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 第2375章 难缠的张桂林 “张桂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我们一贯的政策，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等一下，你们的意思是说，难道我好好配合你们，让你们升官发财，那我就不用死了，别开玩笑了，我知道，我随便说出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点，都是你们的一等功，可是呢，我想不想说，那得看我的心情，你们不要想着从我身上搞什么别人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我承认，但得在我想承认的时候才承认，所以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客气点，态度好一点……” 审讯室里，张桂林坐在那里，神情自若。 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人，现在什么态度？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所以审讯人员面对他，那是油盐不进。 才几天的时间，主审的人员已经换了三个了。 每一个几乎都对张桂林束手无策。 陈青峰是大家最后的王牌，轻易是不会露面的，这两天老陈还在回来休息调整，所以部里也不敢烦他。 但面对张桂林这种情况，几天下来，大家一点进展都没有。 …… 张桂林每天在审讯室，你要是问他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他就把当年自己在饲料厂遭遇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除此之外，他只承认公安系统已经掌握的一些情况，没掌握的他一概不说，至于问到叶先生，他更不会多说一句，总之一句话，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办案十几年的老刑侦，恐怕这辈子也不多见。 一个曾经掌控整个欧洲军火贩卖体系的军火商人，不亚于一方诸侯，他们吃过见过，打交道的人也都是各行各业的人精。 见过世面的人，往往已经不会被一句两句的承诺轻易的给骗倒了，所以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陈青峰，这两天有了时间，于是也抽时间过来看一下审讯的情况，但越看他就越觉得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恐怕只能让大家白费功夫，浪费时间。 原本抓住了张桂林，上级对这次的案件侦破进展是很有期待的，但现在，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形成突破，那张桂林被抓的事情一旦让叶先生的犯罪集团留下了时间，尽快处理那些多余的线索，那么很可能就会给这一次行程的突破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所以现在时间就是效率，时间就是机会。 因此，陈青峰觉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起码他要会一会张桂林，改变一下他的态度。 但上级的意思是陈青峰是最后的杀手锏，轻易不能露面，还是让其他的同志先试一试。 “领导，现在叶先生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有闫文泰，很可能到现在为止才刚刚得到消息，甚至还不知道消息！从种种渠道来看，外界可能只是知道他失踪，但未必知道他已经被带回国了，毕竟我们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公开报道这件事……” “老陈，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如果你这张牌打出去了，我们面对张桂林就无牌可打了……” “我知道！” “老陈，沉住气，要不这样，派来的几个同志现在已经败下阵来，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挑几个你满意的，让他们先去碰，万一能碰出来点儿结果，就不用你这个老将出马了……” 领导死活不同意，陈青峰，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于是只能循序渐进，找替代的审讯人进行提醒。 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来让张桂林开口。 张桂林这个人是有气的，当初他为了国家出生入死，但回来之后，反倒在地方上受到那些小吏的盘剥，最后，心中的一股怒气无处发泄，于是就将满腔的热情转化成了愤怒。 这些年，他在国外，但陈青峰和他接触过，他对当年一起打过仗的战友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觉得能不能从这方面形成突破口？ 不说别的，让张桂林的战友看看能不能出面劝劝他。 因为之前调查刘勇的事情，名单已经从档案中翻出来了，陈青峰，查找了一下，发现名单当中有不少也进入了公安系统。 于是，查找了几天之后，突然发现在首都市局，宋红军有一个认识的同事，刚好当年是跟张桂林在一个部队的，认不认识就不知道了。 于是，寻到了这条线索，陈青峰就去联系宋红军了。第2天，宋红军就带着对方来到了部里。 “老陈，这是我们局的老贺，贺彪！这位我跟你说过，我的哥们儿，陈青峰！” “您好您好您好！” “幸会！不好意思啊，这次的案子，还得麻烦你们，对了，贺同志，你跟张桂林认识是吧！” “是，新兵连的时候，我们在一个部队，认识，不过不算很熟，他是南方人，我当时是北方人，听不懂他们说话，但后来一起上战场……” “我不知道张桂林还记不记得你，但现在张桂林拒不配合，态度很是强硬，我希望你能够劝劝他……” 陈青峰说明了事情的来由，这件事情现在是高度保密的状态。 所以到现在为止，知道的人不多。 老贺不是干刑侦的，而是在下面的所里处理一些公安系统的日常工作，现在已经要退居二线了。 虽然还年轻，但问题是，老贺的身体不好。 于是，陈青峰交代了一番，便让宋红军和老贺一起进去，和张桂林一起会一会。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要是再不行，他也没有办法。 没办法，谁让领导不让他亲自出马，要是亲自出马的话，陈青峰还能跟张桂林打打感情牌，但现在…… 交代了两个小时之后，老贺是一个做工作很认真的人，把陈青峰交代的事情都记成了笔记，然后陈青峰又给他留了一点时间，让他慢慢的消化。 接着他就安排下午的审讯工作。 …… 就在这个时候，陈晓雪打来了电话。 “哥，你真的要松花江？” “对！” “给你买辆好车不行吗？” “得了吧，我的大小姐，我现在又开不上，买两辆车，就为了占个车牌，你这样，车子买回来之后放在你公司，看看平时能不能用得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6章 东拉西扯 陈青峰，难得回来一趟，私事要处理，公事当然也要办。 老贺准备了一上午的时间，然后就跟着宋红军一起进去了。 陈青峰在隔壁的房间透过单透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他注视着张桂林，在贺彪进去的那一刻，张桂林的眼皮突然抬起了一下。 这一个细微的举动让陈青峰确认，张桂林应该是认出了贺彪。 “张桂林，他你还认识吗？” “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桂林，我是贺彪，新兵连的时候，咱们在一个部队……” “哦，原来是我以前的老战友，怎么，他们派你来跟我打听打听，没问题，说吧，你想要个几等功，我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跟你透露点什么……” “张桂林，贺彪同志在我们这边工作，我听说了你的事情，然后就请贺彪同志过来劝劝你，你不要把什么人，都当做是想踩着你上位的那种人……” “不是吗？” “你以为抓住了你……” “等一下，我可不承认我是你们抓住的，我是陈青峰，抓住的……” 张桂林刻意强调了这件事情，陈青峰听得出来，就是给宋红军一个下马威。 陈青峰，皱了皱眉头。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宋红军自己发挥。 “没错，我也没不承认！确实，像你这样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罪犯，估计，只甘心当陈青峰的手下败将，我们在国内，肯定是对你鞭长莫及，但是这些年，你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儿，有哪一件事对得起国内的老百姓……” “我当年上过战场，光是这一件事儿就够对得起他们了，怎么了，我当初退伍去单位，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给我打抱不平啊？” “老张！” “贺彪，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是从首都来的，就你一个首都兵，就你见过世面，你是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来的……” “我没有？” “没有？说实话，没关系，我现在都这样了，什么话我听不得，我呀，就想听点实话……” 一个将生死已经置之度外的人，现在是什么话都想说，什么话都敢说，而且也不在乎以前的一些事情，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一天算一天。 陈青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敲了敲门，走进了房间。 此时张桂林看见陈青峰，突然笑了起来。 “几天不见，你还是来了！” “老贺，坐！” 贺彪坐下，陈青峰挨着宋红军。 然后他拿出香烟来。 可惜现在已经买不到当初他刚上班时喜欢的山海关了。 而且这么些年，他也已经不抽烟了。 今天特意找别人要了一包烟，拿出来一根交给宋红军，然后又递给了贺彪一根，紧接着，他问向了张桂林。 “你要不要也来一根，咱们就当聊天，聊天总可以吧！” “行啊，我还挺喜欢跟你聊天的！我发现咱们要不是立场不同，其实挺聊得来的……” “是吗，当初贺红兵也这么跟我说！” “你看，我就说什么呢，我就觉得咱们对脾气！” 陈青峰，走过去递给张桂林一支烟，然后帮他点上。 一时间，屋子里烟雾弥漫。 完全不像个审讯室，倒像是个茶话间。 说实话，面对张桂林这种人物，你恐吓他、吓唬他，甚至威胁他，都不管用，因为这些事情他都不怕，他的经历太复杂了，复杂到很多人一辈子没经历过的事情，没见识过的世面，没享受过的财富，他都经历过、见识过，也享受过。 但陈青峰知道，事业或者财富的积累，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张桂林这几天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年轻的时候在饲料厂的遭遇耿耿于怀。 而当初的那段经历也是把他从一个好人转向一个坏人的关键。 人没了工作，在80年代那种时候，基本上就等于宣布这辈子已经彻底完蛋了。 所以到了国外之后，做点小生意，甚至做一些稍微违反法律的事情，都是为了生存。 陈青峰，以前年轻的时候喜欢听评书。 听过隋唐演义这样的内容。 他印象很深的一件事儿是，秦琼貌似在生活困顿之时，也曾经落草为寇。 当时，说书先生的解释是，英雄困于无立之地。 这种经历和张桂林何其的相似。 …… “唉，我听你说你以前在南斯拉夫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啊？” “南方人能做什么生意？摆地摊呗，所以天天被人欺负，被人撵，有的时候好不容易赚点钱，还要被人抢，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北方这边可能卖个鸡蛋都心惊胆战的，我们南方那边不一样，卖什么都有……” “张桂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你自己挣钱，没有享受过国内的一点好处，可是，你卖的那些东西呢，还不是国内的老百姓没日没夜帮你做的，要不然你在国外又能卖什么呢？” “聪明，这话我爱听！没错，行，我知道了，我还是沾了国内的光，对不对，陈青峰，你这人真是太有逻辑了，难怪你当神探呢！”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不是聊天吗，聊天也要分出来个对错吗？咱们就从南斯拉夫开始聊，当初你在那儿干了几年来着？” “我自己也忘了，那段时间什么都干，我们西广省的人会说粤语，所以偶尔还干导游，招待从香江来的客人……” “你是真有本事，八几年那会儿要是没了工作，好多人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你倒好，在国外活得潇洒自在……” “还行吧！其实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老说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我出去之后才知道，我他妈才是那个受苦人，哈哈……” 贺彪安静的听着。 一旁的宋红军也没有开口说话。 “年轻的时候谁不苦，我年轻的时候，连窝窝头都吃不饱……” “那我比你强，我年轻的时候，起码能吃得上双蒸饭，不过那饭吃一点就饱，一会儿撒泡尿又饿了，而且时间长了，身体都吃垮了。我听说，双蒸饭就是你们首都这边的大学研究的，牛啊，一颗粮食能当两颗粮食用，可到头来不还是自欺欺人？”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7章 可以说的 陈青峰跟张桂林在审讯室里，你来我往，根本就没有往案子上聊。 可实际上，陈青峰正在通过细枝末节的谈话，来推敲张桂林在国外的经历。 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张桂林对当初在饲料厂的事情格外地介怀。 而陈青峰呢，谈着谈着，灵感就乍现了。 “老张，你在饲料厂被人欺负，我听着也挺来气，但问题是你怎么跟闫文泰那种人扯上关系了，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不会原谅像饲料厂那些欺负人的小吏，难道闫文泰就不是这样的人吗……” “闫文泰，我压根就没看得起过他，一条哈巴狗而已……” “那行，叶先生跟你关系好，咱们就不问他，我就问闫文泰，闫文泰总可以吧？” 张桂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出卖他，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闫文泰，怎么跟你们扯上关系的？” “他呀，有一次老叶去加拿大散心，结果一出机场就看见他们公司在那发传单，然后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个闫文泰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就给他们投了一点钱，这样他们开了个旅游公司……” “这个旅游公司专门招待什么人呀？”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都是你们国内，一些当官的，反正出来玩一趟不容易，但好多人不是真的为了玩……” “是为了往外跑是吧，帮他们提前踩点，规划到那边之后的投资，还有资金的转移？” “你都清楚，那还问我干什么？” “你张桂林不会乐意帮他们这种人，因为帮他们就等于在帮当初在饲料厂欺负你的那些人，老叶为什么愿意帮这些人？” “我说了，老叶的事情我不想提？” “但是这件事你们之间应该看法不一样吧，所以说到底，你们两个还是老叶说了算，对吧！” “你要是再问老叶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聊了！” “好好好！” 陈青峰就此打住，然后接着询问。 “闫文泰这个人，我虽然不喜欢，但不得不说，人家能在市一级当领导，确实是有点能力的，一开始老叶只是随手拉了他一把，没几年的功夫，这家伙思路就活跃了，国内的生意也没落下，国外的生意也开始让他做了起来，到后面，老叶也把一些生意伙伴介绍给了他，就这样，他拿着我们的钱，全世界各地找投资机会，你就说上次你们没收的那个房地产项目，那房子盖的漂不漂亮吧！” “漂亮！而且他当初贷出去的钱在国外还增值了，那个项目拍卖之后，钱到了市政府的账上，很是让市里的财政宽裕了一把……” “哈哈，那还真是讽刺啊！” “不不不，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你不能说后面结果是好的，就代表当初做的一切事情都对，这种事情只是个例，而且那个案子，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让美国的法院支持我们的立场，这中间如果有什么差池，都不可能有这个结果……”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不能说后面结果是好的，原本错的事情就是对的，你也不能说后面结果是不好的，原本对的事情，它就是错的，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公道评判，公道自在人心，所以闫文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信的话，有机会你可以去安城打听一下，我们把那个项目卖掉之后，把当初拖欠的钱发给了安城那边重组企业的困难职工，可是没有人说这些钱是闫文泰，帮他们赚回来……” 张桂林安静的听着。 这一次他没有嘲笑，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一旦他反驳，就等于是给当初欺负自己的那些人在辩解。 没错，当初那些人欺负自己，欺负自己无依无靠，没有靠山，的确是他们不对。 就跟闫文泰，带走了安城很多工人的救命钱这件事一样，哪怕很多年之后，这笔钱有了更多的回报，人们对闫文泰的恨依旧不减。 想到了这里，张桂林突然开口说道： “老陈！据我所知，闫文泰格外喜欢投资不动产，他在法国巴黎有一栋公寓，另外，在英国伦敦也投资了多处房产，还建了高尔夫球场，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这些项目写下来……” “张桂林，你要是能帮我抓住闫文泰，不是更好吗？” “他，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掌握着多少钱，这家伙比谁都小心，甚至比我和老叶都要小心，他知道你们在找他，全世界都在找他，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那他有没有什么喜好？” “这个人，怎么说呢，是我认识的狼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当然，你也不差，而且我觉得这个人从来不讲情面，但很善于发掘人才……” “哦？” “什么人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依赖什么人，还有，这家伙对女人和孩子完全没有一点的想法，女人说扔就扔了，自己的孩子，有的时候也能舍弃，当初他从美国逃到加拿大的时候，我是知道，他抛弃了国内的老婆和孩子的，所以一开始我就防着这个人……” “你是想说，就算我们找到了他的配偶，他的女人也找不到他本人是吗？” “我知道他的女人，在美国那边是个名气不大的演员，但曾经参加过选美比赛，给他生了个孩子，现在住在洛杉矶那边，但别以为，这个女人就能对他怎么样，我说了，这个人冷血无情，哪怕是身边的亲人，他也可以在利益面前完全的舍弃……” 陈青峰没有想到，张桂林对闫文泰居然这么了解？ “你恐怕不知道吧，当初他为了拿下墨西哥那些人的钱，曾经让他怀着孕的老婆，去墨西哥毒枭那里住了一个礼拜……” 陈青峰，安静的听着。 …… 陈青峰原本打算看看能不能梳理一下闫文泰在海外的私人关系，比如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但现在看来，这个人已经完全抛弃了亲情。 光是把他找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8章 闫文泰现身 加拿大。 张川从魁北克回来，一路上风尘仆仆。 刚回到公司，这边他的上司就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不过，就在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上司却告诉他，这家旅行社的老板要见他。 听到这个，张川顿时感觉有些意外。 于是便跟着女上司一起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随后他走了进去，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居然是闫文泰。 来之前，张川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动目标，所以他当然知道闫文泰长什么样。 但问题是，目标人物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让张川有些紧张，于是他连忙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露馅。 “老板，人给您带回来了？” 闫文泰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摆着一壶茶，整个屋子里飘着茶香。但不知道是什么茶，居然这么香。 闫文泰上下打量着张川。 还有自己的女下属，对方站在那里不走，显然是想在这里邀功。 不过，闫文泰却走上前，轻轻的拍了一下女下属的屁股。 张川见状，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行了，咱们的事儿，过两天再说！” 说完，闫文泰关上了门，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张川了。 他坐在座位上，张川站在原地。 “你就是新来的小张是吧！” “是，老板！” “多大了，什么时候来的加拿大？” “哦，我29了，等过完年就30了！” “哟，这岁数怎么想起出国了，按理说你这岁数正是在国内干事业的时候！” “是这样，我之前在南非干过一段时间，然后之前在国内也没想法，但是出来之后就觉得还是国外好，我就想着既然都出来了，那也别选南非了，干脆选一个好一点的，加拿大这边福利待遇，还有什么的都不错，我就说要不过来看看，于是就申请这边的大学，顺便……” “哦！这样啊！我就说嘛，在国内，哪有人突然异想天开，29岁往这边跑，要不然就是刚毕业，有点钱，家里给送出来，要不然就是自己想来，再有，就是家里有钱，没考上大学，反正我就见过这三种人，你这样的，我倒是第1次见……” “是！我有时候也觉得跟做梦一样……” “你结婚了吗？” “结了！所以就想在这边好好工作，然后把老婆带过了来……” “那你爱人在国内干什么的？” “她在出版社工作！” “哦！” 闫文泰随口问着，没有让张川坐的意思，他喝着茶，看着简历。 又过了一会，才说道： “我不在这段时间，公司这边我看了一下，你才刚入职，带团的经验就很不错嘛，以前在南非的时候干过？” “我在南非的时候接待过国内的考察团，但没干过导游……” “你那个项目，还别说，客户还真挺感兴趣的，你怎么想到往魁北克带人的……” “我住的房子隔壁邻居以前是猎人向导，专门干这个的，我到这儿之后给他们帮了点小忙，后来他们一家对我不错，一来二去就混成哥们了，然后没事的时候，我跟他们喝酒，从他们那儿我知道还有这么个职业，还有就是我在国内的时候，也不能说国内，就是在南非的时候，国内的客户过来，知道这边不禁枪，就特别喜欢打枪，我就想，反正出来玩儿还不如玩点不一样的，您说呢……” 闫文泰点点头，似乎对张川非常满意。 “小张，魁北克这个项目，我觉得你做的不错，我们公司呢，向来是提拔有能力的人，不看资历，你呢，既然有这个能力，我也愿意给你机会，这样，公司还缺一个经理的职位，以后这个项目全权由你负责，要什么人手？你写个计划过来，我这两天刚好在，我帮你调拨……” “谢谢老板！” 张川汇报完工作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他回到工位。 刚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实习生，结果因为业绩太好，立刻就转正了，现在就连他的师傅都得巴结着他。 张川知道，有中国人在的地方就是个人情社会。 你贸然的从人群中钻出来，总有嫉贤妒能的人，所以这段时间为了和其他同事搞好关系，甚至包括自己的老前辈，他在这方面没少花心思。 每天还是那么低调，一早来给大家买好咖啡，然后带完团回来，公司发了奖金，也会请大家好好的吃一顿。 所谓吃人嘴短，再加上张川时不时的在工作中给大家提供一些帮助，所以人际关系不但没有搞僵，反而变得如鱼得水起来。 毕竟加拿大这家公司，老板只看业绩，每年还要搞个10%的末位淘汰，大家好不容易出来，在这边想找份工作不容易，那些外国公司需要能力，很多在这边工作的人，英语其实并不好，一旦失业的话，很有可能就在这边待不下去了。 …… 谁说出来之后就跟天堂一样。 在这边，没有工作，你照样要流落街头。 只不过加拿大的冬季格外的寒冷，流落街头的话，基本上就只能等死了。 ……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张川坐在座位上，以前的老同事，过来跟他打听消息。 没一会儿，他们的女上司就过来。然后当场宣布了张川升职的消息。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一个刚来这边，没多长时间，从国内来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在这边成为了经理级别的存在。 你说人和人的差距在哪？ 为什么他们在这边只想到了滑雪、温泉，还有其他的项目？ 就没有一个人想到啊，带着这群国内来的贵客，去魁北克那边打猎。 …… 不过只有张川知道，虽然职位提升了，但他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其实是把闫文泰的情况汇报回国内。 毕竟抓住闫文泰才是他最主要的工作。 晚上，张川请同事吃饭，吃完饭之后，回到家已经12点了，他洗了把脸，坐在电脑前，把今天的情况向陈青峰做了汇报。 而此时他不知道的是，闫文泰之所以突然回来，原因就在于，张桂林的事情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9章 返回欧洲 陈青峰收到邮件的时候还在国内。 因为这次抓的鱼实在太大，所以他必须在国内停留一段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当他得知闫文泰突然现身加拿大之后。 陈青峰只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想要把人抓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在国外，在美国的话，陈青峰还可以通过FBI的关系进行沟通，但加拿大不行。 必须通过严格的司法流程，怎么说呢？ 就是必须让法院先意识到，闫文泰有罪，然后才可以指挥警察抓人，最后，如果两方的司法机关沟通的不错的情况下，陈青峰才有机会把人带回来。 这一系列的步骤实施下来，还得确保闫文泰的律师没有什么本事，没办法在这期间让他取得保释，并且还得期待闫文泰在加拿大老实的待着，不会在保释期间弃保潜逃。 所以虽然这一次看起来是个机会，但实际上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因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抓住闫文泰的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机会？ 最好是闫文泰离开加拿大，或者到一些和国内关系不错、司法沟通流畅的国家，而且与此同时，还要提前掌握一些他的罪证。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峰要派张川过去的原因，按照张川的说法，现在他已经取得了一部分的信任，闫文泰把他当做赚钱的摇钱树。 这是个好事，因为张桂林说过，闫文泰这个人对有能力的人还是很在意的，只要张川能够顺利的接近闫文泰，不断取得他的信任，等到最后时刻，给他关键一击，那个时候，就是陈青峰正式收网的时候。 虽然说这一次，闫文泰突然现身机会和时机都不对，但不能采取行动，不代表陈青峰就不用上报，所以情报还是上报了上去。 “陈青峰同志，这段时间你在国内，时间也很长了，张桂林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我看不如这样，你先回去处理禁毒署那边的工作，我们这边也加紧盘问，理清楚整个犯罪集团的线索，如果有什么消息，随时沟通……” 陈青峰多多少少还是问出来一些情况，他利用张桂林和闫文泰之间的矛盾，摸清楚了一点，那就是闫文泰在欧洲有大量的不动产，通过离岸信托进行交叉持股，从法律上讲，这些东西和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实际上他却代为持有这些东西，并且每年从这些财富当中获取巨额的收益。 当然，这些收益都是通过他再转给背后一系列幕后的金主。 闫文泰在国外居然不经意之间发展出来一个洗钱帝国，而且他就是关键的枢纽。 以前陈青峰只是估计，现在搞清楚了这层逻辑。 说起来，他还真没想到，像闫文泰这样的人，出了国之后反而如鱼得水。 不过没关系，陈青峰猜测，这么多的生意，大部分跟闫文泰是没有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放弃金桥旅行社。因为貌似只有这家旅行社才是他真正的产业。 所以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富可敌国，可实际上，不过是别人眼中一个负责帮他们打理财产的会计而已。 …… 陈青峰在首都买了一些东西，陈晓雪送他来到了机场这边。 单位的同事也一起来送行。 这次回来，陈青峰跟陈小雪见面时间虽然不长，但麻烦小雪不少事情，比如让陈晓雪帮着买车。 “我说，钱是赚不完的，什么时候有空了，自己来瑞士这边，找你嫂子一起出去度个假，那边湖光山色，滑雪场又好，你们出去散散心，老窝在国内，有什么意思！” “行，那我下个月就过去，到时候就怕你不欢迎……” “有什么不欢迎的！我还有不欢迎你的时候……” 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陈青峰和同事告别，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跟着一起出国的陪同人员走进了安检通道。 随后，他坐进了机舱。 他来往出行，现在都不用挤在经济舱了。 坐在前面的头等舱，或者公务舱。 找到了位置之后，自然有人给他安排好一切，尤其是远程的航班，飞机上还给他配备了酒水和一些餐饮。 总之一句话，现在一切的服务都要跟得上陈青峰的身份。 虽然在国内他的级别不变，但在国外，他就是联合国下属机构的负责人。 …… 好不容易在国内倒回了时差，现在回到了欧洲这边，时间还得重新调整。 早上，陆文婷出门上班，提前帮陈青峰准备好了早餐，陈青峰躺在床上，还睡得正香。 直到中午的时候，陈青峰才醒过来，看了一下时间，一算，刚好是那边12点的时间。 他起床，然后穿好衣服，发现桌子上的早餐，随后热了热就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他联系田晓薇，然后一起前往禁毒署这边，处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遗留的一些工作。 ……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在的时候推行不下去的，顶多就是效率慢一点，来到这里之后，主要是签字，签署一些文件，好让这些项目能够推进下去。 除此之外，就是恢复日常参加活动，其实陈青峰觉得这些活动除了帮组织筹款，没有其他的意义。 但没办法，这就是一个机构负责人，每天大部分花费的时间，不断的去见别人，不断的去各种高端场合参加活动，然而只有通过这些活动，才能够推进真正想推进的事情。 陈青峰通过这几年的努力，终于让美国人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强大的农业公司，正在不断的给贩毒集团输送人才。 也就是说，美国的高科技农业越强大，那些拉丁美洲的农民就越没有办法生活，他们没有办法生活，就只能想办法去种可卡因。 这个逻辑和在亚洲的时候完全一样。 而且就算种这些东西，也不会让他们发财，只会让处于中间商地位的毒枭越来越有钱。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两个办法，一个是给这些农民找一条活路，把他们从毒枭控制的经济系统中给拽回来。 还有一个，就是切断和打击毒枭的运输通道。 而这一次回欧洲，陈青峰就是在策划这件事情。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0章 欧洲地震 张桂林刚刚被抓了半个月的时间。 原本紧张的索斯比局势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叛军在没有武器的支援情况下，顿时溃不成军，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不过遥远的非洲发生的事情并不能引起一些国家的注意。 就像国内的老百姓，每天在新闻报道中听到关于中东和非洲的一些小国遭遇各种不公的报道，恐怕不会有什么关心，反倒是，一些发达国家发生的事情能够在新闻中引起老百姓的兴趣。 其实这才是所谓的新闻话语权。 全世界那么多国家，能够引起大多数人产生兴趣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 而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是发达国家。 就好像国内的老百姓很多都知道美国的白宫，纽约的中央公园。 但是，却并不知道非洲索斯比所在的位置，处于航线咽喉的位置。 所以这种新闻在国内自然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浪，可实际上，这一次，张桂林的落网，几乎让整个的欧洲地下军火市场发生了一场地震。 既然是地震，那就会有余波。 而这一次，掌握了张桂林，陈青峰在国际禁毒署这边，就可以打击和贩卖走私军火为合作的诱饵，与多国的内政部门通力合作，于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查封了数百家仓库，彻查了好几家航运公司，连带着挖出了难以计数的地下武器交易商。 ……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东欧各个国家都在行动，不断的抓获犯罪分子，然后由陈青峰沟通，引渡到一些国家，接受审判。 国际刑警组织甚至觉得这半个月的收获比他们这几年的收获都大。 在英国，一个由波兰人组成的走私团伙，被成功打掉，原因就是有一批枪支通过这个团伙，被运送到了北爱尔兰地区。 与此同时，除了枪支，这些波兰人还盗窃机动车，并且将汽车走私回波兰，卖大钱。 武器的通道，不光是武器，还可以运送各种非法物资、走私产品，甚至是人口。 …… 虽然说这一系列的案子，都不是陈青峰亲自过问的，但所有案件的线索来源都来自于陈青峰抓住的张桂林。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叶先生不可能无动于衷，而闫文泰自然也是犹如惊弓之鸟，通过这几天，陈青峰不断的和张川进行沟通，他发现闫文泰一直躲在加拿大。 …… 欧洲的局面发生了变化，那么往欧洲运送毒品，这一渠道也逐渐被挖了出来。 走私军火的大本营在意大利和荷兰这边，毒品自然也差不多。 于是，陈青峰和这两个国家采取合作，很快就挖出了盘踞在当地的两个贩毒集团。 缴获的大量毒品被展示在记者面前。 这更是增加了禁毒署在欧洲地区的分量和曝光度。 连带着也给陈清峰刷了一波好感。 …… 于是，加拿大内政部给陈青峰授予了荣誉勋章，然后是荷兰，接着跟进。 陈青峰现在就犹如一阵旋风一般，在欧洲所经之处，那些犯罪分子片甲不留。 当然，这么说也许有些夸张。 但事实就是，街头的毒贩肉眼可见的减少了，毒品在街头蔓延的价格持续不断的攀升，这意味着，整个毒品的供应网络出现了问题。 但，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价格的攀升，总有人会不顾危险，因为在金钱的引诱之下，利润会让他们忘记一切人间的法律和道德。 要知道马克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利润达到300%，而从南美洲，植物中提取的那些东西，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运送到这边，利润率何止300%？ …… “您这周的安排包括去美国接见那边农业公司的负责人，商讨在哥伦比亚地区推行大豆种植和咖啡的计划，还有和国际粮业巨头，商讨大豆的收购计划……” “很好！” 陈青峰在哥伦比亚地区，唯一能够想到的农业产业就是种大豆。 原因很简单，因为国内的经济形势在变好，用不了几年，国产的大豆就不够用了。 等到几十年之后，甚至大豆成为了中国在全世界进行经济抗争的强有力的武器。 因为中国人突然变有钱了，所以食物的结构也发生了改变，餐桌上的肉食变多了，然而，更多的这些肉需要更多的蛋白质，饲养动物需要蛋白质，同时，中国人对大豆也有着特殊的偏好。 喜欢吃豆腐之类的豆制品，所以这个产业未来可以说是蓬勃发展的产业，全世界的大豆供应最大的买主就是中国人。 所以，不如现在先未雨绸缪，改变某些拉美国家的经济，让他们在今后的几年，可以利用这些贸易来替代毒品贸易的地位。 不过这有一个问题，美国的农业公司生产的转基因大豆，目前可以说是一个趋势，但问题是，有些国家还不接受这样的产品，不过做饲料是没问题。 而且陈青峰知道，这种转基因大豆因为成本实在太过低廉，所以，在市场上竞争力实在太高了。 不过，作为禁毒署的扶植项目，双方必须达成一个良好的合作机制，简单的说，这些种子并不便宜，而且只能从这些农业公司获得。 可如果收购的粮商压的价格太低，让农民赔本的话，那这项政策就推行不下去。 不过，美国人已经清醒的意识到，如果不让这些农民活下去，那毒品将会从美国掠夺走更多的外汇，所以，与其让这些农业公司赚点小钱，让美国人掏出那么多的巨额资金去地下黑市买毒品，还不如让这些农业公司和粮商损失一部分利润，以减少拉美地区的毒品种植面积。 里外里的账一算，这种趋势不但会减少资金的外流，而且也会减少美国加拿大这些发达国家在卫生，和公共健康领域的支出。 毕竟，毒品的蔓延很快就会搞垮一个人的经济状况，到后来就会和成人产业，以及其他的一些黑产互相勾，正所谓黄赌毒不分家。原因也就在于此……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1章 闫文泰的前妻 “小张，我觉得你的这个计划还可以再大胆一点，国内来的客人没有体验过这种打猎的方式，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过，光是去野外猎猎棕熊什么的，还不够刺激……” “那您的意思是？” “小张，你是从国内来的，到了加拿大之后还没有接触过什么上流社会吧！英国王室你晓得吧，他们就喜欢打猎，而且每年花在打猎上的费用，那简直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打猎嘛，不光是打打鸟，打打兔子，猛兽这种当然更有吸引力，但是，如果只是从地面，对于客人来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有没有想过从天上……” “从天上？” “对，用直升机拉着客人从天上追击猎物，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够享受打猎的刺激，而且还可以推荐我们在魁北克那边建议客人购买的风光无限的大片土地和农场，这不是一举三得吗？” 自从张川带的团火了之后，闫文泰这几天就很希望在这方面扩大影响力。 张川不明白，闫文泰手下这么多的生意，为什么他独独对这个旅行社这么情有独钟？ 但根据他的猜测，他手上的很多生意虽然名义上是属于他的，可实际上并不归他所有，他只是帮着幕后真正的所有人来处理这些生意。 只有这家旅行社是真正属于他的。 所以他在这方面才格外的卖力，格外的尽心。 当然，这家伙在国内丰富的履历，让他可以拿捏那些来国外旅游的国内的客人，闫文泰知道这些人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 而那些来过这里的客人，就算当时不说什么，也往往会在心里定下一个种子，几年之后，或许这些人就会登陆加拿大。 陈青峰每天通过张川的邮件来了解闫文泰的动向。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闫文泰在加拿大被固定在那里？ 该怎么说呢？ 陈青峰觉得让闫文泰就这么待在加拿大，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这小子肯定会跑，不如找一个小官司先困住他。这种官司最好不要太复杂，也不要牵扯什么政治目的，因为加拿大反华的政客不在少数。 想来想去，陈青峰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于是他电话联系了欧嘉诚。 “老欧，闫文泰的妻子和儿子现在被关在哪？” “他儿子是未成年，而且没有参与犯罪活动，所以被遣送回国之后，一直住在他外婆家，闫文泰的前妻被我们收押在监狱里！一直在羊城这边服刑，怎么了？” “老欧，闫文泰最近躲在加拿大，我想个办法，想把他困在那里，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律师，让他去说服一下闫文泰的前妻，对了，还有他以前的情人，让他们联名在加拿大这边递交诉状，起诉他……” “起诉，什么罪名？” “不给抚养费之类的，总之，事情不要太大，否则很容易引起加拿大那边一些反华政客从中阻挠，我觉得像家庭伦理这种是最好不过的……” 陈青峰打来电话，欧嘉诚当然要重视起来。 于是第2天，欧嘉诚就带着在羊城熟悉的律师，来到了监狱这边，要求探视闫文泰的前妻。 …… 闫文泰的妻子和孩子当初跑到了美国那边，但最终的结果是被遣送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恨上了闫文泰，以前夫妻之间还有一点利益关系，那个时候闫文泰就在外面胡搞瞎搞，所以夫妻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淡薄。 如果不是为了一个同样的目的，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给闫文泰生下了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他恐怕不会那么放心。 但问题是，当大难临头的时候，闫文泰居然不顾他们母子，真的跑了。 弄得他们在美国非常的狼狈，最后被陈青峰弄回了国。 曾经的她，大小也是个体制内的领导，走到哪儿都是闫市长的夫人，那个时候她趾高气昂，看谁都能用一种俯视的姿态。 可如今呢！ 她在监狱里，服刑的时间还很长，而且每天都要去劳动，双手已经不复当年官太太时那种光泽了，有一天她从浴室出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头白发，明明才50多岁，结果看起来像70多岁一样。 她心里恨，第一个恨的是陈青峰，不过最恨的还是闫文泰。 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接受这种身份的转变，还想在里面耍官太太的威风，但后来呢。 她所处的地方是羊城，如果是在安城服刑的话，也许闫文泰昔日的同僚看在他的身份上，多少还能给点关照。 但羊城这边，谁又认识她？ 折腾了一个月，接受完处罚之后，她彻底老实了，不过心中的那股怒火，却一直无法平息。 …… 上午，欧嘉诚带着律师来到了监狱这边，很快，他们就见到了闫文泰的前妻。一个女人穿着囚服，从铁门后面走出来，在女警的陪同下坐在了玻璃对面。 对方看着他们，感觉有些疑惑。 欧嘉诚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是上级派来的，想做做你的工作，看看你能不能配合我们追逃在海外潜逃的闫文泰！” “我啊，凭什么？” “如果你表现良好，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立功减刑……” “算了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 对方说着起身就要走。 不过，欧嘉诚却说道： “我们有一些资料，闫文泰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你真的不想知道？” 对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找了一个外国的模特，年纪比他小很多，又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闫文泰的前妻听到这个，突然转过身来，紧接着猛地扑向了玻璃，把欧嘉诚和律师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周围监狱的管理人员就上前制服了他。 “你说什么？” “你冷静，冷静一点……” 对面的女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眼神中却带着疯狂的愤怒。 欧嘉诚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悍的女人。 “我说，你也不想让那家伙在国外过得这么舒服对吧……”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2章 张川的情绪价值 陈青峰正在出席会议，这个时候突然田小薇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陈青峰就离开了座位。 …… 然后他来到外面，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电话是欧嘉诚打来的。 “老陈，那个女人答应配合我们了……” “这么容易吗？” “不容易？那个女人，最恨的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闫文泰，尤其是当她知道闫文泰在国外又有了新的女人，生了孩子，她就彻底的暴怒了！” “恨我，我又没招她，没惹她！” “她跟我说，如果这件事儿最后的结果是给你的仕途增光添彩，那她坚决不干……” “我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算是帮我一个忙，她这才答应了……” “行啊！甭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愿意合作就好，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可以代为提交起诉状，不过加拿大那边的法律……” “这个你放心，只要她愿意起诉闫文泰，我这边随时可以帮着安排……” …… 不支付抚养费，在国外，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要知道很多人，尤其是中产，在结婚之后破产，就是因为这个。 闫文泰在国内真的结过婚，也真的有子女。 不过这么多年他在国外，逍遥自在，而前妻和孩子早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陈青峰思考了这么多天，觉得这个计划是最靠谱的。 不说别的，几十年后，国内自媒体领域流行说国外的斩杀线。 其中有不少返贫的中产，就是因为离婚。 因为离婚之后，按照国外的政策，你必须给前妻和子女足够的抚养费，这笔钱就像房贷一样，不管你的经济状况如何，总之一句话，到时间就必须给。 闫文泰倒不至于交不起这一个钱，但问题是他还有情人，所以这个官司有的打，最起码只要打起官司，加拿大官方就得出面调查闫文泰在海外的资产情况，等到那个时候，只要查出一丁点和不法收入相关的资产，那陈青峰就可以抓住把柄，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这家伙在国外的非法资产逐个没收，清盘，甚至还可以带回国内…… 这是一招妙棋，妙就妙在陈青峰知道很多资产其实只是名义上属于闫文泰，实际上，这里面的水很深，真要是碰了这些东西，有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 张川这几天越来越投闫文泰的脾气了。 闫文泰甚至提前帮他的老婆也在加拿大这边提供了一份工作。 于是，张川也就顺从的让自己的爱人办理手续，离开了之前的出版社。 因为要是他的老婆不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闫文泰的疑心。 提出了要直升机考察项目的要求之后，这家伙就开始亲自策划。 张川在国内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上到部级领导，下到普通的科员同事，几乎都接触过。 要知道，在部委机关，收入上可能还比不上首都的地方公务员。 因为首都的地方公务员是参考当地的财政，而他们这些在部委工作的，要看全国的平均水平。 虽然政策福利不错，但确实没什么钱，不过在这些部门工作，眼界和见识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闫文泰很快就被张川哄得很开心。 自己提出要考察，张川提前一天就把情绪价值给足。 他甚至让做狩猎向导的那个失业的邻居，提前学了几句中文。 等上了飞机之后，闫文泰拿着枪。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张川安排的好，一上午就看到了不少猎物，虽然最终只打中了一头鹿，但闫文泰心里那个兴奋。 他从直升机上下来，然后站在自己的猎物尸体旁，张川让闫文泰蹲在鹿的身边，拿出照相机给他拍了一通照片。 这把闫文泰玩的高兴的。 …… 中午的时候，张超安排闫文泰住进了附近的一处农场。 这里的农场可不像国内一样，农场的土地面积辽阔，种植了很多的作物。 而且农场本身就有客房，并且客房还不是一间，而是一栋独立的别墅。 甚至这些农场里面还有动物园，养着很多珍禽异兽，甚至包括从国内运来的孔雀。 如果不是狩猎向导和农场的主人，关系不错，张川还没有办法安排到这里。 不过刚一进房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鹿头，还有各种猎物做成的标本，闫文泰就啧啧称奇。 晚上他更是吃到了自己亲手打猎的猎物，做成的美食。 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 闫文泰对小张那是越看越顺眼！ “你还别说，亲自玩一玩，感觉就是不一样，难怪国内来的那些家伙，这么喜欢你……” “要不是公司给机会，我也想不到这个……” “小张，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了！我很清楚，全公司那么多人，你是真有本事！对了，这间农场多少钱？” “农场本身不值多少钱，像这样的农场在魁北克还有很多，农场的收益不高，而且每年还有大量的农业税，不过要说的话，这种生活绝对是国内享受不到的，这些土地都是自己的，而且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种的绿色食品……” “没错，现在人就是图健康！” 闫文泰用刀叉切着鹿肉，然后放进了嘴里，仔细品味。 还别说，虽然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骚味，但毕竟这是自己打的，吃起来感觉上就不一样。 为什么在国外像大型农场或者庄园这种？算是很多富豪资产的标配。 因为土地这种东西是可以传世的，不像那些普通贷款经营的农民，像他们这些人，经营农场，不说别的，光是在农场种植自然生长的这些高大树木，每年就可以给他们带来可观的收入。 因为加拿大造纸业发达。 但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没有庞大的资产，无法承受前期巨大的投入，所以必须尽快收回成本。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经营农场，欧洲的老牌贵族、资金雄厚的资本家，能够把农场经营成手上赚钱的印钞机，并且当初几百万美元买下的农场，几年之后能够上千万。 而普通人搞这些，却很容易把自己搞得破产。 因为普通人光是银行贷款的利息就已经把他们拖垮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3章 闫文泰的危机 早晨，外面清新的空气，还有悦耳的鸟叫声，让闫文泰从睡梦中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毕竟上了年纪，现在他开始喜欢这种亲近自然的感觉了。 说实话，这一次考察的农场非常不错。 农场可以饲养动物，种植作物，不说别的，光是种植类似大麦这种，可以用来酿酒的农产品，就可以给农场带来不菲的收入。 他甚至有点喜欢，想要买下这里。 这里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插队的时光，他年轻的时候也去农村当过知青，虽然说日子苦了一点，但和同龄人比起来，其实他没受什么苦。 甚至可以说，还算是享福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别人想起以前在农村的生活，都是饿着肚子或者干不完的活。 而他呢，怀念的是刚收割的麦子，刚杀的猪肉，甚至刚宰的鸡鸭鹅。 那种美好的味道，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闫文泰起身，走到窗边，然后打开窗户。 外面清爽的空气扑进来，闫文泰只觉得浑身舒坦。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闫文泰于是走过去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谁知道，刚听了两声，他脸色立刻就变了。 “什么，有人起诉我，我的前妻……” “对！我们一早来到公司，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闫总……” “马上叫我的律师，还有，我现在就回去处理这件事……” 原本美好的早晨，一下子被一通电话全毁了。 闫文泰匆忙的穿好衣服走下楼。 张川见状，立刻对闫文泰说道： “闫总，咖啡煮好了！您现在要吃早餐吗？” “吃个屁！” 闫文泰突然一改昨天晚上温文尔雅长者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焦躁起来。 于是连早饭都没吃，他立刻就坐上了回去的汽车。 几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回到了公司这边。 人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此时律师已经在等他了。 …… “闫先生，我们刚刚从法院回来，已经了解完情况，这边的律师事务所，接到了您来自大陆的前妻的委托，要求和您打离婚官司……” “离婚官司，开什么玩笑？” “闫先生，对方有你在国内结婚的证明，目前法院已经收到了相关的证明，而且律师也已经把此案提交到了法院，要求审查和冻结您的资产……” “什么？” “我想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希望加拿大官方出面审查和冻结您的资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摸清楚您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 闫文泰听到律师的话，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身上，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 因为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不是，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赶紧把这个官司了结，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他钱？” “我接触过对方的律师，他们拒绝和解……” “什么意思？” “我就这么说吧，一般的离婚官司啊，我们可以私下沟通，比如约定一个数字，按月支付就可以了，对方就会撤诉，然后官司就此完结，但问题是，对方坚持，不采纳庭外和解的方案，所以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我认为有人很熟悉这边的法律制度，所以想到了这一手……” …… 此时会议室内，闫文泰自己跟律师谈话。 而会议室外面，张川则坐在办公座位上，一边假装看着电脑，一边打探着会议室里面的情况。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陈青峰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了，闫文泰在加拿大待了这么长时间，本来是为了躲关于张桂林被抓之后欧洲那边可能衍生的一系列问题。 可是陈青峰就抓住了这一点，直接利用离婚案的官司追到了加拿大。 现在这个官司要是不了结的话，加拿大方面是不会饶过他的，而且还有一点，闫文泰在自己的子女尚未成年之前，就已经停止了抚养金，这一点在加拿大是很严重的罪行。 严重到什么程度？ 严重到他很有可能会被要求佩戴电子脚镣，不得离开加拿大…… 这意味着他就彻底钉死在这儿了。 …… 张川此时在网上搜索着关于离婚官司的法律条文。 不过他对这边的法律并不熟悉，但陈青峰已经在邮件上告诉他了，闫文泰这段时间，如果离开加拿大，就会成为通缉犯，如果不走的话，那他们就能争取机会，调查出更多的线索，以更大的罪名起诉这个家伙，直到给出关键的证据，让加拿大方面把闫文泰引渡回国。 …… 公司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张川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过呢，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张川连忙清理了自己网页上浏览过法律条文的痕迹。 然后打开了一旁的文档，装作专心致志的样子。 闫文泰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和律师告别，然后用手抓了抓自己的秃头。 看得出来，刚才谈的并不顺利。 …… 晚上，张川把情况告诉了陈青峰。 …… “对了，这两天你低调一点，离他稍微远一点，不要触他的霉头，还有，你老婆不是过去了吗，到时候先安顿一下，你们的任务大大的超过了我之前的估计，我本来还觉得这家伙在国外东躲西藏，狡猾的像个泥鳅，没想到突然回了加拿大，这样也好，那从加拿大开始，就从加拿大终结，我们就想办法在加拿大摁住他……” “明白！” “还有一点，这段时间，闫文泰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很有可能会有人身危险！他不能死，不过，你也不用过多的做什么，总之盯着他就可以了……” …… 第2天，法院和警方的人上门，闫文泰在公司这边，接待了对方，没过多久，他的脚上就被佩戴上了电子脚镣。 果然，法庭方面出了禁止令，要求他禁止离开加拿大。 公司的人现在都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老板。 不过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那就是老板当年抛妻弃子，现在被国内的老婆给告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4章 筹办聚会 加拿大的华人圈圈子不大。 而且这边的生活比较单调无聊。 因为华人独特的文化，所以很少有华人能够融入到加拿大白人的主流社会之中。 正因为如此。 因此，当闫文泰被加拿大法院强制要求佩戴电子脚镣的消息传出来之后。 整个加拿大的华人圈立刻就知道了这件事。 不是因为闫文泰有多么有名，或者因为他多么富有。 因为他的富有，从来就没有在华人社会炫耀过，只有少数的高净值阶层才知道像闫文泰这样的人在做什么。 真正让他这一次在华人圈子里臭名远播的，是他抛妻弃子的行为。 说实话，陈世美的故事哪怕从宋朝流传到现在。 当然，也许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负心汉的代名词。 而天生女人就喜欢八卦，可偏偏一个渣男，往往造成的受害者就是女人。 所以一传二，二传三。 传来传去的。 闫文泰就成为了加拿大版的陈世美代名词。 最早的消息是从哪儿流传出来的？ 当然是他的金桥旅行社了。 毕竟那一天，警察是在法庭的指派下亲自上门给他安装的电子脚镣。 在这种情况之下。 旅行社里自然对老板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张川。 可即便如此，张川还是把这件事情通过邮件的形式，告诉了远在欧洲的陈青峰。 陈青峰知道事情瞒不住。 不过，这是民事案件。 到现在还没有上升到刑事的高度。 像这种民事官司，不管是离婚还是开公司，几乎都少不了。 所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关键是这件事发生在张桂林刚刚被抓之后不久。 如果这个时候叶先生潜下心来，咂摸其中的滋味，也许会嗅出阴谋的味道。 不过到现在为止。 陈青峰通过陆文沼得知，叶先生似乎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关注。 因为就在一天之前，陆文沼给他传来消息。 说叶先生打算召集以前在苏北地区农场一起插队的知青，在沪上好好聚一聚，吃个饭。 好像是为了一解当年大家的插队之情。 这是一个让陈青峰觉得千载难得的机会。 如果叶先生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回国。 也许正是抓捕他的好时机。 但陈青峰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一次有可能是叶先生抛出来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试一试陆文沼。 不管是试探还是其他的什么？ 陆文沼都得去执行，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所以陈青峰的意见就是。 “老陆，你照常准备，该怎么联系，怎么联系，到时候这个姓叶的出不出现是他的事，但如果你不按他说的办，也许他就会觉得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思考的，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先按他说的做！” 陈青峰看着张川发来的邮件，还有那边陆文沼传来的消息。 本来这两件事情都是孤立存在的，但如果发生的时机比较巧合而且离得比较近的话。 说不定这一次瓦解这个特大的跨国贩毒集团，就在这不经意之间了。 只要能够尽快想办法找到闫文泰的证据。 然后让加拿大方面对他进行刑事指控。接着，从闫文泰那里得知叶先生的犯罪行为。 国内的警方就有权力趁着他回国参加知青聚会的时候，把他一举拿下。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时间问题。 叶先生给了陆文沼一个月的时间来筹备这场聚会。 为什么是这么长的时间？ 因为当年的知青散落在全国各地。虽然大多数来自于沪上，但这么些年了，有的人还健在，有的人已经离世了，有的更是音讯全无。 在这种情况下想把人凑齐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联系当年一起插队的知青，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所以筹备的时间很长。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陆文沼这些年混的还不错，早年间在沪上，当工程师的时候也认识不少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 靠着这些人的关系，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联系到了一些人。 人就是这样，有可能你跟其中的某些人已经断了联系，但只要认识一个人，那后面一大串人就由对方去负责。 …… 这段时间香江公司的事情稍微有了点起色。 陆文沼自然也有时间去沪上。 叶先生对这一次的聚会很是重视，特地让陆文昭在沪上去订那些老牌的知名酒店。 其实陆文沼也明白这种心思。 富贵不回乡，犹如锦衣夜行。 所以他自然在钱上没有保守。 但问题是因为人数迟迟定不下来，所以究竟要订几桌，他暂时还无法确认。 不过这几天他的手机几乎没停过，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连带着身边也多了几个以前跟他们一起混的小兄弟。 “阿弟，我记得以前有个梳羊角辫儿的女同学叫张金芳，你还记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得会拉手风琴的那个！” “对，就是她，能联系上她吗？” “哎哟，她们厂子前几年黄了，厂里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她当时嫁了个日本人……” “啥？她啥时候嫁的日本人？” “下岗之后呗，听说嫁了个日本老头……” “刘阿弟，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要是能找到她，也许就能找到她们厂里当初从咱们农场招工走的那几个女同学……” “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放心吧！” 陆文沼其实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忙这件事儿，不过有人有。 当年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大多数混得不太如意。 甚至好多到现在，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 陆文沼坐过牢，这件事儿他引以为耻，不过眼下。 和以前的人比起来，陆文沼觉得自己起码是幸运的。 起码他这个年纪不用为了生计问题四处奔波。 起码他这个年纪经历过了这么多之后，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心在哪里。 所以看着忙忙碌碌的刘阿弟。 想起当年在农场的时候，这家伙也是1号人物。现如今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只为了能够在这一次的活动中表现积极，好让自己拉他一把。 陆文沼看着刘阿弟离去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就是他要拉这个当初对自己还不错的小老弟一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5章 小夫妻团聚 加拿大机场。 随着一架航班缓缓的降落在这里。 张川看着航班抵达的消息，此时眼睛也不由得飘向了机场的出口位置。 因为是晚上，所以机场这边的人不算多。 不过张川仔细看了一下四周，大多数都和他一样是华人。 今天是他的爱人从首都飞到这边的日子。 到现在为止，他的爱人还真以为张川在单位干的不顺心，已经辞了职，专心的跑到这边开始了事业的第二春。 一开始是在南非，干了几个月之后就跑到了加拿大这边，现在一边读书，一边上班。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所以为了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 她向单位递交了辞职信。 然后委托父母处理一下首都那边的事情。 比如卖掉房子之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川极力反对。 于是就这样，她带着各式各样行李，大包小包的挤上了飞机。 因为带的东西太多。 担心行李超重。 所以很多东西她都带在身上。 以至于这一路上她不敢吃，不敢喝，连位置都不敢动。 等到张川在出口这边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出来的时候。 突然，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慢慢的挪动着步子。 张川一看，怎么才大半年的时间不见，自己的老婆胖了这么多？ “快快帮我找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张川期待着夫妻重逢之后，妻子会有很多话跟自己说，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第1句话居然是这个。 于是他连忙拉着妻子，一路找到了最近的厕所。 不过，因为他老婆憋的时间太长，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所以直到挪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进了洗手间。 然后张川就听到自己的爱人在里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之后。 他的爱人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然后看着张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之所以感觉变胖，是因为出国的时候带了太多的衣服。 因为不想多花钱给航空公司，所以就套在了身上。 刚下了飞机之后去了厕所。 他的爱人也就把这些衣服全都换了下来。 然后装进了袋子里，一起挪上了车。 “混的可以吗！我都不敢想象，这还不到一年，你就在这边站住脚了？我说，你到底怎么混的，是不是傍上什么富婆了？” 张川的形象还是不错的，否则当初在学校刚毕业的时候，他不可能被部里的人事部门看上，然后挑选到这边来上班。 所以他老婆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夫妻二人相处下来，张川的爱人深刻知道自己的老公不是这样的人。 “嗨，在这边找了一家华人公司，每个月反正收入是够了，你到这边之后，不用着急找工作，我有工作，一个人挣钱足够咱俩花了，你呢，就是好好学学外语尤其是法语，在这边学法语是有补贴的！” 张川没有说错。 来到这里之后，他很是了解了一番政策，当然也有先一步来这里的华人帮他避坑。 他选择居住在法语区，然后申请学习法语来换取政府的补贴。 因为加拿大这边是英语、法语并行使用，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 但相比较英语的传播性，法语就很少有人会了。 法语人口为了避免自己被边缘化。 所以就在加拿大出台了相应的政策，鼓励新移民学习法语，当然，光是鼓励是没用的，真金白银才最管用。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两年的时间之内，只要你愿意学习法语，并且通过考试，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算少的收入汇入到你的账户之中。 这是政府真金白银的给你花钱。 …… 除了这笔钱之外，张川还有在旅行社打工的收入。 因为是中国人的公司，为了避免政府多收税，直接给你发现金。 这样当然是不合法的，不过相应的工资也要比外面低一些。 但不管怎么样，按照规定，张川这样的留学生现在是没有办法长时间打工的对于张川来说，反而比较划算。 至于第3笔收入，当然就是他在国外执行任务，单位给他发的工资收入。 这三笔钱汇在一起，足够张川在这边过上不错的生活。 所以，他现在住在那种廉租房子里，已经让很多留学生羡慕了，但问题是大家的经济实力根本就不一样。 张川在车上跟老婆讲了一下来这边的安排。 随后就带着他回到了家。 到了家门口，他的爱人看着那座漂亮的小洋房。 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加拿大穷人的房子？” “穷人住这种房子也太好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房子就是看着好，真住进去你就知道了，里面都生白蚁了，如果维修的话要花一大笔钱，而且管道什么的也不好，更重要的是天气一冷取暖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就是空间大，样子货而已，还有，这房子是木头的，在家里用火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张川的爱人，周玲，看着这个房子。 心里已经是特别的满足了。 张川看着自己老婆的表情。 他心里清楚，周玲和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样，也被这所房子的外观给迷惑了。 进去之后，里边踩着木质的地板，吱吱呀呀。 不过周玲还是觉得这里跟豪宅一样。 “老公，你说你怎么想的，突然有一天就说不想上班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又要跑到这边来，然后现在就让我住上了以前做梦才敢想想的花园洋房……” 张川不想说什么，因为他没有办法告诉老婆，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要回去的。 所谓的辞职，所谓的想要移民到这边。 其实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只是因为他在执行任务，所以这种事情只能憋在心里，谁都不能告诉。 …… 这一晚，张川隔壁的邻居，突然被一阵嘈杂而激动的声音吵醒。 然后夫妻二人惊讶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 Wow，我们这位邻居还真是让人惊讶……” “我觉得他可比你厉害多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6章 资源整合 首都。 宋红军现在被部里临时抽调，来到了专案组这边，专门负责审讯张桂林的事情。 而他需要报告的上级直接被指派为陈青峰。 陈青峰不在国内，但这个案子陈青峰一直在负责。 这几天通过不断的试探和磨合，宋红军逐渐掌握了一些张桂林的脾气。 这家伙心高气傲，能看得起的人没几个只有他看得起你，他才会和你多聊几句，如果他看不起你的话，很抱歉，就算你说破天，他也不会再和你多说半句话。 所以宋红军来对付这样的人物，其实是很被动的。 因为，张桂林只愿意给陈青峰面子。 但问题是上级把任务派给他了，陈青峰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国内。 所以啊，宋红军就算感觉这个任务执行起来很困难，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做工作嘛，没什么喜欢和不喜欢的。 宋红军干了这么多年刑侦，承受压力的能力远超常人。 既然张桂林有耐性，那宋红金就跟他磨。 于是每天送红军来到这边之后，上午两个半小时，下午两个半小时。 他就不停的说话。 久而久之，张桂林也对宋红军熟悉了起来。 “我说，你这样硬撑着还有意义吗？你是等着有人来救你，还是说你期待着自己一言不发就能把罪名扛过去。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我跟你这么说吧，你这样谁都保护不了，为什么我来对付你？因为老陈现在已经去国外了，他能抓住你，就能抓住那个姓叶的，闫文泰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张桂林看着宋红军。 “还别说，你这个表情跟当初贺红兵一模一样……” 贺红兵的案子持续了多久？ 从他落网之后到最后执行，一共经历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 光是搞清楚他这么些年的犯罪履历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后来法庭庭审以及其他后续的工作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张桂林的案子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犯下的罪行，就算再怎么立功，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杀头是肯定的了，这颗脑袋是保不住的。但张桂林有自己的道德评判，他不愿意出卖自己的朋友。 当然，他也不认为闫文泰是自己的朋友。 “喂，姓叶的，你不愿意说，闫文泰总可以说吧！” …… 张桂林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出卖闫文泰，但也仅仅是经济上的。 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借刀杀人了。 吐露了严文泰在欧洲的一些代持的资产。 这些资产被查封，所以外面那些黑帮大佬或者毒枭头目，自然就知道，闫文泰出了问题。 找他的麻烦是肯定的。 但问题是他不能告诉公安部门闫文泰其他的罪行，因为一旦有刑事指控。闫文泰就会被引渡回国，到时候这个家伙什么话都说，出卖叶先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是为了保颜文泰，而是为了保住老叶的安全。 所以他自然什么都不能说。 “我知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的，你们想让我怎么说……” 宋红军还要继续询问，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敲了敲门。 此时，宋红军离开了房间。 走到外面之后，他就看到欧嘉诚。 “这个案子干系重大，陈青峰把老欧也临时调了过来。甚至连当初深度参与过抓捕贺红兵的乔大年也被叫到了首都这边。”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案子小不了。 这么多年，当初学习班的这些老同学聚在一起，这个阵仗，那真是前所未有的豪华。 “老曾已经从云南出发了，马上就到，咱们几个先碰一下，对了，老陈，在我出发之前提醒我，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金贵！就是当初跟着闫文泰一起跑到国外的那个金老板！” “老陈有什么指示？” “他说这个金贵的配合程度要比张桂莲高一些，现在就缺一个刑事指控，只要能够刑事指控闫文泰，那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现在严文泰在国外，被之前他和前妻的离婚官司给困住了……” “离婚？” “对啊，他抛妻弃子不给抚养费，老陈让我去找他的前妻，然后找个律师，在加拿大那边起诉他……” “这家伙不会跑吗？” “怎么跑？欧洲那边有好几宗生意都被警方给端了，现在他只要离开加拿大，那些南美的毒枭、还有意大利的黑手党都等着他呢……” 乔大年听到两个老同学的叙说，心里不由得感慨。 陈青峰，这盘棋简直是绕着地球下。为了抓住这么几个人，他也真是苦心经营许久了。这盘棋下的这么大，但愿最后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 现在部里面就差一个突破，所以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他。 三位在各省都是一把好手的公安人员齐聚在首都这边。 专心致志的对付张桂林。 宋红军拿不下来，就让乔大年试试，乔大年要是不行，就让欧嘉诚顶上。 总之一句话，非得想办法撬开张桂林的嘴不可。 …… 陆文昭看着刘阿弟递上来的名单。 当年他们一起在苏北艰苦奋斗的老同学、老同事，如今已经七七八八的全都找到了。 除了几个因病去世的。 基本上全都答应参加这次聚会。 所以陆文昭亲自来到酒店这边布置宴会的规模。 “这个标准还可以再提高一些，总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晚上的菜一定要好，酒就一桌4瓶茅台吧，洋酒有没有？也给上一下，女同学的话可能比较爱喝葡萄酒吧！” “是是是，陆总，这些我们都会照办的……” “厨师呢？” “是杭帮菜的大师已经退休了，我们为了这一次特地请他老人家出山把关的……” “好，准备好了之后把方案先给我对一下……” 陆文沼从酒店办公室这边出来。 然后就打电话给陈青峰。 “老陈，这边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的5号！” “姓叶的一定会来吗！” “他一定会来！” “好，老陆，这一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这个人情我可是欠你还不起了……” “咱俩还用得着说这个，都是一家人……”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7章 上门确认 闫文泰因为离婚的官司被禁止离开加拿大，其实他眼下也不想走。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现在想要杀他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之前他在那些大毒枭、还有黑手党大佬的面前吹了太多的牛。 什么，可以把他们的财产遍布欧洲。 什么？可以让他们子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然而现在呢？ 欧洲那边陆续查封了一些资产，那些大佬已经开始对他所吹过的牛、说过的话、做出过的承诺产生怀疑了。 正是因为嗅到了危险，所以闫文泰又回到了加拿大。 为什么他对这里情有独钟？ 因为当初陈青峰在美国一路追查他。 正是他躲到了这里，才躲过了一劫。 所以从心理上来说，这里对闫文泰，就是他心理上的福地。 但问题是，现在在他原本觉得安全的地方也出了问题。 因为他不能离开这里，每天只能待在家里以及公司这两个半径不超过一定范围的地方。 所以，他的自由受到了限制。 一旦那些人嗅到了他现在被困在这里的情况，一定会上门找他的麻烦。 所以闫文泰这几天正在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他知道官司的起源是自己在国内的结发妻子把他给告了。 他们的孩子没有成年，当初妻子也跑到了美国这边，但很不幸被中国派出的外派人员给控制在了美国，然后通过引渡协议遣返回了国内。 在那之后，闫文泰几乎已经忘了他们母子二人。 他这个岁数，女人有的是，而且那个时候他事业发展得正顺。 跑到国外花点钱找个年轻女孩给他生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国内就变成了很多男人。比登天还难的梦想。 可是现在。 他遭遇的这场危机，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 …… 每当闫文泰从睡梦中惊醒，担心有人派来杀手在他家门外用枪瞄准他的时候。 他就会想，如果当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在安城好好做他的干部。 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是快退休的时候了。 每天上班，在办公室里玩玩电脑上的游戏，无忧无虑的等待着退下来的那一天。 然后再想办法给自己的后代铺铺路。 虽然人生未必像现在这么精彩。 可是那种安稳和那种踏实，却是现在极度渴望而不可求的。 …… 这一夜又如前几天一样。 闫文泰几乎一整晚都在担惊受怕，几乎没怎么睡。 白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给自己准备着早餐。 然而，站在厨房前，他看着外面的车辆，却总感觉某辆车上有人在盯着他。 ……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门口的铃声响起。 于是，闫文泰小心地来到门旁，一手摸着自己家中藏着的那柄手枪，另一只手打开门。 门上拴着链条。 他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公司新来的那个有能力的年轻人，张川。 “你来干什么？” “哦，老板，胡经理有事儿，让我今天给您送点东西来……” 闫文泰看向外边，此时一辆已经有些年头的二手SUV正停在他家的门前。 后备箱打开，一个和张川年纪差不多的女性正在往车上搬着东西。 闫文泰这才想起来，昨天家里冰箱里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他打电话让自己的女下属给自己送点东西来，顺便也想和女下属温存一下，可谁知道，今天来的却是个男的。 不过人家一番好意，闫文泰也不好太过失礼。 于是他打开房门，让张川走了进来。 紧接着，张川就跑过去，跟着老婆一起把物资送进了屋子里，还一件一件地摆好在了冰箱里。 张川的这个态度让闫文泰很是满意。 为什么？因为这个年轻人有点眼力。 说实话，要是在机关单位，像这样的年轻人，有哪个老同志不喜欢。 然后他又把眼神瞟向了和张川同来的那个年轻女性。 看起来年纪在30岁上下。 文质彬彬的，长得很有书卷气，像是那种大学里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 看着这个女人，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陈青峰身边的那个田晓薇。 有的时候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像田晓薇那样触手可及的尤物，陈青峰却碰都不碰呢？ 突然想起一些有的没的，张川转过身来跟闫文泰说话，闫文泰却没有注意。 “啊，什么？” “哦，老板，这是我爱人，今天特地过来跟您道声谢，要不是您给我安排工作，我跟我爱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团聚……” 一个懂得感恩的年轻人，自然让领导心生好感。 哪怕这件事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怎么关注过。 不过，他还是拍了拍张川的肩膀。 “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们，我们给您送过来……” “行，这些东西够我吃一阵子了，对了，多少钱……” “不用不用，胡经理说，从公司的账上走！” “那也不能让你们白辛苦啊！” 中国式的人情往来，自然不能让人家白上门。 闫文泰对于这个规矩还是懂的，不好意思送钱，但自己家里有不少好东西，他想起自己酒柜上还有两瓶好酒，于是拿出来硬要塞给张川。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好不热闹，但最终张川还是接受了。 就这样，闫文泰只能送他们到自家草坪的门前。 两个人上了车之后，闫文泰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去。 不管怎么样，这段日子他过得实在是太孤独了。 有个人，哪怕过来跟他稍微说几句话，他都觉得是今天最大的乐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张川之所以想尽办法过来，只是为了确认这几天他还在不在家里。 因为按照陈青峰的说法，很快闫文泰这边的事情就要有个结果。 陈青峰，知道宋红军他们拿张桂林没办法，但有一个人是愿意合作的。 那就是金贵。 这个人知道闫文泰不少的底细，尤其是在公司早期成立的时候。 他现在已经彻底跑不掉了，但闫文泰早期成立旅行社的时候搞了一连串违法的事情。 比如非法雇佣黑工、偷税漏税，隐瞒收入等等。 这些罪名虽然不大，但足以让陈青峰向加拿大政府申请对闫文泰采用刑事措施。 所以拿到了这些证据之后，他已经动身前往加拿大。准备这一次的部署了…… 第2388章 搭桥铺路 陈青峰跟加拿大内政部之前打过交道，当时有一些中国工人被来到这边的老板肆意虐待。 而对方刚好是国内要求引渡回国的外逃人员。 就是那个时候，陈青峰原本陷入僵局，最后想到了利用媒体的力量这一招，最终完成了任务。 而眼下，这个案子到了关键的时候。 陈青峰，自然不可能在瑞士一直等着消息。 这不是他的风格，因为凡是重要的事情，陈青峰必须要亲力亲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放心。 所以这一次抓捕闫文泰以及引渡回国的事情，他要亲自参与，亲自部署。 因此，他暂时抛下手头的工作，秘密的前往了加拿大。 这回一同而来的还有田晓薇。 …… 陈青峰从机场的秘密通道出来。 然后很快就见到了等在这里的张川。 陈青峰指了指车，然后让张川先上车。 随后，田晓薇默契地上了外事部门安排的第2辆车。 陈青峰，坐在车上，汽车开了起来，张川知道，陈青峰突然行动，一定有什么大事。 “老领导！” “你干的不错，让我们的任务进度大大提前了，我这一次过来主要是交代一下这次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就是我要给你引荐一些，我在这边的人脉关系……” “啊，这个案子完成之后，我不是要回国继续工作吗？” “你估计也知道，这几年外逃的情况比较猖獗，所以国内也在计划筹建相应的追逃部门，当初我安排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适不适合这样的工作，现在看来你干的不错，而且年龄和性格上也有优势，这么说吧，你要是回国的话，给你安排的工作，大有人可以做，但你现在所干的事情却没有几个人能够接手，你明白吗？” 张川在机关单位干了这么久，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意味着上面可能要成立新的部门，而他就是这个部门的创始员工，哪怕不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那也得是这个部门的创立者之一。 想象一下，新来的领导完全不熟悉这方面的业务，而自己是从事和开展这项工作的主力。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他一个副职。 然后只要业务能力过硬，后面工作取得成果，扶正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国外工作，等于拿两份工资，噢，不对，有可能是三份。 一份是国内的工资，一份是驻外的补贴，还有一份就是他在这边隐藏身份，靠着自己劳动所得的工资收入。 他不是间谍，只是安排在这边的调查员。虽然他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但如果陈青峰将他的人脉关系委托给自己，就等于说自己成了国内和加拿大内政部沟通的桥梁。 光是想想，张川就知道自己以前的老领导、老上级真是好好的扶了自己一把。 把自己从没什么前途，在办公室里任劳任怨的透明人变成了业务的主力。 什么样的人在机关单位最吃香？ 当然是有能力懂业务，并且能独当一面的人。 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正因为如此，在干部年轻化的浪潮下，他们这样的年轻干部才有机会被逐渐推到前台。 只是可惜的是，要是张川再早生几年，可能仕途上还能更顺利一些。 不过这些心里的想法，张川没有说出来。 毕竟陈青峰也算是他的领导，有些事情还是表现的积极一点。 “老领导，我一定好好的完成任务，就是怕自己能力不足！” “怕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干过来的，不要怕错，这次机会难得，而且你在这个岗位上不但要自己业务精通，以后也要多培养一些年轻的同志……” 陈青峰，先交代了一下张川今后工作的安排。 主要是因为现在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国外，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为了这么一个案子，再把他们调回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初国内安排的，追逃任务，陈青峰连个趁手的帮手都没有。 田晓薇虽然算是得力的助手，但她只是个女同志。 江燕在案件追查，还有其他方面，也不是特别的擅长，江燕更擅长在国际组织之中发挥作用。 还是国内派来的同志太少了像国际禁毒署这样的国际组织，国内很少有机会能够派出有影响力的人担任负责人。 但陈青峰跟艾哈德有协议，这一届做完他就不做了。 既然是承诺过的事情，就得遵守。 所以陈青峰已经有了打算。 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他想先回国内待一段时间。 或者去香江那边。 总之一句话，在国外，他已经干的有些厌烦了。 …… 陈青峰，一路上跟张川聊了很多，第2天陈青峰不顾时差，然后一大早就带着张川来到了加拿大的内政部。 负责接待他的官员还是上次的那一位。 会说中文，而且跟陈青峰的关系不错。 陈青峰直言不讳的介绍了张川的身份，告诉对方，今后张川会在这边负责国内追逃的任务。 如果你不告诉对方，那你在这边从事执法活动，就是类似于间谍的行为，是严重侵犯对方主权的。 所以身份的告知是必要的。 内政部的接待人员自然没有惊讶，毕竟之前他们已经有过合作了，而且合作关系良好。 况且这些人，从国内跑到加拿大来，大大的败坏了加拿大的司法制度的名声。 西方国家也是要脸的。 虽然说他们从资本上是欢迎移民，尤其是年轻的移民，也欢迎国际资金。但问题是，如果来的人都是什么毒枭、贪污犯之类的。那国家的形象就彻底的被败坏了。而且这些人也很容易引发一些国际上的问题。 毕竟世界范围打击各种犯罪行为以及司法合作，才是这年头在全球化趋势下的主流。 在陈青峰的引荐下，张川和对方建立了联系。 紧接着，陈青峰就拿出了这一次的杀手锏。 “我们国内一名外逃人员闫文泰在贵国设立了一家旅行社我们通过他的合伙人得知，他在成立这家公司的早期，曾经有不明来源的资金，以及逃税和非法雇佣的问题，这是相关整理的举报材料，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能刑事起诉的话，我们希望深度合作介入到这个案件的调查，并且在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将对方引渡回国……” 第2389章 不祥的预感 香江。 陆文沼从机场接到了叶先生，本以为对方要去酒店休息，或者像往常一样安排前往濠江那边的行程。 结果对方一下飞机却突然提出想要去山上拜一拜佛。 于是陆文沼连忙安排。 就这样，他跟着对方上了山。 然后叶先生将三炷香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坐立不安。 张桂林突然在欧洲遭遇了袭击，然后人就彻底失踪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叶先生有一种预感，张桂林可能落入到了什么人之手，但到底是什么人呢？ 张桂林是军火商，做的事情都是掉脑袋的，而且有些国家过河拆桥。 出来混，他们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这种事情，叶先生心里有准备。 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所以这一次，他来到香江，第1个感觉就是不对劲，然后便提出去山上拜一拜神。 其实他是不信神明的。 年轻的时候，他相信的是自己父辈的信仰。 但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 尤其是来到了国外当他看到书上所描绘的所谓的全世界2/3的受苦人，开着汽车，吃着汉堡，过着国内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的时候。 他就明白有些事情啊，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年轻的时候父亲对他有很高的期待。 期待他以后走上工作岗位，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但后来因为家庭变故，他没有接受多少文化教育只是在沪上一家化工厂担任一个小小的技术人员。 要不是小的时候受过教育的母亲曾经教过他一些外文。 因为家庭出身的因素，无法考上大学的他根本就不会获得外派的机会。 但因为有了外派的机会。 所以也就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条件。 于是他像很多当年第1次来到国外的人一样，选择毁掉自己的身份，彻底黑在这里。 本来他只是想换个活法，让自己不再那么压抑，但后来他无意之中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一条普通人无法想象，凶险无比，却让他感觉这辈子过得酣畅淋漓的生活方式。 他在这行已经干了一辈子了，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怀念过去了。 也可能是人到了岁数吧，他迫切的想让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现在过得有多好。 于是便有了这一次在沪上安排的知青聚会。 这件事儿他已经惦记很久了。 上一次见到陆文沼的时候就提出来。 后来又通过电话联系了几次依旧是这个想法。 于是陆文沼就遵照他的意思，开始联系以前农场里一起生活的知青。 每当陆文沼向他报告以前农场里那些熟悉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的时候。 叶先生都感觉自己无比的感兴趣。 毕竟那才是他的青春呀。 …… 所以这一次，虽然心里也觉得预感不好，但他还是回来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张桂林可能意外身亡，也可能落到了欧洲某个国家之手，不过张桂林绝对不会出卖他。 至于闫文泰呢？ 按照叶先生安排的眼线报告的情报。 这家伙似乎在加拿大惹上了一些民事官司。 不过问题不大，当然，他掌管的一些业务啊，在欧洲这边接连出现了一些问题。 使得一些和他有关系的合作商现在有些担心。 不过对于叶先生来说，他大部分的资产还在运作，这点小事儿影响不了他庞大的商业帝国。 所以他也就没当一回事。 …… “老陆，这一次你干的不错呀，我还以为想把当年咱们农场那些伙伴找回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呢！” “找对了人就不难，这一次刘阿弟帮了不少的忙！” “刘阿弟！” “你忘了，就是他家老爷子以前在军统干过特务的那个……” “噢，那小子，对了，他混的怎么样？” “他老爹现在在沪上政协那边当文史研究员，已经退休了，不过他回去之后，先是在厂里上班，后来厂子经营不善，下岗了，他现在就靠着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不过，这小子挺机灵，我觉得以后可以拉他一把……” 刘阿弟跟陆文沼不一样。 陆文沼家庭出身知识分子。 刘阿弟家里本身就是有黑历史的家庭。 而叶先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本来应该是人之骄子，但因为家庭的关系，反而也被打成了和他们一类家庭出身的人。 陆文沼的问题是知识越多越反动。 刘阿弟是黑五类。 而他的父亲呢，则是所谓的一小撮野心家。 三个人三种命运，然而在农场却是一样的待遇。 不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后来反而是刘阿弟最早通过招工回到了沪上。那时候还偶尔从沪上寄点吃的喝的，给在农场艰难熬日子的他和陆文沼。 …… 想到曾经熟悉的人。 老叶突然沉默了，眼角中满是对当年的回忆。 陆文沼看在眼里。 就安静的陪在身边。 “老陆，你今年得40多了吧！” “可不，这日子过得真是快呀！” “我也是，当年我爹在我这个岁数，可比我现在强多了……” “老叶，你谦虚了，你生意做得这么大……” “不是谦虚，我是想一想，我这辈子到底有没有达到我父亲期待的那种，现在想想，可能差的还是很远吧……” …… 老叶这一天一直跟陆文沼说当年的事情，从山上下来之后，回到了酒店，就拉着陆文沼一起聊天。 说实话，当年那些日子对于陆文沼来说真是痛苦的回忆。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在劳动繁重的农场，本来就适应不来。 再加上他这种知识分子的臭脾气，跟领导对付不来，所以一直被特殊对待，直到最后差点没有机会回到沪上。 不过他也清楚，当年也不是领导突然发了善心，而是因为他那个妹夫陈青峰。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 闫文泰正在家中。 突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当他打开门之后，才发现一名自称是检察官的人告诉他因为有人举报，他现在面临多宗罪行的指控，随着对方的陈述，闫文泰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他看到了不远处一辆车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降下了车窗，然后。正满脸严肃的看着他。 “陈青峰？” 第2390章 闫文泰的末路 “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闫文泰彻底愤怒了，他看着远处的陈青峰，然而此时，陈青峰也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们这是诬陷，这是自由的国家，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是……” 闫文泰的举动惹怒了警察，警察抬起手来，就给了他肚子上一下，这一下用的力量非常的大，闫文泰原本大声地叫嚷着，拼命地挣扎着，然而此时，他捂着肚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自始至终，陈青峰看着这个家伙，看着他被抓上警车，看着警车驶离他的住所。 而看到这一幕之后，陈青峰也彻底放心了。 随后他打电话联系外事部门，报告了关于这里的情况。 …… 闫文泰涉及的罪名是偷税漏税，这个罪名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而且欧美的税率更高，毕竟高福利需要高税收来保证。 此时，警车已经驶离了现场。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 陈青峰回到了车上，司机很快就开车驶离了这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协调内政部、FBI还有其他一些相关的部门，看看怎么把人弄回去了。 …… 抓住了闫文泰和张桂林，这个案子终于到了最后的阶段。 而此时，陈青峰和张川已经来到了加拿大内政部这边，等待着和对方一起协调处理这个案件的后续事宜。 …… 闫文泰被带进来之后，一直等待着律师上门，终于等了许久之后，他看到了自己高薪聘请的律师。 有律师在场闫文泰悬着的心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闫先生，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烦……” “你说什么，我每年那么多的律师费给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闫先生！这次内政部之所以逮捕您，是因为您涉及到偷税漏税的问题，我们代理您的案子之前，并不知道您还有这样的犯罪行为……” “什么？” “具体情况是这样，我们今天去见了检察官，他说案件的线索是您曾经的朋友，一位姓金的先生提供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检察官手里有充足的证据，所以这个案子真的不好打……” “不就是钱吗？给钱就行了？” “不，您还涉及到其他的罪名啊，非法雇佣劳工，总之，对您有很多项指控，而且都有确凿的证据……” “不是，收律师费的时候你们可没跟我这么说……” “闫先生，您冷静！” “你们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要是坐牢，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闫文泰当然冷静不下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刚来到加拿大创业的时候，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只有金贵知道，因为那个时候金老板跟他一起来到了这边，他那个时候没有可用之人，只有那个金老板。 但是后来呢，他混的好了，生意越来越大，于是他就把那个金老板踢出了自己的公司，打发对方去菲律宾那种地方做一些小生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傍上了一条更粗的大腿，他可不想让金贵来瓜分自己的财富。 但问题是，现在出事儿了，当初最了解他的人被他给得罪了，捅出了一大堆他自己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很有可能和中国警方合作，把消息都告诉了陈青峰，今天陈青峰出现在现场，已经是闫文泰知道的最让他绝望的事情了。 …… 他知道，陈青峰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之前有两名已经来到这里的外逃人员，就是被陈青峰给弄回去了，回去之后立刻就坐牢了，听说连在这边的财产都被没收得干干净净。 想到了这里，闫文泰只觉得一阵后怕。 跟律师商议了许久，最终也没有一个结果。 很快见面的时间就到了，加拿大警方于是就带走了他。 而这边的律师呢？ 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检察官手中的证据实在是太直接，除了认罪协议，他们想不清楚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可问题是，检察官会让他们认罪吗？ …… 曾经，陈青峰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有加拿大对华不友好的政客阻挠，让这些外逃人员回到国内。 当时陈青峰想办法给了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他没有使用什么阴谋诡计，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他正大光明的使用阳谋，让加拿大的媒体和选民对这些政客采取不信任的方针。 毕竟政客的政治生命攥在选民的手里。 这一次也一样，陈青峰出手，闫文泰在这边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有，受过他好处的政客跳出来为他说话。 但问题是，有了之前的先见之明，再加上这一次检察官手中充足的证据，那么这些人想要跳出来说话之前，先得掂量掂量，看看他们这么做能不能承担之后的后果。 于是，陈青峰找到了之前自己的手下败将，让对方想办法去说服站在闫文泰背后的政治保护伞，而他呢？ 之所以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到这里，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要和检察官商谈，看看能不能把这家伙引渡回去！ …… 上午闫文泰被抓，下午陈青峰就出现在了检察官的办公室，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张川，此时也坐在这里。 当然，一起陪同的还有内政部的官员！ “陈先生，我只知道现在他所触犯的罪行已经违反了加拿大的法律，我并不希望他被送往中国……” “女士，也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陈青峰说完，递给了对方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来自于金贵和张桂林，是其中一部分审讯的记录。 张桂林对于出卖闫文泰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而与此同时，检察官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丰富，并且在国际上有口皆碑的优秀刑侦人员。 对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说一点，闫文泰表面上看只是一个偷税漏税的商人，实际上是国际贩毒组织洗黑钱的白手套。 这样的人，留在加拿大，只会给加拿大方面造成更多的麻烦。因为在他身上牵扯的案子可不是一点半点。 第2391章 为什么对我赶尽杀绝 终于，在检察官的办公室一直坐到了晚上7点。 原本对中国没有什么好感，并且态度有些坚硬的，这位女检察官，最终还是被陈青峰说服了。 然后同意向法院提交意见，那就是将该名囚犯转移给中国方面。 至于他在加拿大的案子，和他之前在国外犯下的案子相比，那都是小事，甚至可以说是类似于恶贯满盈的杀人犯身上违法停车不规范之类的小罪名。 …… 于是第2天，陈青峰来到了关押闫文泰的地方。 然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自己的这位前同事，甚至可以说是以前的老领导。 当闫文泰被带进会客室的时候，看到陈青峰，他愣了一下。 此时他低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他知道陈青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被狱警安排坐下来，手铐被固定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来看着陈青峰。 没有说一句话。 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咱们有年头没见面了？” 听到对方的话，闫文泰抬起头来。 “我要申请政治避难，我举报，如果我被返回国内，我会遭到迫害……” “你不用再挣扎了，我昨晚已经和检察官谈妥了，明天你就会彻底移交给我们，然后和我一起登上回国的飞机……” “你骗我，这不可能！” “不，这当然可能！对了，当初你在安城有些事情，好像没有说清楚……” “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当初在安城搞拆迁的那个老板吗，后来死在了云雾山庄的那个……” 闫文泰听到这个，突然抬起头来！ “你什么意思？” “金贵跟我们说，最后下命令的人是你，是你要求干掉那个家伙的，所以这个案子你是主谋，你心里应该清楚身上背着人命，回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闫文泰只觉得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杀人的后果。 但是这么多年，因为他没有直接动手，只是下命令，所以早就忘了这件事情。 但现在这件事情被人扒了出来。 他突然在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对金贵好一点？ 这家伙一直忠心耿耿，哪怕在国外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抛弃自己，可是自己呢，抱上了叶先生的大腿之后，就嫌弃金贵了，于是远远的把他打发到了菲律宾那种地方，现在真出了事情，金贵不会为他扛任何的罪名，甚至还有可能积极的举报他，不，对方已经这么做了，现在自己被关在这里，就是因为这家伙向加拿大方面吐露了当初自己偷税漏税、非法雇佣劳工的罪名。 此时，闫文泰双手抱着头。 他心里有一种绝望，原本自己的安排无懈可击。 天下之大他一个通缉犯，本来就没有容身之所，前几年他躲在加拿大这边，一直想办法在这里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给政客送钱，想办法拉拢当地的大企业家和有影响力的华人团体。 可最后呢，当他看到陈青峰轻易的带走了两名外逃人员，连着查封了他们在加拿大的资产，他彻底慌了。 于是他远遁海外，然后辗转于多个类似于开曼群岛、加勒比海沿岸的小岛国之类的地方。 他甚至，想办法给自己弄了一个外交护照。 然而那又怎么样？ 现在这个身份根本救不了他。 他花了那么多的钱，但在欧洲那边接连有自己的生意被查封之后，他本能的害怕了，心里认准了加拿大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可是等到他回来之后，才发现原本被自己经营的像铁桶一块的地方，已经被人从内部攻破了。 而究其原因，根源就在自己身上。 …… “老陈，咱们共事一场，放我一马，只要你愿意放我，你想要什么都行，钱嘛，我有的是！” “你把你的手放开！” 后面的警察看着闫文泰双手抓住陈青峰的手，此时已经靠了过来。 闫文泰也知道自己不能和对方有身体上的接触。 于是连忙松手，可是脸上还带着委屈的神情。 “我都这个岁数了，年轻的时候我也想给安城的老百姓创造幸福，我不是没这么想过，你没来之前，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安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乡镇、村庄，我哪里没去过……” 陈青峰就安静的看着他表演。 “就你也想为安城好，我也想，但是以前的老领导有多保守，你不是不知道，他快退了，我能怎么办，所有的政策只有等他退了之后我才敢搞，我是贪钱，但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贡献……” “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闫文泰只觉得心里不甘心，可是当陈青峰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却让阎文泰意识到，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放过自己。 “我跟你没有私仇吧，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已经跑了，安城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和你没有私仇，但，你这种人过得好，内燃机厂的那些工人，就活不下去！” …… 探视的时间到了，这一次会谈没有什么新的结果。 陈青峰看着对方被重新带回牢房。 他知道今天晚上闫文泰一定睡不着。 从里面走出来，陈青峰，看到等在外面的张川。 “走吧，你没进去是对的，毕竟你以后还要在这里工作，对了有没有找到新的公司？” “还在找，有了工作经验，在这边想找一份新工作并不是太难，不过我的想法是也许可以自己创业，就是不知道组织上同不同意……” “创业，也好，毕竟你在这边的职业只是对你身份的一个掩护，只要照章纳税就行，反正加拿大方面也知道你的身份……对了，你想创什么业？” “我跟我的邻居说，我们自己能不能开个旅行公司，就这样，我感觉我还挺喜欢导游这份身份的……” 陈青峰笑了笑。 然后和张川一起上了车。 明天他就要离开了，带着闫文泰一起走。 因为有些话只有回到了国内，闫文泰才有机会说。 第2392章 闫文泰的求生欲 第2天，加拿大方面带着闫文泰来到了机场，签署了相关的手续之后，正式把人员移交给了中国方面。 为了接收闫文泰，外事部门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人选，选定了航班。 并且还在航班上布置了不少自己的人。于是，等到所有手续办齐之后，他们优先登机。 这一次航班是国内安排的，整个飞机上，他们被安排在了一片特殊的区域。 陈青峰就挨着闫文泰。 一路上还有很多的机会来审问这个家伙。 说实话，对张桂林的审问并不顺利，但很多收获都是陈青峰在飞机上得到的消息。 人嘛，在长途旅行的时候，总会觉得无聊，偶尔找人聊聊天，就会说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陈青峰其实觉得在飞机上了解对方的情况比在审讯室里要有效率的多。 …… 陈青峰登上了飞机。 不过此时他注意到闫文泰头发已经全白了，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要知道，当初，他本来去安城的时候，闫文泰正处于年富力强的时候，可惜这几年的时间，这家伙在国外滋养的不错，人反而更年轻了。 然而仅仅一夜的时间，这家伙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简直让陈青峰难以相信。 不过他也没有这份心情去关心闫文泰的身体健康。 毕竟当初安排人杀害自己的白手套，这样的事情，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回国之后，这家伙数罪并罚，基本上可以断定，脑袋是一定保不住的。 等到飞机起飞之后，闫文泰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陈青峰低下头一听。 原来他在给自己催眠，告诉自己自己不会死。 “喂！” 陈青峰叫了一声，闫文泰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和呆滞。 陈青峰担心这个家伙会疯掉，于是就对他说道： “你别想耍什么花样，装疯卖傻，也不可能饶过你……” “那你想我怎么样？” “我呢，把你送回去就算是安全完成任务了，今后估计你还有一段时间会待在监狱里，你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但有一点我能跟你保证，如果你选择配合的话，从现在起，等到飞机降落之后，一直到你被执行的这段期间，我可以让你舒舒服服的，这是我能保证的事情……” “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好，让你升官发财？” 陈青峰，看着闫文泰，这家伙心里有抵触情绪，根源在自己身上，他把自己当成了仇人，认为自己把他抓住了，回去之后就一定能升官发财。 如果带着这种心理，闫文泰可能会死扛到底。 但问题是陈青峰绝对不允许他这样，不管是出于什么问题，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闫文泰交交心。因为他的终极目标是叶先生。 从法律上讲，叶先生现在还是一个透明人，他没有任何违法的行为，张桂林没有出卖他，闫文泰也没有吐露过他的犯罪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叶先生敢在这个时候回大陆参加什么知青聚会的原因。 他知道大陆公安没有他的犯罪证据，只要没人说出他的罪行，那他就是自由的，清白的，最多最多，公安机关可以扣留他4时，让他协助配合调查。 但问题是，就连这4时，都有可能给公安部门带来麻烦，而且是非常复杂的国际纠纷。 叶先生很可能和闫文泰一样，有什么外交关系。他不是国内的公民，所以没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就算他愿意配合，之后的国际纠纷，也会给公安部门带来麻烦。 …… 这才是这些跨国犯罪组织人员的难缠之处，你以为他们是一个人？以为他们是过街老鼠？ 可实际上，他们的能量无穷大，甚至在当地，可以把手伸进国会，如果在一些国家，有些政客甚至直接替他们的罪行打掩护，甚至替他们说话。 这些事情，陈青峰在国外见的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地方，有钱可以买到一切，甚至在美国那种地方，还有自己的独立盟王国，一个家族控制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所有的行政长官，政客，甚至那里居民的后代，都为一家企业工作。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某些人给安排好了。 陈青峰，看着闫文泰。 “我的情况，之前在安城你应该了解一些……” “我知道，你有背景，听说你的祖辈是老革命？” “我外公已经去世了！去世之前告诉我，我这个性格不适合在官场混，所以处理完你的案子之后，我可能会向单位申请，调到院校这种地方去搞学术，这些年我已经觉得太累了……” “你，开玩笑呢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能爬到这个职位，只要你继续坚持下去，等到你退休的时候，最起码也是个省部级干部……” “我说了，我的性格不适合！我还是喜欢搞专业技术类的东西……所以呀你交不交代，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毕竟我都不打算在这个圈子混了！” 闫文泰惊讶的看着陈青峰，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陈青峰呢，以他对陈青峰的了解，陈青峰说不定真的会这样…… “你这种人到底为什么要来安城啊！你要是没来过安城，那该多好呀……” “说这些没用，我还是那句话，趁着我辞职去新的工作单位之前，咱们俩好好谈一谈，你配合我的工作，我让你可以安稳的活到你上刑场的那一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夜白头，你也是懂法律的人，应该知道，看守所那种地方，条件有多恶劣，有些事情还是早日有个结果为好，你说呢！” 闫文泰闭着眼睛，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 他沉默，唉声叹气，仿佛就是不想说出口。 “老陈，我什么都可以说，留我一命？” “这个我做不到，你的罪名就算再怎么立功，也不可能减刑到死缓……我想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我说了，我能做的，只能是让你在走之前这段日子，能够尽量过得舒服一点……” 第2393章 飞机上的对谈 陈青峰这段时间频繁回国。 说实话，对于国外的工作，他已经感到厌倦了。 一家三口现在经常分布在三个国家。 这种生活让他感到孤单。 算上他现在就任国际禁毒署的负责人，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满打满算，再过个一年半载就算熬到头了。 到时候，他将会彻底离开这个职位，返回国内。 虽然心里是这么计划的。 但问题是他还没有向上级吐露过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上辈子陈青峰在小地方窝着的时候，总觉得能够坐着飞机满世界飞来飞去是一种让人羡慕的工作。 但现在他才知道，真正体验了这种生活，反而有些羡慕那些平淡而且有规律的日子。 从国外起飞，飞机要飞行好几个小时，好在这一次他们在飞机上，待的地方还算是舒服。 这架航班是特意从国内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他们几个，当然出于成本的考虑，也会搭载其他的乘客。但飞机上还安排了一些其他负责安保的人员。当飞机起飞之后，陈青峰就注意到，闫文泰不断双手合十，默默祷告。 陈青峰这辈子什么样的犯罪分子都见过，怕死的自然也见过。 但说实话，现在距离国内还有很久的时间，这么怕死的，他却很少见。 一路上，闫文泰不吃不喝。 时不时的唉声叹气，看向窗外，陈青峰知道他这个人现在心情特别的烦躁。 想想其实也是，这一次回国，以他的罪行来看，几乎可以确定死刑是必然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飞机落地，他的生命倒计时也就开始了。 不过，在正式处理这个家伙之前，公安部门还是需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关于叶氏犯罪集团的证据的。 …… 于是，陈青峰打算给闫文泰开导一下，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虽然他并不擅长这个。 于是，在起飞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陈青峰主动找闫文泰聊天，聊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而不会说案子的事情。 “唉，你年轻的时候也当过知青？” 闫文泰不知道，陈青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现在在飞机上能有个人找他说话，他已经千恩万谢了，于是就开始说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从小的时候，家里吃不饱饭，到后来在公社被评为劳动标兵，之后，工农兵大学生跑到首都那边去读了大学。 说起来他的人生经历还是很丰富的。 “唉，我们那个时候，都说知识越多越反动，可读点书还是有好处的，尤其是能写点文章什么的，那个时候公司的领导演讲稿都是我写的，他们有些人哪怕照着念都不太能念得下来，那个时候，我为了不下地干活，于是拼命的背语录，一本语录，我几乎背得滚瓜烂熟。” 听着闫文泰的话，陈青峰知道，这家伙既然愿意开口，那不妨让他多说一点。 陈青峰当初是直接去当兵，后来走的成人高考的路子。 而闫文泰呢，靠着运动年代的特殊政策，走的是工农兵大学生的路子。 这些人不是靠高考，而是靠推荐，原则上是谁政治条件好，谁就能去读大学，所以那个年代经常出一些类似于白卷英雄的事迹。 上辈子，周成属于那种人云亦云的人，不过上了岁数之后，他会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这些人就是靠着运动捡了人生的机会。 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可年纪大了之后，越来越觉得这其中隐含的意义，其实充满了智慧。 想一想，刚建国的时候，那个时候进行高考选拔人才，当年能够考上大学的都是什么人？ 以前大资本家的孩子，地主家的孩子，还有那些高级干部的孩子。 他们接受教育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当年大学生是何等的宝贵，最后，如果选拔出来的都是这样的人，那在制定政策的时候，这些人又怎么会考虑老百姓？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后来取消高考，然后普及基础教育，等于给了广大老百姓几十年的时间来积累知识。 等到后来再恢复高考，就有很多普通农家孩子一跃入龙门了。 而不是被某个原本就处于垄断财富地位的阶层把持了人才进出的通道。 所以有些事情客观地看，还真不像人们印象中的那样。 …… “闫文泰，要说起来，之前你们开的那场派对，我还见过你！” “你见过我？” “对啊，那场派对在加勒比海那处度假村，当时我伪装成服务生混了进去……” 闫文泰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冷汗直流。 他没想到陈青峰这么大胆，要知道在那种场合，他只要认出了陈青峰，绝对会弄死这个家伙。 可是他压根就没发现。不但没发现，而且突然他意识到一点，很有可能，陈青峰对自己的了解远超自己的想象。 那场宴会要不是陈青峰提起来，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甚至记忆已经模糊了。 可现在陈青峰提起来，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难怪之后不久，美国方面就查封了他的那一处不动产，连带着让他损失了好大的一笔，后来他也找过私家侦探，得知那一处资产被国内有关方面发现，然后通过司法途径向美方申请冻结，之后变卖给了美国的一个富翁，得到的钱据说在国内用于补偿下岗职工拖欠的安置款。 闫文泰原本打算落地之后赶紧找一个有经验的律师。 他不是不认识这样的人，曾经有一个在刑辩方面很有名的律师，当年闫文泰曾经接触过，那家伙曾经在某市处理过一起涉黑的案子，本来是必死的，结果那名律师抓住了一个漏洞，直接翻盘，改成了无期徒刑。 闫文泰幻想着自己也能这样。 可是，当陈青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人家的手中未必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有些东西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番谈话让闫文泰一下子端正了态度。 本来他还是想靠糊弄，可现在他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陈青峰已经知道，只是跟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第2394章 这官儿得当到多大才算大？ 今天，机场这边格外的热闹，来了好多人都是陈青峰认识多年的朋友。 而这一刻，在首都这边，此时记者也已经架好了相机。 上面通知他的，说潜逃多年的犯罪分子闫文泰被抓回来，这在司法领域是一件大事，要知道，闫文泰的事情影响非常恶劣。 如今抓捕归案，算是给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过上面也提醒，新闻暂时还不能播，要等过几天，才可以正式的播出。 所以采访的步骤还是要进行的，但播出的时间则需要另行安排。 陈青峰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随着飞机的机舱门打开，两名公安穿着制服来到了飞机上，将闫文泰一左一右架着，从飞机上搀扶了下来。 闫文泰此时满头白发，狼狈不堪，而记者端着摄像机一直凑近拍摄着他的反应。 此时不知道是当初在领导岗位上锻炼出来的素质，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安静的按照指示签署了自己的接收文件，然后在文件上按上了手指印。 紧接着，在有关部门宣告了关于他被正式起诉，并且刑拘的事情之后。 闫文泰就被带上了车。 此时记者开始离开，这个时候，陈青峰才隐藏在飞机其他的乘客中间，慢慢的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站在一旁躲在镜头后的乔大年他们看见了陈青峰，老远就举手跟他打招呼。 陈青峰也看见了他们，然后一路小跑来到了众人中间。 “哟呵，今天都来接我啊！” “那必须的，怎么着，大领导，今儿中午想吃什么呀……” “实不相瞒，我现在就想来碗炸酱面！” “别呀，大老远飞回来，就来一碗炸酱面！走，今儿我请客！” 宋红军说着，拉着陈青峰上了车。 然后欧嘉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乔大年则帮着陈青峰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 几个人挤进车里，然后汽车一路离开了机场。 他们这辆车是特种车辆，走的不是机场的乘客通道，而是从机场一侧的小门直接离开。 …… 汽车开在路上，几个人问起了这一路闫文泰的反应。 “他现在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被吓得不轻，不过我把他弄回来，这几天你们也得抓紧，因为还有另外一条大鱼！” “还有大鱼？” “对，一直躲在幕后那个神秘的叶先生，据说最近一段时间要回国参加以前的知青聚会……” “不会吧，他怎么敢？” “他就是敢，而且据我所知，这些年他一直频繁的往来于大陆和海外之间，他大概是觉得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牵连到他，所以你们这两天，要尽快从闫文泰身上取得突破！” 这件事情事先他们三个人完全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原来闫文泰这条大鱼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道前菜而已。 四个人开着车一路来到了城里。 从机场赶往市区，陈青峰看到这路上有不少新建的别墅小区，样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国外的别墅陈青峰住过，虽然是租的，但那种安静的生活感觉确实让人感觉到非常的舒服，至于香江的豪宅，名义上陈青峰是有一套，但从来没有住过。 他在首都有一套四合院，但因为陈老去世之后，就很少回来了，所以陈青峰一般图方便，都是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那边。 这几年单位又开始集资了，因为是集资建房，等于说以前有房子的也可以重新参加。 这种好事陈青峰当然不会错过，不光他们单位，连陆文婷他们单位也有这样的待遇。 房子到手之后再多也不算多。 而且这年头的房子位置普遍不错，不像以后那些新盖的房子都位于核心城区以外。 …… 前几年，宋红军单位也分房子了，算是赶上了国内福利分房的最后一波。 他们单位新盖的小区还不错，位置也好！而且从那搬出去之后，老宋算是彻底有了一个可以在家里上厕所的家，而不是之前住在胡同里的那个房子。 陈青峰跟朋友们聊着天，聊着案子的事情，可眼神却看向窗外。 现在他回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算一算，自己30多岁，距离退休还有20多年，如果说他想把这20年放在仕途上，那接下来的日子，还有的奔，但问题是，当初陈老去世之前，曾经对他有过一次深谈，明确的告诉他，他不适合继续在这方面发展。 搞技术有搞技术的优势，要知道，当初刚解放的时候，京剧大师、梅兰芳，还有一些大作家的工资，要比很多领导的工资都要高。 我们这边尊重人才，重视人才，那是有传统。 所以无论从福利待遇还是个人发展，又或者是自身的喜好来说，陈青峰都不想继续在领导岗位上工作了。 不过这个想法他没有跟别人说。 因为说了，大多数人也只是劝他，很少有人能够理解。 套用一句陈青峰上辈子看过的热播剧里的话。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官儿得当到多大才算大呀？ …… 刚下飞机，陈青峰，胃口不佳，虽然宋红军请客，但他还是点了几个素菜。 还别说，一碗面条下肚，比什么都舒服。 不过朋友相见，这顿饭不可能就这么一下子吃完，总要说说话。 吃完饭之后，老宋把陈青峰送回家，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还好他好好收拾了一番，所以现在家里也算勉强能招待客人。 陈青峰烧水，泡了壶茶，然后几个人就坐在客厅里。 刚才在外面吃饭，不方便，现在陈青峰才重点说了关于闫文泰的事情。 “他们这三个人算是组织里的核心人物，但我们对这个犯罪组织的内部了解并不深入，只知道核心中的核心是叶先生，但这个家伙的履历，我只是知道个大概，在早年间应该是在苏北的农场当过知青，后来招工进了化工厂，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外派国外，从此在国外开启了自己制毒的生意……” “闫文泰跟这个叶先生属于后来认识的，不像张桂林那样，是叶先生的死忠，因此，从他这里最容易形成突破，你们这两天加把劲，我在家歇一天，明天就要赶往沪上，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2395章 20年后再相聚 沪上，国际饭店！ 今天这里已经被人包了下来，刚进入大厅，就能看到某某界某某农场20年再相聚的招牌还有横幅。 而平时出入这里的人，全都是西装革履，基本上都是从豪车上下来的。 可今天不一样，来大唐这边有不少人，尽管穿着自己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可在这里的服务人员看来，也是平时几乎连门都不敢进的普通老百姓。 但，他们今天正是这家饭店最尊贵的客人，有人包下了这里，只为招待自己几十年前一起在农场工作的同事和同学。 陆文沼此时站在门口，跟着他的，还有以前在农场关系不错的刘阿弟。 两个人现在虽然再相聚，但地位上和身份上却差得很远。 陆文沼是香江某家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坐过牢，但论身份论地位，那绝对是刘阿弟高攀不起的。 而刘阿弟呢？ 现在是下岗工人，平时主要靠蹬三轮给人家送货为生，虽然老爷子有退休金，但退休金用在一家人的生计上，也只够勉强糊口。 刘阿弟一辈子，混到现在，对于昔日的朋友已经有些高攀不上了，不过幸好这一次他花了不少的力气。 筹备了今天这场宴会。 看着一个个来到的客人，有的能认得出来，有的得想好久，陆文沼也十分感慨。 这么多年，没想到大家的变化都这么大。 他们这些人当中，不是没有人混的好，只是这样的人太少了，而这些人当中，混的最好的，自然要数他们当中，当年就非常有名的老叶了。 …… “哎，老陆，老叶还没到！” “等等吧，估计他是想等人全一点再过来，跟大家好好见一面……” 陆文沼说着拿出香烟，给刘阿弟递了一根，随后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如果放在平时，刘阿弟就算想给陆文沼敬一根香烟都没有这个机会。 但现在陆文沼却反过手来给他点烟，这让刘阿弟觉得非常的有面子。 老陆当年就是知识分子，为人谦和，但在那个年代，知识越多越反动。 所以那个时候农场很多人反而看不起陆文沼，不过，听说这些年陆文沼能混得好，多亏了他那个会读书的妹妹，还有那个妹夫，听说在首都那边还是个大官。 …… 然而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处酒店外面，陈青峰也已经赶到了。 他隐藏在附近一处临时准备好的建筑物内，正在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这边。 大街上还有四周，到处都是经验丰富的干警。 目的就是为了等叶先生的到来。 陈青峰抬起手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11点了，马上就要开席了，那个叶先生还没有来吗？ 闫文泰果然不负陈青峰所望，被抓回来之后，很快吐露了一些关于叶先生犯罪行为的罪证，现在他们已经有理由对叶先生进行刑拘了。 只要把人摁住了，后面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但问题是，这家伙会来吗？ 陆文沼告诉了周成，昨天晚上叶先生住的酒店，但问题是这家伙不但订了那一间酒店，而是订了三间，并且每一间酒店几乎一整层都被他包了下来。 外面的人以为这家伙在抖阔，可实际上陈青峰知道，这三家酒店到底他住在哪家警方无法确认，而且就算确认了，他住在哪个房间也是不知情的。 搞不好警方贸然行动，这家伙直接就跑了。 所以在现场当场把他抓走是最稳妥的。 就在陈青峰心里开始担忧的时候，突然，一辆豪华的汽车缓缓的停在了国际饭店的门口。 紧接着，酒店方面的门童上前打开了车门。 陈青峰看见那辆车，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紧接着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然后一个转身，示意对方先行。 他知道那个人就是陆文沼。 陆文沼不知道陈青峰的方向，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青峰终于确认了这个刚下车的男人就是叶先生。 刘阿弟此时抢在陆文沼前面跟了上去，陆文沼放慢了脚步。 陈青峰，此时拿起手中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出现了，酒店里面确认一下目标所在的位置，咱们10分钟之后行动……” …… “收到！”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了收到的声音。 然后陈青峰就默默的等着。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对讲机里再次收到了确认目标已经就座的声音之后。 “行动吧！” 陈青峰走出房门，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下。 此时，他移步到国际饭店的门前。 刚才开车的门童看见陈青峰也连忙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人也是他们安排的人。 “咱们现在冲进去抓人吗？” “不了！人家的聚会，咱们要是这么冲进去，直接把人摁了，多不给面子，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 陈青峰跟张桂林打过一阵子交道，他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最好面子，哪怕进了监狱，脑袋都要保不住了，但如果愿意给他们相应的尊重，他们还是会配合的，痛快一点。 抓住他们不是目的，挖出幕后的毒品帝国，然后瓦解全球最大的毒品犯罪集团，才是真正的目的。 …… 此时，陈青峰走了进去。 他站在大厅外，向里面打量。 陆文沼正拿着话筒向大家介绍叶先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现场一阵大笑。 然后陈青峰默默的走进去，找了一处空座位坐了下来。 此时正笑着，发言的叶先生，突然看见门口多了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擅自走进来，就坐在了他们当中，眼神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哎呀，我这些年一直在想着咱们的农场，想着大家，前一阵子我去了，咱们以前贡献青春的地方，现在是房子塌了，地也荒了，我想一想，我年轻的时候，锄地锄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回去之后，我让老陆给我揉了整整半宿，现在那副德行，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说话间，有人眼睛已经湿润了。 陈青峰，安静的听着。 “行了，我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招待不周，希望大家海涵！” 叶先生说完，把话筒交给了陆文沼，然后径直朝着陈青峰走了过来。 “陈警官是吧，能不能出去聊两句……” 对方走到陈青峰的面前，陈青峰根本没有想到，然后对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陈青峰点点头，于是起身跟着这位叶先生走到了外面。 第2396章 出乎意料的顺利 陈青峰跟着这位慕名已久的叶先生来到了外边。 此时守在外面已经布置的警力刚要冲过来，陈青峰摆摆手。 于是众人立刻停止了行动。 “怎么称呼啊？” 陈青峰淡淡的说了一句。 叶先生看着陈青峰，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任何犯罪分子落网之前那种惊慌的感觉。 相反，陈青峰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踏实，如释重负的表情。 “叶天理！” “哦！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叶天理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旁的陆文沼。 此时，陆文沼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然后叶天理笑了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刘阿弟突然跑了出来。 “哎，老叶，大家还等你一块合影呢，你在这儿躲着干嘛？” “哦，遇到个朋友，过来聊两句，你们先忙，我说句话就回去……” 然后叶天理让刘阿弟先回去，此时似乎也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陈警官，我20年没有见到这些人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吃完这顿饭？” 叶天理所掌握的不是一星半点的犯罪团伙，他的背后牵连着墨西哥毒枭，不说别的，只要他愿意配合，甚至能够改变全世界毒品猖獗的格局。 这是一点不夸张的，所以面对这样的人物，就算是警方，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过蛮横，毕竟，人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死刑了，愿不愿意配合你？说实话，有的时候还真得靠一些人情和关系。 有可能随便几句话就能让在场的这些人立一等功。 所以陈青峰此时看着里边。 周围这么多人，这家伙不可能跑得掉，甚至就连他发现自己的踪迹，都没有太多的担忧或者惊慌。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家伙这么镇定，但陈青峰还是点头说道： “我配合你，我也希望将来你能还我这个人情，这顿饭，你回去，把它吃完，然后我们接你走……” 叶天理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步伐沉重地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果然他一出现，周围的人立刻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把他围了起来。 觥筹交错之间，他又变成了那个叶公子，此时，陆文沼来到了陈青峰的身边。 “你把他放回去，不怕他……” “我干了这么多年了，这是我遇到过最镇定的犯罪嫌疑人，他好像并不担心自己被抓，所以，不如就给他这个面子……” 陈青峰看向了陆文沼。 “你不要有惭愧的心理，你没有出卖任何人，你做的是一件对很多人来说都有意义的事情，他贩毒，被他毁掉的家庭何止成千上万……” “老陈，虽然说……话是这么说，但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他没有对不起我……”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叶天理对陆文沼说道： “老陆，来来来，大家一起照相了，大家伙过来合影……” 陆文沼没想到叶天理此时还在招呼他，于是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的朝着人群走去。 紧接着，这些人站在一起，然后目光向前，有一些女士还摆起了年轻时样板戏中的姿态，做了个造型。 尽管这些年大家的生活狼狈不堪，可是面对自己曾经的青春，所有人还是充满了怀念。 摄影师一直筹备了好久，照了好几张，最后才留下了一张满意的合影。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然而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叶天理就坐在座位上，慢慢地送走了自己所有的朋友。 最后只剩下老陆了。 终于，他站起身来。 然后来到了陈青峰的身边。 手下有人立刻拿来了手铐，陈青峰却伸手阻止了。 “走吧！叶公子是体面人，用不着这个……” 叶天理惊讶的看着陈青峰，点点头，随后，迈着大步跟着陈青峰一起上了车，这一过程中，跟着他的保镖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并没有让任何人来阻挠陈青峰的行动。 接下来只有陆文沼留下来料理现场。 因为陆文沼也和这个案子有牵扯，所以陈青峰安排了一个人陪着陆文沼，处理完现场的情况之后，再回到市局那边录一份口供。 …… 车子很快就开动了。 叶天理，看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沪上外滩的美景，周围都是当年的老建筑。 当然也有一些拔地而起的新建筑。 “桂林是不是也被你们抓了？” “是！不过他拒绝提供你的任何情况……” “没关系，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我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这么配合？还有，你真不知道，这一次回来危险吗？” 叶天理笑了笑。 “我要是一辈子不回来，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抓到我，所以我知道这一次回来风险重重，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还有一点……” 叶天理突然指了指肚子。 然后对陈青峰说道： “我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陈青峰惊讶的看着这个家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一切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胰腺癌！医生跟我说，就算最好的专家，也只能让我多活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就想趁着我这辈子还活着，好歹看看他们……” “你有胰腺癌？” “是啊，一个月前刚查出来，然后这个月我什么也不想管，去了很多地方，想了很多事情，然后我在想，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想做，临死之前必须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儿了！” 坐在前面的警察听着后面陈青峰的询问。 也不由得好奇，看向了后边。 从这里一直到公安局，路上的交通状况不算是畅通，不过已经安排了交警过来，疏导了他们通向警局的道路。 所以车子磕磕绊绊已经来到了警局。 连带着叶天理从里面下来，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相关人员向他宣布了有关的法律程序。 他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笔来痛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摁上了手印。 紧接着戴上了手铐，被送进了审讯室。 陈青峰没有一路跟着。因为凡是参与今天案件的公安人员，不出意料，将来都是大功一件。 第2397章 有钱就牛 这些年，陈青峰有很多的事情都非常的好奇，他不止一次地想过，等到他瓦解这个犯罪集团之后，到底要问一些什么事情？ 但现在当他真的面对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头目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又或者说是从何说起？ 就像当初他抓住了张桂林一样。 因为对方有胰腺癌，所以陈青峰在办完了相关的手续之后，立刻让人把他送到了下属的公安医院。 经过初步的检查和判断之后，果然确定了，对方就是胰腺癌晚期，已经没几个月的生存时间了。 …… 陆文沼在警务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公安局这边，然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叶天理之间认识以及相处的一些细节。 陆文沼本身的行为没有涉及到犯罪，而且他还有立功的表现，所以并没有被起诉。 只是，他好不容易拯救起来的香江公司，还有之前安城经营不错的那家地产公司，恐怕这一次也将进入到司法处置的程序之中。 陈青峰趁着叶天理被送去医院检查。 一路陪着陆文沼。 等处理完他的事情之后，陈青峰先送老陆回去！ 陆文沼之前在沪上还有一间房子，那是当初他们厂里分的房子，依稀记得当初分房子的时候，本来厂里不给安排，后来还是看着陆文婷的面子，才分下了这套房。 后来他们离婚了，离婚之后，陆文沼把自己发达之后在沪上买的房子送给了自己的前妻。 连带着还有工厂一些剩余的钱，满打满算也有几百万，够他们娘俩生活了。 现在他在沪上这边所有资产几乎都被冻结，也就只有这套房子，还能让他有个安身的地方。 当陆文沼打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梦境一样。 要知道，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国际饭店，在那里和别人觥筹交错，享受着自己成功人士的待遇，而现在呢，公司即将解散，他自己则坐在这里，没有收入，没有工作，甚至连住的地方都凌乱不堪。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当初他刚从监狱出来时候的景况！ “老叶，还有希望吗？” 陈青峰想了想，觉得这个案子陆文沼参与的这么深，而且要不是他帮忙，自己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抓住叶天理。 于是便不打算对他隐瞒。 “他跟我说他得了胰腺癌晚期，刚才医院那边打来电话，也确认了这一点，他就算不被抓，也活不了多久了……” “胰腺癌？” 陆文沼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无比的震惊。 不过，仔细想想，老叶自从和他见面之后，种种反常的举动，似乎之前也有预示。 …… “难怪他非要回来参加聚会呢！” “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想要不做点小生意算了，厂子我是没脸回去了，当初跟领导都闹翻了，虽然说停薪留职，但我估计回去之后，厂里人还不定怎么说我呢，再说，我一个坐过牢的人……” 印象当中，好像坐过牢的人出狱之后，原单位就不接收了，然而在90年代，出过事情坐过牢的人，出狱之后依然有单位接收，真正被开除是在2000年之后。 要知道，当初那个唱火了铁窗泪的演员，出狱之后，原单位依旧给他保留了工作。 但问题是，陆文沼已经回不去了，回去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陈青峰想了想。 “你妹妹在外面开公司，搞研究，我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替我去帮帮她，你也知道她那个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好歹在这方面也有点经验，帮她管一管，也能减轻一些她的负担，你说呢？” 陆文沼看着陈青峰，没有当场答应。 母亲的死让陆文婷对他很有意见，他现在也不知道陆文婷心里有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再说吧，我这两天先考虑考虑！” 陈青峰，拍了拍陆文沼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 “这两天我安排个人在这儿守着你，不是监视你，是怕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也知道，这个叶天理不是什么善茬……” “哦！” 陈青峰，正说着，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刚说了没两句，然后就挂断了。 “那行，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你这边有什么事情或者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 陈青峰，从楼上下来，一同陪同过来的公安局的同志立刻打开车门。 “留一个人每天在这守着，这几天严格防范……” “是！” 交代完，陈青峰就坐着车离开了。 回到了审讯室里。 陈青峰坐在叶天理的对面，对方此时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戴上了械具。 “咱们从哪儿开始聊呢？” “哎，我有点好奇，那个大象麻药是谁搞出来的？是你吗？” “哈！没错，就是我，当年招工进厂，我是第1批当上技术员的，后来又因为懂外语，外派到海外，你还别说啊，我们老叶家似乎天生就对这方面有点经验，我听我爸说，我爷爷以前是开中药铺的，在我们那个地方，十里八乡那都是有名的郎中，那是真正的悬壶济世，后来，队伍从我们家门口路过，我爹，就参了军，当时我爷还把家里所有的药材全都捐给了部队……” ……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出国之后的事儿吧，你是怎么一步一步从国内一家化工企业的技术员，蜕变成今天这个身份的……” “你知道当初我出国之后，对我最大的震撼是什么吗？我以为人家吃不饱穿不暖，国内勒紧裤腰带，要给人家援助，结果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发现人家老百姓开得上小汽车，我当时就想，饿着肚子给人家援助，结果人家过的生活，你想都不敢想，你知道那种精神世界一下子崩塌的感觉吗？我当时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了，后来，到了国外，接触了那些资本主义的繁华，我就明白了一点，这地方不管你老子是谁，也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你有钱，你就tmd牛逼……” 第2398章 史上规模最大的刑事案件 一下午的时间，叶天理面前的茶杯换了几次茶，这家伙真的没有任何的敷衍，只要你问，他就愿意回答，而且是毫无保留的回答。 80年代末，他被单位派驻到了墨西哥，在那边商谈设备的出口事宜。 然而因为某些原因就留在了那里。 一开始他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暂时回不去，其实他也不想回来，所以留在那边无所事事。 然后他就渐渐的接触了那个东西。 他发现，这个离着美国如此接近的国家，居然还在用如此简陋的方式生产可卡因。 那些大毒枭躲在沙漠或者雨林里，在地下实验室将那些运过来的原材料加工，然后用最简陋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提纯，最后再想办法运到美国去。 明明看起来就像小作坊一样，可是这些人却赚得盆满钵满。 当时叶天理要技术有技术，要设备有设备，于是他很快就投身其中。 然而初来乍到，他一个外人不懂规矩，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接下来就是威逼利诱，于是他选择和当地人合作，提供技术，然后由当地人跟他分成。 事实证明，懂得知识、懂得技术的人，到哪里都吃香，哪怕是在墨西哥大毒枭的圈子里也是如此。 “化学这东西，精妙就精妙在，任何一个步骤出了问题都不行，我的这套生产工艺，只有我才能全部吃透，他们无数次地派人来盯着我，想跟我学，我也愿意教他们呀，我知道，我教会了他们，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所以无论是谁来学，表面上我都毫无保留，可实际上，无论如何，他们也学不会……” “有几次，那帮家伙已经跟我翻脸了，觉得用不上我了，回去之后打开机器，让那些学徒试一试，结果呢？” “第2天，他们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然后那些原本对我张牙舞爪的墨西哥人，再恭恭敬敬的把我请出来，让我重新执掌实验室……” “我这个人喜欢赌博，这些年在拉斯维加斯，在濠江，在摩纳哥，我不知道往赌场扔了多少钱，我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可我就算敞开了玩，敞开了花，钱也根本花不完，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老板把我当成了大主顾，我去的次数多了，他甚至一年送我一辆法拉利，你能想象吗，赌场的老板送法拉利给我……” “原始的提纯技术产量太低，而且种那个玩意儿需要大规模的土地，根本不适应现代化的毒品交易，所以我就设计了实验室，买几台设备，回来就能生产，但只要盖了实验室，就离不开我，然后渐渐的，他们这些人全都成了为我打工的人，我只要改进一下技术，提升一下产品，然后钱就像潮水一样朝我涌了过来，你问我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搞清楚过，我甚至都不记得，有些钱被我藏哪去了，所以我遇着看得顺眼的人，就会拉一把，这些年被我拉过，然后还干得不错的，就是你的那个老上司，闫文泰！” …… 陈青峰，安静的听着，他说的一些内容，已经足够把墨西哥毒枭送进监狱了。 当然，前提是能够抓住这些人。 …… 负责记录的记录员，在审讯室里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因为叶天里这个家伙随便一句话，就能牵扯出一连串的犯罪细节。 陈青峰甚至连话都插不上。 但只有一点，叶天理从来不提任何关于张桂林的事情，就像张桂林也从来不提叶天理一样。 兄弟两个人有高度的默契。 只要一问到相关的情况，他们就会岔开话题。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他们也不会吐露半分关于其中的内情。 …… 不知不觉，审讯到了晚上。 叶天理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明显撑不住了。 于是陈青峰叫停了审讯，然后让相关人员先送他去医院。 …… 对于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来说，镇痛药是难免的。 叶天理回到了医院这边。 然后看着护士把麻醉剂打进他的体内。 “这药效果没我的好！可惜啊，你们不让我用啊……” …… 随着房门关上，叶天理处在黑暗之中。 他没有被扔进冰冷的看守所，而是住在医院的房间里，走廊里有时刻守候他的武警战士，还有警察在外面盯着，时不时的会透过门窗看一看他的情况。 他看向窗外，窗子外面装着铁栅栏。 他没有想跑，也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精力。 突然间外面下起了雨。 叶天理躺在床上，想起了小时候，家里住在首都的四合院，每到下起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他躺在小屋里，父亲跟着同事在外面高谈阔论，谈论着国家的大事。 他以为自己长大之后啊，也能像父亲一样。 可实际上呢！ …… 陈青峰，拿着整理来的材料，看了许久。 不出意料，这应该是今年全世界最大的刑事案件了，涉及案件的人物众多，并且很多都是致命的指控。 陈青峰打电话联系部里，叶天理现在的情况，如果送到首都那边，可能他的身体更加撑不住，现在只要他多活一天，就能多挖掘一些关于海外毒品集团的情报。 …… 几天之后？ 首都这边因为中美合作机制设立的FBI办公室，接到了来自部里的电话。 随后，新来的代表福特，被请到了部里这边做客。 他坐在汽车上，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是中国的核心区域。 地位堪比华盛顿，汽车一路驶进了大院。 随后，他从车上下来，然后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陈青峰。 福特年纪也不小了，作为刑侦专家，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待在学院里，负责研究那些犯罪心理学。 不过临退休之前，司法部那边给他安排了一个可以轻松一些的差事，来这边当办公室的负责人。 两个国家贸易往来频繁，人员往来自然也相当的频繁。 所以，在打击犯罪方面，双方有着共同的诉求，只不过，当福特跟陈青峰一阵寒暄，然后从陈青峰的手里接到了那一沓厚厚的关于墨西哥毒枭的犯罪记录的时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第2399章 头条大事件 美国纽约街头。 清晨，报纸被投放到了报刊亭，也有一些通过送报的报童递送到了每家每户的草坪上。 据说全世界报纸消费量最多的国家是日本，然而在这个时代，互联网发达的美国，有很多人家依旧保持着早晨读报的习惯。 清晨，很多家庭喜欢在吃早餐的时候看电视或者读报，一杯果汁，一片吐司，再加上一些水果，还有黄油煎蛋之类的，就是很多美国人早餐的食物。 吃着这些东西，悠闲的看着报纸，然后去上班，很多人工作到下午两三点就已经结束了。 说实话，中产阶级的生活确实让人羡慕，可一旦失业，那就不一样了。 今天很多报纸的头版头条报道的内容都是关于中国有关方面，破获了一宗重大的刑事案件的新闻。 根据某些专家的推测，这有可能是近10年来全世界范围内规模最大的刑事案件。 而且这起案件很有可能改变美国被毒品侵蚀的现状。 因为被抓住的，据说是毒枭中的毒枭，甚至有的媒体已经给犯罪嫌疑人冠上了世界毒王的名号。 这个人就是叶天理。 ……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算有，也不知道他毒枭的身份。 墨西哥有很多大毒枭，都知道叶先生。 而且根据审讯以及相关方面透露的情况，他还是拉斯维加斯一些赌场的超级VIP客户。 前些年，赌场老板送给他限量款法拉利的事情，甚至还上了新闻。 当然，现在因为他的落网，当初他光顾的那些赌场也被美国司法部立刻展开调查，因为这一切都有洗钱的嫌疑。 …… 国际合作司这边，平时都是一些例行的工作，然而这段时间，他们这边的工作强度明显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到了晚上9点，办公室里依旧通宵达旦。 很多人甚至干脆把行军床搬到了办公室。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原因就在于这一次涉及的案件跨越几个大洲、多个国家，在欧洲，在北美洲，在拉美地区，部里的国际合作司不断地联络着，并且将案情和有关情况通报给相关国家。 连带着，国际刑警组织，也不断的发出红色通缉令。 几乎在一夜之间，一个庞大的横跨几大洲的毒品帝国轰然倒塌。 在纽约的街头，弗兰克通过缉毒局的情报得知，光是消息被曝出的当天，纽约街头的毒品价格就翻了三倍不止。 除此之外，欧洲，还有其他的一些地区，也陆续有一些参与毒品犯罪的犯罪集团被司法部门逮捕。 连带着，还有一些曾经以毒品为依托建立武装组织的游击队，以及一些军阀，在这则新闻爆出之后，也纷纷宣布将会加入国际禁毒署的替代种植计划，并且铲除辖区内所有的毒品。 这些人不是突然良心发现，选择从良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连叶先生这样的大毒枭都难逃法网，那他们又怎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 几乎每天，在拉美地区都有大新闻发生，不断地，有毒枭被美国司法部门点名。要求引渡到美国接受审判。 以前这些人之所以没有被抓住，有的是因为十分狡猾，根本抓不到他们的踪迹，有的则是因为证据不足。 但现在，源源不断的证据，不但把这些大毒枭送进了监狱，而且更是牵连到了他们的家人，还有更恐怖的，那就是他们隐藏起来的那些资产，也很有可能被政府一个一个地挖出来。 …… 总之一句话，叶天理一个人的落网，是一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 也是陈青峰上任禁毒署秘书长以来，继替代种植之后，最有分量的成绩单。 ……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媒体不禁要问，陈青峰到底去哪儿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公开参加活动了。 不过，倒是有人拍到他的妻子在纽约这边出差。 而此时，陈青峰已经离开了国内，因为这一次的案件牵扯太大，所以他必须加班加点的扩大战果。 当然，这里面对于国内来说，影响力其实没那么大，甚至这则新闻都没有怎么登上国内的主流媒体。 原因很简单，老百姓不需要关心这个，因为中国一直严厉打击毒品犯罪，叶天理在外面闹的声浪再大，国内也掀不起一丝的波浪。 …… 陈青峰回到瑞士，这边禁毒署的官员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所有人都没想到，陈青峰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在他在国际禁毒署的威望如日中天，没有人敢奢求能够替代陈青峰在全世界禁毒领域发挥的作用。 当然，艾哈德还是希望陈青峰能够履行诺言。 所以当飞机落地的片刻，他立刻第一个走上前去，热情地拉住陈青峰的手，仿佛他们两个是工作多年的同事和战友一般。 陈青峰，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而且他也不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于是便邀请对方一起上车。 果然，这一举动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陈青峰有言在先呢？ …… 汽车驶离了机场。 陈青峰坐在车上。 艾哈德向他表达了诚挚的祝贺。 不过，陈青峰只是摆摆手。 “艾哈德先生，事情不是像报纸上所说的那样，抓住了一个叶天理，就仿佛天下安定了，你要知道，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诞生在自然界，不是只有近现代人类才从自然界获取这种物质的，据我所知，在中东一些战乱的国家，很多人沉迷于嚼叶子，还有一些地方的青少年，把癞蛤蟆的毒素当做致幻剂，还有某些地区一直有服用致幻蘑菇的习惯，所以我们的路还很长，全世界每年诞生那么多的化合物，有多少是真的对人类有益的？” 陈青峰说的没错，他心里清楚，抓住一个叶天理，也许能够打击一部分已经存在的大毒枭，但只要不消除贫困和战乱，这些人留下的空缺迟早有人填补上来。 所以，他们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2400章 地下隧道 美墨边界。 黄昏时分，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集结在这里，然后从装甲车上下来。 紧接着，他们根据坐标和指示，在一处山丘的脚下，找到了一个隐藏着的地道入口。 随着入口遭遇了爆破，紧接着这些人立刻就冲了进去。 随后，他们看到的是让美国方面困惑多年一直寻不得路径的毒品运输通道。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叶天理供述了关于墨西哥毒品通道的存在。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一些零星的消息，仿佛像传说一般隐约的证实了这条通道的可能。 不过，有人觉得是一天方夜谭，因为按照对方的说法，这个地下通道甚至可以跑汽车，你知道建造这么一个地下隧道需要多少钱吗？ 可是，当特种部队真的冲了进去，然后亲眼看到这条隧道的时候，他们才相信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利用飞机空投，很有可能会被雷达监测到，而且被发现之后很有可能会被导弹打下来。 但是在地下呢？ 这些大毒枭为了往美国运送毒品，居然真的修了一条能跑汽车的地下通道，关键是当整个突击部队进入到通道的时候，发现里面不光通了电，而且还有新风系统，可以在通道里交换空气。 简单的说，这个施工水准甚至比很多国家的基础设施质量都要好。 通道被发现之后，很快，装甲车被引导进入到这里。 紧接着，他们沿着这条通道一路进入到墨西哥区域。 随着终点越来越近，里面也传来了零星的交火声和袭击声。 爆炸声此起彼伏。 终于，这支部队最终攻入到了整条地下隧道的终点。 随后，部队从地面突然冒了出来，然后就在美墨边境的华雷斯地区，在深夜时分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 当第2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美国方面派出的部队，和墨西哥的海军陆战队正在清剿街面。 昨天晚上这里爆发了激烈而又有规模的枪战，有无数尸体，早上的时候就摆在大街上。 还有一些燃烧的汽车。 如果不知道的是，还以为这里爆发了战争，实际上，这些毒贩子的武装和火力并不亚于正规的军队。 一群人正在清剿被击毙的毒贩。 昨夜的激战结束之后，弗兰克乘坐汽车，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因为作为缉毒局的高级探员，他需要在冲突结束之后负责清点这一次的战果。 昨晚他在战情室，亲眼目睹了这场袭击，还有武装突袭的全程。 