滔不绝往石洞内部汇拢,风都跟着呼啸震颤。 张化云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我....我爹竟然在尝试突破?” 张正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急声追问: “什么!?你爹不是心魔缠身吗?他怎么敢突破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化云连忙跳出水桶,变回人形,足尖一点,箭步冲到碎石洞口。 掌心凝起灵气,狠狠拍向封堵洞口的石墙,想要打散碎石阻拦父亲。 然而碎石被张念阳施了法术,固若金汤,任凭张化云如何拍打也无法动摇。 洞内的张念阳闻声骤然收功,眉宇间满是警惕,沉声喝问: “谁!?” 张化云不停拍打石墙,语气焦灼:“爹!你心魔未清,万万不可强行突破!” 张念阳听出是儿子的声音,惊讶道:“化云?你怎么在这里?” “爹,说来话长,你先开门。” 张念阳袖袍一扬,封堵洞口的碎石四散飘开,露出门外立着的张化云。 他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蹙: “张正他们呢?你们没在一起?” 张化云扭头看向身后的大树,金刚砖,铁砧。 那三人也躲不住了,当即变回人形,对张念阳行礼: “念阳叔好。” 张念阳嘴角抽搐,心说这变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而且他有些尴尬,想到刚刚竟然在这几个小鬼面前自言自语,便恨不得钻进泥里。 他目光扫过那三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张忆初?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忆初轻轻叹气:“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 张念阳摆了摆手,他现在没心思管那么多事情,杨艳雪随时和皇帝开战,他必须尽快完成突破。 “你们都出去,不用管我。” 张化云眉心拧成一团:“爹,你心魔缠身,冒然突破会死的。” 张念阳不耐烦道:“你管老子这么多!” 话音落下,他灵力一卷,碎石再度合拢封死洞口。 张化云拍打着碎石门:“爹!你冷静点!” 张正轻轻拉开张化云:“让我来。” 说着,张正抬手大喝一声:“碎岩掌!!!” 轰然一声巨响,封堵洞口的碎石尽数崩散,洞内张念阳的身影清晰显露。 张化云惊讶道:“你的碎岩掌竟然这么正常?” 张正撇撇嘴:“我的碎岩掌只能碎石头,其他东西都拍不碎,包括馒头....” “额...好吧.....” 洞内张念阳面色沉冷,再度催动灵力合拢石门。 张正抬手又是一掌,碎石再次四散。 如此反复几次,石门都快变成沙门了。 张念阳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张正摊手道,“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自杀啊,念阳叔。” 张念阳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化云,我刚刚知道消息,你舅舅与魔教有勾结。” “当年你娘是被魔教围杀而死。” “这说明,你娘的死和你舅舅有关,我现在要突破元婴,为你娘报仇,懂了吗!?” 张化云道:“其实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还拦我!?你难道不想为你娘报仇吗!?” 张念阳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张化云。 张化云迎着父亲的目光,沉声道: “我已经没有娘了,我不能再没有爹!” 张念阳牙关紧咬,眼底水光翻涌,声音沙哑: “你知道我的心魔是什么吗?” “我的心魔就是要为你娘报仇!一日不报仇,我的心魔就不会消除!” “可杀你娘的凶手是你舅舅啊!” “你舅舅是元婴后期,而我只是金丹后期。” “可那又怎么样?我就算是死!也要亲手宰了他!” “如果你也想为你娘报仇,就不要打扰我!” “不行!”张化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让。 “你这个逆子!难道连你娘的仇都不报了吗!?” “其实我们已经叫族长过来了,他们会帮我们报仇。” 张念阳闻言一愣:“怎么可能?张海怎么可能来帮我们报仇?还有那些长老....” 他忽然看向正蹲在地上撩蛐蛐的张正。 心中忽然明悟。 看来长老们和张海是为张正而来。 半年突破到金丹期,又跨境界斩杀魔教总舵,在元婴强者手底下存活下来,还有成为青云宗亲传弟子的潜力....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张正已然成为张家跨越阶层,晋升顶尖豪门的钥匙。 可以说谁敢杀张正,就是在杀死张家的未来。 张家必须用雷霆手段告诉世人,谁敢动张正,就会遭到张家的猛烈报复。 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例外! 张念阳神色挣扎,随后才松口道: “既然如此,我便在此等候长老们到来。” 第82章 长公主 晚风掠过悬崖,卷起细碎沙砾。 张念阳带着四名小辈并肩坐在崖边,遥遥望向远处恢弘巍峨的皇城。 有了张念阳布置的阵法,皇城巡逻卫兵的千里眼探测不到此处的情况,他们可以不用变身术来隐藏身形。 张化云和张念阳之间没有话说,气氛有些尴尬。 张正随便找话题问道: “念阳叔,说说你和长公主怎么认识的呗?” 张念阳简单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了才认识。” 张正用树枝挑着泥土:“那你们的认识过程还挺无聊的。” “怎么会无聊?”张念阳语气有些激动,他忽然眸光微动,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暖意: “成亲之后,她每天带我去钓鱼,去看武斗会,去喝酒,去飚飞剑,去洗脚......” “等等等!”张正打断道,“是不是还带你抽华子?” “什么抽华子?” “当我没说....哈...哈....长公主的爱好还挺特别....” “她的爱好是很特别....但我跟她在一起是真的快乐....” 张正抽了抽嘴角,这谁跟她在一起不快乐... 他抬头看向张念阳,意外地看到一向脾气不好的张念阳,眼里竟然流露出温柔的目光。 张正问道:“当年长公主是怎么死的?” 张念阳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阴霾与悲恸,周身气温都骤然冷了几分。 “当初我和他来皇城看望我老丈人,也就是前任皇帝。”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宫里的元婴护卫不是去执行任务,就是去闭关了,我和长公主只能在金丹后期护卫的保护下回家。” “结果路上被魔教总舵埋伏。” “当时我只是金丹初期,面对金丹后期和众多金丹期高手的围杀束手无策。” “尽管金丹后期护卫拼了命保护我们,但魔教的目标是长公主,而且是带着和长公主同归于尽的想法进攻的。” “最后虽然皇家护卫解决了所有的魔教徒,但长公主还是被魔教徒乱刀砍死!” 说到这里,张念阳握紧了拳头,一拳将旁边的岩石锤碎。 “现在想来,就是陈元那狗东西支开了元婴护卫,这才让魔教徒有了可乘之机!” “说不定我老丈人的病逝也和陈元这狗东西有关!” 张正不禁好奇道: “皇帝为什么要杀长公主?长公主又不和他抢皇位?” 张念阳道:“当初长公主是大黎第一双灵根天骄,我老丈人说,她是最有可能突破大黎千年桎梏,成为化神期强者的人。” “甚至还把古龙精血赠与长公主,希望长公主能够成为大黎的守护神。” “陈元的资质平平,老丈人只是着重培养他的治国能力,没有倾注太多的资源在陈元身上。” “而陈元一向表现热情大方,知书达理的模样,常在老丈人面前表态,他会把心思放在治国上面,长公主只要专心修炼,保护国家就好了。” “老丈人每每听到陈元这番发言,都是一脸欣慰的样子,聪明的陈元治理朝政,修炼天赋绝佳的陈曦负责保护国家,这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搭配。” “可谁曾想,陈元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不仅要国家的至高权力,他还要成为大黎除了祖皇帝外,第一个突破化神的皇帝。” “现在想来,他杀死长公主,就是为了长公主身上的古龙精血,以突破化神桎梏。” 张正问道:“古龙精血不能提高修为吧?怎么能够突破化神桎梏呢?” 张正认为,就应该要用像五长老的传承一样提高突破概率的宝物才是。 张念阳说道:“古龙精血不是用来提高修为的,而是用来打开皇家传承的。” 众人惊讶地看了过来:“皇家传承?” 张念阳点点头:“大黎是上古大能炎圣的陨落地,也是大黎的名字来源。” “炎圣是一条上古火龙,这个古龙精血就是炎圣留下的。” “它告诉大黎祖皇帝,只要遇到合适的人选,就把这个传承交给他,可助此人突破桎梏,带领大黎走向繁荣。” “陈元要的正是这炎圣传承。” 其他人只是惊讶于大黎竟然还有这种秘密。 而张正的脑袋却嗡嗡的,他想起张清风在张家藏书阁找到的那本古籍,上面写着七个葫芦娃....哦不,七大圣人打败魔神的故事.... 不是? 这竟然是真的!? 真的有炎圣啊!?古籍没有骗人? .... “大护卫,陛下请您一同出手,杀死杨艳雪。” 皇家大护卫莫白正蹲在祭坛上吸食灵魂。 闻言,他将手中的干尸扔进血池,整理了一遍身上的白色锦袍,确认没有血渍,然后一脸嫌弃地说道: “魔教的功法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脏了,一点都不雅。” 随后他看向信使: “怎么陛下突然要杀死杨艳雪?” 信使回答道: “杨艳雪发现了陛下和魔教的秘密,所以要灭口。” 莫白轻笑一声:“杨艳雪的声望都快盖过陛下了,让世人只知道大黎国是炼丹的地方,王侯将相无不欠她人情,就算她不知道魔教的秘密,也难逃一死,早晚的事。” “这次陛下用的什么理由杀她?” “回禀大护卫,是贪污国库。” “哈哈哈!”莫白只觉得好笑,“陛下这借口可真够随便的,一个炼丹宗师,竟然会缺钱到贪污国库?” “谁信啊?她只要说一句话,就有无数家族给她送钱,编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吧?” 信使微笑道:“有没有罪名不重要,只要她抗拒抓捕,陛下就能定她谋反罪。” “如果她不抗拒抓捕,那正好把她关起来,让她心魔缠身,试图突破化神期时意外死亡。” 莫白愣了一下,大笑道:“一代炼丹宗师,竟是这样的下场,好好好!我很期待呢。” 第83章 危崖话旧,宫墙起戈 张正压下心底对炎圣的纷乱遐想,开口问道: “话说杨司正明明是炼丹宗师,为什么要屈居于大黎,替大黎卖命啊?” 晚风掀起张念阳衣袍边角,带着谷底寒凉往上涌,衬得他语气愈发低沉: “因为杨艳雪是我老丈人的养女,如果说长公主是大黎第一天骄,那么排在第二就是她了。” “长公主死了,她就把守护大黎的使命接了过来。” “所以她会拼命炼丹,用丹药维系各个势力的关系,不断扩大大黎的影响力。” “只是,她的影响力明显盖过了皇帝。” “提到大黎,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那是个炼丹的地方。” “甚至有些大宗门高层来大黎拜访杨艳雪,都不屑跟陈元打一声招呼。” “以陈元那心眼子,估计早就容不下杨艳雪了。” 张正望着厚重暗沉的皇城云幕,心头生出疑惑,又追问: “当初狗皇帝继位的时候是什么境界?” “筑基。” 张正惊讶道:“短短十几年,狗皇帝竟然能晋升到元婴后期?” 张念阳斜眼看向张正,没好气道:“你不也半年时间从炼气晋升到金丹吗?” 张正腰杆一挺,一身坦荡正气:“我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张念阳更气愤了:“巧了,当时陈元那小子也说自己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张正:“......” 张念阳继续往下说,语气满是讥讽: “当时世人还以为他是连续失去了姐姐,失去了父亲,于是化悲愤为力量,艰苦修炼,然后又有国运加身,轻易突破了金丹和元婴的瓶颈。” “举国上下人人称颂他仁孝重情,无数修士还将他视作勤勉苦修的楷模。” “呵,现在看来,他说不定背地里学魔教,暗中炼制歹毒人丹进补。” “帝国不像我们修仙家族,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口。” “以他皇帝的权柄,还不是想炼多少人丹就炼多少人丹。” 张正心头一震:“那假以时日,他不就突破到化神期了吗?” 张念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凭他这个废物?化神期怎么可能用丹药就能堆起来?” “想要迈入化神门槛,核心在于悟道,需参悟三千大道里的一缕本源法则。” “比如炎圣所掌握的便是火之法则。” “未曾引动天地法则之前,任凭丹药堆积如山,也跨不过元婴到化神这道天堑。” 张正低声沉吟,眼底几分茫然:“法则之力…… 我到如今,也摸不清自己究竟契合何种大道。” 张念阳撇撇嘴:“你还是别想那么遥远的事了,长老们这么多年都没摸到法则的门槛,能到化神期的人凤毛麟角。” “就连青云宗的刘洪,被人称为功法大师,也不缺丹药,这么多年了,也只是止步于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就是能用钱堆出来的天花板了,再后面已经跟钱无关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大黎历代皇帝都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选。” “眼看大黎逐渐走向衰弱,老丈人就把希望寄托到长公主身上。” “但其实长公主也没信心领悟法则,所以一直没有炼化古龙精血。” “想着陈元就算没有天赋,说不定他的孩子有天赋呢?” 张正惊讶道:“啊?长公主本来是想把古龙精血留给大皇子的?” “嗯。”张念阳点头,“不过大皇子陈景也没什么天赋,她就想把古龙精血留给二皇子。” “却在被魔教围杀后用最后一口气交代,把古龙精血传给化云。” “我以为长公主觉得化云更有天赋,所以想让化云代替她守护大黎。” “结果呢?张化云和张化雨从小贪玩,不爱修炼!” “特别是张化云!每天假装修炼,趁我不在偷偷溜出去玩!整整半年修为毫无长进!” “你可知年少时是修炼的关键期,每浪费一年,都需要成年后用十年来弥补!?” 张念阳越说越气,扬手便要朝张化云身上落去: “如果任由你浪费古龙精血,成了一个废人,无法守护大黎,我死都没脸见你娘!” 张化云本能反应抱着脑袋准备挨打。 可张念阳的手掌悬在半空许久,终是重重落下一声长叹: “也罢!”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娘的意思了。” “她那时候应该是已经怀疑陈元勾结魔教了,所以不再愿意把古龙精血交给陈元和皇子们。” “既然你娘没有让你守护大黎的意思,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我都不管你了,你自由了。” 张化云嘴唇微抿,沉默片刻,直直跪倒在张念阳身前,郑重叩首: “从前孩儿顽劣无知,如今已然明白修行的分量。” “若无强横修为、家族依仗,别说为娘亲报仇,当年在魔教追杀之下,我早就丢了性命。” “往后我必定潜心苦修,日夜不辍,绝不辜负娘亲临终托付。” 张念阳怅然一叹:“随便你吧,能到元婴后期我就烧高香了。” 张化云起身,不再言语,用行动说话,当即打起坐来修炼。 张念阳神情复杂地看着张化云认真的身影,竟忽然眼眶湿润,觉得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天地间只剩风卷枯草的沙沙声响,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里愈发阴森压抑,张正望着那片高墙,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那如果皇帝和杨司正打起来,谁能赢?” “不好说....”张念阳愁容满面,“大黎能够屹立数千年不倒,除了有青云宗的庇护,它的底蕴也是深不可测的。” “而且,他的六大护卫可不好对付。” “六大护卫?石临渊是老六?” “是,他是修为最低的,其中大护卫莫白的修为可能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他以前也不过是金丹期护卫,近年来进步如此迅速,恐怕也是炼了魔功。” 一旁的张武烈抬手指向皇宫方向,急声呼喊: “快看!军队动起来了!” 第84章 元婴大战 御丹司密室之内,周遭空气震颤不休。 外面灵气山呼海啸般往密室涌去。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半晌,一切又渐渐恢复了平静,天上的乌云也渐渐散去。 杨艳雪抬手推开厚重石门,缓步踏出。 大弟子周青早已守在门外石阶,躬身垂首行礼,指尖微微攥紧衣摆: “师父....失败了吗?” 杨艳雪淡淡颔首,目光飘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嗯,失败了。” “我们的客人还没来吗?” 周青应声回话,下颌紧绷: “已经答应来者每人一颗元婴丹作为报答,但路途遥远,恐怕需要天亮才能到达。” 世人都惧杨艳雪一身炼丹术,却少有人懂她真正的底牌是遍布各界的人情脉络。 化神大能本就寥寥无几,各大世家兴衰,全系族内元婴修士多寡。 元婴丹是催生元婴强者的核心灵药,能稳定炼制此丹的炼丹师,自然是各方势力争相攀附的人脉。 无数世家甘愿付出重金、奇珍,只为维系与她的交情。 如今难得有机会欠炼丹宗师一份人情,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乃至半步化神的高人,都愿意动身驰援。 只是路途遥远,连金丹修为的张正,当初从边境赶赴皇城都飞了数日;元婴、化神强者再快,单程也要半日光景。 杨艳雪抬眼望向天际一道急速掠来的白影,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丹囊,低声自语: “要等到天亮吗?恐怕有些来不及了.....” 周青催动千里眼秘术远眺远方,指节死死掐在一起,齿间挤出一声闷哼: “可恶!他们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吗!” 杨艳雪垂落眼帘,周身灵气平稳无波: “因为他们也知道,再晚一点,他们就拿不下我了。” 莫白自高空飘然落地,负手悬停在杨艳雪身前。 脸上厚厚一层白粉,衬得夜色里那张面孔格外诡异刺眼。 身后成群卫兵接踵掠至,从金丹到炼气层层排布,兵刃寒光交错,一圈圈将二人合围。 莫白居高临下,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扬声道: “皇上有旨。” 杨艳雪淡淡道:“不接,滚!” 莫白神色变得愕然,杨艳雪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皇上有旨你不接?你莫非想造反!?” 杨艳雪抬眼对上他,眼底不起半分波澜:“造反又如何?” 一股莫名的怒火猛地冲上莫白心头,像撞见叛贼的忠臣一般,伸手指向她厉声呵斥: “杨艳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扬言谋反!?” “来人,把她拿下,交由陛下发落!” 杨艳雪腕间灵气骤然炸开,强劲气浪席卷四周,所有元婴境之下的卫兵尽数被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她声音平静无起伏: “元婴以下,没资格抓我。” 莫白低低一笑,周身灵力轰然翻涌:“那元婴后期,够不够格?” 轰隆一声震响,莫白同步爆发灵气,两股狂暴气浪相撞,周遭尘土漫天扬起。 杨艳雪眼神微眯: “你的修为精进得这般迅猛,如今已是元婴后期?不对,你从前刻意藏了境界,本就早已踏足元婴后期,是吗?” 莫白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没想到吧?你这个所谓大黎第二天骄也有被我这个垃圾追上的一天。” 杨艳雪直视他,字句清晰: “举国丹药分配全由我把控,你名下丹药份额、国库供给,根本不足以支撑你突破到这般境界,你到底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莫白大笑起来:“丹药的效果有多少,你这个炼丹宗师最清楚,明知故问。” 杨艳雪缓缓点头:“果然,我从你们的丹药用量就怀疑你们有问题。” “没想到你们背地里私炼人丹,借此拔高修为。” “你们何时同魔教勾连在一起的?” 莫白指着杨艳雪道:“我警告你啊,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勾结魔教。” 在暗处观察的皇帝实在忍无可忍了,破空飞出,悬停在所有人头顶。 夜风掀动皇袍猎猎作响。 “莫白,少跟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 “杨艳雪欺君罔上,私吞国库,明言造反,罪大恶极!今日朕就代表大黎律法处决你这个叛贼!灭你满门!” 一众皇家卫兵闻声四散散开,分头搜寻御丹司各处,欲对门下弟子下手。 杨艳雪低声吩咐周青:“你去保护师弟师妹,这里由我来应付。” 周青深吸一口气,知道在劫难逃,郑重道:“师父,保重。” 下一刻,三个元婴后期大能缠斗在了一起。 杨艳雪为不伤害城中百姓,边打边撤,将两人引到了城外。 皇帝顾及身份,也不希望在大庭广众下和杨艳雪斗法,有损皇帝形象,于是配合着杨艳雪把战斗场地转移到郊外。 缠斗间隙,杨艳雪出声问道:“不是有六大护法吗?就两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白咧嘴一笑:“不妨实话告诉你,从前那些心存异心、不肯完全臣服的护卫,早被我和陛下炼成丹药进补,六大护卫如今只剩我与石临渊两人。” “哦,不,石临渊也没了。” 杨艳雪冷笑一声,不屑道:“还真当你们这几个废物开窍了,原来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才晋升元婴后期。” 皇帝满脸漠然:“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很重要吗?” 杨艳雪冷声道:“你确定结果是好的?” “吃人丹与吃药丹堆起来的修为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浮于表面而已。” 话音落下,她双臂平展,同时与皇帝、莫白各对上一掌。 狂风卷着碎石乱舞,周遭山岩层层崩裂,大块山石滚落深谷,震起漫天烟尘。 杨艳雪身形猛地一颤,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之上。 她撑着岩壁勉强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望着二人厚重扎实、毫无虚浮的灵力波动,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他们的灵力根基,怎会稳固到这种地步? 皇帝放声大笑,声音裹挟着魔功戾气: “杨艳雪,你还是不懂魔功的妙处。” “世人都说丹药堆砌的修为虚浮,那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丹药给他们吃,只要吃的够多,再虚浮的灵力也会变得扎实。” 杨艳雪迅速摸出一枚回春丹吞入腹中,转身抽身欲退。 可陈元与莫白身法极快,转瞬便再度追上,她瞬间落入被动苦战。 张念阳远远地看过去,急声道:“不好!杨艳雪落入下风了。” “现在等族老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帮杨艳雪拖住皇帝。” 张化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严肃道: “爹,他们可是元婴后期,你现在上去与送死无异。” “你说得没错....” 张念阳抓着儿子的肩膀,悲伤道: “可是你知道吗?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多年的好友死在自己眼前....” 张正打断张念阳的哭诉:“我有一计。” 张念阳闻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抹了一把眼泪,急忙道: “快说。” 张正正色道:“只要念阳叔您愿意成为我的剑,然后说服杨司正也成为我的剑即可。” “当我没问。” 张念阳扭过头来,继续抱着儿子哭诉道:“你真的知道吗?我真不想看到亲朋好友死在我眼前了.....” 张正:“......” 第85章 八颗十倍天眼 张化云道:“爹,要不您听听张正的办法吧?总比在这里看着强。” 张念阳一脸无奈:“好吧,张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张正脸颊忽然睁开一只天眼。 吓得张念阳后退了半步:“你这天眼都能长歪?” 接着张正把脸颊的天眼轻轻弹出,在脸上留下一道坑,“眼皮”快速闭合,留下一道血泪。 张念阳不忍直视地微微撇过脸:“你这是在干什么?不疼吗?” 张正解释道:“念阳叔,这不疼,流血也只是暂时的,这只天眼里存储的法术释放完后,伤口和坑洞就消失了。” 张念阳嘴角抽了抽:“呵呵...不愧是魔种缠身,万象天眼被你炼得够邪门的.....” 张正把天眼自爆的原理跟张念阳解释了一遍。 张念阳听得眼皮狂跳:“十倍金丹期灵力爆炸!?” “嗯“张正认真点头道,”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了,虽然炸不死元婴后期,但我有整整八颗十倍爆炸眼球。” “瞬爆八颗十倍爆炸眼球,威力就能提升至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在他们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很容易将他们重创。” “但爆炸范围太大,我们若没有足够的防御手段,和足够的距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张念阳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张正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难怪他能够一人斩杀魔教总舵的数位金丹期强者,没想到还藏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还能有办法和元婴后期强者过一招!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被魔种折磨的天才啊? 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彻底明白了家族为何不惜和大黎开战也要为张正报仇。 因为他们绝对相信张正能带领张家更进一步,哪怕他无法掌握法则,一辈子止步于元婴后期。 于是张念阳严肃道:“你不能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张家的罪人!” 咻! 张正没等张念阳反应过来,已经踩着张忆初飞了出去,远远地丢下一句话: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死在我面前!” 张武烈松了口气,还好这次不需要他出马,否则面对元婴后期的一掌,他恐怕连渣都不剩。 忽然,他身上的无相剑气躁动起来。 “不....不会吧.....”张武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咻! 果然,无相剑气牵引着张武烈一飞冲天,落到了张正的手里。 “喂!我只是筑基后期,你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好吧?”张武烈手脚挣扎着。 张正把手放在身后,抠下一颗一倍爆炸的眼珠子,交到张武烈手里: “低修为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到时候你装唐阴他们一波。” “这是一倍金丹灵气爆炸,以你的修为,全力防御下应该能顶住爆炸的余波。” 张武烈一脸黑线:“喂,从是从哪里抠下的眼珠子....” “这不重要。” “你敢不敢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裤子是不是渗血了。” “你无不无聊,时间紧迫,救人要紧。” 张正选择无视张武烈的问题,手指一勾。 紧接着,张念阳身上的无相剑气也躁动了起来。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抹了无相剑气?” 张念阳本可以震散这股剑气,但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一次你的剑吧。” 便任由张正用无相剑气牵引着他飞出了山外。 独留炼气期的张化云在山上。 张化云看着众人的背影,眼神落寞。 昔日同辈并肩修行,他与张正不相上下,可如今鸿沟天堑。 他竟然连成为张正的剑的资格都没有了。 风更冷了,吹得他衣衫单薄发冷,心底不甘与执念疯狂翻涌。 虽然他仍不赞同父亲以暴力督促他修炼,但此时他无比认同父亲的观点: 没有足够的修为,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死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渴望突破修为。 另一边,杨艳雪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吞服丹药,短暂提升修为和身体强度,拖延时间,企图等到化神强者支援。 而陈元和莫白自然是火力全开,尽量调集所有能用的灵力破开杨艳雪的防御,在化神强者到来之前击杀杨艳雪,然后将杨艳雪的“罪行”盖棺定论,死无对证。 张正远远望去,握拳道: “现在是个好机会,我待会儿将八颗十倍眼球全部释放。” “但为了保证精确命中,我们需要拉近一些距离。” “念阳叔,你的修为高,你负责保护我们不被爆炸的余波伤害到。” 张念阳点头:“好!你们放心。” 下一秒,张正双臂全然张开,四肢经脉同时震颤,眉心、双颊、四肢关节处,八颗黄金竖瞳尽数睁开,发出金色的光芒。 “千里眼!” 他在空中迅速旋转一周,将周身眼球,尽数弹射出去。 八颗眼珠子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靠近陈元和莫白。 两大元婴修士一心猛攻,丝毫没有察觉致命杀局已然近身。 轰!!! 第一声巨响炸开的瞬间,没有缓冲,没有前兆,一道足以刺破苍穹的纯白炽白光球瞬间亮起,亮度碾压烈日,方圆百里白昼瞬间变成刺眼白炽强光,所有人瞬间暂时性失明,眼前只剩一片茫茫白光。 紧随其后,第二道、第三道…… 整整八道毁灭性灵力洪流连环相撞、叠加共振,一颗巨型金色蘑菇云轰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万里高空,云层瞬间被彻底掀碎、蒸发,高空云层寸寸湮灭! 狂风音速暴涨百倍,掀起万丈沙尘火浪,空气被高温彻底点燃,整片天地一片赤红。 张念阳连忙撑开护盾,为身后的晚辈抵挡爆炸的余波。 好在他修为高,且离爆炸中心有一段距离,抵挡起来并不是很吃力。 他的大脑此时已经处于宕机状态,喉结滚动,低声喃喃,满是骇然: “这真是金丹初期能造成的破坏力?” 第86章 真假难辨的幻术 残风卷着御丹司断裂的廊木漫天飞旋,周青手持长剑,正与数名金丹卫兵缠斗不休,剑光相撞迸出刺耳金鸣。 陡然间,天际炸起一声撼天动地的轰鸣! 远处巍峨主峰轰然崩裂,碎石碎云尽数被刺目纯白洪流吞噬,一道灼亮白光冲天铺展,高悬天幕。 看上去就像一颗太阳突兀地出现在人间一般。 周青手中长剑猛地一滞,眼底瞬间涌上湿热,喉间哽咽撕裂般痛呼出声:“师父!” 劲风掠至身侧,二师妹邓仪横剑挡下直刺周青心口的利刃,金属碰撞的震得她手臂发麻,急声追问: “师姐,为何这时候分心,师父她怎么了?” 周青死死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悲恸与恨意,望着那轮悬空白阳低声揣测: “那是灵气自爆,师父和狗皇帝同归于尽了....” 邓仪看向天边那颗“太阳”,顿时泪如决堤:“师父...她为大黎付出了这么多....狗皇帝竟然还不愿意放过她....” 周青抹了抹眼泪,咬牙道: “大黎不值得!小仪,随我杀了那几个金丹走狗!” “好!” ..... 山崩余震未歇,遍地断岩焦土满目狼藉,烟尘裹着血腥气沉沉压在废墟之上。 杨艳雪半跪在地,猛地咳出一大口滚烫鲜血,殷红落地,在灰土中晕开刺目的印记,她撑着残破的岩壁踉跄起身。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自爆威力超乎想象,一瞬便撕碎她层层叠叠的防御法罩,碎散的灵气余波刮得她皮肉遍布伤痕。 好在她为了抵挡陈元和莫白的进攻,一直处于全力防御的状态,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她心中暗忖,不知是何方隐世高人趁乱出手,想将他们三方人马一并收作渔利。 不敢耽搁,她迅速取出一枚五品回春丹咽下,温润药力缓缓流淌滋养受损经脉。 唯恐再有第二波爆炸袭来,她又吞服压箱底牌 —— 五品还魂丹。 五品还魂丹能够让她受到致命一击的时候燃烧修为续命,直到修为归零,与魔教的血盾有着相似之处。 但这次的爆炸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昨天张正引起的爆炸....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个金丹初期,就算有法宝护身,又怎么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忽然,她的余光忽然瞥见天边有数道人影朝她飞来,于是连忙转头看去。 看见张正踩着个黑衣人,手里握着个白袍人,身边飞着个枯瘦老人,朝着他飞来。 杨艳雪觉得自己是不是陷入陈元的幻术了,这画面太诡异了,好像在梦里一样。 如果这真是幻术,这要多高级别的幻术才能让她如此分不清虚实? 不行!她现在可是在跟陈元和莫白这种顶级高手战斗。 一瞬间的幻术足以致命。 于是她果断捅了自己一剑,剧烈的疼痛感从腹中传来,她的额头很快冒着细密的冷汗。 这才确认这不是幻术。 可恶! 白受一记重伤! 张正见状一愣,问张念阳:“念阳叔,杨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张念阳挠挠头:“我不知道啊,上来她就捅了自己一剑。” “杨前辈!” 听到张正的呼喊,杨艳雪有点烦躁: “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张正从天边飞落到杨艳雪身旁:“我怕杨前辈有危险,特意回来查看。” 杨艳雪愣了一下,心中一暖,又看向张念阳,秀眉微蹙: “这里很危险,陈元和莫白还死不了,你赶紧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张正说道:“杨前辈,您放心,昨天我已经把我爹还有长老们叫过来了,算算时间,半个时辰内就能到达。” 杨艳雪感到意外:“张海竟敢和大黎翻脸?” 张念阳道:“我也有些意外,但说来话长,张海这次确实是铁了心要打大黎。” 杨艳雪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离开这里,我来拖住陈元和莫白。” “等一下!张忆初,你快给杨前辈治疗一下。” 张正脚下的张忆初拔出春风二代,解释道:“前辈这是一把可以治疗的剑,只要插进身体里,就能治愈体内的伤口。” 杨艳雪接过剑,尝试在掌心划了一道伤口,春风顿时抽取杨艳雪体内的灵气,快速治愈杨艳雪的伤口。 神奇的是,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感受到那股治愈能量,杨艳雪明白,这把剑上刻有将灵气转换成治愈能量的复杂阵法。 于是她放心地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剑,治愈刚刚自己造成的伤口。 张忆初连忙道:“前辈不必自己动手,这会抽取前辈大量的灵力,不利于前辈战斗,要抽便抽我的吧。” 说着,张忆初握着剑柄,往杨艳雪身上又捅了几剑。 可元婴期强者的身体岂是那么好治愈的,只是修复几处伤口就消耗了张忆初大半灵力。 张正连忙接过剑柄:“我的灵力多,我来!”..... 莫白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举起血盾才堪堪保住了陈元。 陈元看着莫白发白的嘴唇,笑道:“不错,果然六大护卫就只有你最忠诚,我没选错人。” 莫白喘着气,冒着冷汗,虚弱地笑了笑:“那当然,是陛下给了我希望,还让我吃了其他护卫,如此厚恩怎能不报?” 陈元道:“看样子,没有后续爆炸了,撤掉血盾吧,看看是哪位高人插手我们大黎的事情。” “是,陛下。” 莫白气息一震,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岩石和泥土尽数被掀飞。 他们第一眼就锁定了远处的杨艳雪。 同时也看到了张正手里拿着一把剑不断地贯穿杨艳雪。 莫白和陈元愣了一下,脑袋短暂陷入宕机。 张正发现了陈元这边的动静,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剑灵根天赋发挥到极致,砍杨艳雪都砍出残影了,势要将杨艳雪的伤口全部愈合。 莫白忽然紧张道:“陛下!危险!这是高人的幻术!” 陈元也紧张道:“我觉得也是,虽然我不太了解幻术,但也能感觉到这个幻术的强大,以我元婴后期修为,竟无法分辨,现在该怎么破解这种等级的幻术?” 莫白认真道:“只有极致的疼痛才能从幻术中醒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陛下,幻术外的杨艳雪可能已经举着剑杀过来了,在幻术里沉沦越久,越危险!不能拖!” 说着,莫白果断捅了自己一剑。 陈元也是个狠人,也毫不犹豫地捅了自己一剑。 他们放开所有感官,仔细感受腹中传来的剧痛,额头上的冷汗狂飙,希望能尽快摆脱这真假难辨的顶级幻术。 然而,他们忽然发现,这好像并非幻术..... 张正一边砍杨艳雪,一边一脸无辜地问道:“杨前辈....他们在干什么?” 杨艳雪抽了抽嘴角: “我不知道....” 第87章 君臣末路 陈元忍着剧痛拔出剑,声音有些颤抖: “莫白,这好像不是幻术。” 面对陈元的凝视,莫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陛...陛下是臣误判了,臣罪该万死!” 陈元冷哼一声,眸中戾气翻涌,不欲在此刻追究罪责: “混账,此事战后再与你清算。” 他话锋一转: “刚才的爆炸是张正打出来的?否则他怎么能对着杨艳雪一顿乱砍?莫非他隐藏了修为?他根本不是金丹初期?”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让陈元心绪愈发沉郁。 莫白给陈元递了一颗回春丹吞下恢复伤势: “必定不是张正,但一定是张家人制造的爆炸。” “我不知道张家为什么和杨艳雪反目成仇,但我认为先杀掉杨艳雪才是最重要的。” 陈元原本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般,回春丹的药力滋润下,如清风拂过,稍微好受了一些。 “你说得对,不能再拖了!” 他右脚重重踏碎地面,坚硬山石应声开裂,狂暴灵力自体内轰然爆发。 陈元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暴射而出,身后卷起汹涌气浪,漫天尘土被冲击波掀得漫天飞扬。 一旁的莫白已经燃烧了半数生命,肌肉萎缩,经脉枯竭,已无力再战。 但领导冲在前面,你只在后面看戏,多有不妥。 于是他也只好跟在陈元身后当僚机。 杨艳雪的伤势和陈元差不多,但莫白受了重伤,无法发挥实力。 双方几次交锋后,竟打成了平手。 陈元认为这非常不妙,再这样拖下去,恐怕杨艳雪的化神期帮手就要来了。 他神色狰狞,轰出一道血掌: “杨艳雪!为何要和我作对!” 杨艳雪一剑刺破血掌: “弑父杀姐的畜生!也配活在这世上?” 陈元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底毫无半分愧疚: “怎么弑父的罪名都来了?父皇可是病逝的。” “我可是五品炼丹师!” 杨艳雪一剑斩下,强大的剑气如巨浪般席卷整片森林的叶子,轰然撞破陈元的护罩,陈元横掠十数丈,重重砸进山岩凹陷处。 莫白及时上前拖住杨艳雪。 陈元看着胸口森然的剑痕,连忙施法止血,喘着粗气,邪笑道: “也是,父皇体内暗藏的异样,终究瞒不过你这位五品炼丹师。从那时候起,你就怀疑我了是吧?” 杨艳雪漠然无视他的话语,攻势愈发凌厉凶狠,剑锋招招直逼莫白要害。 他必须尽快给陈元补刀,否则待会儿他又恢复伤势了。 远处一直没出手的张正此时果断把张武烈挥了出去。 张武烈一声惨叫引起了莫白的注意。 忽然他看见张武烈远远地扔出了一颗珠子朝他爆射出去。 莫白无暇顾及一个筑基后期的攻击。 毕竟任凭张武烈使出仙阶功法,也无法对他的护罩造成一丝伤害。 可杨艳雪早已提前得到张正提醒,深知这枚宝珠暗藏绝杀之力,万万不可硬接。 她看准时机,集中灵力防御的同时,适当打碎莫白的防御。 紧接着,张正抓住莫白的防御还没有重新恢复的一瞬间,引爆一倍灵力爆炸。 将莫白炸飞出去。 杨艳雪趁机顶着刺眼的爆炸光芒,径直冲破莫白的防线。 长剑高举过头顶,周身海量灵气疯狂汇聚于剑尖,凝成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剑光,照亮漆黑夜空。 下一秒,金光瞬间划破夜空,径直洞穿了陈元的心脏。 陈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触发了他体内的还魂丹,疯狂燃烧他的修为以修复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从元婴后期,猛地跌至元婴初期,连同胸口上的剑伤也肉眼可见地快速修复。 然而还魂丹也不过是吊着他一条命而已。 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元婴后期面前,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已。 杨艳雪凌空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狼狈倒地的陈元,眼底满是漠然与鄙夷: “就算有还魂丹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陈元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他撑着残破的身躯勉强起身,发出一声惨淡的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杀死我父皇的凶手,当初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杨艳雪向来淡然的脸上,竟出现了狰狞的怒容: “我本是山沟里的一个只有一纸姓名的弃婴。” “义父贵为皇帝,本可以将我交给他人抚养,他却选择亲自抚养我成人。” “多年来,他未曾改过我的姓氏,也从未将我与长公主区别对待,” “在发现我的炼丹天赋之前,便任由我糟蹋昂贵药材,还鼓励我努力成为一名炼丹师,给我最好的丹炉,给我最好的导师。” “如此厚恩,我怎能不报!” “当我察觉到是你对了义父动了手脚,我恨不得要杀了你!” “可义父临死前却握着我的手说,你虽然没什么修炼天赋,却是个治国之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我放下一切恩怨,代替义父,代替陈曦,守护好大黎百姓。” “因此,我可以容忍你弑父,但我绝对不能容忍你和魔教勾结,草菅人命!” “义父让我守护的是大黎的百姓,而不是某个皇帝!” “哈哈哈哈!” 陈元仰头放声狂笑,笑声癫狂又偏执,眼底满是不甘与狂妄: “父亲说得没错,你们治国的天赋都不如我!” “你们有没有想过,作为皇帝,怎能允许有一把刀悬在我脖子上,随时制裁我!” “若是帝王处处受制于人,还算什么九五至尊?朝堂百官,又怎会真心俯首听命?” “唯有君王手握绝对实力,国力方能鼎盛,政令方能畅通无阻,朝野上下方能万众一心!” 杨艳雪蹙眉冷声打断,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这不是你弑父的理由!你为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野心!” “不必用家国大义粉饰你的私心。” “大黎不需要一位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说着,杨艳雪一剑挥下,一道横贯百米的剑气冲向陈元。 这时,一旁生命力彻底枯竭、本应倒地不起的莫白,猛地拼尽最后一缕残魂腾空而起。 他燃尽全部剩余寿元,周身鲜血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厚重血色护盾,义无反顾挡在陈元身前。 惊天剑气轰然砸在血盾之上,护盾瞬间碎裂。 莫白身躯重重坠落,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元身前,生机彻底流逝殆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只剩最后一丝残息,缓缓开口: “臣生来卑贱,一世泥泞,是陛下赐我无上权势,予我半生快意荣华…… ” “今日,臣以命报君,无怨无悔.....” 第88章 陈元的底牌 莫白倒在血泊之中,生机彻底断绝,可陈元望着这名替自己赴死的臣子,眼底没有掀起半分波澜,不见悲悯,不见惋惜,唯有一片冰冷漠然。 于他这位帝王而言,养臣如养兵,本就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莫白以命护主,不过是兑现了身为臣子与生俱来的价值,仅此而已。 他连余光都未曾再施舍给地上的尸体,当即狠心燃烧自身残存生命力,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起。 透支生命力换来极致速度,他飞行的速度甚至远超自身巅峰之时,径直朝着远方皇城疾驰而去。 杨艳雪足尖点空,身形紧随其后,步步紧追,不肯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高空长风呼啸,陈元回头瞥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白衣女子,脸上勾起猖狂又阴鸷的狞笑 “我大黎数千年底蕴,岂是你能轻易倾覆的?” 说话间,他已然掠至皇城上空,抬手将一方古朴厚重、刻有龙凤纹路的传国玉玺狠狠掷向天际。 玉玺悬于皇城苍穹之上,绽放出璀璨金芒,浩瀚威压笼罩整座皇城。 深埋皇宫地底千年的远古龙脉龙气,受至高皇权玉玺牵引,疯狂翻涌汇聚,源源不断涌入陈元四肢百骸。 他暴跌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回升,转瞬便冲破桎梏,重回元婴后期巅峰境界,周身皇道灵力滔天。 远处观战的张正见状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念阳: “念阳叔,这是怎么回事?” 张念阳神色凝重,仰头望着漫天金色龙气解释道: “大黎皇城地下,沉睡着上古炎圣陨落之后遗留的本命龙气,乃是皇朝最大底牌。” “危急关头,持传国玉玺便可引动地底龙脉,借龙气临时提升修为。” “不过最多只能到元婴后期,没有掌握法则之前,再多龙气也无法将他提升至化神期。” 皇宫之内,驻守在此的几名青云宗弟子察觉到上空恐怖的灵力波动与龙气威压,纷纷腾空而起,看着上方缠斗的二人与漫天异动,神色慌乱地高声问询: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此前御丹司的厮杀、接连不断的恐怖爆炸早已让他们一头雾水,青云宗素来不插手世俗皇朝内政,众人本只想静观其变、弄清状况,并无出手干预的打算。 可心烦意乱、戾气滔天的陈元根本不耐这份问询,眉眼寒光乍现,冷喝一声: “聒噪!” 他随手一掌凌空拍出,霸道的灵力轰然落下,话音未落,那名开口问话的青云宗弟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一掌碾杀,尸骨无存。 余下几名同门当场僵在半空,满眼错愕,片刻后滔天怒火直冲头顶,厉声怒斥: “陈元!你竟敢轻杀青云宗弟子!你不想活了!?” 陈元狞笑一声:“把你杀了不就没人告状了么?” 话音落下,第二道杀掌再度凝聚,灵力滚滚而出,直奔最后几名青云宗弟子而去,打算将在场之人尽数灭口。 千钧一发之际,杨艳雪及时闪身拦在前方,长剑横挡,硬生生接住这致命一掌,磅礴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 “还不快走?”杨艳雪催促道。 “多...多谢杨司正。” 青云宗弟子当即拖着自己同门的尸体飞了出去,也不忘放下狠话: “陈元!你给我等着!” 远处的张正惊讶道: “大黎世代受青云宗庇护才能留存至今,他怎么敢对青云宗弟子动手的?” 张念阳皱眉道:“恐怕他做好抛弃大黎的打算了。” “这怎么办?陈元有龙气加成。” “没事,一对一的情况下,陈元打不过杨艳雪。” “哦哦。” 接下来果然如张念阳所料,陈元即便有着源源不断的龙气维持着他的元婴后期修为,但仍然被杨艳雪压着打。 好在他体内还魂丹始终在自主运转,每一次被杨艳雪剑气重创、肉身近乎碎裂,丹药便会立刻燃烧修为修复躯体; 修为耗尽,便再掠夺地底龙脉龙气快速补满,往复循环,硬生生靠着丹药与龙脉两大底牌不断续命。 地下的龙气也迅速地消耗见底。 杨艳雪或许是杀累了,稍微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说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天赋。” “又何必如此消耗大黎的底蕴?你不打算把这些龙气留给你儿子吗?” 陈元仰头放声狂笑,笑声极尽刻薄轻蔑: “留给那个修炼废物?那小子除了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还有什么用?” 杨艳雪冷笑一声: “如果长公主还活着,以她的天赋,打我可能根本不需要消耗龙气,更不需要帮手。” “你不愿意别人说你没有修炼天赋,到头来,你却和别人一样说你儿子是修炼废物。” 陈元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彻底戳中了陈元心底最深的逆鳞。 他双目赤红,神色狰狞扭曲,对着杨艳雪疯狂嘶吼: “闭嘴!不要再提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一个手下败将,也配说我是废物!?” 杨艳雪当即斩出一道剑气,击碎陈元的护盾: “被打迷糊了?你说谁是手下败将?” 陈元狞笑一声:“当然是你!” 他直接抬手,指尖灵力划破自己掌心,滚烫帝王鲜血滴落高空,径直坠入下方皇城大地。 皇城四周的城墙瞬间闪耀出血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皇城围了起来。 皇城的筑基期卫兵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如蜂群般从皇城飞出,将皇城的四周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出。 以陈元为中心,无数晦涩阴森的血色阵纹破土而出,如同血色藤蔓,疯狂向着四面城墙蔓延贴合,凶戾阴冷的魂魄之气席卷整座帝都,令人心神发寒。 张忆初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 “竟然是噬魂阵!?” 张正问道:“噬魂阵是什么?” 张忆初神情严肃:“魔教许多功法需要消耗生命力,一旦消耗过多,就需要丹药进补。” “但是丹药效果慢,且价格昂贵。” “所以通常会使用噬魂阵抽取别人的魂魄,修补自己的生命力。” “但是狗皇帝布置这么大的噬魂阵,恐怕需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啊,他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噬魂阵布置在整个皇城之下的?” “一旦这座阵成型,整座皇城的百姓都会成为陈元的血包。” 杨艳雪同样表达了她的疑惑:“你什么时候布下的?” 陈元立于血色阵眼中央,周身被猩红光芒包裹,神情癫狂又得意: “从我继位的时候就开始布置了,每天布置一点,花了十年才将噬魂阵布置完成。” “一旦我的噬魂阵阵纹连接到城墙,完全启动,整座城的百姓都会成为我的血盾!” “杨艳雪,你不是要守护大黎百姓吗?” “现在你只要把张化云交给我,然后自杀,我可以考虑终止这个阵法!” 杨艳雪没有半分迟疑,白衣猎猎作响,长剑直指阵心的陈元,义无反顾冲杀上前: “你一日不死,大黎便永无宁日,大黎苍生永无宁日。” “我只要在阵法彻底成型之前,斩杀你这个阵眼,便可救下全城百姓。” 陈元望着迎面杀来的剑光,不屑地嘴角勾起: “你未免太过小瞧我。这点时间我还是撑得住的。” “但是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第89章 救驾! 皇城之内本就藏龙卧虎,不少金丹修士一眼便看穿城中异象。 众人不敢多做耽搁,当即带着门下人手,欲冲破周遭封锁脱身。 可没走几步,就被一批金丹死士死死拦下。 霎时间兵刃交击,厮杀骤起。 只是这场乱战爆发得仓促,持续时间极短,城中大半人尚不知变故根源,只立在屋舍廊下远远观望,并未掀起全城大乱。 唯有杨艳雪与当今陛下陈元缠斗不休,激烈凶险的厮杀牢牢攫住所有人的目光,没人有余力深究脚下暗藏的诡异阵法。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司正这是怎么了?竟然弑君!?” “哼!我早就看出来她有反心了!”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陛下要丹药的时候,她总是仗着自己的炼丹术抗旨不遵,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先帝如此厚待杨艳雪,把她当亲女儿养,没想到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张正问道:“念阳叔,现在怎么办才好?这阵纹已经覆盖半个皇城了。” 张念阳道:“除非杨艳雪把陈元的龙气消耗干净,否则陈元死不了,噬魂阵也不会结束。” “消耗龙气吗....” 张正略作思考,纵身一跃: “念阳叔,时间紧迫!借我一用!” 张念阳感受到身上的无相剑气牵引着他,也不知道张正要干什么,竟鬼使神差地任由张正控制他,然后被张正踩在脚下。 张正一边飞一边严肃说道: “念阳叔....” “什么事?你说。” “你的脚感不如张武烈.....” 张念阳青筋隆起:“喂!臭小子!你最好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不然老子把你吊起来打!” 张正解释道:“我的火龙诀能够吸收龙气提升威力,理论上是可以加速消耗皇城下的龙气。” “原来如此!” 张念阳当即震散身上的无相剑气,反手把无相剑气施加在张正身上,然后踩着张正飞行。 “你只管放火龙诀,剩下的交给你叔。” 张正:“.......” 杨艳雪正和陈元酣战。 忽然陈元大笑道:“又用这招来骗我自杀?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杨艳雪觉得陈元莫名其妙,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转身一看,正是张念阳踩着张正朝她飞来。 她挑了挑眉,忍住切腹的冲动,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幻术,这不是幻术...不需要切腹让自己清醒! 张正喊道:“杨前辈!我来帮你!” “火龙诀!” 下一刻,一颗龙蛋从张正手中慢慢飞出去。 杨艳雪觉得张正过来就是添乱,厉声喝道:“滚回去!” 陈元再次被杨艳雪轰飞镶嵌在御丹司的山体上,龙气再次快速治愈他的伤口,他不由发笑道: “说我是废物,这张家嫡子不是更废?火龙诀竟然是一颗火龙蛋,哈哈哈!” “先顾好你自己吧!” 杨艳雪一剑落下,陈元连忙侧身躲闪,却仍然被砍掉一只胳膊。 他的胳膊在还魂丹和龙气的作用下,肉眼可见地开始重生。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重生的速度慢了许多。 他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寻找着原因。 结果发现,张正站在皇宫的地上,不断朝天上发射火龙诀。 火龙诀的龙蛋感应到龙气的存在,疯狂吸收龙气,等龙气达到某个阈值的时候,便会孵化成龙,一飞冲天。 正是这些龙蛋争夺了大量的龙气,让陈元的重生速度放慢了一半。 陈元牙都咬碎了,这是个什么破招数!竟然需要龙气孵化才能破壳成龙! 杨艳雪看着这些龙蛋吸收龙气后化为漫天飞龙,一脸黑线。 心说张正哪来这么多怪招? 不过她也马上明白了张正的用意。 既然陈元的恢复速度变慢了,那就有机会在龙气完全消耗完毕之前彻底杀死他。 于是杨艳雪开始燃烧修为,趁机倾力一击。 她的攻击速度更快,剑气威力也更大。 打得陈元狼狈不堪。 陈元找了个机会绕过杨艳雪,直奔张正而去。 “小子!找死!” 他手掌凝聚海量的血色灵气,瞬间朝张正轰下。 张念阳当即发挥出金丹后期极致的速度,踩着张正飞向空中躲避。 张正居高临下,朝着地面的陈元喊道: “吃我一记超级火龙诀!” 越靠近地面,龙气越是浓郁。 于是火龙迅速破开蛋壳,进化成少年龙,成年龙。 最后一瞬间火龙竟蜕变成了一个穿着裤衩子的肌肉龙人,用强有力的四肢抱住了陈元,然后轰然爆炸。 大地震颤,飞沙走石,烟尘四起,彻底遮住了陈元的身影。 张正揉了揉眼睛,问张念阳道:“念阳叔,你刚才看到小龙人了吗?” 张念阳此时大脑嗡嗡的:“看到了,没想到你这火龙诀竟能达到天阶功法的水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所有所思:“看来是化云的龙气不够,不然应该是能孵化出小龙人的....” 张念阳抽了抽嘴角:“喂,不要让我儿子孵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张正!火龙诀不要停!”杨艳雪提醒道。 “哦哦.....” 张正不再保留,倾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释放火龙诀。 火龙诀吸收了大量龙气后,果然都变成了肌肉小龙人。 原本张正只是想让火龙诀吸收龙气帮助杨艳雪对陈元造成伤害,没有想过能够击中陈元。 毕竟就算火龙诀提高到了天阶的威力,也无法对陈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这里被炸得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陈元的身影。 但让张正没想到的是肌肉小龙人竟然会有大约三秒的存活时间,朝着陈元飞扑过去,死死抱住陈元然后自爆。 杨艳雪则结合神识感应以及小龙人发光的位置,对着陈元不断砍出剑气。 “张正!” 陈元的嘶吼响彻皇宫,满腔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却被杨艳雪燃烧修为后绵延不绝的剑气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龙气再也无法维持陈元身体的快速再生能力,还魂丹作用下,修为迅速被杨艳雪打落至元婴初期。 就连小龙人的自爆都开始对他造成了灼烧伤害。 此时,陈元对死亡的恐惧也达到了极致,不再留手,决定牺牲掉自己未来组建新势力的班底。 他的声音响彻整座皇城,只说了两个字: “救驾!!!” 城外的死士们不再阻拦城中修士出城。 