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两个温迪掀翻了提瓦特》 1. 第 1 章 “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你只是过客。” “悲哀的,观看他们的过客,留不下一丝痕迹。” 黄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少女身着黑紫的盛大衣裙,纤细的脖颈被精致的丝带装饰,橙色的眼瞳注视着怀中的发抖的那个自己,轻笑着,带着恶意在荧的耳旁轻喃: “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些神明,没有存在的必要,把他们全杀了,给我们在意的人们报仇……” “荧,不要抵抗我,与我融为一体。” 荧瞳孔溃散,浑身颤抖,自从降临到这个,被迫与哥哥分开,走上寻找血亲之旅,从蒙德走到至冬,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保护好。 她交的朋友,死在她面前,她的哥哥……永眠于棺中,不会醒来。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耳旁传来少女悦耳的轻笑,明明是她的声音,却不像。荧痛苦地挣扎。 “好好看着。” 另一个“荧”指尖轻轻一点,以前荧的经历一一显现,都是美好安宁的画面,直至七神降临,绞杀了那些被污染成怪物的坎瑞亚人们。 美好破碎了。 荧坚守的内心狠狠波动,给了可乘之机,黑紫色衣裙的少女缓缓勾唇,拥抱住荧,两人合为一体。 智慧,永眠于地底。 正义,破碎于胎海。 永恒,在净土陨落。 契约,为守护自封。 而自由…… “哒。” 高跟鞋接触地面响起清脆的声响,已经成为深渊领头者的荧冷漠地踩着阶梯拾级而下。 “殿下,尘世七神已去其六,最后一位正在下面等待您的审判。” “知道了。”荧淡淡应下。 沉沉的黑暗看并不清细节,荧步入这处空间,耳畔是一声声哒哒哒的声响。她带着脚步声走近隐隐亮起的微光,漫不经心抬眸,看着笼中之影,在黑暗中缓缓勾唇。 …… 风起地 一个绿色的身影在树上突然伸展四肢,发出刚睡醒懒懒的声音,四肢在力道的带领下绷直发颤。 打了个没睡醒的哈欠后,温迪睁开眼,睡眼迷蒙,眼泪还挂在眼角。 什么时间了?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黑蒙蒙的天空。温迪慢半拍地想莫非还没天亮?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落在视野近处,光秃秃的枝丫。 对,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温迪愣了愣。 风声而至,浓重的深渊气息铺天盖地将温迪包围。 只是一瞬。 温迪吓坏了,猛然站起,看清了这片土地成了何种模样。 七天神像断裂,草木枯萎,像是被蝗虫过境一点绿意也没有剩下。 而远处,一条化成石头的金龙将整个璃月地界盘踞其中。 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连老爷子都成了这样。 温迪不认为他能睡的那么死,但凡发生一点事他都能知道,绝对没有深渊都侵蚀了蒙德,他却没有感知这种事。 意识到事件紧急,整日没个正形的吟游诗人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冷静。 青绿色的眼眸浮现出风纹,原本立在枯木下的绿影已经消失。 蒙德城正被深渊魔物侵袭,一声声兽吼冲天,法尔伽与琴团长带领着西风骑士浑身浴血,已经看不出一处完好的皮肤,血液侵蚀了衣服,顺着动作挥洒掉落在地,留下鲜红的血滴。 原本石青色地板已经蒙上一层鲜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法尔伽咽下一口血,眼神凌厉,看向最前方被魔物包围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的家伙,嘶吼道:“洛恩!!快回来!” 那边还是没有反应,无法确认洛恩的生死。 啧,不听话的小孩。 手臂青筋暴起,法尔伽握紧手中的大剑,扑咬过来的魔物咬住他的一柄剑,法尔伽咬牙,与流血狗对视几秒后,力道的对抗终究是法尔伽更胜一筹。 但到底还是双拳难抗敌手,数量上还是魔物多,源源不断的魔物已经包围了蒙德城,他们已经退至西风大教堂,城门失守,他们在没有退路。 必须死守住! 琴伤的比法尔伽重,她嘴角边流血边奋力斩杀魔物,从动作来看,已经变慢很多,以至于被更多的魔物弄伤。 