他知道，在华雷斯一处酒吧的门口，抵抗是最激烈的，当早上他亲自赶到这里的时候。 尸体一具叠着一具，有很多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随着这些尸体被摆放在路旁，连成一排。 然后弗兰克一个一个蹲下来，为这些尸体采集指纹。 有一些没有任何的记录，有一些之前在美国有过相关的犯罪记录。 还有一些，算得上是司法部通缉令上数得上号的通缉犯。 “哇，看看这些都是谁？” 有一些人的长相，弗兰克是认识的，这些人之前曾经被情报特工拍下过长相，但一直行踪神秘。 这其中，居然有大毒枭古特雷斯大儿子身边最信任的保镖。 古特雷斯的大儿子从来没有被人拍到过，但据说他是锡耶罗纳贩毒集团的2号人物，是父亲钦点的接班人。 然而，这个保镖的出现，却让弗兰克有些惊讶，按理说他是保镖，应该和被保卫的对象寸步不离。 于是他重新审视这些尸体。很快就发现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的纹身最少，而且据说发现的时候，周围围着的尸体众多。 弗兰克看着这个家伙，年纪大概20岁或者30岁左右，具体的看不出来，不过他的眼睛已经被打掉了，子弹是顺着眼眶打进大脑的，所以半边的头盖骨都被掀飞了。 弗兰克蹲下，盯着这具尸体。 他仔细的查找，突然注意到了尸体脚下的鞋。 这双鞋是美国那边常见的一双耐克鞋，但问题是，这双鞋貌似也没那么简单，做工明显考究，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 很快弗兰克就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双限量版的鞋子，于是他拍下照片，让助手传回去，紧接着，他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突然间，他发现这家伙戴着的耳钉，上面有一颗黄色的钻石。 于是他叫来了手下。 “给这具尸体采个DNA样本，然后送到纽约那边，跟刚刚逮捕的古特雷斯的小女儿进行一个对比……” “是！长官，你是怀疑……” “我们可能抓到大鱼了，这家伙没准就是古特雷斯的大儿子……” 如果真的是这条大鱼，弗兰克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整个锡耶罗纳贩毒集团，也许会因此陷入到内乱之中，因为老大钦点的继承人死了，被警方和墨西哥海军陆战队联手击毙在街头。 几个小时之后，在纽约的实验室，通过收押的古特雷斯家族的小女儿的DNA样本，终于证实死在华雷斯街头的那个，就是古特雷斯的儿子，结合旁边的保镖，基本上可以判断，对方就是他的大儿子，也是整个贩毒集团的继承人。 消息一出，弗兰克差点拿着手机在沙漠里蹦起来。 他这一次真的捞到了一条大鱼。 半个小时之后，墨西哥国家电视台还有美国的五大电视网纷纷报道了这一消息。 当然，还有那条在地下隐藏多年、工程量浩大的超级隧道，也第1次暴露在了记者的面前。 为了抢新闻，不少电视台立刻派出记者前往事发地。 贩毒集团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他们也不会召开记者会，但还是很快，有人透露了消息。 证明死者就是古特雷斯的大儿子，整个锡耶罗纳集团未来的太子爷。 …… 然而此时在纽约这边。 陆文婷在公司门口，刚刚签了一个包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陆总，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我们的第1个模型成功预测了一个全新的蛋白质结构……” “真的吗，我这就去，对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包裹放在我的办公室……” 陆文婷交代了一次，随后，包裹便被他的秘书拿起来放进了办公室里。 当陆文婷换上了白大褂和护目镜，走进实验室的时候。 突然！ 随着一声巨响，纽约街头一间摩天大楼的幕墙玻璃突然炸裂，紧接着一团火光。从建筑物里喷涌而出。 第2401章 高压锅炸弹 在911之前，灯塔国这边的消防员还是很尽责的。 911发生的时候，甚至那些消防员不顾危险，冒着随时失去生命的风险，冲进火场去救人。 然而，最终还是有关部门辜负了这些人的付出。 于是从那之后，若干年，当加州再次发生大火的时候，人们就看到了魔幻的一幕。那一幕仿佛大宅门里的剧情一般。 富人的豪宅门口守着消防队，而且是他们花大价钱雇来的私人消防队，拼尽全力，确保他们的豪宅不会被焚烧。 而普通中产，在加州的房子，却被大火吞噬殆尽，消防队甚至就在旁边看着，也不会帮你救火。 这就是当真心被辜负之后，所有人都只讲利益的时候，最终带来的结果。 …… 纽约市区一处私人公司的办公室突然发生爆炸。 事发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正在上班。 不过爆炸发生的位置位于其中的一间独立办公室，当时并没有人在场，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受伤。 随着消防队和救护车赶到现场，警方也随之而，爆炸的火光被迅速的扑灭，受伤的人员也被抬了下来，还好，大家伤的不重。 只是有人在爆炸的时候，因为惊吓站立不稳，导致了摔伤。 可即便如此，爆炸，突如其来，却还是让陆文婷感觉一阵害怕。 当警方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陆文婷回忆起来，自己刚刚签署了一个包裹，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就被下属叫到了实验室，而他的秘书则把包裹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很快，警方就从消防队那里得知爆炸的源头正是陆文婷办公桌上的那个包裹。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个高压锅，锅子已经被炸开，只能看到一点点形状。 更重要的是，这只锅里面还装了不少杀伤力巨大的铁砂和铁钉。 只是因为这间办公室周围都有钢筋结构，还有混凝土的墙壁，所以爆炸的冲击波只从一旁的玻璃幕墙倾泻而出，最终才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这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一起恐怖袭击了。 陆文婷当即决定让所有人立刻撤离，还好，他们的实验数据储存在异地的服务器上。 最后，众人开始陆续离开火场，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中，等待着警方的调查。 而陆文婷也被匆忙的接走。 回去的路上，他也一直心有余悸。 …… 陈青峰知道自己的爱人这两天在纽约那边出差工作，所以他还是从电话里得知发生了爆炸事件。 陈青峰，第1个反应就是这件事是冲自己来的，是为了最近一段时间叶天理的案子，给自己一个警告。 他本以为这些人会直接对付自己，可没想到会对付陆文婷。 但问题是，陆文婷出差去公司并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而是前几天刚刚接到邮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没几个。 毕竟，实验的结果也可以通过远程来确认，不必要，非得让陆文婷亲自过去。 还有那个包裹。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等到他到的时候就寄到了？ 陈青峰打过去电话，陆文婷在电话里表现的还算比较镇静。 冷静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青峰。 陈青峰突然想到了一点，陆文婷飞过去的时候是夜晚时分，他好像让那边的同事负责接待了一下。 毕竟接下来陆文婷也要参与一些关于禁毒署的公开活动，他是秘书长的夫人，参加这样的活动也算合理，当然是不拿工资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青峰，脑海中已经确定了。 之前他就曾经怀疑，自己的儿子上学的时候，被人在水壶里下毒，肯定是有人暗中被人收买，但之前的事情还不算特别的猖狂，而如今，陆文婷前脚刚到，后脚那个炸弹就以包裹的形式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想都觉得这一次，对方详细的掌握了他们的信息。 …… 到底是谁呢？ 江燕？ 陈青峰立刻，就觉得这个怀疑实在太荒唐了，江燕是自己人，多年的同事，陈青峰对他非常的信任，而且从性格上来说，陈青峰也不认为江燕会和毒贩勾结。 那还有谁？ 陈青峰，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江燕的爱人，但问题是，自己的儿子水壶被人下毒的时候，对方似乎并没有在纽约。 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嫌疑。 除此之外，还有禁毒署的员工，之前陈青峰把禁毒署一些闹事的员工给压了下去，但他们的利益受损，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 很难说！ 想要调查这件事儿，除非找到幕后黑手，否则并不容易。 但问题是，送炸弹的有可能是从黑市雇佣来的职业杀手，想要追查，或者说想要验证自己的怀疑，直接进行调查，那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你这样，这段时间哪也不要去，我跟外事部门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所，咱们以前住的那个房子也不要去，我让江燕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房子先退掉……” …… 陈青峰在纽约那边工作了那么长时间，跟外事部门的同志很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已经知道情况了，陈青峰，电话打过去，对方却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正派人联系陆文婷。 于是，陈青峰在电话里道了声谢。 看来上级还是关心他们的。 但这件事无疑给陈青峰敲了一个警钟。 …… 接下来的几天，陈青峰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不断的打听这个案子的情况。 很快，他就从坦奇那里拿到了关于这个案子现场爆炸的一些资料和线索。 高压锅没有追查到来源，因为这款锅具在美国的超级市场都有卖的，非常的普遍。 运送的快递公司，他们已经查到，这个单委托人是从附近的一处酒店委托的。 根据他们的追查，下这个单的客人是一个戴眼镜、头发卷曲，而且说话口音当中有拉丁口音的中年男性。 说实话，查到这里，陈青峰已经基本上确定，到底是谁要对付他了？ 第2402章 回香江 陈青峰马不停蹄的飞到了纽约。 虽然在电话里得知自己的爱人陆文婷报了平安，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得过来看看。 当然，陈青峰来到这里之后，也通过关系了解了一下案子的详情。 虽然他不是办案人员，但他是受害者的家属，他有权利知道关于案件的一些调查情况。 根据现有的调查记录来显示，运送这个炸弹的快递员毫不知情，而炸弹的投递者看起来像个墨西哥人。 陈青峰知道，就算继续追查下去，找到了这个人，恐怕也查不到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个磨，当然包括墨西哥老墨的墨。 说起来有点像绕口令，但陈青峰依稀记得自己退休之后曾经看过一部美剧，里面有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哥伦比亚人的生命就像一次性纸杯一样，随时可以丢弃。 这个案子查到最后，估计也就是一个被拉出来扛罪的墨西哥人，他一心求死，什么也不会说，所以就算追查到人，那基本上查不到什么后面的结果。 这一点陈青峰心里是有准备的。 而且负责此案的办案人员，也认真负责，但陈青峰并不期待什么。 好在陆文婷没事。 这段时间纽约这边的实验室被毁了，不过之前实验的结果，还有心血都保存在服务器上，服务器因为陈青峰上辈子的经验，所以在公司成立之初，就让陆文婷将服务器安放在了香江。 因为一旦取得成果，很有可能会受到制裁，而服务器在香江，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防备这一点。 …… 事情到了这一步，纽约已经不安全了，陈青峰思考许久，决定让陆文婷先散散心，回香江去陪孩子。 于是他给唐文宗打了个电话，然后又给相关部门的领导做了说明，出于对陆文婷安全的考虑，组织上很快同意了陈青峰的打算。 于是几天之后，唐文宗的私人飞机停靠在了纽约这边，然后用专机把陆文婷接走了。连带着陈青峰也一起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在联合国禁毒署的工作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起码还有一年左右，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他也得在瑞士继续待下去，只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国外，危险也全都他一个人来扛，这是综合考虑之后的结果。 这次的案子，目前的战果辉煌，但越是如此，陈青峰的敌人就越多，这些人可不会给你讲道理，也不会忌惮在国外的国家权力，因为很多人本身就是无法无天的暴徒。 贩毒组织在拉美地区，不要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犯罪组织，这些组织已经渗透到了政界，当初哥伦比亚大毒枭埃斯科瓦尔，在和政府谈判彻底闹掰了之后，为了让政府妥协，就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哥伦比亚的街头安放汽车炸弹。 虽然最终伏法，被当场击毙，但那段期间，整个哥伦比亚的社会都陷入到了恐怖之中。无辜被炸死的群众，更是加重了社会的恐慌。 …… 陈青峰，当然不怕犯罪分子的报复，因为他自打干这个行业，从上辈子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准备，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他最终没有结婚的原因。 干刑警难免得罪人，有了家人，有的时候反而疏于照顾，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带来的风险，都是如此。 这辈子，陈青峰，有了家人，所以身上就多了一份责任。 不过此时，他唯有继续扩大战果，当然，这个世界上贩毒组织是清剿不干净的，一代新人胜旧人，这名毒枭被抓进去，投入监狱，终身监禁，有可能光是刑期就几百年，但问题是，留出的空间往往会诞生新的毒枭，而且这些人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陈青峰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战争。只要这个社会上存在着像拉美地区这样陷入系统性贫困的地区，那毒品就是这些拉美国家唯一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 这种局面不改变，灭掉了一个叶天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冒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有可能不再是像叶先生这样的华人了。 …… 坐在飞机上，陈青峰思考着这些事情。 他心里很乱。 没有因为这一次案件告破而有任何的欣喜。 看着陆文婷有些沮丧，情绪低落，陈青峰决定跟陆文婷谈谈陆文沼的事情。 “文婷！文沼现在已经从之前的公司辞了职，这一次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顺利地抓住叶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的公司现在业务铺得很大，而且又没有管理经验，陆文沼毕竟是开过公司的人，而且也是你的亲人，信得过，我看要不要让他去公司帮你的忙？” 陆文婷抬起头来看着陈青峰。 说实话，陆文沼是他哥，但养母的死让他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心里有根刺，但你母亲去世这件事情，有的时候也不能单纯的只怪他，这个世界充满了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住的，而且经历过这么一次了，我相信陆文沼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他也一直想变好，要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悄悄地帮我，不管怎么样，我欠他一个人情，当然，这件事情的最终决定权还在你这里……” “我先想想吧！等到了香江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跟他见一面，问问他的想法，也许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那行，正好，现在大家都在香江，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呗，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跟他没见面，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 陈青峰听得出来，陆文婷对这件事情不再像当初那么抗拒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和好，但毕竟是现在跟陆文婷关系最密切的亲人。 唐文宗跟陆文婷是血缘上的关系，但说到底，陆文沼才是陆文婷心中真正意义上的那个哥哥。 ……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觉得这一次，也许兄妹之间心中的这份芥蒂可以就此告一段落了，只是，也不知道陆文婷能不能和陆文沼回到以前的关系…… 第2403章 周凯要失业了 陈青峰来到了纽约这边，处理这边关于实验室爆炸的事情。 江燕这两天见到了陈青峰。 最近这段时间，国际禁毒署因为叶天理的落网，所以工作特别繁忙。 江燕几乎每天都回来很晚。 这几天也不例外，前一阵子，美国这边向墨西哥政府提出引渡要求，要求引渡若干名毒贩来美国接受审判，这其中有一些被关在墨西哥的监狱里，有一些是墨西哥和美国方面联合作战，最近才抓获的。 锡耶罗纳贩毒集团的2号人物被当场击毙，1号人物现在也已经在警方的追捕之下。 原本墨西哥国内还有政客出面对这些毒贩施加保护，原因就在于他们要求墨西哥的司法独立。 但问题是，整个国家有很多政客都被毒贩子收买了，可偏偏这些收买的资金是通过闫文泰的公司来处理的，于是很多原本态度坚决的议员，这下子彻底露馅了。 墨西哥的报纸上最近公布了一篇，彻底把这些人的遮羞布给掀开了，这些人为了自保，自然不会再给毒贩当保护伞，于是，墨西哥国内对于引渡这件事的抗拒就减轻了许多。 连带着国际禁毒署作为中间人，也开始对双方进行协调，策划着一场对边境地区贩毒通道的毁灭性打击。 …… 江燕的事业发展的不错。 陈青峰当初特意把她安排在纽约这边，是因为这边是陈青峰的大本营，也是当初陈青峰起家的地方。 整个国际禁毒署在全世界若干地区设有办事处，雇佣的人员并不多，然而，因为替代种植在全世界各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所以整个组织几乎成为了联合国下属机构当中，名声最好的几个组织之一，因为对善款的使用非常的有效果，所以获得的捐赠也多。 而且陈青峰这些年还优先利用互联网技术，在网上开展电商业务，并积极和美国这边的大商超合作，把来自东南亚原本毒品产区替代种植的农产品，比如茶叶，还有咖啡之类的，都在网上售卖。 所以纽约办公室这边，下面还掌握着一家可以售卖这些东西的网站。 很多资金和善款都是通过这个网站来筹集的。 当初陈青峰不在的那段时间，纽约办公室这边的风气很差，员工开始追求奢侈以及豪华的办公环境，甚至在帝国大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租用了办公室。 严重的浪费了资金，并且对整个国际禁毒署的名誉造成了损害。 后来陈青峰坚决要求搬离那里，然后换到了现在的地方，再踢走了一些不具备服务意识，只是来这里享受轻松工作的员工之后，整个禁毒署这边的事业目标也逐渐明确了。 他们现在要雇佣的是那些刚刚大学毕业，家里的条件不错，并且怀有理想，希望来这边做一些对全世界有意义的年轻人。 而不是那些身负着助学贷款，有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希望来到这里之后获得良好的待遇，以早日还清助学贷款的普通家庭出身的青年。 不是陈青峰嫌贫爱富，实在是因为美国这边上个大学，所需要的费用实在太昂贵了，而且之前的事情也让陈青峰心有余悸。 …… 晚上搭乘最后一班地铁，江燕来到了她和丈夫搬到的新公寓。 这处公寓他们之前挑了很久，位置好，窗边的风景佳，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江燕工作的地方虽然不近，但周围有很多公园，以及在纽约这边久负盛名的美食街。 可以说这边充满了生活气息。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的房租也不便宜。 好在他们夫妇二人现在在这边都有正式的工作，联合国禁毒署的待遇虽然不能说特别的好，但和一般的工作比起来，待遇也不差，而且江燕在国外工作，算是长期出差，还有职业补贴。并且在国内还有一份工资。 至于他的爱人，周凯，原本只是一个穷学者，来到这边之后，一开始只能自费进行研究，现在也得到了别人的资助，开始有了自己的研究项目。 …… 江燕推开门，此时门口的信箱散落了一些信件。 周凯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江燕，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啊，你回来了！” “你在家呀，怎么不开灯？” 江燕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于是他有些不满的用手扇了扇。 “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呀！” “哦，好久没抽烟了，刚才心烦，就抽了几根，对了，你吃东西没有？” “在单位吃了晚餐，不过西餐我不太喜欢，中餐又全都是外国人的口味，一会儿我自己煮碗泡面吧！” “别别别，我去给你煮，你工作这么晚，辛苦了，歇会儿吧！” …… 周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走进了厨房，拿起锅接上水，放在了炉灶上。 此时他看着窗外，神情之中充满了担心。 …… 江燕正在查看外面的信件，美国这边很多业务都靠邮件系统来负责，比如水电费、税务单，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所以门前的信箱堆着信件，几乎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像国内，90年代就没什么人写信了，到了2000年之后，信件这种东西更是成了老古董过去式。 有什么事情人们更喜欢。打传呼、发短信，到最后更是在QQ上留言。 …… 屋子里格外的安静，周凯此时回想起白天在学校办公室里，和学校方面面谈时的场景。 他本来就是文科方面的研究者，虽然说是学霸出身，但来到这里之后，处处碰壁。 原因很简单，国内的意识形态和体系和国外完全是两回事，一个资本主义的国家，怎么会对，你们研究的什么社会主义理论感兴趣？ 但问题是，周凯这辈子做学问，只会这一个领域，虽然他努力的想要往经济学方面转，但，当初出来的时候，学校方面是看到了有人资助他的研究项目，至于他的第二学历，还得他自己想办法才行。 虽然他学习能力很强，但是今天，学校方面依然告诉他，研究的资助方不打算再资助这个研究项目了，也就是说周凯在这边很快就要失业了，哪怕他留在办公室这边，说自己可以去图书馆当个管理员，可是校方依然否决了他的提议。 “很抱歉，我们之前，就没打算开展这方面的研究，但有人资助，我们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但现在资助方撤资了，研究也就终止了，所以我很抱歉，凯，没有办法帮到你……” 第2404章 瑞士来的信 水已经沸腾，周凯根本就没有听到，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可是他的爱人江燕却在这里发展得很好。 他要回国吗？ 明明他那么骄傲，当初在学校里，所有人都说他天生就是搞学术的料。 可为什么出了国？ 似乎哪里都不需要他？ 周凯心里那个恨，之前为了获得资助，他甚至答应了对方一些危险的要求，但现在人家说撤就撤了，他也不敢怎么样，毕竟把柄攥在人家的手里。 “老公，还没好吗！” 听到外面江燕的声音，周凯这才意识到，于是连忙手忙脚乱的把面饼扔进了锅里。 “哦，我嫌泡面的料不健康，我想给你弄碗加香油的，我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葱……” “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江燕已经冲完澡了，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 不过很快他就进屋，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 老外的浴袍十分的宽大，但稍微一活动就容易散开。 还是国内的衣服穿着舒服，贴身，而且稍微活动一下也方便。 江燕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茶几旁，拿起剪刀，开始一封一封的拆信。 有银行送来的信件，告诉他们这个月该还信用卡了，还有用来支付房租的账单，水电费，燃气费，电费，除此之外，还有应该续的汽车保险，当然还有她和周凯的医疗保险。 这些都是他们必须要承担的费用。 光是处理这些账单，就需要江燕精打细算。 毕竟他们也知道，在这边只是暂时的，早晚要回国，虽然周凯偶尔开玩笑说留在这里其实也不错，可是江燕还有自己的父母，父母年纪大了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在这边赚的钱，江燕都好好的存着。 好在这几年汇率还不错，在这边赚一个，顶国内赚8个。 所以每当他在美国省一块，就相当于在国内赚了8块钱。 …… 终于拆完了，还有两封信，江燕拿起一封一看，是瑞士寄来。 他以为是陈青峰。 于是看都没看，直接就剪开了。 突然间，江燕目光凝重的盯着这个信封，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里面的信件。 …… 面条煮好了，周凯在里面窝了一个鸡蛋，然后还撒了一点香油。 还别说，撒上葱花之后，这碗面还是挺有食欲的。 “老婆吃饭了！” 周凯端着面碗来到了外边，此时江燕坐在桌子旁脸色有些不好，然后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来看看我这碗特制的爱妻面……” 周凯把面端到了江燕的面前。 江燕却没有动筷子，然后他看着周凯。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哈？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你有事情瞒着我！” 周凯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明白江燕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难道说是学校的事情知道了？ 冷静了一下之后，周凯觉得硬着头皮还是说了比较好，于是他开口说道： “今天学校跟我谈话了，说我研究的这个课题，他们不打算继续进展下去了，我可能要失业了，没什么，反正美国那么多大学，我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位，不行，我再找呗，实在不行我就去试试低一级别的大学……” “周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就这么一件事儿，回来之后心烦意乱，所以抽了几支烟，哎呀，人都有心烦的时候，你别问了行不行……” 周凯被问到了自己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本事比不上自己的老婆。可现在事实摆在这里，江燕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混的都比他好。现在他是纽约办公室这边的2号负责人，很有可能在陈青峰任期结束之后彻底转正，接任陈青峰之前的职位，并且因为办公室这边名下的电商公司发展的不错，所以连带着江燕也被组织看中。 哪怕现在回国，江燕的级别也能往上走一走。 可他呢？ 当初出来的时候，学校本来就不同意，他得罪了学校的领导，硬要出来，现在灰溜溜的回去了，估计连以前的职位都混不上了，所以他不想回去。 可问题是，他在这边失业了，国外的大学只有终身教授才能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剩下的像他这种学者，或者比他级别更高的教授，随时都有可能被学校解除职位。 毕竟这边的大学可没有铁饭碗这么一说。 ……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我能背着你干什么，我还想说你呢，为什么那个陈青峰这么器重你……” “你不说实话是吧！” “我都说了，我不就是暂时没工作吗，我去找，姑奶奶，你别烦我了行不行？” “周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真没什么要说的了！” 周凯现在失去了耐心，他心里很烦。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燕突然抬起了手上一封信件。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在瑞士的银行会有账户，里面会有这么多钱，谁给你的钱？” 突然一句话。 周凯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没错，当初他和那些人联系，出卖了关于陈青峰的一些事情，那些人给了他一些钱，帮他在瑞士搞了一个账户。 此刻他突然想起来了，他看着江燕手中的信。 突然之间，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 “老婆，你别开玩笑啊，咱们夫妻一场，这件事情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瑞士银行一般是用来干什么的？我比你清楚，我每天工作的内容很多都是和银行沟通，我以为这封信是禁毒署总部那边寄来的，我只看到了瑞士，没想到，你背着我居然偷偷在瑞士银行攒了这么多钱，这笔钱谁给你的……” “没有，就是搞学术研究的资助，我也没特意要求他们把钱转到瑞士……” “你还骗我！哦，我想起来了，有一阵子你老打听我的工作，还打听陈主任的事情，是你……” “不，不是我！” “周凯，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燕连忙收拾东西，然后拿着这封信，拎着包，他上楼穿了一件外套，随后就朝着大门走去。 周凯见状连忙追出去，他知道一旦这封信落在组织的手上，他就完了。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能把这封信上交！” 江燕正要打开车门，可周凯拼命的拦着车。 “你松开！” 周凯怎么可能松手？于是，江燕只能朝着路口的方向拦车，他朝着路边走去。 突然，周凯像是失去了理智。 远处一辆卡车朝着这边疾驰而过。 周凯此刻犹如魔鬼上身，猛地向前一冲身体撞在了江燕的身上。 原本安静的社区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刹车声。 而此时，周凯想都没想，就朝着远处疾驰而跑。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着信的公务提包。 第2405章 两面人性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 货车远远的停了下来，一个黑人司机连忙从车上下来，此时他有些吓傻了，刚才他在车上抽了一支违禁品，此刻晕晕乎乎的，但是突然发生的碰撞，让他清醒了过来。 然而，对方正在用英语询问，此时，周凯却用泛着哭腔的声音大声的斥责道： “你撞死了我的老婆，赶紧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这个混蛋，黑鬼！” 司机不顾对方的辱骂，连忙上车，然后寻找周围的电话。 然而随着司机的离开，周凯却看到江燕似乎还有呼吸。 于是他紧急的打量一下四周，有不少住户的房间亮起了灯光。 周凯知道，一旦江燕醒过来，把自己的事情吐露出去，他这辈子的人生就完了。 于是情急之下，他猛然的按住了江燕的口鼻。 江燕无力挣扎，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凯。 眼神中的惊恐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然而，周凯此时下了狠心。 “你别怪我，你不该看见这个信的，你别怪我，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太死板，这样你会害死我的……” 片刻的功夫，江燕已经无力挣扎了，原本握着他的手，此刻也瘫软，逐渐滑落了下去。 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那个肇事的司机正站在路口招呼救护车，朝这边开。 周凯见状，连忙打开公文包，随后迅速的从里面掏出了那封信，塞进了口袋里。 此时，随着救护车赶到现场，周凯连忙起身，让开了周围的空间。 医生上前连忙抢救，不断的按压江燕的胸口，然而，周凯此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睛紧紧的盯着现场抢救的医生和护士。 他十分的紧张，生怕这些人又把江燕给救回来。 可是他现在必须演戏，他拼命的哭喊，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然而眼神死死的盯着江燕。 许久之后，现场的医生还有护士抬起头来，对着这个看起来十分痴情的男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你这个黑鬼混蛋，我要杀了你……” 肇事的司机十分抱歉，可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女士死亡的真凶。 然而眼下，凶手却要找他拼命。 良心的谴责让他站立在原地，既不还口也不还手。 最终还是有邻居出来拉住了激动的周凯。 然后把他先带到了一旁，紧接着，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等到警察赶到之后。 他们让那个黑人司机直接进行酒精测试，结果不出意料，对方无法走直线。 于是，双手立刻被戴上了手铐。 而这边，尸体也被装进了裹尸袋。 随后，警察过来安慰着周凯，告诉他接下来需要处理什么。 周凯认真的记着。 当他听到警察说这起肇事事件已经定性，尸体不会被送去解剖，做进一步的检查之后。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明确的告知他，如果他坚持这么做的话，警方是可以安排的。 然而，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随后，在一众好心邻居的安慰下，他步履沉重，仿佛失魂落魄，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警察留在这里，因为得知死者是联合国的雇员，所以还要通知她所在的工作地方，除此之外，因为江燕是中国，而且还是高级外交人员，所以还必须通知使领馆方面来做进一步的处理。 警方安排人员专门留在这里负责交涉。 周凯给对方递了一杯咖啡，然后等了片刻，随后说自己想去卫生间，抽根烟。 然后他悄悄的关上门！ 紧接着，他拿出打火机，先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随后，冷静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封信。 紧接着，他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封信。 浴室里的水龙头被打开，因为水蒸气可以带走烟尘的味道。 然而镜子前，周凯看着燃烧的信封，还有里面的内容。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那一刻，他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带着邪恶的笑。 他连忙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的把笑容收回去。 因为他知道一会儿，一旦国内的人员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那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冷静，周凯，江燕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你现在有机会重来一遍，你有机会重新开始，忘了这件事，江燕是死于交通肇事，警察不是也说了，那家伙的车上有毒品，那家伙是个瘾君子，周凯，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他看到自己的手上有个红印，猛然间清醒过来，可能是江燕身上的血，于是他连忙把烧掉的信封扔进了马桶，很快就冲走了。 紧接着，他把手放进水池子里，不断的用肥皂摩擦，终于把两只手上的鲜血洗干净了。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警察的呼叫的声音。 同时还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周凯拍打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拿起肥皂水往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下。 顿时刺激感蛰得他双眼生疼。 随后，他又清洗了一下，然后打开门。 …… 周凯走到外边，坐在沙发上的警察站起身来。 周凯示意他们先坐下，自己来开门。 于是他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了江燕之前的同事，还有使馆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之前在陈青峰的那场聚会上出现过，周凯毕竟是高材生，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对方见到他，看到他双眼通红。 “周同志，我们是专程赶过来的，江燕同志现在怎么样？” “小燕儿她……她已经不在了……” 周凯捂着脸，一个大男人突然失声痛哭。 这一声哭喊让刚进门的同志也不由得眼圈泛红。 随后，他连忙安慰道： “节哀啊，周凯同志，有什么需要的，组织上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几个人走进房间，然后和警察沟通了起来，根据警方的说法，是一个在车上吸嗨了的瘾君子，开车撞死了正在路上行走的江燕，而所有的对话，周凯都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里。 幸好，陈青峰现在不在纽约，当然，他肯定会赶过来的，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到陈青峰赶到之前，赶紧处理江燕的遗体。 第2406章 江燕的葬礼 “叮铃铃！” 一通电话，突然响起。 此时陈青峰正在瑞士的家中看着电影。 正演到关键的时候，他心情紧迫，突然的铃声把他吓了一跳。 然而等到他拿起电话，听到对面所说的事情的时候，陈青峰手中的电话也应声滑落。 “老陈，江燕同志因公殉职了！” 陈青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江燕居然以这种方式和自己告别。 “你们开什么玩笑，因公殉职怎么可能？” “她晚上加班回来，说想出去买点东西，结果刚出门就被一辆货车给撞倒在地，人当场就不行了，警察过来发现司机在车上藏有违禁的毒品，而且当时的意识不是很清醒……” “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葬礼就定在几天之后，不知道你能不能赶过来……” “我肯定赶过去！怎么样我都得过去送她最后一程……” 陈青峰挂断了电话。 然而，电话里所说的事情，此时却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坐在电视机前，刚才还让他感到放松的电影，此时却让他心烦意乱。 于是他关闭了电视机。 然后想了想，他拿起电话给田晓薇打了过去，让对方订最近飞回纽约的机票。 处理完这一切。 陈青峰，仰头倒在了沙发上。 …… 他和江燕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共事的时间也不算短。 虽然认识江燕之后，陈青峰在部里总共也没待多长时间，大部分都在云海或者安城度过。 但这么多年，两个人互相配合，尤其是在纽约这边，如果不是江燕，他不可能这么快把纽约办公室的事情搞定。 回想一下自己刚认识江燕的时候。对方才刚刚参加工作，那个时候没有经验，但是江燕的业务水平很好，学外语出身的她精通多门语言，这一点，田晓薇一直以江燕为榜样。 后来江燕结婚了，自己居然不知道，说起来，这件事儿，陈青峰当时听说之后还觉得有些意外。 此时陈青峰想起了当初他江燕还有苏博三个人去日本那边讲课的事情。 当时苏博这个人有些古板，毕竟是政工系统出身，时刻都把大道理摆在嘴上，一开始陈青峰是挺烦他的。 但后来苏博在云海一心一意做好事，说白了，那个时候陈青峰才意识到，他认识的苏博不光是只会讲大道理，而且是要把他所理解的那些理论绘制在祖国的这片大地上。 苏博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是一个高尚的人，只可惜，他牺牲的时候实在太年轻了。 没想到，现在江燕也走了。 想想当初的那趟日本之行，现在只有陈青峰一个人还活着，陈青峰，简直不敢相信。 陈青峰，收拾好了行李，临上飞机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不断的回忆着当初三个人在日本的时候，经历过的那些时光。 年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博和江燕都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离开人世。 …… 陈青峰人还在飞机上。 因为纽约警察局已经判定了江燕的死因，所以结案的报告也很快出炉了。 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而且因为他在开车的时候使用了违禁品，所以还会面临不短的刑期。 组织上这几天不断派人过来关心周凯，作为江燕的丈夫，江燕的离去，他表现得十分悲痛。 连带着组织上也询问了他的意见，他来这边是作为访问学者参与课题研究，周凯说想留在这边继续把研究做完。 组织上自然同意，而且这几天，因为他夫人的事情，原本正在办离职手续的周凯突然告知了学校。 学校那边本来负责作为项目主研究者的那位教授，得知了周凯的遭遇，十分同情。 于是在他回去办理休假手续的时候，那位终身教授，专门请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番长谈之后，那位教授建议周凯转读自己的经济学博士研究生，就这样，周凯原本已经失去的工作，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没有表现的太高兴，而那位教授则告诉他，先回去处理自己的家事，等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来这边。 于是这几天周凯就忙着料理江燕的后事。 江燕的父母年事已高，而且身体不太好，坐飞机来纽约这边出席女儿的葬礼已经不太可能。 于是，周凯就建议先将江燕的遗体火化。 …… 于是，等到陈青峰赶到纽约来出席江燕的葬礼的时候。 这边，已经基本上把江燕的后事处理的差不多了。 “这位是陈青峰同志，江燕的上司，也是以前和他一起在部里工作的同事……” “陈主任，我们之前见过，我去过你上次的聚会……” “哦，周凯，节哀！江燕她……” 陈青峰看着江燕的骨灰盒，盒子上一张年轻的照片，看起来颇有几分学生气。 他和周凯握了握手，然后外事部门的同志把他叫过去，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他沟通。 那就是江燕离开之后，纽约办公室这边的工作。 本来江燕负责纽约办公室这边的事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人突然没了，田晓薇跟着陈青峰这么长的时间，但资历不够，如果要做的话，在纽约这边只能从基层做起。 还是这些国际组织里中国人的身影实在太少了。 陈青峰想了想，自己还有一年就要离任，到时候纽约这边的事务更加重要，而且也是中美之间禁毒和打击犯罪合作沟通的桥梁，这边的经营不能断，思来想去，陈青峰觉得应该让田晓薇来这边，虽然不能接替江燕的职位，但起码要把沟通的事务抓起来。 至于他身边缺少的秘书。 “从国内再安排几一个同志过来吧！男同志、女同志都行，主要是外语一定要好，另外有一些外事方面的经验，小薇这一次就先留在这里……” “组织上的意见也是这样，老陈，这一次江燕的离开，对我们是一大损失，对她的爱人也是啊！” 陈青峰转过头去，看着周凯。 这个男人的眼睛红肿着，陈青峰，此刻打量着对方，然后又问了一句。 “案件报告上说江燕晚上去买东西？” “对，是他爱人的说法，那个肇事司机说，开车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个身影冲了进来，当时他踩刹车，可是……” “有机会的话，我和纽约警察局的人沟通一下吧……” 尸体都火化了，证明这个案子确实没有什么嫌疑。 但陈青峰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加班回家的人，下了夜班之后还要专门出去买点东西，有什么东西非得耗费那个体力？ 第2407章 周凯的人生 纽约机场。 周凯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眼神看起来如此的忧郁，他戴着眼镜，坐在飞机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双手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小盒子。 里面装的是他妻子的骨灰。 这一趟他专程回国，就是为了把江燕的骨灰带回去。 ……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此时空姐走过来，提醒周凯系上安全带。 周凯，于是将骨灰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然后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盖在骨灰上的布料的灰尘。 随着飞机起飞，周凯也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终于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出这一点了。 周凯这几天已经压抑的太狠了。 此刻，他也只敢在这片刻表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 你说他对江燕没有感情？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老婆的，当初挣钱也是希望和江燕将来可以过上更有保障的生活。 但问题是，江燕的事业发展的太好了。 反而让他这个做老公的有些难堪。 他为什么拼命在美国，想要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都得不到？ 而自己的妻子，只需要按部就班上班，就可以拿到不菲的薪水。 哪怕江燕从来没有说过，在纽约这边所有生活的开销基本上都是她负责的。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周凯心里觉得不舒服。 然而，随着江燕的离开，周凯的人生仿佛打开了所有的障碍。 他依稀记得，那天他去学校，说家里有一些事情，想要晚一些再来办离职手续的时候。 路过的那位终身教授经过他的身边，出于关心，多问了一句，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去世。 于是刻意把他带回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几句话的功夫，就收留了周凯，成为他的博士研究生。 这份惊喜是用他妻子的命换来的。 连周凯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甚至觉得那个老头坐在他面前，满脸愧疚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笑。 他当然知道，当初打算让自己离开的，也是那个老头，经济学的泰斗，他说，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研究的东西有什么价值。 可这一刻，对方却亲手推翻了自己之前的主张，把周凯留在了学校里。 这可是顶级的大学，以周凯之前的实力就算挤破脑袋都未必能进去。 而现在老婆的死反而给了他最大的机会。 除了这一点，还有来自组织上的关心。 江燕意外去世，组织上也专门派人跟他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 于是他就提出自己想在这边继续留学读书。 于是，组织上就承担了他所有的费用。 他可以继续留在这边，可以拿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学术资源。 而这一切，仅仅是那个晚上，他被江燕，看穿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为了掩盖实情，他把自己的老婆推进了卡车的轮胎底下。 想一想，那个开车的黑鬼还真是倒霉，明明人就不是他杀的，可是他现在只能关在监狱里，满怀愧疚。 周凯甚至从对方律师那里接到了一封来自他的信，信里面那个黑人充满了忏悔。 可是那封信被周凯收到之后，当场就撕得粉碎。 然而等他回到家里关上门的时候，却抱着枕头笑得肚子疼。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好利用的人就是蠢人。 周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 那一天陈青峰出现在葬礼上的时候，周凯的心甚至要提到嗓子眼了。 他为什么要着急把江燕的尸体火化？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希望江燕的去世给国家造成太大的负担，所以希望火化之后再把她的骨灰带回去，还给江燕的父母。 但实际上呢，他不想被陈青峰发现什么。他当然知道陈青峰有多厉害，因为他老婆经常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家伙。 没了尸体，也就没有了一切证据，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的学术资源，他留在纽约这边的资金来源，还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本这些事情压得周凯喘不过气。 可是这一切仿佛都随着江燕的离开而彻底打通了。 原来，自己的爱人才是世界上最大的绊脚石啊。 周凯转过头来，眼睛斜看着那个骨灰盒。 然后有些变态的用手抚摸在上面。 没办法，等到飞机降落之后，还有一场大戏在等着他……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首都。 一对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知识分子味道的老夫妇，此刻眼睛通红的守在接机口。 周凯最后一个走下飞机，他双手捧着江燕的骨灰盒。 来到两个老人面前，紧接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妈爸！我没有照顾好小燕，我把她带回来了……” 周凯趴在地上，抱着两位老人的鞋子失声痛哭。 两个老人此刻也被这哭声感染，连忙蹲下来安慰着周凯。 他们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但越是懂道理的人，心里越善良，而越是善良的人，此刻越容易相信他人。 …… 陈青峰，这几天留在纽约，忙着处理江燕去世之后的事情，主要是在禁毒署办公室这边。 他找来田晓薇，然后把组织上的情况告诉了田晓薇，田晓薇知道，自己留在这边的事情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江燕相比还差了不少。 “我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不期待你在纽约办公室这边爬到多高的职位，有一点，是我这么多年来跟这些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那就是，不是因为你职位的高低，而是因为你所做的事情让大家觉得敬佩，我不期待你在这边成为官迷，但我很期待纽约办公室在你的带领下，能够继续保持清正廉明，能够把更多的资金用在和毒品的抗争之中……” 陈青峰，告诫完田晓薇，然后让她尽快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人事情，主要是在纽约这边找新的住址，然后她会把工作关系转到这边来。 除此之外，陈青峰还专门去了一趟纽约警察局。 不管怎么样，他也要了解一下这个案子。 “司机说，当时人是突然冲进他的视野的，不过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有多年的吸毒史……” “他当时在车上抽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他当时就抽了半只！平时这个剂量，他根本不会觉得有问题……” 第2408章 回国述职 纽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陈青峰必然要回国一趟。 因为，江燕突然的离世，这件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陈青峰当然怀疑了。 但问题是，这一次的案子，他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肇事的司机是一个瘾君子。 他当时的那种精神状态，谁能够说清楚？到底是处于清醒还是恍惚之间？ 而且在他赶到纽约之后，江燕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陈青峰，就算想调查，现在也没有了调查的渠道。 因为是司机肇事导致的交通意外死亡。 所以按照惯例，纽约地方并没有对江燕的尸体进行司法医学鉴定。 毕竟光是做医学鉴定和解剖的成本就相当的高昂。 除非有刑事立案，否则是不会做这种东西的。 而且大概率这一次的案子会由保险公司负责，当然，至于瘾君子会不会被保险公司抛弃，那就不是陈青峰能够说得清楚的了。 总之，这次的事情让陈青峰觉得有些稀里糊涂。 所以，在回国的飞机上，陈青峰的心情既沉重，又感到有些压抑。 …… 飞机降落在了机场，部里派来的同志询问他的意见，是不是要回去先休息两天？ “老陈，旅途匆忙啊，再说报告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那边对于你的新任秘书还在遴选，人选有好几个，最终还得你亲自确定……” “我知道，但是小江的事情，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对了，她的家人怎么样？” “领导昨天刚刚去了她的家里，老人家通情达理，毕竟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没说什么，但是那个状态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挺难过的，还好，小江的爱人周凯不错，这两天一直在他岳父母那儿悉心照料……” “哎！” 陈青峰一声长叹。 他实在是没想到，当初刚来部里的时候，在国际合作司认识的另外两个同事，如今全都和他阴阳两隔了。 陈青峰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来到了部里。 部里的领导本来打算出去参加个活动，听说陈青峰来了，特意留下来。 “老陈，国际禁毒署那边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觉得短期之内只能让田晓薇同志先顶上去了，纽约事务所那边，田晓薇来的时间不算太长，所以工作的积累不够，群众基础也不够好。本来如果江燕同志没有发生意外，她是最好的人选。将来竞选秘书长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 “那你呢？” “我跟艾哈德有约定，当然，如果我坚持干下去的话，我们两个的关系可能会破裂，但我大概率应该比他更有希望一点，可如果这么做的话，影响可就太麻烦了，他不是简单的那种国际组织的职业政客他是中东的王室，手上还掌握着中东国家巨额的主权基金的投票权，所以我跟他的约定，对于我们争取外资也是有一定帮助的，艾哈德对我还是很感激的，之前还刻意过来考察过几个项目，我要是跟他翻脸的话，代价太大了……” 陈青峰为什么不喜欢参与这种政治？原因就在这里。 他擅长的是搞技术。 但一旦牵扯到这种国际组织里。 很多事情啊就不只是通常老百姓所理解的那种道理了。 就比如艾哈德。 对于继承国内的王位，他是没有希望的。 但为了平衡他的势力他所在的国家王室，对他在海外参与国际组织，并且担任领导层的事情，可谓是全力支持。 而且在阿拉伯世界，他们也迫切的需要有人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 哪怕这个国际组织是处于禁毒领域的。 这里面甚至还牵扯到中东巴以矛盾。 陈青峰，如果不是在这个职位，哪会想到这么多？ 部里的领导耐心的听着。 “老陈，这段时间你先在国内留一阵子，国际禁毒署那边的事情，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而且主要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毕竟你的夫人刚刚不是也出了事吗！” 陈青峰想了想。 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领导这么安排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国际禁毒署这边是他们这些年争取下来的，在国际上难得的话语权。 而且口碑又好。 这个时候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又想到了江燕。 如果江燕在的话，情况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 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领导特意交代让自己的司机送陈青峰先回去休息。 陈青峰回到了家里，然后像往常一样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家里的冰箱上次已经被他清空了，现在这个时间肚子很饿，可是没什么吃的。 仔细一看，时间不过是下午4:00。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时差，陈青峰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进食的。 但现在他的作息全都乱了。 饿着肚子就算硬待在床上，估计也睡不着。 于是他想了想，干脆去找刘国华。 看看能不能寻摸点吃的，喝点酒。 然后回去再好好睡一觉。 ……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走出家属小区，打了辆车。 直接来到了钓月楼这边。 总店这边从来生意就没有不好过。 自从八几年那会儿刘国华参加全国烹饪技术大赛，结果却因为自己曾经坐过牢的原因，被取消了成绩。 这里几乎就成了京城美食的代名词。 这些年来，京城的美食界各种营销手段层出不穷。 比如把饭店开在故宫旁边。然后打着宫里菜推出的什么仿膳居之类的。 价格是上去了，可手艺呢？ 刘国华是正统的冀省官府菜的代表人物。 要不是因为坐过牢，现在也算是登堂入室的企业家了。 可即便如此，刘国华现在也算是中国烹饪界的一面旗帜。 当然，即便如此刘国华走在外边，还是会把唐老爷子亲切的叫做自己的师傅。 可陈青峰知道，自己的岳父哪会做饭？这辈子就是因为生长在富贵的家庭，吃过见过。 菜怎么做他不知道。但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那个味道，就算现在他还记得。 正好有时间，陈青峰觉得很久没看唐老爷子了，这回要是离开的话，还得顺道去一趟香江，看看自己的老岳父。 说着就走进了店里。 “唉陈主任！” “你师傅在吗？” “在呢，师傅跟因为安城来的领导正在里面聊天……” “谁啊？” 陈青峰刚说完，突然刘国华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陈青峰一看，不正好是袁庆生吗？ 第2409章 止疼片 “哎哟，这谁呀，刚才我们还说你呢，你看这一出门就碰见了……” “好家伙，我这刚下飞机就想来寻摸口吃的，你说我怎么就碰见了你啊，这晚上不又得喝一顿了……” 陈青峰可有日子没见袁庆生了。 老朋友见面，自然高兴。 刘国华走过来，一问，陈青峰还没吃饭？ 赶紧把他留下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请。随后亲自去后厨掌勺。 袁庆生本来要走的，这也不走了，跟着陈青峰回到了刘国华的办公室。 两个人一见，顿时有聊不完的话。 “哎，怎么回来了？” “嗨，别提了，以前部里的同事江燕在国外因公殉职了……”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儿，太可惜了，我记得江燕还挺年轻的呢！” “可不是，说是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卡车撞了，开车的是个瘾君子，我赶过去的时候，尸体已经火化了……” “哎！” “你怎么在这儿啊？” “哦，这一阵子安城这边，我们打算搞几个特色，这不到处考察吗，前一阵子刚去了青城，参观那边的啤酒节。安城这边也没有啤酒，以前也没发展出来什么美食，不过特色小吃倒是不少。所以我们就过来找刘师傅请教请教，取取经，看看能不能搞点什么中西结合。我跟你说，光是吸引国内的人来旅游，我们不费这个劲，关键是我们也想挣点外国人的钱……” “美食节，有想法啊！” “对了，你这两天有时间没有？我们那边的同志都想着什么时候你能回去好好看一看，当初你交给我们的安城，现在发展的情况能不能让你满意！” “唉，我就别回去了吧，弄得多尴尬！” “不行，既然见着你了，我非得把你拉回去不可，别说安城，你还记得拒马县吗，前一阵子他们县里新来的领导来我这儿，还跟我说想把你请回去呢！” 陈青峰正说着，外面的门打开了。老刘端着几个菜。 “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炒！” “行了老刘，这俩菜就够了，坐下坐下……” 陈青峰拿起酒杯，给老刘倒了一杯。 然后自己直接端起饭碗，如饿狼扑食一般大口的吃了起来。 “呵，你这吃的可真香，我现在可没你这个胃口了，这么多年，还是你老陈身体最好！” “我跟你说，我这顿算是早饭，按时差，现在我才刚起床……” 陈青峰找刘国华要了瓶啤酒。 袁庆生拿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 然后自己也来了一杯。 三个人就在屋子里，一个人吃着，两个人喝酒聊天。 说实话，这种感觉好不惬意。 袁庆生本来是请刘国华的，毕竟刘国华现在的钓月楼满世界到处开。 早就不是以前京城小馆子的待遇了。 据说现在连巴西那边都打算开一家新菜馆。 原本他这所饭馆前面是饭店，后面就是厨师学校。 可是跟他学厨的，想要达到他满意的程度，出去开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几年他也不轻易收徒。 基本上收了徒弟就等于有一份工作。 只要你认真学，好好干，踏踏实实的，在刘师傅这里一个月挣个万儿八千的，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干好了，甚至让你独当一面，出去去海外当行政总厨。 当然前几年也有出去单干的，有的赚了，现在也是大老板了。 有的赔钱了，回来跟师傅说一声，只要手艺还在，师傅认可，就派到外面去。 总之一句话，刘师傅这些年教了一群徒弟。手上的手艺一点没差，而钓月楼这边的老菜和传统菜也是越做越多。 陈青峰，吃完了饭？袁庆生还不放他走。 刘国华还得留在饭店这边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所以袁庆生硬拉着陈青峰。 “反正家里也没人，还不如跟我一块回安城，正好坐我的车走……” 陈青峰，推脱不过，于是只能答应。 然后就坐着车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袁庆生一起往安城的方向奔。 从高速一路下来。 陈青峰看着逐渐繁华起来的城区。 说实话，从首都出来再到安城，两边他还真没发现有什么差距。 起码从大街上的繁华程度上来说，他甚至觉得安城比首都那边还要热闹一些。 “安城这地方，守着首都，靠得近，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好的地方在于，这附近的规矩大，而且有事没事的，还得配合人家的工作。好的地方也有，首都看不上的，我们安城瞧得上，而且首都的规矩太多了，尤其是重大活动的时候，各种进京的手续繁琐，所以好多公司就觉得，干脆不如就在安城这边呆着，虽然说叫分公司，可老板就在这边住着……” 陈青峰看着窗外的景色，点了点头。 “行了，咱俩也别在车里坐着了，下车溜达溜达吧！” 陈青峰跟着袁庆生一起下了车。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 不过地面确实很干净。他们往前走了一阵子，看见几个清洁工坐在马路旁。 好像在喝水休息。 于是，陈青峰便走过去。 靠近了，陈青峰才发现。 这些人手里拿着那种塑料袋包装的药片，几个人正在分而食之。 他见状，顿时警觉了起来。 几个清洁工看着有陌生的人靠近。 顿时也注意起来，连忙起身。 不过手上的药片却没有收起来。 “哎，师傅，你们这吃的什么？” “嗨，止疼片！” 陈青峰拿起一看，确实是止疼片，然后他又看了一下药品的说明。 这东西依稀记得陆文婷曾经跟他说过，副作用挺大的。 “你们生病了？” “没有，年纪大了，出来挣点钱，不吃这个真干不动……” 袁庆生一听这个，脸上有些挂不住。 “谁负责你们？是不是给你们安排的工作量太大了……” “不是不是，我们这岁数啊，能有份工作啊，挣点钱，补贴补贴家用，顺便攒点钱养老，就已经很不错了，领导待我们也很好，咋了？不能吃，那以后我们就不吃了……” “我们在老家种田，吃这个习惯了，不吃真没力气干活……” “哦，没什么，别担心，我就是问一问……” 陈青峰看着其中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师傅，手里攥着4片药，脏兮兮的手上还有泥垢。 他只觉得一阵心酸。 他在国外的时候有的时候听别人说，也觉得全球的禁毒事业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虽然说这种药算不上什么毒品。 但吃多了产生依赖性是肯定的。 可是这就是很多地方劳动人民真实的生活呀。 第2410章 心安理得的周凯 “老陈，我不知道啊，市里招的清洁工还有这样的……” 袁庆生当然知道陈青峰是干什么的。 本来想拉着陈青峰来这边看一看安城的发展，结果大晚上的，居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你别往心里去，就是常见的止疼片，他们这个岁数，说实话，吃了虽然对身体有伤害，但毕竟岁数摆在那儿！” 袁庆生听了，没有说话，陈青峰怕他真的在这件事上较了真。 于是就对他说道： “干重体力活的，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情况，港澳台地区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建筑工人，喜欢喝药酒。不是因为身体病了才喝，而是把这个东西，当做是自己生活中的调味剂。结果副作用太大，很多人因为喝这个酒，早早的患上了肝癌，然后几十岁就走了。除此之外，欧美那边也有很多工作繁重的工人，因为肌肉疼痛而吃这种止疼片。一开始只是吃一片两片，到后面也一样……” “那这算毒品吗？” “是不是毒品要靠法律说了算。国外的一些青少年甚至抓蛤蟆往嘴里舔，这东西也能成瘾，但你总不能说蛤蟆也是毒品吧！这种事情只能引导和教育……” 陈青峰这么多年在外面工作。 他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非黑即白。 …… 陈青峰，此时漫步在街头，突然想起了自己外公的话。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政治的圈子。 那就算是袁庆生，他也要秉持着多看少说这个原则。 毕竟袁庆生虽然对自己尊重，可现在安城毕竟是人家在负责。 “行了，我这眼皮儿也开始打瞌睡了这样吧，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招待所呀，什么都行，咱俩今天晚上一起喝喝茶，你说呢……” “行，有时间没跟你这么聊天了，我也想知道，知道你在国外生活的怎么样，我听说，好多人去了国外都不想回来，国外真有那么好……” …… 首都四环科学院家属院。 在一处60平米的小房子里。 两位老人此时坐在沙发前。 电视机开着。 “小周，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们这两天没那么难受了，不用你这么陪着，再把你的身体也熬坏了……” “爸妈没事儿，我难得回国，过几天就走了，这两天我就想多陪陪你们！” 周凯的岳母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然而周凯却不敢和这样的眼神对视。 他低下头，然后去厨房拿来了热水瓶。 紧接着准备了两盆洗脚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此时周凯起身打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跟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此时站在门口。 “江教授，江教授在吗！” “啊，谁呀！” “是我！苏晓，进来！” 女孩有些认生，看了周凯一眼，周凯，依稀记得这个女孩好像没见过。 “江教授，知道你们家里出了事儿，这两天也没来敢打扰。我家苏晓被国外的大学录取了，多亏您，还有您的夫人帮我女儿辅导功课，这不，临走之前，我想让她过来好好谢谢你们……” “哎呀，这孩子考上哪个大学了？” “美国藤校的研究生全额奖学金……” “这是好事儿啊！以后到了那边好好学习，将来争取回国做个有用的人……” “女孩点点头，不过看表情就知道，对方出去之后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周凯在一旁看着，他太了解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在大学工作，每年那么多学生在学校毕业，但凡是考到国外的大学的，就没听说过谁回来的。 当然也有，那就是有一些在国外混不下去的。 回来之后，基本上也是同学和邻居的笑柄，虽然不会当面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周凯宁可赖在外边，也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江教授的爱人也是教书的，而且是外语学院的教授。 夫妇二人都是知识分子。 因为江教授的爱人英语水平很高，所以教出来的女儿在部里一直是业务骨干，连带着家属院里，不少人家都愿意把孩子送过来跟江教授的爱人也就是江燕的母亲学习外语。 …… 可能对方也听说了，江燕家里出了事情。 所以上门只是送了点礼物，然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出去之后，那个女学生的母亲对着孩子叹了口气。 “唉，多优秀的孩子呀，就这么没了……” “就是他们家那个江姐姐，怎么死的？” “听说是在国外，被一个吸毒的开车撞死了，你这要到国外了，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那边不安全，你大晚上的可别像国内这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 妈，你放心吧，我这次过去就是为了挣钱，我要像比尔盖茨一样发大财！” “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国外去发什么财，好好学习，争取毕业，回国之后，妈还有你爸帮你找个好单位，在高校里安安稳稳教个书一辈子舒舒服服的多好……” “妈，那多没意思啊，你没看新闻吗？那比尔盖茨说一秒钟就能赚上百万美金，家里买的豪宅比香港那边都要夸张，他们家鱼缸里，听说还能养鲨鱼……” “你以为人人都能当个比尔盖茨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怎么知道我当不了，保不齐，以后等我过去了，我也是大富翁，到时候我想买什么买什么……” “行了，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你看他们家的江燕，事业发展的比他那个女婿周凯还要好，可现在怎么样？人一死，什么都没了，老两口坐在那屋里孤零零的，我一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 周凯，晚上就睡在江燕他们家。 这两天他一直做噩梦，晚上也不敢入睡太深，生怕自己做梦的时候说梦话说漏了嘴。 但好在，他回来就好了，两老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让周凯放心了。 他现在已经巴不得赶紧回去了。 因为只要回到纽约，所有的教育资源，还有其他的一切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有时候周凯想想。 自己确实对不住江燕，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江燕一死，自己的事业居然一下子变得顺利了起来。 想到了这里，他翻了个身，居然有些心安理得了起来。 第2411章 亚洲金融危机 陈青峰在安城待了两天。 这一天，部里临时通知他。 于是他就提前返回了首都这边。 到了这边之后，陈青峰来到了单位。 然后单位人事部门的同志带着一个年轻人到了陈青峰这里。 对方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尽管陈青峰说过自己其实更需要一个男的帮手，但上级还是派来了一位女同志。 不过想想也是，从事外事工作，基本上以文科生为主，而学习文科的很多都是女生。 “这位是何畅同志，毕业于外国语大学，来咱们这里已经工作两年了，各项业务都很好，专业技术也很棒，这一次，部里要求给您派一位业务能力强的同志，何同志是几个候选人当中，业务能力最强的……” 第1次见面，陈青峰，打量着这个安静的女孩。 她的年纪比田晓薇还要小，不过，眉眼之间透着自信。 陈青峰，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得体，不张扬，而且面对自己的目光也不躲闪。 这个女孩应该是见过世面的，说实话，这样的人一起出去工作，确实有工作得体的一面，但有一点，陈青峰是从基层熬起来的，而眼前这个女孩，只凭一眼，陈青峰就猜测她的家境应该不错，并且不是简单的不错，因为普通人看到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紧张，可这个女孩，眉眼间似乎并没有紧张，相反，反而还有一些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去国际组织，年纪轻轻当上秘书长的秘书。 期待能够在那些大场合和大人物见面。 还是说期待去国外工作？ 待遇上会更加优厚。 陈青峰，想不明白。 不过这些东西以后他会慢慢了解的。 既然是部里选出来的人，他虽然有提议权，但陈青峰并不打算动用，因为这么多年的工作他都知道，有些人的关系盘根错节。 这倒未必陈青峰认为何畅是关系户，但如果贸然拒绝的话，既驳了何畅的面子，又有可能得罪某个何畅背后有关系的大人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 “小何是吧，我是陈青峰！以后咱们就一起工作了，对了，你来之前他们都跟你说了吧……” “陈主任，我都了解过了，工作的地点在瑞士，我会德语和法语，所以应该不成问题……” “那很好，当然，我们这儿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了，你结婚了吗？” 何畅摇了摇头。 陈青峰，看向人事部门的同志。 没有说什么。 说实话，这个安排陈青峰略微有些不满意。 …… 人既然来了，那好歹得介绍一下工作环境，熟悉一下业务。 陈青峰大致讲了一下，其实前期也没什么工作可以交给她，毕竟好多事情田晓薇还可以兼职，纽约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这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协调各国的司法机构，将张桂林、叶天理犯罪集团这些年来隐藏的线索逐一挖出来，向各国通报。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在瑞士银行的存款。 这笔钱到底有多少，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不过，作为整个犯罪集团的大管家，闫文泰多少掌握一些？ …… “目前主要的工作就是这些，可能你也知道，所以这段时间，我还会在这里停留两天，到时候你稍微安排一下国内的事情，什么时候动身，看你自己的情况……” “陈主任，我这儿随时都可以！” 陈青峰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老家是哪儿的？” “我老家是海津的！” “哦！” …… 和对方见了一面，陈青峰也要启程离开了，于是跟这边的同志打了个招呼，然后他就回去了。 来的时候，陈青峰就是一个皮箱，走的时候基本上也差不多。 不过这一趟他不需要何畅和他同行，因为他要先飞到香江那边，和家人待一段时间，等何畅这边出发之后，他再回到瑞士那边。 满打满算，自己上任之后的任期已经过了一半。 …… 陈青峰来到了香江这边。 今年听说是经济危机，整个亚洲的经济状况都不好。 日本那边因为实力雄厚，倒还好些，最惨的是东南亚和韩国。 香江这边自然也遭受了重击，楼市暴跌，听说很多大明星之前买了房子，上了杠杆，现在都赔得很惨。 有一个很火的乐队主唱，同时也是电影明星，在回归之前，花大价钱拿下了5栋豪宅，可是到了今天为止，已经快要顶不住破产了。 陈青峰乘坐飞机来到了香江之后。 唐文宗派来的人很快就在机场接到了他，然后把他接到了住的地方。 终于一家人又团聚了。 这些年陈青峰虽然职务越来越高，在国际上的名声和地位也越来越显赫，但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就像是空中飞人一样，到处飞来飞去，而且想要一起打个电话，还得协调时区的问题。 这种生活说实话真的很折磨人。 …… 晚上一起吃饭，唐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又苍老了一些。 不过这些年陆文婷还有唐文宗跟唐老的关系越来越好，毕竟是亲人，晚年生活能够过得如此幸福，唐老爷子也是有福之人。 …… 吃饭的时候，老人家很健谈，尤其是对陈青峰的事情很感兴趣。 陈青峰也挑一些不要紧的说了一些。 然后唐老就跟陈青峰聊起了经济。 “小陈，你是不知道，这一次经济危机，很多香江的大企业都损失惨重，尤其是香江的楼市，遭遇了重挫，咱们家呢，有一点好，很多投资都在美国那边！” 陈青峰，吃着饭。 唐文宗跟唐老汇报着这段时间家里的投资情况。 陈青峰听着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唐文宗说的很多都是耳熟能详的高科技企业。 但问题是陈青峰依稀记得2000年的时候，曾经有一波互联网泡沫，当时国内知名的网站网易跌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白菜价。 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上辈子陈青峰偶尔炒点小股，当然，基本上都是赔钱，但炒股的人有几个不知道段永平的？这位中国巴菲特又有几个不知道他在网易上的那笔投资的？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突然出声提醒道： “大哥，我觉得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第2412章 价格市场 “见好就收，你知不知道这波金融危机，主要是地产，还有一些金融类的股票遭遇损失惨重，但咱们家投资的都是高科技，高科技可是未来呀！” 陈青峰想了想，自己这辈子认命，不太会炒股，所以有钱就投巴菲特的股票，这个老头最神奇之处就是证明自己这辈子从来没错过。 于是他问了一句。 “大哥，咱俩都拿了不少伯克希尔的股票，巴菲特最近呢有什么动作？” 陈青峰拿了不少这家公司的股票，但从没有去参加过什么股东大会，可唐文宗却是经常去。 “哦，他最近一直在减仓，还建仓了白银……” “白银！” “对，看不懂，不过市场上有声音，说他太保守了，不碰高科技和互联网，他的那套理念已经过时了……” “过时了吗？” 陈青峰摇了摇头，起码这一波可以证明人家的眼光还是独到的。 其实上辈子，陈青峰退休之后，赶上了新的一波科技浪潮， AI智能兴起，半导体也炒上了天。 很多高科技公司的股价已经涨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但当时陈青峰依稀记得，在手机上刷到巴菲特参加股东大会，他的接班人说了一句让陈青峰印象深刻的话。 那就是现在的这些AI巨头，并没有产生稳定的利润，也就是说，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预测未来，但未来是具有一定的风险的。谁也不知道到底哪家AI公司，最终能够成为市场的胜出者，一旦选错了公司，那之前所有的投资就彻底打了水漂。 巴菲特不是不买高科技，起码陈青峰印象里，这个老头就买过苹果股票。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劝一劝唐文宗，不要上头，最好趁着这个关节，全球金融危机、科技股大涨的时机，可以在科技股上高位套现…… “对了，李先生最近怎么样？” 陈青峰又问了一句。 唐文宗看着陈青峰，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做生意也很稳健，事实上，唐家从来不是那种想要争出头的那种人。 早年间唐家的业务已经开始收缩，因为唐老爷子没有心思管什么生意的问题，家里吃喝不愁，所以对于家族的财富，他也没有那么上心。 只不过后来，唐文宗帮着陈青峰，在美国那边开疆拓土，然后接触到了互联网，这才让唐家的产业，在大陆和美国两边，左右逢源。 “文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永远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天才或者聪明人，既然看不懂，那就看看那些，真正的聪明人在做什么，他们起码不会错，而且机会永远有……” “是，父亲，这样吧，我过段时间去一趟那边，把那边的投资收一收……” …… 这顿饭吃完了。 吃完饭之后，陈青峰难得享受一家三口待在一起的乐趣，他们在家里的草坪上踢着球。 唐文宗让佣人拿来了照明用的灯，把这间夜晚的山顶别墅照得灯火通明。 三个人玩的很开心。 唐文宗和妻子站在一旁，看着也很羡慕。 陈青峰踢了一会儿体力不支，然后就招呼唐文宗接着来。 然后唐文宗夫妇也一起加入进来。 唐老爷子今天也睡得很晚，坐在一旁喝着茶，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 难得来一趟香江，陈青峰，自然要好好和老黄见一面。 这些年给人家添的麻烦不少。 于是第2天，陈青峰打电话约老黄一起出来吃饭，当然还有他那个徒弟梁家豪。 陈青峰在这边也没车，坐的车，还是唐文宗帮着安排的。 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两个人也开车到了。 此时陈青峰让唐文宗的司机先回去，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过来接自己，然后就拉开车门，上了老黄他们的车。 上车之后，三个人很是开心。 一路开着车，老黄说要带陈青峰去自己最喜欢的饭店吃饭。 车子开了很久，大概30分钟，等到了之后，黄警司却看着门口歇业的招牌。 “伙计，怎么停业了？” “唉！老板投资失败，酒楼撑不下去了，所以自然是停业喽！” 老黄看着门口停业的招牌，不由得有些伤感。 陈青峰，看着他回到车上。 “不好意思，这家饭店停业了！我们再找一家吧……” “好啊，师傅，我知道有一家特色火锅，要不我们去尝尝……” 老朋友见面，吃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可以聚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所以老黄就让梁家豪去安排。 车子交给他，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家火锅店这里更加隐蔽，点，居然是在一家半地下室里，不过走进去之后，里面还算干净，而且还有独立的单间。 很快，三个人坐下打开冷气，店里就端上了烤火炭炉。 紧接着就是各式奇特的食材。这家是鱼火锅，主打的是海鲜，当然还有牛肉之类的。 三个人点了一些，然后要了几瓶啤酒。 …… 说起来，关于叶天理的案子，老黄虽然知道一些情况，但到现在为止还是有很多事情非常的好奇，不过他正好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向陈青峰打探消息。 于是陈青峰就把抓捕张桂林到闫文泰，再到叶天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光是说完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梁家豪听着。 “想不到这个大魔头现在也已经伏法了，这一下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了？” “哪有那么简单，只不过是一个毒枭陨落了，很快就会有人出头顶替他的位置，你以为这帮毒贩子抓得完吗？” “不是吧，叶天理已经很厉害了，难道还有人比他更厉害？”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来填补他们的市场，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线人跟我说，香江街头，那些4号的价格又开始涨了，估计缅甸那边看到有机会，又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谁呀！缅甸那边，不是，好多人都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老黄和陈青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价格才是反映现实最好的指标。 第2413章 重启人生的周凯 周凯这些天一直照顾着岳父岳母。 临行前，他的岳父把他叫过来，告诉他说，江燕很遗憾，没有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他还年轻，以后要是遇到情投意合的，找机会的话，还是再结个婚比较好。 周凯当然说自己这辈子只爱江燕一个，所以以后都不打算再结婚了。 然而老人家非常开明。 劝了他很久。 不过，上了飞机之后，周凯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坏人，但这一次他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 但是后面的一系列操作，让周凯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临危不惧的能人。 赶在陈青峰到达之前，把江燕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而且名义上绝对站得住脚，那就是不希望江燕死后再继续浪费国家的资金，毕竟运送骨灰和运送尸体的花销是不一样的。 所有江燕生前的关系和朋友都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他的岳父岳母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江燕单位的领导更是跟他说，在美国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他们，甚至承担了他在美国继续学习和研究的费用。 现在每个月他可以从单位拿钱，还有江燕单位给他的资助。 除此之外，学校那个原本要开除他的教授，也一反常态，打算把他当做关门弟子来培养。 而这一切周凯认为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 他坐上了飞机，这一趟回美国没有什么东西要带。 此时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也同样登上了这趟飞机。 周凯看到这个年轻的面孔，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个来家里道谢的女生。 女生还带着几分书卷气，听说好像是要去国外读研。 看起来有些意气风发，不过身上穿的比较臃肿，周凯知道，这估计又是为了出国省一点运费，把很多衣服都套在了身上，这一趟在飞机上估计会很难受。 他没有对这个女生有什么意思，也不想和跟江家有关系的人过深的有什么联系。 于是他侧过头，装作看着外面的景色，没看见的样子，然后任由那个女生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苏晓对于这一次的出国留学，心里面有着很深的期待，她希望自己也能够将来通过奋斗成为科技巨头。 成为像比尔盖茨那样的超级天才。 很快，飞机起飞了。 苏晓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拿出了英语教材，打算在路上再强化一遍。 这趟航程，时间不短。 …… 将近10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目的地。 周凯离开了机场之后，轻车熟路的回了家，而苏晓则在这边的机场有些茫然，她没有任何的出国经验，此时又不敢离开这里，大晚上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终于还是想起来，先去洗手间，把自己的衣服换了。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机场大屏幕，有好几家科技公司的广告出现在这里。 她站在那里，满眼羡慕的看了许久。 然后才终于确信自己来到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 周凯在家里，调整了一下时差，紧接着第2天就迫不及待的赶到了学校这边。 上一次，他差点从这边灰溜溜的失业，然而今天回来之后，那位善良的教授就把他叫进去，请他喝茶，然后还跟他聊了许久。 直到最后，才稍微提了一下研究的事情。 周凯安静的听着，然后他听明白了，自己本来是学习哲学的，但现在，他来这边学习的领域是经济这方面的。 对方可是全世界有名的大师，所以他自然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 但周凯也清楚，在这边学的越久，大概率他还是要回国的，不过有对方帮他镀了这层金身，回去之后，必然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在学校混一个小讲师，然后浑浑噩噩的熬年头。 …… 苏晓在机场熬了一晚上，她在椅子上，就像流浪汉一样，艰难的过了一夜，好在她的时差让她根本不觉得困。 于是第2天，这个女孩看到了穿着警服的警务人员，才询问如何赶到学校那边。 就这样，在对方的指点下，她乘坐公共交通离开了机场，随后赶到了位于纽约的大学这边。 …… 陈青峰，在香江待了几天，启程赶往瑞士，连带着何畅也已经出发了。 唐文宗这一趟要去美国那边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不过他的私人飞机更舒服，所以陈青峰干脆就搭着他的飞机，先去欧洲那边。 …… 一路上，两人边吃边聊，这趟旅程过得好不惬意。 说实话，唐文宗虽然觉得陈青峰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但是眼光还是非常独到的，这些年陈青峰的判断从来就没有错过，现在连他都对后市的行情不看好，那一定要见好就收。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某个行业一旦涨到了历史都未曾有过的高位，那就等于说，一旦行情开始发生转变，你就很有可能被挂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 总有人觉得，行情好的东西，涨了之后还会涨，但从来没有人想过，谁是最后接棒的那个傻子。 涨得越是疯狂，这代表危险越是靠近，唐文宗在一开始的上头之后，现在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几天他在研究自己投资的那几家科技公司的财报，没有几家盈利的情况，可以和传统行业相比的。 虽然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些企业代表着未来，但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把自己的真金白银投进去。 所以他真的打算撤退了。 “老陈，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就那点积蓄，就放在那支股票上就行了，我相信他的眼光，所以就不折腾了，至于你嘛，我觉得还是拿着钱先观望一下吧……” “老陈，有危才有机，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香江的楼市跌到这个样子，未必不是机会……” 陈青峰想了想，貌似香江楼市要跌很久。 “这一波涨了有多久，现在才跌了一点点，我觉得，起码这几年，手上的资金，都比什么投资之类的来的划算……” 第2414章 禁毒展 田晓薇就这么着被老陈送到了纽约这边。 因为她曾经给陈青峰当过秘书，并且在纽约办公室这边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生疏。 但相较起江燕来，田晓薇资历尚浅，而且能力方面也有所欠缺。 但问题是，在这种国际组织里，有不少关系户，也有不少就是为了来镀金的人，真正干事情的人反而不多。 当然这些关系户拿的基本上都是实习生的薪水，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毕业之后在人生的履历上有一段参与联合国国际组织的辉煌经历。 说实话，更有钱有势的人很可能就去白宫当实习生了，以后从政或者进入大型的投资公司都有很大的好处。 而联合国禁毒署，这几年声名鹊起，很多家族财务办公室，都喜欢有这种类似慈善组织或者国际组织出身的雇员。 当然，这些事情只有你到了一定的层次，接触到这些人，你才会明白。 田晓薇初来乍到，陈青峰临行之前提醒她要尽快做出一点成绩来。 于是这几天，田晓薇正在策划一个案子。 她打算把这些年来联合国禁毒署负责或者参与的一些案件的侦破情况，做成一个展览，然后放在纽约的知名博物馆。 内容参考的就是国内的海关收缴物品展览或者反腐之类的展览。 他想让人看一看，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危害的大毒枭，私下的生活有多么的残暴或者残忍。 比如埃斯科瓦尔，如果不是后来为了恐吓民众，搞汽车炸弹，妄图威胁政府，答应自己的要求，这家伙也不会被最终推翻，甚至很多麦德林当地的老百姓还感念他的好。 可实际上呢，他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鲜血，只不过因为在当地修了一些足球场和廉租房，所以就在穷人当中拥有绝对的口碑。 很多普通人受限于信息以及受教育的程度，无法分辨好坏，因此，他们就单纯的认为像毒枭只要是在做好事，哪怕是贩毒，也能值得原谅。 而在外国人当中，像这种单纯的傻瓜不在少数。 田晓薇策划的事情花不了几个钱，而且靠着陈青峰的面子，也有不少地区愿意参与这次的展览。 很快，田晓薇就在纽约市区内联系了几家博物馆，终于有一家答应和他们合作。 然后田晓薇就开始安排这一次的策展。 …… 美国缉毒局方面，将一些扣押的毒品运送到了展览的地方，并且严加看管，还有那些成堆的美金，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真运过来，保管是一个问题，所以有一些做的是模型，但也足以逼真。 除此之外，还有围剿毒枭缴获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奢侈品，比如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珍贵的野生动物制品，当然也少不了豪华的汽车…… 田晓薇策划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一天，终于在纽约市区的一家博物馆正式开始面向公众展览。 因为是禁毒展，所以很多人其实并不太感兴趣。 然而偶然进入这里参观的人，却对这里的展品感到惊讶，因为这里真的有很多很多让人羡慕的珍奇异宝。 …… 因为是田晓薇来到纽约之后，第1次独立的策划一次大型的展出，所以外事部门自然要安排同志过来捧场，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从纽约的高校找了一些学生来当志愿者。 刚到纽约这边的苏晓，就是其中之一。 这段时间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但认识了不少留学生，从师兄师姐那里得知了这一次的消息，得知不但有钱拿，而且还有伙食提供，并且每天占用的时间也不长之后。 于是她就主动报名，然后和一群同校的中国留学生来到这里当志愿者。 …… 然后她就见到了那个叫田晓薇的女人。 通过来这边当志愿者，其他师兄师姐的介绍，她得知这个女人并没有留学的经历，但是在纽约这边的联合国国际组织担任雇员。 比起别人的辉煌履历，苏晓的心气儿足够高，她来到这边是为了成为第2个比尔盖茨的。 不过，当她看到这里的展品的时候，还是在内心之中生出了几分羡慕。 人果然要有钱才能享受这个星球上最美好的东西。 看着展厅里停着的那些限量版的豪车。 还有堆在一起，简直像东北的土炕那么厚实的钞票墙，还有成堆的毒品。 以及做成模型被放在展厅的墨西哥大毒枭的私人庄园。 苏晓只觉得自己眼花缭乱。 在首都的时候，他觉得有钱人无非就是开一开豪车，然后住的房子大一点。 然而现在到了这里，他才发现，原来有钱的人可以过上比皇帝还要舒服的生活。 甚至她的师兄师姐告诉她，这些大毒枭的子女现在还生活在美国，因为法律的原因，他们没有被追究责任，反而每天和那些明星大佬的子女在一起，过着没日没夜享受派对的日子。 这对于苏晓来说完全是一种震撼。 才几天的功夫，让一个从小生活在首都，自诩为见过世面的女孩，在这边重新受了一次关于财富和阶级的教育。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国内的那些富豪所过的生活，充其量在这边也就是个中产的水平。 不在于他们拥有多少钱，而在于在国内，如此规模的庄园几乎是不可能让私人持有。 就更别说那些显眼的游艇了。 还有私人飞机之类的。 …… 不过这些欲望全都压在这个女孩的内心深处。 反倒是这几天跟同校的留学生们，搞好了关系，让苏晓得到了一些实际的好处。 “唉，苏晓，你来这边想要打工吗？” “哦，打工是肯定的，要不然光靠家里给的生活费也不够花的！” “你联系好了吗？” “有个师兄介绍的，大西洋城那边的赌场，不过有点远，去一次，路上要花很多时间……” “去赌场当服务生当然不错，不过我这边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地方就在纽约这边的医院，每个星期去拜访一下，然后只要推销出去就有提成拿，我跟你说，我上个学期就靠着这些提成，买了一辆斯巴鲁……” 苏晓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 第2415章 好山好水好无聊 瑞士这边湖光山色。 但陈青峰来到这里之后，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反而不如留在纽约那边多了。 原因很简单，这边有没完没了的各种活动和聚会要参加，而这种会议上来的最多的就是那些欧洲的没落贵族。 反倒不如在美国那，搞一次活动，来的基本上都是缉毒局或者FBI的人。 大家凑在一起，能够商量出一个方案，而这边，毕竟远离主要的毒品产区。 所以唯一能做的，除了搞好宣传，就是向这些欧洲的老钱们，去筹款。 可问题是，如果光要钱，却不做一些实际的事情，那和联合国其他的那些国际组织又有什么区别？ 上辈子陈青峰退休之后，有一些美国的大富豪已经开始在网上公开嘲讽联合国的那些慈善机构了。 说他们拿钱不办事，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硅谷钢铁侠。 不过想想这些人说的有道理。 有些组织存在了那么多年，而他们所涉及的领域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 如果一个组织没有效率，那么，每年的那些慈善捐款，恐怕还不够人员的开支。 这一点是陈青峰最为头疼和忌惮的。 说实话，他其实想把总部从瑞士这边搬走，但陈青峰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个影响力，而且这是当年邓禄普爵士定下的，自己接人家的班，自然不好违抗。 但留在这边确实没有什么帮助。 陈青峰想了想，自己的根基还是在纽约办公室那边，而且现在，田晓薇独自在那边，思来想去，陈青峰觉得，也许应该找个由头先回到纽约这边，然后再想办法，争取在自己的任期之内再多做一些事情。 于是这些天，他留在办公室和宅邸，不断的翻阅着各种各样近期发生的新闻和报纸。 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至于新来的秘书何畅，陈青峰安排他先去总部这边熟悉业务。 他给何畅找了一个总部这边创始阶段就存在的老员工，让对方带着她。 …… 陈青峰不是闲来无事，而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国内路上遇到的那些清洁工。 根据他们的习惯，陈青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上辈子，他曾经在火车站执勤，拦住了一个海青省那边来的打工人，对方的包里装了很多药。 和那些清洁工吃的药非常相似。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做体力工作的，如果不吃这个就没有力气。 可问题是，这种东西确实有很大的副作用。 当然，按照对方的说法，他的母亲以前下地干活之前都要吃4片，一直活到了90多岁。 陈青峰知道，国内的法律暂时还没有禁止这个东西，一些小诊所随随便便就开出来了。 不过，在全世界范围内，药物滥用的情况并不罕见。 曾几何时，陈青峰也记得，国内曾经发生过，有一些喝止咳水上瘾的家伙，为了喝止咳水，不惜去抢劫。 按理说这东西是处方药，普通人拿不到，但在国内禁毒形势好转之后，很多人反而盯上了这些东西。 …… 于是陈青峰就想到一点，有没有药企利用这一点公开售卖自己的药物？并且隐瞒了成瘾性呢！ 想到了这一点，陈青峰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貌似美国有一家知名的药企，就是靠一种止疼片，在90年代曾经赚了很多钱，直到2000年之后，这件事情才逐渐被有良知的媒体报道出来，然后闹上了法庭，最终，政府对这家企业采取了重罚。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突然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那就是在处理完叶天理的案子之后，进一步去打击这些类似止咳水、止疼药片之类的隐形毒品。 …… 想到了这里，于是陈青峰这两天就联络田晓薇，让她去调查类似的事情。 看看有没有美国的某家药企，生产类似的药物，并且依托合法的外衣在危害他人。 …… 瑞士的湖光山色看多了也就那样。 陈青峰，待在这里，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聊。 不过与此同时，张川倒是在加拿大干的有声有色，这段时间又陆续劝返了一些外逃人员返回国内投案自首。 到现在为止，这些案件已经处理形成了一套机制…… 这一天，因为叶天理的案子，被逮捕的墨西哥大毒枭即将在美国受审，而陈青峰也受邀前往纽约出席这一次的审判。 因为他深度介入了这个案子，所以还将在法庭上作证。 于是，提前几天，陈青峰就乘坐飞机离开了瑞士。 顺带也带着何畅一起去纽约那边见见世面。 …… 这一次的案子堪比世纪审判，因为被抓住的是墨西哥锡耶罗纳贩毒集团的头号人物。 对方的儿子在叶天理落网之后不久，就在华雷斯和警方展开枪战的过程当中被击毙了。 随后，整个贩毒集团陷入到了内部的内讧之中，具体的原因是因为钦定的接班人被打死了，而已经上了岁数的老毒枭，控制不住这种局面，最后被自己人出卖，然后在墨西哥郊外的一处庄园里被墨西哥警方逮捕，并且抓获。 由于美国方面的坚持，墨西哥人最终将这个大毒枭转送到了美国这边接受审判。 要知道，如果人留在墨西哥，可能他待在监狱里，还能遥控指挥自己的贩毒集团，但一旦送到了这里，等待着他的将是无尽的刑期。 …… 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实在是相当的轰动，所以当陈青峰抵达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守候在了机场。 陈青峰带着何畅从飞机里走出来，离开了机场，刚一出门，何畅就被围在外面的场面给震撼住了。 然后陈青峰轻车熟路的说了一下关于这一次自己来纽约的目的。 紧接着就上车离开了。 之前他的爱人陆文婷在这边遭遇了高压锅炸弹，陈青峰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安全非同小可，所以才没有入住酒店，而是选择住在了外事部门的同志帮他提前联系好的住所。 等待着接下来的开庭程序。 第2416章 打工的学生 “小苏，一会儿跟着我，到了这儿之后，见到这儿的医生，热情一点……” 苏晓跟着师姐，然而，她今天穿着一件衬衣。 师姐，一路提着袋子，苏晓见状，连忙上前把袋子接了过来。 “师姐，我帮你提！” “不错嘛！新来的留学生好多都是妈宝，很少有你这么有眼力的，不过你这身衣服怎么那么奇怪……” “奇怪？” “等一下，跟我去一趟洗手间！” 师姐说着把她拽进了洗手间，然后把她的衬衣解开了几个扣子，顿时露出了里面的吊带胸衣。 “师姐，干嘛！” “你本钱那么好，不露出来多可惜，我跟你说，你刚才的那身打扮，能谈得成才奇怪。咱们都是靠药品赚提成的，药卖的越多，赚的就越多，懂了吧！” 苏晓点点头，其实她不明白。但她隐约也猜到了，为什么师姐特别关照她，把她叫过来给自己当帮手？ 原因很简单，因为学校里新来的女孩子，苏晓的身材最好，虽然长得不是最漂亮的，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毕竟从小就是在京城长大的，营养跟得上，而且小的时候又热爱体育运动。 苏晓看着自己衬衣解开的扣，露出了自己的事业线。 站在镜子前，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有些脸红，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都是为了挣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人家看两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然后师姐就带着她离开了洗手间。 很快，他们敲门，进了一家办公室。 一个秃头，大概四五十岁的老白男，此时坐在办公桌后面，脚上蹬着一双耐克，身体微微倾斜，正在那里聊着天，然后苏晓就看到师姐轻车熟路的敲开门，随后热情的和对方打招呼，紧接着，把他手中的袋子接过来。 这里的人应该和这个师姐都认识，很快，众人拿着他带来的咖啡，还有小点心之类。 紧接着师姐就和那个老白男走进了办公室，其余的一些年轻的医生正在外面又吃又喝。 “跟我进来！” 师姐叫了苏晓一声，苏晓就跟着对方一起走进了里边的玻璃房间。 果然，刚一进去，那个老白男就盯住了苏晓的胸口。 苏晓强迫自己镇定。 随后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汤姆森医生，上个月你们诊所的销量有些下降，我们希望我们药厂的产品能够被更多的推荐给患者……” “我知道，你们的药效果不错！不过说明书上有规定的剂量，上个月我这里的病人有点少，所以开出去的药不算太多……” “我知道，其实我们的建议剂量可以比说明书上多一倍，如果一些患者症状比较严重的话，这个剂量也是合适的……” “噢，是吗！” “这是最近刚刚发表的一些新的论文，有理论上的依据，这一次就是带过来请您参考一下，如果有相应的症状，也可以按照新的剂量来用药，我们稍后会更新药品的说明书……”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心里就有数了，好吧，我先试着按这个剂量给后面的患者安排……” 这个叫汤姆森医生的家伙看了一眼苏晓。 然后苏晓的师姐连忙介绍。 “哦，这是我的朋友，以后这间诊所由他来负责……” “哇，那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对方伸出手来，师姐碰了一下苏晓，苏晓连忙起身和对方把手握在一起。 然而握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那个男人的眼神就没有移动过，手指还一个劲儿的摩挲着她的手背。 在办公室里大概待了10来分钟，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然后苏晓的师姐和那些医生打了个招呼，就一起离开了。 “这家诊所是老客户了，你每个礼拜过来拜访一次，如果咱们公司的产品销售额下降的话，你就过来，刚才我不是已经帮你引荐了吗，卖的越多，你赚的钱就越多！” “师姐，咱们卖的是什么药啊？” “止疼药，很多这边的穷人身上都有因为体力劳动留下的伤，吃这个能够缓解疼痛，所以这里的医生经常开咱们公司的药……” “哦！” “行了，我帮你不能白帮你，你这边的提成我要拿一半，我是看在咱俩都是首都的老乡，我才关照你，别把关系给我弄僵了……” 师姐说着随后拉开车门，苏晓也跟着上了车。 “师姐，这车，真好，多少钱？” “怎么，你羡慕了，我跟你说，你跟我干一年，你也能开上，我最近正在看纽约这边的房子，反正毕业之后我是不回去了，干这行又轻松又有钱拿，回去能干什么，我爹这辈子都没开过车，还不如我来国外干几年赚的多……” “师姐，你真有本事！” “看好你，还有，你能帮我赚钱，比说这些漂亮话对我有用多了，这儿是美国，很实际的，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要是在国内，我可不跟你说这么多，行了，都记住了……” “记住了！” “那个汤姆森医生别看色眯眯的，是美国纽约这边内科医学学会的副会长，人脉很广的，你跟着他的人脉，能多认识几家私人诊所，到时候，要是能够推广更多的市场，赚的钱还多，我这边可是把优质客户介绍给你了，千万你要留住了……” “行！放心吧，师姐……” “我跟你说，现在在美国最赚钱的有两种职业，一种是硅谷的程序员，不过你才刚来大学这边读研究生，想干这个，也得看看有没有实习的机会，另一个就是咱们这儿的这些医药代表，我跟你说，美国的制药企业老赚钱了……” …… 车子一路开着，师姐也毫不吝啬的说着自己的事情，苏晓在一旁听着，心里十分羡慕。 等到回到学校之后，师姐说，等她的房子下来之后，就带苏晓过去一起开个party。 苏晓回到了宿舍这边，她是在附近的一户人家租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马桶要公用，每个月还要交几百块钱的房租。 为什么都是一样的人？人家能过得这么潇洒，自己却只能蜗居在这种小地方。 看着墙上长出了霉斑，苏晓第1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第2417章 闫文泰最后的告别 “被告人闫文泰，犯受贿罪，杀人罪……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庭上，当满头白发的闫文泰站起身来，听到审判的那一刻，突然间，他整个人瘫倒在了座位上。 一旁的法警见状，连忙把他架了起来。 然而，他颤颤巍巍的听完了审判之后。 却欲哭无泪，连上诉都忘了喊。 其实他也知道上不上诉已经没有意义了，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按照律师的说法，同案的另外两个人，叶天理和张桂林此时还处于调查之中，为什么他的案子，进度就这么快。 闫文泰想不通，此时，他被带着离开法院，嘴里一直嘟囔着。 “我还有其他的情况要汇报，我要立功，我还知道有好多境外的财产没有透露给你们，对了，前几年，云省池州那个，那个财政局的局长，你们知道的吧，是我把他弄出去的，当时他带了一整箱子黄金，你们不知道那些黄金有多少吧，还有他老婆，他老婆在境外有三个户头，每个户头……” “不说他了，他案子比较小，我还知道粤省那边有个交通厅的老干部，他从很早之前，他有个孙女儿，光是过生日在香江，一次性就花了几十万，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你们去查，你们一定要去查，他儿子现在就在加拿大那边做生意，他儿媳说是在国外留学，实际上也就是个幌子……” “对了，我还知道一个，嗯国企的，他这个人更荒唐，他儿子的女朋友，被他看上了，然后他就让他儿子的女朋友做了他的后妈，这个人问题大了去了，喂……” 闫文泰说着，周围的人却无动于衷。 然而他已经被带上了车，随后被带进了之前的死囚牢。 当铁门关上的那一刻，闫文泰依旧在争取，希望活下来。 然而，随着铁门一关，远去的脚步声让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也越来越低沉，许久之后，他白发苍苍，抓着铁牢的牢门，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这一刻他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然而此刻在安城。 今天既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但整个安城不知为什么沉浸在一种喜悦的气氛之中。 大街上到处有人张灯结彩，有人放着鞭炮，有人跑到河边，往河里放二踢脚。 听起来好不热闹。 以至于不少外地来的客商到了安城这边，还以为是安城这边在过什么大节。 不过开口一问，很多人却会心一笑，并不说什么。 然而只有本地人清楚，他们今天这么做，真正的原因。 中午新闻上刚一播，下午原本过年卖的那些烟花炮竹，库存就被一扫而光。 连带着安城这边做烟花生意的商人不得不从邻近的城市去调货。 等到货调来之后，依旧不够卖的。 就连待在市政府这边，正在办公室里和同事开会的袁庆生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问问，外面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袁庆生让秘书出去打听一下，不一会儿，秘书回来报告，他说是街上的老百姓在敲锣打鼓放鞭炮。 “噢，怎么，是有人结婚吗？那也不应该全城这么大的动静！” “好像和以前闫书记被判了有关系……” …… 原来是这样啊！ “市长，这种事情影响不好，要不要给市局打个电话，让他们出面干预一下？” “不用了！大伙开心一下就开心一下吧，毕竟得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机会，就这样吧，只要不影响治安，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市局说一声，加派点人手，今天晚上别闹出点儿喜极而悲的事情……” “是！” …… 一通电话打出去，临近下班时间，街上的警车明显多了起来，不过这些公安同志既没有接到命令要求禁止燃放鞭炮，也没有其他的说明，只是在大街上，默默的守护着老百姓的安全…… …… 安城这边本地人口差不多有几百万，不过这两年外地人口的数字也逐年上升，几乎整座城市有1/3的人都是外来人口。 这些人在安城大部分是做生意，也有一些是来打工的，待的年头长的外地人也基本上都知道，闫文泰的事情，有人跟着凑热闹，也有一些正在工作的人，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默默的流着眼泪。 人生就剩那么短短的几年，有什么困难，其实都能过去，当初在国营内燃机厂工作的那些工人，很多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刚刚失去工作的那几年，更是艰难谋生，有的人甚至觉得自己见到别人都抬不起头来。 然而几年前，陆陆续续厂子那边得到了一些资金，把他们的后顾之忧、退休金全都给补齐了，然后又过了几年，陈青峰从海外追回了一部分损失，然后给他们补发了这么些年的工资，连带着让很多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过去那段痛苦的记忆虽然一去不复返，但依旧保留在大家的脑海里，闫文泰有这么一遭，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 第2天，闫文泰昨晚被送进牢房的晚饭一口没吃，他还在念叨着。 “还有一些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黑河省那边，有个电力局的，他们家豪车多的能开车展，山高皇帝远，你们根本就管不到，还有还有苏省那边，有个大公子，在海津搞房地产，呵呵，你们为什么偏偏针对我……” 输液管被扎进了他的血管里。 此时他被绑在台子上，一旁有三个按钮，按下之后。只有其中的一管，是注射用的毒药。 随着三个按钮逐渐按下，闫文泰慢慢的闭上了嘴。 这一刻，他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 而与此同时，同案的另外两个人，因为案情巨大，还在调查当中，不过他们的律师也都告诉他们，闫文泰被执行的事情。 …… 陈青峰，人在海外，接到电话的时候，从宋红军那里得知。 “没人帮他收尸，我打电话给他的前妻，前妻管都不管，他儿子也对他，憎恨异常，怎么办？” “好歹同事一场，要是没人管的话，这笔钱算我头上吧！” 第2418章 赚钱容易的苏晓 纽约的街头。 中午，一群工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大家拿出了自己的午餐。 开始享用短暂的午餐时光。 国外人吃饭的顺序和国内人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午餐这一顿，在他们看来只需要简单的垫吧一下就可以了。 说起来，国内很多人对早餐的态度也是这样，早上随便吃一口凑合一下就完了。 可国外不同，相较于早餐，他们对午餐的态度更为随便。 早上外国人喜欢吃黄油煎鸡蛋、培根，还有果汁、牛奶之类，讲究一些的，还要搭配水果、燕麦，总之，营养均衡。看起来非常像样，当然，味道的话肯定不能和国内的豆浆，油条、包子或者生煎之类的相提并论。 要知道，一般在国内早餐是最简单的一餐，应该是一天中花费最小的。 而午餐，国内基本上都是大米饭配炒菜，但在国外这边，几块饼干？一片面包夹生菜，又或者一根烤香肠放在面包里，裹上酱，也就是所谓的热狗，几乎就是一顿午餐了。 他们这里的午餐，简直比国内的早餐还要简陋10倍。 然而，这是因为工业化的进度决定的。 时工作制，导致他们中午的午餐一般都是在工作场合来吃的。 国外的餐厅消费高，基本上，吃饭的时候，一顿饭除了正常的花销，还要给服务生小费。 所以就算是在外面，因为基本上是去那些不用给小费的快餐车。 餐车这边随便给个热狗汉堡，或者来点墨西哥Taco。 总之一句话，他们这边午餐是最可有可无的一顿饭。 几个工人打开了自己携带午餐的食品袋，不出意料，基本上全都是面包或者饼干之类的。 吃的很随意啊，搭配的也无非就是咖啡之类的，一口热咖啡，搭配上几片面包，大家坐在椅子上，一边聊天，一边惬意的谈论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比如女人，棒球，橄榄球，还有明星之类的。 …… 大家肆意的吃着，本来东西就没多少，几口就吃完了，然后有几个人熟练的掏出了药瓶。 然后拿出一大把药片塞进了嘴里。 紧接着很多人直接一咽就咽进了肚子里。 …… 他们没有再生病，但吃这个东西能够让他们下午精力充沛，整个人处在一种亢奋的阶段。 如果这些人当中去过祖国的宝岛，就会发现，那里的工人中午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喝药酒。 中药加酒，对于肝脏的负担，其实想想也就明白了。 为什么全世界各国的工人几乎都有这种嗜好？ 原因很简单，机械的肌肉劳动，容易拉伤他们的肌肉组织，而他们如果一天不干活的话。就没有办法养家，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都坚持带伤来工作，正因为如此，他们就需要一种廉价的药物来维持和减轻他们的肌肉疼痛感。 而这种药，就是苏晓，他们去那些医生诊所拉关系，推销的那种消炎镇痛药。 苏晓刚来学校的时候是想做个好学生。 但她的师姐在一次禁毒展览当完志愿者之后，一下子看中了她，然后把她带入到了这一行。 渐渐的，她开始如鱼得水了起来。 这边很多诊所，其实都是犹太人开的，医生也都是犹太人。 一开始她不太懂得，但后来得知犹太人很团结，所以她逐渐发现，只要搞定了其中的一个，混进了他们的圈子，剩下的几个也很容易搞定。 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够尽量加入到他们的家庭聚会当中。 上一次他发现那个男医生对自己有意思，一直盯着自己衬衣解开的几个扣子，露出的里面的部分。 苏晓毕竟是国内刚出来的姑娘，还比较保守，所以她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想办法在校园里认识了一个同样学医学的外国人，几番努力之下，彼此都比较熟悉了，然后苏晓就利用他的关系，打入到了他的家庭。 也顺带着在他的圈子里，推销着来自公司的药物。 这让师姐都对她刮目相看。 当然，因为忙着赚钱，学校那边的课程也落下了不少，好在她跟同学关系不错，还能从同届的留学生那里借来笔记，当然，出勤率就有些惨了。 …… 一边坚持学业，一边兼职赚钱，学业需要长时间的努力，才能够产生结果，但赚钱这部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账户上已经多了1万美元，要知道她来这边留学全都是家里掏的钱，一年要好几万的学费，而现在她才刚刚过了18岁，居然一下子赚到了这么多钱。 这让她有一种感觉，有的钱也不是那么难赚的。 因为业务逐渐熟悉，她也明白了，这些药最终的客户就是那些重体力的劳动者。 而他们获取药物的渠道就是来自于那些医生。 当然，这是合法的渠道，如果跳过那些医生呢？ 又或者找一个没有什么实力，但有处方权的大夫，大家一起合作，然后努力的卖出更多的药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晓的脑海里形成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这些事情。 因为国际禁毒署的负责人也就是现任的老大是中国人，所以禁毒署这边很喜欢找中国留学生去当志愿者。 苏晓现在忙着做生意，没工夫去做那些事情，不过这一天，有个同学告诉她，在电商公司有一个实习的职位，问她感不感兴趣？ 苏晓有些诧异，什么电商？易趣吗？ …… 不是的，禁毒所下面有一个电商网站，售卖一些替代种植的农产品，茶叶、咖啡之类的，他们是自己搭建的网站，和一些大型的零售巨头合作，如果在里面实习的话，将来很有可能会进入到这些零售巨头的技术部门，待遇很丰厚的，前几届有几个师兄师姐，因为有这段履历，现在都在硅谷发展很好…… 苏晓现在沉迷赚钱，但也不是完全要扎进这条路，听到了同学说，毕业之后很好找工作，于是他便收了收心，打算来这边看一看，于是便申请了实习生的职位。 然而，纽约办事处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招聘的实习生当中，有一个靠着合法的处方，卖止疼药的小妹，来这边就是为了取经。 第2419章 再会周凯 陈青峰来纽约这边是为了出庭？ 但既然来了，有些故人还是要拜访一下。 比如部里面就委托他去拜访一下江燕的丈夫。 于是这几天，陈青峰，打听到对方现在的大学从事博士后的研究工作，于是便赶了过来。 一番打听之后，终于找到了对方所在的地方。 据说他师从一位诺奖级别的经济学学者，从事市场经济和相关理论的研究。 陈青峰对经济学不了解，但也听说过，类似于凯恩斯，哈耶克，或者更早的国富论的作者亚当斯密之类的。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有一段时间，央视曾经拍过一部影响深远的纪录片。叫做大国崛起。 当时就涉及到了一些经济学的知识。从那个时候开始，像亚当斯密之类的大人物才逐渐注入到公众的视野，要知道，以前国内的科普基本上都是一些技术类的改变人类命运的科学家，比如牛顿、爱因斯坦，又比如改良了蒸汽机的瓦特。 在国内对于经济学的重视远不如国外。 然而，两世为人的陈青峰现在才明白，国外的这些经济学大师，很多人的地位，如果放在三国时期，几乎和诸葛亮相当。 但问题是，人家研究市场的方式更科学，所以留下的一些理论，也在指导着政府制定的方针。 确实，把人类的经济生活当作一种社会实验来进行研究，听起来挺玄妙的。 …… 陈青峰来到了研究所这边，说明了来意之后，很快，周凯就怀着惶恐的心情来到了楼下。 原本他已经放下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 因为来找他的人可是陈青峰，陈青峰的出现，让周凯明白，他老婆江燕的事情可能还并没有完结。 “陈……陈主任，你怎么来找我了？有事儿？” 周凯略微有些惊讶和紧张。 陈青峰看了一眼，没有太在意，不过自己之前没有说明，突然出现，确实可能让对方感觉有些意外。 想一想江燕，那个时候自己刚得知江燕已经结婚了，很是惊讶，后来江燕提起自己的爱人，满脸的幸福。陈青峰此时又想到了，当初自己还曾经怀疑过儿子水壶被人投毒的事情。不过此刻，因为对江燕去世的遗憾，陈青峰连带着对周凯语气也缓和了起来。 “组织上派我过来看看你，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需要，对了，我听说你现在在这边从事博士后的研究，听说你的师长是经济学的泰斗，这个机会很难得吧……” “还好吧，来到国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是在国内的话，没有这种机会，只能熬年头……” “好好在这边工作，你爱人的事情我也很遗憾，有时候想起来，江燕是多好的一个人呀，我觉得把精力放在工作当中，可能确实对你有帮助，对了，咱们边走边聊吧！” 陈青峰带着周凯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漫步在古树参天的常青藤院校内。 陈青峰也曾经在国外读过书，不过他是因为在政府部门担任领导，所以来国外学习的公共管理，当时他意识到计算机科学的重要性，所以辅修了计算机，并且研究的方向就是利用计算机技术提高行政效率的电子政务。 不过要搞这么一套东西，要投入很多的钱，要知道这年头计算机虽然价格逐渐降下来了，但大规模的铺开又是另一回事。 陈青峰后来回国调研，觉得目前国内具备条件，也就那么几个财政状况良好的地区，而且用电脑来进行电子政务的铺设，远不如手机便利，所以回了国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提这一块，有的地方在办事大厅搞了那么两台自助机，功能有限，而且还得麻烦老百姓大老远的跑过来，说实话，这和陈青峰心里真正的电子政务比起来，差的老远了。 有些东西虽然起步研究的比较早，但市场的条件不具备，只有智能手机普及之后，这东西才会有真正的市场。 想一想，这似乎也是一套经济学理论，当然，在周凯面前，陈青峰就不现学现卖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回国还是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陈青峰说了一句。 周凯面对国内来的同志，自然心里十分的警惕。 “我当然是想学成之后回国报效国家，毕竟我在这边吃穿用度全是国内提供的……” “哦，你是搞理论研究的，又是经济学，回国之后肯定有很多的机会，不管是去学校教书，还是出来做事，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还是出来做事比较好……” “出来做事，我一个学经济学的能做什么？” “我当年也是上面派出来的，去肯尼迪学院，学行政，当时我研究的方向是电子政务，不过，你在美国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看到了，这种东西现在研究的挺火热，但在这边，连美国和欧洲这种富裕的地区都没有铺起来，但不代表，我的这一套东西就没有用……” 周凯耐心的听着，他知道，陈青峰说这一番话是因为江燕，有可能这一番话对他的人生有很大的指导作用。毕竟陈青峰以前可是当过市里的领导的。 “我在等，以后科技发展，人们是不是能在一台手机，就是以前叫大哥大的那个玩意儿上，实现一切可以实现的功能，比如以后在手机上，直接操作几下，就能申请一些证书，处理一些政府方面的事务，比如纳税，比如申请营业执照，这些东西现在都得带着一大堆材料，跑到营业厅，就算你立一台机器在那里，材料也得人工审，审完之后，材料不齐还得给你打回来，让你不断的跑腿，说实话，这些对社会资源和公共资源来说都是浪费，而且老百姓也是怨声载道……” “陈主任，您说的这些话对我很有启发……” “另外，从私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回国发展也更有机会，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你留在这儿，能干什么，反倒是在国内，以这样的履历，很有机会走上市一级的领导岗位，到时候有大把的机会来实验你在这边所学到的东西……” 第2420章 田晓薇的优势 说起来，陈青峰领导纽约办公室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算欧洲那边有中东的大富豪持续不断的捐款，并且慷慨解囊。 但财力上依旧只是能跟纽约办公室这边平分秋色。 原因就在于，陈青峰在纽约这边搞的一系列项目，让这边的财政来源并不仅仅是依靠于别人的善心捐款。 陈青峰早就意识到，只是靠捐赠活着，根本就靠不住。 联合国的下属机构虽然每年都有固定的拨款，但要知道，就连联合国的会费都不见得能够立即清缴，很多国家出于各种政治目的，都会拖欠会费。 因此，在资金上面，时常有缺口。 正因为如此，所以，陈青峰很早之前在接手这个部门的时候就开始未雨绸缪。 当然，他不会像后世联合国儿童署那样，跑到互联网上卖什么善心戒指，一枚几百块，给一个不值钱的铁疙瘩，然后只是为了让花钱的人在网上发一段证明自己很善良的视频。 实际上那东西屁用没有。 陈青峰真正要做的，是像一些国外的高端品牌一样。 把一些价格昂贵，但具有意义的产品卖给那些愿意选择善良的人。 曾经一段时间，欧洲的珠宝商，会挑选那些有严格生产程序的企业生产的珠宝原石。 以最大程度杜绝类似血钻这样的产品出现。 什么是血钻？ 简单的说，就是在非洲那些军阀奴役人民，然后靠横征暴敛挖出来的钻石，这些钻石之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被交给军火商，用来购买武器。 然后军火商再把这些钻石卖到黑市上，经过洗白，流入到那些昂贵的奢侈品珠宝品牌的手上。 因为后来闹出过一段丑闻，影响过品牌形象，所以这些企业就选择一些从出产到消费者手中持续不断的都有严格生产认证的钻石原石。 陈青峰倒是不觉得他们这样能够100%的杜绝这一类的产品。 但这一整套认证流程倒是让陈青峰获得了启发。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当然在这些欧洲奢侈品名牌的手中，卖出来的就成了有道德的了。 那既然如此，陈青峰在已经清除毒品的区域推广了替代种植，生产的产品，那更是有道德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领导的电商部门还有和美国的大型商超企业合作，销售的这些来自于替代种植区域的农产品，就拥有了其他农产品没有的道德属性。 同样是红茶，买印度大吉岭的红茶，可能只是口味符合你，但如果买缅甸，掸邦自治区的红茶，你将获得好人的认证。证明你对全世界的禁毒事业是关心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花了钱，你就天然的拥有这种道德属性，然后在和朋友吹嘘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加上一层道德的光环。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两年陈青峰领导的纽约办公室，财政收入持续增加，而且原产地的产品似乎销量也相当的不错。 不过这套机制必须取得公信力，必须严防别人假冒伪劣，把普通的农产品混杂进来。 所以纽约办公室这边经常派人到全世界各地进行巡查，以确保生产的产品所使用的土地已经不再和毒品挂钩了。 事实上，如果当地的农民真的成为他们的供应商，带来的收入，还有利益，绝对要比他们当初给军阀种植毒品要强得多。 欧美人是消费道德，当地的农民获得资金，还有更高的收入，用来改善生活，这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 其实，想要控制纽约办公室，关键呢是得抓住财政权。现在江燕不在了，但陈青峰的影响力还在，所以田晓薇派过来之后，就负责这一块的业务。 把缅甸接壤地区的农产品运送到欧美这边，而且还有新开辟的哥伦比亚地区的产品。 这笔收入足以维持纽约办公室独立运转，所以不管谁当这个秘书长，想要把手伸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青峰其实没有这么高的政治眼光，但误打误撞形成了这么一套格局，当然，对于田晓薇来说，想要在这里达到之前江燕的高度，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但陈青峰这一次过来，必然要关心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好歹也要给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好好铺一铺路！ …… 陈青峰出庭作证之后，按照计划，拜访了纽约办公室，到了这边之后，和他见面的都是他熟悉的面孔，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陈青峰当初加入这个组织的时候意义是什么？ 所以随着他一出现，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衰，有人送上了鲜花。 陈青峰双手接过，表示感谢。 …… 随后大家带着他，在办公室里参观了一圈。 新来的负责人是美国人，毕竟，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陈青峰和对方交流了一番。 按照对方的说法，基本延续了陈青峰当时在这里的时候的一些方针和政策，当然，如今的工作重点放在了哥伦比亚新开辟的地区。 随着大片的古柯植物被铲倒，新的农作物被种下，然后被加工成各种产品，摆上了美国人的货架。 原本难以解决的毒品问题，终于被美国的消费者自己给打败了。 办公室这边，每个月都要派人去当地巡查，看看有没有新增的违规项目，比如套中的毒品之类。 所以经过严格认证，他们的产品绝对对得起这个价格。 …… 其实这一套规则，陈青峰之前就已经定好了。 所以也没什么新鲜感。 不过当汇报的时候，有人去告诉陈青峰一个消息，那就是有一家公司和他们进行同样的业务，但是看上了他们的产品模式，想要进行合作。 虽然说是合作，但其实是想收购他们的电商业务。 陈青峰想了想，如果任由自己的事业部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家大型公司，到那个时候，办公室的初衷就有点偏离了。 但如果就这么出售的话，田晓薇就难以控制这家办公室实际的运作。 这还真是个两难的局面。 …… 第2421章 看到的不是机会，有可能是陷阱 唐文宗对于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但这么多年有一个非常邪门的事情，那就是每一次当陈青峰发表自己对投资方面的观点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错过。 唐文宗是在陈青峰把在国外的稿费投入到美国的股市之后才注意到这一点的。 要知道这么些年，陈青峰的投资收益几乎相当稳定，虽然不是很高，但年化收益率，能够连续不断的达到10%以上。 虽然具体的原因唐文宗也明白，是因为陈青峰把几乎所有的闲置资金都投入到了一家叫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公司。 但能有如此眼光，绝对让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当初陈青峰购买这只股票的时，这家公司的股价高达8000美金。而现在，一股的价格已经到达了8万美元。 要知道这些年这只股票的价格足足翻了10倍，就算是让他唐文宗亲自操盘，10倍股也是非常罕见的。更罕见的是，到现在为止，陈青峰依旧是一股没卖。 自从上次在香江匆匆一见，陈青峰表达了对高科技股票的担忧之后。 于是唐文宗就立刻来到了美国这边。 本来他也觉得这波科技浪潮很有可能会引领新的工业革命。 但仔细想一想。 目前为止，这些科技股的价格已经涨了很多了，但有一些实际获得的收益，却仅仅只是预期。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冷静的思考，就会得到一个结论，这个时候，应该是抽身离场的时候。 唐文宗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 没错，唐家在这一轮香江的投资当中，独占鳌头，原本已经被排挤出了十大家族，如今又重回到了前四的位置。 甚至唐文宗还有希望问鼎香江第1首富。 但抛去了这些光环之后，他发现香江那边的老对手李家已经早早的开始抽身回笼资金了。 而他呢，大笔的投资还放在美国这边。 想到了这里之后，唐文宗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睡。 现在他必须先一步把资金收回来。 无论如何！ 因此，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他专程到美国这边，开始了自己的卖卖卖模式。 不断的减持，还有抛售之前重仓持有的美国科技股票。 因为是大额减持，所以自然会对股市有所影响。不过好在他这这一系列的举动，没有造成科技股的崩盘，所以唐文宗的撤退行动还算是顺利！ 等到仓位降到了三成之后，唐文宗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下他们唐家手里拿着大笔的资金。 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这些钱只是放在银行系统生利息，实在太可惜了。 香江那边刚刚遭遇金融海啸，股市遭遇重创，楼市似乎也岌岌可危，但以唐文宗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冲进去的时候。 所以趁着陈青峰人在纽约，唐文宗想了想，觉得也许跟陈青峰商量一下，不然那么一大笔钱拿在手里，如果不投出去的话，说实话，让唐文宗自己也很难受。 陈青峰人在纽约，法庭的庭审不是一天就能进行完的，除此之外，他还要和缉毒局的人见面。 所以唐文宗打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饭，陈青峰看了一下日程，答应第2天晚上找个时间。 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吃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时间坐在一起聊聊天。 前一阵子，陈青峰去香江探亲，当时就透露过，说这一阵子，等处理完之后就会离开禁毒署。 唐文宗觉得陈青峰去意已决，也许这一次想法会有变化。 于是等到菜上来之后，唐文宗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陈青峰倒了一杯。 “老陈，要是你不想在官场上继续干了，也可以来公司啊！” “我这个人不是做生意的料！” “谁说的，我现在想想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这个人早就得意忘形了，是，美国这边的投资赚了很多，但问题是风险也很大，如果股市重挫，我的资金大概率是跑不掉的……” 东南亚金融危机，让很多钱从东南亚市场跑了出来，包括韩国那边的投资，这些撤退的资金又回到了美国股市，而唐文宗刚好选在这个时间点，从美国的股市抽离资金，所以说和主流的资金方向是背道而驰，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真理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陈青峰两世为人，对于具体的投资时间点他不清楚，但也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拿着现金比什么都强。 唐文宗一连问了好几个方向，什么东南亚那边的资产有多便宜，韩国那边现在有多缺资金？还有香港的股市楼市，现在是多么的诱人。 但陈青峰只用一句话就把他怼回去了。 “你现在入手的话，能保证后面一定不会继续下跌吗？” “不能！” “老唐，我在国外混了这么久，我就明白了一点，就算你拿着真金白银来到这边，想要跟人家寻求合作，就算你把整个公司买下来，这里依然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东南亚那些企业，看起来很诱人，但你把钱投进去，想要获得企业的控股权，意义就变了，那些地方法律制度不完善，当地的财阀未必愿意把权力交出来，韩国也是一样的，投资进去了，买到了韩国企业的股权，但是你能够控制那家企业吗？入股之后，你搞得定当地的工会吗？如果搞不定的话，那这笔钱就等于为他人做嫁衣……” 陈青峰依稀记得，当初韩国金融危机之后，有中资企业就去韩国收购汽车企业。 当时想的是趁着金融危机可以抄个底，结果呢？韩国的工会那边，搞了一次小小的罢工，然后工厂就彻底停摆了，之后的损失等于是让国内的企业花钱在韩国买了一个教训。 不要真的以为去国外收购资产，你能够拿到什么控股权？人家要的是你的资金来维持企业的运转，而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 “所以，不要看外面的风景有多好，咱们的基本方向还是得是国内！等着吧，起码这几年先不要乱动，看一看趋势再做决定吧！” 第2422章 老杨之死 唐文宗跟陈青峰聊了一晚上，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字，等！ 唐文宗此时陷入到了迷茫之中，不是因为他的经营出了问题，而是因为现在太有钱了，外面明明看起来到处都是机会，可陈青峰却告诉他，眼下充满了危险。 第2天，唐文宗算准了时间，跟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把陈青峰的意见告诉了唐老。 父亲告诉他！ “你现在的心态不稳，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先不要操心生意的事情了，找个时间修修心吧！” “啊？” “我听你的秘书说，现在你经常看福布斯上的排行榜，那东西有什么用，李先生，就算现在什么也不投，市值还有投资收益都不如你，可他依旧是李超人，你呢！” “爸爸！可是明明看起来外面全是机会啊！” “所以我说，你还得修修心，我知道，你是想让唐家站上香江第一家族的位置，可那个位置哪有那么好站，当初何先生没有去濠江的时候，濠江的第一豪门又是谁，是我的结拜兄弟，现在呢，一家人守着几家豪华酒店，普普通通的过着日子，虽然说早就排不上什么名次了，但，日子过的不也是一样过，我跟你说啊，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该放松的时候要放松下来，机会永远都有，只要市场不关门，你永远都有机会证明自己，何必急于一时呢……” 市场永远不关门，一句话，让唐文宗终于释然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让自己的秘书不用再汇报公司的市值和报告了。 他打算去散散心，带着自己的妻子，好好的在全世界旅旅游，第1站自然是国内。 处理完纽约这边的事情，唐文宗临出发之前给陈青峰打了个电话。 “老唐，我觉得你一个南方人，应该先去一下西部那边看看！” “那边，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趁着你现在身体好，不然等到你几十岁了，难道还能去雪域高原上旅游？” …… 唐文宗离开了纽约，陈青峰这边第2次出庭，这一次，陪审团一致裁决，将墨西哥大毒枭的刑期定为99年有期徒刑，并且不得假释。 这个刑期听起来简直是有些儿戏，但问题是，这位大毒枭已经将近70岁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活着走出监狱的大门。 …… 然而，一个大毒枭的倒下，意味着一群中小势力失去了压制，很可能开始抬头。 陈青峰这几天就在跟缉毒局的同事聊这件事情。 说实话，眼下这场局面很像一些香江电影里阐述的那种局面。 想要彻底铲除拉丁美洲的贩毒集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靠着这一波打击，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自然也不可能。 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是能够控制一个势力较大的贩毒组织，以达到控制和压制那些中小贩毒集团的目的。 这套逻辑听起来荒唐，但想一想，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墨西哥之所以毒品猖獗，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很多普通人无法从美国这边获得维持自己生计的收入。 要不然就开放边境，让他们来美国这边打工，要不然，就让他们在本地能够实现维持自己生计的收益。 如果都做不到的话，那这些人只有去当毒贩子铤而走险，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出人头地了。 很显然，短期内任何一点都无法实现。 当然，这些事情属于缉毒局的内部事务，陈青峰既不会掺和，也不会发表意见。 他只是听弗兰克偶尔抱怨两句。 …… 叶天理的倒下，让曾经知名的大象麻药这款毒品彻底从市面消失了。 但问题是，他曾经的辉煌还吸引了一些人，眼下市面上还有人在尝试复刻这种化合物。 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人能够做到，毕竟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叶天理就不是叶天理了。 叶天理是个天才，但把自己的才华用错了地方。 他的案子牵扯太大，陈青峰估计没个几年的时间是审不完的，叶天理和张桂林跟闫文泰不一样，闫文泰这家伙只是一个财务主管，他的事情很容易就厘清了，毕竟这家伙有一本总账。 所以他的案子反而是最先宣判的。 …… 纽约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这一晚，陈青峰躺在酒店的房间里。 突然一通急促的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喂！” “老陈，我是领馆这边的，刚刚收到国内的消息，老杨去世了！” “什么？” “他的儿子还在国内读书，我们的意思是你得赶紧回国，想办法把他的儿子送回缅甸那边，要不然的话，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 陈青峰猛然间清醒了过来，他很快就听明白了这几句话之间蕴含的潜台词。 老杨去世了，那个最先拥护他的政策，在云海那边搞得有声有色的，曾经的军阀老杨，那个受他邀请，来到纽约这边，在禁毒大会上发表演讲的曾经的大毒枭。 突然溘然长逝，陈青峰的脑海里突然映射出了那张有些质朴、有些苍老的脸。 “他去世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别人暗杀，是心脏病，听说是在外出的途中心脏病发，突然死的！” “怎么可能，我记得他才刚过完70大寿……” “具体的情况是云海那边的同志汇报上来的，目前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也知道，老杨活着的时候，能够镇得住场子，但有些人跟他离心离德，现在那边情况不稳，很多人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组织上建议你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 “好，那我这就联系何畅，让他帮我订回国内的航班……” “航班我们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早上8:00，有一架从纽约飞回国内的飞机，我们联系航司在特等舱帮你留了一个位置，你先回来，跟老杨的儿子见一面，具体的情况，部里面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不过我们的要求是一致的，那就是云海周边地区千万不能乱……” 第2423章 云海危局 云海！ 接连两天，云海这边的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一件事，那就是杨司令的死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人害死了他。 大街上人头攒动，云海人这几年过得富裕，手头宽裕起来之后，喜欢去茶馆打牌聊天，消磨时间。 因此，云海县城大大小小的棋牌室和茶馆，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云海本地就是产茶的大县，当年陈青峰刚刚上任的时候，云海的茶叶品质不如外地，名气也不响。 但后来事情也奇怪，你说云海的茶叶怎么就那么符合千里之外甘省那边人们的口味？ 这里的茶叶如果直接入口喝，有些青涩，难以入口，但偏偏甘省那边喜欢在云海的茶叶里加上桂圆，红枣，冰糖，芝麻，枸杞，还有菊花，葡萄干，有的时候还会放几块核桃。 经过这么一番魔幻的加工，原本卖不上高价，入不得真正喝茶老饕的法眼的云海茶，一下子在甘省那边获得了巨大的市场。 …… 不过要说本地人，喝的反而是非常浓的酽茶，煮起茶来基本上是一半茶叶一半水，入口那甘苦的感觉，就算是陈青峰在这边住了好几年的时间，都习惯不了。 然而这些天，云海这边发生的这件大事，却让所有人都当做街知巷闻的谈资。 杨司令是什么人？ 在云海县，人们叫他老杨，当然，只要过了国境线，到了那边，他就是杨总！ 这个总可不是董事长的意思，而是总管一切的意思，他就是那边的土皇帝。 云海当初要搞禁毒，那个时候，云海的老百姓还很穷，可很多人都沾染了那个东西，那个时候，周边贩毒的军阀林立，不靠这个，军阀就立不住脚。 缅甸的军阀夹杂在政府军和其他各大势力当中，谁的势力小就容易被吞掉。 而偏偏那个时候，当陈青峰在云海，搞起了替代种植这个项目之后，杨司令第1个跳出来响应。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云海和杨司令所在的特区的经济繁荣。 经济繁荣了，周边军阀所控制的人口也开始流入到杨司令自己控制的区域之内。 他的控制区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商业，越来越多的人也敢到他的地盘上去做生意。 连带着他的收入也增加了，手下士兵待遇也好，于是一些中小军阀也开始加入他们。 老杨就是靠着这一手，自己赚钱的同时也能帮衬他人一把，逐渐的赢得了大家的支持，同时也成为了陈青峰在这边推行政策最坚定的盟友。 而现在，这个盟友却突然去世了。 死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 他的儿子那个从云海县一中考入到了清北的牛人，到现在还在学校里，没有毕业，此时却不得不回来为老父亲奔丧。 原本，云海这边的老百姓还有邻近的特区，都很看重这个受过正统教育，从小在云海上学的新任接班人。 可是，老杨这突然一走，你就没有机会给自己的儿子扶上位了。他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个个不好惹，一个20多岁出头的年轻人，从来没有带过兵，贸然的回到这片土地上，手下个个是他父亲那一辈的老功臣，一个个骄兵悍将，这个年轻人能够控制局面吗？ …… 陈青峰是从国外直接来到的云省。 毕竟人家的父亲去世了，所以老杨的儿子已经前往云海那边去了。 陈青峰，赶到的时候。 云省这边的同志，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 他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孔，老曾。 然后两人一上车，老曾就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陈青峰。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老杨突然去世，那边正在这儿筹备葬礼呢，毕竟也是传奇人物，风光大葬是肯定的，云海这边情况倒稳定，但问题是，老杨走的太突然了，那边也没有指定接班人，现在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他儿子回去，能够接老杨的班，但问题是，你也知道现在特区那边位高权重的都是老杨，当初那一辈的，一个20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能不能镇得住这个局面？” “所以！” “老陈，这一次，省里是希望你回来之后，能够安定那边的局势，毕竟你说话是有分量的，尤其是在特区那边，如果能够让老杨的儿子继续执行他的政策，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也要挑一个靠得住的接班人……” 陈青峰，此时坐在车里，听到这个局面，只觉得一阵头疼。 因为老杨的威望不光是靠着手下的兵，还有他这几年带领特区搞出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能想象吗？ 以前那边的人连种地都吃不饱饭，现在很多人居然盖起了2层小楼，娃娃们也有地方读书了，当然，这一切不光是老杨，还因为云海这边对那边的学生有招生政策。 有人可能会觉得让这些外国人来中国的学校读书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可你要知道既然来这边读书，就得遵守这边的规矩，学校的课本，还有德育教育，都深深地把禁毒的基因刻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所以这一代读书培养起来的年轻人，尤其是像老杨的儿子这一代人，就算回去之后，基本上也不会像老一辈那样继续在田里种大烟了，这就是一代人的教育成就。 所以这个光，不但要让别人沾，而且还要放心大胆的沾。 车子一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这几年西部的投入逐渐加大，连带着云省这边也开始搞起了公路建设。 陈青峰，依稀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去云海要走那些悬崖峭壁的山路，如今云海的经济上去了，省里自然重视起来，手上有点钱也会优先连接云海那边。 …… 汽车一路行驶，到临近到州里的时候，大街上有不少人，看起来热热闹闹的。 云海比他当初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繁荣了。 这一片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看到过类似以前连片的土房子，还有荒地的场景，公路的两旁几乎都有建筑，一直延伸到云海的县城。 有不少人站在街头，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还有前面开道的摩托车，立刻就意识到，应该是有大人物来云海了。 第2424章 云海的新气象 云海县的财政局，当初最大的一笔财富就是云海制药。 后来因为这笔财富实在太大了，所以上交到了州里，但州里也拿不住这么大的企业，于是最后又上交到了省里。 不过，不管上级主管单位是哪里？ 实际控制人依旧是当初陈青峰安排的人。 而且这些年，云海制药开始改制，管理层团队也开始持股，并且在经营方面拥有更大的投票和自主权。 所以省里基本上是从云海制药这家企业获得分红权，然后按照比例，云海县财政局每年也会从云海制药那里获得大笔的权益。 这些钱，花在了云海的医院，禁毒所，还有学校这方面。 简单的说，就是把挣来的钱投入进去，用来控制住边疆的局势，不是靠着枪杆子，而是靠着医院、戒毒所、学校，这种提高人民生活质量的地方。 生病了有地方去看，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可以去戒毒所，想要读书，有学校让你去读。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不能是毒贩子，也不能是参与毒品生产的人，更不能是瘾君子。 人类是社会动物，所以回归社会才是本能，在回归社会这个生存的大趋势之下，毒品的吸引力其实也就没那么大了。 以前是种地，吃不饱，出去打工挣不到钱，想要一朝翻身，就只有铤而走险。 但现在，想要小富即安的生活，还是可以靠勤劳实现的。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铤而走险的人自然就少了起来。 那辆黑色的汽车刚刚开进县政府的大院。 城里的茶馆就立刻传开了消息。 有人说从车上看见了以前的老县长陈青峰下来，也有人说，车里来的是首都那边的大领导。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不过，这些传说又让云海县这边，对，杨司令的死，更多了几分传奇的色彩。 …… 云海这边气候炎热，到了晚上，大街上不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显得更加热闹了。 尤其是一些烧烤店、小吃摊，晚上更是营业的黄金时间。 大街上空气中都弥漫着烤肉的气味。 而此时在云海县政府的会议室内。 陈青峰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主要是关于云海周边缅甸特区那边的消息。 “什么情况？” “老杨一死，周边其他几个特区，立刻就把警备级别提升了一级，听说现在来往进出都需要通过检查站……” “还有呢？” “缅甸政府军也不安定，正在周边集结重兵，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肯定想趁着这个机会搞定特区这边这些军阀……” “他们内部有没有什么情况？” “内部我们的人员打探出来的消息是，现在他们正在筹划老杨的葬礼，打算把老杨风光大葬，不过葬礼的总负责人还没有定下来，我估计谁要是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以后肯定就是那里的接班人……” 曾志刚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眉头紧皱，陈青峰也坐在旁边。 眼下的局势就是这样，周边依附的那些小的特区，之前靠着老杨的大方，从那里赚钱，但现在新的领导还没有选出来，搞得他们也不得不防备起来，于是气氛就更加紧张了。 再加上缅甸政府军也想搞事情。 要知道，缅甸那边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的数量比国内还多。 国内有首歌叫56个民族56枝花。你知道缅甸这个人口也就1亿多的国家，有多少个少数民族？135个，几乎是国内民族数量的两倍还多。而这其中还不包括在全世界各国都不受欢迎的罗兴亚人。 这些少数民族，为了自保，各自都有自己控制的地盘，甚至很多都有自己的武装。 老缅想要搞一家独大，但在地方上，这些民族就各个独立，所以，一旦抓住机会，老缅就会想办法吞掉这些小的独立势力。 ……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青峰，看着大家一言不发，突然问了一个之前谁都没有说过的问题。 “老杨是怎么死的？” …… 一句话问的大家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有同事起来补充。 “老杨的死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是在云海县医院死的，死因是心脏病，当时病发的时候就说心脏不舒服，然后就坐着救护车直接到了县医院，来这儿之后就立刻抢救，但最后没有抢救过来……” “心脏病？他之前有心脏病史吗？” 老杨对这边极度的信任，所以心脏病的问题，云海县医院自然能有结论。 “之前并没有！” …… 陈青峰，不再说话。 说实话，老杨就这么突然走了，他心里有些伤感，但问题是，老杨之前没有心脏病，虽然这种概率不是不可能，但陈青峰觉得如果不调查一下，总是心里觉得不安心，有什么遗漏。 …… 会开到12点，老曾看见陈青峰有些疲惫，于是就宣布先开到这里，让陈青峰先回去休息。 紧接着陈青峰就回到了宾馆。 他躺在床上，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宾馆这边修的还是不错的，不管是住宿条件，还是卫生程度都堪比省一级的星级酒店。 伴随着外面的青山绿水，陈青峰躺在床上，也逐渐有了困意。 …… 于是这一觉就睡到了第2天早上9点。 9:00他起身，结果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陈青峰打开房门，是曾志刚在外面等他。 “老陈，特区那边来人了，请咱们过去……” “好！” 陈青峰下楼，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个面包，坐在车上。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满大街最显著的就是禁毒标语了，从县政府出来的主干道，一直到小路上，几乎到处都是，等过了国境，到了那边，道路的等级标准虽然有所降低，但宣传的力度反而更强了！” 云海的老百姓这几年日子过好了，不过特区这边虽然跟着沾光，可还是能够看出一些明显的差距，因为这边有不少小孩在路边玩耍的时候，都是光着脚。 陈青峰看着这些人，有些人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陈青峰知道，一旦很多人接触了现代的生活，想要开倒车是根本回不去的。 而这就是他们在稳定边疆方面最大的优势。 整个特区的利益已经和云海彻底绑定在一起了，如果有人看不清楚这个局势，那必然会自己掉进深渊里…… 第2425章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缅甸特区。 此时，随着陈青峰他们逐渐抵达，整个特区的中心位置，迎接的人群已经在这边恭候多时了。 陈青峰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们心里清楚，而且这一次陈青峰来这边，很有可能决定着他们这边新一任继承人的人选。 …… 车子很快停下了，现在是葬礼期间，不适合搞一些喜庆的迎接活动。 所以下车之后，陈青峰，一身黑西装，也显得格外的随和，几个之前见过面的老杨的手下，一个一个上前和他握手。眼神中满是讨好和期待。 陈青峰和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最后和他握手的是老杨的儿子。 看着陈青峰，对方的眼眶都红了。 陈青峰，此时也有些伤感，拉着对方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语之中也有几分哽咽。 “走，带我去见你爸爸！” 20岁出头一直在学校这个环境里长大，这样的孩子想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说实话，陈青峰都不敢想。 身后跟着那些人，一个个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个个都是老油条。 缅甸特区这边仿佛就是以前所说的炼蛊。 把各种阴狠狠辣的角色都放在这片穷山恶水之中，能够打拼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其实人的很多能力不完全是靠读书学到的。这是陈青峰，两世为人最大的经验。 他不像某些人，只靠学历或者毕业的院校来评价一个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运行的规则不是学校教的那一套。 你的家庭出身？你家族的托举能力，还有你个人的能力，掌握全局的能力，让他人信服的能力，种种的一切，包含在一起，才会塑造出你个人能够创造多大的成就和事业。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但如果他本人有一种能够让周围的人信服，并且愿意听从他指挥的能力，那这样的人就等于把自己的能力扩大了。 …… 而现在，能够站在陈青峰身边的，基本上就是这片土地上选拔出来的，最接近这种品质的人。 至于老杨的儿子，他现在更多的是受到老爸的托举，别人感念杨司令的恩情，才会对他另眼相看，但陈青峰觉得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担不起这份责任，如果强行把他推上位的话，结局只能是害了他。 可惜，这些话他不能现在说，只能私下里委婉的告知对方，如果对方对他的这番言论有些不满的话，陈青峰也只能采取保留的态度了。 …… 脑海里想着这件事，还有上级的主张，陈青峰走进了灵棚。 老杨已经去世几天了，尸体还保留着，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举行一场风光的大葬礼。 然而此刻，陈青峰看着躺在棺材里的老杨，感觉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他印象中，老杨是一个声音洪亮的糙汉子。 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喜欢抽烟，而且抽的特别凶。 但现在，躺在棺材里的老杨，尽管尸体旁边放着鲜花，但脸上的肉已经松弛了下来，嘴唇上的肉扣在一起，仿佛已经没有牙一样。脸色特别的惨白。 说实话，陈青峰站在这里，看了许久，他觉得躺着的人和老杨一点相像都没有，甚至觉得躺在棺材里的是另一个人。 …… 陈青峰拿起三炷香，然后点燃之后拜了拜，随后插进了香炉里。 紧接着曾志刚也追随陈青峰，给老杨上了三炷香。 老杨有好几个老婆，这些女人看见陈青峰来，心里都逐渐安定了下来，然后陈青峰就在老杨儿子的陪同下去了里面，和他的亲属一起说话。 …… 寒暄了几分之后。 特区这边，也安排人过来招待陈青峰。 “陈主任，我知道您之前和我们杨司令关系莫逆，杨司令一直说，您是这一辈子他最大的贵人，现在杨司令不在了，我们这边的意见还是希望您能够拿个主意……” “我？” “对，大家都对杨司令有感情，所以都想亲自为他主持后事，这次的葬礼……” “我记得老杨还有个亲戚，人还在吧！” “在！” “请他过来吧，毕竟是杨家自己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主持，不太好让他们同宗的人把这场葬礼先办完，对了你们特区这边今后是怎么安排的……” 问到这个，众人全都看着陈青峰，各自低下了头。 看到这个反应，陈青峰也算是明白了。 “也对，这件事情暂时先放一放，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老杨……” “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 陈青峰交代了一两句，然后看着一起过来的侄子。 最后他把对方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走，咱们散散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老杨的儿子抬起头来看着陈青峰。 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不过，陈青峰摆摆手，身后的人都没有跟过来。 只有他们两个。 漫步在杨家的花园里。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这一次回来，是组织上希望让我给你添一把助力，让你成功在这边站住脚，但到了这边之后，我觉得还得听听你自己的意见，你也看到了，你父亲活着的时候，这帮人就是骄兵悍将，把你留在这里，就等于把你们杨家这些孤儿寡母放在火上烤……” “陈叔叔，难道你也不看好我吗？” 杨司令的儿子以为陈青峰过来是给自己撑腰的，结果陈青峰却说了这么一句，现在让他满心的疑惑和不甘。 陈青峰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回过头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身后的那些人。 “你知道他们走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每个人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 “陈叔叔，我也可以狠，我也可以杀人！” “不，有一条更大的路等着你，你没有必要留在特区这边趟这趟浑水，你父亲当初把你送出来读书，目的也是为了让你跳出去，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成了国际通缉的大毒枭，一辈子不可能走出这里，虽然晚年摘了这顶帽子，但已经太晚了，但你可以……” 第2426章 云海县的新挑战 陈青峰，不知道老杨的儿子能不能听进去。 但问题是，老杨突然就这么死了，具体的情况他还得了解一下。 哪怕云海县人民医院已经出具了死亡证明，陈青峰也得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一下。 