他们毫不犹豫,如蜂群一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朝陈元汇聚,燃烧生命,撑起血盾,挡在陈元的面前。 大臣们闻言纷纷急忙道:“杨艳雪这逆贼要杀死陛下了,大家快救驾!” 虽然文臣们修为一般,但他们钱多,护身符像不要钱一样往皇宫飞去。 城内的修士们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也纷纷贡献出了自己的护身符,对大黎皇帝出手相救。 少数看清噬魂阵的金丹修士大声呼喊着: “不要救皇帝!皇帝和魔教是一伙的!他要把我们当成血包!” 但他们的威信不足以盖过皇帝的威信,没有人听他们的。 于是全城的护身符如漫天飞雪般朝陈元涌来。 尽管这些血盾和护身符抵挡不住杨艳雪的剑气,以及张正、张念阳的狂轰乱炸。 但耐不住数量够多,减少了他们法术的威力,让陈元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恢复伤势。 张忆初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喊上张武烈和张化云: “搭把手!一起把那些护身符打掉!快!” 第90章 天道不公 张海和四位长老距离皇城不过三十里时,忽然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将军拦截了下来。 “陛下有令,禁止任何人靠近皇城。” 张海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皇帝和魔教勾结?” “别以为你张家势大就能随意污蔑陛下!” 说话的是大黎国两朝大将军冯卫,老牌元婴后期高手。 他身旁还有两位元婴中期,五位元婴初期将军。 张海冷笑一声:“呵,大黎有杨艳雪的辅佐,国力显着增强啊,凭空多出这许多元婴高手。” 冯卫面无表情:“信赖杨司正和陛下的共同努力,大黎可谓是蒸蒸日上。” 张海抬手指向皇城方向,震耳的爆炸声响连绵不绝:“你听身后动静!” 冯卫道:“听到了,皇城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但没有陛下命令,我绝不离开自己的岗位。” 张海解释道:“那是因为皇帝跟魔教勾结,被杨司正撞见了,所以两人打起来了。” 冯卫眼底略过一抹意外之色。 旋即又果断道:“我冯卫只听调令,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让你们过去,你们请回吧。” 时间紧急,张海也不跟冯卫废话,当即拔剑: “正好,今天我张家便试试大黎如今的国力如何!” ..... 另一侧皇城战场,张忆初同张武烈、张化云竭力在远处抵挡漫天飞舞的护身符,可三人之力终究杯水车薪,根本拦不住蜂拥扑来的死士。 这群死士全然不顾杨艳雪锋锐刺骨的长剑,以血肉之躯死守帝王,只求给陈元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张忆初受到莫大的震撼,连他这个曾经的舵主都没想到,魔教在大黎竟已如此根深蒂固: “竟然培养了这么多会魔功的死士,不知道背后搭上了多少人命....” 张念阳身形腾空,掠至陈元头顶,右手高高扬起。 以自身为中心卷起浩荡剑气风暴,硬生生拦下铺天盖地袭来的符箓。 一旁的张正持续高频催动玄阶法术,灵力消耗过猛,已然显露枯竭之态。 他面色惨白,四肢酸软,就连运转火龙诀的法诀都滞涩卡顿。 趁此空隙,陈元终于得以喘息,周身龙气缓缓流转,受损修为稳步回升至元婴中期。 陈元原本只是想让死士护驾,没想到皇城的百姓竟也这么热情,不禁肆意大笑起来: “杨艳雪,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大黎百姓!” 杨艳雪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超负荷运转法术,也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咬紧牙关道: “他们只是不知真相而已!” 话音未落,她一剑斩碎两名筑基修士祭出的血盾,剑锋直劈陈元脖颈。 同一时刻,小龙人自爆轰鸣炸响,陈元头颅径直飞脱出去。 张正心头一松,以为大功告成,可下一刻,陈元无头的身躯猛地探出手掌,隔空将飞落的头颅拉扯而回。 还魂丹药力混着龙气流转全身,脖颈伤口瞬息愈合。 陈元如同毫发无伤,脸上满是戏谑,再度放声大笑: “看来是这些年我励精图治,让百姓安居乐业,深得民心,不然怎会有无数百姓甘愿耗费珍贵护身符,舍身护我?” 杨艳雪脸色愈发惨白,元婴后期修为近乎燃烧殆尽,境界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跌落至元婴中期: “任你如何狡辩也无法掩盖你勾结魔教,残害百姓的事实!” 陈元身躯再被杨艳雪剑气斩作八块,转瞬又凭龙气复原。 他清晰察觉杨艳雪剑气威势不断衰减,笑意愈发得意张扬: “与魔教合作怎么了?” “凡人生来碌碌无为,炼成人丹,尚能为国尽一份力。” “君王强盛,方能国泰民安,你们这群一心苦修、不问俗世的天骄,怎会懂这治国道理!” “懂你大爷!给老子去死!” 张正心中一横,索性燃烧自身修为,强行压榨出澎湃灵力。火龙诀催动频率骤然暴涨,陈元刚刚恢复的修为再度被死死压制。 张念阳见状急忙高声劝阻:“张正!住手!你这样会跌破金丹境的!你别忘了你还有金丹试炼!” “金丹尚可重修,若放任他作乱,整座皇城都要毁于一旦!” “龙来!” 张正竟开始单手凝聚火龙诀,双手齐用,源源不断的龙蛋以更快速度轰向陈元。 好不容易积攒三个月的修为,在快速消耗。 他苦修三月积攒的修为飞速损耗,小龙人自爆威力肉眼可见地减弱。 可吸纳龙气的特性丝毫未变,反倒因攻势愈发密集,大半龙气都被小龙人夺走。 总算遏制住陈元修为恢复的势头。 杨艳雪唇角溢出鲜血,索性放手一搏,不惜继续透支本源灵力,境界直落元婴中期。 陈元被张正的小龙人争夺了龙气,身体开始无法快速修复。 陈元被小龙人分走龙气,肉身自愈速度大幅下滑。 好在二人如今境界相差无几,他尚能勉强撑起护罩,堪堪挡下杨艳雪剑气。 但凡护罩破碎,便立刻闪身规避,再重新凝盾。 眼看陈元就要逃出去,杨艳雪为了压制住陈元,开始不顾一切疯狂消耗修为,将攻击速度提高到二倍以上,将陈元彻底钉死在大地上。 “疯女人!你他娘的修为都不要了吗!?” 这一刻陈元彻底绝望了,也不顾从小就遵守的贵族修养,破口大骂起来。 杨艳雪没有理会陈元,只是一味地攻击。 眼看噬魂阵阵纹连接到城墙只需要一盏茶不到的时间。 可他似乎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撑不住了。 若非这该死的张正会这吸收龙气的怪招,他筹谋数载的登临化神境的计划怎会失败!? 剧痛不断撕裂陈元周身皮肉,龙气被漫天小龙人撕扯瓜分,肉身愈合一次比一次迟缓,杨艳雪凛冽剑气一刻不停地碾砸在护罩之上。 他踉跄半跪在地,昔日帝王威仪荡然无存,染血的双目扫过拼死护他、尽数倒在血泊里的死士。 又望向不惜燃尽本源也要置他于死地的杨艳雪、豁出修为死战的张正一行人。 龙气傍身、万民护持,竟也输得如此彻底! 他面目狰狞地,不甘地向天地嘶吼着: “天道不公啊!” 第91章 陈元的豪赌 皇城长街之上,人头攒动,万民挤挤挨挨堵满十里御道。 满城百姓仰头望着皇宫上空席卷天地的凌厉剑气风暴,风刃呼啸撕裂长空。 有人失声惊呼: “怎么办,护身符全都被挡下来了!陛下危险了!” 在大街上观战的大臣当即指挥道: “哪位金丹修士愿上前破阵!近身牵制这名黑衣逆贼,切莫让他尽数击碎万民护身符!凡建功者,本官赏元婴丹一枚,绝不食言!” “有起爆符的扔起爆符!帮陛下把逆贼杨艳雪拿下!今日所有消耗符箓,朝廷一律溢价两成全数收购!” 众人心里都清楚,此刻出手护君平乱,乃是天大的救驾之功。 一众大臣争先恐后出面调度,自掏腰包悬赏丹药、加价收购符箓,出钱又出力,全然将这场皇城大战视作一场稳赚不赔的政治投资。 这般丰厚的回报,同样引得城中富商巨贾纷纷跟风下注,捐符出资,想要借此站队皇室,博取日后仕途与商路的便利。 杨艳雪在百姓的眼中,只是高高在上,不食烟火,富可敌国的炼丹师。 与他们这些底层人毫不相干。 而且不少人还认为,一个水沟里的弃婴,能有什么天赋? 她就是命好,被先帝从水沟里捡了回来,消耗了大量的民脂民膏才成就了所谓的五品炼丹师。 我上我也行! 但让百姓万万没想到的是,杨艳雪竟然不念先帝恩情,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弑君! 简直道德沦丧! 于是瞬间引起民愤。 “我捐一张起爆符,打死她这个白眼狼!” “我也捐一张!” 一名金丹修士贪图元婴丹悬赏,咬牙硬闯张念阳布下的剑气风暴,缠斗间剑气风暴露出破绽。 数不尽的起爆符顺势冲破阻隔,密密麻麻划破灰蒙蒙的天幕,轰向凌空而立的杨艳雪。 连环爆炸掀起滚滚黑烟,火光层层叠叠裹住她的身形,她一头青丝散乱狂舞,一身素色衣袂猎猎翻飞。 可漫天符爆竟伤不得她分毫。 张正在半空被浓烟呛得蹙眉,望着下方盲目躁动的百姓心头火起,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群蠢货!杨前辈,要不咱们撤吧?让他们自生自灭!” 杨艳雪立在烟尘中央,神色淡静如水,她并不责怪这些不知真相的百姓。 所有心神始终牢牢锁在坑洞中的陈元身上,感受着他的修为快速从元婴中期跌至元婴初期。 他的防御越来越弱,修为也越跌越快,眼看就要跌至金丹期。 只是起爆符的强光和黑烟将她的视线彻底遮住,她只能靠神识辨别陈元的位置。 这一瞬间,陈元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这是最后的逃生窗口。 于是他放手一搏,放开所有防御,以被杨艳雪一剑腰斩为代价,屏蔽自己所有气息。 同时将自己的灵力全部倾注于一个傀儡中,然后将它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半截残破身躯斜靠在潮湿冰冷的坑洞岩壁上,缓缓阖上双眼,将命运交给了上天。 他喜欢赌,赌魔教能帮他杀死他姐姐,赌魔功能让他突破金丹桎梏,赌杨艳雪不会发现是他对父皇动了手脚。 一场场豪赌步步铺路,让他从修炼废物,成为掌握大黎绝对权力的帝王。 这一次他选择赌傀儡的灵力波动能够误导杨艳雪的剑气攻击,赌小龙人也会被傀儡的灵力波动误导! 果然,杨艳雪在视线被铺天盖地的起爆符遮蔽的时候,用神识感应到了“陈元”向右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小龙人的爆炸声也随着“陈元”的方位移动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改变方向将剑气倾泻到“陈元”身上。 陈元侧头望着被杨艳雪砍到稀烂的傀儡,咧开嘴,露出一抹疯狂之色: “我又赢了!” 杨艳雪感受到“陈元”的气息从元婴跌至金丹,又快速跌至筑基,直至气息完全消失。 她终于抽出空闲,一掌驱散所有烟尘。 洞内景象一览无余:陈元半截身躯静静倚靠湿冷岩壁,另一半残躯散落满是血污的碎石旁,毫无生机; 鎏金传国玉玺滚落积血泥地,静静吸纳皇城四处流转的龙气。 她长松一口气,指尖弹出一枚固元丹药,径直飞向气息虚浮的张正,声音带着极致鏖战后的疲惫: “可以了,他已经死了,快服下这枚丹药稳固修为,不然你的金丹境要保不住了。” 张正松了口气,连忙吞服丹药。 如果陈元再不死,他可真就跌破金丹境了。 杨艳雪再也支撑不住,紧绷已久的心神骤然松懈,她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再也无法稳住凌空身形,径直从高空坠落,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表情平淡地任由起爆符继续在她身上轰炸,她也毫无感觉。 城下百姓见杨艳雪坠地不起,连忙停了投掷符箓的动作,万千人齐齐振臂呐喊: “逆贼杨艳雪撑不住了!”“我们赢了!” “陛下万岁!” “大黎万岁!” 杨艳雪听到全城人的欢呼声,唇角轻轻一弯,微弱呢喃: “义父,对不住了,终究还是杀了你儿子。” “他实在太畜生了,我没忍住动手。” “接下来由你孙子继任皇位吧,我还是会信守承诺继续守护大黎的。” 话音落下,她心力耗尽,双眼一闭,伴着四周喧嚣的欢呼沉沉陷入昏迷。 高空之上,张正忽然问道:“杨前辈,这噬魂阵怎么没停啊?” 冷风掠过,无人回应。 “杨前辈?” 他低头俯瞰地面,才见杨艳雪闭目昏睡,气息微弱,躺在满地烟尘之中,已然无法答话。 张念阳一边和金丹散修缠斗,一边说道:“噬魂阵没有停,说明阵眼没有死!” 张正瞳孔骤缩,望着坑洞死寂的半截身躯,满脸难以置信:“什么!?” “你是说狗皇帝没有死!?” 坑洞中原本一动不动、看似毫无生机的陈元 “尸体” 骤然睁眼,精纯稳固的元婴初期灵力轰然四散,震得洞顶碎石哗哗坠落。 方才他险些跌落金丹境,一旦境界失守,周遭残留小龙人的爆炸余波,便能直接将重伤的他抹杀。 万幸老天有眼,他命不该绝! 他伸手捞起身旁沾满泥污血迹的传国玉玺,浩荡皇城龙气顺着玉玺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 损耗的修为稳步回涨,一路冲破桎梏,重回元婴中期,周身散出阴冷威压,压得坑洞风声都停滞片刻。 陈元仰头望向半空神色剧变的二人,仰头狂笑,声响充斥着戏谑与阴狠,回荡在整片皇城上空: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都被我骗了!” “来啊!继续杀我啊!” “怎么不杀了?” 张正一瞬间便想明白了。 陈元趁着杨艳雪被起爆符的烟雾和爆炸遮挡视线,屏蔽了自己的气息,弄出了个假分身骗过了他们的神识。 这个时候,他得到了喘息机会,利用龙气和还魂丹的作用修复下半身的身体。 在烟尘散开之前,又将传国玉玺扔到一边。 同时把重生的下半身埋在土里,制造出他已经被剑气腰斩的假象,骗过了杨艳雪,成功拖延了时间。 这该死的吃瓜群众! 张正心头大急,俯冲落地,踩过满地硝烟碎石,拍了杨艳雪两巴掌,高声急唤: “杨前辈!快别睡了!狗皇帝没有死!”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摇晃,杨艳雪静静卧在尘土之中,睫毛垂落,始终毫无动静。 坑洞内的陈元缓缓撑着岩壁起身,血水顺着衣摆滴落在泥地上,他斜倚坑壁,隔着冷雾玩味地看向慌乱无措的张正,语调森冷: “臭小子,想好怎么死了没有?” 第92章 逃离皇城 张正被陈元盯得打了个冷颤。 他使劲摇着杨艳雪,欲哭无泪: “杨前辈,快醒过来!好歹起来开个自爆和狗皇帝同归于尽啊!” “要不吃个什么丹药强行提升境界,杀死狗皇帝,最后陨落也行啊!” “不要睡在这里啊!不然我要死了!” 张念阳一边和金丹散修厮杀,一边骂道:“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陈元很享受张正恐惧的模样,兴奋地笑道: “刚才你不是骂我大爷吗?继续骂啊?” 杨艳雪忽然坐了起来。 吓得陈元连忙后撤防御。 只听杨艳雪眼睛都没有睁开,手掌乱摆,声音恐惧道: “不要!不要白骨生肉丹!” 随后她又噗通一声,躺了回去。 张正:“.......” 张正只好趴在地上刨地,挖得泥土翻飞。 陈元见状,松了口气,不由大笑起来:“你是准备给自己挖座坟吗?” 张念阳一剑斩杀金丹散修,回头看到张正在挖坑,无语道: “你又在干嘛!?” 唯一能打的杨艳雪昏迷不醒,张正也没了底气,他连说话也不太流畅了: “总...总总总之....先找找老祖在不在附近。” 他用无相剑气裹挟一只蚂蚁就往陈元身上弹,见没有效果。 随后又继续挖下去,把蚯蚓,老鼠,毒蛇,穿山甲,太监骷髅,连路过的麻雀都往陈元身上扔。 结果都没有效果,它们根本不是老祖,也没有老祖那般强悍的肉身,撞到陈元的身躯就晕死了过去。 按理说老祖应该也得知这边的消息才是。 他念在同患魔种的份上,也应该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吧? 眼看陈元步步逼近,张正也实在是没招了。 踩着杨艳雪就往外飞。 张正对着张武烈他们喊道:“大家快跑!” 张武烈回头,看见张正踩着杨艳雪飞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张正这个狗东西在干什么? 说好的要跟杨前辈搞好关系呢? 他竟然真把杨前辈当成剑了,难道就不怕杨前辈以后不给张家炼丹了吗!? 他不禁咬牙道:“张家迟早要被你这个蠢货败没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快站上来!” “哦。” 张武烈三人连忙跳到杨艳雪身上,四个人挤在杨艳雪背上。 张正喊道:“你们也别闲着,快往后面喷火,给我提速。” “哦哦!好的!” 呼呼呼! 三道烈焰同时炸开,遁速猛增! 周青终于杀掉最后一个金丹卫兵,鲜血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衫。 师妹邓仪更是以一只手臂的代价,惨胜收场。 此时她正在尸堆中找出自己的手臂,以便以后重新接上。 尸堆里不仅有皇城的卫兵,还有曾经一起共事的司吏,和弟子。 这一场劫难,短短时间内,让御丹司死了八成人。 她一边扒拉着尸体,一边长叹一口气: “还好苏师妹走得及时,不然以她的战斗能力,连个小兵都能杀她十次了。” 周青杵着剑踉跄走来,从一个小兵尸体下捞出邓仪的手臂,递给邓仪: “师父登临元婴后期的时候,就料到陈元可能会对她动手,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把最弱的苏师妹赶了出去。” 邓仪恍然大悟:“原来师父不是真的因为白骨生肉丹打苏师妹?好一出苦肉计!连我都没看出来!” “不,师父是真想打她。师父差点以为她要胖一辈子了,以师父的修为,都要花三天时间才完全恢复回来。” “.......” 忽然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她们眼前划过。 不! 她们定睛一看,是张正他们四个小鬼踩着她们的师父掠过天空。 还有三台“发动机”对着后面拼命喷火加速。 张正的直线速度终究比不上陈元,于是就近找了御丹司的山峰作“秦王绕柱”跑。 陈元得意大笑道:“臭小子!现在把张化云交给我,饶你不死!” 周青瞪大了眼睛,指着张正道:“大胆张正!你们都对我师父做了什么!?” 张正欲哭无泪:“大姐!我也不想啊!你们也别闲在那了,赶紧想办法帮我加速逃出皇城吧!” “还有念阳叔,你也别在那干瞪眼了,快来帮忙喷火!” 张念阳正迟疑要不要加入他们。 张正大手一招,用无相剑气把张念阳拉上了车。 “别愣着了,快喷火,速度够我们就往城外跑。” 张念阳一边用手中喷火,一边问道:“百姓不救了?” “救个屁,要不是他们狗皇帝早死了。” “你小子刚才的大义凛然去哪了?不是跌境也要救皇城百姓吗?” “此一时彼一时,周师姐,邓师姐你们也别愣着了!快上车!” 周青还在破口大骂:“你们把我师父当成什么了!快下来!” 眼看噬魂阵就要成型,张正也不想丢下苏若羽的两位师姐不管,当即一咬牙,找准时机俯冲了下去。 左右手抓住两位师姐:“师姐!快喷火!狗皇帝要追上了!” 周青和邓仪真切感受到陈元浓郁的杀意,终于妥协喷出火焰。 张正还贴心地展开杨艳雪的双臂,好让两位师姐有个站的地方。 “杨艳雪号”又多两台金丹期“发动机”。 于是七台“发动机”同时发力,速度暴增,一飞冲天,直奔城外。 周青见自己师父整个头皮被往上扯,表情十分狰狞,都能微微看到她的眼白了,急忙厉声道: “喂!张化云!你不要扯我师父的头发,她头皮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张化云表情痛苦,连忙道:“对不起,我也不想啊!我才炼气期,这个速度我不抓点东西会被甩下去的。” 周青竟无言以对。 百姓们纷纷抬头,指着远处说道: “快看!杨艳雪还没死!” “哦不!好像有点死了......” “怎么杨艳雪背上还站着一堆人?” “我早就说过,杨艳雪是魔教徒,看看,连逃跑的方式都这么诡异。” 大臣们见救驾之功已经完成大半,而且皇帝还在他们不远处,表现更加积极了,声音也嘹亮了一些,生怕皇帝听不见: “快!继续扔起爆符!我范统就算倾尽我的家产,也要阻止他们!为陛下而战!陛下万岁!” 第93章 张家家风 张正虽然有七台发动机,速度提升了不少,但他们和陈云还是有很大的修为差距。 陈元周身灵气翻涌,速度再一次提升,顶着七个人的火焰,肉眼可见地朝张正他们靠近。 前有铺天盖地的起爆符,后有陈元的追击。 张正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用稍微扭动脚下的杨艳雪,让起爆符贴在杨艳雪身上。 周青眉头骤然紧锁,失声质问:“你在干嘛?” 张正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借力啊!” “什么借力?” 轰隆 ——!! 万千起爆符尽数在杨艳雪体表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张正顺势借着这股炸裂气浪,身形再度飙射而出。 周青看清他这番操作,双腿瞬间发软,心底一阵发寒: “喂!不要把我师父当滑板啊!还有你张化云!别扯我师父的头发了!” “邓仪!收收你的后脚!踩到师父的脸了!” “不不不不好意思啊师姐,刚才气浪太大,没站稳,千万别告诉师父。” 她简直不敢想象,执法水晶录下此番景象,师父见了会是何等震怒。 陈元本来顶着火焰追击就烦,刚要抓住他们,结果下面那些贱民还帮他们推了一把。 一气之下,他单手凌空一压,血色巨掌自云层轰然砸落,指挥大阵的范统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拍成一滩肉泥。 整座城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血血血血掌!?” “陛下怎么会魔功?” “陛下才是魔教的人!?” 人们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滩肉泥,不敢置信。 “难道刚才那些金丹大能说的是真的?” “这座城在布置噬魂阵?我们都要成为陛下的血包!?” 真相戳破,极致的恐惧席卷全城,人群尖叫奔逃。 “快跑!” 无数修士如鱼群般,拖家带口地往外飞出,遮天蔽日。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噬魂阵的赤红纹路顺着城墙彻底铺展,刺目红光冲天而起,一层半球形血色光罩骤然撑开,将整座皇城牢牢封死。 就在光罩合拢的最后一瞬,张正一行人借着爆炸余势,险之又险冲出皇城结界。 城内滞留的修士疯狂催动法术轰击屏障,可无论术法威力何等强横,都无法在光罩上留下半分痕迹。 噬魂大阵彻底启动,阵纹流转间肆意抽取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生机,源源不断送入陈元体内,替他修复元婴伤势。 陈元乃是元婴大能,修补损耗所需生命本源海量无边。但凡炼气修士或是普通凡人被阵纹锁定,一身生机瞬息被抽干,当场化作干尸倒落街头。 半空奔逃的修士如同断翅飞鸟,接二连三重重坠落。干尸躯体脆如琉璃,落地瞬间四分五裂,满地残躯触目惊心。 惨状映入眼帘,城内恐慌抵达顶峰,哭嚎声此起彼伏。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怎么办!?我们难道要死在这里了?” 大臣们的心态要更加沉稳些,安抚众人道: “不用慌!陛下已经飞出噬魂阵了,不会有人被抽干了。” 众人稍稍平复,齐刷刷望向远遁的陈元身影。 ...... 张海和几位长老都是元婴后期高手,大黎国的几位将军根本不是对手。 唯一能打的冯卫也被张海和几位长老联手打废,沦为了飞剑。 张海死死踩着冯卫的脑袋不让他抬头,说道: “既然你不信你家皇帝勾结魔教,便随我一起亲眼看看。” 冯卫流下了屈辱的眼泪,骂道: “喂!我冯某实力不济,我认栽!” “但能不能别五个人都站我身上啊!?你们不会自己飞吗!?” 大长老淡淡道:“老了,体力跟不上,打累了,不想飞。” 冯卫一想到待会儿要这个样子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大黎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装死。 ..... 陈元为抓住张化云,飞出了噬魂阵范围,眼看就要得手。 张正大喊一声:“爹来!” 陈元冷笑嘲弄:“就算喊破喉咙,也无人能救你!” 周青心中烦躁,心说到底是小孩,遇到危险就想起父母了。 张武烈却精神一振,这才是这狗东西真正的底牌啊! 果然,没有让张武烈失望。 下一刻,他远远看见了族长和一众长老的身影。 周青定睛一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不是惊讶于张正的老爹召唤术如此灵验,而是她看见大将军冯卫的背上同样站着五个人,全是张家的高层。 这些张家人的家风什么时候歪成这样了? 冯卫在飞行过程中感受到前方强大的气息,微微睁开一只眼观察。 赫然发现大黎首席炼丹师杨艳雪被七个人踩在身上飞行,左右手臂上还站着她的两个徒弟。 顿时傻眼了。 怎么可能!?杨艳雪怎么可能被人踩在背上!?而且她的徒弟竟然也敢踩在她身上!? 他当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中了幻术!” 他迅速按照传统结印解开幻术。 ...... 但是没有效果。 他喃喃自语,满脸错愕:“张家幻术竟强横至此,连我元婴后期修为都无法自行挣脱…… 看来只能以痛破幻!”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短匕,狠狠刺入自己小腹。 剧痛从肚子传来,他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看到杨艳雪依旧被七个人踩着飞过来,无论是视觉,神识都无比真实。 冯卫此时整个人大脑都宕机了,随后捂着脑袋,绝望地喊道: “啊啊啊啊!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张正远远地便喊道:“爹!” 他快速躲到张海身后:“狗皇帝在追杀我!” 张海抬眼锁定远处的陈元,脚下力道一重,踩得冯卫闷哼出声,怒喝响彻长空:“陈元!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五个元婴后期高手,陈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皇城飞去,只有噬魂阵才能保住他。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张正躲在张海身后,意气风发地放声追喝: “狗皇帝!往哪里跑!给小爷乖乖跪下求饶!” 第94章 太好了!是张家! 张海一路追逐陈元,来到了皇城边界。 陈元一脚踏进噬魂阵,原本恐惧的心情稍稍平复,转身回望张海,威胁道: “张海!你有本事就来打死我!好让全城百姓跟着我陪葬!” 二长老当即撸起衣袖,兴奋得摩拳擦掌,朗声大笑:“哈哈!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张海与大长老连忙一左一右死死拽住冲动的二长老,才把二长老这头牛拽了回来。 张海沉声喝止:“不能去!” 大长老附和道:“这是陈元的陷阱,你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二长老满脸不解,皱着眉反问 “把他打出噬魂阵不就好了?” 大长老指着不远处的能量壁:“他有噬魂阵的庇护,你每打出一拳,就会有一片百姓被噬魂阵抽血,以恢复陈元的伤势,打起来会非常累。” 二长老依旧跃跃欲试,浑然不惧:“我不怕累。” “别动!” 张海死死按住躁动的二长老,转头对着大长老急声驳斥:“这是累的问题吗!?” “如果因为我们张家出手而导致皇城百姓死亡,张家会被青云宗制裁的。” 冯卫破口大骂:“那是制裁的问题吗!?那是千千万万的性命!” 没有人理会冯卫。 三长老想了想:“要不我们走吧?假装没来过,反正这里的人都得死,没人会知道我们来过。” 张海道:“没用的,陈元如果活下来,肯定会向青云宗告密的。” 二长老问道:“那怎么办?” 几位长老陷入了沉思。 在长老们商量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对着上空指指点点。 “那不是冯大将军吗?怎么成那群人的坐骑了?” “怎么可能?大将军可是元婴后期强者,谁能把他当作坐骑?” “你不知道那群老头是谁吧?他们都是张家的长老,全是元婴后期高手,能把大将军驯成坐骑很正常。” 百姓们一脸兴奋道: “太好了!是张家!我们有救了!” 全城沸腾起来。 张正踩着杨艳雪姗姗来迟,询问长老们当下怎么解决皇城的问题。 冯卫侧头看向停在身边的杨艳雪,看到杨艳雪的脸上有好几个脚印和巴掌印。 不敢想象杨艳雪脸上这些印子是怎么来的,受过什么非人的虐待。 他试着用力拍了拍杨艳雪的脸蛋: “杨司正!快醒醒!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然而,杨艳雪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而且她脸上还有一只苍蝇在飞。 她好像有点死了.... “喂喂喂!杨艳雪头上都飞苍蝇了,你们不管吗!?” “还有你们两个逆徒!你们师父都死了,竟然还心安理得地站在她身上!” 听到冯卫的叫骂声,周青和邓仪从思考人生的状态回过神来,果然看到脚下师父都飞苍蝇了,连忙跪在师父的手臂上连连磕头,带着哭腔喊道: “师父!你不要死啊!” 张正踩了踩杨艳雪的后背,感受到她的心跳,说道: “没死,还有心跳。” 周青和邓仪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满脸不悦地看向冯卫: “你为什么骗我们?” 张正指着冯卫说道:“话说你是谁啊?” “你才发现啊!你难道不觉得一群老头踩着个人很奇怪吗!?”冯卫骂道。 张正觉得莫名其妙,指了指脚下的杨艳雪:“很奇怪吗?” 冯卫竟然无言以对。 “咦?你们怎么把杨艳雪踩在脚下?”张海问道。 冯卫咬牙道:“你才发现啊!?” 张海挠头尴尬道: “我以为是二长老的孙子张武烈,他们都穿着白衣,马尾辫,只是杨艳雪脸上全是印子,我都没认出来。” 冯卫道:“那也很奇怪好吧!?” 张海摊了摊手:“张正经常踩着武烈飞来飞去,有什么奇怪的。” 二长老也点点头:“我也没认出来。” 张武烈:“......” 冯卫嘴角抽搐,这群人对自己人也不放过啊? 大长老指正道:“杨艳雪是我们张家重要的盟友,你们不该站在她上面。” 张正说道:“杨前辈晕死过去了,没办法,这样带着比较方便。” “行吧。”张家长老们也不再追究。 陈元回了趟皇宫,用龙气修复好了修为,重回元婴巅峰。 见张家长老们迟迟不敢进来,心中得意。 这些正道跟杨艳雪一样,就是好拿捏啊! 于是又返回来负手凌空,威胁张家长老们: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放过皇城百姓。” 张海抬头挺胸,负手而立,正气凛然:“什么条件?” 陈元大笑起来:“只要把张化云交给我,我绝不取城中百姓性命,否则.....” 他话音刚落,一掌拍死一个普通人:“我就让全城给我陪葬!” 张海沉声道:“容我商量一下。” 说完,张海转身又和家人们嘀嘀咕咕说起悄悄话来。下面的百姓不禁热泪盈眶。 “张家大义!” 冯卫听到下面百姓的称颂,一脸黑线。 他分明听见张家人在商量怎么逃避屠城的责任。 忽然杨艳雪脸上的苍蝇飞到了张正耳边。 张正眼疾手快一巴掌扇飞。 让张正没想到的是,苍蝇不但没有死,还抬起脚凝出一道灵气,扇了张正一巴掌。 张海问张正:“怎么了?” “哦哦,没事,打苍蝇呢。” 张正不敢说出真相,因为他听到那苍蝇在他耳边说:“我是老祖!” 吓得他想当场道歉。 “臭小子,别暴露我在场,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好......” “大黎的事,让大黎人去解决,待会儿我操控杨艳雪和冯卫去打陈元,你们装死就行,听到了没有?” “好.....” 张正想了想,用另一种方式转达了老祖的话: “老爹,不如咱们装死,等化神期大佬过来解决?反正杨前辈已经把化神期大佬叫过来了。” 张海眼睛一亮:“好!” “不过....要怎么装死才真实呢?” 张正说道:“骗狗皇帝跟我们对招,我们顺势假装被陈元一掌团灭,如何?” 大长老问道:“那如果陈元跑出来追杀我们呢?” 张海阴笑道:“那不正好?他敢跑出来,我们就弄死他!” 眼下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商量出万全的方案,张正这个方案还算靠谱。 于是众长老纷纷答应: “行!就这样办!” 第95章 集体装死 陈元抬眸瞥了眼天时,心中暗自盘算,杨艳雪请来的化神强者,想来已然临近皇城。 他望着阵前磨磨蹭蹭、私下窃语的张家众人,心底的耐心彻底耗尽,厉声催促: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再不给我答案,我就要杀人了!” 张海上前一步,稳稳伫立在冯卫头顶,双目赤红,面色凝满悲戚,一副忍痛取舍、万般无奈的模样,沉声道: “我张家愿交出张化云!但你必须信守承诺,饶恕皇城数十万百姓!否则,我张家举全族之力拼死相搏,定要让你魂魄永世受噬、不得轮回!” 这番慷慨悲壮的话语响彻长空,整座皇城瞬间轰然沸腾。 下方百姓仰头望着高空舍己护民的张家众人,无不热泪盈眶,交口称颂,赞誉之声此起彼伏。 “张家大义!” “不愧是正道楷模!” 陈元凌空立在噬魂阵中,见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轻慢: “放心。这点信用,朕还是有的。” 一旁的张正见状,连忙用手肘悄悄顶了顶身侧的大长老,压低声音急声道: “快哭!装装样子,跟化云交代几句!演给狗皇帝看。” “可我哭不出来啊。” “开声音屏蔽,转过头装装样子就好了。” 大长老只好转过身来,拍拍张化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一颗凝金丹多少灵石?” 张化云假装热泪盈眶,眼神坚毅:“四十五万!” 张念阳也转过身来,抓着张化云的肩膀,紧张道:“你说多少?” 张化云的眼神愈发坚毅:“四十五万!” 张念阳感到奇怪:“今年怎么还便宜了些呢?” 张化云深吸一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拍拍张正的肩膀:“张正谈的。” 张化云的表情和动作,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但由于张家人用法术屏蔽了说话的声音,他们无从得知张家人在说什么。 此时有人一脸感动地站了出来说道: “我懂唇语!” 周围人眼睛一亮:“快说说,他们在说什么?” 那人说道:“大概是大长老问他有什么要交代的,张化云眼神坚定,说此生无憾!” “啊....” 周围人纷纷动容:“竟是说这话?后来呢?” 那人又接着道:“后来张念阳大概是问他怕不怕,张化云眼神愈发坚定,说虽死无悔!” “天哪,竟如此悲壮....”周遭传来连连惊叹声。 那人又道:“大概是后来张念阳问他,将来谁给他养老,张化云拍着张正的肩膀说,张正妥当。” “原来如此....” 陈元听了百姓的解释,稍稍放下了疑心。 “看,他真的飞出来了!他真的要用他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 众人仰头凝望,只见张化云缓步凌空而起,朝着噬魂阵的方向缓缓飞去,全城百姓瞬间共情,纷纷红了眼眶: “小小年纪,如此大义!竟然主动献身!” “年少风骨,大义千秋!张家家风清正,不愧是世间正道脊梁!” 对陈元而言,张化云便是他突破化神境的绝佳机缘。望着少年步步靠近的身影,他眼底的激动与渴求再也无从掩饰。 结果张化云刚来到噬魂阵的边界,就被张正拦了下来,他一脸悲伤,像朗诵诗歌般道: “不!你不能去!” 陈元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张正这小子不会要把张化云劝回去吧? 张化云悲壮地捂着胸膛:“不!我要去!你不要拦我!” “不!你不能!” “不....” 一来一回的拉扯拖延,彻底耗尽了陈元仅剩的耐心。 他怒喝一声,身后骤然暴涨出数条百丈血色触手,裹挟着凌厉煞气破空而出,直探阵外,欲强行将张化云拽入阵中! 众人眼睛一亮,心说终于逼得陈元出手了。 转瞬之间,所有人身形齐闪,尽数掠至张化云身前,齐齐抬手挡在他身前。 就在血色触手即将触碰到张化云衣襟的瞬间,轰然巨响炸裂开来!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天地,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火光精准笼罩了张家一行人。 狂风呼啸席卷整座皇城,刺目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城池映照得亮如白昼。 “啊!” 张家人集体毫无感情地惨叫一声。 如被火焰灼伤的蜂群,尽数从高空直直坠落,重重砸落在皇城城墙之外。 整座皇城先是死一般寂静,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绝望嘶吼轰然爆发。 “张张....张家全死了!?” “他们被陛下偷袭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了!” 哭嚎声、怒骂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城池。 绝境之中,无数百姓悍然不惧生死,指着阵中的陈元破口痛骂: “无信昏君!方才亲口许诺饶恕全城,转头便暗算张家满门,良心何在!” “可怜张家满门忠烈,竟落得这般下场....” “你卑鄙!你无耻!” 陈元:“.......” 他满脸错愕,彻底懵了。 心说他的触手好像不会爆炸吧? 而且张家众人皆是元婴后期的顶尖强者,修为深厚、肉身强悍,怎么可能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冲击轻易震杀? 方才的爆炸威力微弱,连他的触手皮毛都未曾伤及! 那点爆炸威力连他的触手都炸不伤。 只有一个可能! 这群贱人在装死! 他终究是低估了张家人的厚颜无耻! 可他又偏偏不敢出阵查探,否则他就会瞬间被张家几个长老合力解决。 想到这里,陈元不禁红温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城墙外,想把张家人碎尸万段! 他扬声怒吼,嗓音紧绷,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委屈: “别装死了!全都给我起来!再敢佯装不动,朕立刻屠城!” 张家人依旧一动不动。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野外,充耳不闻。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 陈元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张正挠了挠屁股,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准备看“苍蝇”老祖的表演。 第96章 老祖出手 张正听说二代老祖是踏足法则门槛的化神后期强者,以他的修为,控制两个元婴后期躯体暴揍陈元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他没有见过化神期强者出手,因此格外好奇。 下一刻他看到了杨艳雪与冯卫双双被无形力量扯起,四肢绵软垂落、头颅沉沉耷拉,模样形同吊死鬼般诡异。 需要非常仔细看,才能看出,是老祖的两个苍蝇分身,用头发丝一样的苍蝇手将两位元婴后期强者强行拽起。 冯卫刚挣扎了一下,就被苍蝇分身大力轻踩后脑勺,给他来一记物理麻醉。 杨艳雪和冯卫的动静被张家长老们察觉,顿时心中警钟长鸣,纷纷展开神识探查,究竟是谁在控制杨艳雪和冯卫。 然而,令他们胆寒的是,他们都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以及施法的来源。 他们元婴后期都无法感受到灵力波动,这说明操控杨艳雪和冯卫的人,修为远在元婴后期之上。 周青心头一紧,险些按捺不住起身冲出去救下师父,却被张海伸手死死按住。 “别动,是化神期强者来了。” 周青连忙问道:“是我师父的好友?” 张海轻微摇摇头:“不清楚....甚至可能是魔教的化神期强者。” “你看你师父和大将军身上萦绕着苍蝇,很可能是苍蝇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死气。” “但化神期强者想干什么,我们都无力阻止,不如先观望。” 周青眼眶发酸:“那我师父死了怎么办?” 张海神情严肃:“那我们都得死,倒不如继续装死。” 周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边装死,一边听着师父的动静,祈祷师父千万不要出事。 苍蝇老祖本能地搓了搓手,又分出几个分身负责控制杨艳雪恶和冯卫的手脚关节,以此来控制他们的动作姿态。 但有个缺陷。 这两人此时处于昏迷状态,眼睛是闭着的,待会儿打起来会被大黎百姓看出端倪。 于是苍蝇分身解开了他们的辫子,披头散发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张正一脸失望,压低嗓音嘀咕:“还以为老祖您会有什么高明的手段控制他们身体,原来纯手搓啊?” 老祖在张正耳边嗡嗡作响: “你懂个屁!那他娘的叫夺舍!会伤害到他们的灵魂!” “打一个元婴后期小鬼,随便糊弄几下就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 老祖的苍蝇分身把两人拽到了高空之上。 模仿着两人的声音,说道:“陈元....” 全城的百姓闻声抬起头来。 看到披头散发,四肢下垂,身上还萦绕着苍蝇的两人,纷纷被吓了一跳。 “我去!杨司正和大将军这么快成厉鬼了!?” “他们这是来找陈元索命了?” 陈元是魔道修士,根本不怕什么厉鬼。 有噬魂阵和龙气加持,他就是化神之下无敌的存在。 他指着杨艳雪道:“少给我装神弄鬼!赶紧把张化云交出来!否则你要保护的大黎百姓就要跟着我陪葬!” “一条性命和数十万人的性命,你可要分得清!” 苍蝇分身抓着两人的手脚,朝着陈元飞去。 陈元觉得这两人的飞行姿态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但他依然不惧,狞笑道: “杨艳雪!你可要想好了!打我一拳就等于杀死一个人!” “大黎百姓是你亲手杀死的!哈哈哈哈!” 苍蝇分身演都不演了,两条纤细的手,高高举起冯卫和杨艳雪,用杨艳雪的声音喊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剑!” 陈元没注意到苍蝇,以为是杨艳雪要拔剑。 结果他看到杨艳雪和冯卫身体笔直,像是被人当成剑一样,并排着,双脚笔直地踩在他胸口时,将他猛地踢飞出去。 面对化神期的力量,陈元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口鲜血喷出,一边倒飞一边抽取城中百姓的生机恢复伤势,眨眼间便被踢飞出了噬魂阵。 全城当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张正那挂在城墙上的眼珠子看到这一切,连忙低声紧张道: “老祖,你这样太假了,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啊。” 张正耳边的老祖不屑地扇了扇翅膀: “要不你打开顺风耳听听百姓怎么说?” 张正当即打开顺风耳,好在现在是顺风,能清晰听到城中百姓的对话。 他们的语气异常兴奋: “这招我知道!是天阶功法雷霆双脚蹬!” “没想到大将军和杨司正都会这招,威力果然不俗!” “两个元婴后期联手,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看不到那只苍蝇分身,他们只看到杨艳雪和冯卫身体笔直地使出了双脚蹬,将陈元蹬飞了出去。 张正向老祖道歉: “是我见识浅薄了.....原来老祖您模仿的是功法.....” “我还以为您演都不演了,直接把他们当剑使....” 老祖淡淡道:“知道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元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心说冯卫和杨艳雪是怎么逃过他的眼线,偷偷学习了如此强大的功法? 他作为皇帝竟然不知道! 没有了噬魂阵和龙气的保护,陈元只能靠还魂丹消耗修为修复伤势。 他心慌不已,想要飞回阵中。 不等他动身,苍蝇分身一把攥住冯卫,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甩出。 冯卫身躯绷直如铁矢,携狂风直扑陈元。 陈元神色骇然,以他的修为竟反应不过来,被冯卫的头颅重重地撞在胸口上。 身体如重炮般撞进岩壁上,整座山峰轰然坍塌大半。 等陈元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冯卫的脑袋死死钉在了岩壁上,动弹不得。 他痛得龇牙咧嘴,心说冯卫和杨艳雪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他明明是同阶强者,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他修炼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真的是个废物? 陈元心神大乱。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苍蝇分身甩出杨艳雪。 杨艳雪如飞镖一般,疯狂旋转,黑色头发翻飞,朝着陈元的脖子爆射出去。 张正狐疑地看了一眼老祖:“这又是模仿什么功法?” 老祖迟疑了一下:“额....要不你打开顺风耳听听....” 张正斜眼打断道:“你是不是没想好?” 老祖:“.......” 面对疯狂旋转的杨艳雪,陈元的脑袋竟开始走马灯,从前的一幕幕从他眼前闪过。 他弑父篡位,屠戮至亲; 他诛杀亲姐,冷血无情; 他勾结魔教,祸乱朝堂; 他屠戮万千百姓,炼生人丹,草菅万命; 他为夺龙血,狠心诛杀至亲外甥。 他穷尽一生机关算尽,嗜血杀伐、不择手段,只为踏足化神,登临绝巅。 只为狠狠碾碎世人的偏见,证明自己从来不是天赋低劣的修炼废物。 他明明坐拥元婴后期修为,有噬魂阵与龙气加持,本该同阶无敌。 可现在,他连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快都不知道。 难道他真的是废物? 苦心孤诣多年,竟还是打不过天之骄子? 父皇难道说的是对的?他就该把心思放在治理国家上面? 死亡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他能闻到自己喉咙里的血腥味。 近到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气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胸腔中翻涌无尽不甘,嘶吼出声,似是在向苍天厉声控诉: “我不服啊!” 话没说完。 杨艳雪脚尖萦绕无相剑气,精准横斩陈元脖颈。 随后半个身子嵌入了岩壁中,四肢无力垂下。 陈元的脑袋也滚落下来,坠入深渊。 大黎的皇帝,死了。 第97章 神秘的化神期强者 头颅滚落的刹那,陈元周身萦绕的浓郁魔气骤然溃散。 原本盘踞在皇城上空、吸纳万千生息的噬魂阵,失去阵眼的灵力与心神维系,瞬间如破碎琉璃般寸寸崩裂。 山崩余威未消,碎石簌簌滚落,轰鸣的巨响渐渐平息,整座都城陷入一瞬的死寂。 “这是什么功法?” “难道是失传的天阶功法,雷霆旋风劈?” “难怪这么厉害.....” 张正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是,真有雷霆人物发明这些雷霆功法吗? 哪里是什么天阶功法啊? 纯劲大! 他想起自己和杨前辈花了老大力气才勉强压制陈元,老祖竟仅仅用蛮力两招就把陈元解决了。 化神期强者,恐怖如斯! 周青目瞪口呆,推了推旁边的张海: “张前辈,这化神期神秘强者好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会不会是你们张家的老祖?” 张海不解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张家的老祖?” 周青说道:“因为看起来我师父和大将军像是被当成武器使用了,跟你们张家的风格一样。” 张海认真,当即摇头否认:“我们张家从来没有这种风格。” “而且我们张家老祖是正经人,绝不会把人当成武器使用。” 周青也觉得不能以张家的海量个例来揣测张家的化神期老祖。 因此她百思不得其解:“那会是谁出手呢?”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欢呼浪潮席卷全城。 “赢了!我们赢了!” “狗皇帝陈元死了!魔头伏诛了!” “杨司正!冯大将军!救了我们所有人!” 无数百姓冲出家门,跪拜在街道两旁,热泪盈眶地朝着高空岩壁的方向叩首道谢。 历经噬魂阵吸噬生机、皇权暴虐屠戮,笼罩全城的绝望彻底消散,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庆幸填满了每一条街巷。 岩壁凹陷处,剧痛袭来,杨艳雪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耳畔却是山呼海啸般的百姓欢腾声。 忽然想起了自己是因为力竭昏迷了过去,陈元应该死了吧? 我现在又在哪里? 怎么动不了? 她细细感知,顿时满脸错愕——自己竟大半截身子嵌在坚硬的岩壁之中! 为什么我会被塞在这里? 张正那小子又去哪了? 杨艳雪只觉荒诞离谱,怀疑自己尚未清醒,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清晰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彻底认清眼前的一切竟是现实! 于是她灵力翻涌,高频震颤,打碎了周围的碎石。 身体才得以从岩壁中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抬手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前方残破的山石之上,整个人彻底僵住。 只见冯卫半个头颅深深嵌在陈元残破的胸膛之中,陈元胸骨尽数碎裂,脖颈空空如也,无头尸体狼狈贴合山石,死状惨烈至极。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已经腰斩了陈元吗? 为什么陈元的尸体会在这里,而且还没了脑袋?冯卫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杨艳雪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我一定还没睡醒.....” 她拽起冯卫,给了他两巴掌:“喂!快醒醒。” 见冯卫毫无苏醒迹象,她凝神探查,瞬间察觉异常。 冯卫周身经脉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封堵,陷入深度昏迷。 她随手灵力一渡,指尖灵光流转,瞬间疏通其闭塞的经脉。 片刻后,冯卫缓缓睁眼,睡眼惺忪,满脸茫然: “杨艳雪?嗯?这是哪?” 杨艳雪声音清冷,问道:“是你杀的陈元?” 冯卫闻言下意识低头,当看清脚下陈元的无头残尸时,瞳孔骤缩,吓得浑身一僵,失声惊呼: “陛下?!陈元死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艳雪,一脸不敢置信:“你说是我杀的?” “不然呢?” “不不不!不是我!”冯卫连忙摆手。 “我记得我本来在和张家长老们一起在城外装死....” 冯卫捂着脑袋努力回忆起刚才的事情。 杨艳雪一脸黑线,心说装死是什么操作:“然后呢?” 冯卫语气急促: “然后有神秘化神期强者用无形的大手把我们俩都拽了起来,我想挣扎,结果他就把我打晕了,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 “原来如此.....” 杨艳雪莫名联想到是化神期强者把冯卫当成武器,杀死了陈元。 她回头看向自己刚才嵌进去的岩壁,不禁嘴角抽搐。 搞不好她也是武器....甚至可能是扔歪了,所以没击中陈元.... 这个手法怎么似曾相识?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张正。 如果不是她知道张正是金丹期修士,她都怀疑是张正把她当武器使用了。 呵,谅那小子也不敢.... 忽然!杨艳雪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 这化神期强者不会是张家的人吧? 正当她暗自思忖之际,虚空微风乍起,空中飘来一张纸条,落到了杨艳雪手上。 杨艳雪张开纸条,上面的字很小很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苍蝇写的。 纸面只有一行简短文字: 【是你和冯卫杀死了陈元,阅后即焚。】 杨艳雪与冯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了然。 冯卫率先开口,轻叹一声:“看来....这位前辈不想沾染大黎的因果。” 杨艳雪指尖腾起一缕明火,指尖微动,瞬间将纸条燃成飞灰,随风散尽。 她面朝茫茫虚空,微微拱手,语气恭敬清朗: “既然前辈有意隐匿踪迹,晚辈谨遵吩咐。以后就对外宣传是我们两个联手杀了陈元。” 虚空寂寂,无风无响,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但杨艳雪相信,那位前辈应该是听清了。 一旁的冯卫摊了摊手,满脸无奈: “怎么宣传?我连我怎么杀死陈元都不知道。” 杨艳雪神色沉静,淡淡开口: “先找执法水晶了解一遍过程,再收拾烂摊子。” 冯卫点点头:“好!” 第98章 大黎的馈赠 杨艳雪与冯卫转身,凌空掠向皇城的刹那,整座都城仿佛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方才还伏在地上叩首谢恩的百姓动作齐齐僵住,额间冷汗滚滚而下。 他们看到披头散发的杨艳雪和冯卫,以为是厉鬼的执念还没有消散,要向他们复仇。 眼见两道身影飞速逼近,百姓心底藏着的愧疚尽数翻涌,双腿一软瘫跪在地,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饶命啊!小人知错!我不该用起爆符炸您的!” “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不知道那昏君修了魔功啊!饶命啊!” “都怪那狗官!是那狗官命令我们扔起爆符的!” 大臣们则淡定许多,知道那两人并不是厉鬼。 但他们的神情很茫然。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杨艳雪竟然会和大将军联手干掉了元婴后期的皇帝。 陈元虽然没什么修炼天赋,但光在修为上看,他也是大黎历任皇帝中,除祖皇帝外修为最高的皇帝之一。 即便如此,他就算有噬魂阵和龙气加持两张底牌,依旧没能挡下两位元婴天骄联手。 这让大臣们对天才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也让他们对杨艳雪和冯卫多了些敬畏。 无论未来的大黎是谁做皇帝,朝堂定然是这两位的其中之一说了算了。 杨艳雪面对于百姓下跪道歉毫不在意,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她守护大黎,不过是感念先帝当年的抚育恩情,与城中凡俗百姓本无半分牵扯。 百姓的感觉没有错,杨艳雪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不食烟火的神仙形象。 与凡人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从未想过踏入凡尘俗世。 她玉指轻捻,储物袋中飞出一根素色束发绳,似有灵性般自动缠绕,将凌乱长发尽数束起。 将清丽的容颜露了出来。 在处理朝政内事之前,她要先向前来相助的张家人道谢。 身形一晃,她转瞬落至城头,入目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滞。 张家老小横七竖八瘫在城墙角落,一动不动。 像一群吃了蟑螂药而死的蟑螂一样。 更让她无奈的是,自己两名弟子竟也跟着张家众人一同装死。 她蹙眉出声唤道: “周青,邓仪,还有张家的诸位长老,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青与邓仪听见师父声音,哪还敢继续装死,慌忙翻身起身躬身行礼。 周青语气支支吾吾,暗示道:“师....师父。” “我们.....额....他们,张家的长老们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救不了....” 杨艳雪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这帮人在装死,却也不点破,抬手施展出治愈术。 青莹莹的生命灵力缓缓淌过每一位张家众人,顺带抚平他们身上实打实的伤口。 一众张家人顺势坐起身,捂着额头故作茫然,你一言我一语装傻充愣: “哎,这是哪?” “我记得我们好像被陈元一招轰爆了。” “哎呀,不愧是有龙气加持的元婴后期强者,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 “哎呀,快看,原来是杨司正救了咱们!” “快快快,我们一起向杨司正道谢。” 张家众人整齐列队,齐齐躬身深揖:“多谢杨司正出手相救!” 杨艳雪满心无奈,不知道张家人在搞什么,但还是从天上落下,诚恳递出一个精致宝盒,回礼道: “此番多谢诸位舍命相援,盒中二十枚元婴丹,略表谢意,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往后御丹司丹药,张家享有优先采买权。” 张海一边接过盒子,一边客气道: “哎呀,本该是我等感念司正救命之恩,怎好再收下这般重礼?” 杨艳雪目光落向人群中的张正,眼底生出几分赞许。 若非张正那一身诡异的邪术数次力挽狂澜,牵制敌人,她可能在城外就被陈元和莫白联手杀死了。 陈元甚至不需要开启噬魂阵和耗费大黎龙气。 她浅笑道:“张家主说笑了。” “若不是张家小辈倾力助我,我又怎能拖到张家长老们和化神期前辈相助?” “为表达谢意,我大黎御丹司将全力提供丹药,帮助这几位小辈修炼,直至他们突破元婴期。” “只需张家提供草药即可。” 众人眼睛一亮。 提供草药还不简单?张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缺的是帮他们炼出丹药的炼丹师。 杨艳雪愿意不限制地为这几位张家天骄提供丹药,这是莫大的机缘啊! 而且有了御丹司的支持,张正接下来几个月就能快速提升修为,大大提高金丹试炼的成功率了。 一旦张正能成为青云宗亲传弟子,张家可能就要重铸一代老祖时期的荣光了! 张海哪里肯错失这份机缘,当即拱手深深一拜,生怕杨艳雪改变主意: “那就多谢杨司正,张家愿一直与大黎携手共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方又寒暄客气了几句,杨艳雪想留张家在皇城款待几日,以示感谢。 张海一想到杨艳雪待会儿会看执法水晶的记录。 就以张家事务繁忙,张正要准备青云宗金丹试炼为由,推脱了杨艳雪的好意。 杨艳雪问道:“张念阳,你和你儿子该留下来吧?” “这....这.....” 张念阳万分感慨,眼眶湿润: “既然陈元已死,我多年的心结也就解开了,之后会回去尝试突破元婴桎梏。” “至于陈元的尸体你自行处理吧,我已无其他念想,陈曦再怎么恨陈元,也不希望看到弟弟的头颅摆在她的墓前吧?” 杨艳雪道:“我的意思是,张化云应该继承炎圣传承。” 张念阳感到不解:“炎圣传承不是只有突破化神期的时候才能使用吗?” 杨艳雪解释道:“炎圣传承不只有感悟法则,还有炎圣的天阶功法,这是可以提前学习的。” 如此珍贵的机缘张念阳绝不可能放过,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 “既然如此,那多谢杨司正带路。” 张念阳背后,张正一脸恐惧地低声喝道:“喂,你学就学,拉着我干嘛?” 张化云一想到杨艳雪待会儿要看执法记录水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是兄弟就来陪我!” 