法尔伽明白,如果再死撑下去,琴必死无疑。他抓住琴的胳膊,将她推至身后的诺艾尔身上。 “快带她去治疗!”法尔伽堵住那处因为琴退离而多出的缺口。 其后诺艾尔撑起的护盾范围大而广,已经很薄了,持续的输出已经让她筋疲力竭,她是最后一道防线,最后一道保护民众的护盾,她不能倒下。 修女接住琴,琴挣扎道:“我还可以!一定要保护好大家!” 全身传来的悲鸣已经告知她已经强弩之末,可是,琴落泪,巴巴托斯大人被抓走了,他们没有办法去救人,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其余国家已沦陷,神明皆陨,目前只剩下蒙德还在硬撑。 寒冰短暂冻结了包围而来的魔物,优菈无力地拄着剑喘息,重伤流血过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菲谢尔注意到优菈的情况,挡下魔物的一击,站到她身侧,“你还好吗?” 优菈勉强笑了笑,点头。 凯亚被重重击倒在地,长时间的体能消耗再厉害的人都会中招,他趴伏在地,喷出一口血,他没有狼狈,而是笑着拭去嘴角的血。 魔物顺势朝他袭来,凯亚自知没有力气反抗,就在那等着,利爪即将刺破他的喉咙之前,被一把黑红大剑拦住。 凯亚怔住,顺着武器看向救了他一命的人。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干脆利索将那只魔物焚烧,“起来,别告诉我你不行了。” 凯亚呆了两秒,随即闷笑,从地上站起,重新握住他的武器,站在迪卢克身边,“好啊,在你不行之前,我不会先倒下。” 另一边则是闪过雷电,雷泽带着一群狼杀疯了。 砂糖紧紧抓着可莉的手,冷汗流下,她想劝可莉回去,这里太危险了,但可莉不同意,边哭边扔炸弹,念叨着把绿色的大哥哥还回来。 蒙德子民,都知道温迪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原来风神大人从未抛弃他们,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从未想过,会有众神皆陨的一天。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神明是仰望的存在,是他们一生的追求。拥有神之眼的人更是如此,正是因为信仰神明,神明投下视线,赋予了众人奇迹的力量。 在不知道温迪就是风神之前,蒙德人都对这位小哥很有好感,他自由烂漫,又会弹琴唱曲,钟爱流连在酒馆中,大家运气好甚至能听到温迪的特技。 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温迪是如何做到一边唱一边饮酒的。 蒙德已经将近几百年没有出过重大灾害。 击破美好只是在一天之间。 无数魔物倾倒,深渊席卷各国。 蒙德人无法得知其他国家情况,只能听见隔壁国家璃月响起一声震天的龙吟,即便是在邻国,他们也看到了腾空而起的金龙。 那分明是璃月早已死去的岩神,摩拉克斯。 金龙只腾空一瞬,紧接着躯体变大,盘旋至地面,将整个璃月地界圈起。 随之石化。 岩元素气息从所未有的浓郁,神力浮于龙体表面,方才还震慑众人的金龙如今已察觉不到声息。 摩拉克斯以自身躯体为盾,守护璃月。 这一幕被蒙德子民看到眼里,他们羡慕璃月的神还在,不像蒙德,风神大人已经消失几百年了。 有了深渊力量的加持,这些魔物变得更强,或许是其他国家先一步沦陷,又来了领头般的魔物。 紧接着,深渊公主,荧从传送门走了出来。 如今的蒙德人并不认识她,或者说,认识她的蒙德人已经逝去。最初,荧到达的就是蒙德,只是那个时候,是几百年前的蒙德城。 他们扛不住这波袭击。 在无数蒙德子民绝望之际,那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走了出来, 骤起的风击退了魔物,甚至震慑了明显看着就是领头的荧。 战斗发生的很快,由深渊力量构成的黑色链条困住了绿色的人影,温迪甚至没有挣扎,就被抓走。 荧此行就是为了抓风神,既已得手,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时间回到现在。 死亡人数不多,他们的救治几乎在人快不行了就强制治疗,只是人人身上都挂彩,大家都很狼狈。 法尔伽还有心情笑,“这次真栽了,远征我都没这么狼狈过。” “小心!”长枪脱手,贯穿魔物的躯体,丽莎紧绷了一瞬,看到来到身边的罗莎莉亚,松了口气。 罗莎莉亚将长枪拔出,没再说话,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她抬眸,瞳孔颤抖,倒影着已经快踏平蒙德城的魔物。