于是，陈青峰和这边的特区官员碰了一下面之后，便返回了云海这边。 因为葬礼还要等缅甸那边派出来的特使，所以估计还要过一阵子，才能正式举行。 而陈青峰差不多还有一两天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 在那个群狼环绕的地方，陈青峰有些不放心，所以他安排老曾留在那边，老杨的儿子是他们家族唯一的希望，也是目前唯一混出来的，剩下的几个老婆生的孩子，有的还没有成年，有的学习不好，本身就不具备在这边和这些老油条竞争的优势。 唯有他的长子，名校毕业，现在可以说是整个特区最有学问的人，但问题是，有的时候书生意气反而会害死人。 陈青峰安排了一下，然后曾志刚便留在了这边。 他跟随车队返回了云海县，县里的同志也在等着陈青峰回来。 回来之后，陈青峰就回到了县政府这边。 他已经离开云海很久了，但云海县公安局依旧有一些老同志是陈青峰当年打过交道的。 所以开会的时候，陈青峰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上。 不是他越俎代庖，是眼下这么大的事情，部里专门派他过来处理这边的情况，目的就是为了让云海这边平稳的过渡。 现在云海县政府这一层面，跟对面的特区，等于说断了联系，以前老杨在的时候，两边的关系是很好的，老杨常年生活在云海这边，只有那边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回去，平时看病，还有其他的一些生活琐事，几乎都要依靠云海这边来处理。 可以说，相较于他所领导的地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云海人。 但现在，这种局面给了云海县政府的当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老杨死了，他们这边和特区顺畅的沟通渠道也瞬间中断了。 老杨是一个军阀，独断专行是必然的，而云海这个他背后的靠山，他必然要攥在自己的手里。 这原本无可厚非，但问题是，现在云海这边该如何和那边进行沟通？ “同志们，我就说句实话，那边个个都是野心家，不会再有第2个老杨了，所以我们暂时先放下幻想，眼下最好的情况就是找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同时也对我们之前的政策十分认同的当家人……” “陈主任，那个杨司令的儿子怎么样？” “他太年轻了，留在那种地方，搞不好会被他父亲留下的部下，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我劝过他了让他先好好考虑一下，所以我心中的合适人选应该不是他……” “那我们这边怎么办，老杨在的时候一切都好说，现在……” 陈青峰看了会场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 “县局的同志在不在！” “陈主任！” “老杨当时是什么情况？送到人民医院之后是谁负责的，还有那个医生，现在下落如何？” “陈主任，您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不是我怀疑，但该查得查，不能大张旗鼓，一定要悄无声息的查，我觉得老杨走的太突然了，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问题是，现在这种局面我们很被动！” …… 陈青峰当然知道接下来的路，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云海这边当时因为搞替代种植，也曾经短暂的和内地这边合作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因为杨家镇不住当地的既得利益集团，最终被既得利益集团和缅甸政府勾结，把杨家给打跑了，从此另一伙势力占据了这里。 但问题是换了个当家人，替代种植的政策也推行不下去。 而陈青峰这辈子彻底改变了这一片区域的命运。 因为他提早推出了替代种植的想法，并且赢得了周边地区的响应，所以现在的禁毒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而这么多年的发展，禁毒的趋势已经逐渐过渡成为人们的共识，就连境外特区那边的老百姓也知道，想要过上能够吃饱肚子的生活，就不能再跟毒品扯上关系。 所以禁毒的事业是有群众基础的，但问题是，如果云海的经济陷入停滞导致特区那边的经济发展，也陷入到了困境之中，那么很有可能会因为经济问题倒逼这些境外的不法之地，转向另外一个畸形的产业，那就是电信诈骗。 上辈子证明，在边境地区，光是靠地菜种植只能解决人们的温饱问题，然而温饱问题一解决，老百姓就要过上更好的日子。 毕竟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永远无止境的，你不可能只靠着填饱肚子，就让人家任劳任怨的在那片土地上一直待着。 所以生活总要有新的希望才行。 而上辈子，陈青峰意识到周边地区彻底转向了失控的电信诈骗，并且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这种局面起码在陈青峰这里绝对不能诞生。 ……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有时间，因为电信诈骗这个产业链的形成和虚拟货币的发展有着非常依赖的逻辑。 现在趁着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什么叫虚拟货币，局势还能够挽回。 这也是陈青峰这段时间思考的事情，早晚有一天哥伦比亚游击队控制的区域也会走到这一步，到时候，如果经济发展陷入停滞，那也有可能会走之前东南亚地区金三角一带的老路。 如果从一种犯罪形式跳到另外一种犯罪形式，并不能解决问题。 其实，任何社会矛盾都可以引申到经济领域，只要大家吃饱喝足，并且永远有希望，经济不出问题，那很多社会矛盾都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而逐渐消失，可一旦经济出了问题，这些矛盾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所以今后的云海，还有周边的特区，到底要怎么走？ 这才算是给陈青峰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第2427章 手机怎么坏了 云海县人民医院。 陈青峰开完会之后，立刻赶到了这里。 院里的领导也听说陈青峰要来的事情，特地把医院胸科当时参与抢救的医生全部找了回来。 果然，当陈青峰赶到医院之后，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陈主任，我们接到县公安局的通知，就立刻把休假的医生全都召了回来，这位是谭医生，之前在省人民医院工作，今年是来我们这里支援的，当时那位杨司令被送到这里之后，也是由他来负责的……” “哦，谭医生！” 陈青峰和对方握了握手。 谭医生当然知道陈青峰是干什么的，因为当初在云海这边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陈青峰是破案高手。 此刻看到陈青峰，他不免有些紧张。 不过陈青峰语气温和，他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然后单独留下了这位主治医生。 “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是，当时人被送来之后，那个杨司令还有反应。当时他说他的胸部很痛，然后一直在出汗，我问了一下，说是午饭之后突然这样的……”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的家属，前几天有没有出现过什么背疼、牙疼之类的情况？” “问过，说没有，然后就是常规的检查，我们发现他的心脏出了问题，于是赶紧送去抢救，从始至终发展得非常快，人送到抢救室之后，没一会儿工夫就已经不行了，各种症状也和心梗是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那他午饭都吃了什么？你问过吗？” “说午饭吃的是米粉，然后吃完饭之后就和别人一起喝茶……” “那毒理检测做过吗？” “做过！” “什么时候做的？” “人被送来之后，从抢救到最后逝世，再到把家属接过来我记得县公安局应该是在晚上9:00左右做的检测……” “那他送到县医院呢？” “下午2:00左右吧？” …… 陈青峰，听到这句话。 稍微犹豫了一下。 随后便主动的问道： “谭医生，有没有可能这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毒素已经从他的体内代谢出去了？” “啊？有这种毒素吗？这个我不知道……” …… 对方不像是作伪，陈青峰看到他的惊讶是很自然的。而且县公安局的检测手段，他也是知道的，还是有一定水准的。 但问题是，老杨之前确实没有查出过心脏病，而发病之前也没有征兆，几乎一下子就心梗了。 你可以说是命，但问题是，杨司令不是普通人，常年有医生跟着，而且平时生活在云海这边，他虽然抽烟，但每年都会做体检。 在这种情况之下，心梗发展的又极快，要知道，县人民医院的抢救水平，那可是和云省省人民医院的水平相当。毕竟，这里的医生，就直接来自于省人民医院。 而关键就在于，从抢救到离世，所有的症状都和心梗一模一样。 医生没有怀疑 。 同时毒理测试也没有检测出可疑的成分。 可偏偏这样，让陈青峰更加觉得可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杨突然死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张桂林和叶天理落网的时候。 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 陈青峰见完了医生，此时正打算从医院离开，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青峰拿出手机，刚按下接通键，结果手机却出现了一行乱码，紧接着屏幕显示出现了问题。 陈青峰用手拍打着手机，却听不到对面的声音。 “怎么回事，手机怎么突然坏了？” “陈主任，怎么了？” “刚才有人打电话，但是手机接通不了好像是部里领导的电话！” 于是，陈青峰找身边跟着的同志借了一部手机，打算打电话联系曾志刚。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电话也打不通。 陈青峰有些担心。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手里的那部电话响了起来。 “喂，老陈，你刚才联系我了，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坏了！” 突然一句话，让陈青峰立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电话坏了？那边还有谁在那里！” “我还有司机小马！” “你让小马现在看一下电话，看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什么？” “我的电话也坏了，电话这东西不可能同时坏，这部电话我才买了一年多的时间，马上去问一下小马！” “哦！” 曾志刚挂断电话，连忙来到了隔壁，拍醒了正在睡觉的小马。 然后他让小马把手机拿出来，结果刚一试，果然手机也出现了花屏，还有其他一些故障。故障的情况跟自己一样。 曾志刚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就意识到绝对是出了问题。 于是他连忙回到房间，又把电话打给了陈青峰。 “老陈，小马的电话也出问题了，怎么回事？” “老曾，你赶紧跟小马一起回来，哪儿也不要去，直接在县人民医院，我在这边等你……” “到底怎么了？” “听着，就你们两个人把车门关的死死的，什么也不要碰，周围什么也不要摸，什么人也不要接触！” 陈青峰话音刚落，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在场的其他人惊讶的看着他。 “通知县公安局还在值班，今天没有和我见过面的同志，立刻把这所医院封锁，还有，打电话给省里，让他们派防化部队来……” “陈主任，怎么了？” “我怀疑老杨确实是被人下毒了，而且很有可能是放射性的毒素，对了，现在医院里凡是刚才和我们接触的人都不要离开，单独给我们一个区域，我们刚才去过的地方，所有空间都不能让外人进入……” 陈青峰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危险。 “联系县局的同志，看看能不能搞一台盖革计数器来……” 陈青峰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他现在严重怀疑老杨遭受的投毒不是一般的毒素，而是极其霸道的放射性毒素。 而他很有可能就在刚才去瞻仰老杨遗体的时候，也不幸中招了。 …… 第2428章 军用级别的毒药 这一天。 云海县的晚上突然无比热闹，先是来了一辆汽车，带着很多兵哥哥赶到了云海县人民医院。 紧接着，听说今天和陈青峰开会的很多县里的领导都被叫到了医院这边。 而陈青峰，此时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盖革计数器。 当机器开开，然后凑近了他的那台手机的时候。那刺耳的滋啦声，顿时让陈青峰只觉得头皮发麻。 陈青峰拿起碘片放进了嘴里。 随后立刻就被送去检查身体了。 几个小时之后，曾志刚也赶到了，连同杨司令的儿子也一起回来了。 医院这边一直持续到清早，才终于给所有人检查完情况。幸好他们接触的辐射剂量不算高。 但问题是，经过专业的人员检测，他们接触的放射性物质是一种叫做钋-210的东西。 …… 陈青峰不懂放射性，不过，既然他提前意识到了，找了省里的专业人员来处理。经过检查之后，省里派来的专家也跟陈青峰做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陈主任，这种药物，虽然能够导致人致死，但辐射方面的伤害不算严重，所以您不需要担心，只需要清除身上沾染的粉尘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对我的健康没有什么影响？” “对，不过您的手机，因为沾染了这种粉末，导致手机功能造成了影响，至于这种物质， 散发出来的放射量连一张白纸都穿不透……” “这是什么东西？” “据我所知，这种东西很难搞到，应该是军用级的，在国外只有一些专业的特工才会用这种暗杀方式……” 陈青峰，听到对方的解释，这时悬着的心虽然放下来了，但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老杨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果然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老杨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蓄意投毒而死。 按照专家的释疑，这种微量的投毒方式可以对心脏血管造成大量的电离破坏，从而引发类似于心脏病的征兆。 也就是说，凶手用这种投毒方式不是一次半次了，而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老杨的身上会沾染这种放射性粉末的原因。 但问题是，这种级别的下毒手段已经不是普通人或者普通的野心家可以完成的，背后很有可能站着专业的军事组织。 到底是谁安排的？ 普通的刑事追查恐怕无法查到，因为既然对手敢这么做，就代表他有足够的把握消除证据。 专家也说了，这种粉末只要勤洗手就可以清除干净。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问题是，现在老杨之死反而引发了更严重的问题。 “陈主任，这个事情要不要向那边通报？” “暂时先不要！” “那杨司令的儿子呢？” …… “那边我亲自去说吧！” 陈青峰离开了病房，先是去看了一下曾志刚。 此时老曾也被吓坏了。 看见陈青峰进来。 “老陈，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刚刚已经搞清楚了，应该是有人给老杨下毒，咱们去吊唁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粉末，你先在医院观察几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也不能直接下断言！” “什么，什么毒，这么厉害，连手机都顶不住？” “放射性的毒药！专业的军事级毒药，我怀疑可能是什么专业特工干的，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而且对手的下毒方式很隐蔽！” “那咱们俩！” “发现的及时，应该没什么问题，从那边回来之后，我也没吃过东西，而且就算吃东西也是洗过手的，我暂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你在这边先待两天……” 陈青峰安抚完老曾之后，就来到了另外一间病房，见到了老杨的儿子。 看到陈青峰走进来，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陈叔叔，我爸爸！” “之前还不确定，但经过这么一闹，现在可以断定了，你的父亲应该是被人暗杀了，凶手极度的专业，用的是军用级别的放射性毒药，杀人于无形，而且非常的隐蔽……” “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他的目的肯定是不希望云海这么平安顺利，可能是希望特区那边乱起来，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差一点中招，我跟你曾叔叔说了，让他在医院这边住两天，你也一样，在这边观察一下，毕竟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东西，而且隐蔽性极强，刚才我问过专家，这种东西只有进入人体之后才能发挥效力，如果在体外的话，放出的阿尔法射线连一张纸都穿不过……” …… 一个20岁的青年人，突然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被人暗杀的，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甚至差一点连他的命都没有了。陈青峰把对方抱在怀里。 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年轻人才能卸下自己强装的镇定和坚强。 “好了，先听我的话，在这边好好休息几天吧，特区那边，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 仅仅过了一晚上，医院这边又恢复了宁静。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整个云海这边传的沸沸扬扬，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县城就这么大，昨晚上突然来了这么多外地人，以至于一大早整个县里各种传说都有。 又说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叛乱了，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也有说，老杨的儿子在那边被杀了。 而此时，陈青峰已经离开了医院。 坐在了前往特区那边的车上。 他不是去兴师问罪的，但现在那边还有老杨的家人。 他必须把这些人先接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处理那边的事情。 至于说抓凶手，如果凶手采用了这么隐蔽的方式，还能那么轻易的被陈青峰抓住？那只能说这一次下毒的凶手极其的不专业。 光是对方搞到的毒药，就让陈青峰意识到， 对手肯定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毕竟这种毒药，普通人就算花多少钱都搞不来。 …… 车子过了边境。 陈青峰来到了这边，现在这里没有主事的，所以一听说陈青峰来了，所有人全都聚了过来。 “我跟你们宣布一件事，杨司令的死另有隐情，所以我打算安排人过来，检查一下他真正的死因，葬礼的事情，暂时先往后放一放……” “什么，杨司令真是被人害死的，什么人？” “我们跟他们拼了！” “都给我安静下来，你们这些人今天去云海县医院做体检，所有人都要去，这是为了你们的健康，明白吗！” 第2429章 高考状元 利用放射性物质暗杀的手段。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曾经在报道国外的新闻中看见过。 印象当中，好像是一名俄罗斯人被特工用放射性物质在茶杯中下毒，最后遭遇了毒杀。 说实话，这一次使用的放射性物质，普通人根本搞不到。 而且选择的放射性物质也是很有讲究的。 因为这种物质只放射阿尔法射线，这种射线的穿透能力极差，连白纸都穿不透。 所以普通医院的X光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这些放射性物质的粉末会在空中弥漫。 从而影响到一些电子设备，比如陈青峰的手机，就是因为这个而被搞坏的。 陈青峰已经把手机交给了有关部门去处理了。 幸好他还能搞一台备用机。 而且这年头手机的功能还不够强大，几乎很多人都有随身携带电话号码本的习惯。 陈青峰也是如此。 所以这一次通讯录上的损失才不算大，不过，事到如今既然案件的性质变了。 那老杨这一次的死亡，也就隐含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最简单最直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夺取特区领导者的职位。 不过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现在拥有优势的几个候选人，包括老杨的儿子。 没有一个有绝对的能力或者公信力，能够得到这个位置。 所以陈青峰严重怀疑是有人想浑水摸鱼，让整个特区乱成一团。 到底是谁？ 会不会跟叶天理有关？ 一切都不得而知。 “老陈，现场我们看过了，留下的痕迹很少，老杨的体内残存着一些少量的放射性物质。” “他家里呢？检测过没有？还有医院这边……” “他家里也没有检测到，另外医院这边也没有什么发现。” 不过，据说事发之前他曾经在特区这边搞过一次美食节。 当时很多人都参与过，他在现场也吃了不少东西，所以我们怀疑是有人在美食节上专门针对他进行投毒。 …… 陈青峰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更加心痛。 以前老杨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乱吃东西。 这两年云海这边经济发展，还有治安环境都大大得到了改善。 连带着周边地区的老百姓也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老杨放松了警惕，结果却被某些有心人给利用了。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一时间觉得可惜，但又觉得云海这边，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乱起来，那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曾志刚看陈青峰此时愁眉不展。 “老陈，特区这边的局势还算稳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老杨手下的那些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一旦云海这边战火又起，影响了经济，那又会回到后面的恶性循环。军阀混战就需要经费，经费的来源最直接最猛烈的就是毒品贸易。” “这确实是一招死棋，云海这地方本身就交通不便。特区那边更是穷山恶水，好不容易这几年靠着替代种植的海外贸易获得了一些收入，现在老杨突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要是有人利用这个事情想要搞风搞雨，咱们多年来的努力恐怕就会毁于一旦……” 陈青峰跟曾志刚彼此没有隐瞒，他把自己的担忧都说了。 说白了，让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又没有什么技术的落后区域，短时间内靠着经济振兴起来，并且持续不断的发展。 这种事情，哪怕是在科幻里都不存在。 全世界这么多地区，每天能够出现在新闻上报道，并且成为高收入高福利国家的，又有几个？ 全世界都知道瑞士。 那里到处都是雪山，被称为山地之国，然而正是这么一个小国。 银行业、精密制造业、钟表业、旅游业，带动着整个国家也出奇的富裕。 可是放眼全球，像瑞士这样特殊的国家又有几个？ 云海这边周围也是穷山峻岭。 隔壁的特区更是如此。 在这种环境之下，想要让经济不断的发展，不受外部的打扰，让老百姓有奔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几百年都没有发展起来的地方，已经证明了根本不适合搞经济。 哪怕现在稍微有些繁荣了，也只是建立在替代种植产品在欧美获得追捧的情况下。 但这种追捧还能持续几年？ 如果真正放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之下，他们生产的茶叶、咖啡还有农产品又有几分竞争力？ 说白了，这些产品不是靠品质，而是靠着别人的同情心和施舍，才能够在美国卖出好的价格。 真要拼成本、拼品质，云海和特区周边地区连对手的影子都追不上。 有些事情不是身处这个局面，或者说在国外见识过，可能会不知道。 但陈青峰恰恰是这少数清醒的人。 越是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就越容易崩盘。 …… “老陈，老杨的事情咱们还得接着查，但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现在云海这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陈青峰刚想开口，结果外面突然锣鼓喧天。 陈青峰站起身来，想去旁边关窗户，然后伸手打断了曾志刚。 结果走到窗边，却看见外面一辆卡车上一男一女，两个穿着云海一中校服的年轻人正在车上披红戴花。 陈青峰一时站在了窗边，看着楼下的情景。 曾志刚看陈青峰站在窗旁，于是也起身走了过来，来到了陈青峰的身边。 看见陈青峰盯着车上的两个学生。 曾志刚是云省的人，自然清楚。 “哦，这不是刚刚高考完出成绩吗，云海一中今年又有人考上清北大学了。一男一女，而且那个女孩还是全省的文科状元。不过省城那边有一个分数比她还高的，心里不服气，因为云海这边的女孩是少数民族，有加分项……” “哦，那也够可以了，云海一中现在每年都有人考上清北吗？” “每年有些夸张了，但隔三差五就有，最早考上的就是老杨的儿子。不过你也知道老杨的儿子是因为外国人的身份参加的不是高考，所以成绩和他们不一样，这俩孩子才是实打实考上的，那个女娃娃的父亲，听说小的时候原本不打算让孩子读书的，后来还是学校的老师追到家里面才说服了……” 陈青峰看着窗外的场景，此时内心中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第2430章 千年老地主的智慧 陈青峰此时站在窗边，看着车上那对男女。 他们能够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考上首都一等一的好大学，未来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说实话，陈青峰觉得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小县城了。 鱼跃龙门，靠着高考逆天改命，获得了不同的人生。 陈青峰随手把窗户关上，回到了座位上。 曾志刚也回来。 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让曾志刚觉得他们眼前面对的麻烦有什么转机。 然而陈青峰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老曾！国外发展资本主义也就几百年的时间，咱们国内封建王朝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 “啊？” 我记得印象中有这么一句话，百年的资本家在千年的老地主面前，稚嫩的像个孩童。 “老陈，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陈青峰笑了笑。 “我天生就不是搞政治的料，有些事情明明就有答案在眼前，却非要自己想办法，真是瞎折腾！” “怎么，你有主意了？” “你先别着急，我先把道理给你讲清楚，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也花不了几个钱。但需要省里还有部里出面协调。” “到底是什么主意？你快急死我了！” …… 陈青峰酝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办法他确实有了。 上辈子陈青峰退休之后，短视频陡然兴起。 可惜他住在养老院里，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日子过得无聊至极，如果不是手机带来的快乐，真不知道他的退休生活要多么的无聊。 然而恰恰是一部手机，给他打开了一扇窗。 手机上各种不同背景、不同教育程度的人彼此沟通。 让陈青峰这个在小地方当了一辈子警察的老刑警。 也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什么县城婆罗门、千年老地主，外五线瑜伽裤？ 各种野生的社会观察家，发明了这些词汇。 虽然有的时候，略显偏颇，有失公正。 但其实还是酝酿着一些道理的。 说白了云海县这边确实没有什么经济发展。 要不然云海的老百姓也不会去外地打工了，留在县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企业能够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 当初云海制药发展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中药产业？目的就是为了给云海县的老百姓一个赚钱的机会。 让那些上了年纪出不了远门，只能靠在家种地的老百姓，也能靠着种植中药参与到这一波财富的分配。 其实说来说去，大家的眼中无非就是一个利字。 老百姓留在云海这边，不是因为热爱家乡，而是出去之后，衣食住行各方面都需要成本，以他们的认知和对自己能力的认识，觉得承受不了外面高额的成本。 如果能够在家乡靠着他们熟悉的技能，比方说种地，能够获得一部分收入。 只要能够维持他们基本的生活就可以了。 放眼特区那边也是一样。 当初那边的年轻人拼了命了，也要往这边挤。 云海在云省这边算得上是穷地方，但也比特区那边要好得多。 为什么？因为他们只能看见云海，他们看不见首都和沪上那种大城市，也知道自己去不了，云海就是他们眼下最现实，也最容易触手可得的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中国的历史上有上千年的封建王朝历史。 为什么这么稳定？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给普通人提供了一个上升的通道，而这个通道就叫做科举。 老杨当初作为一方诸侯，为什么支持陈青峰？很大程度上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跳出特区，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贫瘠地方。 果然一代人的托举，让自己的后代有了在大城市立足的本钱。 现在让老杨的儿子再回到这片土地从陈青峰对老杨的认识来说，要是老杨还活着，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想清楚了这层逻辑之后。 陈青峰就对老曾说道： “老曾，老杨的那批手下一个个的也都岁数不小了，这年头还有什么可打拼的，无非都是为了子孙。我看不如这样，跟部里商量，能不能找国内知名的大学，每年给这边预留几个直升大学的机会……” “啥？” “你也知道，想要上国内的大学必然有一些条件，比方说父母身家清白、没有犯罪记录，拥护我们的政策……” 曾志刚原本还以为陈青峰能有什么石破惊天的鬼主意。 可突然间，听到陈青峰说起了上大学的事情。 一开始他不以为然，可仔细一琢磨，却又觉得这一招真是妙不可言。 “老陈，你这招是……” “现代科举制度，专门为这些军阀的后代量身定做的，你也知道，古代想考科举，你就不能是叛臣贼子的后代，否则的话你就别想走这条门路了……” “妙啊，这一下子不就拴上了！” “古代千年的智慧，当然有其独特的地方，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从封建社会流传下来的法子……” 老曾不敢要求部里，但云省这边也有好大学，每年拿出几个名额来，就能够让边疆地区得到稳定。 想一想，这笔买卖做的划算。 而且这几乎等于是零成本。 “不光是这方面，还有其他的，比方说允许他们来云省这边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吗！在特区那边打打杀杀能挣几个钱，省会随便一栋写字楼，一年的租金都能够让他们乐上天，只不过以前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 果然千年老地主的思维是碾压级别的。 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子孙后代吗？ 那好，跳出云海之后就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遵纪守法，拥护内地的政策，那就给你开放子女升学的通道，让你可以在内地的大学读书。 也可以让你的家族参与到内地的经济事务。 比如开个公司，搞搞房地产、煤炭什么的。 现在是90年代末，光是陈青峰就知道有不少行业急需资金，而且未来有大的发展。 起码10年之内，云海这边不需要为这些事情而担忧。 而且在内地搞投资，利润要远大于在这片区域搞什么电诈、什么赌场什么成人行业。 “老曾，咱们俩想了这个主意，你先去省里汇报一下，拿出具体的方案，这两天我再跟他们谈一谈。总之，葬礼的事情虽然推迟了，但在葬礼结束之前，咱们必须有一套方案……” “好，我这就回省里汇报！” 第2431章 身后名 曾志刚离开了云海，去省里汇报情况。 陈青峰则留在这边。 经过这么一次折腾。 原本就离心离德的特区高层，这一刻更是各怀鬼胎。 矛盾处在一触即发的境地。 不过，陈青峰想清楚了思路，接下来就是暂时先安抚住这些人了。 有一个人是最信任他的陈青峰，这一手自然要暂时搁置老杨的死因这一事情。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是不是这些人，现在都不是调查老杨死因的时候。 所以他把老杨的儿子叫了过来。 打算推心置腹的和对方谈一谈。 说实话，这个时候想要让老杨的儿子顾全大局，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陈叔叔，我爸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报告上显示，你父亲的死因是死于放射性投毒。所用的毒物是军用级别的，我就这么说吧，特区那几个家伙，我感觉没这个本事。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些人和外部人士勾结，吃里扒外。但你父亲已经死了这么多天了，所有证据都已经洇灭了，这个案件目前来说，以我的经验来看，暂时没有追查的价值！” 听到陈青峰的这番话，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稚嫩的怒气，手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陈青峰看在眼里，知道年轻人不可能不气盛，但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 “怎么，你想着报仇的事情？” “我爸爸不能就这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那你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告慰你爸爸在天之灵？” “把凶手揪出来，然后……” “然后怎么样，就算知道了其中是某个人指使的，他也不会承认！更何况我跟你说了，现在调查基本上没有追查的可能性和价值。你就算怀疑是其中某个人做的，又能怎么样，让你父亲留下的军队去和对方硬拼让整个特区战火重燃……” “那你说怎么办，我爸爸活着的时候一直很佩服您……” “你先冷静下来，你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老杨那么警惕的一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对方给毒死了，更何况你这几年你一直在外面读书特区这边的情况你了解吗，万一有人假装接近你，给你下毒，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叔叔，这口气我咽不下！” “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英雄人物死的时候都有一股怨气，可是多少年之后，人们却把他们奉为大英雄。比方说岳飞，比方说于谦。我听说你从小就对中国历史感兴趣。你的父亲在特区那边就是堪比这样大人物的英雄。也许很多云海人觉得你的父亲只是一个军阀司令，可对于特区，他有再造之功，从他的手上，特区才彻底从贫穷落后的毒品泛滥之地变成了现在这个起码算是正常的地方。老百姓感激他，所以这个时候你更应该顾及的是你父亲的身后之名。” “如果这个时候重燃战火，挑起战争，老百姓流离失所，你猜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你？” “我先不说，你大仇能不能报，就算爆了，死了那么多人，你父亲留下的好名声就全都被你败光了……” 杨公子此时听着陈青峰的话，突然神情之中多了一份顿悟。 这段时间，他以杨司令儿子的身份回到特区。 所有人都对他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 这几天有很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老百姓会来到他父亲对外悼念的地方，跪下来磕头。 是，他的父亲是军阀，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 手上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现在他死了。 特区那边的老百姓却怀念他。 几十岁的老人跪在灵前，说着他生前给大家带来的好处。 哭到动容处，甚至声嘶力竭。 不管怎么样，也许在自己首都的那些同学来看，他的父亲连个村长都比不上。 可在特区。 正如陈青峰所说，他的父亲就是像岳飞或者于谦那样的英雄。 是改变了这片土地命运的大英雄。 是让老百姓过上好生活的好领导。 他从小被父亲教育，看了不少的书，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身后名。 哪怕就是为了这一份特区老百姓对父亲的好感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引发战争。 毕竟是在首都的大学读过书的，这个道理他明白。 只不过，他被父亲遇害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蒙蔽了自己的思维。 “我把你当子侄看待！老杨是我这辈子的贵人，有人说是我成就了他，但其实我清楚，没有他成就我，我什么都不是，你听叔一句话，这个仇迟早要报，但绝对不是现在，老杨这辈子做了那么多的好事，一定要走得风风光光，还有我之前劝你不要接任特区领导人这个工作，你太年轻了，但别以为放弃了这个位置，你就控制不了这片土地和区域……” “陈叔叔，我听你的！” “孩子，你是读过大学的，你知道现在特区那边有多少家庭都羡慕你，也希望像你一样能够来内地读大学，几百年前这里的老百姓原本就是汉人，为了躲避战乱，来到了这片土地，被当地的少数民族欺负，留在了这片穷山恶水。你如果真的想改变这里，就得想办法带他们从这一片穷山恶水、毫无发展的不毛之地走出去。” “陈叔叔！” “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士兵，他们早晚有一天是打不过缅甸政府军的。这种割据的局面你那还能维持多久，与其守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军阀政府，不如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你应该听说过日本五大财团或者罗斯柴尔德家族。当然，想要成为他们那样的大财阀不太可能，但你父亲留下的钱，还有人脉，给你指了一条不同的道路，我让老曾去省里了，争取给你们要一些政策，让你们可以把合法的资金转移到内地参与经济建设。你也知道刚刚中央取消了福利分房的政策，我认为未来房地产市场大有可为……” 第2432章 特区的未来安排 按照云海周边地区的习俗。 葬礼不应该推迟过长的时间。 毕竟人死之后讲究入土为安。 现在老杨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 是被人投毒而死，投毒的物质是一种军用级的放射性毒药。 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失去了对于案件重新调查的可能性，还有大部分的追查价值。 在这个时候继续保留尸体没有意义，所以葬礼也就如期举行了。 举行葬礼的这一天，云海县城那边还算是平稳，老百姓坐在茶馆里，讨论着这位军阀的一生。 然而在特区这边，老杨是实打实的受人尊敬的地方领导。 他的死在特区这边让很多群众都无法接受。 从马路旁，有不少自发前来送葬的人，手里拿着鲜花，车队缓缓经过的时候，不断有鲜花扔到老杨的棺材上。 在缅甸特区这么小的一个地方，老杨这辈子能够如此受人尊敬，说实话，陈青峰真心觉得，他这一辈子，算是把自己献给了这片土地。 缅甸的主体民族是缅族，所以对方一直想要控制这片区域。 然而这里的少数民族，一直保持着国内的生活习俗，说的是汉语，吃的是国内老百姓经常吃的食物。 要受这些缅甸人的统治，对他们来说无法接受。 从很早开始，他们这些军阀就试图独立，但后来被证实这是一条死路，而且国际社会也不接洽，于是就在接受缅甸中央领导的情况下，开始实行自治。 但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导致几十年他们都不肯放下手中的枪。 这种局面是一个无解的局面，陈青峰也不会插手这方面，但问题是，养军队就需要资金，在这么穷的地方，他们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毒品。 而现在，陈青峰当初定下的政策，给了他们一个不一样的选择，那就是放弃毒品，靠种植经济作物，利用替代种植项目的道德优势，在国际市场上谋求生存。 但问题是，这种贸易也不会持久。 因为他们生产的农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根本就没有竞争力，成本比国内传统的茶叶产区要高很多，但产量却跟不上，咖啡什么的，无论是品质还是卖相，又或者成本价，都无法和非洲和巴西这样的传统咖啡出口大国相提并论。 在真正的市场博弈里，这片土地依旧无法生存。 而一旦经济的发展陷入停滞，很有可能特区现在的安稳局面就瞬间瓦解，又会回到以前靠种植鸦片谋生的老路。 但有陈青峰在，不会让他们重新走上这条路的。 老杨的葬礼不可谓不隆重，缅甸方面也派出了级别相当高的官员出席了这次葬礼。 当然，在葬礼期间，老杨的那些手下也极为安静，整个特区都陷入到了一片悲痛之中。 随着老杨的棺材被拉到了他生前自己选择的墓穴。 陈青峰和曾志刚也从车上下来，然后站在墓地旁，亲眼看着老杨下葬。 随着一阵又一阵鞭炮声响起。 风土将这位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军阀，彻底埋葬了。 他的尸骨，化为了青山绿水的一部分。 陈青峰此时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 …… 老杨的人生已经走完了，他给整个特区交了一份让大家满意的答卷。 但问题是，很多人都在担心，接下来会怎么样，特区的当家人会是谁。 然而，这些有实力的军阀真正担心的，则是接下来谁会控制这片区域，又有谁会被成为这片土地下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 中午吃过饭，陈青峰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进来，包括缅甸方面的高级官员，目的就是为了探讨特区的未来。 这是所有人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说实话，其实有点讽刺，缅甸的官员在自己的国土上威信力居然还不如陈青峰。 不过其实这个世界是靠经济实力来运行的，特区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云海县这里，一旦战火又起，交通中断，整个特区的物资供应就会瞬间被掐断。 但陈青峰不会让这片土地又重新走上之前的老路。 “说说吧，现在特区的当家人还没有决定，我看在座的各位都蠢蠢欲动，我说过，这是缅甸的内政，我们不方便插手，不过，鉴于我们和特区这边多年的合作，我和曾志刚同志向上级请示，给特区这边要来了新的政策……” 会议还没开始，原本众人还担心陈青峰会插手其中，但陈青峰却说，这是他们的内部事务，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多人此时已经开始估算自己的实力了。 然而接下来曾志刚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喜。 “各位，为了加强我们两地的合作，巩固这么多年的禁毒事业，省里决定，今后会在这边增加一些大学录取的名额，另外，我们已经向部里申请，每年给这边增加十几个在国内知名大学留学的留学生资格……” 此时老曾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这些人全都看向了老杨的儿子。 说实话，谁不羡慕老杨的儿子。 他在国内的大学上学，就有资格留在内地开展事业，要知道，现在特区这边很多普通人去云海打工都是一种奢望。 能够成为云海人，不知道是多少人几代的梦想。 然而现在，大学之路就这么的向他们的子女敞开了。 “还有，我们打算在云省这边，搞一些合作的开发区，允许云海这边的商人来我们这边经商，搞跨境资本合作……” 一听这个，有些孩子已经大了，成年了的特区官员，顿时又咂摸出一种新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他们这边的人已经可以去云海县做生意了，不过都是小打小闹。 他们这些人当中，就属老杨，对云海最积极，在云海买了很多商铺。 而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资金会被中国方面没收，原因很简单。他们的钱来的不干净。 但是现在…… “行了，事情都说完了，不过，刚才曾同志说的这些未来的合作，都有一个大的前提，那就是云海要继续像杨司令在的时候一样，支持我们的禁毒事业，所以无论你们这边，将来谁会成为当家人，我们都希望未来的合作能够和杨司令在的时候一样，还有一点，杨司令虽然不在了，但今后你们特区的商会，我希望还是由小杨来接任，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第2433章 陈青峰版的杯酒释兵权 赵匡胤活着的时候，曾经搞过一出杯酒释兵权。 以前陈青峰小的时候，听老人说起这件事。并不觉得这件事儿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30多岁，居然有机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亲自实践一把。 给你们子女让开了未来能够进入祖国大陆发展的机会，也给你们资金开了一条口子，让你们可以来内地合法的做生意。 这就等于给他们这些在特区已经混成人上人的阶层，开了一个更大的希望。 然而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得配合内地的政策。 此时，再在特区这里称王称霸又有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这个地方充其量也就相当于内地的一个县，而且还是贫困县，最穷的那一种。 这么一片区域，不可能得到缅甸中央政府的支持，所有的发展都得靠自己。 当然，还有依靠内地那边的基础建设。 现在路给你让开了，就看你们自己的格局了。 在场的众人知道，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搞一点让云海方面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就等于堵住了子孙的出路，也等于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利益共同的对立面。 于是，会议室这边，一时之间和谐了起来。 “陈主任和曾主任刚才都说了，对咱们特区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刚才看大家好像都对新的政策特别期待，我也说两句……” 说话的是之前老杨的副手，算是这边的二把手，论实力绝对是众人当中有一号的。 他说了几句。随后，在场的这些老油条都想听听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要我说，咱们特区的当家人，这不是现成的吗，我提议让杨司令的儿子，来继承他爸爸的位置，你们在做的这些，我不是笑话大家，有谁上过高中的，别说高中，我记得你们几个小学都没读完吧……” 话音刚落，在场传来了一阵笑声，不是讥笑，而是那种会心的微笑。 他们这些人，别看头衔挺大，但一个个的文化程度其实并不高，有很多平时写公文的时候还会经常写一些错字。 倒是他们的年轻一代，能够去银海读书，现在孙子辈的很多学习成绩都很不错。 “不不不，几位都是老前辈，在特区这边劳苦功高，特区还要在你们的带领之下，继续发展，我虽然读过书，但特区这边的工作……” “那算什么，看在杨司令的面子上，咱们几个都是杨司令信任的人，今后，我就说一句，谁跟我侄子对着干，就是跟我对着干……” 有人起了个头，一番话之后，在场的众人纷纷附和，不过也有人此时贪恋那个位置。 此时，特区的二把手，看向了陈青峰。 “陈主任，你觉得我们这个安排……” “哦，这是你们自己的安排，我们不便插手，不过缅甸方面的意见呢？” 不管怎么样，面子上的尊重还是要给的，毕竟这边是人家缅甸的地盘。 派来的官员也没说什么！ 其实就算说了，他们也不听，他们倒是想派人过来，但派来的人能够镇得住这个场子吗？ 最后推来推去，小杨还是不出意外被推上了这个位置。 但陈青峰这一次已经有了思路，只要特区这边的经济能够持续发展，老百姓的日子能够持续改善，那这边，就能够一直持续稳定。 “好吧，既然你们定下来了，那我和曾主任也就放心了，以后工作方面的对接，还是和杨司令，以及诸位，大家还像以前一样通力合作……” 大势已定，陈青峰就算回首都，也算对领导有个交代。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陈主任，你刚才说的经济合作？” “哦，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前一阵子，东南亚金融危机，亚洲各国现在都还没有从这场危机中缓过来，大陆这边算是抵抗能力非常强的经济体，基本上在这一波经济危机之下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不过你们要是常看新闻的话，应该也知道，国内目前有一些政策上的调整……” “新闻上也报道了，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国内将会取消福利分房，转而以货币化的方式，来解决国内居民的住房问题……” “陈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陈主任，我们这个文化水平有限，有些内容我们听得不太明白？” “那好吧，我就简单说说，你们特区这边的房子是怎么弄的？” “哦，要是有人想盖房子，就跟我们申请，交一笔钱，如果那块土地之前有主，只要双方谈妥了价格，来我们这边登记，就行了……” “对，我们这边也有福利分房，不过一般都是给当兵的……” “那我觉得这项政策你们应该也明白，也就是说，今后大陆的老百姓也得像你们一样，自己花钱买房子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我之前有个亲戚在首都附近的安城搞了个地产项目，当时来购买的主要是外地的一些商人，他们在安城，没有户口，没有单位，所以福利分房也没他们的份儿。因此，他们就买自己的住宅，既然是花钱买的，那品质还有其他方面，当然要比一般政府盖的房子要好得多，而且那个项目很赚钱……” “这次的政策，就是把这种之前比较小众的需求扩大化，以后老百姓都得自己花钱买，想想大陆这边有这么多的人……” “曾主任跟我向省里申请，打算在省会搞一个开发项目，就是搞这方面的实验，特区这边这两年也有一定的资金实力，我认为可以趁着这波浪潮，在房地产市场试试水，你们说呢？” 陈青峰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算再怎么没文化，现在也听出来了。 以后大陆老百姓都得自己花钱买房子，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他们盖房子就不愁卖不出去。 难怪陈青峰突然提出个什么经济合作，这不是妥妥的给大家送钱吗？ 一时之间，众人的脸上不再有患得患失，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欣喜的感觉。 第2434章 回京述职 古人的智慧还是厉害啊。 当兵打仗为了什么，在国内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为人民服务。 但在特区这种地方，其实就是为了搞钱。 打仗是为了搞钱，占地盘是为了搞钱。贩毒也是为了搞钱。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钱，那为什么不直接一点，让他们来省城这边做生意。 以前的那些资金来源既往不咎，但以后凡是来内地的资金都得通过审查。 光是这一下，就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绑在了一个未来的希望上。 而且，他们子女在接受教育之后，也大概率会留在内地发展。 只要后代活得好，朴素的国人，就会觉得自己这一代苦一苦没什么问题。 这是根植在基因里的责任感。 …… 几个经济项目，再加上几个知名大学的升学名额，就能够稳定边疆。 这笔买卖做的划算。 关键是大家也都挺满意。 很快，特区的新领导就确定了，还是由杨司令的儿子来担任。 至于接下来的职务，依旧按照原来的安排进行。 当然，小杨头衔上又多了一个，特区经济投资开发公司董事长。 送走了这些人之后，小杨司令留下陈青峰。 因为两人还有事情要谈。 曾志刚则负责记录，毕竟他们之间再怎么谈也是公事，有一个自己人留在场上，今后就算要追查起来，也算是有一份记录。 “陈叔，他们还是把我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现在无所谓了，他们的心思已经被这个投资公司给套住了，省里那边，老曾，你多费费心，争取弄一个位置好一点的地块，第1笔生意一定要让大家赚到钱！” “明白！” “还有，他们这些人单独留在特区这边，有可能搞风搞雨，所以我刚才说了，让他们过段时间去安城考察一下，到时候你带着他们一起去，另外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我打算开一次全球禁毒大会，到时候你准备一下，有了国际上的声望，今后路会更好走一些……” 小杨有些感动，他毕竟是念过大书的，读过大学，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就是被陈青峰这么捧起来的。 本来他们家族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红色通缉令上的重要通缉犯，结果那一次，他的父亲不仅顺利的去了美国，而且还当着全世界政要的面发表了演讲，介绍了他们特区替代种植的发展。 一下子，就让他父亲在国际上得到了很好的名声，同时也打响了他们特区这边的招牌，也是因为那一次，缅甸中央政府还专门派人过来给他父亲发了一个大奖牌。 搞出国际声誉，目的就是为了让特区能够继续保持现状，同时也让缅甸的军政府对他们这边的国际影响力投鼠忌器。 …… 这是在夹缝中生存的智慧。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笼络上层，同时也要满足底层的基本需要。 只有这样，特区这边才能够稳定下来，云海才能够得到安宁。 …… 路都铺好了，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杨司令的死因。 “老杨活着的时候，常年居住在云海，这一次，虽然他们这些人捧你当新的当家人，但你也尽量不要去特区那边了，这边安全一点，没有人敢在这边给你投毒……” “是！” “还有你父亲的案子，过一段时间，我打算从国外请一个专业的队伍，好好的调查一下，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军用级的武器级别的放射性毒素，这种东西，陈青峰是查不出来的，而且陈青峰知道，就算部里派出来专家，估计也查不到线索，反倒是搞情报的可以。 陈青峰想能不能拜托格兰特利用私人关系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想要干掉老杨。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跟部里的领导进行汇报，就算是动用私人关系，也得向组织上申请才行。 所以这一步，陈青峰暂时还没打算安排。 事情有轻重缓急，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陈青峰便和曾志刚一起先回了省城，跟云省这边进行了汇报，紧接着陈青峰就独自返回了首都。 从他下飞机开始，一直在上级的办公室待了有一下午的时间，期间秘书有几次报告，说有之前约好的客人，领导都让他的秘书先让这些人等在外边，毕竟云海那边的事情更加重要。 陈青峰，详细的把自己的思路，还有接下来的建议，做了一个汇报。 “老陈，你这一次的想法比较出乎我们的意料，杨家在特区那边的影响力，我们是知道的，而且之前那个老杨司令，也深得民心，他的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损失，那边绝对不能乱，乱了，这么多年我们花费的功夫、取得的大好局面就彻底葬送了……” “我知道！不过我认为这一次的安排笼络了他们那边的上层！” “你这个安排，我原则上基本同意，不过至于你说的调查老杨的死因，这个我们还得后续开个会，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考察，我让部里派人去安排！” “越快越好，毕竟能够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才不会蠢蠢欲动……” “考察的地点定了吗？” “定了，省会那边，云省的曾主任正在跟省里协调，还有一个，我订的是安城，安城的情况我比较熟悉，那边的袁市长也跟我是多年工作上的搭档……” “行！那就先这么安排，你先在这边多住几天，明天我们开会讨论一下……” …… 陈青峰回到了首都这边，有一个人是他一定要见的，这个人就是叶天理。 叶天理的案子不是那么简单，所以虽然他罪无可恕，但想要一点一点摸清楚他的犯罪情况，并且把掌握的情况进行国际合作，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活着。 在监狱的会客室，叶天理此时已经被剃了光头，坐在陈青峰的对面。看见陈青峰，仿佛老友重逢一般。 然而，一开始陈青峰就直截了当的问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要了云海那边杨司令的命？” “什么？” “他是被投毒害死的，用的是军用级别的放射性毒素，据我所知，这种毒素只有一些国家的特工才会用，我不认为老杨值得某些人费尽这么大的心思……”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我？” 第2435章 回国找线索 叶天理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隐藏什么，想了半天，他摇了摇头。 表示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 陈青峰又问了几个问题，叶天理回答的很真诚。 “我知道，我的案子一旦查清楚，就是我的死期，这个时候我被关在这里，你总不能怀疑是我吧！” “是，我当然不可能怀疑是你，但我想知道，在你的上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存在？” “没有！不过你也说对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我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对了，其实还有最后一句话，算是我对你的忠告，进入这一行，有的时候往往是一些外行人会创造奇迹，我当初就是这样，本来我只是想把单位的产品卖过去，结果一只脚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然后我才发现，原来做这一行的，很多人连字都不会写，所以，你要问老杨是谁害死的，我回答不了你，但，我认为很有可能这个世界上又有了一个可以取代我的人……” 叶天理的胰腺癌越来越严重了。 说了没一会儿，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后被监狱里的人带了回去。 陈青峰找监狱里的同志了解他的情况，得知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靠止疼针活着。 刚才问话的时候，这家伙也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监狱的医生告诉陈青峰，叶天理现在总共还不到100斤。 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就这么被癌细胞吞噬的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不用等法律的审判了，用不了多久，疾病就会带走他的生命。 所以，哪怕叶天理真的有什么想法，他的生命也已经不允许了。 倒是张桂林这边！ 陈青峰于是又见了一下张桂林，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武器级别的放射性毒药，这种东西我也搞不来。你以为军火贩子是万能的神，给点钱，别人什么都敢卖，那种东西， 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家，几乎都是无价之宝，你知道中东那几个国家，为了那么一点点浓缩的核元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吗，哪怕整个国家被制裁，几十年如一日被封锁，他们依旧期盼着能够搞出那个东西，只要搞出来了，那你就有资格上谈判桌，这种东西不是像我们这种军火商能够搞得出来的……” “那如果个人搞不来的话，还有什么可能？” “有可能，是有一些有官方背景的人想让他死……” “泰国人？” “不太可能，那地方乱了，泰国人应该不想看到这一点，也不会是缅甸人，以我这么多年当军火商的见识，周边的国家都不希望那一片区域回到老路，但也许有的人，当然，也许这个案子你永远查不到结果……” 张桂林说的很隐晦，但陈青峰知道，如果有人想要在这片区域钉一颗钉子，达到什么政治目的的话，老杨有可能就是那个牺牲品。 …… 难得回首都，再加上部里还有任务，要给他下达。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他家还是老样子，分下来的房子，简单的刷了刷墙，然后放了一些老式的家具。 这套房子是他们单位分下来的，离居住的地点比较近，除此之外，还有一套房，是当初陆文婷单位留下来的。 陆文婷的养母生前一直住在那里，后来身体渐渐不好了，才搬去自己外公的院子，几个老人一起居住。 陈青峰，今天拿着钥匙去看看陆文婷那套房子怎么样。 很久不过来了，来了之后，他来到楼上，打开门锁，进去之后看到的还是陆文婷养母生前时的陈设。 床上的被褥用布单盖着，家具上，有一层厚厚的尘土。 这间房子就这么放着，说实话，陈青峰也不打算租出去。 房子的位置很好，就在医院附近，这种房子，以后不可能再分到手了。 今年刚出的政策，从下半年开始，就要取消福利分房了，取而代之的是建立公积金制度，买卖商品房，从这时候开始，房子不再限制户口，外地人也可以来首都买房，然后只要过了2000年，房价就开始逐步攀升。 于是一波轰轰烈烈的财富再分配就通过房地产这种方式在国内悄然兴起。 这是少数，普通人能够参与，并且能够逆天改命，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 有多少首都人，当初原本是没有钱买房子，就因为选择了贷款，上了杠杆，随着房价的暴涨，一下子反而成为了大富翁。 上辈子，陈青峰单位有个同事，为了让女儿上学，花了8万块钱买了个户口，因为房子的问题，借遍了同事，甚至每天带饭只能吃一些青菜，但后来呢，房子这一波真是让他们家逆天改命， 女儿读完书之后，不但考上了首都这边非常好的大学，利用高考不同分差的优势，考进了一所让冀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名牌大学。 更是随着房价的暴涨，一家人的财富也随之起飞，等到退休的时候，人家已经和单位的同事不在一个层级了。 那个时候，陈青峰也羡慕同事能够拥有安稳的晚年。 和自己这辈子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觉得，也许是时候回国布置一下自己以后的日子了！ 他已经决定了，等到年底自己的任期结束，到时候就会申请回国，在首都哪个院校，当个普通的老师，他能教的东西不少，而且他已经确定，自己不是搞政治的那块料，这官儿当到多大才算大，还是搞技术踏实。 房子简单的看了看，主要是这么长时间没有人住，看看门窗有没有破损，当初刚分下来的时候，窗户都是纯木料的，这些年陆续流行起了那些铝合金的材质。 有不少人家赶时髦，都装了这种新型的窗户，非常的好看。 反倒是他们家这边木头的窗户，现在已经非常少见了。 陈青峰打电话联系陈晓雪，才得知陈晓雪出差去美国了，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第2436章 美股火热 美国股市的热度持续不减。 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在股市热度的推动下，不断创出市值新高。 陈晓雪的企业是国内杀毒软件行业的领军企业，这几年一直稳步发展，合作的项目多为民用，因为陈青峰曾经告诉过他，和官方合作的话，事情很麻烦，最好不要做政务行业上面的生意。 早年间，因为国内杀毒软件的公司太少，所以那个时候刚起步，陈晓雪也接到过政府方面的订单，但后来他逐渐把业务转向个人，便忽视了这一块，其实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个人的生意这一块，国内很少有付费的，盗版的也不少，陈晓雪有的时候看着网上很多自己公司的产品被人破解，然后挂在网上，又粘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广告，还有其他安装包之类的，被人家拿来二次挣钱，她都有一种心在滴血的感觉。 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她其实心里明白。 国内老百姓节省惯了，要让他们花钱买软件，其实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想把产品推向周边国家，比方说日本、韩国，还有东南亚。这一次来美国这边，就是为了考察项目，主要是看看这边有没有同类的企业，当然现在互联网的项目都很贵。 股价涨上了天，其实陈晓雪也按捺不住，想要参与一把，但问题是，连自己的亲戚唐文宗现在都在减持美股，而陈青峰更是劝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入手，因为史诗级的股价意味着史诗级的山峰，一旦站上去，想要下来就难了。 不过在这波浪潮之下，还是有人忍不住贪心。 周凯这段时间拿到了江燕的抚恤金，这笔钱不算少，他在美国这边又有工资收入，再加上来到这边之后，看到周围的人靠炒股赚了不少钱，于是他也想玩一把。 然后这段时间他就陆续把这笔钱全都投了进去。 除了他之外，纽约这边不少留学生，当然是那种家里有点钱的，都在享受这一波股市带来的财富红利。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苏晓。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靠着嘴甜，还有不认生的性格，结识了好多人，和大多数人认识的留学生不一样，很多中国留学生来到这里之后都是埋头学习，而苏晓偏偏喜欢社交。 并且认识的洋人越来越多，这半年的时间，她结交了一个外国男友，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于是，她又认识了一个新男友。 对方长得不帅，不过和她是同一个系的。也是学计算机的，现在苏晓已经彻底把自己想成为比尔盖茨的念头扔到脑后了，因为她忙着挣钱，至于那个男友，为什么长得不帅，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跟对方长期相处，只是利用对方，完成自己的课业作业和自己的学业，毕竟赚钱需要牵扯精力，有一个舔狗留在身边，帮自己完成作业还是挺好的。 于是就这样，她的卖药事业开始如日中天起来。 纽约大大小小的私人诊所，就是她新开辟的战场，而那些建筑工地的工人，那些从事体力劳动的劳动者，几乎每天都需要这些药片来缓解自己的疲惫。 苏晓在国内受到过教育，她知道一旦有什么药物有一种成瘾性，那必然是有风险的。所以她卖的药她从来不吃。 但她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所有这些药片卖出去之前都需要医生签署一张处方，而这张处方，就分走了她的大部分利润，如果可以绕开医生，想办法直接把药卖出去，不但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而且还可以扩大市场，想要甩开这些医生单干，苏晓动了脑筋。 于是她盯上了互联网。 目前美国国内，最知名的购物网站有那么几家，还有一家是苏晓之前曾经去参观过的，那就是联合国禁毒署、纽约办公室下属的那些卖替代种植产品的电商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卖的产品，因为有良好的道德属性，所以在中产和富裕的圈子里很是吃香。 而这些人恰恰又是互联网的早期使用者。 两相重叠之下，苏晓也就知道了这一块的内容。 她打算也把这项业务搬在网上。 至于处方的问题， 反正那么多诊所，不如干脆找几个医生，雇佣下来，让他们只负责开处方。 只要签个字就有钱拿，然后想办法通过邮政系统把药发放出去，这个想法一经推出。 苏晓立刻被自己天才的思维而震撼。 至于建设网站这种事情，以她的能力当然弄不起来，但她不是还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就是那个舔狗男友吗！ 于是在一次两人翻云覆雨之中，苏晓提出了这个要求。 此时男人的大脑正处于宕机的状态，甭管什么事情都愿意答应下来！ 于是就这样，苏晓让自己的那个便宜老外男友，给自己在网上弄了一个小小的网站，然后上传了一些和她相熟的诊所医生的照片，还有证书，紧接着就开始试水这方面的业务。 …… 公司那边有严格的区域限制，她们作为代理商，商品只能在纽约地区，苏晓需要从师姐那里拿货，而师姐则从她的销售中获取提成。 说实话，她干的越卖力，她师姐赚的越多，而这种业务，她已经很不爽了。 …… 这段时间，苏晓也把钱投进了股市。 股市赚钱，再加上自己的生意赚钱，她甚至计划，看看要不要在纽约或者周边地区买一个房产，这样，等毕业之后就直接安家。 此时她在回想自己学校那些苦哈哈，每天给白人教授打工的留学生，想着他们为了一个一小时几美元的工作机会，在那些快餐店里拼命的刷盘子，想想就觉得，果然有些话说的是有道理的，人的财富，是靠脑子赚的，而不是靠体力…… …… 网站建立起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访问，不过，苏晓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很快，他就在一些诊所悄悄的发布关于网站的消息，终于，这个网上不起眼的小网站，渐渐有了起色，毕竟按照处方，那些人吃的止疼药每个月是有限度的，可是在他们这个网站上，你想买多少都可以，只要你花得起钱就行！ 第2437章 危机之后 唐文宗返回香江这边，因为美国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刚回来之后啊，正好赶上唐氏集团的业务发布会。 香江这边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楼市遭遇重创，再加上叠加其他的一些问题，现在股市尤为不振。 不过唐家名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股价一直很坚挺，这一波，金融危机也没有给他们家带来什么太多的麻烦。 相反，因为唐文宗和唐老先生在遭遇国外资本狙击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了港府这一边，他们的表现赢得了高层的赏识。 现在还在香江，已经隐隐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唐文宗有可能成为新一任的超人。 …… 果然，回来之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关于唐氏几家上市公司上半年的业绩。 业绩那是相当的炸裂。 他们家在内地主要投资实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在海外的产业。 和香江本土大部分的富翁主要从事房地产不同，他们家族在这一波地产浪潮当中并没有多少损失。 因为手上的土地有限，所以没怎么开发楼盘，因此地产方面的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 但问题是随着业绩的发布，唐家的上市公司股价却开始重挫，原因很简单，唐文宗宣布他已经清仓式的甩卖了自己持有的海外资产，打算回香江这边重整旗鼓。 消息一出，那些买入唐家企业股票的投资者却不认可，美国股市那边正在高开高走，几乎每天都在创造奇迹，而这个时候，唐家却清仓了美国的股市， 到底是出于政治目的效忠内地，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们不得而知，但这种反常识的投资举动，确实让很多投资者不满。 股票下跌，其实唐文宗也无所谓，他不是非要当这个首富，他也没这个想法，这一次和陈青峰谈过之后，他觉得他唯一的使命就是让家里的这些产业能够安全度过危机。 因此选择落袋为安，虽然看着股市还在依旧高歌猛进，他也有点心痛，不过既然选择了，那就持币观望！再说，整个香江隔岸观火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 手上有了大把的资金，唐文宗现在却不敢轻易投出去，不过，既然钱回来了，那总要有一个去处，否则单纯的放在银行里吃利息，本身就不是一个英明的决策。 恰好这个时候，陈青峰，处理完国内的事情，来香江这边和妻子还有儿子团聚。 这算是今年的第2次了。 陈青峰这一次回去是处理云海那边的事情，而这段时间，香江的报纸上大骂唐文宗昏了头，扔掉了美国股市那些下蛋的金鸡，所以唐家的上市公司，虽然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但股价不升反降。 从飞机上下来之后，陈青峰坐在飞机上，报纸上写的都是唐文宗的事情。 回到了唐家的老宅，拜见完自己的岳父之后。 唐文宗跟陈青峰一起在后院喝茶。 “妹夫，其实我跟文婷说了，反正回内地还要看领导的眼色，不如就留在香江这边……” “不是这样的，文婷的组织关系还挂在首都和谐医院，单位给了他福利分房， 当初又请他回来，他不可能一直在这边，我看等年底，我那边的工作结束之后，我们还是要回首都的……” “那他这边的研究公司怎么办？” “接着办呀！没关系，反正是搞研究，与其花国家的钱，还不如花自己的钱，组织上不会因为这个而怎么样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人，出来干也不会差，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陈青峰想了想，自己确实离开了体制内，可能靠着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和见识，再加上这辈子的积蓄，估计也能过得不错。 但问题是，生活在这样一种制度之下，人有的时候有一种集体荣誉感。 “老唐，您恐怕不能理解，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是一种责任感，你在单位是业务骨干，单位给了你舞台，荣誉，还有福利都给了你，从单位的角度来说，他不欠你什么，反而是你，你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在这个平台之上，有多少人没有意识到，离开了平台，自己的能力其实也就一般，这是一种互相反补的机制，从内心上来说，有一种亏欠感，我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想出来单干……” “我确实没办法理解！对了，老陈手袋厂前几年那边，因为贸易制裁，损失不少，我打算关了，把那片土地搞地产开发，你觉得怎么样？” 陈青峰想起来，当初唐文宗最早来内地兴建的就是那个太平洋手袋厂，但前几年，因为国际政治局势，导致国内的出口不畅。 但现在就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千万不要！手袋厂不但不要关，而且要扩大产能……” “什么？” “我就这么说吧，很快，国内的资源，比方说煤炭、钢铁都会涨起来，你知道以后房子不包分配了，得自己盖，那钢筋水泥少得了吗，还有煤炭，现在很多人住在临时的住所，家里没有冰箱、洗衣机什么的，但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都得有，到时候电力的需求，还有建房子用的钢材也需要煤炭，我觉得趁着这个机会，你不如去西山省考察一下，顺便再重整一下你的那些手袋厂、制衣厂之类的，虽然挣的是辛苦钱，但我觉得，很快机会就要到了……” 唐文宗若有所思，国内老百姓什么收入情况，他其实心里清楚，他不认为只是换了一下制度，房价就能起飞。 不过陈青峰这几年的建议基本上都很有用。 唐文宗反正现在手上有大笔的资金。 于是想了想，反正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陈青峰几个月的时间没见陆文婷了。 吃完饭之后，陈青峰陪着陆文婷一起去逛街，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现在香江的街面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萧条。 大街上到处都是限期大甩卖的铺子，有一些商铺已经关门了。 还有很多不动产中介，在大街上，拼命的推销着房产，价格比起以前，要便宜了不少。 陈青峰陪着陆文婷去了商场，商场里都没有多少人。 果然，这一波东南亚金融危机，让大家的荷包都大为缩水。 第2438章 黄警司升职了 港岛军器厂街1号。 老黄一大早开着车，带着个人的资料来到了这里。 然后就一直等候在警务处长办公室的门外。 说实话，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在人生的这个阶段，居然有机会更进一步。 从警司升任高级警司，听说这是一哥亲自安排的，目的是打算让他接手西九龙警署二把手的位置。 西九龙警署就是香江影视剧上最常出现的那个地方，一把手是总警司。 说起来，老黄熬了这一辈子，起点就是西九龙，刚刚入职的时候，它还只是个PC，不过他那个年代，很多人学历都不高，大部分都是中学毕业就直接开始参加工作了，所以后来他靠着后补的学历，一步一步越过了督察，一直爬到了警司的位置。 这几年，随着香江回归，警界也有不少高层出现了变动，有一些老人选择提前退休，安享晚年，以享受不菲的退休金，而有一些人则更进一步。 老黄和内地的关系不错，之前还曾经选派回内地参加培训，当时就有传言说老黄有可能更进一步。 然而返港之后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人事方面一直被总部冻结，直到今天，上面突然通知他要带好个人资料，来军器场街这边报到。 这边是香江警察总部。 老黄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包括最近一段，他一直在西九龙警署那边，处理关于香江这边本土贩毒集团的案子。 很快，一哥的女秘书梅宝来到了老黄的面前。 “黄警司，您可以进去了，您随身携带的东西暂时由我们保管……” “好的，谢谢你，梅宝！” 于是，黄警司推开房门，走进了周处长的办公室。 一进来，周处长正站在窗边挥着高尔夫球杆，好像在练习打球。 老黄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 “唉，站着干什么？随便坐，等我打完这一杆！没办法，人年纪大了，椎间盘出了问题，医生说偶尔这么活动一下，对身体好……” “哦，那我坐在这边等你！” 老黄看了一下身后的位置，随后坐在沙发上。 其实他跟周处长并非毫无关系，当初刚来警界报到的时候，周处长就是督察，那个时候他就曾经受过对方的指挥。后来周处长步步高升，而老黄也算是他们那一届中最努力，现在爬的最高的人。 全港3万多名警察，能够爬到警司这一步的少之又少，而处长只有一个…… “老黄，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嗯，应该有10年了吧！” “10年了，人生有几个10年呀！” “是啊！” “这几年你跟内地一直合作密切，之前推荐你去内地参加那个培训班，就是我的意思，本来回来之后，立刻要决定你的人事安排，结果上级要求冻结人事调动，一直到最近才刚刚松动下来……” “上面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有才干的人必须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警队才能够提高效率！最近一段时间，我听说你在西九龙警署？” “是，我在那边处理一个关于贩毒集团的案子，线索是从内地那边过来的……” “案子怎么样了？” “前两天刚收的网，打掉了一个藏在庙街一带的制毒窝点……” “你知道我突然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大概猜到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好问呀！” “西九龙警署的董sir快退休了，林sir将会接下他的位置，所以就空缺出了一个高级警司的位置，以后负责带领扫毒组和O记，辅佐林sir，我记得你跟林sir是同期，想必你们很谈得来？” “还好吧，这些年偶尔约出来打打网球什么的……” “那不是很好，正好你们两个搭档，那边的情况我也可以放心，老黄，你干专业是把好手，但这么多年一直压在警司的位置上升不上来，以前英国人当家，我们没办法，现在是我们中国人说了算，偶尔你也要讲一讲人情世故才行，咱们当初都是一个部门出来的，现在一个你，一个老林，还有一个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我是很想给你们机会，而且你们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谢谢周处长赏识！” “行了，不说了！过两天任命就应该下来了，你这两天赶紧收拾一下吧，还有抽空去高尔夫俱乐部办个卡，以后，有机会和其他部门的首长一起打球……” “是，长官！” 说了半天，黄警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不过其实过来只是和一哥见一面，叙叙旧。 虽然说他们是一个部门出来的，但这么多年自从周处长上任之后，老黄老黄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老上司见面。 很快他就去人事部门办好了手续。 紧接着就提前回去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老黄收到了自己的爱徒梁家豪的电话。 “师父，听说你要到西九龙警署当高级警司了，恭喜你啊，师父！” “啊，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过我也得恭喜你，听说你已经升到高级督察了，这么年轻，以后有希望接我的班！” “别笑话我了，师父！我这个高级督察，还不是靠你关照，不然哪有人肯给我这个机会……” 车子慢慢停下来，老黄坐在车里等着红绿灯。 这时突然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哇，你猜我看见了谁，不说了，电话先挂了……” “哎，师父，大伙说要跟你庆祝一下，什么时候有空！” “看你们时间，我最近这两天都有空，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吃饭，我就很高兴了……” 说完，老黄挂断了电话，然后赶忙开车追了上去。 等到车子靠近之后，他轻轻的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把身子探了出去。 听到身后有车的声音，陈青峰本能的回过头来。 然后拉住了自己的老婆。 “唉？这么巧！” “我还想说这么巧，没想到，出来办点事儿，居然遇见你了，什么时候来的香江？也不说一声！” …… 第2439章 老黄的建议 中午吃饭，陈青峰本来就头疼，因为他又不熟悉这里什么东西好吃。 现在碰到老黄了，自然就不用愁了。 于是他们便让司机先回去，然后两个人坐上了老黄的车。 直接来到了酒楼这边。 这家酒楼看起来有些年代了，桌子上的塑料布，还是那种老式的花纹。 不过还没到午饭的时间，这里已经坐满了，老黄因为跟老板熟悉，所以要到了个位置。 然后陈青峰就把菜单丢给老黄，让他负责点菜。 “怎么，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爱人，陆文婷，这个是香江这边的黄警司，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了，这些年我没少给他添麻烦……” 老黄于是上前跟陆文婷握了握手。 他知道陈青峰的爱人是医生，而且是技术高超的那种。 三个人落座之后，菜很快端了上来。 然后老黄十分感激的举起酒杯。 “我以茶代酒，先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这一次叶天理的案子，让上面赏识我，现在我已经调到西九龙警署那边当副手了……” “哦！那以后就不能叫你黄警司了？” “还是警司，不过前面加了个高级两字，高级警司而已！” “哇！我听说老欧在省厅那边也升了一级……” 说起来，这么大的案子，不能说见者有份，但参与进来的陈青峰的这些老朋友，基本上都升了一级或者半级。 但虽然升职了，可活还是那些活。 该干的事情一点没少。 至于他陈青峰，现在国内的职位不方便安排，他一直在国外，而且年龄摆在这里，再继续高升一步，也不太合适。 毕竟全国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升到这个级别的，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 菜又端上了几道，陈青峰尝了一口，说到底这么些年，他还是喜欢自己家乡的那些口味，什么大饼卷肉，包子饺子，大锅菜，焖子、驴肉火烧之类的，当然，还有他特别钟情，而且手艺不错的板面。 说实话，这个口味，跟上辈子陈青峰退休之后，在网上刷到的一个大胖子美食博主，有非常相似的偏好。 冀省人民喜欢碳水，再加上以前冬天没什么蔬菜，基本上一冬天吃的就是大锅菜。 这东西因为吃习惯了，所以隔三差五不吃，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问题是，他的爱人是南方人，南方人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佳肴，夏天吃河鲜，冬天吃上霜青菜。 渐渐的，陈青峰的口味也发生了改变，再加上这些年走南闯北，尤其和港澳地区打交道，或者在国外，吃的最多的其实是粤菜。 说实话，粤菜这种东西，很难做难吃了。 不过今天的这家酒楼，就算陈青峰也能尝出做的菜特别的考究。 …… “对了，嫂子是不是长期留在这边？” “她的工作关系还挂在原单位，不过这边有研究项目，我是打算等儿子中学毕业之后，看看是回去还是考这边的大学！” “令公子不打算在香江这边读书吗？” 陈青峰的儿子年纪还小，毕竟现在离中学毕业还有几年的时间，所以他没有考虑。 不过这些年他工作变动频繁，之前一直把儿子带在身边，去纽约那边读书，后来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又拜托唐门宗把儿子带回了香江，如果送回去的话，能不能适应内地的高考还真是很难说。 因为离的时间还远，所以陈青峰也没有认真思考过，现在老黄这么一说，陈青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国内现在的教育还是填鸭式，想考上大学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就算回到首都那边，录取名额高一些，但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也许并不适应国内的教育环境，倒是香江这边…… “老黄，你们这边考大学是怎么个流程？”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这边没有高中，一直都是中学，中学毕业之后参加联考，成绩好的自然能进好大学，我年轻的时候读书不行，所以只能报考警校，不过后来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毕竟不读书一辈子只能混pc，快退休的时候才能赏你一个高级警员当当……” “原来是这样啊！” “老陈，劝你一句，我知道，你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但，你儿子在这边上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回去之后恐怕难以适应，如果真因为考试没有考上大学，放弃了这边的机会，那就太可惜了，不管怎么样，这边的学生上大学总要比你们内地要容易一些，而且大学的认可度也高一些，你觉得呢！” …… 老黄，这是作为朋友的劝告，陈青峰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认真考虑一下了。 等到年底之后，他打算卸任回国，找一个学校，然后弄一份教育方面的工作 ，以后打算教书育人。 但家里的事情他之前的安排是一起回首都，可现在想想，也许他实在太高估自己儿子的能力了，不是所有人在国外学习好，回国之后都能适应的。 吃完饭之后，老黄开车把他们送回了住所。 陈青峰想请他进来坐坐。 老黄就说下一次再说，还说过两天约以前的下属一起过来吃饭，到时候邀请陈青峰一起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青峰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家里人都跟着自己，但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今后的安排。 陆文婷当初因为陪伴自己，暂时扔下了国内的工作，来美国这边搞研究，但到底有没有她自己的想法和要做的事情。 “文婷！年底我打算回首都，到时候你怎么想？” “我？当然是回原单位了！” “那这边的研究项目？”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可以通过邮件沟通，再说我们这项研究是长期的，短期内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陆文婷靠过来，抱着陈青峰的胳膊，头靠在陈青峰的怀里。 “那儿子呢？” “我觉得你朋友说的对，他在国外的时间太长了，回国肯定适应不了，而且我听我哥说，他在学校这边有不少朋友，难得这么多年到处跑，还能认识一些朋友，我觉得还是让他留在这边继续读书吧……” 第2440章 小陈同学的兴趣 香江英皇书院。 其实这些年随着内地经济的发展，从内地来香江这边读书的人不在少数，英皇书院作为知名的香江学校，想要进入这里读书，不但成绩要好，有的时候也得比拼家庭背景。 而这方面，陈青峰的儿子陈晓峰从来不缺。 不过香江这边主要用英国人的名字，陈晓峰，因为看了很多香江电影，所以给自己起了一个叫史蒂芬的名字。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回来之后也用。 不过，因为他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来到这边之后很快就适应了，这边很重视英文学科，而陈晓峰的英文尤其的好。 …… 不过说起来，他的学习成绩其实并不是天才的那一种，尤其是来到这里之后，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只能说中规中矩。 但他毕竟是遗传了母亲会读书的优势，所以读书的时候并不费劲，反而是喜欢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和朋友搞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上。 比如学校里流行组乐队，他就参与了，然后给自己买了一把价格不菲的吉他，弹了两天，发现自己并不感兴趣，于是吉他就放在那里吃灰了。 这件事情，让陆文婷狠狠的批评了他一番。 然后他又喜欢上了漫画，在学校里，参加了漫画社。但后来他发现，他喜欢的只是柯南之类的漫画。 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父母是谁，但因为每天上下学坐着的都是自己舅舅安排的汽车，所以很多人都叫他唐家的小少爷，但为什么他姓陈，很多人就不清楚了。 在这种学校，你只要有背景，没有人敢冒犯你。 不过陈晓峰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教育的好，而且那个时候陈青峰的外公还活着，一直告诫他要跟同学搞好关系。 用老人的话说，就是要和全班同学搞好团结。 团结这个词，大部分香江人都不太明白。 只有在内地生活或者在部队生活的人才会有印象，并且有自己深刻的理解。 家世好，会运动，再加上兴趣广泛，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样的人不可避免的在学校里也会受到异性的欢迎和喜欢。 当然，这种事情，虽然陈晓峰有些心动，但却不敢，主要是他害怕回去之后告诉父母…… 因此，面对时不时出现在自己更衣柜或者鞋柜里的情书，他一般都选择视而不见。 每天读书、打球，然后参加各种各样丰富的项目，来耗尽自己的体力。 但忙活了一圈，陈晓峰却觉得这些事情都很难勾起自己的兴趣。 偶尔他舅舅会把他叫到公司那边，陪着他一起开会、谈项目、做生意。 他好像也不感兴趣。 …… 直到这一天，他突然在学校的图书馆发现了一本书，然后他发现书籍的作者居然是自己的老爸。 于是他就把那本书借了出来，然后没日没夜的躲在被窝里钻研。 因为他老爸是从事刑侦工作的，所以很少向他提起工作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老爸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自己老爸在联合国当官员，非常的威风，现在出门都有司机和秘书跟着。 但是直到看到书上，写的陈青峰，当年在英国进修的时候，调查约克郡开膛手的案件，陈晓峰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老爸这么厉害。 可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印象中，小时候家里偶尔会来一些叔叔，然后几句话或者一通电话就把爸爸叫走了，接着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见人，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游戏里刷新的怪物一样，突然出现了。 但是当他看到这本书，看到陈青峰，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约克郡开膛手，并且成功逮捕了对方。 后来他又在图书馆找到了另外一本和自己的老爸相关的书籍，那就是当初的洛斯比空难调查报告。 这本书比较偏专业，而且很枯燥，但问题是书里面描绘的陈青峰实在是威风，英国警察全都听他的，想象一下，香江这边的警察全都听英国佬的，这几年回归之后，面貌才有所改观，不过直到现在，学校里那些英国佬依旧趾高气昂的。 可能是因为这两本书，陈晓峰好像一下子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 这一次老爸回来，难得在香江逗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偶尔他回家，看见老爸正在办公室里，和下属通过邮件沟通。 他也有点好奇，现在人在家中坐，还怎么破案。 ……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老爸的工作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周末的时候，他特别跟家里人说要出来玩，紧接着约了几个好友来到图书馆这边。 “史蒂芬，干嘛这么无聊，约我们来图书馆呀！” “就是，去我们家打电动不好吗！” “史蒂芬，我买了一套新的泳衣，要不我们去游泳啊，我家的泳池刚刚休整了一番……” “哇，约你们出来，一个个这么多怨言，是不是朋友啊……” “不是，你约我们出来，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结果是出来看书，可是你明明不是那种书呆子……” “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发现学校图书馆里有我老爸的书，我想请你们过来帮忙找一找，看看香江这边的图书馆，还有没有其他他写过的书……” “你老爸不是唐文宗吗？” “那是我舅舅，再说我又不姓唐！” “ Oh，我一直当你小少爷，原来你老爸另有其人……” “行了，这是我老爸的名字，麻烦你们去电脑那边找一找，我需要所有能够借到的和他有关的书……” “哇，你在悄悄调查你老爸呀！” “是啊，不行吗？” “行！” 于是几个朋友分头行动，有男有女，很快，在图书馆里搜罗了十几本关于陈青峰的书。 甚至还有和他名字相关的电影。 陈晓峰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老爸这么有名。 而这些同学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同学的老爸，这么厉害。 图书馆这边当然少不了李嘉诚传或者何鸿燊传之类的东西，但问题是，这些书都不是他们本人写的，而他们搜到的这些书，作者基本上都有陈青峰的名字。 不过图书馆这边的书就丰富一点，很多都是关于案件或者犯罪理论的。 几个同学随手翻了翻，毫无兴趣，但陈晓峰不知道为什么，却看得津津有味。 第2441章 下毒的线索 纽约。 弗兰克接到线报，此时正带着人在位于布鲁克林一座工业大厦外围的地区，蹲点守候。 此时，随着一辆道奇牌的卡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弗兰克立刻下车，然后迅速的跟了上去。 车上的人见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立刻摇下车窗，紧接着拔枪就射。 弗兰克身上有防弹衣，但还是被枪声喝止，于是他连忙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不停射击对面那辆汽车的轮胎。 一枪两枪。 随着几声枪响，那辆皮卡车突然歪歪斜斜地撞进了路边一处铁皮卷帘门里。 紧接着车门打开，车上的几个人全都冲了下来，四散奔逃。 而此时，周围的警笛声大作，紧接着，警车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从车上冲下来的缉毒局探员朝着从车里跑下来的几个犯罪嫌疑人开始追击。 很快，这些人就被逼到了死胡同，然后一个一个的带了回来。 此时弗兰克才被下属从地上扶起来。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防弹衣上的两处弹痕。 然后走到了嫌疑人身边。 紧接着直接挥起拳头打在了对方的头上。 “狗娘养的，敢朝我开枪！” “长官，接下来要怎么办？” “把车和人都带回去！” “是，长官！” 车子被拖车拖走，从卷帘门里拉了出来，然后上了转运车。 紧接着，他们也收队回去了。 今天这个案子不大，不过根据线索汇报，这个车上的4个人，是从外地来纽约这边的新的毒贩子。 回到了缉毒局之后，弗兰克立刻审问这些人。 很快，随着弗兰克用熟练的西班牙语和这些人沟通，威逼利诱，再加上一番严刑拷打之后。 这些人终于答应合作了。 “如果你们愿意开口，我可以保证，可以在法庭上帮你们求情，还有，如果你们透露出更大的线索，我可以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总之一句话，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可千万别不珍惜……” 车上的4个人被单独审问。根据缉毒局现场的调查，这4个人原来是兄弟，而且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其中负责开车的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居然是纽约一所知名大学的学生，而且之前还曾经在纽约市一家知名的国际学校就读。 按理说能上这种学校的学生，家庭环境应该不差，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沦落到成为毒贩这种地步。 年轻人知道自己的人生全毁了。 所以尽量合作，这种在学校里养出来的家伙，远比在街头混的那些更容易对付。 于是，弗兰克觉得应该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好吧，说说吧，我们在车顶的夹层里发现了大概三公斤的这个，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 “快说，这些货是哪儿来的？” “我们在网上买的，和卖家没有见过？” “哦，干得漂亮！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弗兰克一声令下，身边的助手立刻上前揪起这小子，紧接着重重地在他的腹部来了一拳。 随着一声惨叫，对方跪在地上跪地求饶，紧接着他被拉起来，重新放在了椅子上。 “现在我想你的思路应该清晰了吧，告诉我，这些货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从网上拿到的！” “网上？” “对，互联网，就是那些购物网站，我是以粉刷涂料的粘合剂为名义，从对方那里购买的，然后线下取货，他们给我地址……” “地址是在哪里？” “纽约州一家农场，交易的时候，对方没有露面，有一辆车停在那里，车牌被盖住了，我们也看不见，当时车没有上锁，我们打开车厢之后，把里面的东西搬了出来，钱是从网上支付的……”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弗兰克看着这个家伙，觉得他不像在说谎，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想到，货源的来源居然是来自于网上。 说实话，现在这种购物方式还挺新奇的，偶尔他也会从网上买一些东西，都是一些二手的纪念章，比如二战时期的勋章。 他喜欢这些东西，但平时工作比较忙，没有时间。 所以他知道对方说的都对，但问题是，线索就此中断。 于是他再次示意手下上前，然而，当手下捏着指关节，一步一步靠近的时候，突然，那个戴眼镜、在纽约读名牌大学的家伙，伸出手来，然后说了一句让弗兰克惊讶的话。 “我还有一条重要的事情，可以告诉你们，我上学的时候，曾经给一个低年级的学生下过毒……” …… “是谁？” “我不认识，但听说他是联合国禁毒署负责人的儿子……” 弗兰克一听到这句话，突然自己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对方的面前，揪住对方的领子。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那个时候缺钱，家里欠了一大笔钱，有一天我在学校上网，突然有人给我发邮件说，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做，可以给我一大笔钱，我真的很需要钱……” “你不是在名牌大学上学吗？” “我是靠奖学金才进入那所学校的，跟别人不一样，他们由父母支付的学费，我必须靠自己……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想坐牢……”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他英文名叫史蒂芬，中文名我也不知道，毕竟我跟低年级的学生不打交道……” “邮件是谁发来的？” “匿名的，我也不知道是谁，但当时我回复了邮件，对方立刻就给了我一半的定金……” …… 这条线索实在太关键了，弗兰克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随后，暂时终止了审讯。 清晨时分，陈青峰正在吃早饭，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 他拿起电话，然后就听见了对面弗兰克的声音。 “老陈，我抓到了一个毒贩子，他上中学的时候和你儿子在一个学校，他说毒是他下的……” 短短几句话，陈青峰，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谁指使的？” “不知道，线索无法追查，不过对方似乎很擅长利用网络……” 第2442章 特区来的客人 陈青峰在香江已经待了一些日子了，他的目的不是在这里和家人尽量长时间相处。 而是为了等待一群客人。 这一天，一大早，陈青峰和唐文宗一起来到了唐氏集团。 来这边接待一群客人。 这群客人的身份特殊，不过，飞机刚一落地，唐氏集团就立刻派出了最豪华、最隆重的欢迎队伍。 这群人就是从特区来的那些客人。 陈青峰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发财，不是说说而已。 曾志刚上报到省里之后，很快，在高考方面落实了一些政策，毕竟他们这些人子女众多，老婆也众多，有很多人的小孩今年就要考试。 而政策一旦落实，在不挤占现有高考名额的情况下，等于给这些外籍人士单独开了一个通道。 这一下，就立刻让很多人站在了国内这一边。 原因很简单，你想上这里的大学，起码要保证你的家人是拥护这边政策的，所以哪怕为了下一代，这些人都不会在特区这边搞东搞西。 当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杨家在特区的威慑力，枪杆子虽然重要，但问题是，只是靠武力，在那片地区，并不足以解决根本的问题，只有解决不断发展的问题，才是根本。 所以当老杨的儿子顺利当选了商会会长这一职位之后，陈青峰这边也迅速跟进，先是让老曾请省里的招商部门邀请他们去省里考察，第2步就是来香江这边。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安城，考察那边的房地产项目。 …… 几个人来到了公司这边，唐文宗，以他的商业地位来说，对于这些人是不用亲自接待的，不过，这些人是陈青峰请来的客人，就算看在陈青峰的面子上，唐文宗也要远接高迎。 所以，当小杨下车之后，看见唐文宗站在门口欢迎他的时候，立刻态度恭敬的上前，和唐文宗握住了手。 其余的几个人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唐文宗就这么站在外边，在太阳下面，和这些人一一握手，然后简单寒暄。 陈青峰负责在一旁介绍。 从始至终没有地位的差距，没有财富的比较。就好像是邀请一波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远道而来的贵客一样。 接下来就是稍作休息，他们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里，坐在这里，喝了一杯茶之后，唐文宗就带着他们去参观唐氏集团负责的产业。 说实话，房地产项目是最直接的，因为这些年特区的手上也有不少钱，投资房地产在这个年代，可以说基本上赔不了钱。 而且因为刚刚才搞住房改革，所以资金方面和政策方面也有扶持和优惠。 不过，从始至终陈青峰都知道，特区这边需要的不是一时的现金流，而是长久的希望。 陈青峰要让这些人看到，哪怕脱离了毒品贸易，走上了正常的商业秩序，也可以赚大钱。 唐家早年做贸易，主要是依靠唐家在东南亚一带掌握的资源型企业。 后来手上的资金充裕了，就开始转战房地产。 再后来，因为和内地的关系处的不错，所以便开始投资实业。 这几年更是在美国那边投资了不少互联网企业，靠着投资，一步一步发展壮大。 如今，他们的公司遍布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 雇佣的员工数量更是超过10万人。 也就是唐文宗年轻，不然的话，非得给他安一个唐超人的名义不可。 …… 这段时间香江的地产萧条，所以市面上看起来似乎房地产没什么希望，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认真的聆听着唐文宗关于地产方面的介绍。 “香江的地产行业是个周期性的行业，有高潮有低谷，现在就处于低谷期，很多人都大笔的抛售房产，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大家的钱都不好赚，但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应该大胆的出手……” “房子这东西，其实关键的是位置，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你的设计感……” “我们在香江这边比较擅长的是适合中产的公寓，面积不大不小，但因为设计感的加入，所以整个小区在市面上很受欢迎……” 小杨问的很详细，因为他们是真的要往这个行业里扎。 唐文宗有问必答，说实话，香江的富翁几乎没有不擅长地产行业的，因为香江地域狭小，在这边，除了地产就是金融。 一番参观之后，中午一起开席吃饭。 陈青峰对于生意的事情没有说什么。 自始至终就是陪着，不过，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些人刚到的时候虽然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期待感所取代。 他们窝在缅北的山区里，就算有电视和其他的渠道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如现在这么直观。 想象一下，让他们站在这里，站在香江的摩天楼之间，思考着自己子孙的未来，是继续留在特区那个地方，靠着那些不合法的交易，把整个家族困在那片土地上，还是想办法利用这次的机会，把家族的生意合法化，然后彻底走出那一片贫穷的大山。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 …… 这些人犹如山林里的猛兽，但就算是野兽，也知道人类聚集区有好吃的。 据说藏区那边就经常有山里的藏马熊来人类的定居点偷吃垃圾。 然而千百年来，只有少数的几种动物和人类共生，比如狗，戴上了脖套之后，帮人类看家护院，但同时也过上了对食物和生存无忧的生活。 …… 虽然话糙了一点，但道理是一样的。 参观了一天之后，下午唐文宗安排他们入住在唐家名下的酒店。 而陈青峰则单独把小杨请到了家里，一起共进晚餐。 这份荣耀让小杨很是感动，这意味着陈青峰，是真的把他当子侄对待。 而其他人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得出来，陈青峰对于小杨的看重。 …… “怎么样，偶尔出来走一走，是不是有新的感觉和认识！” “是啊，虽然我在首都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从来没有来过香江，这一次我算是彻底明白，我老爸当初为我做了什么样的规划了……” 第2443章 投毒案件重启 这些人的到来是有外事部门陪同的。 而且香江这边也出动了一定的警力，负责他们的安全。 毕竟都是自己人。 现在香江已经回归了。 所以在事务的安排上，当然和内地方面是有所配合的。 从人事变动上也是如此。 老黄很早之前就和陈青峰合作的很愉快，不过在英国人当政的那段时间，老黄始终卡在警司的职位上，寸步不动。 现在英国人滚蛋了，老黄也因为破了国际大案，终于提拔到了西九龙警署第2把手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说起来已经是警界的高层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西九龙警署的一把手，然后就有可能担任警务处长助理，以老黄的年纪来看，未来就算是成为一哥，都不是没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现在警务处的高层里，只有老黄去内地参加过政府关于行政方面的培训。 光是这一点就让老黄在香江的警界突然之间崛起，成为了一颗耀眼的新星。 陈青峰送走了来自特区的客人之后，也是时候该离开香江了，一起陪同来的曾志刚要陪着他们去安城那边参观一下内地的地产项目。 而陈青峰，则要前往纽约那边，去亲自处理一下，当初关于他儿子陈晓峰被人投毒的案件的线索。 离开的这一天，陆文婷带着孩子来送他，老黄也来了。 陈青峰跟家人告别之后，又拉着老黄聊了两句。 “老陈！说起来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一次升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原本我都放弃了……” “别想的那么绝望，现在不是挺好，好好干吧……” 陈青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老曾说过，以前英国人在的时候，有很多悬而未决的案子，当时两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达成合作，我觉得现在不如从你这边开始，只要你提供线索，内地这边，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陈青峰说的案子，是97年之前发生的一些大案，当时两岸之间往来频繁，但也不是说没有任何案件发生。 不说别的，光是那几年在香江这边闹得很轰动的持枪抢劫案，有很多线索都指向大陆，而香江这边也是如此。 当年，有个香江人跑到内地，因为和别人在生意和资金往来上发生冲突，于是杀人之后，潜逃到了香江。 后来，内地警方要求将犯人引渡回内地接受审判，但香江这边的法院高层，却拒绝将人返还，理由是两边的法律不一致，这就导致凶手最后被无罪释放，这些年一直在香江逍遥法外…… 据说97之后，这家伙又跑到了国外。 像这种事情不是一件两件，现在既然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是一家人了，那这一类的案子自然要赶紧处理一下。 不过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有很多，高层的事情，陈青峰无法插手，但互相协调新的案件的调查，还是能够做到的。 老黄刚好是这方面最合适的人选…… …… 随着飞机起飞。 陈青峰，在香江这边和家人短暂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坐在飞机上的他感觉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没办法，这就是工作，外面的环境当然有好的一面，但也有危险的一面，尤其是他所从事的工作本身就危险重重。 …… 长途飞行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哪怕你坐在头等舱也是如此。 飞机上的空间还是狭小了，陈青峰坐在飞机上，不断的看着时间，终于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之后，总算开始降落了！ 从一个时区跨到另一个时区，需要一阵子的适应过程。 陈青峰下飞机之后，他的秘书何畅正在这里等他。 “陈主任，酒店已经帮您订好了，另外有一些工作帮您安排到了明天，等明天下午我再来找您……” “好说，晚上帮我订一家餐厅，明晚的，我要请人吃饭，还有，跟外事部门的同志联络一下，到时候请他们也派一个人过来！” “是！” 陈青峰匆匆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回到了酒店这边。 还好，对于倒时差，陈青峰已经倒出心得来了。 哪怕就是不睡，也要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其实这种浅度睡眠，有的时候可以缓解失眠的症状。 终于在反复耐心的强迫之下，下午时分，陈青峰终于从深度睡眠中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仿佛刚睡了一个午觉一样。 虽然他知道到了晚上，自己很可能依旧会失眠，不过总的来说，作息时间已经和这边一致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差不多20分钟，何畅就过来了。 然后开始和他对接这边的工作。 田晓薇在纽约这边负责禁毒署的事情，张川在加拿大那边，偶尔也会来这边，主要的工作任务是劝返那些跑到这边来的逃犯。 而这项工作的开创者最初就是陈青峰，是陈青峰论证了利用当地的司法情况和两国的司法合作，对这些外逃人员展开追查，这一件方案是可行的，于是，部里才有了现在的红色通缉令计划。 …… 起码到目前为止，这套计划进行的还很顺利，从年初到现在，已经有将近10名人员，回国投案自首。 当然，在新闻报道上，这些人各有各的理由，可实际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办法在这边利用法律的手段。冻结他们的资产，逼得他们不得不回去。 晚上的餐厅订好了，是本地一间着名的牛排餐厅。 纽约这边的牛排还是很好吃的。 陈青峰不是嘴馋，是为了请弗兰克。同时还有另外一位外事部门的同志。 毕竟这一次的线索涉及到自己的亲属。 他不可能和对方单独见面。而且这件事情也是要报告组织的。 …… 晚上，陈青峰穿着一身便装。然后何畅送他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紧接着，他和外事部门的同志握了握手，一起走进了餐厅。 不一会儿，弗兰克就到了。 几个人坐下之后。陈青峰请客，点了4份套餐。 然后，就从弗兰克手里接到了审讯记录。 果然，有人有目的性的针对自己身边的人，而且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4章 陆文沼赴美 午夜时分，随着一辆救护车从监狱开到了医院，接到通知的医生纷纷走进了抢救室。 然而经过一夜的抢救之后，最终，躺在病床上的患者还是被盖上了白布单，然后撤掉了所有的医疗设备。 这些负责抢救这名特殊患者的医护人员，开始为死者料理后事，填写他的死亡报告，他的死亡时间。 不过因为是一名在监狱服刑的特殊患者，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公安部门的同志代为负责的。 此时不会有人知道，在首都郊外一间不起眼的二级医院的停尸房里。 躺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 他生前已经被两次宣判了死刑，一次是法律，另一次则是老天爷。而这一次，老天爷提前收走了他的性命。 他没有亲属，尸体静静地放在太平间里，由于没有亲人在国内，所以就只能联系他的亲朋好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他料理后事的。 当然，他没有什么财产，事实上，他曾经富可敌国，他也没有什么亲属，曾经的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早在他年轻的时候，这个家就四分五裂了。他也曾经有过无数的女人，但现在没有一个陪在他的身边。 监狱方面联系了很多人之后，终于有一个他以前的同事兼同学，愿意过来帮他料理后事。 然后，又过了两天，对方匆匆的赶到了首都这边，紧接着和打电话的那位警官取得了联系。 “你好，我就是电话里的那个陆文沼，请问叶天理他什么时候走的！” “两天前，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最后这段日子，每天都得靠止痛药活着……” “给你们添麻烦了！” …… 有人出面帮他料理后事，也就意味着叶天理可以顺利的去火葬场火化了。 处理完一些医院的费用，然后尸体被送到了殡仪馆这边，没有送行的亲人。 殡仪馆的员工跟陆文沼说，人死为大，然后卖了他一整套陀罗经被，外加其他的殡仪产品，总共坑了陆文沼8000块钱。 虽然说这笔钱放在如今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但陆文沼还是痛快的付了，另外还花了5000块钱给叶天理买了一个盒子。 …… 简单的告别仪式，只有陆文沼站在灵堂里，对着叶天理的尸体三鞠躬。 随后，尸体就被拉进了焚化炉。 陆文沼站在外边，不断地拿着手中的纸钱扔进火炉里。 他知道叶天理不缺钱，但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在这个世界挣的钱根本用不上。 随着烟囱里冒出了一股黑烟。 很快，一个铁制的托盘被抽了出来，里面是被烧剩下的骨头，有大有小，可能是因为陆文沼花钱花的到位吧，这边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要等骨头晾凉了，再捡进袋子里，然后放进骨灰盒，之后只需要花点钱，就可以存在这边的殡仪馆了。 每年需要拜祭的时候就拿出来。 陆文沼想了想，干脆还是算了。 等骨头放凉之后，他把盘子里的骨灰倒进了那个黑色的袋子里，随后盖上盖子。 紧接着，他从那一天大家一起聚会的合影上剪下了叶天理的照片，照片上的叶天理满面笑容，犹如众星捧月一般，身着西服，谁能想到没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变成了盒子里的一团灰。 陆文沼心情不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抱着叶天理的骨灰盒，坐在回程的车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睛不断地流着泪水。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良，病得不成样子，夜天里大半夜，给他端来一碗肉，然后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他心里有愧疚，如果不是他的话，有可能叶天理是不会被抓到的。 但哪怕被抓的那一天，叶天理也没有怪过他。 …… 最终，陆文沼跟一个卖墓地的商量好了，选择了树葬这种模式。 墓地选在了冀省一座山上，本来这里也是要搞植被绿化的，顺手搞成了树葬。 一连折腾了几天，陆文沼处理完了叶天理的身后事。 然后又特地去母亲的墓前拜祭了一番。 …… 人活到这个岁数，大多数人都已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可陆文沼呢，因为自己一时的错误，赔上了原本幸福的人生。 不过，由于老陈的关系，再加上帮助老陈抓住了叶天理这个头号通缉犯，如今他和陆文婷的关系终于得到了改善。 陆文婷搞了一家研究型的公司，具体研究什么？其实陆文沼也说不上来，公司缺乏管理经验的人才，于是陆文婷就想着让陆文沼过来帮帮忙。 前一阵子，纽约那边的公司发生了爆炸，这让他们损失巨大。 所以再过几天，陆文沼就得去那边处理公司接下来重新营业的事情。 …… 几天之后，陆文沼飞向了美国那边。 以前他去欧洲比较多，因为那个时候他是欧洲大公司的国内供应商。 去美国的次数并不算多。 而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把年纪还要来这边创业。 陈青峰这两天刚好在这里，来调查关于他儿子被投毒的案子。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是贩毒集团做的。 不过这两天随着对犯罪嫌疑人的询问，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儿很可能不是他们干的。 他曾经问过张桂林，张桂林说，他们不会搞这种事情，因为完全没必要，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恨陈青峰。 …… 所以，虽然暂时没有答案，但陈青峰还是放下工作，先去机场接了陆文沼。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辛苦了吧！” “还行！不过我刚到这边，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陆文婷说让我先在这边安顿下来，公司的事情不着急！” “你这一次是在这边长期工作生活，肯定得先安顿下来，这样吧，看看有没有住的地方，合适的话这两天我帮你跑一跑，我认识个朋友，他有个亲戚就是做不动产经纪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5章 陈青峰的仇人 案件的线索来自于网络上的匿名邮件。 不过，邮件是可以追查的，哪怕是匿名的。 于是几天之后，就在陈青峰带着陆文沼还在纽约城里到处找房子，给他安家落户的时候，他接到了弗兰克的电话。 “老陈，我已经找到了，那个邮件是从加拿大的一所大学里发出来的！” “什么？” “还有，有一件事可能你儿子都忘了，他们还有其他年级的一些学生，曾经参加过一次科学竞赛，当时他们的作品被送到了加拿大这边展览……” “你的意思是说……邮箱地址就是这么泄露的？” “对，没错，而且也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对方才注意到你儿子就读的学校，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不过，现在线索指向那边……” 陈青峰，慢慢的放下了电话。 此时他还在开着车，老陆接过电话，放进了手提箱里。 “怎么了？” “没事儿，拜托朋友查点东西，走，下一家看看，我跟你说，有的时候想住得幽静一点，未必非得住城里，甚至未必非得住纽约！” 陆文沼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不用按时打卡上班，每天只要过来处理一下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就可以了。 这个活比较清闲，所以陈青峰打算让老陆住的安逸一点，纽约城里的房租都太贵了，而且开车也不方便，所以他就把目光集中在了邻近的纽约州。 在这里上班的人住在邻近的纽约州，每天开长途车通勤的不在少数。 反正陆文沼大部分的工作时间是上午10点到下午3点。 基本上过来处理一下事情，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当然，如果真的有事儿的话，也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来处理。 事实上，陆文婷的这家公司管理得很宽泛，他只对研究进度和项目感兴趣，至于其他的，唐文宗负责给钱，并且把财务管了起来，而陆文沼呢，主要是处理一些行政和经营方面的事情。 两个哥哥给自己的妹妹保驾护航，说实话，这种幸福感，有的时候真的让陈青峰羡慕。 车子很快开到了预定的地方，这里位置比较偏僻，不过通勤时间不算太长，周围是一片刚刚建好的中产阶级的小区。 每一户都是独立的别墅，别墅的门前有花园，是一大片草坪，后面则是院子。 房产经济知道中国人喜欢种菜，所以后面的院子随他们怎么改造都可以，大部分的美国人会把这里改造成自己的工具间或者操作间，偶尔做做木工活或者其他的什么。 而他们这些人，尤其是国内来的，更喜欢把后院建成菜地。 …… 虽然说是新建成的小区，但是来这里住的人也不少，每家每户的门前都停着不少好车。 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住户素质还挺高的，或者说收入属于高消费阶层。 陈青峰带着陆文沼来到屋子里，四处看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都是现成的，美国这边的住房不是毛坯交付， 而是连装修一起做好了，拎包入住。 等于说陆文沼住进来之后，只要少量添置一些锅碗瓢盆，就可以把日子过起来。 他看了一下上下两层，房间多到他用不过来，不过，这边的环境他倒是很喜欢。 后院没有游泳池，但有很大的一片空间，他可以随意发挥。 他这辈子已经在苏北的农场种够地了，所以也不想着种点蔬菜什么的。 “租金合适的话就这儿吧！” “那您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先签一份意向合同，过两天我们会把正式的合同寄过来，另外，我带您去附近看一看这里的学校、还有生活区域……” 于是他们几个就开着车，离开了房子这边，然后到周围转了转。 这一带附近有一处大湖，湖边有不少人租借船只，让人去湖上游玩，钓鱼，或者做其他的水上运动。 围着湖周围是一整片的商店和美食街。 还有，这里还有奥特莱斯和大型的商超，以及家居超市，可以说已经是相当完备的社区了。 唯一的问题是陆文沼需要先获得这边的驾照。 …… 等到他们料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到纽约这边临时住的酒店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了。 两个人找了一家中餐馆，要了两碗面，紧接着要了几份小菜。 因为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所以没有喝酒。 …… 就这样，两个男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晚上回到了酒店，陈青峰躺在床上。 思考着白天弗兰克告诉他的事情。 那一次的科学比赛，他记得，因为他儿子到这边上学之后，学习的内容有很大的不同，那个时候，学校留的作业，光靠孩子自己的能力是完不成的，说实话，有点像国内的幼儿园布置糊纸盒的作业。 不过，面向低年级的科学竞赛，主要是做一些有科学含量的东西。 陈青峰依稀记得，当时他们做的是一个天文望远镜，零配件都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或者网上东拼西凑买回来的。 做完之后，送去比赛，后来还得了个奖。 如果他的儿子继续留在这边读书的话，这个奖将来很有可能会对他的大学入学有帮助。 但那一次的投毒事件，让陈青峰心有余悸。 他一直觉得是张桂林他们干的，但今天这通电话却让他把目标转向了另外一个群体。 那就是从国内跑出来的那些人。这么恶毒的手法，陈青峰倒是觉得这些人很可能做得出来。 …… 陈青峰突然起来，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思考着给张川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过多久，自己的徒弟张川就接起了电话。 “陈主任！” “小张，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有件事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几年前有一个国际科学比赛，当时我儿子在这边上学，做了一个展品送过去参展，还拿过奖，我想要一份当时参与这个比赛的所有人的名单，尤其是国内的人，华人，看看当时参赛的人里面，有没有咱们通缉令上的人？” “这样啊，主任您说的这个，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可以试试，您给我几天时间……” “小张，我这边是私人请求，要是太麻烦了你也别太计较……” “主任，我尽量！”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6章 私家侦探 张川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干专业课之外的事情。 不过到了这边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能力远超想象。 因为工作的需要，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又重新把英语抓了起来。当然也得益于他师父给他创造的环境。 把他送到南非去，才短短一段时间，他就有了工作经验，而且还有了英语环境。 然后更是靠着学法语来到了加拿大这边。 到现在为止，张川依旧是中国公民，只不过有在这边的长期居留权。 他的妻子来这边之后也找了一份工作。可实际上两人都领着国内的工资。 他们不是间谍，因为间谍的身份是这边的人无法知道的，而他们的身份，加拿大内政部是知晓的。现在，他们在这边开了一家事务所，主要是搞搞旅游之类的东西。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主业是处理那些跑到这边的逃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经济问题，拿了大笔国内的钱跑到这边，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利用加拿大的法律，扣押这些不义之财，然后把这些钱返还给国家。 …… 现在张川的老婆正在学习这边的法律，打算申请一个法律方面的文凭。 而张川呢，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他也已经轻车熟路了起来。 他在这边只能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从事着旅游公司之类的工作，但上级派他过来是为了调查，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张川雇佣了几个私人侦探，在这边全天候为他服务。 当然，这些钱也来自于他旅游公司的收益。 毕竟一旦这种行为被发现，背后有政府的资助，都会在加拿大这边引起一波轩然大波。 但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合作是相互的。 这几年，陆续有一些关于贩毒集团方面的情报通报给加拿大的内政部，帮助他们打击了不少在加拿大境内为非作歹的毒贩子。 正因为如此，这种追逃的工作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展开。 …… 陈青峰打电话向他求助，自己师傅打来的电话，张川当然重视。 于是很快第2天，他就把手下聘请的那些私家侦探全都找了过来。 这些人也不是善茬，以前很多都是加拿大这边的警察，在刑事和犯罪案件调查当中很有经验。 张川给的价格很公道，更重要的是，他追查的那些人也一个个，肥得流油。 而他们这些退休金不高的退休警察，是很乐意看这些富人在这边倒霉的。 此时，在张川的旅游工作室这边，三个60多岁的身材魁梧的白人老头，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聆听着，这位年轻的中国老板给他们布置新的工作。 “我需要追查一下两年前在这边举行的科学比赛，当时有一所美国学校参加，还获得了二等奖，获奖的作品是一个天文望远镜，我想知道当时参赛的主办方，还有所有参赛人员的名单，包括他们的父母……” “学生的科学比赛，你调查这个干什么？” “实不相瞒，是其中一个学生的家长委托我，他的孩子之后不久，在学校被人投毒，差一点中招！” “哪个混蛋会干出这种事情，给一个小孩子下毒？” “投放的是大象麻药这种高成瘾性的毒品，差一点就把那个孩子的未来给毁了，美国方面也追查过这个案子，线索指向了这边，说是这边麦哲伦大学的一台电脑发送的匿名邮件，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线索了……” 三个人看着那个邮箱地址，各自皱了皱眉头。 不管怎么样，什么案子开始调查的时候都不太容易。 …… “好的，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想办法的……” 三个人喝完了手中的咖啡之后，留下杯子，各自离开。 张川也没想到自己会雇佣这些老头。来给自己打工，其实这一点，也是受加拿大这边合作伙伴的提醒。 对方跟陈青峰关系还不错，所以每一次去对方的办公，张川除了跟对方聊工作之外，也会谈一些其他的，有一次他就说到了关于这些退休警察的待遇问题，这边的退休工资不是很够花，尤其是一些离过婚的，在退休之后也得负担前妻的生活。 因此，有人乐于在退休之后继续跑出来赚外快，尤其是这种对体力要求不高、对技术有些要求的外快。 …… 外面汽车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张川把杯子扔进了洗碗机。 随后便打开电脑，一边处理旅行社的业务，一边处理来自国内的邮件。 …… 三个人当中，有一个叫丹尼斯的老头，正是张川聘请的调查侦探之一，他拿到地址和邮箱之后，就立刻来到了大学这边。 因为他的前妻刚好在这里担任图书管理员。 美国和欧洲很多大学都是没有围墙的，外面的人可以随便进出，就算你走进教室，坐下来想听一节课，也不是没可能。 图书馆这边也有很多外面的人使用。 当然这里地广人稀，所以就算偶尔有外人过来，也不会影响学校学生使用这里的设施。 丹尼斯从车里下来，然后找到了图书馆这边，紧接着推门进去。 他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很快就看到自己的前妻正推着个车，一本一本的把书放回原本的位置。 他站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前妻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年龄已经超过大多数学生的老头。 于是便跟同事说了一声，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后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出去说，这里是图书馆！” 丹尼斯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跟着自己的前妻从图书馆里走了出去。 “你来找我做什么？” “亲爱的，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来是有工作要做……” “工作？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哈，那要感谢某个抛弃我的女人，现在我得多挣一份钱才能养活自己，好了，不说这个了，每次说到都要吵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知道有谁用过这里的电脑，给这个邮箱发个邮件！”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7章 图书馆的访客 学校里的图书馆检索系统，是依靠邮箱来登录，简单的说，很多网站都会把邮箱名当做登录名。 这样一来，就可以省去麻烦而又庞杂的用户注册系统。 很快，丹尼斯就坐在了电脑前。 他退休之前虽然不是搞技术的，但很聪明的，触类旁通，也多少了解一些技术部门侦查的手段。 只不过他太老了，所以退休之后，这些新技术已经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也就是现在，作为私家侦探，还能够让他找到一点年轻时候的感觉。 他很快就沉醉在了工作中。 前妻虽然见面总是和他吵架，但这些年来，依旧能够相处见面，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没过多久，一杯香浓的咖啡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丹尼斯没有注意到，闻到咖啡的香气才侧过头来，发现杯子还是他们离婚的时候，妻子从家里带走的。 他拿起杯子，心里面百般滋味，然后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觉得自己和前妻离婚似乎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很快，他退休之前，从同事那里要来的一些小工具，帮他弄清楚了关于那个匿名邮箱的情况。 不过，只能发现一些端倪，比如发送的时间，还有登录的时长之类的。 像这种二流大学的图书馆系统并不是很难，而且这个系统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维护，所以漏洞很多，只需要一些基础的技巧就可以获得里面的信息。 很快，丹尼斯就获得了一些有可能有用，又有可能没用的线索。 “我想知道这个邮箱，上礼拜四的时候，是什么人在用？” 丹尼斯拿着杯子回到了服务台这边，然后把杯子还给了自己的前妻。 前妻知道他在外面给人家打工，所以也明白自己离婚之后的生活费有一部分就来自于丹尼斯在这方面的收入。 出于两个人共同的利益，他不可能在这方面拆台，于是回忆了一下。 “礼拜四？我想想，当时有几个穿着冰球服的家伙进来了！” “冰球服哪个队？”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个，不过球服上有一个豹子的图案！” 丹尼斯是老球迷了，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队，但关键是这身衣服也不可能作为线索，因为喜欢这支球队的人实在太多了。 于是他又问了一些细节，这才了解到，对方是白人，一头金发，但是那种微微发红的金发，听起来有点像爱尔兰人的血统。 对方的个子很高，大概有1米9左右，坐在这里鼓捣了半天，而且还有一个显着特征，那就是对方的眉毛上似乎纹了一道类似闪电或者心跳的图案，另外，他的耳钉是一个很特殊的材质，黑色的宝石，被打磨成圆形，周围还有金属的光泽。 说实话，在这个大学什么奇葩都有，学校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发放那些免费计生用品的盒子，而且这所大学男女住在同一栋楼里，要是情之所至，打开一间房门，都有可能陷入深情之中。 丹尼斯老了，不过对年轻人的生活，他还是稍微了解一点，谁让他追逐的很多通缉犯和调查对象本来就是年轻人？ 一个脸上有纹身的家伙，应该会有人认识，更何况这家伙还戴着耳钉，很有可能是同性恋或者什么帮派组织的成员。 总之一句话，前妻的话让调查的难度大大的降低了。 丹尼斯决定先找警局的熟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然后再想办法通过自己的渠道或者朋友，又或者私家侦探之间的消息网，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离开了图书馆。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城里，没过多久，他觉得肚子饿了，然后就找了一间快餐店，要了一份汉堡。 正吃着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丹尼斯，你快回来，那家伙又来了！” “什么？亲爱的？” “你要找的那个家伙眉毛上有纹身的那个，他又回来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跟着几个人……” 丹尼斯于是匆忙地几口把手上的汉堡包狠狠地咬了下去，然后擦擦手，便走出了快餐店，紧接着发动汽车，便赶去了自己刚刚离开的大学校园。 等来到这边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他的前妻此时已经快下班了，图书馆里的人也陆续离开，然而前妻看到他之后却径直走了出去，然后指着不远处一台电脑旁边的位置。 “就是那个家伙！” 丹尼斯顺着前妻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一个方头方脸，凶巴巴，然后眉毛处还纹着纹身的家伙在那里，丹尼斯于是假装成图书馆的访问者。 走进了图书馆，随后，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那个家伙，他躲在书架后面。 然后挪开了书架上的几本书。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向了那个家伙。 那家伙正在全神贯注地鼓捣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 而这一次丹尼斯靠得近了，终于看清楚他眉毛上那个纹身了。 那不是什么心跳或者波浪，而是一个纳粹的标志，只不过角度有些歪斜，然后隐藏在眉骨之间，只有离得近了才会看见。 加拿大这边的社会尽管开放，但对某些方面容忍度还是很低的，比方说有纳粹倾向的少年。 就在丹尼斯思考着，一会儿是继续跟着他，还是想办法留下来，看看电脑上到底在鼓捣什么的时候？ 突然，那家伙抬起头，目光看到了丹尼斯。 丹尼斯下意识的想要把书合拢，但是他太老了，手脚很慢，一下子就撞到了书柜。 书柜没有倒，但是这个动静惊醒了很多在图书馆继续逗留的人。 对方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个举动，于是立刻关掉了电脑，然后，拿起背包就离开了这里。 丹尼斯见状，连忙追了出来。 “你怎么样？” “没关系，碰了一下眼眶，我得赶紧跟上，那家伙发现我了，我想找他谈谈……” 丹尼斯快步上前，结果刚一出门，就发现那家伙开着的福特猛禽已经驶出去老远，于是他连忙上车。 车子很快跟了上去，那辆车在校园门口遇到了人群，所以速度慢了下来，丹尼斯连忙拿起纸和笔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8章 乡村俱乐部 对于一个有经验的老手来说，跟踪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但是在加拿大这种地方，如果汽车离开了闹市区，继续跟上去，就等于是明确地告诉对方，我在跟着你。 因为就算是城市里，人口也不算稠密，除非是在闹市区，否则大街上不会有亚洲很多国家的城市里那么多的汽车。 而出了城之后，地广人稀，空旷的道路上，甚至有的时候过了很久都看不见一辆汽车。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辆老旧的卡车跟着一辆崭新的福特猛禽，就算是傻瓜也明白，后面的那辆车在跟着前面的那一辆。 所以，除非丹尼斯有帮手，否则他就只能跟到城市的边缘，然后任由那辆汽车离开城市的核心地带。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找出这辆车别的登记信息。 车子一直跟着，直到对方的汽车出了城，丹尼斯才把车子拐向了一旁。 然后他立刻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酒馆。 等到了之后，他先给自己要了一杯啤酒，然后打电话，联系自己同样被雇佣的同事，也是自己的朋友，很快，对方就过来了。 这个人也同样为那个姓张的中国人工作。 平时如果有跟踪的任务的话，他们是负责的搭档。 丹尼斯把情况告诉了对方，然后留下了那辆车子的信息。 “好吧，我在交通登记那边有点关系，我试着帮你打听一下，最晚明天中午我会给你消息……” 丹尼斯听完之后，于是便痛快的付了酒钱。 喝完了一杯啤酒，他又跟朋友聊了会儿天，随后便开车回家睡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2天中午，因为一旦有消息，不管是他的前妻还是他的搭档，都会联络他。 很快，一通电话吵醒了他。 他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有消息了，你最好尽快到乡村俱乐部附近的停车场，我在这边等你！” 丹尼斯没有犹豫。 他立刻穿上衣服，然后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还有吃剩下的面包，紧接着就来到了车上。 虽然早饭没吃，中午饭也来不及了，但，他年纪大了，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否则身体一定会给他好看。 就这样，他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开着车，一路朝着乡村俱乐部的方向而去。 这里其实还挺有名的，说是乡村俱乐部，其实是一处供别人消遣的地方，节假日的时候，这里的人会非常多，但如果是工作日的话，人就会非常少。 很快，当他开车赶到乡村俱乐部的停车场的时候，发现朋友的车也停在这里。 于是他停好车，下车走了过去。 朋友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等他靠近之后，透过装有防窥视膜的汽车玻璃，看到里面的老友脖子上流着鲜血。 意识到不对劲的丹尼斯此时刚要伸手摸向腰间背后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腰上。 “别动！” 丹尼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慢慢的抬起手，不过对方却让他把手放下，然后抓在车门的位置上。 “喂！” “就是你跟着我！” 丹尼斯想转过头去，谁知道对方却勒令他必须目视前方，透过汽车上电镀配件的反光，他看到身后站着的是昨天那个在图书馆的白人男孩。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辆福特猛禽橘红色的卡车。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昨天就注意到你了，你为什么跟着我？” “哦，我觉得你有可能是某个崇拜纳粹团体的成员！” “你说这个？” 对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毛。 随后他拉开车门，用枪指着丹尼斯，让他上了车。 就在丹尼斯以为对方要向他逼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枪声响了，丹尼斯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意识到对方的枪上装着消音器。然后这家伙直接关上了车门，紧接着便跑向自己的汽车，随后夺路而逃。 丹尼斯艰难的捂着胸口。 他无法发出声音，因为肺部被打穿了，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他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很快，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认命了。 这糟糕的退休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慢慢的，他躺在了后备箱上，自己的搭档兼老友，此时坐在前方的驾驶位，血已经染红了车厢的地毯。 丹尼斯看着车顶，随着意识一阵模糊。 很快，眼前一黑。 …… 一辆在乡村俱乐部的停车场停了很多天的汽车，终于在几天之后引起了停车场管理人员的注意，然而当他们拉开并没有上锁的车门的时候，里面的情形吓了他们一跳，最后他们选择了报警。 …… 张川接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警车已经在这边拉起了警戒线。 一名警官向他走过来，然后询问他的身份，得知张川在温哥华开了一家旅游公司之后。 随后便把他带到了一旁的警车前。 “我们查到这两个人的账户上有你转账的信息，所以我们希望你到案协助调查，你跟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他们是兼职的私家侦探，我雇佣他们调查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内政部的官员是知道的……” “好吧，我们想知道这两天你都在哪儿……” “我这两天去了美国，今天才刚回来，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停车场的管理员发现这辆汽车好几天没有离开这里，然后才走过去，接着就在车里发现了你的同伴的两具尸体，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查到了他们的身份，随后找到了你的信息……” “尸体！你的意思是他们被杀了？” “对，枪杀，有可能是抢劫，不过现场没有翻动的痕迹，另外车厢里也没有搏斗或者反抗的迹象！” 张川看着远处的汽车，他认识那个人，正是自己雇佣的三名侦探，其中一个人平时开的车，然而此刻，那辆车就静静的停在那里，他看到有几名穿着法医制服的人从车上抬下了两具尸体。 张川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个自己熟悉的人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死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9章 分析对手 “陈主任，我派出去调查那个邮箱地址的两个私家侦探死了……” 深夜时分，陈青峰正打算上飞机，突然听到了张川的电话。 顿时，他就放慢了脚步。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跟他们布置完任务，然后他们突然就死了，今天我在警察局录了好几天的口供，幸好这两天又去美国出差，不然的话我真的说不清楚……” “你别着急，他们是怎么死的？” “在郊区一个乡村俱乐部，门口的停车场，他们两个人都是被枪打死的……” 陈青峰听着电话犹豫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 “小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剩下的那个私人侦探先叫回来，给他安排一笔钱，你们俩先外出躲一躲，等内政部那边调查这个案子，有什么线索了，你们再回来，总之，你要尽快离开温哥华……” “什么？” “小心为妙，你想办法开车也行，或者其他的方式也行，尽快带着你老婆离开那里，这件事情我会跟外事部门的同志说的……” 陈青峰没想到，调查邮箱的线索，居然还引来了杀身之祸，这就说明有人不想让他追查这条线，为什么？ 叶天理和张桂林不是已经被抓了吗？还有谁要对付自己？ 陈青峰想到了这里，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因为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此时机场的广播又传来了声音，于是陈青峰只能继续朝着登机口走去，果然，当他跨过登机口之后，登机口就暂时封闭了，也就是说他是这架飞机上最后一个上飞机的人。 现在是90年代，坐飞机必然要把手机关掉。 陈青峰这一趟要返回瑞士，所以整个旅途略显无聊，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翻翻报纸，看看书什么的，当然，飞机上也有一些娱乐设施，不过陈青峰经常坐飞机，这些娱乐设施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飞机很快起飞了。 陈青峰，关上了头等舱的舱门，然后盖上毯子闭目养神。 他看着机舱外面的云层，还有一轮明月。 心情十分的复杂。 说实话，刚才张川给他来电话，他现在还没有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但有一点，他现在倒是能接受了，陈青峰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工作是不得罪人的，所以他仇人多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家人已经被他严密地保护了起来，香江那边有老黄在，陈青峰是放心的。 那问题就是，到底是谁要对付他？ …… 陈青峰思索着自己儿子遭遇投毒事件的前因后果，学校里的学生干的，而且找的是一个学校里的工作人员。 当时这个案子没有追查到什么线索，也像如今一样，涉案人员很快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陈青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貌似，是有人不想让他继续追查这个案子，对手在怕什么？还是说，对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他搞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青峰现在处于的就是这种状态。 …… 陈青峰回到了瑞士这边。孤家寡人一个人住在秘书长官邸里。 说实话，这里的设施还有陈设，都是陈青峰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但问题是一个人离开亲人，孤独地住在欧洲这边。 无论是饮食还是生活，都让他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 第2天，陈青峰留在家里调整状态。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查看着邮箱里的消息。 邮箱里收到了几封邮件，有国内发来的。有老黄那边的信息，还有张川离开加拿大，专门发来报平安的消息。 暂时处理完邮件之后，陈青峰访问了加拿大那边的新闻网站，查看警方的公开资料，看看有什么能够利用得上的线索。 在温哥华附近的乡村俱乐部，发生的那起枪击案，有两名死者，这个案子自然会引起轰动。 此时，陈青峰在新闻报道的内容里，详细地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案件的情况。 比如两具尸体发现在同一辆车里，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不同。 还有在案发地点附近，曾有人看见过一辆橘红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在案发前后的时间出现和离开。 这零星的线索并不能预示着什么。而且相关报道中也不涉及一些正在调查、没有公开的案件内容。 陈青峰看着这则新闻报道。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自己儿子当初在学校，还有缉毒局的人追查到学校，那名被雇的职员，最终身亡的结局。 和这次的案件一样，初步判断应该是被人灭口。 也就是说，下毒一方针对自己的人，并不想让警方这么轻易的追查到他们的线索。 通过这件事，陈青峰可以做出一个判断。 这些人这么做不是为了警告他什么。企图通过这种手段让他屈服，或者做出退步。 而是真真正正的要搞死他。 陈青峰又联想起之前，自己妻子所在的公司收到的高压锅炸弹。 投毒的目的是为了毁掉自己。 这一点很清晰的指向了国内。因为只有对国内情况熟悉的人才明白，想要毁掉陈青峰，就得搞臭他的名声。如果问题不出在他的身上，而是出在他儿子身上，那么他这个拥有一定级别的官场人士，注定会被警方调查。 这番遭遇让陈青峰不由得想起了当年有人悄悄举报自己在海外资产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正在云海县如火如荼的大搞改革，最终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后来被停职审查。 现在看来又是熟悉的味道。 所以如果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话，那一定很熟悉国内的情况。 这么判断的话，陈青峰突然觉得贩毒集团的可能性大为减少。 那还有什么人恨自己呢？ 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国内跑到国外，那些携带着大量非法资产的被通缉的人物。这些人有很多原本就是官场中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所以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但到底是谁这么害怕自己？闫文泰吗？ 闫文泰已经死了，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 那除了闫文泰，还能有谁？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0章 袁庆生的告别 冀省，安城！ “经省委组织部研究，袁庆生同志不再担任安市副市长，从即日起担任省经开区管委会主任一职……” …… 会议室内。 袁庆生听着省里来的上级部门宣布着自己的调令。 说实话，他的内心之中并没有觉得太过高兴，或者有什么惊喜的地方。 安城市副市长虽然是副的，但当初他在这边工作的时候，陈青峰已经把底子给他打好了。 刚来的时候因为谁也不认识，在人事上难免捉襟见肘，还是陈青峰利用自己的威信和人脉，帮袁庆生一上任就打开了这里的工作局面。 不过问题就在于陈青峰的组织关系早就不在省里了，而是在部里。 所以安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部里就把他调走了，直接去了联合国担任禁毒署的负责人。 而袁庆生呢，继续留在安城这边，按照陈青峰的规划，完成安城未来几年的发展任务。 说实话，留在这里，干着别人制定的计划，如果是一般人，心里早就憋屈，想要推翻重来了。 但袁庆生跟陈青峰可不一样。 虽然说两人之前是同事，但从官场的角度来说，陈青峰对袁庆生可是有知遇之恩。 因此这几年对于安城老百姓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市政府没有来一个太折腾的领导。 首先，陈青峰在的时候处理了闫文泰犯罪集团。 省里派来的新任一把手主要是肃清闫文泰余党的余毒。 所以主抓经济这一块还是交给袁庆生来做。 再加上袁庆生，算是继承了陈青峰留在安城的政治遗产。 因此，工作可以说相当顺利。 再加上几年前还帮着安城内燃机厂追回了原本被挪向海外的一笔不义之财。 给当地的下岗工人发了一份久违的补助。 这更是给袁庆生在当地拉足了好感。 谁知道偏偏这个时候，省里看到了安城的发展，打算在石门搞一个经开区。 就这样，袁庆生进入了组织部门的法眼，然后一举坐上了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新部门的副手的位置。 “行，省里的安排我们已经传达到位了，袁市长，这两天你就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吧！等这边的工作处理完了，我们陪着你一起回石门上任……” “感谢几位领导，我这边跟同事告个别，不会耽误两位太多的时间的……” …… 袁庆生起身送对方离开。 等到他的秘书将两位送上了车之后。 袁庆生这才回到了会议室。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袁庆生，有的人欲言又止，有的人却仿佛有些伤感。 说实话在体制内工作，能遇到合脾气的同事是一种幸福。 大家一起朝一个目标奋斗，眼看着安城一步一步的成长，成为了整个冀省最有活力的城市。 这种成就感，还有那种发自内心的荣誉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但省里的安排也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待的时间如果太长的话，必然会形成一股地方势力。 当初闫文泰就是在这种机会之下逐渐做大，形成了安城的一言堂。 其次，各省都在发展经济，从省里的角度来说，省会必然是重心之中的重心。 所以想要把安城的经验带到省会来，就成为了省领导最为关心的事情。 放眼全省。 安城的成绩最突出，那被盯上的人，除了袁庆生，还能有谁？ 当然还有一点，袁庆生太年轻了。 直接提拔当管委会的主任不合适。 毕竟是省会城市。 所以自然要给他安排一个坐镇的老同志。 但问题是，袁庆生一个年轻人去到那里之后，如果被老同志处处掣肘。 还能够发挥在安城这边相似的作用吗？ 要知道，当初陈青峰可从来没有跟袁庆生因为工作的问题发生过什么冲突和矛盾。 这些事情，很多人其实心知肚明。 尤其是做到这个级别，在地方上也混了十几二十年的干部。 更是清楚，这里面到底面临着什么？ 省会的势力盘根错杂。 有省里的领导，这些领导的背景不同，来源不同，各自也有各自信任的干部。 袁庆生离开了安城这个环境，一只脚踏进去，未来到底怎么样？往大了说叫凶险难测，往小了说，别干不出成绩，最后反而落了一身埋怨。 “老袁，省里怎么这样，咱们在安城干得好好的，再干几年，说实话，你在安城这边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时候把你调走，那我们安城怎么办……” …… 大家是关起门来说话，自然无所顾忌。 但问题是，袁庆生马上要从安城的内部人变成外部人了。 而且谁能保证今天的谈话不会透露到组织部那里？ 于是，袁庆生连忙出声，降了降温度。 “好了，这些年跟大家一起工作，我也舍不得大家，但问题是，咱们都是组织上的一块砖，组织让搬哪儿就搬哪儿，我呢，对安城有感情，但当初陈市长更有感情，还不是一纸调令，又奔赴新的战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袁庆生要走了，消息是拦不住的。 不到一个小时，市政府这边就传遍了。 市里的两位领导把袁庆生叫过去谈心。 然后其余的几位同志晚上订了一个饭店，一起为袁庆生送行。 于是，告别和交接工作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执行了起来。 夜晚，华灯初上。 在安城国际饭店这边。 2楼一共摆了好几桌。 平时一直端着，难得一见的势力的头头们，此时欢聚一堂。 今天晚上按照安城的规矩，袁庆生是来者不拒。白酒一杯一杯的下肚。 喝到最后，情到浓时，市里的两位领导抱着他，三个人举着话筒，对着屏幕唱起了送战友。 …… 第2天早上，袁庆生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早晨6:30准时起床。 说实话，现在可能是岁数上来了，袁庆生越来越怕喝酒了。 年轻的时候，他喜欢喝。刚认识陈青峰的时候，两个人工资没多少，凑钱去市政府旁边的回民酱牛肉馆，切上几两酱牛肉，然后就着咸菜，都能够喝一晚上。 但是现在，酒是越喝越好了，可袁庆生却越来越不喜欢喝了。 不是他不喜欢酒了，只是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喝酒的感觉了。 站在客房的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安城，元庆生长叹一声，于是便提着皮箱下楼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1章 人才断档 到了陈青峰这种级别。 长期在国外工作。 必然要时刻和组织保持联系。前一阵子，陈青峰回内地公干，再加上途经香江的时候，和亲人团聚了一阵子。 现在回到这边之后，自然要处理这边积压的工作，同时也要恢复自己的组织生活。 今天照例是组织上派人来到陈青峰的住所。 陈青峰家里的管家送上了茶饮之后。 便识趣的退下了。 然后两个人坐在茶桌前。 开始了促膝长谈。 “老陈，实话实说，你们禁毒署这个待遇是真不错，连我都有点羡慕了！” “官邸制这种方式是上任邓禄普爵士定下来的，当初有一部分捐款被挪用，用在了瑞士这边，这个组织建立之初，初始的成员当中有不少欧洲人，主要是一些退休的官员和一些在乎虚名的贵族，真正干事儿的人没几个，后来因为发展得还不错，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在国际上的名声越来越好，捐款越来越多，那些欧洲人不喜欢待在美国那边，于是就把总部挪到了这里。你看，什么管家、园丁，全都是欧洲贵族的标配，我呢刚来到这里干了一任，这方面确实不太好纠正……” “老陈，组织上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干完这一届就不干了，但当初邓禄普可是干了好几届，说实话你就干了这么两年的时间，你要是离开了，禁毒署这边没有你坐镇，咱们国内损失就太大了……” 陈青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件事儿原因很多，不过，客观条件上已经不允许我再连任了。你也知道，之前我为了得到欧洲这边的支持，跟艾哈德做了私下的协议，这一届我做完之后必然是他，但问题是，本来我选中可以作为重点培养的江燕同志，不幸意外牺牲了，所以我再留在禁毒署，这边短期之内无法培养出一个得力的助手，意义也就不大了，更何况艾哈德在中东地区有广泛的影响，国内正在大搞经济建设，需要国外的资金，我的让步也能够争取一部分资金的支持……” 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本来国内的人缘，还有在这里的影响，其实已经建立起来了。 但问题是江燕这么一死，整个人才梯队就断档了。田晓薇来的时间太短，短期内就算再优秀，也无法建立起长期的声望。 本来陈青峰打算退下之后，让江燕接手纽约办公室那边的事务。 但现在看来，人才一旦到位，整个计划就被打乱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毕竟在这个组织干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样的成绩，如今想想还真是可惜啊！” 外事部门的同志叹了口气。 其实陈青峰说的道理，在很多单位都有，就比方说在一些医院，有的医院注重梯队建设。老一辈的专家即将退休之前，一般三四十岁、四五十岁的后起之秀已经成长起来了。 而下面那些刚入职的新人，则在慢慢培养。 而有的医院，一些老专家倚老卖老，把持着人才上升的通道，不让自己手下的医生晋升。 等他们一退休，原本医院的优势科室人才立刻凋零，然后整个医院的规模和水平都会迅速下降。 说到底，没人规定这里面到底应该如何培养人才。 这是一个职业态度的问题。 陈青峰在这方面很注意，所以早早地把江燕调了过来。可问题是江燕就这么死了。陈青峰之前所有的布置都瞬间化为了乌有。 如今补救的措施已经来不及了。 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因为资源分配和其他的问题，和禁毒署其他的内部人员产生矛盾。 与其这样，倒不如明哲保身退下来，然后看着那些中东人和欧洲人互相内斗。然后让中国人在组织内部坐收渔人之利。 这是目前看来继续保持影响力的最佳方法。 陈青峰，这是推心置腹地和组织上交流。把自己的担忧、面临的困难，还有曾经做出的承诺一一交代清楚。 虽然觉得可惜，但眼下的情形，想要继续在这个组织内部保持长期的影响力，显然是有些不可能的。 毕竟美国办事处那边，纽约本土的美国人也希望能够在这个影响力巨大的下属部门把持一定的权力。在这种情况之下，退让反而是高明之举。 …… “那好吧，这次的谈话我会做成报告，尽快向国内汇报的，上一次你回去，部里的领导也听取了你的意见，要不是江燕同志遗憾地离开了我们，局势不可能这么被动啊！” “是啊，不过我认为这一次，我出国这两年时间，还是做出了一些成绩的，张川同志成长起来了，另外，张桂林和叶天理贩毒集团也已经顺利剿灭了……” …… 谈话结束之后，陈青峰送走了对方。 管家和仆人把这里的茶具收走。 …… 说实话，陈青峰不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但生长的环境不同，马丁邓禄普显然更喜欢这种旧时代贵族的生活方式。 