张正不屑一笑:“呵,区区炼气期也想妨碍我跑路?” 啪! 张念阳也抓住了张正的手:“不能只让我和我儿吃亏。” 张正:“......” 啪! 张武烈感到手腕一阵剧痛,脸都黑了:“狗正!你拉我干嘛!喂,说话!” 他是筑基期根本挣脱不了金丹期的张正。 见张正不说话,张武烈不禁打了个哆嗦。 啪! 他一把拉住二长老。 二长老皱眉道:“臭小子,你拉我干嘛?” 张武烈扭过头来,一脸恐惧道: “爷爷!快!快带我走!张正要害我!” 第99章 新朝话事人 二长老用元婴后期力量将张武烈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挂着一脸假笑: “张正怎么会害你呢。” 杨艳雪对于张家人反常的举动感到不解。 而知道真相的冯卫在后面欲言又止。 他有一种错觉,每次他的嘴巴只要稍微有一点动作,哪怕只是抿了一下嘴,都会感觉到莫名强大的杀气。 阿嚏! 冯卫刚张开口,几位张家长老便闪烁到了他的身边,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可恶的冯卫,竟然助纣为虐!” “若不是他拦着我们,我们早就来救人了!” 杨艳雪以为冯卫是专程回来杀陈元的,没想到他竟然拦过张家人。 因此她也没有阻止张家长老们。 直到张家长老再次封住冯卫的经脉,让他晕厥了过去。 杨艳雪问道:“冯将军不是回来帮我的吗?” 张海踢了踢脚边一动不动的冯卫: “这家伙死犟,我说皇帝勾结魔教祸害百姓,我们要来帮忙。” “这家伙非但不信,还自称大黎第一忠臣,没有皇帝的命令他打死不让我们过去。” “情况紧急,我们就把他打了一顿。” “后来你也知道了,我们被陈元炸成了重伤,醒来后,就看见冯卫和你联手杀死了陈元。” “不过他也没什么大毛病,只要皇帝还是姓陈,他就不会跟你作对,放心用就好了。” 张海最后还是有点惭愧,为冯卫说了句好话。 杨艳雪信以为真,因为冯卫被化神期前辈操控杀死陈元的时候,冯卫确实处于昏迷状态,还是她亲自解开冯卫的经脉的。 想来就是张家长老们把他打晕的。 “多谢张家主提醒。” 张海拱手道:“家族事务繁忙,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杨艳雪回礼,目送张家高层远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张家长老们走得匆匆忙忙,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大概是家里真的有急事吧? 杨艳雪正要解开冯卫身上的封印,却被张念阳阻止: “杨司正,冯卫身上还有疑点,现在让他苏醒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杨艳雪觉得有道理。 这时候她注意到张化云,张武烈、张正、张念阳四人手拉着手,心说张家人的关系真是和睦。 这正是她一直向往的家庭关系啊。 她不禁联想,如果陈元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或许陈家也会是个温暖的家庭吧? 她吩咐道: “周青,你带他们到传承之地,接受炎圣传承,” “现在皇城混乱,我需要先维持朝堂秩序,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周青应道:“是,师父。” 邓仪也连忙道:“师父,我也去,张正不会御剑飞行,我搭他一程。” 杨艳雪觉得张正和张武烈是客人,自然没有让张正窘迫到踩着张武烈飞的道理。 于是点头道:“你去吧。” 邓仪欣喜若狂: “诸位随我来吧?” “好。” 张家四人手拉着手,一起跟在周青后面飞。 张念阳低声冷笑道: “谁也别想先跑路!” 张正哭丧着脸道:“化云,你要学快一点啊,学完咱们就跑路,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化云一下子就感觉压力山大,汗颜道:“我尽量。” 周青一脸黑线:“喂.....你们也不用一边飞一边拉手吧.....” 杨艳雪看着和睦的张家人远去,微微一笑。 转身又用冰冷的表情面向皇城。 她脚尖轻轻一踮,身形扶摇直上,悬在云层之下,清亮威严的声音穿透呼啸冷风,响彻整座皇城: “战乱已止。” “文武百官,请立刻换上朝服,到大殿议事。” “皇城府尹负责维护皇城治安。” 在这个关键时期,冯卫没有站出来说话。 文武百官顿时便知道,未来的朝堂话事人是谁了。 对此百官也服气。 毕竟皇帝修炼魔功,与魔教勾结已经是既定事实。 杨艳雪联手冯卫杀皇帝也名正言顺。 更何况杨艳雪身怀雷霆旋风劈,雷霆双脚蹬等天阶功法,还是连青云宗都敬三分的五品炼丹师。 是绝对的大黎最强者。 近十余年大黎民生安定、国力蒸蒸日上,杨艳雪居功厥伟。 不过寥寥几句吩咐,混乱喧嚣的皇城很快平复下来。 治安员穿梭在断街残巷,清点伤亡百姓、军士,核算宫城损毁与府库财物损耗; 诸位官员纷纷快步折返自家府邸,更换规整朝服,赶赴皇宫大殿。 杨艳雪凌空落至宫门前,抬眼望向被炸得残缺不全、处处焦痕的皇宫,冷风卷着陈年落叶擦过石阶,心底漫开绵长唏嘘。 这里承载了她从小到大所有岁月,无数旧忆顺着风涌进脑海。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陈曦和陈元在走廊嬉笑打闹。 三个人一起做了一桌子菜给先帝过寿辰。 一起揍过太傅,一起炸过大太监的茅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说话,渐渐反目成仇了呢? 是从自己痴迷炼丹开始?还是陈曦第一次为晋升筑基闭关开始? 杨艳雪也记得不太清了。 如今义父死了,长公主死了,陈元也死了。 原来那个温暖的家庭,好像就剩她一人了。 皇城府尹快步穿过满地瓦砾走上前来,躬身请示:“司正,需要看执法记录水晶吗?我让人整理好给您送来。” 杨艳雪点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皇城府尹不单单是问执法记录水晶的事情,也是对杨艳雪释放臣服的信号。 杨艳雪没有多想,先一步飞回皇宫,在大殿门口落下。 殿门半开,黑烟从殿内丝丝缕缕飘出,大皇子陈景一身素黑袍常服,孤零零坐在龙椅之上,神情落寞。 听见脚步声,陈景抬眼,声音沙哑疲惫: “你过来夺皇位了?” “你不着急的话,让我再坐一会儿。” 朝阳透过破损殿顶斜斜落进来,落在杨艳雪素净衣袍上,她轻轻摇头: “我不夺皇位,我对皇位没有兴趣。” “以后你来当皇帝。” 陈景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错愕茫然: “我当皇帝?” 杨艳雪点头道: “你父亲勾结魔教,残害百姓。” “杀你父亲,只是为了履行对先帝的承诺守护大黎。” “以后你安心做你的皇帝,大黎还是由我来守护。” 第100章 天龙坠 陈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话,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你让我当皇帝?!” 他指着自己鼻子,眼眶泛红,声音都劈了叉: “杨艳雪你是不是炼丹把脑子炼坏了?你杀了我爹然后让我当皇帝?你就不怕我当了皇帝以后报复你?” 杨艳雪面无表情:“你打不过我。” 陈景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艳雪语气平淡:“你修为不过炼气,天赋比你爹还差,朝中大臣你认不全,奏书你看不懂,大黎有多少个城你也不知道。” “你拿什么报复我?” 陈景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颓然坐回龙椅上,像只被戳破的球。 “你说得对,”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爷爷文武双全,姑姑修炼天赋更是顶级,我爹能写文章。” “只有我文不成武不就,连当个纨绔都当不好,京城里的纨绔子弟都不带我玩,嫌我太老实。” “说实话,我跟我爹没什么感情,他平时也不怎么理我,不是处理朝政就是在闭关修炼。” “他犯下滔天罪行,屠害无数百姓。该杀!是该杀!你不杀他青云宗也会去收拾他。” “可是....可是....” 陈景的手挡住了他的脸,但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哽咽: “才短短十余年,为什么我的至亲就都不在了呢?” “以后的新年是不是就只有我和母后一起过了?” “明明以前还有爷爷,我爹,姑姑,还有你......” “大家还是和从前一样热热闹闹多好,一起玩推牌九,一起放烟花....” “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这龙椅有什么好坐的,硌得慌.....” 杨艳雪抿了抿嘴,在大殿中央静静伫立着。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官员们急急忙忙换上了朝服,碾过皇宫废墟瓦砾,登上了大殿。 杨艳雪广袖轻扬,细碎星火自袖间漫出,顷刻铺满整座殿宇,四下骤然一片通明。 文武百官依序分列两侧,垂首静立,等候她示下。 杨艳雪缓缓转身,清冷肃静的声线在大殿梁柱间层层回荡: “几个月前的黎边城劫难并非偶然。” “乃陈元勾结魔教,任由魔教在大黎发展所导致。” “诸位也目睹了陈元豢养了多少魔功死士,也险些葬身于趁陈元的噬魂阵中。” “今日,我杨艳雪斩杀昏君,救皇城百姓于危难,乃替天行道,行人间正道之举。” “此后大黎皇位由陈景继承。” “我为大黎国师。” 话音落定,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他们没想到,杨艳雪竟然没想过夺下大黎皇位。 不过也不奇怪,杨艳雪在炼丹一道惊才绝艳,她的志向应该是化神之上。 对于世俗权力应该不屑一顾吧? 良久,才有一位白发老臣踏出队列,躬身垂首,声音恭敬沉稳: “臣,附议。陈元祸国殃民,罪无可赦。” “杨国师替天行道,拯救黎民,乃是大幸。” “从今往后,臣愿与国师一同辅佐新君,安定朝局,抚平乱世。” 这人是当朝太傅,历经三朝。 他心中也是百般滋味。 因为教学严厉,讲授的文章枯燥乏味,小时候的陈元,陈曦和杨艳雪为了逃课,联手揍过他许多次。 他们小时候的感情挺好的,长大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连太傅都率先臣服,其余百官再无半分迟疑。 一众官员齐齐拜倒,山呼殿内: “愿与国师一同辅佐新君!” “陛下万岁!” 陈景看着殿下齐齐拜倒的大臣们,恍如隔世。 明明前天还在御丹司求杨艳雪炼元婴丹,今天竟真成了皇帝。 他生疏地说道:“平....平身....” “谢陛下。” 新朝的基调就此定下。 紧接着杨艳雪和大臣们讨论了一些灾后重建,以及彻查大黎魔教的事宜,一时半会儿没有空闲。 这对于张正他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逃生窗口。 周青拨开密密麻麻的藤条,露出藤条遮蔽下的岩壁。 她介绍道:“师父说,这岩壁上就是炎圣传承的天阶功法,只有身怀炎圣龙血的人才能看清岩壁上的字。” “而这岩壁之后就是用于感悟法则的秘境。” “我们不知道秘境是不是一次性的,建议冲击化神境的时候再来。” 张正几个人确实看不出岩壁上写着什么文字。 但张化云却能把岩壁上的文字念出来: “天龙坠,天阶功法,可召唤祖龙虚影,从天而降,以远古龙威震慑锁敌,并对敌人造成巨大伤害。” 张正吐槽道:“祖龙怎么这么忙....” 张念阳一巴掌拍了一下张正的后脑勺:“别打扰化云学习,赶紧记完赶紧跑,不然我们要死了。” 张正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化云继续念道: “上古祖龙执掌苍穹,大战异界妖魔时身陨,残留龙气散于九天云海。后世大能观龙陨天象,悟得此功,录为天阶杀法。” “心法,引丹田灵气上冲灵台,沟通九霄云层之中残存祖龙遗韵,以自身神魂为引,缔结短暂龙影契约。” “运转周天,将灵气凝作龙形脉络,于头顶虚空勾勒祖龙轮廓,龙角、鳞爪、龙须一一显化,自带万古苍茫龙威.....” “巴拉巴拉....” 张化云一边念,张念阳在后面一边用文字记下。 最后,张化云念道: “功法描述完毕。” “附:若有魔教开始收集魔种,请立刻阻止,打散所有魔种。” “具体原因,我也忘了,因为这段记忆好像被人消除了,反正打就完了。” 张化云念到最后的文字,感到莫名其妙。 张正却忽然想到藏经阁那本晦涩难懂的古书。 里面有大片的空白,只记载了上古七圣的零星传说。 难道连历史都被消除了? 张念阳忽然打了个冷颤,急忙道:“化云,记完没?我感到一股很强大的杀气。” “记完了。” “快跑!!!” 第101章 杨艳雪的惩罚 在开朝会的时候,大臣们提到了如何感谢张正踩着国师拯救皇城百姓的问题。 杨艳雪当即脸都黑了,连忙调来执法记录。 看到张正几个人踩在她背上,甚至还“贴心”地展开她的双臂,诱导她的两个徒弟站在她的双臂上。 于是连会也不开了,直接冲向了传承之地。 周青和邓仪也感受到了师父的杀气。 干脆吃了一颗睡眠丹,提前装死倒下。 只要没有知觉就不会感受到痛苦。 张正几个人连忙叠起来,张武烈负责蹬地,修为高的张念阳负责控制张武烈飞行。 其余人疯狂喷射火焰,飞速逃离。 眼看杨艳雪越来越近。 张正欲哭无泪:“杨前辈!我错了!” 杨艳雪狞笑一声:“喜欢踩人是吧?让你们踩个够!” 随后她闪烁到几人上空,一脚狠狠踏下! 剧烈的空气爆破声轰然炸响,周遭空间剧烈震颤,几欲碎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而下,稳稳叠起的人塔瞬间崩碎,张正四人尽数被震得昏厥过去。 高耸的人塔轰然坍塌,四人七零八落摔落在地,四肢瘫软,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 杨艳雪缓步落地,指尖轻捻,一枚五品催眠丹浮现掌心。她灵力轻吐,将丹药均匀分成四份,逐一送入四人口中,药效瞬息入体,牢牢禁锢住四人神智。 “起身听令!” 话音刚落,原本瘫倒在地的四人猛地弹身站起,双目空洞无神,眼神呆滞木讷,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静静等候指令。 这等深度催眠,唯有极致剧痛方能强行挣脱。 杨艳雪嘴角微微一扬,命令道: “我命令你们以张念阳为首,前后抱着对方的腿,排成一列,低空飞行。” “一边飞一边喊:终点站玄灵城,想搭顺风车的坐上来。” “无论别人让你们运什么东西,你们都要答应。” “明白了吗?” 四人神情呆滞,异口同声,声线整齐划一: “明白了!” 下一瞬,四人机械行动,首尾紧扣、层层相衔,凌空低空掠行,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浮空游动的诡异蜈蚣,穿梭在山林旷野之间。 单调的呼喊声一路回荡,久久不散: “终点站玄灵城,想搭顺风车的坐上来。” “终点站玄灵城.....” 这般诡异的飞行队伍,一路游荡,足足飞了半日,途经一座山野村落。 百姓们看到这条诡异的“蜈蚣”,先是吓了一跳,定睛细看四人呆滞的模样,只当是遇上了疯癫修士,又怕又好奇。 有村民抱着孩子赶着进城看大夫,但不会法术,也没有马车,急得不行,只能壮着胆子,试探着高声询问: “仙长,真的可以坐上来吗?” 张念阳停了下来,两眼无神,低声道:“可以。” 于是那村民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蜈蚣”果然也不伤害他们,继续快速飞行。 有人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喊道:“停车!载我一程!” “蜈蚣”果然停了下来。 那人是个商人,来乡下收草药,结果草药被竞争对手先一步收走了。 他要尽快到下一个村庄抢着收草药,否则他就要空手而归了。 可偏偏这穷乡僻壤的,根本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他有理由相信是被竞争对手做局了。 这“蜈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蜈蚣”的速度果然很快,他在途中甚至超过了竞争对手的车队。 “我先走一步咯!” 商人还不忘回头嘲讽一下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的脑袋都宕机了,我骑的是马,他骑的是什么玩意儿? 半天后,商人终于先竞争对手半天到达了村庄。 “停!” 张念阳停了下来,让商人先下去。 商人感激涕零地鞠躬道谢。 张念阳面无表情,继续喊道:“终点站玄灵城,想搭顺风车的坐上来。” 村民们认识这位收购商,见他从张念阳身上下来,对张念阳的话深信不疑。 “等等!捎我一程!仙人,可以顺路帮我们运点货到城里吗?” 张念阳木讷地点头道:“可以。” 村民们欣喜万分,连忙招呼同村一起把货带上。 几个村民提着几个箩筐,坐上了这趟顺风车。 于是,“蜈蚣”身上的人越来越多,货物也越来越多。 “还有座吗?” “没座!” “怎么会没座?” 有人展开他们的双臂,于是蜈蚣又多了些座位。 “还有座吗?” “没座!” “怎么会没座?坐我肩上吧,仙长做善事呢,速度比我们飞得快。” 于是稍微有点修为的,则会以叠罗汉的形式挤在“蜈蚣身上”。 后来的人有样学样,也开始叠罗汉,几个高耸的人塔挤在“蜈蚣”身上。 更有人不想挤在人塔上,干脆抱着“车尾”,借着张念阳金丹期的速度快速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这条蜈蚣“尾巴”竟开始变得越来越长。 大约飞了半个月时间。 张正几人终于到达了玄灵城门口。 层层叠叠的人塔和货塔,踩着一条“蜈蚣”飞行,“蜈蚣”的脚上还挂着几个人,尾巴修长,诡异至极。 况且这条蜈蚣里还有张家的少爷们,顿时吓坏了守城卫兵。 于是连忙报告给了城主,城主又迅速地将消息告诉了张海。 张海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飞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抽搐。 不知道张正他们又在搞什么,莫不是炎圣传承出了什么岔子,把脑子练坏了? 平时不是他们踩着人飞行吗?怎么这次让这么多人踩着他们飞回来? 不过挂在他们身上的百姓们倒是对他们万般感激。 还非常有素质地把他们的张开的手收了回去才离开。 张海等张念阳他们卸完了人和货,他才来到城门口查看。 结果发现他们几个都被催眠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应该是杨艳雪的报复,让他们当了半个月的交通工具。 不过张海倒不介意,只要杨艳雪这位财神爷开心就好。 这几个小崽子想快速晋升元婴期还要御丹司的帮衬呢。 张海随手解开他们身上的药效。 噗通! “蜈蚣”坠地。 几个人捂着腰,拍着腿,一副痛苦的模样。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玄灵城下了。 “老爹?” “这是怎么回事?” 张海解释道:“杨司正把你们催眠了,让你们当了半个月的交通工具。” “.......” 四人瞬间呆滞,满脸错愕,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在催眠禁锢下全然没有记忆,只有浑身彻骨的酸痛。 看着几人狼狈茫然的模样,张海哈哈大笑,伸手揽住众人肩头,带着他们转身入城。 “罢了罢了,无事便好,欢迎回家!” 第102章 张正的天龙坠 张念阳心结已解,张化云也回到了自家的家里相聚。 张正则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开院门的一瞬间,张正的脚步停了下来。 张海问道:“怎么了?” 张正皱眉道:“这个家的味道不对.....” “怎么不对?” “少了药味。” 张海笑了笑:“那是因为苏若羽回去她师父那了。” “啊?” 张正从怀里拿出一本药方:“杨前辈还说让我把这本药方给她呢,她怎么就先走了?” 张海拍拍张正的肩膀,边走边说:“杨艳雪把她赶出去,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如今陈元已死,她自然迫不及待地去找她师父了。” “她给你留了话,说以后蛮牛丹药收费,她不能当御丹司的闲人,她也要为御丹司赚钱,不过可以给你打八折。” “好吧.....” 张正叹了口气:“张化云和张化雨回家了,苏若羽也走了,这院子又变得冷清了。” 父子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张海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是苏若羽免费送你的蛮牛丹,一共二十颗。” “我跟她下了订单,每个月都会送来一盒。” “如果有新品丹药,她会通知你的。” 张正顺手将盒子收下,嘀咕道:“算她有点良心。” 紧接着张海又拿出一封书信:“这是刘执事给你的信。” “宗主同意你带上张化云和张武烈跟随你参加金丹试炼了。” “但是为了公平起见,张武烈和张化云的修为不能超过金丹期。” “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你抓紧修炼。” “家族已经全票同意将所有家族资源倾斜到你身上,这三个月里,家族将对你无限度供应丹药。” 张正问道:“那张吾现在是什么修为?” 张海微微一笑:“刚筑基不久。” “所以家族认为,你比张吾更有希望振兴张家。” 张正握了握拳头:“爹,你就放心吧,重铸张家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张海欣慰一笑,随后又低声问道: “对了,我特意让你留在大黎偷学炎圣的天阶功法,你学会了吗?” 张正狐疑地看了老爹一眼:“你确定是故意留我在大黎的?” “那...那当然。” 张正翻了个白眼,懒得追究,说道:“内容我都记住了,但能不能炼成还很难说。” 张海好奇道: “那是什么功法?” 张正回忆了一下:“此功法名为天龙坠,是引动游离在九天之上的祖龙气息,化成一个祖龙虚影从天而降,向目标砸去。” “因为这个虚影有祖龙的龙威,可以震慑敌人一瞬间,让他无法动弹。” “低修为的修士感受到祖龙龙威,则会被当场吓晕过去。” “属于一种有控制,又有高伤害的功法。” 张海欣喜道: “那你要好好练!” “虽说你有一招眼球自爆的底牌,连元婴都可以一战。” “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少暴露你的底牌。”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有了这招你就可以更从容地去 应对青云宗那些天才妖孽了。” 张正担忧道:“爹,话说这是大黎的传承,我用了杨前辈会不会介意?” 张海笑道:“既然杨艳雪让你跟张化云一起去传承秘境了,自然不怕你学会。” “这也算是对你,或者说是对张家的一种报答吧。” 张正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吧,爹,我会尽量在金丹试炼之前将它学会的。” 张海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剑:“这是张忆初留给你的春风二代。” 张正疑惑道:“他人呢?大黎魔教的名册他都销毁了吧?” 张海笑道:“都销毁了。” “总舵名册销毁,除非打进魔教总坛,打倒魔教教主,否则青云宗查不到他的过往。” “他说没想过他这么轻而易举地就销毁了总舵的名册。” “这要感谢你把总舵毁掉了。” “所以把这把春风二代送给了你。” “不过他现在在青云宗的档案中已经是死人了,考不了炼器师等级。” “所以决定去隔壁天河州发展了。” “好吧....”张正把春风二代收入储物袋,“正好缺个三品法宝。” 这时管家过来,微微欠身道:“老爷,少爷,晚宴已经备好。” 张海笑了起来,搂着张正的肩膀:“走吧,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一杯,明天可就要开始刻苦修炼了。” “行!先说好了!不许用法术解酒!” “臭小子!你爹我是这样的人吗!?” ...... 张正对法术的理解果然是顶级的。 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能运行《天龙坠》的基础篇了。 而张化云、张武烈,张念阳连基础篇都没搞懂,于是纷纷上门请教,在张正的一番解答后才恍然大悟。 于是三人干脆又住进了张正的院子里,每天一起探讨功法。一晃三个月过去,张正率先练至小成。 其他三人纷纷来围观。 张念阳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他卡在进阶篇两个月了,一直找不到诀窍。 结果张正竟率先领悟进阶篇,进入了小成篇。 他自诩上一代张家天骄,但在张正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废物。 “你说你练成了?快演示一番?” 张武烈却兴致缺缺,撑着下巴,声音慵懒道: “念阳叔,你忘了他的尿性了,这功法指不定歪到哪里去,我们学不来的。” 张化云却不以为然:“术法殊途同归,张正的功法再怎么歪,也能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经验。” 张念阳点点头:“我儿说得有道理,张正,你开始吧。” 张正嘴角上扬,搓了搓手:“看好咯!” 话音刚落,他灵力翻涌,指着天大喝一声: “天龙坠!” 刹那间头顶风云倒卷,浓云飞速盘旋聚拢,半空凭空浮现一座流转金纹的上古法阵,悠远低沉的龙吟自云层深处隐隐回荡。 忽然,法阵中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头上有犄角,从空中急坠下来。 轰!!!! 一道巨响过后。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前方整面岩壁应声轰然崩塌,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蔽半边天际。 张念阳沉默了一会儿:“就这?” “威力也太小了吧?” 第103章 九太子 对于天阶功法来说,只是撞塌一块岩壁,威力确实有点小了。 而且还没有龙威。 更何况张正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巅峰实力。 “看来我还得再练练。” 张武烈瞪大了眼睛:“你们有没有发现,张正的功法竟然没有歪!?” 张化云斜过眼睛:“你难道没发现召唤的龙有点问题吗?” “他召唤的好像是个龙人。” “.......” 张武烈摊手道:“这有什么?他的火龙诀不也是小龙人,天龙坠算是他最正常的功法了。” “可能也跟火龙诀一样,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提升威力。” 张正决定再试一遍,双手掐诀:“天龙坠!” 果然,天上出现的还是龙人。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龙人的模样。 他穿着青色锦袍,面容清秀,但脑袋明显被磕破了,一脸惊恐的模样。 龙人连忙打开了护罩,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岩山。 岩山轰然炸开。 张正看着这一次的施法效果,欣喜道:“这一次好像威力更大了。” “......” 张念阳挑了挑眉:“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龙人好像跟刚才的龙人是同一个人。” “嗯嗯。” 张化云点点头,一脸不敢置信:“那不会是个真龙人吧?” 张武烈提议道:“再试试?” “好!” “天龙坠!” 龙人再次出现在云层之下,他眼含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频频被传送到这个鬼地方,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摁下地面,他没有一点反抗力。 张正高声问道:“喂!你叫.....” 龙人闻声侧头望去,看到了有个黑袍马尾人在施法。 大爷的!原来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还挺嚣张啊!竟敢挑衅本龙宫九太子! 轰!!! 张正还没来得及问,九太子已经猛地撞碎地面的岩石了。 四人面面相觑。 张化云道:“他刚才扭头看我们了,他听得到我们说话。” 张念阳皱眉:“他会不会是龙族的人?你这功法把人家召唤过来了。” 张武烈道:“要不再召唤一次?我看那龙人的气息是金丹期,应该跌不死。” “好。” “天龙坠!” 九太子再次出现在天上。 张正连忙大声问道:“你是谁?” 九太子鼻青脸肿,一边坠落,一边骂道:“你大爷!” 轰!!! “......” “他竟然说话了!” “真是龙族的人?” “可为什么偏偏是同一条龙?” “也许他有祖龙血脉?” 张念阳摇摇头道:“拥有祖龙血脉的龙不可能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据我所知,龙宫最小的八太子也是化神修为。” 张正问道:“如果是龙族的人,那我还能使用这招吗?” 张念阳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用了吧,那龙族怪可怜的,而且这只是用龙族的身体撞击目标,威力也不大,就当这个功法又废了吧。” 张正面露失望:“苦苦练了三个月的功法又不能用了。” 张念阳此刻竟然也能跟张正感同身受起来。 这三个月张正的刻苦修炼他看在眼里,又要提升修为,又要修炼天眼和天龙坠,几乎没有睡过觉,全靠丹药维持精神。 付出如此巨大的努力,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他拍了拍张正的肩膀:“还有半个月就要去青云宗了,这有限的时间,全力提升修为,不要想太多。” 张正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时候,张清风找了过来,气喘吁吁: “大哥!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让我调查的魔种有眉目了!” 张正转过身来,好奇道:“哦?说说?” 张清风挠挠头: “嘿嘿,其实也不是我调查的,是青云宗给族长的回信,族长让我转告你。” “其实魔种是一种不死不灭的灵魂体。” “是谁的灵魂体?” 张清风摊了摊手: “这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觉得是魔君的灵魂体。。” “我们不是看过那本古籍吗?上面记载上古七圣打败了魔君,炎圣在传承之地上还特意留言,叮嘱不要让魔教收集魔种。” “目的应该就是不让魔教重新复活魔君。” “你看这一切不就合理了吗?” 张正摸了摸小腹:“我身体里的竟然是这种玩意儿?” 张念阳皱眉道:“可那魔种侵蚀灵根是怎么回事?按理说魔君灵魂入体,应该会挤占张正的身体才是,但张正的灵魂没有任何创伤。” 张化云回忆道:“可这魔种偏偏能承载徐知微的执念,这正是灵魂体的特征。” 张念阳沉声道:“不管怎么样,魔种应该想办法早点剥离了,这玩意儿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 张正叹了口气: “听天由命吧,连青云宗宗主都没办法剥离,走一步看一步吧。”半个月后。 张化云在御丹司的无限丹药供应后,成功晋升筑基中期。 张武烈也来到了筑基后期巅峰。 与张正一道,如期准备前往青云宗。 没有像张吾前往青云宗时那般隆重,但家族的高层全部都到齐了。 张海道:“虽说你还没被青云宗录取,长老们不应该送你礼物。” “但你是家族的希望,长老们决定送你一些灵宝,让你能够在试炼中稍微获得一些优势。” “这里有三品灵甲,可抵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三品灵靴,可提高你的移动速度。” “三品手套,可增加你手臂力量。” “三品腰带,可增加腰部力量。” “这是长老们的一片心意。” 张正郑重接过法宝,感动道:“多谢长老们。” 大长老笑呵呵道:“张家的未来,靠你了。” “好!” “化云,武烈,你们好生辅佐张正,若张正成功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你们的待遇也会比内门弟子强许多。” “放心吧,大长老,我一定尽全力帮助张正成为亲传弟子。” “放心吧,爷爷,我也会尽全力的。” 张海点点头:“好,多的话我们也不唠叨了,趁早动身,切莫迁延。” “族长,长老,告辞!” 张正纵身一跃,踩着张武烈飞向了天际。 第104章 青云宗 青云宗。 青云宗长老们在得知大黎的消息后,怒不可遏,派出了数百名弟子扫荡了大黎三个月,捣毁了十余座城还没来得及撤出来的魔教据点。 同时,炎圣在传承之地的叮嘱也传到了宗主耳边。 于是青云宗除了举办金丹试炼外,他们还同时紧锣密鼓地筹备征讨魔教。 宗主道:“我已经把魔教可能在准备复活魔君的事情传达到道宗了。” “道宗查遍资料也没找到魔君的详细信息。” “但可以推测的是,魔君至少是半步天道的级别,因此魔种才能在某种天道法则的影响下,不死不灭。” “因此,必须尽快对魔教发动战争。” “道宗给我们的任务是,牵制魔教六孽之一的地孽,道宗负责进攻魔教总坛。” “目前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地孽的方位,然后等待道宗的信号,同时对魔教发动攻势。”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派一个长老去搜寻地孽的藏身之处。” “不知哪位长老愿意动身?” 符道长老举手道:“我去,我们符道最擅长追踪敌人。” 宗主也不犹豫,当即拍板:“好!那就辛苦长老了!” ..... 青云宗弟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修仙界最大的战争即将到来。 整座青云仙山依旧是一派岁月静好、仙风和煦的模样。 山间各处,尽是弟子们悠然修行、闲谈嬉闹的身影,半点不见肃杀战意。 弟子们讨论最多的话题便是即将到来的金丹试炼。 而这次的金丹试炼来了个宗外人士,引起了广泛讨论。 不少人聚集在张符身边问道:“听说宗主特许你的族兄参加金丹试炼,这是真的吗?” 张吾早从张江那里听说了张正已经进入金丹期,于是脸黑道: “哼!他就是一个废物,虽然灵根是剑灵根,天生道体,但是灵根被魔种侵染,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能晋升金丹期也不过是家族长老自废修为,强行提升他的境界而已。” 内门弟子们惊讶道: “魔种侵染?那岂不是和大师姐一样?” “是啊,大师姐以前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大师姐因为使用不出法术都颓废了,整天躲在屋里不肯出来,我有好多年都没见过她了。” “那凭什么宗主特许张正参加本门试炼?听说他通过试炼宗主还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张吾撇撇嘴:“可能他会一些歪门邪道吧,勉强能放出几个法术。” “哦?被魔种侵染还能释放法术?” 一道清亮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轻巧从旁边古树枝桠上跃落,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众人一看,是符道长老的亲传弟子何东,金丹后期巅峰修为,也是此次金丹试炼热门夺魁选手。 围观众弟子见状,连忙收敛嬉闹,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何师兄。” 何东缓步走到张吾身前,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淡淡笑道: “说说,你家族兄如何释放法术?” 张吾比划了一下:“你们知道藤蔓鞭挞吧?就是召唤藤蔓,藤蔓会破土而出攻击敌人。” 有人说道:“这个我有印象,我见过被魔种侵染的师兄,召唤出来的藤蔓瞬间就枯萎了,根本用不了。” 张吾笑道:“没错!后来我那个族兄发现,浇水可以让藤蔓活过来,于是他一边提着花洒,一边使用藤蔓攻击敌人。” 众人哄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释放的?” “那确实很废了。” 张吾听到众人嘲笑张正,也上头了,把张正御人飞行,蠕动术等招式都说了出来。 众人再一次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听说那张正还要带两个筑基期的张家族人参加试炼?” 张吾眼神轻蔑,嗤笑道: “不是说了吗?那家伙只能用活物释放剑气,所以那两个家伙是来当他的武器的。” “原来如此!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话张正的脑子不正常 何东的眼里也生出了一抹轻视。 原本他以为张正虽然被魔种侵蚀,无法正常使用法术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既然能够得到宗主的赏识,定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没想到释放出来的也是有致命缺点的功法。 而且全身上下也只有一个辅助型的天阶功法万象天眼,甚至不知道那万象天眼能不能正常释放。 而何东却有三种天阶功法在身,皆是完整的功法,修为也远在张正之上。 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张正不足为惧。 .... 遥远天际,三道流光破开云海。 张正三人终于抵达了这座正道赫赫有名的青云仙山。 张武烈把张正赶到了张化云的剑上,张武烈独自飞行。 虽然给张正当剑可免受长途飞行的劳累,但是即将要进入青云宗门,张武烈还是希望留给未来师兄们一个体面的第一印象。 刚飞入青云宗地界,张正三人就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还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张正得意道:“诶嘿,没想到我们仨还挺受欢迎?” 张化云无语道:“要不你开顺风耳听听他们说什么?” “风太大,我听不清。” “他们在笑你果然不会御剑飞行。” “他们还笑你用花洒给藤蔓浇水。” 张正咬牙道:“一定是张吾那小子传出来的!” 这时,有一外门弟子徐徐飞来,拦在了三人面前。 他先是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三人,心说张正还真是有两个活人武器啊? 外门弟子拱手道:“在下接到刘执事的命令,在此等候多时,负责安置几位道友在青云宗落脚。” 张正三人拱手道:“那就劳烦了。” “请。” 三人在这位外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专门招待外客的仙山落脚。 早已有几个杂役弟子帮张正三人铺好了床单,布置好灵果和仙茶,待客十分周到。 外门弟子拱手道: “三日后便是金丹试炼召开,诸位可在此休息调整状态,祝三位武运昌隆。” 张正三人齐齐拱手道:“多谢。” 第105章 秦语棠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被一双纤细素手缓缓推开。 夏语冰结束了长达半年的闭关。 作为五行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待遇远比张吾好得多。 刚来不久便获得了师门传承,修为一飞冲天,仅用一年便成为了金丹中期修士。 五行长老早已负手立在石门之外,仙裙随山风轻轻翻涌,宛若月下谪仙落于凡尘。 见弟子出关,她眸中藏着几分满意,轻轻颔首开口: “不错!以你现在是实力,应该能够在金丹试炼上取得不错的成绩。” “不过不要骄傲,以你的天资,应该始终以化神期为目标。” “平日里要多感悟天地法则的存在。” “青云宗不缺你这样的天才。” “但大多数天才都倒在了元婴后期。” “只因为他们迟迟无法领悟法则,最终被普通弟子追上了修为。” 夏语冰垂首躬身,语气恭谨: “徒儿谨记于心。” 夏语冰话锋一转:“师父,那玄灵城张家的嫡长子张正是否会参加本次试炼?” “那家伙啊.....昨天已经到青云宗了。” 夏语冰惊讶道:“那他岂不是已经金丹期了?” “没错,修为只比你低一线。” “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语冰这一年来都在闭关消耗传承,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五行长老说道: “因为张家五长老自废修为,让他晋升金丹了。” 夏语冰不敢置信:“怎么会?张家竟然愿意牺牲一个元婴强者换一个被魔种侵蚀的废物晋升金丹?” “以张正的状况,想在青云宗金丹试炼拿到好成绩几乎不可能。” “张家又怎么会牺牲一位长老来换取张正一次参加试炼的机会呢?” 元婴强者可是家族的重要底蕴,不知耗费了家族多少资源。 用一个元婴强者换一个金丹废物,在她看来简直不能理解。 五行长老转身望向远处:“据我所知,张正甚至能和元婴强者周旋,你可不要小看他了。” “张家长老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张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试炼中可以把他与何东,杨帆看成同一水平的对手。” 夏语冰笑了笑:“师父,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 “何东是符道长老的弟子,杨帆是阵道长老的弟子。” “他们两个同是金丹后期,应该是本次试炼的优胜热门人选,张正怎么能和他们比呢?” 五行长老道:“至少他们两个没办法在元婴强者手下坚持半柱香的时间,但张正做到了,而且不止一次。” 夏语冰听到此处,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五长老话锋一转: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张正是用了家族给的法宝才能和元婴强者周旋的。” “试炼不能使用法宝,所以张正真正的实力如何,还要看他现场的表现。” “总之,不要掉以轻心。” 夏语冰的眉头微微舒展,点头道:“师父,我知道了。” ...... 宗主来到一处深渊。 此地终年不见天光,空气阴冷潮湿,蚀骨寒意四下弥漫。 一道单薄身影抱膝蜷缩在乱石堆上,发丝凌乱散乱,独自对着深渊发呆。 这位就是青云宗化神期大师姐秦语棠。 她天赋异禀,是宗门少有的顺利掌握法则,晋升化神期的天骄。 但奈何十几年前的大战中,她不小心被魔种侵蚀了灵根,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法术。 她无法接受苦修这么多年竟然成为了凡人,于是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不愿与外界接触。 最终心魔缠身,迟迟无法突破到炼虚境界。 “徒儿,张正明天就要参加金丹试炼了,或许他能给你找到另一种出路。” 秦语棠抬起头,掀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希冀道: “师父.....真的有出路吗?” “嗯,真的。” ...... 张正三人来到青云宗之后,也没有到处去闲逛,而是抓紧时间修炼。 终于,在试炼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张正额头上的竖瞳闪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他慢慢睁开竖瞳,上面赫然显示出两道黄金纹路。 他成功将万象天眼练至二纹,可以存储二十个法术。 张化云和张武烈都破防了。 张武烈才刚将万象天眼练至一纹,张正竟然已经二纹了。 而且张正还比他多学了个天龙坠! “牛逼!我不活了!” 张武烈跑出窗外,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很快,他被宗门的执法堂的师兄提了上来: “宗门内禁止为了贪图方便以跳崖的形式下山,以免砸伤路人。” “罚款一千灵石。” 张正:“......” ..... 翌日破晓,青云宗人声鼎沸,整片中央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几乎全宗弟子齐聚于此。 最引人注目的,除了何东和杨帆两位热门魁首人选,就是带着两个活人武器的张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张家那位嫡长子?呵,金丹初期也想拿到优胜?不知道往年的金丹初期都是炮灰吗?” “听说还是张家元婴期长老自废修为强行抬高张正的修为,张家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张家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五行长老问宗主:“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张正?” 宗主淡淡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语棠。” “若张正能让她得到一些启发,解开她的心魔,我收张正为徒也未曾不可。” 五行长老看向坐在宗主身后的秦语棠。 今日秦语棠难得稍稍整理了仪容,怕被人认出,脸上覆着一层素色面巾,安静坐在此处观战。 许是常年与世隔绝,察觉到五行长老的目光,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透着几分怯生。 五行长老暗自叹息,昔日的秦语棠意气风发、爽朗大气,何曾这般内向怯懦。 陆续到来的弟子也认出了她,惊喜道: “大师姐!你竟然出来了!” “大师姐好久不见!” “大师姐别来无恙!” 纵使常年闭门不出,秦语棠在宗门内依旧极受爱戴,她只能局促生疏地一一回应众人问候。 见所有参赛弟子全部到齐,宗主起身,浑厚声响传遍整片广场: “青云宗金丹试炼,正式开启!” 广场地面镌刻的巨型阵法瞬间亮起万千流光,参赛弟子身形一晃,尽数被传送至试炼秘境之中。 宗主的声音紧随其后,清晰回荡在整片秘境天地间: “欢迎来到战争秘境!” 第106章 探查敌情 宗主考虑到接下来要和魔教开战,决定将原本考验人性道心的试炼改成了纯粹的战争。 他希望通过这场试炼,查漏补缺,做好接下来开战的准备。 “试炼规则如下,参赛人员正好一千人整。” “每五百人为一军,分黑白两军,进行两军交战。” “两军各选出一名指挥使,击杀指挥使获得一百军功。” “军团胜利,全员获得一百军功,指挥使额外获得一百军功。” “击杀一名敌人,获得一军功。” “击杀敌军指挥使,或者砍断敌方军旗,即可获胜。” 张正左顾右盼,发现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森林里。 周围仙山林立,能够遮挡了大多数人的视野。 而黑色军旗就在他的旁边,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一脚就能踹断。 有人发出疑惑声:“咦,我们不是只有九百九十八个金丹选手参加试炼吗?” 众人纷纷看向正在踹军旗的张武烈,以及在他身边的阻止他的张化云。 张武烈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细作,我只是试试旗杆的质量怎么样.....” 有人指着他们俩对着虚空喊道: “宗主!我抗议!凭什么那两个筑基期的武器也算人啊!” “让我们这里凭空少了两个金丹期,这不公平!” “不!是少了整整三个金丹期,张正都不能正常释放法术!” 宗主威严的声音传出:“抗议无效。” 现场一片沉寂。 随后众人不满地看向张正三人。 如果不是这些家伙掺和,他们就不会从一开始就陷入劣势。 杨帆在黎边城与张正有过一面之缘,于是出来打圆场: “张正实力不差,一个当三个也无妨。” “当务之急是先选出咱们黑军的指挥使。” 亲传弟子杨帆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愿意卖个面子。 毕竟这场战争的胜利主要还是靠何东与杨帆两大实力最强的弟子。 众人见队伍里面没有何东,猜测到宗主是故意把何东与杨帆分开的,干脆说道: “那就杨师兄来当指挥使,杨师兄实力强大,最不容易被敌军斩杀。” “对!没错!杨师兄当我们的指挥使,我们放心。” “没有人反对吧?” “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出奇一致。 指挥使这个名头看似很拉风,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被敌军轻易斩杀,导致其他人试炼失败,就会成为背锅侠,被人骂一辈子。 因此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杨帆早有预料,心知这是宗主特意安排的,于是爽快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各位,时间紧急,既然大家选我做指挥使,那我就直接分配任务了。” “土灵根和金灵根弟子出列!.....留二十个保护军旗。” “木灵根弟子出列!.....你们站在距离军旗一里范围外巡逻,发现敌情及时拖住他们,并发送信号。” “其余弟子三人一组,向四周勘察地形,寻找敌军位置,天黑前回到营地汇总消息。” 杨帆的目的很简单,留下防御最强的土灵根和金灵根弟子保护军旗。 但这些弟子可能会面临没有军功拿的窘况。 所以只有金丹中期修为的弟子愿意留下。 高修为的都抢着外出杀敌赚军功。 张正三人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组,向外勘察地形和敌军的方位。 张正的千里眼和顺风耳都不怎么好使,全靠张武烈和张化云注意四周的动静。 场外的秦语棠蜷缩着身体,低声道: “果然,他的千里眼和顺风耳都不能使用......” 宗主解释道:“其实他能使用千里眼。” 秦语棠嘀咕道:“能使用不代表能用,眼睛被弹射出去不就眼瞎了吗?” 不等秦语棠说完,天幕上啵地一声,张正把他胳膊上的眼珠子弹射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大抛物线,随后落在几公里外的泥地里。 宗主解释道:“他修炼了张家的万象天眼,能够在身上随机生成眼珠子,然后将眼珠子弹射出去,只要不消耗掉存放在眼珠子中的法术,就能持续获得该眼珠子的视野。” 秦语棠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天幕,沉寂许久的眼眸竟开始变得明亮: 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张正如法炮制,向四周抛射眼球,无视树林的视野遮挡,探查到四周的情况。 忽然张正手脚一阵抽搐,然后扶着树干一阵干呕。 秦语棠问道:“他怎么了?” 宗主切换画面,画面显示出一只巨鸟,巨鸟把他的眼珠子当成果子吞进了胃里。 这是青云宗老祖缔造的秘境,比张家那个简陋的秘境要真实多,连巨鸟胃里的烂肉都模拟了出来。 张正看到巨鸟胃里的烂肉,于是恶心作呕。 秦语棠不解道:“他为什么不解除千里眼?” 宗主从上帝视角猜测道:“大概是他的千里眼里储存了爆炸类的法术吧?怕暴露方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白军可以根据爆炸的方向一路探查到黑军的军旗方位。” 张武烈拍着张正的背,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解除千里眼?” 张正喘着粗气,嘴角流着唾液,一脸虚脱的模样,回答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鸟类都是直肠子,说不定它能把我的眼珠子带到更远的地方。” 张武烈愣了一下,忽然感动地笑了一下,语气柔和道: “你这狗东西,平时不当人,认真起来还挺像个人的。” 张化云也在旁边加油打气:“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加油!挺住!” 秦语棠紧张地扯了扯宗主衣袖: “师父,他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他在使用副作用很大的禁忌法术啊!” 宗主:“......” 他再次切换画面。 看到那巨鸟从空中掠过,如投弹一般将张正的眼珠子投到了仙山的背面。 这是千里眼抛物线所达不到的死角。 落地瞬间,眼珠子正好落在了一个脚印坑上。 随即他释放出存储在眼珠子里的爆炎斩,因为没有喊声,所以功法失效,眼珠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嘴角一勾,兴奋道:“真让我找到了!跟我来!呕!” 张武烈和张化云对视一眼,神情振奋,连忙跟上张正的步伐。 作为第一个找到敌军的选手,张正没有得到热烈的喝彩和掌声,反而把青云宗集体干沉默了。 “他哪里像个人了!” 第107章 第一个军功 张正三人潜行到仙山背后,蹲在草丛里埋伏。 见敌人迟迟不现身。 张武烈提出了质疑:“你确定这里有人?” 张正撇撇嘴:“他们人又不傻,说不定就潜伏在我们的对面。” “等我探清人数再杀过去。” 张化云不解道:“你要怎么探清人数?” “小心把我们自己的方位也暴露了。” 张正邪笑道:“放心,保证让他们找不着北!” “天龙坠!” 轰隆隆! 天际雷云骤然翻涌奔腾,漫天雷光瞬间牵动秘境之内所有人的目光。 夏语冰指着雷云的方向:“何师兄!那边打起来了!” 何东抬眼望去,沉声道:“夏师妹,你去看看,我就在这里守着。” “好!” 黑军。 “杨师兄,北边有人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杨帆摩挲着下巴沉思道: “看来敌军应该在北方附近了。” “按兵不动,收缩防线,把南边的探查队叫回来,防止被白军趁虚而入,等探清形势再动手。”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天上有一道人影。 九太子早已学乖,每次被天龙坠召唤现世,第一件事便是扣紧头盔、裹上厚重战甲,将那张俊朗面庞护得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破绽。 他垂眸扫视下方密林,枝叶层层叠叠,看不到那个黑袍贱人。 躲在丛林中的白军看到他头盔后面伸出的龙角,惊讶道:“这是龙族?怎么会闯进秘境?” “不!我觉得那个应该是张化云,他有古龙精血,能够变化为龙人。” “那个筑基小子?这不是送军功嘛?看我拿下他!” “小心!别动手。说不定是黑军拿一个筑基期引我们上钩的,得不偿失啊。” “快看!他朝我们俯冲过来了!”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区区筑基,也敢来挑战我们金丹期!” “我来,一剑足矣!” “贱人!你想吃独食!?” 九太子俯冲的时候看见躲在草丛里的人想杀了他,轻蔑道: “区区金丹初期也配用剑指我?” “我撞死你!” “金龙撼山!” 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头虚影浮现在九太子身后。 整个身体如炮弹般轰向那拔剑的弟子。 大地震颤,轰然塌陷,瞬间掀起一阵烟尘。 周围白军同伴连忙驱散烟尘。 却赫然发现,那同门和龙族已经双双消失不见。 白军大脑一片空白,背脊发凉:“人...人呢?这就没了?” 黑军这边能看到队友的军功积分。 他们赫然发现,张正拿下了第一个军功! 杨帆惊讶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动静是张正打出来的?” 黑军队友们先是一愣,随后振奋道: “张正这小子还挺能打的嘛?金丹初期能够一换一不亏!” “要是能一换三就好了,把他那两个武器的份额补上就好了。” “想屁吃,能换一个就不错了。” 而白军这边只能看到他们的总人数减少了一位。 何东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废物!” “何师兄,那功法看上去不是我们宗门的人啊?不会是张正他们搞出来的动静吧?” 何东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眯起眼睛,凝视着南方还未散去的乌云: “等吧....如果是张正,夏师妹就能收拾他。” 场外。 秦语棠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功法: “师父,你认得出那是什么功法吗?” 宗主揉着脑袋道:“刚才他喊天龙坠,顾名思义,应该召唤天龙虚影的功法。” “到他这怎么就变成了召唤金丹期龙人呢?这龙人竟然还能释放自己的功法.....” “能把龙族从龙宫召唤到这里来,这是时空功法?这魔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有人拍了拍张吾的肩膀: “这就是你所谓的废物族兄?” 张吾撇撇嘴:“运气罢了,就他那点实力,一旦被师兄师姐发现,根本撑不过一个回合。” .... 此时张正也一脸意外,喃喃道:“没想到那个龙族竟然还会自己放功法.....” 张武烈竖起大拇指:“牛逼!这都能砸死一个白军。” 张化云遗憾道:“可惜啊,其他白军没有出手,我们还是不知道对面那片丛林有多少人。” 张正笑了笑:“我趁着龙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偷偷扔了些眼球布置在附近,只要他们进入我的视野范围,就会遭到龙族的无情撞击。” 夏语冰刚赶到刚才的撞击现场,抬头便看见乌云再次聚拢,天上再次出现一道全副武装的龙人身影。 那龙人骂骂咧咧: “大爷的!又来?金龙撼山!” 夏语冰也不是善茬,凭空升起一道极其厚实的冰墙进行防御。 轰!!! 一声巨响。 冰墙碎裂,随后散成齑粉。 “啊~” 那龙族吃疼得惨叫一声,紧接着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形原地消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的眼球捕捉到那块厚实的冰墙,咬牙道: “夏语冰!?看我不砸死你?” “天龙坠!天龙坠!天龙坠!天龙坠!” 九太子在功法的驱动下,不断撞击夏语冰生成的冰墙。 然而每一次撞击,都比前一次的撞击威力要小。 几次金龙撼山后,九太子力竭了,软趴趴地掉在了夏语冰的冰墙上,拳头无力地锤着冰墙,带着哭腔道: “我给你十万灵石,求你别起墙了...” 随后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十万灵石的储物袋。 夏语冰:“........” 场外观众都傻眼了。 “我去!这功法还有金钱攻势!?” “快看!夏语冰还真撤掉冰墙了!” “夏师姐竟然真败在了金钱面前?” “你傻了吧?没看夏师姐正举着剑吗?她这是试图斩杀那个灵力枯竭的龙人。” 张武烈摇了摇还在疯狂施法的张正: “喂喂,别施法了,你的龙好像有点死了.....” 张正抬头,看见那龙人软趴趴地往下坠,一点反抗都没有,于是立刻停止释放,让他的身形消失。 叹了口气:“虽然持续性差了点,但他已经很棒了。” “我们先撤吧,夏语冰那家伙是金丹中期,不好打。” “好。” 正举着剑准备给龙人致命一击的夏语冰扑了个空,但也松了口气,她的灵力其实也不多了,于是对身后的队友道: “先撤回去防守,小心被黑军包围了。” “好!” 黑白两军默契地回撤,收集阶段性情报。 两军只有张正得到了军功。 其他小队虽然也遭遇到敌军小队,但也没有敢大打出手,互相试探后,都选择了后撤。 杨帆一边听取情报,一边在岩壁上刻下所有遭遇敌军的位置: “现在可以判断,敌军就在正北方向。” “接下来我要向正北方向安排一支小队深入森林,找到军旗的具体位置。” “这个任务需要本人不惜被白军包围,牺牲性命,也要深入敌后,在敌军的军旗处发射信号,” “让我们确定军旗位置并制定进攻计划。” “事后我们一人花费一些宗门积分,为他换取三枚元婴丹。” “谁去?” 第108章 吃独食 众人犹豫了。 内门弟子都想拿到前三名,获得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 而外门弟子都想进入前三,获得内门弟子的资格。 