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 邪恶的力量致使魔物更加疯狂,他们杀了不少,但是魔物却一点没少。 甚至……更多了。 要撑不下去了。 安柏擅长站在高处狙击,烈焰带着箭矢穿过一个个围过来的魔物,她咬牙,盯着被她射穿的魔物倒下又站起,愤怒又无力,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它们杀不死。 “安柏!” 莫娜在推演,看到了什么,猛然看向站立在屋顶上的红色身影。 “安柏,快离开那里!” 安柏所在的位置正是诺艾尔屏障的分界点,她在专心对付敌人,距离太远,听不见。 “该死。”莫娜拼命朝安柏所在的位置跑,边跑边喊。安柏听到动静的时候,刚落下视线去看莫娜,还没问怎么了,莫娜陡然瞪大眼,惊恐地看着浑身缠绕黑紫色雷电的雷丘丘王抡起巨斧,跳跃高空,对着安柏劈下。 惊恐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莫娜仿佛被掐住了脖子,浑身僵直,她这反应让安柏迅速察觉到危机,猛然回头,对上劈面而来的巨斧,淡金色的屏障与丘丘王的巨斧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咔嚓—— 屏障以一点为中心出现裂痕,往外延伸,蜘蛛网一样分布,一个呼吸间,屏障立刻碎裂散去。 诺艾尔满头冷汗,直接倒在地上。 安柏的瞳孔放大。 锐利的斧刃直接朝她的脖子砍来。 照这力道与速度,她会被劈成两半。 在安柏心如死灰之时,一道绿色的光袭来,刺眼极了,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发现她已经站在了莫娜身边。 静止的风忽起。 轻柔的撩动所有人的发丝,带走了汗水。 安柏怔然。 抬头。 那些风很温柔,但落在魔物身上却是另一幅模样。 所有还在行动的魔物们,顷刻间被可视化的风绞杀在原地。 整齐地倒地。 巨响声后,站在安柏那处位置的温迪侧眸看来,他先是看了一圈他们的情况,发现还可以后,冷漠的面庞立刻转换成大家熟悉的温和笑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种场面,怎么能缺席我这个吟游诗人呢,诶嘿……怎么都看着我。”温迪边跳下,边心虚的补充。是不是用力太猛了?他不会暴露身份吧? ……应该不能,毕竟之前他都明着说他是风神,修女也不信。 大家印象里的风神可能就是个老爷爷。 众人包括法尔伽均傻眼,他们看看铺满地面的尸体,又看向已经落到地面,朝他们走来,像是没事人的温迪。 被一群人死死盯着,温迪有些迈不出脚了,僵硬停下,心中浮现不妙的预感,他抬脚转身就要溜。 不好了!真是大事不妙啊! “……风神大人。” “是温迪大人回来了!” “我就说我们的神明很厉害的!” “呜呜呜呜。” 温迪没跑掉,成功被堵住。 左拥右抱,前后夹击,快要被挤成肉饼的温迪痛苦脸,惊恐道:“欸?欸??” “我什么时候暴露的???” 一觉醒来,身份曝光了。 2. 第 2 章 “我知道大家很激动,但请先别太激动。”说了个废话文学,温迪在意识到身份暴露后,已经百分百确定他醒错了世界。 再怎么睡,他也不能睡傻,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就算睡晕了头,也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剧情。 苏醒之后,温迪光听风中传来的痛苦哀嚎和察觉到喘不过气的深渊力量。直至刚才,露面掉马温迪才动用力量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原来他才是那个盗版风神! 这个世界的“他”被变成深渊公主的荧关着。 并且很紧急,这个世界的温迪已经打算放弃这次轮回,再次动用时间的力量试图修正,想要从千万条可能中找出一条正确的剧情线。 也就是误穿进此世界温迪所在的世界线。 那个旅行者空醒来的世界线。 只是这个世界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温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很虚弱了,翠眸闪过沉思,或许正是因为“温迪”无力应付接下来的一切,他才来到这里。 压下忧心,温迪对劫后余生的蒙德子民扬起笑容:“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温迪哦。” 众人喜色渐消:“……什么意思。” “绿色的大哥哥!风神大人回来了!” 可莉挤进人群,直接抱住温迪的腰,温迪被她撞的往后仰,稳住身体,低头看去,“呀~原来是小可莉呀。” 