越是干的久，陈青峰越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难怪很多人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只是有些事情，陈青峰看在眼里，虽然不能说，但窝在心里，内心之中还是很反对的。 以陈青峰的观察，联合国每年巨额的会费有很多都花在了这方面。这些聘请的联合国雇员，有许多并不是因为才华，而是因为家庭出身的缘故，才会进入这个组织。 因为名气大，名声好，在这里工作个几年，往往可以进入到大企业成为管理层。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会费增长的如此频繁的原因。 但你说在联合国内部提倡节俭。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这样的主张，会得罪多少国家吗？ 所以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对，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你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跟很多国家的权力阶层在作对。 …… 这也是陈青峰极为厌恶在瑞士的原因。很可惜，他没有办法做出改变，因为这是当初邓禄普爵士做出的决定。 …… 陈青峰想了想，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也是时候该培养一下艾哈德了。哪怕这个中东王爷只是为了在这里镀镀金，起码也要等自己离开的时候，让对方继续让这个组织发挥作用。 于是，陈青峰联系何畅，让自己的新任秘书邀请艾哈德来瑞士。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2章 初到省城 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安城像往常一样，大街上到处都是自行车流。 急着上班的路人挤满了早餐店，吃着和往日一样的大饼油条，豆腐脑、馄饨之类的早点。 然而此时在安城市政府。 袁庆生的名字已经悄然从办公室门前的姓名牌上撤了下来。 曾经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的办公室也被打扫一空。 紧接着，后勤部门拿来钥匙，给房间上了锁，等待着新一任领导上任之后再重新布置这里。 而袁庆生呢。 阔别了自己仿佛第二故乡一般的安城。随着组织部的同志一同来到了省会石门。 他即将就任管委会副主任一职。 不过新官上任倒不像普通的职员那样着急要去单位报到。 所以这两天他有的是时间。 很快，袁庆生就来到了位于省城的干休所。 之所以来这边，是为了看望他的父母。 当年他的父亲在古城地委工作，也算是一任父母官，不过直到退休的时候，级别也就比他儿子高上那么两级而已。 如今袁庆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这个级别。 作为父亲，自然感到十分的骄傲。 但唯一的问题是，小鱼儿现在30多岁了，人生大事还没有个结果。 所以不管多大的年纪，见到父母之后，第一件事自然也是唠叨这方面的问题。 “小生子，你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不操心，该怎么干怎么干，但你个人问题方面也得抓点紧，你看看人家陈青峰，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俩最聊得来，人家陈青峰的孩子都多大了……” “是啊，上回给你介绍的那个大学老师怎么样了？” “处着呢，处着呢，就是工作太忙，最近没什么时间联系！” “那正好，这次你调到省城来工作了，赶紧抓点紧，你们俩年纪可都不小了……” 面对父母的催促，袁庆生没有抗拒。 其实他也挺着急的。 到了这个年纪，结婚对象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是俩人合不合适一起过日子。 他在市政府工作，那配偶自然就得在相应的体面的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 前一阵子，袁庆生回来，母亲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大学老师，年纪比袁庆生小上几岁，20多岁，两个人之后见过一面，袁庆生觉得对方稳重，而且也符合他的要求。女方后来也反映，对他挺满意的。 就这样，一番撮合之下，双方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女方在省城的大学教书，而袁庆生呢，一直在安城工作，虽然说两地的距离不算远，开车也就一两个小时。 但问题是，如果搞这种异地生活，要不女方迁就他，要不他迁就女方。 姑娘方面也在考虑，如果结婚的话，人家不是不能牺牲自己的工作，迁就袁庆生。 但问题是两个人之前只吃过一顿饭，打过几个电话。这感情基础还不牢靠，这个时候谈结婚，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觉得有些唐突了。 “你晚上没什么安排吧？正好，一会儿赶紧的，给人家姑娘打个电话，晚上你们俩一起吃个饭，再看个电影，我跟你说，这个月天天如此，我就不信拿不下来！” “行啊，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吧，我这边方便，也得人家有时间呀，还有，我吃完饭还得离开一趟！” “不是，你们不是来看我们老两口的吗，这进门就张嘴吃饭，抹抹嘴就打算溜号，你这叫看父母啊？” “我这刚回来，以前在省队工作的时候，老领导对我挺关照的，昨天我跟陈青峰联系，他还说让我替他去看望一下祁局呢！” …… 袁庆生说着，很快吃完了碗里的饭，最后起身就向二老告辞。 从家里出来之后，袁庆生先是去茶叶店买了一些南方的茶叶。 随后便按照陈青峰给他交代的地址，来到了随后便按照陈青峰给他交代的地址，来到了位于市中心一处幽静的居民区。 这里的门前有人站岗。 进去的时候还需要登记。 走到了里面之后，有很多都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砖楼。 有些上面还有60年代的标语。 看起来仿佛回到了几十年之前一样。 袁庆生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50岁上下的妇女打开了房门，问清楚袁庆生的身份之后，才把对方让了进来。袁庆生走进来，看见以前的老领导正坐在院子里，头发花白，人也比之前苍老了许多。 “老局长，我是小袁，袁庆生，我调到石门来工作了，陈青峰，委托我过来看看你！” “啊，小袁啊，我记着当初你跟陈青峰、马向东，还有张庆禄他们几个，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儿啊！” 对方挣扎着起身，不过年纪大了，腿脚确实不好。 于是，袁庆生上前搀扶起对方。 “坐坐坐，还带什么东西啊！” “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是一些茶叶！” “我这个年纪啊，也喝不了什么茶了，每天中午就这么一小杯，咱们这个味道，要不然呀，晚上是一点觉也睡不了，人年纪大了，毛病就多，对了，你刚才说你调到石门了，什么部门呀？” “哦，经开区管委会当副主任？” 齐局长愣了一下，随后没有再问下去。 袁庆生缠着对方走进了房间里。 客厅坐下之后，家里的保姆送上了水果，还有茶。 袁庆生坐在古老的沙发上，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单人沙发，上面罩着一层灰土色的沙发罩。头部还有白色的头巾。 这种家具非常有年代感。 “管委会，我这两天倒是在报纸上看到了，省里的决心很大，石门这边市里的心气也高，专门把你调过来，说明你是精兵强将，这么年轻，肯定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啊！” “老局长，我其实这次回来，心里也特别忐忑，我怕，辜负了省里，还有市里对我的期待……” “哼哼！省里这么多人都盯着管委会，副主任的位置人选很多，偏偏选中了你。不过，这省里和市里的想法有的时候未必一致，工作嘛，肯定是要做的，但有的时候让群众让领导，还有让大家都满意，这就有些困难了。你一个空降兵，不像在安城，那时候起码还有陈青峰在后面给你顶着压力，到了石门这边，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这一点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3章 机构改革 陈青峰把艾哈德请到了瑞士这边。 名义上是以禁毒署这边设立新的部门为契机，实际上则是跟艾哈德私下里交流，等到任期结束之后，权力移交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艾哈德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谁说国外就没有政治？谁说国外就没有斗心斗角？ 只不过因为大家体制不同，所以斗争的方式不一样，不是以一种国内人熟悉的方式，来呈现出来的。 几十年后，上辈子已经退休的陈青峰，在养老院里看过一部美剧，叫做纸牌屋，原本他以为只有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才会有的那种惊心动魄、勾心斗角，每一句话都会字字玑珠的较量，居然在美国现代的政治体制之下，也会完整的呈现出来。 当然，这种呈现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比方说什么法治、民主，什么选举议员之类的。 …… 陈青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一段时间，已经心知肚明了，国际组织一旦膨胀到一定的阶段，就已经沦落为一个官僚机构，这个机构臃肿，并且动作缓慢，每年还要吞掉大量的资金。 想当初，整个禁毒署只有邓禄普爵士还有几个人的时候，他们可以亲自深入到缅甸地区，观察那里的毒品情况。 而现在呢，可能只有一些没有背景的实习生会去，到了那里之后再写一份报告，然后层层传达，直到传达到陈青峰这里，再批阅下去。 同样的一件事儿，以前非常简单，只需要亲自去看一看，而现在则变成了一个需要庞大的官僚机构来运作，不断地在内部消耗时间和资源的机制。 说实话，这也是陈青峰对禁毒署失望的原因。 当初到纽约的时候，他就把那些人从豪华的办公大楼里赶了出来，但也许有人会觉得他这样做没有问题，可是其实很多人还是被他得罪了。 现在想想，有些事情做了反而不落好。 …… “艾哈德亲王，欢迎你！” 陈青峰，言出必行，之前做出的承诺，艾哈德本来心里还有嘀咕，但是就在陈青峰还剩几个月任期就要结束的时候，陈青峰却突然把他请到了瑞士这边，还设立了一个新的机构，意图改革现在的禁毒署。 而改革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什么意思？哪怕艾哈德不熟悉中国的历史，他也明白，这种就是利用新设立的机构进行权力的再分配。 所以一见面，艾哈德就给陈青峰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随后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车上，说实话，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艾哈德很少愿意和别人同车而行。 但陈青峰显然是个例外。 一路上，前面的司机根本听不到后面两个人在说什么，包括从机场到官邸这边，在路上，陈青峰和对方谈了很久。 等到下车之后，艾哈德带来的厨师接管了厨房，随后开始准备一顿符合艾哈德口味的美味大餐。 陈青峰，对于吃什么并不在意。 事实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之前他做出的承诺，艾哈德必须兑现，关于缅甸地区和哥伦比亚地区农产品的进口，也必须持续下去。 这些都是巩固现在禁毒成果的根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田晓薇，纽约办事处那边，未来肯定会有艾哈德的心腹，但问题是那个电商事业部，那个才是纽约办事处真正的财政来源，手里只要握住那些来自替代种植地区的农产品的销售权，那纽约办公室，就可以继续在中国方面的影响力之下来运作。 …… 陈青峰和艾哈德谈论了一下。 主要集中在现在禁毒署机构臃肿、人员僵化，他是很想改革，但问题是，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一来，他马上就要离任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做，二来，艾哈德上任之后，必然要安插自己的心腹，正好给他创造一个理由，让他自己去发挥。 这样，就算他折腾两年，真的安排了人在这个机构内部，可如果按照这种方式去改革，人也就得罪光了。 …… 吃过午饭之后，陈青峰送走了艾哈德。 随后又把外事部门的同志请来，把刚才见面的事情汇报了一番。 而外事部门的同志也带了一个消息过来，组织上已经同意了他离任的申请。 毕竟当初陈青峰能够上任这个职位，是中美两国共同的选择，但现在，陈青峰去意已决，从国内的角度来说，新的梯队还在建设之中，只要两国在禁毒方面的合作依旧能够展开，那陈青峰当不当这个秘书长都无所谓了…… 毕竟，大家真正关心的是自己国内因为毒品问题造成的一系列社会问题，至于世界上其他犄角旮旯的国家到底怎么样？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名义而已，眼下放眼全世界，也门人几乎每天都要嚼那种成瘾的叶子，基本上什么也不干。 而拉丁美洲，依旧有农民种植那些在他们看来只是平常的农作物。 可是这些东西，只要到不了美国和中国，那何必多操这个心呢？ …… 第2天，瑞士总部这边就召开了会议，陈青峰宣布了决策，在内部成立一个改革部门，以减少对于预算的浪费，还有提高人员的效率。 消息宣布之后，很快，艾哈德就就任了这个新的改革机构的负责人。 消息很快就传达到了欧洲，还有中东地区。 几天之后，各地的办公室都接到了总部的通知，要求上报每年的财政支出，列出一些不必要的项目，争取在下一年度的预算中裁减这部分。 整个机构不断的发邮件和文件，运作了大概一个月之后，仅仅只削减了几万美元的资金。 而且这还是名义上。 简单的说，艾哈德这个拥有改革权力的部门，工作了一个月的时间，只是让整个机构内部答应明年少花几万美元而已。 听起来相当的讽刺，可实际上，对于欧洲分部这边，艾哈德也说不上话。毕竟这边主要是由欧洲贵族来把持。所以这几万美元，还是他领导的中东办事处，看在他的面子上，努力争取而来的结果。 第2454章 棘手的工作 “同志们，袁庆生同志按照省里的要求，将会在我们刚刚成立的经开区，担任副主任！” 此时会议室里传来了一阵掌声，袁庆生站起来，下面坐着的都是刚刚成立的经开区管委会调集来的干部。 大家都对经开区的成立抱有信心，而且也都听说了，袁庆生之前在安城干的不错。 如果没去见祁局长，袁庆生恐怕对经开区这边的期待还是比较高的，但问题是，见过了祁局之后，他心里顿时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因为经开区这边要从无到有，省里抱有很高的期待，希望这里能够发展成类似中关村那样的存在。 省会这边，这些年陆续靠着钢铁、水泥，还有其他一些重工业行业，抬升了不少GDP，但是和沿海城市相比，差距是明显的。 所以上面希望能够发展电子，机械，这种附加值高的产业。就算做不到中关村那种程度，但起码能够达到人家一半的水平，省里就已经很满意了。 …… 不过，面对省里的期待，又一个横在所有人面前，大家都不愿意触碰的工作，那就是拆迁。 搞经济开发，必然要涉及到动迁，动迁就涉及到利益。当初在安城的时候，因为拆迁的问题，闫文泰搞了很多半拉子工程。 后来哪怕就算是他也弄得里外不是人，拆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块土地上，哪怕只有一个钉子户，项目都进行不下去。 当初在安城的时候搞的是安居工程，简单的说，就是为了改善体制内干部和工人的居住环境，所以要向周边发展城市的新市区，但新市区这边，必然涉及到一些农田的征地问题。 当时，闫文泰上下其手，再加上手下的那些人也大发横财，拨给农民的补偿款根本就不到位，而且也大打了折扣，所以钉子户一家挨着一家，到后来，市里那些原本有很高期待的教师和体制内的员工，也因为这件事，多年住不上新房。 最后还是陈青峰，想办法解决了这个麻烦。 当初那一波，袁庆生只是赶上了个尾巴，可就是那个尾巴，就让他头疼不已了，现在他面临的是整个经开区，大片土地的腾退和拆迁工作。 这里面的工作量，还有各种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可想而知。 这不是让他来经开区这边坐享其成，而是让他坐在火山口上。 什么时候喷发？也许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 “同志们，我是从安城来的，之前虽然也在石门工作过，不过那个时候是在国企，对石门这边的情况，我是既了解又陌生，所以今天来，就是跟大家认识一下，这两天我们会争取先拿出一个方案来，把经开区管委会的架子先搭起来，总之一句话，大家拧成一股绳，今后就绑在经开区这架马车上了……” 一段还算真诚，但没有什么具体内容的开场白，引来了会议室里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毕竟袁庆生只是副手，郑主任，还有书记此时还没有说话。 于是，袁庆生就坐在台上，拿起笔来一边记录，一边聆听。 这两位才是经开区的一二把手，袁庆生虽然说排在经开区管委会党组织的最后一名，但问题是，拆迁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硬着头皮也必须完成的工作，如果完不成的话，后面各项工作都无法展开。 光是这一天的开会，袁庆生觉得自己就像被扒了一层皮一样。 …… 下午5:00，终于下班了。 那个大学的女老师今天晚上有时间，邀请袁庆生去他们家吃饭。 于是，袁庆生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瓶好酒，还有几盒好茶叶。 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车子里有些东西是常备的。 所以不用花时间去买，毕竟都是现成的东西。 袁庆生没有让司机加班，而是自己开着车，毕竟他现在是去谈恋爱，不是出于工作的目的。 到了学校之后，接上了自己的相亲对象。 对方上车之后，跟袁庆生寒暄了几句，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可是似乎都不怎么会谈恋爱。 聊天的话基本上也是说一些不疼不痒的工作内容，有的时候袁庆生都觉得，这样认识的女人，真的能够相伴一生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小区里的路面还是红砖铺成的，前几天这里刚下了一场大雨，所以路上坑坑洼洼的。 袁庆生在小区里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位置停了下来。 随后拉开车门，拿上礼物，就跟着女方来到了家。 楼道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煤球，白菜，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袁庆生来到了2楼，敲了敲门，门打开之后，一家人都站在门口迎接着他。 袁庆生打量了一番这户人家的房子，没有装修，依旧是像八九十年代那种，墙皮都是白色和绿色的感觉。 他走进去之后，和女方的父亲聊了几句，随后放下了礼物，看得出来，这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过来之后开席。 于是他坐下，他还有女方，还有老两口，4个人坐在家里的小饭桌前。 “小袁，听说你在市里是个领导啊！” “哦！算是吧！” “那你是负责什么部门的？” “我在新成立的经开区管委会工作！” “管委会，就是前两天新闻报道上说的那个经开区！” “是！不过我刚回来，石门这边的新闻我还没看过，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个经开区吧……” 看着父亲问东问西，女方都看不过去了。 于是连忙让父亲先别问了，然后拿起筷子给袁庆生夹了一块排骨。 说实话，袁庆生下了班，真的不想谈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他听说女方的父母都是搞学问的，老知识分子。 人情世故这一块确实不太明白。 吃完饭之后，袁庆生要动手，结果他相亲对象，还有相亲对象的母亲一起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随后他就坐下来，尴尬的和女方的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在报纸上看了，你们安城那边的安居工程搞得真不错，我们这些房子都是几十年前的了，现在毛病很多，我们那个阳台，一到下雨，水就往里灌，小区这边更是如此，什么时候市里也能解决解决我们这些老同志的住房问题，那就太好了……” 第2455章 消息走漏了 “袁主任，这一块区域就是我们规划的拆迁区……” 坐在汽车上，袁庆生看着远处一片村庄。 说起来，整个冀省的村庄几乎都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变化。 红砖墙、平顶房，然后一般都是三间屋子。 门口贴着瓷砖，墙头上一般都贴着紫气东来的瓷砖装饰。 进了院子之后，要不然就是一堵影壁墙，要不然就是一片菜园，一般中间的位置会留出来，靠近住宅的地方，留下一小块地种点花，给生活装点一下。 至于用水问题，农村里用水基本上靠打井。 简单的说，就是那种在冀省这边非常流行的压水井。 想要用水，院子里接着一个压水井的装置，只要一直用用力往下压，水就会被打出来，但问题是，如果长时间不用的话，需要先往里面浇一瓢水…… 袁庆生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是通自来水的机关大院，所以他对于农村的生活自然不熟悉，不过这些年接触的多了，基本上的格局也是如此。 问题就在于，你把人家的房子拆了，把人的田地收走了，人家一辈子只会种地，到时候断了生计怎么办？ 所以这方面才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村一共多少人？” “哎哟，怕是得5000了吧！” 袁庆生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一下。 上万人，就算只有1/3是不用上学的孩子，那剩下的2/3，除了一部分吃财政供养的老人之外，大部分都是青壮，毕竟现阶段我国的人口结构还是以年轻人为主，这些人需要安排工作，需要有固定的收入，所以光是这一块就够袁庆生喝一壶的了。 “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口稠密的村庄？” “嗨，没办法，省会嘛，我们这边这都算人口少的村子了，其他几个村基本上都这样……” “那行，能不能下车看看？” “要去村里吗，我给他们村长打个招呼……” “不用了，就在周边看看！” 车子很快停下了，袁庆生下了车，站在田地的周边，脚下的路是那种村里用水泥砌成的路，不知道被什么大车压过，现在水泥碎成一片一片的，这也难怪，刚才坐车的时候，他就觉得时常的颠簸。 他看了一下村里的田地，田地不算多。 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个村子，周围就这么点田地，平时的人怎么生活？ 随后他又往里走了走，地里也种着一些蔬菜，基本上都是大白菜，浇灌的水就是一旁的小河沟，河沟里到处都臭烘烘的。 离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臭水的味道。 袁庆生对这种情形都见怪不怪了。 当初安城也是这样，后来有了钱，一些外地来的老板说这里啥都好，就是整天挨着外面的河，臭烘烘，于是安城就花了一笔钱，直接从上游的水库买水，然后一夜之间，河道里被冲得干干净净。 打那以后，又专门雇了一群人去河边看着，谁敢乱扔东西，就直接罚款。 就这才渐渐的让安城市区途经的几条河流，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哎呀，这条河地图上没有规划，你们到时候是怎么想的，是把这条河改道了，还是说继续保留河道，如果要保留河道的话，就眼下这个情况，肯定还得要重新弄一下嘛！” 袁庆生说着，手下的人负责记录。 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扇墙上写着收废品几个字。 从门口一看，这里有一个废品收购站，里面堆着很多收来的废品，堆得像小山一样。 看得出来，村子里的人不光靠种地，还有其他的副业。 …… 再往前走一走，在村子里的主干道上，有几户临街的房子变成了门脸房，卖一些烟酒、糖茶之类的小商品。 不过大街上没有卖菜的，因为这里的人自己种菜吃，一路上走过去，有不少人坐在那儿聊天，打牌，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袁庆生的身份。 袁庆生就在这里走着。 看着这里的人，很多都非常的年轻，他知道这些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不是他们不想工作，是，如果要工作的话就得背井离乡，冀省的人乡土感情是很重的。 现在大规模到外地谋生的风气还没有形成，再说，冀省这边的经济情况，总的来说，也算是还可以的，要不然，川省那边，还有周边的几个省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这边找工作？不然满大街都有的安徽牛肉板面是怎么来的？ …… 这年头，虽然上面觉得钢铁和水泥、玻璃这种重工业赚的钱太少，而且环境也不好，但问题是，有的省份连这些产业都没有。 …… 袁庆生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一户人家正在起新房，再往前走一走，发现起新房的不止一户，而是好几户。 此时他突然停住脚步，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怎么，消息泄露了？” “没有啊，昨天才开的会，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袁庆生指着越来越多往上盖房子的人家…… 一起陪同来这边考察的干部顿时慌了神。 就算他们再不聪明，眼下也看出来了，这是农民知道了消息之后，正在加盖自己的房屋。 要是照着这个速度，原本捉襟见肘的拆迁款，恐怕就更不够用了。 …… 一时之间，陪同来的基层干部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袁庆生心烦意乱，一甩手就大步离开了。 眼下的这份工作越看越心越烦。 …… 不过回到车上，他又后悔了，本来这种工作就不容易，名义上虽然有上面的文件压着，可实际上，各方的利益博弈从一开始就存在。 谁都想多占好处，政府想花最少的钱，拿最多的地，而农民只有这么一次和政府谈判的机会，自然会格外的珍惜。 眼下这种局面，真不知道该如何才是。 当初闫文泰手下养着一群狗腿子， 专门搞这种拆迁的事情，这些人后来都被依法处置了，难道自己也要依靠这种人？ 袁庆生摇了摇头，拼命的把这个想法置之脑后。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可问题是，上级把他架在火上烤，他不想这么做，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第2456章 卸任 “据悉，国际禁毒署秘书长陈青峰，将于本月任期届满，根据他的请求，他将不再谋求连任，目前，这一消息已经得到了禁毒署官方的证实……” “国际禁毒署秘书长陈青峰卸任，在他的任期，推动了哥伦比亚地区的替代种植，铲除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贩毒组织……” “陈青峰正式卸任地禁毒署秘书长……” …… 一个联合国内部组织小官员的任命，不太可能成为国际新闻，不过，这则消息还是在一些地方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主要一个原因就是，联合国禁毒署相比较其他的那些禁毒组织来说，算得上是相当的务实。 毕竟这些年，全球禁毒浪潮演绎的如火如荼。 消息一出，国内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毕竟陈青峰的行政级别，算不上特别高。 而且大多数的国内老百姓生活在远离毒品的环境之中，对于这则消息并不很是关注。 反倒是国外，那些饱受毒品侵害的国家，很多媒体都把这一条消息放在了头版头条。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他们担心下一任禁毒署的署长会推翻陈青峰制定的政策，而且更担心那些毒贩子会卷土重来。 …… 陈青峰正式卸任了一个月之前，他的官邸已经搬清了大部分的私人物品。然后就在宣布的同一天，陈青峰正式乘车离开，随后暂时由艾哈德接任。 他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乘坐飞机去了香江。 和家人短暂的团聚了两天之后，随后飞到了首都这边。 刚一下飞机，部里来的同志就接到了他。 “老陈，欢迎回来！” 陈青峰这一次面陈青峰，这一次面带笑容，是由衷的笑，两年的时间，他在国外工作。说实话，这两年经历的事情不少，但很多都没有在国内工作的这种从容感。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和领导见了一面之后，领导让他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今后有什么打算和安排。 陈青峰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在职务上已经不想再更进一步了，他外公去世之前，曾经跟他说过，他的性格不适合在官场，既然如此，不如去搞学术，所以陈青峰直截了当的跟领导说，他想去学校，以前在图书馆当馆长的时候，日子就过得很清闲，不过现在级别提上来了，再让他当关长是不可能的，而首都这边公安系统的高校是副部级，陈青峰的级别暂时还够不上，所以如果陈青峰真的愿意的话，只能选择地方的公安系统高校任教。 陈青峰想了想，不如就在自己熟悉的冀省。 不过，人才刚回来，这个想法只是初步的，这年头，国内公安系统的高校有很多，很多都是地方新建的，为了补充公安系统的人才。 毕竟干这一行的，打交道的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学的东西和一般的专业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搞刑侦的，就更是如此，不但有专业方面的要求，体力还有其他方面，也都有相应的标准。 陈青峰他们那一批人，当初大多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安置就业的，他们刚刚工作的那几年，国内公安人才断档，毕竟那段时间才刚刚经历过那几年的运动。 所以他们那一批人，可以说是从无到有，重新建立了一些培养人才和必要的知识储备，再结合现在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这才有了现在公安系统的专业课程。 刚回来，陈青峰也不着急。 陆文婷得知陈青峰回国，也已经申请要回原单位继续工作了。 不过，陈青峰是打算去冀省的，至于自己儿子，接回首都这边，未必跟得上这边的课程，国内的孩子大多要经历高考，现在他在香江上学，由舅舅一家负责，未来也许在那边考试，升学或者工作，更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 于是，几天之后，陆文婷也回来了。 他们在首都有好几处房产，陆文婷之前单位分的房子，母亲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人住，陈青峰单位分的住所，在二环以里，距离工作的地方和陆文婷的单位都比较近，算得上是最方便的。 除此之外，还有唐老爷子当初购置的那套四合院。那个院子，两个人住的话，每天光打扫就得花大量的时间，所以陈青峰打算退休之前都不会去那里，毕竟每天光是上下班就得花很多的时间，下班之后谁还有那个功夫，在家里扫院子。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陈青峰单位分的这套房子更好一些。 之前他已经简单的打扫过了。 不过现在既然要重新回来住，就必须再好好装修一番。毕竟临时住和长期住是不一样的。 陈青峰找到了王爱民他们，他们手上有店，几乎每年都要装修，至于刘国华，饭店要是新开的话，也是要认识开装修公司的人的。 所以找了几个朋友，介绍了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而不是从路边拉了那个游击队一样的装修队。 就这样，家里的改造正式开始了。 这几天，夫妇二人没地方住，只能暂时找朋友帮忙。 于是，他们就住进了陆文婷的哥哥陆金华开的酒店里。 “你们踏踏实实住着，想吃饭，楼下有饭店，我都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什么时候去都给你们现做……” “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啥！” “老陈，这回回来是不是就打算常住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是啊！” “行，那个装修队的吴经理，跟我合作过好几次，他们家的手艺没得说，认真负责，过两天我让他出个效果图，先给你看看，满意了咱再干……” “行啊，不过我也不懂，反正住着舒服，方便就行，不用搞太豪华，主要是我们两个也不是那个回来之后做卫生的勤快人……” …… 就这样，陈青峰和陆文婷暂时在酒店住着，装修队则在他们家里开始了装修的工作，预计工期大概要一个月。 因为找了靠谱的装修公司，所以这段时间，陈青峰就没有像其他家庭装修一样，自己盯着。 于是，他就过上了每天逍遥自在的日子。 第2457章 斗地主 早上一觉睡到9点。 陆文婷回来之后很快调整状态，今天已经去单位报到了。之前因为陈青峰的工作关系，陆文婷也得随着配合，所以那个时候陆文婷虽然没有去单位上班，不过工资还是照发的。 现在回来了，单位那边有什么安排？陆文婷暂时还不得知。 反正陈青峰这边还有时间好好考虑。 一觉醒来之后，他去楼下的餐厅，然后要了一份米粉，前几天他刚来的时候，吃过一碗，一开始觉得跟烂面条子一样，没想到吃完之后，胃口特别舒服。于是这几天他反而不喜欢以前经常爱吃的油条、豆腐脑之类的，更偏向于这种南方的早餐。 吃完饭之后。 陈青峰，溜溜达达，去找王爱民！他现在算是休假，一个礼拜的时间，没事儿，找朋友聊聊天，喝喝酒。但他不能去找宋红军他们，因为人家还要上班。 王爱民和陆金华，这两年生意做得不温不火，靠着以前积攒的家底，在首都这边开了几家商场，还有几家酒店！只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几年的钱越来越难赚。 刘国华稳扎稳打，靠着开饭店，也算是步步为营，经营和扩张的势头，甚至比当初张爱民和陆金华还要猛。 毕竟他的店现在都在海外开了好几家了。 陈青峰在王爱民的办公室坐着喝茶，俩人没什么事儿，然后干脆叫来了陆金华一起斗地主。 别看就是一副扑克牌，三个人却在屋子里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陆军华的脸上，贴的到处都是纸条。 …… “我是真没地方贴！” “唉唉，别玩赖啊，要不你就钻桌子！” “行，那我钻就钻！” 陆金华说着，就往地上趴，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玩一把输一把，关键他还经常往大了整，一把就输了十几个纸条，没玩几把牌，脸上已经贴的密密麻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紧接着，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看见陆金华趴在桌子底下，满脸都是纸条。 此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被公司的下属看见自己狼狈的一幕，陆金华也不气恼，交代完工作之后就关上了门。 说实话，他们都是大老板，陈青峰是公职人员，几个人玩牌的话，如果耍钱，反而没有这种贴纸条更有意思。 …… 玩了一上午之后，中午一起喝酒吃饭。 然后王爱民就问起了陈青峰今后的打算。 “老陈，你这联合国的官说不当就不当了，以前的都是外交官，这回来怎么安排你啊？” “是啊，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呢是打算进学校教书的！” “你糊涂啊，当个教书匠有什么用，你这官儿都做到这个级别了，再往上争取争取……” “我这个年龄摆在这儿，而且工作履历都是在国外，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让我在国内工作不好安排，我又不是外交系统的，国外的工作履历未必能使得上劲！” “那你这去学校教书也太可惜了！” “首都这边的学校啊，级别太高，部里的意思是让我挑一所地方的公安院校，估计过去还是当校领导，我现在还没定呢，不过，我打算回冀省！” “回冀省！那陆文婷咋办！” “他跟单位那边估计还是以前的那个方式，一周出诊三次，大不了前三天在这边，之后就留在冀省那边工作，他还有科研任务，我觉得，这个安排还比较妥当！” 陈青峰这么说了，王爱民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这两年他跟陆金华没少在首都这边折腾，但是钱确实不如前两年好赚了。 这两年，他们陆续开了几家商场，还有酒店，可是并没有因为这些新的生意而带来更多的收入。 王爱民沉思了片刻，随后对陈青峰说道： “老陈，其实这两年我看国华干的不错，我也想干饭店！” “那行啊，咱们跟国华什么关系？找他借几个徒弟撑撑场面，那不是……” “他那种饭店太要技术，我可干不了，我觉得京城这边的烤鸭店就不错，我想研究研究，上回我回古城，说，请以前的朋友吃饭，结果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吃啥，你还记得前几年不，那几年炒钢材，南方的老板一股脑的往咱古城扑，那段时间我记得古城市委招待所门口，那条街上开了好几家海鲜和粤菜馆子，这两年钢材不景气，结果这些馆子都黄了……” “海鲜那种，古城离得远，又不靠海，正经的是高档餐饮，老百姓吃不起……” “对呀，所以我就想，首都这边老百姓收入是比咱古城那边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去，人家这儿一个月挣那么点钱，也愿意花个百八十块下馆子吃顿烤鸭，那咱古城那边不也一样……” …… 陈青峰想了想，上辈子王爱民貌似在外面做生意，一直没赚到什么钱，后来还是回了古城，靠着开烤鸭店挣了一大笔，之后就成了古城这边的餐饮连锁公司，最后靠着开烤鸭店的钱，走上了在古城开发房地产公司的道路，借着房地产浪潮最后一波机会，狠狠吃了一笔。 关键是他开发的小区名字和他的烤鸭店一样，于是，古城的老百姓都笑称他的小区叫烤鸭小区。 …… 说实话，首都这个舞台太复杂了，刘国华是纯靠手艺，所以能够在这儿站住脚，早年间，王爱民和路金华他们也行，但是现在不行了，两个人的见识、头脑，在首都这边未必能吃得了好，反倒是回古城，靠着在首都的见识和经验，还有眼界，没准能混得风生水起。 于是，陈青峰打算按照上辈子的经验，给王爱民现在还不确定的心思添把火。 “老王，行啊！等过两天我去部里把工作定下来，到时候咱一块儿，你也回老家考察考察……” “行，你这么一说，我肯定听你的，这么些年，我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我听你的，生意就没赔过，上一次在粤省那边，我和老陆差点就折在那个项目，甚至还差一点把小雪拖下水……” 第2458章 干什么都不容易 一周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陆文婷已经正式回单位开始上班了，据说第1天刚刚出诊，专家号几乎一抢而空。甚至很多以前的病人听说她回来，凌晨两三点钟就跑去排队。就这，还是挂不上号。 本来一天也就几十个专家号，但陆文婷这个人心软，上午出完门诊之后，本来就可以回来，但一直有人守在他门口，求他加个号给看一看，然后他就耐不住劝，然后一直干到下午5:00。 …… 晚上回来的时候。 陆文婷叹了口气，虽然工作疲惫，但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甚至有一些是大老远从很远的地方来首都这边看病。 首都这边的医疗资源实在太好了，老家那边的医院很多都没有办法和这边比。不光是周围冀省，再远一点，比方说边疆地区的自治区，也都有不少人来到这里。 见到大夫之后，进去做检查，问病情的时间也就最多10分钟，然后就是各种重新的检查、化验，等到下午回去再跟大夫说一句话，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问题是如果病有的治还好，病要是没得治，光是这么一折腾，病还没看好，人已经折腾了一溜遍。 …… 吃饭的时候，陈青峰听着陆文婷的抱怨。不过这两天也有好消息，他们的房子已经开始进入到正式的装修阶段了。 第2天，陈青峰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然后王爱民就开着车送他去单位上班。 “我说，你不用等了，一会儿我打个车就回去了！再说这地方也不好停车……” 王爱民看了看，这地方确实不好停车，在首都的核心地带，于是他只能点点头…… “那我开着车在附近转转，一会儿你完事儿了叫我，我过来给你当司机……” “我都说了不用麻烦了，赶紧回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陈青峰嘱咐了王爱民几句，然后就迈步走进了单位。 到了单位这边，有不少人看见他都上前打招呼。 老陈嘛，之前在国外工作，年轻人不认识他，老一辈的谁不知道陈青峰的大名？ “老陈，上回问你有什么打算，你说你想去学校教书，我们想了想，然后也问了一下冀省那边的意见，他们的意见是希望你去省厅工作……” “啊？” “你之前在羊城干的不错，这两年石门那边，治安情况不好，去年出了两起持枪大案，案子到现在都没破，你要不重新考虑考虑，要实在不愿意，他们说冀省的公安学院，那边的职位也空，你愿意去，他们求之不得……” 陈青峰想了想。 自己回冀省，在公安系统有不少老同事、老相识，工作基础是有的。 不过人家希望自己去省厅工作，而不是去学校当教书匠。 可是要是去省厅工作，陈青峰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在羊城的那个工作强度。 于是，他思索片刻，然后就说道： “已经给组织添了不少麻烦了，既然这样，那就听领导的安排吧！” “那行，那我就答应冀省那边的安排了，你去省厅工作，要我说你还年轻，教什么书啊！” …… 陈青峰在办公室里跟上级领导谈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出来之后基本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组织部出面，不出意外的话，部里组织部的同志应该会亲自送他去冀省那边，其实这也用不着，他以前就在那边工作，很多人他都认识。 毕竟在山河省，陈青峰可是工作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他这一次下去，省厅一把手的职位是不用想，那个是副部级，一般都是省里的领导下来兼任。 所以从业务上来说，最有可能去做的，反倒是省刑侦总队队长这个职位。 陈青峰想了想，也算是干老本行。不过他以前没有领导过这么高级别、一省的刑侦队伍。 其实他想干的是省警察学院的副职。 一开始也是奔着这个位置去的，但问题是，冀省的同志觉得他去干业务比去教书更有价值。 …… 陈青峰跟单位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张川现在在国外工作，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不过部里有一些同志掌握这些情况，陈青峰这回回来，自然要报告一些关于张川那边的事情。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他才从单位的侧门出来。不过在这边等了好久，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 于是他只能无奈的给王爱民打电话，没过5分钟，王爱民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走吧，今天这顿酒算是我的送行酒，不过，今天我请客，过两天我就得走马上任了！” “哎，那太好了，我提议今天吃顿烤鸭子！” “什么？” “刘国华给我找了几个徒弟，说打算跟我一起去石门，我今天刚好试试他们的手艺……” …… 陈青峰跟着王爱民一起来到了刘国华这。 然后几个人坐下之后，陆金华也过来了。 4个人在小包间里，没过多久刘国华的三个小徒弟推着车过来，一只烤得油汪汪的烤鸭，被送了过来。 烤鸭很快就被熟练的片了下来。陈青峰拿起春饼，卷了个烤鸭卷塞进嘴里。 一嘴油，顿时充满了口腔，那种油香，陈青峰第1次吃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有些腻，但过了几次之后就觉得这个味道好香。甚至过一阵子不去吃一顿，还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吃着吃着，他就发现了问题。 刘国华嚼了几口，随后用卫生纸包着吐了出来。 几个徒弟吓了一跳，王爱民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怎么跟全聚德差距这么大呀，不就是烤个鸭子吗？” “师傅，是不是我们的手艺太差了……” “你们别紧张，跟你们没关系 ，这原料太次了！” “不是，我这用的是湖鸭呀！” “你这鸭子不是专门养来烤的，所以就算用的材料对，也不行，老王，这个生意，我觉得要好好做，关键就在这原材料，手艺倒是其次的，你这材料怎么稳定的供应啊？” “啊？” “人家全聚德的鸭子肯定都是有专门的来处，你这个要想做的好吃，原材料，起码也得专供，所以我建议你要是开烤鸭饭店，先自己找个地方养鸭子吧，不然就是这种，那还有一只，你信不信那只的口感跟这只完全不一样……” 陈青峰尝了另外一只烤鸭，果然，两只鸭子有细微的口感，不过他这个人吃什么都香。 可是他觉得好吃，别人开饭店就未必能管用了。 果然干什么都不容易！ 第2459章 回石门 山河省公安厅。 此时在一间空置已久的独立办公室门前，几名编制外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清洁工具来到这里，随后，后勤科的一名干部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你们两个尽快把屋子收拾出来，记住，一定要干净，不能有灰，还有之前养的那几盆花，我看都没精打采的，新领导马上就来了，赶紧打电话让他们送几盆新的过来，另外，这个沙发，也赶紧换掉，还有那边的小床，被褥重新换新的……” 两名编制外的工作人员，其实很年轻，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孩，通常不喜欢做这种打扫卫生伺候人的工作。 但这里不一样。 她们虽然没有编制，但是一说起来都是在政府部门工作，亲戚朋友只觉得这种工作是正经工作，有面子。 当然，他们也不是专职的清洁工，事实上，打扫厕所啊或者其他一些地方，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妈来工作，而他们呢？ 所做的清扫也不过是简单的清扫，一般就是整理一下办公室，还有，就是开会的时候负责给开会的领导端茶递水。 两个女孩走进办公室，等到负责管理他们的后勤处的领导离开之后。 两个女孩关上门，顿时一边聊天，一边干了起来。 在这里工作什么都好，又体面，又清闲，只有一点，就是太压抑，平时说个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这里的人，尤其是有一些部门，哪怕两个人坐面对面，平时都不带聊闲玩的。原因很简单，这里是省厅，不是下面的基层单位。有的时候一句话说的不对付，就有可能惹来大祸。 “哇，这回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办公室这么气派……” “就是，我来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打扫这么大的办公室，哇，这地毯，踩着可真软和！” “还有那幅画，你看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肯定老值钱了吧！” “这些花也就是蔫巴了点，这就不要了，一会儿能不能问问他们，要是不要的话，我能不能拿家去……” “两个女孩忙活着，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待过了，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他们一连换了几桶水，才把这个房间打扫好。然后之前留下的牌子被摘了下去，屋子里也焕然一新，上一任留下的一些个人物品也都被重新装好，紧接着送回到了后勤科这边。” 屋子打扫干净之后，后勤处的人过来重新检查了一次，虽然看着没有问题，但是也不知道新领导来了之后满不满意他们这边的环境。要是不满意的话，恐怕还得重新调整。 而与此同时，陈青峰由两位组织部的同志陪着，一路上坐着一辆考斯特，此时已经下了高速，正缓缓的朝着市区的方向前进。 “老陈，好多年没有回石门了吧，怎么样？看看石门这几年的发展！” “哎呀，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以前老的地方还留着，那边那个小区，我记得以前我在这边干刑侦的时候，老马曾经带我来一次，他们家1楼有一家卖肉饼的，味道非常好……” “老陈，你的记性可真不错，看来你对石门是有感情的……” “古城石门，这两个地方都是我工作时间最长的，算起来，石门也算是我第二故乡了……” 车上的气氛很是融洽，前面的司机听到后面的领导聊天，也忍不住听了一耳朵。 他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只听说是去省厅上任的。 此时，没过多久，车子前方开始有引导的警用摩托。 陈青峰看到前边，随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这里。 不过，路过一个繁华的路，他看了一眼，有好几家店铺门口都挂着安徽牛肉板面的招牌，有的还挂着化肥厂的标志，不过这些招牌上有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那就是在招牌的开头有一张素描的照片，人头看起来黑乎乎的，但陈青峰一看就知道那张脸是照着自己画的。 看来，张庆禄的爱人，干这个小吃摊还真是带动了不少人。 “哎，师傅，你们石门人爱吃板面！” 开车的司机没想到后面的领导居然跟他打招呼。一时间有些紧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 “嗯，是，一个礼拜总得吃好几回，隔三差五就得来一顿，要不然总觉得不对味儿！” “那哪家的板面好吃啊？” “你看那个招牌上有个人头的，那个是连锁店，味道都差不多，听说是以前省化肥厂下岗的工人，琢磨出来的，我们都管他们叫老人头牌！” “老人头？” “对呀，听说放在招牌上的那个，是研究出这个牛肉板面的下岗女工他爹，反正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家，我感觉就他们家味道最好，基本上，只要是挂着这种招牌的，进去之后味道准没错。就算有差别，也差不到哪儿去，不过，你要说非得分出个高低来，还是以前老店那块儿味道最好！” “哦！” “领导，您也对板面感兴趣？” 两位组织部的同志好奇地看着陈青峰，按理说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对身体和健康是非常关注的，平时基本上不在外面吃，甚至每个人的茶杯里还都泡着各种养生的中药材。 没办法，他们这种工作平时运动量不大，坐在办公室里，每天面对的都是浩如烟海的文件，其实这种工作真正的压力在内心。时间长了，总难免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 所以大家没事的时候都会调理一下，每年体检的时候，体检报告就预示着新的一年自己有什么要纠正的指标。 陈青峰是真想下车尝一碗，不过自己初来乍到，还没去单位报到呢，怎么着，也得等组织部的同志走了之后，自己才能自由活动？ “行，我先记着这块，等哪天有机会了，我也过来尝尝……” …… 陈青峰说着，靠在了座位上，此时距离政府宾馆也越来越近了。 他来这里之后，住的地方还没有安定下来，暂时先住在宾馆，等后面住房的问题安排好了，他还要看一看，其实他也没什么想法，以前住在省人民医院分的那个房子里就挺好。 第2460章 跟你吃饭长本事 陈青峰，落脚在酒店，陆文婷留在首都那边工作，现在他们又开始了一周只能见几天面的生活。 想一想，当初刚结婚的时候就是如此。 其实，陆文婷也不是没想过来石门这边工作，毕竟以他的水平在哪儿都一样。 但问题是，现在陆文婷好不容易回来了，单位不放人，每天光是首都那边等着排号的病人就排成了长队。 再加上陆文婷还有自己的研究项目，是哥哥投资花了大价钱搞出来的，这两方面都得兼顾，而首都那边研究和教育资源相比石门又要好得多。 …… 所以，出于各方面的考虑，陈青峰都尊重陆文婷的选择，但这样一来，他们俩又成了火车上的常客。 好在这几年交通发达了，早些年去首都那边，从古城坐车到首都起码要六七个小时，现在已经缩短到了4个小时左右，等再过几年，陈青峰印象里有了高铁之后，从古城到首都那边才不过两个小时，而石门过去更是方便。 陈青峰不知道，石门是不是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做管理和行政方面的工作，陈青峰，觉得自己也应该想办法适应这种新的挑战。 在官场上混，要注意很多事情，陈青峰，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因为有的时候，他不够圆滑，说话的时候不够委婉，这些都是他的缺点。其实他有些羡慕袁庆生，小袁在这方面要比他强的多，不管是批评还是表扬，小袁永远是一种待人温润如水的态度。 人来到了石门这边，送走了组织部的同志，明天他们要陪着陈青峰去省厅那边和其他的同志见面。 陈青峰此时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 警服好些年没穿过了，他拿出来套在身上，说实话，有点紧。 不过穿上之后稍微调整一下还是挺合身的。 还有就是平常穿的最多的西装。 另外，鞋子他只带了一双，毕竟出门就是小汽车，平时也不走什么烂路。 反正身上有钱，实在不行，在石门这边买一些，用不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堆在车上，让人笑话。他来这边是工作的，不需要把家搬过来。 至于吃饭的问题，不想做的话，可以一天三顿饭都在食堂解决，想到这里，陈青峰拿起手机，翻找着以前的通讯记录，老马和老张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 自从自己出国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但毕竟是工作多年的同事，相处多年的朋友，自己过来，好歹也要跟对方联系一下，要是人家有时间，不如一起吃顿饭，增进一下感情。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拨打了老马的电话。 谁知电话刚拨过去，对方就挂掉了。 陈青峰愣了一下，知道人家可能在工作不方便。 于是他正打算出门，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打了过来。 “老陈，咋啦你找我有事儿，好久没你的信儿了，我听说你在国外……” “回来了，人在石门呢，怎么了？刚才打电话不方便！” “哎呀，刚才正在领导办公室挨训呢，没办法，案子破不了，你说你在石门，我没听错吧！” “我就在石门，怎么着，你不相信？一会儿过来接我，见着我你不就信了！” “你看你说的，这不是巧了吗，我这刚挨完领导训，结果你就来了，那太好了，赶紧说，你在哪儿，我这就接你去，中午饭咱俩好好吃一顿，你再跟我唠唠，我手上有个案子，哎哟，忒他妈头疼！” “唉，老张呢？” “老张还在办公室里挨训呢，我这不是职位比他低一级，陪着吧，刚才有电话，老张以为是有线索了，给了我个眼色，他还在里面扛雷呢！” “行了，你们现在上级领导是谁啊！” “你还记得以前市局刑侦队的那个白队长吗！” “老白？” “对，他来省队了，担任大队长，我现在等老张，就在他手底下办差……” “老白也来省队了，我说，你们关系处的怎么样，要是还可以的话，把电话给他告诉他别训了，过来一起吃个饭……” “哎，老陈，你这回来石门是怎么着，我可听说了，咱们省厅要来一个新的领导，不会就是你吧！” “哎呀，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八字还没一撇呢，具体呢，你就听着组织部的安排吧，不过，那个老白，把电话给他，就说我说的话，干活也得让人吃饭，不是！” …… 马向东这边放下电话，心里嘿嘿一乐。于是重新来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憋着坏笑走了进去。 “老张，你也是老同志了，这个案子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是不想说什么，但是……” “嗯嗯！白队，那个，有个电话，请你接一下！” “什么电话，下面又有什么事情……” “这个，你还是自己听吧……” 马向东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白拿手指指着他。 “严肃点儿，跟你们谈工作的嬉皮笑脸！” 老白接过电话，结果对过，传来了一个让他有些陌生的声音。 “老白，工作是要干的，但饭也得吃啊，怎么着，中午没时间，要不来省委招待所这边，跟我一起见个面啊！” “你谁啊？” “我说话你听不出来？” 老白赶紧捂住电话的话筒，然后跟着马向东小声的比划了一下口型。 “谁呀！” “陈青峰！” 张庆禄愣了一下。 这边老白连忙松开手。 “老陈呀，稀客呀，什么时候来的石门，怎么不打个招呼！” “怎么着，中午我请客，有没有时间！” “不是，你来了怎么能让你请，那必须有时间啊，再忙也得有时间，再说跟你吃饭，那不白吃，真长本事！” “行了，那就别训他们了，20分钟之后我等你们，省委招待所能不能过来！” “ 能，部里的领导都发话了，那必须尽快赶过去。行，我这边这就出发，等着吧……” 老白连忙把电话交给了马向东。 “你看，我就说你们今天福星高照，这案子不就来大救星了吗，赶紧的吧！” “领导，什么安排？” “还能什么安排，安排车去吃饭呀！” 第2461章 老同事相聚 老陈接到电话，就直接出了门，在1楼这边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了招待所的迎宾入口处。 虽然这里叫省委招待所，但这几年，还是对外承包了？ 以前这里是正经的事业单位，有财政供养，大概是94年那会，省里财政紧张，而且上级有文件要求，将一批可以自谋生路的单位逐步减成企业编制，那个时候，省委招待所这边就逐步的开始向企业靠拢，如今这里名字也变了，不再叫省委招待所了，而是叫白楼国宾馆。 但问题是，毕竟曾经是省里的亲儿子，多多少少也要给一些关照，所以一般上面来了领导，也还是入住在这里。 当然，褪去了神秘的面纱之后，外面的普通人想要住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他们永远也住不进陈青峰住的这间套房。 …… 陈青峰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车子很快就到了。 老白，下车之后，马向东也从驾驶座里面出来，还有张庆禄，跟在老白的身后。 “哎呀，我这是烧的哪炷香，把你这个真神给请来了，怎么着，你是路过呀，还是……”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跟你们以后一起工作了，上面还没公布的吧，等明天可能就有消息了，走吧，中午哪吃啊！” “你刚来，那必然得去红星饭店呀，讨个好彩头，红星高照，怎么样……” 红星饭店是以前老国营的饭店，水准自然没得说。 不过那个时候陈青峰和马向东、张庆禄他们，总共身上也没多少钱，所以以前那是真去不起，现在石门这边真正贵的馆子是国际饭店的那些高档的餐厅，里面卖的都是粤菜，什么烤乳猪之类的，一顿饭没有1000多块钱是下不来的。 反倒是这种老国营的馆子，随着人们的收入逐渐增加，也开始变得亲民化了，一顿饭也就两三百块钱，当然，跟老百姓的收入比还是贵了，但起码没有像以前那样一顿饭吃掉一个月的收入那种夸张的感觉了。 如今石门这边，人们的工资普遍还是几百块，有一些效益好的单位，比方说像钢铁厂那边，估计能开到1000多块钱。 陈青峰依稀记得，98、99年这会，当时古城钢铁的效益还算不错，那个时候一个月能开1000多块钱，而且在福利分房停止前几年，还集资建了一批房子。 不过陈青峰知道，很快，大多数人的工资将会迎来一波大翻倍，原因很简单，马上就要入市了，很多人们之后几十年熟悉的事情，都会在这几年陆续开始实施，比方说双休制，黄金周制度，当然，最显着的还是工资收入的增加。 这一波浪潮一直持续到08年金融危机。 再往后就只有少数人能够从时代的浪潮中获取利益了，而这些少数人主要集中在房地产和互联网两个行业。 等到了后面，这两个行业也黄了，然后年轻人羡慕的工作就变成了网红直播带货，自媒体，当然，还有不少务实的年轻人选择考公考编。社会风气和人们的追求又逐渐趋向于稳定和保守。 …… 坐在车上，陈青峰聊着他们几个人的近况。 刚才已经说了，他是来石门这边上任的，官场上的事情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多打听。该知道的时候少不了你的，不该知道的时候，多问一句都是废话。 所以大家也不问。 “老陈，这几年听说你在国外，咋突然回来了？” “唉，国外的事情也不好干，就跟个小媳妇一样，到处受气，想干点什么吧，也推行不下去，再说我也不是那块料，一家三口现在分三个地方，我儿子在香江，我媳妇儿一开始跟我在一块，后来也回了香江，就留我老哥一个，在瑞士那边，我是越待越不想待，然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部里申请，干脆回来了……” “不是，人家不都是想往国外跑吗，你这怎么还往回跑呀！” “唉，我说，老张，你媳妇儿那个板面现在干的不错是吧，我刚来第1天，我看到处都是！” “我们哪懂经营，不过你当年传下来那一个手艺确实不赖，这么多年，石门就认你那个人脸！” “我听的可不是啊，人家说，那上面那张脸是老板他爹，然后教给闺女的手艺，都说那叫老人头牌！” 陈青峰一说这个，车里顿时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毕竟他们当年都吃过陈青峰做出来的板面手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知道现在在外面，老百姓以讹传讹，居然硬生生的传出来个老人头牌。 …… “唉，下岗啊，说起来那几年还是挺心酸的，这几年好了，我媳妇儿那一个月比我强，现在回到家净听他数落我了！” 老马听了，其实还有些羡慕老张，老张的媳妇儿下岗的时候，一开始愁的不行，后来干一个小面摊火了，这几年反倒是老张家支棱了起来，先他们一步买了车，后来又在省里买了一套新房。 还有老马，他们两口子，一个在医院当护士，一个当公安，两个人都是靠工资吃饭的。想换个房，这几年都紧巴巴的，还得靠家里老人帮衬。 …… 不过，既然是一起工作，这些事儿平时也就是想想，没有人真的嫉妒。 毕竟，当初那可是真下岗，工作说没就没了，而且现在化肥厂还有不少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个月就靠政府那点救济活着。 …… 几个人来到了红星饭店，这顿饭老白说什么也要请。 点了几个菜，然后上了几瓶啤酒。 老白拿起啤酒，直接抄起陈青峰的杯子，就给他倒。 “老陈，说实话，这顿饭我有点私心，我们最近手头有个案子，这段时间一直没啥头绪，你这不这几天还有时间，要不给我们看看……” “行啊，看看就看看！要不这顿饭不成白吃了吗！” “来来来，先喝一杯，不着急不着急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2章 沙石生意 陈青峰从嘴里拿出牙签，然后扔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从老白的手中接过了一份关于案件的内容报告。 随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死者是个外地人，我们只知道他叫马宝明，在本地从事建材生意……” “建材，卖什么的？” “沙子、石子之类的！” “然后呢？” “据和他一起做生意的人说，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喝点小酒，每天除了在店里做买卖，就是自己整几个菜喝酒，在石门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这种小本生意，怎么着也得有几个狐朋狗友，听着不对劲啊！” “是啊，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一个月前，马宝明在自家的店里被人杀了，尸体是第二天约上门的一个客户发现的，当时死状很惨，脚和手都被人砍断了，脖子上也挨了一刀，那一刀就是致命伤！” 陈青峰认真的听着，听到这里，他突然打断了对方。 “你刚才说这个马宝明是被人砍死的，在自己家里……在自己店里，而且手脚还被人砍断了……” “对！” 陈青峰陷入了沉思。 90年代末，2000年初的时候，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山河省这边曾经出过不少类似的刑事案件。 甚至有一些，还被拍成了当时热播的电视剧。 直到现在陈青峰依稀记得，其中有一句话。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所以看到这个案子，陈青峰的第一反应不是故意杀人、抢夺钱财，而是蓄意报复，并且更像是一个警告。 “这个马宝明店里的财务损失情况怎么样？” “现金丢了一些，不过店里其他的东西没有人动，有一台彩电，没有丢，主要是一些现金之类的……” “老白，我感觉这个案子蓄意报复的面儿比较大……” 张庆禄和马向东在一旁听了，然后对陈青峰说道： “可是这个马宝明在石门这边没什么仇人，也没听说有人跟他有仇啊！” 陈青峰想了想。 随后开口说道： “我问你们一句，石门这两年治安情况怎么样……” “那跟某些地方肯定是不能比，比如首都那边，但是比全国其他地方那肯定是强……” “咱别说这个，就说这两年类似的案件多不多？” 都是自己人，又不是过来考核指导的上级，不过老白还是有顾虑的，因为陈青峰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而且大概率就是他们的新上司。 不过面对朋友的话，他们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这两年打架斗殴的案子不少，但像这么恶劣的刑事案件比较少……” “老白，石门这边是省会，都知道这是火车拉来的城市，你知道城里那些没工作、没什么收入的普通人，最快的翻身方法是干什么吗？” “干啥？” “干货运，石门这边铁路四通八达，东西和物资运到这边之后，有一些地方是需要通过石门这边转运的，比如去蒙省，去西山，还有去省内其他的城市，这些都需要货运站中转，你们知不知道这一条路线要是占下来，一年能赚多少钱？” “这个情况我们也掌握，但是这个案子马宝明干的是砂石料的生意？” “石门本地产砂石料吗？”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货是谁给他送的，还有这个马宝明在本地没什么朋友，那他的料是从哪儿进的，据我所知，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沙石的生意其实挺赚钱的，虽然不起眼。前几天我首都那边的房子搞装修，也需要买沙子，一车沙子，虽说赚不了多少钱，但架不住现在用的人多呀。老百姓装修要用，政府搞工程、搞项目，盖房子要用，据我所知，建筑用的沙子最好是河沙，不是说去沙漠拉一车沙子，或者去海里挖一些就能用的……” 几个人陷入了思考。 显然，他们一直被马宝明在石门的社会关系和生意伙伴这条线索的思路给绊住了，没想到进货渠道和运输渠道的问题。 说实话，这一类的案子和连环杀手的案子有点类似，凶手很有可能都不认识马宝明，只是有人花钱雇他们上门给马宝明找麻烦，所以要想破了这个案子，必须搞清楚马宝明到底得罪了谁，这个案子最清晰的地方就在于马宝明死得非常的惨，这恐怕是给马宝明背后的势力看的，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鸡儆猴？那就是公安部门进一步要调查的原因了…… …… 这顿饭吃完之后，陈青峰送走了的他们。 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招待所这边。 下午，他想了想，既然自己马上要走马上任了，于是便打算买点礼品上门去看望一下已经退休的老领导。 于是趁着下午还有时间，陈青峰，洗了把脸，把一身酒气去了去，随后就来到了干休所这边。 敲了敲门之后，里面照例是一个50多岁的保姆打开的门，几年的时间不见，老领导精神依旧很好，当然头发和容颜肉眼可见的衰老了。 “小陈儿！这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你不是在国外工作吗？” “嘿嘿，不干了，上面问我的意见，我说想回学校当老师，可是上面的意见是让我来继承这边，具体的安排还在等组织部公布，不过也就是明后天的事儿……” “小陈，前两天小袁也来了，你们俩还不知道吧！” 陈青峰真不知道，于是连忙问了一句，才知道袁庆生居然也被调到了石门，在新成立的经开区当副主任。 “小袁这孩子，那天来我这儿，刚开始还挺高兴，我一听就知道，他这个位置水深火热呀，咱冀省的老百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想拆人家房子，占人家地，政府手里没钱，那是那么好弄的……” “经开区是干什么的？” “唉，别提了，上面想效仿首都那边，搞一个高科技的产业园区，但问题是，很多人的利益都在里面，都知道，现在不搞福利分房了，好多人都得到外面买房子，你说这个项目一搞起来，七大姑八大姨的能不往里伸手，这是个火山口，可偏偏他是一个外来户，搞不好，小袁就要栽在这一任上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3章 散装经开区 陈青峰在祁局家里吃的晚饭。 晚饭就是面条，都是家常菜，不过这个季节吃这个反而更舒服。 说实话，陈青峰的口味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烙饼卷肉，或者炖一锅大锅菜，一年到头吃这个都不带重样的，他也不觉得烦。 但问题是，老领导年纪大了，所以晚饭基本上就是汤面条，配上几个菜，陈青峰也跟着吃了点。 说实话，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了解一下石门这边的局势。 这两年，山河省这边的企业虽然有所发展，而且也出了一些标杆，比方说古城钢铁。 但问题是，曾经的一些明星企业如今也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几年前省化肥厂的事情就不说了，当年石门造纸厂，曾经在80年代名噪一时，那个时候甚至被称为是改革的标杆，可是这几年却因为经营不善，厂子已经走向了破产。 除此之外，类似的厂子，比如纺织行业，更是重灾区。 前几年，省里开始协调，从古城钢铁拿走了一大笔钱，目的是挽救省内的钢铁厂。 谁让古城钢铁是标杆呢？ 这一下子给古城钢铁抽的也有点受不了，兼并了几家企业之后，这几年效益也下滑的厉害。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取消福利分房，本来好多人忍受着这个工资，就是为了房子，现在分房取消了，将来得自己想办法，很多人都陷入到了迷茫。 再加上这几年，外来人口逐渐增多，石门这边治安的情况也有所下降。 其实在陈青峰看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现象都是这几年才出现的。 人口终于开始流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一纸户口定在原地，人口流动了起来，那挣钱困难的地方的人必然会流向挣钱容易的地方。 也许在很多高层人士看来，石门这边的产业不够丰富，都是一些钢铁、水泥、玻璃，还有其他一些重工业。 但问题是，这些工业。却是很多老百姓能够参与进来。 中关村那边的企业确实高大上，但问题是，现在全国有多少人上过大学？又有多少人能够参与这种高科技的行业？ 本身这些行业提供的就业就不多，所以现在一群外地人涌向石门，想要来这边讨个生活，尤其是省内的，这个趋势是不会改变的。 …… 上面的政策，我这几年也在关注，但变化实在太快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已经退下来了，也说不了什么了，不过你和小袁是我当初看好的，这几年仕途也算顺利，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尤其是小袁…… 袁庆生的父亲当初在古城也算是领导， 但问题是这里是石门，至于陈青峰，情况要比袁庆生好不少，毕竟他是部里的干部，来这边怎么说，也是被请过来。 这种请和袁庆生就任不一样。 吃完了晚饭之后，陈青峰得到这个意外之喜，所以就告辞了老领导，然后刚出门就打电话联系袁庆生。 袁庆生接到电话之后很意外，结果一问才知道，陈青峰马上也要在石门上任了。 于是，立刻安排车来接陈青峰。 “我倒是没想到，我这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到了，你要是在这儿，那我这个副主任，我觉得还能当得顺利、稳当一点！” “我跟老领导谈过了，他说你这个工作不好干……” “是不好干，咱们省老百姓本来就人多地少，人口又多，你要是真拆人家房子，把人家的生计给断了，人家能不狮子大开口吗，关键是省里也没多少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陈青峰想了想，然后对袁庆生说道： “那就看你想怎么干了，你这个位置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就是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征地、拆迁，然后搞园区，再配套一些房地产项目，几年的时间搞一个成熟的城区，省里肯定对这个方案是满意的，但问题是这样干阻力太大，而且很容易起矛盾……” “不是，老陈，难不成还有第2条路？” “我问你，经开区现在划定方案了没有，哪个区域算经开区？” “啊，这个还在讨论，不过具体的意向……” “庆生，我问你一句，谁规定经开区就得在一块地方连起来的，他就不能是在石门城区里东一块西一块？” “不是，东一块西一块，那算什么经开区啊？” “你看，这就是想法的不同，国外从来不会搞这些一大片、一大片的开发区，因为那边土地都是私人的，谈妥了一片土地，只要有一户不愿意搬，政府就没有办法，所以他们那边搞类似的产业园，都是东一块西一块，而且基本上都是找愿意卖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说别的，你们以前那个省化肥厂，有一大片现成的办公楼，你就没想过都破产了，那个楼还闲置在那里，想一想怎么给他废物利用，那地方现在没人要，那个楼估计到后面也是拆除的命，可是那个地块不错呀，就算厂区那边有很多化工设备，但问题是，办公区域也是分开的，你有没有想过利用那些现成的办公区，稍微改造改造，然后招商引资，先把业务撑起来……” “可是，上面让我们，搞的是经开区，你这搞的不就成经开楼了？” “你要是在石门搞100栋这样的经开楼，那不就成经开区了吗？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石门经开区第一产业园，后面按数字编号，这几年我听说很多国企经营不善，有很多都已经停产了，把楼租出去，收点租金，起码也是一笔利润，你说呢！” 袁庆生坐在车里，听着陈青峰的分析。 说实话这个想法实在太大胆了，但问题是要真是这么做，他就不用去碰之前自己碰到的那些硬骨头了。 只是这套方案上面…… “老陈，你知道，我这个副主任就是个纯牛马，就是干活的，上面让我干啥，我就得去啃，就得拿头去撞……” “省里的意见是，让你们经开区成为引领全省高新技术企业的排头兵，可没说让你们非得硬搞拆迁，这种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去干，但偏偏咱们这些外来户干不得，不但干不得，而且最好连沾都不要沾……”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4章 新官上任 “这位是陈青峰同志，我们就不用介绍了吧，今后，他会在石门工作……” 随着组织部同志的介绍，会议室内响起了一阵掌声。 今天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人不算多，毕竟，省厅的一把手是省里的领导。 不过这个欢迎仪式也算隆重了，陈青峰来这边之后，主要负责省厅的刑侦大队，级别虽然没有变，但主要的职责和工作的范围，和之前在羊城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个时候他负责的是一个城市，虽然城市规模超大，人口超多，经济规模也是国内数一数二，但现在他负责的则是一省的刑事案件侦查工作。 现在不是以前了，当初陈青峰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去外地出差都得开介绍信。 如今，哪怕是外省的人，也可以靠着一张火车票轻易的来到石门这边，只要能够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生计的工作，就可以在这里落脚。 这也是为什么90年代之后，石门出现了安徽牛肉板面，这种带着外地名称的奇葩美食，关键是人家安徽本地的听都没听说过。 …… 美食这东西，是根据人口来的，有可能有些东西在当地只是小众的吃食，但是传到另一个地方之后，因为当地的食材，还有经过改良，随后就变成了一道极具地方特色的美食。 …… 人也一样，现在来石门这边做生意的，南方人居多，据陈青峰了解，这几年服装生意是越来越火，之前带火了安城，主要是迎合来自首都的客人，石门这边离首都较远，但省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费市场，而且女人对于漂亮衣服的需求是永无止境的，尤其是又便宜又好看的衣服 ，偏偏擅长做这门生意的永远是南方人。 在会议室这边和大家见了一面，陈青峰就来到了自己的部门，他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刑侦大队有自己独立的办公楼，毕竟从业务上来说，刑侦是放在第1位的。 只不过现在他们要负责的是全省的大案，这几年工作量呈指数级别的增加，因为人口开始流动了，很多犯罪分子都开始流窜作案，跨地区，甚至跨省协调是免不了的。 …… 上任之后，第1件事儿就是和局里的骨干见面，结果刚一进来，陈青峰就看到了老白，还有马向东和张庆禄他们。 果然没有猜错，新来的总队就是陈青峰。 几个人见面之后，还故作拘谨的和陈青峰握手。 谁知道刚打完招呼，陈青峰就问起了马宝明的案子。 “那个案子有没有新进展！” “有，我们查到马宝明，在石门这边做生意，按理说应该挣了不少钱，但是据了解他的人说，这家伙好像在外面欠了不少债……” “欠债，欠什么债？” “不清楚，不过听说这家伙喜欢赌博，但这条线索我们跟不到……” “那就继续查，还有，查清楚他老家是哪儿的吗？” “查清楚了，他是古城漳河人！” “古城的？” 陈青峰对古城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上辈子他毕竟在古城干了一辈子，漳河那地方是什么地方？说实话，当地有一项产业非常暴利，而且在90年代，甚至因为这项产业闹出过不止一次的人命，其激烈程度，绝对不亚于这个年代的关外东三省。 原因就在于河沙，漳河盛产河沙，所以当地很多人为了河沙争破了头，要知道，这年头刚刚上面取消了福利分房，正是房地产开始起飞的日子，随着房地产的起飞，水泥和石料的供应也是络绎不绝，关键是水泥这东西好说，只要有原料，生产就可以了，石料这东西整个山河省背靠太行山，陈青峰依稀记得当年他开车往西走的时候，有不少山体都被炸得面目全非。 可是，河沙呢？ 整个山河省都是一个缺水的省份，很多农民自己家里打的压水井，每年深度都会往下增加不少，而且抽出来的水越来越少。 再加上人口多，用水量大，所以这几年，古城这边的河道越来越少。 就那么几条河，河沙的争夺可谓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而偏偏古城那边虽然也是缺水的地区，但非常争气的，有两条不起眼的河，可这两条河，就成为了那些需要砂石原料供应的砂石商人们眼中的肥肉。 沙子这东西，不可能靠工厂生产，而且这年头成本也太高了，海里的不能用，沙漠的不能用，唯一能用的就只有河沙。所以基本上整个全省的河沙都掌握在了古城这边。 …… 陈青峰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思索了片刻，就对老白说道： “白队长，我建议你们派人去古城那边，跟那边的同志了解一下情况，你们知道全省一共才有多少地方产河沙吗，古城那边有两条河，沙石的生意做得非常火热，这个我是从别的渠道得到的消息，你们先得了解这个行业，才能查这个案子……” “是，总队，我回去之后就立刻派人，去马保明的老家那边查一下他的情况……” “还有，赌债这条线索也得跟，现在石门这边鱼龙混杂，没准能牵连出什么新的线索……” …… 稍微安排了一下，陈青峰就送走了老白他们，今天他才刚刚上任，主要的任务就是和同志们见面，还有就是梳理一下目前手上的工作。 …… 眼下他新官上任，最重要的，估计就是手头这个沙石商人被杀的案子了。 …… 几乎在同一天，袁庆生也来到了市里，昨天晚上他回去之后，立刻梳理了一份草案出来，上面让他尽快拿出成绩，但是搞拆迁肯定不是最快的，思来想去，他觉得陈青峰说的对，省化肥厂那块办公大楼还在那里立着，产生不了任何的效益，不如干脆拿来给他们经开区当产业园，里面稍微装修装修，刷着墙，然后通上水电，就是一处不错的办公地点，那些高新企业来到石门之后，也不需要什么厂房，几间办公室足以把架子搭起来。 只是这个方案递上去之后，也不知道市里会怎么想。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5章 秘书和司机 石门这个城市，虽然说这几年因为外来人口的原因，治安状况出现了倒退，但总的来说，人命案是不多的。 陈青峰上任之后，眼前摆着的第1个案子就是马宝明的案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关注一下这个案子。 于是，陈青峰很快就听取了白队长的汇报。 关于马宝明这个案子，他们已经查了很久，一直没有线索。 陈青峰是相信他们的能力的，这家伙在石门这边没有亲属，关于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也不多，只知道他是古城那边的，但究竟是古城哪里人？谁也不知道。 但做沙石生意总还是有一些人脉的，进货的渠道、出货的渠道，所以陈青峰在听取完白队长的汇报之后，便问起了这方面的事情。 “我们问过，他的砂石料是在古城那边进的，然后拉到石门这边，主要供货给附近的几个建筑工地，当然还有一些零星的买家才是大头！” “这个马宝明经济实力怎么样？” “他的铺子就是在郊外路边一个小平房，实力根本说不上……” “那那几个大工地有多大？” “哦，我们问了一下，一个是附近操场的改造项目，学校操场之前订了一些沙子，后来不够用，就从他这儿拉了几车，另外还有一个是附近一个楼盘项目，也是从他这儿拉了几车沙子，所以他主要还是卖给那些装修队……” 陈青峰听到白队长的汇报，也明白了这个案子的难度在哪。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进货渠道虽然可以查到，但出货就太零碎了，石门这边这几年，老百姓对于生活的改善需求是有的，所以装修热就流行起来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开始搞装修。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大家的审美随着物质条件还基本停留在上个时代，那个时候水泥地面，绿色的墙裙，白色的墙体，几乎就是一个家庭对于装修的所有需要。再高级一点的，也不过就是给墙壁包一层木皮，然后再弄个水磨石的地面。 而这些基本上都不是个人家庭能够有的，都是一些大的单位，或者一些大领导的家里才有的布置。 这种就属于相当高级了。 可现在呢？ 90年代，随着香江电影还有国外的影视剧开始进入国内，人们对于居住的需求也发生了变化。 大家不再满足于水泥地面，还有白墙了，开始兴起各种各样的装修，比如给地板贴上瓷砖，或者木地板，又或者用三合板装饰墙面，把暖气之类的东西给包进去，还有以前的窗户大多是木质的，时间久了之后，木头会变形，开关起来特别麻烦，而现在普遍流行换成铝合金的门窗。 …… 因为城市里有庞大的需求，再加上城市群体的消费能力还是可以的，所以一些在农村有一定手艺的人开始形成了装修队，他们主要在大街边揽活，装修的手艺自然也是参差不齐。 说句大实话，这年头找个靠谱的装修师傅也得求爷爷告奶奶，一点儿都不比去医院找一个靠谱的医生容易。 …… 因为马宝明的主要客户都是那些像游击队一样的装修队，所以案子的难点就在这儿，想要追查装修队，这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的时候装修完一户之后，各种质量问题，生怕别人找上门来，所以这些人本来就是到处躲着别人，能坑一个是一个，现在让刑警队调集警力去找这些人，确实有些困难。 “老白，你们的难处我都听明白了，这个案子确实不太好弄，不是案情复杂，主要是死者之前的社会关系，这样吧，他是古城人，我看先让古城方面调查一下，你们再继续梳理一下，看看这边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对了，下午我想亲自去看看尸体……” “总队，您才刚来就帮我们查案子……” “命案必破，我也知道，但是光逼你们也没有用，再说，我的长处不就是干这个吗！” …… 陈青峰几句话让老白的心里暖烘烘的，陈青峰还是那个陈青峰，虽然职位变了，但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性格。 …… 上午安排完工作，局里给他派来的秘书也来了，他之前的秘书，何畅回到了部里，毕竟人家是部里的干部，肯定不可能跟着陈青峰来地方上工作，至于田小薇留在了国外，未来如果田小薇能够达到当年江燕的高度，那个时候，陈青峰也有可能重返国际禁毒署。 至于新来的秘书，陈青峰看了一眼。是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年纪大概20来岁，不过，不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问过名字，知道人家叫沈月，是石门人，原本在师范大学读书，毕业之后，考到了这里，后来一直在办公室工作，没有什么其他的经验。 不过，按照局办公室主任的说法，沈月形象好，刚来这里的时候跟省里的领导汇报工作，给领导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陈青峰问了几句，计算机和基本的软件人家都会。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这年头，计算机也算是普及了，就算家里没有，大街上也有不少网吧，一个大学生不可能没去过这些地方，而且现在电脑也不是以前那个高不可攀的价格了，基本上家庭条件还说得过去的，都会给孩子买一台。 “小沈，那你就先在我这里工作一段时间，有什么不熟悉的，我也得麻烦你……” “领导，有什么您尽管吩咐，我给您泡杯茶吧！” 陈青峰，点点头，然后跟办公室主任又聊了两句。 随后便安排车，下午打算去看看马保明案件受害人的遗体。 …… 车很快安排好了。司机是个退伍的军人，姓刘！年纪大概30多岁，上车之后，陈青峰看着对方，目视前方，基本上既不听音乐，也不聊天之类，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可能是刚见面比较拘谨，所以陈青峰也不多说什么。 说好了目的地之后，司机老刘就开着车，一路离开了刑侦局这边。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6章 可能是赌徒 这里是省会，规矩自然要比他在安城的时候要大一些，不过看得出来，山河省这边几乎所有城市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行走在大街上，周围路边的建筑，还有来往的行人，看起来就跟陈青峰记忆里这个时代的古城一样。 很快，他们就到司法鉴定中心来了。 紧接着，老白还有老张、老马他们，陪着陈青峰去看死者的尸体。 冰冷的铁柜子拉开，尸体就放在里面，掀开白布，陈青峰仔细的查看着死者身上的痕迹。 手脚都被人砍断了，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身上的血已经干枯了，但粘在皮肤上，看起来还是有些瘆人。 陈青峰凑近了看，其实一个人的尸体往往能够传达出很多的信息。 尤其是他生前生活的痕迹。 陈青峰，首先观察的不是死者的相貌，他不是相面师，他看的首先是死者的手。 他戴上手套，然后拿起死者的手仔细的观察。 这是一双干过活的手。 说起来，在城里坐办公室的人，手都是细皮嫩肉的，但当过兵的人就不一样，这些人手的背后有丰富的血管，而那些搞笔杆子研究的，食指的侧腹方位上有一个凸起的茧子。 至于这个人，手上的几根手指腹部，还有掌心靠近手指的凸起部分，都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而且手表面的皮肤仿佛有一层硬壳一样，一看就是常年干活，拿铲子、锄头之类工具。 然后再把手转过来，他手背后面青筋暴起，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以前是出过大力干过活的人。 这么一个苦命人，做上沙石生意，按理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仔细看了一下现场的资料，这家伙的生活环境可以说相当的差劲。 其实他们这些卖沙子的都是如此，没有什么销售店铺，就是一间在路边临时搭起来的违建，一般就是一个砖头房子，里面仅能吃饭睡觉，上厕所就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 周围的环境脏乱差，不过沙子这东西本身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这东西走的是量。 陈青峰，再次看向了伤口的位置。 用的是那种社会人经常用的大片刀，坎的位置非常的粗糙，连接断裂的地方，甚至有不少地方是撕裂的。 陈青峰，看得很仔细。 以至于连老白都觉得有些好奇，到底能看出来什么呢？ …… 陈青峰看完尸体之后，又看了一下死者遇害时家中带回来的一些受害者的物品，还有他身上的衣服，包括脚上穿着的鞋。 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了，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上面的花纹了。 陈青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死者身上的皮鞋。 这双皮鞋看起来很廉价，不是真皮的，而是那种人造革的，皮子有那种非常虚假的亮度。 不过看款式倒是挺唬人的。 死者的袜子是那种在市场上买的，这年头非常流行的紫色的袜子，是短筒袜，不过因为沾上了血，所以也显得黑乎乎的。 陈青峰，戴上手套，拿起死者的鞋 ，鞋底下还粘着一些东西。 他看了一眼，随后问了一句。 “他家门口是不是还养羊了？” “没有，我们去现场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门口有个鸡窝，但是没有鸡，可能是宰了或者卖了……” “我问的是羊？” 老白想了想，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敢肯定，现场没有羊！” “那他待的那个位置，周围村子有人养羊吗？” “他那个位置周围最近的一个村子是城乡结合部，那地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耕地了，也就是一些菜地，养羊也没那么大地方，不过，您要是觉得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可以再派人核实一下……” “他鞋上有个羊粪蛋，你们没注意到吗？” “这个，可能是路过的运输车，或者有人从这儿经过留下的，我们真没注意到，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 “这就有意思了，你看鞋上卡的这个位置，按理说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你没发现吗？这双鞋鞋面子擦得很干净，而且鞋底这个位置也很新，就是脚上沾了一些泥，你说他去哪儿了？” 老白答不上来。 “他家里有什么交通工具？” “有一辆自行车！” “做沙石生意，连个摩托车和卡车都没有？” 老白摇了摇头。 “我们这边有一些做沙石生意的，都是请人把货送过去，送一次结一笔钱，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小建材商，就更是如此……” “那行吧！老白，人我已经看，我就说说我的分析吧，我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人，考虑到他的居住环境，还有他从事的这个职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在外面赌博……” “赌博？” “首先一点，我刚才看过他的尸体，这家伙一看就像个卖力气的，我以前也在农村待过，农闲的时候，有好些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玩两把。这个是从他的生活环境来推测，另外就是他脚上这个泥巴了，他遇害之前肯定去过什么地方，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杀人，而且还把手脚都给砍断了，明显是为了让某些人知道知道他们的厉害，所以这个案子，我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进行调查……” “那会不会在附近的村子？” “这个就得看你们了，总之，先沿着这个方向，找一找这家伙大晚上不在家，都去了哪儿吧，还有，你说之前发现他有负债是怎么发现的？” “他有个账本，上面自己记着呢！但我们以为是做生意赔了，没往这方面想……” “那行，这个案子我还会关注的……” …… 陈青峰在现场停留了大概两个小时，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此时，张庆禄和马向东从里面出来，走到了老白的身边。 “他咋看出来这家伙是欠的赌债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查吧，要是老陈错了，找他请客，要是咱们错了，回头好好反省反省吧……” 老白说完，便拿着钥匙回到了车上，然后带着两人一起离开了鉴定中心这边。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7章 洗澡风波 陈青峰从鉴定中心出来，坐在前面的司机师傅老刘，此时却吸溜着鼻子，不过小心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青峰，随后又没说什么。 陈青峰看着不苟言笑的老刘。 “怎么了，刘师傅？” “噢，没事，可能这两天感冒了，鼻炎犯了！” 陈青峰看着刘师傅，有些担心地看向后视镜。 于是便凑近闻了一下。 果然，衣服上沾了一些难以形容的味道。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还不觉得，因为存放尸体的地方气温低，但出来之后，车里暖和，这一烘，味道就散发出来了。 于是，陈青峰连忙拉开车窗！ “咋啦，是不是有味儿！” “没有，领导，您关上吧，别冻感冒了！” “不好意思，刘师傅，我刚才真没注意到，可能是不小心沾了一些，这样吧，你看这附近有没有洗澡的地方，停个车，我进去洗个澡，然后你看看这附近哪有卖衣服的，给我买一身……” “领导，我刚才真的啥也没闻见，我就是鼻炎犯了！” “我知道，你没闻见，我闻见了，这味儿带回酒店，弄到车上都不好，再说，这车以后我还得坐，行，我看前面就有一家洗浴的，就停那儿吧！” 刘师傅于是把车子拐进了小路，随后停到了一家路边的洗浴中心。 店面不大，不过，看起来装修还挺上档次的。 陈青峰，从车上下来。 然后跟刘师傅说了一声自己的尺码。 随后就走进了店里。 “老板，洗澡多少钱？” “哦，我们这儿门票5块……” “能搓澡不？” “能！” “那行！” 陈青峰说着，拿了个号牌，正要掀门帘进去，老板却走过来说了一句。 “要小姐不！” “啥？” “没听懂，那算了，进去吧，进去吧！” 陈青峰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然后便走进了浴池。 进去之后，里面都是一些来洗澡的客人，有的就光着躺在床上休息，陈青峰转了一圈，按照号牌找到了一个挂锁的小柜子，随后他脱了衣服，把东西放好。 紧接着就走进了雾气腾腾的浴室，刚一进来，听见屋子里有盘核桃的声音，还有玩铁球的声音，有喝茶的，正在那儿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紫砂壶，也有人聚在一起斗蛐蛐，桌子上还压着钱。陈青峰看了一眼，一两块的也有，10块的也有，最大的一张是50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悦耳的鸟叫。 一个腰上系着围巾的大爷，正拎着鸟笼在那儿给鸟添水。 说实话，这么有生活气息的澡堂子很久没见了。 进去之后，陈青峰先是在外面冲了冲水，看了一下，大池子里坐着几个人，膀大腰圆的，身上还带着花纹，于是他就没下去，而是找了个桑拿房，进去之后，浇了一瓢水。 水浇在烧热的石头上，屋子里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 陈青峰待在里面，也不知道是身上的水还是汗，不一会儿，浑身的毛孔打开。 然后他就出去。 “有搓澡的没有！” “有！” “师傅，你们那儿有那个塑料布没有，给我铺一层，还有，我要一块新的毛巾，还有新的搓澡巾……” “行！” 陈青峰要来了东西，没过多久，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塑料布，陈青峰趴在上面，然后，那个师傅舀了一盆热水，泼在陈青峰的身上，紧接着就开始拿着搓澡巾搓了起来。 “唉，看样子你不是在石门的吧，我看你这身上，受过不少伤吧！” “唉，不是，我这刚过来，工作调动，受的伤……” “大哥，一看你这样儿，就是混社会的，是不是！” “啊，你哪儿看出来的？” “我这儿经常来一些大哥，都是挺牛逼的人，身上带花的我见过不少，带枪眼的，我还真没见几个……” 陈青峰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 没说话。 “你们这儿有小姐啊？” “有，在楼上，怎么您一会儿上去……” “没有，我今天就是来搓个澡，没那个兴趣……” 陈青峰趴着，搓完了背面之后，翻过身子来。 这时候，刚才几个身上带花纹的人进来了，然后本来就不多的几个搓澡床，立刻就被占满了。 其中有一个看见陈青峰这边。 于是就光着身子凑了过来。 “起来，给你爷爷让一让！” 陈青峰正躺着，突然看见一个肚子大的像蛤蟆一样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张嘴就是不客气的话。 顿时，陈青峰没了好脾气。 “你要说先等等，我这快完事儿了！” “我操，你挺牛逼啊，跟你爹这么说话，你爹说了给我起来，让开……” 这边突然吵吵了起来，原本躺着的几个人全都看向了这边。 此时陈青峰，推开了一旁正在搓澡的师傅。 然后坐在了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围了过来，有个人刚想动手拉扯陈青峰，突然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几个伤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突然停手了。 “大哥，也是出来混的！” 陈青峰没有说话，就看着他们。 “大哥，您洗着，那个，我们换个地方……” “不是，四哥，咋怂了，干他……” “你虎啊，tmd，大哥身上那伤你没看见，赶紧的吧，赶紧的吧！” 几个人顿时退下去了，陈青峰，重新躺在床上。 “大哥，您真出来混呢！” “不是！行了，接着搓吧！” …… 陈青峰不愿意跟这几个葱姜蒜在这儿浪费时间，搓完了澡，然后他又去冲了一下，然后就从里面出来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老板刚好拿着几个兜子走了进来。 “哪位是陈先生，你朋友把衣服给你送过来了……” “哦！我是！” 陈青峰接过来，看了一下，果然是自己的尺码，随后，他换上新的衬衣，然后把外面的大衣也换了。 穿好衣服之后，陈青峰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接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男一女从柜台旁边的一个楼梯走了下来。 陈青峰站在旁边，看着二人。 “老板，洗挺好吧！” “可以，你们这儿手艺不错！” “那下次再来啊！” “多少钱！” “300！” “老板，我这多少钱？” “哦，你这个，15！”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8章 赌场 入夜时分。 守在公路旁的马向东和张庆禄此时正在车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眼下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周边的村子早就熄了灯火。 毕竟是住在附近的城乡结合部，这里的老百姓虽然住在农村的自建房里。 但其实生活习惯上已经和城里人差不多了。 很多人虽然还是农村户口，可是基本上都是在城里上班，当然大部分人的工作没有那么光鲜体面。 有很多都是售货员，或者自己做个小生意之类的，还有一些在饭店给人家当服务员，更有一些在农贸市场卖一些从附近村子里收来的鸡蛋或者土特产。 总之，在省会这个大城市，老百姓吃穿用度，哪一项都能养活一大批人。 于是，早早的，村子里的灯光就已经熄灭了。 北方人基本上没什么夜生活。 当然有的人不一样。 这些年他们干刑警的，是亲眼看着这座城市里人们如何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的。 城里的那些洗浴中心、夜总会。 此时正是灯火通明的时候。 然而，单单是这些还不足以满足很多人的欲望。 公路上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老张和老马面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道路的尽头突然亮起了几道车灯。 明晃晃的，看着不像是汽车，更像是摩托车。 这一现象引起了马向东和张庆禄的注意。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有很多车正在朝着附近的农田里开。 石门地处华北平原，这里的地势平坦到一望无边。 如果是生活在两广地区丘陵地带的人，来到这里肯定会羡慕这里的土地是如此的平整。 可实际上再平整的地方也会有一些山丘。 放在其他的地区，这些山丘有可能会被改造成梯田，但华北这一带比较缺水。 在山上种作物本来就比较辛苦，而且收成也不高。 于是很多人就想到了在山上种植根系更发达的果树。 白天的时候，张庆禄已经看过周边了，山上有一个果园。 种了很多杏。 对于农民来说，卖杏仁到省里知名的杏仁露厂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所以附近做这一行的老百姓有不少。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晚上山上的果园居然这么热闹。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打开了车门。 随后看向了山顶的方向。 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摩托车朝着山顶而去。 “走，过去看看！” 老张说了一句，老马便跟着老张朝着远处车灯汇聚的方向而去。两个人不敢开车，因为那种地方摩托车能过，汽车却过不了。 他们只能走路，不过好在这一片是农田。目的地又是远处的山上，所以他们从农田中间穿过，一点也不起眼。 只是这个季节田里有好多蚂蚱。 两个人从田里一过，地上的蚂蚱就一个劲儿的蹦跶。 蚂蚱的腿极其锋利，刺得老马的脚踝一阵生疼。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然后顺着缓坡一起朝着山坡的坡顶爬去。 这个山坡就是个小土包，也不知道到底是山还是以前那个大人物留下来的坟墓。 反正高度不算高，果园的树木极其茂密。 两个人就这么着，一路爬了上去，走到前面的时候，发现有栅栏围着，于是二人就钻了过去。 等到快到山顶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搭着几个帐篷，就隐藏在高大的树木里。 白天的时候，他们看见山上有几株大树，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这里的老百姓也有在自己家院子里种树的传统。 种那几棵树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以后家里的老人走了，给老人打棺材用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这几株大树刚好把这几间帐篷给隐藏了。 帐篷的外面搭着塑料布，破破烂烂的，看起来颇有一点塑料大棚的感觉。 但是靠近之后才发觉门口停着十几辆摩托车，里面更是热闹非凡。 张庆禄和马向东慢慢的靠近帐篷。 周围有几个人在前面盯着。 他们彼此打了个眼神，随后便留了个心眼儿。 这种地方生面孔是混不起来的。 老张想了想，于是便朝着果园深处走去，随后故意弄出一些响动。 果然守在门口的家伙上当了。 “哥，我咋听着那边动静不对！” “走，过去看看，别是tmd什么人过来给咱们使绊子吧……” “就是要是出了事儿，大哥饶不了咱俩！” 马向东看到两个人说着，突然从一旁的几个袋子里拎出了两个长长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好。 tmd，两个人拎出来的居然是两支长管猎枪。 不过老张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马向东自然也不能浪费。 等到两个开门的人走了之后，他慢慢的靠了过去，然后凑到门口，仔细的查看里面的情况，这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里面用破砖头和破木板搭出了一张大的桌子，上面铺着草席。 马向东不敢进去，看了一下，大概有几十个人在里面。这些人目光专注，几乎没有人看向门外，手里也大多捏着百元大钞。 更有甚者，桌子上还放着一摞一摞的钞票。 有几个人光着膀子，身上描龙画凤，正在赌场里吆喝。 还有几个嘴上叼着烟卷。 马向东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动静。 马向东见状，连忙闪身藏进了树林里。 紧接着就看到刚才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又回来了。 “妈的，原来是个兔子！” “这tmd够肥的，白天咱给它炖了！” “我就说嘛，这地方那么偏，能有谁知道？” 两个说着，放心了下来，然后揪着兔子耳朵，把兔子装进了麻袋，紧接着，二人又把枪重新放在袋子里，用绳子捆好。 马向东见状，连忙向后撤退，很快就退到了山下，结果刚一下来，张庆禄就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把马向东吓了一跳。 “咋样？什么情况？” “让老陈说对了，上面就是个赌场，不过，看场子的手上有家伙，等散场了，咱们摸一个回去，问问情况……”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9章 江湖风云 也许是上岁数了。 马向东和张庆禄，在这里守了一夜，疲惫不堪，喂了一晚上的蚊子，身上咬了十几个大包。 终于等到远处天刚刚擦亮的时候，也就是凌晨3点多快4点。 山上的摩托车陆陆续续的下山了。 于是他们发动汽车，也开着车跟在这群摩托车的后面。 很快到了位于城市边界的外环路上。 这些摩托车四散开来。 于是他俩开着车，盯着其中的一辆，慢慢的靠了上去。 前面的摩托车根本没有发现，此时路过一处早点摊儿，饥肠辘辘的摩托车司机，连忙停下车子，然后来到了早点摊前。 “老板，煮碗馄饨，再给我来三根油条，tmd饿屁了……” 对方说着，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几个零钱。 看了一眼，然后又问了一句。 “你们这馄饨多少钱？” “三块钱一碗！” “我操，你们家馄饨金子做的，不要了！” “哎，你不早说，我都下下去了！” “那油条给我退了吧！” “你这人开着个摩托车，看着也不像穷人，吃个油条的钱都没有了……” “我他妈现在又不饿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煮……” “一根油条两毛钱，都舍不得吃，什么人呢……” 不一会儿，馄饨端上来了。开摩托车的人急头白脸的就拿着勺子开始吸溜了起来。 一颗馄饨吞下去，烫得他张着嘴，一个劲儿的对天喘气，活脱脱的像一个癞蛤蟆。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对面和旁边有人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此时，正吃饭的男子瞥了他们一眼。 “我操，这么多座位，非得挨着我，你们tmd不热是吧！” “兄弟，问你点事儿！” “我他妈认识你们吗？你们谁呀！” 老马把胳膊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随后悄悄的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此时，那个吃饭的男子刚想起身，就被老马摁在了座位上。 “怎么着？想跑，跑就不是我们俩这么客气的来请你了，怎么样？” “不是，公安同志，我这也没干什么呀！我就是出来吃口饭，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我们一路跟着你，从果园下来就跟着，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了吧！” “兄弟，一碗馄饨不够吧？要不要再加点……” “老板，给我们一人来碗馄饨，再来5根油条，这兄弟，这碗也算我们账上……” 花了不到10块钱，三个人都吃饱了。 此时，上了车。 马向东在前面开车，张庆禄守在后面。 跟着那个开摩托的人一路交谈。 “自己说，昨天晚上去那个果园的棚子里干什么去了？” “我这个，我这……” “什么性质，我们就不用说了吧！” “我真没玩多少……” “没玩多少，连吃油条的钱都输光了，行了，这个事儿先放一放，我给你打听个人，在东环那边卖沙子的马宝明，你认识吗？” “马宝明……” 张庆禄看着这家伙，眼睛咕溜一转，顿时他就明白这家伙肯定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听都没听过，我就去过那一次，就昨天晚上就是一时手痒，没忍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 “不说实话是吧？那行，那咱们就回局里办一办你这个涉赌的案子……” “别别别，给个机会，给个机会，那个，我要是说了，你们可别说从我这儿听来的……” “你认识这个马宝明！” “认识，古城来的！” “哟呵，可以啊！咋了，啥情况，说说吧……” “那我要说了，你们可得给我算宽大，马宝明是那个场子的老客人了，那个厂子是田建军开的，他弟弟管，我记得马宝明有一次在这个场子输多了，急眼了，然后就跟田建军他弟弟田建民呛起来了……” “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借钱不还呗，田建民当时找几个人架着，逼着他还钱，这小子突然把那个他小弟的刀给抢过来了，然后一刀把田建民给捅了，两边就结下了梁子……” “这么说，这个马宝明跟田建民有仇是吧！” “有，我后来听说他大哥田建军知道了这件事，把那个刀掉了的小弟给打残废了，我都是听说啊，我也没见……” 这些江湖传言真真假假的，有的时候做不得真，但能够流传出来，基本上也多少有一些可信度。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还有，我听说那个马宝明也不简单，他是古城沙石帮的人，他哥是沙石帮老大……田建军知道了，也没敢报复，后来听说他有一个厂子着了火，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帮人干的……” “沙石帮干啥的？” “给省里供应沙石的呗，咱这边离古城最近，所以沙石原料都是从那边过来，古城那边的沙石料，基本上都是沙石帮供的。其实田建军压根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他那点实力能跟人家碰，但田建军上面也有老大，所以这一来一往算是把这事儿给平了，然后双方这才没计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想到临时抓住的这个赌客，知道的消息还不少。 不过既然是这样，就更不能让他先回去了。 怎么着，也得把人带回去先录一份口供再说。 …… 回到了局里。 老白正好碰见了他们。 两个人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跟老白这么一说。 老白点点头，把人领走了，随后就让张庆禄和马向东先回去补个觉。 忙活了一晚上，就吃了个早饭。 马向东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他媳妇是护士，平时3班倒，有的时候能见着，有的时候见不着。 至于张庆禄，他爱人是开店的。家里的事情就更顾不上了。 …… 上午的时候，白队长审问着昨天从赌场跑出来的那个赌客，掌握了一些情况。正好，陈青峰的电话打过来，于是他就去局里跟陈青峰汇报。 “陈局，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昨天在现场做了布置，老马和老张果然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地下赌场。这个赌场属于本地的一个商人，叫田建军，他有个弟弟叫田建民，负责这个厂子，但这个只是我们初步调查，没有证据……” “那有没有查到什么死者的情况？” “有，据说这个马宝明捅过田建明，但是这个案子我们公安局没有记录……” “他们这些人被人打了会报案吗？想办法查找一下田建明、田建军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是他们干的，两个人现在可能已经不在石门了！” “是！”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0章 挨打 王爱民好多年没有回古城了。 所以动了心思，想回古城这边开烤鸭店之后，他立刻就扔下了手头的上的生意，然后回到了古城这边。 这几天陆续在古城市区的老城区四处考察，结果还真让他看中了一处地方。 “这里以前是外贸局的地方，当时开了一家商场，但后来经营不善，没几年就倒闭了，这几年换过好几拨人接手，都不行……” “周围是什么地方！” “那边是居民区，再往那边就是古城最热闹的几家大商场，还有一家医院，也在这附近，然后附近有几个学校，对了，陵园路离这儿挺近的！” 王爱民站在街头，看着周围。说实话，这一处地方位置不错，看着挺繁华，不过眼前这条街道有些窄了。但问题是他开的烤鸭店，面向的就是普通的老百姓。烤鸭，再加上一些特色的小炒，足以撑起一家门脸。 这几天他来古城这边看过了，高端的，比方说卖粤菜海鲜的馆子有，那些地方都挨着市政府附近，低端的，比方说路边的小炒店、小饭店，也有不少。 但问题是，这些小馆子都是解决周边人日常吃饭的问题。 还有一些档次中等的饭店，做的菜基本上都是附近一些乡镇的菜，什么古城老菜？还有什么大锅菜之类的？ 单一品类的饭馆几乎很少见。 首都的烤鸭名声在外，但古城这边离得近，却没有类似的竞品，这几天王爱民一直在琢磨，烤鸭这东西只要进货量足够大，就能拿到稳定的好货，至于师傅，刘国华手上有不少个徒弟，烤东西也算是一把好手，毕竟他饭店的名菜冰烧三层肉也是需要烤的。 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差一个地方。 这地方不错，周围有学校，有医院，看病出院了，怎么着也要请医院的大夫吃一顿，学校里的学生考上了好的大学或者中学，对老师自然也要有一番感激。 还有就是，周边一些大商场，如果有什么外地的客商来这边吃饭，太高档的档次，不值得去，太低档的档次，又显出没面子来，本地菜很多，外地的人吃不惯，所以思来想去，似乎只有烤鸭最合适。 “行，就定在这儿吧，位置不错，另外前面这块地可得批给我，我得给客人停车用……” “行，王老板愿意把这个大厦盘下来，那是给我们市里解决负担，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 很快，店就被王爱民看中了，接下来就是找装修队进场装修，另外，从刘国华那边找来的几个厨师也已经来到了古城这边。 刘国华手下的徒弟，出名的不少，能独自在外面经营店铺的却没几个，但是他这个人爱交朋友，来投奔他的人总要给一碗饭吃，有能耐的出去自己看店，单干都行，没能耐的就留下来，哪怕是给切切菜，也能给碗饭吃。 这一次，王爱民，要拜托刘国华找几个烤鸭师傅，还有手上有点手艺，能炒菜的徒弟，刘国华于是一口气给他打发了10来个。 这10个人也许在钓月楼算不上什么，但只要出来了，在古城的餐饮界，那就是一等一的水准。 丑话说在前头，王爱民也知道厨师的重要性，所以单独给他们十个人成立了一个团队，以后按团队，从饭店的营业额中分账。 这也算是他考察南方的经营管理机制之后得出的一个方法。 王爱民不可能事事都盯着，不过装修这方面他还是亲力亲为，看了几遍图。 一直看了几家的方案，最后终于定下来了。 然后就是进场施工，已经尘封了几年的办公楼突然被拆开，紧接着就是没日没夜的干，周围的围挡被围了起来，旁边菜市场的老板都好奇，到底是哪家不怕死的，又把这家不赚钱的物业给盘了下来？ …… 烤鸭店的事儿走上了正轨。 这么多年回来，王爱民觉得以后自己还是在古城这边出行方便。 这次的生意是他想干的，但之前的生意他跟陆金华一起合伙做得很大，所以自然不是要闹分家，两边的生意他都要做。所以陆金华也来到了古城这边。 “老王，你回来开饭店，我没意见，不过古城这边咱们好久没来了，什么人也不认识，这地方真能挣钱？” “小看我们这儿是不是，我跟你说，古城这地方，市里的人不如县里的人有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们这地方有铁矿，有煤矿，还有金矿，就随便搞一搞，县里面的人，一年少说都得有几十万，有一个县，那更是出了名，老鼻子有钱了……” “你要这么一说……” “你就听我的，古城这边没有什么高档的场所，最好的商场就是人民路上的那个，那个是国营的，我前几天去看了，高档的商品没多少，里面卖的还是什么布鞋、双星球鞋之类的……” “啊？” “你就想，这地方有那么多有钱的矿老板，想买个钢琴，都得去石门，你说要是咱们这儿干一个类似于首都那边燕莎商场的地方，那得有多火……” 陆金华听了王爱民的说法，也不由得有些动心。 两个人当初去首都的时候，那时候做生意挣钱都比较容易，但是这几年，随着一批又一批以前在体制内的人下海出来单干，他俩也越来越感觉到，不如那些人脑子灵活，人家胆子大，认识的人又广，做的生意更是他们想象不到的。所以这几年他们在首都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但仔细想一想，放在首都，他们两个人算不上什么商界精英，可如果放在山河省任何一个城市，他们也算是有见识，有点实力。 要是留在古城这边，未必就没什么发展。 只是陆金华在这边没什么人脉，老王虽然有一些，但以前也是他在县里当公安的时候认识的，现在这些人还有多少说得上话？那就不一定了。不过仔细想想，不是还有陈青峰、袁庆生他们吗？虽然不好打着朋友的幌子，但人来到这儿，多少都得给几分面子！ 不过，就在这个当口，突然间，手下的人却告诉王爱民，他那个饭店出事儿了。 …… “王老板，来了一群人，见人就打，说，谁允许我们从沙河那边拉沙石料的，你赶紧过来吧，我们这边好几个工人都被他们给打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1章 你是不是王爱民？ 王爱民是生意人。 生意人自然不愿意与人结仇。 说实话，王爱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虽然说他跟陈青峰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陈青峰。 于是接到电话之后，王爱民就迅速地来到了装修现场。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谁是老板？你就是老板是吧！” 对方手里拎着家伙，看见王爱民之后，立刻几个人就包抄了上来。 不过，王爱民却伸出手来，递出了几支烟。 都是出来混社会的。 怎么着也得讲究个面子。 人家对你笑脸相迎，你怎么样也得收敛收敛。 “你就是老板！” “是，我是，这店还没开张，以后要是开业了，还得仰仗兄弟们过来捧场，我听说闹了点误会是吧？犯不着，用得着动刀动枪的吗！” “我看这意思，你那我们话就明说了吧，我们是做建材生意的，你来古城这边做生意，不用我们古城这边的沙石料，用人家外地的沙石料，用人家外地的，这件事说不过去吧……” “那兄弟，你说你想怎么样吧！” “这样吧，我们这么多人专门过来，你这饭店也没开业，你把砂石料退了，我们给你供货，另外你再拿2万块钱……” 王爱民一听笑了。 “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不知道古城还有这规矩。” “卧槽，古城啥规矩？我们兄弟说了算，不过你回古城做生意，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行吧，这样，也别2万了，我给你讨个吉利数，我给你6万，不过，这砂石料，我还是用原来的……” 一听这个，领头的愣了一下，人家愿意多给钱，但砂石料这件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仔细一琢磨，然后说道： “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多出的几万块钱，算是跟你们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往后我这小店开张，还得请兄弟们多多捧场。不过，这砂石料，我之前跟人家说好了，做生意嘛，讲究个信用，你们这趟上门来，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我跟生意伙伴可不好说，行，你们今天就拿钱，不行的话，那咱们再找解决的办法……” 领头的老大回头看着身后的手下，大家的眼神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 “那行，老板，你是个敞亮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毕竟刚回来不知者不怪嘛，什么时候你开业，我们兄弟们一定给你送个花篮……” “那行，我先谢谢兄弟们了……” 王爱民转过头来，跟手下吩咐了一声，随后手下就回到车上，很快就拿回来了六沓现金。 看见6万块钱就这么到了自己的手上，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兴奋得有些压抑不住了。 王爱民把人送走之后，看着自己被打伤的工人。 “先别干了，送医院检查检查……” …… “老板，这帮人欺人太甚，你还怕他们，实在不行，跟陈局打个电话……”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癞蛤蟆蹦脚面，不吓人，但他恶心人，这帮孙子就这样，没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专门干这个的，我能跟老陈打一次电话，打两次电话，我不能次次因为这些小事给人家打电话，更何况要是连这么点小事儿都摆不平，我以后还怎么回古城混！” 王爱民心里计较这件事，也知道有些事情应该有个决断。 他已经不在古城这么长时间了，人脉关系都得重新捋。 但好歹当年他也是顾城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一员。 他出来了，陈青峰也出来了，可是以前的老同事呢？ 多走动走动，没什么坏处。 …… 接下来几天，王爱民的餐厅继续开始了装修工作，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这帮家伙倒也算守信。 而这段时间，王爱民也开始张罗着跟以前局里的同事建立联系。 当年他因为犯了错误，被上面批评教育了一番。最后心一横，把工作给辞了。 那个时候跑到沪上，陈青峰刚刚因为立功，上面奖励了他几百块钱。 老陈够意思，把那笔奖金全都给了他。 这些年王爱民一直说要报答陈青峰，可是老陈的人生是一步稳步步稳。 每当想起这件事，王爱民都在感慨，当初要不是陈青峰，自己可能也过不上如今的好日子。 现在回古城了，自然要想办法给自己织一张关系网。 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起码啊，他也能找个帮忙递话的人。 …… 这年头上面搞改革，下面的财政压力也很大。 很多以前吃公家饭的单位，如今都在谋求转型谋生。 之前省城的省委招待所，白楼宾馆，如今就是这幅场景。 还是古城这边，这两年经济全都靠古城钢铁支撑着。 市里的财政更加困难。 听说市里的几家医院，如今想要购买设备，都得找本院的职工集资才行，上级是一分钱都拨不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天，王爱民开着车，路过以前的老地委大院。 然后就看见门口的铁栅栏上挂着个牌子。 “地委机关澡堂对外营业！” 看到这个牌子，王爱民突然停下了车，随后从车上下来。 然后他原路返回，来到了地委机关大院的门口。 “同志，你找谁！” “哦，我进去洗澡了！” “那你进去吧，别到处乱转啊！” …… 王爱民觉得新鲜。 以前这地儿外人可进不来，想不到这年头连机关单位的澡堂子都对外开放了。 进去之后门票还不便宜，5块钱的门票，但是里面没有搓澡的。 王爱民进去，看着里面的设施。 想起了当初他在县公安局时，公安局的公共澡堂。 还是那副老模样，只不过地面贴了一层瓷砖。 柜子有好些连螺丝都掉了，有好几个柜门都歪歪斜斜的挂着。 门口一个看起来50岁左右的中年人，半耷拉着眼睛，手上的收音机里传来了单田芳评书的声音。 他脱掉衣服，随后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箱子塞了进去。 紧接着，趿拉着拖鞋来到了里面。 这边没人搓澡，环境也不好，只有一个大池子，还有几个淋浴头。 池子里就两三个人。 王爱民坐进了池子里。 说实话他其实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这年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在外面洗澡。 因为外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保不齐再染点什么病。 不过机关的澡堂子不用考虑这个。 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内部人，每年体检什么的，基本上也都靠得住。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唉，你是不是以前古城县公安局的那个王爱民！”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2章 电梯巧遇 王爱民愣了一下，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仔细一打量，一旁有一个20来当岁的年轻人。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 “我是，唉你是……”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哦，我是苏援朝的侄子，以前去县公安局吃饭的时候见过你一次……” “哦，苏师傅，他现在身体还好？” “反正刚退休就犯了一次病，这两年也还凑合吧，反正手脚都能动，哎，王老板，你不是在首都那边吗，啥时候回来的？” “嗨，首都那边生意不好做，我这不最近回来看看古城这边……” 王爷，您仔细想想，苏援朝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侄子。 当时县里面各种人都得托关系找工作。 当年他这个侄子还小。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想转学到了县里面更好的一家中学。 那个时候托关系来公安局这边找过苏援朝。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 人家居然还记得自己。 “哎，你这是在哪儿工作？” “我就在这儿，前两年大学毕业，回来就在市政府这边工作，前年刚结的婚……” “唉哟，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王爱民正发愁，回来打不开局面，此时看见苏援朝的侄子。 一下子就有了办法。 “哎，你什么时候有空啊？能不能带我去认认门？以前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苏师傅没少照顾我，这些年我也没工夫回来，现在有时间了，不上门看看，说不过去……” “那行啊，一会儿我给您留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你有时间给我打个电话……” “别别别，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还是过来找你吧，毕竟你们在政府部门工作，肯定比我们忙……哎，我刚在古城弄个地方，打算干个饭店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开业了，到时候过来给我捧捧场……” “没问题，那个，王叔，我这一会儿还给领导汇报工作，我就先走了，有空咱们再联系……” 王爱民跟对方说了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然后又问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和电话。 记下来之后，就看着对方从水池子里站起来，光着离开了浴室。 等到对方走后。 王爱民拿起毛巾盖在脸上，随后整个人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要搁以前，他一个社会人士哪有机会跑到这儿来洗澡？ 除非有人带他进来。 …… 从地委机关澡堂出来之后。 王爱民就打电话联系陆金华，打算一起去看看房子。 这年头，上面刚刚取消福利分房。 古城这边自然不可能像沪上和首都那边一样，有很多高档的别墅区。 说实话，这边有类似别墅那样的房子，但都是给一些单位的领导住的。 对外肯定是不出售。 当然也有一些环境不错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单位分房。 这两天王爱民和陆金华也了解了一下。 他们现在住在古城宾馆租的套房里。 一个月包月，满打满算也到不了1万块钱。 6000块钱就顶了天了。 不过那里长久这么住也不是个事儿，一来宾馆那个地方没有办法做饭，不通煤气。 二来，那里是机关宾馆，平时要见一些朋友也不方便。 所以他们就想着干脆在这边买套房子得了。 反正也不贵，现在古城这边房子，好一点的也就10万出点头。 位置偏一点，户型比较大的，几万块钱就搞定了。 他今天去考察了一些古城市里的商业项目。 他看中了位于古城市人民路上的那间人民商场。 那里也是老牌的商场了。 但问题是，经营方式也古老。 员工比较多，现在还是那种柜台式的。 里面什么都有，偌大一个商场，如果搁在首都那边，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进口的家电或者高档商品，可在古城这边，你能想象吗？位于市中心的商场居然卖那些不值钱的布鞋还有双星球鞋，甚至还有搪瓷脸盆和保温壶。 这都什么年代了？ 商场里居然还卖这个。 “老王，按我今天的考察来说，古城这边不是没有潜力。首先这地方有几家国企的效益还是不错的，老百姓的消费水平比较高，其次是周边矿产资源丰富，那些开矿的矿老板手上都有钱，但古城这边能让他们掏钱的地方太少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地方，我是觉得就跟咱们当年刚去石门一样算是个机会，而且遍地是黄金，我也打算在这边长住下来了，正好今天我安排的几个人出去替我看房子，说在城东那边，有政府弄的安置小区，房子还不错，等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明天，明天不行！” “为什么？” “这么说吧，明天我打算见一个老领导，今天我那个饭店惹了一群人，过来敲诈勒索，要2万，我给了他们6万，就是怕他们事后再过来找我的麻烦，当然，光给钱不行，总得有点背景，要不然在这地方就是任人欺压的软柿子……” “这就算不错了，再乱还能比当年的粤省乱！” …… 古城宾馆这边，陆金华和王爱民正在房间里聊天。 此时另外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也赶到了这里。 不过他们住的可不是套房，而是普通的标间。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庆禄和马向东。 两个人是为了调查那个马宝明的案子来的古城。 “都这个时间了，咱们就别去市局那边给人家添堵了，明天一早再过去吧，今天晚上咱们找个地儿，吃点喝点，好好睡一觉……” 马向东这么安排，张庆禄欣然同意。 两个人把行李放下之后。 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茶水。 随后就出去吃饭。 结果刚走出去，迎面就在电梯里碰见了正要下楼的王爱民和陆金华。 几个人四目相对。 突然，张庆禄认出了王爱民和陆金华。 “唉这不是，王老板和陆老板吗？” 两个人愣了一下，看着张庆禄，只觉得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陈青峰当年给我们借的房，就借你们那个小商品城那块……” 一说这个，王爱民和张庆禄顿时想起来了。 当年在石门的时候，陈青峰有个同事刚结婚，没有房子。 于是他们夫妇二人就找陈青峰，陈青峰于是就联系他们两个，在小商品城那些商户的宿舍里面挪了一间给他们。 “哎呀，这不巧了吗，你说说，你说说，我想起来了，你是老陈的那个同事，陆警官！” 第2473章 民不举，官不究 “你说这不巧了吗！我刚一进电梯，我就说，看两位怎么那么眼熟，结果你们愣是没把我认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当时已经有印象了，名字在嘴边，就是没叫出来，你说说……” “甭管怎么说，遇见就是缘分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古城这边？” “嗨，我们俩这些年在外地，钱越来越不好赚，就想着干脆落叶归根，来古城这边发展发展。老陆也跟着过来，这不这几天跟我四处看项目呢！” 说起来，他们4个人其实之前见过面。 这里面关系比较深的是张庆禄。 老张当年结婚的时候，媳妇儿娶的是省化肥厂的职工。 那个时候结婚之后要等着排号，福利分房。 可是年轻人刚刚结婚，没房子住，不在一起，就算火力正盛，那又能怎么样？ 况且那个时候，张庆禄家里也不在石门，根本帮不上忙，至于他爱人家。 兄弟姐妹好几个，全都是工人，住房问题本来就紧张。 两边都指望不上的情况下，于是只能想办法在外面找房子。 那年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朋友借。 如果认识人的话，有些单位效益好，住房问题老早就解决了。 所以只要想想办法，找朋友，基本上都能借到房子。 当然，这是在关系不错而且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万一被人家给举报了，可能还要受单位的处分。 而且当年这样的单位也很少，不过其实也有，比如像古城钢铁。 据说上面政策下来之前，古城钢铁连续给本单位的职工弄了几次住房集资的福利。 所以古城这边只要是古城钢铁的老职工，这年头手上怕不只是一套房，两套以上的都不在少数。 当然，这种好单位可遇而不可求。 …… “来来来，我先提一杯，先谢谢老王跟老陆，要不是你们两个当初我这房子没着落，来，先喝一个！” 王爱明和陆金华连忙站起来，弯着腰凑过去，跟对方碰杯。 几杯酒下肚之后，大家聊起来，然后才知道王爱民以前居然也当过警察。 “看不出来啊，你以前也是干这行的，还跟老陈是同事？” “可不，当初在县里面，我们俩就是一起的，抓关东二王的时候，正好在一个单位，他那个时候跟他师傅苏援朝一起出的任务，俩人守在山上，结果就在那个地方，迎面和人家撞上了，他师父当时受了点伤，就他一个人在山上，和那两个持枪的逃犯周旋，我那个时候在山下，跟着部队的同志一起往山上冲，那时候年轻啊，也不知道害怕，现在想想，那俩人要真是跟我撞上了，保不齐就是一枪……”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连王爱民自己都惊讶了。 他惊讶于自己当年居然曾经这么勇敢过。 不过想一想。 正是那个时候陈青峰和他们表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素质。 其实也不光是那个时候，而是在更早之前，那个被奸杀的女工的案子。 …… 晚上见到了以前认识的熟人。 王爱民多喝了几杯。 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第2天。 他隐约地听到自己的电话响，拿起一听才知道原来是苏援朝的侄子打过来的。 …… 接完电话之后。 王爱民收拾了一下，随后叫上司机，先去人民路的老字号药店买了一些滋补品。 这年头要送礼的话，其实无非就是那几样。 什么哈慈五行针，什么脑白金之类的。 王爱民自己也不懂，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苏援朝了。 他其实心里也很激动。 于是，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在邮局附近，一个居民小区。 王爱民就看到了那天在澡堂子遇见的老苏的侄子。 随后，他就跟着对方一起登门。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苏援朝站在门前看了许久，然后惊喜地拍着王爱民的肩膀说了一声。 “这是爱民啊！真是你啊！” “苏师傅，我听说你住这儿，前两天我跟你侄子遇见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苏师傅很高兴，拉着王爱民往屋里坐。 随后又是热情的泡茶、削水果。 “怎么还带东西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 …… 两边客气了一番，这么多年不见面了，王爱民就说起了之前自己在公安局工作的时候。 说实话，那个时候老苏觉得有些对不起王爱民。 当时上面有政策，要抓投机倒把。 所以局里面就下了指标。 结果王爱民这家伙心软，看见那些做小买卖的，东西收走了之后，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就悄悄的把人给放了。 就因为这事儿，领导发了火，任务完不成，上面派下来的指标，那不没法交代吗？ 当年王爱民也犟，干脆一扭脸，说所有责任都算他头上，于是就脱去了那身警服。 但现在来看，当年王爱明的举动无疑是正确的。 可惜，他们是纪律的队伍，不执行上级的命令不行。 说起这件事儿，苏师傅就一个劲儿的自责，不过，王爱民现在混的也不错。 “哎，你跟小陈还有联系吗？” “有啊，我前一阵子还见他呢，他现在好像调到石门了，我还说呢……” “唉，当年我这身体一身病，硬是托他们两口子的福，在首都的医院好好查了查，要不然，上次犯病非要了我这条命不可……” …… 这边王爱民去拜访自己的老同事和老领导。 而另一边，张庆禄和马向东上午的时候也来到了市局这边，调查关于马宝明的案子。 “你们说的这个人啊！我们之前掌握过一些他的情况，怎么说呢，这家伙就是个几进几出的惯犯……” “惯犯，什么意思？” “八几年那会儿，他就跟着他哥在这边不学好，当时在县里弄了个小帮派，在国道上抢劫，后来他哥进去了，他年纪小，我们就放了他一马，之后这小子不思悔改，几进几出，不过这几年他哥倒是挺厉害，听说现在在县里开了好几个矿，还办了个砂石厂，手下还有个运输公司，算是个人物……” “这个马宝明在石门被人杀了，我们想知道，他在这边有什么仇家没有？还有他哥在这儿混得这么风生水起，他为什么跑到石门去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接下来说的都是我的猜测，他哥现在手上控制的那个砂石场，以前是另一个老板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家伙就把砂石场转手低价卖给了哥。” “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 “叫魏强，以前挺厉害一个人物，不过后来听说在外面出了事故，现在坐轮椅了，不过我估计也是遭人报复，但官不举民不究，他既不报案，我们这边也不方便上门调查……” 第2474章 鱼塘遇险 石门郊外，一处鱼塘。 今天天气不错，不过，鱼塘这边的生意不行。 这年头谁钓鱼还花钱啊？ 除非是真的喜欢钓鱼，而且又有钱，或者找几个朋友聚一聚，否则谁会专门花钱跑到鱼塘这边钓鱼？ 当然，其实这东西也有一些门道在里面。 比如说，池塘里有一尾特别重的鱼，只要钓上来，池塘的老板就许诺给多少多少奖金。 但如果钓不上来，一天的坑位费又是多少？ 总之一句话，这种玩法犹如一种变相博彩的行业。 所以，鱼塘基本上就是靠着这一手来招揽生意。 今天这处鱼塘的生意不太好。 可能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吧。 鱼塘的老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树荫底下，喝着茶水，手里还盘着一对铁球。 这年头，山河省的老百姓不喜欢盘核桃，更喜欢盘铁球，尤其是混社会的，就更是如此了。 就连那些官场上的老同志，遇到个什么纪念日？去单位参加活动，收到的礼品都是所谓的健身球。 健身球一般都是用承重的材料做的，比如大理石之类的，这些东西大小宛如台球厅的台球那么大，这一对放在手上来回的盘玩，据说有能耐的，一只手能盘五六个。 当然，还有一些更愣的，手上玩的是不锈钢的钢球。 老板的手上有些力道，两只不锈钢的钢球在他的手上来回旋转，看得出来是老玩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个30多，一个二十郎当岁。 老板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此时，两个年轻人慢慢靠近。 “老板，你这一杆多少钱啊？” “200一个，随便钓，你要是能钓出来我这塘里那条鱼王，坑位费全免，另外还有1000块钱奖金……” “哎哟，我操，你这地儿挺好呀！” “想玩儿就交钱，杆儿这边也有，自己带也行，不过，钩不能用鸳鸯钩，子母钩……” “行，那我们先来两根，试试……” 两个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400块钱拍在了桌子上。 随后从一旁拿起鱼竿，就来到了池塘边。 虽然今天的生意不好，不过还是有零星几个散客。 不过，来的那两个人，刚一来到池塘边，就开始大吵大闹，原本安静的鱼塘一下子变成了犹如菜市场一般。 “哥，卧槽，这都这么长时间，这鱼也不咬钩，这里边别是没有吧……” “老板，你这塘里有鱼吗？” “你等会儿，等会儿就有鱼了，钓鱼哪有你们这样的，一点耐心也没有……” “我问你这塘里有鱼吗？” “你说啥？” “我就是奔着你那条鱼王来的，但谁能保证你的鱼塘里面真有这么一条鱼王？” 这话一说，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周围原本钓鱼的人基本上心里都存了一些心思，万一中奖呢？ 可是他们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也没谁见过钓上来的那条十几斤重的鱼王。 “我靠！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 “我就问问你，这鱼塘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条，你急什么？” 此时，鱼塘的老板已经看出来了，两个人不是来钓鱼的，是存心来找茬的。 于是他站起来，手上托着铁球。 两个人此刻也站起身来。 “你们想闹事儿，也不问问这是谁的地方……” “我管你是谁的地方！”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那个20多岁的从腰间猛地把手抽出来，紧接着拿着手里的东西，就朝着鱼塘的老板扎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鱼塘老板一个没留神，肚子上被挨了一刀。 这家伙也硬气，猛地拿起手上的铁球，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铁球沉重，两个人躲闪不及，那个年轻一点的头上顿时挨了一下。 眼看着这里有人动手，周围钓鱼的人唯恐避之不及，立刻四散奔逃。 而鱼塘的老板此时拖着受伤的身躯，快步地朝着屋子里跑去。 两个人见状，上前就要追。 然而，老板刚跑进去，就抓着一杆双管猎枪，紧接着冲了出来。 然后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冲过来，结果看着老板手上的猎枪，顿时怂了，立刻就转身想要跑。 “别跑！” “砰！” 一声枪响，两个人没有中枪，但都吓得不轻。 此时，池塘的老板肚子上的伤势不轻，他感觉一阵剧痛，他连忙看了一下，肚子里露出了白花花的肠子。 这下伤的不轻，他也不敢折腾。 于是，看着两个人被他的枪吓跑了之后，他也不敢多耽误，手脚并用的爬回了屋子里，紧接着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不久，救护车便赶到了现场，将他抬上了医院。 ……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看到伤者的情况。 很快就通知了市局这边。 于是，几个警察赶到了医院这边，开始询问伤者。 “你这伤口咋弄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我啊，我这自己不小心划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中午做饭，一不小心把肚子划开了……” 警察问了几遍，这家伙都是这一副语气。 终于警察问不出来什么，也只能离开，医院这边刚刚完成手术，此时，等到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离开，鱼塘老板过来看望他的朋友，立刻凑了过来。 “妈的，今天差点折在这俩人手上，把他们给我找出来，我就不相信，在tmd石门，还有人找我的麻烦……” …… 陈青峰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来自张庆禄的电话。 电话里张庆禄提到了马宝明，还有一个哥哥的事情。 “陈局，我们听古城的同志介绍，说马宝明以前曾经受过处罚，进去过，也是因为打架斗殴伤人之类的案子，不过那个时候他年纪小，出来之后跟他哥一直干沙石的生意……” 陈青峰听着，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打开，上辈子他一直待在古城，是知道古城沙石帮的事情的。 这个案子，外地的人知道的不多，但当时本地公安系统，几乎个个都知道。 这些人依靠暴力垄断了整个古城对外的砂石生意，但是陈青峰没想到，现在沙石帮的2号人物居然死在了石门。 “老张，你和老马这两天先不要去公安局那边打听消息了，亲自去漳河那边看看，要亲自去看，记住，千万不要再去打听消息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5章 漳河县 老张放下了电话。 一旁马向东立刻凑了过来。 “老陈在电话里说什么？” “他让咱俩别去公安局打听消息，自己去查！” “啥意思？” “他没明说，不过我估摸着意思是，公安局那边可能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 马向东看着张庆禄，搞不明白，陈青峰搞的这是哪一出？ 但他们是省队的，既然下来了，那就听省里的安排，反正陈青峰这么说，他们就这么干。 于是，两个人第2天来到了市局这边，和这里的人告别，甚至市局这边还帮他们买了火车票。 随后把他们送到了车站，谁知道前面人刚一走，后面他们自己就从车站出来。 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漳河县。 到了漳河之后，两个人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然后再次联系陈青峰。 “陈局，我们现在就在漳河！” “这样，我找一个朋友，给你们弄个身份，你们在那边就说是干房地产的，想考察一下这边的砂石料，认识一下那儿卖沙石的老板……” “啊？我们不是来调查马宝明的案子吗？” “是查马宝明，但是这家伙死的不明不白，双手双脚都被人砍了，你总得知道他们的仇家是谁吧，我跟你说，有些事情只有混到行当里才能弄明白，你们在市局这么问，不但什么也问不出来，而且很有可能惊动本地的地头蛇，行了，就按我说的办……” 陈青峰，放下电话之后，给陆金华打了过去。老陆现在在香江，帮着自己妹妹处理公司的事情。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接到陈青峰的电话，说希望老陆能帮忙联系一下当初在安城搞房地产公司的同事，看看能不能搞两个身份。 老陆听完电话之后，立刻就着手安排。不一会儿，以前在安城干楼盘项目的手下，就亲自打电话给陈青峰，然后陈青峰又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张庆禄和马向东。 就这样，两个人摇身一变，多了一个安城知名地产公司业务员的身份。 拿到身份之后，两个人趁着夜色找了一家影音店，按照公司的名字和样式，给自己印了一套名片。 第2天，他们俩就打着出租车，在漳河四处寻找提供砂石料的建材商。 …… 山河省大部分城市处在平原，也就是着名的华北平原，如果你站在这里向四周望，能看到一望无际平坦的大地。 但这几年要搞建设，平原地区最缺乏的就是砂石料。 而放眼整个山河省，出沙石最好的地方就是古城。 古城的漳河流域有60多公里宽的平坦河道，漳河从太行山区奔腾而出，携带着来自山区的粗质泥沙。 这些沙石都是盖房子、建公路、搞基建的好材料。 而其他地方，因为基本上都是冲积平原，河道里只有细粉沙，这种沙子太细，根本盖不了房子。 正因为如此，这两年，地处四省交界的古城，靠着砂石生意，很多人是狠狠发了一笔财。 只要你开一个石子厂，不说挣多少钱吧？起码当年回本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据说那些卖砂石料的，一个月起码有万把块钱的收入。这是妥妥的暴利行业。再加上挖沙子什么的，又不需要政府审批，只要有船有车，你随便干。 于是，沙石生意就成了很多底层人翻身的希望。 两个人连夜置办好了自己的身份，第2天就打着出租车，沿着漳河县大街，每一个店铺挨个询问沙石的价格。 很快，这些店铺就知道了，有两个从安城来的老板要大规模的采购沙石料。 “老板，你们店里卖河沙吗？” “卖，俺们就是干这个的！” “我们是安城过来的，在石门有个项目，需要河沙，但是打听来打听去，听说就你们这边河沙多，说个价吧！” “老板，我们这儿都是实价，你要是真心想要，我肯定给个优惠，不过你们要多少？” 马向东和张庆禄不是做建材生意，所以说话的时候怕露怯，因此也不敢不懂装懂，他们带着请教的语气问，如果是一个人民商场那样体量的建筑，大概需要多少河沙？ 两人棒槌似的问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但他们拿着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因此，只要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基本上就能确定。所以一上午，跑了好几家之后，这些老板都半信半疑。 两个人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侦查员，基本上也都看出来了。 于是联系了几家，随后说想要拿货看一看，沙子这东西不值钱，拉一车去石门，也没什么成本。 于是有几家老板有了合作意向，都说要跟厂里面订货，然后背地里其实是打电话核实他们的身份。 果然，电话打到地产公司那边，一问才知道，两个人是真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懂业务，这些卖建材的老板，估计可能是什么高层的亲戚过来管采购。 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因此，当天在漳河县，就传出有石门那边，一个大工地的领导来这边视察，可能要订很多的河沙。 到了晚上，老张和老马开始换了一家更上档次的宾馆，结果刚一换地方，手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 “来，两位老板，那个，晚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我们老板想请你们吃个饭……” “吃饭，行啊，去哪儿？” “两位远道而来，我们老板特地说想带你们尝一尝我们本地的特色，你们现在在哪儿啊？要不我们一会儿开车去接你们……” …… 老张说了，他们现在住的饭店。 很快几辆车就来到了这里。 然后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请上了车，拉到了饭店这边。 还别说，虽然是县城，但还是有好地方的。 这里位于县城中心区域，是一个3层楼高的饭店，刚一进去，1楼都是散座，然后来到了2楼，走进了一处包厢。 进去之后，就看到包厢里坐着几个人。 张庆禄和马向东照例像平常一样散了一圈名片。 坐在上首的一个人，嘴上留着小胡子，脸上疙疙瘩瘩，看起来满脸是坑，此时接过名片，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地产公司一般不亲自和他们接洽，因为搞地产的都是坐办公室的，真正施工的是建筑公司，买河沙的也是他们。 看这两个家伙，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6章 一车沙子，一车钢 陈青峰来到石门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他在梳理这边的工作情况。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石门这边虽然说这两年命案发生的不多，可是暴力案件却不少。 按理说这两种案件之间是有一定的比例的，毕竟一个经常打打杀杀的地方，却很少闹出人命，怎么想都很荒唐。 所以问题就在于，有些事情是不是没有在记录上？ 既然数据看起来不太靠得住，那陈青峰自然也就不能依赖这些数据。 就从那天他去随便路边找了一个澡堂子洗澡的经历来看，石门这地方，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自从那天之后，陈青峰一直没有忘记那家洗浴中心，但是他也没有安排人上去，把那个场子给扫了。 原因很简单，人家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拉客，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把后面的问题揪出来，只是把表面的霉斑去掉，那只能骗骗自己。 …… 既然待在办公室里，掌握不到真实的情况，那不如就四处转转。 于是从第2周开始，陈青峰开始直接去更基层一些的派出所。 但他这种行为却弄得一阵子鸡飞狗跳，毕竟这么大的领导来，一般都是前一天打招呼，然后整个单位忙着做卫生，做各种欢迎的标语。 可现在陈青峰却直接过来了。 “你好！” “陈局，不知道您这儿要来……” “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所管辖的范围主要是这一带的火车站附近是吧……” “是！” “那我跟你们四处散散步，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意见吧！” “没意见！” 所里的负责人说着没意见，但是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尴尬。 陈青峰，今天没穿警服，穿着一身夹克，身上的裤子也是普通的，再普通的农贸市场的款。 于是在派出所这边打过招呼之后，陈青峰就来到了火车站。 不得不说，石门火车站这边还是挺不错的。 起码没有像当初他刚去羊城的时候，在火车站附近的花坛里直接发现针筒、针管的痕迹。 不过，火车站这边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再加上老百姓兜里也确实没什么钱，有很多人干脆就住在这儿。周围虽然就有旅馆，但在火车站周边这些旅馆基本上都不便宜，所以他们干脆就带着被褥，直接在火车站的地上席地而坐。 这里来来往往的，地面上脏兮兮的，很多人也不在意，要在意一点的，铺个硬纸板。 陈青峰四处转了一圈，然后在站前广场溜达，远处派出所的同志想跟着，陈青峰就让沈月告诉他们，不用跟着自己。 说了几次之后，这些人有些无奈，但只能远远的看着。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不知情的家伙就凑了上来。 “师傅，要火车票吗，去哪儿的都有！” “啊？” “我跟你说，你不信你试试，一会儿你进去肯定买不着……” 陈青峰看着凑过来的黄牛票贩子，笑了笑，然后摆摆手，他不是来抓这些人的。 所以随口拒绝了。 然后继续在火车站这边四处闲逛。 所里的同志远远的跟着，沈月就跟他们站在一起。 眼看着陈青峰刚碰到了一个黄牛，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谁知道陈青峰脸上带着笑意，摆摆手。 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在陈青峰的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结果刚走出去没几步，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突然跪在陈青峰的脚下，然后一手抱住了陈青峰的大腿。 陈青峰，猛地被人抱住腿，刚想挣脱，结果看到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面黄肌瘦，头发都打绺了，身上的衣服是粉色的，但上面连油污带斑点，也是脏兮兮的。 陈青峰愣了一下，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 小女孩看是一块钱，摇了摇头。 “一块不够？” 小女孩也不说话，陈青峰看了看，又拿出来两块。 结果小女孩还是不满意。 最后直接给了10块钱，小女孩这才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腿又被人抱住。 …… 陈青峰，这下硬下了心肠，坚决不给钱，就这样站在广场上，一直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神。最后他实在耗不过了，还是给了10块钱，然后就快步闪身走进了售票厅。 刚一进售票厅，陈青峰就看到了这里挂着提醒旅客注意财物的标语。 还别说，这边扒手倒是比其他的地方少了许多。 陈青峰，转悠了一圈，等回来的时候，裤子上还沾着刚才那几个小女孩的脏手印。 他也不嫌弃，随手拍了拍，然后就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 此时所里的负责人已经满头大汗了。 “陈局，通过您今天的调研，我们觉得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做不到的地方……” “很不错了，比我当初去别的地方的火车站强多了，行了，我又不是吹毛求疵的人，那些票贩子，还有那些行乞的，你赶完一波又来一波，这就算不错了！” 听到这句话，所里的负责人也不知道陈青峰说的是真心的，还是调侃的。 一时之间也不敢回应。 “唉，石门这边是交通要道，听说去内蒙、去西部，很多长途货车都是从这边起货，你们这儿货运的生意怎么样！” “这个，我们主要是管火车站附近客运这边的事儿，货运那边我们不太清楚……” “哦！那行，今天我来这儿也看的差不多了，这样吧，我就先走了，过一段时间我再来看看……” 终于送走了陈青峰，所有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今天毕竟还是有一些状况发生。 陈青峰回到车上，随后给马向东和张庆禄打了个电话。 “老马，你们今天想办法去一趟古城钢铁，说订一车皮的钢卷，然后运到蒙省，钢卷先运到石门，然后你们回来之后，在这边伪装成外地人，再想办法找个车皮运过去，我看看这一路上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另外，你们再弄一车沙子过来，记着直接走国道……” “好嘞！”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7章 旅途风波 马向东和张庆禄在古城这边，按照陈青峰的指示，分别去钢铁厂和砂石厂订了一车钢筋和砂石。 之所以不定钢筋，是因为那东西运起来太危险，反正钢筋也是一样的。 而且因为用量大，所以采购这种货物，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这样，两个人分头出发。 因为要看看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所以他们采用的是公路运输的办法。 而且全程走的都是国道。 两人分开行动。 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张庆禄很快上路了，他一路上跟着司机，两个人晚上行驶在国道上。 出了城之后，先是找了一家饭馆，随便吃了点，然后张庆禄就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司机聊天。 “哎呀，你们这样的老板，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不是怕你们跑了，我这不是为了省点钱吗，反正拉着一车货，车上也有位置，我就跟着你一块回省城呗！” “你们这货是供哪个工地啊？” “哦！在石门那边新搞的一个项目，我也是打工的，不是什么大老板……” “那你们工地拉不拉土石方，要是拉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可以给你们找人……” “土石方这个事儿不归我管！” 吃完饭之后，张庆禄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一包好烟。上车之后就塞给了开车的师傅。 看见这盒烟，开车的师傅喜笑颜开。不过好烟揣在了兜里，他依旧抽自己那个便宜的。 就这样，两人吃饱喝足，然后一路行驶在了开往省城的路上。 晚上国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 这几年四处搞建设，像古城这样煤炭、钢铁资源丰富的地区，自然成了香饽饽。 各种物资不断地从城市里运输出去。 而建设需要的各种物料，比如水泥，沙石，还有钢筋之类的。古城这边基本上都是供应的大头。 他们这一路是往北走，但按照司机师傅的说法，往南走的似乎更多。 一路上，张庆禄，看着周边黑乎乎的，心里不由得感慨，什么时候国道上能有路灯就好了。 就在他坐在车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的时候，突然车子一个急刹。 张庆禄脑袋撞在了车玻璃上，顿时感觉额头生疼。 他睁开眼才看见，不知何时，前面好几辆车全都慢了下来。 …… “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张庆禄被吓了一跳，然后他猛然间看见车窗外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双管猎枪，正举起枪口指着他们。 张庆禄见状刚想劝司机稳住，谁知道，车上的司机却摇下了车窗，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 “兄弟，我不是货主，我就是个司机，货主在车上……” “货主在车上，那行，把车门打开，钥匙拔了……” “快点儿！” 前面的车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根本跑不了。 司机按照对方说的话照做，把车钥匙拔了下来，然后交给了对方。 紧接着他打开车门，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下了车。 张庆禄此时心里十分的紧张，他随身携带的包里还有一支枪。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路上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推开车门，慢慢的下车。 此时周围的几个人全都拿着双管猎枪指着他们。 包括他们这辆车在内，一共有四五辆车被堵在这里。 然后就看见一个人头上戴着头套，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你们以前谁走过这条路？” 几个人纷纷举起手来。 张庆禄见状，也连忙把手举起来。 “都知道规矩吧！” “知道！” 大家的声音参差不齐，不过都有一种失落的语气。 之后张庆禄就看见好多司机从身上摸出钱来，然后交给了对方。 “你这拉的什么？” “我这拉的棉花！” “100！” “你这拉的什么？” “我这拉的不值啥钱，化肥！” “150！” “你这个呢……” “我这车拉的是钢筋……” “去哪儿？” “去石门……” “拉了多少钢筋？超重没有？” “都在这儿了！” “400！” “我就是个司机，我不是货主，货主在车上……” “啪！” 一记耳光打过来。 司机愣了一下。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 然后对方就转过头来看向了张庆禄。 “400！” “嗯，好好好，不过我钱在车上，我得上车拿……” 几个人让开了一条路，张庆禄小心翼翼的爬上车，还好这些人没有上车明抢，他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钱来，口袋里也就400块钱，于是他拿出这些钱交给了对方。 紧接着，交了钱的人纷纷上车，然后车子开始缓缓的移动，终于继续行驶在路上。 张庆禄此时松了一口气。 他松一口气，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上车翻他的包，一旦发现他车里有枪，恐怕今天晚上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搞不好自己就交代在这儿了。 “怎么样，没见识过吧！” “没有，刚才给我吓尿了，快！” “习惯了就好，都这个规矩……” “不是，你们说习惯了啥意思？” “这帮人常年在这儿，只要把钱交了，屁事儿没有，你要是不交钱，那就麻烦了……” “能有多麻烦？” “打一顿，把你车扣了，然后把你车上的货卖了，就这呗，你要敢报警，那就麻烦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这些人这么嚣张？” “唉，你以为就古城？我跟你说啊，你这车货是往石门拉，你要是从石门往别的地方拉，嗯你找一找，你能找出第2家运输公司，我跟你姓……” “啥意思？” “我一看你就是个刚干这一行，以后你干的多了就知道了……” 张庆禄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情，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儿到此为止的时候。 谁知道第2天，早上他们停在道路旁。 车上的司机突然说肚子饿了，让他下去买个早餐。 张庆禄看看口袋里的钱，然后拎着包下了车。 可就在这时，那辆开大车的司机突然加速，驶离了路边。 张庆禄见状，连忙要回身往外追。 然而，车子却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留下张庆禄愣愣地看着那辆车。 第2478章 还得再出一笔运费 马向东拉的一车砂石料，从古城出发。 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不过，就在他快到石门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来自张庆禄的电话。 “喂，老马，你人在哪儿呢？” “这马上到石门了！” “不是，你这一路上啥也没遇着吗？” “啥也没遇着呀？” “我操，我这一路上，先是被人拦路抢劫，然后这下好了，司机带着货跑了，把我扔半道上了……” “啥？” “老马，我这身上连100块钱都没有了，能不能先过来帮帮我……” “行，那你说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马向东放下自己的手机，然后跟车上的司机说了一声，随后，司机缓缓停车，把他放在了路旁。 “兄弟，到了石门，打这个电话，有人跟你交接……” “好嘞！” 马向东站在路边，然后看着周围的汽车，终于，他看到一辆长途公交，于是伸手拦车，随后就上了车。 到了附近的县城之后，他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张庆禄所在的位置。 此时老张在国道旁边站了大半天的时间，脸上身上全是土。 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 “我靠，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跟个泥猴一样……” “别提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这都没法跟老陈交代，哎，你怎么那么顺利！” “我拉的是沙石……” “沙石咋了！” “那个拉车的司机跟我说，你拉的是沙石，只要在古城，没人敢动你……” “我靠，早知道我跟你换换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多倒霉……唉，我那400块钱能报销不……” “走公账估计不行，回去让老白想办法吧！” 两个人在车上，很快来到了最近的县城，随后开了个房间。张庆禄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又去楼下点了几盘饺子，吃饱了肚子之后就打电话给陈青峰。 “陈局，不好了，货被扣了！” “货被扣了啥意思？” “拉货的司机带着货跑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哪去找……” “什么？” “老陈，老张昨天晚上可没少遭罪，路上还被人抢了400……” “行，你们在哪儿，实在不行先回来……” “别，我还想努努力想想办法，起码得把货追回来……” 正说着，张庆禄的手机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先把老陈的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张经理吗？” “是啊，你谁啊？” “哦，你是不是丢了一车货，那个拉货的司机我们摁住了，这车货你还要不要……” “要啊！” “那就行，你准备1000块钱吧……” “多少？” “1000块钱，听不懂是吧，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沙河……” “那行，20分钟之后，在沙河金沙饭店，你们在那边等着，我们过去……” …… 马向东在旁边陪着，此时，看着张庆禄打电话，神情不停的变化，隐约猜测可能和他丢的那车货有关。 “怎么了？” “有人找上门来了，说想要那车货，再拿1000块钱……” “我靠，这tmd有多黑啊，这车刚出了古城，还没进邢州呢，1400块钱就出去了……” “怪不得老陈安排咱俩走这趟路呢，我跟你说啊，你那车货也得小心……” “我那车是砂石料，没人敢碰……” “你那是沙石帮，古城说话好使，别的地方说话也好使吗？” …… 吃完饭之后，张庆禄先去附近找了一家银行，提了1000块钱出来。 这一路上，本来说带几百块钱就够花了，结果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居然花了个大头。 于是他们在金沙饭店这边，坐在角落里，因为刚吃完东西，干脆就点了两个凉菜一瓶啤酒。 两个人正在这里打发时间，没过多久，几个人进来了，看向四周，此时已经不是吃饭的时间了，饭馆里没几个人。 很快，那个探头探脑20多岁的年轻人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一桌。 “张经理是吧！” “你谁啊！” “哦，我就是个中间人，跟你们沟通一下，钱带了吧……” “钱有，我的货呢！” “你先给钱，给完钱我好跟老板汇报，到时候老板把那车货给你……” “行！” 张庆禄从公文包里拿出了1000块钱交给对方。 对方当着他的面点了一遍，然后又拿出随身带的验钞灯重新验了一下。 “刚从银行取的！” “这不是钱过手吗？钱又进不了我的兜，要真是假的，我也不好交代！” “好了，说吧！” “哦，那个司机我们已经替你们教训过了，打了一顿，人给放了，车，我让他们开走了，货在沙河这边的金强货运站，你们想拉走，得再交一笔钱……” “啥意思啊？我他妈出过货运费了，还让我掏钱？” “你出那笔钱，只够到沙河，他的车去不了石门……” “什么？” “去石门的车，都是一个老板的，明白了没有，哎呀，你们是不是以前没干过这一行啊？规矩都不懂……” 张庆禄被这一帮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说这一次是侦察任务，但是遭遇到这一些，他心里也是窝火。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别没完没了！” “真是生瓜蛋子，那行，我就跟你们说清楚了，想运货，整个石门周边这几个市都是吴老大的地盘，你们拉别的，他管不了，但拉钢材什么的，只要是长途货运，甭管是去石门还是从石门走，都得走他的运输公司……” “这他妈谁规定的……” “谁规定的？我不知道，反正就这规矩，你们爱拉不拉……” “行，多少钱吧！” “这个我做不了主，一会儿你们去货运站就知道了，行，那我就跟老大说了……” 那个年轻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机。 “大哥，钱都给了，挺客气的，挺懂规矩的，一会儿去货运站，都说清楚了……” 张庆禄此时也调整了一下心态，虽然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不少，但是，他们不就是为了寻找这些问题吗？ 看来这一路上的教训真是不白整。 第2479章 深夜枪响 石门造纸厂宿舍。 夜幕下，此时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熄灯灭火了。 这个小区是老小区，不过前几年造纸厂改造宿舍，拆了几栋楼，盖了些新房。 然后把这些房子分给了造纸厂以前的一些老职工。 毕竟当初他们还在的时候，分到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工人新村的平房。 这些人赶上了好时候，刚分完房子，上面就取消了福利分房。这就导致后面的人都觉得吃了亏。 虽然政策下来了，不过，房子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几乎是一辈子最大的事儿。 而当初吃上肉的那些人，因为白得了房子，再加上有的人当年住的地方小，早就自己想办法在外面找到了房子。 因此，这些原本照顾厂里老职工的福利房就成了一些老职工子女手上的摇钱树，然后陆陆续续的租给了一些外地人。 造纸厂宿舍这边，因为有一大片以前50年代盖的老楼，所以这边基本上没人管。 下雨的时候，整个小区的地面到处都是泥汤，但新盖的那几栋楼门口甚至还有停车场。 此时，一辆黄色的大巴缓缓的开进了这个小区。 小区里停着不少自行车，汽车也有一些。 这辆车开进来之后并不起眼，很快就躲在了一栋楼的后面。 车上的几个人看着四处的楼房。 …… 随后没过多久，三个人就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的旅行袋。 这几个人趁着夜色，悄悄的来到了2单元，然后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爬到了3楼的位置。 到了这里之后，三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从手里摸出了一套家伙事，其余两人则从旅行袋里拿出了两支双管猎枪握在手里。 随后，那个没有拿枪的人用手里的工具捅进了锁眼。 几下之后，突然门锁打开了。 三个人拉开门毫无声息的进去。 屋子里黑着灯。 客厅里摆着一些家具，此时，他们拿出手电照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一旁一个房门的底下露出灯光。 于是他们三个一起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紧接着一脚把门蹬开。 床上一对男女正躲在被窝里，猛的被人一吓，男的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女的也本能的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你们是谁？什么人？” 两支枪顶在男人的头上。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把枪收了起来。 然后丢给了一旁刚才开锁的那个家伙。 “你是田建民是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挪开了被子，他身上有好几处伤疤，看起来肉还是粉红色的，似乎才刚刚愈合，眼角处更是有一处刀痕，把整个人衬托得异常凶悍。 “知道我是谁，你们胆儿够大的……” “你哥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弟弟是不是你们弄死的？” 说起这个，田建民顿时明白了，对方是怎么回事？ “是我弄死的，跟我哥没关系！” “卧槽……” “你弟弟砍了我，我哥报复回去，都是出来混的，没啥说的，有本事你今天弄了我……” 此时那个说话的人突然夺过手下的枪，紧接着对着田建民就开了一枪，然后那个女的大声的叫了起来，男人见状，又对着女人来了一枪。 两枪响之后，手下连忙拉着老大，匆忙的从房门跑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从楼梯快速的下去，一旁的邻居却推开门。 “tmd大晚上大叫什么呀，干的再兴奋也不能影响别人休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唉呀，你别管，别管！” “不行，我今天非说道说道不可……” 邻居出来一个干瘦的男人，穿着大背心和裤衩，刚要去对面砸门，发现房门开着，拉开门之后，就看见对面的卧室大敞着门，紧接着，他看见血从床上蔓延下来，滴在地上。 “哎呀妈呀，咋回事啊！” …… 早上4:00，白队长突然接到市局的电话，说市里刚刚发生了一起人命案，而且还是枪击案，一共死了两个人。 消息一出，白队长立刻赶到了现场。 为什么出了一场人命案，他就得亲自赶过来？ 因为到去年为止，全年一共就发生了四起命案，整个石门当时因为治安环境良好，还受到了部里的表彰。 可现在呢，这还没过一半呢，就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要照这个速度，也不知道到年底还得发生多少命案。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很快，老白就赶到了造纸厂小区，一进来就看见2单元门口围着一群人，于是他分开人群，紧接着上了楼。 在案发现场门口，他看见这里聚集着不少人。 “白队！” “什么情况？” “一男一女，男的被人家顶着脑门开枪打死的，脑袋都打碎了，女的是一枪打在胸口……” “我进去看看！” 老白说着，分开人群，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没有什么带血的脚印，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整个卧室的被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个男的靠在床头，身后墙面上满是喷射状的皮肉和血浆，女的则倒在床上。胸前的被子上被开了一个大血洞。 这种伤势一看就是猎枪造成的。 “是喷子吗？” “估计是，普通的枪也没这么大威力……” “这男的谁呀？” “不知道，身上有陈旧伤，估计也是混道上的，女的，我们找到了一个包，里面有他的身份证，是外地人，从张口那边过来的……” “查查，看看这女的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有有什么消息没有……” “隔壁邻居说昨天晚上半夜，这家突然有人大力的踹门，然后就听见两声响动，他当时觉得是这家人在吵架，以为不安分，就出来看看，结果发现门没关，一推开门就看见血从床上流下来，然后就报警了……” “隔壁是干什么的？” “是造纸厂的员工，我们跟造纸厂的同志了解了一下，平时在厂里是一个倔脾气的，爱跟别人发生冲突……” “先带回去录个口供，调查一下，还有，死的这个是房主吗？” “不是！” “把房主找来，一块问问，到底什么人住在这里……” 第2480章 暗流涌动的石门 “同志们，这两年我们石门这边的治安环境大为改善，去年为止，发生的命案仅仅两起，从这一个角度来说，石门的治安改善，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陈青峰在会议上念着报告，突然，他的秘书沈月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在陈青峰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陈青峰看着手中的报告愣了一下，随后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同志们，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具体的情况就按之前发的文件上的部署执行，好了，今天就散会吧……” …… 陈青峰从会议室回来，一把把手上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此时他心里那个窝火，刚才在会议上还说自己初来乍到，要讲一讲成绩，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就报告了一起新发生的命案，而且一死就是两个人。 沈月之所以来到会场，告诉陈青峰这件事，是因为省厅的领导，一个小时之后要听他的汇报。 陈青峰，当初在羊城的时候是在市区工作，在一省的公安系统工作，他还没有经验。 尤其是领导方面的经验。 这一次他来到这边，出任刑侦局的负责人，从履历上来说，已经是一个挑战了。 既然一个小时之后要听取汇报，所以陈青峰必须抓紧时间，赶紧了解一下这个案子。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联系老白。 “老白，什么情况，市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我一点事情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陈局，我们也是刚刚在现场，刚处理完，正要跟您汇报……” “不说这个了，你赶紧过来，一个小时之后，厅里的领导要听取关于案件的汇报，现在你都掌握什么情况了？” “陈局，死者叫田建民，他有个哥哥叫田建军，我们之前不是按照您的部署去附近寻找地下赌场吗？我们找到了个消息，说前一阵子死的马宝明，之前曾经跟田建民产生过冲突……” “什么冲突？” “当时马宝明在赌场输了一笔钱，然后田建民逼债，马宝明就拿刀砍了田建民……” “你的意思是，两个人之前有仇，后来马宝明死了，所以嫌疑人应该是田建民……” “有这个可能，毕竟在自己的场子被人家砍成那个样子，他们这些混社会的面子上挂不住，而且我怀疑这一次田建民的死很有可能是马宝明哥哥的报复，我们派去古城的同志说，马宝明还有他哥，以前曾受过刑事处理，但是当时马宝明年纪小，所以就没怎么处罚他，主要是他哥……” “行，这个案子有思路就行，先过来一下，汇报一下情况……” “是！” …… 接连发生这样的大案，陈青峰虽然初来乍到，大概率这几个案子都怪不到他的头上，但是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 前几年，部里对各地的刑事案件展开评比，因为山河省这边距离首都最近，算是首都的护城河，所以对于治安是相当的重视，但问题是，表面上只报了两起命案，可实际上呢？ 单单是张庆禄和马向东，拉了一车沙子和钢材，从古城前往石门，这一路上就遭受了多少困难。 有些事情只不过是没有暴露在表面上，而这种凶杀案，尤其是相互报复的仇杀案，就是这种经济社会之下矛盾的凸显。 看来自己来石门这边，注定不会太平。 …… 嗯陈青峰，见到了老白之后，提前20分钟来到了厅领导办公室门外。 一般来说，省厅的领导，尤其是直属一把手，都是部级干部，一般都是省委的领导下来兼任。 山河省更是如此。 在办公室门外等了10分钟左右，秘书才把他们领进去。 进去之后，上级很是客气，先让他们坐下。 然后才问起了最近这起谋杀案的事情。 “陈同志，你才刚来，但这两天石门这边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省里的领导也听说了，很重视这件事情，毕竟去年的时候，石门这边好像一年才发生了两起，所以今天请你来，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要问一问，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白看了一眼陈青峰。 陈青峰想了想，随后对厅里的领导汇报道： “我虽然刚来，但是这段时间也走访了一下，石门的情况，我觉得和前几年羊城的情况有些类似，之前命案的数量很少，但不代表我们的工作就做到位了，尤其是这几年，省里的经济逐渐发展，石门这边又是工业城市，交通枢纽，外来人口很多，不说别的，这几年在市区逐渐兴起来的牛肉板面就是从外省传来的美食，从一个侧面也可以印证，我们省会这边外来人口越来越多……” “外来人口多，就会带来一些问题，本地人的经济利益和外来人员的经济利益必然会产生冲突，我来这儿这几天，曾经去过一家很小的洗浴店，当时因为刚从现场出来，身上沾着尸体的味道，车上的司机一个劲儿的嗅鼻子，于是我就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店，刚进去，店主就问我要不要小姐……” 陈青峰说着这几天的遭遇，包括前一阵子，让张庆禄和马向东从古城拉一些建材回石门，这一路上，车匪路霸，托运公司强买强卖，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总之陈青峰，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他说的很细，而且都是具体遇到的事情，省里的领导听得很认真，而一旁的老白却坐在那里，后背直冒冷汗。 …… 许久之后，厅里的领导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陈青峰同志，你虽然才刚来，但看得出来，你的工作做得很细，虽然石门之前表面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我们是京畿的大门，我们这里不太平，上面的领导是直接看着的，而且这几个月，又要开会了，嗯，案发的地点，听说距离开会的地方不远，全省各地的同志这几天陆续都要往宾馆这边赶，所以，这个案子，你们一定不能放松……” 第2481章 仇杀 老白是跟着陈青峰去见的上级，不过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实际上上面的领导也是告诉陈青峰，石门这个地方，虽然只是一个省会，但距离首都太近，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给首都那边留下不好的印象。 和别的省不一样，山河省除了发展经济之外，重中之重的是拱卫京师。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所以这里一定要太太平平才可以。 从办公室里出来，陈青峰便对老白说道： “你刚才也听见了，这段时间马上就要开两会了，各地的代表陆续都要往石门这边赶，要是再有类似的案件发生，就实在交代不过去了……” “陈局，这个案子我们一定尽全力……” “行了，我这边也不能光给你们压担子，也得想办法给你们减轻一下，先去现场看看，什么情况……” 陈青峰叫上白队长，随后让司机老刘带着先去了现场， 到了现场之后，这里还有公安局的同志留在这里，于是，陈青峰便带上鞋套来到现场查看情况。 这是一个老旧小区，基本上什么车都可以进来，小区这边的房屋已经很有年头了，看起来起码应该是六七十年代建的。 小区里面有几栋建筑，很明显是当初刚解放的时候，全国各地到处兴建的赫鲁晓夫楼。 这种楼房和建筑样式在国内有另外一种称号，叫筒子楼。 什么叫筒子楼？ 简单的说，这种楼房门对门，只有一边有窗，基本上就是一间屋子，还有一个客厅，这都算环境不错的了，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得使用公厕，也没有独立的厨房。因为当初考虑到建这种楼的时候，正在搞全国的公社化改造，那个时候兴建大食堂才是主流。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家里弄了小厨房，会造成浪费。 当然，事实证明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 不过，案发的这栋楼是新盖的，而且是踩着国家取消福利分房的政策之后新盖的。 按照局里的说法，房东是造纸厂的老职工，不过因为级别，还有工龄的缘故，之前的住房不匹配他们的贡献，为了响应省里照顾老同志的文件，这批老同志的住房统一获得了改造。 然后就分到了老人家手里，这两年上面取消福利分房，但房子的产权还没有过户到当事人的手中。 严格上来说，这些房子还属于公产，是不能对外出租的，但很多老人已经去世了，而且之前也有住的地方，所以这户人家的房东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按照房东的说法，他租的是本地人，主要是怕外地人进来之后把东西搬清了，然后一走了之，找都没地方找……” “所以这个房东是知道，受害人的名字是吧……” “对！” “受害人什么情况？” “哦，按照邻居的说法，这个受害人身上有伤，刚来的时候身上还缠着纱布呢，这段时间按照这个小区里其他邻居的说法，他身边跟着个女的，每天陪他在小区里面四处活动，应该是租个房子来这边养身体，毕竟这里离医院还有市中心都近……” 陈青峰转过身来，问向了老白。 “你刚才跟我说这个田建民曾经被人砍过，当时报警了吗？” “我查过，我们系统里面没有他们报警的资料和档案……” “就是说，当初那件事儿他们也选择自己扛，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是吧！” “对！” 陈青峰点点头，这些江湖人士不可能发生了这种事情转而去报官，如果真的报警了，那以后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但问题是这么重的伤，医院那边不可能不汇报，当然，这种事情不是追究的时候。 “这样，嗯明天我跟卫生局的领导谈一谈，现在省会这么多医院，好多涉及到刑事案件的伤，当事人如果选择不报警的话，医院估计也不会多此一举，因此很多情况咱们都不知道，这个案子，我看现场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上门仇杀，因为这屋子里根本没有翻动的痕迹，上来就是冲着卧室来的，而且卧室的灯还开着，基本上就是冲着人来……” “陈局！那现在谁有重大嫌疑？” “肯定是马宝明他哥了，古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我们已经联系古城那边，让他们协查马宝明他哥马宝军的下落了……” “行！先这样，然后让外面的特情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么个人，突然来了古城……” “是！” 陈青峰刚来到这边，现在很多受伤的江湖人士，跑到医院那边，医院怕找麻烦，因此不敢报警，但问题是，很多事情就这么被掩盖下来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陈青峰得想办法先跟卫生系统打个招呼。 不过，他是个新来的人，唯一能够想到的倚仗就是已经退休的老领导祁局。 …… 不过，陈青峰转念一想，不是还有袁庆生的吗？ 于是便打电话联系了袁庆生。 “老袁，省城这边卫生系统，你认识不认识人？” “怎么了，老陈？” “有个情况，想找人打个招呼，现在省城这边的医院遇到一些明显的刑事案件的伤痕，怕麻烦，不向公安机关报告，很多事情我们掌握不了……” “噢，我前一阵子在经开区这边，刚跟卫生系统的领导见过面，有他们的手机号，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行，约一下时间，到时候咱们一起拜访……” “老陈，你前一阵子跟我说的分散的经开区那个想法，我最近整理出来一套方案，我想请你过过目……” “那行，咱们见面再说吧……” …… 陈青峰从现场离开，然后特地让老刘在周围转了一圈。 紧接着便朝着袁庆生他们的办公地点而去。 现在石门这边已经公布了经开区的事情，但总的来说，经开区现在还呈现在图纸上。 陈青峰的车来到这里之后，看见这里是一幢老式的办公楼，不过楼上换着的都是塑钢的窗户。 这里位置比较偏，院子里也没停几辆车，门口负责安保的人员，看见他们的车牌也没管，就直接放行了。 陈青峰在车里打了个电话，袁庆生很快就拎着公文包下来了。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陈青峰的车里。 “走，找个地方先吃饭，边吃边说……” 第2482章 跨系统协助 内容加载中...... 第2483章 砂石料危机 第2天，陈青峰来到了医院这边。 此时老白跟在他的身边。 到了医院之后，他们四处转了转，很快就发现那个伤者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病房。 卫生局那位同志的女儿，见到陈青峰，他们立刻把具体的情况向陈青峰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当时人送来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 ，然后我们一看那个伤势就觉得不对劲，就跟他说要报警，他非说是自己弄的，然后不让我们报，我们坚持了一下，他起身就要走，我们怕真的闹出人命，所以当时就没有跟警方汇报……” “没事，这件事情不怪你们，我们来也是想看看情况，现在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他……” “有，而且不少，很多都是身上有纹身的社会人士，他那个病房整天跟菜市场一样，周围其他的患者家属都很有意见，我们也不敢惹他，于是就把他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病房……” 听医院的人介绍完情况之后。 陈青峰和老白来到了病房门外。 如果贸然就这么进去询问，就等于把医院的人给卖了。 所以陈青峰让老白先找个人仔细地盯着这小子。 不一会儿，门口有医生过来，进去给患者换药。 很快，躺在床上的伤者就掀起了病号服。 有医生还有护士挡在伤者的身前，陈青峰看的不清楚，不过这家伙脱掉衣服之后，身上有不少伤，看得出来，这家伙肯定是当初没少受罪。 老白立刻调来了一个人守在医院这边，一旦对方出院，就立刻跟上去。 陈青峰先一步回去了。 这个案子不能在医院查，只能在外面查，所以询问了一番之后得知伤者的情况。就这一两天就可以出院。 …… 于是，陈青峰就让老白先耐心地等一等。 …… 此时警方还不知道，省会这边已经在暗流涌动了。 田建民死了，死在了自己家里。 这几天，整个石门那些混社会的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所有人都在等着下一步的事态发展。 而这个时候，在古城市国际饭店的一家酒吧里，一个看起来快50岁的人，正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大哥，我弟弟的事儿总得给个说法吧！” “建军，建民的事儿我听说了，我这两天正张罗着要给建民风光大葬呢！” “大哥，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就是那个马宝军……” “建军，你要出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但是上面跟我说，咱石门新来了一个刑侦局的局长，这件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他他妈来跟我有啥关系……” “你先安生两天，这两天就留在宾馆里，我给你找几个女的，先陪你散散心……” “我他妈没这个心情！” “我知道，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别给我找事儿，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跟弟兄们抄家伙，跟你一起上古城……” “大哥，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今天记住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田建军说完，带着人就离开了。 此时酒吧里就剩下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不断地划过自己酒杯的上沿。 看起来似乎在思索。 片刻之后，突然对着身边的小弟说道： “跟货运站那边说，从今天开始，凡是古城的砂石料，一律不准进石门！” “是！” …… 马向东和张庆禄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石门这边。 他们的那车钢筋和砂石料是用队里的经费买的，这一路上算是长见识了。 砂石料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拉到了货运站这边。 不过队里的经费有限，所以他们只能想法，尽快把这两车货给卖掉。 于是，司机就先暂时卸在了货运站的货场这边。 这边也是要仓储费用的。 老马和老张毕竟在石门还有点门路，于是回来之后就先张罗着把这两车货卖掉，把队里的经费补上。 两个人在货运站附近一处面馆点了两碗板面，然后又各自要了一瓶啤酒。于是就坐在这里，一边吃着，一边打电话。 首先要联系的就是陈青峰。 “陈局，我们已经回来了，现在货摆在货运站这边，对，哎呀，我跟你说，这一路，老张那边麻烦比较多，反正路上被人抢了一些，那批货我们打算卖给熟人，然后没准还能赚点，我那边没事儿，我那车砂石料没人拦……” 老马正说着，突然电话里又顶了一个电话。 于是老马只能先挂断，然后拿起来一看，是货运站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货运站的人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告诉老马！ “老板，你那车沙石，我看你还是赶紧拉走吧！” “不是，刚才不都说好了吗？在你们那儿先放两天，过两天就有人来拿……” “不是，我们这边地方有限，得赶紧给人家腾位置，你赶紧派人过来把沙石拉走……” “不是，拉什么拉，我这刚拉回来，在你这儿放两天都不行……” “老板，真不是那个事儿，哎呀，你也别为难我，我这也是给人家打工的，你要么就赶紧拉走，要不然我就让师傅装车给你拉回去，反正现在也就卸了一半……” “不是，啥情况，说话不算数是不是，你要想涨钱，直说……” “不是钱的事儿，现在……现在整个石门不让用古城的砂石料！” “啥？” “上面规定的，我们这边也做不了主，反正公司那边发的通知，凡是古城的沙石一律不接……” “不是，你们这是谁规定的？” “俺打工呢，俺也不知道！” …… 老马刚在电话里说自己这车货平安无事，没想到到了师门之后，居然还有麻烦。 于是他连忙挂断了电话，答应一会儿过去处理一下，然后又打通了陈青峰的电话。 “陈局，刚才汇报早了，货运站那边说让我把这车沙石料先拉走……” “你弄哪儿去？” “不知道，总之他们不让放！” “你这样，我找人先把你这车砂石料收了，本来经费就不多，不能让你干赔啊，行，就这样吧，10分钟之后等我电话……” “好嘞！” 第2484章 袁庆生挨打 马向东几口吃完了面，然后一仰脖，把啤酒全都灌了进去。 刚要掏钱，老张让他先去货运站那边处理事情，于是老马刚吃饱饭，抱着肚子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货运站。 结果到这之后才发现，货根本就没有卸，还在车上。 “不是，你这不都说好了吗？” “老板，俺也是跟人打工的，俺也不懂，不过，俺老板说了，这车货，俺们货运站不收，你要不就赶紧拉走，要不然你就另找个别的收的地方……” “唉呀，你看你们这整的啥事儿啊，这不耽误工夫嘛！” 马向东说着，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陈青峰，联系了一下，找的是袁庆生，正好这两天省化肥厂原来的办公大楼正在改造，打算做一批试点，先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搞成分散的经开区项目。 “一听说陈青峰这儿有一车沙子，于是，袁庆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袁说了，给个好价钱，你跟小袁认识，一会儿你直接跟他联系！” …… 认识是认识，当年是同事，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但现在人家袁庆生摇身一变，成了经开区的副主任。 地位早就不是当年了。 而且这么多年没联系，马向东其实是有点发怵的。 不过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打这通电话了。 电话打过去之后。 对面的袁庆生先是愣了几秒钟，很快就听出了马向东的声音。 “哎，老马！刚才老陈给我打电话呢，怎么着，说你们那儿有麻烦……” “嗯袁主任，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就是一车沙子，陈局让我们试试从古城拉一车沙子到石门这边，看看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儿，这不到地方了吗？货运站这边不让卸货，让我们原路返回，我这一来一去的，光折腾路费，队里的经费也不好说，所以我就想干脆拉到工地用了算了……” “那行，你那边车方便吗？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安排车……” “方便，货上都没卸呢！” “您给我拉到那个省化肥厂那边吧，我给他们负责人打个电话，现款现结……” “好嘞，到那儿我找谁！” “你到那儿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这就赶过去，好久没见你了，总得跟你见一面吧……” …… 事情终于搞定了，于是，老马就招呼司机赶紧上车，然后他也跟着上了车，把货拉到另一个地方。 就这样，这车砂石料又原封不动的拉出了货运站，一路朝着化肥厂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果然，厂区的大门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可是进去之后，眼前那处办公楼正在热火朝天的搞装修。 只见这栋楼所有的窗户全都被拆了下来，以前窗户用的木料都堆在一旁，等进去一看整个大楼的墙壁已经被铲掉了，有的墙被砸掉了。 老马在这边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一辆奥迪轿车缓缓地开了过来。 袁庆生从车上下来，看见马向东。 “哎，袁主任！” “什么袁主任，咋了，你是要跟我汇报工作是咋的，叫我小袁不就完了吗！” “那多不好意思呀，我还能叫陈青峰小陈啊！” “行了，听着生分！就是这车是吧，哎，你们工地的经理呢？把他叫过来！” 袁庆生说着，很快就有人去找工地的经理过来，对方看到袁庆生，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 “这车砂石料你们先收下吧，给他们结现钱……” “好嘞！” 对方很痛快，直接估了一下价格马向东一听，不但没赔，还赚了不少，然后就一口答应下来，于是对方直接掏钱，还让马向东在收据上签了个名。 果然自己也没办法，头疼的事情，人家一句话就搞定了。 “你们这是搞什么呀？我记得化肥厂已经破产好长时间了……” “ 嗨，这不是上面成立经开区！我这也是刚上任，胡子眉毛一把抓，前两天跟老陈见了一面，聊了几句，他说，省城这么多停产停工的厂房还有办公楼，不充分利用起来多可惜，谁也没规定经开区非得找一块地圈起来，然后重新盖新楼……” “说的是呢！” “等这地儿盖起来之后，以后还能找以前化肥厂的人回来，没事给打扫卫生，看个大门什么的，或者平时修一修什么门窗啊、水电啊之类的，好歹有份收入，总比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强，唉，我以前就在这儿上班，对这儿是有感情的，可惜呀，这个厂子算是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了……” 袁庆生站在办公楼这边，看着远处壮观的厂区，此时，马向东也颇为感慨。 两个人正说着。 突然，厂区门外硬闯进来几辆面包车。 一开始谁都没留意，可突然之间，这几辆车就停在了办公楼门前。 很快，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手里拿着棍棒的家伙。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袁庆生听到有人询问，本能的回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给我揍！” 一群人拎着钢管，还有片刀，突然朝着他们冲过来。 老马见情况不好，立刻迎了上去，挡住了一个人。 老袁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 周围的工人此时也不知情，结果被这群人就这样突然搞了一场袭击。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工人全都被打跑。 老马的手上被人弄了一下，顿时鲜血模糊。 袁庆生看着自己的车，突然被人一下子打烂了玻璃，紧接着有人抡起铁锤砸在了车子前盖上。 突然，砸车的人看见车里挂着市经开区的牌子。 紧接着愣了一下。 “不好，快走！” 在场的几个人正打得尽兴，突然听到老大一声招呼，然后几个人立刻钻进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袁庆生看着手上鲜血模糊的老马，连忙跑过去，他刚才也挨了几下，但都是钝器伤，砸在手上，一时间手臂也是发麻。不过看着老马的情况，怎么样也比他严重。 “老马怎么了，老马，老马……” 第2485章 突然自首 陈青峰正在办公室，突然间，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他拿起电话，然后听到是那天见到的厅领导的话。 “陈青峰，你现在马上赶到省化肥厂，带着你的人过去！” “省化肥厂？” “我看他们市局的负责人是不想干了，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掉链子，刚刚我接到电话经开区的副主任袁庆生在工作现场被人给打了，听说手臂还受了不小的伤！” “什么？” 陈青峰，放下电话，连忙打电话，联系袁庆生。 不过半天电话打不通。 于是他又联系马向东。 老马这边也是打不通。 陈青峰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于是连忙让沈月叫上刘师傅，开车到现场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打了回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青峰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了袁庆生的声音。 “老陈是我！” “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厅里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语气很严肃……” “我也不清楚，我跟老马当时在现场，结果突然来了一伙人，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把我的车窗玻璃给砸了，然后我听见领头的那个招呼了一声，就撤了，我现在都搞不清楚，哦，对了，可能是看见了我玻璃上那个经开区政府办的牌子……” “什么？” 经开区政府办的副主任被人打了，这件事情难怪厅里的领导那么生气，恐怕现在省里的领导也知道了这件事。 陈青峰不敢耽搁，一路来到了工地这边。 等到了这里后才发现，现场有不少受伤的人，工地这边也被砸了个乱七八糟，地上有不少脚印，还有不少碎玻璃。 此时几辆警车停在这里，附近赶来的警员看见陈青峰连忙打招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局，我们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按照现场目击人员的说法，当时他们正在这儿干活，然后外面突然来了几辆面包车，接着从车上冲下来一群人，见他们就打？” “没有理由吗？”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暂时没问出来……” “你们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案子刚刚省厅那边已经打来电话了，赶紧调查，要不然到时候，你们市局没法汇报，行了，这边你们先处理，我先去医院看看他们……” 陈青峰是刑侦局的，虽然刚才领导的那通电话说的是市局，但陈青峰能听得出来，上面是很不满意的。 关键是这件事情非常的诡异，一群建筑工人，为什么挨揍？ 据他所知，这个项目是省里的建筑公司负责的。 如果是找建筑公司的个人寻仇或者报复，没必要见人就打。 去他家里闹事不是更好？ 陈青峰于是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给白队长打了个电话。 果然，老白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老白，你先查查看看建筑公司那边是不是最近跟别人有什么纠纷……” “好的，我这就派人联系！” “记着，明早之前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 陈青峰，一路赶到医院，然后找到了正在包扎的袁庆生。 难怪他俩的电话打不通，刚才那伙人把他们的手机给砸坏了，袁庆生的胳膊受了一点伤，此时正绑着夹板和纱布。 看着陈青峰，袁庆生立刻站起身来。 “别动了，别动了，你先坐着，跟我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也奇怪，我跟老马好久没见，当时正在那儿跟他聊天，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老马见状冲上去了，我看着也不能怂啊，结果老马胳膊被来了一下……” “严重吗？” “缝了七针，但没伤着骨头，我这个是骨裂，看着没事，比他还重一点，这段时间我都得吊着……” 陈青峰在现场听了，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说你跟老马见面之后说的，老马当时到那边多久了……” “也就刚来十几二十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马向东也过来了，手上缠着纱布，还渗着血，旁边跟着他那个在医院当护士的媳妇。 当初介绍人还是陈青峰，他们两口子，这些年不见，陈青峰倒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嫂子！” “陈局长，袁主任……” “老马没事吧！” “我是身上没事儿，但是心里窝火，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我这招谁惹谁了……” 陈青峰看着老马，当着他媳妇的面不好说。 老马看着陈青峰，突然不说话了，于是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爱人说道： “你去医生那儿问问，看看给我开的什么药，去药房帮我把药取了！” “好！” 老马的爱人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陈青峰才问了一句。 “那车砂石料，你当时在货运站，他们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呀，就说上面通知，古城的砂石料要不了……” “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你再回忆回忆，那车砂石料是不是刚进化肥厂，没过多久，那回的人就来了……” “对啊！” “拉砂石料的车被砸了吗？” “砸了呀！” “老马，我估计你这顿打就是因为那车砂石料……” “不至于吧，一车沙子，这是多大的仇啊……” 袁庆生在一旁听得也糊涂。 不是这一车沙子的事儿，你离开这段时间，那个当初在赌场被马宝明曾经捅过的田建民，在家里被人杀了。你们不是查出来马宝明之前在古城那边，搞沙石生意，来石门这边拓展市场嘛…… “不会吧，因为这个！” “我估计这就是报复，两边现在掐起来了……” “我靠，这帮混子胆儿也太大了吧，老袁可是经开区副主任，他的车都敢砸……” “简直无法无天……” 陈青峰，现在想明白了，心里面也窝着一股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青峰，一看是老白打来的。 “陈局，刚刚接到辖区派出所的电话，说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要自首，而且还说刚才在省化肥厂，打人的就是他们……” 陈青峰，听完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老马，小袁，你们俩要是可以的话，跟我去趟派出所吧……” “怎么了？” “有人来自首了，看来是知道事情搞大了，怕了……” 第2486章 扫黄打非 接到电话之后，陈青峰立刻带人赶到了市局。 等到了这边，审讯正在进行。 陈青峰没有打扰审讯室的同志，直接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一件灰扑扑掉了颜色背心的中年人。 脚上蹬着一双破了洞的球鞋，下半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裤衩。 说实话，这身打扮一看就不像是混社会的。 关键是，对方说话的时候，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光是看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有说话时满口的烂牙，陈青峰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个瘾君子。 “都问出什么来了？” “他说，他之前想承包那边的工程，但是后来没竞标上，然后心怀怨恨，今天就带着人过去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些人，我们查了一下，全部都是有前科的，但基本上都是涉毒人员……” “那还审个屁啊，你信吗，这帮人吃饭的时候连碗都端不住，能拿得住刀？” 陈青峰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问的局里负责审讯的同志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说实话，这几个人过来顶罪，实在是太明显了，要是陈青峰，真的把这几个家伙抓起来，那他才是糊涂蛋。 “行，问问到底谁让他们来的……” “陈局，这个肯定问不出来！” “怎么，要养着他们，让他们给我滚蛋……” …… 陈青峰，这回真的生气了，好好的一个石门，自己才刚到了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命案也就算了，现在连政府部门的官员都被人殴打，这还像话吗？ 这一回不好好整顿一下，陈青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混的好名声算是白混了。 “通知市局，叫所有分局下午过来开会，还有告诉下面分局，所有人员一律取消休假，有特殊情况的直接给我打报告，我批准才行……” …… 陈青峰一声令下，老白就知道，任务马上就要来了。 陈青峰带着人回到了市刑侦局。 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忙着向上级申请，部署晚上的行动。 说白了，想要一晚上查到凶手是谁不可能，但陈青峰有办法让这些人觉得疼。 怎么办？ 当然是扫黄打非，打击全市娱乐场所的不法行为。 这些打手平时肯定是被人养着的，而且收入不菲，那干这行的，基本上从什么方面来收入？ 当然是全市的那些娱乐场所。 这些场所一般都是有背景的人在经营，后面千丝万线。 要知道，这种娱乐场所营业时间，还有消防安全，工商、市场、税务，各条路线基本上都能涉及到，甚至有的时候，连环保和卫生系统都有涉及。 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没有干过这一行。 就不说工商和税务了，按定额交税和实际的收入交税，本身就差距巨大，至于市场方面，一瓶在外面卖两块钱的啤酒，进了酒吧这种地方就能卖几十上百，市场监督，只要认真查，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至于环保和卫生。 像这种酒吧肯定得卖果盘吧？你卖的果盘有没有人吃了拉肚子？还有，公共场所的空气是有标准的，你在公共场所那么多人抽烟喝酒，搞得乌烟瘴气，室内的空气是否达标？ 那就更不要说消防了，这么多人员聚集的地方，一旦发生一点什么火灾之类的，全都是隐患。 最要命的还是文化市场监督，你在酒吧和夜总会总得搞一些表演吧？这些演出有没有获得文化市场监督部门的许可？ 总之一句话，如果一个经营这些娱乐场所的老板摆不平这些人，那这门生意大概率也可以关门了。 而现在，陈青峰要以公安系统的方式，来对全市的娱乐场所进行一个大检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绷不住。 …… 陈青峰很快制定了一个方案。 然后上报到了厅里。 这件事厅里的领导也听说了，自然很重视，很快，陈青峰就接到了电话，要求他去当面汇报。 下午10分，各分局的人都来到了刑侦局这边。 陈青峰在会上通报了今天关于省化肥厂发生伤人事件的消息，在场的众人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 “同志们，我才刚来不久，在石门这边，还处于摸索阶段，但是我人才刚到，有人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那好，那咱们从源头开始捋，看看石门有哪些娱乐场所不守规矩，今晚9点开始，全是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咱们进厂检查，宣传禁毒工作，还有，重点查处一些涉黄、涉毒的不法行为……” 陈青峰会没有开多长时间？但透露的消息可不少。 台下的众人手里拿着笔，认真的记录着。 而此时，还在医院的袁庆生，也接到了经开区同事的慰问。 “老袁，听说你受伤了，我们一起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哦，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骨头有点问题，已经处理过了……” “老袁，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呀，工作也不着急，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袁庆生看着在场的这些人，心里面还在好奇，前一阵子上面一直让经开区这边加快进度，自己突然被打了，居然有人开始心疼他的身体了。 怎么？难道是想…… “可是化肥厂那个项目现在才刚开始……” “那个项目，就是一个施工队，在那里，你也不用每天去盯着，咱们经开区管委会，刚刚从市里调来了一位同志，主要是为你分分忧，你看，经开区原本申请规划的那片区域……” 袁庆生一听，顿时似乎明白了一点。 看来有人是盯上了他之前负责的拆迁工作，陈青峰告诉他，这里面水很深，他本来就不想碰。 这样一想，自己在医院待上几天，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哦，那个工作我之前一直还想着，什么时候启动？别误了咱们经开区的大事，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忙着整顿市里那些已经停产的老工厂，光是这件事就牵连了我不少的精力……” …… 第2487章 又有人自首 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娱乐场所的经营时间只能持续到夜里2:00。 但具体执行情况怎么样，就因地而异了。 不过，今天晚上警方有大的行动。晚上9点多，在石门全市一些高档的洗浴场所，歌舞厅，夜总会，门口来了很多的警察。 陈青峰知道，今晚全市部署，涉及的人员众多，消息一定会外泄。 不过，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石门这里是有人管的。 …… 陈青峰亲自部署的工作，自然要亲自带队。 上一次他光临过一家洗澡的地方，当时那个老板就十分嚣张的当着他的面询问他要不要小姐。 今晚正好拿这里开刀。 晚上9:00，陈青峰突然不打招呼带队来到了这里。 紧接着，老板在门口拼命的阻拦。 而陈青峰直接带人冲上了2楼，然后在这里发现了一堵暗墙。 撞开之后，里面是好几间房间。 这些门被随行而来的警方人员打开，很快就当场抓住了一些正在交易的男女。 陈青峰看着现场，有所收获，于是就坐车来到了全市比较知名的金沙国际饭店。 这里的洗浴中心很有名，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上了警车。 警方已经带人进去了。 陈青峰随后带着几个人也跟了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他却发现整个洗浴中心今晚居然因为设备故障暂停营业。 “你们这里负责人是谁？” “噢，是我！” “你们设备什么时候坏的？” “这个，上午检修的时候，发现那个过滤设备坏了……” “检修单有吗？” “啊？” “检修单！” “领导，我们跟市局还有省里……” “我问你这个了吗，检修单呢！” 对方无奈，只能拿出检修单，陈青峰一看时间，下午6:00。 他四五点钟才刚开完会，6:00这里就知道消息了。 陈青峰手里拿着那份检修单，没有抬头，用眼睛飘向了对方，现场的负责人顿时抓耳挠腮，有些不知所措。 “停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一天不少损失吧！” “那是，我们光当初的投资就有好几百万，停业一天，损失确实挺大的……” “我们今天晚上行动呢，主要是针对一些涉黄、涉毒还有涉赌的情况，以宣传教育为主啊！你们这里没有这些吧……” “没有！” “那个，给他拿一些宣传的资料，让他张贴在场所的显眼地方……” 陈青峰说了一句，手下的人立刻拿着宣传资料交给了这里的负责人。 虽然看出了检修单的猫腻，但是那又能怎么样？ 人家今天舍着赔一天钱的想法，就是不想让你抓住把柄。 …… 于是陈青峰大手一挥，就开始收队了。 …… 一晚上行动结束了，嗯嗯晚上10点之后，各地陆续汇报了一些情况。 除了陈青峰亲自带队，剩下的一些地方也陆续抓住了一些典型。 不过总体情况没有达到陈青峰心目中理想的预期。 但通过这次行动，陈青峰起码知道了，那些在石门经营着这些生意的老板，渠道消息非常的畅通。 …… 第2天，在市公安局门前。 几个人领着十几个家伙，站在公安局前要求自首。 这一次，市局没有茫然的相信这些人的话。 经过询问之后，案发时所乘坐的车辆，还有一些人员信息，基本上对得上。 不过为首的一个人却并没有到场。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误会了，我们……” “说，那天带头的那个呢！” “哦，我们也不知道，他跟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几个在市里开了家货站，这不是前一阵子，我们货站堆了一些沙，看着附近有工地，我们就去推销，结果那边用了别人的沙子，我们心里不舒服，于是就伺机报复……” “就这个，就为了那么一车沙子？” “我们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天现场还有个大领导，然后我们挺害怕的……” “那之前来自首的那几个人呢？” “唉呀，这个我不清楚！” “你们不是替人顶包是吧！” “不是，我们那天都看见了，现场有一个穿西服的，当时我就看气质不一样，要不您请那位领导过来看看，他肯定能认出我们来……” 这一次口供，现场的情况，还有当时的一些情形，说的都能对得上。 市局这边觉得这一次来自首的人还算比较靠谱，于是再次报告给了白队长。 老白很快来办公室，向陈青峰汇报了这件事。 …… “才折腾了一天，那些人就知道肉疼了？” “陈局，按照市局那边同志的说法，口供和现场的情形跟之前袁主任介绍的情况差不多，我们已经给这些人拍了照片，带过去让袁主任还有老马去辨认了……” “他们说了什么理由没有？” “他们说，他们开了个货运站，然后前一段时间从外地拉了一些沙子，直到最近市里在搞项目，想着通过建材赚一笔，结果前一阵子来咱们这边，施工队没用他们的材料，他们就心怀怨恨，袁市长也是赶巧……” “又是沙子？” 陈青峰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于是就对着白队长说道： “你派人立刻去核实一下，问问工地那边，之前有没有见过他们……” “陈局，你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我凭什么相信他们说的话，真有人为了几百块钱一车沙子，然后把人打成这个样，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些人还是不肯说实话……” 一车沙子，撑死了顶天就是千把块的利润。为了这么点钱，犯这么大的事儿，虽然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付出和收入的比例实在是有些失衡。 所以陈青峰觉得这绝对不是最终的理由。 老白也听出来了。 于是就对陈青峰说道： “陈局，那我干脆带人亲自下去查吧……” “行，那你就带老张去吧，辛苦一下，尽快给我个回信儿，搞清楚袁主任挨了这顿打，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 第2488章 呛起来了 医院里，袁庆生看着市局的同志拿来的几张照片。 然后一眼就认出了那几天动手行凶的人。 “就是他们，没错！” “是他们！” “我肯定不会记错的，这个家伙发型比较特殊，我当时我就记得，还有这个家伙，眼角这儿有块疤……” “那行，那袁主任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再找老马去辨认一下……” 袁庆生确认过之后，马向东也确认了这些来自首的人。 不过他印象里有一个年纪大概40岁左右的家伙，当时也在现场，而且发号施令带头的都是他，可是照片里却没有这个人。 “还少一个，领头的那个！” “他们说那个家伙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听到消息之后害怕了，所以，主动来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不对，这伙人都是那个家伙的手下，我当时听得很清楚，都是那个家伙，让打谁就打谁，让砸哪儿就砸哪儿……” …… 老马十分确定，他是省里的，在省厅工作，市局这边此时也有些难堪，因为案子拖了这么长时间，省厅刑侦局的陈青峰局长，天天盯着，可是他们这边还是没有抓住所有的人。 …… 询问很快结束。 马向东这几天手上的伤也逐渐恢复了一些。 但是每天换药的时候，看起来伤疤长得跟蜈蚣一样，还是很吓人。 …… 说实话，这个案子老马心里只觉得窝火，他长这么大，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没这么窝囊过。 而且这顿打还挨得莫名其妙。 还好住在他媳妇的医院，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向东的老婆去食堂打了他爱吃的菜，然后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陈青峰推门进来，一看马向东两口子正在吃饭。 “唉呦，来的不是时候！” “哎，怎么不是时候，领导来了来，赶紧坐坐坐，行了，这口你吃了吧，我就不吃了……” 马向东的媳妇儿，随手把那点饭扒拉进自己嘴里，然后扣上饭盆，跟陈青峰打了个招呼。 陈青峰没有空手来，起码带了点营养品，什么承德露露之类的。 “怎么样？伤好的怎么样？” “还行，其实没啥事儿，就是看着吓人，主要是怕感染，这两天输液也是因为这个……” “市局那边找你确认过了吧，是那几个家伙吧！” “是啊！不过领头的那个没来……” “我知道，今天过来，我是想跟你问问，被抓住的那些人说是因为沙子，当时现场情况怎么样？” “沙子？” 马向东仔细想了想。 那些人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就打。 老马也不是那种认怂的货，所以跟着这些人就动了手。 “你这一路上有没有惹过什么事儿？” “我这啥事儿没有啊，一路上太太平平的，然后就到了石门，老张这一路不太平，先是有人拦车收费，车匪路霸，然后就是货，又被人给抢走，又花钱把货给赎回来……” 陈青峰，此时拿出笔记本，认真的记录了一下。 “对了，当时你跟老张是分开行动的，老张，当时怎么说的，货丢了之后，谁联系的他？” “当时是货运站说他们雇的司机跑了，嫌运费太少，不给货，然后老张逼的没办法，最后就答应那些人说试着联络联络，然后货才拉回来，不过到后面那个司机就没有露面……” “你找的货运公司是哪儿的？” 老马想了想，突然说了一句。 “哦，是石门这边的！” “老张呢？” “他应该是找的古城的货运公司吧！” “你们俩都在石门，没找一家货运公司！” “没有，我们一个去沙石场，一个去拉建材，不在一个地方，我当时在火车站附近，看见有直达石门的，然后就找他们问的，司机也是他们安排的……” 从始至终，你就跟货运站的人联系过？然后这车沙子的去向也就只有货运站知道？ “还有你知道！” 陈青峰拿笔在本子上顿了一下。 突然一瞬间他想明白了。 为什么老马一路上太太平平？ 因为他找的货运站是石门在那边开的分公司，而老张呢？ 因为拉的是钢材，距离市中心比较远，所以就近找了一个货运公司，而那家公司，就是古城本地的了。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至于挨打，石门本地的货运站拉的沙子，运到了省化肥厂的旧办公楼。 这车沙子，只有货主，还有运输公司知道，还有的就是他陈青峰了。 陈青峰不可能找人去打人，老马也不可能找人自己打自己，那只有可能是货运站那边。 可货运站为什么要这么干？ 货已经拉到了，费用还没有结清。 ……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车沙子是从古城拉过来的。 陈青峰，突然想起最近发生的那起枪击案件。 受害人叫田建军，还有一个是他的情人。 这家伙之前跟赌场有瓜葛，而且跟那个死在石门的古城人，马宝明又有牵扯。 这么一想，案子一下就清晰了。 那些人打人，是因为他们从古城拉的沙子。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连忙拿出电话，然后拨通了老张的手机。 “喂，陈局！” “老张，你有没有跟老白在一起？” “在呢！” “你们两个换一身便装，去城里的工地打听打听，问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从古城来的砂石料，或者装成工地的人去建材市场问问……” “是，不过问这个干嘛？” “我怀疑现在全市的货运站，可能跟古城的砂石厂僵起来了，要是整个石门都不去古城拉货，也许省化肥厂的那件事就讲通了……” “因为田建军？” “对，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好的，我明白了，我跟白队这就过去……” 陈青峰放下了电话。 此时老马也听了一个大概。 “陈局，我明白了我这tmd是被人家杀鸡儆猴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要是能够搞清楚这件事，你这顿打算是没白挨……” “不行，太他妈窝囊了，我要出院，这帮孙子，居然把我当鸡给杀了，我马向东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第2489章 奔赴古城 陈青峰明显吃了一个大亏。 他以为来到石门之后，有自己以前认识的同事，下面的人不会有事情瞒着他。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有很多情况他都没有掌握，如果不是这一次自己脑子转的快，恐怕还没有意识到，原来石门和整个山河省的一些城市，已经存在了一些，庞大的利益组织。 这些组织在香江叫黑道，但在大陆，他们有另一种称呼。 不过和香江那些仪式感很强、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不一样。 山河省本土的这些利益群体，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的原始状态，正在野蛮生长和扩张。 上辈子陈青峰是见识过的，以前一些几进几出的社会闲散人物，后来通过各种暴力手段，在矿产资源、土地兼并等方面积累了一笔原始的资本，到后面登堂入室，进入了政界，甚至有的还成功洗白，成为了大型公司集团的一把手。 然而在他们最初的那段阶段，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而吃亏的终究是老百姓。 不能再继续坐在办公室里了，不然的话，只看着各种情报汇报，早晚有一天他非得被下面的人给蒙了不可。 省里对于最近一段时间石门发生的事情，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陈青峰如果再拿自己刚上任这件事来说事儿，那就算省里估计也会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 陈青峰，从警这么长时间，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毁在石门，尤其是自己还是地地道道的山河省人。 现在既然明白了，有可能是沙石帮和石门本地的某个团体产生了矛盾。那好，自己就从这方面开始解决。 于是离开了医院之后，他先是让司机老刘送自己回去，紧接着，他回去之后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便打电话联系到局里。 “告诉他们，这两天我不在，还有，有什么事情等两天以后再说……” 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沈月。 现在陈青峰在整个刑侦局，能够靠得住的，除了老白他们，就只有自己的秘书和司机了。 秘书和司机，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嫡系，当然，他初来乍到，也有可能这几个人也是上面安排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儿并不涉及到官场，可是他亲自要去走一走，看一看。 于是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脱下了西装的陈青峰，此时，上了他的那辆车。 然后让司机带着他直接去了古城那边。 从石门到古城，中间只跨过了一个城市，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子从高速下来之后，陈青峰简直比司机刘师傅还要熟悉路况。 “不用停车，一会儿路上加个油，直接去武城……” “武城是古城下属的一个县，这个县因为矿产资源，所以相当的富裕，不过这里并不是沙河帮的地盘，陈青峰一个外来户，不可能直接去张合那边打听消息，他必须先去武城了解一下情况……” 刘师傅按照陈青峰的指示，开车去了武城县，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陈青峰，带着刘师傅先去吃了个饭。 随后他就让老刘自己回去，而他呢，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我刚来这边，你们这儿晚上哪儿最热闹？” “当然是金皇大酒店了！” “行，就去那儿！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哎呀，那就得看你愿意花多少钱了，那地方可有意思，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进不去……” 司机师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随后在后视镜里打量了陈青峰一下。 陈青峰，此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表。金灿灿的劳力士。 然后！等到车子开到了金皇大酒店，他便下了车。 随后，在酒店的外面稍微站了一会儿，抽了口烟。 眼下是晚上10:00。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青峰就看到酒店这边进进出出的，有不少男女，有很多都是醉态百出。尤其一些女孩，看起来十分的年轻，穿着也非常的暴露。 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 现在这个年代，受港台的风气影响，女孩子穿衣服其实很大胆，反倒是到了2000， 10年之后，人们的穿着逐渐保守了起来。 曾经有国外研究过，据说女孩子的穿着越大胆，代表着经济形势越强劲。 人们对经济的信心越强。 而偏于保守，则代表着钱越来越难挣。 这种理论到底有没有道理？陈青峰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 这个年代不能光凭女孩穿着来判定一个女孩从事的职业。 这年头，在大街上，你能看到很多穿着露双肩的衣服的女孩，染着黄色的头发，骑着自行车，大大方方的行驶在路上。哪怕就是去书店或者图书馆，这种穿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当然，如果上班这么穿，自然不合适。 陈青峰站在门外，稍微等了会儿。 多少年不抽烟了？一支香烟让他抽了半天，最后还是随手把火给掐了。 终于，眼看着到11点了，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不但车辆没有减少，反而几乎停满了。 这个时候，陈青峰便朝着酒店走了过去。 突然，一辆奔驰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前。 从车上下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左一右，两个年轻的女孩扶着，走路颤颤巍巍的。 男子看起来面色通红，然后一个劲的摇头晃脑，一看就是醉得不轻。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猛地走过去。 “唉呦，这不是那谁吗？那个那个那个……” 对方抬起头来，机械性的伸过手，和陈青峰握了一下。 其实陈青峰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然后拉着对方，假装亲近。 这家伙喝醉了，但是商务接待的本能还在。 “你看，话到嘴边就想不起来……” “宋！” “对，老宋，前两天咱们还吃过饭来着，上次谈那个项目，回去想的怎么样了……” “啊，挺好，怎么，你也在这儿……” “对啊，过来玩玩，正打算走要不咱一起……” “走走走走走，这不赶巧了吗，走……” 后面几辆车也陆续下来了一些人，陈青峰手上戴着一只劳力士，虽然身上的穿着随便，但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前面那个喝醉的老板跟着陈青峰，非常的热乎。 就这样，几个人一起来到了酒店里。 陈青峰，本以为他们这些人是去开房，想着认识，然后问个名字，第2天想办法和他们打个交道，结果这些人来了之后，却被送到了一处侧门，紧接着，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 刚一推开门，陈青峰看着里面热闹繁华的场景，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2490章 酒店的地下空间 “先生，您第1次来？” “宋老板的朋友！” 陈青峰指着前面，带着两个小妹的酒蒙子，此时，这里的工作人员才允许陈青峰继续进去。 然而刚开门的一瞬间，陈青峰就已经发现了，这里居然是一处赌场。 那个宋老板突然看见陈青峰没跟上来，还回过身来朝他招手。 陈青峰于是就跟了上去。 这些人喝的东倒西歪。 其实陈青峰，想起上辈子，似乎有这么一段时间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国内正是资源和冶金行业扩张的时代，几乎是绝无仅有的最好的时代。 这年头，古城最好的企业就是钢铁厂，只要是钢铁厂的职工，不但房子，还有工资有保证，就算是相亲，拿到外面都是抢手的。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他那个时候在市局工作，当时市里的电台办了一档爱情帮你办的节目。 但凡是古城钢铁的职工，几乎介绍一个成一个。而他们呢，因为工作辛苦，待遇差，反而没什么人乐意。 那个时候同事还想让陈青峰去这个节目认识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大龄单身问题。 但后来也只是开玩笑，毕竟他们那个时候刑警队还是很忙的。 原因就在于这个时代，纯粹是靠资源来获得原始资本的时代。 而谁掌握资源，谁就拥有了雄厚的财力。 为什么同样都在古城？古城这边这么繁华和富裕，而其他的线就很拉胯，据说在涉水县，当地老百姓在如今这个年代，晚上吃完饭都不用洗碗。 因为碗里就没有几颗米，煮那么一点粥，喝完之后直接往地上一甩，碗就干净了。 同样都在古城，同样在一块距离不超过100公里的土地上，人和人的生活居然能差距这么大。 钱来的容易，花起来也似流水一般，虽然陈青峰心里有了准备，但他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开在整个县里最繁华的大酒店地下二层的地方。 这里根本就不像地下室，陈青峰抬头，头顶上是巨大的通风设备，整个空间里虽然烟雾弥漫，但是一点都不气闷。 而且也没有丝毫潮湿的感觉。 反而有一种金碧辉煌的错觉。 大经理，装修豪华，墙上装饰着假的罗马柱，甚至还做着假窗户，只不过这些窗户都打不开。 居然还给这些窗户做了窗帘。 整个大厅里摆着将近20张案子， 每张案子前都站着一个荷官，看起来非常的年轻漂亮。而这些人，有的面前堆着一沓又一沓的人民币，垒起来10分的高，每一次一出手就是一叠，直接压在台上。 …… “唉，来来来，一起玩两把……” 那个宋老板话都说不利索，但是还是招呼陈青峰。 陈青峰笑了笑，走了过去。 看着赌桌上的钱。 然后又向四处转了转。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宋老板突然拿着几叠钞票塞在了陈青峰的手里。 “随便玩玩，别跟我客气啊！” …… 几张扑克牌送到了宋老板的面前，宋老板晕晕乎乎的，像个大狗熊一样扑在台面上，随后用两只大手捏住了扑克。 而此时，陈青峰却把钱放在了宋老板的身边，然后转过头看向四处。 宋老板完全沉浸在赌局之中，而陈青峰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周围的警戒，还有那些负责人的身上。 他看了一下，整个场子周围都站着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 还有几个人正坐在一旁，抽着烟。 陈青峰，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老板，但基本上应该是看场子的人。 其中一个头上锃亮，是个光头。不过眉毛和胡子看起来却十分的凶悍。而且警惕性十足，陈青峰光是扫过一眼，对方的眼神就和他对上了，陈青峰连忙把头扭开，然后朝着另一处场子走了过去。 这边玩的不是像濠江那边的游戏。毕竟古城这边的老板也不太会玩，除了骰子之外，就是炸金花、拉耗子之类的。 还有那边摆着几桌麻将。 陈青峰知道自己在这边完全不下场是不行的。 不过他是公职人员，就算是过来侦查，也不能参与这种。 晃悠了一圈之后，陈青峰就走到一旁。 此时，立刻有安保的人员过来。 “先生……” “哦，我想上个厕所……” 对方伸手指了一下，陈青峰于是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 然后他洗了个手。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被揪了过来。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求饶的声音。 “我说，老五，我在你们这儿玩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就不能给我宽限两天吗，等我这两天手气上来了，有钱了自然还给你们……” “曹老板，你欠我们的钱实在太多了……” “我靠，你是不是怕我没钱！” “没这个意思，不过今天曹老板你手气不佳，我们劝你还是回去冷静几天，正好这两天我们月底封账，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上面老板，要是看我们拿不到钱，也得难为我们，你说是不是……” “不是，我名下的那家矿，不是抵给你们了吗……” “说的就是呢！可是那个矿，到现在，也基本上抵的差不多了，曹老板，愿赌服输，您一个大老板，不至于赖账吧……” 对方言语之中虽然十分客气，但是语调之中带着轻慢和威胁。 陈青峰，此时没有走出去，因为一旦走出去，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直到那些人威胁了几句，把那个姓曹的晾在了原地，陈青峰，这才从厕所迈步走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有些失魂落魄的中年人，正一手撑着墙角那边，抽着烟。 人在上赌桌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只有一种压尽一切也要争口气的想法。 但冷静下来，明白了自己输掉了什么之后，他们才会觉得害怕，而这个时候才是最痛苦的时候。 陈青峰，从对方的身边走过，他知道今天自己初来乍到的，在这边又不上桌，估计时间再多一点，恐怕就会露馅。 于是他就回去。 “老宋，我先走了，有时间咱们再一起玩……” “这就走了，别介呀……” 陈青峰不做过多的停留，摆了摆手，随后推门而去。 等他离开了酒店之后，站在酒店的门外。 随后抬起手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3:00了。 第2491章 由我来引爆 陈青峰，一大早打电话联系刘师傅，随后，老刘开着车来找陈青峰。 当他来到了指定地点之后。 陈青峰，给他带了一份早餐。 随后就坐在了前排的位置。 “陈局，咱们去哪儿？” “去农林路，我给你指道，你先回市里……” 陈青峰说着，熟悉的给老刘指着路，然后一路又回到了市里这边。 到了市里，陈青峰让老刘先停在路边，随后给王爱民打了个电话。 没响两声，王爱民那边就接通了。 此时已经是上午10:00了。 于是，陈青峰就打算去王爱民开的饭馆那边坐坐。 等到了那边，陈青峰下了车，然后让老刘先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紧接着，他来到了王爱民的办公室。 王爱民看到陈青峰很高兴。 唉，我这两天也没看新闻，说你来古城啊？ “我自己过来的，昨天去了一趟武城，今天打算去一趟漳河那边……” “那中午在我这儿吃了饭再走？” “那肯定的，来找你就是来尝尝你们家的烤鸭，怎么样？这段时间生意还行吧……” “刚开业，别赔的太多就可以了，反正还在磨合阶段吧……” 王爱民说了一句，此时。陈青峰坐在沙发上，王爱民给陈青峰泡了一杯茶。 不愧是老板的办公室，茶叶就是好。 不过这年头可不流行喝什么普洱、功夫茶之类的，这种茶现在为止还没有流传到北方，眼下最流行喝的是江南一带的龙井和碧螺春。 龙井这茶叶好，泡在水里根根立，看着绿油油的，茶汤就清澈。 陈青峰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一晚上没怎么睡，似乎那种嗓子里冒烟的感觉也被压下去不少。 “你跟我说实话，这段时间来古城这边做生意，感觉怎么样？” “感觉？反正跟我当初想的不一样……” “怎么了？” 王爱民笑一笑，没有说什么。 “你不做买卖，有些事情你自己不知道，我跟你说了，你又不懂……” “咱俩是不是有事儿，你不能跟我说……” 王爱民一句话，陈青峰顿时就猜到了，自己现在的职业和身份，有的时候，王爱民说话也不得不顾及一些。 王爱民想了想，他跟陈青峰认识这么久，两个人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只不过他来这边不想给别人找麻烦。但既然陈青峰问到了，于是他就开口说道： “我这可不是找你告状，我是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给别人添麻烦，再说事情也不大……” “什么事儿啊？” “前一阵子，我这不是搞装修吗，拉了一车沙子，结果被人上门找茬，搞走了几万块钱，后来开业了，人家送了个花篮，礼尚往来嘛，然后我怕有人再找麻烦，开业那天把苏师傅的侄子请过来了，人家真给我面子，找了几个领导过来，后面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陈青峰知道，做这种生意最怕的就是地头蛇。 “但是这两天又惹祸了！” “怎么了？” “那天我们饭店一桌客人吃饭，有个人手机被人偷了，我们这儿服务员也是多嘴，给人家说了一句，结果人家报警了，我们那个服务员第2天下班之后就被人打了……” “什么？” “人没事儿，我去看了一下，就是样子唬人，而且我也给他发了点钱，这件事儿我自己解决就完了，要不然真要惹了那些人，天天来闹事儿……” 王爱民说着，陈青峰知道有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商人的思维。 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基本上都不是大问题。 但问题是陈青峰这一趟下来，查的就是这些问题。 “老王，你在这边认识面广，你以前也是干刑侦的，我问你，这段时间你在古城这边，听没听说过沙石帮……” “听过，不过沙石帮可不是一伙人，是两伙人？” “啥？” “这伙人在漳河那边采挖河沙，我之前听来这吃饭的人说过，这门生意一本万利，整个山河省南部，就古城这边盛产河沙，别的地方的沙子都不能用，而且他们也没什么成本，沙子挖出来之后，只要运出去，那就是一车的钱，纯赚！但是，后面也得打点，所以有的时候，他们也有一些人来我们这边吃饭，当然，我跟人家没打过交道……” “你刚才说两拨人？” “对，这两拨人谁也不服谁，听说前几年打得非常厉害，不过这两年消停了不少，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两边握手言和，一致对外……” “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说，听说石门那边有人把他们的送货渠道给掐了，现在古城这边的砂石料运不到石门……” “是谁，你知道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这毕竟也是开饭店，有的时候啊，别人喝多了吹牛，我就听一耳朵……” …… 陈青峰端起茶杯，这杯茶算是给他解了乏，但老王说的这些事情也终于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 眼下石门那边没出乱子，只是暴风雨之下的平静，而古城这边两大沙石帮的联合才更让人害怕。 这些人把手握在一起，要一致对外，估计一场大战正在酝酿之中。 不能由着这些人的性子。 “老王，你认不认识干货运的朋友，就是能在两边都说得上话的？” “我认识一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不过你要去找他，估计他够呛，他毕竟也是道上混的……” “那你就出面帮我打听一下，就说我是石门那边一家地产公司老板，最近沙子缺的厉害，先让他们送一批过去……” “啊？” “就这么说，就说，这批沙子我高价收，不然工地停工了，我损失更大……” “行，不过老陈，你这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 “有，我倒要看看，如果沙石帮真的硬闯，那石门那边要怎么应对，既然不知道这颗雷什么时候爆，那就干脆由我引爆，只要引爆的地方安全，那一切就是可控的……” 两边已经到了动枪杀人的地步，矛盾自然要激化，但问题是，由着他们事态自己发展，不如由自己控制着来，陈青峰，这手引火上身，就是为了让问题变得清晰、可控。 第2492章 勿得罪小人 “试营业的这段时间，暴露了一些问题，但同时也说明我们这家餐厅在古城这里是很有市场的，从今天起，咱们这家烤鸭店就算是正式营业了，我呢，不是一个对手下的人刻薄的人，我希望，大家也要把这家烤鸭店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委屈，我的办公室随时向大家敞开，总之一句话，有事情别憋着，还有咱们烤鸭店的生意越好，大家的收入就越高，这一点我老王向大家保证……” 老王的烤鸭店从开始装修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毕竟啊，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京城，重新回到了古城这边。 几十年没回来了，各种关系，还有规矩都得重新来弄。 好在认识了苏援朝的侄子。 对方在政府部门做事，很愿意帮忙。 因此，让老王少了不少麻烦。 这一天，他的烤鸭店正式开业了。 这是老王回古城之后的试水之作。 如果回来之后生意好，那就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果生意不好的话，那他干脆就关门歇业，继续回京城那边看看，还是走自己以前熟悉的路。 开业的这一天来了很多人。不过，陈青峰没有来。 嗯，一大早老王和老陆忙着应付各种客人。 很多人都是看在苏援朝侄子的面子上专程赶过来的。 不管认识不认识，老王都热情接待。 或许是北京烤鸭实在是名声在外。 又或许是因为老王他们试营业阶段来了个开业大酬宾。 总之，第1天除了楼上第3层那些豪华包房客满之外，楼下两层的散座和雅间也全都顾客盈门。 总之一句话，第1天开业，王爱民算是赚足了面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以前曾经跟他找过麻烦的那些人。 “老板，之前来闹事的那几个人也来了？” “还有地方吗？” “2楼还有一个雅间……” “把他们带上去，上几瓶好酒，还有一会儿提醒我一下，我亲自过去敬酒，对了，账都算我头上……” 陆金华看到王爱民忙不过来，于是主动跟着服务员一起过去打招呼。 这家烤鸭店老陆不占股份。 他目前正在考察位于古城市中心的一家老牌的国营商场。 那家商场连年亏损，政府正打算脱手，不过找到的买家要不然实力不济，要不然就是不愿意答应政府安置原来商场职工的要求。 在这种情况下，陆金华反而愿意大方的寻求双方共赢的解决办法。 于是一下子就成为了古城市政府这边比较心仪的接盘人。 …… 陆金华跟着服务员来到了这边，几个人一看就流里流气的。 如果放在下面的散座，这些人会觉得自己被怠慢了，而且一旦下去了，也会给楼下那些正经吃饭的人一个不好的印象。 所以甭管这些人掏不掏钱，都得小心伺候好了，最好安排在雅间。 “王老板呢？开业，我们特地过来捧场，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哎呀，几位几位？不好意思啊，今天来的朋友比较多，我知道，都是来捧场的，王老板现在在楼上忙着，招呼不过来，我呢是王老板的兄弟，王老板特意嘱咐我，让我下来关照几位兄弟，吃饱吃好，哎，这菜怎么还没上？赶紧的，先拿几瓶茅台过来，再去柜上领两条烟……” 陆金华毕竟和王爱民是关系莫逆的兄弟，有他在这边做主，服务员自然也不敢怠慢。当然，主要是名酒和名烟，这东西太贵了。他们服务员一个月挣的钱不多，自然做不了这个主。 有道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老王的生意在古城这边，以后少不了官面上的人来关照，今天又是这种场合，苏师傅的侄子带着自己在古城这边认识的领导来这边捧场。 这可是一个结交关系的好机会。 所以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不过，陆金华陪着也不怠慢。 他以前坐过牢，很熟悉这些人的想法。 当年他倒卖各种粮证和票据，在提篮桥监狱可是没少蹲。 出来之后是王老板收留了他，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来自陈青峰的关照。 他看着这些小年轻，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只不过这些人眼神之中却透着愚蠢，而非他当年年轻时候的精明。 “你是王老板的朋友，也是开饭店的？” “哦，那倒不是，我呢，之前在首都那边是开商场的，以前就听老王说过，古城这边是出美女的地方，我呢就特期待回来看看，这不，首都那边的生意不好做，我们就回来了，正好，我也打算来这边考察考察市场，以后还打算做零售行业……” “美女，我们知道，陆老板，你要是喜欢女人，找我们，我们带你，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嘿嘿，我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年纪大了，想玩也玩不动了……” “我说陆老板，你是不是肾虚了……” 这些人毫无教养，没大没小的，跟着陆金华开玩笑，陆金华也不跟这些人生气。 生意人嘛，和气生财，是刻进骨子里的。 不过，领头的那个似乎听出来什么，然后对着陆金华说道： “陆老板，你说你是开商场的，那以后来我们这儿盖商场少不了用沙子吧！” “哎，你别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支应一声……” …… 这边正说着，陆金华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金华一看是陈青峰打过来的，于是说了几句，然后离开房间到外面接电话。 “老陆老王跟你在一块吗？我给他打电话半天不接呀？” “今天不是开业吗？正式营业了，老王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我也过来帮帮忙，正好没什么事儿，你找他有事儿？” “我想以他的名义从古城进一批砂石料来石门……” “沙石料，你是说沙石帮的事？” “老王都跟你说了？” “对，我正跟这几个人吃饭呢！怎么，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不过，我需要有人出面进一批砂石料，拉到石门来……” 第2493章 人捧人高 陆金华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服务员正在上菜。 此时屋子里的几个人吃着几颗凉菜，一边喝酒，一边划拳。 不过等到烤好的鸭子被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盯上了放在推车上那只大个的烤鸭。 说实话，这几年生活虽然改善了，但古城人民尤其是他们这些混街头的，又见过什么好东西？ 能吃一顿海鲜，那就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今天看到穿着洁白厨师制服的厨师推着鸭子到他们面前。 几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怎么个意思啊？” “哦，烤鸭这东西，讲究现片现吃，一只烤鸭烤下来，不是像咱们古城这边的烧鸡一样，撕吧撕吧就行了。要不然以前首都那边，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不能喜欢吃这玩意儿，不是！” “唉，还挺有意思……” “这是我们的烤鸭师傅，当着客人的面来吧……” 一只肥硕的鸭子饱满的放在盘子上，然后师傅开始用熟练的刀工将鸭肉片下来，每一片肉上都带着脂肪、鸭皮，还有瘦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配菜，葱丝、山楂糕、黄瓜条，当然，黄瓜是去过皮的。另外还放了两份白糖、几份面酱。 甭管怎么说，这个精致的餐具瞬间就把格调给抬起来了。 不一会儿，半只鸭子被片下来了，然后不一会儿，半只鸭子被片下来了，然后陆金华亲自端着盘子摆在了桌子上。 “几位，先尝尝吧！” 几个人伸出筷子就要去夹，其中一个往嘴里一送。 “哎，这玩意儿怎么没味儿啊！” “怪我没说清楚，来，我给你们一人卷一个……” 老陆在首都生活这么多年，烤鸭自然是没少吃。 他拿起一只新筷子，然后撕下一片春饼放在盘子上夹起几片鸭肉，然后裹好了酱，紧接着放上配菜，把春饼熟练的卷成一圈。 包好了一个之后就送给了刚才挑头的那个。 这么大的老板亲自给自己上手，对方自然也是懂点礼数的。 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生腻，油滋滋的，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吃。 “怎么样？” “陆老板，你抽时间得跟王老板说一下，我感觉太腻了，哎呀，这么大的饭店在古城别干赔了……” 其他几个人也学着刚才陆金华的样子，只不过弄起来比较笨拙，很快，到处都弄的是面酱。 “给我们上一个爆炒鸭心，再来个鸭四宝，另外跟后厨说一下，鸭架子一半椒盐，一半给我们熬成汤……” 陆金华亲自安排着。 这边几个沙石帮的人，看见陆金华照顾的这么服帖，心里也是感激，收起了刚才江湖人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毕竟都懂得人捧人高的道理。 “我跟你们说，我刚来首都的时候，跟客户陪着吃饭，第1次吃这玩意儿，我也觉得难吃，但是，吃完那顿之后，唉，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过了几天就觉得这玩意儿怎么那么香呢？要不再试一次，然后我就回去了，结果再吃一次，这体验就跟之前不一样了，然后，我这一个月总得去那么一两趟……” 陆金华拿起桌子上的酒，举起酒杯。 “来，我先敬哥几个，之前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就算认识了，我跟老王回古城这边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以后还得仰仗朋友们的帮助……” 这话说的谦虚客气。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端起酒杯来，然后跟着陆金华碰了一杯。 “哥几个，你们吃好喝好，我得看看我兄弟那边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改天咱们再约时间……” “陆老板，您忙，您忙……” 陆金华从包厢里出来。 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紧接着告诉守在门口的服务员。 “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们，等什么时候他们要走，记得来找我一趟，我送送他们……” “好的，陆总！” 陆金华今天也是要来做生意的，这个场合，王爱民要结交关系，陆金华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要求。 在下面耽误了一点时间之后，回到楼上。 王爱民已经跟这些人混熟了。 看见陆金华，立刻就把他拉过来，然后拿起一只新酒杯交给了他。 “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我兄弟，陆金华，他妹妹我估计你们可能有人认识……” “谁呀？” “陆文婷，首都大医院的医学专家，以后谁家要去首都那边看个病、找个人什么的，老陆肯定能帮上忙……” 王爱民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起来跟陆金华见礼。 不为别的，古城这边毕竟只是一个小城市。 医学水平自然不能和首都那边比。 谁又能保证家里人没有个生病的时候？以后说不定真用得着。一杯酒下肚，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来跟陆金华交换联系方式。 喝了几杯酒，彼此都熟悉了，说起陆金华，大家才知道，原来正打算把人民路上那家老牌的国营商场给盘下来改成百货商店。 “几位都是领导，我跟老王回古城这边，也是想在古城这边成就一番事业，以后少不了仰仗诸位，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 中午这边烤鸭店刚刚开张，随着到了下午2:00，客人陆续散去。 服务员过来说，雅间里那几个人也要走了。 于是，老陆跟着王爱民送走了客人，然后转身过来，送送那几个来这边吃饭的道上弟兄。 “陆老板，你那商场什么时候开业？说一声，到时候哥几个给你捧场去……” “对，古城这一亩三分地儿，我们几个说话还算是有点用，不能说跺一脚震三震吧，起码打个喷嚏，也是能听个响的……” “行，哎，你还别说，我刚好有事儿麻烦你们，我想进一批砂石料，去省城那边……” 陆金华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脸上带着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啦？” “陆老板，你这砂石料啊，要往哪儿送？” “石门呀，我之前在那还有个项目，正好缺砂石料……” “陆老板我以为你是在古城用，你要是在古城的话，我们多多少少都能关照一下，石门那边，不瞒你说，最近出了点事儿……” “嗨，你看我这话没说清楚，我这批砂石料，我是自己用的，你们只管帮我准备就行了，到时候我找人送过去……” 第2494章 陈青峰的工作经验 “今天中午大家干的不错啊，现在开个会，说一下情况……” 老陆回去的时候，王爱民正在这里跟员工开会。 午市过完之后，每一个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都收到了一张9折卡，下一次来这吃饭可以以9折的优惠价格。 不管怎么样，这算是招揽回头客的一种手段。 不过今天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有的客人抱怨上菜慢，有的客人嫌鸭子烤得太腻。 还有一些客人排队等候的时候，嫌别的客人插队。 “有问题，说明大家工作比较用心，再过几个小时就到晚市了，大家抓紧时间吃饭吧，我这就不耽误大家了，正好下午有时间，大家也想一想，看看晚上能不能有办法解决这些麻烦……” 王爱民开完了会，就招呼陆金华去他的办公室。 两个人摆上了茶壶茶杯。 老陆是南方人，爱喝茶，王爱年跟他接触的多了，自然也被传染上了。 几杯茶下肚，中午那些酒水混着大鱼大肉的腻歪感顿时被压下去不少。 直到这时，王爱民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哎，老陈给我打电话！” “不用打了，他找不到你，给我打了，有事儿拜托咱俩！” “什么事儿？” “说想以咱俩的名义弄一批砂石料去石门，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还用得着特意吩咐打个电话过来？” “老陆，你想简单了，老陈这么做，肯定是有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陆金华顿时明白了过来。 果然陈青峰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专门找他。 “对了，你那个商场的事儿看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跟势力谈的差不多了，就是其他方面，我希望找银行给我们批点贷款，要不然资金占用的压力太大了，这件事儿之前还没搞定……” “哎，刚才不是有银行的人一起过来吃饭吗问一下那个小苏，让他有时间再约对方过来见个面……” “行啊……” “你要是忙不过来，我给你安排，反正咱俩还分谁是谁啊！” “那行我跟刚才那几个道上混的订了一批砂石料，具体数量还没提，晚上我再找时间约他们过来……” 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其实早就不缺钱了。 但问题是两个人是闲不下来的主。 当年在首都生意干得好好的，脑子一抽就要去南方搞房地产。 不过也正是那么一次，陈青峰救了他们。 还别说，当初他们弄的那个中学，在陈青峰请来的那个老爷子的操持下，这几年居然在粤省那边成了重点高中。 其实那个楼盘早就已经清盘卖完了。据说这两年房价也跌下来不少。 可问题是，当初那个楼盘所配套的学校还是民办的，他们俩依然是老板，那所学校每年光是学费就能给他们挣不少。 …… 陆金华在这边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便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去睡了一觉。 晚上快到5点的时候，他又一次联系了中午吃饭认识的那些做砂石料的人。 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客气。 然后约了一下晚上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约在老王那边，陆金华跟他们换了个地方。 随后就说了见面的事情。 …… 陈青峰去了古城两天，这两天的时间，他发现了一些情况，远比他在办公室里察觉的形势要严峻。 再加上他回来之后，专门把马向东和张庆禄找过来，询问他们这一路上的情况。 很快，陈青峰就对现实情况有了自己的判断。 “老马，老张，我来这儿的时候，看过这几年的工作情况，按理来说，石门这边距离首都这么近，治安情况应该非常的好，而且去年只发生了两场命案，如果放在南方有这样的成绩，说实话都可以当做是治安标杆了，但实际情况呢……” 老张和老马低下了头。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是要瞒着陈青峰，他们在省里接触的一些命案，如果不涉及到这些有组织犯罪，基本上也察觉不到。 而且他们这一路来经历的一些事情很明显，这种现象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青峰看得出来，两个人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下属，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 于是他话锋一转。 “其实这种情况啊主要也是经济矛盾倒逼的，咱们这边和南方的情况不一样。南方那边主要是以加工和制造为主。怎么说呢，当初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刚上课的时候，那些教授就给我们扫盲国富论。财富是靠分工和必要劳动时间创造的，不是金银。这个道理不见得谁都懂。南方因为要搞制造，所以就得分工合作。而咱们北方呢，主要是以重工业和资源类行业为主……” “简单一句话，谁掌握了资源，在这个时代就能挣大钱。那什么人容易掌握资源，当然是有关系，而且有实力的人。体现在咱们这儿，就是那些能结交权贵，而且本身也足够狠、足够横的人……” 陈青峰说到了这里，老张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们在省刑侦局这边工作，也不是没有去南方交流学习过。 按理来说，这几年人口流动主要是向南方，南方那边的刑事案件很多，当然凶杀案也比他们这边的多。但问题是像这种沿途拦截的车匪路霸，还有直接垄断市场的行为是很少的。主要是集中在一些劫财或者涉黄的刑事案件。 和北方这边的暴力案件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以前只是有这种模糊的感觉，但现在弄清楚了原因之后，再想想。很多事情就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了一些解决的思路。 “我在南方工作过，一开始我过来还以为咱们这边形势更好，但现在看来是我没有找对工作的方法，我有责任，不过，既然咱们北方这边信奉拳头大的理论，那咱们公安机关就不能手软。正好石门这边要搞经开区，肯定以后少不了大规模的建设，那咱们就配合省里关于经开区的部署。谁冒头打谁，谁阻挠，就让他砸个粉身碎骨……” 第2495章 货场冲突 古城闷热的天气，随着一场大雨有所缓解。 而此时，在位于漳河河边的一处砂石场。 几十辆卡车，装满了来自这里的沙石。随后缓缓的开出了厂区的大门。 而与此同时，陆金华则在这边跟砂石场的负责人一起抽着烟。 他拿出打火机，先帮对方点上，随后又给自己点了一下。 “陆老板，咱俩这个交情，我也不好瞒你，实话跟你说，你这批货到不了石门，我不是不想做你生意……” “ 嗨，这不是着急用吗，再说，打眼这么一看，整个冀中和冀南地区，哪儿的河沙比得上古城，行了，这批货都交到我这儿了，怎么运到石门是我的事情，货款等过几天我给你结……” “不着急，我们这一行都习惯了，年底能结就不错了……” 抽完一支烟，车也装的差不多了，陆金华大手一挥，随后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砂石场紧接着就上了国道。 陆金华此时也开着车，不过，他走的是高速，时间上要比这些货车要快一些。 毕竟他才是货主。 老陆那天接到陈青峰的电话，于是便张罗着打算购一批河沙，当然，这个忙他也不白帮，他给在石门那边小商品城留守的下属打了个电话，让他打听一下河沙的行情，一问才知道，这段时间石门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河沙的价格涨得厉害。 既然有利可图，那不如就多下点本。 于是，陆金华整整买了近百万的河沙。 当然，这些河沙都得分批运到古城，但只要他运过去，价格方面绝对能大赚一笔。 …… 高速公路上，陆金华打着电话，司机帮他开着车。 一路上他协调车队那边，陈青峰提醒他，车队的司机一定要从外地雇，而且坚决不能找不熟悉的货运站。 陆金华询问情况，得知之前有人开着车带货直接跑了，于是他找了首都那边搞运输的朋友，从那面搞了一些货车，然后专门坐这一趟运输。 很快，车队就离开了古城，到了沙河这边。 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 而且沿途也没有人阻拦他们。 过了沙河之后，陆金华已经到了石门。 随后，陈青峰帮他张罗，让袁庆生开工的那些工地看看，能不能优先采购这批河沙。 都是朋友，再加上这段时间石门这边的河沙确实缺的厉害，所以这批货还在路上，老陈就已经帮陆金华找到了买主。管委会这边要修路，要搞基建，自然少不了河沙。 于是，车子刚进石门，陆金华这边就得到了好消息，这批河沙销路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走国道的话，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 陆金华此时已经回到了石门这边。 陈青峰问了他现在落脚的地方，然后直接离开了省厅这边，直奔陆金华所在的位置。 长途货运的卡车，一般都是在城市的外围找一处地停靠，有的时候还要在这里卸货。 这些地方一般都是货运站。 不过这批货比较特殊，因为负责运输的公司不是石门本地的货运公司。所以陆金华找的地方就是当初他创业的小商品城这边。 这边之前建有宿舍，而且也有货运仓库，卸货的地方充足。 临时把车子停在这里，绝对没有问题。陈青峰到了之后，老陆把他找到了办公室这边，然后泡了一壶好茶，招待陈青峰。 两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货车进城。 很快，随着第1辆车进来，还有第2辆、第3辆。 不一会儿的功夫，商品城这边的停车场就停满了装着河沙的货车。 “你跟这些司机都说好了？” “说好了，到这儿之后先等半天，我给他们结运费，等一会儿老袁到了，问他这批沙子运到哪儿……” 正说着，陈青峰这边电话响了。 袁庆生打电话告诉他，这批沙子通通运到位于市郊的管委会工地。 管委会成立之后，到现在还没有一处自己的大楼，因为是上面的重点工程，所以立项了一座办公大楼，这个办公大楼和之前的政府大楼不一样，毕竟管委会标榜的是一站式的政务服务。 于是很快，这些汽车又重新启动，好在这里距离经开区管委会大楼的工地不算远。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商品城门口陆续来了二十几辆面包车。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将近几十号人。 浩浩荡荡的堵住了商品城仓库这边的出口。 一时之间，下面彻底乱了套，窗外顿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陈青峰，看到下面的情况，立刻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陆金华见状，也连忙跟出了办公室。 …… 来的这些人，手上拿着钢管，管制刀具，还有一些猎枪。 这些司机不敢怎么样，商品城这边的保安此时也吓得双腿直抖。 “你们这边谁是管事的，都出来……” 陆金华见过这种场面，他走出去，然后客客气气的跟这些人打了个招呼。 “各位各位，几位朋友，我是这边的负责人……” “就是你是吧，知不知道，现在石门不能用古城的沙子……” “你小子找死是吧！” 两个人上来就来撕扯陆金华身上的西服。 陆金华脸上带着笑。 不过这两个人已经把双管猎枪顶在了他的胸前。 陈青峰见状，连忙走了过去。 “唉唉唉，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你们懂不懂规矩！” “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不过，这是谁规定的……” “你他妈管谁规定的，古城的沙子就是不能用……” “哎呀，工地的沙子没了，给我们打电话催得急呀……” “急也不能用，知不知道，前一阵子田建军大哥死了，就是他们沙河帮干的，你要用他们的沙子，就是跟我们作对……” 陈青峰要的就是这句话。 此时，话一出口，陈青峰奸计得逞。 然后他立刻拿出电话。 “你等会儿，我打电话问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老白的声音。 “你过来一趟，有几个大哥来找茬……” 第2496章 审讯的技巧 陈青峰在现场，电话打过去之后。 没多久，附近就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此时，很快有一些民用车辆把这里包围了。 在场的众人见状，立刻不干了，有人当即举起猎枪朝天开火。 就在这时，已经赶到现场的人员终于亮出了王牌，挂上了警灯，响起了警笛声。 这些人见状也顾不得回车上了，顿时四散奔逃。 陈青峰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今天参与行动的不是石门这边的，反而是他一大早打电话，从古城那边调来的人。 这些人是先一步出发的，就在陆金华，还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到石门了。 而且一直部署在小商品城附近。 等到这些人赶到之后，就等陈青峰下令了。 此时，陈青峰看着这些人要跑。 站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老白，那边那两个穿花衬衣的，一定给我摁住了……” 突然人群中传来几声枪响。 紧接着，陈青峰听到了制式警枪开枪的声音。 没一会儿，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立刻就被控制住了。 虽然不幸，还是跑了一批，但为首的几个拿着猎枪的，一个不剩，全部被摁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与此同时，缴获的猎枪、管制刀具还有钢管被摆在地上。 陈青峰来到这些人的面前。 此时这些人蹲在地上，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你他妈谁呀！敢报警，最看不起你这种……” “这是我们省刑侦局新来的陈局长……” 此言一出，蹲在地上的这些家伙顿时愣了一下。 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栽在了省刑侦局局长的手上，根本落不了好。 …… 这两个人带回去之后单独看押，其他的人一起带回去…… 很快，这些人就被押上了车。 紧接着，汽车带着这些人离开了现场。 陈青峰留下来，跟陆金华说了几句。 随后，陆金华就让这些司机把沙子运到了管委会工地那边。 …… 回到了局里之后。 陈青峰，亲自审问。 刚才在现场挑头的那两个人被带进了审讯室，分别问话。 “嗯我们这里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都清楚吧！” 一个短头发的男子坐在陈青峰的面前，摇头晃脑，不以为然。 老白见状，一拍桌子。 “给我老实点！” “我啥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别问我，该怎么判怎么判，我都认了……” “谁指使你们来的？” “我不知道，没有人指使……” “为什么石门这边不能用古城的沙子？”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记不住……” 老白的忍耐是有限的，站起身来，陈青峰却拉住了他。 “嗯，一问三不知啊，看样子你也是几进几出，经常在里面待着的吧！” “哈哈，好眼力！不就是进去蹲几年吗，我心里有谱……” “家里都安排好了？” “这也不用你们管，再说你们警察也管不了……” “你结婚了吗？有老婆孩子吗，你父母在外边，有人管吗？” “我他妈自己都管不了，我还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了，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他妈不缺女人……” …… 这家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陈青峰知道这种老油条不好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听你的意思，家里已经被人安排好了，有人给你安家费，让你来我这儿闹事儿，今天我要是怂了，你们就赚了，我要是没怂，硬跟你们来，你们开枪打死打伤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这个意思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刚才你们说过，田建军被人干死了，你们怎么知道是古城那边的人干的……” “我我说过吗，我忘了，可能是我说胡话吧，反正我这人打小就不聪明……” “哎哟，持枪虽然说这个罪不轻，但毕竟有出来的时候，但是你说田建军被人干死了，这就是谋杀了，正好我们这边还没找到凶手呢……” 这话一出，对面那个短发的男子突然愣了一下。 “你们什么意思，赖我头上，我跟你说啊……” “你是案件的知情人，你知情不报，我们肯定要以你为嫌疑人展开调查，我是希望我们的工作能够进展的顺利一些，但是万一搞错了，尤其是这个案子，现在线索缺失，你说把你给误会了，那你多冤枉……” “行，你们可太行了，我跟沙石帮没交情，把他们卖了，我也没什么负担，我就跟你们明说吧，田建军是古城那边，来的人干死他，应该就是以前沙石帮，来石门这边做生意的那个姓马的哥哥，叫马什么来着……” “那你就说说沙石帮的事儿，我还可以算你立功，但你要是什么也不说……” 今天来闹事儿的都是石门本地的帮派，目的就是为了掐断沙石帮的财源，两边的争夺可以说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所以作为本地的帮派，出卖外地的帮派，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陈青峰就是以此为突破口。 “我是听说的，田老大，听说在家里被人给崩了，当时还有一个女的一起死了，就因为这件事吧，反正这两天……” “你们连这种情况都知道？” “知道！” “还知道什么？” …… “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陈青峰负责审讯这么长时间，其实最怕的就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那种人什么都不怕，但正常人来说，总有一些怕的，或者害怕自己被冤枉，或者心中有愤怒或者怒火，这种人都比较好处理。 别看有的人进来之后挺横，但实际上，只要想办法打开了对方心里的一扇闸门，想要得到的情况，就会如泄洪一般倾泻而下。 “田建军，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这边影响力这么大？能让你们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 “我他妈都没见过田建军……” “那你们带着家伙帮他出头？” 可能是说顺嘴了，嫌疑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跟古城那边没什么关系。 “行了，别问了……” …… 第2497章 吴老板是谁 陈青峰，问完一个人，随后又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此时趴在审讯桌子上的人，见到有人进来，立刻就说道： “能不能给我根烟？” 陈青峰，看着身后的老白，点点头，于是老白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拿出一根塞在他的嘴上，随后打着了火。 “烟给你点上了，怎么样，礼尚往来，跟我们说点什么吧……” “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能说的我都说，不能说的，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问了……” “那行，那我就问了！刚才在现场的时候有人说是因为田建军死了，他怎么死的，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他的死跟河沙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说不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 “我还以为你这个人挺配合，你那个同伴在刚才那边都说清楚了，他说了，因为田建军是沙河帮的人，干死的，所以为了整沙河帮，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抽烟的男子夹着烟，此时猛吸了一口，然后看着陈青峰。 既然自己的同伙都说了，于是他就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干什么的？” “我叫姜金龙，以前在化肥厂给人当司机，后来化肥厂黄了，我就不干了……” 一听是化肥厂的，陈青峰，打量着这个家伙。 “化肥厂黄了有些年了，你这些年就没想着去学个手艺？” “那他妈卖面条是老娘们干的，那活我干不了，反正活着呗，谁给钱就跟谁干，以前给国家干，国家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跟社会上老板干……” 陈青峰听出来了，这家伙心里有火，所以有一种反叛的倾向。 “那你这些年都干出什么来了？是干出房子来了，还是把爹娘的养老钱给干出来了……” 对面的男子又猛吸了一口。 什么话也没说。 “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没少在里面待……” 对方点点头。 “你说你这家伙，安安分分的做个小生意，不比现在干这个强，你们是被我在现场抓住的，而且还有枪，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吧……” “该咋咋地呗！该枪毙枪毙，反正我他妈也活够了……” “我说啊，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啊，拿个猎枪出来帮人家平事，结果被摁住了，现在连个保你的人都没有，我不知道你父母还活着没有，你知不知道啊，人这辈子到了老，最希望就是有个依靠，你这整天浑浑噩噩的，在外面混，能混出个啥名堂……” “我他妈自己家里的事儿，自己心里清楚……” “真清楚，你去医院去过没有，就是那种病得很重的老人，有子女在身边的，那收拾的干干净净，人没了，也有子女帮着安排，那没有家属在场的，身上有褥疮，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谁管呀？” “别说了行不行？” “哎，我就特不明白，你说你看不起人家老娘们的手艺，我可知道啊，你们化肥厂有不少女同事都在外面干这个，一年不少挣，你这拿个喷子，整天咋咋呼呼的，一年能往家带多少钱……” “就你这种男的，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能看不起谁呀？”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跟你说啊，你今天的事情小不了，但是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别不珍惜，过了这村没这店，我给你20分钟的考虑时间，想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什么身份？刚才你都听清楚了，我是省刑侦局的，而且是负责人，只要你把你背后那个人给我说出来，谁指使你们，不让从古城买沙子，说清楚，我保你没事儿，别的不敢说，起码能让你进去少待几年，而且就这几年，能让你在里面舒舒服服……” …… 陈青峰话音刚落，随后便起身，老白走在前面，帮陈青峰打开门。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一个人。 …… 陈青峰来到外面，沈月递上了茶杯，陈青峰喝了一口水。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陈局，就等20分钟吗？” “这小子跟刚才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属于无业游民，这小子以前在里面干过，省化肥厂没了，估计是受打击了，我让他自己砸吧砸吧味道，一会儿进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陈青峰说完也不着急。 他打电话给陆金华。 “行了，货都运过去了吧，老袁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沙子不错，尽快帮我把钱结了……” “行，帮我谢谢老袁！” …… 陈青峰，打完电话还差5分钟。 此时他继续等着，一直又过了5分钟，他才推门走进去。 里面的人此时双手抱着头，听见动静，连忙抬起头来。 陈青峰看得出来，这家伙眼眶微红，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嗯行了，不知道你考虑的咋样啊，反正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说，啥也不用怕，我这个刑侦局局长给你撑腰……” “说说吧，要不再来一根！” 对方摆摆手，然后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 “我跟你说，人呀，这辈子有很多坎，有的时候就是一念之间，你想清楚了，还有回头路可以走，你要是想不清楚，这辈子就这样了……” 男人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是吴老板，吴老板安排的……” “吴老板是谁？” “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田建军，还有他弟都是跟着吴老板混的……” 终于，调查的进度向前了一步，这个线索以前没掌握。 “你是跟谁混的？” “我是跟军哥混的，以前在狱里的时候，跟他弟弟认识，后来出来了，他弟介绍我去他哥那个货运站，干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哥就让我跟车……” “你以前就是干司机的，好好的司机不干，为什么给人家当打手？” “因为那个货运站本来就是要靠我们这些人，石门这边货运不好干，别的家都一个劲儿的往下压价，我们单靠这个挣不过人家，就挤兑人家，反正我们那个货运站周边挤走了好几家，那个吴老板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跟田建民混的，田建民本来就混的不咋地，要不前一阵子能被人砍了？” …… 第2498章 本地豪强吴建桥 石门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是省会，但是在山河省，论经济，他比不过山塘，论人口也不占绝对的优势。说到历史，更是不能和其他的城市相比。 这里唯一的优势就是省级机关在这里。 然而随着这几年的发展，石门这边人口不断的涌入，连带着本地人的生活习惯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这里不是一座排外的城市，因为是一座规模不算大、经济体量不算高的城市，但作为省会，它又有着相当的工业。而现在全国的财富都围绕着资源来展开。 只要你手上有资源，那你就能挣大钱。 于是，西边西山省的煤，还有南边儿，豫省的粮，几乎全都汇聚到这里，然后通过石门这个交通枢纽周转到草原，以及其他和铁路相连的交汇城市。 …… 陈青峰通过运输河沙，掌握了一些情况。也就是说，在本地货运市场确实存在着一股势力，他们垄断了行情，长期盘踞在货运市场，依靠着独家经营，强买强卖来获取巨额收益。同时，手下还养着一群人。 而之前他们摸到的田建军、田建民兄弟，就是这个组织的一个成员，而且只是其中一个成员而已。 这俩兄弟靠经营地下赌场生活，而且从这一点看也算不上是那个吴老板的核心人物。 但是这两个人却意外地惹到了沙石帮，现在两个帮派把整个石门的建材市场搞得一团乌烟瘴气。 在这种情况之下，陈青峰利用一批从古城运来的砂石料，让这些人自己跳了出来。 …… 第2天，石门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昨天在货运站的事情。 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这些人拿着枪，跟公安局的人交了火。 然而真实情况是，现场并没有打起来，陈青峰迅速到场，处理完了现场的情况，同时也把有关人员带回到了警局，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 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陈青峰就在局里面，跟手下的几个骨干商量着下一步的步骤。 “老白，具体的情况昨天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把你们找回来，咱们商量个对策，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古城来的马宝明的哥哥正在跟石门这边一个姓吴的老板四处搞事，吴老板为了跟沙石帮硬刚，让手下的货运站停止从古城运送沙石，这个吴老板是什么人……” “陈局，各位同志，昨天我按照陈局的指示，通过盘问嫌疑人，初步掌握了一些情况。” “吴老板，本名吴建桥！在本市经营货运行业，旗下有三家货运公司，长期代理和火车站的生意，基本上是前往西山省和蒙省那边的长途货运，在石门这边都是由他负责，此外，他还广泛投资，在石门当地投资了多家星级酒店，另外去年，他还给山河省师范大学捐了一笔钱……” 在场的人听着，说实话，这些人虽然说是吴老板，但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原因很简单，手下的人不可能就靠几句话就让公安部门出动，把这么一个在石门当地有影响力的人带回来接受调查。 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发展经济的时代，是向钱看的时代。 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个能够给当地经济带来活力的人物，公安机关在处理的时候都得小心谨慎，更何况这样一个人物，现在已经成功洗白，成为了一个商人，就算有人打着他的旗号，用暴力和其他手段威胁他人，但如果真的要较起真来，继续查下去，眼下的证据也无法指向这个叫吴建桥的家伙。 老白继续介绍。 “吴建桥，以前当过兵，退伍之后分配到了外贸局当司机，后来外贸局解散了，他就下岗了，之后就自己做生意。总之这几年，他的生意发展得很快，而且也是咱们石门这边的比较知名的本地企业，拥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行，老白，我先停一下！根据我们目前的口供，被抓住的那几个人是怎么说的，他们有没有说过是这个吴建桥指使的？” “陈局，他们没有说，因为严格的说来，他们连吴建桥的面都见不到！” “这样，以咱们刑侦局的名义联系一下吴建桥，不要以传唤嫌疑人的方式，就说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发现了一起凶杀案，凶手可能是冲着他来的，让他来这边配合我们调查……” “是！” …… 会议结束了，陈青峰不可能因为调查案件让整个石门的经济和建设陷入停滞，现在的问题是先解决古城的河沙运不进石门的问题。 上面要石门拿出发展的成绩来，所以建设是耽误不得的，陈青峰让老白把吴建桥带回来，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这小子要是明白的话，就应该，懂得回去怎么做，要是不明白，陈青峰也不会就此束手无策。 …… 很快，老白那边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而此时，吴建桥正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听着下属的汇报，愤怒的拍着桌子。 “你们tmd有没有脑子，昨天那几个傻瓜谁派去的，拿枪指着新来的刑侦局局长，你们有几个胆子？” “吴总！” “不是您下的命令，说不让古城的河沙进入咱石门的建筑市场……” “我靠，怪我是吧！” “不敢，不过兄弟们也是为了执行您的命令……” “你们这么听话吗，你们是这种听话的人吗，我让你们动动脑子，行动之前好歹打听打听，要对付的是人是谁，公安局那边，你们没有消息吗，刑侦局局长亲自出动，你们哪怕提前打电话问一句，这种事情很难吗？” 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低下了头，此时，吴建桥看着这帮家伙。 就在这时，秘书敲了敲门。 “吴总，公安局打来电话说想请您去一趟，配合他们的调查……” 吴建桥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朝着对面的玻璃砸了过去。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 “行，你们等我回来，等着！” 第2499章 送送吴老板 老白在石门当地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说实话，以前也见过吴建桥，但是从来没打过招呼。每年开会的时候，这个吴建桥，这两年基本上也是参会人员之一。 有的时候中午参会代表聚餐，有人也会介绍说，这家伙在石门本地做生意，如何如何了得。 和陈青峰不一样，白队长在石门这边干了将近大半辈子，不敢说黑白两道通吃，但起码在官面和社会上，都认识一些人。 很快，吴建桥的公司就来了回应。 吴建桥本人来到了省里这边接受调查。 不过说是接受调查，其实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协助调查。 …… 对方的车到了之后，白队长立刻见到了这位知名的企业家。 这家伙戴着一副眼镜，手上戴着一个手表，穿着的衣服是一件白衬衣，下面是一条熨烫整齐的西裤。身边跟着的随从帮他提着包，另外还有一个女秘书。 两个人大夏天穿着的全是全套的西装。老白看着都替他们热。 不过问题是，这身行头，如果放在省厅，甚至省政府那边，基本上也是合适的。因为市里的领导和省里的领导平时也是这么穿的。 对方没有打领带，上衣那件普通的白色衬衣只解开了一个领口的扣子。看见白队长，立刻伸手过来握手。 “你是省厅刑侦队的白队长，我去年参加会议的时候见过你，那个时候就想跟您打打交道，没想到今天这么个场合……” “哦，我们有个案子，想请您过来协助调查……”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公司一向响应政府的号召，配合政府的行动，公安局的同志，我们也很熟悉，去年我们还给市局捐了十几辆警车……” “行了，咱们就别站门口聊了，进来谈吧……” 很快白队长就带着对方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此时陈青峰就等在这里。一同等着的，还有老马和老张。 老白带着人走进来。 这家伙一眼就看见了陈青峰，随后，主动伸过手。 “您是省刑侦局新来的陈局长，对吧！” “咱们见过？” “没有，不过听我在公安局的朋友说，省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领导，听说破案可厉害了，而且在国外还破过案，我就说这么有能力的领导来到石门这边，那真是我们老百姓的荣幸，是吧！” “吴老板过奖了，请您过来，也是怕耽误您的时间，咱们长话短说吧……” “没事，我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推了，就是要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吴老板，我们前两天从古城拉了一批沙石料，刚到石门这边就有人上门找茬，然后说是您下的命令，不让古城的砂石料进入石门的市场，有这回事吗？” “陈局，您实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商人，我哪有这个本事啊！” “可是您名下好几家运输公司，听说，只要你跺跺脚，石门这边没有哪个运输公司不听你的话！” “都是外面瞎传，老百姓以讹传讹，我呢就是个商人，我也不怕大家笑话，前几年的时候，我也是个下岗职工，你说我要是有那能力，当初我能下岗吗？” 吴建桥笑着说着，眼神之中带着诚恳，不过，他始终避免和陈青峰对视。 “我这几年是走了运了，主要是咱们国家的政策好，所以呢，我确实是赚到了一点钱，但你要说跺跺脚能让石门怎么样，这绝对是夸大，老百姓对我们有误解，总觉得我们挣钱就是靠关系，其实我们也是吃苦吃出来的，对了，刚下岗那几年，我听说省化肥厂那边，有几个女工弄了个面馆，还挺火的，当时我也想干来着，不过后来阴差阳错，借点钱弄了个二手车，这不就开始倒腾运输吗！” “那您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说是打着你的名号？” “陈局长，您有所不知，我们做运输生意的，这几年确实不好干，主要是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干运输挣钱，一个劲儿的往这个行业里扎，干的人多了，有人心里自然就开始动歪心思了，我觉得这一次，可能是竞争对手对我们栽赃陷害……” “哦，是这样吗！” “对，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我们集团下面就有建筑公司，之前也是用来自古城的河沙，古城的沙子，在石门的建筑市场，那确实是有那么1号！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吴老板，那田建军和田建民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陈青峰看着这个吴建桥，吴建桥此时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突然点点头，承认了。 “我认识，他好像是我成立运输公司没几年的时候加入的，那个时候我们公司人不多，这俩人我确实知道，不过后来他们嫌公司的待遇不好，就自己出去单干了，跟我就没关系了，不过就算出去单干公安局要想让我配合调查，我反正知道的，我都说……” “那这两兄弟离开你之后，主要是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没干运输，不过我们公司后来发展壮大，也保不齐他们两个找以前的熟人，从我们集团拿一些项目，这个啊，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回去可以帮你们问一问……” 陈青峰听得出来，这个吴老板来之前肯定是做过功课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说的模棱两可，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的套路的。 这家伙几句话，把公安机关现有的掌握的线索就全盘否决了，你问认不认识？我认识，你问这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告诉你没关系。 陈青峰听得出来，对方脸上倒是一脸的诚恳。 “吴老板，你也是响应市里号召，我听说你每年开会的时候都还跟白队长见过面，今年省里开会，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咱俩也见上一面……” “这个，其实我每年都是去学习的，我这个人文化有限，就是以前的下岗职工，现在能做出一点成绩完全是运气好……” “吴老板过谦了，不过你既然去开过会，应该也知道，现在经开区是省里的重点项目，是万万耽误不得的，所以，河沙的供应一定要保证……” “没问题，明白，我都明白……” “那好，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后续案件的调查，我们还会继续跟进的，拜拜送送吴老板……” 第2500章 三个阶段 陈青峰让老白出面相送。 此时，他离开了会议室。 老马和老张跟着陈青峰一路离开，等他走远了，才小声的问了一句。 “老陈，什么情况？” “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所以暂时咱们也只能请他来这么一趟，那几个持有非法枪支，暴力威胁他人，看来是没跑了，这样吧，你们先去处理一下，尽快把人移送到检察机关……” “那河沙的问题呢？” “你们跟进一下，这两天去市场上打听打听，如果这两天古城的河沙开始价格回落，那就说明，咱们这通谈话还是有效果的……” “行，那我明天就去盯着！” 陈青峰点点头，随后，沈月迎了上来，然后从陈青峰的手里接过了文件夹，把茶杯递给了他。 陈青峰拿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回到了办公室。 此时，他靠在椅子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刚才和那个吴建桥见面时的场景。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自己退休之后，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讲的是关外黑道的事情。 当时那本书曾经很流行，书里面对这种社会现象也进行过一番个人的见解和总结。 简单的说，这些人发展存在于三个阶段，第1个阶段就是街头混混的阶段，主要靠暴力，不以图财为目的，只是单纯的发泄情绪。或者偶尔掺杂一些小型的财务收割。 这是最原始的阶段，也是最野蛮的阶段，而且同样是让那些不知轻重的少年所崇拜的阶段。 但是，这些人之中总有一些人会长大会成长，会懂得学习，于是就进入到了第2个阶段。 到了第2个阶段，他们开始利用手中的暴利进行利益兑现，一般是进入到一些资源行业。 比如运输行业，又比如矿产行业。 比如古城的沙石帮就处于这个阶段。 而到了第3个阶段，这些已经脑袋开窍，进入到第2个阶段的黑道中的精英，又开始出现分化，有人开始向往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于是开始利用手中的资金，还有优势，给自己争取一个正当的身份。 这个身份必须要和官面上扯上关系，然后在经济领域和官面上的人进行利益交换。 这里面的利益交换未必涉及到金钱，就比如石门这边，搞建设总得要一些公司冲锋陷阵。 比如有的项目，政府没钱，但又要立竿见影的见到效果，就得让本地有实力的商人参与进来，前期可能垫资，到后面财政宽裕了，再想办法找补回来。 又比如，本地的一些大型企业，到了年关这种关键的时候，很可能工资都是问题。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的时候会找一些企业，想办法筹集一部分资金，或者是让他们找银行给做担保，或者是直接从这些企业借钱。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实力强悍的民营企业也起到了一部分稳定社会的作用。 很明显，这个吴建桥已经进入到了第三阶段，当然，前提是陈青峰猜的对的情况下。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人家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锅甩出去了，如果你要非得追着查，人家也不怕，花点钱，自然有人愿意出来背黑锅。 所以处理这样的势力，必须拿到直接关键有力的证据，就是那种能够让对方在法庭上无法反驳的证据。 …… 所以现在想要动手，还是为时太早。 …… 下午6:00，陈青峰来到了火车站这边。 他不是要出门，而是来接人的。 等到6:20，随着火车到站，陆文婷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一个人提着一个行李箱。 陈青峰在车站外面接到了她。 “唉，还别说，几天不见，感觉陆大夫这精气神儿就是不一样？” “哎呀？咱们呀，现在是周末夫妻，一个礼拜，就周末能见两天，我记得当初可是你天天往首都跑，现在可倒好，反过来了……” “其实你这医术在哪都一样，你要是不愿意，不如离开首都，干脆在石门这边的医院，当然，待遇和福利肯定不能跟首都那边比……” “你说的倒挺有道理的，我考虑考虑，看看能不能跟医院申请，让我再来石门这边搞点技术交流什么的，就是我担心医院那边不放人……” 技术好的医生，什么时候都是缺少的，尤其是像陆文婷这种会做手术的医生。 说实话，这几年老百姓还比较穷，但请陆文婷去各地交流的医院可不少，而且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 两个人说着，一起上了车，司机老刘把他们送回到了所在的住所。 以前他们在羊城的时候是自己买的房子，花园洋房好不宽敞。 就算在首都那边住的也是四合院，只不过是沾家里老人的光。 但是到了石门这边，反而住上了楼房，当然，这个楼房放在现在也是相当不错的。 上下楼一共三层，陈青峰住在2楼的位置，整个楼房采光非常的好，前后无遮挡，出了小区，周围就有一个大公园。另外，距离周边的三甲医院还有其他的一些商业中心也非常的近。 要不是他们的孩子在香江读书，回来的话可以直接进入省重点中学就读。 可以说，哪怕就是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梦想中的理想生活了。 小区里24小时供应热水，陆文婷在火车上待了好几个小时，下车之后自然要舒舒服服洗个澡。 陈青峰懒得下厨了，楼下有食堂，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炒了两个家常菜，只是冰箱里的菜买的时间长了，有些不新鲜。 …… 晚上两个人就在家里简单的吃了一点。 “唉，你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听你说起过工作的事情，怎么样？” “就那样呗！” “我可是真考虑了，回去之后跟单位申请，要不来山河省人民医院再干一年？” “那可太好了！” “你呢，之前你不是说要去学校教书吗？” “我以前觉得教书有意思，现在觉得，还是伟人的那句话，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2501章 摩托车上的女人 “老白，24小时盯着吴建桥，不管他去哪儿，一定要向我汇报……” 吴建桥走后的第2天，老白突然接到了陈青峰这么一条命令。 于是他赶紧安排人。 果然最信得过的还是马向东和张庆禄。 两人接到了命令之后。 就立刻赶往了吴建桥的公司。 谁能想象？六七年前还是一个下岗职工，而现在居然已经成为了整个石门屈指可数的大富豪。 虽然说在全国的范围内还不算有名，但放在石门这边，绝对是一等一有实力的人物。 这几年，依托货运行业，吴建桥可以说大发横财，生意也横跨多个领域。 酒店、餐饮、娱乐，市政建设，工程项目…… 总之一句话，只要在石门，没有什么生意是吴建桥没有碰触的。 …… 坐在车里，马向东和张庆禄吃着一桶刚泡好的泡面，面，是他们找小卖部的老板要的开水。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对面吴建桥公司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豪车。 “唉呀，你看看人家，这小日子过的，咱俩都这岁数了，还糗在车里吃泡面……” “那我是一点儿都不羡慕！” “真的假的！” “我羡慕他干嘛，说实话，他要是没毛病，老陈能让咱俩盯着，咱们就是没抓到他的证据而已，现在老陈来了，让咱俩盯着，估计日后少不了他的好？” 老张也就是调侃一句，他也知道这个吴建桥底子很可能不干净。 但现在是法治社会，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尤其是这个吴建桥，还是知名的社会人士。可以说也算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 你动了他，自然有人要过问这件事，所以轻易不能动，要动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这也是他们共事这么多年和老陈形成的默契。 …… 吃完面之后，老张下车，把泡面桶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一辆摩托车一直停在路边。 “唉，老马，你看那边那辆摩托车是怎么回事？” “什么？” 马向东也下了车，不过两个人一起看向那边，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张庆禄就顺势朝着花坛外面走。 假装走到外面去抽烟。 然后压低声音对马向东说道。 看我右手边那个戴头盔的。 “唉，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是夏天，天气热的要死，一个人戴着头盔坐在摩托车上，一直等在大街上，说实话，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你可以说这个司机有安全意识，但问题是，现在摩托车并没有行驶，司机完完全全可以摘掉头盔，可是他却没那么做，为什么呢？ 也许是怕人认出来，也许是，他随时要启动。 两个人都是老侦查员了。 看到了摩托车之后，突然意识到有些问题，然后又向四周看了看。 紧接着，他们就注意到。有一个女孩站在街边，时不时的朝这边看过来。 女孩的手里拎着一瓶汽水。 像是在等什么人，但眼神始终对着建桥集团的大门口。 …… 就在此时，一辆虎头奔缓缓地开向了建桥集团的大门。 门口的电动门立刻打开了。此时那个女孩把喝了半瓶的汽水放在报刊亭门口。然后快步的走向摩托车，紧接着，抱着那个摩托车手就缓缓地离开了。车子和那辆汽车行驶的方向一致。 …… 老张和老马意识到不对劲，于是也连忙上车，随后开车跟着对方。 …… 汽车一路行驶，来到了位于市郊的玫瑰园。 等到了这边之后，摩托车突然停下，老马他们远远看见，就立刻踩了刹车。 这里是石门少有的高档小区，是前两年才盖起来的别墅区。说实话，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外面的老百姓传的很多。 不过这里的房价大概是3000块钱一平米，说起来，这个价格，在整个石门绝对是独一档的。 据说里面随便一栋房子都要几百万。 门口的保安穿着夸张的制服，车子是进不去的。不过就在此时，随着那辆汽车进去，摩托车后面的女孩也下了车，然后走到门口，跟保安说了几句，随后就走进了小区。 老张和老马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 那个摩托车手缓缓地把车子开离了门口。 眼看着那家伙守在门前，两个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随后老马和老张对视一眼，老张蹲下来，老马踩着老张的手，直接一下扒上了墙头，然后就翻了过去。 他身手灵敏，落下去之后，立刻跟着那个女孩走进了小区。 小区里面积很大，女孩似乎也在四处寻找，四处观摩。 他的目光来回扫视。老马远远的跟着。突然，女孩停下了脚步。然后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观察了几眼。随后便原路返回。 老马有些好奇，于是也跟上去，站在那户人家门口，突然看见了那辆虎头奔，还有车窗玻璃上贴着的建桥集团通行证的牌子。 老马原路返回，很快又翻墙来到了外边。 “怎么样？” “没错，确实是跟着吴建桥的！” 老马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又是翻墙出来的，他出来之后，那个女人才离开了小区，然后那辆摩托车就载着那个女人，快速地驶离了小区。 “走，跟上去看看！” “不行，你忘了咱们的命令了？要跟着吴建桥……” 眼看着摩托车开走了，此时老马也有些着急，于是打电话干脆向陈青峰请示。 “老陈，我们按照你的指示，跟着吴建桥，发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盯着他……” “谁？” “不知道，一个摩托车拉着一个女的！看情况也猜不出来，那摩托车刚走，我们请示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不要打草惊蛇，就盯着吴建桥，我觉得那个女的很有可能是马宝明他哥派来的……” “啥？马宝明要对付吴建桥？” “对，我猜测是这样的，马宝军这一回，得罪了吴建桥，吴建桥又封沙石帮的活路，马宝军要是不给个交代，以后他回古城也别想混了……” 第2502章 中间人调解 摩托车很快离开了市郊，然后开进了一处老旧的小区。 校区这边兴建的年代比较早，所以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没有停汽车的位置。这个小区只能停摩托车。 车子停下来之后，一男一女就上了楼，随后敲了敲门。 紧接着，房门就打开了。 一个男人看着他们俩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哥，都摸清楚了，吴建桥这小子住在市郊的玫瑰园，不过那地方门口有保安，不好进啊……” “那你们进去没有？” “燕子进去了，我没进去，他一个女的在门口跟那个保安说了两句就进去了，我寻摸着我要进去就费劲……” “院墙高吗？” “那倒是不高！” “不高就行了，燕子，看清楚，他家住哪了？” “看清楚了，住32号！门口是个车库，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车就停在车库前面……” “行，看清楚就行，今晚咱们就动手？” 马宝军此时从抽屉里掏出枪，然后打开之后，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 燕子犹豫了一下。 “宝军，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这个吴建桥不是什么小人物，跟你以前对付的人都不一样……” “我还有退路吗？” 马宝军问了一句，此时燕子想了想，随后低下了头。 “宝明当初要是不跟这帮人起冲突，咱们的生意做得好好的……” “说这些有用吗，宝明是我弟弟！他被人干死了，我就得顶上去，要不以后我怎么在古城混……”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杀了人，警察会怎么处置你？” “这个，我当然考虑过，但人我必须解决，要不我怎么在古城混！” “宝军，你不是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了，你现在做生意发了财，没必要置这个气……” “宝明死了，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你说我没必要置这个气，我是跟他置这个气吗？” “大哥！” 被叫做燕子的那个女孩还想再劝两句，结果马宝军伸手打断了她。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马宝军的脾气，暴躁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早年间，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当时在外面惹了仇家，仇家带着人到他们家闹事，结果他在家里把人给弄死了。 因为这件事儿，他被抓进去判了，但因为凶器和凶手都是跑到他家里来闹事的，所以这个案子没有重判他。 出来之后，十里八乡都知道，马宝军这个人不好惹。 后来村里有人靠河沙赚到了钱，马宝军看这个活来钱快，于是便抢了河沙的生意，这几年，随着他越来越有钱，开始逐步整顿整个漳河流域挖河沙的商户，然后逐渐统一，形成了沙河帮。 当然，这个过程不可能一帆顺利。 这些年打打杀杀，大大小小的仗是没少打。 可是就在马宝军让自己的弟弟宝明去石门这边拓展生意的时候，就出事儿了。 马宝明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到了石门之后，先是把他哥给的钱输了个精光，然后就跑到人家赌场去赖账。然后二话不说，掏出刀就把田建民给砍了。 要说不对，真不对，还真是古城的沙河帮先挑起来的。 可惜，这两伙人在不同的城市，没有人敢处在他们中间劝架。 …… 田建明和田建军现在都被办了，还有一个人跑了，这个人就是田波，田波是吴建桥手下的打手。 找不到田波，马宝军就只能去找吴建桥了。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马宝军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古城那边打来的，犹豫了片刻，他就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喂！” “宝军儿在哪儿呢？” “在外地，跟燕子他们出来玩两天，怎么了？” “宝军，石门那边传来消息，说吴建桥亲口下令，让咱们古城的河沙放行，我看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啥？” “吴建桥给咱们一个台阶，咱们也不能不表示表示，你看要不要找个人中间说和一下……” “那我弟咋办？” “你弟，你弟的事我听说了，警察不还在那边查呢吗，再说，你弟的命也未必就是人家要的，你看要不先这么着，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一趟石门，跟他们谈谈……” 马宝军接到电话，此时也犹豫了起来，之前他被架在火上烤，石门的货运公司断了他们的财路，马宝军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摆平，回去之后，沙河帮就没法交代。 但现在吴建桥主动撤退了，马宝军要揪着弟弟的事儿，他弟弟，也已经大仇得报了。除了一个田波，当然，这些事情也有可能通过谈判来解决。 “行，那我给你个面子，我再等两天……” “宝军，等我信儿啊，别冲动！咱一把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谁也别跟钱过不去……” …… 电话挂断了。 此时守在旁边的手下似乎也听到了一言半语。 “哥，那咱这两天还动吗？” “先老实在家待着！” …… 晚上6点多，吴建桥离开了玫瑰园小区，然后车子刚驶出来马向东就开车跟了上去。 随后，汽车一路来到了位于市区的渔村大酒店。 这里虽然叫余村，但是石门这边普通人绝对消费不起，据说这里的海鲜都是从南方空运过来的，每天都跟着飞机一起落地。 能吃得起这里的一般都是达官显贵，要不然就是做买卖的生意人。 车子到了这里老马和老张进不去。因为进去了，没有千儿八百块，今天晚上是出不来的。 于是他们就在外边等。 …… 老马有些无聊，站在停车场这边，看着停在停车场的车牌。 基本上大多数车都是奥迪，这年头，奥迪车都是谁在坐，老百姓心里都清楚。 不过这年头就这样。 据说下面的县里，每年都给每个乡留一些经费，主要就是用于这些。 当然，那笔钱也是有数的，真要是搞这个，估计也喝不上真茅台。 而与此同时，在2楼的一个包房里。 吴建桥正跟古城来的客人坐在一起。 “这是我们吴总！” “吴老板，久仰久仰……” “哎呀，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坐在一块，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我跟你们说，石门这边的市场足够大，要想赚钱的话，大家可以一起吃这口肥肉，但，有些人想要掀桌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2503章 你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吴总，之前都是误会，我们古城这边也知道，大家不能为了争一时之气，搞得所有人都没饭吃……” “明白就好，行了，喝了这杯酒，以前的误会就一笔勾销了，我呢还有事儿，再加上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医生也让我注意，我呢，就喝这一杯……” 吴建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只要明事理的人都知道，人家能亲自过来，喝这一杯酒，已经很给面子了。 然而，有人还不知道，这一杯酒下肚，有的人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 吴建桥这段时间封杀来自古城的河沙，让石门这边的建筑市场一下子断了来源，不过河沙这个东西，虽然说使用量大，而且石门这边的建筑工地用惯了古城的货，但问题是，只要价格涨到合适的位置，那运费就不是问题了，再加上本身吴建桥自己就有运输公司，所以他从其他的地方拉沙子回石门这边。 几天的功夫啊，就把古城沙石帮几年打下来的市场给吞了个七七八八。 马宝军那个崇尚武力的家伙，自然不会察觉到，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做生意，说白了，他这几年能赚点钱，全靠着自己的一双拳头。 但吴建桥不是。 这边货源稳定了，很有可能让以后古城的砂石料再也进不了石门的市场。这下子真让古城沙石帮彻底傻眼了。 人家玩的这么一手，而且石门是人家的地盘，要不然你就带着人打上门去，把地盘抢下来，但那是不可能的，公安局不可能看着他们从外地跑到石门这边来耀武扬威。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坐下来谈。 说实话，沙石帮和建桥集团没有任何的矛盾，有矛盾的，是马宝军和田波这两个人。 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有两种，要不然把马宝军供出来，要不然把田波叫出来。 很显然，如果吴建桥真这么做，那他手下的这些人以后谁还敢跟他混？ 他不能让步，沙石帮这边只能自己暗中操纵，于是就这样，打着调解纠纷的名义，有人出面，已经把马宝军给卖了。 …… 吴建桥真的只喝了一杯，砂石料这个生意还太小。他根本看不上，喝完酒之后，他就回到车上。 晚上还有一场更重要的酒局，在等着他。 此时，他刚从楼上下来，马向东和张庆禄立刻跟着他的车离开了。 而留下来的手下，也就是建桥集团的副总，则陪着古城来的客人，好吃好喝。 席间推杯换盏，仿佛两伙人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一般。甚至多喝了几杯之后，吴建桥的手下还和对方手勾着手，两个男人喝起了交杯酒。 而这边，吴建桥坐在车上。他拿起电话，随后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吴总？” “田波，这段时间在海南岛玩的怎么样？” “吴总，那肯定好，但是天天在这边，除了吃就是玩儿，都闲出屁来了，我什么时候能回石门！” “石门，你明天回来吧……” “明天？” “对，就明天！” “那我明天订一早的飞机！” “行，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明天我派人去机场给你接风……” 吴建桥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之后，随后就发了个消息。 此时，车子又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另外一家酒店。 这一次进来之后，里面全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吴建桥再也没有说自己身体不好，进来之后，端起分酒器就自罚了三杯。 在场的几个人指着他开怀大笑。 然而他一个大老板，在这些人的面前却表现得极为恭顺。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明天很多人的命运就开始要见分晓了。 …… 田波一大早乘坐飞机。 回到了石门这边。 下了飞机之后，他立刻走出了机场，然后上了一辆车。 等来到车上，他才发现，原来吴老板亲自来接他了。 “大哥，你咋还亲自来接我，你那么忙，我随便跟个人就回去了……” “田波，现在你这儿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你之前住的地方我已经给你退了，我给你找一处新的住所！” “吴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汽车一路开着，却没有朝着市区的方向，而是越开越远。 田波看着周边已经离开了市区，不由得诧异。 “哥，你这带我要去哪儿啊？这咋连市区都出了……” “快到了！哎，对了，你这一趟回来是用什么身份？” “就之前你给我办的那个假证，我拿那个证件，没敢用自己的……” “还有，临走时我给你那部电话呢？” “在这儿呢，哥！” 田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交给了吴建桥。 吴建桥于是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昨晚自己的通讯记录。 随后，他拍了拍司机，示意对方停车。 很快，汽车就停在了一片位于河边的树丛中。 “走，下去撒泡尿！” 田波不管有没有，反正也开开车门，跟着吴建桥下了车。 来到树丛之中。 车上的几个人也跟着下来了。 “田波，这一次去三亚吃喝玩乐，哥也算对得起你了吧……” “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满意就行，既然如此，这辈子也没算白活，动手吧！” 吴建桥话音刚落，突然身后的两个人一起上前，把田波摁住，那个司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绳子，勒住了田波的脖子。 田波拼命的挣扎，然而两个人都训练有素，田波很快脸上就青筋暴起，眼珠都凸出来了。 他的喉咙被人死死的掐着，发不出声响来。 而吴建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他是个大老板，虽然说一句话，手下的人就能把他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但是杀人，让一个人永远消失这种事情，一定让他亲自看着干。不然的话，谁知道手下人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田波快要不行的时候，坐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跟着来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对着田波身上连捅十几刀。 随后，司机松开了手上的绳子。 此时田坡身上剧痛，双眼圆睁，不甘心的看着吴建桥。然而很快，生命就在他的身上流逝了。 河边潺潺的流水，掩盖了一切，而吴建桥看着地上留下的脚印。 “把地上的痕迹清干净，上车！” 随后，他掰开手机，把里面的卡片拿出来直接掰碎，扔进了河里。 第2504章 有人举报 “宝军，你人还在石门呢？” 早上，马宝军刚睡醒，此时，一通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古城那边打来的。 “在呢！” “我来石门这边，要不咱今天见个面？” “有事儿吗？” “有点儿事儿，是宝明生前拜托我的，我有笔账，之前管宝明借的钱，这不，宝明人不在了，我也不能赖账，不是，正好最近做了笔生意，手头有点钱，我想着先把钱还给你……” 听到这句话，马宝军原本警惕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整天在外面嚣张跋扈，但说起来，自己弟弟又是一个好赌的烂赌鬼。平时经常在外面借钱，欠了钱就把他这个哥哥搬出来。 说实话，当初在古城，有一半的仇都是因为他弟弟结下来的，也正因为如此，马宝军把他弟弟打发到了石门这边。 但问题是，自己的弟弟再不成器，能教训的也只有自己，外人要是掺和进来，那就别怪他马宝军不讲理了！ “宝明还有钱借给你？” “对，之前我们俩合伙弄了个鱼塘，这不，后来他去石门了，前一阵子鱼塘那边，政府把地给征了，我还寻思着等见了他的面，跟他说呢，你看现在这……” “你什么时候到石门，晚上见吧！” “行，那你晚上说个地方，到时候我去找你……” “晚上我再联系你，现在我还没定下来，这边我先安排一下，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说吧……” …… 说完，马宝军就把电话给挂了。 …… 马宝军不知道的是，他这段日子东躲西藏，对于古城沙河帮的控制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而现在沙河帮和石门这边的豪强，强强联合，正打算把他这个老大给推出去。 说白了，大家是为了要钱，一个不能带大家挣更多的钱，反而四处惹祸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 然而这一切马宝军并不清楚。 …… 上午，市局这边正在部署调查，前一段时间关于田建军遇害的案子。 目前这个案子毫无进展。 专案组到现在为止依旧还处于追查阶段，虽然说和田建军有仇的马宝军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但这个家伙下落不明。 今天，专案组再次召集动员会，想要梳理一下之前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思路。 而此时在市局这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捂着腹部，大夏天的，却穿着全套的长袖衣服，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走来。 他走到公安局的门口，后面陪着他的人给他使了个眼色。 “进去之后知道怎么说吧？” “明白，不过这不合规矩啊？”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我跟你说，这件事儿是吴老板首肯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来之前不都教你了吗！” 此人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市局。 刚一进门，这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忙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一个要出门、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才突然注意到他。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 对方习惯性的脱下帽子，然后点头哈腰的说道： “我找领导想要报告！” “报告，报告什么？” “哦，我想报告，当初把我砍伤住院的人……” “谁呀？” “马宝军，我知道他的下落！” 刚进门的男子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众人立刻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你说真的，你知道马宝军在哪？” “知道，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晚上他有可能去参加一场朋友的聚会，到时候你们可以抓到他……” “走，同志，跟我们进去谈吧！” 年轻的公安同志把他带到了会议室这边，此时专案组还在开会，本来他就是给专案组忙活跑腿的，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上门提供线索，于是他连忙敲响了专案组的房门。 会议被打断了，然后听说有人前来提供线索，于是，专案组负责的老张立刻来到了会议室这边。 还没进门，光是看着对面那个人的样子，老张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就是前一阵子在医院被人砍的肚子都流出肠子的那个，当时他在医院什么也不说，硬挺着，坚决不说到底是谁伤了他。 可如今这家伙却突然来到公安局想要报案，怎么，想清楚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想清楚？他们这些人出了事情不报官，一来是怕伤了面子，二来是怕自己实力不如人家，人家加倍报复。 但如果来了，有的时候提供的还都是真东西。 所以张庆禄非常的重视，立刻找人安排，随后几个人就走进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之后。 马向东和张庆禄坐在对方的面前。张庆禄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一阵子你应该还在医院，对不对？” “对，没错？” “我记得当时我们的人找过你，问你谁把你砍成那样的，你当时就是不说……” “是！我那个时候害怕报复！” “那你现在不害怕了？” “我想了想，这几天看新闻联播，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所以我觉得之前我特别傻，公安局能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我今天特别来举报当初砍我的人……” “谁？” “马宝军，我之前跟他弟弟有点纠纷，他弟弟来我鱼塘这边，然后说想跟我合伙……” “然后呢？” “当时我没答应，后来他经常过来玩，然后，时不时的过来找茬儿，我那个时候都忍了，有一次我忍不了，跟他动动手，他当时抄了家伙，我也抄了家伙，然后……” “然后怎么着？” “反正那家伙没讨着便宜，之后也不敢来我这闹事了，后来那几天来了几个人，到鱼塘这边，就是要找我麻烦，然后直接动手，就把我给弄伤了……” “就这，你是不是有情况没说？” “反正大致的情况就这些，当然，我承认我也有些错，之前我出去耍钱，然后跟他有点欠账，反正基本上就这样，对了，我知道一个线索，古城那边来人了，晚上约马宝军一起吃饭，到时候你们可以抓他……” 第2505章 被出卖的老大 陈青峰刚搬进新的办公室，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从首都带来的一些资料，还有其他的物品，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这几天，石门这边砂石料市场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一来因为石门这边砂石料价格高涨，所以很多人从外地，甚至外省运来了砂石料，同时，古城那边的砂石料也开始重新供应市场。 怎么说呢？ 作为省一级刑侦总队的负责人，陈青峰，现在的主要职责是让全省的治安环境得到改善。 目前一切都在为经济建设让路，而良好的治安环境则是经济社会的一项保障。 这算是他到任以来推动的第一件事情。 果然找对了人，方法用对了，事情就很好解决。但问题是，这一次他用的人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家伙。 这个吴建桥看起来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很有经验，也知道上面需要什么。 所以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有的时候可以很轻松，但背地里还得防着对方一手，万一哪一天说不定对方反咬一口，事情就很棘手了。 陈青峰，一个人忙活着，沈月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看见陈青峰正拿着裁纸刀拆着打包的箱子。 “陈局，您安排我们来做就好了？” “不用，这些东西我平时都得用，放在哪儿我自己记得住才行，怎么了？什么情况？” “哦，刚才马队和张队打了电话，说有人到市局那边举报马宝军故意伤害，还透露了一条重要线索，说马宝军今天晚上有可能现身……”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刚才，大概半个小时前，人还在市局那边……” “好的，我知道了，我打电话问他们情况吧！” 陈青峰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拿起手机坐在椅子上，打电话联系马向东。 很快，手机接通了，马向东压低着声音，明显说话不太方便。 “老陈，你说怪不怪，前一阵子咱们在医院见到的那个被砍的肠子都出来的家伙，今天突然来市局这边举报马宝军，而且还提供了一个线索，说马宝军晚上要和老家那边来的人一起吃饭……” “他是今天早上突然来的？” “对，毫无征兆！我问了一下，反正这家伙支支吾吾的，肯定有事瞒着咱们，但是基本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突然转性了？” “我也奇怪，你说会不会是个什么圈套或者陷阱？” “给公安局下套，我看看他们还没这个胆子？马宝军这个事情太恶劣了，上面敦促着我们尽快破案，我看这样，不管真的假的，晚上要布置一下，如果真能抓住马宝军，这个案子不是就顺利解决了吗！” “可是我想不明白，这怎么突然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你想不明白，我倒是隐约想明白了一些，行了，有事情咱们以后再说，总之，现在你和老张先把这个情报当真的，晚上部署一下，千万不要把嫌疑人给炸了！” “明白？” …… 陈青峰，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能不清楚？ 这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儿，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煽动。