这次试炼是团队作战,对一些实力并不是特别强的弟子来说,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逆天改命的机会。 以前就有先例,有一个实力倒数的外门弟子,依靠团队作战,浑水摸鱼,成功混进了前五十名,成为了内门弟子。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任何人都不想为了这点元婴丹放弃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 有人提议道: “要不张正去吧?” 张正倚着大树,抱着胳膊,皱眉道:“凭什么?” 那弟子不屑道:“你只是金丹初期,竟然还妄想拿到前三成为亲传弟子?不如先拿三颗元婴丹落袋为安。” “呵!我有军功,你有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靠运气得到的军功,迟早也会还回去!” “有本事你也靠运气拿一个军功啊?” “我.....” 杨帆厉声打断:“好了,别吵了!” “兵贵神速,时间紧急,五颗元婴丹,有没有人愿意去的?” 现场还是无人响应。 “八颗!” 外门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八颗啊! 简直是大手笔啊! 许多外门弟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化神境界,能够冲上元婴期这辈子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外门弟子考入内门弟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有更大的概率晋升元婴期吗? 张正左顾右盼,察言观色,见已经有人蠢蠢欲动,说明价位合适。 于是他连忙举手抢先一步道: “我去!我去!”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张正,诧异地问道: “你不是不去吗?” 张正嘴角上扬,拱手道:“杨师兄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倔,原来等着杨师兄抬价。” “杨师兄,你可中了这小子的诡计了。” “不过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拿着八颗元婴丹回张家也不算白来。” 杨帆倒没放在心上:“无妨,有人自愿去标记敌军军旗位置总归是好的。” “那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就决定是张正去了。” “其余人留在附近严密防守,休息调整,等待信号出现再正式进攻。” “是!” 秦语棠想不明白:“师父,张正怎么突然愿意去送死了?他不想当您的徒弟了?” 宗主无奈地捂了捂额头: “这小子想吃独食,顺带薅杨帆的羊毛。” 秦语棠惊讶道:“独食?他想一个人干掉所有白军?他有这个本事?” 五行长老掩嘴笑道: “宗主你真会说笑,张正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怎能拿下整个白军?” 宗主笑而不语。 ..... 白军同样也在商量战术。 但白军由于张正的干扰,他们在东边的侦查受阻,暂时不能明确黑军在南边还是在东边。 夏语冰拎着九太子扔下的十万灵石说道: “此人的境界是金丹初期,功法古怪,每一次攻击完都会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天上,来去自如,我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何东眉头紧皱:“我们宗门没有哪个弟子是龙族,而且还有这种怪异功法的。” “那张家的张化云只是筑基期,绝不可能击碎你的冰墙。” “只能是张正这家伙。” 夏语冰摇摇头,语气笃定:“不!绝对不会是他,他不会哭着求我撤掉冰墙,还给我十万灵石,声音和体型也不是他。” 何东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那也不可能是外人闯进了试炼,否则宗主和那么多长老在外面看着,早就把那人赶出去了。” “难道真有本宗弟子偷偷练了其他功法?” 夏语冰道:“不管怎么样,也只是个金丹初期弟子,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确定黑军的位置。” 何东看着岩壁上临时刻画的地图,沉思许久,总结道: “黑军在东边和南边都有动静,他们基本能够确定我们军旗的大致方位了。” “但我们仍然不知道黑军在东边还是南边。” “全因那神秘龙族阻挡了我们向东边的侦查进度。” “并且我们在第一场侦察战较量中损失一员成员,暂时陷入了劣势。” “不过大家也不用气馁,黑军比我们少了两位金丹期,而且我们这里有两位亲传弟子,黑军只有一位。” “在总体实力上,我们还是优于白军的。” “既然黑军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大致位置,必定会派出小股部队进一步确认我们军旗的方位,随后才能策划大部队对我们军旗发起战术进攻。” “这小股部队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何东顿了顿,一巴掌拍在岩壁上,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布置如下。” “以军旗为中心,金丹初期弟子的在外围当哨兵,发现敌人就发射信号,不要恋战贪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丹后期弟子守在哨兵后面,看到信号就去支援,迅速击杀黑军的侦查小队,减少黑军人员。” “金丹中期弟子与我一起守在军旗附近不动!” 众人齐声道:“遵命!” 面对侦查情报的弱势,何东选择玩一手田忌赛马。 他断定黑军的小股部队绝对不会有金丹后期弟子参与。 用金丹后期消灭黑军的小股部队,增加黑军获取白军军旗位置的沉没成本。 ..... 张正如法炮制,根据杨帆分析的黑军潜伏位置投放万象天眼。 张武烈问道:“狗正,你怎么不走了?” 张正歪嘴一笑:“走什么走?” 张武烈看到张正这诡异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知道这狗东西又在憋什么坏水。 上一次他这样笑还是他坑杨帆元婴丹的时候。 “不去找军旗了吗?” “找什么军旗,我们是来刷战功的。” “怎么刷?” “你想啊,白军最多的是什么修为的弟子?” “金丹初期?” 张正打了个响指: “没错,如果白军选择防守,外围范围太大,就必须由金丹初期弟子来负责巡逻,光用金丹中期和后期的人手根本不够。” “因此我们只要收割这些外围的金丹初期弟子就能获得不少战功。” “如今,我的天眼已经基本监控了白军的防守边缘,只要出现白军的弟子,我就能精准收割,同时精准躲避强敌。” “只要我们收割半数以上的人头,就算黑军最后败了,我们也能稳拿前三名!” 张武烈兴奋地搓了搓手:“吃独食吗?我喜欢!” 第109章 刷军功 三名白军弟子,按照何东的指示,往外搜索,叹了口气: “哎,又把咱们当成了炮灰。” “不必唉声叹气,你以为黑军会派高手来探路吗?其实他们也是派金丹初期的弟子来探路罢了。” “如果是旗鼓相当的对手,那我就不怕了,正好刷点军功,说不定还能混个好排名。” 轰隆隆..... 天上那熟悉的乌云再次聚拢。 白军弟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黑军是不是派了那个能和夏师姐过招的金丹初期弟子?” 果然,乌云之下,一道金色阵法展开,一个身上缠满治愈绷带的龙人从阵法现身,随后朝着他们俯冲了下来。 “别慌!他也是金丹初期,我们合力杀他!” 三名弟子迅速聚拢。 九太子见几个杂鱼也妄想杀他,大喝一声: “天龙坠!” 同样的阵法出现在同一片天上,一条金色巨龙虚影以比九太子更快的速度俯冲下去。 那金色巨龙裹挟着强大的龙威,将几个白军弟子当场震慑住,灵力都因此一滞。 直到金色巨龙迎面而来的时候,几位白军弟子才回过神来。 因为全身灵力没办法充分调动,他们的防御护罩非常脆弱。 在与金色巨龙虚影接触的一瞬间顷刻破碎。 巨龙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将他们的胸膛撞塌陷,随后地面崩塌,引起了大地的震颤。 白军全员都能看到他们的人数瞬间又减少了三个人。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负责这片区域的夏语冰的注意。 她虽然是金丹中期,但因为金丹后期的人手紧缺,加上她能越级杀人,也成为了哨兵后面的伏兵。 只是她没想到,黑军竟然这么狠,给龙人简单缠点绷带,就又把龙人派出来探路了。 何东见人员再次锐减,一气之下捏死了手中的蚂蚁,骂道: “杨帆上辈子救过那龙人?伤成这样还要给他打前锋?” 一旁的弟子说道: “何师兄,不必置气,那里是夏师姐负责的地盘,夏师姐第一次能伤他,第二次就能打死他!” 何东道:“你去夏师妹那边补充哨兵的位置。” “我....” “快去!” “好吧.....” 黑军弟子都惊了,远远看到了那金色巨龙撞向大地,瞬间消灭三个白军弟子。 张正的军功数也跳跃至“四”。 整个黑军团都躁动了起来: “张正竟然能释放天阶功法?” “我们真是小瞧他了。” “怎么办?他这么厉害,万一他一路杀穿,我们岂不是捡不到战功?” “是啊!不能让这小子拿到前三了!” 看到黑军已经按耐不住要去抢人头,杨帆为了大局着想,连忙安抚道: “诸位师弟,稍安勿躁。” “张正的功法是召唤出那龙人,天阶功法是龙人释放的。” “可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龙人全身都是绷带,说明他在秘境内会受到真实的伤害,所以张正不可能一直召唤龙人来帮忙的。” “张正虽然有点实力,但他的灵根终究是被魔种破坏了,法术威力完全不如同境界的弟子。” “所以各位不用担心张正会揽下所有军功。” “请大家耐心等待张正的信号,拿下战争的胜利才是关键,不要因为抢军功乱了阵脚被白军反杀。” 黑军众人这才按下躁动的心情,祈祷着张正能少杀点人。 远处的张正也有点懵,挠了挠头: “我的天龙坠还能释放天龙坠?” 张化云分析道:“看来这招是龙族通用的天阶功法。” 张武烈吐槽道:“那祖龙还真是忙啊....这么多子孙要召唤他帮忙....” 张化云提议道:“我觉得还是少召唤他为好,你看他都缠上绷带了,说明秘境会对他造成真实伤害,万一他死了就不好了。” 张正无奈道:“好吧,等他不缠绷带再说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治愈了。” 他准备动身找下一个目标,结果万象天眼发现夏语冰在朝他靠近。 “哼!阴魂不散的家伙!” 张正转身就去另一个方向继续猎杀金丹初期。 于是夏语冰扑了个空,一个人影也没发现,忧心忡忡道: “龙人的瞬间移动能力实在棘手.....” ...... 离开“案发现场”不久,张化云便使出了化龙术,变成了一条龙。 场外观众以为张正要骑着张化云赶路。 只听张正低声喝道:“火龙诀!” 一颗龙蛋从张正的掌心中凝结而出。 随后张化云麻利地坐上了龙蛋。 张正和张武烈也站在龙身上,一左一右抓着张化云的龙角,同时张正用强大的剑气劈开所有障碍物,在丛林中快速穿梭。 五行长老抽了抽嘴角:“这是哪门子的火龙诀?” 秦语棠捂着脸道:“长老....我的火龙诀也是这样的....只能发出一颗龙蛋,这颗龙蛋只有黄阶功法的威力。” 五行长老感到不解:“只有黄阶的威力?那他发出来干什么?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在丛林穿梭,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 秦语棠补充道:“而且还不能坐....他们只是单纯浮在龙蛋上,和龙蛋保持相同的速度.....” 五行长老更看不明白了,托着下巴沉思,试图理解张正三人的行为。 坐在后面的刘洪欲言又止,但又怕被人知道是他发明的孵蛋术,被人当作谈资,最后选择了闭嘴。 三位白军弟子远远就看见了张正。 “原来黑军是派那张正来探路啊,真是个倒霉鬼。” “大哥,快放信号吧。” “放什么放?两个筑基,一个金丹初期,这不是妥妥的三个军功吗?难道放信号让后面的师兄来抢吗?” “嘿嘿,也是,送上门的军功,没有不吞吃下的道理。” 张正三人终于看到了目标,默契地立刻从龙蛋上跳开。 龙蛋没有了龙气的供应,里面的巨龙当即破壳而出,朝着白军的三位弟子撞去。 轰!!! 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出现在森林的上空。 三位白军弟子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当场死亡。 张正的军功也跳至“七”! 秦语棠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有些语无伦次: “龙龙龙....龙蛋还能孵出来的!?” 第110章 军旗位置 五行长老嘴角抽搐: “张正身上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 “他是怎么发现龙蛋是可以孵出来的?” 宗主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徒儿,你看看,一个黄阶威力的功法,都可以通过...额...孵蛋的形式加强到天阶功法的威力。” “远远胜过原来的火龙诀。” “只要你也掌握了这孵蛋的技巧,岂不是凭空多了一个天阶功法。” 秦语棠想到自己要学张化云孵龙蛋,更绝望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条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一言不发。 宗主:“.......” 自闭的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好像有点升级了。 ..... 张正三人在森林中横冲直撞,目标清晰,只杀外围的金丹初期弟子。 军功一路飙升至“二十五”。 看着一直下降的白军人数,何东再也坐不住了,命令所有人收缩防线,防止被神秘龙人继续精准击杀。 “那龙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哨兵的位置的?” “恐怕他早就知道我们军旗的位置了吧?” “那他岂不是在拿我们当军功刷?” “岂有此理!” “何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何东没辙了:“防线再撤回来一些,金丹初期守军旗,金丹后期作前锋,金丹中期机动支援。” “务必杀死这个龙人!” 黑军这边已经群情激奋了。 “这他娘的也叫探路?” “那小子就是在刷军功!吃独食!还溜边儿吃!挑肥拣瘦,专找软柿子捏!太无耻了!” “杨师兄,我们打过去吧!别到时候张正这小子把金丹初期的弟子全吃了,我们连汤都没喝上。” 杨帆还是想着大格局: “或许张正是在寻找突破口,诸位师弟稍安勿躁。” “张正能杀这么多人,对我们之后的总攻有很大的好处。” “这样吧,如果张正的军功达到三十人,我们就发动进攻。” 杨帆退了一步。 师弟们自然也愿意给杨帆一个面子: “好!都听杨师兄的。” ..... 张正也有些无奈,蹲了半天,再也没见到有人出现在他布置的监控范围了。 张化云道:“可能是白军不想被你薅军功了,把防线收缩了。” “我们想继续刷军功,只能深入敌阵了。” “但他们既然防线收缩,说明他们之间的支援速度会更迅速,我们孤军深入也会更危险。” 张正想了想: “金丹后期我们打不过。”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吃独食了,得把水搅浑,浑水摸鱼。” “我们正式去找军旗吧?” 张武烈问道:“怎么找?” 张正指了指自己眉心的竖瞳: “还是用天眼探路,既然他们收缩防线,那他们外围离军旗也不远了,就不怕他们发现眼珠子的视野秘密了。” “只要探出新的防线边缘,和旧的防线边缘连成一线,再根据边缘之间的大小比例,就能知道军旗的大致方位了。” ..... 林野是白军的一个金丹后期强者,他已经当哨兵当了好半天了,结果那龙人像消失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更加确定那龙人有手段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并且精准击杀比他修为低的弟子。 龙人看到他这个金丹后期强者亲自当哨兵,自然就不敢出手了。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这龙人到底是谁? 宗门里有这号如此擅长空间功法的高手吗? 来无影去无踪,还懂龙族的天阶功法。 若不是修为太低,他都要怀疑是杨帆本人了。 除了亲传弟子,谁能学到这么强大又稀有的天阶功法? 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这龙人是怎么精准知道金丹初期弟子的位置的? 咚! 一颗圆球从天而降,砸到他的脑袋上。 他转头一看,竟是一颗眼珠子。 这四处无人,除了是那个龙人扔过来的又会是谁? 难不成,那龙人就是通过扔这眼珠子监控森林的? 他正准备捡起眼珠子研究,眼珠子又如鬼魅般凭空消失。 这让林野不禁有些后背发凉,仿佛身处一个诡异世界。 .... 张正三人终于“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地回到白军军旗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责问张正是不是想吃独食,甚至要求他不许参与接下来的总攻。 张正一脸委屈地扯了扯破烂的衣衫: “师兄们啊,你们看,我们这哪像吃独食的模样?” “我们真的是在探路啊。” 一位师兄指着张正道: “那你说说,你都探了什么?你就只会在外围刷军功!” 张正依据先射箭再画靶的原理,信口胡诌: “我们实力不行,根本深入不了敌军内部。”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先探明敌军外围的哨兵范围,然后想办法暗杀哨兵。” “逼迫白军收缩防线。” “白军一旦收缩防线,那么新防线和旧防线的连线,就是白军军旗的方向。” 说着,张正在岩壁的地图上,画了两个半圆,代表新旧防线。 众人能明显地看到,防线朝西北方向收缩了。 两个半圆的圆心相连,大概率就是军旗的位置。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啊,我们误会你了。” 看上去,张正他们为了探明防线,经历了艰苦的大战。 杨帆拍了拍张正三人的肩膀: “干得漂亮,你们辛苦了,虽然你们没有死,但八颗元婴丹也不会少你们的。” 张正三人齐齐拱手道:“多谢杨师兄。” 杨帆点点头,随后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 “全体都有!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安排,五十人守军旗。” “其余人手,全部隐藏气息,潜行至敌军防线外围,全力冲击敌军军旗。” “明白!” 第111章 都沦为了张正的剑 黑军以杨帆为首,后方跟着数百名弟子,如同一条巨蟒,在丛林进快速穿梭,率先冲击白军防线。 “万剑归宗!” 杨帆毫不犹豫地使出了剑道天阶功法,打了林野一个猝不及防。 面对遮天蔽日的铁剑分身,林野连忙调动全身的灵气抵挡杨帆的攻击。 “杨师兄!你不是学阵灵根吗?怎么学了剑道的天阶功法?” 杨帆嘴角扬起: “谁规定阵灵根就学不会剑道功法?你们火灵根不也照样能学万剑归宗吗?” “给我破!!!” 林野的护罩瞬间破碎,被数不清的铁剑贯穿身体,不甘地倒地而亡。 杨帆的军功变成了“一”。 杨帆没有停下来欣赏战果,继续喊道: “不要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越快越好!” “好!” 众人士气高涨,紧跟杨帆后面。 宗主惊讶地看向阵道长老: “你什么时候让他偷偷学了万剑归宗的?” 阵道长老得意地捋着胡子,笑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阵道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慢慢布阵,打防守反击。” “这时候使出能够瞬发的万剑归宗,反而能出其不意,一招毙命。” “关键是我早发现这小子的剑道天赋其实也不错,多一道天阶功法傍身也不错。” “你看张正,虽然是剑灵根,实际上他的功法跟剑没有什么关系,不也照样获得了二十五个军功吗?” 宗主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长老培养弟子的思路真是别出心裁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 白军很快发现了林野的方向出现了问题。 “何师兄,林师兄临死前的信号是‘黑军全军出击’,我们怎么办?” 何东紧锁眉头,沉声道:“让所有人撤回来,打防守反击。” 有人建议道: “何师兄,说不定此时黑军军旗处防守薄弱,不如我们派一支小队奇袭黑军军旗?” 何东一口回绝:“不!” “如果黑军留了人手防守军旗,那么他们的兵力就会少于我们。” “我们有以多打少的优势,又何必分兵?” “明白了,师兄。” 很快,何东便带着人在军旗的三里之外严阵以待。 杨帆见了也丝毫不惧,大喝一声:“杀!” 后面的弟子也不再隐藏气息,纷纷飞了起来。 两军如两道蜂群一般撞在了一起。 双方的人数迅速减少。 短时间内,许多人都拿到了一个军功。 但在残酷的战场中,有一道诡异的身影。 他趁着金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互相牵制,浑水摸鱼,左手拎着一条龙,右手拿着一个人,打得同境界的弟子节节败退。 他的军功从“二十五”渐渐升到了“三十”。 大伙眼看追不上张正的军功,顿时不乐意了。 “喂!你够了!你只挑金丹初期的打,强的都留给我们是吧?” 张正无辜道:“可我本来就是及金丹初期啊,不是说好了只能打同境界吗?能打多少各凭本事?” 众人感觉被张正耍了。 他们没想到张正这个被魔种污染的人,竟然这么轻松地击杀同级修士。 合着刚才他伤痕累累的样子是装的? 可眼见张正又击杀一个,军功来到了“三十一”。 黑军的高手彻底眼红,放弃了自己负责牵制的对手,转头去杀金丹初期的弟子,试图追上张正的军功。 杨帆急忙道:“蠢货!不要乱了阵脚!张正,你去牵制金丹中期的!” 然而贪欲的驱使下,已经没有人听杨帆的话了。 青云宗的规矩很严格,亲传弟子只收前三名,如果前三名都是亲传弟子,那就不再额外收亲传弟子了。 青云宗金丹试炼的本质是筛选出强运,或者超强实力的弟子。 不是单纯给下面的弟子一个公平的晋升通道。 黑军目前的前三名额,杨帆作为指挥使,胜利额外得到一百军功,肯定要占一个。 张正可能要占一个,也就还剩一个名额的机会。 内门弟子等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白军的高手没有人牵制,有了空档,果断实行以多打少的策略。 也就是两个金丹后期打一个金丹后期。 甚至三个金丹中期打一个金丹中期。 黑军彻底混乱。 只是几个照面,黑军许多高手因为双拳难敌四手,纷纷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 正当黑军的金丹后期高手即将被白军两个金丹后期高手联手终结的时候。 他身上的无相剑气骤然被引动,飞到了张正手里。 张正顺势抡起金丹后期高手猛地劈白军金丹初期弟子的身上。 他的军功涨到了“三十三”。 金丹后期高手有点懵,不知道张正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抹了无相剑气。 总之他还是对张正先道了声:“谢谢....” 张正嘴角一勾:“不用谢,师兄,你已经重伤,行动不便,我来控制你移动,你只要放招就行了。” 还没等那金丹高手反应过来,张正已经抬手将他飞在了战场外围。 白军的金丹后期高手想补刀,但奈何成为张正的剑后,黑军金丹后期高手的身法非常灵活,轻松躲开了所有攻击,并以天阶功法进行反击。 双方竟打得有来有回。 随着时间推移,受到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黑军弟子越来越多,为了继续活下去刷战功,他们都沦为了张正的“剑”。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人,在空中四处穿梭,闪避率拉满。 若白军不时刻生成护罩,则会被这群人身上的无相剑气刮伤。 原本混乱的黑军竟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变得有序了起来。 场外的观众都沉默了,惊叹于张正对剑的掌控能力。 宗主和长老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的灵力总量到底有多少啊?这都没有灵力枯竭?” “此子的剑道天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子有剑宗之姿!” 秦语棠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人宗还差不多。” 宗主:“.......” 第112章 夏语冰的寒冰领域 何东看着漫天飞舞的黑军弟子,头皮发麻,连忙命令道: “都愣着干什么?去杀掉张正!杀掉他黑军就败了!” 杨帆心中一凝。 他没想到黑军会突然乱成这样,更没想即将溃败的黑军会被张正以这种方式重整旗鼓。 他自诩剑道天赋不错,也能领悟天阶功法万剑归宗。 但是面对张正的剑道天赋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不明白张正是怎么做到同时控制这么多把“剑”的,亦或者只是胡乱操纵。 但是目前这个情况,一旦张正被白军解决了,黑军可就败了。 他抬手变化出一道令旗,扔向张正。 “张正接着!坚持一会儿,我给你布个强化阵!” “其他人注意掩护张正!” 众人应道:“好!” 然而张正并不是那么好杀的。 每次白军的金丹后期高手以为即将得手的时候。 张正总会及时拉来一个黑军的金丹后期高手替他挡刀。 但是这招用得多了,就会引来师兄的不满。 “你大爷的,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挡刀!” “你不是土灵根吗?” 张正见那师兄胖胖的,防御力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胖师兄骂道:“土灵根防御力是高,但我是重伤状态啊!咳咳!重伤啊!” 他话还没说完,张正又手指一挥,把胖师兄拉过来,挡了一击来自白军金丹后期高手的地阶功法。 胖师兄一口黑血吐出来,骂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张正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师兄,我下次不用你了。” 胖师兄咬牙道:“我快死了你才说不用!” 这时候,夏语冰喊道: “所有金丹中期弟子撤出来!” 白军弟子听到夏语冰的命令,犹豫地互相看了一眼。 咋地? 你不是金丹中期? 夏语冰自从来到青云宗,拜五行长老为师,就一直闭关不出门。 大家也没见过夏语冰的实力如何。 只知道她有一个天生天赋,名为寒冰领域。 估计也就是强化一下冰属性的功法,没啥大不了的。 现在张正可是控制着半个黑军,手上虽然飞着两百多号不方便行动的老弱病残,但灵力都还算充沛。 他可以用这两百多号人替他挡刀,刚才几个金丹后期联手打他都没有办法。 你凭什么觉得你出手就能解决? 何东一边阻止杨帆布置强化张正的阵法,一边命令道: “都听夏师妹的,撤开!别被她的寒冰领域伤到了!” 这寒冰领域果真如此厉害? 众人半信半疑,连忙后撤。 杨帆连忙提醒道:“张正!快跑!” 但是夏语冰没有给张正逃跑的机会,寒冰领域全力展开。 相比她炼气期的寒冰领域,金丹中期的寒冰领域范围更大,更加寒冷。 没有灵气护身的植物瞬间变为冰雕。 张正的修为比她低,于是寒气入骨,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有好几个弟子因为没有及时变向飞行,躲避白军弟子的攻击,被白军的弟子手起刀落,彻底淘汰。 筑基期的张武烈和张化云冻成了冰棍,仅靠体内残存的灵气维持着生命。 张正心说这家伙的寒冰领域竟然如此霸道,不仅敌我不分,还能在开启的一瞬间清除所有的杂兵。 他记得没错的话,在寒冰领域里,夏语冰的冰属性功法也会得到大幅提升,以金丹中期修为越级击杀金丹后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夏语冰的寒冰领域是以她自己为中心展开的,随着她的本体移动而移动。 也就是说,张正几乎不可能逃出她的领域。 这个领域唯一的缺点,也就是灵力消耗比较大了,张正估计她撑不了一盏茶的时间。 但换来的是超高的清场效率和单体作战能力。 刚刚还不服气的白军弟子彻底服了。 这天生天赋确实恐怖啊,他们在这个领域里确实也顶不住多久。 杨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寒冰领域的强度。 顿时感觉不妙。 搞不好这次黑军要全军覆没了。 何东哈哈大笑:“让你们二十几个人头又如何?从夏师妹在我白军的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白军胜利了!” 夏语冰凌空而立,嘴角自信地上扬: “张正!我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希望从此以后,你能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 极寒让张正渐渐失去意识,摇摇欲坠,隐约听到杨师兄的呼唤他“快跑”,脑海里闪烁着人生的走马灯。 他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小时候喜欢看的电视节目。 一道攒劲的音乐响起,浑厚的男音说道: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衍的季节.....” “企鹅是这样渡过极寒的....” “企鹅....” “是啊....企鹅都不曾屈服于极寒,我又怎么能屈服呢?” 张正眼中忽然闪出一道精光,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 举手喊道:“剑来!” 他如同“万磁王”一般,召唤无数黑军弟子如铁屑般向他聚拢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外层环绕着护体的金丹后期弟子,中层全是金丹中期弟子。 里层更是密密麻麻的金丹初期弟子,互相紧挨着。 “师兄们!帮我御寒!” 金丹后期弟子心领神会,向球体释放灵气:“哈!师弟接住!” “没问题!哈!” 金丹中期弟子也向球心传递灵气,同时抵御球体外部的寒气。 使得球体内部的金丹初期弟子恢复了体温,不再被寒冰领域影响。 球体内部的温度反馈到金丹中期弟子身上,让他们用更少的灵气抵御寒冷,形成正向循环。 这是张正从企鹅身上感悟到的取暖方法,效果立竿见影。 同时张正把几颗眼珠子挂在巨球的外面一圈,以便观察敌情。 他的灵力运转也不再滞涩,用胖师兄挡下夏语冰的一剑后,又用另外几个师兄轮番朝她杀去。 夏语冰看着那不断蠕动着“缺胳膊少腿的生物”的巨大球体,还有那一圈漂浮的眼珠子,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忽然有一种魔教入侵青云宗的错觉...... 第113章 万剑归宗! 杨帆松了口气。 夏语冰的天生天赋确实强大,差点就让黑军全军覆没了。 还好有张正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 至于大厦是怎么将倾的,杨帆也无心追究了。 只希望张正能够再坚持一会儿,整个黑军的胜负全系于他一人之上了。 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何东。 杨帆的天生天赋是“不灭阵纹”,顾名思义,他所画阵纹带有天道规则,非他本人,其他人无法磨灭。 这使得杨帆能够成为可以一边战斗一边布阵的阵法师。 何东和他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阻止他布阵。 眼下圆形大阵已经完成了一半。 一旦阵纹补全,张正就很难被杀死了。 不过既然他们选择抱团取暖,那就正好一网打尽! 于是他命令道:“所有人!全力集中攻击肉球!” 寒冰领域外的白军弟子纷纷释放远程的功法攻击肉球。 各种强大的法术铺天盖地地袭来。 连夏语冰也祭出了她的最强天阶功法:“冰封玉剑!” 一柄巨大的冰剑从天而降。 连同天上的云,空气中的水汽都化为了冰雹往下坠。 这时,鼻青脸肿的胖师兄喊道: “把灵力给我!” 生死关头,大家没有犹豫,把灵力都借给了胖师兄。 胖师兄大手如水中捞月,接引整个军团的灵气,大喝一声: “合灵盾!” 胖师兄撑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护盾,那护盾的气息竟直逼元婴中期。 肉球的另一半球有人喊道:“黄师兄,那我们这边怎么办?” 胖师兄咬牙道:“我不知道!” 张正拍拍胸脯,自信道:“诸位不用怕!交给我好了!” 以现在的绝境,无论张正先前多么不靠谱,胖师兄也只能相信张正了。 他用力点头道:“张正!拜托你了!” 忽然,胖师兄感到自己身上的无相剑气开始遭到,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 胖师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正的无相剑气引动,围绕着巨大的肉球快速转圈。 实现了防御范围全覆盖,竟轻松挡下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天阶功法的攻击。 而夏语冰的冰封玉剑属于持续输出型功法,张正巧妙地用半球的弧顶防御,无论半球形护盾怎么旋转,弧顶都不会因为移动而让冰封玉剑杀进来。 胖师兄聚合了黑军军团的灵气,是元婴级别的防御。 夏语冰竭尽全力都无法让冰封玉剑刺进分毫。 张正暗自赞叹,这青云宗金丹试炼的强度果然不一般,天阶功法都是参赛弟子的标配。 家族罕见单灵根天才在这里比比皆是。 更令他意外的是,还有胖师兄这种把防御修炼到极致的怪胎。 连宗主都不禁感叹: “天阶功法,合灵盾,可聚合多人灵力,汇聚成一面灵气盾。” “聚合的灵气越多,难度越高。” “理论上,可以无限逼近仙阶功法。” “黄岩能够聚合这么多道灵气,加上刚才几个金丹后期联手祭出天阶功法也只能将他打成重伤。” “我认为他的防御之道已经精进到了宗门最强的水准。” 阵道长老也是一脸欣赏地说道:“其他人都在研究如何拥有更大杀伤力的功法,以求在宗门试炼中获得更高排名。” “黄岩却反其道而行之只求更强大的防御功法。” “与争强好胜的同门相比,他倒更像个真正的求道之人。” “内门和亲传弟子之间隔着一道天生天赋。” “但这种纯粹的求道之心,何尝又不是一种天生天赋呢?” 五行长老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来,阵道长老是想收他为徒咯?” “他可是土灵根,该归属我们五行峰才是。” 阵道长老笑呵呵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这还要看他能不能拿下前三才是。” “且不说现在黑军摇摇欲坠,他有没有杀招收割军功还是个问题。” 张正觉得一味防御也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打算把半个肉球埋进土里,让胖师兄防得更轻松一些。 然而夏语冰却看出了张正的打算,一边操纵冰封玉剑,一边手指一抬。 无数道冰刺拔地而起。 若非有人反应及时,摧毁了那些冰刺,整个黑军就要被瓦解了。 这时胖师兄忍着眩晕,喊道:“张正!赶紧想办法杀了那夏语冰,我快顶不住了!” 张正喊道:“诸位金丹后期的师兄请掩护我们几息功夫!我放金丹中期的师兄去杀夏语冰,初期的师兄负责帮我保暖!” 有人提醒道:“别小瞧了夏语冰,她至少也是普通金丹后期的实力。” “现在大家在她的领域里灵力流动滞涩,恐怕十个金丹中期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她。” “不如让金丹后期的师兄去杀他。” 有人反对道:“正因为一旦离开抱团,灵力运转滞涩,可金丹中期的师弟根本挡不住这么多攻击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胖师兄已经开始吐彩虹了。 张正力排众议:“没时间吵了!听我的!” 黑军弟子鬼使神差地在此刻统一选择相信张正:“好!” 张正左手一挥,金丹后期师兄四处散开,令他们竭尽最后的灵力撑开护罩。 “中期的师兄们,请使出你们最强的近战功法!” 随后张正高举右手,大喝一声:“万剑归宗!!!” 场外所有观众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少人甚至失态地站了起来: “什么!他也会万剑归宗!?” 张吾不屑道:“笑死,我们张家哪有什么万剑归宗功法,他吓唬人的。” “哦~原来如此....” 只见数不清的金丹中期弟子,从肉球离开,如数股洪流,最后汇成一条人体巨龙朝着夏语冰杀去。 夏语冰连忙升起冰墙防御。 她不愿意躲闪,她要靠领域持续压制黑军,一旦她躲闪,让黑军有机可乘,逃出寒冰领域外,白军就危险了。 她和张吾的看法一样,张家根本没有万剑归宗这套功法。 认为张正不过是瞎喊的,本质还是区区地阶功法无相剑气。 况且现在黑军一旦离开肉球就会灵力滞涩,功法威力大不如前。 她完全可以坚持到金丹后期的师兄前来帮他防御。 金丹中期的弟子们无所畏惧,纷纷配合着无相剑气,使出自己的最强近身功法,威力竟然有所提升,无限接近于金丹后期。 “九阳黑骨爪!” “大荒释天指!” “九极崩!” “......” 于是夏语冰的冰墙被快速地寸寸击碎,冰屑在空中飞溅。 夏语冰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这剑气似乎不是地阶的无相剑气那么简单。 还没等白军的金丹后期强者反应过来,夏语冰的所有防御已经彻底被这股剑气洪流彻底击穿。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中的空洞,眼神不甘地看向天上那个巨大肉球一眼。 喃喃道:“他....真的会....万剑归宗.....” (昨天发烧到现在,断断续续才写完一章,见谅....) 第114章 何东的天生天赋 “真是万剑归宗!” 场外观众已经沸腾了起来。 五行长老有些不能接受,她花了大量心血培养的徒弟竟然被张正一招杀死: “不是说张家没有万剑归宗这套功法吗?” 秦语棠掀开了毯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那不可能是万剑归宗!” “身怀魔种之人使用万剑归宗,会被自己的飞剑扎成刺猬的.....” 宗主点头道:“这确实不是万剑归宗,只是单纯的御剑术。” 秦语棠惊讶道:“师父,御剑术能让剑气提升到天阶的档次吗?” 宗主手指灵气流转,幻化出一柄小剑: “徒儿,何为万剑归宗?” 秦语棠想了想,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万千剑意归于本心,然后引动天地刀剑,将所有剑锋剑气汇聚一处攻杀。” 宗主点头,指间幻化出数十柄飞剑演示给秦语棠观察: “事实上,万剑归宗取了巧,看上去是在控制漫天飞剑,实际上是一股剑气裹挟几十柄剑。” “这样的好处是,即便最前面的剑被击碎,还有后面的剑能够承载剑气。” “一股剑气所裹挟的剑越多,持续性越强,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施法者只需要分出十几二十股剑气,最后汇于一处时,将这些剑气叠加在一起,以此提升杀伤力。” “张正使用了最难也是最笨的方法。” “他分出了两百多道剑气,一股剑气裹挟一柄剑,同时控制两百多道剑气汇于一处,同时保证两百多道剑气能够瞬间融合,同样达到了万剑归宗的效果。” “这种笨方法,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其难度无异于修炼一部仙阶功法。” “没想到,张正只是看了一眼杨帆的万剑归宗,就领悟了融合剑气的技巧,然后用极致的御剑术,完美规避了魔种修炼万剑归宗的副作用。” “此子的剑道天赋是为师见过最恐怖的。” 五行长老听得惊讶得合不拢嘴,“被魔种侵蚀灵根就是废人”是修仙界集体的共识。 怎么到了张正这里,好像没有丝毫影响呢? 夏语冰目光呆滞地看向天幕,这才确认自己真的被淘汰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击败张正的场面,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张正如此轻易地击败。 难不成这一次他真有机会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 她的目光在军功排行榜上搜索张正的名字,半晌后,才赫然发现张正的排名竟然是在排行榜榜首! 而他的军功竟然是“四十九”,第二名的杨帆竟然也只是“二十三”! 张正竟然断层式领先? 夏语冰不禁疑惑:“不对!那个龙人呢?他是谁?” 一旁知情的观众笑道:“那个是张正的功法,他能召唤一个龙人从天而降,而那个龙人能够自主释放法术,或者使用金钱攻势。” 夏语冰怔住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龙人....是张正的功法...?” “是啊。” “张正....” 夏语冰牙齿将嘴唇都咬出血了,也没有疼痛的感觉,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邪笑不止的张正。 ..... 何东原本以为,以夏语冰的能力,可以轻易杀死张正,瓦解黑军的攻势。 夏语冰明明所有能力都比张正更强,却偏偏没有任何抵抗力地被张正淘汰了。 这让他不得不放弃纠缠杨帆,转而去亲自杀死张正。 杨帆察觉到何东的意图,在继续布阵和阻拦何东两选择之间,选择了放弃布阵,阻拦何东,让张正能够继续指挥黑军战斗。 何东意识到,现在他唯一的胜算,就是击杀杨帆。 于是不再保留,大喝道: “杨帆!受死!” 狂风骤起,漫天落叶被气流卷动,尽数朝何东周身汇聚而来。 他心念一动,灵力流转指尖,于片片叶面上镌刻下一道道玄奥晦涩的道纹。 这是何东的天生天赋“天地符体”的作用。 寻常符师需要用特殊符纸才能发挥符箓的效果。 他却可以在任何物体上刻画符文。 场外的观众见状都兴奋了起来: “每片叶子都变成了价值不菲的四品天雷符,何师兄简直是财神转世啊!” “可惜以叶子为符纸,威力终究有限。” “我看足够了,这几万片叶子,元婴老怪都得受伤吧?” 杨帆赞赏地笑了一声: “不错,用灵力控制符纸飞行耗费心力,但用御风术控制却轻松许多。” 何东轻笑道:“怎么?你很有把握接下我这万千符箓?” 杨帆负手而立: “你耗尽灵力印了这么多天雷符,爆发固然很强,但在团战中恐怕不太够用。” 何东大笑道:“我这一招足够杀光你半个黑军,你信不信?” “哦?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何东大手一挥,无数印有四品天雷符纹的叶子朝着杨帆席卷而来。 杨帆手指一抬,大地上的阵法启动。然而叶子却拐了个弯,朝着张正飞去。 张正连忙召唤已经吐晕的胖师兄来挡刀。 然而这次胖师兄也不给力了,只是顶住了几十道天雷就被淘汰了。 其他弟子更是脆弱不堪,只顶住了两三道天雷就被淘汰了。 而且不只是叶子,连同白军其他弟子的远程招式也自动拐弯砸向张正。 张正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逃跑,一边跑一边用其他师兄挡刀,苟延残喘。 “杨师兄!救我!!!” 白军弟子兴奋不已:“张正!往哪逃!” 何东却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攻击你....” 杨帆一边向何东飞去,一边说道:“那未完成的强化阵法本身就嵌套着几个小阵法。” “作用是把灵气引导到张正身上,并强化张正。” “但现在阵法残缺,于是阵中,带有灵气的远程攻击都会被引导到握有令旗之人的身上,近身攻击也只有对张正才有效。” 下一瞬,杨帆闪烁到何东身旁,冷笑道: “而且,长老没教过你,不要轻易耗尽灵力吗?” 何东凝聚灵气挥剑砍在杨帆身上,灵气却因阵法的效果,引到了张正身上。 当他的剑锋砍在杨帆身上的时候,已经不剩多少灵气,根本破不了杨帆的金丹之躯。 杨帆当即回以一剑。 只是在他出剑的时候,瞬间关停了阵法。 充满灵气的剑锋轻松砍下了何东的脑袋。 第115章 金丹传承 场外沉寂短短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噫!我中了!我一千倍赔率押注张正前三!” “我也压中了黄师兄被何师兄用天雷符劈死!今晚仙居楼我请客!” “这也能压中!?黑幕!我要举报有黑幕!” 台上长老们根本不理会台下的嘈杂。 五行长老平静开口: “虽然黄岩状态不佳,但何东能够瞬杀黄岩,其实力毋庸置疑。” “可惜太过急躁,在战场之上,只执着眼于敌手,却忽视了杨帆的周遭布局。” 宗主微微颔首: “符修本来也讲究布局,但何东的天生天赋过于强大,让他舍弃了布局,而去追求极致的爆发。” “而杨帆依旧保留了阵法师的布局思路,阵中有阵,虚实相依。” “前手是强化张正,后手是以张正为饵,亲自斩首。” “如此看来,杨帆更适合当指挥使。” 阵道长老听见宗主如此夸他的徒弟,顿时乐开了花: “宗主谬赞了。” 宗主笑了笑,起身宣布道: “本次金丹试炼,首席,杨帆,二百二十三军功。” “二席,张正,一百五十三军功。” “三席,黄岩,一百二十一军功。” “杨帆,已为亲传弟子,获得宗门金丹传承。” “张正,获亲传弟子资格,金丹传承。” “黄岩,获亲传弟子资格,金丹传承。” “前五十名者,获内门弟子资格......” “......” “张武烈,张化云,获得亲传弟子武器资格,可随亲传弟子张正修行,行内门弟子待遇。”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欢呼声。 夏语冰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最终的排名,愣神许久。 她依旧难以接受,那个曾经被人人嘲笑的张家废人,竟然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了青云宗亲传弟子..... 张吾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嫉妒和不甘占据了他的内心,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低声念叨道: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废人....功法歪成这样,宗主也要收吗?....凭什么....凭什么.....我才是张家第一天骄.....我是雷灵根啊....” “张吾师弟,你怎么了?” “别碰我!” 张吾推开师兄的手,逃离了现场。 张正三人和胖师兄黄岩来到宗主和宗门长老的面前拜下。 宗主开口道: “恭喜你们获得亲传弟子资格,你们可自选一名长老作为师父。” “张正,你先选。” 张正拜道:“弟子愿侍奉宗主左右,聆听宗主教导。” 宗主大笑起来,随后走下台阶,将张正扶了起来: “你的剑道天赋倒是和我所擅长的剑道相契合。” “短短一年时间,你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可以看出你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努力。” “希望入门后你能秉持初心,勤奋修行,惩恶扬善,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师父会竭尽所能,引导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张正再拜道:“师父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起来吧。” 宗主又对张武烈和张化云笑道:“你们也跟着张正一起在我门下修行。” 俩人齐齐拜道:“多谢宗主!” 宗主转过身来,看向黄岩: “黄岩,恭喜你。多年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从你专注于修行防御之道,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人人都在追求功法的杀伤力,为何你偏偏选择了修行防御之道?” 黄岩抬头回答道: “弟子是土灵根,与防御之道契合。” “二来,弟子发现矛与盾并不是单纯对立的,两者若是一起使用,才能天下无敌。” “青云宗的矛数不胜数,以何东师兄修的便是极致的杀伤力。” “弟子自信,若是何东师兄有我护卫他左右,黑军是绝无胜算的。” 宗主大笑起来:“好!期待你与何东合作的一天。” “那么,你想拜入哪位长老的门下呢?” 黄岩拜道:“弟子想拜入阵道长老门下。” 宗主回头看了一眼阵道长老,只见阵道长老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哦?为何?” 黄岩答道:“我发现,张正师弟虽然不会什么防御之道。” “却能利用同门变换阵形成功苟活到了最后。” “这让我看到了防御之道的极致。” 张正小声嘀咕道:“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做苟活。” 黄岩半眯着眼瞥了张正一眼,没有说话。 宗主笑了笑,让开一个身位,看向阵道长老。 阵道长老走下台阶,扶起黄岩: “你悟性不错,你的防御之道想要再精进,确实需要与阵法结合。” “说不定你的合灵盾在阵法的加持下,真的可以到达仙阶功法的程度。” “为师会竭尽所能,将阵法之道传授于你,望你日后也要如在内门一样勤于修炼,不可懈怠。” 黄岩再拜道:“多谢师父!” 简单的收徒仪式完毕,宗主便把张正、杨帆、黄岩三人带到了金丹传承入口。 “这里是金丹传承的秘境入口。” “除了能提升修为,还有青云宗重要的天阶功法,名为《千手法相》。” “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悟出千手法相,就及时退出来,否则会走火入魔。” “虽说本宗门只有这么一个法相功法,但也没必要冒着断送前程的风险领悟该功法。” 张正好奇道:“师父,本宗有多少人能在这么短时间悟出该功法?” 宗主摇摇头:“至今没有。” “初代大长老本是佛门中人,与初代老祖一起建立了青云宗,并留下了此功。。” “但青云宗弟子不精通佛法,有佛法天分的也不会来我们青云宗。” “因此至今无人能在三个月内掌握此功。” “为师当初在里面待了三个月,也不得丝毫要诀。” “让你们去领悟,只是碰碰运气。” “毕竟这是本宗唯一的法相功法,一旦学会了,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不试白不试。” 张正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 宗主问道:“其他人还有没有疑问?” “没有。” “嗯,进去吧。” 宗主右手一挥,将三人送进了金丹秘境中。 第116章 无限幻境 张正,杨帆,黄岩三人来到秘境空间里。 这里四周只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抬眼便看到一座巨大的木雕耸立在他们面前,张正三人在它面前宛如蝼蚁。 那木雕没有五官,只穿着佛家的偏衫,盘腿坐在莲座上。 身后长出无数只手,每一只手掌,都比人大些。 看上去威严而庄重。 三人走近一些,便看到莲座上写满一圈的文字。 杨帆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千手法相的修炼法门。” 黄岩摸了摸莲座上的文字:“按照这上面的练习三个月就会走火入魔吗?” 张正看着文字念道: “千,即无量。” “千手表大悲无量,遍护世间有情....” “千手所能伸至,不放弃任何一个受苦者....” “巴拉巴拉.....” 强如张正的天赋,围着莲座念了一圈,都没有理解千手法相该怎么修炼。 通篇下来,只说一个大道理:“慈悲为怀。” 忽然,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幻。 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看上去像是在城中央。 忽然迎面跑过来一个老头,闷头跑路,一头撞到了张正身上,然后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场景再次重置。 那老头又跑了过来,一头撞到了张正身上,又倒在了地上。 场景再次重置....如此往复了几次。 杨帆叹了口气道:“难怪宗主说修炼此功会走火入魔。” “要在这重复的幻境里面待三个月,还要悟出什么大道理,真的会让人发疯。” 黄岩问道:“这能有什么道理?不就是一个碰瓷的老头嘛?” 张正解释道:“不是,他没碰瓷,他死了。” 杨帆撇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张正掀开袖子,露出里面的匕首:“我给他捅死的。” 话音刚落,张正又给冲过来的老头捅了一刀。 杨帆破口大骂: “谁家好人刚来就杀人!?” 张正摊了摊手:“是他自己撞我刀上的,我又没动。” 黄岩急忙道:“还不赶紧把你那破刀收起来!” 张正无奈道:“我这叫正当防卫好吧,都是幻象而已,万一他上来就把我秒了,把我踢出了幻境,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觉得没必要心慈手软。” “你看,他不是能无限复活嘛。” 黄岩叹了口气,干脆一把扑倒老头,让老头免于被张正伤害。 下一瞬,场景又重置了,黄岩回到了原位。 杨帆不解道:“扑倒老头也不行?” 黄岩挠挠头:“我觉得张正说得有道理,要防一手老头杀我,所以我开了个反击盾。” “没想到老头推了我一下,反击盾把他反死了。” 杨帆:“......” 杨帆干脆自己亲自出手,把老头拉住。 “喂!老头!你想干什么?” 老头指着前方:“我....我孙子!” 噗通! 一个七八岁小孩从酒楼屋檐滑落,,脑袋着地,摔死了。 场景重置。 三人面面相觑。 杨帆道:“难怪这老头这么急,稳妥起见,放他过去救他孙子吧。” 张正点头:“好。” 这一次,张正任由老头冲了过去救他孙子,结果孙子的重量太重,把脆弱的老头子砸死了。 场景再次重置。 第二次,张正干脆出手把他的孙子救了下来。 老头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场景又一次重置。 这下给三人整不会了。 杨帆四周观察着不断重复的场景,疑惑道: “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把老头和他孙子救下来,幻境就能继续进行。” “可为什么我们把他们俩人都救了下来,幻境还是重置了?” 张正分析道:“我觉得我们的思路应该没有错,我们救了他们爷俩,幻境就会继续进行。” “既然环境还在重置,说明还有需要我们救的人,只是我们没看到。” 黄岩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那莲座下的文字已经说明了破解幻境的方法。” “即所谓‘千手所能伸至,不放弃任何一个受苦者’。”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幻境里有人死去,整个幻境就会重置。” “只要我们救下所有将死之人,也许就能破解这个幻境。” 杨帆眉头舒展道:“原来如此!” 张正却不以为然:“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师父和历代天骄怎么会无法领会千手法相呢?” 杨帆想了想:“不,张师弟,这并不简单,万一有人死在了臭水沟里,我们没有发现,那就永远无法完成幻境的任务。” 张正打了个冷颤:“那我们岂不是要不断重复救人,不断经历重复的场景,连续三个月?” 杨帆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一旦有人死去,一切都会重置。” “我们先兵分三路,找找附近有没有将死之人,然后标记起来,以便每一次重置场景,我们都能精确地去救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 三人当即分头行动。 在重复的幻境中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让幻境持续时间延长了十息时间。 “谁救到人了?”杨帆问道。 “我!”黄岩举手,“我在对面客栈找到一个旅客差点被自己的被子闷死。” 杨帆深受鼓舞:“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说明我们的设想是对的!” “在纸上标记起来,继续分头去找!” “好!”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救下了溺水的孩童,在柴房差点被虐待致死的女仆。 救下了差点被儿子毒死的富家翁。 也救下了差点被老爹毒死的富二代。 ...... 渐渐的,杨帆的地图上标记了几十处救援点,并标好了援救顺序。 幻境延续的时间一天天地延长。 但相对的,他们三人每天都要重复上百次去救那几十个人,同时还要去发现新的需要救助的人。 一旦有人在幻境死去,幻境就会重置。 一个月下来,他们身心俱疲,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张正熟练地一拳打飞老头,任由幻境重置。 黄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声音疲惫道: “我不学什么法相了!每天都是这些人,我真不想救他们了,我要放弃!” 杨帆仍不想放弃,劝道:“黄师弟,我们都探索出这么多救助点了,说不定很快就完成幻境任务了。” “我们连掉粪坑里的都找出来了。” 黄岩想到就来气: “要不是每天都要捞几百次那个掉粪坑的,我都不至于这么难受!我感觉我都快走火入魔了。” 张正建议道:“黄师兄,像我一样每天打一打老头,身心会放松很多。” 黄岩抽了抽嘴角:“我看你小子已经走火入魔了。” 杨帆劝道:“你想想,一座城池一天意外死亡几十个人,已经够多了。” “说不定再救两三个人,我们就完成任务了呢?” “也许前辈们就输在这临门一脚呢?” 黄岩沉默了许久,咬了咬牙道: “好!我再坚持一段时间!” 第117章 幻境的含义 三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疲惫的身心。 再次在重复的幻境中寻找需要救助的人。 一个月过去。 他们发现需要救的人越来越多,杨帆的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也上升到了一百多人。 救助范围也一直在扩大。 但三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点。 连一直坚持的杨帆也瘫在了地上,看着不断重置的场景两眼无神: “我总算知道为何没有天骄能悟出千手法相了。” “救不完!根本救不完!” “大爷的!搞了半天,郊外被狼咬死的也算啊?” 黄岩已经精神有些不正常了,跟着张正逮着老头打,一边打一边说道: “师兄,要不咱们放弃吧?我已经有些怀疑大长老到底有没有流传这个功法了。” “再在这个地方耗下去,我就要疯了。” 张正作为第一个打老头的,精神还算正常,他分析道: “既然不可能救下所有人,那说明我们的方向搞错了。” 杨帆皱眉道:“我不理解,如果不救人,这个幻境又怎么持续下去? ” “当初大长老设置这种机制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吧?” 张正道:“你们难道不好奇,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天骄都来过幻境。”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像我们一样标注出那些需要救助的人?” “甚至我师父临行前也没有要交代的。” 