可莉眼睛睁的大大的,满心满眼都是温迪。 琴被砂糖扶着,走上前来,“温迪阁下,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迪摸了摸可莉的头,将她跑歪的帽子扶正,看向琴与形容狼狈的法尔伽,“字面意思哦。” 温迪眉眼柔和,被青翠色的眼眸注视的人均是心中一静,柔和的风带走了空气中的焦躁与恐慌,“意思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温迪。属于你们的风神,还在深渊公主那里。我嘛……只是一不小心误入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温迪。” “虽然都是我也没错,但总而言之,现在有两个温迪啦~诶嘿,是不是很奇妙。”温迪眨眨眼。 “这,确实很奇妙。”温迪的解释简单易懂,琴明白温迪所说的话。 洛恩比法尔伽更狼狈,甚至身上的骑士服都成了破烂,他板着脸冷冰冰站在远处,没有凑上前,远远看着,听着,视线有一瞬间与法尔伽对视。 洛恩撇过头。 命挺大。法尔伽在心里笑骂道,这小鬼头确实命硬,毒也毒不死,干什么都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要是正常人,早被自己作死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法尔伽说:“既然‘温迪’并没有逃出来,蒙德的危机暂时解决,我们没有不管他的道理。但是……‘温迪’在哪我们并不知道。”又谈何营救? 琴听后,大家面面相觑,一脸愁容。 “这不是还有我吗?”温迪出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我有信心能救出他,放心交给我就好。” 这有些出人意料了,他们熟知的温迪都是整日溜达在大街小巷中,见他最多的地方就是酒馆。 以前他们不知道温迪就是风神的时候,只当他是个拥有风元素神之眼的吟游诗人,加之他常常挂在嘴边的“我是个柔弱的吟游诗人啊,你怎么忍心让我去战斗”什么的,冒险任务,清楚魔物的任务都和他沾不上边。 也是啊,光看外表,温迪真没多大力量,所以蒙德城内的所有人,包括琴团长,都不知道温迪就是风神巴巴托斯。 这个世界没有龙灾,没有旅行者空与派蒙,只是万千世界线中的其中一道分歧线。所以,在这个世界,直至现在,‘温迪’主动暴露身份前,除了法尔伽与一众魔女,都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蒙德城还需要大家,届时另一个‘我’回来之后,劳烦……”温迪将视线落在法尔伽身上,眼睛微微一亮,“法尔伽!一定要将他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法尔伽挑了挑眉毛。 “他伤的很重。” 法尔伽微凝,面色沉下来,点头:“好,交给我。” 温迪满意点头,凑近法尔伽耳语了几声,说完后面对法尔伽怪异的表情但笑不语。 走之前,他拿出斐林唤来特瓦林,巨龙闻声而来,停在温迪身边。 特瓦林小心翼翼收爪,以免伤到弱小的人类,“巴巴托斯,你唤我来有何贵干?”还是在城中,以前可都是在郊外。 “乖乖,你帮我保护好他们。” 温迪没再解释,摸了摸龙头笑眯眯说道,随后又看向因为特瓦林的到来而震惊的居民,“深渊魔物还在聚集,如果不能从根源解决魔物会源源不断涌来,为了保护大家,我打算在蒙德城的四周布下风墙。” 基于蒙德旧史,温迪补充道:“时间不会太久,风墙是否布下,选择权交予大家。” 窃窃私语之后,大家一致点头。 温迪将蒙德保护严密后,闪身消失。 他先是出现在璃月,出现在将山体紧紧护住的巨龙石像前,上前敲了敲,语气无奈:“老爷子,你也有这一天啊。” 为了护住所有人,不想出现伤亡,察觉到璃月无法匹敌的危机后,直接化龙将所有人护下。 摩拉克斯就是这个性子,到重大危机时,从不与人商量。也不问追随他的仙家是何想法……温迪站远了些,仰头望向天际,金龙很大,望不到头,他知道对方没死,只是因为封印无法感知外界情况。 温迪清了清嗓子,高声里头的幸灾乐祸像是损友:“老爷子——你就等着以后解封——被魈他们追着数落吧——吧——!” 他很乐意见到摩拉克斯被一群人唠叨到头疼的场面。 温迪找到了被关在笼子中的‘温迪’,巴巴托斯。 他出现的时候,这处空间内无人。 沉闷,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几束微光见缝插针地倾泻而下,照亮被囚困其中的绿色人影。 由深渊气息构成的黑色铁笼散发着不详气息,无数道铁链将巴巴托斯捆的严密,谨慎到极 点。