但问题是，策划这个事情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陈青峰，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吴建桥。从一个侧面来说，如果说沙石帮把马宝军也给卖了，那就说明吴建桥一定拉拢了这伙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来自省城的势力已经把触角伸向了周边的城市，比如古城。 陈青峰很清楚，现在是抢夺资源的时代。 只要你手上有矿，不管是铜矿、铁矿、煤矿，或者是南方那边更赚钱的稀土矿。 只要你有手上有开采的矿权，在这个时代，马上就要迎来一波财富的疯涨。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传的十分邪乎的煤老板，就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人。 他们落幕之后，才是互联网新贵粉墨登场。 …… 此时这些资源行业即将迎来一波，因为经济上行以及其他方面带来的综合的红利。 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人跟钱过不去。 那些满口兄弟道义的人，在真实的利益面前是扛不过去的。 很明显，马宝军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财路，也就必然会被这些人抛出来。哪怕他自以为是沙石帮的老大。 …… 如果这个人是吴建桥的话，那说明吴建桥这个人很有脑子，而且心机很深，而且很有运作的手腕。 ……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重要，抓住了马宝军，厅里面还有省里面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只是这个人是那些像吴建桥这样的家伙，送到自己嘴边的。 怎么样？都让陈青峰觉得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的膈应。 …… 下午的时候，张庆禄来到了刑侦局这边，跟陈青峰汇报这里的情况。同时也把晚上的部署说了一下。 “地点定了？” “定了，在石门建材市场附近一个川菜馆……” “行，什么时候行动？晚上我也参与？” “你也要去，不用了吧，这点小事儿我跟老马就搞定了！” “我去见识一下，还有，如果真的抓住了马宝军，我有很多话想问问他……” “好的！” …… 陈青峰和张庆禄说好了。 随后，下午的时候，大家开始聚在一起上交手机。 到了5点多，他们提前在餐馆附近部署。 …… 一场好戏即将拉开。 …… 马宝军躲在石门这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田波的下落，但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田波这家伙早就撒丫子跑了。 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他这段时间扔下了家里的生意，带着公司账户上的钱来到石门这边，什么事情都不管。 现在听说古城那边要来人，说实话，他也害怕，但是一来来的人是古城那边的，他觉得无论如何，那边的人不可能出卖他，再说对方又跟自己的弟弟有交情，所以思来想去，他就决定和对方见一面。 果然，到了下午，他和对方约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之前自己去过的那家川菜馆。 下午，他出门溜达了一圈，顺便买了几瓶好酒。 随后就等着到时间先过去了。 第2506章 川菜馆 晚上6点多，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川菜馆的附近，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手上拎着个袋子，随后就走了进去。 此时坐在车上的陈青峰看着那个走进川菜馆的身影。 “饭店里咱们的人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扮成服务员，然后就盯着那个包厢，只要进去之后，立刻就有消息……” “正说着，偷人，对讲机里传来了里面的消息？” “2号包厢传菜！” “这是暗语，表明2号包厢来了人，陈青峰听到对讲机里的消息之后，立刻看向了餐馆这边。” “怎么样，陈局，现在行动吧？” “先不着急，看看情况，你们在车里坐一会儿，我去附近转转……” 陈青峰推开车门，随后拎着一个袋子，下了车。 下车之后，他没有朝着川菜馆的方向，而是沿着饭店门前的这条路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陈青峰看见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一男一女。 不过两个人既不说话，也没有从车上下来，反而戴着头盔警惕的看着餐馆的方向。 …… 陈青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躲在一棵树下，掏出对讲机说道。 “注意，我这边有两个骑摩托的人，一直盯着餐馆的方向，有可能是马宝军的手下……” “明白，我们再观察观察，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 “饭店里情况怎么样？” “报告，刚刚给他们端了几道凉菜上去，他们正在喝酒，来的人已经确定了，就是马宝军……” …… “老陈，行动吗？” “再等等？” 陈青峰害怕，还有马宝军的手下在外面打照应，这家伙警惕性还挺高，如果一会儿动起手来，有人在外面打黑枪，就有可能造成警务人员的伤亡。 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陈青峰站在外面，眼看着天黑了。 此时餐馆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知道再不动手，事情就麻烦了。 如果出了事情，责任当然要他这个亲自到现场的负责人来扛。 “动手吧！” 陈青峰拿起对讲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老马和老张立刻从车上下来，没有迅速的扑向餐馆那边，而是就像吃饭一样，一边溜达着，慢慢的靠近餐馆。 连同附近其他几辆车也下来了一些人。大家的手上夹着包，包里有枪。 这些人的举动很快引起了摩托车上那一对男女的注意力。 很快那个开摩托车的男人，开着车朝餐馆入口处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同时拿出手机。 陈青峰知道要坏了。 于是从袋子里摸出香烟。 然后慢慢的靠近走过去。 “哥们儿，借个火儿！” 那家伙骑在摩托车上，正警惕的看着前方，突然有人靠近，他警觉的摸向腰间。 就在此时，陈青峰一脚踹到了摩托车上，直接把两人踹翻在地。 那个女的冲上前来拽下头盔，就朝着陈青峰抡了过来。 然而，陈青峰一只手挡住，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那个摸向腰间的家伙。 随后，他直接把对方的胳膊往后面一拧。 咔嚓，一个铁家伙掉在地上。 陈青峰捡起来，然后立刻用枪口指着对方。 随后又指向了那个女人。 两个人顿时被陈青峰的举动给吓住了。 周围的人有跟着陈青峰一起来的同志，一起上前，把两个人制服。随后迅速的带回车上。 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旁边的路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人诧异的看着陈青峰。 然而，陈青峰迅速的把枪收好，随后回到了车上。 这是另外一辆GL8。 上车之后，两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你们两个是跟着马宝军混的？”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看着陈青峰。 “说？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对方没有说话。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的表现从现在开始算，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男的没有说话，女的开口说道： “没有，军哥，让我们两个在外面等他！” …… 此时，饭馆那边，老马和老张已经进去了，陈青峰，于是也下车，然后留两个人在车上盯着那两个家伙，随后，他快步上前，走进了餐馆。 进去之后，陈青峰，注意到外面几桌客人已经被疏散了。 马宝军安排在包厢里，所以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但他之前安排的眼线已经被陈青峰给拔了。 现在就等于只有屋子里那几个人。 “什么情况？” “还在里面，正聊着呢，服务员反映，马宝军带了一个包，很警惕，喝酒的时候也一直放在手边……” “包里可能有枪！这样，老板呢？老板在不在……” “在！” “我看看你们家菜单，他们都点什么菜？” 老板拿过来菜单，周成看了一眼。 “你就说这道菜没备齐，做不了请他们两个人出来看看，吃不吃海鲜……” “不是，领导，我这儿没有海鲜？” “那你说让他们换道菜……” “行，那我试试！” “记着，千万别紧张，就说实在不行，给他们换条鱼，让他们出来挑一条大点的鱼，白送……” “好的！” 老板说着不紧张，其实还是很紧张的，陈青峰，看着这家伙，一步一步的朝着包厢走去。 随后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了。 “老板你们之前要的菜没有了！” “没有了？” “对，本来订了，结果供货的说今天没原料了，要不我给你们换条鱼吧，我们店里做的鱼也好吃……” “那行！” “老板，你出来挑一挑吧，我们这边鱼都是活的，现杀的，你挑一条，然后杀好了，做好了，我给你们端进来……” 屋子里的几个人看着突然打断他们的老板，于是，请客的那个家伙就起身。 然而此时，马宝军十分警惕。 “我也过去看看呗！” “行，早一块过去看看！我记得宝军，你以前就喜欢吃鱼……” “小时候就好这一口，毕竟在河边长大的……” 说着，两个人起身，前头的老板见状，连忙让开，此时，陈青峰靠在墙边，老马和老张也守在门外。 门已拉开，马宝军看向外面，突然看着空荡荡的餐馆，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马向东一个箭步朝他扑上了上去，然后紧紧的把他摁在地上。 陈青峰看到这家伙，立刻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 于是他连忙拽住这家伙的手，然后死死的摁在地上。 “裤子里有东西，赶紧看看裤子里有东西！” 第2507章 一心报仇的蠢人 陈青峰连忙死死地按住犯罪嫌疑人。然后他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裤兜里。 突然间，陈青峰脸色一变。 周围的众人看到他的这个反应，也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裤子里拽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铁疙瘩。 拿在手里，陈青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以前抗战时期日本人用的甜瓜手雷。 这家伙真是亡命之徒，刚才要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估计这屋子里所有人都活不了。 陈青峰拿着这个东西举到了马宝军的面前。 “你身上还藏着这玩意儿？” “哼，想让我死没门儿，死一个够本，死两个赚一个，有你们这一屋子警察给我陪葬……” “带走！” 不等对方说完，陈青峰就让老板他们架着人往外面拉。 此时马宝军像是明白了什么，回过头来冲着从古城来的老乡破口大骂。 “把他嘴堵上！” 陈青峰吩咐了一句，随后，众人拉着他上了车。这个家伙极度危险，必须赶紧送到公安局那边。 而与此同时，陈青峰手上还拿着那颗没有引爆的手雷。 他小心地捏着，因为手雷的保险已经被拉掉了。 “去，喊防暴队的人来！” 周围的众人全都紧张地看着陈青峰。 陈青峰就这么慢慢地走出了菜馆。 外面是一处空旷的地带，但是这里是闹市区，周围有车辆。 马向东留在原地，看着陈青峰。 十分的紧张。 “看什么看？都散开！” 周围有不知情的围观群众，看着他们顿时兴起了看热闹的心态。 然而这些人不知道，现在陈青峰和马向东他们都紧张死了。 留下的几个警员立刻过来疏散现场。 很快，陈青峰来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处公园。 公园这边人还比较少。 陈青峰走进公园，看见公园对面有一处大湖。 周围没有什么人。 于是他猛地上前，把手中的手雷扔了出去。 随着一声巨响。 湖面上被炸起了两层楼高的浪花。 陈青峰趴在地上。 水溅了他一身。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 然后小心的检查着全身。 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 傍晚时分，因为这一次抓捕行动，整个石门一处交通要道晚上拥堵不堪。 有不少吃完晚饭在附近遛弯的游客。还有周围的居民都看到了刚才爆炸的一幕。 甚至现场还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此时，陈青峰顾不上这个。 他连夜突审那个马宝军。 对方的态度极其嚣张。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手上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这一次落在陈青峰的手上，他就没打算活着。 于是，陈青峰把重点落在了马宝军带来的两个手下的身上。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那个是马宝军的兄弟，女的则是马宝军的情人。 两个人被分别审问。 陈青峰，坐在外面等着，马向东和张庆禄分别审问一个人。 一个小时之后，老张率先出来。 “那个女的嘴还挺严，什么也不肯说！” 就在这个时候，老白走了过来。 “陈局，我们查了一下，马宝军那个手下和古城之前发生的一起伤害致人死亡案的在逃人员有些相似，这是当初古城那边发来的协查通报，有几处特征是对得上的！” 陈青峰拿着老白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 顿时就意识到，这一点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 “从这里形成突破，继续审，看看能不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还有，告诉他们别心存幻想了，马宝军这一次不说别的，光是他身上带着那枚手雷，我就绝对饶不了他……” 陈青峰正说着，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对了，晚上和马宝军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怎么样？” “也带回来了，他给我们说了一些情况，基本上可以给马宝军部分定罪，但是涉及到马宝军杀人之类的案子，他也只是给我们提供了线索……” “行，你们顺着这些线索接着审，这家伙，我看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陈青峰坐在这里等结果。 这个案子，说实话，虽然说他亲自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但其实陈青峰隐约觉得背后有一条线索。 有人是故意把马宝军卖了。好给政府一个交代。 陈青峰，这一点看得非常清楚。 事实上，只有马宝军自己不知道。 他想了想，于是走进了审讯室。 此时，马宝军桀骜不驯地抬起头来，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刑侦局局长！” 陈青峰，没有坐在桌子后面。 反而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他站着，对方坐着，从气势上来说，陈青峰就压了他一头。 “你叫马宝军？” 对方抬起头，看着陈青峰。 “你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吧？” “你随便！” “马宝军？你为你弟弟报仇，我敬你是条汉子，但别敢做不敢承认，说，田建军谁杀的？” 马宝军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跟你说，你现在进来了，想靠着耍赖这一招脱罪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什么也不说，我们也能掌握线索，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今天要去川菜馆！” “我是被小人出卖了！” “马宝军，你还没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我跟你说一下，也让你死个明白。你垄断了沙石帮，是你够狠，别人不敢惹你，但沙石帮内部有没有对你有利益上的不满 ，这一次不过是人家借外人的手，把你给除了，你一心想要报仇，可是大家伙只想求财，所以你就算在这儿什么也不说，外面也有人过两天向我们提供情况，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马宝军听进心里了，这是陈青峰站在他的角度来分析问题。 此时冷静下来，他也明白，自己被沙石帮的人出卖了，但这里是石门，真正想整他的人，恐怕就是田建军，他老大，那个田波。 “田波呢？” “我们调查到的情况是他在案发后不久，就逃到了南方，具体情况我们也在查……” “我杀田建军，这事我承认，他杀我弟弟这事儿，你们怎么说？” 第2508章 人才引进 袁庆生一大早来到经开区的办公地点这边开会。 此时他才刚落座，身边的同事就小声的跟他说道： “听说了没有？昨天好像省里面有任务，据说在市里抓住了一个带着手雷的亡命之徒……” 这件事袁庆生也听说了，不过新闻上没有公开的报道。 “你听谁说的？” “嗨，你以为老百姓什么不知道，我今天去外面散步，公园里那帮老头老太太都传遍了……”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上级走进了办公室，随后众人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经开区成立以来，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了，不过到现在为止，经开区的大致发展方向还是没有确定。 之前确定的方向是在市区周边重新开扩一个高新区，然后效仿南方那些新区的发展模式，引进一些高端的产业。 但问题是，省里财政紧张，而且对于经开区的支持虽然很大，不过和庞大的计划比起来，前期投入的资金却是杯水车薪。 这属于又要成绩，又不给条件。 所以经开区这边也有自己的想法。 前一阵子，袁庆生提出了一种省钱的发展模式，那就是利用市里现在那些已经破产或者停产倒闭的老国营企业的办公楼，来吸引一些来自南方的金凤凰到这边进行创业，和入住。 不过这样一来，又和省里的期待有所违背。 所以到现在为止，路怎么走，其实整个管委会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但陈青峰的建议是让袁庆生先把路走起来，步子迈起来，等做出了成绩，也许上级看到之后又会有新的考量。 …… “同志们，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传达一下昨天去省里开会部署的精神，我们经开区是全省经济发展的重点，也是石门这边，这几年的重点项目，经开区这边要广泛的吸纳人才，不断的创新，把我省的制造行业推到新的高度……” 袁庆生坐在那里，好像认真的记着笔记，其实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每回开会都强调，他早就耳朵听出茧子来了。 开会其实只是一个过程，目的是告诉大家，上级的精神我已经传达到了。 至于真正要做的事情，往往会在开会结束之后，再重新强调一下。 所以过程不重要，最后等到领导讲完话，留下来的那点时间，由具体的人来部署情况，那才是真正要完成的工作。 …… 说实话，袁庆生这辈子见过不少官员。 有的人还是有水平的，比如陈青峰，开会的风格就比较简单，有事儿就说事儿，有任务就布置任务。 但有一些人。 袁庆生此时想想，心里都觉得好笑。 你见过一个一把手的领导，为了一个电视摆放的位置，让手下的这些人等一两个小时的吗？ 以前袁庆生在省化肥厂工作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是，上级的领导要来检查化肥厂引进的新技术的发展情况。 他们这些年轻人被召集起来负责汇报工作。 结果，光是汇报现场一个电视机的位置，就搬来搬去的，定不下来，后来还是省化肥厂的几个厂领导一起下来，就电视机的摆放问题开了一次现场会。 然后当场定下来三个点位，最终由厂里的一把手确定了最终的点位。 整个一下午的时间，袁庆生抱着那台电视机往左走，往右走，最后还拿透明胶带在地上贴了一个红点。 至于具体的报告内容。 那些领导自己也报告不了，所以自然也指不出什么问题。 全部的精力就消耗在电视机到底放在哪里，这样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当年的时候，袁庆生只觉得荒唐。 但现在想想。 省化肥厂的那几个领导现在已经进去了。本来那些人有几个就是关系户，而且还是外行人。你让他们指点业务，他们怎么能说得出来？ 所以能指点的话，也就只有电视机的摆放位置了。 想到了这里。 袁庆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句。 “第3点是省里尤为关心的，那就是加大力度吸引人才，这一次，省里是下了决心的，打算从海外引进一批高技术人才，来到咱们管委会这边，为经济的发展把脉护航，第1批引进的人里面，有来自海外的博士后，估计这两天就到了！” 袁庆生此时抬起头来，然后把手中的钢笔笔帽扣上。 看来上面是嫌他们这些土和尚经念的不够好，开始引进洋和尚了。 听这个意思，引进来的洋和尚级别还不低，恐怕他这个管委会的副主任，头上又要多几个婆婆了。 …… 会很快结束了，袁庆生正要离开，管委会的领导突然叫住了他。 “小袁，你等一下！” 等到众人走后，袁庆生来到了领导的面前。 “市里对于这一次引进的国外人才很是重视，毕竟咱们石门不像别的地方，像这一次，咱们引进的这位同志，可是放弃了首都的优厚待遇，所以省里非常重视，待遇上一定要体现出我们对于人才的看重，你先负责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对方找一个好一点的住处，环境要好，级别吗，起码要厅级干部的水平！” “是，唉，对了，我还不知道来的人是什么人？” “听说是师从于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博士后，好像以前他爱人是在部里工作，后来他爱人去世了，我只记得叫周凯……” “周凯！” “你赶紧去安排一下，过两天人到了，到时候别临时找住所，对了，你们那个化肥厂办公楼的改造项目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尾声了，装修完成，然后把老旧的设施一更换，现在整个楼跟新的一样……” “老袁，其实你也挺年轻的，而且也是大学毕业，但是这两年，大学生越来越多，以后搞不好就是留学生的天下了……” 这句话说的没错，毕竟就在今年，刚刚把福利分房给取消了，说实话，现在大学生确实不如10年前那么金贵了。 第2509章 空降的高端人才 袁庆生从安城来到这边之后，一直在工作上感觉有些不顺利。 以前在安城的时候，大家拧成一股绳，现在还到了石门这边。经开区这边一直没有什么好的进展。关键是现在又空降了一个所谓的高端人才。 而且还让老袁亲自负责对方的待遇问题。 说实话，袁庆生到了石门之后，住所都是临时安排的，现在还住在省化肥厂之前的小区里。 屋子，里面的环境真是一言难尽。 现在新来的和尚居然要按照高一级别的待遇来对待。 那住在哪呢？ 石门这边给安排的地方正好是陈青峰所在的小区。 毕竟这个小区住的人，基本上级别都和陈青峰差不多。 所以袁庆生找到了地方之后，一早过来安排。 这件事儿毕竟连上级都过问了，所以他这个管委会的副主任也不得不亲自来查看一下。 谁知道一大早，刚到这边忙活着，突然看见了一身疲惫，拎着早饭回来的陈青峰。 “哎，老袁？你这是搬家呀这下好呀，咱们做邻居了！” “不是我，是管委会新来的一个海外留学归来的人才，上面让我给安排一下住处，待遇还不能太低，我看了一下，也就是这个小区，对了，你是住那一栋的是吧！” “是！” “哎，你这一大早去哪儿买的？” “陆文婷，想吃馄饨，食堂包的馄饨个儿那么大，跟他们沪上人习惯吃的小馄饨差太多了，我看看外面有做的师傅，寻思干脆多给点钱，单做一碗，行了，我不说了，一会儿馄饨不好吃了……” “那行！” “唉，中午到我那喝点去，反正你得忙一上午吧！” “行啊！” 袁庆生才不跟陈青峰客气呢。 于是，陈青峰拎着打包回来的馄饨回了家，然后把路上遇到袁庆生的事说了一番。 陆文婷于是吃完早饭之后就张罗着去买菜，中午给他们烧几个拿手的下酒菜。 吃完早饭之后，陈青峰也下楼。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毕竟前几天忙得没黑没夜的，抓住了马宝军，而且也顺利的拿到了马宝军的口供。 工作是忙不完的，陈青峰来到楼下，看到袁庆生买来了烟和水，给那些干活的工人。 大家正坐在那里抽烟喝水，缓解体力。 “都差不多了吧！” “都搬上去了！” “那行，留下几个人把屋里打扫打扫，剩下的人撤吧！” “袁主任，不用等领导过来检查了？” “查个屁，摆几个柜子也查，等他来一会儿打电话，说不定又这事儿那事儿的，你要等他来，晚上也走不了，这儿我说了算，别的我不敢做主，摆几个柜子家具我还是能做主的，把屋里打扫打扫，然后你们就撤吧，等那个高材生来了，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联系我，到时候我再安排你们……” 大家一听都很高兴，今天是周末，本来是在家休息的日子，可突然领导那边来电话，让他们赶紧把这边的住所布置一下，于是一个电话就把他们从家里叫了出来。 好在袁庆生体谅他们，干了一会儿之后，也就一个多小时，活就干完了，现在稍微打扫打扫，大家就可以走了。 谁心里不高兴啊？ 外面天气热，陈青峰带着袁庆生回家，此时陆文婷还在外面买菜没回来。 陈青峰去烧了壶水，泡了一壶好茶。 然后两个人就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这到底来的什么人，还让你亲自负责？” “听说这一回来的可是大有来头，在国外跟什么诺贝尔奖的得主学习过，估计是省里挤破脑袋才抢来的高端人才……” “是吗？那这回可厉害了，不过奇怪，这样的人才不去首都，往山河省跑？” “谁知道呢，希望是真有本事，最好能把现在发展的路线定下！” “叫什么名字啊？” “哦，叫周凯！” 陈青峰一听，突然愣了一下。 “你说谁！” “哦，听说叫周凯！对了据说他以前爱人在部里工作，我在想是不是又是哪个大人物的女婿啊……” 陈青峰听到这里，默然不语，他想起了那个已经去世的女同事，江燕。 不过他不确定这个周凯是不是就是江燕的爱人。 …… 中午在陈青峰这边吃过了饭。 下午老袁又被叫走了，还好中午只是喝了两瓶啤酒，于是他赶紧回去先刷了个牙，漱了个口。然后才回到单位这边。 “老袁，人已经到了，你亲自去机场那边接一下吧！” “好的！” 于是，袁庆生打电话给司机安排车，去机场那边接人。 到了这边之后，没过多久从南方飞抵石门这边的飞机就已经降落。 于是袁庆生让司机在这边举着牌子，而他则四处观望。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岁数稍微比他年轻一点，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知识分子气息的家伙，从机场里走出来，手上的推车上放着大大小小的行李。 那家伙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看到司机手中写有周凯两个字的牌子，于是便走了过来。 袁庆生这才注意到对方，然后上前伸出手来。 “请问是周凯同志吗！” “对，是我！” “我是袁庆生，在管委会工作，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 “谢谢！” “行李就这么多是吧！” “嗯对！” “那行，这边交给我了，你先上车休息吧！” 袁庆生不用吩咐，立刻有两个跟着来的同志帮着把行李搬上了车。 随后他就坐进车里，然后跟着对方一路朝着住的地方而去。 车开进市区之后，袁庆生就开始介绍管委会的情况。 “咱们经开区管委会，是今年刚刚成立的，是响应省里的号召，打算给省会打造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上面很重视，石门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这几年主要是各种重工业，还有劳动密集型行业，省里的压力很大，之前的一些重点企业，现在大多经营不善，还有一些完全没有活力，这一次你能回来，从省里到我们管委会都很重视，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第2510章 领导和秘书 “感谢我们石家庄市的企业家慷慨解囊，为省里的希望小学捐献爱心，现在有请他们上台……” 吴建桥听到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随后连忙站起身，弯着腰，请旁边的领导一起上台。 身边的领导推辞了一番，吴建桥弯着腰，一直很认真，对方无奈，只能起身，然后跟在吴建桥的身边，然而，吴建桥却故意落了半个身位，让对方先一步走上了讲台。 此时，台上垒着厚厚的现金，看起来格外震撼，而在台下，则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捐资帮助希望小学是善事，这种事情自然有电视台的人前来报道。 当然这种场合，也少不了领导的身影。 而吴建桥虽然花了大钱，但在这种场合，他只是一个陪衬，当然话还是要讲的，不过只能说两句，接下来的发言还是要让给官面上的人。 终于，吴建桥接过话筒。 “我吴建桥能有今天，离不开政府的关心，离不开老百姓的支持，总之一句话，我吴建桥，只要有能力，一定会回馈社会，行了，我是个粗人，文化程度有限，接下来还是请局领导来给我们讲两句……” 掌声变得更热烈了，吴建桥将话筒递给了对方。 然后自觉的走到了领奖台的旁边，紧接着抬起双手不停的鼓掌。 …… 这场活动，吴建桥给省里的希望小学捐了100万。 听起来似乎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然而对于他的庞大商业帝国来说，不过九牛之一毛。 当然，吴建桥专门跟记者打过招呼，拍照的时候，领导的身边总有他陪伴的身影。 终于活动结束了。 吴建桥等候在休息室的外面。 秘书小李从里面出来，然后看见吴建桥。 “唉，吴总！” “哦，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跟领导汇报一下，现在方便吗！” “先等等吧，领导刚吃完药，得休息一会儿……” “那行，我就再等等！” 吴建桥站在门外，里面的情况，他并不敢推门进去看，此时周围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了会场，只有少数几个工作人员，比如李秘书，等候在休息室的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李秘书听到里面呼唤的声音，随后走了进去，紧接着，躬身在领导的耳边说道： “吴建桥还在外面等着！” “噢，让他进来吧！” …… 李秘书再次出来，把吴建桥带了回去。 进去之后。 吴建桥先是弯下腰，对刚才一起登台的领导，问候了一句： “您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了，不碍事儿，怎么，你公司不忙吗？” “这不，我们建桥集团，最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跟您汇报……” “那坐吧，我看你站着怪累的，我跟你说话我也累，小李，给建桥上一杯茶！” 李秘书转身推门出去。 吴建桥脸上挂着笑，然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省里面最近在推动经开区，我们建桥集团也是响应省里的号召，打算把发展的重心转向这方面……” “这是好事啊！省里有省里的安排，肯定需要省内的重点企业参与进来，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都是我们需要的……” “那关于具体的方案？” “这个你跟小李去说吧，有些事情啊，我也不是每一件都亲自过问……” 吴建桥听到这句话顿时知道自己心急了，于是他犹豫再三，然后把心里想说的话又全都压了回去。 “怎么？还有什么事？” “噢，最近省公安厅的人找我了……” “什么？” “是一个新来的局长，好像姓陈？” “你说的是陈青峰吧！” “对对对！当然，我们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请我们过去协助调查，可是这个陈局长，我之前没打过交道，不知道他……” “他是刑侦局的吧，是省里专门从首都引进的，目的就是维护省里的治安，尤其是打击重点犯罪，你应该好好做你的生意，我估计跟他打不上交道！” “是是是，可是之前有个案子，这不是我们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吗？我就是不熟悉这个陈局长，摸不清他的脾气，我还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跟陈局长一起见个面，认识一下……” “这个你就不要想了，我听说这个陈青峰背景很深，而且他原本是要去公安院校，后来不知道怎么，省里安排他去刑侦局当了个局长，其实他的组织关系还在部里，我估计就是下来锻炼一下，可能过一阵子，部里另有任用……” “那经开区方面，有没有什么新来的领导，我需要接触一下？” “经开区那边？那边也都是外调的干部，有从安城来的，就是那个袁庆生，还有一个好像是从海外回来的，还是个博士，目前肯定也是要进管委会的，但具体担任什么职位，我还不清楚，这两个人，你看一下，不过那个袁庆生，我听说之前就跟陈青峰在安城搭过班子……” 几句话，虽然说都是外面的消息，但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味是不一样的。 眼前的这个人，位高权重，他嘴里说出来，陈青峰和袁庆生这层关系，那意思就是这两个人不是自己人。吴建桥就不用去拜这个码头了，拜也没有用！ 只有聪明人才能听出其中的味道，不过这个领导没有提到另外一位从海外回来的博士，想必是这个人，连上面也不见得完全了解，所以还需要他利用工作的机会去接触一下。 听懂了这层意思，吴建桥也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秘书又回来敲了敲门。 随后，吴建桥也起身，跟着李秘书一起，将这位领导同志搀扶到了车上。 “小李，你跟吴总一起回去！” 李秘书点点头，随后，关上了正要进入的车门，然后对着吴建桥说道： “吴总，麻烦你送我回单位！” …… 就这样，车子开走了，两个人坐在车上。驶出了院子之后，就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上。 “吴总，听说你前一阵子去外省考察了，怎么样？” “嗨，新闻上说的挺好，真到那儿去也就那么回事儿，我看南方某些城市基建水平还不如咱们石门……” 第2511章 掉书袋的秘书 “李秘书，快到了！” “行了，吴老板，你这车太扎眼，到前面差不多路口的位置，把我放下来就行了，要是让单位别的人看到了，不太方便……” “是是是，那我给您放那边的路边行吗？” “行，先靠边停车吧！” 吴建桥开着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他这辆车是市面上少见的豪车，一路上有不少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都忍不住回头。 男人嘛，很少有人不喜欢汽车，而汽车当中最让人羡慕的就是百万以上的豪车。 每一次吴建桥自己开车出去的时候，都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太需要这种目光了。 早年间外贸局解散，他也跟着下岗，那个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聚在一起，任谁见到他都得问一句工作上的事情。 有的时候，他是真想硬气，可是奈何口袋里空空，实在是硬不起来。 可现如今呢，他最盼的就是过年，过年的时候，他总是把家里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全都召集在一起，然后请大家一起吃顿丰盛的年夜饭。 这个时候，以前那些奚落，还有嘲讽，全都变成了恭维，还有巴结。 吴建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不过，这种感觉他从来不敢在官场上的人面前表露，哪怕他知道坐在自己车上的这位李秘书，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工资，连奖金甚至还不够自己一晚上开一瓶酒的，可是他还是不敢轻视对方。 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小心和谨慎。 “老吴，有些话我得跟你说一说，确实，现在领导很看重你，也知道，经开区未来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帮衬，但是咱们山河省跟其他的省市不一样，其他的省发展经济，咱们山河省的所处的位置，那必然是要以上级为先……” “是，李秘书，我这个人平时书读的少……” “吴老板，有时间的话，买一本塔西佗的编年史吧！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其中那段《阿古利可拉传》，或者买一套二十四史，放在办公室里摆着。有机会的话，看一看《汉书》里那一段关于鲍宣的记载！” “是，我这就去新华书店，对了，您刚才说的塔什么图……” “塔西佗，古罗马时代伟大的历史学家，这样吧，我给你写下来……” “唉，这样好，这样好！” 李秘书说着，从笔记本上撕下了一页，然后写下了刚才他所说的这两个人的名字。 随后把这页纸交给了吴建桥，吴建桥双手接过，然后连忙下车。 “不用送了，路也不算远，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吴建桥来到车后面，本来想打开车的后备箱，拿点东西给李秘书，结果对方扭头就走，吴建桥此时尴尬地站在车屁股后面。 等到对方走后，他才回到车上，然后眼睛盯着手上的那张纸条。 …… 下午的时候，吴建桥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女秘书让几个人抬了一箱子书进来。 吴建桥愣了一下。 “不是，让你们去买两本书，怎么买了这么多？” “吴总，光是二十四史就好几本，也不知道您这屋的书柜能不能摆下……” “我看看？” 吴健桥起身走过去。 然后看着精装本的二十四史，还有那本关于罗马的叫塔西陀的编年史。 这得看到哪辈子去？ 于是他想了想，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小婷，妹夫在吗？” 吴建桥的妹妹叫吴婷，早年间结婚的时候，嫁给了一个知识分子，当年他们那个年代，知识分子就是臭老九，谁知道后来没有了上山下乡，知识分子反而成了香饽饽。 吴建桥在市里开公司，平时很少跟妹妹一家来往，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时不时会打电话，比如妹妹家要是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又或者给孩子上学打招呼，他这个当舅舅的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办。 …… “哥，你找他什么事儿啊？” “问点事儿？把电话给他！” …… “喂！” “妹夫，我请教你一个问题，《汉书》里面说的那个鲍宣传，还有那个塔什么陀，写的什么编年史里面，有个什么阿古丽可拉传，什么意思呀？” “大哥，你怎么突然对历史感兴趣了？” “哦，有个朋友推荐我看看这两段？” “大哥，这个鲍宣是汉朝的重臣，当时被派到地方去当地方官，跟地方的利益集团闹得很僵，几度下狱，但最后还是因为太学生的请愿，被皇帝保了下来，那个《阿古丽可拉传》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什么玩意儿？” “你那个朋友可能是想让你看一看，上面派驻的官员，和地方官员之间的矛盾，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此时，听着电话的吴建桥大概能明白，那个李秘书如此隐晦的提醒他，就是为了让他重视陈青峰。 “噢，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大哥，你是做生意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哎，对了，这礼拜你跟小婷回去吗？跟小婷说一声，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咱妈那儿看看，我在外面生意忙，应酬多，不过，这礼拜要回去的话，咱俩一起喝一杯……” “唉，是大哥！” …… 电话挂断了，此时公司里的人正把那些书摆进胡建桥办公室的书柜里。 吴建桥看着这些人，然后随口打发了他们出去。 此时他才坐在办公椅上。 那个李秘书如此隐晦的提醒他，就是为了让他关注陈青峰，看来自己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个从外地调来的刑侦局长。 不对，除了陈青峰，还有那个经开区新来的袁主任，这两个人，很可能是一伙的，省里面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说…… 吴建桥想了想，现在应该不至于到那样的地步。 毕竟他亲手把田波给干掉了。 人死得透透的，而且埋在了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田波的家里，他也已经安顿好了。 怎么说呢？李秘书曾经告诉过他，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当时人家还举了玄武门兵变，说李世民这样的一代帝王，做这种骨肉同胞相残的事情，都要亲自动手。这就是所谓的事以密成。 如果这种事情你怕沾麻烦，不去动手，指望着下面的人帮你处理，那你还不知道能出什么幺蛾子呢？ 李秘书提醒他要注意陈青峰，但具体怎么个注意法？ 吴建桥想了想，看来自己在公安局的人脉，也是时候能帮上忙了。 第2512章 要命的邂逅 清晨，周凯，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才刚刚来到石门，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是不久之前，他在首都的朋友告诉他，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很多人蹉跎多年都是为了一个机会。 而一旦机会来了，如果不想办法抓住，那以后说不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该怎么说呢？ 当年周凯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能进好单位，要是家里有点关系，那去的更是神仙单位。 他们那一届，有进部委机关的，有去国外驻外领馆的，像周凯这样留在学校任教，基本上都属于分配的比较差的那一批了。 然而才几年的时间，当周凯再次打听学校里新一届毕业生的去向的时候，才知道，有很多人现在，甚至到了一些西部和中部省会的城市。 当年的大学红利，在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变得有些让人大失所望了起来。 所以周凯敏锐的意识到，如果他不抓住机会占住某个位置，也许等他真的从国外学成归来，到时候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所以，原本对他来说无比珍惜的研究机会，突然就变得不重要起来，毕竟他做的是博士后的研究工作，学历文凭什么的已经拿到了，而且就算中途放弃，他也是师从于诺奖经济学得主的得意门生。 反正回到国内之后，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至于别人，总不能还真的买张机票来美国这边调查他吧？ 当然，他也有一点别的心思。 自己年纪不小了，江燕死了之后，他一直在考虑自己将来的事情。 但是江燕的身份摆在那里，是部里十分看重的青年干部，人才刚去世还不到一年，如果他就另娶一个，到时候好说也不好听，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所以思来想去，周凯觉得先离开首都，去外地看看情况，一来可以落实自己级别的问题，二来如果在工作当中遇到合适的，最后再想办法带回首都，毕竟远离首都那个环境，外面的女人估计也就很难知道他之前跟江燕的那层婚姻关系了。 他现在是丧偶，不是离异。 没有道德上背负的包袱。 但一切都得等他把自己想拿的职位拿到手再说。 周凯在窗前，思考着自己来到石门之后要干些什么。 石门这边的领导在他刚回国的第2天就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对他很是器重，希望他能够在经开区发挥自己的作用，把经开区打造成国内孵化高新企业的高地。 事实上，周凯也有自己的想法，石门这边离首都很近，但发展科技的话，有一个先天的不足，那就是整个山河省的教育能力实在太弱了。 不过没关系，有一些行业还是适合这边发展的，周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总之先摸摸情况再说。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此时的他看着远处，他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一台特别昂贵的咖啡机。 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之后，他就染上了喝咖啡的毛病，而且一定得是高档的咖啡机做出来的，才是那个味儿。 此时，他拿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苦涩的咖啡，进口之后，反而让周凯想起了自己在美国的这段时间。 说起来，虽然他在那个项目组是个边缘人物，那位教授也只是出于同情，才把他招进去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这个边缘角色，在整个项目组里还是混了不少的人脉，而且好歹他也是给自己镀了一层金身。 吃完早饭之后，周凯学着美国人的样子，离开小区，在外面慢跑。 不过跑了几步啊，就发现石门这边的空气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他觉得自己满鼻子都是灰，于是连忙找了个水龙头清洗了一下，结果他拿着卫生纸在鼻子里一蘸，果然鼻孔里全是煤灰。 这下他再也不想跑步了。 于是，他连忙沿着回去的路，回到了小区这边。 然而他刚进小区门，突然间，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哎，周老师？” 周凯迎头撞上了陈青峰，他神色之间顿时有些慌张，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唉，陈主任！” “周老师，真是你啊，对了，你之前不是在美国那边搞什么研究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噢，这不是石门这边要搞经开区吗，组织上派我来去经开区工作……” “那你国外的研究工作呢？我记得这才没多长时间吧？” “没办法，国内需要嘛，毕竟我一直在国内工作和生活，还是要以组织上的需要为准……” 这话说的没毛病，放弃了国外的优越生活环境，回到国内，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放在新闻上，都是正能量的报道。 不过陈青峰的职业习惯让他已经习以为常地怀疑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周凯却说道： “陈主任，今天我还有点事儿，咱们改天再聊吧，对了你不会也住这儿吧！” “是啊，我从国外回来之后也到石门这边工作了，就住这个小区，唉，对了，你住哪儿？” 周凯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陈青峰看了一眼，知道那栋楼，当初刚来的时候，帮他安排住所的同志就告诉他，前面的这栋楼，屋子面积小一些，他这个级别都是住在后面的楼里…… “那行，周老师，您有事先忙，改天我再登门拜访，唉，江燕同志这一走，也有一年多了！” 周凯陪着苦笑，随后赶紧侧身告别，然后他紧张地迈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当他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心里怦怦直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陈青峰住在一个小区，老天爷是不是要玩死自己？ 原本早晨那些对将来工作和生活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此刻周凯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刚才自己的谈话中，有没有被陈青峰看出来什么？ 他仔细的梳理一下，貌似聊到江燕的话题，只有最后那么一句，但是陈青峰问他，不是刚进项目组，这句话什么意思？ 周凯此时有些后怕地回想着陈青峰的事情。 “不对，貌似陈青峰也在国外的大学读过书，知道学术研究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个诺奖经济学奖得主弟子的身份，骗骗外行人还行，想骗陈青峰，估计还是悬点，看来以后能低调还是得低调点才行……” 第2513章 下一步的工作 田建军被杀的案子破了。 这是陈青峰到任石门之后破的第一个案子。 案子虽然破了，上级也专门打电话来向陈青峰祝贺。可问题是，陈青峰知道这个案子破得有些稀里糊涂，破得有些太顺利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因为怎么看都像是马宝军被人故意算计，扔出来直接给警方当成是一个交代。 马宝军这个人做事情不计后果而且感情用事。 这样的人说实话在社会上混，虽然能够靠着自己的凶狠和手段招揽一些人，但想要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是不可能的。 说白了，他能够在古城下面的县里掌握砂石料这一个垄断的资源，本身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 但问题是，真的把马宝军交出来，整个山河省的建材市场就健康了吗？ 沙石帮彻底解决了吗？ 还是说整个石门的运输市场没有形成垄断。 这些事情才是真正让陈青峰需要解决的事情。 陈青峰，上辈子只是一个小警察，没有站在更高的高度去看待问题。 这辈子，他年纪轻轻走到了现在的职位上。 说实话，距离退休他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有大把的人生等待着他去创造一番事业。 陈青峰这辈子，抓住了没抓住的机会，努力地提升自己，自然不想碌碌无为。 虽然他破了不少大案，而且在地方的履历上，也创造过一些政绩，但是说到底，有些根本上的问题是没有解决的。 后世有一句话叫做投资不过山海关。 以至于这句话传到了2020年之后，可能连黄河都过不了了。 说起原因，自然和某些地方官场上的意识有关。 陈青峰所属的这个时代，说到底，人们的观念其实要比几十年前更加开放。 这该怎么说呢？ 如今这年代，在大街上立一个圣诞树，或者年底的时候，商场搞个什么庆祝的仪式，不会被人说什么。 反倒是几十年后，这种事情被拿出来反复的强调。 说白了，其实也不是人们的思想变得保守了。 只不过经济实力的提升，连带着也要在国际地位上获得相应的认同。 真要说起来，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 不过陈青峰倒是觉得，真要想让山河省抓住机会，起码就应该握住眼前这个发展的好时机。 现在一切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能把经济搞上去才是好样的。 而作为公安系统来说，对经济建设发挥最大的作用就是阻止某些人利用非法的手段来垄断一些行业。让更多的行业参与者能够在这个行业赚到钱。 对于很多老百姓来说，他们能够接触的行业有限，但建材，比方说河沙或者盖房子用的红砖这种东西。是很多人能够接触到的。 除此之外就是长途运输了。 如今这个年头，让老百姓盖个工厂估计困难，但借点亲戚朋友的钱弄个车，然后帮人家拉拉货，当当司机。 这年头还是能赚到钱的。 而且赚的很有可能不是小钱。 所以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觉得自己下一步也许应该从这两个方面着手进行深挖。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然后打给了自己的秘书沈月。 “小沈，你把建桥集团的创始人吴建桥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下，我这两天要看，还有去联系一下城建部门，问一下关于古城，还有石门这边的建材市场，还有砂石料的供应情况……” 沈月接到电话之后，虽然心里觉得好奇，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然后打开电脑，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 政府部门有自己的数据。 统计的精度自然不是互联网上能够比的。 陈青峰要的也正是这方面的数据。 他想知道石门这边的运输市场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范围。 吴建桥的建桥集团这几年发展很快。 但考虑到山河省的经济底子，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资源整合类的，还有渠道垄断类的。 简单的说，就是涉及到矿产、一些大宗物品，还有就是交通运输这样的行业。 说实话，哪怕几十年之后，那些社会上的大哥，基本上干的也都是这个行业。 你让他们去干互联网、干光伏，他们没这个技术。 所以很多人能赚的就是这种利用资源的钱。 陈青峰知道，在山河省还有更大的一块隐形利润，就是钢铁，还有煤炭。 这里面的问题更大。 但首先他才刚刚上任，情况还不了解。其次，田建军的案子才刚刚解决，这个时候既需要安定人心，又需要借着这个劲儿，继续深挖下去…… 中午陈青峰去食堂吃午饭。 其实他只要吩咐一声，沈月可以把饭送到他的办公室。不过他一上午都坐在办公室里，感觉要是每天这么上班，人都要坐废了。 干脆就去食堂走一走。 不过到了这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出现，很多人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甚至原本热闹的食堂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 陈青峰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有的时候啊，自己不出现，反而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转念一想，“帮我把这两个菜放到饭盒里吧，我带回去吃！” “唉，是陈局！” 陈青峰拿着饭盒，随后回到了办公室这边。 打开之后吃了两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接，是袁庆生打来的。 “怎么了？” “老陈，省化肥厂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改造的差不多了，想请你下午过来帮着把把关，提点意见……” “下午？” “怎么，有事情安排！” “没事儿，那我就过去一趟吧，也别提什么提意见，我也就是搬人家现成的，不过你要真想参观考察，找个机会去趟纽约，我给你说几个地方，你到那边看看就行了……” …… 中午吃完饭之后，下午陈青峰带着沈月，还有刘师傅一起来到了省化肥厂的厂区。 从厂区破败的大门一进来，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 陈青峰打开笔记本，立刻就记下了一条。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栋，以前看起来气派无比，如今看起来却如有种日薄西山感觉的省化肥厂办公楼前。 周成看着这里，想当初他第1次来，还是跟着张庆禄去找他的女朋友。当时也是为了一个案子。 一晃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当初辉煌无比的化肥厂，如今已经是现在这副德行了。 第2514章 旁敲侧击 “老陈，你看上一次你跟我说过之后，我立刻就开始考察，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我们以前老化肥厂办公楼这块，你看，现在改造的怎么样，这感觉对不对？” 周成行走在刚刚竣工的内部改造空间里。 还别说，这个项目改造的还真有那么回事。 里面的隔墙大部分被拆除了，当然，整个建筑外面依旧是红砖的砖混结构，以前那个年代，钢铁产量不足，钢筋少，所以建筑物大多都是砖混结构，外面的红砖是用来承重的，而不是像后来的建筑物那样，只是用来分隔空间的。 不过当初，这里在化肥厂那里，被用作办公楼的时候，还是被隔成了不少小房间，而现如今，为了适应现代的办公理念，隔间的概念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玻璃隔墙，当然，整个空间打通了之后，到底要怎么分配，还得看接下来具体的做法，不过现场的规模已经看出来了。 “你这一共花了多少钱？” “反正比拆迁强，关键是这里还能提供一些就业岗位，我找了以前老化肥厂的一些员工回来，等项目正式运行起来之后，让他们当保安、当后勤维护人员，平时管管水电，外面停车场什么的，有什么坏了的东西需要修，也可以让他们过来，对了如果将来需要食堂的话，我还想找几个老同事回来当食堂的阿姨，我跟你说，我们以前化肥厂辉煌的时候，那食堂的厨子手艺那是杠杠的，当年省政府请客，都找我们借厨子……” 好汉不提当年勇，烂船也有三斤钉。 省化肥厂是彻底完了，不过不代表以前的工人就不行了。 袁庆生当初之所以对这个方案倍加推崇，也在于这多多少少能弥补一些当年化肥厂的遗憾。 他年轻，而且有学历，当年大厦将倾的时候，是陈青峰拉了一把，把他拽上了岸，如今他也希望能够拉以前的同事一把。 好歹给人家，安排个退休，晚年起码有个照应，总比现在这样四处打零工，勉强糊口强。 “那行，下一步就是招商引资了，你打算引进一些什么公司？” “嗨，我跟你说吧，但凡能看上我们这儿的，怎么着都行？” 周成看着这里想了想。 “要不你去找找那些外资企业，看看他们能不能把电话销售中心放在这儿？” “啥？” “电话销售中心，就是接待客户打电话的地方，先跟省里的国有企业联系一下，还有政府方面，比如什么市民接待平台什么的，总之一句话，先把门面撑起来，让上级领导看到效果，看到之后，咱们接着往下干，这样的话才能靠着这个策略单独走出一条路……” 袁庆生很是兴奋，但问题是，上级设立经开区，如果只是拿几栋改造的办公楼去交差，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到底什么人会触碰这一领域？陈青峰其实也说不好。 但突然间他又想起了那天碰到的周凯。 “唉，对了，老袁，我问你个事，你们经开区那边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姓周的，从国外回来的？” “哎，你怎么知道的，经开区新来了一个副主任，叫周凯，听说是国外某个经济领域的大师的关门弟子，他是省里面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引进的人才，我是亲自去机场把他接过来的……”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了，老陈？你以前认识他？” “认识，同事的爱人！” “诶，可是我看这个周主任没带着夫人来呀？” “我那个同事已经不在了！” 陈青峰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袁庆生便不再问了。 这个项目总算是有点眉目了，接下来就看发展的如何，如果市场反应强烈的话，说不定自己在经开区能够单独负责一块，到时候拆迁的活就不知道该轮到谁了。 还是陈青峰说的有道理，谁说经开区就一定要圈住一块地？难道就不能遍地开花吗？ …… 陈青峰参观了一番，现在看着已经像模像样，但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到真正有公司入驻才能知道。 不过以国内的情况，山河省这边那些小公司，基本上做销售的比较多，说实话，只要租金便宜，应该是不缺市场的。 陈青峰回到车上，然后司机老刘问他要不要直接回家？ 陈青峰想了想，随后说道： “这样吧，送我去火车站，我到那边看看！” …… 于是，司机老刘就把陈青峰送到了火车站附近，快到之后，陈青峰提前下车。 站在火车站向周围望去，周边有一些地方是住宿和商场之类的。 火车站周边也有不少人，有的人席地而坐，有的人看起来身上脏兮兮的，甚至蹲在垃圾桶旁边吃东西。 这年头人们出门在外，有好多人其实是想离开家乡混口饭吃，然而天下之大，哪里的钱又好赚呢？ 陈青峰在火车站溜达着，然后找到了一位工作人员，询问货运站该怎么去？ 很快，他就按照对方的指点，找到了货运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大铁门围起来的大院，里面停着很多车。 陈青峰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不少大货车上基本上都印着吴建桥公司的名字。 10辆里起码得有七八辆是。 …… 于是他找了一处地方，然后坐在旁边，一会儿出来一辆车，他就在这笔记本上记一辆，然后不断的记。 等到天黑之后，随着货栈这边的铁门被缓缓关上，紧接着上了一道铁锁。 陈青峰，看着笔记本上统计的内容。 吴建桥名下的几家运输公司，几乎垄断了这里九成的业务，剩下的一成基本上都是去南部省份的。 看来货运市场这边，建桥集团占了很大的份额，而去古城那边，还有再往南去豫省那边，反而没有他们的什么事。 为什么去北方的都是他们在干？ 陈青峰搞不明白。 …… 晚上9点，陈青峰回到了家，刚一到家，陆文婷就惊讶地看着他。 “哎，你这身上也没有酒味儿，我还以为晚上你去哪儿参加什么活动呢！” “没有，我去了一趟火车站，去那边算货车去了！” “算货车，这种事情还需要你一个堂堂的大局长去啊？” “你不明白，我是从天上空降下来的，单位里很多人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什么事情是让我知道的，我其实根本就不清楚，哎我推荐你看一部电视剧，是大臣，你看看就明白了！” 第2515章 饺子馆 第2天上午，陈青峰叫上司机老刘，随后让老刘带着他去了石门市西部的山区。 这里是前往西山省的通道，也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越往西，进入山区之后，周围巍峨的大山越来越密集，不过此时这条公路上，陈青峰却看到不少山岭已经被炸药炸塌了好几个缺口。 那些是山里的采石场。一般干这行的都是用炸药的大户，把山里的石头炸塌，然后再想办法把这些石头打成小石块，之后运进城，就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那种碎石子。 “哎，有点奇怪，我还以为石门这边没有砂石场，怎么这边也有这么多厂子？” “早些年市里确实用城西的砂石料，但是后来……”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反正现在都用古城的料了，可能是不划算吧！” 陈青峰看着公路旁边的砂石场，然后犹豫了片刻，便让老刘开车离开主干道。随后下到了前往县城的小路。 他想去这些砂石场问一问。 为什么石门市里要舍近求远去古城那边拉沙石？ 现在，正是基建刚刚启动的时代，可以说搞建材那真是一本万利。 没道理，放着赚钱的生意不做，反而让外地的石料垄断了整个石门的市场。 陈青峰带着好奇心，让老刘开着车，一路进了附近的县城之后，便四处打听。 不过问一家不知道，问一家又不知道。 就这样走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走走停停，折腾到了中午。 此时肚子里有些咕咕叫。老刘沿途看着像样的饭店。 可惜这一带都是大车店，是给过路的司机吃的。所以基本上都是量大管饱的菜。要说那种高档一点的饭店，还真是很难找。 不过，反倒是陈青峰拉住了老刘。 “那边有个饺子馆，随便吃点得了！” 陈青峰既然发话了，老刘也不再找了，于是靠边停车，随后两人一起下来，走进了饺子馆。 北方人不知道吃什么，干脆就吃饺子，反正在他们的意识里，这就算正经的好饭了。 陈青峰也有这个习惯。 除了饺子之外，还有大锅菜。甚至连山河省这边结婚，上的最后一道菜都是那种白菜粉条的大烩菜，配上馒头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 小饭馆面积不大，不经营炒菜，有饺子，还有一些凉菜。 陈青峰看了一下，要了一盘牛肉，最后又要了一份拌豆腐丝儿，一盘拍黄瓜，紧接着他就要了两盘饺子，一盘猪肉、韭菜，一盘猪肉茴香。 饺子很快就煮好了，端上来，一个个像是饱满的小猪一样，陈青峰夹起一个咬在嘴里，一口咬下去，饺子肉馅是瓷实的，抱在一起的，而且咬起来有一股猪油的香味。 陈青峰点点头，知道这家饺子馆的老板手艺好，自家饺子馅儿不是用绞肉机绞的，而是用手工剁出来的。 司机老刘也吃得连连点头。 “这家饺子馆不错！” “确实，吃起来有家里包的饺子的味道！” “老板，你家手艺不错！” 陈青峰说了一句，老板回过头来，憨厚地朝他们笑笑，然后接着忙活着。 此时陈青峰注意到店里，突然，看见店里的一处挂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居然是这家饺子馆的老板和刘国华的合影。 这下勾起了陈青峰的好奇心。 “哎，老板，你这还认识刘国华啊！” 饺子馆老板挺好奇，回过头来看向陈青峰。 “哎，那是我师傅，你也是干厨师的？” “不是，我跟刘国华是哥们儿，认识好些年了，我以前老去首都的钓月楼，我怎么没见过你？” “ 嗨，我师傅徒弟多，可能到现在都未必记住我了，不过，我可记得我师父，那个时候我刚退伍，家里不知道干啥，我回来也找不着事儿干，后来听一个村里的朋友说，去首都那边学厨师，管吃管住，我在部队就是干炊事兵的，这不，就跟着村里的同乡一起去了首都，投奔了刘师傅……” “唉，可是我听说老刘的徒弟大部分都留下了？” “我不行，主要是手艺不达到师傅的标准，不过我就面点还行，刘师傅说，能学一门手艺，回去也能撑起个店，然后就让我安心的学包饺子，还有做这些凉菜的手艺……” “厉害，我说呢，这饭馆吃起来，和别的地方还真不一样，改天我让老刘一起过来尝一尝……” “真的，你真能叫来我师父？” “这话说的，我骗你干啥，你不信我给他打个电话……” “信信，唉，你们先吃着，我给你们炒俩菜去……” “别忙活了，这就挺好的！” “别别别，这么多年，我这身手艺也没什么机会，我给你们炒俩菜，今天这顿算我请了……” “那不行，那我们不成混吃混喝的了，这顿我们一定得给钱……” “师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坚持给钱，那就看不起我，你们稍等会儿，我给你们炒俩菜，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我赶不上那群师兄弟，但放在这县城里，我也是独一份，毕竟我以前也开过大馆子？” “啊，你以前还开过大饭馆？” “是啊，不过后来买卖不行了，不是我手艺不行，主要是我们这个地儿不行，以前都是来这做生意，开石料厂的，后来，这边的石头运不出去，所以那些老板就走了，我那个店也就开不下去了……” “不是吧，我看石门这边市里到处都在搞项目，工地多的不得了，难道你们这么近，盖房子的石子还能没市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先去给你们炒菜，你们要是有功夫，我给你们慢慢讲……” “行啊，刘师傅，这个是我一朋友的徒弟，一会儿尝尝他的手艺，我那个朋友做饭可是一绝……” 司机刘师傅，于是就放下了筷子，毕竟领导不催促，他又担心什么？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热闹的烟火气，一时之间，整个饺子馆阵阵飘香。 不少刚进来的客人，一进门就打趣地问道： “老板，你这儿不是不卖炒菜吗，今天怎么转性了，唉呦，这味儿可真香，能不能给我们也来一份……” “我这是招待朋友的，你们要吃，一会儿我给你们也来一锅……” “行啊！我们也尝尝老板炒菜的手艺……” 第2516章 衰败的县城 这家不起眼的路边小店，老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今天露了一手，店里立刻就尝到了高水准的菜肴。 不得不说，刘国华的徒弟水准还是在线的，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光是端上来的菜，肉丝儿根根齐整，这刀工就没得说。 毕竟严师出高徒，刘国华带过的徒弟，哪怕再不济，起码在刀工方面也不会给他丢人。 毕竟他师承的是山河省清末时的官府菜，给当官的做菜，第1个就得好看。要是连色香味意形，第一印象都过不去，那怎么可能留下来给达官显贵当厨子？ …… 陈青峰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说实话，他尝不出来这个水平和钓月楼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是刚炒出来的菜，锅气十足，所以吃起来让陈青峰觉得，反而比在钓月楼吃的还好吃。 “唉，刘师傅无论哪个徒弟，单拎出来都没话说，我光是看这个刀工就知道了！” “唉，没想到您还真是个吃家，没错，我师父跟我们说了，当初强调最多的就是刀工，他说，甭管以后出去怎么样，反正起码在刀工上要给人一个印象，要不然炒的菜味道可能还没有人家没学过厨师的好，怎么跟人家区别水平，受过训练的和没受过训练的，差距就在这刀工上……” 常来店里的几个客人，老板也各自上了一盘，无非就是简单的炒肉丝，用料也不是很讲究，但吃过的都说好。 陈青峰，反正是下来调查的，吃完饭之后，也不着急，老板没收钱，陈青峰却记着。然后换了个座位，跟老板闲聊。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午市的高峰期。 老板泡了壶茶，陪着他们说话。 说实话，这么些年了，看得出来，他依旧把当初去首都那边学厨的经历当作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 “你之前开那个饭店，就这手艺还不行？” “不是手艺不行，是当初眼光不行，把饭店开在这个地方……” “唉，我这一路路过，看见不少山都炸秃了，想必这一带应该有不少采石场吧，怎么，在这儿开采石场赚不到钱？” “肯定赚钱呀，但问题是你赚钱，有人眼红……” “什么意思？” “咱老百姓啥也不知道，我就是听别人那么一说，听说这儿石头开出来，运不出去……” “不是，从这儿到石门才多远呀，这不抬脚就到吗？” “是啊，是抬脚就到，可是你可眼看着石头就是运不到城里，你怎么办？” “不是，这总得有个原因吧？” “原因？听说是这儿有几家采石场，跟石门那边一个大老板起了冲突，人家不给你拉货，后来他们找了一个外地的货运公司，那个外地的公司来了之后，倒是管了一段时间，但是天天被人家骚扰，公司根本开不下去，你看那边那个红色的房子没有？” “看见了？” “以前那个外地老板就在那边，有一天晚上回去，突然被人家从后面砍了八刀，送到医院差点没死，这个案子现在都没破……” 陈青峰听完，心里说不出惊讶，但是感觉很气愤。果然，这其中是有猫腻的。 他又跟饺子馆的老板打听了几番，随后，离开了饺子馆，临走之前，从口袋里掏出钱。 “唉，这是干什么，说了不收你们的钱！” “老板，这钱不是吃饭，你们夫妻俩也不容易，我看你们那墙上还贴着小孩的奖状，给小孩买点学习资料！” “你看这事儿！” “我托个大，我跟刘国华是兄弟，怎么着，也不能吃完了抹抹嘴就走，要不然我怎么跟国华兄交代，行了吧！” 陈青峰最终还是留下了钱，然后带着老刘一起离开了。 吃饭的钱确实没给，但给小孩学习的钱他却留下了。 出来混，这种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到位的，一来心里安心，二来场面上也好看。 北方人其实就讲究这个。 陈青峰跟着老刘上了车，然后在县城的周边转了转，果然有不少采石场已经停工了，没停工的几家基本上也是半死不活。 厂里堆着成山的石料。有的留着一个老头看门，有的大门上甚至还贴着转让机械设备的广告。 陈青峰，路过那家运输公司，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看，里面乱糟糟的，地上堆了一层灰，不过看得出来，这家企业确实是外地的，因为放在里面的牌子上还写着苏省那边某家企业的名字。 陈青峰默默的记了下来。 然后他回到车上，掏出电话，给老白打了过去。 “老白！有个事儿请你帮忙，我听说前几年石门西边这边的井县，有个苏省来这边开运输公司的老板，晚上回去的时候被人砍了八刀？有这事吗？” “陈局，你问我这件事，我得查查！” “那行，你先查一下，尽快搞清楚，还有，咨询一下当初这个案子查到什么程度了，如果没查到的话，再梳理一下全市还有多少类似的案件，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石门市局提交给省厅来办……” 陈青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司机老刘看着后面的陈青峰，然后接着问了一句。 “领导，咱们是回去还是接着往前走，再往前走过了山，然后可就到了山西省了？” “那就去西山省吧！” “好嘞！” 老刘开着车继续向前走，一路朝着西山省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路况说不上好，国道上嘛，来往的都是重载的大车，把路上压的全都是坑，他们这辆虽然是德国产的轿车，按理说避震性能应该是杠杠的，但开在这种路上还是时不时地颠簸一下。 陈青峰看着来往的这些运输车辆，拉煤炭的车辆基本上都挂着山西省的牌子。 有句话说得好，都说山西省产的煤，钱都让陕西省的人赚走了。 因为这些煤必须运送到山河省这边，然后再运到港口装船送往南方。 按理说山河省这边的运输公司就是一块肥肉，守着这么一个过路财神。可为什么？沿途必须经过的县经济却发展不起来呢？ 第2517章 不信任的感觉 西山省，距离山河省位置很近。 都到了这个地方了，翻过太行山，基本上就到邻省了，陈青峰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自然也就想来这边看看。 于是，司机老刘带着他一路来到了晋原。 到了这里，陈青峰自然要给乔大年打个电话，约出来见一面。 老乔接到电话之后很是惊讶，不过欣然答应，然后没过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了陈青峰的面前。 “诶，这是哪阵风，把我们部里的大专家给请过来了？” “我去西边的县里查案，正好快到西山了，我就想着干脆过来，看看你，好久没见你了，想的很呀！” “哦，你们那边有什么案子啊？没听说呀？” “你不知道吧，我现在在石门，在省厅刑侦局工作……” 这件事儿乔大年还真不知道，当初作为部里特招的人员，他去首都那边负责叶天理的案子。 这一去就待了小半年的时间，后来这个案子，进入到了后续的审判阶段，他们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于是陆续回到了原单位。 不过，大家多多少少都在履历上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现在，乔大年也是在省厅刑侦局工作，不过不是一把手，但级别算下来也不低了。 这个年纪，哪怕乔家在西山省这边也是老同志，老革命家庭，但个人能力摆在这里，和乔大年同辈的那一波，现在没几个比他混的好的。 老乔自然都知道，这其中有不少是因为陈青峰，而且陈青峰为人仗义，有什么大案子，基本上他们当年这些在学习班一起毕业的同学都是一起上。 这些年这样的案子还少吗？ “走，回家，我让你嫂子给你包饺子去！” “你们这儿面食有名，来碗面条就行了，我也尝尝嫂子的手艺！” 自己人请客，带到外面去算什么？还不如回家吃一碗家常菜。 于是，乔大年就带着陈青峰回了家，这个时候再带着司机老刘就不方便了，于是，陈青峰让老刘先去找一处宾馆，找到了之后，给他打个电话，帮他订个房间。 然后陈青峰就上了乔大年的车。 “大老远跑过来，就带一个司机，你这是微服私访啊？” “差不多吧！刚到石门，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这辈子都在怀疑一切，现在我能信得过的也就三个人，老白，张庆禄，马向东，这三个人我了解，其他的人，毕竟我还不怎么了解呀！” “什么案子呀？” “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刚上任的时候，石门有个石料商人死了，一调查是古城那边来的，我之前在古城工作过，听说古城现在有不少人倒腾砂石料，发了大财，后来一查，果然跟这伙人有关系，然后又接连发生了几起命案，但后来凶手抓住了，抓的稀里糊涂，这个案子啊，我感觉就像是别人故意把肉送到你嘴边让你吃一样，我心里觉得别扭，所以打算亲自过来看看……” “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要不然你能找我？” “确实琢磨出点味道来，你说石门离井县这么近，为什么砂石料要舍近求远，从古城那边拉！” “这个……砂石料？” “对呀，还有从西山省往石门这边运货的货车，都是哪家公司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听你这意思，调查的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呀！” “对，我怀疑在货运行业，有这么一个已经成规模的犯罪组织，把控了整个运输行业……” 乔大年听到这个，略微一琢磨，顿时就明白了陈青峰的谨慎。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利益团体，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垄断，那其中在这条线上有多少人跟着发财？ “老陈，难怪你这么谨慎，这案子要是查出来，牵连可不小……” “说的是呢，手下能信任的就那么两三个，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让谁掺和进来，不是我怀疑自己人，是，这条发财的路养肥了不少人，真要深挖的话，很有可能，就真的挖到了病灶上，而这个病不是我能治的……”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知道石门是个交通枢纽，铁路运过来的东西，在石门这边都要发往外省，西山、蒙省，甚至去关外，我在想，能不能请外地的同志帮帮忙……” 陈青峰在蒙省那边没什么熟人，在关外的话，熟悉的就是哈松市的韩大哥，但问题是哈松离石门太远了，走公路货运的话，肯定是不划算。 所以就算认识，也不见得能帮得上忙，反倒是乔大年，离他这边这么近，而且又是运输的大户，找乔大年帮忙，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源头。 “我明白了，你这次来是找外援来的，不过那个刘师傅你也信不过？”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每天跟着我，我一举一动他都明白，如果他真有问题的话，那我就什么也别干了！” 这话两个人在车里说。 …… 聊了一会儿，果然到家了，陈青峰上门，见到了乔大年的老婆，之前有机会的时候也见过，不过今天是单独上门。 乔大年让自己的爱人先去张罗做个午饭，这边做饭，招待的不是菜肴的，丰盛，主要是吃面食的那种劲道。 很快，厨房里就忙活了起来。 乔大年给陈青峰泡了一杯茶。 “我听说张桂林那个案子马上就要判了！” “是啊！” 叶天理的案子，因为叶天理身患绝症，所以被捕后没有多久，就已经因病去世了。不过这个案子涉及到其他一些人，闫文泰已经执行死刑了，据说临死之前还说自己掌握了很多情况，想要向有关部门汇报，但最终也没有被采纳。因为他在审讯的时候几次耍花招，公安部门觉得这个人不老实，有可能又是为了活命，想要拖延时间。但张桂林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有一种侠气，愿赌服输，既然被抓了，那只要不为难朋友，他什么都可以说…… 所以当初这个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刑事案件，很多具体的线索都是从张桂林这里出来的，最终这个案子让布里在司法领域的国际合作在全世界范围内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毕竟张桂林供出的多条线索在欧洲、美国，甚至拉美地区，都影响到了一大批案件的审判和判决，可以说是影响深远。 第2518章 陈青峰的布局 后世有个名梗，说山西菜上不得台面。 不过，要真说起来，其实陈青峰觉得，食物除了色香味意形，还有一个最大的美食来源，就是吃到肚子里的舒服程度。 山西菜就是这样。看着简单，但吃进胃里非常的舒服。 这种舒服的感觉，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碗熬的油乎乎的小米粥就可以察觉到了。 到了陈青峰这个年纪，大鱼大肉已经有些吃不动了。反而平时陈青峰更喜欢陆文婷年轻时习惯的口味，一碗小馄饨或者一碗清汤小挂面，就可以让他吃得很香。 不过，今天这顿饭，陈青峰，吃的那叫一个过瘾，主要是这顿饭，有家里的味道。而且是北方家庭的味道。 “行啊，吃的挺香啊！媳妇儿，看来你这手艺不错，你知不知道，老陈，他岳父那可是美食家……” “真的呀！” “我骗你干嘛，他有个徒弟，当年参加全国比赛，差点拿了一等奖，后面被对手使盘外招，这才把奖给夺走，唉，你跟老刘说说，什么时候也在我们这儿弄一个他那个钓月楼啊！” 陈青峰吃完了碗里的东西，然后放下碗筷，接着喝了一口酒。 “行啊，哪天我跟老刘提一嘴，到时候真开业了，给你办个VIP卡……” “得了吧，他那个饭馆，我这点工资可吃不起，要真是吃得起了，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步。 陈青峰，这一次找乔大年，不光是为了叙旧，也确实是为了案子。 一个已经形成稳定系统的堡垒，自然要找外人，从外面寻找突破。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但实际上就是这样。 公安部门异地用警，在部里那是很常见的事。 尤其是一些地方保护色彩严重的案子，就更是如此，很多时候都是从外地调用警力。 …… 当然现在这个阶段，由于新闻宣传的缘故，这种事情老百姓还很少知道。 不过，陈青峰和乔大年倒是可以协调一下。 …… “老陈，这案子你想怎么查？” “大年，这案子，我要是在石门查的话，估计很多人怕报复，找不到线索，而且有人盯着我，所以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查，从西山省往石门运货，估计有不少运输公司都盯着这一块，我不信这么些年没有人染指这一领域，我想让你查一查这些年曾经有意向在西山和石门之间进行跨省运输的这些公司，有没有人遭遇过别人的打击报复……” “这个没问题，我想办法让下面调案件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没侦破的！” “还有一个，我听说当初在井县有个外地老板开了一家运输公司，结果没开业多久，人就被砍伤了，那个案子，我让老白去查，但老白如果真查的话，动静估计小不了，我让你们想办法把那个老板找出来，只要找出来，他向有关单位报案，那这件事就盖不住了，最好在你们西山省报案……” 乔大年想了想，明白了陈青峰的意思。 “行，这件事儿我也记下了，还有什么吩咐？” “之前我们调查案件，有一个人物不知所踪，那就是据说在石门当地很吃得开的，一个叫田波的黑老大，这家伙，手下养着一群打手，有两个，这一次都被打死了，但是这家伙一直没有露面，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想请你调查一下？” “这个有没有线索？” “有，听说当初有一起案子案发之后，这家伙怕报复，直接从石门跑了，好像去了三亚那边……”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那边追查一下这家伙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把人给你找出来？” “对，不过也有可能这家伙潜逃出境，总之，想要找到人可能不太容易……” “行，这三件事我都记下来了，等明天我上班就开始部署……” “老乔，我不比你，我当初要是一直在石门干下去，我也不怕查这些，但问题是我现在是一个空降兵，手上的兵都是怎么想的？我根本不知道，不像你，一直在省里工作，手下的人你都认识，所以我只能靠你了……” “咱俩还用说这个！” …… 这一趟陈青峰算是没白出来。 他把自己的局布好了，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第2天，他让老刘开车带着自己从西山省又回到了石门。 回来之后，白队长第一时间来到他的办公室，然后把一份尘封的案卷交给了他。 “陈局，根据您的指示，我亲自去井县调了一下当年的案件情况，这个案子确实没有破，毕竟受害人是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被人砍伤的，而且也有部分的财物丢失，这种偶发性的案子，侦破上确实有难度……” “那受害人现在的情况呢？” “我问了一下，听说当初被热心群众发现送到了医院，出院之后公安部门上门调查，他说是路上遇到了拦路抢劫，然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井县！” “老白，这个人在当地投资了一家货运公司，少说也有个几十上百万，他被砍了一次，然后这几十上百万的亏损他就扛下来，然后就离开那个地方了，你跟我说，这是拦路抢劫，你觉得要你，你信吗，这不是现在的几十上百万，这是好几年前，你知道这些钱意味着什么吗？” 陈青峰，此时一说，老白立刻就明白了，果然有些案子从案卷上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仔细一想就不合逻辑。 “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安排一下，重新调查……” “先不要着急，我有其他的事情，我前一阵子让沈月去梳理关于吴建桥的事情，你们几个这段时间去下面的县里，调查一下，有哪些已经停办的砂石场或者石料厂，然后问问这些厂停办的原因是什么，有没有遭到他人的打击报复，还有， 再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尤其是在交通运输领域，要重点排查！” “是，我都记下来了！” “行，那线索就摆在这里，先不要急着破案，先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些案子是有侦破价值的……” “是！” 第2519章 受害人刘老板 苏省彭城！ 此时在位于乡间的一间瓦房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屋子里满是一股肉体发烂的腐臭味，还有一丝丝中药的味道。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此时，男人双眼无神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眼神之中满是毫无生气的目光。 屋子的墙上挂着一些照片，照片上，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周围则是宾客盈盈，他站在人群之中，好不风光。 然而此时，一个老妇人突然走进了房间，随后敲了敲门。 “吃饭了！” 男人艰难的爬起来，然后靠在床上，老人家端过一张小桌子，摆在他的身边，然后将一碗面条放在他的面前。 男人伸出手来，然而这只手上却没有几根手指了，唯一还有一根的小拇指和大拇指夹住筷子，他艰难的挑起面条，然而面条却滑落到了碗里，他看着这种情形，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老妇人见状也是如此。 已经好几年了，以前他儿子最喜欢吃的就是面条，可现如今呢？ 因为那一次重伤，连吃一碗面条都成了奢望。 …… 于是，他忍不住转过身去，走到外面偷偷地抹着眼泪。 然而就在此时，围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院落的大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 “桂英，我是刘祥！” “哦，村长啊！” 听到是村长的声音，于是她连忙打开院门，然而，村长的身边跟着几个人，桂英顿时有些惊讶，于是连忙警惕地问道： “他们是……” “哦，这几个同事说是石门来的……” 听到是石门来的，那个老妇人顿时本能地就把房门给掩上了。 马向东见状，连忙伸手挡住。 “唉，老人家，我们是省公安局的，今天过来想找您儿子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还了解啥呀，人都废了，整天躺在炕上……” “唉，他们家以前是我们村有名的致富能手，你看早年间他们家的瓦房就是这么盖起来的，这两年因为他儿子在外面受了伤，现在没这个心气儿了，日子啊，过得也难呀，村里面还给他们弄了个特困户，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马向东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亮出证件，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人家，我们想跟您儿子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这个案子从首都来的领导很重视……” “首都来的？” “对，是部里下来的领导，对当年这起没有侦破的案件特别在意，嘱咐我们一定要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而且要当成典型案子来办……” 一听到这个，老人家原本冷漠的心情一下子热情了起来，然后连忙招呼他们进屋。 此时他儿子躺在床上正在吃饭，看见有人进来，顿时惊讶无比，然后连忙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大夏天的，屋子里闷热无比，然而男人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现在窝囊的样子。 “他们是山河省来的，说是省里来的公安同志专门来调查你当年的案子的！” “我当年的案子！” “对！” “我的案子有什么好说的，当年我不是已经报过警了吗，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不是吗？” “刘同志，你先不要气馁，之前调查的是县里的公安局，这一次是省里亲自下来，我们省刑侦局来了一位新的领导，是从首都下来的，到了石门之后，很重视，尤其是了解到当年你在井县的遭遇之后！” “你们新来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查查，他叫陈青峰，在我们公安系统是很有名气的，而且为人也非常的正直，特别愿意帮老百姓说话！” 听到这句话，躺在床上的刘老板此时眉头皱了皱，他毕竟是做生意的，早年间走南闯北，年轻的时候他是去过羊城的，那时候在羊城，貌似就是新来的陈局长，在那边整顿了省会的火车站。在老百姓当中很有口碑。 …… “你们说的那个陈局长，以前是不是在羊城干过？” “对，没错，就是他！” “原来是他呀，好吧，那我愿意跟你们说……” “刘老板，当年的情况如何，你现在还能想起来吗？” 一说起当年，刘老板躺在床上，挺大一个汉子，顿时眼圈都红了。 话还没说，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把手举起来，伸到了马向东的面前。 一只手软趴趴的，就窝在身上，虽然有五根手指，但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功能，而另一只手虽然能动，可是5根手指只剩下了两根。 “这只手手筋被挑了，这只手，五根手指就剩下了三根，都是他们干的，另外，我身上还有几处伤……” 马向东看到这些伤势，顿时沉默不语。这些人太猖狂了。 香江电影里描述的那些有组织的犯罪分子，一个个都义薄云天，仗义无比。 然而现实之中，这些人不过就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以暴力的手段进行不正当的竞争。 而暴力带来的后果，就是如此。 马向东看了一下屋里的环境，屋子里脏兮兮的，混合着药味和一些难以形容的臭味。 然而再看向墙上的照片，这个刘老板以前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 座驾是奔驰，开的货运公司手下有十几辆车，当时开业的时候，来剪彩的领导，如众星捧月般的把他让在中间。 可现在呢，他颓废的躲在这个屋子里，据说还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一家人，老婆也跑了，孩子也被老婆带走了，只剩下他的母亲照顾着他。甚至以前村里的致富能手，现在还要靠村长给他们争取特困户的身份才能维持生计。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 “你还记得那天是怎么回事吗？” “我记得，那也是夏天7月份，当时一伙人冲进了货运站，见人就打，我当时在公司那边正在工作，结果没来得及跑，被那些人堵在门里，对我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后面就动了刀，在我的背上，腹部还有腿上，砍了好几刀，我当时人整个人跟血葫芦一样，后来那些人还不解气，把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 第2520章 斗不过的田波 刘老板说着陷入到回忆之中。 当年他坐在办公室里。 公司的业务发展得很好，因为井县这边有大量的采石场，需要外运石料。 这里以前就是太行八陉之一，就算是现在，也是山西省通向华北平原的重要通道。古代的时候，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商旅想要进入山西省的必经通道。而现在这里成了经济发展、运输煤炭的交通大动脉。 他当初来到这边考察项目，一眼就看见了县里这块风水宝地，再加上那个时候恰好赶上山河省石门以及周边的城市搞现代化建设，需要大量的建材。 于是他就找朋友借钱，斥巨资在那里开了一家大型的货运公司。 才干了一年，业务就蒸蒸日上，而且因为价格公道，所以积累了不少客户，尤其是在西山省这边，有口皆碑。 再加上县里的采石场极度依赖他们的运输公司。 所以他们的运输行业蒸蒸日上。 然而，就在此时。 …… 有一天，我在外面吃饭，结果饭馆里面有另外一帮人。当时吃饭的人当中，有当时县里一个挺牛逼的人。 “什么人，当官的，还是社会上的人？” “都不是，你要非说的话，应该算社会上的人吧！做我们这种生意的，最怕就是车子出去之后，在路上被人拦，有的时候要点钱就打发了，这种事情好办，而有的时候，连人带车都给我们扣了，货交不到货主那里，我们还得赔钱，这个时候是最让我们头疼的，所以我必须得认识一些这样的人，不为别的，只为了真有事发生的时候能找个人出面解决，当时一张桌子上喝酒的人就有这么一个，叫吴老八，以前进去过，出来之后，也没个正经事儿，后来有人介绍他来我这儿，我每个月给他开1000块钱，然后他专门负责这样的事情，这小子要有能耐，县里一些当官的，还有局里的领导，还有就是一些社会上的人，基本上他都能摆平……” “后来呢？” “反正当时吃着饭，结果突然有人过来要跟我敬酒？当时吴老八就警惕的站了起来。然后跟我介绍……” “对方什么人？” “我老爸叫他田总，我当时也不知道，跟他喝了一杯！” 当时那个田总拉着我的手说，他也是干这行的，以后想跟我合作，我说行啊。 然后他就说想明天去我的办公室面谈。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然后跟他喝了几杯，他就撤了。 等后来酒席散了，吴老八才告诉我，那家伙是石门当地的大混混，叫田波！ “田波！” “对！” “之后呢？” “之后第2天，那个田波带着几个人找到我们公司了，说想花100万把我公司买下来？” “我当时觉得他在开玩笑，100万，知不知道我那一台车多少钱？而且我那个时候日进斗金，车子一动，那就有钱，每天货场上堆的货拉都拉不完，可田波不干！” “我当时就和他呛呛起来了，后来吴老八得了信儿，进来之后，连忙拉住了我，田波说……” “行，姓刘的，你他妈有种，你有种来师门混，我让你tmd横着出去……” “然后呢？” “然后那些人就走了！” “我当时在县里也认识一些人，就找县里的人反映了一下，他们说对方只是骂骂咧咧，口上威胁，没有实际的行动，这个报不了案……” “然后我也没当回事！” “之后过了一阵子，倒也没什么事，我们公司的业务还是照常进行，直到有一天，突然公司外面来了好几辆面包车。一群人进来之后，看见车玻璃就砸，看见人就打，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然后十几个人把我摁在那儿一阵殴打，我一开始还知道护住自己，后来人护不住！吴老八知道了，连忙进来护着我，田波这才住手……” “老八，我看你跟我当初在一个号子里蹲着，我给你个面子，上回我tmd给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100万不干是吧，那行，你也别在石门混了，我看tmd今天过完，井县这边还有谁找你的公司拉货！” 当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结果这家伙把我的两只手拉到桌子上，然后一只手挑断了筋，另一只手把我的三根手指头，就这么…… 刘老板说着，突然整个人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没办法不激动，这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马向东听着也气愤。 “之后呢？” “老八人不错，赶紧安排车把我送到了市里的医院，当时我在医院那边手术都做了好几次，总算把命保住了，手下的那些司机知道这件事之后，也都不敢干了，钱也不要了，直接就跑了，后来跟人签了合同货运不出去，结果就赔钱，之后也没人再找我们了，银行欠了一笔贷款，还不上就把车全都扣了，我出院之后，基本上就是欠了一屁股债，老八来接我，给我送到火车站，然后送回老家……” “听你的意思，这个吴老八人还不错？” “是啊，为人很仗义，回来的路上我问他，我说我这顿打挨的不明不白，我不明白呀？” “吴老八说，那些人就是盯上我这块肥肉了，不过应该不是那些人，有可能是别的人撺掇他们这么干的，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我当时也动了狠心，我说我要不出点钱，也去找田波的麻烦！” “老八跟我说，田波这家伙有背景，有能力，人家在石门市里开赌场，没人罩着，他敢吗？而且我又是外地来的……” 马向东把刘老板所说的这些事情全都记了下来，然后又让刘老板躺在床上，重新给他的伤情做了一个鉴定。 这个伤势看起来非常的凶险。 说实话好几刀，都是奔着命门来的，这些人可以说手段非常的残忍。 商业竞争弄不过，居然就使这种阴招。 关键是一些外地来的商人确实弄不过这些人。 老马见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2521章 当典型来抓 陈青峰在石门这边。 正在查看审阅搜集的关于吴建桥的情况。 吴建桥，原省外贸系统司机，之前一直在外贸系统的单位开车，后来上面业务调整，他所在的单位被裁撤，于是他就成了下岗职工。 他属于最早的那一批，在90年代初就已经离开体制内的工作岗位了。按照当时的履历说，他当时在单位的表现还不错。 不过他们单位整个部门都被拿下了，除了个别单位的领导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全都下岗了。 打那之后，他就开始在社会上混。 一开始是在运输行业，几年的时间发了大财，而那几年也是石门这边基建推进的年份。当时省里弄了不少重点工程，所以对于建材的运输很是需要。 不过看着这份履历，陈青峰知道，想要揽上这门生意，不认识点人是不行的。 他上辈子就在山河省工作，说实话他见识的人很多，但能发财的基本上都得跟官场有点关系，有点背景。 要不然这个钱谁都能赚，凭什么给你赚？ 上辈子，陈青峰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家国营的招待所。 以前是某大型矿产企业下属的招待所，算是下面的单位，职工也都是国企的身份。 后来随着改革的浪潮，这些不直接产生利润的配套单位，比如宾馆、招待所什么的，全都面向社会了。 那个时候，招待所开始有人承包，陈青峰依稀记得，当初那个招待所，就是一个女老板给包了下来。 在石门那个地方，一间快破产的招待所，环境也不好，而且周边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区域。离火车站这种地方就更远了。 以前是因为有矿山公司在那边工作，来这边出差的人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后来虽然也进行过一些改造，但环境也就那么回事。 可以说无论是硬件水平还是整体的实力，又或者是地理位置都不占优。 然而，陈青峰就亲眼见着那个女老板把那间破败的宾馆，一下子打造成了赚钱的金窝窝。 当时宾馆下面有个餐厅，主要承接一些附近的餐饮业务，餐厅的规模还不小，可以办婚礼，也可以搞一些红白喜事。 总之一句话，那里的菜做的一般，而且之前那个女老板是把宾馆里的饭店承包出去，换了几茬老板都做不好。 后来没有人再愿意承包了，女老板就自己干。 他利用这些宾馆和矿上的关系，走了矿上领导的路子，之后就以宾馆食堂的名义向矿上送米面油。 光光这一项，一年就是100多万的收入。 要知道那可是在90年代，100多万，什么概念？ 那时候古城一套房子也就十几万。 那个老板干一年就等于能在古城买好几套房子的。 …… 所以90年代人们赚钱的思路就是靠关系。 虽然资料上没提，但陈青峰能够察觉出来，这个吴建桥能成功，肯定背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他一个下岗工人，凭什么用你而不用别人？ …… 他接着往下看，吴建桥之后利用货运公司，开始逐步做大做强，名下有建筑公司，还有夜总会，洗浴中心，以及酒店之类的。 可以说市面上大部分能够涉及的业务，他都在做。 建桥集团发展得很快，不过，陈青峰倒是觉得，光靠着运输，还有夜总会、洗浴中心这种地方，能发展成建桥集团这么庞大的企业，有些不现实。 当然，他手底下也有一些施工队，承包了一些工程。 这个倒是可以。 但问题是，还是那句话，没有关系，同样的工程为什么给你？ 作为公安人员，虽然说报纸上的宣传很好，但很多时候都需要辩证的来看。 吴建桥这份发家的履历放在报纸上，那叫励志，那叫自强不息的下岗工人。 但放在陈青峰这里，却满是漏洞。 他不是没见过下岗工人，顶着几十度的烈日，在垃圾桶里翻找那些别人不要的纸和矿泉水瓶。靠着这个每天几块几块的攒钱，只求能维持生计。 当初在安城的时候，他没少见过这些人。 不是人人都能成功，但也不是所有的成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起码吴建桥的事情陈青峰不相信。 …… “陈局长，这个资料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哦，先放在我这儿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 于是陈青峰拿起电话，然后摆摆手，让沈月先离开了。 电话里传来了老马的声音。 “怎么样？” “他说了，是田波干的！” “田波！” “对，有一个证人叫吴老八，当初在他的公司打工，后来他受伤，也是吴老八给送到医院的，我觉得这个吴老八可能知道的情况更多……” “那那个受害的刘老板愿意出来指证吗？” “他现在人在苏省的乡下，由他的老母亲照顾，我跟他说了，他虽然有顾虑，但还是答应了……” “那行，这个案子就由咱们省刑侦局督办，你回来吧，咱们研究一下，看看这个案子怎么破，这么些年了，好多证据都没了，下面的单位也不重视，我要不是去井县听饺子馆的老板说起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陈局，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跟你们没关系，有些事情，咱们虽然坐在办公室里，还是得亲自下去，要不然谁愿意做这个事儿……”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有的时候下面的人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很多事情都压着，但现在是较劲的时候，是扭转整个山河省营商环境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些案子一定得当典型来抓。 …… 陈青峰，放下电话。 他现在对于石门这边的社会人员不太了解，而且也没有渠道，可以说脑子里一片混乱，沙石帮的事情，他上辈子听说过一些，只知道这些人心黑手狠，垄断了整个古城的砂石业务，石门这边吴建桥看起来也有问题，但是为什么当初井县这么近的采石场，吴建桥不把手伸进去？ 反而帮沙石帮运货呢？ 这一点陈青峰想不明白，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他知道有些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第2522章 侦查任务 西山省。 这两年煤炭的价格开始上涨，所以煤老板的日子都很好过。 不过，相较起来，山河省那边因为钢铁厂众多，所以对于煤炭的需求量是很大的，因此，西山省的煤有很大一部分是运到山河省这边当做炼钢的原料。 …… 而那些拉货的司机为了节约成本，通常都会走那些免费的国道。 所以乔大年在答应了陈青峰进行调查之后，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很快，他就带着手下开始摸排全省关于运输类的相关案件。 这一类的案件基本上都是跨省来协调的。 因为车虽然是山西省的，但案件基本上都发生在外省，而且很多时候他们这边并不知情。 所以第1步就是走访摸排，摸排本省内部的运输公司，看看有没有之前在山河省那边发生的案子，还没有解决的。 这几天还真是让他们陆续摸到了一些。 “那应该是两年前吧，我当时开着车在山区，结果被一群人给拦住了，然后抢了我1000块钱，后来报案了，结果不了了之，到现在案子也没破！” …… “我有一车货，当时是委托井县那边一家货运公司帮忙托运的，结果货到了半道上，司机给我打电话说，这些货去不了山河省，除非换一家货运公司，当时那单本来就不挣钱，最后还赔了一笔运费……” “井县，以前我们过车都从那边走，不过两三年前就不从那儿过了，宁可绕道，从古城那边过，对，现在去石门那边的车基本上都这么走……” 不听不知道，一调查之下，原来井县的恶名已经在山西省这边的货运行业传开了。 根据这些司机共同的信息，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太行山一带，有一伙团伙，对他们这些司机敲诈勒索。 有些司机出于勇敢，勇于说出他们的遭遇，但更多的则是沉默。 在调查的过程中，乔大年逐渐知道一些事情，原来有的司机在运输的途中，会在沿途被骗进一些饭店，里面的菜价格高的惊人，但服务员却个顶个的年轻漂亮。 点完菜之后，服务员会暗示，然后这些司机就会跟着服务员去楼上客房休息，然而，等到双方谈妥了价格，即将进行交易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冲进来，有的说是睡了他的女朋友，有的说是睡了他的媳妇，总之一句话，就是玩仙人跳，然后就会勒索一大笔钱，要不然就直接扭送公安局。 大多数的司机选择息事宁人，少数交不出来钱的，基本上会挨一顿打，然后打电话找家里人或者亲戚朋友借钱，只有交上了钱才能离开。 有的时候都不行，那就只能扣货了。 因为本身自己就理亏，所以多数的司机对于这种事情都是自认倒霉。 而且这种现象在近两年尤为突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司机宁可避开更近的井县，选择绕道古城的原因。 经过多日的摸排，老乔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同一伙人所为。 早年间利用暴力手段，后来则玩起了仙人跳。 总之一句话，这些人把原本通畅的运输行业彻底给搅成了一锅浑水。使得货运的成本大大增加。 …… 果然，有些事情让本地人去查，什么也查不出来，外地的警方一查就能查出一些端倪来。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还只是陈大年暗中调查的结果，如果真要立案的话，很多都证据不足，而且很多司机也不愿意真的站出来去公安机关协助调查，都是通过朋友或者私人关系打听出来的结果。 总之，老乔伪装成货主和司机跟这些人打交道，明显感觉到，这伙黑恶势力的存在。 “老陈，我也算不辱使命，反正这两天侦查的结果就是这样，你要说接着往下查，那我就安排警力，要说这样就等于帮你摸清楚了情况，那我就先等等，什么时候你再吩咐，我这边再配合你……” 当然要等一等。 因为陈青峰不想打草惊蛇。 说实话，这伙人能够长期盘踞在这里，形成黑恶势力，要说上面没有人，陈青峰是不相信的。如果他真的贸然采取行动，一旦消息走漏，那些人必然跑得无影无踪，到时候白费力气。 如果让乔大年这张王牌伪装成司机进行执法，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抓几个顶包的小喽啰，抓不到真凶，所以这个时候，陈青峰暂时选择了隐忍。 事情多少摸清楚了一些，只是眼下无法行动。 放下了电话之后，陈青峰把老马和老张叫了过来。 “老马，交给你个任务，你也是老侦查员了，我想让你去货运公司干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跟司机交上朋友……” “货运公司？” “对，根据线索，在太行山区里，盘踞着一伙车匪路霸，这些人名义上是开饭店和开汽修站的，实际上利用各种非法的手段敛财，比如在饭店搞仙人跳，在汽修店故意要高价，总之一句话，你去查查这件事情，最好能摸清楚，到底这些人是归谁管的！” 别看老马没有车，但他的驾照可是所有人当中最硬的，老马以前当兵的时候，当过汽车兵，所以从部队出来之后，就考到了货运的驾照。 这一点是老张，还有陈青峰都比不了的。 你要在司机的圈子里混，首先得会开那种大车，光是这一点，陈青峰和张庆禄就被排除在外了。 所以这活儿只能老马去干。 陈青峰交代了一遍，老马记住了，他也是老侦查员了，自然清楚，想要混进去摸清情况，就得伪装身份。 于是陈青峰安排了一下，让老张跟老马做配合，很快，两个人就离开了陈青峰的办公室。 离开之前，陈青峰告诉他们。 “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们两个就说是我派你们出任务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老白也不能告诉，明白吗？” “明白！” “行，你们今天休息一下，明天西山省的车票，直接去投奔老乔，到了那边让他帮你们安排……” “没问题！” 第2523章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经开区管委会全体动员大会。 “同志们，我们经开区是经过省里研究，于今年3月份正式成立的，成立到现在，上级领导对我们很重视，而且也一直在为石门市的建设和发展添砖加瓦，我们经开区努力打造的是整个山河省的技术和经济发展高地，目的就是提升我们的产业能力，所以我们要不拘一格的降人才，从全世界范围内招揽顶级人才，因此，我们今年特别找到了从美国知名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归国的周凯博士…… ”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周凯站起来，对着台下的人。鞠了一躬，随后坐下。 台下的很多人看着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新领导，此时不少人心中，都流露出了羡慕的想法。 要知道，经开区是全省的重点，在这边当领导是很容易做出成绩的，一来全省的资源都集中在这里，二来，领导也都看着，只要稍微做出点成绩，未来升迁自然是不在话下。 关键是周凯这么年轻，而且据说在国外还是师承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更关键的是，据说他上任之后是一个人而且婚姻关系是处于未婚的状态。 不过听说他以前是有老婆的，但具体是离婚还是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总之，现在经开区还有下面直属的各个委办局，有不少年轻的女同志都打听到这位帅气的新领导的情况。 羡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位新领导来了之后，把整个领导班子的学历往上抬高了一大截。 不管省里还是市里，哪儿来的领导到这边参观考察？ 几乎都要问一句，你们新招的那个诺奖得主的得意门生呢？ …… 比较起来，袁庆生就要相形见绌了。 虽然老袁也比较年轻，但是学历只是自考的学历，而且是本土的干部，并且还是从安城这样下面的地级市调上来的。 在周凯的光辉之下，袁庆生反而显得黯淡无光。 不过他也乐得其中，因为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名师带出来的博士能够给经开区带来更好更辉煌的未来，反倒是原本被寄予厚望的袁庆生，此时开始靠边站了。 昨天经开区的领导已经找袁庆生谈话了，肯定了他之前在改造省化肥厂项目中所做的努力和付出，这个项目如今已经开始招商引资了，接纳的第1家入驻的公司是一家全球知名500强企业，在华北地区的电话支援中。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电话台。 不过，这也算是经开区到目前为止引进的最拿手的项目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在这方面发挥作用。 至于其他的那些工作，那就不是小袁同志需要操心的了。 听到这个结果，袁庆生松了一口气。 看来经开区方面也知道需要迅速做出成绩，舍不得他这个改造现有项目的半条腿。 所以就把这个看似不起眼也没什么前途的活丢给了他。 袁庆生，这个星期回去见父母，父亲得知这件事情很是失望，不过倒也明白，袁庆生从外地过来，在这边毫无根基，而且现在管委会又来了个新的红人，他这个老人靠边站，也是应该的。 “庆生，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因为领导不重视，你就自己懈怠，咱们做的工作，不光是给领导看的，也是给老百姓，我觉得你现在的工作好好做，未必就没有意义，这不，以前化肥厂有不少人又重新有了工作，回去接着上班了，这就挺好！” “是啊，小袁，哎，对了，你跟那个老师怎么样了？” “谈着呢！” “你可得抓点紧，你看看，人家陈青峰的孩子，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你呢？” 袁庆生一听这话，连忙低着头扒拉饭碗。 不是他不想努力。 早年间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学历不行，那个时候去搞对象，纯属浪费时间。于是他趁着那段时间，把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提升学历上。后来果然有了回报。 但是他被安排去了化肥厂。化肥厂也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但问题是当时化肥厂人人自危。而且条件好的也看不上他袁庆生。谁都知道那个时候化肥厂很有可能随时倒闭。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找一个即将倒闭的国企的工会干部？ 不过到了安城之后，袁庆生这边倒是有不少人给做媒，但问题是他长期在安城，那边都是他的下属，谁敢给他介绍对象？ 就算是同事，大家级别相同，轻易做媒也不是能说得出口的。 所以都是父母在这边张罗，然后挑选合适的，再安排他回来相亲。 但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回到石门的希望，跟他结婚就等于是两地分居。虽然级别不低，但他找的姑娘条件家里都挺好的，人家也不缺追求者，所以就这么拖着。 不是找不到，而是合适的实在太少。 合适，为人又大方，能带得出去，配得上他这个年轻又有前途的，就更少了。 …… 领导让靠边站，那就靠边站，反正袁庆生也觉得自己不能跟人家美国回来的博士比。他就安心的搞自己的产业园项目。 然后按时上下班，有时间的话，再陪那个介绍的女老师一起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 日子过得倒也踏实自在。 上面的领导希望做出成绩，但他们石门这边重工业的基础牢靠，科研的基础却不行，全省的重点大学几乎没有，有那么一所，还在海津。 没有科研机构，自然就得从外面抢大学毕业生，但问题是你山河省这边又有什么吸引力呢？ 除非是本土的，愿意回来发展，但干了几年才发现，没有类似研究方面的工作，干的基本上都是重工业这种，辛苦又不赚钱的活。 所以凡是有本事的，只要干几年就会离开。 实际一点，华北地区交通发达，所以有一些企业愿意把客服和物流中心放在这里，节约在首都和海津地区建设的成本，这就已经足够了。 老袁心里想着一些烦心事，打算找机会再找陈青峰取取经。 于是这天就约陈青峰一起出来吃饭。 第2524章 结业仪式 “哎呀，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呀，我来之前，组织部亲自把我送过去，管委会的领导更是一天找我好几次谈话，现在新来了个周同志，我这边是彻底没人搭理了！” “我说啊，我怎么听这话这么酸呢！” “没有没有，就是当着你的面说几句牢骚，再说人家周凯是正经的博士，又在国外留过学，你说我一个土鳖，酸人家，我有那个资格吗？” “你那个电话中心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哦，还行，已经谈妥了，现在人家把电话销售中心和客服中心都放过来了。怎么说呢，反正化肥厂一半的区域都已经给他们签出去了，剩下一半，我还不知道怎么弄呢，哎，你再教教我呗？” “接着干客服啊，有了这一家，你再找一家，再说那么多外企呢，首都那边那些外企搞电话销售中心，在首都那边租金又贵，而且人员又不好找，人家首都的人怎么愿意干这份，天天打电话挨骂的工作，也就咱山河省这边老百姓能吃苦，受得了这个气！” “你这话说的对啊，我以前听过一个段子，说有个人刊了一本杂志，然后想办法拉广告，于是给可口可乐打个电话，说百事可乐已经在他们这儿投了版面，然后又给百事可乐打电话，说可口可乐有意向在他们这边。结果两家都给他的杂志投了广告……” “这事儿一听就是编的！人家要签，肯定签独家，你这个是不是又从读者文摘或者什么路边摊的杂志上看的！” “哎，你别说，我平时就喜欢看这个！” 跟袁庆生聊天说话就是放松。 然后陈青峰关心了一下小袁同志的生活。 “我说，你跟那个女老师谈的怎么样，谈多久了，差不多得了吧！你还真要娶七仙女啊？” “我跟你说，我们现在是情投意合，你别说，这工作上我不受待见，但是这生活上唉，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 “那就赶紧定下来吧，你这个年纪不结婚，以后上面也不敢重用你啊！” 稳定的婚姻，确实是官场上的加分项。 毕竟在这种单位工作，到了一定的年纪还不结婚，有的时候就会被人家传闲话，当然，袁庆生大小也是个领导，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可私下里呢，就不一定了。 小袁欣然应允。 通过小袁的话，陈青峰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估计上面很重视周凯，所以管委会应该是把之前交给小袁的大部分工作转移到了周凯这边。 可问题是，管委会的工作真的那么好做吗？ 除了省化肥厂，还有以前的石门造纸厂。 这家工厂在80年代可是全国的明星企业，那个时候可是上过首都大报纸的改革尖兵，可惜后来因为跟不上经济的发展和时代的浪潮，最终因为步子迈得太大，破产倒闭了，这么些年了，这个厂就一直荒在那里。 袁庆生在化肥厂那边搞了个不大不小的项目，现在实施的不错，起码一个500强企业的呼叫中心正式落户，给整个石门提供了数百个就业岗位。 现在第2步自然是把这个模式推广下去，所以袁庆生看中的就是这一块的项目。 造纸厂位置，位于市区西部。以前这里有多红火，现在就有多衰败。 袁庆生来到厂区，走进去之后，车子开了没多久就停下来了，因为缺乏维护，厂区的内部有多处积水。 里面的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袁庆生看着这幅衰败的场景，此时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里面年久失修，虽然还有一些大型设备，但周围的居民经常翻墙进来，有一些地方铁门都不知道被谁给卸走，估计卖到外面的废品站了。 这几年这里也就保留一两个看门的老头，所以厂区的情况基本上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之前的省化肥厂，因为破产的时间不长，所以整体改造的费用也不高，但这里估计得推倒重建才行。 可问题是，现在经开区管委会大笔的资金是不可能投给他袁庆生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要怎么搞？ 袁庆生其实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他的长处是执行力，有人给他下命令，他负责去干，但出谋划策不是他的长项。 昨天见过陈青峰，今天立下了军令状，但真要看到这一块地方，心里又打了退堂鼓。 …… 此时陈青峰也顾不上袁庆生那边的事情。他安排老马去了西山，暂时还没有消息。 不过，这边陈青峰却接到了唐文宗的电话，原来他儿子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 香江这边是没有高中的，所以现在他儿子相当于国内的初中毕业水平，当然本来学校没有筹办毕业典礼。 不过，毕竟到了一定的阶段，会举办一些活动，所以唐文宗特地打电话来询问陈青峰要不要过来参加？ 陈青峰想了想，这些年自己东奔西走，没有给家里人创造一个安稳的环境，现在这种情况，要不要让儿子回内地读书？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他儿子回内地读书，很有可能适应不了国内的高考。 不过啊他也不期待自己的儿子能考上什么名牌大学，总之有个学上就行了，另外，家人的陪伴其实什么都重要。 因为要去香江，所以陈青峰必须给组织上打报告。 很快，报告得到了批准。 于是，陈青峰回家跟陆文婷商议一起动身的事情。 就这样，暂时安排完手上的事情之后，陈青峰踏上了前往香江的飞机。去参加自己儿子学校的活动。 一路上，陈青峰，来到了香江这边。 唐文宗派人把他们接到了家里。 嗯吃过了晚饭之后，唐文宗请陈青峰到书房，同时也把陈青峰的儿子叫了进来。 “史蒂芬，你在这边听一听，我和你父亲谈生意的事情，以后生意的事情，你总有一天也要参与进来的……” 陈青峰倒是没想到唐文宗居然把自己儿子当成接班人培养。关键是他现在才中学三年级。对应大陆，就是初中，不过，香江这边也有9年义务教育，所以中三毕业会有一个学业结业仪式，陈青峰这一次就是来参加这个的。 “老陈，今年香江楼市惨淡，不过有政府托底，我们的钱大部分都收缩回来了，我在想会不会这一轮行情已经快结束了……” “老唐，我的意见是尽快把手上的地产项目全部出清，争取在年底之前全部换成现金，你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才刚刚开始下跌模式……” 第2525章 侦查前的准备 西山省。 马向东破案这么多年，已经不止一次的来到这里了。 怎么说呢？ 也许是山河省这边的犯罪分子都有一种执念，以为逃进了太行山区，就摆脱了警方的追捕。 所以这么些年来有很多案件发生之后，犯罪嫌疑人第一个潜逃的目标要么就是豫省，要么就是西山省。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西山省，存在有大量的私营煤矿，这些小煤窑经常雇佣一些身份来历不明的人，由于下井是危险的工作，而且甚至有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并且这些小煤窑的保障和安全措施也不那么牢靠。 所以就给了这些亡命之徒一些拿命换钱的机会。 因此，很多人冲动犯罪之后，在没有经济基础的情况下，就会选择去西山省，到这边的地下煤矿，去赚一笔快钱，有了这笔钱之后，再考虑逃跑的事情。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规律，所以每年马向东几乎都要奉省厅的命令，来到西山省这边和乔大年他们一起排查那些隐藏起来的私营煤矿。 尤其是在井下工作人员的真实身份。 这几年工作比较好做了，主要是身份证普及了。但即便如此，国家在一些政策上发放身份证还是有条件的，首先就是得有出生证明，有些超生的，到现在为止都是黑户。还有一些私生子，因为没有确定父亲或者母亲的身份，所以也无法上户口。除非是有人收养。 总之一句话，现在各种制度还不太健全，但比起以前来说，已经进步了很多了。 火车停靠在站台上，老马刚一下车，就看见乔大年在站台上四处观察，似乎要在人群里找到他。 他看到乔大年连忙走过来，然后伸出了手。 “乔队，给您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走，先带你去宾馆，一会儿吃点东西，给你接接风……” 马向东跟乔大年虽然说不像陈青峰跟乔大年那样关系那么熟悉，但工作上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而且因为陈青峰的关系，马向东跟乔大年的私人关系也不错。 见面之后，乔大年帮他拎着行李，马向东自然不好意思，毕竟人家一个省刑侦队的队长，帮自己拿行李像什么话？ 不过，乔大年十分热情，把他带上车之后，随后就先送他去了宾馆那边。 以前他们出差都是住公安系统自己的宾馆，不过这几年上面改革，这些非必要的附属设施基本上全都回归社会了。据说往后的政策，连医院都要改。 当然，这种改革把一些非公安的职能部门从系统内剥离了出去，但有的时候也带来一些不方便。 比如他们住的地方经常有社会人士出没。没办法，如果没有公安系统的资金维持，企业承包下来的宾馆或者酒店，也是需要营业挣钱的，所以在这种时候，自然也没有办法兼顾了。 不过好歹曾经是公安系统内部的酒店，自己人住还是有些方便的。吃和住都不是问题。 乔大年给老马开了一个大一点的房间，临街有窗户。老马进去之后，扔下行李。 “这条件可真不错！” “现在是淡季，要不然我说话也不好使，你先住下来，待两天，趁这两天功夫逛逛晋祠什么的，反正我这边还得安排一下……” “别，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工作，要是让老陈知道我这么闲着，非骂我不可！” “你来这就听我安排就行了，我这儿也确实需要两天时间，总之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就当旅游了，先散散心，后面工作的事情有的忙……” 人家都这么说了，老马自然也不好自作主张。正好到饭点了，乔大年带着老马来到了下面的饭店，随后找了一个包间。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要找一个单独的包间，因为要谈工作的事情，这样比较方便。 于是两个人要了4个菜。 然后坐在包间里，乔大年陪着马向东吃着，边吃边聊。 “根据我们这边的调查，从我们这边拉货去井县，沿途有多个团伙在山区盘踞，这些人常年向过往的司机收保护费。不过还有更重要的，根据我们这边的司机反映，从石门前往蒙省那边的长途路线，基本上都被一家运输公司给把持了，我们查了一下，那家运输公司是挂在一个叫田波的人的名下的！” “田波？”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 “知道，之前老陈刚来的时候，石门发生了几起案件，那个凶手要找的人就是田波，不过后来听说这家伙事发之后就逃到了三亚那边……” “哦，这件事老陈倒是没跟我说……” “没事，我来这儿先调查一下他们的犯罪证据，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跟老陈申请去三亚调查，争取把人抓回来！” “行！对了，我听说你之前在部队当过兵，还是汽车兵，开过大车是吧！” “对，这么多年不练了，手也生了！” “你这样，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好歹练练，把老手艺捡起来，这样，你伪装成司机去路上拉货也好说一点，你说呢！” 终于找着点事儿干了，老马一听，顿时就同意了下来。 接下来就按照乔大年的安排，老马这两天的时间主要是熟悉开大卡车和货运车辆，而乔大年那边则帮着联系自己熟悉的运输公司，给老马弄一个假身份，然后让他潜伏进去，进行调查。 就这样，吃完饭之后，乔大年送老马回酒店，然后就一路回到了单位这边。 他先是找自己的熟人，联系了一家驾校。随后又打电话给自己熟悉的运输公司，说有个亲戚想去他那儿干两天，下岗了，在石门那边找不到工作。 乔队的面子谁敢不给？ 两通电话下来，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随后老乔便打电话通知马向东。 就这样，一直干到9点多才回家。 老马在酒店里好好的睡了一觉，他这么多年的工作习惯，让他养成了一个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不管到哪儿，只要一沾枕头就着。 第2天，老马拿着手机，一路找到了西山省这边安排的驾校，随后，驾校这边的负责人就带着他来到了练车场。 “来，咱们一起上去，我先看看你还掌握了多少……” 第2526章 唐家的新机会 小陈中学毕业，在这边上学，已经熟悉了，陈青峰这一次来参加的是中三的结业仪式。 算在国内，算是初中毕业，然而，香江这边没有初中，所以就是一直上下去。 不过再往后的话，就不算是香江这边的义务教育阶段了。 陈青峰的儿子，上的是香江的名校，而且基本上也是唐家的司机送过去的，周围认识的同学还有同伴，基本上也都是社会名流。 说实话唐文宗很是器重他，而且老唐至今没有孩子，陈青峰的儿子几乎就是唐家唯一的血脉。 对于这一点，唐老爷子虽然看在眼里，但也没觉得小陈是外人。 反而很喜欢他这个外孙，而且也是他晚年为数不多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上台发言，史蒂芬！” 香江的学校用的都是英文名字，陈青峰看着儿子上台，然后全程用英文发言。 那熟练的口音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不过，陈青峰想了想，也许让孩子回大陆上学是一种自己单纯的一厢情愿。 很快演讲结束了，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不少家长都羡慕的看着陈青峰。 然后，小陈来到了陈青峰的身边。 “哎呀，本来当初带你去美国的时候，你才这么高，现在居然跟我快差不多了！” “爸，你怎么好好的秘书长不当，现在又回大陆了？” “我啊？上面有对我的工作安排，我呢，对当官什么的也不感兴趣，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生活压力，一句话，有钱难买爷乐意，人嘛，怎么着都是一辈子，所以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爸，那我长大以后可不可以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然可以了！” 小陈听到这句话，似乎受到了什么鼓励，于是，暗自的点点头。 “怎么，你也想像你舅舅一样，以后当企业家，我觉得舅舅的公司你可管不了，你要是想管公司，先从你妈那家小公司开始吧！” “不是，那些什么公司财务、经营情况，我一听就头疼，我不喜欢做这些……” “那你喜欢做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对了，你这次跟妈在这边待多久？” “有那么一两天吧，主要是看看你，顺便再跟你舅舅商量一些事情，石门那边还有大案子等着我，我还得回去呢！” 工作的事情不方便对小孩子多说，不过这一次来，陈青峰，看到香江这边萧条的楼市，也确实觉得唐家应该在这个时候收缩阵线。 说实话，陈青峰这个重生人士这几年帮了唐文宗不少，自从听了他的建议之后，唐文宗在美国的股市还有香江的楼市都赚了大钱。但是越是这样越容易翻车，因为这种钱来得太快。 做生意还是要稳扎稳打。上辈子，陈青峰可是亲眼见着李超人这个老狐狸，如何巧妙的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当然，后来因为生意做得太大，牵扯到了地缘政治，甚至引发了国内的一些不满，但即便如此，作为商人，老李的眼光是让人佩服的。 既然不能确保自己永远正确，那不如就跟随总是能赢的那些人，站在他们这边。 昨天陈青峰跟唐文宗闲聊，得知李超人的公司也在收缩阵线。而且不断的把资金转入到内地，看来内地的楼市，李超人已经嗅到了一场机会。 …… 唐文宗很喜欢跟陈青峰聊天，因为陈青峰对于宏观的把握和机会的把握，总是让他很感慨。 大家是一家人，陈青峰有没有想要继承唐家资产的意愿？ 唐文宗现在几乎在投资界无往不利。 然而他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成功的秘诀就是在于听得进妹夫的话。 所以每一次见到陈青峰，唐文宗都想听听他的意见。 晚上，吃完饭之后，唐文宗给陈青峰调了一杯威士忌。 “你尝尝这个，日本人叫高球酒，其实就是苏格兰威士忌兑水，而且兑了很多的水！” 陈青峰尝了一口，几乎已经喝不出什么酒味了，不过还是有一点点轻微威士忌的口感，当然，喝进去之后也没什么负担。 “这玩意儿还不如喝纯的！” “纯的，纯的，我几杯下去，人就已经倒下了，还怎么跟人谈生意，所以有些东西的存在是必要的，威士忌这东西，在商场上不可或缺，但真要被人灌醉了，像内地那样，正事又谈不上什么了，所以既要喝酒，又不能喝醉，这东西刚刚好！” 陈青峰喝了一口，把酒杯放在了一旁。 “老陈，你每一次的眼光都这么准，嗯美国股市那边我已经清的差不多了，香江这边，我也在尽量甩卖，资金方面，我手上存了很多，这些钱如果单纯放在账面上，恐怕那些股东也不会满意，钱必须投出去才行，你觉得现在有什么好的方向没有？” “有啊！” “说说你的想法？” “机会当然在内地了，不过我觉得以咱们唐家的实力，去一线城市的核心地段拿地不太可能，但去一些区域的中心，提前布局还是可以的……” “你这么看好内地吗？” “也不是我看好，不过我之前有个兄弟叫陆文沼，他之前在安城那边做过房地产，稍微熟悉一些，这两年一个最大的政策变化，就是国家取消了福利分房，以后年轻人要结婚必须有房子，但房子就必须得买，所以房地产市场化是一个趋势，如果进入的早的话，必然能吃得上肥肉，还有一点，你在内地的工厂，我觉得可以扩产了……” “为什么，前几年台海危机，外面搞封锁，我那个工厂差点搞不下去，要不是听你的话，我硬挺着，现在早关门了？” “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一直谈改革开放，还出了专题的纪录片，而且那个什么谈判代表天天上新闻，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入市的协议应该正在草拟，估计这一两年的时间，就会有结果了……” “ WTO？” “对，到时候啊，外贸行业一定会迎来一波反弹，我认为，如果我们唐家提前布局的话，搞半导体代工，当然不是像台积电那种，而是那种，需要大量工人电子厂，将来一定有搞头……” 第2527章 卡车司机马向东 “好好好，到到到！一把回轮！” 老马看着后视镜里车的位置，此刻疯狂的打着方向盘，驾校里的汽车，转向助力都没有，所以开起来和他当年在部队的时候那种老解放几乎是一种手感。 当他把车停稳，摘挡，然后按下了手刹之后。 车子终于停下了。 此时教练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他。 “行啊，你说你多少年没开了？” “二十年不够，反正十来年是有了！” “这手艺可真可以，我看你这几天就是再多练练，基本上上路没啥问题！就是你得熟悉一下山区的路况，那边路可不好走，尤其是有些地方还有U型弯，旁边就是悬崖峭壁，再加上夏天的时候，山上还有落石滚下来……” “行，那我抓紧时间再多练练！” 马向东下来喝了一口水，歇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书包里的香烟递给教练。他买的是一整条，虽然说是走的熟人的门路，但有些事情多少也得清楚一些。 人家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 然后跟老马一起坐在那儿抽烟。 老马想起当初他第1次来石门的时候，似乎就是开着部队的卡车去某个位于县里的矿上送物资。 当年，因为他是从外地新调来的，排班的班长直接就给他排了最危险的路段，当时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结果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旁边就是悬崖，而且路窄的要命，并且还是冬天，轮胎一个劲儿的打滑。 回来的时候，他还和那个排班的班长打了一架。 当然，年轻人血气方刚，而且他又是新人，直接被安排到了最危险的路段，怎么说也是对方理亏，所以上面也没有上报，基本上就是内部解决，后来那个老班长还专门找机会跟他道歉，只不过人多的时候还是硬梗着脖子死要面子。 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胆子可真是大，反而到如今这个岁数，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抽完一支烟，老马又上了车，说实话，开大车这东西确实让人上瘾，以前没机会，开小车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终于又有机会摸踏车，老马有一种玩游戏的感觉。 整辆大车在他的手里灵活穿插，而且不管是倒车入库，还是什么其他的高难度？对于他这个专业的汽车兵来说，几乎不在话下。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一天，老马刚从车上下来，就接到了乔大年的电话。 “老马，给你找好了，是我们这儿一家私人开的运输公司，老板叫高成！我跟他说，你是我媳妇儿，娘家那边的亲戚，在山河省那边工作，单位黄了，下岗了，所以就来这边想找一个开卡车的工作，是老司机，没问题！” 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老马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第2天要是乔大宁亲自陪着，这件事情反而让人心生怀疑，所以老马干脆就自己去了。 他一路坐着公交车来到了那家运输公司，然后在门口报上了老板的名字，很快那个姓高的老板就把他找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递给了他一支烟。 老板看了一下，居然还是中华。看得出来，乔大年的面子还挺好使。他当侦查员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果接过来直接就抽，那说明自己还不够穷，于是他把烟别在耳朵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支烟。 “刚才抽了一半没抽完，这只一会儿再抽……” 对方看到他这个穷酸样，顿时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听乔队长说，你是他们家亲戚？” “我跟他媳妇儿是亲戚关系，那年他们家结婚，我还过来吃过他们家酒席呢，这不，石门那边好多厂子都不景气，我们单位也黄了，所以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行啊，那就在我这儿干吧！我这工资不高，但是乔队长说了，我也得安排不是，那个，你之前是开这个的！” “对，当兵那会儿就是汽车兵，然后退伍回来之后被安置在工厂，一直干这个，我基本上啥车都能开……” “那一会儿试试，我看行，明天你就正式上班，正好我这有一车货，往豫省那边送！” “唉，不是说让我先跑西山到山河省吗？” “我说，那边都是山路，我要不试试，我哪敢让你开，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这公司损失这车是小，你呢？要有点什么毛病，我怎么跟乔队长交代，反正这趟货你先去一趟豫省，等这趟回来了，我再给你安排去山河省，就这么说吧，你从这边过去，也得从古城那边过……” “对对对，那就听老板安排！” 老马很快，就抽完了烟，然后老板叫了几个人进来，带着老马去熟悉车况。 还别说，老马拿出了当年当汽车兵的那个劲头，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还真在车上找出了几个毛病。 然后就上车，开了一圈之后，看着没什么问题，于是那个高老板就给老马排班，明天直接拉着一车货就去那边！ 安排完之后，就让一个师傅跟着老马先去装车。 老马开着车离开了公司这边，大概走了几十里地，来到了一家食品厂，这边食品厂在装货。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车里抽烟。 “唉，我听说你跟省公安厅的领导是亲戚？” “有那么点关系，可有个蛋用，你看，我这还不是过来开大车，他要真管用，我tmd就进机关单位给领导开小车了……” “也不能这么说，亲戚能给介绍个工作，已经不错了，现在外面多难呀……” “谁说不是，我们那个厂子几千人的大厂，说黄就黄了，到现在还有不少人每天在外面捡废品呢！” 装车的功夫，俩人在里面抽烟，到了饭点，两个人又去厂区周边找了个小馆子，要了碗面条，谁让他们这边工厂小气的，连碗面都不管呢？ 老马吃饱喝足之后，回到车上。这个时候车已经装的差不多了。 随后，他带着人和车回到了单位这边。 高老板见状，突然来到车头这边。 “老马，按理说你今天第1天来，不该给你派活，但刚才工厂那边说，货主催得紧，赶紧出发吧，看明天早晨能不能到那边，明天早到的话，上午上货，中午就能回来，下午又能排一趟车了，行吧！” “行，我来就是干活的，没问题！” 第2528章 横在路上的卡车 这年头，不像几十年之后，长途运输的货运司机被卷到没边，甚至很多司机在短视频时代在车上自己做饭。 看起来颇有一种开着车的流浪者的感觉。 而这个年代会开长途货运汽车是一件非常挣钱的事情。 老马开着车，马不停蹄的卸了货，回到公司这边，随后老板又给他派了一单活，这一次是从西山这边，拉上一整车的原料，前往石门。 运货的地点是在城郊的一处化工厂。 当老马赶到这里之后，工厂这边已经准备好装货了。他下了车，刚想点一根烟，结果看到远处禁止烟火的牌子，随后又把烟头收了起来。 还别说，干这一行最大的问题就是疲惫。 于是老马问了一下情况，找了一处地方，给自己的水壶接了点热水，然后又在一处水管的地方给自己洗了把脸。 就这样，勉强把精神提起来了。 他把毛巾打湿，然后用毛巾捂在自己的后脑勺的位置上。 也许是因为工厂自己打的地下水比较凉，用冰毛巾一激，整个人就立刻提起了精神。 等到货装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趁着这个工夫，老马在车上眯了一会儿，也就睡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然后就有人催促他上路出发。 老马一路开着车，今天一天都在跑车，说实话，他有一些疲惫不堪，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大声唱歌。 不过他能完整唱下来的歌也就那么两首，唱着唱着自己都烦了。 就在这时，汽车驶进了山区地带。 老马打开车灯，小心翼翼的在山上的道路上行驶着。 说实话，现在他的工作才算真正进入到了正题。 陈青峰让他过来就是为了调查在井县附近运输的情况。 所以进入山区之后，各种牛鬼蛇神才有可能冒出来，而这些人才是老马真正调查的目标。 就这样，老马在山路上行驶着。 这条路他以前走过，不过以前开的是小车，今天开着这样的大车，说实话，他还是很紧张的。 但紧张感一上来，整个人顿时就变得清醒了起来。对于老马来说，这是好事。 他开着车，拐过了一个又一个急弯，每一次打轮，他都能听到石子滚下山崖发出的响动。 他知道，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道路旁边黑压压的地方就是悬崖峭壁。 这条路是在太行山的岩壁上开凿出来的。要知道，以前这里可是游击区，当年在战场上被炸死的鬼子的军衔最高的指挥官，阿部规秀，就是在太行山区被炸死的。 当时，一群游击队员在山里摸到了他的指挥部，随后，用迫击炮直接把他当场轰死。 直到后来日本人的报纸才确认了这件事，甚至还起了个名将之花陨落太行山上的标题。 可想而知，这里的地形有多么复杂？ 在山里已经行驶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老马此时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抬头，猛地看见前方的道路中间横着一辆车。 于是他猛踩刹车，这才没有撞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车刚刚停稳的时候，突然几个人猛地上前，一把扒住了他的车门，随后拿起棍子就要砸他的玻璃。 老马知道自己终于碰到茬子了。 “开门儿！” “听见没有？开门？” 汽车的前方两侧，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双管猎枪，有的肩膀上扛着一个长柄斧头。 那辆车横在路中间，根本就没有挪动。 如果一个不留神撞上去，那事情就更严重了。搞不好车毁人亡都是有可能的。 老马此时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只能乖乖的把车门打开。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一脚油门冲过去，但这里是转弯处，想要提速不现实，对方卡在这里，确实比较厉害。 车门打开了，老马刚要下车，结果立刻挨了一耳光，他怒目圆睁，刚想生气，但最后还是强忍下来了。 “看什么看！” 此时老马下了车，被这些人推搡子，屁股上还挨了一脚，很快就拉到了一旁的路边。 然后他就看到在这辆破车的前方一共有五六辆车，全都被拦了下来。 几个人蹲在地上看着老马，老马被这些人推到了这几个蹲着人的旁边，又被踹了一脚。 然后他也抱着头蹲了下来。 “跟你们说，兄弟们，手头紧，找你们借点钱花花，听明白了，是借啊，所以想走的话就拿几个，谁先拿钱，谁先能走，明白了没有？”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容。 大家的心里都是犹豫，谁也不想给这些人钱，但是不给钱就不能走，问题是给多少？给少了人家不乐意，狮子大开口，给多了呢？自己又心疼。 眼看着众人不说话。 几个人上前拉着排在头一位的司机。 紧接着拖到了路边。 “找你借几个钱怎么那么难？” 旁边就是悬崖峭壁，这家伙被拉到了这边，然后半个身子悬空，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叫。 老马见状，连忙站起身来。 几个人见到他，立刻上前把他围了起来。 “干什么？” “兄弟，兄弟，别紧张，我呢，怎么说呢，我也是道上混的，给我个面子……” “你也是道上混的，我咋看不出来，你跟哪个道上混的？” 马向东想了想，随后说道： “我跟田大哥混的！” “哪个田大哥！” “军哥，他老大是田波！”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原本嬉皮笑脸，用玩味的眼光看着他，突然眼神都变了。 “你说你认识田波？骗我呢吧！” “嗨，这事儿说的，井县那边不是有个刘老板吗？前几年在这儿开了个货运站，牛逼的不得了，那年还是我跟着田老大一起上门，把那小子给砍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脸色一变，顿时便收敛了起来。 “哎呀，兄弟，不好意思啊，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没事儿，不过刚才tmd谁打我一巴掌来着？” 老马知道，这些人不能惯着。 此时，众人立刻看向了其中一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这家伙头顶染着黄毛。 然后马向东上前直接抽了对方一个耳光，对方就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随后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操，以后tmd动手，先看看自己什么分量……” 第2529章 货运站的司机们 马向东抽了对方一耳光。 这一手，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此时，他看着旁边的这些司机。 作为一个警察，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圣母心泛滥。 这些人只要肯花点钱，应该还是能走的，而眼前这些拦路抢劫的人，基本上就是附近村子里的闲人，要说真动手，他们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否则刚才自己动手的时候，这些人要是够胆，就一拥而上了。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马向东便上了车。 随后，这些人乖乖的把拦在路中间的汽车挪开。 马向东开着车，一路朝前走。 突然间他发现冒用田波手下的身份，这一招还挺好使的。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石门，这边的工厂还没有上班，于是他把货车停在厂区附近的马路上，然后在车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早上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是上班的时间到了，工厂这边的大门打开，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往里走，他看了一下时间，肚子也饿了，于是跟门口的门卫打了个招呼，第1个把车开进去，等着工人开始上班之后卸货。 而他呢，则去厂区附近的路边摊买了豆腐脑和油条之类的，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塞。 还别说，这一晚上没怎么睡，但胃口还是不错的。 老马知道长期这么吃，身体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这次的任务，他不想多花时间，如果能早点找到线索，那就太好了。 卸货，卸了大概两个钟头，后面因为量桶破损，老马把电话打给了老板，老板跟工厂这边的货主又扯皮了半天，最终才让他的车离开。 紧接着，老板又告诉他一个地址，让他再拉一车货回西山。 而这一次，给出的地址，刚好就是建桥集团名下的货运站。 车子很快开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大的停车场。 刚进去之后，里面有不少车辆都是建桥集团旗下的。 因为车门上都印着建桥运输的牌子。 马向东下了车。 此时几个司机正在一旁聊天抽烟。 他们的车并排排在一起，仔细一看，全都是建桥运输。 于是马向东走过去，然后拿出香烟，身上摸索了一遍，装作是没带火的样子。 “兄弟，借个火！” 顺手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这么小气，很快，有人把手里的打火机递给了马向东，马向东点燃了香烟，把打火机还了回去。既然如此，那么谈话的由头自然也就打开了。 “哎呀，tmd，累死了！” “哎，那边那辆车是你的！” “对？” “车是进口的吧，开起来是不是特别爽？” “还行，反正座椅也挺软和，方向盘也能调，确实比国内国产的卡车要舒服一些！” “你说咱老板都那么有钱了，啥时候给咱也换几辆进口的车开开！” “得了吧！老板是指着你挣钱呢，还能让你舒服了？” 听到他们几个吐槽老板，马向东立刻插了一句说道： “你们几个都是一个老板是吧，是那个建桥运输？” “对啊！” “我说呢！哎，额刚从西山过来，额问问你，你们这儿是不是就你们公司一家运输公司，咋在山里面开车，净遇到你们的车？” “哈哈哈，老板有实力呗，上面有人，不然别人想在石门这边的运输公司吃一份，那也吃不上，你看，这个货站就是我们的，位置好吧，就在火车站，别家想在这边开货站，我告诉你，不可能！” “那你们老板牛逼！” “那是！不牛逼能干这个！前几年还有人给我们找事儿，一帮古城来的傻缺，结果呢，回去之后没几天，人就没了，这案子到现在都没破……” “啥？” “古城沙石帮，马家兄弟，认识不？” “哦，听说过，说是坐过牢！” “何止坐过牢，手上可能都有人命，反正人是挺牛逼，但牛逼的不是地方，结果在石门就交代了，他哥前一阵子还过来，结果还是不行，比划了两下，让警察给逮住了，所以我跟你说，我们上面有人，你看我们老板现在不照样没事儿……” “哎，说了半天你们老板谁啊？” “大老板不常来，不过以前也是从货运站起家的，现在就是挂个名，直接的老板是田总，哎，不过说起来，田总可有日子没见了！” “人家他妈大老板天天睡女人都睡不过来，还有空见咱们这几个臭苦力，你以为你谁啊！” “是，我听说田总前一阵子去三亚了，这可有日子了……” 马向东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田波。 现在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多打听几句。 “你们田总干啥的，还挺有钱？” “以前也是道上混的，跟对了大哥，这不就起来了，大哥生意多啊，后来就让田总负责这个货运站，反正一年百八十万没问题！我跟你说，人有钱就是他妈爽，上回看田总开着一辆新买的跑车，车上带着个女的，我操，那长得叫一个骚……” “对，我听说那女的还演过电视来着……” “啥演电视，就是客厅唱歌的，上回我跟朋友去，在歌舞厅见着来着……” “哪个歌舞厅，现在还能见着不？” 马向东多了一句嘴。 结果在场的几个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咋了，兄弟，挣了几个钱，裤裆里管不住了，田总的女人都敢惦记？” “不是，我就问问，好奇呗，看看田总喜欢啥样的，咱还能见着不？” “能，就在那个金沙夜总会，不过你得晚上才能见着啊，人家白天也不开门啊！” …… 马向东点点头，随后，一支烟也抽完了，他直接掐灭了烟头。 然后回到了车上。 此时货才刚刚开始装。 老马想了想，干脆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板。 然后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老板，今天晚上我可能回不去了，昨晚上在路上被人截了，山里的路晚上走太危险，我看要不我在这边住一晚上吧！” “住一晚上，你不现在人就在石门吗？” “不是，我这一晚上也没睡，连轴转，铁人也受不了，这样，我明天天亮了我就出门，反正不能大晚上在山里跑了，万一这车货真跌到山里，我这条命是小事，你赔人家一车货，这不损失就大了吗？” “也行，那你明天上午早点回来，我这儿还有别的货要运呢！” 第2530章 夜总会的女人 金沙夜总会。 老马几天人都不见，突然回到了家里。 老婆下夜班睡得昏天黑地的。 此时，听见门口有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哎，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哇，你这身上什么味儿！” “我洗个澡换身衣服，马上就走！” “吃饭了没？我给你煮碗面！” “也行，不在乎这一会儿！” 老马说着就走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热水的声音。 他们家是燃气热水器。 好就好在只要开火，立刻就有热水。 老马的爱人是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护士。 当年两个人认识的时候，还颇有一段趣事。 那段时间老马负伤了，去医院换药，结果被误诊为伤口感染，最后才知道，因为穿了不合格的衣服，结果衣服掉色。 不过，倒是因此捡了一个媳妇儿。 说起来，介绍人还是陆文婷，陆主任呢！ 两人结婚之后，这么些年，孩子也有，不过，因为爱人和老马都是石门人，所以孩子自然有老人看。 他们一个护士，一个警察，两个人的工作都是不着家的命。 真忙起来谁也顾不上孩子。 很快，面条煮完了，里面有两个荷包蛋。 老马从浴室里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先去里屋。 “哎，我那身衣服呢？给我找出来！” “你这大热天的穿什么西服？” “那给我来条西裤，再给我来一件衬衣！” “行，我给你找！回来的时候臭烘烘的，也不知道一会儿去见谁，穷讲究！” “让你找你就找，哪那么多废话！” 老马说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然后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不光是挂面，面前还摆了一道小咸菜。别说，吃起来还非常的可口。 几口，老马就把面一扫而光，两个荷包蛋吃进肚子里，也是暖烘烘的。顿时，老马就感觉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现在是真想回卧室躺一觉，但问题是还有任务。 很快，媳妇儿把裤子和上衣都给他找了出来。 老马穿了一下，发现上衣有些大了，裤子有些紧了，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他又让媳妇儿拿出行李袋，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最近有工作，可能这些日子都回不了家，有什么事儿你多打电话，要是联系不上我，你就别打了！” “行，有没有危险！你说你也真是的，老陈都回来了，你跟他张张口呗，现在你也忙，我也忙！” “就因为老陈回来，我才张不开这个口，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兄弟，人家现在手下没几个信任的，你说啊，我这个时候跟人家说我不想干刑侦了，我想干办公室，合适吗？” “真是的，这么忙也没看见你混个一官半职，你看人家老张，起码还是你一个领导……” “我不也是副的吗！” “你还说，那个姓白的以前在市局，结果一下子调到了省厅，给你们当领导……” “唉呀，级别都差不了半级，工资都差不多，我工龄还比他长呢，每个月我拿的比他多……” “行行行行行，一说你就那个啥，不说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么多年跟老陈干的，有待遇差的吗，不说别的，前一阵子老乔你知道吧，西山省那个，突然被部里调到首都那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几个月回来就提了一级……” “你啥时候也跟人家陈青峰，一起去部里干几个月，我也沾沾你的光，调到首都那边！” “行了，说这些都没用，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干好吧，好了你在家呆着吧，我走了，记得晚上把煤气关了再睡啊，别睡着半截觉，一下子把自己给弄过去，去年咱们小区就有煤气中毒的……”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 老马虽然嘴上唠叨，但心里还是顾家的，担心媳妇儿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走之前特意去厨房把煤气给关了，毕竟刚才又是做饭又是洗澡，煤气没少用，他不放心，还把厨房的窗户给打开了。 夜总会一般都是晚上9点以后开始营业，在这边上班，最早来工作的其实是保洁的阿姨，一般8:00就开始进去打扫。 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这种娱乐场所只能营业到后半夜2:00。 是不可能通宵营业的。 但问题是，具体执行起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能干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有背景的人，怎么说呢？ 你要是没人罩着，消防、税务、工商、市场，这几个爷爷就能把你逼得脑袋想撞墙。 还赚钱呢，赚个屁吧！ 白天的时候聊天，马向东听说田波的女人叫莎莎，于是他打了个车，到了夜总会这里，结果到这里一问，进去一瓶酒就得上百块，他一个月才千把块钱。 没办法，只能先自己把钱垫上，回去想办法自己再找票，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钱给补回来。 老板进去之后，点了一瓶啤酒，随后四处转悠，毕竟真要有座位的话，光是坐下来就得收费。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句。 “莎莎！” 紧接着，立刻有人来到台前开始献花。 此时，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上了台，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让男人产生欲望的感觉。 歌声说不上多优美，但是身材绝对火辣。 光是唱歌的这段时间，舞台上就摆满了鲜花。 老马顿时一阵头疼，要送个花篮才能和这个女的聊上几句，但问题是，一个花篮顶他一个月的工资。 于是他咬咬牙，硬着头皮，从皮夹子里拿出了大多数的钱。 “给莎莎送个花篮！” 紧接着他又往花篮上插了几百块钱。 很快，花篮就被送上了。 一首歌唱完了，那个女人在台上开始感谢几个大哥。 从头到尾一个不落，每一个被点到的大哥脸上都倍儿有面子。到最后马向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感谢我亲爱的马总，祝我马总顺风顺水顺财神，发东南西北旋风财，马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马总在哪儿呢，哎呀，马总在那儿，真帅呀，莎莎都要被你迷死了……” 第2531章 夜场女人 “莎莎，真不愧是你，刚才一上台，就有十几个老板给你送花篮！” 夜总会的老板看到台柱子下台，连忙来到后台，而此时，莎莎穿着暴露，上半身只有一件内衣，却毫不避讳的在那里卸妆换衣服。 老板也是见多识广了，自然也不避讳。 说实话，美女这东西，年轻的时候想要的时候没有，可后来有钱了，看的多了，反而就觉得稀松平常了，有的时候，反而是长得丑的，还能让他多看两眼。 毕竟愿意来这个行当讨生活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前几年，他们夜总会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想找几个愿意过来唱歌的女的，还得连哄带骗。 这几年行情不一样，从关外来的女人越来越多，关外的女人年轻漂亮，人高马大，身材也好，而且自带着那股子来自关外女人的飒爽。 说实话，莎莎虽然不是从关外来的，但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 干这一行，你得放低姿态，你得让大哥开心，不然大哥凭什么给你花那么多钱买那么几枝花？ 说白了，那几枝花才多少钱？ 当初田波来到这里，看上了莎莎，然后跟另外一个老板斗了起来，结果一晚上两个人就干了十几万。 那可是十几万呀，外面的工人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前一阵子，夜总会的老板以为莎莎要跳槽离开了，毕竟那个时候她已经跟田波田总搞在一起了，两个人在科贸小区租了一个单元房，住在了一起。 算是同居，不过这阵子田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石门，跑到了三亚，这一去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看来田总是玩腻了，打算甩了这个莎莎，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玩这一招欲擒故纵。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这个女人又可以留在他们夜总会，好好的替他们挣钱了。 想到了这里，夜总会的经理顿时对莎莎更是殷勤了起来。 “莎莎，今天晚上干的不错，一会儿咱们这儿结束了，我请你吃宵夜，会计马上就把钱给你算出来，到时候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干呢……” “知道了，王经理，好了，我要换内衣了……” “唉，行！” 王经理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不过刚一转身就看到镜子里那个女人已经脱掉了衣服，然后就这么坐在那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看起来就跟澡堂子里那些已经习惯了工作氛围的搓澡大爷一样。 王经理也不是雏了，看到这一幕，心里丝毫没有波澜，于是推门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莎莎叫住了他。 “王经理，今天有个叫马总的给我送了个花篮，好像是新客人，一会儿我得过去敬杯酒……” “对对对，你看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就想着这一茬，现在又给忘了，还是莎莎你记性好……” “王经理，你是贵人多忘事！新来的老板，咱们照顾好了，说不定以后能成为老主顾，你跟前面的酒保交代一声，送一瓶啤酒过去，等会儿我过去敬酒……”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终于送走了王经理，此时莎莎的一根烟已经抽了一半。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田波这个死鬼，果然玩完就跑，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几个月的时间都联系不上，说是去三亚，听说那边的东北女人更多，而且南方的女人娇滴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给迷住了。 本来田波对她死心塌地的，算是一个潜力股，跟着田波身边待几年，好歹能攒一副身家，以后就算不想干这行了，回家去，找个老实人一嫁，其实下半辈子也没人知道她干过这个。 又或者去南方那边招一个读过书的大学生，莎莎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 皮肤有些松弛，不过还好自己还年轻，但是上回去医院，身子不舒服，查出了酒精肝，医生告诉她，千万不能再喝酒了。 好在她跟过的男人不多，身上没有脏病，而且还听说现在医院还有修补那个的手术。 行了，趁着年轻赚几年快钱，把老板哄开心了，别给自己惹麻烦，下半辈子找个依靠，这行啊，还是靠不住那些大哥们！ 莎莎算是头脑清醒的，不像舞台后面其他的小姐妹，有几个居然还跟这边的男招待谈恋爱，两个人都是干这行的，彼此心里那点事儿谁不知道？ 而且前一阵子，还有个女同事查出了脏病，直接被王经理开除的。 一根烟抽完，莎莎换了一身连衣裙，然后重新补了个妆，紧接着对着镜子笑了笑，就离开了化妆室，来到了前台这边。 “莎莎！” “李总，刚才谢谢你了，怎么着都得跟你喝一个，这不，我听说您还没走，赶紧过来敬酒了，衣服都没换！” “莎莎还是那么漂亮！” 一圈酒敬下来，每天来捧场的几个大哥全都照顾到了。当然，有几个摸着她的手，一副老色批的样子，这种场面莎莎也已经习惯了，她吊着对方，然后撒了个娇，紧接着又说自己被这边的老板逼着，等一会儿，忙完了才能过来。 然后就脱身，终于来到了今晚那个新客人马老板的面前。 不过当她站在对方面前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马老板穿着的衣服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假货？ 不过她没有说破，马老板也没有坐在卡座，而是坐在散座这边，啤酒还是自己送的。 看来刚才是咬着大牙给自己刷了个花篮，这种人没什么油水，而且看年纪30多岁，挺油腻的。 “马老板，刚才谢谢您给我捧场，今天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以前好像没见着过你？” “莎莎小姐是吧！” “嗯！” “能不能找个地方跟你聊两句？” “马老板，咱们才刚认识，你就要约我出去啊，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人家可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 马向东对这种女人天然没有好感，他就是干这一行的，这种外表长相漂亮，实际上内子里已经烂透了的女人，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以前在基层工作的时候，没少参与过扫黄，像这样的女人，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田总让我给你带个信，所以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 “田总？” “对，一会儿忙完了，咱们找个地方聊几句行吗？” 第2532章 亮明身份 后世网络上有个段子，嘲笑男人的爱好，比如劝妓从良，逼良为娼。 用网络上流行的话说，就是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上岸。 好像这么说就是专心为对方考虑，能够拉近对方的距离。 可实际上，在异性的耳朵中，这种说法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不过，莎莎跟马向东接触了一下，倒是不讨厌这个家伙，毕竟这家伙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没有那种油腻腻色眯眯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踏实稳重的厚重感。 她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了，唯独这个男人打着马向东的幌子，她却看不透。 对方拿起啤酒，轻轻的给她碰了一下，手指只握着酒瓶后半部分，甚至都不愿意多接触，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啤酒，就放在那里。 莎莎见状，知道对方不像是那些老板一样，需要她哄着，于是她就离开去忙自己的正事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转身忍不住看了两眼，不是觉得这个男人有多帅，有多么有魅力，而是这样的人几乎就不是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物。 虽然穿着假名牌，可谈吐间，却有一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跟田波在一块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两回，但田波这个人太粗鲁。所以，她对田波其实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才不会搭理像田波这种人呢。 说白了，哪个女人不喜欢有点知识、有点文化，然后稳重靠得住的呢？ 但年轻的时候不懂，只有到了一定的岁数，想要结婚嫁人了，才明白这种男人的珍贵。 …… 夜场2点之后就差不多三三两两的散场了，那些老板基本上也都带着女伴回去开房了。 