杨帆痛苦地敲了敲发胀的脑袋: “难道每次幻境的内容可能不一样?连宗主都不知道这次的幻境内容是什么?” 张正点点头:“也许大长老要考验的是另一种东西。” 黄岩下意识地问:“什么东西?” 张正想了想:“既然行动无法破解,那考验的只有心了。” “我们不妨去站在功法发明者的角度去思考。” “也许发明人当初也为了救人,像我们一样每天重复着去救人。” “他恨不得长出更多的手去救人,于是发明了能长出手的功法。” “也许这千手法相的最初形态,甚至只是黄阶功法的水准。” “结果他发现这个世界太大了,每天都有人死去,他根本救不完。” “当他发现他根本救不完所有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应该像我们现在的心情一样绝望。” 黄岩有气无力道:“然后像我们一样摆烂?” 张正打了个响指:“很有可能!” “发明人甚至可能像我们一样,忽然累了,神经错乱了,躺在街上,看着老头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然后他终于像我一样对生死感到麻木了。” 黄岩嘀咕道:“你小子就没敏感过。” 杨帆拍了一下黄岩:“别插话,张师弟,你继续说。” 张正道: “这种对生死麻木的感受正是幻境所带给我们的感受。” “那么幻境的意图就很明显了,很可能是让我们体会发明者当初的心境。”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最想干的事是什么?” 黄岩躺在地上拍拍鼓鼓囊囊的肚皮: “我现在就想离开幻境,然后找个地方清静一年半载,这幻境我要待吐了。” 张正点头道: “所以,有一天,发明人也厌倦了救人,救吐了,他开始不救人了,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天地间游荡。” “结果发现他每天救几十几百人,根本敌不过魔教的一次屠城,两个帝国之间的一场战争死的人多。” “所以他开始悟了。” “既然他救不了所有人,那就去救更多人。” “阻止一场战争,阻止魔教一次大阴谋,远比他以前救个体能救更多的人。” “但是,他的实力不够强,根本阻止不了这些大规模冲突。” “他开始琢磨着变强,直到他能够说一句话就能保下一方平安。” “于是千手法相被发明出来了,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 “不是为了把手伸长,去救少数个体,而是为了打爆每一个危害世间的人。” 黄岩翘着二郎腿,看着一直不变的蓝天白云: “张师弟,你这故事编的不错。” “可幻境的缔造者听了你这故事,也没有什么动静啊。” 杨帆叹了口气:“算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张正拦住了杨帆: “杨师兄,既然都要走了,不然我们做一个大胆的试错。” 杨帆疑惑道:“你想干什么?” 张正道:“既然发明者选择以更高的层面去保护众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能从更高的层面保护这座城?” “什么意思?” “杨师兄,你不觉得这座城有古怪吗?哪个城池一天之内这么多意外死亡?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 杨帆摩挲着下巴思索道: “你是说,这座城被人施加了诅咒?” “没错。” 两百多斤的黄岩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座城很有可能隐藏了一个施咒者,只要击杀了这个施咒者,我们就从更高层面拯救了这座城?” 张正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个咒术很可能是用某种阵法引起的。” “杨师兄您精通阵法,我和黄师兄负责去救人给您争取时间去找到阵眼。” 杨帆总算看到了除了救人以外的另一种解法,当即振奋道: “哎呀。张师弟的一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辛苦二位师弟帮我争取时间了!” 张正拱手道:“我也只是打算最后试一试,并不一定对。” 杨帆笑道:“不是那套胡编乱造的故事点醒了我。” “而是师弟你点醒了我,既然都要走了,何不放开思维,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我现在甚至想要炸了这座城,看看幻境的反应哈哈哈。” 说着,杨帆心情舒畅地一脚踹飞了老头。 张正竖起大拇指:“恭喜杨师兄脱离了心魔束缚。” 黄岩目瞪口呆,喃喃道:“完了....又疯一个.....” 第118章 千手前辈 于是张正和黄岩负责救人,延长幻境重置时间。 杨帆飞在城池上方,将城池的布局补充完整。 随后在可能出现诅咒阵纹的地方落下,一拳将地砖砸开。 杨帆忽然瞪大了眼睛,欣喜若狂:“找到了!” 唰! 幻境再次重置。 杨帆摇着张正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张正不敢置信道:“你真找到阵纹了?” 杨帆用力点头:“找到了!就埋在地下,果然有人布阵施咒。” 黄岩深吸一口气,气得脸上肥肉颤动: “他娘的,原来所谓什么救人能延长幻境时间全是障眼法。” 杨帆摇头道:“倒也不算是障眼法,” “如果前辈不设置这个机制,我们就无法感受到他当年的疲惫,也就无法如此深刻地悟出前辈留下的道理了。” “与其殚精竭虑地去救个体,治标不治本,不如为众生解决苦难的根源!” “而苦难的根源便是这座城下的诅咒大阵。” 黄岩吃惊道:“会让人变得倒霉的大阵吗?这有点涉及因果规则了吧?是何方神仙所设?” 杨帆摆手道:“没那么玄乎,此阵名为强欲阵,只是它每隔一段时间会选定一批人,放大这批人心中的贪欲,以及让他们更加狂躁。” “比如那对互相放毒的父子,就是被诅咒大阵放大了贪欲,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黄岩指着楼上的小孩问道:“那这小孩呢?是因为狂躁才跳楼的?” 杨帆摇摇头:“不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他腰间系着一袋灵石,那是修士才能用的储物袋,以他的家庭背景,根本用不起,所以很可能是偷来的,被逼躲在屋檐,脚滑坠楼的。” 黄岩恍然大悟:“难怪楼上有个人东张西望的,原来在找那小孩!” 杨帆点头:“所以还是因为强欲阵惹出来的祸。” 张正啧啧称奇:“世上竟还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阵法,要不是死亡人数有点不正常,还真发现不了这些人竟然是被强欲阵玩死的。” “杨师兄,你就说怎么破阵吧?” 杨帆想了想:“这种阵法需要有人维持,只要杀了布阵者,就能破阵了。” “但是布阵者隐于闹市中,我们短时间很难找到。” 张正道:“这简单,只要进行大范围轰炸,那人就藏不住。” 黄岩说道:“可是我们杀死人也会重置幻境啊。” 张正反问道:“我问你,如果你看到陨石砸到你的头上,你会不会出手炸了陨石?” 黄岩下意识说道:“会。” 张正拍了一下手:“这不就结了?” “我们只要炸到那人的头上,那人就会出手阻挡,下一次我们就能精准杀掉他了。” “我和黄师兄去救人延长时间,杨师兄你修为最高,你来进行范围攻击找人。” 杨帆点头道:“好!就按张师弟所说的做!” 接着杨帆在城池上空扔下了几个蘑菇云,场景重置了几遍,眼看就要覆盖全城了,三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推断错误的时候,城池角落有个老乞丐竟出手抵抗了。 老乞丐双手合十,幻化出一道金光璀璨的千手法相,将杨帆挡了下来。 幻境不再重置。 老乞丐激动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把我找出来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露出了真容,是一个穿着偏衫的光头和尚。 同时周围的幻境再次变成了虚无的白色,眼前还是那座巨大的千手佛雕。 杨帆和黄岩齐声惊讶道:“初代大长老!?” 大长老说道:“我只是留在幻境的一道虚影。” “只要有人能把我找出来,我就会将功法传授出去。” 他看向张正:“你很不错,最先勘破幻境的意图,你和这套功法很有缘。” 张正拱手道:“大长老过奖。” 大长老背着手感慨道:“事实上,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们才设置这种令人走火入魔的幻境。” “而是修炼此功法必须经历一遍这种幻境才能修成。” “你们可知法相是何物?” 三人摇摇头。 大长老解释道:“法相曾经都是天地间的至高强者。” “就好比龙族的祖龙,龙族总是能召唤祖龙虚影来帮忙,是因为祖龙已经成为了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大长老抬头望向巨大的千手雕像: “千手前辈年轻时曾救人无数,就像你们一样,救失足孩童,救骨肉相残,救飞来横祸....” “可后来,一场战争几乎让他道心破碎。” “他发现花了十年,救了一万余人,可一场大战短短一个月就死了百万人。” “他救的人还没有战死人数一个零头。” “他在战场上拼命地救人,不管是黑军还是白军,他都救了起来。” “可第二天,两军的士兵又上了战场,又死了,他白救了。” “他终于明白了,只有解决灾厄的根源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他以暴力促成两军国王和谈,让更多的人免于战争之苦。” “从那以后,他开始寻求不断变强,强到可以阻止世上任何灾厄。” “一只手的力量不够,那就两只手,两只手不够那就三只手。” “当他挥出千手之时,连同空间都被他轻易撕裂。” “终于,世上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胡乱害人。” “世间在他的庇护下渡过了一段漫长的和平时期。” “最后他本身也强大到成为了世界法则之一。” “但那套强大的千手功法没有流传下来。” “只是留下了召唤他虚影的功法,也就是千手法相。” “就如召唤祖龙虚影一样,使用者必须拥有龙族血脉,那是因为祖龙希望死后还能护佑龙族子孙。” “千手法相也是如此。” “千手前辈的法相,只护佑与他理念相同的人。” “也就是‘与其困于细碎的救人执念,不如从根源终结世间悲苦。’” “刚刚那道不断重置的幻境,便是为了让你们打心底里认同这个理念,才能和千手法相产生共鸣,召唤出千手法相。” “否则练一辈子也不可能召唤出千手法相。” 杨帆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理念告诉弟子们,让弟子们从小就认定这个理念呢?” 大长老道:“灌输的理念不够纯粹,也召唤不出千手法相。” “因此,不可说,一旦先说了出来,再去体会,就练不成了。” 杨帆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大长老道: “接下来老夫便把千手法相的要诀传授于你们。” 第119章 召唤法相 张正感到一股和煦暖流骤然自头顶贯入体内,紧随一抹璀璨金光在他识海轰然炸开。 金色灵力顺着经脉奔腾流转,浸透四肢百骸、周身脉络。 刹那间,一道通透明悟自心底升腾而起。 仿佛这套功法与生俱来、本就通晓。 大长老提醒道:“双手合十,试着与游离在天地间的千手前辈沟通,进一步获得他的认可和确认。” “喝!” 三人双手合十,三道金光冲破天际。 宗主在洞涯外护法了两个月,忽然猛地转头看见三道光柱冲天而起,连接天际。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竟然成....成了?” 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那是杨帆师兄他们吧?他们这是悟出了千手法相?” “据说宗门创立至今都没有天骄能领悟,竟然被他们悟出来了。” 夏语冰更是咬碎了后槽牙,眼看着张正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思绪大乱,忽然气血攻心,差点走火入魔。 五行长老及时护住了夏语冰的五脏六腑,恢复她的理智,并警告她: “哼,一道法相功法就差点要了你的命。” “若你还不能放下一切,看淡得失,你就只能止步于元婴了。” 夏语冰喘着粗气,抹掉嘴角的血痕,低声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张正的神识在天地间游离,迷迷糊糊间像是看到了无数法相。 这些法相曾经都是世间的至高强者。 但以张正的修为,他无法看清这些法相的面貌,就像在梦境里,看了一眼转眼就忘了。 不过没关系,千手前辈的法相还是很好找的。 他的特征很明显,千手....光头....袈裟..... “前辈,我可以用你的法相吗?” “可......” 霎那间,张正的神识回到了他的身体。 恰巧这时候,杨帆和黄岩也完成了沟通仪式。 大长老虚影点点头:“我的使命完成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眨眼间,三人已经被传送至涯洞外。 三人齐齐对着涯洞行礼:“多谢前辈!” “你们都学会了千手法相?”宗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转身看到宗主和大师姐,行礼道: “宗主,大师姐” “师父,大师姐。” 宗主笑道:“不必多礼。” “没想到这么多年无人能领悟的法相,竟然被你们领悟了。” “想当年,连我都差点疯了。” “我很好奇,千手法相究竟是怎么样的,你们可否展示一番?” 三人面面相觑。 杨帆率先拱手道:“宗主....其实我没学会.....” 宗主愣了一下:“你没学会?那你们的神识是怎么沟通天地的?” 杨帆解释道:“宗主,你应该知道,想要召唤法相,就要与法相产生共鸣。” “里面的幻境就是为了让我们悟出某种道理,让我们与法相共鸣。” “这个道理如果是别人告知的,会被法相视为不够纯粹,必须要从幻境的痛苦中悟出的道理,才能得到法相的认可。” “很遗憾,我并没有得到法相的认可。” “因为这个道理是张正告诉我的,并不是我悟出来的。” 黄岩也说道:“我也是。” 宗主挑了挑眉:“如此说来,只有张正悟出来了?” 众人看向张正。 张正迟疑道:“我....大概....可能悟出来了....” 宗主欣喜若狂,拍拍张正的肩膀: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宗主一脸感慨: “既然你们已经见识过幻境了,我也跟你们说说当年我在幻境见到了什么吧。” “当年我见到的是一片战场。” “我们的任务是救人,我花了一个月才发现,一旦战场死伤超过一千人,整个幻境就会重置。” “但是根本做不到。” “往往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幻境就会重置。” “若是不出手相救,十息内幻境就会重置。” “我们在那重复幻境中不断循环,不断救人,不到两个月,大家的精神就开始崩溃了,被迫退出了幻境。” “后来我和前辈们复盘得出了一个结论,幻境要表达的道理是。” “治标莫若治本,救众生当除祸根。” “只是这个道理没办法说出来,一旦说了出来,被人听到了,法相就会不认可,学会了召唤口诀也是徒劳。” “道理很简单,可是能在那无限循环的幻境中心如止水,用心领悟的人不多。” “徒儿你可是学过什么心法?” 张正摇摇头:“没有。” 宗主笑意更浓:“那徒儿的心性是天生上佳啊。” 张正谦虚道:“并非弟子心性有多好,只是弟子有排解烦闷的办法。” 宗主好奇道:“哦?是什么办法?” 张正拱手,认真回答道:“既然救人烦闷,我就逮着一个老头扌.....唔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宗主捂住张正的嘴,笑眯眯道: “好了,不要说了,敢传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赶紧给我演示一下千手法相,为师很期待。” 张正点点头。 当即席地而坐。 第一次召唤法相,张正显得很生涩。 好几次运行金色灵气,都中断了。 但好在他慢慢开始熟练起来。 在等待张正适应功法的时候,宗主迫不及待地问杨帆: “你曾上过九天之上神游,可见到法相长什么样?” 杨帆想了想:“很模糊,看不清,记不起,就像做了一场梦。” “只知道他有很多手,光头,穿着偏衫,跟秘境里那尊巨大木雕差不多。” 宗主点点头:“初代大长老把那尊木雕放在秘境中,本意也是让你们的神识在神游天地的时候,能够找到千手前辈的法相。” “刚刚我还有些担心啊,我怕张正连和法相共鸣都被魔种影响了。” “现在看张正身上的金光,分明是佛家的金光。” “想来魔种应该影响不了法相的选择。” “喝!” 张正一声暴喝,金光冲天而起。 一件袈裟从天而降,随后变化出一个巨大的法相,浮现在张正身后。 杨帆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千手,光头,袈裟......” “这是.....穿袈裟的章鱼!?” 第120章 法相组合技 宗主抽了抽嘴角: “你确定这是千手法相?” 张正挠挠头: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看它跟秘境里那座木雕长得差不多,所以就试着问它愿不愿意被我召唤,然后它就答应了。” 宗主指着那坨袈裟章鱼,激动得唾沫横飞: “这哪里像了!?” 张正连忙安抚道: “师父,您消消气,能成为法相的都是曾经的至高强者,应该不弱于千手前辈。” 宗主叹了口气,无奈挥挥手道: “事已至此,便试试这章鱼有何本事吧。” “是,师父。” 法相功法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施法者能继承对应法相的一些特性。 他细细感应,与章鱼产生共鸣,意志逐渐与章鱼融为一体,随后他大手一挥.... “.......” 章鱼触手不为所动。 诡异的是,这成百上千的触手兴奋地颤抖起来,像是在嘲笑张正。 也个别的触手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竟互相殴打了起来。 有点触手相对独来独往,竟独自伸展出去,抚摸山顶上的花朵。 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乱”。 宗主皱眉道:“这是什么情况?你控制不了这些触手?” 张正点点头:“貌似这章鱼的每一根触手都有独立的意识.....” “这只章鱼就是众多意识的集合体,我的修为太低,触手们并不服从我的指挥。” 宗主抬头望向那章鱼法相,他修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法相。 远古至高强者里面,有这号怪物吗? 按理说如此特别的异兽,应该有古籍或者传说流传下来才是。 杨帆问道:“那这道法相岂不是用不了了?” 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秦语棠叹了一口气,替张正伤心道: “这就是身怀魔种之人的命。” “即便悟出了宗门千万年无人领悟的法相功法,还是被命运玩弄一般,无法正常释放。” “不过师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秦语棠又轻轻地拍了拍张正的肩膀: “自从上次金丹试炼结束后,我不断反思自己。” “每次想到你反抗命运拼命挣扎的样子,我都感到羞愧难当。” “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为了变强而放下那些没有意义的面子呢。” “于是我也开始学习御人飞行,克服魔种带来的副作用,克服所谓的面子问题。” “虽然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可当我重新获得搬山填海的力量时,才明白旁人的眼光根本不值一提。” “这两个月我的感悟也不少。” “我法相对于我们被魔种污染的人群来说,技不在多,而在精。” “就像你只会普通的御剑术,也能将御剑术提升到万剑归宗的境界一样。” “法相不能用变不能用吧,相信以师弟你的剑道天赋,有没有法相都不会影响你的实力。” 宗主也开口道: “既然这些触手现在不服你,不代表以后不服你,你还是有驾驭这尊法相的机会的,切莫灰心丧气。” 张正拱手道:“多谢师父,师姐。” “不过弟子有一招想试一试,或许能让这尊法相提供一些作用。” 宗主疑惑道:“什么招数?” 张正不言,往前踏出一步,抬头望向那乱七八糟胡乱蠕动的触手,抬手喊道: “剑来!” 正在和宗门师妹下棋的张武烈,忽然飞起,一头撞破了屋顶,从几里外飞到张正的手中。 张武烈骂骂咧咧: “你大爷的!出关就出关!召唤你爹作甚!怎么不找化云那小子!” 张正冷笑一声:“谁说我没有找化云的?” 下一刻,张化云正在修炼,一身岩浆没来得及散掉,就在空中凝结成块,变成石头人,最后落到张正手上。 “干嘛!” 张正抬起下巴,指了指空中的法相:“喏,帮我切掉那些触手。” 还没等两个人形武器反应过来,张家便把他们俩扔了出去。 两人围着法相转了一圈,如除草机一般,将法相的触手尽数切割。 章鱼触手在从空中坠落,痛苦地扭动中,仿佛在向张正求饶。 但让张正意外的是,很快章鱼法相又长出了一圈新的触手。 仿佛是克隆体一般,新的触手连性格都跟旧触手一样,内向的内向,暴躁的暴躁。 宗主目不转睛地研究着那章鱼法相的触手,不禁感慨: “世上怎会有如此诡谲的法相.....” 紧接着听张正大喝一声:“万剑归宗!” 漫天千百根新生触手骤然被无相剑气死死绷直,化作无数尖锐长刺,齐齐朝着远处山体爆射而出。 触手如同密集的子弹,疯狂凿击岩壁,大地剧烈震颤,轰鸣震彻群山。 短短数息,整座山峰便被生生洞穿,山腹之中多出一处宽大幽深的空洞。 于此同时,张武烈和张化云还在围着章鱼法相转圈,不断收割章鱼触手。 源源不断脱落的章鱼触手纷纷坠落,在空中凝练为一柄柄锋利飞剑,层层推进,对着山脚展开地毯式屠戮。 漫天烟尘翻涌,席卷整座山野。 转瞬之间,山脚大地密密麻麻插满触手剑影,残存的腕足仍在微微蠕动震颤,骇人至极。 张正长舒一口浊气,停止了攻击,嘴角微翘: “此技,我称之为‘无限剑冢’。” 第121章 全自动攻击章鱼剑阵 宗主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就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法相当成耗材。 偏偏张正这个法相的触手还真能当飞剑。 最离谱的是,旁人法相肢体损毁便会本源受损、修为反噬,唯独张正这尊诡异章鱼法相,断腕重生、生生不息,散落的触手更是件件堪比精锐飞剑,杀伐之力骇人听闻。 “黄岩,你去试试。” “我....我吗?” “去!” “是....宗主。” 黄岩咽了咽口水,站在张正的对面。 “张师弟,你出招吧!” “黄师兄,承让!” 张正话音轻落,心念微动。 半空之中,残存的章鱼触手骤然齐动,密密麻麻的腕足裹挟凛冽剑气,如暴雨倾泻而下,狠狠轰砸在黄岩的灵力护盾之上。 砰砰巨响连绵不绝,灵力震荡肆意扩散。 坚固的护盾承压巨震,光芒飞速黯淡,黄岩脚步踉跄,被逼得连连后撤,双臂发麻、灵力翻腾不止。 不过数息僵持,澄澈的灵力盾面之上,骤然浮现出细密交错的蛛网裂痕,触目惊心,堪堪濒临破碎。 黄岩冷哼一声,迅速修复裂缝,灵力盾面完好如初。 张正见状,抬手一招,章鱼触手围着黄岩插满了一圈。 这些拥有独立意识的触手插入地面后,竟从四面八方自动攻击黄岩。 关键是每一根触手身上都挂着无相剑气,分明形成了一座全自动攻击的剑阵。 迫使黄岩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生成另一面灵盾,从单面盾变成了双面盾,以防御四面八方的剑气攻击。 黄岩人都麻了,不是说这个法相废了吗?怎么会如此难缠? 张正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再次抬手一招,漫天触手再次倾泻于黄岩的正面灵盾上。 黄岩的灵盾不断出现裂痕又不断地修复。 从单纯的攻防比拼变成了灵力消耗战。 然而,张正天生道体,最不缺的便是灵力。 虽然黄岩的修为比张正高,但灵力总量不如张正。 随着时间推移,黄岩竟率先显现出颓势,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在苦苦支撑。 张正适时收手,将张武烈和张化云收回来,将章鱼法相散去,围绕在黄岩四周疯狂蠕动的章鱼触手也尽数消失。 他喘着粗气,拱手道: “黄师兄的防御之道名不虚传,我久攻不下,是我输了。” 黄岩松了口气,这要是真被金丹初期的张正打败了,脸可就丢大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连忙拱手回礼道: “张师弟的新招式威力果然不凡,若修为能达到和我同样的境界,恐怕我不是师弟的对手。” 此时秦语棠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她刚才还好心安慰张正这家伙来着。 结果张正反手来了个大的。 比拼灵力消耗,就没人能拼得过天生道体的张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岩已经快扛不住张正的攻击了。 若张正再坚持一段时间,拼到黄岩灵力枯竭,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他才炼丹初期,就能破掉专修防御之道的黄岩的灵盾。 其实力天赋堪称恐怖。 宗主愣了许久,才大笑道: “好好好!好一个剑冢!” “虽然此法相来历不明,但好歹算是能用了。” “不过你平时也要勤加练习,试着掌控章鱼的触手,这样或许你能发现法相的更多妙用。” 张正拱手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宗主欣慰地点点头:“嗯~” “接下来的一年里,你便好好接受宗门的金丹传承,争取一年内突破元婴。” 张正回道:“是,师父。” 随后宗主又看向张武烈和张化云: “你们是张正重要的助力,也不得懈怠,你们便在登云峰上的天字号洞府修炼吧,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 张武烈和张化云拱手道:“多谢宗主。” 紧接着张正,杨帆,黄岩来到了金丹传承之地。 金丹每晋升一个小境界都非常艰难,普通人穷其一生可能都难以跨越一个小境界的瓶颈。 因此不像筑基期一般眨眼便晋升到筑基后期。 他们需要利用传承之地特殊的灵气修炼,用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的时间才能冲破元婴境界。 张正刚在传承之地席地而坐,便感到灵气竟自动在他身上走了一周天。 好像不用运功也能自行晋升。 宗主道:“你们且在此地闭关,元婴丹会准时送达。” “另外,大黎国杨国师会给张正额外的元婴丹,杨帆,黄岩,你们千万不能占用张正的元婴丹,就算他给你们也不能要。” “否则杨国师会减少青云宗的元婴丹供给。” 黄岩看向张正挑了挑眉:“你跟杨国师什么关系?” 张正想了想:“我曾经跟她并肩站斗过。” 黄岩大笑道:“吹吧你,杨国师可是元婴后期高手,她要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喽啰帮忙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欲言又止:“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宗主打断道:“好了,少开小差,宗门接下来要和魔教开战,你们尽快晋升元婴出关帮忙。” “若仗都打完了你们才出来,我必定把你们关进雷塔里接受电刑!” “知道了,宗主。” ..... 张正成为亲传弟子的消息传到了张家。 张海喜极而泣,激动地手舞足蹈。 “长老们!我儿成亲传弟子了!在试炼中获得第二名的成绩,正在接受青云宗的金丹传承,相信很快就能突破到元婴期了!” “真的?”五长老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热泪盈眶: “好啊!老夫总算没有白废自己的修为,算是给张家供出了个麒麟儿啊!” 大长老嘴唇轻颤:“好!好!” “我张家终于出了个亲传弟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二长老粗犷的笑声回荡在大堂中:“哈哈哈!对!是大喜事!必须请全城吃一个月流水席!在夏家门前敲锣打鼓哈哈哈哈!” “哼!那夏家出了个亲传弟子,这些天以为自己就是玄灵城之主了,处处讥讽我们。” “我们必须把这口气挣回来!” 长老们异口同声:“对!挣回来!哈哈哈!” 大堂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只有张江阴沉着脸默默离开。 “不过....”张海话锋一转,“接下来正道又准备跟魔教开战了,请诸位做好准备。” 第122章 魔教教主 长老们面色一沉,回想起十几年前那场战争。 当年张家族人死伤过半,元气损耗至今都未曾彻底复原。 大长老问道:“可是和魔种有关?” 张海点头道:“正道联盟认为,魔教收集魔种是为了复活传说中的魔君。” “那魔君需要七大圣人镇压,且结合魔种不死不灭的特性,可以猜测,魔君的实力应该在半步天道,可以掌控世间绝大多数法则。” “我们当前没有人能够对付这种级别的人物,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即使魔种不死不灭,也要将大部分魔种掌握在正道手中。” “至于我们对面的地孽,道宗会派人帮我们清除。” “这次战争是全面战争,除了道宗,还联合了佛门,龙族、凤族等顶级宗门和家族” 大长老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呐。” 二长老挥了挥手:“管他呢,等开战了再想,先把流水席摆起来,不要让青云州那些家族小瞧了,好让我族子弟免成炮灰。” 张海笑道:“正有此意。” ..... 地孽披头散发,壮硕的身躯如死狗一般匍匐在大殿上。 他的一只手臂被人生生扭断,即便他不断催动魔气治愈伤口,却依然血流不止。 位于大殿之上的黑袍红眼男人视若无睹,侧躺在宝座上,淡淡开口: “青云宗宗主把你伤成这样的?也太没用了吧?” 地孽把头埋得更低了: “教主,就凭那青云宗宗主伤不了我。” “我是被道宗的人伤了。” 大殿忽然沉寂得可怕。 连地孽都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许久,魔教教主厉天行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地孽说道: “那时候我正在青楼,准备挑几个样貌好的做傀儡.....” “说重点!” “是...是教主,我先是被青云宗的符道长老跟踪到,于是顺手把他杀了。” “不过他在我身上留了一道六品符箓,被道宗的弟子感应到了。” “那道宗弟子估计是亲传弟子,跟我一样是合体期修为,实力却远超于我,于是....我以一只胳膊为代价逃出生天.....” 厉天行缓缓直起身躯,赤红双目死死盯住地孽:“魔种呢?” 地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关打颤: “有....有一批被那道宗弟子收下了。” “废物!” 厉天行凌空探出一掌,无形魔气骤然扼住地孽脖颈,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悬空提起。 地孽四肢僵硬悬在半空,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不敢使出。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两道急促脚步声,天孽与兵孽并肩闯入。 二人一眼瞥见半空中奄奄一息的地孽,当即跪倒殿门之外,俯首叩拜: “拜见教主...” 厉天行半眯起猩红眼眸,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又为何回来?” 天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教...教主!我们的祭坛被道宗的人一窝端了。” “诡孽,孤孽,臣孽全都被道宗亲传弟子杀死了!” 厉天行站了起来,深吸一口冰冷浊气,沉声追问: “魔种呢?” 天孽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恐惧几乎浸透骨髓: “回禀教...教主,我们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魔种都....都被道宗抢走了.....” “废物!” 厉天行袖袍猛地一挥,狂暴魔气瞬间轰在二人身上,天孽、兵孽连同半空的地孽,四肢尽数被魔气硬生生卸脱。 “啊!!!” 凄厉痛苦的哀嚎响彻大殿,三人瘫软在地,浑身剧痛不停颤抖,面色全无血色。 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左护法这时上前一步,躬身开口劝谏: “教主,他们还有点用,不宜现在杀了他们。” 厉天行一声冷哼,眼底杀意未消:“有什么不能杀的?” 左护法说道:“教主,依我看来,正道这是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厉天行皱眉道:“不可能!那段历史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左护法道:“不排除七圣留有后手。” 厉天行坐回宝座: “继续说。” 左护法道: “既然正道知道了魔种的秘密,那必然是要向我们开战的。” “或者说,现在已经开战了。” “战争一旦开启,就需要大量人手,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教主应该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厉天行扫了殿下的三人一眼:“好,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随后一掌扫过,将他们的胳膊和大腿接了回去,同时还帮地孽长出了新的胳膊。 三人喜出望外,不停磕头叩首: “谢教主不杀之恩!谢教主不杀之恩!” 左护法继续道: “我估算有两成魔种现在在正道手中,还有一成魔种下落不明。” “我们现在已经收集到了七成魔种,只要用八成魔种,教主您就能获得魔君的八成力量。” “要知道,魔君生前可是半步天道的存在,教主您要是能获得魔君的八成力量,便可以晋升半步天道了。” “这个境界下,已经无人能是您的敌手。” “所以,我们无需拿回所有魔种,只需要再抢回一成魔种即可。” 厉天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此番全线战事,交由你全权调度指挥。” 左护法面露笃定笑意,躬身应下: “教主尽管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第123章 结婴 道宗。 正道魁首、道宗宗主赵玄空端坐正中,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白发垂肩,眉目澄澈,周身萦绕着出尘脱俗的仙灵气韵,举手投足皆有大宗宗主的沉稳与威仪。 大殿两侧宾席高朋满座,群英荟萃。 龙族、凤族、佛门等上古大族与顶尖宗门的代表尽数莅临,诸方强者齐聚一堂,气场雄浑,满堂仙泽流转。 沉寂片刻,赵玄空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温润,响彻整座大殿: “此番行动,多谢各宗各族相助,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清缴魔教分坛的魔种。” 话音落罢,在场众人纷纷抬手举杯,醇香仙酒入喉,清冽灵力荡涤周身,皆是庆贺此番正道大捷。 这时,龙族龙王放下手中玉杯,神色肃穆,率先开口问询: “不知这些魔种该如何处理?” “此次行动,我族有几个弟子不小心染了魔种,总不能把他们也封印起来吧?” 赵玄空道: “我们此次突袭魔教,必定会引来魔教猛烈的报复。” “他们缺少魔种,就会猎杀那些被魔种污染的弟子。” “龙族实力在修仙界中也是顶级的存在,龙王可自行带回族中保护起来,老夫相信龙族有能力处理好。” 龙王闻言微微颔首,神色舒展: “如此甚好。” 赵玄空随即转头,目光落向身侧的青云宗宗主谢长卿,淡淡问道: “小谢,听说你那边也有几个被魔种污染的弟子?” 谢长卿拱手道:“是的,盟主。” 赵玄空道:“以你的实力,恐怕难保那几个被魔种污染的弟子,你将他们送到道宗,由道宗保护。” “其他宗门也一样。” “不过你们的弟子在道宗修炼期间,修炼资源由你们自己提供。” 众宗主纷纷应道:“是,盟主。” 赵玄空见谢长卿欲言又止,询问道: “小谢,有何难处,可以说说。” 谢长卿道:“我有一徒儿虽然被魔种侵染,但是他在闭关冲刺元婴境,期间不能轻易出关,所以....我恳求盟主让他先留在青云宗。” 赵玄空捋了捋白须:“可以,即便他被魔教抓了,我们道盟的损失也不大,但他既然是你的亲传弟子,他的性命你可要保护好。” 谢长卿拱手道:“多谢前辈。” 赵玄空接着说道:“我们不知道多少魔种可以复活魔君,这世上还有多少魔种。” “所以,我们对魔教的进攻还不能停歇,必须把绝大多数魔种掌握在正道手中。” “当然,魔教的反扑也不容小觑,还请诸位按照道盟的安排,做好防守。” 众人纷纷应道:“是,盟主!” 一年后。 黄岩和杨帆刚刚经历第三十次冲击元婴境,正在一旁休息。 他们轮流用张正的二代春风剑捅自己,以快速治疗冲击元婴失败后,遗留在体内的暗伤。 同时看着张正准备第二十三次突破元婴境。 黄岩感慨道: “啧啧,张师弟才二十岁吧?竟然已经开始冲击元婴期了,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参加青云宗的入门试炼呢。” 杨帆笑道: “毕竟金丹初期就赢下了金丹试炼前三啊。” “咱们金丹初期的时候还是重在参与的炮灰呢。” “传承之地本身就是给金丹后期天骄冲击元婴期用的。” “谁曾想有朝一日会有金丹初期的弟子进来修炼,而且还有用不完的元婴丹,修为自然是一日千里了。” “要知道,我家可是把元婴丹当传家宝的,这家伙竟然当豆子吃。” 二人交谈之间,秘境中央的灵气骤然一滞,随即轰然暴涨! 张正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双手快速结出繁复晦涩的元婴突破法印,指尖灵力震颤,道道金色符文萦绕周身,层层叠叠、熠熠生辉。 海量的精纯灵气顺着他周身毛孔疯狂涌入经脉,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汹涌。 磅礴到极致的灵气冲刷肉身经脉的刹那,张正丹田深处,一缕极为凝练、近乎透明的灵魂气息被强行激发、剥离而出。 这是修士结婴的根本本源,是超脱金丹、铸就元婴的核心根基。 这一团游离的灵魂气息不受束缚,在空旷的丹田之内四处随机游动、飘忽不定,无规律、无定向。 结婴成败,全系于此。 张正凝神静气,强行维持着周身海量灵力的极致运转,死死锁住这缕离体游离的灵魂气息,不让它溃散湮灭。 剩下的便交给运气了。 运气好,则游离灵魂气息精准与丹田金丹相遇、相融相合,金丹碎裂、元神归位,顺势凝结元婴,一步踏足元婴大道。 运气差,则灵魂气息消散、灵力崩毁,突破彻底失败,肉身经脉遭受重创,留下难以根除的严重内伤,只能静心养伤,等待日后再寻突破之机。 而张正手中源源不断的元婴丹,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丹药入腹,精纯药力源源不断滋养丹田,大幅强化金丹对游离灵魂气息的牵引之力。 终于!在历经二十二次失败后,灵魂气息成功撞进了金丹内。 咔嚓! 固若金汤的金丹壁垒应声碎裂,万千金色光点炸开,化作漫天精纯灵液,彻底填满枯竭的丹田海域。 灵液翻涌、涤荡、凝练,一枚寸许大小、眉目与张正一模一样的莹白元婴缓缓诞生,端坐丹田中央,双手结印,吞吐天地灵气。 元婴成型的瞬间,秘境天象剧变! 秘境中,漫天云雾倒卷,八方灵泉共振,道道淡金色的天道灵光穿透秘境穹顶,垂落洗礼霞光,尽数落在灵玉台上的张正周身。 一股远超金丹层级的磅礴威压缓缓铺开,那是真正踏入元婴大道、执掌天地灵力的修士气象。 秘境一旁,原本调息养伤的黄岩与杨帆骤然僵住,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满脸极致的震撼。 “成、成了?!第二十三次冲击,真的让他结婴成功了!” 第124章 消失的历史 黄岩连忙将春风二代从肚子里拔出来,凑上前,摇着张正的肩膀: “不是!真让你碰上了!?” 张正笑道:“侥幸。” 杨帆上前拱手祝贺道:“以后我们可要叫你张师兄了。” 张正挠挠头:“咱们青云宗一直是按照修为排资论辈的?” 杨帆笑道:“许多长老和老祖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辈分早就乱了,为了方便,我们青云宗一直是按照修为排资论辈的。” 忽然秘境上空传来谢长卿的声音: “徒儿,既然晋升元婴了,就不要在里面和黄岩、杨帆争夺灵气了。” “是,师父!” 张正心念一动,退出了秘境。 谢长卿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 张正连忙上前对着谢长卿的背影拱手道: “师父,一年了,战争结束了吗?” 谢长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 张正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家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谢长卿道:“你放心,你们家族炼器能力很强,被我安排到后方为道盟制造法器了,他们没有上正面战场。” 张正稍微松了口气,又问道:“大理国的杨国师呢?” 谢长卿道:“她五品炼丹师的身份特殊,本来想让她到后方负责提供丹药,但她执意留在大黎国和魔教对抗。” 张正问道:“大黎国成主战场了?” 谢长卿点头:“魔教在试图争夺大黎国炎圣的遗迹。” 张正不禁疑惑道:“那座遗迹不是只有拥有炎圣精血的人才能使用吗?” 谢长卿摇头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年来,我们一直在调查当年那段空白的历史。” “发现自从炎圣遗迹被激活之后,关于炎圣的历史便全部恢复了。” “我们猜测一旦将所有上古七圣的遗迹激活,当年的历史就能全部复原,或许其中就藏着彻底消灭魔种的方法。” “于是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激活了其余五座七圣遗迹,只剩一座隐圣遗迹没能找到。” “但是我们从古籍中的只言片语推测出魔君是杀不死的,魔种也是不死不灭的。” “因为他的‘不死’已经成为了天道法则。” “除非用天道权柄将他这道法则彻底抹去。” “但是很显然天道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保留了这道特别的法则。” “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毕竟没人见过天道。” “而所谓的上古七圣,并不是当年的最强者。” “只是他们所掌握的法则,刚好能够摆出一种名为七杀阵的阵法。” “这个阵法正好能克制魔君,将魔君杀成三千魔种分身,散落世界各地。” “可以说,魔种就是魔君的分身。” “魔种并不是在污染灵根,而是在夺舍宿主。” “只是它们的灵智堪比路边野草,只会本能地吸附在灵根上,并没有主动夺舍宿主灵魂的意识和欲望。” “加上其不死不灭,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欲望都没有。” “于是我们尝试用反制夺舍的法术剥离魔种。” “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轻松,但我们低估了魔君分身的强大。” “虽然它没有灵智,但它继承了魔君的灵魂法则,寻常力量根本无法将它从人体中剥离出来。” “就像野草扎根在灵魂上,牢固无比。” “如果我们尝试强行剥离魔种,但灵魂也会连同魔种被扯出来。” 张正叹了口气:“那我身上的魔种就治不好了?” 谢长卿点点头:“暂时是没有办法了。” 张正又问道:“所以,说了这么多,魔教争夺炎圣遗迹是为了什么?” 谢长卿道:“阻止有人炎圣传承人借助炎圣遗迹悟出炎圣的法则。” “既然魔教要收集魔种复活魔君,最怕的就是重蹈当年覆辙。” “他们不希望七杀阵再度将魔君四分五裂。” “所以,这一年的战争中,除了争夺魔种,保护七圣遗迹也是重点。” “只要被魔教占据了一座遗迹,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 “因为根据道宗的最新发现,既然魔种拥有灵魂法则,那复活魔君可能不需要全部的魔种,而是只需要八成魔种。” “剩下的两成魔种完全可以用魔教高手的灵魂进行弥补。” “魔种自带的灵魂法则能够很好地将这些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融合灵魂越强,复活出来的魔君越强。” “根据我们最新的估算,魔教可能已经掌握了七成的魔种,修仙界已经岌岌可危啊。” 张正心有余悸:“还好我们发现早早发现魔教在收集魔种,不然这个世界怎么灭亡的都不知道。” 谢长卿感慨道:“是啊,多亏了你们在黎边城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不然现在整个世界都被魔教统治了。” “不过由此也能推测,魔君应该也留了后手。” “否则,你们张家的那本古籍应该是空白的才对。” “也就是说,魔教也掌握了魔君的遗迹,并将它激活了,这才得知了魔君的历史,从而开始收集魔种复活魔君。” “甚至恐怕有魔教徒已经掌握了魔君的灵魂法则。” 张正问道:“不知师父对我有何安排?” 谢长卿道:“你身怀魔种,魔教又差一点魔种就能复活魔君,因此你很容易成为魔教的追杀对象。” “所以道盟所有被魔种侵染之人都被送至道宗保护起来了,你也不例外。” 张正拱手道:“全凭师父安排。” 第125章 道宗 谢长卿护送张正前往道宗,两人踩着同一把剑,由谢长卿控制。 途经大黎国,张正远远看到那座炎圣遗迹,已经被道盟建起了层层叠叠的堡垒和护城阵法。 看上去就像凭空出现一座巨大的城市。 城墙之外,魔道修士与正道修士厮杀正酣,法术碰撞激起漫天烈焰,火光冲天。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谢长卿,开口问道: “师父,你不去帮忙吗?” 谢长卿微微摇头:“我这次的任务是帮你护送到道宗,不可节外生枝。” “况且大黎国有道宗长老坐镇,不会有什么事的。” 张正闻言,随手从掌心发射了一颗眼珠子,朝着战场飞去。 谢长卿问道:“你干什么?” 张正随口敷衍:“用千里眼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谢长卿语气无奈:“还是没能适应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 张正侧首望向谢长卿,好奇问道:“这一年大师姐还没学会万象天眼吗?” 谢长卿道:“她所掌握的法则是剑斩,只求一剑击败敌人,万象天眼对她而已用处不大。” “注意,前面是魔教的营地,要加速穿越了,站稳了!” “是,师父!” 剑气呼啸,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冲破层叠云霭,急速掠向远方。 大黎国,炎圣遗迹战场。 杨艳雪虽是大黎国顶尖强者,可在这场席卷天下的正邪大战之中,也仅仅算得上一员精锐战将。 此刻道宗长老与众内门弟子,正被魔教合体期强者死死牵制,难以抽身。 杨艳雪只能孤身一人,迎战两名魔教元婴后期高手。 这两名魔修绝非陈元那般徒有虚名之辈,刚一交手,杨艳雪便落入下风,只能勉力周旋苦苦支撑,期盼道宗长老尽快摆脱对手前来支援。 忽然远处一颗眼球从天而降,落到了杨艳雪身边。 轰然一声巨响炸开! 远处在蓄力远程毁灭法术的两位元婴后期魔教徒瞬间灰飞烟灭。 杨艳雪微微一怔,骤然转头望向天边。 云层深处,只余下一道修士遁走之后淡淡的流光痕迹,早已不见人影。 “张正?他这么快突破元婴期了?” 她嘴角轻挑:“臭小子,运气还不错,没白喂你元婴丹。” 而不知真相的宗门弟子纷纷振臂高呼: “是化神期强者来救场了!大家冲啊!” “杀!!!” 在谢长卿的护送下,张正只花了两天时间便飞到了相隔遥远的道宗。 道宗作为正道第一宗门,底蕴深厚无出其右。 光是化神期强者,就和青云宗内门子弟的人数差不多。 哪怕是亲传弟子,随便一位都拥有青云宗主那一档的合体修为。 道宗宗主赵玄空,更是站在凡界之巅的渡劫期大能,搬山填海,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寻常手段。 张正这种元婴期修士来到道宗,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普通外门弟子而已。 所有被魔种污染的人都被道宗安排在一座仙山上集中保护起来。 为了方便仙山中的弟子修炼,道宗设置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供他们修炼。 灵气通过阵法自上而下地流入仙山。 因此越靠近山顶,灵气越浓郁。 灵气浓郁的地方自然是被龙族,凤族等顶级势力占据。 山腰才是青云宗,丹阳宗等中级宗门的聚集地。 山脚下是一座城市,城中央是低级宗门的聚集地,城郊多是普通百姓。 张正刚跨进青云宗的院落,便看见大师姐秦语棠正举着张武烈练剑。 张正欲言又止:“你....你们......” 秦语棠见张正走了进来,愣了一下,惊喜道:“师父!师弟!?你晋升元婴了?你小子学东西真快啊!” 张正捂着嘴,眼泛泪花:“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秦语棠拖着张武烈,揽着张正的胳膊走进院子里: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张武烈的脑袋在地上磕碰得哐当作响,捂着脑袋喊道:“师姐!你.....” “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秦语棠放开张武烈,从储物袋里搜了半天,拿出一颗凝金丹扔给张武烈。 张武烈站起来,熟练地张口吞下。 张正嘴角抽搐:“一年不见,你都被调成啥样了?” 张武烈顿时急了:“我才不是为了陪练半个时辰一颗凝金丹的奖励,纯粹就是想通过碰撞强化我的肉身强度!” 张正鄙夷道:“呵,还强化肉身强度.....区区凝金丹,竟让你堕落至此!杨前辈给的元婴丹还不够你挥霍吗?” 张武烈摊了摊手:“现在开战了,杨前辈都没空炼元婴丹了,最近都是炼治愈类的五品丹药。” “全世界的丹修大抵都是在炼制治愈类丹药,修炼类丹药供不应求。” “大理国元婴丹的库存全被你一个人吃了,短时间想吃元婴丹,甚至凝金丹恐怕都没机会了。” 张正愣了一下,转头问道: “师姐,您看....我能陪您练剑吗?我现在是元婴期,怎么说也比张武烈的肉身结实.....” 张武烈扯着张正的衣领打断道: “你大爷的!你个不要脸的,刚回来就跟我抢生意是吧!” “你以为你晋升金丹期就了不起了吗?你想试试元婴期的铁拳吗!” “你问问师姐用我顺手还是用你顺手!” 秦语棠笑道:“好了!不用争了。” “我的凝金丹也用完了。” 张武烈和张正猛地松开彼此,转身走进院子,不再看秦语棠一眼,嘀咕道: “不早说。” “.......” 秦语棠指了指他们俩: “师父....这.....” 谢长卿拍拍秦语棠肩膀,笑道:“张家家风如此,习惯就好。” 第126章 染灵人 此地的青云宗弟子纷纷出来见张正,唯独少了张化云。 张正问道:“张化云那小子呢?” 张武烈道:“他啊....因为是炎圣传承人,所以被拉去接受道宗传承了。” “啊!?”张正惊讶道:“就凭他的资质,也能接受道宗传承?” 道宗可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宗门,想成为道宗的宗门弟子,光有天赋可不行,还得有显赫的背景。 家族祖上至少要出现过一位渡劫期强者。 成千上百的顶级修仙家族资源汇总在一起,造就了修仙界最强宗门。 虽然张家在青云州算是个大家族,但放在修仙界来看,顶多算是个小富家族。 以张化云的身份和天赋,连参加道宗的入门试炼都不够格。 张武烈解释道:“他现在是组成七杀阵的重要人物,全天下都等着他晋升化神期,掌握炎圣的法则。” “为了让他晋升化神期,道宗几乎不留余力。” 张正啧啧称奇:“这小子也算是气运之子了。” “没想到咱们老张家竟然一门双至尊。” 张武烈皱眉道:“不是三至尊?” “你算什么东西?” “狗东西!我弄死你!”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谢长卿和弟子们一番寒暄之后,朗声交代道: “咳咳!都安静下来。” “本座要回去前线指挥作战了,最近魔教发了疯地收集仅剩的魔种。” “你们好生待在此处不要乱跑,这里有道宗老祖守护,不会有事。” “一旦私自外出必死无疑。” 众人拱手道:“弟子谨记宗主教诲!” 谢长卿点点头,看向秦语棠:“你看好他们。” “是,师父。” 等谢长卿离去后,弟子们又作鸟兽散,各做各的事。 张正问张武烈:“苏若羽是不是也在这座仙山上?” 张武烈点头道:“她被安排在了山脚下,和几个大黎国的百姓呆在一个院子。” “走!去跟她打个招呼。” 大黎国的最强者不过是个元婴期,所以被安排在了山脚下灵气较为稀薄的住处。 但是道宗所谓的稀薄灵气,对于大黎国的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浓郁了。 山脚下的“难民”十分满意现在的修炼环境,都争取趁着在这灵气浓郁的环境中多修炼一会儿。 因此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走动,只有屋子里传来各种因修炼痛苦产生的哀嚎声。 仙山是禁止随意飞行的,否则会被人举报偷窥隐私,处理起来很麻烦。 张正和张武烈只能徒步穿街走巷,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子门前,轻轻敲门:“玄灵城张家张正。” 听到张正的唤声,院子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苏若羽猛地打开院门,惊喜道:“大哥!你出关了!?” “嘿!别来无恙。” “快请进!” 苏若羽手忙脚乱地给张正准备了一些茶点。 大黎的百姓看到张正也热情地涌了上来。 “张仙人,您怎么来了?原来您也是染灵人?” “染灵人?” “张仙人,您有所不知,这座仙山的人来自世界不同的地方,有的州称为灵感者,有的州称为魔人,有的州称为染魔人。” “于是为了方便沟通,道宗最近颁布了一条法令,这类人统一称为染灵人。” 张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有炼气修士弱弱地问道:“张仙人,我们这些染灵人真的能变得像您一样强大吗?” 张正笑道:“染灵人虽然施法困难,但不代表不能施法,只要能施法,即便是丢一点面子也不足为虑。” 炼气修士听到张正的鼓励,顿时信心大增:“谢谢仙人指点!” 张正转头问苏若羽:“当初怎么不等我回来道别?” 苏若羽为难道:“我以为你会在大黎逗留几天,就跑过去了,哪知你跑这么快.....” 张正汗颜:“不跑快一点不行啊,差点被你师父剁成臊子了。” 张武烈抱怨道:“还不是你乱用功法。” “什么叫乱用功法?你以为我想吗?” “难说。” “......” 张正在院子里和苏若羽以及大黎百姓谈天说地,回忆往事,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至夕阳西下,才和苏若羽道别。 苏若羽挥挥手道: “大哥,战争还要持续很久,常来山下玩啊。” “好!” 张正和张武烈并肩而行: “武烈,我想看看山顶的灵气有多浓郁。” 张武烈道:“我劝你别去,那些顶级家族护食严重,我们这些小家族敢上山,他们就要炸毛了。” 张正问道:“他们的修为很高吗?” “染灵人在顶级家族里也是废物一般的存在,没有资源倾斜,修为都不怎么样,顶了天就是元婴后期。” “啧啧,不愧是顶级家族,废物都是元婴后期。” “可不是么,我知道你现在的修为能随便弄死他们,但我劝你别随便得罪顶级家族的人,否则咱们老张家就要去前线送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家族同意我们老张家躲在后面炼器?” 张武烈摊了摊手: “自然同意,咱们五长老可是五品炼器师,这种级别的炼器师就算在顶级家族里也是说得上话的。那炮灰只能是其他擅长战斗的家族咯。” “怪不得五长老这么执着培养张忆初成为炼器师,有点技术在手是真吃香啊。不知张忆初现在怎么样了。” 张武烈摇摇头:“那家伙至今没有一点音讯,五长老都担心他被魔教拉去炼人丹了。” 张正看了一眼日落:“算了,不去山顶了,回屋修炼,不能让张化云那家伙反超了。” “正有此意。” ...... 往后数月,张正在仙山静心闭关,依托道宗巨型聚灵大阵,不断打磨根基,稳固元婴初期修为。 忽然有一天,仙山震动。 张正心中一惊,快步冲出院落。 “地震了?” 他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一名白发老者正与一尊形如恶鬼的存在激烈厮杀,交手余波震荡四方,天地变色,宛如末日。 哪怕是那老人挠痒痒的动作,空间都像要被撕裂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秦语棠站在张正身边,目光紧紧锁定高空,失声说道: “是道宗老祖!” “能和道宗老祖交手的人.......不会是魔教教主吧?” “啊!?” 第127章 仙山变局 轰隆隆。 仙山再次剧烈颤动。 房屋崩塌,山体塌陷。 这座仙山上是有顶级阵法保护着的,就算是渡劫期强者也难以击破阵法的防御。 但即便如此,仙山也被两位渡劫后期强者战斗的余波震得天崩地裂。 张正不禁感到自己的渺小,喃喃道: “这就是渡劫期战斗的强度吗?感觉只要离开这个仙山,我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吃着火锅唱着歌,怎么魔教教主就闯到了道宗深处了呢!?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秦语棠道:“等我们看到他们爆发战斗的时候,可能他们已经明争暗斗许多时日了。” “只是我们的层次还够不着他们那个级别的博弈,所以没有丝毫察觉。” 张正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语棠指了指上方:“怎么办?小心别被屋子压死就好。” “渡劫期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若魔教教主赢了,我们全都得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正叹了口气:“这就是....毁灭你,与你何干.....” 山顶之上,一个面容阴柔,一身黑羽锦袍,名为乌蒙的鸦族男子吩咐同伴: “教主来了,按照计划配合圣教徒们从内向外破坏阵法,让教主把仙山带走,动作要快!” “是!” 乌蒙破坏阵法的行为很快引起道宗长老的注意: “喂!你在干什么!” 乌蒙邪笑道:“你猜我在干什么?” 道宗长老乃是大乘期强者,乌蒙只是个化神后期的妖族,两者差了三个大境界,道宗长老不知道乌蒙哪来的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坏阵眼的。 “就算你是鸦族太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道宗长老毫不留情地一掌轰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乌蒙周身浮现一座古朴宝塔虚影,稳稳承接下这一击,狂暴力道尽数消融,塔内的乌蒙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这是....厉天行的镇魂塔!?” “不可能!仙山隔绝了外来的法力联系,没有厉天行的法力支持,镇魂塔不可能生效!” 乌蒙冷笑道:“仙山固然隔绝了外部法力联系,可你怎知不会有人开了个漏洞?” 长老道:“不可能,这座山上的所有阵法都只能由内而外进行破坏!就凭你们!根本不可能!” 乌蒙大笑道:“圣教有的是办法!我懒得跟你多废口舌!” 长老神情讶然。 “为什么?” 