笼中之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任由四肢被束缚,脑袋低垂,看不出情况。 温迪直接出现在笼中。 没有惊动一丝风声。 他看着死寂的人,就连他的到来都没意识的巴巴托斯,伸出手臂,手指捏起他的下颌,令巴巴托斯抬脸。 巴巴托斯眉梢动了动,缓缓睁眼,睁开的那刻瞳孔是涣散的,呆滞了片刻之后,像是才认出眼前的并不是愚人众或者深渊公主,巴巴托斯的瞳孔才开始聚焦。 看清眼前之人的那刻,巴巴托斯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你” “嗯哼?” 温迪嘴角含笑,上前逗他,像是在调戏良家妇男,“我怎么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即将被我取代了哦~” 落在他下颌的指尖是温热的,说明眼前之人并不是幻影,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位温迪。巴巴托斯脸颊一侧还残留着微红,那道红印是刚才荧打的,还没彻底消失。 风元素力在深渊的侵蚀下变得越发虚弱,巴巴托斯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多久,或许很快,在荧第二次过来他就必须做出选择,用最后的底牌。 风也是会孤独的,更何况现在巴巴托斯孤立无援,就连他的老友摩拉克斯都毫无办法自我封印。 巴巴托斯发愣地注视着近在迟尺的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听到温迪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他没看到他现在的情况吗?他都沦为阶下囚了,这人在说什么,要取代他? 取代他自己来受苦吗? 温迪心里是雀跃的,甚至隐隐涌出兴奋,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想逗他,就连旅行者有的时候也说过他长得跟本不像神。 以旁人的角度看,他自己是挺萌的。 特别像现在这样。呆呆傻傻的,眼睛瞪得贼大,被震惊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再让对方露出更多有意思的表情。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不是吗?再说了,调戏自己,有什么理由。温迪理直气壮地想,反正又不是别人,他想干嘛干嘛。 “被我吓傻了?我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含着笑意,突然冷下脸,做出一副吓唬人的姿态:“很快,你的身体就属于我了,你的一切都被我取代,你的身份,朋友,神力,都属于我了哦~” 巴巴托斯眼神诡异看着他,“……” 沉默几秒后,巴巴托斯开口,语气有些好笑的无奈:“虽然我现在很虚弱没错,但还没弱到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你是我,这点毋庸置疑,尽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以他的性子,也确实干得出这般事。 “没意思。”温迪松开调戏巴巴托斯的爪子,露出被识破恶作剧的无奈表情。 温迪努了努嘴,抬眸迎上那双沉静的绿眸,回答他的上句话,煞有其事指责道:“不知道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不知道吗?明明是你把我绑架到这个世界的!” 3. 第 3 章 “欸?” “就是你!”温迪指指点点:“我睡的好好的,好不容易送走旅行者,进入养老的好时光,结果我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风中全是深渊的气息,还发现蒙德差点沦陷,把我吓个半死!” 巴巴托斯一脸懵逼被指责,等听到后半段,他急了,“他们怎么样了?” 温迪抬了抬下巴,“你说呢,有我在,你还需要担心?” 巴巴托斯松了口气,露出笑,“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的有点早了。”温迪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身为风神,蒙德所有的一切都排在首位,他不会担心自己的自身安全问题。 巴巴托斯疑惑看他。 如果是温迪,他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大差不差,毕竟都是他,本身都是一样的处事风格。