莎莎今天晚上没有这样的安排，她不干那一行，她知道自己万一被那些老板染了病，这下半辈子就完了。 所以她只愿意跟别人长期同居，却并不喜欢那种来快钱的一夜情。 当然，严格的说，那个不叫一夜情，而是属于公安机关打击的对象。 “莎莎，那个傻帽儿还在吧台那儿等着你呢！” “我知道了！” 莎莎换了一件正常一点的衣服，把头发包进帽子，说实话，现在外面的温度有些高，这身穿着其实有点热。 但她一晚上都穿着清凉的衣服，反而喜欢下班的时候来点不一样的装扮。 然后等到客人散场，几个老板都走了之后，她才慢悠悠的从后台来到前台。 然后掏出一支烟。 烟夹在手指上，马向东却无动于衷。 “怎么，你大哥没教过你给大嫂点个烟吗？” 马向东看了她一眼，那气场根本就不像田波的小弟，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随后打着火。 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看你这样也不像当老板的，以前没见你跟田波见过面呀！” “哦，我是他手底下的司机！” “原来是开车的，难怪呢，那干嘛过来冒充老板呢？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客人，专门过来感谢你，弄得我白费功夫！” “田波，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他去三亚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怎么，他一个当大哥的没有胆量跟我这个女人自己说吗，非让你这个不相干的人过来告诉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或者伤心难过？” “有什么好奇怪的，本来我跟他也是为了钱，姑奶奶我今天晚上高兴，走，陪我喝两杯！” 马向东有话要问这个女人，所以故意用田波的事情激了她一下，谁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根本不在意。 于是对方挽着马向东的手，一起离开了夜总会，马向东晚上是骑自行车来的。 结果这倒是让莎莎觉得新鲜。 自行车不能扔，而且马向东打算问完话就回去洗个澡休息，毕竟明天还得出车，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 “我知道个地儿，有点远，我穿着高跟鞋走不远，你带我行不行！” 马向东犹豫了一下，然后便让她上了后车座，随后莎莎搂着马向东，两个人穿行在夜色中昏暗无光的小巷里。金沙夜总会的正门是一片广场，还有巨大的停车区，整个入口处整的金碧辉煌。 后面堆的到处都是酒瓶子、垃圾桶，在夏日的晚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气，此外，还有那种人类呕吐物的味道。想必是有人喝多了，跑到这里狂吐不止。 这条小巷正好验证了夜场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内涵。 就这样，按照这个女人的指挥，找到了一间没有关门的大排档，他停下自行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才发现马路上坐的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很多都是刚刚下班，有的点一些啤酒，还有的吃着火锅，三三两两的说着工作上的趣事。 莎莎刚一坐下，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莎莎姐谁啊？” “哦，老田的朋友，过来看看我！” 马向东没有跟别人打招呼，也没有多说。 等到坐下来之后。 马向东开口向她说道： “我不是田总的手下，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他的，听说他去了三亚，能不能告诉我去了多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耍我有意思吗？”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找你打听一下田波的下落，他离开石门多久了！” 莎莎听说自己被骗了，立刻要转身起身就要走，此时，马向东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坐下！” “你是谁！” 突然，一个黑色封套的证件慢慢的出现在了马向东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此时莎莎吓了一跳，然后才坐在了椅子上。 “你现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吧！” “田波出事儿了，是不是被你们抓了，会不会牵扯到我，我没有跟他干坏事儿！” “那得看你的表现，田波底子不干净，你也知道，你跟着他，有可能帮他隐藏赃物或者窝藏包庇，我们现在可正在查这个案子，所以你最好配合点，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对方是公安局的人，说话留了几分余地，莎莎此时坐在座位上，想了想，尽量挑不能得罪田波的话说。 “你们找他干什么？” 第2533章 沪上，嘈杂的电话 “不是什么大案子，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对外说，如果说了，有可能给你造成麻烦！” “规矩我懂，那……” “我问你什么，你照直回答就行了，田波离开多久了？” “得有两三个月了！” “他走之前说什么？” “他好像不想走，但是有人让他走，说在外面躲一阵子，他当时跟我吵吵嚷嚷的，我说你去三亚玩儿不能带着我吗，我其实也想去，结果他说不方便带我一个女人，说上面的大哥不让……” “他上面的大哥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建桥集团的老板吴建桥吧，反正他喝醉了，经常吹以前跟吴老板在街面上混的事，不过有一回被吴老板听见了，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顿，后来就老实了，喝点猫尿也不敢瞎说八道！” “跟我说说，他都说过什么？” “就是说以前那些破事儿呗，说跟人家平事儿，然后……我一个女人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有好多都是喝完酒的醉话，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马向东知道，这个女人随口这么一说，是当不了证据的，不可能靠一个夜场女人随口这么一说就把吴老板扳倒。 所以他也不再问了，而是问起田波的下落。 现在井县的案子，受害人就是那个苏省来这边创业的老板，已经可以指认田波了，只要抓住了田波，就可以知道有没有人在幕后参与其中，但问题就是，田波自从马宝军过来找他报仇，就一直躲到了外地，到现在马宝军已经被抓住了，可他还没回来。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上次的老板给他在三亚那边安排了什么差事，或者办什么业务？” “没有，他走的时候连衣服都没带，就带了点钱，然后也不让我去，让我在家等着，而且走之前就交了一个月的房租，现在我住那个房子已经到期了，房东催我搬走，我一个人住，想省一点，正在外面看房子呢……” “也就是说，田波走的很匆忙，而且也没想着多交几个月房租给你安排一下，你们俩感情怎么样？” “你们公安局还关心这个？” “问你什么说什么，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他平时对我挺好的，花钱大方，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愿意跟他，不过，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为什么？” “他就是图我年轻，身材好，想睡我，玩腻了，或者哪天在外面认识更好的，说不定一脚把我就踹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我要是把心放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整天提心吊胆的，我还过不过我的日子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看男人还是挺准的，刚才一眼我就看出来，你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不像是来夜场玩的人，而且身上还带着那么几分官气……” “哟呵，可以啊，眼睛还挺毒！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这段日子你跟田波有联络没有？” “嗯，中间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中间什么时候？” “具体我也想不起来了，好像得有那么几个星期了，打电话的时候周围很吵，他说等他回来，带我出去玩儿，好好补偿我什么的……” “你说很吵是什么意思？” “就是乱糟糟的，有点像火车站那种地方！” “对了，好像还有什么广播，什么从哪哪哪儿到沪上……” 马向东认真地记了下来。 然后他找这个女的要来了手机，特意看了一下那一天的通话记录。 发现是下午1:00打来的。 “1:00的消息源，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警察叔叔，你知道我每天2点下班，我下午2点之前都在睡觉……” “行！这样吧，你给我一个你的电话，能联系得上的，有什么问题，或者你那块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告诉你，我来找你，田波的案子小不了，我看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容易，别把自己陷进去了，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知道不知道！” “知道！” “行，这顿饭我请，算是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 马向东于是起身。 然后推着自行车走了。 此时莎莎坐在座位上，喝着啤酒，老板的烤串现在才上，可惜她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马向东骑着自行车，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夜晚的冷清让他的头脑格外的冷静。 不过现在是晚上，此时他也不知道给陈青峰打电话合不合适，看来有些情况还是最好明天再打。 他想回家，又怕吵醒了老婆，于是便先骑着自行车到了家里的楼下，把自行车锁好，随后把钥匙扔进了自家的牛奶箱里。 然后他又来到外面，等了半天才打上一辆车，回到了货运站这边。 紧接着就爬进驾驶室，在里面忍了一宿。 第2天早上，马向东睁开眼睛。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去装货发车的时间。 于是他打开车门，然后来到货运站门口的小摊儿，要了一个肉夹馍。 然后他就打电话打给了陈青峰。 陈青峰昨晚才从香江回来，一大早正在吃早餐，看见电话之后，立刻接起来。 “老马，什么情况？” “陈局，找到一个女的，以前跟过田波，是田波的情妇，按照她的说法，几个星期之前田波跟她打了个电话，听意思，好像是回来之后，要来找她！” “田波回来了？” “没有，那个女的说，现在也联系不上田波，不过她说当时田波打电话的时候，周围很嘈杂，我怀疑有可能是在火车站或者机场这种地方……” “对了，她还说背景音里有个什么沪上……” “如果是机场的话，有可能是飞沪上的飞机，那个电话几点打的？” “我看了一下，应该是1点多！” “行，我这边查一下，有结果了我再联系你，另外，你多加小心，对了，最近情况怎么样？” “咋说呢，开大车可比干公安挣的多多了，我这真有点不想回去了，你说这任务再长一点，我说不定还能多赚点，哎，对了，昨天晚上还送了小姐一个花篮，1000多块钱呢！” “行，这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发票，帮你把这个窟窿补上！钱我先打给你呗……” “别别别！我又不缺这点钱，着什么急呀……” 第2534章 老陈的分析能力 之前的调查之所以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是因为还没有掌握运输行业的黑恶势力中的骨干成员。 现在有多重线索指向了田波这个关键人物，看来这个当初被马宝军追杀，吓得连夜逃出石门的家伙，其实算得上是个人物。 所以现在调查的重心就是找到这个田波了。 马向东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田波曾经在之前给他的情妇莎莎打过一个电话，按照莎莎的回忆，当时背景很嘈杂，有点像火车站。 不过考虑到田波的身家以及三亚所处的位置，所以陈青峰判断应该是在机场那边。 具体是哪个机场他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这趟飞机很有可能是飞回石门的。 于是陈青峰顺着这个线索，开始追查电话打来的那一天，从南海省前往石门的飞机，果然找到了一趟航班。 然后他跟着张庆禄一起来到了航空公司，想要调取那架航空公司航班上的乘客信息。 “你好，这就是你们需要的那趟航班上所有乘客的名单？” 陈青峰接过名单之后，从头到尾仔细查了一遍，没有田波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漏了，又从尾到头再看了一遍。 紧接着他好像领悟了什么，然后就把这份名单交给了张庆禄。 张庆禄也看过两遍之后，惊讶的对陈青峰说道： “没有田波这个人？” “不奇怪，这家伙外逃可能用了别的身份！那就一个一个查吧！只有这个办法了！” 张庆禄，看着这份名单上的姓名，几百人，说实话，如果查起来也要颇费一番功夫。 好在陈青峰没有要求限期破案，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不过陈青峰又重新拿起这份名单，仔细问了一下。 “哎，我问一下，那架飞机是从旅游目的地起飞的，飞机上是不是有旅行团呀？” “对，现在可是旅游的旺季，去南海那边玩的人不少，我们航空公司最近一段时间接的很多客人都是返程跟团的……” “哪家旅行社呀，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找一下他们坐这趟飞机回来的团员的名单，我们对照一下，也好缩小一个范围……” …… 陈青峰跟着张庆禄一起离开了航空公司。 两个人回到车上。 张庆禄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陈，有没有可能田波就是跟团走的？”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这家伙是社会人士，没有什么道德约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你让他困在旅行团去欣赏什么祖国的大好河山？他有这个雅致吗！” “说的也是！” 陈青峰看着这份名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你说，如果飞机上座位不是很充裕的话，这张机票会不会很贵啊？” “飞机票哪有便宜的，一张机票顶我一个多月工资呢！我又不是你，要不是出差，我哪舍得坐这玩意儿！” “别打岔，说正事儿呢！按照那个莎莎的说法，田波临走之前带的钱不多，他也没想长走，突然接到电话，那个时候马宝军我们还没抓着吧？” “就是差一两天的事儿，怎么了？” “有个问题，前脚刚抓住马保军，他就回来了，说明他很缺钱，但这张机票不便宜，再等两天，说不定有更便宜的机票……” “可是如果机票便宜的话，说不定酒店的房间很贵？” “老张，我刚才说了，田波这样的人是社会人士，经受的事情和忍耐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他不是那种大家族的少爷或者娇小姐，非五星级酒店不能住，实在没钱了，找个小旅馆或者小澡堂子，将就一晚上也不是不行，反正像他这样的挣一个花俩，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是习惯的，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没钱的时候就过几天苦日子，对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一般……” “不是，那你这分析来分析去的，到底什么意思？” 陈青峰看了老张一眼。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事儿是他必须突然回来的，不是因为外面玩腻了，要不是因为突然有人告诉他，抓住了马宝军，没人找他麻烦，毕竟如果没人找他麻烦，身上有钱的话，在那边再多玩几天不是更好，甚至尽兴的话，把自己的情妇也接过去，在女人身上花钱，带女人出去旅游，对于男人来说，这不也是挺有面子的事？” “可是他都没干，然后第2天就回来了？” “对呀，有可能是因为没钱，但是他一个大老板，没钱可以打电话让公司给他汇过去，为什么非得要飞回来呢？” “因为有什么事他必须得回来？” “那什么事儿呢？” “必须回来的事儿，不回来，他承担不起后果呗，所以不管机票有多贵，有多难买，他都必须回来，哪怕现在是旅游返程的高峰期，哪怕现在有很多旅行团扎堆，从南海省那边往回飞，他都必须回来，可是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都是刑警，想到了这里老张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田波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露面！”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死了！” 当陈青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尽管只是推断，可还是让张庆禄后背直接发凉。 要这么说的话，很多事情就合理了，田波莫名其妙的在机场说的那些话，明明说很快就回来了，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人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这段时间，沙石帮那边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西山省通往石门这边的道路上，又冒出了一些车匪路霸。 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旧势力的消亡，才有新势力的崛起，也就是说，在井县这条交通要道上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似乎田波当初好不容易抢下来的运输线，正在一点一点的舍弃。 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一个靠着运输起家的老大，突然把自己的根本业务都放弃了，任凭一些阿猫阿狗也跑到国道上拦路抢劫。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第2535章 座谈会 “我们石门经开区管委会，是全省重点的项目，省领导高度重视，是今年石门经济发展的重点工程……” “今天请各位企业家过来座谈，就是一起谈谈，如何能够把经开区的经济搞上去，能够做出成绩，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省里的领导对我们的关心……”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内，台上的领导正在讲话，而坐在台下的吴建桥，此时，看着台上那几位露面的领导。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老人，以前是石门其他的区的区长，这一次调到了管委会这边，担任一把手。 而分布左右的，就是按次序各自排位的，管委会的几位主任。 其中有两个对吴建桥来说是生面孔，一个据说以前在安城当过副市长，这一次调到石门来，在经开区当一个副主任，说白了算是平调，听说上面一开始是想让他负责拆迁的工作，但这家伙中途又搞了一个什么产业园的项目，现在负责全市那些倒闭企业的旧厂房改造工作，前一阵子，省化肥厂老办公楼的改造项目，引进了一家世界500强企业的营销中心，当时这个消息还上了新闻，算是管委会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最大的成就。 除了这个家伙之外，还有一个，听说背景也很深，倒不是听说这个人怎么样，主要是对方有过留洋经历，毕业于国内的名牌大学，在国外的知名学府，师从于诺贝尔经济奖获得者。 诺奖在国内是什么级别？ 说白了，这就是一张金字招牌，而且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排位居然还在那位以前在安城当过市里领导的干部的前面。 可想而知，招揽这么一个人才，石门这边有一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给年轻人发挥机会的印象。 说到底还是会读书的人厉害。 吴建桥此时听着报告，不过在台下的他正拿着笔，在文件上来来回回的画来画去。 他其实听不进去，因为真正的利益分配都是在会议结束之后。 经开区要大干一场，离不开他们这些民间公司的参与，而他吴建桥在工程行业干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个套路。 到时候市里面是离不开他们的，搞项目、干工程、搞拆迁，还有运输渣土什么的。 这些一个个都是肥肉。 据说大连足球现在的老板，之前也是搞渣土运输起家的。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他的建桥集团就处于这个风口浪尖的阶段。 再安稳的挣上几年快钱，想办法去香江那边一上市，然后这辈子辛苦打拼的钱就套到国外去了，以前他也曾经打听过，不过那个时候他这个级别的财富还够不上人家的水准。 那时候，香江有人做这一行，好像姓严，据说也是山河省出来的，在这一行很有名，就是收费贵一点，听说是跟濠江那边的赌场有关系，能把钱通过赌博直接运出去。 说白了，钱留在这边，哪天东窗事发，想查封就查封，想冻结就冻结，可钱到了外面，换成了全世界哪儿都能用的美元，那才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以后就只剩下享受生活了。 吴建桥想着这些事情，他知道建桥集团能够借着这一次市里经开区改造的项目更进一层楼，只要能在香江上市，然后从资本的手中套利，那他就可以顺利的把财产转移到海外，熬个几年的时间，建桥集团的死活就跟他没关系了，他也就不用再在这边待着，继续伺候台上的这几个人了。 突然一阵掌声响起，吴建桥也不知道讲到哪儿了，跟着拍了一阵巴掌。 然后就看到话筒转移到周凯这边。 “同志们，石门所在的区位，如果放在美国比，那应该算是纽约所在的位置，纽约是什么地位？世界经济的中心，我们这边虽然不靠海，但我们省里有天然的优势，我认为经开区将来必有大的发展，这是经济的客观规律，是改变不了的趋势……” 话还没说完，台下吴建桥就带头鼓起了掌，台上的几个领导也纷纷点头，毕竟谁不喜欢听这种话，尤其是这话还是经济学博士嘴里说出来的。 袁庆生看了周凯一眼，虽然也跟着鼓掌，但心里倒是觉得这家伙真能白活。 他在石门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石门当初很多工厂都是配套建设的，有一些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当地的实际。 现在全市最大的难题是解决经济下行之下，国有企业缺少活力的状态，赶紧想办法给石门的经济止血，不然一家又一家的工厂倒闭，那些工人要饭吃，要钱花，经济还怎么循环下去？ 是，搞私营经济是能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但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个体户，都适合当老板？ …… 不过他人微言轻，这种场合他也不方便说什么。 会议结束了，吴建桥跟着其他人一起排队，等着和领导班子握手。 他来到袁庆生的面前，跟袁庆生握了握手。 “袁主任，我们早就听说前一阵子省化肥厂的项目改造的挺好，对了，我们集团也打算在附近租个办公室，现在发展起来了，业务太多，办公楼有些不够用了！” “好说，什么时候过来？我陪着吴老板亲自看看……” 随着队伍往前走，袁庆生站在原地，等着其他领导一起合影。 吴建桥看到了周凯，对方的长相一看就是那种读书人中理想的长相，文质彬彬，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格外的有书生气，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吴建桥一个男的，都觉得这位周主任，看起来年轻帅气，真是有一种年少得志的感觉。 “这位吴健桥吴老板，是咱们石门知名民营企业建桥集团的负责人，以前有不少项目，他们建桥集团都有参与，而且都干得不错…… ” “吴老板，幸会幸会！” “周主任，我希望像您这样的大专家，如果有时间的话，能去我们建桥集团指导一下，我们这些年虽然有些发展，但跟国内一流的企业比起来，差的太远……” “好，有机会一定……” 第2536章 吴建桥的危机感 吴建桥开完会回来。 坐在车里，此时他正在闭目养神。 和这些人精打交道，心里都得多好几个心眼儿，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就要被人给卖了。 今天这场活动，表面上是邀请民营企业共襄盛举，实际上会议的潜台词他听得很清楚，市里要搞经开区，而且要做出成绩，因为这是省里定下来的大政方针，但是眼下石门这边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就需要他们这些民营企业顶上来，怎么顶？ 当然是用钱去顶，没有钱可以去借！ 但问题是，经开区必须要搞起来。 当然，让他们做事，段然也没有不给甜头的意思，这里面自然大有文章，什么拆迁征地？或者向银行贷款，自然都有政策方面的倾斜。 但里外里，这还是一笔让人算不过来的账。 吴建桥肯定是要参与的，而且他已经想好了，就去干最擅长的拆迁，反正他手下有好几个得力干将，平时让他们去挣钱不行，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一阵子还不行，从首都空降过来一个刑侦局局长，就在石门，搞得太麻烦了，恐怕会引起那个家伙的注意，毕竟之前吴建桥就已经和对方打过交道了。 想到了陈青峰，吴建桥突然拿起电话，然后打给了上一回的李秘书。 “喂李主任！是我，吴建桥啊……” “哦，建桥啊！有事情吗？” “我想问问，马宝军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不是已经抓住了吗，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个朋友，之前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协助公安部门调查来着，这不最近好奇吗？就想问一句……” “这个案子是省刑侦局在抓，我这要一通电话打过去，那不是太惹眼了吗？” “对，不好意思，李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这事儿我记住了，过两天你等我消息吧，哎对了，今天经开区管委会那个会你参加了吧！” “参加了！” “怎么样，你们建桥集团这一次不会给市里拖后腿吧……” “那肯定不会！” “行，有机会见面再聊……” 短短几句话，对方说的滴水不漏。 吴建桥挂断电话之后，知道李主任已经答应了。 随后就对司机说道： “一会儿你送我回去之后，去商场买4瓶茅台，记着，挂公司账上！” “是，老板！” …… 吴建桥回到了公司，在办公室这边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 干了一会儿，有些心烦，于是起身拿起球杆，练习起了高尔夫。 到了他这个岁数，钱多的花不完，女人也没多大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给自己的后半辈子找一个安全的落脚地方。 前几年在国外考察，他去过不少地方。也有一些心仪的，眼前他的桌子上就摆着几份资料，都是国外的公司，把翻译好的资料给他寄回来，这些都是关于澳洲和新西兰农场的，当然还有美国那边的。 人这辈子活着到底为什么？ 以前吴建桥说白了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在外贸局那几年，给领导低声下气的当司机。 他任劳任怨，可以说把尊严都按进了泥里，但是到后面下岗名单一出，他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恭顺都喂了狗，人家有关系的，自然能够留下来，像他这种没关系的，就只能滚蛋了。 于是他就成了无业游民，好在年轻时认识一些朋友，再加上，他那几年还年轻，勉勉强强在运输行业混了一口饭吃。 之后，他就明白了，一辈子当狗，永远也上不了桌，只有当人，才能和那些人一起称兄道弟。 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了石门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利用从运输行业获取的巨额财富，开始在石门大肆发展，发展出了建桥集团这个庞然巨物。 …… 正打着球，突然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 吴建桥转身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李主任！” “哦，吴老板，你那个朋友打听的事，我给你问了，听说这两天市刑侦局正在调查航空公司乘客的名单……” “什么？” “怎么了？” “噢，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马宝军那个案子应该快结了吧，行，我跟朋友说一声，让他别担心了……” “老吴，劝你一句，陈青峰不是咱省里培养出来的，是从北京调过来的，你最近做事最好低调点，他嘛，来下面混资历，以后还是要往上升的，大不了陪他熬两年，把人熬走了，事情不就好办了吗！这个我不用跟你再吩咐了吧！” “是，林主任我这不也是想着配合政府部门工作吗，前几天我还想着给省厅捐几辆警车呢！” “行，我这边领导会也快开完了，行，有机会咱们再说！” 放下电话之后，吴建桥此时惊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这段时间，省厅和市局这边按兵不动，居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查航空公司的资料，到底查什么？吴建桥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毕竟那天就是他亲自带着人去机场那边接回的田波。 他的公司现在已经不需要依靠运输行业挣的那一点钱来维持运营了，所以以前搞的那一套低级又危险的事情，就得有个结果。 刚好借着这一波，吴建桥是想彻底和建桥运输甩脱关系的。 可问题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马宝军在石门这边到处杀人，他这么干就等于把建桥运输架在火上烤。 做生意，有所为，有所不为，赚的少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舍弃。可问题是，还没来得及切割，陈青峰那边的动作却很快，居然已经开始调查田波回来的事情了。 “他查到了什么吗？” “应该没这么快，毕竟田波在外面跑路，各种活动用的都是化名，回来的时候用的也是假身份买的机票，可是越是这样，吴建桥就越是觉得心里不安……”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新来的刑侦局长，早知道，就自己带人去三亚那边解决了，现在……” 吴建桥稍微一犹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新区那边要征地，估计要拆迁，到时候难免要麻烦公安局的人，如果这边有事情闹起来，会不会陈青峰就没力气和功夫去查田波的事情了？ 想到了这里，吴健桥连忙打电话，喂，你们赶紧安排一下，过两天管委会新来的那个周主任要来咱们集团视察，搞得隆重一点，对，记得提前和那边对接一下，看看周主任有没有什么想法，对，一定要隆重！ 第2537章 飞赴南海 坐在办公室里是查不了案的。 陈青峰此时觉得田波这条线索很有可能是个突破口，而且距离现在发生的时间也不算远，所以只要掌控了田波的行踪，应该就能发现一些什么。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找来了白队！ 然后又找来了航空公司的名单。 在划掉了旅游团在飞机上的成员名字之外，还有大概10来名乘客，是临时买的机票。 而且购买机票的时间就在起飞前的一天。 这些人的嫌疑更大，除了几位女性之外，剩下的还有7个男性。 而这7个男性，年龄都差不多，基本上都跟田波年纪相仿。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只需要调查出这7个人在南海省那边的活动情况，就可以判断出到底哪个是田波用的假名。 搞清楚这一点之后，陈青峰决定亲自带人去南海省那边调查一下。 于是他叫上了白队，还有张庆禄。 陈青峰临走之前让沈岳把局里的事情一股脑的跟他做了个汇报，随后挑了几件紧急的处理了一下，随后就带队离开了。 一大早他们来到了机场这边，陈青峰和他们两个，要了三张连在一起的机票。 等到通过安检通道，终于登上飞机的时候，陈青峰坐在最外面的位置。 张庆禄有些好奇。 于是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老陈，这种事情你让我和老白出面就行了，你一个局长还亲自去一趟？” “不是对你们不放心，是，这件事我想亲自掌握，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田波已经死了，但我怀疑他就是已经死了，所以我亲自去一趟放心！” 陈青峰没有告诉张庆禄，他怀疑警队内部有人通风报信，告诉那些犯罪分子。 毕竟他是空降下来的，不是说所有人都有嫌疑，但只要其中有这么一个害群之马，那他的部署就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事情是他不能容忍的。 而且他也知道，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这种情况之下，亲自带队出发，是陈青峰的无奈之举。 其实他还有一种想法，想让欧嘉诚让粤省的警方帮帮忙，当然，这也是一个办法，但问题是，老欧他们有自己的案子要忙，而且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连立案的价值都没有！ 但就是这个田波，只要找到了他，就掌握了整个建桥运输的涉黑网络。 同时也就有机会指向整个集团真正的掌门人，吴建桥！ 但问题是，现在案子就卡在这里。 …… 飞机很快起飞了。 机上的空姐开始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带。 陈青峰绑上了安全带，然后很快就拿起一本杂志打发起了时间。 真怀念几十年后的日子，那个时候已经有手机了，虽然不能上网，但好歹可以玩玩游戏解解闷。 不过飞到那边时间上也不是很长，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只是当他们下飞机的时候，随着一股热浪袭来，陈青峰意识到自己带错衣服了。 平时他都是在空调房办公，北方的夏天也是比较炎热的，但问题是，这里是南海省。 从飞机上下来，他们三个直接离开了机场，没有跟这边的人打任何的招呼，所以自然没有人接机。 三个人，在市区转了一圈，不得不说，山河省这边出差的标准定的太低了，到这边什么像样的招待所都订不到，没办法，陈青峰，找了半天，干脆自掏腰包，给他们订了一间，还算像样的快捷酒店。 “出来出差，住的好一点，工作也能顺利一点！” “老陈，这7个人怎么查？” “我查到他们基本上都是在航空公司的代售点订的机票，咱们明天就去航空公司问问，然后找代售点看看能不能查到底账……” “好！” 三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很快就到下午了，陈青峰请他们去夜市，好好吃一顿海鲜。 结果等到结账的时候，价钱比陈青峰预估的贵了不少。 而且那条鱼明明看着是鲜活的，吃的时候啊，却有一股陈腐的味道。 搞得陈青峰很没面子。 “喂，你们刚才说虾的价格是38一斤，怎么端上来之后就变成38一只了？” “哇，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土老帽，这是海捕大虾，你懂不懂……” “你们这不是骗人吗！” “行了行了行了！” 陈青峰不想多生事，干脆给钱走人。 这顿饭真是花钱又受气。 不过好在回去之后，几个人没有吃到拉肚子。 第2天早上，9:00这些机票代售点一开门，陈青峰就开始到处寻找。 他们首先来到了航空公司这边，要求调查这7位旅客是在哪个代售点买的机票。 很快就查清楚了，7个人是在各自不同的地方。 于是，周成又奔赴这些代售点。 首先，他们来到了位于市中心一处五星级大酒店对面的一个代售点。 “哦，这张票，买票的人登记的姓名叫张和……” “那你还记不记得，这位张先生长什么样子？” “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这边的工作人员很不耐烦，哪怕他们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很配合。 陈青峰，看了一下，对面就是一家酒店，于是干脆到酒店这边问了一句。 “张先生是吧，他是我们这边的老客人，每年都会来这边住几天！” “他大概长什么样？” “哦，大概40多岁，是做生意的，是首都人，今年他是带着太太来的！” “好的，那没什么了！” 这个人一问就不是，因为人家是带着老婆来的，那个田波应该不会，有别的女人，就算有，也是一场露水鸳鸯。 第1个人可以从名单上划掉了，接着是第2个人。 这张票是在火车站附近买的，于是他们赶到了这里，工作人员只能找出底联，但同样不记得买票的人是谁。 没办法，只能去第3个地方。 到了第3处地点，询问了一下，同样代收点的人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不过依稀记得当时来买票的还有另外几个人，好像是一家几口，还带着孩子…… “这个可以去掉了！” 连着跑了一天的时间，剩下的6个，要不然就是有同伴跟随，要不然就是一家人出游，想一下也是，现在正好是孩子放假的暑假阶段，来这边旅游的人很多。 “老陈，看来就火车站那张票卖的是最诡异的……” 第2538章 田波的线索 火车站。 在任何一个城市，现阶段的火车站都是鱼龙混杂之地。 不像几十年之后，高铁普及的时代，火车站往往修得高大上，而且环境和治安也跟飞机场可以有一拼。 现如今这个年代，火车站有大量的人员在这里停留，甚至还养活了一批无业人员。 这些人当中，包括倒票的黄牛，行乞的流浪乞讨人员，一些小偷之类的社会边缘角色，还有那些依赖毒品的吸毒者，以及一部分出卖色相的失足妇女。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靠着火车站为生，周边经营住宿的小旅馆的老板，还有一些游走江湖的骗子，江湖郎中。 总之一句话，想要看看这个社会的复杂性，只要在火车站附近待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这里总能找到一些奇葩的人物。 昨天忙活了一天，其余6张票都查了个遍，几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叫李载波的人，没有查到线索。 而且售票处的工作人员也说，这个人没有印象。 虽然火车站附近也有一些住宿的地方，但考虑到坐飞机票的人在这年头基本上都是高收入人群，不可能住在那种地方。 所以住宿这条线索基本上可以排除。 但有一点，如果这个人是田波，他离不开吃喝嫖赌，那他选择的住宿地点必然是干这些事情都很方便的地方。 于是，陈青峰打算扩大范围，在周边的区域找一找。 “田波这个人很好色，这是我目前对他掌握的情况，现在火车站附近有一条，那就是附近有一些洗头房，还有按摩妹，有可能这些人见过，这个叫李载波的人！” “可是这怎么查，老陈，要不咱们请当地警方……” “警方介入的话，可能那些人什么都不会说！这样吧，这几天晚上咱们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套点线索，总之，火车站这边又不大，找一找，也许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实在不行，咱们就打道回府……” 老白没有说话，不过这确实是个笨办法。 于是第2天，陈青峰找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先是让司机带着他们在火车站周边转了转。 附近倒是有一家上档次的酒店，四星级！ 于是，陈青峰就在酒店这边调查了一下。 “你好，问一下，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住过一个叫李载波的人？” “请问是您的朋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不好意思告知您我们客人的消息……” 陈青峰拿出了证件亮了一下，对方看了一眼，立刻明白。然后拿出了酒店的登记簿。 于是，陈青峰接过来，他翻着翻着，找到了几个月之前入驻的消息，突然在一个名字前停下了。 上面写的是李载波，但问题是在李字前面还有一个没有写成的口字，一个没有完成的田，里面的十字没有，下面也没有封口，但这个字只写了一半就被划掉了，现在陈青峰可以确定，这个李载波就是田波。 在车上等着的老白和张庆禄，看陈青峰半天没有出来，于是也连忙下车进来，然后陈青峰看到他们两个，立刻把手中的登记簿交给他们。 “你们自己看！” 两个人接过登记簿，一看那个被划掉的田字，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人是田波？” “没错，他就是在这住，你好，这个李载波李先生好像在这儿住了很长的时间，请问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有印象吗？” “不好意思，我是在大堂工作的！” “好的，那他住在几层？那一层有没有工作人员或者保洁人员，还有他平时打没打过客房电话……” “这个我可以让经理过来帮你问一下……” 毕竟是公安局来的，对方很客气，很快，酒店的经理就出面迎接了他们，酒店大堂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他们来到了员工休息的休息室，这边有一个小客厅。 有几张沙发，酒店的经理给他们拿了几瓶饮料。 “几位公安同志，请问你们调查的这个人是……” “哦，我们是山河省那边的，有个案子不方便透露，不过应该跟你们酒店没关系，我们怀疑这个人使用了假身份，所以想调查一下他在这边居住的情况！” “那行，我帮你们问问！” 酒店的负责人立刻起身出去帮他们调查去了。 陈青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只希望一会儿能够多一些线索。 很快，一个50多岁，身材瘦瘦小小的妇女就带了进来，穿着的制服是清洁工的样式。 “你好，几位领导，我是那位李先生所居住的楼层负责保洁的！” “您好，大姐，那个李载波在你们这儿住了怕有几个月的时间，你见过他吗？” “见过！” “他长什么样？” 正说着，一旁老白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不过周成看了一下，让他收起来。 因为田波的样子如果不能和其他人的照片掺杂在一起比对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哦，他这个人长得很凶的，而且每天都很早了也不起来，我基本上早上9:00开始工作，很多客人都会在那个时候选择客房清洁，他都是下午！” “那他长什么样？” “光头，大白天也喜欢戴墨镜，然后这里有一个大金链子，看起来很有钱，但又很凶的样子！” “他平时房间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什么人？” “嗯，每一次见到的女人好像都不一样，好些都是年轻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酒店的负责人连忙上前遮掩道： “哦，这种情况都是客人的私自行为，我们酒店方面绝对没有……” 陈青峰摆摆手，制止了对方。 “放心，我们不是来查这个的！” “大姐，现在我给你一张照片！” 陈青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拿出了田波的照片，那个清洁的大婶一看，顿时就坚定的说道： “没错，这就是那个李先生！” 果然这家伙就是田波，他躲在这间酒店里，住了得有好几个月，这段时间除了清洁的大婶，就是那些他在外面找回来的女人。 但是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第2539章 查证归来 终于有了收获。 几个人从酒店离开的时候老白和张庆禄十分的兴奋。 本来以为找这么一个人是大海捞针，但没想到来了之后却进行得很顺利，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个田波住的酒店，而且还找到了他的假名字，李载波。 也就是说，这个田波一直化名李载波，住在南海省这边，为的就是躲避别人的复仇，但前一段时间他突然回去了。 线索是田波的情妇莎莎提供的，他们跟着追查，查到了机场，然后又从机场查到了酒店，现在连他在酒店的生活规律基本上都掌握了。 可只有一个问题，如果田波回到了石门，那这家伙去哪儿了？难道说真的人间蒸发了？ …… 晚上他们三个不再去吃豪华海鲜了，大排档也不敢吃了，只敢吃路边摊，随便点了几份炒饼炒面，摊主是个河南的老板，用料很扎实，而且味道也不错。说实话，南方的米饭又细又尖，按照陈青峰的见识，感觉这种米有点像印度的米。 但其实这种米饭所用的米叫做丝苗米。 是地地道道国产的品种。 不过熟悉农业的都知道，水稻分两种，籼稻（籼米）和粳稻（粳米）！一种是又细又长，一种是颗粒饱满。 而南方所种的就是那种又细又长的，好像叫做籼稻。 这种米北方人吃不惯，也不太爱吃，不过东北的大米不管南方北方，似乎都喜欢吃。 没有什么比吃饱饭之后回去睡一觉更舒服的了，尤其这两天东奔西走，吃饱了回去之后，陈青峰洗洗就睡了。 第2天，三个人起来吃早饭，各自要了一碗米线。 “老陈，现在查清楚了，这个李载波就是田波在这边用的化名，可是咱们到哪儿去找他？” “现在我们的调查证实了一点，这家伙的确在这边待了好几个月，而且正好就是在马家兄弟出事之后，马宝军来找他报仇，那段时间，他的确是过来躲祸的，但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这个田波也是个狠角色，在石门当地也算是有1号，他不知道这样当面认怂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儿，而且对方找茬可是找上门，是在石门找他复仇，他这么多年在石门的地头上混，一点名堂也没混出来，说白了，他要真敢真刀真枪的跟马宝军干，未必马宝军就能讨得了好去！” “老陈，这些道上混的也不是个个都是狠角色，没准这个田波就是个怂包！” “行，我就当他是怂包，怎么着，也得在其他人面前显摆显摆，或者找几个人像模像样的去古城闹上一闹，但这家伙完全就躲了！” 张庆禄此时一听，顿时觉得似乎确实有那么点过了。 一个江湖大哥，听说对方上门寻仇，面还没露，就自己撒丫子跑了，连女人都丢下了。 而且他的两个手下也没带走，那个田建军直接就被干掉了。 想到了这里，老张也觉得不对劲。 “是啊，这田波太怂了，真要是这样，谁认他当老大呀！” “陈局，田波这么一跑，他在社会上的信誉就全清零了，再回到石门，肯定有人觉得他是个怂蛋……” “而且你们想到了没有，按照他的情妇莎莎的说法，他走之前没带什么，但是他住的酒店四星级的，房间大几百一晚上，一住就住了几十天，这些天就算他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而且还夜夜笙歌，你就说吧，这小子在这儿花了多少钱？” “我觉得就这几个月得有个十几万吧……” “差不多，连吃带玩，再带嫖，这家伙估计没少造，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上面的老大才把他招回去的？” “我觉得倒不至于为了钱，但这家伙留着，一来没什么用，二来，可能这家伙知道点什么东西，碍人家眼了……” 一个已经丢失了自己社会信用的大哥，回到石门之后，估计会有人不断的找他麻烦。 除此之外，这家伙很有可能掌握了一些关于建桥集团的内幕，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一定是吴建桥。 但不管怎么样，想要继续调查，就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线索又回到了石门这边。 吃完早饭，他们几个又去了一趟酒店，因为田波离开之后，酒店的房间已经安排了其他的住客，所以这里没有什么调查的价值了。 接着，他们又找那个保洁大婶重新询问了一遍。 这一次也没有新的线索。 虽然知道田波带了几个女的回来过，但这些女的想要找到人，就是大海捞针，而且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承认，毕竟谁也不希望承认自己是干这一行的。 考虑到这一点，于是陈青峰带着人找到了当地的公安机关，亮明了身份之后，请对方协查，如果以后有扫房的活动，注意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如果有，可以给个立功表现，从轻发落。 协调完之后，陈青峰就订了回来的机票。 这一趟出去也就两天多的时间。 飞机刚一落地，陈青峰，打开手机，就发现有几个是马向东打来的电话。 于是他连忙打了回去。 “老马，有事儿？” “有事儿，我打听到一件事儿，那个吴建桥打算把建桥运输给卖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陈青峰吃了一惊。 “我听他们公司的司机说的，说接手的好像是西山这边的一家煤老板……” “这消息准确吗？” “我这个没法确认，但有好几个司机都说，听说前一阵子，建桥集团的副总还陪着对方来运输公司考察来着，他们都担心，以后这公司转给了别人，他们待遇方面……” “好的，这个线索我知道了！” 陈青峰想了想，这个事情他们不好当面去查，最好是让主管经济方面的熟人去查，于是挂断电话之后，陈青峰打电话联系了袁庆生。 “老袁，能不能帮我查个事儿，那个建桥集团底下有个运输公司，听说最近要卖，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 “你知道？” “知道，建桥集团打算参与高新区土地开发的项目，所以要筹集资金，然后他们就把名下的运输公司打算转给西山省一个老板，听说价格还不低，有三个亿吧！” 第2540章 撇清关系 陈青峰回到了石门。 刚回来就知道了一个消息，原来建桥集团要把名下的运输公司作价三个亿给卖掉。 理由是为了筹集资金，更好的参与石门高新区的项目。 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的合理。 毕竟现在上头要搞好高新区的决心，几乎人所共知，每天新闻上报道的都是关于这里的消息。 但问题是，石门的高新区真的能够引来凤凰吗？ 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当地方政府玩土地财政开始走不通之后，随着房地产逐渐迎来了行业的低潮期，土地的价格开始出现下降，越来越多的土地卖不出去。 而政府则需要靠卖地的钱来维持财政运转，不然你以为那些公园里越来越漂亮的植物，你以为大街上那些空荡荡，几乎看不了几辆车的新马路，都是靠什么钱来维持？ 有人说，这些都是提前布局，为了将来的发展，提早做准备。 可实际上，每年的运营和维护都需要一大笔钱。 这些基础公共设施不是建好了摆在那里就可以，而是需要不断的使用，不断的维护。 这本身就需要消耗资金。 于是在几年的房地产下行趋势之下，有些地方就喊出了一切资产证券化。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南方一个不起眼的省会城市。 当时就是那里，通过几次可以说，是远超职业经理人的投资，把当地的国资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那是陈青峰，上辈子看到的最成功的国资投资。 陈青峰估计可能石门这边也是为了搞这一套，当然，这一套的理念很超前，而且需要国内的资本市场能够长期输血，但问题是在资本运作之前，还有一个土地财政的时期，而现在高新区那边很有可能就是围绕着这一时期打造的项目。 到底是开发新的业务，招揽那些高新技术企业入驻为主，还是说打造一片新的土地规划，靠卖地盖房子，获取政府的收入呢？ …… 陈青峰是管治安的，刑侦方面的工作他是把好手，但这方面的大政方针他不方便掺和，而且也不方便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过现在冷眼看来，田波突然的消失和建桥集团的运输公司要出售，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建桥集团打着省里重点项目筹集资金的名义，那公安机关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阻挠这笔交易，或者进行调查，给这笔交易带来了麻烦，会不会引起省里面的不满。 陈青峰不是刚入职场的小白了，他是在各个地方，甚至区县，当过一二把手的人物。 这些年来，他见识过太多的牛鬼蛇神，也知道，在利益面前，自己这个空降兵外来户很有可能会被孤立，甚至被排挤。 但问题是，该他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后退。 但总的策略是不能硬来，如果硬来的话，那就是不动脑子。 这年头，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得直来直去，几千年才出了一个海瑞。然而未必所有皇帝都能有嘉庆帝的心胸。 …… 陈青峰坐在办公室里，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找田波的下落，而对方则要摆脱和田波之间的关系，一旦交易达成，这家运输公司就会转到西山省商人的名下，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调查之前的事情，很有可能有一些证据就淹没了。 事不宜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青峰想了想。 随后给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是我！” “陈局，我是在路上开车呢，有什么指示？” “你在运输公司那边也接触了一些人，跟我说说，现在有什么进展没有？” “你问什么方面的进展？你要说路上的车匪路霸团伙，我现在就知道好几个，你要是愿意行动的话，我可以提供线索，咱们直接把这伙人抓了，也算是大功一件……” “我要的是田波的线索，我已经可以确定田波已经从三亚回来了，但问题是他回来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莎莎说曾经接过他的电话，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的人！” “找田波？” “对，我怀疑有人想让他闭嘴，现在田波已经死了，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案子就没法查！” “那咱们怎么查？” “田波不是还有手下吗，有些事情，如果田波知道，那他的手下会不会也参与了！我听说西山省那边有个商人，对建桥集团旗下的运输公司感兴趣，目前正在谈判，据说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噢，这件事儿，我也听别人说起过……” “老马，帮我打听一下，西山省那边是哪个商人要收购这家运输公司，不管怎么样，咱们和对方谈一谈，收购之后，公司之前留下的文件资料，咱们能不能看一看……” “行！” “还有，苏省那个刘老板，之前和田波有过正面接触，而且被他打伤了，他在公安局报过案，我想以这个名义追查田波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直接给他下达通缉令就行，总之，这一次的交易，别想那么容易，就过过手，要不然咱们公安部门是干什么的……” 陈青峰罕见的在电话里发着牢骚，老马知道，现在老陈最怕的就是，田波下落不明，然后有人趁机把所有证据全都毁了！要知道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现在的调查基本上都集中在那家运输公司的范围内。 如果这笔交易达成，很有可能就是建桥集团为了摆脱运输公司之前的黑历史。 这一段历史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他们甩清的。 …… “还有一件事，老马，那个莎莎能不能安排让我见一下，我再问问他，看看还有什么关于田波的情况！” “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到石门，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找那个女人……” …… 老马大车开的不错，说实话，他的老板是一个很抠门的家伙，可即便如此，就连这个抠门的老板也对马向东的表现称赞不已，甚至为了留住他，一个月还多加了几百块钱工资。 不过，老马知道自己来卧底只是暂时的，他可不想脱下这身警服，真的去当司机。 第2541章 夜场的无情 莎莎这段时间过得非常不如意。 之前被田波包养，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个大哥罩着，而且只需要伺候这一个男人。 但现在田波玩起了失踪，所有的生活开销一下子都压在了她的头上。 租房子的开销，当然，这和他的收入比起来不算什么，关键是夜场上那些臭男人，看到田波不在，却开始对他动了心思。 以前那些人调戏他，最多就是送个花篮，说几句那种入骨的话，可现在呢，田波不在，那些人的钱反而越来越难挣了。 他们看不起莎莎这样的女人，所以来这儿就是为了享乐，就是为了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可是以前，有田波在的时候，多少有个人给莎莎撑腰，而且田波恶名在外，也没有多少人敢不给他面子。 但是现在，非要让她去跟人家喝交杯酒，甚至更过分的要求，才会送那么几个花篮。 要搁以前，姑奶奶转身就走，可是现在。没有别的谋生技能，只有这一种赚钱的本事，她就被困在这儿了，要么低头答应，但问题是，如果田波哪一天知道了，或者回来了，非得把她打个半死不可。 …… 自古红颜薄命，这是她以前上课的时候，偷看琼瑶看到的，那个时候她还觉得，古代的那些名妓，一个个的被那些公子哥追着，肯定非常的风光。 可现在轮到她了，虽然比不得以前古代时那些青楼名妓，但她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那种压抑和屈辱，这些是无论多少钱都填补不了的空虚。 …… 今天晚上，来了几个让莎莎头疼的客人，她在台上唱歌，那些人就在台下起哄，还一个劲儿的说着下流的话。 莎莎只当没听见，不过她也清楚，要是田波再不回来，那些人只怕更过分。 石门这么大，不是只有田波一个大哥，田波只是开运输公司，比较霸道，但问题是，整个石门赚钱的大哥很多，而且跟田波不对付的也有一些，台下的这些人当中，说不定就有人当初跟田波起了冲突，眼下田波不在，那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 “让我们欢迎莎莎，为大家送上一曲祝你平安……” 陈青峰和马向东走进了夜总会，今天晚上两个人过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调查一下关于田波的新线索。 此时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来，就有人上前拿着酒单。 陈青峰看了一下，外面几毛钱一瓶的啤酒，里面居然卖二三十。 这可是妥妥的暴利。 不过坐都坐下了，再说二三十块钱他也花得起。 于是他就点了两瓶啤酒。 跟老马一人一瓶。 不过，点完啤酒之后才发现，原来坐在沙发位置上，居然还有最低消费。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虽然说陈青峰没有这个需求，要在这里喝一杯啤酒，而且还喝的这么贵。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先安静的等一下。 然后他们就坐在这里，听着台上的那个女人唱着歌。 还别说，天下的能人有不少，那个莎莎唱的确实还不错，起码在陈青峰听起来，歌声还算动听。而且明显也比一般人唱的好。 一曲终了，突然，台下有几个人起哄。 “喂，莎莎，给我来个一字马，我给你送10个花篮……” …… 台上的女人装作没听见，还在感谢着众人。 陈青峰听在耳朵里，他知道这种场合就是这么乱，总不能因为人家说几句话就把人抓起来。 不过此时台上的莎莎说完话之后，扔下话筒转身就走。 陈青峰见状，对老马说了一声。 “咱们能不能去后台等？” “行啊！” “走吧，坐在这儿喘气儿都要钱，忒他妈贵了！” 两个人起身离开了卡座，然后穿过洗手间，来到了后台的通道这边。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吵了起来。 “莎莎，你是咱们这儿的台柱子，魏总让你一会儿过去敬酒？” “敬酒，别告诉我他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得罪不起人家呀，人家一生气，搞不好把咱们夜总会给砸了……” “那你去陪他呀！” “莎莎，别忘了咱们就是干这个的！以前田老板罩着你，我供着你这个姑奶奶，现在田老板在三亚那边玩的开心，说不定认识了什么新的姑娘，你还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田嫂，我告诉你，你就是干这个的，你就是一只鸡，你他妈干的就是这种活……” 夜总会的老板一阵臭骂，此时里面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一阵耳光声。 听到里面的动静，陈青峰和马向东于是一起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厉害的撕扯着一个男人。 两人上前，连忙把二人拉开。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会唱歌，长得漂亮，我就不敢开了你，你明天就给我滚蛋，我保证在石门，离开了我们夜总会，没有任何一家你能待得下去……” …… 此时夜总会的那个经理，脸上挨了一耳光，被抓出了几个血道子。 而莎莎的脸上呢，此时也有几个巴掌印，原本看起来还算漂亮的脸庞，此时头发凌乱，眼影被泪水打湿，流了下来，简直糟糕透了。 莎莎此时抬起头来，才发现居然是那天那个和自己问过话的警察。 这个时候人家出面，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那个家伙羞辱。 “谢谢你……” 刚说完，莎莎就哭了起来。 此时，陈青峰看着这个女人，他没有什么同情不同情的，因为干这行的早晚有这么一天，毕竟你年轻能挣钱的时候，老板可以捧着你，可是当你挣不到钱的时候，那必然会是另一种待遇。 人家开夜总会，可不是开善堂的，而且这么高的经营成本，要是没有高利润，谁又愿意投这个钱。 不过，他们是来调查的，所以见到这种情况，当然要向着调查方这一边说话。 “姑娘，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你东西在吗？我们帮你收拾一下……” “嗯！”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是没有脸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了。于是走进化妆间，指了指自己的更衣柜。 老板帮助他一起收拾个人物品。 然后没过多久，陈青峰就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第2542章 失业的夜总会头牌 烧烤摊上，一个女人眼睛都哭花了，此时拿着啤酒，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个夜总会经理的无能。 陈青峰和马向东坐在对面，耐心的听着。 而一旁的自行车上，这个女人的行李，还有一些衣服被胡乱的搭在后车座上，用两根廉价的塑料绳子捆着。 “再来一瓶啤酒！” “姑娘，你要喝我们请你，但问题是我们来找你，是为了问话……” “啊……你们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吗，现在我需要服务，我需要喝酒……” “行，酒一会儿再喝，我还想再问问关于田波的事情……” “田波这个怂蛋，不要我了，把我给扔了，就跟扔一双穿旧的破鞋一样，我现在住的房子都是自己付房租，家里还有他的东西。我居然傻乎乎的，还想等他回来，以前不知道啊，这家伙有什么本事，现在才知道，他走了没人关照我，我在夜总会居然会落到这种地步……” “姑娘，不说这个了！你上回说田波曾经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还记得他在电话里说过什么没有，比如他说到了之后来找你，有没有说到了之后先去见什么人？” “唉呀，谁知道啊！” …… 这个女人喝多了，一问三不知，不过还能进行简单的沟通。 陈青峰看了看，然后举手示意，把老板找了过来。 很快，老板就过来了。 陈青峰拿出10块钱。 “老板，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卖雪花酪的，给我们来三份……” “唉，好好好！” 雪花酪，一种在古城地区比较流行的小吃，不过石门这边可能也有。 早年间也是下岗职工求生计的一种谋生方式，据说以前是古城一个中学的老师，退休之后琢磨出来的。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这种小吃以前就有，最早源于山塘地区的小吃酥山。 很快，三份雪花酪端了过来。 这家伙酸酸甜甜的，吃完以后加上冷饮的刺激，能够让人瞬间清醒不少。 莎莎吃了两口，啤酒带来的昏睡感逐渐减轻了一些，人也清醒了不少。 不过此刻，她又开始哭了起来，因为如果她离开了夜总会，就彻底断了生计。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人有手有脚的，踏踏实实的找个工作呗，你难道还真能在夜总会干一辈子呀？” “我除了这个只会干这个，我能干什么？实在不行我就离开石门，换个地方呗，大不了重新开始……” 听到对方这句话，陈青峰叹了口气。 “姑娘，我们虽然是来找你询问情况，不过你这种情况，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点经验，我跟你说你今年20多，你这个工作顶多干到30，那30岁之后呢，或许28、29，你就干不下去了，所以这件事儿是个好事儿！” “好事儿？” “对呀，我以前认识的一些朋友，有的家里人下岗了，同样是下岗，20多岁的人就没有30、40多岁的人那种恐慌！你现在还年轻，我知道，你们这个行业听不得别人劝你们从良，但我还是要说，全世界那么多种行业，干嘛非得吊死这么一颗呢，只不过你已经习惯了赚这种快钱，受不了去赚那些普通人赚的慢钱，仅此而已，但我要说，这碗饭不可能吃一辈子……” “行了，姑娘，咱们非亲非故啊，今天晚上我们俩也陪了你大半夜，总得让我们问几个问题吧，我们这位可是局里的领导……” 听到这句话，莎莎此时终于收敛了一点。 “你们问吧，要不是你，今天我肯定被那些人打……” “行，我们主要还是想调查一下田波的事情，你之前说田波有一通电话，打给了你，那通电话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田波确实回到了石门，但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在电话里他还说什么了？” “他就是说？” “这样，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他说马上回来，那回来之后为什么不找你呢？” “他说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见几个朋友，他总是这样，除了在外面交狐朋狗友就是偶尔回来，要不然就是跟其他女人在一块，我也知道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但一来跟在他身边，我在夜总会好混一点，二来，我也不能拒绝他，因为听说他不好惹……”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的朋友，比如以前他带你出去吃饭，见过谁，谁跟他关系好……” “见过，见过他的朋友……” “你都见过谁？” “有个叫田建军的，还有他弟弟，还有……” “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赖子的，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反正听说打小就跟着田波混，而且还是他以前同学，反正他们都叫他赖子，田波有什么别的事儿都找别人，但是，出门那一天，他还把赖子叫过来了，给了他一个包，说，等回来的时候拿……” “那个赖子是干什么的？” “也在运输公司，不过在外面自己开了个饭店，听说他对吃特别讲究，所以自己开饭店，哦，对了，田波还经常去他的饭店，我也跟着去过一回，就在建设路上！” “饭店叫什么名字？” “叫赖家菜，反正他们家的菜确实不错……” “姑娘！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很有用，还有你说你最近是自己付房租，我劝你先搬一个地方吧，今天晚上你在夜总会闹事儿，说不定那些人会找你麻烦，别心疼钱，搬一个地方，另外留我们一个电话，我们也留你一个，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叫我们，我们也可以找你……” …… 终于问到点有用的线索，现在继续追查，就是查田波的下落，如果是田波信任的人，应该知道田波确切的行踪，甚至知道的情况可能比他的女人还多。 …… 陈青峰起身付了账。 然后他开着车，两人一起把这个女人送回了租住的小区。 随后，天还没亮，他们就来到了建设路这边，看着已经关门歇业的菜馆。 陈青峰对马向东说道： “老马，明天中午咱们会会这个赖老板！” “好嘞！” 第2543章 菜里有头发 建设路上。 早上9:00，菜馆这边的员工陆续赶了过来，随后开始开门清扫，准备营业。 此时还没有什么客人。 现如今石门的餐饮市场可以说非常的红火，毕竟是省会城市，而且这两年南方人来石门这边做生意的越来越多。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石门这边重工业发展的还不错，虽然说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但依托钢铁，还有其他重工业，有着稳定的工业人口和消费人群。 因为这样，所以南方那边生产的一些衣服贩运到北方之后，非常的好卖，还有一点，那就是南方缺少煤炭和钢铁，在这种情况下，将北方的钢铁贩运到南方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所以一来一往，石门这边几乎成为了一个辐射整个华北乃至蒙省地区和关外的交易市场。 当然，这个市场的稳定和繁荣跟煤炭和钢铁行业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 因为商务往来比较多，所以宴请就少不了，又因为这些宴请都要吃一些南方菜，所以这两年会做南方菜，尤其是粤省菜的厨师在这边很受欢迎。 不过，真正镇场子的还是北方菜，尤其是一些京城那边盛行的菜肴，比如烤鸭或者比较有名的钓月楼的官府菜。 这两大菜系，再加上鲁菜算是北方这边难得站得住脚的头牌。 田波有个发小叫赖金波，他在这边开了一家餐馆，不过规模不大，经营的是一种小众的饮食。好像是宝岛那边的美食，但光是名字听着新鲜，可是看建设路这个位置，再看他们家门口的停车情况，估计生意也好不到哪儿去。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百年传承赖家菜。 不过，饭店的楼顶上却写着台北特色，姜母鸡。 到底卖什么菜，陈青峰看了半天，其实也没搞清楚。 他只是在等时间，等着客人差不多了。亲自去里面吃顿饭，然后会会这个赖老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11点左右，陆陆续续来了几桌客人。 不过一看那个架势就是混社会的，三五成行，穿着西服，不过不是那种正式，只是穿一个外套，大热天的也不嫌热。 虽然外面穿着西服外套，但是里面却穿着吊兰背心，看起来格格不入，而且很多下面都穿着牛仔裤。 这年头穿着打扮什么的，看起来都不讲究。女的敢穿，男的也敢穿。 而且上街之后也往往比较自信。 陈青峰，打开车门，随后下了车，马向东此时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马路旁。 两个人看着左右来往的汽车，越过了马路，然后走进了菜馆。 很快，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就上前。 “两位先生你们是要坐楼下还是坐包厢？” “楼下吧，楼下就行，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 “我们这儿姜母鸡不错啊！” “可是我看你们家叫赖家菜，是不是你们老板家里面世代做菜，所以你们家的菜也有特色……” “对，我们这边的烧馍夹肉特别好，很多客人都喜欢，还有炖羊肉吊子！” 陈青峰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几个特色菜，大夏天吃羊肉，说实话有点热，而且炖羊肉吊子这种菜，他在首都的时候吃，一般都是婚丧嫁娶的时候上的硬菜。 很快，两三样菜就端上来了，下酒的菜是黄瓜拌牛肉，还有一个炖羊吊子，一个馍夹肉，陈青峰，拿起来，上面小号的白面馍，蒸的时候就已经分开了，其实就是梅菜扣肉，只不过上了一盘，旁边摆着一圈的白馒头，看着好看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汤。 汤就很普通了，就是普通的番茄鸡蛋汤。 看来这家饭馆牌子比较大，但实际的水准却差得很远。 陈青峰，吃了一口。这个扣肉明显不是今天做的，不过也能吃。 反正他早上没怎么吃饭，中午这顿倒也合口。 老马常年在外边，吃什么都香。 两个人没有要酒，而是要了一大瓶汽水。 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而周围很快就传来了刺耳的划拳声。 山河省的人喜欢劈酒，但绝对不是港片里那种样式，其实这种划酒令的方式，陈青峰也不太懂，毕竟官场上玩的都比较文雅，一般喝酒的话都是在能唱歌的地方，唱的歌也就那么几首，什么送战友、驼铃声之类的。 他好些年没有参与这种现场的斗酒活动了。 当然自从当了领导之后也没有人当面灌他。 周围乱糟糟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金链子，也穿着一身松松垮垮西服的家伙，胳膊底下夹个包，手上夹着一支烟，手腕上吊着一只松松垮垮的手表，同时脖子上还晃晃悠悠戴着一个大金链子。 一看就是有钱的主，但有钱的人未必都是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从楼上下来之后，服务员凡是遇到他，都会上前打招呼。 走近了，陈青峰才听得到，原来是服务员叫老板好。看来这就是那个赖金波了。 此时，他跟老马使了个眼色。 老马见状，然后薅了几根头发丢进盘子里。 “老板，你们这菜怎么做的？盘子里怎么这么多头发？” 突然老马站起来，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声，周围的人全都看向他，连带着旁边一起喝酒的几个人也瞬间瞄向了他。 此时赖金波正坐在一旁拿着酒杯给自己倒酒。 可突然间听到有人拍桌子。 于是放下手上的包，然后活动着筋骨就走了过来。 “怎么着！我看看谁说吃着头发了，这他妈哪儿有头发，还有我们后厨的厨师都他妈是秃子，前面的服务员都是女的，这几根头发，tmd这么短，别是你妈的……” 不等对方说完，陈青峰立刻起身，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身上。 然后突然间打开自己上衣，露出了挂在上衣口袋里的警官证。 赖金波好悬，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去，于是连忙收口。 “唉呀，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不自己人吗！” “老板，菜有问题，解决解决吧！” “是是，这桌我给你们免了，对了，赶紧去柜上拿两条好烟、两瓶好酒……” “别别别，我们想跟你去办公室谈谈，行吗？” “行！” 赖金波说着，然后一脸讨好的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楼上。 而周围的人眼看热闹没看成，也都纷纷继续喝起了酒来。 第2544章 账本 陈青峰一进门先扔了200块钱到桌子上。 “这是你那桌菜钱！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事，那个田波是不是有一包东西交给你了？” “田波？哪儿的事儿？” “不承认是吧，我们要是没一点把握能来找你？”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那好，我再提醒提醒你，田波走之前把你叫到他在科贸小区租住的房子，然后给了你一包东西对吧，说等他回来之后藏好？” 听到这句话，赖金波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不过公安局的人怎么知道的？ “公安同志！我跟田波关系是不错，不过这两年他干他的，我干我的，我舅开了这么家饭馆，平时就做点儿周围街坊的生意，偶尔田波给面子，过来喝两杯，我都这岁数了，没必要再跟他在街上混了，再说，我这个德性，刀也拿不动，跟他说白了就不是一路人，不过以前大家关系不错，面子上得维持着，你说是不是……” “我告诉你，赖金波，如果他给你的那包东西里面有枪支弹药，或者有毒品之类的，那你就是大罪过……”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 “那你说到底有什么？” “这个，田哥的东西，我哪敢动啊？” “那他说回来之后从你这儿取，他已经回来了，找过你吗？” “回来了，多会儿的事儿啊？我真不知道……” “赖金波，我来之前查过你，看过你的履历，从初中毕业开始就在看守所几进几出了，后来你爹怕你真的学坏了，给你摁那儿报了一个厨师训练班，学完之后又到处借钱，给你开了这么一家饭馆，这几年生意是不上不下，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你说的很对，你跟田波确实不是一路人，田波是什么人，我这么跟你说吧，他能长这么大活着，都是个奇迹，你呢，你不会也想步他的后尘吧……”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也知道田波从南海省回来了，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露面，我们是公安局的，一直在追他，你说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赖金波顿时就懂了，要不然就是田波犯了大案公安局的人正在四处通缉他，要不然就是田波遭遇不测，他成了公安局调查案件的受害人。 此时那个看起来官大一点的警官，说的几句话一下就砸在了他的心里。 “领导，这个，这个田波他到底怎么了？” “这个我们暂时还保密，你也不需要知道，你知道他干什么，好好过你的日子就好了，但是他藏在你的这包东西，我们得拿走……” “行啊，但是我怕他回来之后，我没法跟他交代？” “你放心，如果他能回来找你，也是我们带着他来找你，行了，东西交出来吧……” “领导，事先声明啊，那个袋子里面什么东西我确实没看，我就是帮朋友忙，代为保管一下，里边不管是金山银山，还是什么东西，都跟我没关系，这个你们也清楚，你们来之前就跟我说了，这是田波的袋子……” “行，说了，可以交出来了吧！” 赖金波声明之后，于是连忙从腰间取下钥匙，紧接着，他打开了自己办公室一个暗门，仔细一看才知道，里面放着保险柜，但如果关上，以为就是暖气的检修口，毕竟旁边就是暖气。 打开之后，很快，一只旅行袋从里面拖了出来。 上面拉链是拉着的。 陈青峰接过旅行袋，然后戴上手套，放在桌子上，紧接着拉开了拉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54式手枪。 他拿起来一看，还有弹夹，里面还有八发子弹。 “手枪一支！” 赖金波一看就傻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没看过还是假没看过。 不过，他主动交出来算是有立功表现。 所以陈青峰也不打算跟他计较。 除了枪支之外，里面还有一些钱，满打满算10来万，这些钱不算多，不过想一想，田波可是石门这边响当当一家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兼法人，他身上就这么点钱吗？ 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些东西，陈青峰拿出来，随手一翻，发现手上这本还是那个特殊年代生产的胶皮本，似乎不太正常。 里面记着一些内容。 有人名，有数字，还有一些号码之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地名。 另外还有一些关于小数点的记号！ 陈青峰，看了一下，有些不解，随后把那个赖金波叫了过来。 “你看看这本上写的这些是什么？” “这个！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账本……” “什么账本？” “哎呀，这个得容我瞧一瞧，以前我跟田哥做过生意，他这个人认字不多，上学的时候也不好好念，所以记账就特别麻烦，不过他这个人脑子其实挺好的，别人欠他钱，他都能记住，他欠别人钱，他就记不住……” “别说这些废话，给我看看这上面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哦，这一行应该是这个叫刘欣月的女的，欠他6000块钱，应该是这样，利息是，哎哟，现在已经滚到12,000了……” “说重点！” “哦，后面给减了2000，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应该就在我们附近，我记得这是街道名，这是门牌号，这电话我都不知道了……”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没见过！不过波哥女人多，所以有那么一两个……” 陈青峰按照赖金波的解释，又看了几个，最终确认这确实是一本账本，而且有点像是放高利贷的账本。 这个田波不是搞运输公司的，怎么还搞高利贷。 突然间，陈青峰想起来田波还搞了一个地下赌场，难道说是那个。 这里面一共三本笔记本，其中两本的记账方式一样，有一本就不一样。 上面只写了个钱数，还有日期，其他的一概没写。 陈青峰，于是收好了行李袋。 “行，东西我们带走了……” “你留我们一个电话，要是这两天有人过来找你，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就打电话联系我们，我们尽快赶过来……” 第2545章 考察建桥集团 “吴总，管委会新来的两个领导，这个周主任目前比较受器重，那个袁主任好像负责其他的项目，主要是市区里其他一些老旧厂房的改造，反正市里从上到下……” 吴建桥站在门口，等待着汽车的到来。 此时他那个从首都高薪挖来的清北毕业的秘书正在他耳边絮叨着。 吴建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混混了，他也是有官方身份的人了。他是每年开大会的时候，摄像机都能给到一两个镜头的，省会知名企业家。 也是领导座谈时坐在台下，认真记笔记的企业家代表。 在这种情况之下，以前他认识的那些泥腿子，逐渐的就帮不上他什么忙了。 甚至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成为他的累赘，毕竟那些人，很多时候只会打打杀杀，脑子过于简单。 不过前几年，吴建桥倒是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去处，毕竟现在运输行业这么赚钱，而且竞争也激烈，于是他把不少人都打发到田波那边。 可有一个问题，田波这家伙跟他的时间比较短，有能力是有能力，但问题是这家伙压不住其他人呀！ 建桥集团能有今天，确实不是他吴建桥一个人的本事，但如果在今天这个时候，还有人，对着吴建桥说，以前兄弟我为了你身上挨了多少刀，那这些话是吴总绝对不想听到的，吴总是白手起家，怎么能靠兄弟挨刀来上位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专门从清北请了一个有文化的笔杆子回来。 还别说，这几年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就得需要这种人。 关键是对方背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同学关系，帮了他很多，比如在银行系统的融资，又比如在沪上那边，帮他们建桥集团打开市场。 总之一句话，现在他需要的是正规化，石门这个地方他已经不想再待了，因为他能够做到的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如果他早些年年轻的时候有这个见识，他就会好好读书，参加高考，然后努力考进公务员队伍，之后混个几年，也像这位周主任一样，下派到地方。 而不是像这辈子一样，在街头靠着蛮力拼出来的地盘，一点一点打下来江山，到头来还得在这帮孙子面前点头哈腰。 他也想更进一步，但问题是以他的出身，这辈子只能做这种程度。再了不起一点，无非就是去省里开个会，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有出了国，压在他头上，这些官老爷才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可是亲眼见过，香江那边随便一些规模还没他大的家族企业，过来之后，那可都是高规格的接待。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其实完全不对，说到底，吴建桥感觉自己就像是某些人的家奴，或者是提款机，他不喜欢现在这种身份，但如果要摆脱的话，就必须更进一步，想办法上市，筹到一大笔钱，然后顺利的把资产转移到海外。 等到他有了国外的国籍，再回来发展，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全都一笔勾销了。 而且也不用像今天这样，一大早就跟头驴一样，拴在这里，等着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在国外留过洋的书呆子来他的企业考察。 …… 终于，吴建桥脑海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锣鼓声，他今天特别请了锣鼓队，就是为了热闹一点，很快几辆汽车缓缓的开进了建桥集团的大门。 吴建桥见状，连忙上前站在了地毯旁边。 当车子停稳之后。 吴建桥弓着腰，脸上堆着笑，双手抬起来向车里打招呼。 其实他根本看不见车里。 于是等车子停稳之后，他就伸手去拉车门，然而这个时候，坐在前座的秘书已经下来，一路小跑着抢先一步把车门打开了。 “周主任，这位就是吴总！” 大热天，周凯穿着一整套的西装，其实吴建桥也一样。 刚才在太阳底下，站了半天，汗水早已经湿透。 此时几个记者凑上前来，拍到两人握手的画面。 然后吴建强的秘书凑过来。 “周主任，咱们还是进去聊吧……” 外面天热，周凯自然也不愿意站着，于是就跟着吴建桥一起走进了建桥集团的办公楼大厅。 刚一进去，迎面看见的是一幅规模堪比大会堂的万里江山图。 除此之外，左右两边各摆着一只硕大的蟠龙花瓶。 后面的记者也跟了进来。 “吴总，早就听说你们建桥集团在石门这边是很有实力的企业，我们搞开发区，离不开民间资本的参与，这一点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我的老师也曾经教导过我……” “周主任，我老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听政府的话，这些年我能有今天，都是党给的，都是老百姓给的，能做点有益于社会的事情，是我们建桥集团的使命！” “吴老板，你这话说的，境界很高嘛！” “还得请周主任多多指教！” 两人来到台阶前，吴老板停住脚步，伸出手热情的让周主任先走。 推辞了半天，周主任自然走在前面。 这是规矩，当然，走在最前面的是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目的就是拍到他们。 …… 很快，双方来到了楼上的会议室。 发言稿是吴建桥那个清北毕业的秘书写的，总结到位，然后感谢支持，基本上都是官样文章。 等到记者拍完了素材，这边公司自然有人安排去招待他，车马费是少不了的，当然，中午我肯定还要请客吃饭，而且还有公司的高层作陪。 而他们这边则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内，只有各自的秘书坐在那里。 这个时候周凯翘着二郎腿。 “周主任，抽烟吗？” “哦，不抽烟！” “周主任，我们建桥集团目前正在筹措资金，全力保障省里经开区的建设经费，所以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想要参与……” “吴主任，现在经开区初创，到现在为止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不过，土地方面的进展一直不顺畅，我记得你们以前负责过大桥区那边的征地项目，在这方面应该有经验吧……” “还行！” “那这方面你们就多多费心……” 正说着。 一个女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这个女孩年纪轻轻，面容姣好，穿着一身名贵的制服，脚上蹬着一双丝袜。 他一进来，周主任虽然还在说话，但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女孩蹲下的时候，领口的扣子没有关好。 周主任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落在了吴老板的眼睛里。 …… 第2546章 自来熟的李主任 周成带着马向东，张庆禄，还有老白，4个人坐在一间小小的饭馆里。 几个人轮流看着手上的那个账本。 “这是运输公司的账？” “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运输公司的流水不是这样的！看着不像，而且这个账本记账方式非常原始，一看就是田波给自己记的，并且还有来有往，所以这个账本我觉得很可能不是运输公司的……” “那不是运输公司的，还能是什么？” “你忘了田波还有几家赌场！” 田波的赌场都是建在田间地头那种地下赌场，规模不大，而且也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但对于赌鬼来说，足够有吸引力了。 上一次老马他们曾经见过一次，就是在那里，他们发现了赌场的秘密。 而且之前调查马宝明的案子，也曾经查到过，马家兄弟因为赌债的问题和田波的手下田建军产生了矛盾。 双方就是因此结下的梁子。 “那这些出去的钱是干什么？” “赌场就这么安稳的开在那里，你说没有人知道吗？” 陈青峰，一句话问在了关键点上。 “你的意思是！这个账本有可能牵连出一些田波背后的保护伞？” “不只是保护伞，有可能是真正赌场的经营者，总之，这东西是要命的家伙，田波没有带在身上，他跑到南海那个地方，自然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信得过的人，那个赖金波虽然在道上不算什么恶行满满的家伙，但跟田波的时间最久，认识的时间也比较长，属于信得过的，并且为人也比较讲义气，这么说吧，我要是田波，我也愿意把东西交给这样的兄弟保存……” 听到几个人的讨论，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队长，此时看着陈青峰。 “那咱们接下来是接着找田波，还是调查账本上的内容？” 陈青峰想了想。 田波现在已经回到了石门，但人失踪了，多半应该是没了，找一个死人，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不过这个账本倒是一个诱饵，说不定能钓出什么大鱼来。 “这样？你们想办法，巧妙的把这个消息探个风出去？” “什么？” “这上面不是有这么多电话吗，打一个，敲山震虎，看看那些人做出什么反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只要电话打过去，用不了一两天，或许，就有人能够找上那个叫莎莎的女人，或者这个赖金波，到时候咱们只要等着大鱼上钩就可以了……” 陈青峰定下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东西暂时先保存在警队的资料室内。 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因为陈青峰也担心警队内部会泄露消息。 于是几个人草草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各自回家。 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 陈青峰洗了澡，钻进了被窝。 陆文婷这两天睡得很早。 按照他的说法，什么保健品都不如规律的生活来的好。 可惜陈青峰的工作性质注定了有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过上规律的生活。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梳理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从南方到北方，折腾一溜够，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这个账本倒是他们最近最大的发现。 …… 第2天早上，陆文婷睡得很好，起来之后给陈青峰做了他爱吃的早餐。 到了这个岁数，不再追求口腹之欲了，简单的说，那些大鱼大肉对于陈青峰的吸引力已经逐渐衰退了，没有什么比一碗清汤小挂面吃进肚子里，胃里暖烘烘的来的舒服。 早上也是如此，一碗面条，一个鸡蛋。 饭端上来之后，陈青峰坐在那儿，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陆文婷乳糖不耐受，不过还是尽力逼自己每天都要喝。 按照他的说法，不是中国人乳糖不耐受，只不过以前苦日子过惯了，现在肠胃适应不了，喝的多了也就适应了。 所以即便喝下去不是很舒服，她还是坚持每天自己和陈青峰一人一杯牛奶，一个鸡蛋。 至于挂面，按照陆文婷的说法，这是高盐食品，对健康并不友好。 …… 不过，想想当年，这东西是去医院探视时带给病人的礼品，那时候谁要是送挂面，那可是好东西。 基本上跟现在去医院探望病人送什么高丽参片差不多。 …… “唉，昨天有个姓李的打电话找你，你知道吗？” “姓李的，谁呀？” “省里的，具体我也不认识，好像是有个领导的母亲需要做手术，他说跟你认识，是院里的领导亲自陪着过来的，我还以为是你介绍的……” “我想想？” 陈青峰来到石门之后，见了不少人，有些连名字都认不全。 想了半天，李是个大姓，于是又追问了一下。 “看起来挺年轻的，30多岁，梳着个分头，戴着个眼镜，人瘦瘦的，高高的，穿着西服，反正一看就是年轻有为的干部……” 说到分头，眼镜，瘦瘦高高。陈青峰突然想起来了，不是省办公厅的李秘书吗。 “哦，是他呀，我知道了，李主任！” “你认识？” “不认识，开会的时候别人介绍过，话都没有说过……” “不认识啊，昨天带人来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那说的一道一道的，不是你的关系，病人就塞到我这里了？” “反正我跟他确实不认识，不过，既然人家求到你了，咱也不好推辞，你说呢！” “也是，咱们初来乍到的，不好驳人家面子，那就这么着吧。我先看一下手术的难度，如果不难，我就亲自上手！” “不是，你这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你做手术有把握吗？” “你以为我七老八十了，你看看我的手抖吗？” 陈青峰知道，其实做手术的医生不但学问要深，而且手上得有功夫，说白了，有的时候陈青峰觉得陆文婷如果走了歪路，去当扒手，也是一个好手。 他的手握手术刀非常稳，陈青峰以前见过不少小偷，夹包的时候就用手纸，那手巧的简直比外科医生的手都要巧。 看着陈青峰，突然不说话，陆文婷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事，好像想到了一个不太合适的比喻……” 第2547章 落难的夜场女 老马从汽车公司辞职了。 因为现在的调查已经转向了新的阶段。 跟老乔那边打了个招呼之后，乔大年随后跟运输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 然后老马就留在了石门这边。 陈青峰想了想，觉得账本上找一个电话深夜拨过去，什么也不说，如果这些人真有问题，估计自己就会做出反应。 但电话最好不是从石门打过去的。 想到了这里，这个敲山震虎的计划，陈青峰打算让乔大年去干。 于是他从账本上挑了一个往来密切的资金电话。 随后让乔大年直接打过去。 这个电话，他们查了一下，没有登记姓名。 陈青峰，不由得怀念，几十年之后啊，电话卡都是实名制的，可即便如此，因为社会上很多人不珍惜自己的信誉，把自己的银行信息、个人信息和电话信息打包卖给那些犯罪分子。 有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些人不负责任，导致很多案件的追查陷入到了困局。 以至于后来出现了一个叫帮信罪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犯罪分子技术进步之后才会出现的新挑战。 现阶段，办电话卡是不需要实名制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电话根本没有办法追查到信息。 陈青峰特意选在了晚上的时间，让乔大年拨过去。 于是，乔大年也找了一个没法追查信息的电话。 晚上8:00，他把电话拨了过去。 他开口一嘴的西山省方言。 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对面突然接通了。 “谁？” “额找你？” “你是谁，打错了吧，这个电话不是你找的人……” “没错，上个月5号，刚给你弄过去5万块钱啊，问你这个月还缺不缺钱花呀？” “什么？” “没什么！” 突然，乔大年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电话的另一头已然被吓住了。 因为账本上记着上个月的5号，真的给他转了5万块钱。 乔大年没有继续拨通电话。 因为陈青峰告诉他，电话只需要打一次，打完电话之后，乔大年就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陈青峰。 陈青峰这边接到消息之后。 便安排老马和老张分别盯着莎莎和赖金波。 …… 莎莎在之前的场子待不下去了，这两天正在搬家。 因为这边的房租，一旦他断了收入之后，就有些负担不起。 不是这边的房租有多贵，毕竟这个小区环境很好，但一个月的房租也就几百来块钱。 真正的原因是，莎莎花钱大手大脚，现在经济来源一下子断了，她没有存款，所以这几天她正在想办法，先搬到姐妹那里凑合两天。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老马正在24小时盯着她。 昨天晚上没有工作，但是到了晚上莎莎依旧睡不着。 和小姐妹一起在外面喝了一顿大酒，早上回来之后，在屋子里睡了一觉，随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打电话给房东。 下午的时候，两个姐妹过来帮他搬东西。 东西还挺多的，几袋子全是衣服。 屋里面还有一些是以前田波留下来的，都不值钱，而且是男人的衣服，他们要了也没有用。 几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把东西装上了一辆大巴。 随后便上了车。 看到他们离开，老马于是也跟了上去。 …… 而另一边，赖金波昨天晚上在朋友家打麻将，打到了很晚，早上才回到了家里，老张也一路跟着，守在他家的楼下。 两个人等到各自跟踪的目标都回到了新的住所之后，老马和老张便分别打电话向陈青峰汇报情况。 “老马，继续盯着，实在撑不住了，我让老白过去顶你们！” “行啊，没问题，反正在石门市里面，我们还撑得住……” 干这行的早就习惯了，再说，对方现在正在搬家，他刚刚寄住了新的住所。 几个女孩从车上下来，一堆行李摆在路边，全是塑料编织袋。 然后就看到他们三个卖力把东西搬到了楼上。 没过多久，楼上3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 那个莎莎站在窗边，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老马记住了那个位置。 这个小区可不如之前那个小区，这是一处筒子楼，早年间是石门这边一家国营工厂的宿舍，工厂早已经黄了，这边的居民有的在外面做生意，混得好了搬出去，以前工厂分配的宿舍就没有用处了，于是就租给那些外来人口。 不过这种房子，屋子里面不能做饭，只能在楼道里面安煤气罐，所以租金的价格并不高，而且因为厕所也在外面，生活其实非常的不方便。 远不如之前莎莎在原来的住所住的房子舒服，毕竟那个住所是通燃气的，有燃气热水器可以洗澡。 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莎莎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要想在石门继续混下去，她只能求助这些昔日的姐妹。 两个小姐妹租的是一个单间。 屋子里虽然有水龙头，但根本做不了饭，只能简单的洗一洗。 厕所在楼道中央的位置。 上来的时候，因为天气热，一股子尿骚味。 两个女孩面对姐妹的到来很是欢迎，毕竟莎莎之前算是她们之间混的最好的，现在落难了，看在以前照顾自己的份上，两个姐妹倒也收留了她。 只不过这个屋子本来就小，现在床已经没有位置了，莎莎能睡的只有沙发。 “莎莎，以前那个场子那么好，你都不干了？” “不干了，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给我气受了……” “那你真跟我们去外面唱啊！” “就是，我们唱一晚上也不如你唱一首挣的多……” “唉，慢慢来吧！” …… 三个女孩在屋子里，中午炒了一个菜，一个青椒炒豆干，还有一道炖白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道素菜，不过大家吃的倒是挺开心。 看着两个以前混的不如自己的姐妹，说实话，莎莎反而有些羡慕他们。 自己挣了那么多钱，现在后悔，居然事到临头，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突然间，他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金链子。 “对啊，不如把这东西卖了！” “小玲，这附近有没有收黄金的地方，我想把我这个手链卖了，好歹能应付一阵子……” “哇，莎莎姐，你这个手链儿这么漂亮，你都舍得……” “反正我也带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然总不能光靠你们接济吧！” 第2548章 骚扰电话的后遗症 马向东在车里吃着烧饼。 这几年从西山省传过来的肉夹馍在这边很流行。 因为便于携带，所以很多学校的门口都有一对下岗的夫妇，推着小推车，一个小铁锅里炖着猪肉，另外，一个树干做的案板，上面堆着半截青椒，还有一些切碎的猪肉。 有人过来，就从锅里舀一勺肉汤，把烧饼从火炉里拿出来，从中间切开，浇上一勺肉汤。 然后加上一些切碎的肉和青椒。 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老马一顿饭能吃三个。 但上次体检说他有脂肪肝，现在他只敢吃两个。 正吃着饭的功夫，突然，从楼道的出口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那个身影，老马一眼就认出，那个女人正好就是莎莎。 他看着对方走出了小区，于是也发动汽车缓缓的跟了上去。 车子开得很慢，远远的跟着，然后就看到这个女孩一路上前，然后沿着主干道朝着对面人流密集的商业区走去了。 这边属于外环附近，跟外环隔着一条马路，过了这条马路就是市里。 老马见状，觉得开车不方便，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还好这年头车辆比较少，所以停车什么的警察基本不管。 对方等了一个很长的红灯，然后才快步的穿过马路，老马于是也赶紧跟着。 过了马路之后。 老马跟着女孩的身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100米，拐进一条巷子，附近就是一条大商场背后的小街道。 路的两边到处都堆放着自行车。 有人推着小车，卖着冰糕、冰棍或者其他的一些冷饮之类的。 老马看到这个女孩放慢了脚步，于是他也放慢了脚步。 走了没多久，突然间，女孩停下了脚步，然后走进了路边一处经营金银饰品的店铺。 于是老马也跟着凑近，到了门口，他假装看着隔壁报摊上的报刊书籍，眼神则盯向了店里。 “老板，这个手链能收吗？” “能收！” “你看看能给个价吗？” “我看看啊！800！” “800，这是金的，我当初买的时候5000块钱呢？” “哎呀，那我就得验一验，你要真想卖，我也给你个实诚价，1000！” “1000！你看好了……” “姑娘，我这里是按金子收的，就这个价，你爱要不要，不要，你就拿给别处看看吧，我们这边看不好……” 莎莎着急用钱，于是只能卖了这件首饰。其他的商品溢价，现在完全不算数，只有钱是最算数的。 很快，卖完之后，莎莎收好了钱，清点清楚就走了出来，马向东连忙躲在了一旁。 拿到了钱之后，莎莎看着商场的大门，正要走进去，结果突然在门口停住了。 这1000块钱是她现在仅有的钱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到路边有卖冰棍的，买了三根冰棍，装进塑料袋里，随后快步的往回走。 老马于是连忙跟了上去，大夏天的，太阳非常的晒。 女孩的脚步很快，老马也加快了脚步。 就这样，一路跟随对方回到了小区。 不过刚回到小区之后，女孩走上了楼道。 大热的天，屋子里也没有空调，老马看了一眼之前开着的窗户，现在却突然关上了。 他感觉有些纳闷。 不过，他还是回到了车里。 就在老马坐在车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肉夹馍，正要吃的时候。 突然一种本能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猛然扔下食物，冲下车，紧接着快步的来到了楼上。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放慢脚步，紧接着把脸贴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里面三个女孩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几个男人正拿着刀。 其中一个揪着莎莎的头发。 “说，账本到底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账本？” 两个女孩也被吓坏了，蜷缩在一起，脸上还有伤。 刚才刚买的冰棍现在也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水。 老马看着里面只有两个人。 想到了这里，突然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唉，小偷，抓小偷！” 一阵声音响，周围有不少居民都打开房门朝外观看，紧接着屋子里的一个姑娘机智的喊了一声。 “救命！” 两个男人见状，连忙朝着门口冲了过来。 刚出来之后，立刻就有人发现他们身上拎着武器。 “喂，抓小偷！” “敢动我一下，老子弄死你们！” 两个人拎着刀，原本兴冲冲上来的居民，立刻就被吓怂了。 老马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为了那通电话而来。 于是，他默默的跟着两个人，两个人一路飞奔跑下了楼，然后上了一辆摩托车，紧接着，那把刀就藏进了摩托车旁边的一个隐蔽的地方。 摩托车速度很快，老马上车之后也发动汽车，慢慢的跟在对方后面。 车子在前面开，他在后面跟。 趁着开车的工夫，老马打电话联系陈青峰。 “老陈，真被你猜中了，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什么什么情况？” “刚才来了俩小子，去那个夜总会的女人那里逼问情况，我当时说抓小偷，把他们给吓跑了……” “老马，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跟着那俩家伙呢！” “那个女的莎莎呢？” “应该还在住的地方吧！” “你这样，继续跟着那两个家伙，看看他们去哪儿了，我让老白立刻过去……” 陈青峰放下电话，然后打电话给老白，此时他又联系张庆禄。 “喂，你说赖金波，这边没什么问题啊？” 就在那边刚说完，突然，几辆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了两拨人，冲进了饭店，开始连打带砸。 “不好，老陈出事儿了！赖金波的赖家菜这边有人过来打砸……” “什么情况？” “不说了，我赶紧打电话报警，这会儿人多，别真出了什么事儿……” 突然间，张庆禄看到2楼的一扇窗户打开，紧接着赖金波浑身是血的从窗户里跳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1楼1辆汽车的车顶。 然而不等他查清自己的伤势，他立刻一瘸一拐的爬起来，然后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老张见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连忙把车开过去。 “赖老板，上车！” 第2549章 都是小喽啰 陈青峰猜到了，这通电话打过去，一定会有效果。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强烈。 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和田波有着很深关系的两个人，就接连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 而这个时候，如果让这些人跑了，那陈青峰这么长时间就白布置了。 于是，陈青峰电话打到了老白那里。 很快，附近的派出所就开始布置人员。 毕竟是省刑侦局局长打的电话。 几分钟之后就冲到了现场。 这边，那些人还在追着赖金波，然而，随着警笛声响起，这些人四散奔逃，有的开始朝着来时的车上集中。 不过很快，张庆禄调转车头，拦住了其中一辆。 两辆警车集合过来。 三辆车围着一辆，车上的人立刻弃车逃跑。 …… 没过多久，陈青峰就接到了来自马向东的电话。 “老陈，我们这边两个人抓住了一个，跑了一个……” “抓住一个也行，带回来！” “好的！” …… 一个小时之后，在市局这边。 赖金波的餐馆那边，陆陆续续的逮捕了一些人。 而与此同时，马向东那边也带回来一名犯罪嫌疑人。 两拨人开始分别审讯。 “说，你们去人家饭馆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就是看他们家饭馆生意好，心里嫉妒，想找点事儿呗！” “找事儿，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差点把人砍死？” “我认罚，爱咋咋地，反正不就是蹲大牢吗，心里有准备……” …… 这边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而另一边，因为是擅闯民居，而且还持刀行凶，所以这个人的罪过更大。 “说，另一个家伙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俩一起跑人女孩家里？” “你们跑人家家里干什么，我可听见了，要什么账本？” “警察同志，你听错了，我是说想跟他们交个朋友……” “交什么朋友，交朋友闯到人家家里去？” 陈青峰守在门外，听着这两伙人的询问。 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滚刀肉，搞不好都有案底，几进几出的主，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只是下了一个命令，花点钱，他们未必能掌握什么线索。 …… 不一会儿，陈青峰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去。 “谁让你们来的？” “你又是谁？” 屋子里的几个公安同志看见陈青峰，立刻站好。 此时被审讯的对象见到了此情此景，顿时就明白了。 “哦，你就是他们领导呀！”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跑人家饭馆里？”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 “你们也是为了账本吧，他身份查清楚了吗，以前是不是进去过？” “陈局查过了，这家伙以前因为盗窃，被我们处理过……” “难怪见警察都不怵呢，原来也是几进宫的主了……” “嗨，我进去还不跟回家一样，说实话，在外面待着无聊，还是在里面待着舒服，里面的人个个说话又好听，比在外面强多了……” “所以说，放你们出来，你们又不珍惜，那第2次估计就得重判了，当然你也不在乎，对吧！” “ 切，你吓唬我！” “不是我吓唬你，说吧，收了多少钱，要是几千块钱就把自己搭进去，关个几年，家里的人怎么办？” “谁跟你说我就一定能进去的？” “谁跟你说你进不去的？” …… 陈青峰一句话顿时让对方脸色变了，毕竟是公安局的领导说出来的话。 “这进去和进去也有区别，你这个案子，依我看，需要调查的时间比较长，你也是经常坐牢的人，你这样，说点实话，交个底，我也不难为你，你这个案子也不复杂，我让你在拘留所那边少待一阵子，尽快进监狱怎么样？” 这句话说到对方的心里了。 经常坐牢的朋友都知道，拘留所的条件和监狱的条件那是两重天。 如果有朋友在影视剧上看到过这两种地方的场景，就会明白，拘留所那边都是大通铺，刚进去的人是要挨着厕所睡的。 甚至还要被人欺负、擦厕所。 可以说那里的条件相当差。 但监狱不一样，那边一般都是上下铺铁架子床。 虽然也是被关在里面，但无论生活条件，还有其他方面都要比看守所要好得多。 但问题是在具体的司法实践当中，经常有一些案子需要在看守所羁押很长时间。 依稀记得上辈子，陈青峰，曾经在新闻上听过一个关于院士的案子，某个院士犯了法，在拘留所里面被关了4年多，刑期一共也没多长。 可以说，因为前期案件的复杂性，导致他比一般的犯人要吃好几年的苦。 …… 对于这些人来说，能早点进监狱，少在看守所住几天，比什么都强。 同样都是进去，同样都要计算刑期，但早一天进监狱，日子就能过得舒服点。 对方想了想，反正给的钱也不多，而且也是瞎咋呼，自己倒霉，被公安局的人抓了。 于是便说道： “我说，我要是说出来了，你们能不能给我宽大处理……” “那要看你表现？” “行，就是有人花钱让我们去那个赖家菜，说他拿了人家一个账本，但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陈青峰听完，随后把马向东找过来。 “你去那边问问，看看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 “谁找你的？”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中间人，反正一人给塞了千把块钱，出发的时候就说明白了，找着账本就行，但是刚才进去的时候打着打着，没了分寸……” “那中间人是谁？” “是个开鱼塘的，反正在道上也有1号，我们都叫他鱼哥！” “开鱼塘的？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哦，他是个老混子了，在这行干了好些年，早年间也进去过，有的时候我们手头不宽裕，就去他那儿干几天，反正总能混个饭吃，前一阵子他好像被人砍了，去医院，肠子都溜出来了，最近刚出院，然后手头可能也紧……” 陈青峰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在医院好像遇到过这么一个伤者，当时对方坚持不报警，院方也不好做主，那个时候陈青峰还去医院商量，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案件，请院方向他们通报。 “难道说是他？” 第2550章 又是一条人命 “费了半天劲，抓了一帮小混混，一问什么都不知道，tmd！” 张庆禄发着牢骚，马向东却看向了陈青峰。 陈青峰手里拿着那个账本。 “就打了一个电话，那伙人就这么大反应，看来这东西……” “可是老陈，这样一来，咱们也暴露了，这下估计那帮人也知道东西在你的手上了……” “那他们敢拿我怎么样吗？” “不知道！” “两个方法，第1个，查一查那天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到底是谁这么大反应，第2个，继续追查这些人的上线，他们不是说有一个叫中间人叫鱼哥吗，找到这个中间人，看看到底是谁出钱雇的他们！” 线索还没有完全断。 陈青峰就是要靠着这一次的案子死揪着不放。他倒要看看，他手上的这个账本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这一次抓的人不少，但知道情况的人不多。 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索性干脆全送进拘留所。 与此同时，两条线继续深挖。 …… 陈青峰让张庆禄去电信公司。 而马向东则负责追查鱼哥的事情。 至于白队长，陈青峰暂时留在身边。 等着一旦有什么情况，再派出去。 …… 从市局出来，陈青峰坐在车里。 司机老刘开着车送他回家。 “先不回家，老刘，带我四处转转……” “行！” 陈青峰坐在车上，看着车外车水马龙的景象，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不过这几天天气凉爽，原本闷热的天气，几场雨下来，立刻就变得凉快了起来。 北方的天气转换非常的快，几乎每年都是，立秋之后，天气不会变凉快，反而会变得更热，他小时候在农村，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叫秋老虎。 等到秋老虎过后，北方通常会下几场大雨，几场大雨下来之后就该换衣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夏天的短袖就得收起来，然后换上冬天的棉服。 陈青峰刚来的时候，正是夏天刚开始的时候。 现在他来到这边已经快到秋天了，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老刘带着陈青峰沿着城里的道路转圈圈，陈青峰想了想，觉得还是去经开区那边看看。 听到这句话，老刘便开着车来到了经开区。 越往这边走路上就显得越发的荒凉。 其实现在石门城区的规模并不大，毕竟人口在那儿摆着，而且现在很多城市的城区规模都很小。 前几年，因为分房问题，城里体制内的人需要改善住房。 因为那几年是一批人口高峰，很多结婚多年还在因为房子而发愁的财政供养人员，急需解决住房问题。 所以那段时期，山河省各个城市都弄了很多的安居小区。 陈青峰当初在安城的时候也搞过，而且和后面的管委会相结合，最后弄的还不错。 不过到了石门这边，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省里面希望能够上马一些重点有技术含量的项目，而不是一味的发展重工业。 这本身是好事儿。 但问题是，现在明显这项政策的重点放在了地产开发。 国内的想法是，先把园区盖好，然后筑巢引凤。 但其实这些初创公司最需要的不是豪华的办公楼，而是前期的资金投入。 所以，就算你巢筑的再好，这些初创公司也大多扎堆在首都或者沪上这样的城市。 因为只有这样的城市才有资本，才有钱。 …… 陈青峰，眼看着前方都是大片的农田，于是就让司机老刘先停了下来。 然后他下车，漫步在田野之间。 土地刚刚收获完，此时地里还堆着一些秸秆。 陈青峰看着已经干枯发黄的玉米杆。 然后又看向了远处的城市。 …… 他手上的这个账本，真不知这一次要炸出多大的浪花来。 要不直接跟省里沟通一下？ 可是眼下还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 最主要的是，那通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马向东打来的。 “陈局，我刚刚去鱼塘那边找到了那个叫鱼哥的！” “怎么了？” “出意外了，那家伙在鱼塘里淹死了……” …… 陈青峰接到消息之后，赶到了鱼塘这边。 这里距离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并不远，毕竟开鱼塘的地方一般都不是市中心。 这些鱼塘除了养鱼之外，还供人垂钓，其实北方这边缺水，所以水产养殖一直不太好。 但北方这边又讲究，请客的时候上一条鱼。 所以吃鲤鱼之类的水产又特别的多。 像这种鱼塘主要是以养殖为主，如果塘主个人喜欢垂钓的话，再单独挖几个坑，然后平时做做垂钓的生意。 这个算是一道副业了。 陈青峰赶到现场。 然后就看见现场停着几辆警车，除此之外，马向东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陈青峰下了车，马向东迎着他，把他带到了案发现场。 “先说说情况？” “好的，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赶紧赶了过来，然后刚来这儿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狗叫，我们看大门锁着，然后就翻大门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这个鱼塘上面浮着一具尸体……” “怎么判断是溺水的？” “这个我是初步印象，不过现场法医来了之后还在做鉴定？” 陈青峰看着尸体已经被捞出来了。 然后蹲下来眼睛盯在了尸体的手指位置。 指节已经泡得发白了，不过人死亡的时间应该没多久。 因为看起来尸体尚有余温。 陈青峰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荒郊野地，周围连个人家都没有，想找个目击者，那更是难上加难。 今天是工作日，鱼塘这边也没有人，除了一条狗，就是这个曾经的江湖大哥了。 他看了一下对方的长相，果然，就是当初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家伙，那家伙肚子上挨了一刀，选择不报警。 当时那件事儿让陈青峰印象颇深。 突然，他看向了死者后脑的部分。 死者的头发有些稀疏，不过头皮有一些出血点。 陈青峰，用手指指向了出血点的位置。 “这个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我刚才没注意到……” “抓着头发往水里摁，挣扎的时候，毛发被拽脱，有可能就引发这样的伤口，咱们刚追查到这儿，线索就断了，说明那个账本儿的重要性，而且有人也不想让咱们能够查的这么顺利……” 第2551章 李主任的酒 陈青峰，在鱼塘四周转了转。 鱼塘一共有好几个，能钓鱼的有4个，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坑养的都是卖钱的鱼。 周围甚至还有一个猪圈，里面养着三五头猪。 旁边的地里面种着一片南瓜。 除此之外，整个鱼塘就有一处住所。 进去之后，陈青峰看了一眼，落脚的地方几乎全是酒瓶子，除此之外，桌子上还用粗糙的桌布包着一包东西。 陈青峰走近，戴上手套，掀开桌布的一角。发现里面包着一副麻将牌。 厨房的水槽里扔着一些盘子和碗，都是吃过的剩饭。 垃圾桶里丢着一些鱼骨头。 看来靠山吃山，靠着鱼塘吃鱼。 陈青峰又转了转。 这间房子有点像农村的院房，还砌着火炕。 不过想想也是，这地方又不通市政供暖。 只不过现在天气才刚刚凉爽起来，还用不着烧火炕。 除此之外，房子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报纸，还有美女海报什么的。 另外，还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下面连着一台VCD。 陈青峰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不少碟片。 他随便抽出来几张。 发现全都是带颜色的，看来这老小子一个人住，人也不老实。 陈青峰，于是从屋子里走出。马向东赶紧跟过来。 “老马，这家伙应该有固定的牌友，经常过来，所以麻将都不带收拾的，你去四处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经常过来打牌……” “唉，行！” “最近的村子是哪？” “在那边！” “就去那边吧，我估计这家伙养鱼也不是一个人，他懒得很，应该是雇人，不过今天他一个人在这儿，有没有人来过？这件事不好查……” “是啊，陈局，我总感觉这件事太巧了，你前脚刚让我过来调查，后脚就发现人没了……” “是啊，太巧了，就好像踩着咱们的节奏来收尾一样……” …… 陈青峰看到尸体已经被装车运走了。 然后便上了车。 现场这边需要等具体的尸检报告，不过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不太可能像是溺水，有可能是被人摁着头发淹死的。 时间差不多了，老刘带着陈青峰回到了家。 到家之后，陆文婷正忙活着做饭。 突然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谁呀？” 陈青峰连忙起身，虽然刚回家，但老婆忙着做饭，他还是去开门了。 一开门，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多岁、梳着分头、穿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 “你是……” “您好，您就是陈主任吧，我是省办公厅的小李，这不麻烦陆主任帮我一个朋友，做手术……” 对方这么一说，陈青峰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陆文婷还问自己认不认识这个李主任。 陈青峰，当然说不认识，因为两个人确实没说过话，但没想到今天这个小忙帮完了，人家居然上门感谢，手上还拎着礼物。 “李主任，赶紧进来进来！” “陈局，这是为了感谢路医生特地买的……” “别别别，这是怎么说的！” “老陈，谁啊？” 陆文婷从里屋出来，正端着菜，看着李秘书突然过来。 “唉，李主任！” “我正好路过，我那个朋友说手术之后恢复的特别好，所以就过来专程谢谢陆主任，没想到，陈局您也在，东西我放这……” “别别别，拿走拿走这叫怎么说的……” “我不打扰你们了，那个，你们先吃饭，今天来的确实不是时候，改天我再登门道谢……” …… 陈青峰拿着礼物追出去，结果李主任却说，里面都是家里的特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青峰看了一眼，两瓶酒，确实也不是很值钱，应该是山河省这边北边城市的地方酒。 为了这两瓶酒，两个成年人在这推来推去的，也确实不好看。 而且人家一片心意，只要不是什么茅台、五粮液之类，陈青峰觉得，这种礼尚往来，自己倒也不能不近人情。 “李主任，这都这个点儿了，随便在我这儿对付一口吧！” “不了，领导那边还等着我呢，咱有空再说，有空再聚，谢谢您了，陆主任，陈局，给您添麻烦了……” 陈青峰来到楼下，跟对方挥了挥手，看着这位李秘书，坐进了汽车里。 然后他和陆文婷才一起回到了家。 “哎呀，这么客气啊！” 陈青峰，打开瓶子，里面是一瓶带着梨的酒。一看就知道是古城那边特产，这几年比较火，叫永不分离，寓意也好，意味着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其实就是酒瓶子里泡着一颗完整的大青梨。 可能是因为里面带着果香，这款酒这几年在整个山河省特别流行。 “这酒看着还挺有意思，贵不贵？” “贵倒不贵，但，外面这袋子和里面这酒不一样，人家说是特产，我以为是他老家的特产，结果送的是我老家的特产，说明这份礼，人家是动了心思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这些当官的，心里哪儿这么多弯弯绕……” “我跟你说吧，找你帮忙，说不定只是顺手，找个理由，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这袋子里怎么没有你的礼物……” “我才不稀罕呢，我说你吃不吃饭呀！” 陈青峰坐在饭桌上。 此时想起了刚才那个主动上门年轻而且前途一片光明的李秘书。 跟在大领导的身边，那自然天天能够被领导看见。 说实话，这在官场是一条晋升的途径。 毕竟官场这边也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以前这层关系主要是司机，但是后来上面有规定，司机不再跟着领导到新的地方赴任了。 而且这年头随着车辆的普及，会开车的人也越来越多。 很多基层的单位，反而都是一些刚进单位的小年轻，来充当领导的司机。 所以现在，秘书比司机要吃香。 这和80年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 陈青峰，吃完晚饭，马向东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是尸检结果。 “陈局，尸检的初步结论应该不是溺水这么简单，我们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些伤痕，很明显当时有人强迫他，但是他应该是挣扎过的……” “那就是他杀了！” “对，但现在还不确定！” “先按照这个方向进行调查吧！还有，那些人都指向这个鱼哥，现在线索断了，那些人就送看守所吧！”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2章 失踪的铁球 附近的村庄。 开鱼塘的老板被杀了。 这件事儿传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这一天，公安局的人下来调查，村里的村干部连忙组织着。 于是不少和鱼塘有关系的村民也被带到了村委会来这边问话。 不过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平时很少跟官府的人打交道，所以见面的时候难免紧张。 “开鱼塘的老板，你们都认识吧？” “不熟，也不知道他叫啥，就知道叫鱼老板！” “我听说他平时吃的喝的全是从你们村里买，让你们村里送过去是吧！” “是，庄稼人，地里的菜不值个钱，能换个钱就是个钱，他那个鱼塘老有人过来玩，所以我们就给送点菜，送点肉，好像城里人特别爱吃这个……” “这么说他还挺照顾你们的？” “可不 ，除了人长得凶点，其实是个好人……” 马向东和张庆禄对视了一眼，北方人讲究人死为大，其实中国人也一样，活着的时候不管多么混蛋，死的时候，通通来了一句，其实是好人。 这里面有替死者生前遮掩的心理。 这里面未必全是真话。 “我听说，他包那个鱼塘是跟你们村里签了协议的？” “对，村里以前也干过，但后来干赔了，于是我们村委这边就想着租给外人……” “然后呢？” “大概三年前吧，那个老板过来了，你别说他还真姓于！来了之后呢，就把那个鱼塘给包了，合同一下子签了10年，不过这两年……” “怎么了？” “唉，这两年我们才回过味儿来，当年的钱要的太少了，我们想跟他改合同，但是他这家伙不好惹，逼急了就动刀动枪我们也弄不过他们……” 马向东看着老实巴交的村里的干部，其实知道，这些人别看看着老实，估计也是想占便宜，看见人家挣钱了，就想去那儿再分一杯羹。 还别说，来村里干鱼塘或者包地种地什么的，你要没点本事或者没点亲戚，在本乡本土的根本就吃不开。 这些事情新闻上不会报道，文学作品上更是鲜少提及，因为往往这些事情不那么正能量。 可是这就是底层人生存的逻辑。 大多数人的工资其实根本不够花，而且这些年又把福利分房的政策给停了，城里有多少市民家里的水管是拧到最小让水滴下来的。 又有多少听信了谣言，在水表上放一个大磁铁，据说能省水费。 还有一些甚至私搭电线。 说白了，老百姓口袋里真不富裕，能抠一分是一分，能省一毛是一毛。 这种现象在农村更是如此。 农村这地方，这两年粮食打下来，吃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但问题是孩子上学要钱，老人看病要钱，吃喝不愁，但就是没有钱。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开鱼塘的那个老板才从村里采购食材。 连带着也给村里一些人一些小恩小惠，这样一来，可以拉拢一批人，也算是帮他在鱼塘方面站住脚。 …… 问了几句，说鱼塘来的人，有的时候开车，有的时候都是自己过来的，反正周末的时候，经常在鱼塘那边摆开好几桌农家菜。 但具体是什么人，他们就不清楚了。 “城里人就是吃个新鲜，每次来都有刚宰的猪肉，还有地里刚挖的青菜，冬天就来的少了，反正冬天鱼塘也结冰，他们也不来，主要是春秋两季来的多……” 情况基本掌握了，那个鱼塘的鱼老板根本和他们不来往，平时除了从村里采购一些吃喝，还有就是跟村里的小卖部挂账，基本上每个月都一结，买的也都是啤酒，还有油盐酱醋什么的。 可以说，这个昔日的江湖人士在这边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至于他的过往，村里没人说得出来。 但有一点，村里人说，这家伙没事的时候，手里经常盘两个大铁球。 老马和老张问了一天，东西记了不少，但真有意义的不多。 于是，中午吃完饭，从村里离开，他们就打电话告知了陈青峰。 “老陈，我们问完了，村里人也不认识他，他以前的事儿，村里人知道也不多，就说三年前来这边包了个鱼塘，偶尔从村里买一些新鲜蔬菜，还有猪肉什么的。还有跟他交往比较密切的就是村里的小卖部，开小卖铺的是个寡妇，每个月跟他结一次账，对方说他结账挺痛快，他身边有没有女人，平时村民也没有见过……”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村民说他平时手上喜欢盘两个铁球……” “铁球？” “对！” “那你们在现场找到了吗？” “啊？这个好像没有，要不我们回去再问问……” “老陈，有没有可能铁球掉在鱼塘里了，我觉得那两个东西不重要，要不就别找了吧，那不满大街都是吗？” 张庆禄随口说了一句。 陈青峰在电话那头却沉默了。 “你们先回来吧，回来之后正好尸检报告出来了，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 …… 陈青峰没多说什么，毕竟两个铁球放在手上把玩用的，又不可能是金球，就算是纯金的，估计丢了。 这东西虽然说平时经常用的话不容易丢，但死者是被人杀害的，有可能在挣扎的时候，这东西掉进了水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放下电话之后，张庆禄的话让他很是在意。 铁球这东西，大概也就前几年开始流行。 因为从80年代开始，有大批的大学毕业生进入到了机关单位，开始逐步接班，成为了领导层。 那个时候上级号召老同志给年轻同志让路。 所以很多老同志都退下来了。退下来之后，这些老同志之间流传着一些养生的秘方。 有些事情还挺靠谱的，有些事情听起来就比较魔幻了。 不是说保健品的风气是2000年之后才刮起来，2000年之前就有。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保健品都有些奇葩，什么哈慈五行针之类，或者什么气功锅，总之一句话，基本上都是一些价格便宜，老百姓买得起的东西，往往还要搭上中医。 而那个时候，健身球、保健球也是在这个阶段开始流行的。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3章 残破的包装盒 陈青峰坐着车重新来到了案发现场。 下午的时候，他亲自听取了关于这个案子尸检的报告。 尸体上发现了一些伤痕，不过这些伤痕不足以证明死者是被人强按头溺毙于鱼塘中的。 当然，因为证据不充分，所以现在还不能刑事立案。 不过，陈青峰从村民那里得到了新的线索，知道死者生前喜欢玩铁球。 于是打算循着这个线索来找一找。 他重新回到死者的房间，这里十分的凌乱。 看得出来，死者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 不过厨房倒是很齐整。 陈青峰看了一下。 鱼塘这边主要是钓鱼，但据村民所说，周末的时候经常会有人在这里聚会。 到底是些什么人，村民也说不清楚。 总之，按照村民提供的线索，每到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向这里运送大量的食材，大概足够十几二十个人吃。 这年头流行什么农家菜。 也许是前几年大鱼大肉吃多了，反而是这种新鲜的农家菜备受欢迎。 这里是鱼塘，有几个池子引的是活水，养的鱼自然鲜亮。 陈青峰在鱼塘周围转了一圈。 然后又重新回到死者的房间。 这一次，他打算从死者家里这些废旧物品当中搜寻线索。 墙上有一些报纸和海报，这些东西是用来糊墙的。 陈青峰，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有点奇怪。 因为墙上不少地方贴着的报纸，居然是山河日报！ 看到这里，陈青峰不由得疑窦丛生。 这年头不像后世，人们看新闻已经习惯手机了。 现在还是报纸、杂志以及各种出版物的黄金年代。 墙上有不少美女的海报，其实都是杂志赠送的。 陈青峰，依稀记得也是在这个时候，上一世，他们单位有一个人喜欢足球，几乎每期都会去报刊亭购买足球杂志。 而杂志每期都会赠送球星的巨幅海报。 当然，那个时代有不少学生也喜欢这个，买回来之后，把海报贴在墙上。 陈青峰，想着这些，看着墙上贴着的山河省报，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些报纸说白了，其实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看，要说看的话，基本上也就是机关事业单位。 就是老百姓口中的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那种报纸。 这种报纸，其实上面是有订阅指标的。 基本上分派到各个单位，而领导们更是人手一份，主要是为了方便学习和传达上级精神，响应省里的号召。 但这种报纸老百姓基本上不会主动去买。 不然你去火车站附近的报刊亭看一看，卖的最好的是故事会，然后就是青年文摘读者之类的。 不过这些东西其实也是文青读的，打工人和工厂的工人师傅最喜欢的还是故事会和童话大王。 当然也有些人喜欢时政新闻，看的却都是类似参考消息，或者环球这样的报纸。 很少有人会买满篇都是领导讲话的山河日报。 因为这一类的报纸趣味性很低。 陈青峰，看着墙上贴着这些报纸。 然后看了一下时间。 他发现这些报纸的日期大多集中在一年以前。 而且报纸并不平整，仔细看，其实上面是有小皱纹的。 简单的说，就是这些报纸曾经被团成一团。 …… 陈青峰看着这些不易察觉的细微线索。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些发现有没有用。 但如果联想一下，这些东西不是像一个鱼塘老板应该关心的。 虽然说普通老百姓也关心一些国家大事，但问题是他们是为了闲谈的时候跟别人显摆用的。 所以看的应该是偏娱乐性质的那种。 而这些，则更注重理论的传达。 如果这些报纸不是他的，那是怎么来的。 虽然这里看起来破败，但不像是个垃圾回收站。 难道说是他的那些客人带来的。 想到了这里。 陈青峰蹲下身子，开始四处搜查，然后他盯上了没有清理的垃圾桶。 很快，他把垃圾桶打开，把里面的垃圾摊倒在地上。 里面有一些烟头、废纸什么的，已经有些味道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果皮，在如今这个天气，早已经腐烂了。 可突然间，陈青峰看到了一个锦缎包裹着的盒子。 盒子已经有些破损了。 但是盒子的表面包着有些华丽的锦缎。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里面是硬纸壳，但非常硬，外面一层胶水，粘着一层薄薄的布。 仔细一看，仿佛是那种专门送礼的盒子。 他又在垃圾桶中挑选了一下，很快又找到几片碎片。 终于，一个大概眼镜盒大小、包装精美的礼盒呈现在他的面前。 礼盒上有一些字迹，有些污损，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痕迹。 “夕阳红健身球？” 陈青峰又在垃圾桶里翻找了一番，很快找到了一个灰白色的布，布上印着一些字。于是他把这些布拿过来，和刚才发现的那些硬纸盒摆在一起，发现这些硬纸壳的边缘有一些白色的丝状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和这些布的颜色很接近，而布上则印着一些小字。 “老年人健身专用铁球，可用于盘玩，玩法多样化，有利于舒筋活络，遵循祖国传统文化……” 零零散散一些烫金的字，到了最后，陈青峰突然注意到最后落款那一片，一个破折号之后有一行单独的小字。 “石门市委老干部局敬赠……” 这一行小字，让原本陈青峰有些不确定的墙上的报纸，连同铁球的来历全部猜到了。 这个开鱼塘的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如果他亲属方面没有这层关系的话，那就有可能是来鱼塘吃饭游玩的那些客人给他带来的。 那些人是什么人？ 很明显，那些人应该是官场上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次账本上牵扯的人物和官场有关。 陈青峰，刚想到这里，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然后就看见马向东走了进来。 “陈局，哎，您还亲自来啊！” “老马，你过来看看这个！” 陈青峰，把手上发现的那两样垃圾拼凑起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然后递给马向东。 “市委老干部局敬赠？这是市里慰问老同志的时候发的，应该是前几年的事吧，哎，怎么在这儿？” “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死者叫于洋，是咱们石门本地人，不过早年间曾经在监狱里面待过，有过案底，出狱之后包了这片鱼塘！” “他以前因为什么进去的？” “盗窃罪！” “他出狱是哪一年？” “三年前？” “三年前？三年前他刚出狱就有钱包了这么一片鱼塘？你觉得可能吗？”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4章 铁球 陈青峰的话把马向东给问住了。 他没有想到线索居然能够联系到这里。 考虑到那天乔大年只打了一个电话，一通电话居然要了一个人命。 可见这件事儿没这么简单。 “老陈，如果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那这件事情的内情肯定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但现在咱们还没有证据，能够把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 “可是，你查到这儿，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咱们前脚刚打个电话，后脚那个赖金波还有那个莎莎就被人上门找茬，然后那些人就指向了这里，结果咱们赶到这儿，人说话就没了……” “看来，那个账本让他们自乱阵脚，自顾不暇了，所以出了昏招，一个电话把他们打的应激了……” “那咱们应该追查那个电话，对吧！” “想想办法吧，还是从电话入手，查查通讯记录，看看这些年这个电话都曾经联系过谁……” “好的！但是老陈，那是匿名电话，没有真实的人名，我们也查不到，而且就算查到了，估计他们也防着？” “老马，这里不也说没线索吗？我在垃圾桶里翻到了这个盒子，这线索不就有了，不过也不知道当初这东西发了多少？” “那行，我去查电话！” “好，这个铁球的事情我去查，还有通知一下，叫他们派点人过来去鱼池里捞一捞，看看铁球是不是在鱼池子里……” “好的！” …… 原本案件没什么线索，但一个盒子给了陈青峰新的希望。 这个于洋周围交往的人，按说只有附近的村民，但他这个人为人低调，和附近的村民似乎也牵扯不到一块去。 到现在为止，警方掌握的线索只有之前他被人捅伤的事情，但这家伙很硬气，坚决不说。 警方甚至连立案都没有。 没有立案，就没有追查，也不知道当初跟他有纠纷的人到底是谁。 但现在，既然这家伙已经死了，那就得当个事儿来查，起码案子是立住了，而且下一步陈青峰要追查的就是那个铁球。 那是一款健身球，而且是机关单位发放给退休老同志的。 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陈青峰打电话叫上了老白，随后一起赶往市老干部局。 到了这里之后，陈青峰亮明了身份，说明了来意。 老干部局平日里的工作不忙，主要是联系一些老同志，组织一些活动什么的。 当然，主要的工作是负责这些老同志退休之后的生活方面以及生老病死方面需要照顾的地方。 当年陈青峰的外公也是老同志。每年虽然退下来了，但也有不少活动，而且上级也很是关心。 “两位请稍等，这个是三年前我们订的一批纪念品，当时就是送给市里的一些老同志，数量确实不多，不过资料已经很久了，我们得找一找……”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工作人员没有推脱，很是热情。不过因为资料太多，而且时间很久，找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找到了当初采购这批赠品的合同。 “你看，这一批是专门定做的，是找的古城那边的一家企业？” “古城？” “对，这些都是空心铁球，不是实心的，真是实心的，那些老同志也玩不动，而且为了防止玩的时候一手铁锈味，所以还专门做了表面的处理，古城那边是钢铁城，这方面的工艺比较成熟，而且也有专做这方面的，当时我们还考虑要不要购买石球。后来有的同志说，石球这东西砸在地上容易碎，碎了的话，两个石球就凑不成一对了，还是铁的结实，而且石球不能做成空心的，铁球可以，所以我们最终就选择了铁球……” “那当初这东西一共发了多少？” “我看一下啊！这一批是发放到省机关干休所的，一共也就100多个！” “100多个？” “能不能给我们一份名单？” “好的！” 陈青峰拿到了名单，稍微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领导，祁局！ 顺着这份名单看下去！有一些名字还是很熟悉的，有一些名字，陈青峰也不熟。 不过看来当初的那场活动，祁局是参加了的。 既然有自己认识的熟人，不如当面去问问。 于是，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然后便让司机老刘送他去祁局的住所。 …… 祁局长退下来了，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吃一些粗粮，还有牛奶，鸡蛋什么的，然后便在院子里打一打太极拳。 中午在家吃一顿简单的午餐，然后稍微午休一会儿，下午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出门，有的时候则会去附近的文化活动室，和以前工作的老友，打打牌，聊聊天什么的。 陈青峰，赶到的时候，祁局正要出门。 看见一辆奥迪车停在家门口，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老领导，要出门啊！” “哎呀，是你小子，您要来，那我就不出门了，是不是又找我有事儿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那走，进去聊，老伴儿，泡壶茶，小陈子来了！” 陈青峰跟着老领导一起回到了小院。 然后坐在葡萄架下。 “老领导，我这次来是来打听一件事儿，你们以前参加活动，是不是有一次老干部局给你们送了一批铁球，就是那种托在手上玩的那种！” “唉，你别说，我还真有印象，前两天我在收拾东西，从抽屉里翻到了，那东西我根本拿不动，正好你来了，你喜欢送给你……” 老人家说着起身回到屋子里，然后在自己那个老式的写字台的桌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缎包裹着的盒子。 果然，就是陈青峰，在于洋家里发现的那个。 陈青峰，接过来，小心的打开，里面甚至连说明书都没有丢，看得出来，这东西老领导确实不爱玩。 他拿在手上，掂了掂分量。 这东西的确不是老人家能够拿得动的。 “我说市局那些人也真看得起我们这些老玩意儿，这东西死沉死沉的，有几个玩得动，我跟你说啊，我要不是翻出来了，我还真忘了，正好你来了，这东西送你，没事儿，在办公室里玩一玩，活动活动脑筋，还能练练手劲……” “老领导，这我就不客气了，东西我先拿走，不过我这一次来是想问，那次活动参加的人数有100来人，你还记得都谁去了吗？”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5章 老干部合影 “嗨，小陈，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说我要还记着，那我脑子得好成什么样？我现在连早晨吃没吃药我都记不得，你让我给你找这100来人，这不是难为我吗？” 听到老领导戏谑的批评，陈青峰此时挠了挠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个，我这个有点着急，这铁球跟一个案子有关……” “是吗，我还以为你跟我闹着玩儿呢！哎，你还别说……” 老领导说着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他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写字台旁。 陈青峰一眼看过去！老人家家里的家具还是80年代的样式，沙发上罩着整齐的沙发套，沙发的顶端还放着白色蕾丝的头巾。 除此之外，茶几，还有写字台，甚至写字台旁放的那把椅子，也都是以前的老物件。 椅子甚至还是塑料条编的那种仿藤条的椅子。 还别说，这椅子看着现在还真是不常见。 陈青峰看到老领导起身，于是也连忙起身。 “你坐那儿！把茶喝了再走，别浪费！” 祁局转过身来叮嘱了一句。 于是陈青峰坐下，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一半，茶不烫，温润入口，喜欢茶的人都知道，把茶泡到这种刚刚入口合适，而不是烫嘴的程度，其实很难。 真正好的绿茶都得这么泡。 80多度的水温，可以慢慢的品味茶香，又不会因为太烫把茶叶烫得跟腌菜一样。 陈青峰刚喝了两口，祁局顿时招了招手，于是他赶忙凑了过去。 “我就记得当初好像照相来着，还给我送了一张，我随手就压玻璃板底下了，你看，就是这个……” 陈青峰，低着头看着玻璃板下的那张照片。 “省干休所老同志聚会留念！” 陈青峰掀起玻璃板，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是塑封的，所以在玻璃板底下压着，时间长了也没有变色或者变形，上面的人物清晰可见。 反过来再看，后面，还有参会者的名字。 这下可比名单要强，连人物的影像都有了。 “老领导，这东西借我用用！” “拿去，反正压在玻璃板底下，我也没用！” “那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诶，你把那对铁球拿上，我可玩不动那玩意，我跟你说，再有老干部局组织活动，我非给他们提提意见不可，别老送这些我们用不了的东西……” 陈青峰从善如流，随手也把那对铁球抄上了。 然后告别了老领导，随后上车离开了。 坐在车上，陈青峰把那对铁球从盒子里拿出来。 还别说，分量属实不轻。 压在手上，那还真是要考验一下手上的力量。 铁球在手中盘玩，和核桃的感觉不一样，核桃是粗糙的，盘在手里，撞击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是那种悦耳的木质声音，而铁球则是清脆的，中间空心，撞在一起，咣咣作响。 本来铁球和核桃，在80年代的时候，那是几乎平行的两条线，可后来核桃这种文玩把铁球给淘汰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是市场的选择。 这东西要不是练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 回到了局里之后。 陈青峰就安排沈月，把照片上所有人物的详细资料找出来。 沈月疑惑的拿着照片，随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陈青峰看着桌子上那对铁球。 这东西也是送给老干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鱼塘老板那里。 估计也是因为被送的那个人不太喜欢，或者用不上，随手做了人情。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开鱼塘的那个姓于的老板，不仅涉及刑事案件，有可能跟黑恶势力有关，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可能认识不少官面上的人物。 别看只是开一个鱼塘，但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这家伙平时认识不少大人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账本上牵扯的人物有可能也牵扯到官场上的人物。 陈青峰看着那本账本。 又看着这个铁球。 不由得长叹一声。 看来这一次的案子又免不了要大动干戈了！ …… 袁庆生在省化肥厂的项目搞得有声有色，改造完成之后，几个月的时间，又陆续招引来了一些小公司，有从海津那边招来的磁性材料公司，在这边开了一个销售分公司。 总公司位于海津市，但磁性材料这种东西，在山河省应用的比较广。所以这边的市场巨大。 也因为如此，对方把销售公司放在了这里。 虽然说来的这些公司都不是很高端，但问题是，能够招来就算是本事，毕竟到现在为止，经开区还处于图纸之上，反倒是袁庆生这边，让不少项目先落了地。 因为有了一期项目的顺利，所以袁庆生现在盯上的是二期，打算把已经破产的省造纸厂项目改建。 造纸厂这个项目，袁庆生此时没有太大的经验，因为这个厂和化肥厂不一样，化肥厂是有着上万名工人的大厂。 本身那个厂的办公楼也修得气势恢宏。 而造纸厂因为破产的年头早，80年代就不行了，后来陆陆续续拖到90年代，才终于允许破产。 这么多年，厂房还有办公楼早已破败不堪。 甚至其中的一间厂房还有部分的办公楼还被评为了危房。 袁庆生打算搞一把大的，那就是把整个园区推平，然后新建几栋办公楼。 这里位于闹市区，以前造纸厂是很偏僻的，但这些年城市的发展已经逐步把这片区域包围在了市区的核心范围之内。 如何好好的利用这块地，才是袁庆生现在头疼的事情，否则这么一块风水宝地，要是最终弄出来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的设想，那就太可惜了，而且也达不到让以前的退休职工从中获益的计划。 所以袁庆生打算还是找个现成的，让陈青峰跟着出出主意。 于是，晚上，袁庆生约陈青峰一起出来聚一下。 吃完饭之后，顺便再来这里看看如何规划…… 此时，陈青峰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下班之后，就让司机送他去管委会那边去见袁庆生。 谁知道刚一下车，陈青峰来到管委会这边，刚上楼就看到了周凯。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6章 奇怪的周凯 周凯最怕见到的人就是陈青峰。 陈青峰，每天早上8:30上班。 周凯为了避免碰见他，每天7点就出门。 所以虽然住在同一个小区，但陈青峰几乎有日子没看见周凯了。 按理来说，陈青峰跟江燕的关系，和这个周凯应该很是亲近，但问题是，自从撞见了之后，周凯一次都没有登门拜访过。 原本陈青峰还没有在意这件事，可今天看到周凯之后，对方下意识的居然是开门，想回办公室。 这让陈青峰突然起了疑心。 不过周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刻意了。 于是突然手又停下来，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来我办公室坐会儿吧，我这刚说快下班了……” “周主任，我这看见您可有时候没见面了，按理说咱俩住一小区，不应该啊！” “ 嗨，我这不是来管委会这边工作，熟悉熟悉情况，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光读书了，啥也不会，在国外学了点皮毛，回来之后又被上级予以重任，我是生怕志大才疏，只会纸上谈兵，最后辜负了上级的信任，所以每天早早就来了……” “噢，这样啊！老周，江燕已经去世有段日子了，在国外的时候，江燕跟我共事这么多年，有机会来我家坐坐！” “一定一定！” “唉，对了，下回回首都，我去江燕家里看看，总说去看看他的父母，总是挑不着好的机会，什么时候你回去，跟我联系一下，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 “哎呀，陈主任，你这么忙，还这么挂念老同事，难怪我总听江燕说，说你这个人特别好……” 周凯说着，眼角有些微红，陈青峰疑惑的心情顿时又减退了不少。 然后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就在这时，袁庆生也从办公室出来了，看见陈青峰，立刻打了个招呼。 “老陈，我这边完事儿了，咱们一起走吧！” 陈青峰跟周凯道了声别，然后找袁庆生。 袁庆生将一瓶酒放进了公文包里。 随后就跟着陈青峰一起朝着那边的楼梯走去。 周凯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 …… “唉，你跟那周主任说什么呢？” “嗨，打个招呼啊，以前我们认识！” “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 “国外认识的呗，他爱人以前是我的老同事，本来当初我离开禁毒署的时候，是打算让他在纽约那边当办事处的负责人，结果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当场去世，当时这件事情闹得挺大，领事馆都去了，然后……” “国外这么乱吗？” “行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想想我也觉得挺遗憾的，年纪轻轻……” “难怪呢！你别说，那个周主任来了之后啊，还真有不少好事的，给他张罗，办公室里也有不少小年轻的，暗中喜欢他，不过他好像一个都没瞧上……” “是吗？” “那是心里还挂念着以前的老婆呗，这种男人确实念旧情啊！” “老袁，你跟那个女老师怎么样了？” “唉，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不是，你父母也挺着急的，我这看你整天约我喝酒，怎么没时间陪人家呀？” “嗨，我这岁数，结婚就是过日子！跟年轻时候不一样，哪像你年轻的时候，手上有伤，天天跑到医院找陆文婷换药，我要有你那劲头，我跟你说，我也抱一个沪上的媳妇回来了……” 两人多年的朋友，互开玩笑。 上车之后，陈青峰就让老刘先回去了。 而他坐着袁庆生的车。 坐在车上，袁庆生开始谈起了工作。 “化肥厂那个项目搞得不错，省里也觉得把旧厂房或者已经衰败的企业的工业用地重新搞起来是条路子，所以又批了一笔钱，还把以前老造纸厂甩给了我，这一次，土地面积更大，厂区的建筑更残破，但位置更好，我想请你把把关……” “行，那先去看看，要不一会儿天黑了，黑灯瞎火的还看个屁啊！吃饭不着急，反正我也不饿……” 袁庆生的司机一路开着车，送他们来到了造纸厂，门口的杂草长了一人多高，一把挂在外面的大锁，因为雨水，早就已经锈迹斑斑，陈青峰看着袁庆生，拿钥匙捅了半天。 “别费那个劲了，翻过去吧！” 于是两个人，一手拽着一扇大铁门，然后动作灵敏的就翻了过去。 年轻的时候，大家都是干刑警的，身手都不差，到了这个岁数，陈青峰啤酒肚稍微有一些，但也不严重，袁庆生嘛，可能因为没找老婆，身材保持的还不错。 还别说，两个人的身手不减当年。 翻进来之后。 两个人行走在长满杂草以及碎裂的道路上。 看得出来，当年造纸厂也辉煌过，马路都是用水泥造的，要知道，当年水泥这东西可是金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是山河省这边有好几个大型水泥厂，所以省会的企业才敢这么用。 可惜现在，年久失修，水泥路面已经碎成渣渣，地面上钻出了不少风吹来的野树和野草。 陈青峰不敢从草丛里走，因为怕有蛇。 所以很快，他们就沿着厂区残存的道路来到了厂区的车间前。 这里墙壁上还写着那个激情燃烧岁月的标语。 陈青峰向东看去，又向西看去，一排排厂房，就那么矗立着，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破败不堪，地面上还有下雨过后残存的水坑。 “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资金充裕，所以想推了重建！” “周边的生态怎么样？” “啊？” “我看附近有好几个大学吧！” “对，有几个大学和学院的新校区在这附近……” “这地方啊！我跟你说，最适合搞小商品批发了，这事儿，陆金华和王爱民最拿手……” “你说弄个大市场？” “对啊，你看那边那几个房子，我觉得你这样，墙也不用拆，搞个钢结构，重新把顶子撑起来，墙嘛，有危险的就砸掉，没危险的就保留，然后里面再安一些通风什么之类的设施，这不都现成的吗！” “老陈，我觉得这管委会的主任真该让你当，这有钱到你手上都花不出去，你这方案要是定下来，可给国家省了大钱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7章 出院答谢 “陈局，这是您要的那次聚会上老干部的名单，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去世了，剩下的这些还在，另外，我还标注了他们之前工作过的单位还有职务……” 陈青峰，从沈月手里接过她调查的资料。 厚厚的一沓，看得出来，这个女秘书很能干，昨天他是快下班的时候交给对方的，他没有要求对方第二天必须拿过来，但对方居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文件交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陈青峰，看着这些文件。 心里对沈月的工作态度极为认可。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忙这个？” “哦，知道这个好像跟最近调查的案子有关，怕耽误您的事儿……” “没事，你要是累的话，我给你放一天假……” “没关系的，陈局！” “我跟你说，以后这种可加可不加的班，你可以不加，这个文件我虽然着急，但也没说第二天就要，而且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真要让你加班工作的时候，我会提要求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沈月愣了一下。 陈青峰拿起文件不再说话，于是，沈月离开了办公室。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有些犹豫，到底是听陈青峰的话回去，还是说继续在单位里待。 但待着的话，陈青峰似乎也没什么工作安排她。 这让他有一种努力之后，不但没有受到表扬，反而被领导教育了一通的感觉。 犹豫再三之后，他觉得陈青峰说的可能是真的。于是，便打算上午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回来继续上班。 这样既满足了陈青峰的建议，不会表现的过于积极，又给人一种热爱工作的感觉。 想到了这里，沈月便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工位。 陈青峰对着名单上的内容。 不愧是石门市组织的老干部活动，其实主要是面向省里的。 那几年大量的老同志退了下来，因为年纪还不是很大，再加上年轻的时候有不少都是有功之臣。 所以退下来之后，老干部活动中心经常组织一些活动。 这两年祁局年纪也大了，想参与这些活动也是有心无力。 要知道以前他还挺喜欢打门球的，退下来之后，据说在石门市老干部当中的门球界还有一拼。 陈青峰到现在都搞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玩，当然他也不感兴趣，没准退休之后会感兴趣。 但现在他感兴趣的还是查案。 那问题就在于，这名单上的这些人当中，有可能其中某个人的铁球落在了那个于老板的手上。 到底是谁呢？ 铁球不可能自己飞过去，这么大年纪的老干部也不可能亲自跑到他那个荒郊野外的地方钓鱼，吃什么农家菜。 因为那地方离市区有点远，万一路上有点耽搁，或者说身体有什么疾病，突然病发，那说不定就赶不及救治了。 再说了，钓鱼这种活动需要太阳晒，不是那种经常坐办公室的人喜欢的。 所以陈青峰判断，应该是这些人的子女或者亲属送过去的。 考虑到当地村民提供的蔬菜和新鲜的肉类，现在正是市场上所缺少的。 村民对于这些东西不稀罕，因为每天吃，但城里人不一样，吃惯了大鱼大肉。总想吃点儿以前的味道。 所以这些人必然是吃喝不愁，而且应酬很多的人，想一想，应该是这些人当中还在官场或者领导阶层的子女。 至于生意人，应该不至于，生意人没道理跑到那个地方去，巴结一个鱼老板，而且认识对方也未必能够得到官面上的认可。 仔细这么一琢磨，陈青峰猜测，这个铁球应该是个官二代送的。 而且对方跟这个老板应该认识，关系甚至还不错。 ……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就开始梳理这些老干部生前所在的单位。 …… 陈青峰，是从调查田波的案子开始查到这条线索的，田波是在运输领域称霸一方的黑恶势力，在本地的运输公司当中，很有一号。 所以他巴结的对象必然是和运输行业相关的，比如公安，工商，交通，或者市政府里面的人。 考虑到这些，陈青峰就要从这些老干部当中筛选这些部门退下来的老同志。 为什么是这样，因为有可能存在接班现象。 就好像在电力局退下来的，子女也顶班上去，或者烟草局的代代相传一样。 这些部门也有可能在前几年公务员考核制度还没有确立的时候，通过某些渠道进去。 然后，一步步升到领导的岗位。 有些事情，陈青峰两世为人，在单位看得很清楚，尤其是一些基层单位。 所以这些事情虽然没有什么教科书上写过这样的规律，但现实当中却是这么运行的。 很快，陈青峰就注意到，这些老同志当中有两位是省交通厅退下来的，还有几位现在隶属的单位应该是路政部门。 …… 陈青峰，看着这些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时候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陈，是我！” 电话是陆文婷打来的，陈青峰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我正忙着呢，什么事儿啊！” “我也不想麻烦你，但人是你介绍来的，那个李主任……” “哪个李主任？” “省办公厅的那个，前几天来咱家送过一次酒，你忘了！” “哦，那个，省领导的秘书！” “李主任介绍来的病人康复出院了，说今天晚上请咱们吃饭，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是不想去的，晚上有点自己的时间多好，但人家，热情邀请，而且又是省政府工作的，我得听听你的想法……” “我是跟他不熟，但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吧，你就答应他吧，晚上我抽时间跟你一起过去……” 官场上，如果人家盛情邀请，自己回绝了，说白了有点不礼貌，更何况李主任这个身份，他的官是不大，但问题是他伺候的领导职位可不小。 现在人家有意结交，陈青峰觉得面子上起码得过得去，至于交不交这个朋友，还得看大家投不投脾气。 电话挂断之后，他再次看向了照片上，突然有一个白发苍苍、戴着眼镜、颧骨微凸的老人，看起来似乎和那个李主任有些相似。 陈青峰，翻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位老人的名字，发现居然也姓李。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8章 铁球带血 鱼塘里。 因为这几天没有人照应，鱼塘没有打氧。 所以才几天的功夫，鱼塘里的鱼死了大半。 当市局派来的潜水员下水开始打捞的时候，整个鱼塘里臭气熏天，别提有多恶心了。 “我说，这还捞个屁啊，把水抽出来不行吗！” “行，也是个办法，这样吧，我先请示一下省刑侦局的陈局……” “又请示，算了吧，我还是忍着臭下去捞吧，这左请示右请示，等半天，最后不还得我下去捞！” 一听说要联系领导请示，负责具体干活的搜证人员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一通一通电话打过去，到最后未必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亲自下去捞。 反正上面当官的又不用亲自下河，这份累和这份臭，人家哪有这种体验。 不过，就在潜水员穿好了装备，准备下去捞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陈青峰就走了进来。 “陈局！” “都来了，开始了吗？” “还没呢！” “这才几天功夫，鱼塘里都变味了，上面漂这么多死鱼，哎，你们穿潜水装备干嘛，这鱼塘也没多深，去找几台抽水机，把水抽干，把里面的死鱼捞一捞，看看塘底下都沉了什么！” 几个人听到陈青峰的指示，顿时心里一阵高兴。 不用下去泡这些臭水，大家心里那叫一个意外之喜。 很快，几台抽水机被抬了下来，然后接上电源，随着水从池塘里被抽出来。 里面的死鱼也逐渐汇聚在了一起，然后由人工打捞上来。 不一会儿池塘就见了底。 陈青峰找工作人员要了一条水裤，随后亲自踩着淤泥下去，开始摸塘底的东西。 铁球这东西应该很好找，如果真的在池塘底部的话。 陈青峰让他们拿出金属探测器。 很快，塘底就捞出了一些东西。 有一些废旧的零件、螺丝，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垃圾、钢筋之类的。 甚至还从里面捞出一个茶叶盒。 陈青峰看着这堆东西，一并扔到了一旁，就在他还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同志大叫了一声。 “唉呦！” “怎么了？” “我甲沟炎，踢到东西了，唉呦，可疼死我了……” 陈青峰，听到这一声惨叫，连忙转过头来。 “你甲沟炎下来，你不怕感染呀，来个人换换他！” 陈青峰一声令下，几个人就争先恐后的在那里脱衣服。 然而就在这时，抱着脚一个劲儿喊疼的那个同志却突然从脚底下摸到一个东西。 一个糊满了泥巴的，看起来圆滚滚的东西被他托了起来。 “唉，是不是这个！” 陈青峰一看，连忙挪动脚步跑了过来，不过虽然他脚步挪动的快，但在淤泥里想要跑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很快，他凑近了，仔细一看，用戴着手套的手用力一擦，果然，铁球的表面泛出透明的金属光泽。 那一批铁球表面上都经过电镀处理，就算是碰撞，或者长时间的把玩，上面依旧光洁如新。 于是，陈青峰弯下腰，又摸了摸。 突然间，他摸到了另外一个东西，除此之外，还摸到一个已经碎掉的眼镜。 陈青峰拿起一看。 另外一名铁球，和一个眼镜架几乎挨在一起。 他把铁球捞出来，然后又摸着那个眼镜架。 镜片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玻璃。 陈青峰把眼镜片也拿起来，送到了岸边。 “留几个人再找找，这几件东西先送去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上面什么痕迹……” “是！” …… 陈青峰拉着手下的手上了岸，随后脱掉了身上的水裤。 虽然有水库防身，但身上的衣服依旧不免沾了一些泥点子。 他换好了裤子，洗了洗手。 然后来到了自己捞起来的那几样东西旁。 两个铁球找到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眼镜。 陈青峰戴着手套，拿起那个已经坏掉的眼镜架，仔细看了看。 金属的材质看起来有些特别，整个眼镜用的金属细细的，甚至看不到一个螺丝。 陈青峰本能的意识到这个眼镜架不简单。 除此之外，他又看到了那片碎裂的镜片。 “这东西是玻璃吗？” “领导，这眼镜应该是林德伯格？” “啥玩意儿？” “林德伯格，眼镜架是一个丹麦的品牌，挺贵的，石门这边应该没有卖的，可能首都那边才有……” “那这镜片呢？”