他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乌蒙闻言,狞笑道: “我不过是无法正常施法,我的兄弟就在比武中上生生撕了我的翅膀,将我的脑袋踩在脚下蹂躏。” “我的母亲视而不见,我的父王非但没有阻拦。” “还当众以我为典范,告诉全族什么叫做‘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教主可答应我了,” “既然他们这么信奉这套规则,那我便让他们看看,在教主面前,他们还算不算强者!” “毁灭吧!世界!沐浴在圣教的恐惧中吧!” 镇魂塔飞出,直接将看守阵眼的道宗长老困在了塔内。 道宗长老用拳头锤着塔壁,高声道: “你就是弱者!” “因为你这是逃避!弱者才选择逃避!” “青云宗的弟子即便被魔种污染,也在苦练法术,向世人证明他们绝不是废物。” “你的血脉天赋远胜他们,为何不肯逆流而上,抗争命运!” 乌蒙一想到青云宗那帮人,每天举着同门当剑用,更绝望了。 他面目狰狞地狂笑道: “哈哈哈哈!毁灭吧!全都毁灭吧!” 镇魂塔器灵是渡劫期的修为,道宗长老也不是等闲之辈。 能到达这个位置的,不仅是单灵根和天生天赋,还有家族渡劫老祖的血脉传承。 不知他用何秘法,气息节节攀高,竟生生跨越了渡劫期,和镇魂塔的境界同等。 镇魂塔暗道不妙,自知困不住这名长老太久,急促呵斥乌蒙: “笑尼玛呢!赶紧去破坏阵眼!” “是....是....” 人族、龙族、凤族,连同鸦族在内,无数生灵都曾在族群内受尽排挤羞辱,对这遵循弱肉强食的世界彻底心死,期盼魔教倾覆一切。 乌蒙蛰伏仙山这段时日,早已暗中策反了大批同道。 此时整座仙山已经乱成了一片。 “冲啊!一起破坏阵眼!” “为圣教献出生命!” “毁灭吧!世界!” 秦语棠望向山顶: “不好,有叛徒在破坏阵眼!” 张正连忙道:“我去收拾他!” 秦语棠一把拉住张正: “山顶有大乘期的长老守护阵眼,能把长老困住的至少也是大乘期,你现在过去跟送死没有区别。” “他们在杀戮山脚下手无寸铁的百姓,收集他们的魔种,我们去山下保护百姓。” “走!” 张正踩着张武烈飞了出去。 秦语棠则用浮空术飞出去,虽然没有御剑飞行快,但以她化神期的修为,眨眼便飞到了山脚下。 张正来到苏若羽的院落,用张武烈的脑袋斩杀了几个前来屠杀大黎百姓的叛徒。 “师姐,这里太混乱了,是人是鬼都在杀人,分不清敌我,不如拿这些百姓当诱饵,吸引叛徒过来砍杀,我们再伺机出手清理。” 秦语棠转头看向一众大黎百姓:“你们同意吗?” 百姓纷纷躬身:“我们的命都是张仙人和秦仙子救的,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张正拱手一礼:“那就有劳诸位,得罪了。” 第128章 守护仙山 大街上已经乱作一团。 张正把没有修为的大黎百姓放到街上奔跑,果然引来了叛徒蜂拥而至,他们似乎对收集魔种的数量有些执着。 “这是我的!” “先到先得!哈哈哈!” 这些叛徒空有一身修为,自诩血脉高贵,都不屑学习青云宗弟子那样施法。 张正当即抄起张武烈对着这些正道叛徒一顿砍瓜切菜,化神期以下的都没有一合之力。 秦语棠也随手抓起一个叛徒当剑来甩,甩坏一个,就换一个新的。 二人纵横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留下一地尸体,杀得叛徒胆寒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忽然有一位龙族的弟子从山顶上,像是被扔了出来,裹挟呼啸劲风,直直朝着张正坠落砸来。 张正侧身一躲,任由那龙族弟子砸落地面。 那龙族弟子奄奄一息,他艰难抬起染血的手掌,直指山巅,气息破碎,厉声急呼: “快!快阻止乌蒙,他要破坏仙山的阵法!” 抬眼望去,仙山之巅,一道道漆黑凛冽的刀光冲天而起,接连迸发。 刀光劈斩而下,重重轰击在一座座阵眼水晶之上。 晶莹剔透的水晶不断震颤轰鸣,表面飞速蔓延开漆黑的蛛网裂痕,灵光忽明忽暗。 一块块阵眼水晶应声炸裂,晶莹的碎片顺着陡峭山崖滚滚坠落。 随着阵眼接连损毁,笼罩整座仙山的护山大阵光幕剧烈起伏,灵光成片消退,屏障之上裂开无数巨大缺口,摇摇欲坠,眼看便要彻底崩塌。 乌蒙的大名,张正也略有耳闻。 那是鸦族太子....准确来说,是废太子,本是化神后期强者,天赋血脉上佳,一次家族任务中意外被魔种感染,后来就遭到了族人排挤。 张正也被族人排挤过,相比族人的嘴上排挤,妖族内部的排挤要狠得多。 神兽家族倒还好。 祖上是普通野兽的家族,他们就比较极端了。 因为他们祖上大多都是在野外丛林残酷竞争中活下来的,信奉绝对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规律。 因此一朝得道后,家族内部也一直是这一套思想。 一旦乌蒙被判定为弱者,甚至不配为妖。 因此他才会在比武擂台上被亲兄弟生撕了翅膀,而他的父母视而不见。 秦语棠皱眉道:“看来,他这是要报复世界啊....” 张正抓起那龙族弟子,用春风二代捅了他一剑,治愈他的伤口,问道: “上面不是有道宗长老看着吗?” 龙族弟子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四肢百骸,体内的暗伤正在缓缓愈合,当即察觉到,是捅进自己腹中的这柄剑在起效。 “你们青云宗的招式真怪......” “你知道我们是青云宗的?” “这座山谁不知道你们青云宗的染灵人为了发挥法术不择手段,连同门都能当剑来甩。” “好了,废话少说!山顶现在是什么情况?” 龙族弟子缓了口气,说道:“长老被一口钟困住了,那是九品神器,长老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乌蒙不知道从何处得来这件神器,破坏力极强,专克阵眼。眼下能抗衡乌蒙的,恐怕就只有你们青云宗的大师姐。” 张正扭头看向秦语棠。 秦语棠神色一凛,当即沉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剑来!” 话音刚落,秦语棠一跃而起。 那些半死不活的叛徒们,山林中的灵兽们,都被她抹上了无相剑气。 如鱼群般跟随在她的身后。 在一众无法施法的染灵人眼中,月光倾泻而下,秦语棠携万千兽影破空而行,风姿缥缈,恍如月下谪仙。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艳羡。 犹如月下仙子,纷纷目瞪口呆,眼神羡慕不已: “都说青云宗的法门诡异羞耻,为什么我觉得还不赖啊.....” 张正则是抽了抽嘴角:“敢情世界连地上的虫子都不放过....” “大哥,你不去吗?”苏若羽问道。 张正缓缓摇头:“如果连大师姐都搞不定,那我也没办法,继续配合我诱杀叛徒。” “好!” 秦语棠眨眼来到山顶:“飞剑术!” 身后数不清的动物,裹挟着剑气,从她的身旁呼啸而过,重重砸在乌蒙身上。 乌蒙虽然无法正常施法,但他的防御护罩还算正常。 本来应该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被魔种影响后只能防御单边。 他的天赋并不输于秦语棠,两人一攻一防下,一时间难解难分。 但乌蒙手中的八品法器“剑魔图”所召唤的剑魔虚影仍然正在按照他的命令破坏阵眼。 秦语棠一边交手,高声劝诫:“快住手!无论魔教许诺了你什么好处,他们都不会兑现的!” 乌蒙大笑道:“其他的好处他们自然不会兑现。” “但我求的是,让他们杀光鸦族。” “杀戮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秦语棠咬牙道:“无可救药!” 天空之上的道宗老祖想要阻止阵眼被破坏,却被魔教教主死死纠缠住: “老头!我为了这一天,可是筹谋已久,道盟所有高手都被我调走了,就差这最后一步,我怎么可能让你过去!” 秦语棠也没招了,所有能用的动物都撞死了,同门的修为还很低。 就算乌蒙无法正常施法,他身为妖族的肉身强度也不是同门师弟师妹能够抗衡的。 忽然,原本躺在乌蒙身后的一只麻雀飞起,骤然加速俯冲下去,在乌蒙没有任何防备下,麻雀的身体竟直接洞穿了乌蒙的胸膛。 秦语棠看呆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野生麻雀吗?竟然能够洞穿乌蒙的肉身? “你是谁!?” 麻雀竟口吐人语:“吾乃张家老祖。” 第129章 佛门千手法相 秦语棠愣了一下。 早听闻张家老祖张天鸿因为被魔种侵蚀,他的万化兽灵诀出了问题,每天都会随机变成各种动物。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把无相剑气抹在了张家老祖的身上。 乌蒙捂着自己的胸口,低头看了一眼被洞穿的心脏: “麻....麻雀?” 随即他狞笑道: “既然我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说着海量的灵气朝着乌蒙的身上汇聚,整座仙山的灵气骤然变得稀薄,他想要利用自爆来击碎最后一块水晶,顺便带走 乌蒙乃是化神后期高手,一旦自爆成功,整座仙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然而,自爆所需要的准备时间还是太长了。 张天鸿对秦语棠说道: “我去保护水晶,防止‘剑魔’虚影继续攻击水晶,拖到道宗长老从镇魂钟出来。” “你去切断乌蒙的经脉。” 秦语棠见张天鸿这副短小的身材,略有迟疑:“你?那可是八品灵宝。” “拖延一下还是可以的。” 剑魔虚影虽没有灵智,却有大乘期的实力,高出张天鸿三个大境界。 张天鸿正面硬扛无异于以卵击石。 它选择全力冲击剑魔的手肘,让他的剑路歪斜,减少对水晶的伤害,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一直无视身后化神期级别的剑魔虚影当即恼怒道:“滚!” 仅仅是一声怒吼,便把化神后期的张天鸿震飞出去,毫无抵抗力。 乌蒙拖着重伤的身体,闪转腾挪,秦语棠竟一时碰不到他,可见乌蒙本身的天赋有多恐怖。 眼看乌蒙聚集的能量越来越多,秦语棠干脆伸手大喝一声:“剑来!” 被剑魔震飞出去的张天鸿反向被秦语棠引到手中。 巴掌大的麻雀被秦语棠当匕首攥在手里,裹挟着无相剑气,高声道: “爆炎斩!!!” 这一招虽然只是玄阶功法,却是染灵人最为体面的招式之一。 猛烈的高温火焰,叠加无相剑气,还有秦语棠的剑斩法则,竟生生将此技推向天阶功法的水平。 乌蒙的法则是御风,可自从他被魔种侵染后,已经无法正常使用风类型的法术了,此时只能用灵气护盾硬扛秦语棠的法则攻击。 砰!!! 乌蒙的灵气护盾在剑斩法则下不堪一击,生生被秦语棠剑斩法则切开两半。 麻雀的尖嘴切破乌蒙强大的肉身,在乌蒙的身上留下巨大的伤痕。 秦语棠乘胜追击,连续在乌蒙身上切了百余刀,将他体内经脉尽数切断。 朝乌蒙不断奔涌而来的灵气骤然一滞,平静地消融在空气中。 在乌蒙体内凝聚几乎要爆炸的灵气,也如泄气的皮球向四周喷薄。 乌蒙眼神不甘地癫笑一声: “你们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们能阻止得了剑魔吗?” “等到这最后一颗水晶被剑魔破坏,你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轰!!! 剑魔最后的蓄力一击终于将水晶震碎,其内的灵气喷薄而出,迅速流逝。 笼罩在仙山上方的半球状护罩忽明忽暗,最后消失不见。 乌蒙见状,举着手仰天大笑道: “没能亲眼看到鸦族被圣教灭族,真是遗憾啊。” “毁灭吧!世界!” 说罢,他的身体重重倒地,化为一阵风消散于天地间。 结界一开,山脚下的叛徒狂欢了起来: “结界开了,兄弟们,杀!!!” 在高空中酣战的道宗老祖一咬牙,将魔教教主卷入自己的本命空间,以免魔教教主夺取仙山上的染灵人。 但冒然将强敌卷入本命空间是需要承担巨大风险的,空间一旦被破坏,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他不敢困住魔教教主太长时间。 在进入空间前,他留下一道话: “你们快跑!” 道宗老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张正毫不犹豫让苏若羽带着大黎的百姓先跑,他在后面断后。 此时的张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然而,魔种影响最小的就是体修,几位霸拳宗修士冲了上来,其中几位是元婴期,还有一位是化神期,霸拳宗的大师兄严山。 张正在仙山有一段时间了,偶然在街道上听到其他宗门弟子谈过严山的八卦。 他因为身染魔种,被道侣抛弃,他师父转头跟他的道侣好上了。 此后他师父对他百般排挤羞辱,因此他一直对他师父怀恨在心。 但奈何他师父是大乘期强者,实力悬殊,他只能忍受这份屈辱。 此刻他当叛徒,张正也能猜到个大概,大抵是因为想借圣教之手报复他师父。 面对化神期的体修,张正也不太畏惧,正准备将所有化神期叛徒引到一边,一次性炸个稀烂。 结果张正身后忽然站出个小和尚,见他气息好像也是化神期。 他神情淡然,念叨了一一声:“阿弥陀佛,施主,我来阻挡他们,你快走。” 随后大喝道:“千手法相!” 张正正准备离开,结果听到小和尚喊出了“千手法相”,于是他的步伐一滞,高低要看看这正统千手法相是长什么样的。 只见天空洒下一道金光。 一尊巨大的法相出现在小和尚的身后。 只是这尊法相只有一只大手。 嗯,只长着一千个人手,什么都没了。 “人呢!怎么只有一只手!?” 张正喊道。 小和尚回答道: “阿弥陀佛,神貌不可窥,真容难睹。” 此时严山一拳砸了过来。 小和尚见状喝道:“红中!” 那只大手不知从哪变出一块麻将,奋力砸向严山,将严山震退出去。 张正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特么是老千的手啊!这算哪门子神?” 小和尚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赌神。” 第130章 佛子 张正转身负责应付剩下元婴期霸拳宗弟子,一边挥舞张武烈,一边问道: “为什么你一个和尚的法相是老千?” 小和尚面露几分不满,出声答道: “小僧习得千手法相要诀,神游天地间寻找千手法相,试图获得千手法相认可。” “但小僧神游期间,如入梦境,想看清却什么都看不清。” “忽见一扇状生物,如传说中的千手法相,便上前询问,并得到了法相的认可。” “等我魂回本体后,才发现这是一只赌神的手。” 张正眉头一挑:“赌神本体呢?” 小和尚用“千手”法相朝着严山砸了两颗骰子,逼其后退,这才回答道: “我们长老说,这是赌神遗留下来的手,连手都能成为法相,这赌神本体应该是半步天道境。” “半步天道境!?”张正心头一惊,“一只手都能成为至高强者,这不得是天道之手啊?” 小和尚缓缓摇头: “我们长老说,既然他被人留下一手,说明他出千失败了,那他的道也就不圆满了,不可能成为天道。” 另一边,严山数次猛攻,皆被小和尚的法相挡下,久攻不下,不由得恼羞成怒。 “跟我战斗还敢分心闲聊!?秃驴!看来你很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小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歉意:“阿弥陀佛,小僧绝非有意。” 严山蓄满力量,一拳轰然轰来。 巨大的法相手掌骤然张开,稳稳将这一击接下,二人一时僵持,谁也奈何不得谁。 张正一边收捡地上散落的魔种,一边抽空继续同小和尚搭话: “你的眼睛该有多瞎才会把一只手看成千手法相?” 小和尚神色平淡,缓缓道: “因为它当时变出了六箸,当时我看不清,但真的很像,你看。” 说着,“老千之手”变化出像筷子一样的骨条赌具,呈扇形排列。 张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吐槽道:“这哪里像了?” “老千之手”当即将六箸当成“暴雨梨花针”撒向严山。 严山格挡不及,被其中一根骨条重重地顶在严山的膝盖上,让他的膝盖立刻破碎,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严山以前听说他们宗门的天骄打不过顶级宗门的同级天骄,他还不信。 他认为顶了天大家都是单灵根,拥有天生天赋的天才,凭什么顶级宗门就能压他一头。 直到此刻,他才算亲身领教。这小和尚好似能洞彻他心中所想,无论他攻向何处、欲从何处防守,尽数被提前预判。 完全是碾压般的对局。 可严山还是没有彻底服气,既然战斗技巧比不过顶级宗门的天才,那就比比谁掌握的法则更加强大。 他的天生天赋是金刚拳,催动灵气的状态下,他的拳骨硬度是同境修士的千倍,连合体期修士都无法破坏他的拳骨。 他的法则是爆拳法则,凡是被他的拳头击中的物体,都会引爆物体内部的灵气。 因此,一旦他的拳头接触到身体,就会引爆敌人体内的灵气,秒杀敌人。 当然他也有被炸的风险,因此不轻易使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多余的动作,全身能量倾注于一拳之上。 法则之力在他的拳头萦绕,连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嘶吼着:“丑陋虚伪的世界,毁灭吧!” 他一拳爆开小和尚扔来的“红中”,自己也被炸得遍体鳞伤。 但他毫不在乎,拳头一往无前,眼神视死如归。 紧接着要爆掉小和尚的灵气护罩,誓要用拳头碰到小和尚的身体。 结果下一刻,他的爆拳打到灵气护罩上,灵气护罩竟没有如他料想一般炸开。 “这....这....为什么护罩的灵气没有爆炸?是秩序法则?你是佛门佛子,慧衍!” 慧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认得我?” 严山大笑道:“哈哈哈!能跟传说中的佛子对上一场,快哉!” 说着又冲了上去和慧衍缠斗起来。 张武烈和张正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 张武烈问道:“我靠,关在这仙山的怎么都是宗门下一代核心?” 张正撇撇嘴:“废话,非核心不是死了,就是在逃跑,愿意留下来断后的谁没两把刷子。” 这时,杀声四起。 张正循着喊杀声望去,竟看到穿着道宗服饰的弟子冲了过来,目测大约有一千余人。 张正以为是援军。 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看见他们使用了魔教的功法,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来猎杀染灵人的。 张正惊讶道:“这么多道宗弟子加入魔教!?” 慧衍慧根非凡,一眼识破:“这是魔教弟子伪装成道宗弟子潜伏进来了。” 张正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慧衍道:“应该是有道盟高层叛变了,这些魔教用寻常手段潜进来几乎不可能。” “不过最高修为也不过化神期。” 张正又问道:“魔教的合体期强者都死了?” 慧衍道: “我昨天听长老说,魔教找到了隐圣遗迹,全体魔教强者都去参与了。” “道盟的强者应该被魔教骗过去打决战了。” “那种级别的决战,这些化神期来与不来,都不会让人发现,加上道盟有内应,自然而然就潜伏进来了。” “小施主的实力不错,还请继续留下来为身后的普通染灵人断后,我会负责应付那些化神期的。” “我们不知道魔教还差多少魔种可以复活魔君。” “不过看他们如此费尽心思地猎杀这里的染灵人,恐怕这里染灵人的魔种数量已经足够复活魔君。” “一旦他们体内的魔种被魔教收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张正笑了笑:“我自然会留下,后面还有我的亲朋好友呢。” 慧衍躲开严山的攻击,意外道:“这么多人,这么多化神期,施主不怕吗?” “不怕!” 张正嘴角轻挑: “事到如今,我便让你这位佛子鉴赏一下我的千手法相!” 第131章 天骄对天骄 “千手法相!?” 慧衍忽然想起来,他们佛门曾经有一位名为妙济的亲传弟子,因为执意要娶一名凡间女子,被赶出了佛门。 后来那凡间女子两百岁而老死,妙济始终一副年轻俊俏模样,却没有嫌弃女子晚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陪了那女子整整两百年,不离不弃。 佛门长老念他不是贪恋美色而犯戒,也就原谅他了,但没有让他重回佛门。 妙济陪完女子最后一程后,便与青云宗老祖一同创建了青云宗。 青云宗能够和顶级宗门有所往来,也和那位长老有点关系。 只见张正双手掐诀,灵力流转。 阴暗天空突然破开一道金光,洒下人间。 一袭袈裟从天上飘落。 慧衍心头一颤:“真被他找到千手法相了?” 严山觉得慧衍一直在无视自己,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看拳!” 他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慧衍的护盾上,瞬间打出数十道裂痕。 但在慧衍的秩序法则加持下,护盾裂缝的速度比常人快了数倍。 若不是他的爆拳法则抑制了秩序法则,恐怕他的护盾恢复速度更快。 慧衍防守了许久,那随意的眼神忽然坚定。 像是看到了严山露出了致命破绽,千手法相一拳将严山轰飞出去,重伤不起。 严山如死狗一样躺在大地上,第一次面对同境修士感到如此绝望,他想不到任何赢慧衍的办法。 即便已经祭出他法则底牌,慧衍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屹立在他面前,岿然不动。 他不禁怀疑,高级宗门和顶级宗门天骄的差距竟然能如此之大吗? 此时慧衍的眼里似乎从来没有严山这个对手,不再多看一眼严山。 他转眼死死盯着那一袭飘落的袈裟。 一道虚影若隐若现,最后逐渐凝成半透明状,将那飘落的袈裟撑开。 一只巨大的千手章鱼出现在众人眼前。 千手章鱼的触须看似在乱,但细心感受下,就像有独立的灵魂,会互相嬉戏打闹,会害羞,会跳舞嘚瑟。 看上去十分诡异。 “章章章.....章鱼!?” 慧衍目瞪口呆,一时大脑空白,连防御严山的护罩都差点因为失去秩序法则而崩溃。 他忽然破口大骂:“这哪里像千手法相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眼瞎!” 慧衍意识到自己犯了嗔戒,连忙低声念了一嘴经文纠正。 张正挑了挑眉,没想到慧衍平时说话心平气和的,偶尔也有脾气暴躁的一面。 “至少我这千手是真正的千手,你那个千手只是一个木筷子伪装的。” “而且我这是佛门章鱼,你那是老千之手,我的要比你正宗多了。” 那些主动留下断后的修士们被张正巨大的法相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玩意儿?” “佛门有这章鱼吗?” 佛门弟子摇摇头:“不知道.....” “好像那小子是青云宗的人。”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他手里抓着个人吗?那是青云宗下属家族张家的无相剑气。” “青云宗的人也会佛法?和尚,你看出这是什么法相吗?” 佛门弟子茫然道:“不知道。”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过,青云宗这种低级宗门,法相应该挺一般的,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一旁的和尚道:“不用管,那里有佛子守着,没有人能从他那里通过。” 张天鸿和秦语棠在另一边负责断后。 张天鸿也是第一次看到张正的千手法相,问秦语棠: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秦语棠解释道:“这就是他的千手法相。” 张天鸿点点头,想到张家出了这么一个麒麟儿,甚是欣慰: “虽然因为魔种影响了他的法相模样,但这么多手打起来一定很带劲。” 秦语棠嘴角抽搐:“呵呵,这触手不是用来打的。” 只见张正把张武烈扔了上去,围着章鱼转圈,快速切除章鱼几百条触手,然后操纵章鱼触手飞向那些魔教教徒。 触手被切除之后又迅速重生,如此往复。 章鱼触手如剑雨落下,滔滔不绝,仿佛施法者拥有近乎无限的灵力。 不少实力弱的元婴期魔教教徒在张正狂轰滥炸下,被章鱼触手击破了护罩,刺穿了胸膛。 魔教教徒如折翼之鸟,纷纷坠落九天之下。 张天鸿目瞪口呆:“这.....这不对吧?” 其他宗门的弟子见状,感觉脑袋有一根筋断了似的: “法相是这样用的?” “第一次看见砍自己法相的......” 不过众人也对张正有了些改观: “虽然这人是低级宗门,但实力尚可。” 远远地大喊提醒道: “喂!那个元婴期的,不要恋战,魔教的化神期天骄都来了,不想死就赶紧跑!我们掩护你!” 张正闻言,扭头问慧衍:“来了多少个化神期天骄?” 慧衍扫了一眼躲在后面伺机而动的魔教徒:“来了五十多个吧。” 张正问道:“你怎么知道。” 慧衍道:“都是老熟人了,以前没少交手,有几个实力还不错,你先走,我帮你拖住他们。” 张正倒吸一口凉气,能被慧衍称赞实力不错的,那都是些什么怪物? 他毫不犹豫,撒丫子就跑。 远处,化神期魔教弟子没想到佛子慧衍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因为忌惮慧衍,便让元婴期的魔教弟子当炮灰,先冲上去试探了几招,试图观察慧衍的功法是否如传闻那般真的被魔种影响了。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正,扰乱了他们的试探计划。 一位化神期魔教天骄愤怒地指着那章鱼法相: “圣子!怎么我们圣教也有叛徒!” “你们有人认识此人吗?” “不认识。” 圣子苏劫脸色难看: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 有人劝道:“圣子,动手吧,不然人全跑了。” 苏劫深吸一口气,喊道:“随我杀!” 第132章 九太子传信 苏劫带着魔教的核心弟子一拥而上。 慧衍再次催促张正:“施主快走,魔教圣子也在其中,我护不住你。” 张正对慧衍行了一礼:“保重。” 说罢,便朝师姐的方向飞去,只见师姐手里攥着一只麻雀,正在跟几位化神期叛徒交手。 张正喊道:“师姐,快走,魔教圣子都来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秦语棠心中一凛,见一时挣脱不了化神期叛徒的纠缠,催促张正道: “你不用管我,你先走!” 魔教的安排比张正想象的要周密,如果道盟的援军还没来,恐怕全都要死。 按理说道盟的强者这么多,该回来支援的都应该回来了..... 不对! 难不成以道宗老祖的手段,也无法发出求救信号!? 为了以防万一,张正大喝一声:“天龙坠!” 天空乌云聚拢,电闪雷鸣。 但现在修士们各显神通,这点天地异象根本不能引起众人的注意。 但乌云之上出现的人影,却让所有人侧目。 “九....九太子来了!” 龙族的弟子惊呼道。 “九太子都来了,那岂不是援军到了!?” “太好了!是九太子!我们有救了!” 正在与慧衍交手的圣子抬头看见龙宫九太子,脸色惶恐不安: “不可能!道宗老祖的求救信号已经被我拦截了,道盟是怎么发现我们偷袭后方的?” 九太子满脸血污,眼里有些茫然。 这是道宗的仙山?我不是在跟魔教大军厮杀吗?这给我干哪里来了? 忽然一股熟悉的力量重新控制住了他,硬把他往下拽。 想到去年这股力量把他整得遍体鳞伤,九太子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哼!我已经是元婴期了,休想再操控我! 九太子想要挣脱,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股力量竟然比去年更加强大了,再一次硬生生把他拽了下去,朝着下方的魔教徒坠落。 九太子无奈,当即打出一记龙拳,将眼前的元婴魔教徒杀死,随后原地消失。 龙族弟子急了:“九太子呢?” “援军呢?” “完了!” 苏劫脸色凝重,不管这九太子是怎么回来的,既然他回来了,看到了仙山这一现状,道盟的强者很快就会回来支援了,他需要赶紧解决这里的染灵人了。 九太子一阵恍惚,回到了战场。 他连忙朝着父王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渡劫期战场,昏天地暗,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看不清其中的虚实。 法则之力胡乱飞舞,激烈碰撞,天地像是要随时倒转过来。 渡劫期强者所过之处,山河寸寸崩坏,宛如末日。 龙王正跟魔教渡劫期长老交手,见九太子飞回来,担心他被渡劫期战场的余波所伤害,急忙道: “滚远一点!这里不是你的战场!” 九太子远远喊道:“父王!魔教偷袭了.....” 还没说完,那魔教长老不顾被龙王重伤,也要冲过去让九太子闭嘴。 然而下一瞬间,九太子竟原地消失,躲过了一劫。 魔教长老落了个空,反被龙王一掌打成了重伤。 龙王也是天地间的超级强者了,既然在龙王面前露出了破绽,基本上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于是重伤状态的魔教长老在龙王持续的狂轰滥炸下彻底灰飞烟灭。 龙王刚干掉魔教长老,九太子又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继续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 “父王,魔教教主也在道宗,还有魔教圣子.....” 还没说完,九太子又原地消失了。 龙王知道九太子的情况,去年的时候,他总是无缘无故被召唤到一个遥远的地方,然后遍体鳞伤地回来。 本来他想定位到那个召唤九太子的人,可后来那人停滞了一年没有召唤九太子,龙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那人又出手了。 龙王猜测,那人应该是借九太子向道盟传送道宗被偷袭的信号。 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九太子一命。 他连忙把道宗被偷袭的消息传音给其他渡劫期强者。 但其他渡劫期强者都抽不开身,只有龙王能抽出手来。 这时九太子再次回来,身上又多几块淤青,嘴里骂骂咧咧的: “大爷的!有完没完!” 龙王交代:“我现在就回去,你赶紧离开这里,注意安全。” 九太子苦笑道:“父王您看我像是安全的样子吗?” 说完,九太子又消失了。 龙王叹了口气,原本想让他带一件九品法宝去救场,但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九品法宝被魔教教主夺走,反而帮了倒忙。 于是他不再迟疑,撕开时空,朝道宗方向传送过去。 仙山。 负责断后的染灵人,终究不敌施法正常的魔教弟子。 被打得节节后退。 在这样的高强度的战斗下,连张武烈的耐久度也不太够了,不断出现新伤口,只能不断用春风二代捅自己,回一口血。 魔教弟子看到张正一边挥舞张武烈杀人,张武烈一边用剑捅自己,而不是用剑伤人。 画面诡异到极点。 染灵人的法术是古怪,就像慧衍那样的。 可也不见慧衍像张正那般邪门。 魔教弟子愈发肯定,张正就是魔教的叛徒。 于是张正莫名受到魔教弟子的集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叛徒!拿命来!”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在魔教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慧衍罕见受了伤。 他额头被苏劫打破了皮,留下了一缕血,但很快在秩序法则的作用下恢复了伤口。 见势不妙,他喊道:“你们先走!全部都走!能活几个算几个!我来断后!不用管我!” 张正不断用九太子吸引火力,终于帮师姐解了围: “师姐,快走,和尚断后。” “可是....” 张正也有些纠结,但很快坚定道: “他出身顶级宗门,实力深不可测,敢独自断后,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我们先走。” 秦语棠觉得张正说得有理,以化神期的速度带着张正转身逃跑。 苏劫冷笑嘲讽:“慧衍,你什么时候这么大的本事,竟敢口出狂言一个人挡住我们全部?”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第133章 无欲领域 “慧衍师兄!”佛门弟子满心忧惧,担心慧衍一个人守不住。 慧衍眉头紧蹙,厉声催促:“你们速速退走!” “是,师兄!” 一众僧众应声,匆匆撤离。 苏劫心中颇为不忿,只觉慧衍这番举动,是将他全然看轻,当即冷喝出声: “慧衍!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待确认众人尽数退远,慧衍不再多言,身形凌空而起,盘膝悬坐虚空,心神瞬间沉入入定之境。 由于魔种的影响,大多数强大的功法他是无法施展的。 唯有本源法则,以及与生俱来的天生天赋,不受桎梏,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一轮轮灿灿金圈自他周身轰然扩散开来,层层荡漾,顷刻间化作一方笼罩四方的领域。 漫天翻涌的沉沉乌云,竟被这股力量撕裂一道缝隙,一缕天光穿透阴霾,垂落洒入领域之内。 苏劫凝重道:“这是他的天生天赋,无欲领域!快离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但凡被困在无欲领域之中的生灵,心中万般欲望尽数消散,万事万物皆索然无味,只余下一片空茫,木立原地,再无半分争逐之念。 张正回望身后,惊讶道: “师姐,他们真的不追了。” 秦语棠道:“那是慧衍的天生天赋,无欲领域,在他的领域内,会失去一切欲望。” “人一旦没有欲望驱动就成了木头了。” 张正感叹道:“难怪慧衍能够成为佛子,有这天生天赋学习佛法不就是开挂吗?” “不,整个佛门都可以受益啊!” “什么开挂?”秦语棠没听明白。 “就是无敌的意思。” 秦语棠摇头:“没那么神,人无完人,总是有欲望的。” “佛法也不是要求一定要处于绝对的无欲无求状态。” “但慧衍的领域确实给佛门子弟带来了许多好处,让他们体验到了无欲无求的状态,心境得到了大幅提升,佛门的总体实力也因此快速提升。” “但他这个无欲领域有个缺点。” “领域内所有人的欲望都需要他的灵力去压制。” “一旦他的灵力枯竭,领域就失效了。” “这么多的魔教弟子,欲望滔天,他坚持不了多久。” 张正双目骤然圆睁:“那他灵力耗尽了怎么办?” “当然是被魔教弟子围杀而死。” 张正沉默了。 他心中萌生折返营救慧衍的念头,却也心知肚明,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贸然回去只是白白送命,反倒辜负了慧衍拼死断后的一番苦心。 轰!!! 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 刺目白光铺天盖地,将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惨白。 狂暴的冲击力,将十里乌云炸开。 所有人都知道,慧衍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选择了自爆。 金光自云层缝隙倾泻而下,垂落在爆炸的中心,宛若接引慧衍归寂的佛国天梯。 逃跑的弟子们纷纷回首,为慧衍的大义感动得热泪盈眶。 张正遗憾道: “哎,可惜我没能力,不然一定会救他,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好人。” 秦语棠感同身受:“我也是。” “喂!你们也飞太慢了,这样可不行,会被苏劫追上的。” 张正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发现慧衍的灵魂正飞在他身边。 张正愣了一下:“你没死?” 慧衍解释道:“这是佛法幻身离禅,嗯.....说白了就是灵魂出窍。” 秦语棠神色一变:“我记得染灵人一旦使用灵魂出窍,身体就会彻底被魔种占据,你的灵魂就再也回不去了。” 慧衍点点头:“没错,不过咱们长老神通广大,应该能帮我找到重塑肉身的办法。” 秦语棠问道:“那你的修为岂不是要从头修炼?” “那是自然,不过从头修炼也比魂飞魄散强。”慧衍显得非常自信,“从头修炼对于我并不难。” 话音一转,慧衍的灵魂微微晃动,显然灵力已经快要耗尽: “话说,能不能让我暂住在你们的体内,我的灵魂力量不够用了,再飞下去我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张正连忙摆手:“我有洁癖。” 秦语棠神色淡然:“我也是。” 慧衍再一次刷新了对张正无耻程度的印象,捂着胸口心痛道: “你们刚才不是说如果有能力一定会救我的吗?” 张正一本正经:“我没能力对抗洁癖。” 秦语棠淡淡附和:“我也是。” 慧衍无奈,又将目光投向秦语棠肩头那只麻雀:“小家伙,你呢?” 麻雀撇过脸来,无情道:“咯咯嘎嘎!” 慧衍的灵魂急得微微震颤:“再没有躯体接纳我,我可就要魂飞魄散了啊。” “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师兄弟?” “这就是缘分了,我是借助爆炸的灵气浪潮飞来的,正好飞到你们身边。” 张正抬手指向脚下的张武烈:“要不你问问他。” 慧衍看了一眼张武烈,重复道:“再没有躯体接纳我,我可就要魂飞魄散了啊。” 张武烈扭头瞪慧衍: “喂!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这尊躯体!?” 慧衍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只好和你挤一挤了。” 张武烈骂道: “喂!秃驴!你好像很不满意啊喂!既然这么不满意你挤过来干嘛!?” “你不要过来啊!给我滚出去!” 叮! 慧衍的灵魂成功进入了张武烈的躯体。 下一刻,他的声音直接在张武烈的识海之中响起: “小僧不白住你身体,小僧可以教你佛法,还能提供代打服务。” 张武烈在识海里讨价还价:“我要天阶锻体功法。” 慧衍大笑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学得会!” 张武烈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第134章 刀断锋生 苏劫重重地咳了一口淤血,心有余悸。 刚刚他处于无欲无求的状态,在慧衍强大的灵力压制下,他甚至连生存的欲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慧衍在他眼前自爆。 一千多个修士,能活下来的,只有躲在远处操控的傀儡师以及拥有护身法宝的化神期弟子,一共一百余人。 慧衍一个人便消灭了一大半! 好在慧衍已死,以后他就少了一个强力的对手。 他踉跄地站了起来,被慧衍炸得神情恍惚,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灼烧,身体似乎随时要四分五裂。 存活的傀儡师们从后方出来,问道:“圣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继续追!前面有屏障,他们跑不了!” “是!” 张正一行人飞着飞着,忽然发现那些低阶修士全堵在前面了。 “怎么了?” 苏若羽见张正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随后又急忙道: “大哥,前面有屏障,我们过不去!” 张正问道:“那不能绕开吗?” “不能!” 最前方,几个化神期修士正联手破开屏障,连手都被屏障震骨折了,他们还是无法破开屏障。 这时慧衍说道: “此阵需要破坏阵眼才能解开,否则攻击屏障会给阵眼充能。” 张正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岂不是要返回去破阵?” 慧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的.....” “魔教这次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啊,连我们这些漏网之鱼都算进去了。” 此时佛门弟子注意到了慧衍的存在。 “师兄,你还活着!?” “太好了,慧衍师兄还活着!” “师兄,你本体没了,还能复活吗?” “我没事,暂时住在这位道友身上,等长老帮我重塑肉身就好。” “师兄,要不你来我身上住吧?” 慧衍为难道:“现在我的灵魂力量不足以让我转移,改天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解决眼前这道屏障。” 张正咬牙道:“还能怎么办,一起杀回去!你不是已经把后面的人全炸死了吗?” 慧衍摇头:“我只能炸死小喽啰,那些核心弟子估计只是重伤。” 秦语棠道:“我们杀回去,那后面这些人怎么办?” 情急之下,张正召唤出鼻青脸肿的九太子: “喂!怎么还没人来救援!?” 九太子一边坠落,一边喊道: “父王已经在路上了!” 众人闻言,不禁欢呼庆祝:“太好了!龙王要来了,我们有救了!” 慧衍算了算时间,神情凝重: “以渡劫期强者的速度,应该已经到了,为何迟迟未来?难道遇到阻碍了?” “这魔教究竟有多少后手,背后策划的人又是谁?” “竟悄无声息地在道宗的地盘上设下这么多道障碍,好像每一步他都算到了一般。” 嗡——! 凛冽魔风骤然从身后席卷而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苏劫一身染血黑袍,气势凛冽,眼底尽是彻骨的冰冷与杀伐之意。 他身后百余残余弟子,个个带伤、面色惨白,却无一退缩,手中魔器泛着森森黑雾,目光凶狠地锁定眼前一众正道修士。 方才慧衍自爆的神威太过骇人,正道众人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见死敌卷土重来,人心瞬间大乱,此起彼伏的慌乱低语在人群中炸开。 “是苏劫!他居然没死!” “慧衍师兄拼死自爆,竟只重伤了魔教众人?” “我们这边的化神师兄全都重伤了,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啊!” 恐慌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 众人下意识看向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众气息萎靡、经脉受损的化神修士,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落空。 方才联手强行破阵的几位化神修士,灵力紊乱溃散,连站立都勉强,早已失去一战之力; 其余修士更是死伤惨重,残存者大多是筑基、金丹低阶修为,在苏劫这位顶尖圣子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 场面死寂一瞬,随即被苏劫低沉冷冽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 苏劫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淤血,眸光睥睨全场,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傲慢: “慧衍燃尽金身自爆,耗我大半战力,可到头来,你们依旧是砧板鱼肉。” “我倒要看看,今日还有谁能护得住你们?”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滔天魔气轰然炸开,狂风呼啸,压得全场低阶修士纷纷屈膝跪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普通人紧紧聚拢在一起,神色绝望; 苏若羽挡在一众大黎百姓身前,俏脸惨白,死死咬着唇,却无半分退意,算是学到她师父的几分模样。 秦语棠手握麻雀,指尖泛白,掌心早已沁满冷汗,交代道: “师弟,苏劫虽受了重伤,却也不是你能应付的,你在后面保护同门就好。” 说着,秦语棠飞身迎了上去。 苏劫不屑道:“哪来的蝼蚁?找死!” 漆黑魔刀裹挟滔天煞气,轰然劈落! 下一瞬,秦语棠握着麻雀凌空迎上,两道极致锋芒骤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劲风四散炸开。 快到极致的攻防变幻,令围观之人根本看不清二者武器的轨迹分毫。 张武烈瞠目结舌:“大师姐手中那麻雀竟然这么坚挺!我还以为是她的宠物!” 张正抽了抽嘴角:“有没有可能,那麻雀是咱张家的老祖.....” 张武烈:“.......” “斩!” 秦语棠眸色骤厉,一声暴喝震彻山谷,剑斩法则骤然迸发! 莹白色的法则之力顺着魔刀碰撞的细微裂痕,如流水渗透、疯狂蔓延! 咔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金属崩裂声骤然响起! 坚不可摧的极品魔刀,竟在无数道细密裂痕的蔓延下,从中生生断裂! 半截残破刀身裹挟着漫天黑雾,坠落尘土。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瞳孔骤缩,呆呆望着半空那道纤瘦挺拔的白衣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谁也未曾料到,能和慧衍打得不分上下的顶级天骄魔教圣子,竟会被青云宗大师姐一剑断兵! 第135章 腐坏法则 道盟修士瞠目结舌: “这麻雀是何物?竟能斩断苏劫的六品魔刀!?” “先不说这麻雀怎么样,秦语棠能用鸟嘴和苏劫打得有来有回,其天赋恐怕不输于顶级宗门的天骄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谁都未曾料到,这位平日里低调内敛的青云宗大师姐,竟拥有这般逆天战力。 战场之上,攻势未歇。 秦语棠掌间扣住那只麻雀,密集凌厉的破空声接连炸响,雀嘴裹挟着极致锋锐的法则之力,在苏劫周身飞速穿梭。 不过数息之间,便在他坚硬的魔躯之上,撕裂出数百道细密深邃的血痕,道道见骨,鲜血淋漓。 即便如此,她心中不敢有半分留手,唯恐给苏劫留下一丝反扑的余地。 她当即敛神沉息,摒除一切杂念,将周身仅剩的灵气尽数凝练、汇于一点。 刹那间,浑身灵力轰然沸腾,一道璀璨至极的银白剑气冲天而起! 剑气如九天银河垂落,浩荡光华撕裂阴沉长空。 极致锋芒灼烧得周遭空气滋滋作响,卷起漫天劲风浪涛,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巨力,径直轰向苏劫心口要害! 苏劫遭此重击,身躯狠狠倒飞出去,轰然撞在后方山峦之上。 大地剧烈震颤,整座山峰应声崩塌,乱石滚滚坠落,漫天烟尘翻涌冲天,将苏劫的身影彻底掩埋其中。 一时间,战场死寂无声。 所有正道修士屏住呼吸,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莫非魔教圣子就这样死了? 诡异的是,不少魔教徒竟莫名其妙地死亡,从空中坠落下去。 下一秒,烟尘深处,骤然传出一道低沉、阴冷且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好!真好!” 笑声嘶哑暴戾,带着彻骨的戾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漫天碎石轰然炸裂,滚滚烟尘四散纷飞。 苏劫浑身血染黑袍,满身伤痕累累,胸腹之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狰狞可怖,却依旧稳稳伫立,周身魔气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愈发狂暴汹涌。 张正一边杀傀儡师的傀儡,一边问慧衍: “这是怎么回事?师姐竟然没杀死他?” 慧衍解释道: “他的天生天赋是灵魂吞噬,说白就是一个行走的噬生阵。” “附近有灵魂他就能将灵魂吸收过来治愈自身伤势。” “战场上几乎不可能死人,在大战场上,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即便我贴着他的脸自爆也没能将他炸死,原因就是现场有太多死人了,有源源不断的灵魂护住他的命脉。” “更可怕的是,他利用魔教圣子的权柄,给魔教弟子施加咒印,一旦他受到生命危险,战场上又缺少灵魂的时候,咒印就会自动抽离魔教弟子的灵魂,填补他自己的生命力。” 这趟仙山之行,着实让张正见识到了各种逆天天赋,他的天生道体天赋跟他们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张正问道:“刚才陨落的弟子同意他这样做?” 慧衍道:“不同意也没办法成为内门弟子,更没资格晋升化神期,魔教的内部等级森严,圣子想断你丹药供应还是轻轻松松的。” 张正又问:“那他所掌握的法则是?” 慧衍忧心忡忡:“他所掌握的是腐坏法则,被这道法则伤及的人,伤口恢复速度会被压制百倍。” “若无珍稀丹药施救,哪怕只是轻伤,也会缓缓流血衰竭而亡,诅咒效果足足持续一日。” “我若无秩序法则恢复伤口,也不是他的对手。” 张正紧皱眉头:“魔教圣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自带禁疗。” 远处,苏劫和秦语棠仍在酣战。 苏劫一步踏出,滔天魔气压塌气流,瞬息便冲到秦语棠近前,漆黑的魔掌裹挟毁灭之威当头拍下! 这一掌速度快绝、力量霸道,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根本不给秦语棠调息躲闪的机会。 秦语棠勉强抬雀抵挡。 砰! 一声闷响,劲气炸开。 秦语棠身躯巨震,虎口崩裂溢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坠落地面,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体内伤口被深绿色的腐坏法则萦绕,久久无法自动愈合,血流不止。 “大师姐!” 后方弟子惊呼出声,人心再度沉到谷底。 慧衍催促道:“快!把最好的丹药给她喂下,不然必死无疑!” 好在苏若羽随身带着师父赐予的五品回春丹,她连忙跑到秦语棠身边,将丹药喂下。 五品回春丹才勉强抵消了腐坏法则的副作用,止住了流血,剩下的只能靠秦语棠自身的恢复能力了。 苏劫狂傲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丹药不错,可惜浪费了!” 眼看苏劫还要再度出手、痛下杀手,几名勉强稳住伤势的化神长老对视一眼,咬牙怒喝,齐齐飞身而出。 “魔头休得猖狂!” “我等来会你!” 数道化神灵力冲天而起,受魔种影响,他们只能使用各自的法则、法器以及天生天赋轰向苏劫,试图以合围之势拦下这尊凶魔。 他们皆是其他宗门的老牌修士,底蕴深厚,奈何先前破阵受创、灵力紊乱,战力十不存三。 面对状态复苏、凶性大发的苏劫,终究是力有不逮。 苏劫冷笑一声,魔气翻涌间硬抗所有术法,身形如鬼魅穿梭阵中。 魔影纵横,掌风灭法! 不过三招,第一名化神长老护身灵光破碎,胸骨炸裂,吐血倒飞; 五招不到,第二名长老法器崩碎,经脉重创,彻底失去战力; 剩余几人苦苦支撑,却根本挡不住苏劫摧枯拉朽的攻势,接连被重创落败,重重坠地,再无起身之力。 短短片刻,道盟仅存的几名化神战力,尽数溃败! 道盟一片死寂。 魔教弟子怪叫着,欢呼着。 苏劫黑袍猎猎,魔气滚滚,立于半空,俯视脚下一众残存的正道修士,露出一抹邪笑: “道盟修士不过如此.....” 第136章 张正出手 道盟修士们四周环顾,再也找不出其他可以与苏劫抗衡的强者,更别说除了苏劫之外,还有九个化神期,几十个元婴期魔修。 道盟这边多是老弱病残,都被魔种影响了自身实力,恐惧在每个人的心里蔓延。 “完了,长老们全都败了!” “谁还能挡得住这魔教圣子?” “别怕,龙王在路上,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龙王在路上? 苏劫本来还想多嘲讽道盟修士几句,一想到龙王已经在路上,他不敢再耽搁。 “还愣着干嘛,没听见龙王要来了吗?赶紧杀了这些蝼蚁收工!” 命令落下,整片魔军瞬间躁动。 道盟修士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大爷的!谁告诉他龙王在路上的!” “这下好了,他们不留手了。” “完了!完了!” 秦语棠浑身衣衫染血,胸腹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咬着牙,借着苏若羽的肩头,颤颤巍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摇摇欲坠,却执意要再度冲上前。 苏若羽连忙制止道:“大师姐,你不能去!” 秦语棠眼底是拼死的决绝,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去或不去,都要死,不如和他同归于尽!” 苏若羽道:“没用的,以他的天生天赋,就算死,他也是最后一个死。” 就在魔兵即将蜂拥扑杀过来的刹那。 轰!!! 一声震彻山河的巨响轰然炸开! 刺目的雪白火光骤然自战场中央爆开,狂暴的冲击波如同狂涛巨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冲天的火光遮蔽视线,滚滚烟尘直冲云霄,轰鸣的余波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被气浪掀得连连向后翻滚。 火光肆虐之处,魔教那数十名压阵的元婴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肉身连同护体魔气一同被狂暴的力量撕碎,瞬间尽数陨落。 漫天魔血伴随着破碎的法器残片如雨一般哗哗洒落。 九个魔教化神弟子连忙催动屏障,血红的血盾层层叠叠叠在身前,扛住了这股毁灭性的爆炸余威,可依旧被磅礴巨力生生逼得节节向后暴退。 “这是灵气爆炸?” “谁自爆了?我竟然没有感应到吸收灵气的过程!” “也许不是自爆,而是其他的功法。” “能随手造成如此巨大爆炸的,应该也是一个化神期强者,是谁出的手?” 只见张正一步踏出,举着张武烈朝着苏劫杀了过去。 苏劫双目微眯,心底全然没将这名元婴修士放在眼里,高高抬起巨大的血色魔掌,便要随手将其一掌碾杀。 怎知张正身形一晃,施展出移形换影,转瞬便瞬移至苏劫身后,旋即抽身远遁。 苏劫掌心之中,只攥住一具形貌与张正一模一样的稻草人。 噗! 稻草人被他五指猛力一捏,化作漆黑炭粉,随风四散飘零。 “哼!想逃!?” 一名存活的化神魔修立刻请命:“圣子,我去追!” “去!魔种稀少,绝不放过一个!” 苏劫也拿不准还差多少个魔种才能让他师父晋升半步天道。 万一就差一个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他不敢随意放过任何一个染灵者,否则出了问题他是要背锅的。 “都举起护罩!” 几位被苏劫重伤的长老喊道。 躲在角落里的染灵人出于求生本能,纷纷撑起灵气护罩,光幕层层叠叠亮起。 护身符更是尽数贴在身上,嘴里含着一些疗伤的丹药。 苏劫望着这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猎物”,觉得好笑。 他伸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柄四品魔刀,将长刀高高举过肩头,狂暴魔气滚滚汇聚,缠绕满整柄刀身。 “就这点防御也想防住我吗?” “魔神斩!” 忽然,几颗眼珠子掠过苏劫的眼前。 不等苏劫反应过来,那几颗眼珠轰然炸裂! 苏劫整个人陷入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白光骤然吞噬周遭一切,苏劫瞬间坠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狂暴的灵气疯狂撕扯他的肉身,骇人的高温浸透躯体,将他周身的血液烧得隐隐沸腾。 更可怕的是,这剧烈的爆炸强行打断了他施法,让他的气血逆流,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恐怖爆炸的余波继续向外狂溢,横扫向角落的道盟众人。 化神之下的修士根本扛不住这股外泄的威能,只能全靠那几位早已重伤垂危的长老,还有带伤的秦语棠咬牙撑起数道交叠的防御光幕。 光幕被余波撞得剧烈震颤,灵光明灭不定,表面不断裂开细碎的裂纹,每一次冲击,都让几人身躯巨震,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究竟是谁在出手?” “是张正,刚刚是他交代我们几个老头子撑起护盾,没想到这小子竟能发挥出化神后期的爆炸威力。” 众人惊呼:“竟然是张正!?他不是才元婴期吗?” “也许用的是法器呢?” 长老责怪道:“青云宗有这么强的法器,怎么不早用出来?” 秦语棠也一脸茫然,喃喃自语: “我们青云宗没有这么强的法器.....会不会是他自己的实力?” “可他只是元婴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功法?” “难不成还是仙阶功法?我们青云宗的仙阶功法不是这个吧?” 众人疑惑之际,白光悄然消散。 眼前原本的八道化神魔修的身影,如今只剩下三道。 这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化神期傀儡师,没有被慧衍的自爆重伤过。 其余被慧衍重伤过的化神期强者,皆被张正这道十连十倍爆炸眼珠收割了最后一丝血条。 苏劫则依旧靠天生天赋吸收了死者的灵魂,恢复了伤势。 他猛地转头,猩红暴戾的目光刺破烟尘,死死锁定高空。 天穹之上,长风猎猎,云气翻涌。 张正足踏张武烈,凌虚踏空,稳稳悬浮于万丈高空,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埃,嚣张道: “追我的也死了,衣角微脏。” 苏劫的怒意达到了极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137章 春风剑 “他的底牌已经亮了。”秦语棠声音沙哑,“刚才他胜在出其不意。如今苏劫有了防备,再想得手,难了。” 苏若羽咬着唇:“大师姐,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上去帮他?” “帮?”旁边一位重伤的长老苦笑一声,咳出一口血沫,“我们的血也只是堪堪止住,怎么帮?” 秦语棠忽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无相剑气被张正牵引。 “他在召唤我?” 秦语棠犹豫地上前踏出一步。 苏若羽拉住秦语棠问道:“大师姐你要去干什么?” “师弟在召唤我....” 一旁的长老也惊讶道:“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我。” “是那小子吗?” “呵,也是.....现在除了我们,没人拦得住苏劫,我们跟苏劫拼了!” 五位仅剩的化神期修士忍着重伤,任由张正控制,掠空而去,将苏劫和傀儡师团团围住。 苏劫神色冷冽,毫无半分迟疑。 他手腕翻转,刀光破空纵横,凛冽刀势轰然劈落。 仓促抵挡的一名老修士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瞬间被重创,身躯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落地面,轰然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土石飞溅。 于此同时其余两位傀儡师失去了傀儡,根本不是几位化神期修士的对手,被他们联手斩杀。 魔教这边几经波折,从上千人围攻,到现在只剩苏劫一人。 而道盟一方,虽余下六名化神修士勉强站稳战场,却人人重伤垂危,灵力枯竭、肉身带创,早已是强弩之末,堪堪残喘。 地面深坑之中,被重创的老修士气息微弱,生机几近断绝。 张正见状毫不犹豫,从张武烈手中夺过春风二代。 他剑光如狂风骤雨,刹那间在老修士周身穿刺数百道剑痕。 极致迅猛的剑势硬生生冲破战场腐坏法则的禁疗桎梏,打破了愈伤上限! 被禁法则压制沉寂的回春丹药力,瞬间被彻底激活,源源不断涌入老修士破败的肉身,飞速修复其受损的经脉与血肉。 慧衍啧啧称奇:“这种法器倒是有趣,是何人所造?” 张正道:“是我们张家独创的法器。” “你们张家造法器果然有两把刷子,若是能再减一减灵力消耗就好了。” “以剑疗伤,破腐坏禁律……好好好!”老修士的眼神中满是对张正的欣赏。 他不敢耽搁,纵身掠回高空战场,周身灵气再度激荡,虽未完全痊愈,却已然脱离濒死之态,重新加入围困苏劫的战局。 漆黑刀芒撕裂长空,滚滚魔气倾覆四野,苏劫孤身直面六大化神修士,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法诡谲迅猛,魔刀开合间尽是绝杀路数,霸道的刀意层层碾压,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压制全场。 六位修士本就身受重伤,仅仅数回合交锋,便难以抵挡苏劫势不可挡的魔刀攻势。 唰! 一记横斩刀势浩荡,狂暴魔气轰然炸开,凌厉刀气横扫四方。 根本无人能够稳稳格挡,其中三名修士齐齐被刀气扫中,胸腹、肩头皆被撕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倒飞,口中连连呕血。 