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不,还有他吗? 温迪勾起笑容。 “蒙德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哦,所以派我来救你回去。”温迪朝那些缠绕在巴巴托斯身上的黑色铁链伸手。 巴巴托斯脸色顿时紧张,想要移动身体,避开他的手,“别碰!” 他说晚了,温迪已经抓住由深渊气息组成的铁链。温迪故意放出风元素,只是一瞬间,那些铁链仿佛嗅到了极为美味的食物。对于气息虚弱的巴巴托斯,温迪的力量简直是极品,铁链毫不犹豫抛弃了巴巴托斯,转而去缠温迪。 温迪轻笑了声,在被彻底绑上之前,拍了下巴巴托斯的肩膀,青绿光芒包裹了对方,“放心,我能应付,你回去好好养伤,这里交给我。” 熟悉的传送力量包围了他,巴巴托斯能不熟悉吗,这就是他自己平常用来偷懒赶路的技能。巴巴托斯想要抓住他,但留给他最后的画面是无数黑色铁链将那个绿色的身影层层包裹,将他彻底禁锢在笼中! 温迪目送他离开,紧接着四肢传来不适的绑缚感,令人喘不过气的紧绷。 ……怪不得他的样子那么虚弱,温迪叹气,感受着他的力量被抽取消失,皱了皱眉,扫了眼几乎贴到皮肤上的链条,用力拽了拽,霎时耳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不过还好。 比起这个世界的他来说,自己现在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 加上他拿回了一部分的力量,挣断这些铁链很容易。 不过温迪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是前者,他刚才直接救了人走便好,何必非要自己留下来替代巴巴托斯?如果这里的“温迪”消失,被发现了,蒙德还要遭难。这也是巴巴托斯没有挣扎的原因。 因为巴巴托斯知道,荧是冲着七神来的。所以他不能走。 这里的动静终于被注意到。 一名愚人众凶巴巴的瞪温迪:“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 温迪看了眼他,百无聊赖道:“我要见你们公主殿下。” “你说要见就见?我们殿下正在想如何处死你,你等死就行!”七神的威名如果放在以前,愚人众的小喽啰可不敢放肆。但现在,呵,什么七神,也没什么厉害的,全都死了,救剩下这么一个娘唧唧的小孩。这样的小孩是风神,真不得了了。 愚人众眼底的轻蔑温迪看到了。 他敛眸,右脚一用力,绑在他脚上的那条铁链在那名愚人众的眼皮子底下消融,黑色铁链从端点散开点点荧光,飘散空中,直至消失。 温迪抬眸灿烂一笑,对面露惊悚的人善意提醒:“再不叫你们殿下,说不定我就跑喽~到时候倒霉受罚的可是你。” 温迪说的没错,公主殿下真的会杀人,心狠手辣这块没有人比在对方手底下做事的愚人众清楚。 愚人众连滚带爬出去了。 很快。 高跟鞋声音响起。 荧出现在他面前后,温迪微不可查皱了皱眉,他注视着一身黑紫裙的荧,荧也漠然对视着温迪。 如果他那个世界的深渊公主殿下还存有理智,那么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彻彻底底黑化,只知道报仇的被迷失了心智的…傀儡。 温迪意味不明道:“如果让你哥哥见到现在的你,你猜——”他歪了歪头,帽檐上的塞西莉亚花也随之轻晃:“他该有多伤心?” “闭嘴!” 荧闪现到囚笼之中,狠狠掐住温迪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脖颈上的丝带随风飘着,她橙色赤红的眼眸带着恨意,哥哥向来是他的软肋,“你懂什么?!” “都是你们——” 掐住温迪脖子的力道加重。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温迪闷哼,窒息感强烈,他艰难喘息着,定定地望着居高临下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的少女。 荧面目狰狞:“你们都该死!!!” 荧的力道确实大,但相比成年男人的力度来说有些逊色,温迪只是微皱了下眉,窒息的感觉不好受但是他是谁,他是风神,掌管千风的魔神,甚至连本体都是一缕风成精所化。 窒息对于一缕风来说不算什么,并不致命。相对于突然情绪激动的荧来说,温迪简直就是她的对照组,平静的过分。 那双宛如镜面的湖泊眼眸倒影着金发少女的脸,盛满了神性的悲悯与怜惜。 他认识的荧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荧的眼睛发红,触及逆鳞,原本想着再留这位老朋友几天的命,现在因为被触怒,她当即就将之处之后快。 