三人瞬间再度负伤,战力骤降,原本合围的阵型顷刻间濒临溃散,战局再度岌岌可危。 张正神色沉稳,没有半分迟疑。 他踏空而起,身法轻盈却极快,瞬间抵至战场边缘,再度催动春风二代,剑如狂风,率先治疗好大师姐。 等大师姐治愈好后,又去治疗其他修士。 他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忙得不可开交。 角落里的道盟修士都看着疯狂砍自己人的张正,都懵了: “叛徒!他怎么砍自己人啊?” “不!你没发现被砍过伤口都痊愈了吗?” “还真是!这是什么剑法?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那你得问青云宗的人了。” 青云宗的弟子也茫然地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啊.....” “我去!张师兄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啊?” “他不仅能炸死化神期,还能突破魔头的腐坏法则!?” “那可是在金丹试炼上他都没展现出来的能力啊。” 看呆了的青云宗弟子们终于回过神来,惊讶道: “也就是说.....张师兄在金丹试炼上都没有尽全力,就以金丹初期的修为拿下试炼第二!?” “那他尽全力的话,岂不是连何师兄和杨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他现在这个表现,恐怕当时他连元婴期都能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初期能杀元婴期?张师兄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战场上,几位化神修士逐渐打出了配合,其他人负责牵制,再由秦语棠打出伤害。 为此,张正就必须要保证至少有三人有能力对苏劫发动攻击。 张正能通过爆发式治疗,短暂遏制腐坏法则带来的负面效果。 但奈何前辈们受伤的频率太高,他分身乏术,逐渐治疗不过来,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千手法相!” 大章鱼虚影降落在张正身上。 张正将春风一代扔给一根看起来比较听话的触手,然后尝试控制触手。 “动啊!给我动起来!” 张正大汗淋漓,眼看他的治愈速度已经跟不上苏劫造成伤害的速度了。 一旦三人配合的阵型被打破,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巨大压力之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章鱼法相能够被他操控。 慧衍都能操控他的法相,凭什么我的不能! 张正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力气嘶吼道: “给老子动起来!!!” 忽然,一道灵光钻入了张正的脑海中,章鱼法相彻底和张正的灵识融合。 手握春风一代的章鱼触手也动了起来。 没有止痛效果的春风一代如风暴一般瞬间在老前辈身后砍出数百刀,犹如千刀万剐,疼得老前辈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所有人竟误以为张正出手杀了老前辈。 然而老前辈很快意识到,这另一把剑也能治愈他的伤口,只是剑锋所过之处,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待新伤止血,老前辈又重新投入到了战斗中。 苏劫对张正的杀意愈发浓烈,找到机会,身形一闪,瞬移到了张正身后,高高举起魔刀,对准张正的后脖子,咬牙道: “死!” 第138章 人剑合一 化神期修士见苏劫忽然消失,下意识往张正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见苏劫的魔刀悬在张正的脖子上。 那一刹那,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一个念头——张正死定了。 “快走!” 秦语棠话音刚落,几乎已经看见张正头颅滚落的景象。 然而张正后脑勺的眼睛早已察觉到了苏劫的位置。 苏劫抬眼,恰好对上那后脑勺上三只森然的竖瞳,他暗道一声怪物。 魔刀悍然劈落,草屑漫天纷飞。本该身首异处的人影轰然碎裂,竟是又一具稻草替身。 张正真身已然瞬移退至秦语棠身后。 为了防止苏劫再次瞬移,张正不再隐藏,将身体剩余的三十只眼睛尽数睁开。 道盟众人一时分不清他和苏劫谁才是真正的魔头。 苏劫意识到不杀掉张正,那几个化神修士就会不断仰卧起坐。 经过和慧衍大战,他本就消耗了大量的灵力,不宜和他们打持久战。 更何况那秦语棠的实力并不弱,只是被魔种限制了她攻击的手段。 念头既定,苏劫悍然不顾一切,直扑张正。 在他眼里,张正就是一只蝼蚁,随手一拍就死,杀他并不会浪费他多少时间。 然而他没想到,张正虽然是一只虫子,但偏偏这只虫子是个苍蝇。 张正借着移形换影,在数位化神修士身侧不断闪转腾挪。 一众化神修士也不愿坐视苏劫得逞,纷纷出手阻拦。 “剑斩!” 秦语棠法则之力轰然催动,顺着魔刀刃身那道细微豁口,径直将魔刀斩作两截,凌厉剑气透过魔刀重重轰在苏劫胸膛。 苏劫吃过亏,不敢恋战,拖着重伤,身形一闪掠上高空,避开秦语棠接踵而至连绵不绝的攻势。 六人当即乘胜追击,不给他半分调息喘息的空隙。 张正正要紧随而上,掌心的天眼骤然捕捉到异动,发现苏劫竟诡然闪到了自己下方。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替身吧?” 张正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转身就跑。 可他哪里能跑得过苏劫? 张武烈体内的慧衍见状不妙,当即消耗灵魂之力,助推了张正一把。 让张正的速度短时间暴增为苏劫的两倍。 但他自己却渐渐化为了一点星光,在张武烈的识海中上下浮动。 张武烈吓得连忙问道:“喂!和尚,你不会死了吗?” 慧衍语气淡然:“没,还留了一点灵魂本源。” “能恢复吗?” “我不知道,我相信我师父。” 说完,慧衍失去了意识,任凭张武烈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苏劫没想到张正一个元婴期修士竟能瞬间将他甩得这么远,但还是紧追着张正不放。 他不甘心在这只苍蝇耗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竟还没能将他拿下。 他坚信他不会在这只苍蝇身上浪费再多的时间。 忽然,三十颗眼珠子从张正方向朝他爆射而去。 还有这么多! 苏劫瞳孔骤缩,转眼间他再次被淹没在了一片白色世界中。 狂暴的灵力撕扯着他每一根肌肉纤维。 这一次没有任何多余的灵魂供他治愈。 苏劫只能硬扛着。 他开始后悔追逐这只苍蝇。 为了抓住这只苍蝇,他耗费了太多时间。 倒不如回头杀掉角落里的蝼蚁,然后带着剩下的魔种带回去。 杀死慧衍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此刻他的傲气尽消,不再贪图带走所有魔种。 他顶着灵气爆炸,朝着角落飞去。 待白光消散时,六位化神修士正好将他围住。 苏劫自知此时已经不敌六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使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术。 他身体的肌肉开始剧烈涌动,眼睛被血色浸透,气息不断攀升,逼近炼虚境界。 六人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掌全部推开。 张正见状惊呼道:“竟是断魂宗的嗜生咒!” 他在执念空间里见过徐知微用过。 徐知微正是练了此功才走火入魔的。 张武烈疑惑道:“他来自断魂宗?” “不好说。” 张正急忙操控章鱼法相为前辈治疗,砍得前辈惨叫不已。 对待师姐,则是用春风二代无痛处理。 老头儿们都发现了张正偏心破口大骂: “你小子倒是偶尔用你手上那把剑砍我们啊!” 张正只当作耳边风,谁是大哥张正还是分得清的。 噬生咒勾起了苏劫不好的回忆。 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六七岁,一个还没断奶。 父母被贪官诬陷,双双冤死。 当年他才十岁,提着刀就当街杀了狗官,从城里逃了出来。 为了养两个弟弟,他背着一个,牵着一个,来到了断魂宗当杀手赚钱。 好在他天赋还不错,被断魂宗录取了。 他很高兴,每个月能挣一千灵石,终于养得起两位弟弟了。 好景不长,这样的好日子才过了半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某天夜里,他忽然被浸湿的床单弄醒。 那不是弟弟又尿床了,而是两个弟弟的血染红了他的被单。 那个叫做徐知微的女人又疯魔了,半夜跑出来砍死了他的两个弟弟,好在被同门及时控制住了,苏劫只被砍伤了手臂。 看见弟弟的惨状,苏劫也疯了,要杀了徐知微报仇。 宗主却让他不要和徐知微计较,这只是意外,徐知微不是有意的。 苏劫忽然冷静得可怕,他深知徐知微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他不可能在宗门内完成报仇。 他当晚就找了机会逃出了断魂宗,几经转折,阴差阳错加入了魔教,成为了魔教圣子。 后来他亲手斩杀断魂宗宗主,却始终寻不到徐知微的踪迹。 他恨所有跟徐知微一样的染灵人!他们都是一群无法控制自己的猪狗!伪人! 他要肃清世间所有魔种! 他要毁掉这个不公的世界! “血罡千痕!” 苏劫一声暴喝,浑身鲜血炸裂,化作一尊血人,皮下血肉肌理赫然外露。 漫天血气无序狂舞,锋利胜刀,竟直接穿透灵气护罩,在道盟修士身上割出一道道血口。 修为更低的张正,甚至被血气割裂至见骨。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连灵气护罩都能穿透!” “是魔教的天阶功法!以生命为代价,御血为剑,无视防御,好在威力不算太大。” 张正再次体会到了顶级宗门天骄的恐怖。 无视防御加禁疗被动,自动吸取灵魂回血,这要是在大型战场上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若是没有慧衍贴脸自爆,将他重伤,伤到他根基,再来十个秦语棠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无视防御,那只能用恢复力硬扛了! 张正硬撑着伤势,用春风双剑砍了自己数百刀,同时还要照顾其他前辈。 苏劫一道血刃落下,张正便要挥三剑,才能抵消伤势。 这场胜利的天平渐渐地取决于张正的剑速有多快。 灵力如同决堤江河在体内疯狂倾泻,浑身皮肉不断被血罡割裂,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起彼伏。 痛如同潮水反复啃噬他的神智,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握剑的手掌皮肉崩裂,鲜血浸透剑柄。 他的肉身早已濒临极限,手臂千斤般沉重,每抬一次手腕,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理智在剧痛与灵力枯竭的边缘摇摇欲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死念: “必须快,再快一点,慢一步所有人都得完蛋!” 求生的高压碾碎了所有剑道法门、所有刻意的感悟。 他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悟剑理,不再分辨何为攻守,人和两柄春风剑之间那层无形隔阂,在生死逼迫之下轰然破碎。 不再是他驱动剑,而是剑与他的血肉、呼吸、心跳同频共振。 周身风声消弭,世间万物仿佛被剥离出去。 眼中看不见苏劫,看不见漫天飞舞的血刃,看不见周遭化神修士的身影,唯有一道道接踵而至的死亡创伤,以及手中流转不息的剑锋。 肉身已经跟不上心念,可心神却凌驾于躯体之上,意念一动,剑便已至。 剑光骤然爆发。 旁人肉眼只能看见一团来回闪烁的银白流辉,再也分辨不出一剑一斩的轨迹。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化神长老,也要凝神动用神识,才能勉强捕捉到剑影的残影。 血肉撕裂的闷响与剑锋斩过皮肉的脆响连绵不绝,以极速对抗无视防御的血罡。 没有顿悟霞光,没有天地异象,没有轰鸣道音。 这不是坐而论道的境界突破,是被死亡逼出来的人剑合一。 同为剑修的秦语棠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得清清楚楚,张正不是修成了人剑合一,是被绝境硬生生压进了这一层境界。 秦语棠借春风之力稳住自身伤势,硬挡漫天血刃。 周遭天地灵气被不断压缩,化作条条流光,尽数汇入麻雀老祖的尖喙,灵光愈发明亮炽盛。 蓄力片刻后,她大喝一声。 “剑斩!” 秦语棠右臂挥出一道强大的剑气,狂暴灵气裹挟刺目白光,撕碎漫天血刃,一剑劈开苏劫的心脏,脏器裸露体外。 苏劫低头望着自己外露的心脏,不甘地望向秦语棠。 一身气力尽数溃散,身躯一软,自高空坠入深渊。 第139章 魔教唯一幸存者 高空天穹骤然撕裂一道巨大空间裂口。 魔教教主厉天行因为分神操控镇魂钟,被道宗宗主重创,自裂隙之中狠狠轰飞出来。 他刚稳住身形,便亲眼目睹苏劫被秦语棠斩落,彻底陨落。 而一个挂着章鱼法相的元婴期魔教弟子还在和正道修士苦战。 也许是六个化神期给了他太大的精神压力。 他挥剑的速度竟达到了普通大乘期非剑修的水平,进入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然而,他的攻击力似乎不太行,根本对化神期强者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就像是在给正道修士挠痒痒。 他的灵力看上去也接近枯竭。 秦语棠道:“够了!” “不要小瞧我了!”张正拼了命地对着众修士挥剑。 厉天行听得热血沸腾。 多么悍勇不屈的弟子啊! 身陷六位化神合围,半步不退! 灵力几近燃尽,依旧死战不降! 厉天行自他眼底,读出了桀骜野性、近乎癫狂的韧劲,还有那股对正道滔天的恨意! 转瞬之间,那尊章鱼法相光影飘忽,渐渐虚化消散于虚空。张正灵力彻底透支,身躯一软,自半空直直坠落。 厉天行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般绝世好苗子,葬送在正道之手! 他身形一闪,稳稳接住下坠的张正,抬手撕裂空间,转瞬遁入远方。 道宗老祖咳出一口淤血,见众人愣在原地,旋即掠至众人身侧: “你们没事吧?刚才厉天行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秦语棠心头大急,一把攥住老祖衣袖:“老祖!快救救我师弟!他被厉天行抓走了!” 老祖眉梢一挑,面露诧异:“刚才那个砍你们的魔教弟子是你师弟?” 秦语棠连忙解释是张正在给他们治疗止血。 老祖恍然大悟:“原来厉天行把你师弟看作魔教弟子带走了!” “那可怎么办?” 老祖沉吟片刻,无奈道:“追不上了,你师弟听天由命吧。” 这话如惊雷劈在秦语棠身上,浑身一片冰凉。 这可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张家的麒麟儿! 小师弟死了,她可怎么跟师父怎么跟张家交代啊! 麻雀老祖激动得扇动翅膀,随后落在秦语棠的肩膀上无力趴下。 老祖对于张正的情况只能聊表遗憾,但心中也没有太多波澜。 此时护阵长老终于脱离了镇魂钟,急忙飞到老祖身边。 “老祖,弟子来晚了!” 老祖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许多魔种魔教弟子还没来得及收集,屏障角落处低阶染灵人也没有被魔教弟子收割。 顿时心中打定,会心一笑: “魔教处心积虑这么久,策划了这次偷袭,不仅没能如愿,还丢了一个圣子,自己也受了重伤。” “你干得不错。” 护阵长老茫然道:“老祖,不是我干的,我一直被镇魂钟困着。” “不是你干的?”老祖愣住了,他四处张望,“难不成是慧衍那小子干的?慧衍呢?” 秦语棠道:“慧衍....也被厉天行抓走了....” “抓走了?”老祖虽然没听懂,但他的心忽然一紧。 慧衍可是佛门佛子,死了一个佛子,恐怕佛门不好搞定啊。 秦语棠跟老祖解释了一番关于慧衍自爆变成灵魂的事情经过。 老祖打断道:“佛子....在张正身上?” “不,在张正脚下那个人的身上。” “.......” “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语棠又费了些口舌,解释了张武烈是张正的武器的事情。 “......”,老祖不禁发出疑问,“张正不是灵力枯竭了吗?昏迷状态下是怎么顺便把张武烈抓走的?” “不知道....” “那慧衍没杀死的化神期魔教徒都是你们杀的?” “不是,是张正杀的。” “张正?你是说你师弟?”老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是。”秦语棠肯定地回答。 老祖连忙摇头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为,杀一个化神初期我信,怎么可能杀这么多化神期?” 秦语棠道:“大家都是亲眼目睹.....而且如果没有张正给我们治疗,我们也不可能打败苏劫。” “这....元婴期就能扭转化神期的战局啊.....” 老祖沉默了好一会儿,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魔教死了一个圣子,我道宗却损失了一个佛子和一个未来剑圣啊.....” 这时龙王终于撕裂空间,来到了老祖身旁,他连忙行礼: “老祖,我来晚了,这边没事吧?刚刚异空间被魔教动了手脚,我在异空间里兜了几圈才走出来。” 老祖望向天边,心事重重道:“危机暂时解除,魔教死了个圣子,但佛子,和谢长卿的弟子被厉天行抓走了,我道盟损失重大。” .... 异空间。 张武烈骂骂咧咧:“狗正!你抓我干嘛!要死你自己死好了,带上我做什么?” 张正稍微苏醒了些,瞪了张武烈一眼,警告他不要把他们正道的身份泄露出去,不然必死无疑。 然后理直气壮道: “我快掉下去了,抓一把不行吗?” 厉天行对张武烈非常感兴趣:“你的武器还挺特别。” 张正一本正经道:“比起像正道一样花费大量时间培养器灵,不如直接拿活人当武器,这样节省了很多无谓的时间。” 张武烈瞪了张正一眼,觉得狗正不像演的,好像他真是这么想! 厉天行哈哈大笑:“这个思路不错!你果然很特别,我打算把这个法门在全教进行推广,你觉得如何?” 张正道:“教主若有所需,弟子定倾囊相授!” “好!哈哈哈哈!” 刷! 厉天行徒手撕开空间裂缝,一脚踏出,带着张正这个魔教唯一幸存者来到了魔教的大本营。 第140章 圣子挑战 “教主!” 一众魔教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厉天行缓步落坐主位,示意张正立在前排。 右护法见张正一身正气开朗的模样,在一群性格阴暗的魔教徒中,就像一轮太阳一样耀眼。 根本不像是魔教弟子。 他心中生疑,出声问道:“教主,此人是……?” 厉天行神色漠然:“他是本次行动的唯一幸存者。” 右护法目光一转,落在张正身侧的张武烈身上。这人同样气质端正,全然不似魔门中人: “那他呢?” 这人也不像魔教中人。 厉天行淡淡道:“那是他的活人剑。” 右护法一怔,旋即恍然。 对味了! 原来确实是魔教弟子啊。 嗯?唯一幸存者? 他心头一沉:“教主,如此说来....行动失败了?” 厉天行没有答话。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静得落针可闻,冰冷的重压笼罩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左护法浑身带伤,拖着一身狼狈,领着残存长老赶回大殿: “参见教主!” 左护法甚至不用问,他感受到周围沉默冰冷的气氛,就知道教主这次行动失败了。 于是只是跪着,不说话。 厉天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长老们,问道: “外事长老呢?” “回、回教主,已殒于龙王之手。”左护法仓促应答。 待所有人尽数到齐,厉天行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大殿里回荡: “很遗憾,此次计划失败了。” “此战,我教损失重大,此次行动的内门弟子全军覆没,圣子、血魔长老陨落。” 左护法连忙自我检讨: “是属下计划不周,愿受极刑!” 厉天行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将左护法困在一个血笼里,血笼里的蚂蚁爬满他的全身,啃食他的血肉。 左护法还不能反抗,主动卸下所有灵气和法宝的防御,任由蚂蚁啃食他,不由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张正看那左护法的表情,怎么还有些享受的样子? 厉天行确定不是在奖励他? 啧啧,能进入魔教还能站上这么高职位的人果然是有点说法的。 大殿所有魔教弟子听见左护法的惨叫声,都低着头,身体颤颤巍巍,不敢抬头,生怕受到牵连。 厉天行缓缓开口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行动也非一无所获,共收集到了七百余个魔种,约还剩两百余个魔种,就可以实现我们的计划。” 张正一听,暗自庆幸 ,还好保住了最后那几百多名低阶修士,不然整个正道都得完蛋。 厉天行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也没必要再次进攻道盟的核心地域了。” “剩下区区两百余个魔种,到凡间收集个一年半载,总能收集到。” “现在我们应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寻找隐圣的遗迹上。” “传说隐圣的隐蔽法则强大到连天道都能屏蔽,非得一些特殊体质的人才能感受到隐圣遗迹的存在。” “诸位长老可去想想对策。” 长老们不顾身上的伤口,恭敬地匍匐在地上,任由伤口的血液涂抹在地板上,齐声道: “定当竭尽全力。” “另外。”厉天行顿了顿,指着一旁的张正: “圣子已死,我决定新立一个圣子。” “此人是张正,是本次计划的唯一内门幸存者。” “在全军覆没之时,他仍和圣子并肩作战。” “圣子陨落时,他面对六名化神期修士围攻而面无惧色,强行将自己逼至剑人合一的境界,对六位化神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尽管正道修士无视他的攻击,对他百般嘲弄,喊着让他多砍几刀。” “但他从未退缩,直至灵力枯竭,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众魔修纷纷抬头仰望台上的张正。 心中纷纷掀起了惊天骇浪! 什么! 这家伙明明只是个元婴期,面对六名化神期没有被吓得双腿发软,竟然还能对化神期发起猛烈进攻!? 光凭这勇气,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过魔教内部有无数人想当这个圣子,心底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突然上位的张正是不服的。 右护法站出来说道: “教主,这圣子的选拔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厉天行轻笑一声:“此子乃剑灵根,天生道体,骨龄不过十九岁,天赋绝佳。” 众人惊讶。 十九岁的元婴啊! 那可真是天赋异禀! 只是...这种天才的名号不该被埋没才是,怎么没听说过此人? 右护法像是众人的嘴替,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此人?” 张正的来历,厉天行早就在异空间调查得一清二楚了,解释道: “此人原本是道宗弟子,因身染魔种,被族人和同门排斥,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 “所以在鸦族太子的劝说下,选择了背叛道宗。” 右护法马上道:“原来此人并非圣教中人。教主,选择非圣教弟子当圣子,这不符合规矩。” 厉天行冷眼看向右护法:“你在教我规矩?” 右护法吓得连忙匍匐在地:“不敢!” 右护法决定退一步说话: “教主,我们只是不清楚他的实力,也不知道这天生道体强在哪里。” “作为未来圣子,我不求他能和苏劫一样强,但如果连同境界敌人都无法战胜,那日后就更别提打败道宗的道子了。” “如果我教圣子连道子都敌不过,只会徒让我教丢人。” 厉天行觉得有道理,虽然他很欣赏张正的忠诚和邪恶,但是实力才是魔教的通行证。 于是问道:“你想如何?” 右护法提议道:“不如让圣教的元婴期自由挑战张正,只要他不败,我们就服他。” 厉天行应允道:“便依你所言。” 第141章 挑战人选 长老们一听,纷纷在心中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得意的弟子。 一旦被选上圣子,他们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获得的修炼资源也会更多。 至于这个张正的实力嘛。 他们并不关心,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张正落败。 于此同时,张家家主张海听说了张正的噩耗,一口淤血吐了出来,积郁成疾,躺在床上久病不起。 苏若羽在一旁照顾着张海: “义父,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是生是死还未知呢。” 张海不语,只是瞪着眼睛,宛如石雕。 谢长卿长叹一声,走出了房门。 他何尝不感到心痛,张正小小年纪便是元婴强者,还比秦语棠更早悟出了剑人合一的境界。 如此悟性,何愁他不能领悟法则,突破化神期? 将来定是带领青云宗踏入顶级宗门的人物。 可惜英年早逝.....哎..... 几天后,魔教大军缓缓撤退。 在早已布置好的长城大阵上防守,打算和道盟长时间对峙。 道盟也没闲着,在距离魔教百里的地方,一道绵延万里的长城拔地而起。 各宗强者紧锣密鼓地布置阵法,据城而守。 道盟和魔教双方达成一种微妙的互不干扰的默契。 趁此空隙,魔教内部暗流涌动,开始了新的一任圣子选拔。 魔教负责外事的是六孽,在去年的战争中相继陨落。 加上外事长老死于龙王之手,外事一脉无缘参与圣子选拔。 魔教势力庞大,人数众多,分支也多,有白骨峰,暴虐峰,不死峰等等三十六峰。 只要他们的元婴期弟子击败了张正,向教主证明张正没资格当圣子。 其他峰的首席弟子才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圣子。 因此魔教三十六峰史无前例地团结,在内部严格筛选出最强的三个元婴弟子。 这三位元婴弟子分别来自傀儡峰,血魔峰,魅魔峰。 无论是山峰长老,和各山峰的首席弟子,都认为这三位元婴初期是同境最强的存在,甚至他们认为,这三位弟子只是和当初的苏劫差一线而已。 击败一个名不经传的前道盟小卒,绰绰有余。 谁还没有个天生天赋呢? “右护法,您放心,这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三位弟子,此战我们势在必得。” 右护法可不听长老们画大饼,翘着二郎腿,靠在大椅上问道: “来说说,凭什么觉得这三个家伙能稳赢?他们敢独自面对六位化神境而进入剑人合一境界吗?” 血魔峰长老嘿嘿一笑: “不知道。” 右护法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那他们和你们的首席弟子比起来,更强吗?” 血魔峰长老又是嘿嘿一笑: “不知道,毕竟关键的化神境没有突破,不知道会领悟什么法则。” 右护法一把拽过血魔峰长老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血魔峰长老的眼睛: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耍我?” 血魔峰长老依旧保持着笑容:“右护法息怒,我们也不知道那张正是什么水准,万一他是纸老虎呢?” 右护法沉声道:“万一不是纸老虎呢?” 血魔峰长老阴恻恻地笑道:“右护法放心,万一不是纸老虎,他们三个就和张正同归于尽。” “只要把张正杀了,这圣子之位不就空了吗?” 右护法放下血魔峰长老,冷哼一声,走出门外,丢下一句话: “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惹教主不高兴。” “是!护法!” 张正在自己的府邸里紧锣密鼓地为自己疗伤,以及救治张武烈体内的慧衍残魂。 在他被打败之前,享受的还是圣子的待遇。 张正也摸清了厉天行的想法。 其他山峰的首席弟子或多或少都和山峰长老有关联。 厉天行希望选出一个和魔教内部势力没有任何关联的圣子,并且这个圣子绝对忠诚于他。 张正这种悍不畏死,“仇恨正道”,天赋绝佳,又没有内部势力关联的人正好成为他的心腹。 厉天行是希望张正能赢的。 不过魔教弟子没有光明磊落一说,恐怕要搞不少阴招。 若是能让降魔经验丰富的慧衍苏醒过来,能规避不少陷阱。 因此,张正找借口向厉天行要了许多滋养灵魂的丹药。 豆子般大小的慧衍残魂在丹药的滋养下,渐渐苏醒过来,有了意识,但没有人形。 他的声音在张武烈的识海中响起: “打赢苏劫了吗?” 张武烈在识海中回应: “好消息,我们打赢了苏劫,魔教的计划失败了。” 慧衍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不枉费我牺牲修为和肉身。我师尊呢?带我去找师尊,他应该有办法让我复原,重塑我的身体。” 张武烈叹了口气: “坏消息,我们加入了魔教,张正要成魔教圣子了。” 慧衍:“嗯????” 第142章 傀儡峰挑战 张武烈向慧衍解释了一番入魔教的过程。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但凡咱们说一个不字,都得灰飞烟灭。” “为今之计,只能是先应付魔教元婴修士的挑战,先在魔教里活下来再说。” “到时候若是魔教修士出阴招,还请你多提醒。” 慧衍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既然你们已经是魔教中人,小僧就不会帮你们。” “为何?” “小僧怕帮了你们,你们会成为魔头,残害生灵。” “我们只是假装,我们绝不祸害生灵。”张武烈连忙解释。 “你如何保证,当厉天行教唆你们杀人的时候,你们不会为了活命而杀人?” “这.....” 张武烈扭头问张正:“他要我们保证不能为了活命而杀人,你觉得怎么样?” 张正果断拒绝:“不可能,咱都沦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杀不杀人。老子又不是和尚,哪来那么多规矩,没有死秃驴我一样能打败同境修士。” “你真打算残害生灵啊?” “如果真要我杀一个无辜的人才能的活命的话,我会杀。” 张正语气认真的样子让张武烈感到万分意外。 “为什么?” 张正摊了摊手:“这里可是魔教!” “被抓到的人要送去暴虐峰剥皮,到白骨峰拆骨,还要到傀儡峰炼成傀儡,灵魂送到冥魂峰折磨。” “死在我手里能痛快一些,就算是享福了。” “难不成还指望我一个元婴期在渡劫期眼皮底下耍花招?” “这样吧,我负责给个痛快,和尚你负责超度,总好过眼睁睁看着无辜凡人被魔教折磨吧?” 张武烈问慧衍:“你怎么看?” 慧衍沉默,不再说话。 张正叹了口气:“看来指望不上和尚了,明天我们小心为上,不排除他们会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借机除掉我们。” 张武烈担忧道:“他们敢在教主眼皮子底下杀我们?” 张正冷哼一声: “为什么不敢?只有除掉了我们,他们的弟子才有希望当圣子,利益大到他们敢于铤而走险。” 翌日。 三十六峰核心弟子齐聚比武广场。 张正身后站着张武烈,在擂台之上,神情严肃。 厉天行坐于首位,朗声问道: “不服张正为圣子者,请出列。” 三十六峰弟子,只有傀儡峰,血魔峰,魅魔峰的弟子走了出来,总共三位。 厉天行轻笑一声,看来这些长老早就串通一气。 他明知故问:“就这三位吗?还有吗?” 右护法坦白道:“教主,这三位是三十六峰最强的元婴初期,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 “如果张正能战胜他们,我们就服气。” 厉天行脸色稍缓:“也好,节约大家的时间,谁第一个上来?” 傀儡峰的吴锋上前一步,行礼道:“弟子请上。” “去。” “是!” 吴峰飞向擂台,身后也有一个皮肤白得像被漂白水漂白过的傀儡,身高三米,全身肌肉,比熊还壮。 傀儡全身关节处都是缝线,缝合着三头六臂,身上镶嵌着数十只眼睛,每一个部位都像是从别的尸体拼凑出来的。 张正目测,制作这么一个傀儡,至少需要五十具尸体才能拼成。 能将如此多数量的部位拼接在一起,说明此人的傀儡术确实不一般。 张正抱着胳膊,邪魅一笑: “可以打死他吗?”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太狂了!” “吴师兄可百年一遇的炼傀天才,岂是说打死就能打死的?” “不知天高地厚!” 厉天行有些意外,但很喜欢张正嚣张的模样,让他差点忘了张正以前正道的身份。 这小子说不定天生就适合魔教! 于是应允道:“常规手段之内,双方生死不论!” 长老们面面相觑,忽然心里有些打鼓。 教主这是在敲打他们不要用非常规手段吗? 如果用了会不会惹来教主雷霆大怒? 于是他们暗示吴锋用正规手段击败张正,实在不行,再让最后一个人用非常手段杀死张正。 吴锋领会了长老的意思。 吴锋打遍同境无敌手,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信,面对张正的挑衅,他也邪魅一笑: “等着到万魂幡里跟我求饶吧!” 傀儡应声而动,如炮弹般扑向张正,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大地震颤。 正当所有人以为张正已经被压成薄饼的时候。 张正已经闪烁到了吴锋的身后,举着张武烈,朝着吴锋的脖子一刀砍下。 杀傀儡不如先杀傀儡师。 铛! 眨眼间,张武烈砍在了傀儡身上,那傀儡身体比铁还硬,撞得张武烈有些吃疼。 张正反应过来,原来是吴锋和傀儡调换了位置,和他的移形换影的功法相似,是傀儡师最常用的保命术法。 张正干脆将计就计,和傀儡缠斗了起来。 周围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傻了吧?不去杀傀儡师,打傀儡有什么用?” “你看他摸得到吴师兄的衣服吗?不打傀儡还能打什么?” “与其说打傀儡,不如说在挨傀儡的打,哈哈哈哈!” 傀儡峰的弟子更是自信地断言道: “看吧,他很快就死了。” 下一刻,吴锋趁着张正举起张武烈砍向傀儡的间隙,闪烁到了张正的身后。 他偷袭张正的时机精准到了分毫,这个时候的张正根本来不及防御。 唰! 张正后背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开。 随着张正朝着傀儡挥剑而下,一道剑气从眼睛释放出来结结实实地砍断了吴锋握刀的手臂。 “反....反方向的剑气?” 吴锋瞪大眼睛,忽然浑身发凉。 轰! 张正转身一剑刺去,张武烈的脑袋,裹挟着剑气,洞穿了吴锋的胸膛。 吴锋和他的傀儡重重地倒在地上。 全场骤然安静。 “吴师兄....死...死了?” 第143章 势如破竹 “为什么会是反方向的剑气?” “这是什么功法?” 现场忽然炸开了锅。 “卑鄙!太卑鄙了!” “他分明是故意和傀儡缠斗,引诱吴师兄从他背后偷袭的。” “吴师兄是吃了不了解张正的亏啊。” 第一场对战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以为双方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没想到张正竟然使了个阴招,快速解决了比试。 这令魔教弟子们非常不服气。 张正冷笑一声: “亏你们还自诩圣教中人,竟然还向往光明磊落。” “臭小子!你别得意!” 张正的言论一时间引起魔教弟子群情激奋。 厉天行却愈发欣赏张正,认为张正对圣教的理解非常透彻。 不择手段才是圣教的宗旨,卑鄙是对圣教赞美。 “张正,你还能打下一场吗?”右护法问道。 张正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确认没有伤势,回应道: “继续。” 右护法点点头,朗声道: “下一场,谁上?” 魅魔峰的柳心上前一步,掩嘴笑道: “小女子体弱,还请您手下留情。” 台下众人对柳心亦是信心满满: “柳师姐天生媚眼,凡是和他对视的男人都会被陷入她的幻术,同境异性几乎无人能敌。张正必栽在柳师姐手上!” 两人比试正式开始。 张正觉得柳心的眼睛确实好看,多看了一眼。 下一刻,场景变换,张正和柳心来到一处私密房间。 柳心身姿婀娜,声音充满诱惑: “郎君,我们不比试了,就在此休息,可好?” 然而,张正觉得不对劲。 他为了防备有人闪烁到他身后偷袭,他后脑勺的天眼一直是开着的。 此时后脑勺天眼的视觉是擂台,观众们都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而前眼的视觉竟是房间。 两个场景竟然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我的前眼中了幻术? 他连忙转身,将后脑勺的眼睛挪到前面,竟发现柳心已经提剑朝他刺来了。 张正连忙躲闪,柳心的剑正好刺中他的肩膀。 柳心意外地扬起眉梢。 自觉以自己的魅力,应该能让张正奋不顾身地扑向自己。 难不成张正害羞不敢看自己?偶然躲开了她的攻击。 噗! 张正的身体忽然变成了稻草人。 张正下一刻闪烁到了她的身后,拿起喇叭,大喝一声:“爆炎斩!” 张武烈的脑袋燃起炽烈的火焰,铁头功叠加无相剑气,以及半剑人合一状态,将柳心的护罩瞬间击碎,砍掉了柳心的脑袋。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众人戏谑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少弟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张正。 “又....又死了?” “这才几个呼吸的功夫啊....” “他是怎么躲过柳师姐的媚眼的?” “难不成他提前知道了柳师姐有媚眼?”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神迷离!” “是柳师姐那一剑让张正清醒了吗?” “还真有可能!” “啧!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吧?竟然正好躲过了柳师姐的剑。” 然而,在高手眼中,这可不是狗屎运,他们分明看到了张正对柳心出剑做出了应激反应。 这说明,张正是在柳心出剑即将刺到他心脏的一刻,破解了柳心的幻术,并作出了反击。 柳心的幻术天赋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顶级的,若是没有提前知道她的能力,把眼睛蒙上,几乎不可能正面打败她。 这张正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连柳心的幻术都能做到顷刻破解? 眼看张正势如破竹,轻描淡写地连杀两名顶级天骄,长老们脸都黑了,扭头对血魔峰的段骨使了个眼色,让他必要时和张正同归于尽。 段骨心领神会。 看了张正前两场比试,他也明白张正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想想也知道,能成为道宗大战唯一一个幸存者,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不过作为血魔峰最强的元婴天骄,他多少都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 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张正。 柳心和吴锋都太依赖外物了,一个是依赖自己的媚眼控制,一个是依赖自己的傀儡强大。 本身过于脆弱,根本扛不住张正的一剑。 而他炼的是血魔峰的功法,有堪比吴锋傀儡的强大肉身,和灵活多变的血液操控术,容错率比柳心和吴锋更高。 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 段骨手握钢铁拳套,大腿般粗的手臂猛然砸在张武烈身上,连同大地都在震颤。 若不是有张正的无相剑气保护,张武烈可能当场就被爆成了血雾。 一招下来,张正意识到段骨和前面两个不一样,没有防御上的弱点,几乎只能硬啃下来。 “千手法相!” 一只穿着袈裟的巨大章鱼降临人间,上千只触手疯狂蠕动。 魔教弟子们几乎是用仰慕的眼神看向大章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这只邪恶大章鱼实在太符合他们的审美了。 简直如魔教圣兽一样充满神圣感,让人不由地想跪下顶礼膜拜。 然而,厉天行在场,众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膝盖。 早说你有这尊圣兽法相啊! 说不定就有一部分山峰支持你当圣子了。 不过为时已晚,长老们既然动了杀心,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经过和苏劫大战,张正已经能够操控章鱼触手了。 大章鱼忽然疯狂旋转,上千只触手接连不断地打在段骨身上。 每一次击打,都会伴随着巨大的力量,连同段骨脚下的地砖都产生裂痕。 灵力消耗量也和玄阶功法相同。 瞬间千次击打,所消耗的灵力总量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范畴。 奈何张正乃天生道体,消耗得起。 于是大章鱼只是旋转了一周,段骨如同打桩机的钻头,在触手的猛烈打击下,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段骨的肉身果然很强大,瞬间遭受了千次玄阶功法的重击,竟然还没死。 他知道他跟张正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难怪这家伙能在六位化神期的手下活下来。 他眼神空洞,重重地咳了一口血,拼尽全力保持清醒,大喝道: “血魂织!” 他的皮肤渗出无数血丝,如无数条红绳在空中交织,切断了章鱼的所有触手。 最后所有血丝凝聚成一把血剑悬在张正的头上。 段骨用最后一丝意识燃烧自己的灵魂,将他的境界瞬间飙升至元婴后期,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一剑上。 因为这种自杀式地提升修为,很快就会被教主阻止,他不会有下一次机会。 “万剑归宗!!!” 于此同时,无数被血丝切断的触手还没落地,便在空中忽然暴起,笔直地朝段骨爆射而去。 剑气洪流穿过已经没有防御能力的段骨,顷刻间洞穿段骨的身体。 段骨重重地倒下。 血剑失去了段骨的控制,散成了一滩血,淋在张正的身上。 张正成了一尊血人,屹立在擂台之上。 全场一片死寂。 第144章 我只想开溜 要说前两场,张正有运气和投机取巧,专杀对手弱点的嫌疑。 那对战段骨的这场几乎就是正面击败了段骨。 段骨可是魔教元婴期肉身最强之人。 关键是张正还是在连续打了两场的情况下击败他的。 这说明张正无疑是同境无敌的存在。 连当初的苏劫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魔教再无质疑张正的声音。 厉天行见张正如此干脆利落地正面击败段骨,心情舒畅,大笑道: “好!圣子果然天赋异禀!” 右护法无可奈何,单膝跪地: “恭贺圣子!” 全体长老和三十六峰弟子也反应过来,齐齐朝着张正单膝跪地: “恭贺圣子!” 张正的圣子身份正式落定,无人再敢反对。 张正也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性命。 接下来他可得找个机会外出执行任务,然后趁机回到道盟的怀抱。 不然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成魔教二把手了。 张正的圣子身份落实后,魔教的资源便不断朝张正倾斜。 各种高级人丹摆满他的药柜。 魔教功法一摞一摞地往他的府邸送去。 五品灵宝更是给张正凑齐了,送了一套骷髅头盔,骷髅护手,骷髅战靴等骷髅系列套装。 据说是某位拥有轻灵法则的正道修士的骸骨制作而成。 整套装备非常轻盈,防御力强大,可以抵挡化神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算是非常顶级的灵宝套装了。 但是让张正有些无法接受的是,他还有一个池子,专门存放活人血的。 而且这个池子的血每日都会更换新鲜的。 张正问他们血的来历,他们说他们有几个城池的人每天都会被他们抽血,以供魔教练功。血池是圣子府邸的标配。 张正听出来魔教这是纯纯是把人当畜生圈养了。 他几次三番拒绝这一血池福利,长老却不敢收回。 张正只能用魔教的说话方式来拒绝血池: “哼!血魔峰的功法也配让我炼?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还有傀儡峰,魅魔....留下,白骨峰,冥魂峰.....这些统统给我拿走!我都不想看!也不想练!都是垃圾!” 长老这下才听懂了,把这些功法和血池等福利收了回去。 张正的霸之意志也迅速在三十六峰中蔓延。 结果并没有张正想的那么严重。 有的群情激愤,非要给张正一点教训,但碍于张正的圣子身份,连靠近张正府邸的资格都没有。 也有人对张正彻底服软,想学习张正的活人剑术。 并且第二种呼声越来越高,传到了厉天行的耳朵旁。 几天过后,张正受邀来到大殿上。 正好听长老谈到有一支道盟小队秘密潜入了魔教后方的“人圈”,试图解放里面被圈禁的凡人时。 张正义愤填膺,主动站起来请缨道: “教主,道盟胆大包天,竟敢私自闯入我们圣教地界,我这就把他们抓回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张正停下了脚步。 “你现在是圣子,区区道盟小队,何必你这个圣子出马?” “可是....” 张正有些着急,这可是难得的外出跑路的机会。 厉天行见张正对此事如此上心,语气也变好了一些,抬手打断张正说话: “先不说这个。” “我问你,当初你是不是承诺过我,可以传授你的活人剑术。” “是...是啊。” “前些天你说三十六峰的功法都是垃圾,唯有你的活人剑术最强,是吗?” “是!” 厉天行点点头:“年轻气盛是好,但难免会让人不服。” “有不少弟子想跟你学习活人剑,你正好传授他们一二,向三十六峰证明你的活人剑比他们更加强大。” “如果活人剑确实比其他峰更强,那我就让你独领一峰,如何?” 张正挠挠头:“这得要求活人也要有天赋,不如用武器更靠谱。” 厉天行不屑地哼了一声: “武器?造一把三品灵宝的代价有多贵你也不是不知道。” “在圣教,人就是最便宜的耗材。” “培养一个金丹期‘武器’,也只需要多炼几百个人丹而已,这比天材地宝好找多了。” “怎么?你不会以为当了圣子就可以安心享受圣教的福利了?” 张正连忙道:“弟子不敢。” “那就去把这件事办了!” “是.....” 张正回到府邸,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仰天长叹: “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和尚,要不你出来,我以追杀你为由趁机跑出去吧?” 慧衍道:“不可能。” 张正愁眉苦脸:“魔教什么时候才跟正道再次开战啊....” 慧衍道:“看魔教的模样,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冲出长城和正道大战。” “难不成我们就在这帮魔教训练弟子十年?” 慧衍想了想:“十年对于我们修士不过弹指一瞬。” “我倒是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什么机会?”张正感到不解。 慧衍道:“做道盟的细作。” “不做。”张正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为何?你当了个圣子,你就真当你是魔教中人了?” 张正摆手道:“太危险了,我只想找机会开溜,不该听的秘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是....” “好了,和尚你不用说了,现在保命为主,其他的不要想了。我要去准备活人剑的教案了。” 慧衍:“.......” 第145章 圣子峰 见到张正真的在认真地趴在桌案上思考如何教学。 慧衍皱眉道:“你这是助纣为虐。” 张正头也不抬,一心两用,一边写教案,一边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我问你,是活人剑需要的人命多,还是炼血魔功需要的人命多?” 慧衍想了想:“活人剑?” “对咯,如果我能劝更多魔教弟子跟我学活人剑,是不是能减少魔教消耗人命的速度?” “这能救多少人呐?” 慧衍一声不吭回到张武烈体内,算是默认了。 但碍于佛门理念,他说不出口。 张正的活人剑如期招收学徒,成立了圣子峰。 但要求苛刻,需要有愿意与其配合的活物。 有人把自己亲兄弟带来了。 有人把坐骑带来了。 有人把自己的老祖宗带来了。 也有人把自己的道侣带来了。 张正拿出一本黄阶功法《硬化武器》作为无相剑诀的下替。 并要求魔教弟子每日“挥剑”一千次,熟悉这种手握活物的感觉。 这些魔教弟子竟真的乖乖听从张正的指示,列成方阵,举着自己的祖宗,道侣,坐骑,每日“挥剑”千次。 每一次挥舞,都透着坚定的信念,坚信只要按照张正的方法练下去,也能像张正一样轻松打败三大顶级高手。 整个魔教都把张正的教学看在眼里,他们没有像正道一样,去嘲笑这些举着自己祖宗,道侣,坐骑当武器的弟子。 反而在认认真真地观察这些弟子是否真的在变强。 一开始他们认为张正的训练太低级了,挥剑谁不会? 结果后来他们发现他们错了。 许多人根本劈不中目标。 武器是活物,因此“剑锋”的落点是随机的。 人也是活物,操控的偏差值也是随机的。 于是构成了混沌双摆结构,几乎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们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劈在同一个点上。 想解决这个问题,武器必须学会在进攻的时候保持身体静止,人也必须减少操控的偏移。 两人还要配合默契。 “呵,活人剑也就这样,圣子怎么敢口出狂言,看不起我们三十六峰的功法?” “我看啊,也就圣子本身强,和活人剑没有关系。” “教主可是说了,三年后要进行三十六峰的比武,圣子峰也要参加,这活人剑要是比不过其他功法,圣子可就丢人咯。” “拭目以待。” 张正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 他在触碰白鹤老祖的一瞬间就学会了精准挥动活人剑,真正做到了无师自通。 而这些普通弟子,竟用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掌握。 于是他迫不得已将训练计划一再延后。 经过半年日复一日地挥剑。 人终于掌握了武器,武器也适应了被人操控,配合默契。 圣子峰的弟子都觉得自己的剑术得到了非常大的提高。 纷纷感激圣子的教导。 期间慧衍没少问张正:“你教给他们本事,他们用这个本事去杀正道修士怎么办?” 张正承诺道:“放心,在他们杀正道修士之前,我会将他们全杀了。” “别看厉天行对我赞赏有加,他其实一直在戒备我,不让我触碰任何核心机密。” “甚至这段时间圣教发生了几场稍微大的战斗,连三十六峰的首席弟子都去了,也没有让我参与。” “我如果不拿出点东西来,恐怕还没有出去执行任务的机会,我就先因为厉天行的多疑,被厉天行弄死了。” “.....” 慧衍斜着眼睛狐疑地看张正:“喂,你刚刚是不是说圣教了?” 张武烈附和道:“我也听到了。” “你们怎能凭空污蔑,我一直说的是魔教,什么时候说圣教了?”张正睁着眼睛,矢口否认。 接下来,张正令主人和武器互换身份,让武器握着主人挥剑。 顿时引起一片质疑:“圣子,这有何用?” “我们半年都白练了?” 张正解释道:“主人和武器互换,正是活人剑的杀招,爱练练,不练滚!” 身为圣子,他对魔教徒没必要用人话耐心解释。 在魔教弟子的意识里,他们更认可霸之意志。 越霸道的话,他们越听得进去。 于是圣子峰的弟子又老老实实主人和武器互换,练了半年挥剑。 厉天行全程没有干预,只是默默在一旁观察,但张正修炼所需要的元婴丹一点不少。 张正的修为提升速度也令厉天行惊叹,短短一年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渐渐逼近元婴中期。 而张武烈的运气也不错,或许是有慧衍暗中帮助,他仅仅尝试突破了两次便成功晋升元婴期。 又过半年,圣子峰的弟子终于学会了主人和武器灵活变换,攻击方式千变万化,令人应接不暇,始料不及。 至此,张正终于把活人剑最基础的进攻方式传授于圣子峰弟子。 剩余的时间,张正一边提升自己的修为,一边根据圣子峰弟子的个人条件,进行个性化指导。 圣子峰的弟子肉眼可见的快速进步。 厉天行看在眼里,见张正对魔教未来的发展如此上心,心中的戒备也少了几分。 于是破天荒地给张正画饼: “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用不了几年应该能到达化神期。”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天骄卡在化神期无法更进一步。”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帮你悟出法则的。” 随后他又看向张武烈:“你也是。” “好好干!” 厉天行重重地拍了拍张正和张武烈的肩膀。 张正和张武烈连忙滑跪,激动地拜道:“多谢圣教栽培,多谢教主大人!” 慧衍的灵魂忽然一颤。 这两兄弟喊圣教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第146章 魔教试炼 魔教和道盟之间的战争变得白热化。 隐圣的遗迹由于过于隐蔽,魔教和道盟双方都算不出其具体位置。 魔教怀疑隐圣遗迹在道盟的地盘。 道盟猜测隐圣遗迹在魔教的地盘。 双方不断派小股部队互相试探。 除此之外,魔教也在凡间不断收集魔种,道盟也在争夺。 道盟高层见魔教如此锱铢必较,不难猜测出魔教距离完成目标数量已经很近了。 一旦发现凡间有染灵人的消息,道盟和魔教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最严重的时候,双方渡劫期长老都来了一半,只为抢夺一个染灵人身上的魔种,使一城凡人性命尽数泯灭。 凡间生灵涂炭,朝不保夕。 染灵人也被凡间称为被诅咒之人,出现在哪里,就会招来厄运。 于是凡人一旦发现染灵人,要么杀掉,要么捂着消息不让人知道。 结果道盟和魔教最近也很少收到染灵人的消息了,只能广撒网,到处去寻找。 张家一年多没有张正和张武烈的消息。 张海也终于死心,为他们俩准备了衣冠冢,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因伤心过度,在张正坟前哭晕,从此昏迷不醒。 苏若羽留在张海身边悉心照料。 张化云在道盟全力扶持下,获得炎圣传承,短短一年多时间,从金丹期成功晋升化神期,掌握了烈焰法则。 在烈焰法则下,他的火焰会持续灼烧目标,直到把物体烧为灰烬才会熄灭。 可以燃烧实物,也可以燃烧敌人的灵力。 为了让七圣传承人与道宗深度绑定。 张化云也从青云宗过继到了道宗,成为了道宗亲传弟子,拜道宗的龙长老为师,学习龙族仙阶功法。 大长老接替张海成为了张家的代理族长。 张家上下无人反对,连一直觊觎族长之位的张江也没敢吱声。 毕竟现在张化云可是道宗亲传,化神期强者。 谁也没有理由反对。 魔教。 张正一如既往地指导圣子峰弟子,其余时间都在疯狂修炼,提升修为。 他估摸着魔教还差一百个左右的魔种,距离目标已经非常接近。 搞不好到时候厉天行还要拿他来献祭。 但是以他元婴期的修为,想脱离魔掌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用御剑飞行赶路,厉天行直接撕裂空间追杀。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张正只能在魔教内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修士来说,三年弹指一瞬。 张正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魔教外门弟子试炼如期举行。 由于这几年魔教减员严重,也开始珍惜人命了,不允许比试中出人命。 于是也取消了以往真刀真枪地干架方式,学着正道,搞起了幻境。 毕竟在幻境里厮杀不会伤及弟子性命。 比试的内容也很简单,一个山峰一个队伍,看哪个山峰杀的人数最多。 胜出的队伍,再进行内部厮杀,看谁的杀人数最多,选出前十名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 在魔教里,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获得学习地阶功法和天阶功法的资格。 圣子峰下天赋最好的外门弟子当属林家爷俩。 孙子叫林虎,爷爷叫林啸。 当初林虎和林啸爷俩都是血魔峰的外门弟子。 听说圣子招收学习活人剑的弟子,在爷爷建议下,加入了圣子峰。 爷俩平时草菅人命,茹毛饮血,荒淫无度,是非常纯正的魔教修士。 不过爷俩的感情却非常好。 林啸为了孙子的前途也是煞费苦心,一把年纪了甘愿成为孙子的活人剑。 林虎也争气,每一次挥剑总是竭尽全力,不敢有任何懈怠。 林啸在承受一次又一次全力挥动后,肉体也愈发强横。 张正虽然不喜他们,但为了让历天行看到成果,重点指导了爷俩,让他们带领圣子峰的弟子晋升内门弟子。 张正与魔教长老们坐成一排。 长老们侧头笑道: “听说圣子对圣子峰的弟子很上心啊?” 张正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想当初,圣子可是说了,其他三十六峰的功法都不如活人剑啊?” “我说得不对吗?” 张正入乡随俗,已经非常熟练地使用魔教的“本地话”。 血魔峰长老冷哼一声: “你用活人剑打败段骨,只是因为你自己强,论功法,活人剑根本不入流!” 张正哈哈大笑: “拭目以待。” 张正面对渡劫期的长老也不敢说太多狠话,真怕这些长老生气起来,一个屁把他崩死了。 三十六峰的筑基期外门弟子全部传送至幻境。 魔教的幻境没有道盟宗门那么多小巧思,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 各山峰弟子的方位,人数,一览无遗。 魔教不考验道德水平,只看个人能力。 按照以前的作风,甚至不考验团队合作的能力。 但这几年战争下来,魔教在团队合作方面吃过太多大亏,这些年来也越来越注重团队合作的能力了。 因此才以山峰为阵营,分成了三十六个团队,让他们互相配合进行厮杀。 厉天行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试炼开始!” “杀!” 杀声震天! 三十六峰弟子化作三十六道汹涌洪流,齐齐向着荒漠中心冲杀而去,万千人影汇聚,恍若凝成一泓翻腾的湖水。 第147章 圣子峰都是剑修 渐渐的,其他峰的弟子发现不对劲了,圣子峰的弟子根本没有使用活人剑,而是清一色的近身肉搏。 拳拳砸出破空锐响,肘膝相撞轰鸣震耳。 每一次交锋都没有半分花巧,唯有极致的力量与凶悍。 为首的林啸身形矫健如凶兽,浑身经脉鼓胀,黝黑的皮肉之下筋骨虬结。 常年被孙子林虎当活人剑淬炼出的肉身,早已淬炼得坚逾精铁。 寻常利刃劈在身上,只会溅起点点火星,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迎面冲来三名毒骨峰弟子,三人默契合围。 十指凝出漆黑毒爪,带着腐蚀血肉的腥臭魔气,直抓林虎周身要害,招式阴狠刁钻,专攻破绽死角。 林虎不闪不避,眼底只剩冰冷杀意。 脚掌狠狠踏碎漫天黄沙,身形骤然前冲,右臂肌肉轰然暴涨,裹挟着浑厚蛮力与淡淡的血色魔气,一记“化坤掌”轰然轰出! “嘭!” 沉闷可怖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居中那名筑基巅峰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催动灵力护体,胸口便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砸中。