荧甩开手,放开温迪,伸手一柄单手剑出现在她手中,她握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向温迪的心口。 温迪却笑了声:“别急杀我,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的。” 剑尖穿透衣服,尖锐的刺痛感袭来,温迪并未露出慌乱,像是并没有危及生命,他歪了歪脑袋,帽檐上的花叶也随之摆动,在锁链撞击的声响下,温迪意味深长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的哥哥醒来呢?” 荧暴戾的神情一顿,剑尖停滞,没有再往前。 “如果我还说……现在就能让你和你的哥哥见面呢?”绿衣诗人含笑望着已经完全怔住的少女。 说到底,荧现在只是被负面阴影迷惑了心智。她的本意不是想要毁灭世界,也没有想要杀人,只是她最在意的人已经无法醒来,被阴暗面趁虚而入罢了。 不过恰好的是,温迪最擅长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帮助魈压制业障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能力,只是业障不好根除,而荧的情况对比魈来说简直好解决太多了。 < p>“真的?”橙红色的眼眸微眯,荧不太相信温迪所言,这位蒙德的风神是什么德行她很清楚。 “如果现在你不能让我见到哥哥,我立刻杀了你。” “哎,我虽然看起来确实很不靠谱,但在大事上可没掉过链子,”温迪露出伤心的表情,“你不能因为我坑过你酒钱就刻板印象!” 荧:“……”她的记忆里确实是有这段记忆,她嘴角抽搐,把锁链解开。 那名被温迪威胁去给荧报信的愚人众见状,惊的直接喊出声,制止:“殿下!不能放开他!他肯定是故意的,如果早有这种能力他早就拿出来了!” 荧偏头,冷冷注视着他:“你,僭越了。” 冰神消失后,一部分的愚人众死于她手下,而有一部分的愚人众,贪生怕死,旧主死后认她为新主。怕是这段时间过的滋润了,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痛哭流涕求她留对方一条命。 “我的决定,干涉者死!”以前的荧会心慈手软,可惜现在的深渊荧冷血到极点。 血色飞溅,荧眼神平淡将剑上的血痕甩到地面,才转而看向温迪。 “若你做不到……” “放心,没有如果。”温迪将视线从地上的尸体收回,那名愚人众手上沾了不少人血,不无辜。 他与荧面对面站在黑色囚笼中,闭眼再睁开的瞬间,眼睛亮起青色的风纹,这处没有风的空间竟平地起风,直接朝她扑来。 荧面色微变,第一反应就是温迪是骗她的,只是人快不过风,荧直接被青色的风结结实实笼罩,羽毛轻柔地擦过少女的脸,她下意识闭眼。 “所以说,你们是从世界之外……漂流来的?”软软萌萌的童音响起。 “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呢?我不知道。”清澈的少年声回应那道童音。 荧猛然睁眼,看到原本睡在棺材中的哥哥此时正蹲在临河的地面,是她熟悉的模样,她的哥哥留长发,辫子还是她给哥哥编的,他神色温柔,正在与一只白色头发的漂浮物说话。 是醒来的,还活着的,哥哥。 荧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却发现自己直接穿过了空,跟本触碰不过他。 荧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无法干涉事情的发展,只能看着。 荧看着他的哥哥与叫派蒙的漂浮物去七天神像得到了元素力,路过森林时碰到了温迪与特瓦林,又跟着空来到了蒙德城。 遇到龙灾,击退特瓦林,又正面遇到温迪。 蒙德城中央广场,风神像下,因为温迪的故意引导,空和派蒙一路跟来,看到了熟悉的绿色,也听到了被人们团团围住之人弹奏的琴音。 琴音荡起,从始至终跟在空身后的深渊荧心神一震。 她面色痛苦,双手抱头,挣扎着发出呻/吟,眼神金黄与橙红不断变换,在琴音的不断洗刷下,最终还是金色占了上风。 一段曲子无法彻底净化,这只是暂时压制罢了。 曲终,掌声起。 被人群围住的温迪睁开眼,微不可查滑过空与派蒙身后,很快便落到他们身上,对着空笑了笑。 整个场景如梦境般碎裂。 “怎样?我没骗你吧。”温迪看着茫然睁眼的荧,勾唇道。 4. 第 4 章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荧咬牙,金色的瞳孔不住的发颤,难以置信这段时间都发生的事。她有记忆,清楚的记得她就是用这双手了解了所有神明,给这片大陆的人们带来灾厄。 痛楚和懊悔占据了整个心,金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她整个人脆弱无比,无助又恐慌。 那样的她很陌生,不,那不是她,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魔。 荧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清了自己目前的装束,抬眼直直撞进汪洋绿意。 “温迪……”杀了我。 后面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荧面色一变,脸上的脆弱直接消失,变得冷然,她抬手蹭掉眼角的泪水,觉得无趣极了,随手将之甩掉。 深渊荧直视温迪:“你确实让我见到了哥哥,算你通过。不过,那是什么?是梦境还是你虚造出来的故事呢?巴巴托斯。” “哎呀~”温迪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绕着她走了一圈,作思考状:“是什么呢?可能是来自未来或者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也说不定哦。” 深渊荧不吃他这一套,冷嗤:“你说的话有几分能信?” “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没能让我哥哥醒来,我会在你的面前先解决掉你最在意的东西。” 温迪最在意的,无非是蒙德的子民。 温迪停下脚步,坦然看她,微微一笑:“当然,我会让你的哥哥醒来。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将覆灭的六位神明重新‘复活’。” 深渊荧眯眼:“他们已经死了。” 温迪双指并拢,晃了晃:“不,你说错了,他们没死,只是沉睡了。” “在我履行承诺之前,你要先跟我去救他们,当然,我也会协助你,你只要做好你能力之内的事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深渊荧沉默下来,似乎在权衡利弊。 温迪也没催她,安静等待着。 良久的沉默后。 深渊荧:“好。” 温迪弯了弯嘴角:“合作愉快。” “那么现在,带我去看看你的哥哥吧,方便我查看下他目前的情况。” 深渊荧睨了他一眼,温迪卖萌似的“诶嘿”了声,惹得荧眼角抽搐一下,她脚尖微转,“跟我来。” 等哥哥醒来,再审判他们也不迟…… 黑色棺材中,一名没了呼吸的少年安静的躺在其中,洁白的花朵——因提瓦特,将空亲昵地簇拥着。深渊荧走近,指尖划过冰冷的棺材边缘,绕着它走了半圈,见少年脸上落了一朵花,轻柔的拂开。 温迪走来。 随后深渊荧紧紧注视着温迪的一举一动,察觉到他有任何不对即刻出手。 温迪看了一眼。 他随手唤出斐林,停顿了一秒,流畅的弹出许久未弹奏的曲子。 因为在使用神力,温迪周围泛起青色的微光,风流将他与棺中的空包围,因提瓦特被风带起,形成一圈花海。 温迪眼眸中的风纹在闪烁,风带着乐曲穿越过去,带来属于过去的几分时光。 棺中的 少年恢复了呼吸。 虚弱,呼吸轻浅,但确实是恢复了生命,只是还未醒来。 曲声骤停。 温迪唇色略白,身形微不可查晃了晃,很快稳住,像是没事人一样对她笑:“看吧,嘿嘿~我说我有办法,你瞧,他有呼吸了哦!” 深渊荧连忙查看空的情况,发现真的如温迪所说,有了呼吸,俯身紧紧抱住了他。 温迪转身,缓和动用时间力量的代价,皱了皱眉。 而另一边的蒙德城。 巴巴托斯刚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劈晕,歪倒在等待已久的法尔伽怀里。 法尔伽立刻喊:“芭芭拉。” 亲眼目睹袭击风神的一幕,芭芭拉吞了吞唾沫:“这样真的好吗……” 法尔伽将晕过去的巴巴托斯横抱起来,托着他的脖颈和膝盖,闻言对芭芭拉道:“怎么不好?等到这家伙反应过来跑了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可没能力拦住他。而且那个温迪说了,他现在重伤,需要治疗。” 按巴巴托斯的性子,被迫转送,知道另一个自己取代自己留在危险的境地,是不会不管的。 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 “不用担心,在他的伤好全之前,醒不过来的。”就算醒了,再给两下也成。 法尔伽:“之后问起来,我们实话实说,就说是他自己给我们出的主意。” 反正是温迪自己出的馊主意。 四舍五入,就是他自己坑自己,关我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