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穿透喧嚣,他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块,口中狂喷黑血。 体内溃散的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溢散,整个人如同被巨石砸飞的破布,凌空翻滚数圈,重重摔落在黄沙之中,幻境身躯瞬间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剩余两名毒骨峰弟子瞳孔骤缩,心底骤然升起刺骨寒意,攻势不由得一滞。 可未等他们后撤躲闪,林虎已然近身,步伐刁钻迅猛,侧身沉肩,一记凶狠“铁山靠”狠狠撞出。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名弟子直接被撞得脏腑移位、骨骼碎裂,身躯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面,激起漫天黄沙,转瞬便消散无踪。 最后一人惊恐之下仓皇出爪,想要拼死逼退林虎,寻机脱身。 可林虎反手便是一记凌厉肘击,精准砸在对方手腕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寸断,那名弟子的惨叫刚冲出喉咙,便被林虎紧随而至的掌印封死。 厚重的掌力轰然灌入躯体,彻底震碎其体内灵力根基,身躯轰然溃散。 不远处,年迈的林啸始终紧随孙子身侧,看似垂老佝偻的身躯里,潜藏着愈发恐怖的力量。 他早已将自身肉身化作孙子的剑鞘与砥石,经年累月承受林虎全力剑锋的淬炼,体魄强横程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数名血魔峰弟子结成杀伐阵型,挥舞着染满魔气的血色长刀,裹挟着凛冽刀气围杀而来。 刀锋纵横交错,封死林啸所有躲闪退路,攻势凌厉霸道。 林啸面无表情,枯瘦的手掌骤然攥紧,指节爆起青白硬骨,手臂青筋暴起,苍老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滔天蛮力。 他不躲不闪,迎着漫天刀光径直杀入阵中,苍老的拳头砸出,风声呼啸,势如奔雷。 一拳落下,正面劈来的血色长刀竟被硬生生砸弯、崩碎! 持刀弟子虎口炸裂,鲜血喷涌,还未反应过来,林啸的手掌便已扣住其肩头,猛然发力狠狠一掼。 轰然巨响震得周遭黄沙翻腾,那名弟子被狠狠掼砸在地,幻境身躯直接砸出深坑,骨骼尽碎,瞬间溃散消散。 剩余几人咬牙拼死围攻,刀术轮番轰击,可落在林啸身上,只听得砰砰嘭嘭不绝于耳,却根本无法破防。 林啸身形辗转腾挪,动作不似老者迟缓,反而迅猛刚猛,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掌拍骨碎,拳砸身崩,没有花哨招式,尽是最粗暴的近身碾压。 短短片刻,数名血魔峰弟子便尽数溃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不止林虎爷孙,整个圣子峰的弟子皆是如此。 经张正三年多悉心调教,摒弃了浮躁花哨的魔功套路,全员苦修肉身杀伐之术。 他们早已习惯舍弃兵刃、摒弃术法,以肉身为兵,以筋骨为刃,在荒漠沙场中纵横冲撞。 “我靠!连血魔峰的肉身都没他们强!?” 其他峰的弟子顿时慌了起来。 但凡有其他峰弟子近身缠斗,迎来的从来不是灵力对撞、招式抗衡,而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肉身碾压。 原本势头汹汹的各峰联军,遇上这般不讲道理的肉身横推,瞬间陷入溃败。 不少弟子一身精妙魔功全然无从施展,他们擅长的腐蚀、诡诈、术法轰击,在绝对强横的肉身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往往术法尚未成型,便被圣子峰弟子一拳击溃灵力、近身碾压,连出招的机会都被彻底扼杀。 那些在幻境中淘汰的三十六峰弟子,被一个个传送至现实的广场中央。 不少人看着天上的天幕,破口大骂: “大爷的!他们不是剑修吗!?为什么肉身这么强!” 血魔峰的长老高声抗议道: “圣子峰不讲武德!他们圣子峰的参赛弟子是我们的两倍!” 张正微微皱眉,感到不悦:“血口喷人!我们参赛弟子只有五十人!” 血魔峰长老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一口气没咽下去,憋得面红耳赤,指着天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睁开眼睛数数!这他娘的是五十人吗!?那分明是一百个体修!” “呵呵,众所周知,我圣子峰人人都是剑修,练的是活人剑,武器也算人吗?照这样算的话,那你们血魔峰变出这么多把血刃,人数岂不是我们的十倍!?” “你这是强词夺理!”血魔峰长老站了起来。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厉天行幽幽的声音自虚空缓缓落下:“坐下。” 一声令下,血魔峰长老满腔怒火只能强行压下,面色铁青,悻悻坐回席位。 魅魔峰长老掩嘴娇笑一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圣子峰出其不意,占了先机,但也会最先落败。” 张正轻蔑一笑:“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的尿性吗?接下来该三十六峰的弟子联合起来先灭掉我圣子峰弟子了吧?” 魅魔峰长老感到有些意外:“你早有预料?你不怕?” “不怕,我们人多。” “你承认你圣子峰人多了!?”血魔峰长老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张正厉声喝道。 张正瞥了血魔峰长老一眼:“我们五十个人对你们二十个人,不多吗?” “你!!” “坐下!”厉天行再次警告。 血魔峰长老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冷哼一声,重重坐回座椅,满胸愤懑无处宣泄。 张正把目光投向天幕,微微皱眉。 三十六峰弟子果然开始聚在一起,联手对付圣子峰弟子了。 第148章 活人剑潮 三十六峰残存弟子尽数聚拢,放弃彼此厮杀,结成重重战阵,从四面八方朝圣子峰包抄而来。 毒雾、血焰、幻术、骨法齐齐迸发,三十六峰的力量拧作一股,要合力将圣子峰彻底碾灭。 血魔峰长老面露得意,只等着看圣子峰在群攻之下溃败。 幻境之中,眼看四面八方的攻势就要压落头顶,圣子峰的弟子早有预案。 此时林虎骤然一声长啸: “擒贼先擒王!兄弟们!拿下冯渊!” 自古以来,血魔峰一直是魔教第一峰。 强者辈出,苏劫,地孽,段骨等天骄都来自血魔峰。 而冯渊则是筑基期实力最强的魔教弟子。 “万剑归宗!” 令人意外的四个字在荒漠上空回荡。 “天阶功法!?怎么可能!?” “那林虎也不是剑灵根啊,怎么能学会这种招式?” 场外场内都炸开了锅。 血魔峰长老瞪大了眼睛: “你让我圣教弟子学道盟的玩意儿?” 张正冷哼一声:“道盟的术法也配我教?” 众人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只见余下九十九名圣子峰弟子周身魔气尽数燃烧,凌空悬浮于荒漠上空。 没有剑鞘,没有凡铁,一具具淬炼至坚逾精铁的躯体,便是剑锋剑刃。 林虎立于剑域中心,双目赤红,单手向前猛地一压。 “杀!” 一声令下,九十九柄活人剑轰然齐冲,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血色剑潮,无视沿途毒雾与术法屏障,冲破层层阻拦,直扑联军阵心。 那里,正是血魔峰实力最强的核心弟子冯渊,也是此次三十六峰联军的领头之人。 冯渊脸色剧变,全身血色魔功催动到极致,血色魔甲覆满周身,长刀狂舞,想要硬挡这一击。 “化坤掌!” “铁山靠!” “血魔掌!” 九十九柄活人剑齐齐穿刺绞杀,力量叠加如山崩海啸。 利刃般的肉身不断冲撞撕裂魔甲,魔甲寸寸崩碎。 不过瞬息,冯渊便被无数剑光吞没,一声短促惨叫过后,身躯直接被绞碎,化作漫天光屑消散在幻境之中。 被淘汰出场外的冯渊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狗屁万剑归宗!这他娘的就是御剑术!” 一旁的弟子问道:“冯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林虎对同门施加御剑术,同门感知到御剑术的指引,于是顺着御剑术方向飞行。” 弟子惊讶道:“我靠!敢情不是林虎操控的?这算什么万剑归宗?” “哼!说白了,就是九十九个打我一个,他们早有预谋!” 唰! 冯渊身边刷新出一个第二强的弟子,来自傀儡峰。 紧接着,第三强的,第四强的弟子也被接连淘汰出来。 所有人恍然大悟。 三十六峰临时组成的联盟,本质上就是一盘散沙。 而圣子峰早就预料到三十六峰弟子会组成临时联盟,趁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先集中力量斩杀最强者。 余下的弟子也就没有了威慑力。 圣子峰的行为遭到了所有弟子的谩骂: “这是投机取巧!” “有本事正面来跟我们打一场!” “哼!道盟来的阴人....” 轰!!! 张武烈忽然从主席台上飞出,鬼魅般闪烁到那弟子身边,一脚把那说张正坏话的弟子踹飞,随后将他的头颅踩在脚下。 他俯视着脚下的弟子:“圣子也是你们这些外门弟子可以非议的?” 那弟子平时爱赌,一路爬到筑基期的位置也是靠赌命。 在性命攸关之时,他也不忘拿自己的性命赌圣子的脸面。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邪笑道: “来!有本事你当着长老的面杀了.....” 咔嚓! 张武烈没有等那弟子说完,一脚将那弟子的脑袋踩爆,头骨碎裂,脑浆四溅。 他对于这些草菅人命的魔教徒从不心慈手软。 这几年下来,他也渐渐习惯了魔教的行事作风。 讲道理没有用,讲礼貌也没有用,一旦让步,魔教徒就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这里是放纵人性欲望之地,只有弱肉强食这一个道理。 张正实力不强,但背靠魔教教主,也是教主用来合理打压长老,管理长老的工具人,只要是没有过分逾越的行为,教主都会护着。 何况是外门弟子先对圣子出言不逊,杀死他名正言顺。 这些年,张正也摸清了这些魔头的底线了,金丹以下,只要没有特别天赋,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过分在意。 但血魔峰长老觉得脸面抹不开,神情不悦,质问张正为何当着他的面胡乱杀他血魔峰的弟子。 张正面不改色,淡淡道: “我并非刻意针对长老。” “只是一个外门弟子,竟敢当众对圣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本就该死。” 血魔峰长老皱眉道: “可我在场,你可以让我处置!” 张正反问: “若让长老来处置,长老当如何处置?” 长老迟疑了一瞬,回答:“自然是抓进大牢。” “哦?那下次劳烦长老将这些出言不逊的外门弟子抓进大牢?我就不动手了。” 见张正退了半步,长老也不好步步紧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筑基弟子在魔教的地位本就如草芥,不值得长老为了一个弟子扫了教主的兴致。 这次全体高层观战也只是为了圣子峰而来的。 他们需要对圣子峰的功法进行全面的评估,才能正式全面推广,最终应用到正魔两道的战争中。 魅魔峰长老娇笑一声: “不过,圣子峰弟子确实有取巧的地方,我至今可没看出活人剑有什么优势呢。” 张正挑了挑下巴:“喏!这不是打起来了吗?你看看骨剑峰的骨剑和活人剑哪个更强?” 魅魔长老抬头,看见三十六峰的弟子都反应过来了,合力将圣子峰的阵型撕开成几个小战场。 骨剑峰的最强弟子马乾甩着一条脊椎骨朝林虎杀了过去。 林虎手握爷爷连忙格挡脊椎骨。 老爷子吃痛地闷哼一声。 “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集中精神战斗!” “是!” 第149章 爷孙同剑,横斩三十六峰 马乾眉梢一挑,还以为这活人剑有多强,不就是死扛吗? 虽然他们的肉身很硬,寻常人根本砍不动他,但马乾作为剑骨峰最强筑基修士,三剑之内,必能砍断林虎手中的“剑”! 咔嚓,谁曾想下一刻林啸用力一抱,竟卡住脊柱剑。 马乾神色一变,急忙抽剑后撤。 剑身上狰狞的锯齿在林啸躯体上狠狠剐蹭,迸出串串灼眼的火星,刺耳的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就这抽剑受阻的一瞬破绽。 林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脚下猛地踏碎地面,纵身上前,重重一脚狠狠踹在马乾脑门之上! 轰然一击落下,马乾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脑子嗡嗡作响,身形踉跄失衡。 不给对方半分回神之机,林虎一把抡起爷爷,剑光横斩而下! 利刃贯体,马乾当场被劈作两半,躯体碎裂成点点流散星光,消融在这片幻境之内。 林虎干脆利落的击杀,让魅魔长老的笑容僵住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活人剑还能这样用。 虽说林啸这一抱,仅仅只迟滞了马乾短短一瞬。 可高手相争,生死胜负,往往便定在这一念一刹那之间。 骨剑长老冷哼一声:“小聪明罢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林啸会用这一招,他必死无疑!” 方才马乾陨落的星光余烬尚未散尽,四周十余道森冷身影已然齐齐压上,皆是骨剑峰精心培育的筑基弟子。 他们人人手握淬骨长剑,剑身布满细密锯齿,煞气凝如实质,显然是早已结成围杀阵,打算联手围剿,彻底斩杀林虎与林啸。 为首一名黑衣弟子厉声暴喝,十余柄骨剑同时出鞘,凛冽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瞬间锁死林虎周身所有进退之路。 骨剑峰弟子配合默契,攻守有序,剑招刁钻狠辣,招招都朝着林啸的躯体劈刺而去。 林啸疯狂催动灵气,将身体的硬度发挥到极致。 林虎心神沉定,以意念催动林啸肉身纵横闪避。 刹那间,林啸身躯如灵动惊鸿,在漫天交错的剑光中穿梭游走,肉身硬抗数道凌厉剑斩,凭借极致的肉身硬度硬生生崩开层层剑势。 寒光反复劈砍在林啸躯体之上,原本坚韧无瑕的肉身终究扛不住轮番猛攻。 细密的血痕不断蔓延、炸开,皮肉被锯齿剑刃撕裂,丝丝缕缕的血雾飞溅而出,染红了灰白的骨剑。 但林虎丝毫没有退意,眼神悍然如虎,抓住每一个转瞬即逝的杀机,借林啸肉身的爆发力贴身搏杀。 下一瞬,他操控林啸骤然贴身,双臂再度死死箍住一名弟子的骨剑,故技重施! 那名弟子早有防备,见状立刻弃剑后撤,同时抬手一掌轰向林啸心口。 可他终究慢了半分,林虎借力旋身,滚烫的血躯直接撞入对方怀中,腕力猛拧,硬生生夺下骨剑,反手一剑横斩! 剑光闪过,血光迸溅,第二名骨剑峰弟子身躯碎裂。 可这一次的硬拼,也让林啸付出了惨痛代价。 身后三柄骨剑同时落地,狠狠劈在他脊背之上。 刺耳的裂肉声轰然响起,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撕裂开来,筋骨险些被直接斩断,大量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整片衣袍。 骨剑长老见状大笑: “说白了,刚才是两人对战马乾一人,用人数优势打败了马乾。” “一旦没了人数优势,圣子峰必败无疑!” 张正只是笑了笑,并未作回应。 此时,林啸成功抢夺三柄骨剑。 林啸手握两柄。 林虎则右手握着爷爷,左手握着一柄骨剑。 林啸浑然不在意身上的鲜血,大笑起来。 “再来!” 他不再是手无寸铁的活人剑,而是一柄拥有武器的剑。 爷孙俩配合默契。 林虎的剑路变化莫测,林啸的剑路也变化莫测。 一旦林啸看准时机,随时摆脱林虎的控制,以一种诡异的路径斩杀骨剑峰的弟子。 二者叠加在一起,几乎很难猜到爷孙俩的下一步动作。 手中骨剑翻飞间,接连斩杀第三名、第四名弟子。 短短数息之间,四名筑基弟子接连陨落。 剩余的七八名骨剑峰弟子见状,眼中杀意暴涨,立刻收紧包围圈,所有骨剑同时蓄力,汇聚出一道凝练的森森剑压,死死锁定摇摇欲坠的林啸肉身。 “结束了!” 为首弟子暴喝一声,所有骨剑同时破空斩来,层层剑势封锁所有生路,必杀之局已然成型。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两道相融的心神骤然共振。 “阿虎,换我来!” 林啸翻身躲开为首弟子的斩击,落地瞬间抓住孙子的脚踝,借力猛地奋力挥甩! 霎时,林虎整个人如同破空流星旋飞而出,左手骨剑寒光一闪,精准划过为首弟子的脖颈,一抹血线飙射而出,对方瞬间身首分离,轰然陨落! 两人剑主身份不断互换,如风火轮一般翻腾。 辗转腾挪,身姿灵动多变、飘忽不定,剑意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变幻莫测的打法让剩余的骨剑峰弟子眼花缭乱、心神大乱,根本无从招架。 他们互相控制,常常以一种反直觉的姿态躲开敌人的攻击。 一个,两个,三个.... 凌厉剑光纵横收割,爷孙二人如同行走在战场上的死神,剑锋所及、寸草不生。 每一次挥剑都必有一人陨落,骨剑峰弟子接连倒毙,星光不断消散。 不止此处战场,被分割在幻境各处小战场的圣子峰弟子,皆是这般默契配合、逆势碾压。 随着双人配合渐入佳境。 整片幻境战场的局势彻底倾覆。 三十六峰的参战高手不断陨落、数量锐减,原本混乱焦灼的混战,彻底演变成圣子峰弟子的单方面碾压、无情屠杀。 直到偌大战场之上,只剩下圣子峰的弟子傲然伫立。 高台之上,各峰长老尽数目瞪口呆,久久无言。 第150章 两仪藏锋,魔庭弈子 “走。” 厉天行的声音传来。 高台上的长老们瞬间消失,连带着张正和张武烈一起回到了大殿中。 高层对圣子峰的内战不感兴趣。 厉天行望着昏暗大殿下站着的长老们,没有急于评价活人剑,而是反问长老们: “你们觉得活人剑如何?” 骨剑长老直言不讳:“我认为是花拳绣腿。” 血魔长老冷哼一声:“这不就是炼体之术吗?跟我血魔峰的功法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你们的炼体术更硬,我们的炼体术更注重力量罢了。” “是啊!有什么区别?”长老们附和道。 厉天行看向张正: “你有何话说?” 张正从容答道:“圣子峰此番能胜,并非圣子峰的弟子更强壮,也并非他们的术法更高明。” “胜在配合。其余各峰弟子,却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众人同心,便可施展出万剑归宗,瞬息斩杀劲敌。” “二人联手,便如太极化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演八卦,剑意千变万化,连绵不绝。” “方才幻境之中,诸位长老皆是亲眼所见。” “过往圣教一向推崇单兵骁勇,选拔、修行,皆以此为根本。也正因如此,圣教方能崛起,以一教抗衡整个修仙界。”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先前魅魔长老所言,绝非虚言。” “就像圣子峰力压三十六峰,就会引来三十六峰弟子群起而攻之。” “圣教力压正道,也同样引起了道盟千万宗门联合,群起攻之。” “从前多是局部冲突,圣教屡屡占优。” “可一旦铺开全线大战,我教便节节败退,防线步步后撤,渐渐力不从心。” “这是为何?” “根源便在于,我教弟子,不懂协同作战。” 众长老纷纷低头思索,这个问题他们也发现了。 “往日诸位或许会质疑,两两配合,岂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可今日圣子峰的战果摆在眼前,想必诸位心中自有答案。” “是以活人剑真正的精髓,不在于单个人的杀伐破坏力,而在于这套彼此呼应的配合之法。若是三十六峰尽皆吃透这套法门,全教战力,自会再上一层。” 厉天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愿意将这套配合之法,传给全教弟子?” “可以。” 张正应声,“只要圣教能够击溃道盟,我多耗费些心力,无妨。” 众长老一听,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们心里清楚,张正是个绝世天才。这套配合战法,是他一边授徒一边推演打磨而出。 短短三年,便炼出一门足以压过三十六峰的战法,这份天资,实在骇人。 先前众人忌惮的,便是圣子峰手握独门绝学,永远压其余各峰一头。 如今张正愿意把法门公之于众,针对他的心思,自然便淡了。 厉天行见张正连苦心研究多年的功法都愿意交出来,看来是真的很想击败正道啊。 于是他对张正的戒心更小了,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将此法记录下来,印书成册,分发给三十六峰弟子,名字可取好了?” 张正答道:“叫《两仪剑》。” 厉天行点点头: “嗯,太极生两仪,无穷亦无尽也,可定为地阶功法,收录藏经阁。” “长老们在前线作战,以后宗门内弟子的日常修炼,你就多费心了。” 这是把魔教弟子的修炼安排交给了张正管理,张正的权柄更大了,能够影响到修炼资源的分配。 张正连忙道谢。 回到洞府。 屏蔽天机后。 慧衍灵魂出窍,不满道:“你这就把两仪剑交出去了?虽然两仪剑威力不大,但其对战争的作用堪比天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真当自己是魔教徒了?” “我可以理解你要在魔教生存下去,但你不能以天下人的性命为代价换取你一人的平安!” 张正抬头望月。 以前不知道为何李白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现在他懂了,放眼周遭,唯有这一轮月色,和故土别无二致。 几年不见老爹,苏若羽,师姐.....嗯....还有谁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怪想念的。 “和尚,你就放心吧,两仪剑是双刃剑,用得好威力加倍,用得不好,那就是送死。” 慧衍皱眉:“怎样算用不好?” “心生间隙之时。” “何为心生间隙?” “当武器者,多受伤,更易死。魔教徒多是极端自利之人,面对生死,就会心生间隙,自然无法配合,若无法全心配合,那就是花拳绣腿。” 慧衍神色稍缓:“那如果都是林虎和林啸这样的组合呢?” “呵,那爷俩也不过是表面爷孙罢了。”张正面露不屑,“幻境死不了,圣子峰的弟子自然也表现得不畏生死,愿意牺牲小我来完成集体晋级内门。” “可一旦面临真正的生死,林啸会果断抛弃他的孙子,极端自利本就是魔教徒的本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正捻起一枚围棋,在指尖揉搓: “我会劝说教主将习得两仪剑的弟子组成王牌军,负责关键战役出其不意。” “这样花拳绣腿的军团一旦被当成王牌军,出现在关键战役上,就是能够瞬间扭转全局的神之一手。” 啪! 张正将黑子拍在了棋盘的天元上。 张武烈露出疑惑的表情,放了一颗白子在黑子边上。 慧衍歉意道:“小僧错怪你了。” “你就不怕魔军吃了败仗后,厉天行拿你祭旗吗?” “怕!”张正再落下一子,“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指点,让我更快晋升化神。” “厉天行答应了我,会带我去外面的秘境闭关冲击化神,这是一个难得的逃跑机会。” “我没指点过你吗?” “没有,你一直防着我,不肯倾囊相授。” “你有此计划为何不早说?” 张正略作思索,在棋盘上放了一子,回答道: “因为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魔教会学道盟用幻境来比试。” “如果魔教还是用传统试炼方法,真刀真枪地比试,我这两仪剑的弱点就会完全暴露,根本不会入厉天行的法眼。” 慧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之前研究两仪剑真的只是为了敷衍厉天行?” “嗯。”张正点头,“若魔教真刀真枪试炼,圣子峰那群畜生就会全军覆没,我也可以甩锅给这些畜生,说是他们贪生怕死,抛弃同伴,这才无法发挥两仪剑的威力。” “若是厉天行不信,我和武烈也可以演示一次,顺手杀光魔教元婴天骄。” “如此一来,筑基畜生和元婴畜生我们都有正当理由杀一遍,一箭双雕。” “不过既然厉天行认可了这套功法,我便将计就计了。” 慧衍心中略微感动,没想到张正在这个欲望纵横的魔界还能保持初心。 他心底真正认可了张正,于是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张正嘴角一挑,落下最后一子,自信道: “我赢了。” 慧衍心说张正什么时候这么会谋算了?天元起手也能这么快赢下棋局? 他低头一看..... 呵,五子棋..... 第151章 魔君传承 一晃又是七年。 凡间的染灵人越来越少,大多被道盟保护了起来。 经过十年前的教训,魔教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道盟后方的染灵人。 魔教屡屡受挫,眼看就要完成八成的魔种收集,他们对染灵人愈发重视。 张正作为染灵人,教内人尽皆知。 他不排除厉天行会在最后关头直接拿他炼化,以补充最后一颗魔种。 于是这几年来,张正和张武烈发了疯似地修炼,两人双双达到了元婴巅峰。 同时张正也为魔教训练了一支王牌魔军。 由于化神期的门槛太高,不仅需要运气,也需要天赋。 所以大多数普通人,甚至天才都止步于化神期。 因此无论是道盟还是魔教,军队大多是由元婴以及元婴以下的修士组成。 根据魔教多次幻境测试,张正训练的这支军队,甚至能够击杀化神期强者。 这在战场作用非凡。 通常来说,战场上的高级战力都是均衡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一旦有一支军队能够对高级战力造成威胁,就容易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原本两个化神期魔修对战两个化神期正修。 其中一个化神期正修被元婴魔修击杀,就会演变成两个魔修打一个正修,以此类推,就会演化成两个渡劫期对战一个渡劫期。 可以说,这支军队几乎能够左右整个战争的平衡。 厉天行表示对张正培养出来的军队非常满意,并采纳了张正的意见,只在最关键的战役中出其不意。 他如约带着张正第一次离开了魔教的地界,来到一处海中孤岛,以图突破化神期,但途中张正仍然没有机会逃走。 而张武烈则被右护法带到了被魔教占领的力圣遗迹,继承力圣遗迹。 海中孤岛的守卫森严,从千里之外就有人拦截审查,每隔百里就有一道关卡。 厉天行以教主身份轻松越过十道关卡,来到了一座百米巨碑面前。 “这里是魔君遗迹。” 厉天行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张正心神一震。 他没想到魔君的传承竟然还没有被人夺走。 厉天行看出了张正意外的表情,解释道: “这座遗迹是一百年前才发现的,我们从中得知了上古大战,魔君以及魔种的秘密,这才开启了收集魔种的计划。” “等到我们收集到了半成魔种的时候,魔君遗迹才开启了试炼。” “那时候苏劫已经是化神期,领悟了自己的法则,就再也不能兼容魔君的法则了。” “这些年有足够天赋继承魔君法则的也只有你一人,所以带你来这里试一试。” 张正感激地五体投地,说了一连串吉祥话。 但他心中却忐忑不安。 他只是来晋升化神期而已,没想到却沾了魔君的因果。 这要是真练了魔功,成了魔君,岂不是永远也回不到正道上了? “起来吧,这些年你兢兢业业为圣教的大业添砖加瓦,本座都看在眼里,这是你该有的奖励。” 说着厉天行抬手打开秘境入口:“进去吧。” “多谢教主!”张正再次道谢。 待张正进入传承秘境,厉天行转身交代守卫严加防守,不能让这里出现任何意外,然后转身撕开空间回到大殿。 这时,右护法也刚好将张武烈送进力圣遗迹,回来汇报任务。 “教主,魔君的传承就这么送给他了?” “呵,送他?想融合魔种,就必须用灵魂法则。我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承载其他法则,只能用张正的身体代我承载。” “张正现在的修为还太低,等到合适时机,我将夺舍他的身体,让灵魂法则为我所用!” “届时整个世界都将被我魔教统治。” 右护法邪笑道:“教主圣明!” 厉天行看了一眼地图,魔教的防线一缩再缩,正道都快推进到家门口了。 他其实不在乎自己的地盘有多少,只要魔种集齐,张正获得灵魂法则,他就有办法飞升天道,碾压所有渡劫期正道。 想到手下这么多年了都没集齐魔种,于是脸色由晴转阴,勃然大怒: “让你收集魔种,十年了,还没集齐最后的五十个吗!” 右护法连忙跪下,惶恐道:“教主放心,我一定在夺舍张正之前完成收集任务!不会耽误教主飞升!” “下去吧!” “是!” “还有一件事!” 右护法连忙转身折回:“教主您说。” “最后的隐圣遗迹决不能落入正道手中!” “是!” 于此同时,道盟终于找到了寻找隐圣遗迹的办法。 道盟高层会议上,张化云手中拿着一本道宗藏经阁的古籍,介绍着自己的发现。 “你是说只有天生芥子藏身体质的人才能发现隐圣遗迹?” 张化云解释道:“隐圣本就是芥子藏身体质,因此能屏蔽天道,躲因果,但也容易被人遗忘。” 长老仔细思索:“这不就麻烦了吗?就算见过这种体质的人,我们也可能不记得了。” 张化云点头:“没错,但是我找到了。” 众长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找到了!?” “哪里?是谁?” 张化云拿出一本花名册: “这是张家的族人名册,名册上记载了我族一名叫做张无痕的族人拥有这个体质,只是我们把他遗忘了。” 众长老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张家,除了张正有先天天赋之外,还有一位叫做张无痕的族人也是先天天赋?只是所有人把他遗忘了?” “是的。” 张化云也觉得这个体质非常神奇,这么重要的一位族人,竟然没有人记得他,一想起他,脑海里只会出现一坨马赛克。 “那还不快把他带过来!?” 张化云尴尬地挠挠头:“我跟他约好今天上午带他来参加会议,结果....我又忘了他的存在.....” “......” “阿嚏!!!” 张无痕在山崖的冷风中瑟瑟发抖:“两个时辰了,化云哥怎么还没来.....不会又把我忘了吧....” 第152章 混元逆生诀 张化云带着众长老折返回来,终于在之前约定好的悬崖边上看到了一坨马赛克。 渡劫期长老们顺着张化云所指的方向,感到一阵恍惚,哪里有人?不是一坨马赛克吗? 他们纷纷凝聚灵气于眼睛,终于看出那坨马赛克的原形。 张无痕抬头高兴道:“化云哥,你总算来了。” 以张化云如今化神巅峰的修为,也需要凝聚灵气于眼,破除张无痕身上那股可以屏蔽天道的能量才能看清他的本体。 “哈哈,不好意思,我把你忘了。” 张无痕叹了口气:“没事,不怪化云哥,我习惯了。” 张化云向张无痕一一介绍随行的长老们。 长老们开始进入正题。 “道盟需要你帮忙寻找隐圣遗迹。” 张无痕有些恍然:“我....我吗?” “没错,每一处遗迹都至关重要,少一个都不行。” “一旦魔教成功复活魔君,我们将非常被动。” 张无痕对这些长老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因为他们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连忙行礼: “晚辈义不容辞。” 长老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魔君遗迹。 张正见到了魔君的意识。 “哈哈哈!厉天行那小子终于把人送来了。” “我这里有四部仙阶功法,你可以任选一样。” 张正心说不愧是魔君,随手就是四部仙阶功法。 “能不能全都要?” 魔君大笑: “哈哈哈!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什么考验?”张正疑惑不解。 “我的传承不传于正修,因此我稍微考验了一下你。结果你没有让我失望,你很贪婪!所以你是真正的魔教中人!” 张正挠挠脸颊,尴尬道:“过奖。” “不过....魔君大人,我身染魔种,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剥离魔种,否则我怕学习你的仙阶功法会有副作用。” 魔君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 “为什么!?” 张正感到十分的意外。 他认为像魔君这种曾经半步天道的大人物,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况且这魔种还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不应该没有办法吧? 魔君解释道: “因为魔种污染灵根,是灵魂法则的作用,只有法则才能对抗法则。” “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专门剥离灵魂的法则,否则谁也不能让魔种离开灵根。” 张正恍然,难怪苏若羽尝试了那么多次剥离灵魂都没有成功。 “不过也无妨,我这里有一部仙阶功法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 “什么功法?” “《混元逆生诀》” “何谓《混元逆生诀》?” 魔君的声音缓缓道来: “可将天地意志的虚影转换为实体。” “这招对付龙族最为好使,当他们召唤出祖龙虚影的时候,你可以将虚影转化成祖龙肉身,再利用灵魂法则将将其暂时复活。” “功法散去,则肉身重新化为能量散去。” 说到这里,魔君大笑起来: “那些龙族看见自己的祖宗活了,都不敢出手,怕对先祖不敬。” “这时候你只管操纵祖龙肉身殴打龙族,他们绝不敢反抗哈哈哈哈。” 张正暗暗吃惊,这不是凭空造出生命吗?难怪是仙阶功法..... 魔君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介绍道: “此功法可攻可防,也可以将生命转换为能量,生命越强,能量越大。” “但这种转换会遭到敌人的抵抗,一般很难实现,也不常用。” “你学习此功的副作用便是无法将生命转化为能量。” “这四舍五入,相当于没有副作用。” “怎么样?你可愿意学习?” 张正暗道这功法恐怕是有悖伦理才被评为魔功吧? “愿意!”张正连忙拜下,“请魔君教我。” 魔君很满意张正的积极性,当即展开教学。 在秘境中的日子,张正一边感悟灵魂法则,一边学习仙阶功法。 魔君惊讶于张正的悟性奇高,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把混元逆生诀的基本功练得炉火纯青了。 基础功法练成之后,便是靠顿悟了。 混元逆生诀共三层奥义,只有将三层奥义全部顿悟,才能使用混元逆生诀。 为了让张正领悟这三层奥义,魔君每天不断变化秘境环境。 一会儿在行刑室,一会儿在牢狱,一会儿在屠宰场,无一例外都是生机勃勃的环境,为的是让张正领悟生命的奥义。 对于生命的奥义,张正有独属于他自己的邪修门路。 领悟第一层时,张正用细胞里套分子,分子里套原子,原子里套质子的无限套娃理念去构造生命,但很快他发现根本行不通。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他说:“一花一世界。” 结果天生异变,一道光柱从天而降,打在张正的身上。 他隐约感觉自己获得了构造生命的一部分法则权柄,可以用灵气凭空凝聚一些无生命的细胞状物质。第二层,他认为细胞之间缺少协同,协同需要生物电,神经递质等物质,但仍然行不通。 于是他说:“五行对应五脏,金木水火土分别藏于肝肺心肾脾,肉身运行全靠五行流转。” 天空再生异变,第二道光柱从天而降,打在张正的身上。 这时他已经能够用灵气凝聚一块肉了,但无法塑形,也没有天地意识,不能承载灵魂。 在天道的规则里,这块肉就是一块木头,遇到火就会变成一块碳。 第三层的时候,张正学乖了,他不再用科学解释生命,但也是最难的一层。 这一层,张正卡了一个月。 魔君每天用幻境给张正感受尸山血海,希望能给张正这充满生命力的场景中找到灵感。 面对这种重口味灵感,张正不敢说不字,不然就显得不像魔教徒了。 在第二个月即将结束的时候,张正从修炼中猛地睁开眼睛。 说出了他的感悟: “精为基,炁为流转,形为器,神为主宰。魂居识海,魄附血肉;阴阳相合,方成生灵。 魂飞,人失神智;魄散,肉身坏死;精枯气尽,则形神俱灭。” “我之所以不能塑形,是因为我的灵气中没有融入我的意识。” 至此,魔君已经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张正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能领悟如此之快。 想当年他可是用了整整百年才领悟出来这三重奥义的。 随后大笑道: “好好好,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魔教弟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张正惊讶于魔君在没有学过现代生物学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在这么短时间领悟一花一世界这么刁钻的奥义? 魔君也是天纵奇才啊! 张正又花了一年的时间,学会了提取自己的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爆喝道: “血手!” “混元逆生诀!” 他的血手虚影竟然真成了实体血手,掉落于地面。 他挥手散去混元逆生诀,血手肉体也散作能量星光消失于虚空中。 “成了!!!” 第153章 化神出关,杀机将至 魔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始终认为,领悟仙阶功法九分靠运气,一分靠天赋。 当初他领悟《混元逆生诀》的时候,第一层已经无从下手了。 直到有一天他去佛门偷功法,看到“一花一世界”这才领悟到了第一层奥义,触摸到了仙阶功法的门槛。 他不明白张正是怎么联想到的。 短时间领悟第一层或许是靠运气,可他连续三层都是用最短的时间领悟成功,这已经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这就是天赋异禀啊! “咳咳,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那个....灵魂法则感悟得怎么样了?” 这两年半的时间里,魔君除了让张正修炼仙阶功法之外,还让灵魂法则时刻围绕张正,让张正每时每刻感受法则的波动。 “还差一点。” “嗯,以你的天赋,本来在一年之内领悟灵魂法则不难,是修炼仙阶功法耽误了你。既然你已经习得混元逆生诀,那接下来便全神贯注感悟灵魂法则吧,我看你身上的法则气息,距离领悟也不远了。” “是,魔君大人!” 说完,张正立刻盘腿修炼,没有给自己一分一秒的喘息。 魔君淡淡道:“我发现你很急,你要离开这个秘境办什么事吗?” 张正解释道:“魔君大人,外面圣教和道盟正在开战,我再这么拖延下去,外面的战争都打完了。” “那你是觉得圣教会输咯?” “大人有所不知,圣教的防线正在节节败退,他们正在争夺隐圣的遗迹,可能力圣遗迹也要失守。一旦七圣遗迹都落入道盟手上,圣教就完蛋了啊。” “嗯,安心修炼吧,历天行那小子不错,一时半会儿圣教输不了。” “是,大人!” 两个月后。 一道无声的道悟,骤然在识海炸开。 积攒两年半的所有感知与体悟,在这一刻尽数归一、圆满。 原本虚无缥缈、只能被动感知的灵魂法则,彻底被张正洞悉全貌、执掌本心。 一枚凝实剔透的法则道印稳稳镌刻在神魂深处,纹路圆满、道韵精纯,意味着他已然真正掌控灵魂大道。 没有磅礴的灵力震荡,却有着源自神魂本质的极致蜕变。 圆满的灵魂力量如同覆海浪潮,自内而外冲刷四肢百骸、丹田气海。 那困住天下无数修士的元婴巅峰壁垒,在纯粹的大道法则面前,脆弱如薄纸,顷刻崩碎消融。 壁垒破碎的瞬间,秘境天穹轰然震颤,一道纯净至极的金色道辉穿透云层,垂落而下,精准融入张正眉心。 金光不烈,却承载着天地大道的本源气息。 整座秘境的灵气被神魂大道牵引,尽数翻腾汇聚,如星河倾覆,源源不断灌入张正体内。 识海之中,神魂挣脱肉身束缚,缓缓升腾而起。 神魂与肉身相生相融、自在离合,道基稳固,寿元暴涨。 良久,漫天灵气归寂,道韵敛入体内。 张正缓缓睁眼,眸中褪去凡修的浮躁锐利,只剩神魂大道淬炼出的悠远与沉静,气质已然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他成功进入了化神期。 虚空之上,魔君负手而立,将这全程的蜕变尽收眼底。他不得不承认,张正的天赋远在他之上。 或许没有他的帮助张正也能成为半步天道的魔头。 张正起身敛息,躬身行礼,声线沉稳肃穆: “魔君大人,弟子圆满领悟灵魂法则,借大道道韵加持,成功突破化神境。” 魔君轻咳两声,端起长辈的姿态,淡淡开口:“不错,有本座当年几分风范。” “你心系圣教战事,如今修为圆满,去吧。” 闻言,张正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急切与亮色,郑重叩拜: “多谢魔君大人!” 终于! 在这里熬了两年半的时间,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要先确保张武烈没有被抓回去。 在来魔君遗迹前,他早就跟张武烈交代,如无必要,不用那么快完成修炼。 当然,张武烈的天赋比他低,就算不交代张武烈,张武烈也不会比他晋升得更快。 所以他的逃跑路线是先到力圣遗迹把张武烈接出来,即便中断他的修炼也在所不惜。 “等等,还有一件事!” 张正刚想走,忽然整个身体僵住了,祈祷魔君别给他布置其他任务。 魔君道:“你的天赋比厉天行高,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张正连忙道:“大人请讲。” “用灵魂法则可以吸收魔种,吸收魔种可以快速提高修为,一旦将所有魔种吸收掉,你就能获取我生前的修为,晋升半步天道。” “魔君大人,你是说.....” 张正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像是被一道惊雷炸响。 原来如此,厉天行收集魔种是为了自己晋升半步天道,而不是复活魔君。 而想吸收魔种,就必须要灵魂法则。 天地规矩,一人背负一种法则。 如今灵魂法则在他身上,厉天行会怎么办? 张正认为以魔教的风格,除了夺舍,就不会有其他做法了。 “魔君大人!请救我!”张正连忙五体投地跪拜道。 魔君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一点就通。” “不过我只是一道意识,救不了你。” “你也别想一直躲在秘境中,渡劫期强者随手能撕开空间跑进来,我拦不住。” 张正抬头,问道:“那魔君大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魔君邪魅一笑:“我发现你的天赋比厉天行更好,或许你来当教主会更合适。” “不过你能不能从厉天行手下活下来,就看你的命了。” “想成为天地至高强者,实力和气运缺一不可。” “你晋升的气息应该被外面的弟子感应到了,估计厉天行已经收到了消息,你选择跑还是留?” 张正咽了咽口水,拱手道:“魔君大人,再会!” 说着他身形一闪,离开了秘境。 第154章 叛离魔教 魔君微微一笑。 他不太在乎是张正赢还是厉天行赢,谁赢对他来说都一样。 反正他已经身死道消,这个世界已经与他无关,能给这个世界添点麻烦,也是极好的。 张正刚离开秘境,立马就被一名化神后期的魔教弟子带着一众元婴护卫拦了下来。 “恭喜圣子晋升化神期!” “让开,我要回圣教。” “我已通知教主前来,请圣子在此等待。” 化神护卫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力的灵气波动。 “圣子,你这是....” 张正一颗眼珠子扔了上去。 那枚眼珠在空中骤然膨胀,表面爬满猩红诡谲的纹路,只一瞬便轰然炸裂。 炽烈的火光如同炼狱火海骤然现世,滚滚烈焰狂涌扩散,瞬间吞噬整座海岛。 山石崩碎炸裂,参天古木被烈焰一触便化为飞灰,地表层层龟裂,滚烫的熔岩顺着裂缝四下流淌。 海面被恐怖的高温炙得白雾蒸腾,数十丈高的黑色巨浪拔地而起,又重重砸落。 狂暴无比的冲击波以爆炸中心为原点疯狂向外横扫,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之声。 方圆一里海域之内,无数海鱼、海兽来不及逃窜,尽数被恐怖震荡震碎内脏,有的当场暴毙翻起白肚,有的昏死过去,大片鱼尸如同雨点一般浮上海面,海水被血水染得浑浊暗红。 元婴守卫都没来得及反应,顷刻变成灰烬。 剩余的那位化神后期守卫勉强燃烧生命维持着,咬牙道: “圣子!这是为何!”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还管上我了?” 张正一招血掌将化神守卫的灵气护盾彻底打碎。 没有了灵气护罩,化神守卫顷刻化为了灰烬。 张正头也不回,朝着力圣遗迹爆射而去。 晋升化神期后,他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他一边飞一边喊道:“天龙坠!” 十余年没有使出这一招式。 九太子也已经晋升化神期,身体竟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张正还活着?” 十余年的时间,他早已知道当初疯狂召唤他的就是张正。 此时他内心无比震惊。 心说张正既然能活到现在,不会已经投靠魔教了吧? 不行! “哼!当初修为还低,被你拿捏,现在我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还能被你召唤不成!?” 嗯!?竟然解不开!?难不成他也已经是化神期! 心念一闪而过,九太子已经来到了张正的上空。 那股熟悉的无名能量压制着九太子往下坠落。 张正见到那熟悉的面孔,不禁眼眶湿润。 “狗东西!你怀念个毛线啊!”九太子破口大骂,“你想怎么样?” 张正回应道: “快通知你父王救我!历天行要杀了我!到力圣遗迹接我!” 简短的信息如一颗巨石砸进了九太子的脑袋里。 以至于他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还在发愣。 龙王此时已经来到九太子身边:“你刚才怎么了?” “父王,那个十几年前被历天行掳走的青云宗天骄你还记得吗?” “张正?你又被他召唤过去了?他竟然没死?他投靠魔教了?你刚才被他召唤过去代打了?” 龙王抛出一连串的问号。 九太子稍微整理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揉着太阳穴说道: “他....他让我给父王你带个话。” “什么话?” “他让你去救他,他在前往力圣遗迹,历天行要杀了他。” “他现在什么修为?” “化神期。” 龙王满脸惊叹,忍不住感慨:“此子天赋着实骇人!无顶级宗门、显赫家族扶持,短短十余年,竟已然参悟法则,踏足化神!” “父王,也可能是魔教培养了他。” “那为何厉天行要杀了他?” 九太子想了想:“父王,只有一种可能。” “你快说。” “既然张正能如此快领悟法则,晋升化神期,那说明魔教投入了大量修炼资源在张正身上。” “魔教投了这么多资源在他身上,厉天行还要杀张正,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只有一种可能,魔教可能已经收集齐了魔种,就差张正身上的魔种了。” “因此厉天行已经等不及了。” 龙王恍然大悟:“我儿说的有理!如果魔教真的就差张正这一颗碎片,那就麻烦了,不能让张正落入魔教的手里,我要马上过去一趟!” “哎!父王,你一个人行吗?”九太子连忙拉住龙王,满脸担忧道。 “虽然本王打不过厉天行,从他手中逃走还是易如反掌的。” 说着,龙王撕开空间,朝着力圣遗迹远遁而去。 海岛上。 厉天行一步踏出异空间,目光扫过整片海岛,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 昔日平整的海岛已然彻底沦为一片岩浆炼狱,遍地焦土龟裂,浓烟滚滚。 地面散落着一具具碳化发黑的护卫尸身,毫无生机。 近海海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鱼虾尸骸,血水染红万顷海域,惨烈至极。 “这究竟是谁干的!” 厉天行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心底更是生出无尽忌惮。 他最怕的便是正道强者暗中突袭,斩杀了他的手下,甚至连张正也一并诛杀! 失去灵魂法则,他的灭世大计可就要继续延后了! 他的神识迅速张开,疯狂搜寻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神识迅速扩张,他看到了一个从海上急掠而过的身影。 厉天行的神识骤然聚焦锁定,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刹那,他又惊又怒,一字一顿沉声吐出: “张正!?” 第155章 渡劫杀意 厉天行转念一想,或许张正在追逐正道。 于是神识再次扩散,快速往前探查。 但是始终探查不到其他人的踪迹。 “不行,不能让他跑下去了。” 再往前可就是正道的地盘了,他不能让张正落入正道之手。 厉天行撕开空间,远遁而去。 张正来到力圣遗迹附近,这里的守卫相对魔君遗迹没那么森严,他凭借圣子令牌一路通行,来到力圣遗迹前。 “武烈!赶紧给我滚出来!” 唰! 张武烈瞬息现身,没有丝毫拖沓。 张正愣了一下,转身踩着张武烈冲向云霄。 “你没有获得力圣传承吗?这么快出来?” “没悟出来,不过力圣意志已经把力之法则的感悟传给我了,悟不悟得出来只能看运气了,小命要紧。现在是什么情况?” “厉天行要杀了我们。” “他真要把你拿去融了?”张武烈瞪大了眼睛。 “每个人只能承载一种法则,厉天行让我去领悟法则,目的是夺舍我的身体,这样他就可以获得灵魂法则。” “他要灵魂法则干什么?他的血之法则不够强吗?” “因为灵魂法则可以融合魔种!而魔种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吸收所有魔种,可以直达半步天道境。” “啊!?”张武惊讶道。 砰!!! 远处天穹,空间骤然崩开一道漆黑裂缝。 张正心脏骤然缩紧,一股窒息感笼罩全身。 厉天行自裂缝之中缓缓踏出。他并未释放狂暴的魔气,可单单是站在那里,渡劫境的本源威压便沉沉压落,像一座万钧大山悬在二人头顶。 “圣子,这是打算去往何处?” 张正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在厉天行的绝对实力面前,他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刺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强压住骨子里的恐惧,硬着头皮回话:“有道盟贼人偷袭魔君遗迹,我去把人抓回来。” 厉天行目光沉沉锁死张正,视线像冰冷的利刃剐在他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追击敌人,为何特意把张武烈从遗迹之中唤出来?” “没有武器我无法和贼人作战。”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可厉天行那属于渡劫境的恐怖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无形的重力碾压而下,张正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发软,几乎要被这股威压压倒跪倒。 在这等层级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反抗心思都显得无比可笑。 “那所谓的道盟贼人,如今在哪?” 厉天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 张正喉结狠狠滚动,冷汗浸透掌心,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就在此刻,天边再度撕裂宏大的空间裂口,一头巨龙裹挟灭世般的杀念,直奔张正猛撞而来! 巨龙的杀意化作实质桎梏,死死禁锢住张正肉身。 他修为差距悬殊,根本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朝自己逼近,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龙躯碾成齑粉。 轰! 厉天行抬手硬接龙王全力一击。 狂暴冲击波席卷四野,他一眼便认出,来者正是龙族龙王。 他万万没有料到龙王出手便是搏命杀招,这一击之下,他整条左臂都近乎崩碎。 这是对张正下死手了啊。 难道那海岛守卫的覆灭真是道盟所为? 厉天行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可能误会张正了。 守卫首领可是化神后期巅峰,他一个初入化神期之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灭杀化神后期巅峰? 厉天行认为他认识张正十几年了,对他的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 光凭他那千手法相的杀招还不足以瞬杀守卫首领。 龙王一击不成,转身来了一招神龙摆尾。 龙王无法判断出走十三年的张正是敌是友,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直接杀了张正,然后把他的魔种带走,不让厉天行拿去融合。 龙尾扫过之处,坚硬的空间层层塌陷、崩裂,密密麻麻的漆黑裂隙蔓延整片苍穹,恐怖的毁灭之力肆意肆虐。 可下一秒,破碎的空间又被天地间一股神秘伟力快速牵引、缝合,转瞬恢复如初。 厉天行可不能让这股庞大的力量震死,一边防御一边大喊: “张正!撤回去!” 张正人麻了。 本想着让龙王救他,结果龙王想杀了他。 难道一日是魔教,一辈子都是魔教吗? 龙王正得发邪啊! 现在他也没办法了,看样子厉天行因为龙王的到来,暂时打消了对他的疑虑,正道他回不去,只能返回魔教再想办法了。 继续留在这里,真的会被渡劫期战斗的余波震死。 于是他不再犹豫,踏着张武烈转身飞向魔教的领地。 龙王眉头紧皱。 九太子不是说历天行要杀了张正吗?怎么张正跟厉天行变成一伙了? 不好! 龙王心中咯噔了一下,中计了! 厉天行是故意让张正引诱他来力圣遗迹的! 一念至此,龙王连忙捏碎玉牌,向道盟求救。 远在道盟大殿的长老客卿们忽然紧张起来。 “龙王出事了!他在求救!” “能逼得龙王求救的人,定然是厉天行!” “走!我们去看看!” 第156章 正邪决战 “你就这么回去了?” 慧衍的灵魂忽然冒出来问道。 张正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刚才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见,我现在但凡敢回去一步,厉天行和龙王都得来杀我。” 慧衍道:“回去不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是?” “找到魔种存放的位置,将魔种占为己有!” “你不怕厉天行摆脱龙王转头就回来?这么短时间,你能找到魔种” “能,现在灵魂法则在我身上,我能感应到灵魂的存在。只是....要先支开高层才行,否则不好下手。” 张正回到魔教大殿,敲响了警钟。 左右护法同时闪烁到张正的面前。 “圣子?你不是在海岛闭关吗?” “来不及解释了!”张正一脸慌张的模样,指着远方:“教主和龙王打起来了,道盟在进攻力圣遗迹。” 左护法正准备去救援,却被右护法拉住。 “龙王不是教主的对手,我们不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万一道盟趁机攻击其他领地就糟了。” 左护法点点头:“你说得有理。” 张正解释道:“可不止龙王,道盟的后援很快就到了。” 右护法依旧不为所动:“没有教主的命令,我们不能随意离开。” 就在张正的大脑疯狂思考说辞的时候。 厉天行一道命令传至魔教大殿: “道盟主力攻打力圣遗迹,所有能动的都给我过来!快!” 他的声音听上去万分紧急。 左护法皱眉:“坏了,教主都要求救,这说明道盟来的人很多啊。” 右护法点头道:“走!把长老们都叫上。” “张正,把你的圣军团也带上,恐怕这场仗不简单。” 张正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道盟在发什么疯。 怎么摇的人越来越多了?是想趁机占领力圣遗迹吗? 张正拱手道:“两位护法先去,我整理好军队就带圣军团前往。” “好!” 左右护法点点头,撕开空间远遁而去。 张武烈问道:“大哥,道盟怎么突然疯了?” 张正一脸激动:“不知道,但是天助我也!” .... 厉天行看着蜂拥而至的道盟强者,人都麻了。 也不知道道盟在发什么癫,强者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来了个凤族,又来个道宗道子,他甚至感应到了道祖的气息就在附近,一股要发起总攻的架势。 九太子站在道宗老祖身边,说道: “老祖,魔教可能就剩最后一块魔种拼图了,这个拼图就在张正身上,不能让张正的魔种落在魔教手里。” 老祖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抬眼扫视四方,浩荡仙音响彻天地,震彻每一位正道修士耳畔:“今日正邪决战,纵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正道修士,亦绝不后退半步!” “誓死不退!” 正道强者齐声应和,声浪撼天动地。 轰!!! 黑压压的一片渡劫强者从天边朝着厉天行飞来。 身后还带着一大批军队。 厉天行面目狰狞,催促着左右护法和长老们: “磨磨唧唧!还不快来!” “教主!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在厉天行周身展开,二十余名魔教渡劫期长老踏碎虚空现身,周身魔气滚滚。 紧随其后,无数大乘期修士与魔教大军从另一侧天际碾压而来,乌泱泱一片,魔气遮天蔽日。 感受着身后浩荡的己方势力,厉天行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心底升起一丝底气。 道盟骤然倾尽兵力猛攻力圣遗迹,看似凶险,实则是天赐良机。 既然道盟选择将军队全压在力圣遗迹上,那就别怪他的其他长老杀进道宗寻找道盟收藏的魔种了。 只要他在这里拖住道祖,他就有机会集齐全部魔种! 想到此处,厉天行仰头望向正道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狞笑:“就这点兵力?未免也太过小觑我魔教!” “魔教孽障,祸乱苍生,今日必诛!受死!”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下一瞬,一白一黑两股洪流轰然相撞,正邪修士厮杀缠斗,仙光与魔气交织炸裂,血染长空,天地震颤,惨烈的大战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魔教禁地,幽暗深渊之上。 这里远离主战场,隔绝了漫天厮杀与轰鸣,只剩死寂阴冷的魔气萦绕。 张正驻足深渊边缘,闭眼凝神感应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武烈,沉声开口: “好消息,我找到魔种了,就在这深渊里。”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里面的守卫气息很强大,是合体期强者。” 张武烈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卧槽!大你两个大境界?跟青云宗宗主一个等级?” “嗯。” “那打个毛线啊!” “现在道盟不认我们,魔教要杀我们,我若不融合魔种,必死无疑。” “你有计划?” “趁他不备,炸了他。” “嘶~”张武烈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是人!?合体期你都能炸死?” “炸不死,炸晕还是问题不大的,只要眼珠子数量足够多。” “多少颗眼珠子?” “四十颗吧....” “也就是你全身的眼珠子?爆炸之后呢?没有底牌你能活下来吗?这里一旦爆炸,就会吸引更多合体期甚至渡劫期长老过来。” “我别无选择。”张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决绝,“事已至此,没有时间犹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