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然水晶的？” “霍，这两样东西搭在一起不便宜吧，你要不说我还以为铁丝窝的呢！” “领导，这个我也是听朋友介绍过，我有一个特有钱的朋友，之前给别人送礼，然后就送了一个这个，特别贵，而且还不好买，是专门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行啊，按他的说法检测一下，要是真的，算你小子一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青峰说完就把东西放了回去。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说明戴这个眼镜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越发越觉得铁球的线索十分重要了。 铁球找到了。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些铁球上没有编号，如果有编号的话，就可以直接确定到底是属于哪个人的。 从现场回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陈青峰在食堂草草吃了一顿饭。 然后就回到办公室，午休之后，下午2:00，实验室那边打来电话。 “陈局，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两个铁球，我们找到了一部分血迹，不过应该不是死者的……” “噢！” “还有，那个眼镜架确实是钛的，而且应该是一个国外的牌子，叫林德伯格，价格很贵，至于镜片，也的确是天然水晶，这个眼镜价值不菲，估计得上万块……” “是吗？看来天无绝人之路，线索还是有的呀！” “血迹方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残存的血迹含量很细微，我们只是在眼镜架的部分凹槽里发现了，另外，球体上也残存了一些，不过被泥浆裹挟，已经测不出来了。” 血迹的含量需要通过鲁米诺测试来发现，基本的原理是测试血液当中的铁卟啉。 这东西极其稳定，短时间被泥浆包裹或者浸泡，基本上还能发现。 不过问题是，这么长时间，上面的DNA确实测不出来了。 如果能早点发现这条线索就好了，说不定现在还能检测出相关人员的DNA样本。这对于侦破谋杀案来说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可惜啊……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9章 人生之难 被夜总会赶走之后。 莎莎在朋友那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前一段时间还给朋友惹了祸，好在小姐妹够仗义，还是把她收留了。但时间一长，她没有积蓄，手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首饰被典当，此刻也没有多少余钱了。 这几天同住的小姐妹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平时干活的时候摔摔打打，氛围已经不是她刚来的时候了。 莎莎知道她必须开始挣钱了，不然再赖在这里，就算她脸皮厚，那些人也容不了她。 此刻她才算明白，以前总觉得自己有本事，觉得以前老家的那些女的傻不拉叽叽的，明明有着更好的条件，可以赚快钱，却不愿意出来赚。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自己有本事，离开了歌舞厅，她如果找不到下一个场子，能赚到的钱就非常有限。 这几天，莎莎已经开始想办法卖自己的衣服了。 她别的东西不多，就衣服多，于是晚上就拉着出租屋里简易的铁架子，把自己的衣服扛出去，在大街上卖。 以前几百块钱买的东西，现在顶多卖十几块钱。 有几件儿她特别喜欢的，别人只要看上了，她也不得不忍痛出手。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不过，就算是在这些市场里，也不到处是好人，她染着黄头发，每天化着妆，那些市场上的男人有不少过来骚扰她。 一开始，有个一起卖衣服的大哥，还对她挺照顾，教她怎么吆喝。 但刚过了第二天，对方就邀请她回家一起喝酒，她瞬间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等到第3天，那家伙再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动手动脚。 莎莎打了对方一耳光，衣服也就卖不下去了。 这一晚，她扛着铁架子，上面搭着那些记载了她曾经辉煌的那些旧衣服，一个人行走在石门的街头，马路上车水马龙，整个城市如此巨大，却没有她一个弱女子的容身之处。 …… 赖金波的饭店被砸了，警方的人给他立了案，然后没过几天就抓住了来袭击他的人。 但再往上查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赖金波配合公安局的工作，回到了家，然而没过几天，家里的玻璃突然被人砸了。 事发的时候发生在深夜，他正在父母家睡觉。 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巨响。 赖金波起身，才发现一块砖头被扔进了家里，他捡起来一看，上面还绑着一颗子弹壳。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赖金波好歹是做生意的，手头还有点积蓄，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他不敢跟警察说。 而且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 于是连夜带着父母回了老家。 等到警方再次找上门的时候，他家已经铁将军把门，一家人不知所踪了。 赖金波突然丢了，那现在莎莎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于是，陈青峰让老马找到这个女孩，暂时先保护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孩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 …… 马向东找到了莎莎的住所。 “根据我们的调查，前几天那些袭击你们的人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你最好换一个住处，住所，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不过你要想清楚，之前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尽量告诉我，尤其是田波以前的社会关系！” 莎莎这几天吃尽了苦头，现在连吃饭的钱都不够了。 当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原本热情的小姐妹此时却坐在那里，冷漠的化着妆。 她看了一下对方的冷脸，然后，便点头同意了马向东的提议。 于是，陈青峰给她安排了一间宿舍，暂时让她安顿了下来。 而这一次，面对警方的帮助，莎莎也不再隐瞒，和盘托出了一些之前没有向警方报告的关于田波的消息。 “田波，手底下有几个人，都是见过血的，这几个人我见过，不过这段时间，我知道的，其中有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受了重伤，还有一个不知所踪了……” “那你有没有掌握一些情况？比如田波有没有威胁他人……” “有一件事我记得，好像是下面县里有一个开货运站的老板，跟他不对付，有一次他带几个人回来，他们就在屋外面商量，我当时在里屋睡觉，听见他们商量说废了那个老板……” “还听见什么了，那个老板姓什么？” “好像姓刘，说是个外地人，当时田波让他手下的三个兄弟去干，就是这件事……” “是田波下的命令？” “好像也不是，田波……他说是大老板的意思……” 可惜的是，田波当时没有说出对方的名字，要不然的话，靠着这句证词，可以带吴建桥回来协助调查。 …… 不过现在起码可以证明一件事情，田波依靠暴力手段垄断石门的运输行业，这件事情已经证实了，而之前去鹏城调查的那个受害人刘老板，现在也有证据证明是田波他们蓄意所为。 关键是如果找到田波的话，侦查就可以推进一步，那田波现在在哪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盛夏时节，今年的石门和往年不一样。 入夏之后就暴雨连连。 前几天查案的时候，天气还不错，可这两天等到陈青峰把铁球挖出来的时候。 一连几天外面都是下雨的天气。 …… 陈青峰在办公室里开着空调，虽然外面气温不高，但20多度湿度却很高，如果不开空调，待在屋子里非常的闷热。 ……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陈青峰拿起来一听，是省厅领导打来的。 “老陈，这两天天气不好，明天预计会有暴雨，你们刑侦局抽调一些同志，组织一下，一旦城里发生内涝，需要紧急支援，你们就把人顶上去……” “是！” 接到上级通知，陈青峰立刻开了个协调会，然后找一些局里年富力强的年轻同志，男同志和女同志要2:1的比例。 不过，命令颁下去之后，有不少女同志却说陈青峰把女人当牲口用。 这些话自然也落到了陈青峰的耳朵里。 “这是公安系统！不是让他们每天上班喝茶的地方，平时男同志值班，还有其他危险的工作都积极上，这种时候，这些女人也还待在后面，说不过去吧！” 陈青峰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沈月听到了，主动要求报名。 陈青峰想了想。 自己的秘书带头是一件好事。 于是就把沈月也派到了支援的一线。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0章 田波的尸体 雨从下午2点开始下，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晨8点。 好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整个石门市区里顿时成了一片汪洋。 尤其是在一些铁路桥洞之下，几辆汽车被泡了，甚至一辆公交车都被淹到了车顶的位置。 好在这场暴雨停下来之后，全市没有人员死亡。 波哥，市政有几个井盖被水压给顶飞了，造成了路人落井事件。 雨过之后，全市的公务员，还有机关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上街开始清扫。 市局这边自然也得派几个人。 陈青峰要求别人上，关键的时候他也得顶着。 所以这一天，他和刑侦局的人负责市区河边公园的清理工作。 雨过之后，天气更加炎热了，再加上整个城区的湿度很大，陈青峰喝了两瓶藿香正气水，才觉得把自己身上那股要晕倒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消防部门派来的洒水车，用水压清洗着地面的黄泥汤。 那些已经泡水不能再使用的汽车被拉上了救援车，直接运到市郊的报废汽车处理厂。 除此之外，一些沿街的店铺也遭遇了损失。 好在这场雨虽然大，但石门市区一般老百姓遭受的损失并不大。 主要是在一些容易积水的地区。 陈青峰拿着铁锹，跟着几个同事一起把垃圾铲到了车上。 沈月一个女同志，此时也热火朝天的干着。 然而就在这时，陈青峰的手机响了。 “陈局，刚刚有群众报告，说在造纸厂工地附近发现了一具男尸……” “什么？” …… 陈青峰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然后赶到了造纸厂工地这边。 这边批给了袁庆生之后就开始动工，谁知道才开工没几天，一场暴雨，让原本刚刚开工的工地瞬间成了一片汪洋。 但，更要命的是，现在有施工团队的民工在工地周边区域发现了一具男尸。 陈青峰坐着车赶到现场，此时这里围观了很多人。 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现场的周边已经有了不少的脚印。 不用说，现场已经被围观人群给破坏了。 “都让让让让，别看了，什么情况？” “报告，我们接到报警之后就赶了过来！” “说说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这几天施工单位进场，原本正门的那个位置紧邻大路，交通拥堵，他们就想凿开这段围墙，从这边开一条小路，从另一边车流量少的路来运送建筑材料！”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凿开了这段围墙，昨天下雨，围墙下面的水沟积满了水，这边整个全塌了，今天早晨来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水沟里面泡着一具男尸……” “尸体呢？” 陈青峰看了一眼，远处有几个人正蹲在地上。 于是他也走了过去。 第一眼，陈青峰看到对方的身上穿着一件花纹衬衫，这种衬衫在石门这边很常见，因为太张扬了，衬衫上图案应该是椰林树影之类的。 但他第一时间联想的就是南海。 这种花衬衫在海边极为常见。 而且那边很多社会青年都喜欢穿这个。 “能看出什么吗？”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得进一步研究，初步判定死者应该在30多岁……” “死因呢？” “应该是因为机械性窒息而死……” 陈青峰，看着尸体的情况，短发，身材不高，大概1米7上下，五短身材。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的纹身。 “等一下，皮肤上这个纹身给我照一下……” 陈青峰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单独给纹身照了张照片。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马向东。 “老马，问问那个莎莎，田波手上那个纹身的图案是什么……” “好的，我这就问！” 陈青峰挂断了电话，此时双手抱在一起，有些期待的看着那具尸体。 看来田波这家伙真的死了，如果这具尸体能够证明的话，那他们的调查就往前进了一大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喂，陈局，问清楚了，是一头老虎！” 陈青峰又看了一眼尸体手臂上的纹身。 “老马，田波死了，尸体被人发现了，就埋在造纸厂这边，要不是袁庆生搞项目，突然动工，这边还没有这个动静……” “什么，找到了？” “被人勒死的，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家伙从南海回来之后，估计刚出机场就被人做了，有人是不想让他开口说话呀……” “老陈，我怎么感觉咱们这阵子的查案总是慢一步……”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也有这种感觉！上一次追查那些骚扰赖金波的家伙，结果刚要去查，就发现鱼塘的老板死了。不过造纸厂这块地荒了十几二十年了，估计那些人也没想到，施工队的人居然违规凿开围墙，打算修一段简易道路，运送建筑材料，这段围墙刚好就打在了埋藏尸体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现场围观的人太多，尸体很快就被装车运走了。 不过尸体虽然被运走了，但陈青峰从埋藏尸体的地方发现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田波的手机。 另外一个则是几节没有腐烂的烟头。 …… 陈青峰在现场转了一圈。 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袁庆生也赶到了现场。 “老陈，听说出事了？” “是啊！老袁，你可真会挑地方，我也没想到我找了半天的犯罪嫌疑人，居然被人杀了之后，埋在你这片地上！” “那我们这边施工情况？” “我看这边是动不了了，我们得派人过来勘察现场，你让你的施工队换个方向吧！” …… 因为现场是施工单位，周围又有几所大学，所以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这种杀人案的消息是不会上新闻的，除非遇到了侦破的那一天。 但是现在，有些案件相关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尤其是真正的凶手，还知道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省刑侦局的陈青峰。 …… “吴总，公安那边的消息说暂时还没有打听到……” “接着问，尤其是案情的进展！” “可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你妈个头，这个时候，不搞清楚公安局的动向，咱们怎么应付？”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1章 拆迁进行时 石门市前进机械厂原职工宿舍。 此时，原本热闹的住宅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碎砖瓦砾之地。 自从上面规划了经开区之后，整个区域立刻就被划进了开发区的拆迁范围。 但是，很多住在这里的人都上了岁数，有一些已经超过70岁了。 当年前进机械厂是石门数一数二的大厂，然而，随着计划经济的结束，前进机械厂也遭遇了困难。 后来企业被兼并，厂区被搬迁到了其他的城市，留在这里的老职工大部分都是在那几年厂子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提前退休的。 因为是提前退休，所以退休金比石门其他企业正常退休的职工少了一大截。而现在，就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了。 不是上面不给钱，是给的钱，实在没有办法让大家满意。 现在外面租一个房子多少钱，每个月给的补助才多少，再加上大家都七十岁的年纪，很多人身体又有病，一旦搬家，有可能就再也等不到新房了。 所以自从政策公布之后，几乎就没有什么人响应。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前进机械厂厂区宿舍就变成了一片鸡飞狗跳的地方。 原本安静的机械厂，这段时间，突然晚上有人开着大功率的摩托车，在周边的街道上大肆的轰鸣。 有人忍受不了，选择报警，然而没等警车赶到，这些人就一溜烟全跑了。 等到警察离开之后，这些人又会回来。 还有一些小年轻大晚上的不睡觉，扛着个大音响在楼下鬼叫。 如果只是这些，附近的居民还不会说什么。 但是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那些人的手段。 有人家门口，大半夜的被人敲门，而且是使劲的砸门。 打开之后，看见十几个身上纹着花的大汉站在门口，问他们什么时候搬家。 从早到晚，于是有一些子女在本地的家庭，为了不惹事儿，只能暂时搬出去，等过了一段时间，实在回不来了，就低价签了转让协议。 就这样，偌大的机械厂原本十来栋楼房，基本上都拆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三栋楼房。 这三栋楼房住了十几户人家，算是这里最后的拆迁户。 他们有的是因为耳背，哪怕大晚上有人炸街，也影响不了他们。 还有一些常年下不了楼。 就算那些人找上门，他们也没有办法，而且这些人他们也没地儿可去。 你以为这样那些拆迁的人就没办法了。 小区门口的路面很快就被挖断了，然后楼房的供水也时有时无，到最后大夏天的，连电都一个劲儿的断。 打电话反映问题，水很快就来了，然而过一阵子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电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因为这个小区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了，每天垃圾清理的时间从每隔一天变成了每隔两天，到最后甚至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垃圾车。 入夏之后，这里下了几场大雨，一下子就变成了汪洋，再加上那些堆积的垃圾，打开窗户就是一阵恶臭的气味。 于是最后这十几户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只能选择搬家。 没办法，老实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不得不向这些人低头。 和前进机械厂比起来，隔壁的钢铁厂就团结的多了。 厂区的宿舍那边，工人老大哥自发的组织起了护厂队。 建桥集团雇佣的一些负责拆迁的外围人员，几次去他们的小区骚扰，结果护场队穿着统一的服装，硬生生把这些人给逼走了。 陈青峰是通过下面分局的汇报得知这件事的。 由于出警频繁，所以陈青峰也不得不出面和管委会方面进行协调，要求他们约束拆迁的行为。 但官司打到了市里，市里那边却说这件事不归省里管。 于是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但陈青峰知道，公安队伍一旦陷进去，处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在群众当中造成不好的影响。 因此他决定，起码在自己管理的一亩三分地儿要约束好纪律。 于是，他让沈月发了会议通知，请市里负责刑侦部门的同志来省刑侦局开会。 在会上，陈青峰关起门来说，要求大家绝对不能参与这些负责拆迁的事务。 “同志们，我们的专业是搞刑侦，不是替那些老地主们争房子、拆地，你们搞清楚自己的职业，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接连两起命案都没有侦破，这在我们石门，以往年的经验来看，是绝对不寻常的，所以大家还是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本专业上，绝对不要掺和这些事情，如果被我知道，查明一个，处分一个……” 陈青峰不想趟经开区这趟浑水。 哪怕是当初袁庆生，他也劝对方一定要低调。 所以袁庆生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不是靠拆迁，而是靠改造。 但拆迁这条路是必须走的，这个任务没有落在别人的头上，刚好落在了周凯的头上。 这几天，新上任的周主任忙的很，每天办公室门外都站满了各种前来拜会他的商人。 主要是洽谈业务，等到了晚上，觥筹交错。 周凯恍惚间只觉得前面几十年全都白活了。 无论走到哪里，这些天周凯都是酒席当中绝对的C位。 那些人一口一个周主任，给足了周凯面子。 同时，因为拿下了前进机械厂前宿舍区的土地，也让经开区一期的工程得以顺利进行。 至于旁边钢铁厂的区域，暂时还不影响他们。 所以周主任算是一上任就捡了一个大便宜。 当然，这一切都很美好，只不过周凯觉得住在小区里，每天守着陈青峰这个家伙，心里怎么样都觉得有些为难。 于是在接触的多了之后，他找到了吴建桥，要求在外面的酒店给他包一个房间。 吴建桥欣然允诺，于是，就给周主任在建桥集团下属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就这样，周凯终于躲开了陈青峰这个心魔。 …… “今日，在我市经开区项目的推进大会上，市领导亲临现场发表了重要讲话，经开区是我市的重点项目，也是全省的重点项目，目前进展迅速，成果喜人……” 周凯看着新闻里自己的样子。 此时，他端着一杯红酒，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总算是可以享受一下了！ 第2562章 从名单开始查 省化肥厂。 一大早，袁庆生来到了厂区的大门前。 看着厂区大门上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 此时一辆吊车已经停在了路口。 几个从前的工友正穿着以前省化肥厂的工作制服，乘坐梯子爬到了大门楼子上，把那几个字小心翼翼的拆了下来。 “袁主任，要我说，这门扒了得了，还费这个劲，把这几个字全都拆下来！” “你不懂，我请高人看过了，他说这几个字留起来，以后放在厂区里，别管这个厂区今后干什么，只要后人问起来，他永远是化肥厂，到时候，哪怕这里造火箭，人们说起来也是老化肥厂的地界儿……” “袁主任，还得是你呀，指望以前那几个王八蛋，我们工人都得喝西北风，原主任，你发达了也不忘以前的老同事，把我们几个找回来，可算是让我们有了一碗安稳饭吃……” “别这么说，都是以前的同事，能帮的我肯定帮，等咱们厂二期的规划下来了，到时候我再找几位老师傅回来，争取都让大家能够熬到退休……” 省化肥厂的办公楼改造项目很成功，到现在为止，入住率已经达到了80%。 其中有两家还是跨国合资企业。 省化肥厂的老工人自然不可能来这些企业上班，但这些企业在这里工作，总需要人打扫卫生，需要人换换灯泡，房子漏水了，需要人维修，地面缺损了，需要人修补。 还有，厂区的停车场需要人维持秩序，除此之外，大门口也需要有人值班。 甚至到了晚上还需要有人在办公区巡逻。 而这一切造就的都是工作岗位。 这些工作岗位全都被袁庆生一个不落的保留下来，然后留给了以前化肥厂，那些待业在家50来岁的老工人。 想要退休，男的得干到60岁，女的也得55。 虽然说，有不少人像张庆禄的老婆一样，在下岗之后选择了自救，甚至生意做得还不错，但大多数人都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本事。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袁庆生算是他们当年化肥厂现在混的最好的了，所以，袁庆生就彻底拉了他们一把。 …… 如今有了一份安稳的工作，每个月虽然说工资不高，但起码能够安心的等到退休。 比起整天在外面打零工，那日子过得可要安稳多了。 …… 很快牌楼上的几个字全都拆了下来。 然后用吊车吊到了地上，紧接着，以前的老工人看着这些在厂门口安放了几十年的汉字。 心里真是感触颇多。 不管怎么样，老化肥厂到现在还没完全死透，起码厂区现在又活了过来。 这几个字儿被他们用推车推到了进场之后的假山附近，这附近建了个新的花坛。 袁庆生的意思是把字都放进去，有几个上了岁数的，拿着抹布在那里，把这几个沾满了灰尘的字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 自从造纸厂那边发现了尸体之后，他们的工程进度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很快，袁庆生就让工人又重新在附近的路口辟了一个出口，用来运送建筑材料。好在尸体发现的范围在围墙之外，所以他们这些人忙碌起来之后，造纸厂那边的项目也顺利进展了起来。 袁庆生这边顺利，可陈青峰这边一点都不顺利。 首先一点，那就是两起案件目前都没有明确的犯罪嫌疑人。 发现了尸体，但线索还太少。 而且这两名死者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可联系又不很强烈。 田波这个人在社会上混，仇家很多，所以他的这条线索相对好查，而另一边，鱼塘的老板以前虽然是跑江湖的，但这些年为人比较低调，所以社会关系相对简单，反而不好查，因为他往来的那些人都是为了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 两个案子要并案处理。 但现在并案的基础并不牢靠。 “ 陈局，刑侦方面我们几个不如你，所以这个案子我们还是以你为主，但我们也想说说我们的意见，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田波的死和建桥集团有关，而且那个鱼塘老板和田波也有可能不认识……” 白队长对着陈青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陈青峰却拿出了那本账本。 “我说我的白队长，咱们不是没得可查，有的可查，上一次乔大年，打的那通电话引起了多大的反应，我怀疑鱼塘的老板就是因为那通电话才死的，所以真正要命的其实是这个账本，这个账本到底是什么意思，上面的这些人到底是谁，我一概不清楚，而且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追查，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 “总之一句话，并不好查，而且追查建桥集团，目前来说，证据是不充分，但考虑到石门这边的特殊情况，考虑到田波的身份，我觉得咱们可以往前先跨一大步……” 马向东和张庆禄，此时彼此看看，他们赞成老陈的话，吴建桥这个人早年间也是在社会上混的，这几年才逐渐金盆洗手，算是上得台面了。 他们两个在石门待了这么多年，吴建桥的名字以前也是听过的。 …… “这里有份名单，是当年参加了那一次老干部活动，所有老同志的情况，还有他们子女的情况，你们按照这个名单去查，先掌握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跟这个吴建桥关系不错的，如果有的话，看看能不能调查一下当年他们手中那对铁球的下落……” 陈青峰把沈月整理出来的那份资料递给了白队长。 老白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随后，转交给了马向东。 “那行，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查，有什么消息，我们立刻向您汇报……” “可以！” …… 陈青峰送走了白队长他们，此时，突然办公室里响起了电话。 他拿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陌生。 不过对方说了一句，陈青峰顿时就想起来了。 “李主任！” “唉，陈局，上一次给您爱人添麻烦了，一直说想谢谢您，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啊？” “一点小事儿，李主任，您整天挂在嘴上，太客气了……” “对，陆主任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就是大事，毕竟我的工作就是把领导的生活照顾好……” 第2563章 巧遇吴健桥 陈青峰推脱不过，只能答应和那位李主任一起吃顿饭。 对方早就订好了桌，说了个位置，陈青峰答应晚上7:00过去。 放下电话之后，他却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来到石门这边工作，不认识点人是不行的，他也清楚，在组织内部工作，需要各部门的协调，以后他刑侦局也少不了跟省里沟通，李主任在这方面人头比较广，所以认识一下，确实也有一定的好处。 到了晚上，陈青峰从车里翻出了一盒拿得出手的茶叶。 然后拎着茶叶盒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约定的地方叫冀中宾馆，这里以前也是政府部门的国营单位，前几年因为搞改革，这些服务性的宾馆全部改制改成企业。 不过当初的这些宾馆，有很多在市场浪潮当中活得并不滋润，冀中宾馆，因为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们这边配套的餐厅，厨师的手艺相当的不错，而且改制之后也保持了相当的水准。 虽然说山河省这边没有成体系的菜肴，不像八大菜系那样，但也有几样自己这边特色的拿手菜。 再加上山河省这边物产丰富，北边有草原，南边是粮食产区，生产的香油那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渤海地区丰富的水产，要知道，当初渤海这边的大对虾，那都是一对一对的两只两只往日本卖。当年靠着这些水产给国家换回来不少外汇，来支援工业建设。 到了餐厅之后，陈青峰说明了情况，很快，餐厅这边的工作人员就带着他来到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就李主任一个人。 没有其他人陪同。 “哎，陈局！” “李主任，这么客气，就咱俩，外面找个座位得了……” “别别别，我这个出来吃个饭，总遇上人，不打招呼不合适，打招呼吧，也不合适，所以咱们还是在小屋吃！” 陈青峰带了一桶茶叶，算是回礼，这茶叶其实还是从云海那边送过来的。 虽然陈青峰现在卸任了，但是云海制药的胡总几乎每年都会拿着新茶来拜访他。 陈青峰递上去两桶茶叶。 李主任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说了几句好话，随后便收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一个送酒，一个送茶，酒是陈青峰老家那边地方酒厂的酒，虽然说有特色，酒瓶里放着一颗完整的梨，但这种酒其实并不贵。 而陈青峰送的茶叶也就是百元左右的档次。 毕竟两个人不熟悉。 “陈局，这一次真得好好谢谢陆主任……” “李主任，这话我听你说了不下10遍了！” “是是是，再说就生分了！陈主任，我听说你是从首都那边过来的，以前还在联合国干过一段时间，怎么想到回咱们山河省了？” “嗨，各种情况吧，有家庭的，也有我个人的意愿，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干自己熟悉的专业，对于官场其实……” “对，陈局两口子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什么知识分子，李主任您太抬举我了！” “我以前也在基层干过，说实话，我这个岁数，要不是有贵人赏识，也不可能来省办公厅工作，以前在下面的时候，我也是体会过基层工作的难的……” “李主任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 “哦，在税务系统！” 毕竟不熟悉，虽然两个人一起吃饭，但闲聊的基本都是片汤话。 陈青峰聊了几句，觉得总说这些也没意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却突然问起了陈青峰家里的情况。 “陈主任，你跟陆主任孩子，我怎么没见过？” “哦，小孩跟着我们，这些年一开始在首都那边上学，后来我在国外，他也跟着过去了，国外的学校太乱，所以他舅舅就给他弄到香江那边去读书……” “香江，实不相瞒，陈主任，我家孩子学习不好，这个让我也很头疼，我也想着要不让他去香江那边读书算了，就是不知道去那边读书……” “这个比较麻烦，我家文婷，他哥哥是香江人，所以是走亲戚这个方式送过去的，李主任，如果孩子要去那边读书的话……” “我现在也想，孩子现在在二中读书，成绩吧，反正班里就那个样子，你也知道，咱们山河省这边高考其实不太好考，我这结婚早，现在孩子马上就得高考了，有人建议我给他送到衡中去，我想想还是算了，他那个脾气，也不是个学习的料，就是听说从香江那边以香江学生的身份来参加联考，分数能降不少……” “这方面其实我也不太懂……” 陈青峰确实不太明白，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唐文宗帮着搞定。 眼看这个话题又谈不下去，李主任拿起酒杯，跟着陈青峰喝了一杯。 桌子上摆了七八道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不过大部分以海鲜为主，很快今天的主菜上来了，渤海大对虾，还有时令的青蟹，野生大黄鱼。 说实话，这些菜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 正吃着饭，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主任叫了一声。 “谁啊！” 门被推开了，让陈青峰意外的是，来的人居然是吴建桥。 “哎，李主任，听说你在这儿，赶紧过来打个招呼，哟，陈局长也在！” 对方端着酒杯，陈青峰看着一旁的李主任，又看了看这个吴建桥，心里突然明白了，今天这顿饭，恐怕就是为了这场巧遇才设下的。 “吴老板，我跟陈局长一起吃顿饭，怎么，你也过来了……” “是，带朋友一起过来，那个周主任也在隔壁……” “谁呀！” “经开区新来的那个，美国回来的那位周主任……” “哦！” 陈青峰看着吴建桥，没想到周凯跟这家伙走的还挺近。 他有心提醒一下周凯，吴建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眼下这种场合明显不合适。 人家主动过来打招呼，陈青峰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随后喝了下去。 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局长，我们建桥集团诚挚的邀请你，什么时候有机会过来看看，给我们提提意见……” “吴老板，我们是搞刑侦的，对企业的事情不太了解，你这个邀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啊……” 第2564章 李主任的底细 饭吃完了，当陈青峰坐上出租车，看着背后跟自己挥手的那位李主任的时候。 这顿饭让他吃的心里格外不舒服。 说实话，本来就不熟悉，来，也是因为人家是领导身边的秘书，所以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得给。 但吴建桥那蹩脚的偶遇，让陈青峰一下子嗅到了什么味道。 他现在正在调查吴建桥，而吴建桥跟他凑近乎，摆明了是想跟他沟通些什么。 只是李主任这个中间人当的，让陈青峰有些膈应。 看来这家伙和吴建桥的关系很深呀。陈青峰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看照片的时候发现的那个老人。 但老人的身份，他还得去询问一番。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决定，明天去找老领导祁局长问一问。 …… 晚上没有喝多少酒。 陈青峰回到家之后，洗了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和陆文婷正在吃早饭。 陈青峰提醒陆文婷。 “那个李主任不是个善茬，我现在在查一个案子，昨天被调查的对象，假装跟我撞上了，所以如果他去找你……” “放心吧，这么多年我拖过你后腿吗，这点小事儿我知道怎么办，躲着不见就完了，正好过两天我要去首都那边，对了海外公司最近的研究有了进展……” “哦，什么进展？” “跟你说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陈青峰笑了笑。 都说娶妻得娶贤，这话，陈青峰在这个岁数非常的认同。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但说白了，心里都清楚，事业是因为家庭。 之所以把儿子送到香江，是为了让他有更好的教育，当然，也因为国内高考的残酷程度。 不过还有一点，陈青峰在国外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总觉得在这年头，如果要有一番事业，必须得有国际背景。 所谓的国际背景，不是说让你去国外某个野鸡大学去留学。 而是把你扔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你都可以做到，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的本事。 不是说让你去当跨国集团的老总，而是说在全世界那么多的国家，当你都走遍了，体会过之后，你会选择一种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就好像在国内，人们选择定居的城市一样。 有人喜欢云省那边四季如春的天气，有人喜欢海边丰富的海鲜，有人喜欢内陆地区四季分明美食，更有人，喜欢辽阔的边疆。 而国内的大多数孩子，知道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高考，高考之后，看着自己的分数，等待着能去的城市，然后经过4年之后，迫切的希望留在那里，然后找一份工作。 很多事情看似是自己选的，其实未必是。 其实，国内有很多路。 只是大多数的家长和孩子都不知道。 比如很多人就不知道，就算是初中学历，也可以去边疆省那边的兵团，不但分配土地、住房，而且一旦和当地的少数民族结婚，还有奖励。 主要是因为这年头互联网还不普及，其实就算互联网普及了，很多事情都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自己知道。 …… 吃过早饭之后，司机刘师傅来接陈青峰，陈青峰说去干休所那边。 之前去过一次，于是，老刘就开着车带着陈青峰去拜访祁局。 …… 等到了这边九点多钟，陈青峰敲了敲门，家里没人。 于是就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公园。 果然，进去之后，他看到几个老人家在那里聊天。 人群之中一个个子高高，看起来气质就不一样的人背着手，正站在一旁，看别人玩双杠。 于是陈青峰走过去。 “老领导！” “哎哟，你吓我一跳！” “我去你家看你没在！” “我退休了，这个时间当然出来买买菜，然后顺便活动活动！怎么，一大早过来找我有事儿？” “有个事儿我想打听一下，上次您给我照片上有一个姓李的，好像是以前省人大工作的……” “李主任！” “对，他是姑娘还是儿子？” “儿子，人家这儿子厉害，现在在省政府工作，还是省领导的秘书，好像叫李辉，我见过，这孩子挺机灵！” 心里的猜测一下子被证实了，陈青峰顿时有很多想不清楚的事情，明白了过来。 老领导看着陈青峰，似乎有很多话要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指了指河边的位置。 “走，咱们去那边说吧！” …… 两个人走在河边。 随后，老领导就主动开了话匣子。 “这个老李，跟你以前的外公差不多，也是老一辈了，战争年代过来的，不过，他这个人，工作经历比较特殊，以前是干地下工作的……” “哦！这个李辉呢？我听说几年前他还在税务部门工作，后来怎么突然成省里领导的……” “新来的领导是从其他省调过来的，以前跟老李认识，一个部队上的，到这儿之后，自然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所以就选中了李辉，李辉这小子也厉害，以前在税务系统工作，还当过全系统的标兵……” “我知道，就是系统内部大练兵那种呗！” “对喽！”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号，其实这个称号很有用。 全系统大练兵，一般是在系统内部举行的比赛，能够得到优胜，说明业务扎实。 而且一般这种奖励都是有实惠的，别的不知道，陈青峰知道卫生系统，拿到这个奖励，起码能评一个劳模。 这在职务晋升，还有升职任职，以及退休待遇方面都是有好处的。 …… 李辉年纪轻轻能拿到这个奖励，说明他确实业务熟练，毕竟整个系统每年就这么一个。 就算是保送，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 反正就这样，因为业务精通，所以新来的领导到任之后，一下子就把他调走了，这不，没过半年就落实了待遇和职务，所以小李现在就变成李主任了，你打听他干嘛？ “哦，昨天他介绍了个病人去陆文婷那儿，做完手术，非得请我吃个饭……” “这不就是礼尚往来吗，这也值得你单独跑一趟？” “我在咱们省不是没有人脉吗，谁都不认识，摸摸底细，心里有底……” 第2565章 田波尸体的线索 “陈局，咱们回去吗？” “不，我去看看田波的尸体！” 司机老刘带着陈青峰来到了存放田波尸体的地方。到这边登记之后，陈青峰来到了太平间。 随后，冰冷的铁柜打开，田波的尸体被拉了出来。 他拿着前几天拿到的尸检报告。 随后逐一对比。 田波吃过的最后一顿饭，是面条之类的东西，虽然他的尸体被掩埋多日，但有些难以消化的东西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如果说像田波这样的人，每天大鱼大肉，顿顿有酒，是离不了的。 但是他的体内并没有检测出大量的酒精。 所以通过胃中残存已经腐化的食物残渣，起码可以得到一些推论，那就是，田波最后一顿饭很有可能是飞机上的飞机餐。 也就是说，他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就被人接走了，目的很明确，飞回来就是见某个人，甚至连饭都没吃。 然而就是他要见的那个人，很有可能送他上了西天。 “什么人对田波有如此大的影响，陈青峰，第1个想到的是吴建桥，但问题是，现在田波的死和吴建桥之间没有任何的直接联系……” 这些人联系，通通使用太空卡，这是香江那边的说法，放在内地这边就是无法查到的匿名号码。 其实就算以后通讯实名制也没有办法，因为还有各种技术手段，可以隐藏，或者伪装电话号码。 不过这年头，因为没有电话实名制，所以调查起来很是麻烦，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且上一次乔大年的那个电话打过去之后，电话卡很快就废弃了。 估计是电话那一头换了联系方式。 …… 所以案子的调查就卡在这里。 陈青峰，看着尸体，内心里询问着，田波，你临死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 经过法医的检测，尸体上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当然，手上也没有发现什么皮屑之类的。 对方的手段很专业，而且下水很快。 死者几乎没什么反抗，就死亡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对手是职业的。而且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甚至就连隐藏尸体都选择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 …… 陈青峰待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低温能够让他的大脑更好的思考。 他看着这具尸体。 想象着，如果是自己，刚下飞机之后接到通知，然后被人带走。 为什么田波必须死。 陈青峰搞不清楚，但田波的死早在他去三亚避祸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沙河帮的马宝军要找田波报仇，这件事情惊动了警方，如果警方要展开调查，调查的对象不光是马宝军，自然也包括田波，因为是田波伤害马宝军的弟弟在先。 而且他还开设了赌场。 这家伙是在摆在明面上的，但背地里的利润到底进了谁的口袋，那就不能明说了，不过有一点，有人想要让他闭嘴。 …… 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黑老大，在暗地里经营着赌场，垄断着运输行业，你要说没有背景，在石门这个地方，陈青峰还真不信。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觉得还是得从赖金波和那个莎莎那里查起。 于是，陈青峰走出了太平间。 回到了车上之后，他打电话联系马向东，让马向东把那个莎莎还有赖金波带到公安局这边。 …… 忙活了一上午，陈青峰中午在食堂草草的吃了一顿饭。 下午2点，马向东带着莎莎、张庆禄带着赖金波来到这里。 莎莎的情况还好，赖金波的腿上还打着石膏。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警方保护，只怕赖金波和莎莎，现在可能都已经受到了威胁。 所以突破点就是这一点。 …… 两个人分别安排到了不同的审讯室。 陈青峰，先问赖金波的情况。 “赖金波，你跟田波是兄弟，这么些年了，田波很信任你！你开的那个饭馆，他平时有没有什么朋友被带过去，你见过的，或者经常见到和他打交道的？” “田波手下有几个，比方说田建军、田建民之类的，这个我见过，但其他的……” “说，现在都这样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田波死了，尸体我们都找到了，要是你现在再隐瞒，下一个有可能就是你……” “我那个饭馆档次不高，也就田波念旧，没事的时候总帮我招揽生意，他带过几次人，但基本上都是做生意的……” “什么声音？谁？” “有个开建筑公司的老板，叫什么来着？我不知道，反正电视上见过……” 陈青峰拿出了吴建桥的照片。 “是他吗？” “不是，吴老板，我认识，他没来过……” “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我找个人过来，你给他说一说，弄个画像……” “行，那都要吗？” “凡是田波带过来的人，你只要记得，我都要画像……” 陈青峰吩咐完，最后就让张庆禄去找一个画师过来。 然后他来到了莎莎那屋。 女人还是比较好吓唬的，其实陈青峰也不是要吓唬她，因为田波真的死了，这种情况之下，起码能够让这个女人多说一些她知道的事情，而不是怕自己受连累。 于是陈青峰一进门就告诉莎莎。 “我这次找你来，其实很简单，我们发现了田波的尸体，你要是不信的话，一会儿可以帮我们确认一下，反正你是他的女人，认尸的流程，我们也需要你！” “死了，不可能？” “尸体我们刚挖出来，做完尸检了，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找了几个大哥，那些大哥能给你花钱，你就能过上好日子，田波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我敢说，他说不定手上还沾着人命呢，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现在，不是说他想甩你就能甩你，那些人能杀田波，未必不能杀你，我劝你最好跟我们合作，如果知道一些什么情况，之前没说的，你好好想想，尽量告诉我们……” “警察同志，我一定配合，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我求求你们，我现在没钱也没住的地方……” “这个马警官会负责的，现在是调查阶段，我们会保护你，你现在好好回忆一下，你跟田波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田波经常在电话里和谁沟通，还有他之前给了赖金波一个账本，这说明他心里是有预防的，走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第2566章 拆迁突发事件 “说，田波到底都有什么生意？” 毕竟是田波从小就认识的兄弟，对于他的底细，赖金波其实很清楚。 田波如果没死，赖金波是断然不会说这些的，因为说了就是给田波找麻烦，现在田波已经死了，这些秘密也就没有存着的价值了。 “行，田波是吴建桥的手下，这个我们都知道，以前他是个混子，我也跟他一起混！不过我没他心黑手狠，所以混不出啥名堂来，再加上我爹还在呢，每次我跟他出去，我爹回来就准揍我，所以我就跟我爹学炒菜，然后就开了一家饭馆！” “那田波是怎么发迹的？” “咋说呢，一开始他带着几个人在桥头那边混，也混不出名堂来，后来吴老板公司招人，他就应聘了去当保安，在娱乐城那边，有一次有人在那边闹事，他一个人全摆平了，吴老板看他挺有能力的，就给他提拔了，然后又过了几年，他就干上了那个运输公司的总经理，这才算是混出头来了……” “原来是这样！” 陈青峰琢磨着，吴建桥的生意很多，横跨的项目也有很多，基本上普通人能想到的，他都干，什么建筑，施工，娱乐行业，什么酒店、餐饮，包括运输，这些行业，剑桥集团都有涉及。 但问题是，他那么多生意，为什么唯独把田波提拔起来了，陈青峰猜测应该是田波帮他干过一些别人干不了的事情。 也因为这个，田波知道他的底细。 而马宝军事件就是个导火索。 突然间，陈青峰想起了那个在山坡上经营的赌场，那你干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人通风报信，难道输了钱之后就没有人心中不愤，直接把那个场子点了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不然案子没报上来，公安机关不知道，要不然就是田波用了什么手段。 那些人不敢来硬的。 敢干这种行当的，那必然得有点门道才行。 于是，陈青峰直截了当的问道： “田波开赌场的事你知道吗？” “我去过一次！” “他有没有说过那个赌场能赚多少钱？” “他说过，赌场和运输公司的生意，老板都不是他，其实他就是挂个名……” “老板是谁？” “老板不是一个人，很多人，每个月他都得把钱拿去给人家交账……” “那个账本就是干这个的！” “对！” “那你之前不说！” 张庆禄有些不满。 陈青峰拦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领导，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反正田波跟我虽然说是兄弟，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俩走的不一样的路，我虽然也不靠谱，但好歹有个正经营生干，他就是表面风光，实际上就是跟人家那个啥的，真出了事儿他都得顶，但问题是这次出的事太大了，有人死了，他说他得跑路，要不然公安局抓住他，肯定得往死里查……” …… 现在情况清晰了一些。 陈青峰从审讯室里出来。 坐在外边，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大家已经预感到了，这个案子小不了，但是这个案子如何继续往下查，中间却出现了断档。 赖金波所说的这些话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账本上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代称，到底是谁？现在也摸不清楚。 突然间，老马举手，表示要发言。 “老马，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想说，账本上那些钱会不会是从运输公司那边走的账，如果是那样的话，查一下转账记录或者其他的……” 陈青峰略作沉吟。 然后点了点头。 赌场的钱是不法收入，但如果想合法的话，必须得想办法走一走账，或者换个说法，就是洗钱。 不过问题是，有没有可能这些人直接现金交易。 “老马，你这个想法有点道理，我听说那个建桥运输最近刚卖了，你们去调查一下……” …… 陈青峰正在开会，突然，会议室的门敲响了。 此时，沈月看着陈青峰，脸上有些急切的走了过来。 他低下头，在陈青峰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才！”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陈青峰。 “你们继续开会，商讨出一个方案来，等我回来定下来，我去去就来！” 陈青峰连忙拿起帽子，走出了会议室。 “现在伤者怎么样？” “省厅的领导很关心这件事情，现在伤者已经送医院了，暂时还在抢救，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市里面也很着急，所以请您过去开个紧急会议……” 沈月说的事情不小。 因为就在刚刚，有一名拆迁户，从自家的阳台跳了下来。而这名拆迁户，刚好就是前进机械厂已经退休的职工家属。 …… 事情闹到这一步，现在各部门都很重视，也在尽力的善后。 陈青峰，虽然和这件事没有直接的联系，但也被省里请去临时参与讨论。 等他到了之后，会议室里来了很多人。 看来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 陈青峰主管的是刑侦局，这种小案子自然轮不到他的头上，但问题是现在逼出了人命，很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而且案子出在石门市，这个案子很有可能由省厅牵头。 “你们都到了吧，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吧，这次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我都不知道，就在省委省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陈青峰看着经开区那几位领导，袁庆生也在列，他低着头。 直到察觉到陈青峰看着他，这才抬起头来。 “你们经开区怎么干的，群众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能纵容那些人长时间的给人家断水断电，还上门骚扰人家？” “还有你们市局，没有接到报案吗，处理了没有？” 陈青峰此时看着正在生气的省厅领导。 然后侧过头来，跟一旁的人小声的问了一句。 “负责拆迁的是什么人？” “这个项目是建桥集团负责！” 陈青峰恍然大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小声讨论的样子被厅里的领导看见了。 “陈青峰，你在下面开什么小会？” “报告，我在想，既然是剑桥集团牵扯其中，那我们刑侦局是不是应该就此展开调查，先带他们回来协助调查，这样一来，也能尽快挽回我们公安部门的公信力……” 第2567章 神仙都保不了你们 吴建桥把剑桥集团分拆成了好多分公司，每个公司都有独立的法人。 各个公司出了事情之后，自然牵扯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陈青峰想直捣黄龙这件事儿，在法律上暂时还是行不通。不过，这次的偶发事件，却给了市刑侦局一个调查的好借口。 当然，省里很重视这个案子，陈青峰直接去市局把这个案子的管辖权要了过来。 很快，负责拆迁的公司负责人就来到了省刑侦局这边，接受他们的盘问，而与此同时，对方还带了律师。 陈青峰看到这个阵仗，就知道对方在这方面经验十足，不过，枪对枪，炮对炮，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 …… 常规的询问由老白去负责，陈青峰站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面，仔细的聆听着。 关于这次的事情，其实市局在事发之后已经开始调查了，基本上和会议上通报的内容差不多。 确实有断水断电的行为，而且上门骚扰也是常态，这种事情，在正常的家庭那里，其实最多也就是引发一些纠纷，然而涉事的家庭生活困难，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给他们已经很艰难的生活上火上浇油。 …… “我们认罚，该怎么样怎么样，我是公司的法人，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接受，该枪毙枪毙，该坐牢坐牢，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态度……” 对方的态度极其嚣张。 陈青峰看到这副架势，心里也是叹气。 房地产的浪潮才刚刚拉开序幕，这还只是餐前的开胃甜点。 刚刚取消了福利分房的政策，让很多人都对房产市场产生了观望情绪。 人们的心里有一种依存感，总觉得国家虽然改了政策，但是不会对普通人住不上房子这件事儿不理不问。 现实是，虽然国家取消了，但是一些待遇较好的单位依然有相关的福利政策。 然而只有少数极其聪明，但是手头又没有什么钱的年轻人，在这个时代，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那就是去银行办贷款，然后利用贷款买房子。 而他们这些人，有很多将会在今后的几十年中品尝到国内房地产市场蓬勃向上的20年带来的丰厚回报。 …… 常规的审问结束了。 老白从审讯室里出来，敲了敲门，然后向陈清峰做请示。 于是陈青峰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对方的律师出面，挡在了陈青峰的面前。 “我想问一问，你们公司和建桥运输有什么关系没有？” “哦，没什么关系，那家公司集团已经转让给了西山省的一家企业，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集团的子公司了……” “原来是这样，这次的案子我看了，你们在现场具体执行的那几个人，估计要负上一定的刑事责任，但问题是，这些人也是听命于你们公司吧……” “我们公司是正规合法的公司，一切都按照法律严格要求，有个别行为是员工自己的私人行为，与我们公司无关……” 这个解释很官方，听起来也完全是律师的口吻。 但是陈青峰此时却笑了笑。 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往深里查，那问题自然暴露不出来。 “真的吗？这样吧，我要求传唤你们公司所有和这次的拆迁案有关的相关人员，24小时之内到这里报到，不得离开石门……” “什么？” “老白，去准备一下，把刑侦局的同志都组织起来，还有人手不够的话，就去市局借，每个人单独盘问，要是口供对不上的话，那咱们就请他们的负责人过来解释……” 陈青峰这一招直接让律师哑然失色。 这次的案子，他们已经评估过了，所以对于相关人员也已经对过口供。 但问题是，陈青峰干了这么多年的刑侦，仓促之间对过的口供，肯定是漏洞百出，而且稍微问一些远一点的问题，基本上就可能出现纰漏。 如果口供和口供对不上，那相关人员就要接受法律的惩处，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现在陈青峰要传唤的是整个公司所有的人员，每个人单独审问，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笔录，每份笔录和其他的人要对不上，这些如果律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不好意思，公安局就必须找出一个原因来。 …… 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些江湖混混一样，对于公安局没有敬畏之心的。 正常的公司总需要一些正常的人来维持运转。 而那些不正常的人，到时候，恐怕第1个被舍弃的就是他们。 现场的公司负责人和律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番。 谁也没想到陈青峰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 “行了，你们先走吧，老马送他们回去，顺便拿一份公司所有人员的名单，连保洁的大婶都不能差！” “是！” 陈青峰，让开道路，两个人此时看着陈青峰，眼神中满是惊慌。 随后便草草的离开了。 马向东跟着他们回公司，拿公司全体成员的名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他们现在回去，省厅这边都不会给他们一点点的时间来对口供。 …… 压力给到了对方，此时陈青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 …… 很快，那辆拆迁公司停在楼下的汽车就离开了。 陈青峰知道现在时间紧急。 老马跟着对方，而此时，他手下的人也在严阵以待。 “老白，赶紧调集人手！” “是！” …… 建桥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的电话一下子打了过来，把吴建桥骂了个狗血淋头。 吴建桥挂断电话之后，脸上讨好的笑容才收敛了一些，刚才他在电话里一直陪着小心，此刻，他连忙询问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旗下负责拆迁业务的公司的负责人打来电话，把陈青峰那边的处理意见全部告诉他。 “什么？所有人……” “老板，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培训所有员工，到时候要是大家说的对不上，那省刑侦局对咱们进行重点调查，可怎么办？” “怎么办？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说怎么办，现在赶紧去找当事人，让他们撤诉，不管什么办法，别给我走到那一步，到时候神仙都保不了你们！” 第2568章 平息事端 市医院这边。 伤者被送到了医院之后，这里立刻被禁止探访。 此时，管委会的人守在这里。 现在这个时候，管委会里的那些人谁都不愿意来这里，袁庆生原本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可是却被上头强行推到了这里。至于平时在大会上表现积极的周凯，虽然答应来，但直到现在还没有到这里。 袁庆生也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如今家属的情绪激动，不过，他还保持着克制，进行沟通。 至于伤者目前的医药费用，完全由管委会垫付。 就在此时，吴建桥亲自赶到了现场。 “吴总！你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袁主任，手下人闯祸了，给您添麻烦了，我怎么样也得亲自过来看看，我们建桥集团绝对对违法行为不会姑息，该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 “吴总，家属情绪有些激动！” “这个我早有准备……” 吴建桥说着，然后来到了病房前，刚敲了敲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吴建桥看了一下屋子里。 “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人？” “都是他们家的亲戚，听说出了事儿，然后全都跑过来了，刚才我跟他们商谈赔偿和后续的医疗费，这些人一人一个主意，有的人张口就100万，有的人更荒唐，问他们这些亲戚每天能给多少钱……” 袁庆生见过这些，其实受伤的伤者连同他的家属，一家子也不过几个人，但这群亲戚听说事情之后，主动跑了过来。 但问题是，他们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好好的沟通会，一个人8张嘴，这个人说100万，旁边那个人就敢喊120万。 关键是现在这种场合，袁庆生连和正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吴建桥看着这些人。 随后便问道： “他们都是什么地方的？” “都是咱石门本地的！” “行！我找人先调查一下……” 袁庆生看着吴建桥。 来这里已经几个小时了，因为通报的时间紧急，所以他连饭都没顾上吃，就跑过来了。 此时，袁庆生的下属才匆忙的跑回来，给他递上了面包和水。 袁庆生拍了拍吴建桥的肩膀，然后说道： “吴总，我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行！” 吴建桥的手下纷纷跑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儿，整个病房里到处都是电话的声响。 那些护士走过来，想让他们不要在这里打电话，刚提醒了一句，那些人凶神恶煞，就把护士吓了一跳。 袁庆生看着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出声阻止。 然而接下来。 没过多久，外面陆续来了几辆车。 很多都是吉普车，下车之后，有一些看起来就像庄稼人的人来到了医院这边，刚一进病房，那些人刚要开骂，来的人反而大声呵斥了起来。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灰溜溜的出去了。 袁庆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身影，觉得新鲜，自己堂堂一个管委会的副主任，在这边说话，一点事儿都不顶，怎么来的这几个人，看着不起眼，几句话就把人领回去了？ 正好他吃完了东西，来到了吴健桥的身边。 “吴总，你这是施了什么魔法，怎么那些人就乖乖的被领回去了？” “村里的村干部，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过来之后就把人带走了，毕竟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口找我要钱，可能没他们的份儿，但到了地里的粮食该灌浆的时候，要是村里不给他们田里浇水，你看他们急不急……” 袁庆生没在农村怎么待过，不知道这些村干部，拿捏人的手段有的是。 要是陈青峰在这里，恐怕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袁庆生倒是对吴建桥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确实有办法。 把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穷凶极恶的亲戚轰走之后，沟通就顺畅了。 吴建桥态度低微，走进房间之后，面对着家属的冷眼，他弓着腰，低着身子，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然后表示一切医药费和赔偿都好说，并且当即留下了20万。 这下可把对方给镇住了。 要知道他们家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年久失修的筒子楼里。 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老实人第一反应是不能要。 因为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们，做人要有骨气，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讨好别人，不能接受别人的施舍，而且做事情要讲道理，哪怕自己吃亏也是吃亏是福。 吴建桥态度和顺，放低了姿态，没有上来跟那些人一样穷凶极恶，20万块钱摆在桌子上，换成是谁，在这年头都对这样的人生不起气来，哪怕就是因为他，他们的家人现在才躺在病床上，身受重伤的。 “我们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是是是，我明白！不过怎么说来，都是我们的工作做的不到位，拆迁工作关系到市里的民生，恐怕你们经常看新闻，也了解国家大事，咱们石门这边每年的大学毕业生都有很多，而且现在国家不包分配工作了，这么多孩子毕业之后，如果石门当地没有优秀的企业接纳他们，那他们上了这么多年的大学不就白上了，所以我们公司也是响应区里的号召，但个别家庭的困难，我们确实没有考虑周到，这样，我们公司在城里有几个楼盘，等你们身体好些了，去看一看，争取给你们弄一个电梯房，这样你们上下楼也方便，最好再选一个离医院近的……” “吴总，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么说……” 就连病床上的病人都有些动容了。 袁庆生看着站在那里的吴建桥，听说他以前是江湖大哥。现在看起来，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子。 两个人一起从病房里出来，问题基本解决，现在对方甚至还主动把房屋的拆迁合同给签了。 “吴老板厉害呀！” “这不都是帮政府做事，应该的……” 正说着，那边电话打了过来。 吴建桥的小弟走过来，然后对着他说道： “吴总，省刑侦局的人已经把咱们公司的人全都叫了过去，现在正开始盘问呢？” “赶紧去市局，那个受害人已经答应撤案了，叫律师来，尽快了结这件事……” 第2569章 渣土公司 陈青峰把涉事公司的人叫回来协助调查。 这些人严格的来说不是犯罪嫌疑人，但是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义务。 果然口供对不上。 不过，省刑侦局的人员暂时也不够，所以临时从市局抽调了一些人。 具体的工作还是要有人执行的，但问题是这样一来，信息肯定会暴露。 不过没关系。 陈青峰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借着这次的势头，极限施压。 拆迁是建桥集团的一项大业务，搞完之后，他们的地产公司会向银行贷款，然后从政府的手里购买土地，接着利用钱生钱的方式，不断的将生意做大。 上辈子陈青峰就是一个小职员，但平时的时候没少看一些社会科学和财经类的节目。 几十年后，随着地产大潮的退去，人们早已经把地产公司那一套玩法扒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而现在这一套就是降维打击。 知道后市房地产发展的人，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上所有的杠杆。 但陈青峰两世为人，心里早就清楚，人的幸福与否和金钱的数量其实没有太多的关系。 钱到了一定的数目之后就只是一个数字了，它不会让你的生活有更多的提高，反而你还要花费时间去维持自己的财富地位，这本身对于你追求自身的生存价值来说，其实是毫无益处的。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确实，普通人大部分的家庭矛盾都是因为金钱。 有可能夫妻两个因为谁关没关灯大吵一架，也有可能因为洗澡的时候多冲了一会儿，用多了水，而彼此不和，甚至闹到了离婚的程度。 但如果家里的钱到了一定的数字，账户上有了充足的存款，过了普通人心里那个担忧的防线，那接下来的生活就不会为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情而互相争吵。 哪怕有的时候吃点小亏，也不会觉得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这个时候，如果还执着于金钱，那你就错过了人生之中更多美好的事情。 比如你的梦想，你这辈子在人世间走一遭，需要见识的事情。 …… 陈青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正在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有人走到他的身前。 “陈局，刚刚传来消息，说市局那边接到了受害人家属的撤案申请，他们不告了……” “什么？” 陈青峰站起来，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白队长。 “什么情况？” “听说是吴建桥亲自去医院，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然后受害人的家属去公安局说他们不告了……” “出了事儿了，怕闹大现在想起补救来了……” “那咱们这边？” “你不是现在才告诉我吗，那已经开始查了怎么办？” “这个……” “当然是继续查下去了！” “口供整理的怎么样了？” “这个，已经有十几份了！” “正好，老马？” “在，在这儿呢！” 陈青峰一声呼唤，老马站起来，连忙放下手上的泡面桶。 “饿了，饿了就去叫夜宵，钱我来付，老马带几个人把已经整理出来的口供放在一起比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请他们公司的负责人过来解释，解释不通，咱们就继续调查……” …… 陈青峰说完，跟沈月儿又吩咐了一声，确实，大家晚上都没吃好，陈青峰，让沈月去订一些烧烤。 然后拿出钱包，把里面的钱掏出来。 “不够的再找我要！” 陈青峰要请客，马向东和张庆禄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唉，我知道哪家的好吃！” ……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陈青峰把老白叫了过来。 “你去找一下家属，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还有吴建桥给了他们什么承诺，如果他们坚持的话，就按他们的要求办，但现在这个点儿……” “陈局，你的意思是？” “要办手续也得明天吧！” 一句话，老白秒懂。 立刻就动身离开了。 而此时，陈青峰来到了放着口供的桌子前。 这些都是有一定固定格式的，陈青峰打开之后，很快就扫到了重点内容。 对于公司方面的询问，主要是涉及一些业务，比如最近公司接到的拆迁，涉及到哪些公司，以及对于相关人员的安抚政策，除此之外，还有一些。 说实话，公司里的员工千奇百怪，有很多不涉及这项业务，被问到之后答不上来也很正常。 但这些看似普通的问题，里面却包藏着一些别人发现不到的内容。 有的人见到公安之后，心里发虚，就开始紧张，紧张之后，有的人就开始胡言乱语，自以为说的话滴水不漏，可实际上这些话却很容易暴露一些内容。 尤其是在对不上的时候。 还有一些可能对公司的待遇不满，借着这个机会，自然愿意说实话。 不是所有个人都会对公司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这是评书里的老话，放在现实中，那也是真理。 于是，陈青峰就在这一群纸堆之中，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 “我们以前渣土运输，都是交给田建军去做……” 这一句话，让陈青峰找到了这家公司和田波的牵连。 田建军已经死了。 那田建军负责的渣土运输公司是哪个？ “老张？” “在这儿呢！” “看看这句话，把这个记下来，查一下他们公司和田建军之间的账目往来……” …… 张庆禄拿起口供，仔细的看了看。 “老陈，没明白什么意思？” “没明白，我记得你们说过，那个赌场开在一个山坡上，咱这是平原地区，哪儿那么多山？” 一句话，张庆禄顿时一拍脑门。 拉出来的渣土不可能随意的倾倒，你倒到河里面，河流部门会找你麻烦，你倒到人家农田里，自然也没人愿意，所以山里是一个好去处。 而且那个地方离市区也不远。 “去那个地方再看看！” “明白！” 老张接到了陈青峰的命令，于是起身离开。 此时附近一家烧烤店已经把香喷喷的夜宵送了过来。 “来来来，吃夜宵了，陈局请客……” 第2570章 死人局 石门市的郊外。 城市的区域内几乎看不到农田，但只要沿着城市的主干道离开城区，往外稍微开一点，就能看到大片的农田。 虽然距离城市如此之近，但两边的生活氛围是完全不一样。 城里人过着朝九晚六的上班族生活，而且忙于奔波。住在乡村里，则过着田园生活，城里人羡慕村里人的田园日子，而村里人则羡慕城里人的安稳和稳定。 不过，在这些表象之下，其实还有着其他各自不同的烦恼。 粮食的价格不高，导致农民的收入不高。 在这种情况之下，农村想要扩大收入，就得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好一点的办法，比如说在山上种果树。 种植一些经济作物。 但问题是，有的果树成熟期要好几年，从栽种到收果，这期间好几年的时间没有收成，没有收成就等于没有收入。 而且就算终于熬到了树能结出硕果的时候。一旦结出的水果收购价格不高，甚至覆盖不了农民这几年的投入，那么就会大大挫伤农民的积极性。 …… 不过也有一些竭泽而渔的挣钱办法，比如想办法往村子里倾倒城市的废旧垃圾和渣土。 90年代这些都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垃圾，运到哪里都没有人要，而且运送到专业的处理厂，还需要大笔的费用。 所以很多人图省事，干脆就拉到城郊，找一处偏僻的地方直接一倒。 如果给村里人交俩钱儿，可能人家这块土地的所有者也是愿意的。 但一旦堆上了这些东西，想要清理走就难了，长此以往，很多农村都成为了城市的垃圾堆放地。 之前，马向东和张庆禄调查那些隐蔽的地下赌场。 曾经在附近的山上发现过一个果园。 这一次他们故地重游，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渣土车曾经把建筑垃圾运送到这里。 两个人从城里各自骑了一辆摩托。 来到村子里之后，扮成是贩卖东西的小贩。 这年头在村子里，能骑个摩托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大部分人开的都是农用汽车，这种车警方没有。 所以他们就推着这种小车走街串巷，车后面的麻袋里挂着一些农产品，但并不售卖，如果有人上来问价就卖一些。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不受怀疑。 两个人来到了之前曾经查看过的那个地下赌场，打探了一番之后，因为是白天，所以那里并没有营业。 不过，当两个人深入到果园后面那些丘陵地带的时候，发现沿着果园附近的一条河，河道两旁堆放的全都是建筑垃圾。 赌场是田建军开的，而真正的大老板是田波，至于田波挣了钱交给谁，应该就是账本上的那些人。 这些人已经形成了组织，一环套一环，但有一点，田波是具体的执行者，再往下就是田建军，而田建军这个人很明显非常的懒惰，他在这边经营赌场，干脆就让那些渣土车把渣土倾倒到这里。 找到这些之后，马向东和张庆禄各自拍照取证。 现在起码这件事是违法的，找环保部门的话，应该能对他们进行调查。 但问题是，他们负责的是刑事案件。 …… “老陈，找到了，真是你想的那样，就在这果园附近，有条河，沿着河沟，两岸基本上全都是……” “行了，我明白了！” …… 陈青峰那边收到了电话。 随后便快步的走进了审讯室。 他找到了公司的负责人。 “你们公司是委托哪家公司进行那些建筑垃圾运输的，知不知道这些建筑垃圾都送到哪儿去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 “不清楚是吧，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把建筑垃圾堆放在人家的河道里，我跟你说，现在又多了一起案子，说，你们公司跟田波的公司是不是有往来业务……” 公司的负责人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陈青峰，心里发怵，最后只能勉强的点头。 “承认了？那好，把他们公司的负责人田波给我叫过来？” “这个……” “打电话联系他？” 陈青峰一转头，下属立刻把一支电话放在桌子上。 公司的负责人犹豫的伸过手去。 “什么时候田波来，什么时候你能走，他要是来不了，你就一直在这待着吧……” 陈青峰扔下了一句话。 然后就带人离开了，这家伙不管是打给自己的律师，还是打给什么人，陈青峰不管，他就要看看接下来这些人的反应。 终于抓住了运输公司的纰漏，那作为运输公司的负责人，田波必须露面。 可陈青峰知道田波露不了面，因为他已经死了。 所以这件事儿，建桥集团想要平息，就得自己想办法。 陈青峰是利用那些渣土倒逼着建桥集团露出马脚。 …… 而与此同时，吴建桥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然而，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却有些慌了神。 他本能的意识到，这一次拆迁户被逼得跳楼，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迅速赶到医院劝对方撤诉，然而现在这个案子陈青峰还在负责，依旧不依不饶。 “这个陈青峰，真是油盐不进！” “吴总，我们联系田波，联系不到！” 吴建桥看着手下的人，还在打电话，他知道那个电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打通的。 他总不能告诉手下的人，他知道田波已经死了。 然而，随着手下打了一通电话过去，突然间电话的那一头接通了。 “喂，田总吗？” “我是省刑侦局的陈青峰……” “哎，这个电话怎么在你们手里？” “你说呢？” “不是，公安局让我们打电话联系田波，但电话怎么在公安局的手上，这个……” “先说明你的身份？” “我是建桥集团总经理助理……” “把电话拿给吴建桥！” 陈青峰让吴建桥的手下把电话直接给对方。 吴建桥有些紧张的接过电话。 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随后开口说道： “陈局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让我们找田波，你怎么有田波的电话？” “田波死了，所以我想请吴大老板过来接受调查，你现在总不能说你不认识他吧？” 第2571章 不是办法的办法 陈青峰要求吴建桥到案说明情况。 很快消息就被李主任知道了。 此事他当然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犹如烈火烹油，不过他相信吴建桥什么也不会说。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李主任待在办公室，这个时候，省里的领导正在里面会面见客人。 他守在外面，心情十分的紧张，不停的看着时间，还有身上拿着的手机。 终于会见结束了。 李主任上前帮领导送走了客人。 “领导，该回去休息了！” “好的，小李，怎么觉得你今天心神不宁的？” “有吗，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干咱们这个工作的，什么时候都得打起120分的精神，不然一个纰漏就有可能造成很大的损失……” “是，我今后一定多注意！” 被领导批评了一番之后，李主任此时心里反而有些放下了。 既然自己控制不了，那现在干脆就听天命。 于是他开始重新重视起了自己的工作，把大领导送回到住所。 随后他坐上车往回赶。 今天的活动比较少，所以他从早到晚，几乎比平时早两个小时的时间下班。 然而下班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开着一辆车。 一路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山河宾馆。 他在这边有一个长期的包房。 平时如果要见什么客人，也是带到这里来。 此刻，他来到包房这边，刚一推开门，里面一群人正等着他。 “李主任！” 这些人全都紧张的站起来，脸上带着惶恐和讨好，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 而李主任此时看着这些人，脸上却带着不屑，甚至有些生气的表情。 “老吴被带走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上面有没有说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出了事儿之后，吴总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安抚了受害人，但问题是现在省公安厅刑侦局的人介入了，陈青峰拿着鸡毛当令箭，先是把我们公司的人全都扣了，然后要口供，口供对不上，他就直接留下来，然后逼着我们承认和田波的关系……” “你们认了？” “没，但是他有证据，田波之前指使田建军把那些渣土全都运到市郊区，老乡田边的河沟里了，没人敢管，但现在有人来查，村里的那些村民全都一个个站出来了……” “你们看你们惹的这些事儿，告诉你们平时小心点，现在陈青峰一来，你们捅了马蜂窝了，不就是几车渣土吗，安安稳稳的按规定运到该运到的地方，很难吗？” “是，李主任，是我们不对！” “但问题是现在来运也来不及了，而且据说他还通知了环保局，也来查这个案子……” “他这是想把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捅上天呀，他知道田波这件事儿牵扯到谁，所以就想揪着这件事不放……” “李主任，您可得想想办法呀，这山河省一亩三分地儿，还有您解决不了的？” “陈青峰是部里派来的干部，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李主任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嘴，全都给堵住了。 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拿出一支香烟，立刻有好几只打火机递了过来。 香烟点着之后，李主任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揉着太阳穴。 他现在在想着到底还能怎么平息这件事。 陈青峰揪着不放，吴建桥现在人也被牵扯进去，接受调查了。 虽然他相信吴建桥不会乱说，但问题是，陈青峰会放过他吗？ …… 而且陈青峰这一次摆明了，要跟他们对着干，之前他曾经尝试着拉拢陆文婷，但陈青峰这个人却在山河省这边，几乎是一个另类。 别的干部来到这里，为了迅速的打开局面，往往都会积极的参加一些活动，多交一些朋友。 可陈青峰这个人呢，没听说他来到这儿之后跟谁关系不错。 而且在刑侦局那边，他用的那几个人都是他以前的老同事，人际关系就这么简单。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听说他提拔过局里的谁。 也就是说这个人下来之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掌控局面，也不在乎要不要培养亲信，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要不要有机会往更高的位置上爬。 不然的话，自己作为省领导的秘书，一个甜枣过去，懂事儿的，早就顺杆往上爬了。 可是呢，自己上回上门送他酒，这家伙倒是收了，但是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后来还是自己主动请对方吃饭，但席间那个吴建桥好像让对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从那以后，发短信对方都懒得回。 这种人真是官场的另类，李主任活了这么长时间，三十好几的人了，第1次遇到这样的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真有本事的人什么也不怕。 其实也不是这样，主要是陈青峰这个人没有欲望。 省人民医院有一些大专家、大主任，见到他这个领导，每次也是点头哈腰的，为什么，因为这些人想要成为医院的领导，就离不开他李主任的提携。 虽然他的级别跟陈青峰比起来也差不多，但问题是，他是在领导身边当秘书，而陈青峰他们日常的工作，领导是看不见的。 可惜这些事情，这个屋子里其他的人并不清楚，或许有人清楚，但只是清楚一些细小的部分。 …… “公安局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过了！”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 “暂时就是建桥运输之前违规运送渣土，不过听说公安局还立案了旁边一个果园里的地下赌场……” “赌场？” …… “李主任，您可得拿个主意啊！”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你们这些人谁愿意去？” “是吗，有主意？” “当然了，那就是有人现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陈青峰现在要查什么，你们就认什么，那个田波什么情况？” “公安局那边的消息，田波的尸体被发现了，这个我们可不敢认啊！” “那田波的事情就放一边，违规倾倒垃圾，违规运输渣土，还有旁边果园那个赌场的案子，你们商量一下，找个人，把吴老板换回来，放心吧，去的人不会被亏待的……” 李主任说完起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第2572章 有人来自首 几个人躲在屋子里，吵成一团，而李主任则在隔壁的房间安静的听着音乐，抽着烟。 今天晚上，他什么也不想想。 想想自己在新任的领导到来之后，几乎经历了像梦境一般的生活。 新来的领导是他父亲以前多年的老同事，关系非常不错，来了之后啊，也一直把他当子侄对待，因为以前的秘书留在了上一任所在的地方，所以到了这里来之后，每一位新来的领导都会选一位自己的秘书，有的时候，是办公厅的主任推荐的，有的时候是领导自己带来的。 然而他伺候的这位领导，到了山河省之后，考察了一圈，决定从老朋友的子女那里入手。 于是，他就从税务局的小李摇身一变，变成了省办公厅的李主任。 刚去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以为就是拎包，然而那位老领导手把手的教导他，让他知道怎么做好一个秘书。 老领导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培养，想要当领导，最好的入手途径就是当秘书，因为秘书每天跟着领导进进出出，是看着对方如何做事的，很多事情，连领导的爱人都不知道，反而他这个秘书一清二楚。 于是，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李，就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了今天，成为了在整个山河省隐形的一个2号人物。 领导家里有个孩子，今年30多岁，国外留学回来，回来之后一直在商界打拼，领导可能也是考虑到，他的子女没有继承自己政治想法的意思，没有从政的打算，所以培养的人才就只有他了。 等于他是从对方子女那里捡了一个漏。 可是，如果吴建桥这个家伙扛不住，把天捅漏了，那这么大的窟窿，再好的交情，自己的老板也不会给你把天给补上。 李主任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些年都在干嘛。 明明只要一直干好现在的角色，哪怕再不济，过几年之后，派到地方也是地方的一二把手，退休之后，有大把的良好待遇。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尤其是知道田波已经死了的时候。 …… 终于，隔壁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主任连忙掐灭了烟头，然后走了出来。 “李主任，小邓已经去市局那边了……” “都商量好了，他家里安抚好了吗？” “商量好了，我们给他父母存了一笔养老钱，另外在瑞士给他开了个账户，等他出来……” “行，不说这些了，给律师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能把吴建桥弄出来……” …… 陈青峰，此时守在办公室里，自从他喜欢的那款烟停产之后，陈青峰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陈青峰，现在喜欢喝茶，而且越喝越浓。 不过他不喜欢南方的那种岩茶或者普洱之类的茶叶，原因很简单，泡那种茶需要功夫，那种茶需要很多的茶具，泡起来非常繁琐。 陈青峰没那么多功夫，喝绿茶最简单，只要白开水就行了。 但喝多了多少也有点讲究，比如他也知道水温绝不能太高，80多度最好。 所以他现在泡茶，都是先往杯子里倒一点点凉水，再把茶叶扔进去，然后再把热水灌进去。 还别说，每次泡出来的味道都很不错。 陈青峰此时喝着茶杯。 他当然知道，这一次一连串的反应困不住吴建桥这个家伙，但能够让吴建桥背后的人露出马脚来，有人肯定要坐不住，想把他捞出去，必然要做出反应，但躲得开这一次，能躲得开下次吗？ 而且田波是被害的，杀人的案子，看他们能怎么解决。 陈青峰喝了一口茶，口舌生津，然后他放下茶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陈局，刚刚市局那边打来电话，说建桥集团的总经理助理邓越，来公安局自首了……” “哦？自首什么？” “他承认和田波还有田建军有往来，委托他们运送渣土，还有就是倾倒渣土的事儿，他也参与其中……” “那山上的赌场呢？” “他说那是他跟田建军合伙开的……” “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一个对策？告诉市局，把人给我送过来，我亲自审……” …… 陈青峰吩咐了一句，随后，他盖上茶杯盖，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外面之后，马向东、张庆禄他们明显也接到了消息，老白此时也从座位上起来。 “都坐，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刚刚我听到消息，说建桥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去公安局自首……” “我们也听说了！” “吴老板呢？” “我们问了半天，没问出来什么情况，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他说公司这么大，业务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个项目都亲力亲为……” “好的，我去会会这个吴老板！” 陈青峰起身走进了审讯室，吴建桥坐在那里，不愧是当了大老板的人，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依旧面不改色。 “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请你这个大忙人来这里协助我们调查……” “没事儿，事情查清楚就好，今天我们下面的人确实做的不对，给政府添麻烦了，也害得公安局的同志没休息好，我正在考虑呢，回去之后，要不给公安局捐几辆警车？” “太客气了，吴老板，我们麻烦你，你还给我们捐警用装备，不过刚才你们公司的小邓去市局那边自首了，说渣土运输，还有赌场的事儿，都是他的主意……” “哦，有这事儿吗？哎呀，小邓跟了我那么多年了，你说说，我给他开的工资也不低啊，他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这得多少年呀？” “渣土运输主要是恢复原状，还有罚款，但开设赌场罪很大，我估计没个几年出不来……” “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育我们公司的员工，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吴老板，你看，两件事儿跟你们公司都有关系，我不是针对你们吧，而且更重要的一件事，田波他死了，被人杀的，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呢，吴老板，这件事儿你想想，还能怎么协助我们呀？” 吴建桥此时有冲上去掐死陈青峰的心，但表面上，他还得是一副受教的模样。此时他心里那个恨，原来大老板这层皮，套在身上做起事情来居然这么难受。 第2573章 心态的怀疑 陈青峰是个人来疯。 这些年在国外位高权重。而且基本上因为是国际组织的缘故，没有执法权。 可把他给憋坏了。 现在来到了地方上，陈青峰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次遇到了案子，一开始有点头疼。 但问题是，现在他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连轴转。 而且很多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 这边市局刚刚通知，说建桥集团的高管向公安局这边投案自首。 那边陈青峰立刻就带着人杀了过来。 市局的刑侦队见状，自然不可能和省刑侦局的人抢犯人。 所以就把审讯的位置让了出来。 没想到陈青峰二话不说，脱了帽子，脱掉警服。 直接走进去，亲自面对已经来这里投案自首的邓越。 “姓名！” “邓越！” “年龄！” “31，马上32了！” “职业，建桥集团保安部主任……” “文化程度！” “小学……小学四年级没读完……” 旁边的人听完之后有些绷不住了。 甚至偷偷低下头，暗自发笑。 然而，陈青峰此时却没有笑。 记录完了这些基础的信息之后，他便抬起头来，然后让邓越自己说： “你是来投案自首的，那我问你，你都自首些什么？” “我认，我啥都认！” “啥都认识，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渣土，还有我们在山上搭了个棚子，没事儿，玩点儿小牌什么的，有的时候也赌点小钱儿，反正这些事儿都是我干的，也不光是我，跟田建军，还有田波都有关系，算是我们一起吧！总之要是真判我，那得把我们仨一起算上……” 陈青峰笑了笑。 这家伙说实话不是个什么聪明人。但30多岁糊里糊涂，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能这么说话，说明对方不是个难对付的人。 陈青峰看了一下一旁的同事放在桌子上的烟。 “抽烟不？” “能抽不？能就来一根，我这还没抽上公安局的领导亲自递过来的烟呢！” “你别紧张，既然来了，事儿也不大，说清楚了，咱们解决就是……” “是是是！” “家里负担重不重？” “还行，我没孩子，我弟弟先结的婚，家里父母都在，老娘瘫炕上了，老爹身体也不好，不过家里都有积蓄，反正我进去了，我弟弟就辛苦点呗……” “你兄弟干什么的？” “害，以前上学跟我一样，学不明白，后来我出来混，他呢就在老家那边种点地，没事的话来城里卖卖菜啥的！” 屋子里燃起了香烟。 邓越坐在那里，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看来你这是都准备好了！” “领导，我来之前还觉得咱公安局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次来我觉得跟您聊的还挺开心的……” “开心就行，你知道开设赌场要判多少年吗？” “不知道，该多少年是多少年，反正，嘿嘿，反正够不上枪毙！” “我看你人也实在，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我这么说吧这个罪名定下来之后，我估计你得有个10年8年见不到你父母了？” 一听这话，邓越手上的烟突然停了。 “其实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对吧，养你这么些年了，你说你小学四年级，人家凭什么对你好呀？对不对，建桥集团那么大的集团，我听说现在连大学毕业生想进去都不是那么容易，大专生都不招，招你一个小学四年级没读完的……” 此话一说，邓越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咱是没人家大学生会念书，但是咱就认一点，反正对老板忠诚呗……” “对啊，这也是你唯一的优点了，毕竟，当你在剑桥集团拿上这份工资的时候，其实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这一天是早晚的事，对了，他们答应你的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邓越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承认这些事情。 “我以前在香江认识个朋友，也是警察，跟我说过一件事儿，有一个在香江混道上的，帮人家顶罪，说出来之后就能当老大，结果呢，出来之后，谁还记得这件事儿，嗯你说你那个老板，答应你那些事儿，可是你就这么进去了，进去之后，他要是没事还好，他要是万一查出点什么事儿来，你说他答应那些事儿还能作数吗？” “哎呀，俺是个粗人，想那么多干啥？” “你觉得你了解你的老板吗，田波死了，你觉得是谁做的？田波对你们老板忠心吗？” 几句话，没有再说下去，然而，邓越此时却把凑到嘴边的烟卷慢慢的放了回去。 陈青峰看得出来，自己这几句话说到对方心里了。 说是给安家费，说是在里面一切不用管。 但说出来的话，需要10年的时间来履行承诺，这么些年，到时候真的作数吗。 人就算再傻，心里也有一杆秤，也许脑子一热一忽悠，当时觉察不出来，但现在，整个人听到这些让他冷静下来的话，顿时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只有20分钟，一会儿我再回来，我重新听你说一遍，如果到时候还是这番话，我跟你说，你这辈子就全毁了，谁也帮不了你……” 陈青峰说完，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只留下邓越一个人身处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有的时候孤独是好事，能让一个人冷静下来，也能让一个人在和外界隔绝的情况下，心绪纷乱。 本来自己坚定的事情，现在反而没了数。 这就像炒股票一样，市场开市的时候，不管跌的多凶，赔得多惨，你都坚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发大财。 但等到收盘的时候，各种消息纷至沓来，疯狂轰炸着你的大脑，你原本坚定的信念一下子就产生了动摇。 …… “陈局，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那还跟他废什么话？” “别人出招了，总得见招拆招吧……如果连招都不接，那不守规矩不就成武林公敌了……” 第2574章 马宝军的价值 当一个人如果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将会承受什么的时候。他必然会为付出的代价而反复思考，哪怕这个人受到的教育水平不高，依旧如此。 之前邓越之所以如此痛快的来认罪，是因为他根本没搞清楚，他自己将付出什么，但现在他犹豫了。 可是陈青峰给的筹码还不够，所以这家伙需要时间考虑。 陈青峰知道，这家伙在权衡利弊，也在观摩，目前的情况，以警方掌握的情况来看，对于案件的侦破工作并不是很有利。 但有一点，对手已经慌了，急于迅速解决这件事情，甚至让邓岳这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出来顶罪。 陈青峰回到了办公室，现在他真正的目的也是为了查田波的死。 但是田波的问题，却有一个绕不开的障碍，那就是笼罩在剑桥集团头上那把巨大无比的保护伞。 他总觉得自己的意图和行动似乎都被对方盯着，只不过现在突然发生的拆迁事件，让整个矛盾变得激化，对手还来不及反应。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思量着自己的手中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王牌。 …… 晚上10:00，陈青峰回到了家，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来，今天上午一直忙到下午，陈青峰也依旧在单位。 回来之后，陆文婷连忙从卧室出来看他的情况。 “最近有大案子？” “对！对了，那个李主任，以后少搭理他……” “什么？” “少跟他打交道，这个人很复杂……” 不用明说，陆文婷心知肚明，于是连忙点点头。 说实话，陆文婷的文化水平比陈青峰不知道高多少，但是在一些大事方面，陆文婷从来都是听陈青峰的。 哪怕她学问比陈青峰高。 陈青峰，换下衣服，走进浴室，然后洗了个澡，陆文婷趁着他洗澡的功夫问完他的意思，然后去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鸡蛋汤。 洗完澡之后，陈青峰喝着汤。 浓郁的香油味儿让他感觉口水直流。 他以前生活在古城，那是一个地处于平原的城市，物产丰富，在南方，十分昂贵的芝麻，在那里更是十分的廉价。 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很喜欢香油的味道。 然而，当他喝完了这碗汤，看着碗里的油花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不睡觉啊？” “对呀，你看看我真是的，现在怎么就不记事儿了呢！” …… 这一晚，陈青峰睡得很浅。 天亮之后，他早早的就出了门，然后来到了单位。 等到上班的时间，沈月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陈青峰的办公室房门已经打开，他正坐在电脑前，仔细的看着电脑上的信息。 上午10:00，司机老刘带着陈青峰，来到了石门市郊区的看守所。 陈青峰办好了手续，登记完姓名，随后便走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的负责人，这是省里刑侦局来的领导，自然要亲自陪同。 “情况怎么样？” “哦，来我们这儿之后，人一直很平静，而且每天能吃能睡的，就跟没心没肺一样，跟其他一些判了极刑的犯人完全不一样……” 陈青峰，听完点点头。 看来这个马宝军是个人物。 陈青峰来到了会客室，坐在椅子上，没过多久，对面的铁门打开，一个带着重型镣铐的犯人拖着脚镣艰难地来到了他对面的座位上。 尽管如此狼狈，可脸上依旧带着桀骜。 陈青峰，调整了一下坐姿。 此时，对方看到陈青峰，然后也没打招呼，直截了当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抬起双手，任由监狱的管理人员把手上的铁链固定在了椅子上。 “我该交代的不都交代了吗，还有啥啊？” “马宝军，我听说你来这儿之后，该吃吃，该喝喝，心态还不错？” “想那么多干啥，反正也是一死，我就盼着什么时候开庭，赶紧的吧，还能让我痛快点……” “马宝军，田波死了！” 听到这句话，马宝军愣了一下原本已经无所谓的眼神突然凝固了起来。 他转过头盯着陈青峰。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干掉田波，但当时田波躲到了三亚，所以他到底是没堵到这个最大的仇人，这也是他临死之前心中最大的遗憾。 “死了，谁干的！” “我们还在查，但有怀疑的对象，田波离开了石门之后，回来了，但是很快就失踪，然后遇害了……” “这王八犊子还不如栽在我手上呢！” “你是为了你弟弟报仇，但是你的想法有些简单了……” “咋了，我就这一个弟弟，他被人弄死了，我不给他报仇，谁给他报仇？” “马宝军，我这么跟你说吧，你那一套啊，放在10年前可能还行，现在是经济时代，所有人都向钱看，不管是出来混也好，还是干什么也罢，都是为了挣钱……”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抓住你吗？我告诉你吧，不管是你的对手，田波，还是你在古城的老乡，大家都盼着你死……” 马宝军不是一个聪明人，此刻，当陈青峰告诉他答案的时候，他先是惊讶，然后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我他妈是被人卖了，难怪……” “我听说你的父母还健在，我给你指条明路，反正你这意思是逃不了了，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下古城那边，关照一下你的父母，最起码能让公安局的人时不时的过去看一下，起码不能让你的仇家上门寻仇……” 马宝军看着陈青峰。 “行，我落在你手上了，没话可说，你是个实在人，我也是个实在人，反正我这一死是免不了的，我也不图啥，就图你这一句话……” “马宝军，把沙河帮的事情告诉我，你们都控制了哪些地方，平时都跟谁打交道，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还有这些年你们为了垄断古城的沙石，都做了多少案子？有什么人参与了……” 马老军坐在那里，看着陈青峰。 “行，那我就说呗……” 第2575章 从沙河帮开始 “陈局呢？” “哦，下午出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这还有情况要跟陈局汇报呢！” “白队长，要不您打陈局电话吧！” 白队长此时守在办公室的门外，看到沈月，询问着陈青峰的下落，然而，沈月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毕竟领导去哪儿，如果不说的话，秘书自然也不会接到领导的申请。 不过，就在老白还在这儿想着要不要给陈青峰打个电话的时候，突然，楼道里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毕竟和陈青峰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一个走路的声音都能让白队长听出是谁来了。 果然，转过身来，白队长放下手机，就看到陈青峰拎着包，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陈局！” “那个邓越的案子先放一放，老白，你把老马还有老张也叫过来，我有行动，要安排你们……” 老白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庆禄的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啊，他就走进了办公室。 此时陈青峰正坐在那里，然后在电脑上整理着什么。 “陈局？” “你先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好，那个小沈，给老白泡杯茶……” 沈月走进来，然后，拿起热水壶，紧接着拿出客人的茶杯放在一旁，抓了一把茶叶扔进去，随后，给老白倒了一杯茶。 老白坐在那里，有些诧异的看着陈青峰。 昨天还干劲十足的处理着邓越的案子，今天他来这边汇报进度，谁知道，陈青峰居然干劲更足了。 陈青峰在那忙着，老白也不敢多问，没过多久，老马和老张也来了。 沈月儿这一次不等陈青峰安排，也立刻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屋子里的打印机响了起来。 最后他正要起身，沈月走过去，把打印机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了陈青峰。 “陈局，那个邓越的情况……”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觉得有把握把他拿下，但是今天有律师来见他，见完律师之后，这小子又缩回去了……” “这种情况我预料到了，现在这家伙还在犹豫，但我估计他本身也不知道什么，如果他真是什么集团内部重要人物，那些人也不会把他扔出来当挡箭牌……” “是，陈局！可是现在我们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手上的线索就这些了！” “我之前犯了一个错，把自己框死在石门了，我们是省刑侦局，是省厅下属的单位，如果只顾着眼前这一点点，一亩三分地，就好像整个山河省只有石门一个城市一样……” “陈局，我有些不明白！” “老白，我忽略了一个人物，马宝军！” “什么？” “他之前因为弟弟的事情跟田波有矛盾，来石门这边到处杀人，就是为了对付田波，但到头来，田波却不是死在他的手上，有这么一句话，最清楚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我今天去见了马宝军，了解了一些情况，也跟他说明了一些情况，他把沙河帮这些年来的一些犯罪活动告诉了我……” 陈青峰说着，把刚才打印出来的文件交给了他们。 “这是马宝军知道的，和沙河帮有牵连的一些案件……” 三个人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唉，这不是去年河滩上那起杀人案吗，当时这个案子我听说省里也派人去了，现在还没线索呢……” “还有这个，这个我也有印象，几年前的一个案子，死者是一个采石场的老板，晚上睡觉的时候全家被人灭门了，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也没查出线索……” “行了，那个马宝军交代的事情不多，但案子这个东西，咱们自己可以慢慢查，有这两个案子，咱们就足够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准备，今晚或者明天直接去古城，我跟古城那边说一声，让他们配合你的工作，记着，这两个案子，有马宝军做证人，所以我们直接过去，抓住凶手，然后连夜突击审问，只要凶手撂了，相关人员一并带回来……” “是！不过陈局，我们不对付吴建桥了，怎么先要拐到沙河帮那边？” “不是不对付，是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沙河帮和吴建桥之前闹得那么凶，突然之间就握手言和了，这件事您不奇怪吗……” “您的意思是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协议……” “对，不管是什么协议，肯定都是涉及垄断市场，控制行业，欺行霸市的协议……” “是，那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一下，争取今天晚上就走……” “行！” …… 陈青峰送走了他们三个，然后拿起电话，此时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苏师傅，我是陈青峰！” …… 省招待所，晚上省里的领导刚刚参加完活动，会见完外宾，然后出席了一场欢迎香江投资商的酒会，致辞结束之后，领导喝了一杯，结果突然感觉身体不适，于是，李主任连忙安排把领导送到了医院这边接受检查。 不过，就在检查还没出结果的时候，李主任突然接到电话，然后便走出了病房。 “什么事情？非得现在打？” “什么，陈青峰派人去古城调查？查什么？” “沙石帮？好吧，我知道了，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 李主任匆忙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医生那边跑过来。 “李主任，这是检查的报告……” …… 李主任知道哪件事情轻，哪件事情重，于是连忙拿着报告走进了病房。 “哎呀，老了，不中用了，喝了一杯，结果血压就上来了……” “领导，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问题……” “没问题，有没有问题，我自己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那个时候在部队……算了，不说了！没什么问题，就先送我回去吧……” “您要不要先住在这边观察一下……”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住在医院了，没病也住出病来了，送我回去吧，大不了明天我在家休息一天，缓一缓，对了，明天日程安排上没什么吧！” “本来您定下要去古城那边调研，如果您身体不适的话，我可以跟那边说一下，让他们换一个时间……” “不用了，明天就去古城看看吧，第1站去古城钢铁……” “是！” 第2576章 接待任务 古城是北环。 此时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处，古城是标志性的骑马射箭的雕塑。 每当外地人来到这里，从高速上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张城市的名片。 这个雕塑表现的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君主，锐意改革的精神。 这位君主骑着马，手里举着弓箭，造型十分的霸气，而脚下则是一个地球的塑像。 本来这个雕像的寓意很好，寓意着古城市在全球化的浪潮中，遵循古人的智慧，锐意改革。 据说这尊雕像还是古城这边一位当年高考考进了首都某家知名美术学院，现在已经成为系主任的同乡亲力亲为设计的。 然而，老百姓对这尊雕像却有着不一样的理解，他们给这尊雕像起了一个名字，立马滚蛋。 …… 嗯这个梗其实在民圈流传很广，当然，官场的圈子也有不少人知道，但唯独不知道的就是市里的几个大领导。 毕竟身在高位，高处不胜寒，身边的人平时也不会无聊到跟他们说这些事情。 …… 今天省里的领导来古城这边考察调研，重点考察市属的大型国有企业。 前几年古城钢铁的改革进取成为了一种精神，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一波学习的热潮。 然而人怕出名猪怕壮，因为名声在外，所以来上门求教的同行业兄弟企业络绎不绝，于是，上面大手一挥，这两年陆续把一些亏损的钢铁企业强行塞给了古城钢铁。 这就使得古城钢铁原本良好的经营状况一下子开始变得有些拉垮了。 毕竟要扶植这些兄弟企业，再加上这几年钢铁行业竞争逐渐激烈，行业的利润在摊薄，所以古城钢铁已经远不如前几年那么风光了。 …… 很快，高速这边就来了几辆车，于是当地的警车连忙开上去，驶向前方。 此时在高速路的出口处，一群车辆排队，就等着这几辆车从高速上下来。 路上司机躲在驾驶室里，一个劲儿的骂娘…… 不过，大老远，一辆考斯特缓缓的开出了高速出口。 车没有停，而路上几位在这里等待迎接的市领导见状，连忙上车，随后跟随在后。 …… “怎么回事？” “我打个电话问问，李主任，怎么了？是不是领导生气了？” “领导说，这里影响不好，让咱们回去再谈，您不要多想，准备好汇报的材料就可以了……” …… 同样是前往古城，那边有着大阵仗的迎接队伍，看起来极其重视，而此时，在古城车站这边。 从火车上下来的三个人，自己拎着包来到火车站门口，看了半天，结果连个出租车都打不上。 一出来之后，到处都是拉客的。 但只要一问，不去县里，人家根本就不拉。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残疾人开着的三轮车，三个人才挤了上来。 于是这辆简陋的三轮车就带着他们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人潮汹涌的古城闹市区。 从火车站一路来到了人民路，然后到了市公安局这边。 三个人一进门，看到这里的人都忙忙碌碌的。 于是连忙抓住一个拿着帽子正要出去的警务人员。 “哎，同志，我们是从石门过来的，来这边找谁对接呀……” “哎呀，不好意思，我这赶着出门，今天市里面有接待任务……” “快点啊！” 外面的人催促，都是一个系统的，大家心里清楚，于是便只能松开了对方。 三个人就这样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一会。 许久之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你们是？” “石门过来的，今天来这边调查关于漳河那边几起案件的事情……” “我看看……” “哎呀，省刑侦局的人，这帮人真是的，办公室的人怎么也不把接待的任务说一声，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比较忙，省里面的大领导来我们这边调研，记者呀，还有省里面那些头头脑脑的人物来了一大堆，我们这儿人都不够用了……” “没事！” “唉，你们三个吃饭了没有！” “这个不着急！” “这样，我带你们先去食堂吃饭，中午我们炖大锅菜，好歹吃点，然后先让你们安顿下来，案子的事情，等下午接待任务完成了，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 “行啊！” 三个人跟着一起来到了单位的食堂，果然，中午吃的是大烩菜，马向东现在胃口小了，一顿饭也就一个馒头。 一碗烩菜，酱乎乎的，粉条、白菜、豆腐、还有五花肉，什么都有，里面油炸的小丸子不错。 一碗菜，一颗馒头。还有一碗小米粥，吃完以后整个人都舒坦了。 下午接待任务还没有完成，三个人在招待所那边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午饭吃完之后，睡意就涌了上来，睡了一觉，紧接着才被一个电话吵醒。 等他们来到市局的时候，才发现市局这边的领导已经回来了。 听说他们是省刑侦局派来的，立刻热情地接待，然后专门安排了刑侦大队的负责人对接。 随后，众人来到了会议室，调取了马向东和张庆禄要求调查的之前遗留的案件。 “这两起案子我们一直没放弃，但是这俩案子现在侦破的条件确实已经不成熟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向东认识，连忙站起来，张庆禄此时第二个看见，也已经起身，老白不认识。 看着这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谁呀？” “苏师傅，陈青峰刚来公安局工作的时候，就是他带的……” 一听这个，白队长顿时心生敬意。 苏师傅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过陈青峰一通电话，他还是过来了，因为这个案子，他退休之前也参与过，算是他警察生涯的一个小遗憾。 “唉老苏，怎么还亲自来了！” “我徒弟陈青峰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俩案子，我说这个案子，我之前参与，正好情况我也熟，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赶紧的吧，快扶苏老坐下！” 第2577章 潜回古城 火车站。 此时，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人慢慢的从车站走了出来，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走出车站，刚出来没多久，一个女人就凑上来。 “兄弟，一个人？要不要找个旅馆休息一下，我们这儿离得近，便宜……” 陈青峰，摆了摆手。 然后径直朝着火车站对面走去。 上辈子，陈青峰在古城这儿生活了很多年，虽然这辈子多年不曾回来，但古城的发展脉络还是有迹可循的。 现在是火车提速的大时代，还没有迎来高铁的时代，火车站这边依旧是最乱的地方。 各种出租车拉客，还有各种骗子在这里汇聚其中。 当然，流浪乞讨人员也不少。 除此之外，一些出租车公司，近道不拉，只拉远道，也造成了火车站这边出行人员的不方便。 不过，陈青峰对此心知肚明，只要走出火车站，过一条街，在那边随便伸手拦车就可以了。 好在古城的火车站并不大，他的行李也不多，走过来之后，很快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物资局大厦！” 物资局的大厦矗立在东环的位置，那边当年是物资局下属的办公楼，但项目投了不少钱，后来很快改成了酒店，再往后成为了香江一家酒店连锁品牌旗下的酒店。 陈青峰，以往来这边住的都是以前国营酒店改制之后的那些新的宾馆，这一次他打算住一个远一点的地方。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是为了调查这边关于沙河帮相关案件的事情。 那一天，他在办公室里拿了两个案子，让马向东和张庆禄来这边调查，但其实还有一些案子，他没有说。 因为这些案子是他从马宝军那里知道的。 有一些案件甚至在公安局都查不到，因为压根就没有立案。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亲自跑一趟。 要知道，这些地方豪强的能力远超普通人的想象，有马向东、张庆禄，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他这边调查起来就更方便了。 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之后，陈青峰，让酒店这边帮他联系了一个司机，打算明天去县里看看。 酒店这边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联系好了司机，双方约定好了时间和价格之后，陈青峰便回到房间里休息了。 他打开电视，坐在书桌前，然后在电脑上查看着案件相关的情况。 一个靠着挖河沙这种毫无技术门槛和障碍的方式，垄断建筑材料行业的帮派，可以说，必然要有一些手段。 不然的话，只要胆子够大，谁都可以银行贷点钱，然后买一套挖沙船，据说一个多月就回本了。 …… 如此巨大的利润，必然眼馋，但沙河帮横行这么多年，等于断了很多人的财路，这其中涉及到的案子，光是想想就知道少不了。 干这行就得好勇斗狠，不然的话，别人一只脚插进来，只要资金实力大于你，分分钟把你搞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上面有没有人罩着。 …… 陈青峰手上拿着的是马宝军跟他泄露的消息。据说在他统领沙石帮之前，帮派内部曾经有过一次火拼，前期这个帮派是一个松散的联盟。 之前的老大被人废了双腿，后来下落不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村的村干部，被人杀死在了家里。 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有立案。 …… 初看这个案子，陈青峰没有在刑事部门的档案中发现，不过还是有相关的记录的。 这个案子在死亡报告上定性为是意外死亡。 但到底是不是意外，必须实地调查一下才知道。 …… 晚上，陈青峰在附近的夜宵摊上烤了一把羊肉串，随后要了一瓶啤酒。 旁边几个光着膀子喝大酒的人正坐在那里吹牛。 陈青峰，反正也觉得无聊，于是就听了一会。 说实话，北方人喝醉了酒，最爱吹嘘的就是我认识谁谁谁…… 陈青峰，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着喝着。 吃完之后，结完了账，他立刻就回到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酒店这边是包早饭的，陈青峰喝了一碗粥，吃了两根油条，随后便坐上车来到了县里。 早上出门早，到了县里的时候才10:00，不过要真的到受害人所在的住址，路上还得再花一个多小时。 因为那是农村。 于是，陈青峰在县里稍微吃了点东西，然后找了一个去村子里的公交车。 坐上车之后，很快，汽车就离开了县城，路边此时迎来了收获的季节，有很多残次的农产品被堆积在路边的水沟里，车一过，外面的热风一吹，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呛得陈青峰直咳嗽。 哎呀，终究是日子变好了，现在老百姓也开始讲究起来了，种出来的农产品，歪瓜裂枣的，连吃都不吃，干脆直接就扔在那里，没人要。 这要是放在以前可不这样。 车子陆续过了几个村，车上的人逐渐少了，陈青峰知道，这趟车一天就两趟，今天晚上他说不定要在村里过夜。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很快汽车到站了，陈青峰下了车，然后拎着包沿着村口公交站牌，通向村里的泥土路，一路走着。 没过多久，村里的狗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就纷纷叫了起来。 走进村子里，现在夕阳西下，很多人都忙完了农活，村里的孩子正在玩耍。 不过这里平时很少有外人来。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 “你好，我想问问，谢宝贵家是住在这儿吗？” “谁，谢老头儿！他家住那边……” 一个小孩指了远处一棵大树，于是陈青峰走了过去。 …… 随着他走近了那棵大树，看到大树下面有一户人家。 院子里面的房子看起来虽然是新盖的，但是也有些年头了，院子外面的瓷砖铺了一半，说实话，在农村，连院墙都铺瓷砖的人家，必然是很有钱的，但可惜的是，他们家的院墙只贴了一部分。 陈青峰，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然而并没有人开门。 此时，隔壁的邻居看到了他。 “你找谁，他们家人不在，一家人都去外地了？” “外地？” “对啊，他们家男人死了，公安局不给立案，他媳妇儿自己去外面抓凶手了……” 第2578章 不立案的理由 “唉，当年的案子，他老婆还是不认这个理儿啊！” “什么情况？” “你是什么人？专门跑到俺们这旮沓来打听这个……” “我是省报社的记者，我来采访一下，听说这个案子公安局没有立案……” “公安局派人来了，说是意外！” “什么意外？” “他们说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 “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谢宝贵出去，说看看地，结果出去之后，到晚饭也没回来，他媳妇儿就出去找，结果在田里发现谢宝贵……” “怎么了？” “镰刀割了喉咙，当时栽倒在地……” “他们家谢宝贵，当年那可是个能人，八几年就在城里做生意，那当年是我们村里第1个万元户，后来，一家还在城里买了房，不过他后来还是喜欢住在村里，他儿子在城里读书，然后闺女也送过去了，他们老两口就在这边，唉，当年还给孩子请了个城里的保姆，你说说，这得多有钱……” “是，看出来了，他们家确实有钱！” “是啊，以前村里老支书退下来了，知道他是个能人，就让他给村里当了当家人，我们那个时候也信他，他也确实有本事，那几年他们家在俺们村那叫一个风光……当年俺们家里这还是黄土地呢，垫块砖都舍不得，他们家盖的楼，你看见没？外面连墙上都贴着瓷砖……” “是啊！” “哎呀，这老谢要是还活着，他们家得风光到什么程度……” “那他在村里面有跟他不对付的吗？” “有啊，村里有些人不服他。不过人家一来有钱，二来也愿意带着村里的人一起致富，所以大家还是拥护他的！” “后来不是跟银行贷款，也是他去谈的，然后就办了那么个采砂场，我跟你说，设备来了之后，第1个月回本，第2个月，俺们村里老老少少就领到钱了，你说，就那个时候，谁就算再跟他不对付，那也不能说什么……” 陈青峰听得出来，这个谢宝贵是个能人。 “但是他突然这么死了，公安局那边没有个说法，我听说他媳妇儿这么多年一直找公安局，想立案，公安局都没有答应，为什么？” “这话得两说，人家公安局也占着理，那天他出去了，后来一直没回来，等我们也跟着找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死了，当时是在地里，镰刀把他的喉咙给割破了，那个时候还下了一场雨，结果地里一个脚印都没有，就只有他的，公安局来查了半天，说是自杀，那他女人不服……” “那你们觉得呢？” “俺们觉得自杀也不可能，他家多有钱呀，也没听说老谢头有什么烦心事儿，而且儿子闺女都孝顺，都在城里读书，不过可能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吧……” 陈青峰听着，皱起了眉头。 虽然没有见到谢宝贵的家人，但是这个案子按照马宝军的说法，是沙石帮下面一个叫谢庆的家伙干的…… “对了，你听说过谢庆没有？” “谢庆，不是俺们村的，但也知道，听说是附近砂石厂的大老板……” “那他跟谢宝贵有什么关系没有？” “谢宝贵，当年干的挖沙船，后来他不是死了吗，村里一下子就散了，再后来谁也没张罗起来，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当时是谢庆来到村里，把船连沙场一并给收走了，后来弄来的钱还了账，算是不欠银行的钱了，到头来，俺们也没落着什么好，没那个命就是没那个命啊……” 那这个谢庆跟谢宝贵有没有亲戚关系，两个人之前来往密切不？ “我就是听说，说他们好像沾亲带故，但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谢庆他好像一直在城里吧，反正是后来来的，不过这些年也混出来了，据说前年县里开会，他还露了个脸呢，这些事儿俺们老百姓就不知道了……” 按照马宝军的说法，谢庆一次酒后曾经说自己干掉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谢宝贵。 但是现在看来，没有直接的证据，警方在现场也调查过，没有脚印和其他痕迹的留存。 从警方的角度来说，不立案也是正常，这个案子并不存在谢家的家属所想的那样，什么官商勾结之类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案子，如果按照马宝军的说法，那就有了新的线索。 案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接下来再追查，除非有新的证据。 不过有一点，谢庆是沙石帮里面的重要人物，就连马宝军当初都对他极为拉拢。 说白了，古城的沙石帮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如果利益合适，自己闹起来是很有可能的，但问题是，古城的砂石料质地优良，光是往石门运，就已经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了，这个蛋糕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吞不下。 所以大家结盟抱起团来，反而能够对抗石门那边的势力。 最主要是防止其他外地资本的介入。 毕竟这个行业太赚钱了。 …… 从农户家离开，陈青峰一路走到村口，此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陈青峰连忙撑起一个雨伞。 等了半天都没有一辆车路过。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天无绝人之路。 陈青峰看到一辆拖拉机拉着沙子，正往城里走。 于是他连忙上前招手拦车，说了几句好话之后，对方就让他上车了。 于是，陈青峰就坐在沙堆上。 还好雨下的不大，过一会儿就停了。 …… 陈青峰回来之后，一路打听，找到了王爱民的烤鸭店。 进去之后，他身上脏兮兮的，还有沙子，服务员看到他的样子，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陈青峰没有在意这些，毕竟人家刚刚擦了地，自己身上走一路掉一路沙子，要自己是服务员，心里也不舒服。 他打电话联系了王爱民。 果然，一通电话过去，不到10分钟，王爱民赶了过来。 “哎，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 “王老板，过来尝尝你的烤鸭！顺便也跟你请教请教，在古城这边做生意的秘诀啊……” “走走走，上去说！” 第2579章 这就撞上了 王爱民回到古城之后。 第一家店很快就火了起来。 要知道，古城这边的人口堪比国内某些大城市，人口大几百万，消费能力不可谓不强，但古城市的工业产值和山河省的老大哥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这年头人就是财富，在古城挣不到钱的年轻人就会选择去外地，然后把钱带回古城。 在这种情况之下，总有人有钱来古城这边的高档餐厅消费。 烤鸭这东西，说白了，成本其实很低，而且因为主推的产品是烤鸭，所以后厨的厨师其实要不了多少。 于是在成功开了第一家店之后，王爱民这段时间又陆续开了两家店。 都在全市最好的地段。 按理说他这么一个大老板，开这种店，其实有点屈才。 但问题是，他的这家餐饮店能够结识不少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因此认识了不少朋友。 现在在古城的商界，王爱民也算打开了一个局面。 老陈来找他，王爱民很是高兴，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老陈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小包间，然后服务员很快就烤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鸭子。 端上来之后，屋子里满是烤鸭的香气。 陈青峰在首都的时候，不能说经常吃，但隔三差五也会去尝那么一顿。 今天吃起来，这道烤鸭还是不错的。 “你怎么突然来了？” “嗨，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过来，放心一些……” “你这是查案？” “别问了，来，咱俩喝一个！” 陈青峰，不愿意多说。 王爱民自然也不问。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吵吵嚷嚷，居然声音越来越大。 两个人正在喝酒说话，王爱民自然有些不满意，毕竟在好朋友面前，饭馆里闹哄哄的，看起来跟杂货市场似的。 于是就打开房门，然后找来了外面的服务员。 “怎么回事！” “哎哟那个，谢庆谢总跟别人吵吵起来了……” 陈青峰，听到这个名字，此时也站起来。 走到了王爱民的身边。 “他刚才说谁？” “谢庆，一个搞建材的，平时咋咋呼呼的，我去看看，劝他两句，你接着喝……” “我跟您一块过去，我也见识见识，古城这边有钱人啥样……” 两个人走出房间，最后来到了外面。 此时，一个光头浑身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家伙正站在那里，脖子上戴着个金链子。 上半身光着，露出了纹身。 一个女孩被另外一个男人护在身后。 那家伙此时跟那个男人掰扯起来。 王爱民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谢庆。 “哎，谢老板，怎么来了也不找我，我还说跟您喝两杯呢……” “王老板，你起来！我他妈就跟这个小妞认识一下，咋了就不行……” “谁愿意跟你认识！” “哎，我跟你认识咋了？给你脸了……” 几句话，陈青峰瞬间就听明白了。 王爱民此时见状，也知道是这家伙故意找事儿，心里头疼，但他是老板，必须出面维持。 “哎呀，谢总，走走走走走，跟我喝酒去，哎呀，来了也不给个面子，走走走走走走……”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王爱民把对方拉走了，那个谢庆虽然膀大腰圆，但被王爱民拉着，连拖带拽，很快就走了。 后面的服务员赶紧上来道歉，那个男顾客此时坐在那，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不一会儿，王爱民回来，跟客人道歉，这顿饭钱全免。 “你们饭馆怎么开的，我来你这儿吃个饭，还遇着流氓了……” “不好意思，不过那个是沙河帮的……” 一听这个，男的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 “不管他要干嘛，我也不怕他！” “是是是，怕你肯定是不怕，但是不是怕找麻烦吗，兄弟，我给你一张卡，你下回来我给你免费，带你女朋友，下回再来好好吃……” 王爱民这个处置，让店里的客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然后他又从柜上拿了两条烟给对方包起来，这才送走了对方。 陈青峰全程看着。 王爱民，这生意干的是心力交瘁，要是搁他，肯定干不来。 说实话，做生意和气生财，王爱民以前也是公安局的人，认识的人也不少，不说别的，就算是苏师傅在这站着，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但他愣是一句没吭。 “嗨，开饭店不就这点事儿吗，什么人都有……” “老王，你这生意做的可真不容易！” “哪儿的话，这年头干啥容易啊，不像前几年了，随便干点儿都有钱，这年头，我要是跟老陆在首都那边干得开，何必跑到这个地方……” “老陆呢，这段时间忙什么？” “老人民商场打算对外承包，他打算盘下来，开个商场之类的，正在谈……” “我说呢！” …… 王爱民拉着陈青峰回去，不过，路过一旁的包间的时候，陈青峰，看到里面那个谢庆还在那耀武扬威。 说实话，这种人不管在哪儿都比较讨厌。 他站在门口，王爱民看他不动。 “行了，我都解决了……” 突然间陈青峰推门进去了。 王爱民见状，拦都拦不住。 房间里原本几个人正在喝酒，一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然而此时，猛然间进来一个陌生人，王爱民紧紧的跟了进来。 谢庆看着陈青峰，陈青峰也看着谢庆。 “看他妈啥？滚！” 陈青峰站在那。 突然间说道： “刚才就是你欺负我弟，还跟他女朋友……” “咋啦，你想咋的？” 桌子上几个人跟着谢庆一起站起来。 王爱民此时不知道陈青峰要干什么。 “没啥，我就看看谁在古城敢惹我，你算个鸡毛啊！” 谢庆走过来，要抓陈青峰的衣领。 谁知道手还没有碰到，陈青峰一个擒拿手就把他摁在了桌子上。 顿时，周围的人全都要往上冲。 “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谢庆，我跟你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我弄你一次……” “你他妈谁呀？” “那我就让你认识认识……” 陈青峰松开了手。 谢庆，此时还想动手，然而一旁的王爱民赶紧上前拦着。 刚才那几句话让谢庆有点发懵。 “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你别走，你给我等着……” “唉呀，老陈，你这是干啥呀！” 第2580章 我认识贺红兵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不好意思，不过这家伙我正好要找他，自己撞上门来了！” “他们可真不是好惹的，不是外面那些咋咋呼呼的家伙……” “我知道，我来就是办他们的！” 王爱民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刚才那几个人要在他餐馆动手，王爱民好歹有点面子，而且那些人也知道，王爱民跟官面上的人有点交道。 所以这才没弄起来，但这些人虽然走了，可麻烦没有减轻。 大概过了10分钟，突然外面集结了一些人。 吵吵闹闹的，把这边包围了起来，此时饭点已过，不过餐厅里还有一些客人没有吃完，突然看到这个情形，顿时都意识到出事儿。 陈青峰自己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人群之中，谢庆站了出来。 “他拿着一支双管猎枪，陈青峰看了一眼。” 有钱的人如果再干这种事儿，要么是愣，要不然就是没脑子。 对方拿着枪。 陈青峰，此时虽然心里也有担忧，但他也有几分把握。 “咋啦，等了半天，就找来这帮怂货，我还以为你能怎么样呢？” “你他妈到底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不就是村里面那个谢二赖子吗……” 一听这个，谢庆更生气了，他年轻的时候没混出来，也没钱，那个时候别人都看不起他。 这个外号陈青峰还是在村子里打听出来的。 周围的几个人更是咋咋呼呼。 陈青峰，此时看了一眼背后的王爱民。 王爱民拿着电话。 陈青峰在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那家伙就跟陈青峰撕扯了起来。 枪口顶着陈青峰。 不过，有人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不是所有人都像马宝军一样对杀人这种事情几乎毫不眨眼，谢庆这家伙说白了就是个无赖，让他杀人，根本不敢。 但平日里心里装着坏，很喜欢欺负人。 不过考虑到他叔叔的事情。 陈青峰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被动。 于是猛地上前夺枪，把枪口举向天空。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枪响了。 陈青峰，猛地把对方一个擒拿手摁在地上，此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等到了之后，有些人已经逃跑了有些人刚要跑，就被抓住了。 连带着陈青峰也被人摁住了。 王爱民赶紧出来。 “怎么回事？” “唉，都是误会……” 陈青峰打断了对方。 他没有让王爱民继续说下。 紧接着，直接上了警车。 …… 上车之后。 陈青峰也没有多说话，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枪已经被缴获了，那东西刚才响了，所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没过多久，王爱民亲自到了，找所长说了两句，对方疑惑的来到陈青峰的面前。 然后语气之中满是怀疑。 “你是……” “你不确定是吧，不是有电脑吗，你把省局的官网打开，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照片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所长立刻找了一个年轻同志去打开电脑。 没过多久，就客客气气的把陈青峰手上的手铐解开了。 “陈局，你看这大水冲了龙王庙……” “没事，这个你们打算怎么办？” “涉及到枪支，这个我们所里不好处理啊……” “枪是那个谢庆拿来的，所以你们按政策来不就完了吗？” …… 所里的负责人听罢，于是立刻把谢庆提了出来。 陈青峰没有露面，躲在一旁看着。 那家伙完全不在乎。 言语之中把一切都栽到了陈青峰的头上。 陈青峰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他看着那支枪，这是一支土造的枪，说白了，只能开一次，里边也不能用制式子弹。 吓唬人可以，但杀伤力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算是枪支的范围。 他现在把人弄进来了，很快，刑警队的人就会过来，但问题是他还不想露面。 陈青峰想了想，随后就找了负责人。 “你给刑侦队打个电话，让他们晚点到，我呢，你把我跟这家伙关在一起，单独关！” 所里的负责人一听，现在这里陈青峰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连忙又打了个电话，然后按照陈青峰的要求，把两个人扔在了一起。 铁栅栏围着的一个小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此时两个人被单独关押，坐在地上。 陈青峰依旧保持进来时的样子，手上的手表、还有脚上的鞋全都没了，谢庆也一样。 此时，蹲在房间里，看着陈青峰一脸的不屑。 “你他妈惹我，我跟你说，我顶多在这待几个小时就出去了，你看我出去，我不弄你……” “咋咋呼呼一天了，也没看见你怎么地，你是只会吹牛批是吧！” 陈青峰，干脆躺在一旁。 此时谢庆刚要冲过来，突然所里的负责人过来警告了他一句。 “我告诉你老实点啊！” 谢庆对于陈青峰，那是1万个不服。但对于穿着公安这身皮的人，却是十分的客气。 对方走后，他老实的坐在地上。 陈青峰继续开始了嘲讽。 “不咋呼了！” “我他妈今天倒霉，我告诉你，要是换个地方，我就弄死你了……” “你整天弄死人弄死人，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天天挂在嘴边，你弄死过谁呀，我跟你说吧，我他妈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拿尿和泥呢，跟我在这儿这个那个……” “你他妈到底谁呀？” “我从石门来的！” “吴建桥？” “吴健桥算个屁啊？站在我面前，他敢放一个屁吗？” “我操，你他妈狂的……” “我跟你说，我这些年，办过的人，你听都没听过，以前古城有个贺红兵，知道吧？” 贺红兵的大名，古城谁没听说过。 陈青峰突然提起这个人，此时，谢庆也摸不准。 “你还能跟他认识？” “我这岁数怎么就不能跟他认识，我跟你说，以前他在七中上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没想到死掉这么多年的贺红兵依旧能够震慑这帮家伙。 陈青峰搬出这句话，谢庆一下子对他感兴趣了。 “那你这是刚出来？” “嗨，认识他，这罪能小得了吗？ ”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1章 搭肩膀 陈青峰跟对方聊了一个小时。 突然所里的领导过来，对着陈青峰说，可以走了。 此事顿时引起了谢庆的不满。 “凭什么把他放走了？那我呢？” “你老实待着！” 陈青峰走出了牢房。 在谢庆仇恨的眼神当中。 刚才一番言语，他唬住了对方，让对方不敢轻易对自己怎么样，但问题是现在梁子没解开，陈青峰还首先被放走了。 这让谢庆觉得自己失了莫大的面子。 陈青峰，走到外面，戴上了手表，穿上了鞋。 “陈局，真的要把他放了？” “对，明天一早把他放了……” “那他的案子……” “他的案子现在不归你们市里管……” …… 马向东和张庆禄此时来到了河滩这边。 几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械斗案件，但当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一具死尸，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据说当地有群众看见这些人聚在一起。 但当公安机关下去，调查情况的时候，很多人却说不认识这些人。 死的人曾经是一个做砂石生意的老板。 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就这样死在了自家沙场的河滩上。 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没有找到凶手。 市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省里突然重新调查这个案子，还派了几个人过来实地考察，可是这案子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场又是河滩，这么多年还能留有什么证据。 …… 不过既然是省里的安排，他们也只能照办，于是专门安排了车过来。 到这边进行考察。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看着周围的情况。 手里还拿着当年的资料。 “人就是在那边发现的……” “当时是谁报的警？” “哎呀，好几个人，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年不比现在，下乡的话路程比较长，而且路也不好走……” “行，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好嘞，死的是一个当地的刘姓老板，不是本地的，不过在这边跟村里签了协议，承包了这段河滩的采沙场，然后赚钱了，村里面跟他有协议，所以我们也调查了，不过应该不是村里面……” “那是谁？” “这个我们不知道……” “那现在这个采砂场是谁的？” “现在，现在是两兄弟的，不姓刘，姓王……” “那你调查过没有，这个王家兄弟既然是后面的得利者，有没有动机？” “他们俩也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们是本地的，但不是本村的，也是跟村里签了协议……” 案子的年头比较久了，老马他们其实也不抱希望。 不过这个案子，陈青峰告诉他们来这边再重新调查一下，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启动流程。 …… 按照马宝军的说法，一开始古城人没有意识到漳河的沙子居然能这么值钱。 多是一些外地来的人，头脑灵活，懂得建材生意，然后在本地先干起来，干起来之后很快就挣到了钱，赚到钱之后，当地人觉得眼红，于是用各种手段开始巧取豪夺。 这其中有不少的涉及刑事案件。 在这种情况之下，原本挣钱的生意就逐渐形成了几伙势力。 而马宝军后来又靠着暴力手段把这赚钱的生意聚在了一起。 …… 所以这些人的底细他都清楚，那个王家兄弟也是沙河帮的成员，事实上，现在凡是能开沙场的，基本上都跟他们有关系，不过眼下马家兄弟已经死了，马宝军就等着执行了，这边又变成了一团散沙。 “我们想把现在沙场的老板请回来协助调查，你们这边能配合吗……” “可以！但是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证据……” …… 谢庆在公安局这边关了一晚上。 第2天，局里的人却把他放了。 谢庆从里面出来，得知自己的手下还没有被放。 不过他也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来惹他的家伙。 从这里面出来之后，饿了一晚上的谢庆立刻找了一个早餐的饭摊，随后点了碗豆沫，还有几根油条。 …… 此时陈青峰开着车，远远的盯着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多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这家伙第一反应必然是去找比他实力更强的大哥，打听一下！ 这些人能当上大老板，多少都得有点脑子。 果然，吃完饭之后就看他，立刻拦了一辆车，然后朝着市里的方向走去。 到了市里之后，在人民路上，一家茶楼。 这辆车停了下来。 陈青峰此时也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 他眼看着对方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茶楼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着他过来打招呼，说了几句就上了2楼。 陈青峰，老远隔着茶楼的玻璃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 这地方他就不进去了。没过多久，谢庆跟着另外一个人出来了，陈青峰也连忙上车，继续跟着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青峰一路盯着他们，看到他们在市局对面一间餐馆，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走了进去。 果然，他们是来这边打探消息了。 陈青峰，于是也走进了餐馆。 他们要谈事情，必然是要进包厢，陈青峰，看着热情的服务员，于是就问了一句。 “刚才进来那俩人去哪儿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 “哦，我看那俩人眼熟，好像是我朋友……” “哦，他们在2楼的回车巷那个包厢！” 陈青峰上去看到那个包厢，不过却没有直接进去，服务员有些疑惑，陈青峰要了对面的一个包厢，随后让服务员打开门。 门留了一个小缝，他点了两个海鲜，价钱不便宜，在古城这边，因为不靠海，吃海鲜其实是一件很昂贵的事情。 不过店家喜欢利润高的菜。 陈青峰，没有要酒。 等菜端上来之后，他坐在靠门边的位置，虽然距离一定的距离，但那个包厢说话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 大概过了几分钟，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12点多了，此时，一个穿着警服制式裤子的人走了进去。 …… 随后，房门就关上了。 陈青峰吃了点米饭。 等着对方谈完事情，过了一会儿，三个人一起出来。 陈青峰，猛地上前，推开门，一把勾住了那家伙的肩膀。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来吃饭那个家伙。 猛然间被人把手搭上肩膀，此时自然是十分的惊讶。 然而，当他看到陈青峰的脸的时候。 …… “陈局……”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2章 直接摊牌 陈青峰不认识对方，然而对方却认识陈青峰。 突如其来的相遇把对方吓了一跳。 此时，陈青峰也不说话。 谢庆跟陈青峰对峙了一天，而此时，同伴中那名警察一口叫出陈局。 顿时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 “你你不是贺红兵……” “什么贺红兵？” 陈青峰随口问了一句，谢庆不敢说话了，而此时站在那里的那名警察，突然眼珠子一转，对着陈青峰说道： “陈局，您怎么也在这儿！” “你既然认识我，想必你也是系统内的吧，你知道跟你吃饭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吗？” “陈局，我们是一个村的，就是今天聚在一起吃点儿，喝点儿，而且我中午也没喝多少酒，就一杯啤酒……” “我说的不是这个！” …… 陈青峰站在那里，无形之中就对他们三个是一种压迫感。 此时三个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旁的那名警察，看着两个人，随后给他们递了个眼神。 “行，那咱们说的事情，下回再说，陈局，您是……” “我是来查案的，谢庆，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 谢庆连忙看向一旁的警察。 此时对方也是十分的紧张。 陈青峰看着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 “谢庆，跟我回去一趟……” “不是，我这……” “废什么话……” 对方说着，呵斥了一句，谢庆顿时不敢说话了。 随后，陈青峰就跟着两人连同之前茶楼里那个人一起回到了警局。 市局这边，突然接到通知，陈青峰来了。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包括派下来查案的老白他们三个。 因为他们没想到陈青峰还会自己来。 谁知道刚来之后，全局的领导凑在一起，陈青峰在会上，不点名的说了一些问题。 而谢庆很快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协助调查。 审讯室里，谢庆看着陈青峰。今天他被这个家伙耍弄了一天，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当陈青峰换上警服，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还是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不过你这个大领导也够闲的，没事儿，居然冒充道上的，跟我在这儿拉近乎……” “谢庆，你还记得你的亲戚谢宝贵吗？” 谢庆一听这个，脸色微变。 要知道，这话任何一个人说出来，他可能都当场暴怒，但问题是，这话是从省局的领导嘴里说出来的。 此时他犹豫了片刻。 “我说谁呀，原来是他的事儿，当年公安局不都定案了吗，意外，对，还有可能是自杀……” “谢庆，我们调查有一个原则，就是最大获利者，当年谢宝贵把沙场的生意搞得如火如荼，全村人都指望着跟他一起奔小康，可后来他的沙场落到了你的手上，村子里的人连口汤都没喝上……” “谁？谁在后面嚼我舌头……” “这些年谢宝贵的老婆一直想去告你，但始终没有线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收到明确的线索来找你的，之前跟你打交道，就是为了调查一下你的背景，还有关于沙石帮内部的事情……” “不是，就算你是省局的领导，那又能咋地，公安局都不立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公安局不立案，是因为证据不足，但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得意，曾经跟人吹过牛……” 陈青峰带着微笑，但这个笑意却让谢庆感觉不寒而栗。 他仔细的回忆着。 其实这件事儿一开始他很害怕，但后来任凭谢宝贵的老婆怎么告，都告不倒他，他反而把这件事儿当成了自己的威风事迹。 甚至有几次，还跟沙石帮内部的人吹嘘过，当然是酒后。 但问题是，他太得意了。 “我跟你说，一个人……” “谁？” “马宝军，他说你曾亲口告诉他，是你把谢宝贵干掉的！” “我我那是吹牛！” “吹牛？可是你说的可有鼻子有眼儿的，你说了，那天你躲在老谢家的田里，打算一把火把他的庄稼全烧了，结果呢，老谢每天都有去地里看庄稼的习惯，然后你看着他带把镰刀，于是就从背后摸了过去，抢过他的镰刀，一把劈在了他的喉咙上，对不对……” “不对，我没说过！” “我这里有马宝军交代的录音，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听一听……” “我没有，我那是吹牛，吹牛……” “行，我就算你是吹牛。” “谢庆，喝点水吧！” 陈青峰倒了杯水递过去，谢庆拿起左手。 此时他刚一抬手，陈青峰就注意到了。 谢庆看着陈青峰，盯着自己的手。 “死者谢宝贵脖子的伤痕是从左至右，所以警方判断，他是用右手拿着镰刀自己给自己拉开了，但问题是，还有一种可能是对面站着一个人，左手持刀，一刀挥下去……” 谢庆此时拿着杯子。 他的手直打哆嗦。 马宝军居然跟这个家伙合作。 不过想想也是，沙石帮为了挣钱，背地里跟省城的吴建桥勾搭在一起，把马宝军给卖了，马宝军被捕之后，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儿，现在这家伙…… 陈青峰站在里面，谢庆此时负隅顽抗，不再说话。 于是陈青峰拉开门，叫来了市局的人。 “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线索，你们应该立案重新调查了，还有，谢宝贵的沙场如何到了谢庆的手里，这件事也得好好查一查，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谢庆之前哪来的钱收购那个沙场……” 陈青峰站在门口，问了两句，谢庆此时眼珠子直转，突然之间情绪就崩溃了。 这些年他靠着沙场捞了不少，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但说实话，他就是个怂货。 此时一想到杀人的罪名，要吃枪子儿，这家伙顿时就软了。 陈青峰也看得出来。 “谢庆，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有马宝军的证词，现在案件重启，就算当初没立案，现在的刑侦手段也不是当初的那种，我们完全可以分辨出这一刀是别人砍的，还是他自己割的，您是自己说，还是等到我们拿着证据，你死到临头的时候再说，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如果到了那一步，你肯定活不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3章 异地调人 谢庆此时坐在座位上，如果但凡有一点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承认，但谢庆此时却没有一丝丝的侥幸。 他太飘了，以为有了钱，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当初他跟马宝军吹的那些牛，现在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时候，马宝军刚从狱里出来，在沙河帮说一不二，谢庆为了抱住这个大腿，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狠人。 私下里跟马宝军喝醉了酒之后，曾经半是炫耀，半是彰显实力的说过，自己干掉谢宝贵的事儿。 他甚至还把警方这么多年都没有立案当做是自己的骄傲。 马宝军以前跟他是合作者，所以那个时候当然不会出卖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初他说的越多，现在陈青峰查的就越紧。 谢庆坐在椅子后面，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自首，争取宽大。 …… “说，到底怎么回事？” “领导，当年这事儿真不是全怪我，我本来是找谢宝贵，毕竟我们俩也算是同宗，逢年过节我都得上他家拜年去，我那个时候输了一大笔钱，实在没辙了！我就想着去他家的地里，本来我是气不过，他不借钱给我，想把他家的粮食给烧了，结果他那天拿着镰刀到地里，我真没想到，他那么有钱了，居然还下地，干农活……” “然后呢？” “然后他看见我了，见我就骂我，骂我没出息……” “我就跟他顶了两句，然后我越想越生气，就跟他撕扯起来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天气热，大家干农活都不愿意在那个点儿下地！我也不知道那个谢宝庆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说！” “然后我越想越生气，就跟他撕扯起来了，我把他手上的镰刀抢过来一时不着，就……” 陈青峰盯着这个家伙。 “谢庆，你是想说你是误杀是吗……” “对对对，我真的没有……” “谢庆，你要说误杀，这件事儿倒是有点可能，镰刀毕竟是谢宝贵带过去的，但问题是，动机呢？” “这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不是说，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谢宝贵的身上，你就能脱罪的，沙石帮这么多年干了多少坏事？你能交代多少，就能减轻多少罪过，你应该庆幸这个案子是我督办的，你是第1个被抓住的，也是第1个认怂承认的，现在既然说了，那不如就多说一点……” 听到这句话，谢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本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现在自己倒霉了，断然没有为别人擦屁股的可能。 “领导，你要说这个，我第一个要举报的就是王家兄弟，他们才是……” …… 此时在另外一个房间里，中午和谢庆吃饭的那名警务人员，也正在接受调查。 因为现在谢庆是被调查的人员。 屋子里，单位纪检组的同志坐在对面，此时，被审查的人员显得格外的拘谨，双手局促的在膝盖上摩擦。 然而他的小动作还是被人察觉了。 “你是我们的自己人，陈局给咱们留了面子，让我们自己查，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陈局在系统内是什么名声，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谢庆在里面审问，能扛多久？” …… 几句话，把被审查的对象吓了一跳。 不过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几页材料被递了过来。 看到材料，单位的纪检人员立刻吓了一跳。 “谢庆反应，他曾经找过你，私下打听谢宝贵的老婆在外面告状的事情，你是不是跟他说过案件的相关情况……” 此言一出，坐在对面的审查对象顿时紧张的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果然这些人没有丝毫的义气可讲。 …… 此时坐在审讯室里的陈青峰，发现谢庆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宝贝。 自己掌握了一些关于谢宝贵的线索，没指望这么快，这个家伙就能吐出来，谁知道这家伙色厉内荏，表面上是沙河帮响当当的人物，可实际上，进来之后，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怂的比谁都快。 很快，一些案件的细节就吐露了出来。 其中就包含陈青峰之前让老白他们调查的几起案件。 如果一个人的口供，反映出的问题有可能是栽赃陷害，那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没有事先对过口供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内容大致相当，这又该怎么解释。 审讯一直持续到晚上。 陈青峰拿到了不少材料。 马向东很快就被陈青峰找了过来。 之前陈青峰给的是马宝军的一部分线索，现在加上谢庆的。 沙石帮这么多年横行乡里，甚至涉及到的一些刑事案件，一下子全都兜不住了。 …… “案件现在一共有两份口供，部分案件基本上可以立案侦破了，现在条件时机成熟，我觉得应该立刻采取行动……” “是！” “陈局，我们这就联系古城……” “不，请求临近的邢州，让他们派人过来参与这个案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青峰，让古城市局的人全都留在单位，很快，他走进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拿起电话，直接联系了隔壁的邢州市。 电话讲的很清楚，他要求邢州派遣警力，来古城、漳河沿岸的几个县参与行动。 …… 此言一出，简直就是对古城这边同志的不信任。 但没办法，这个案子已经暴露出一些问题，谢宝贵被杀的案子虽然有证据上的瑕疵，但这么多年，警方没有积极的立案推动调查这件事情，而是每一次都以自杀或者意外的方式，来搪塞当事人的家属，这件事情，如果是水平问题，那还好说，但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涉及到更多的问题了。 陈青峰，这通电话打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苏援朝突然走了进来。 他已经退休了，今天听说局里发生了事情，于是连忙赶了过来。 陈青峰看见自己的师傅，连忙上前。 “小陈啊，这个案子，发生在我们古城，你说让我们自己人一点不参与，面子上也不好看，大多数的同志还是好的……”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4章 彻夜的警笛声 陈青峰一通电话。 隔壁邢州那边立刻动员了起来。 而这边，在苏师傅的求情之下。 陈青峰也终于点头，答应让古城市局的部分同志参与。 于是一夜之间，从邢州前往古城的高速公路上，不断的响着警笛之声。 而在漳河流域的几个县，此时依旧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县城，几家娱乐场所，今晚彻夜通明。 毕竟做沙石生意赚到的钱来得快，那花起来自然是大手大脚。 整个县里别看现在还没有完全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可问题是，县城里有些高档的娱乐场所，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涉足的。 甚至里面的一瓶酒就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然而此时。 随着几辆警车打头阵，潜伏到了这里。 根据谢庆的说法，很快位于县城几家大酒楼被重重包围。 公安人员冲进酒楼，很快就在酒楼的地下暗层里，找到了隐藏的赌场。 平时从这里路过，你就算仔细观察，都不会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外面是一个消防栓，上面挂着消防用的水带。 看起来毫不起眼，然而，当公安人员用消防斧破开这道门之后 ，往下走了几步，才发现里面曲径通幽。 这里装修的金碧辉煌。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四散奔逃，桌子上面摆着大把大把的钞票。 各种穿着清凉的美女，还有那些散落的筹码，以及站在台上卖力表演的美女，此刻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至于那些客人，拼命的往里面挤，有一些甚至把脸包起来。 然而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随着警方的突击调查，很快这里就被控制住了。 陈青峰在市里，接到了电话。 邢州这边报告，说这里，发现了地下赌场。 …… 于是，陈青峰立刻赶到现场。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 今晚查获的人员分为三批，普通的赌客和那些在这些场所工作的工作人员，先被带走，这些人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菜，是谢庆供出来的那几个人。 从傍晚时分开始，警车就没停过，甚至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县城的老百姓，第2天开始出门，所有人都在暗中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有一些人消息灵通，知道了一些大概。 得知盘踞在市里那个神秘的老百姓口口相传的那个地下淫窝，终于被公安机关给端了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拍手叫好。 不过，到了下午，峰回路转，公安局上门，将沿河两岸多家涉事的砂石企业全部查封。 …… 县里很快也接到了通知。 得知其中一些企业的负责人涉及刑事案件。 而与此同时，古城公安局这边，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消息，向社会广泛收集盘踞在漳河沿岸的沙石帮的犯罪证据。 报纸上的新闻一出，多年来掩盖在细软河沙之下的暴利生意。逐渐浮出了水面。 …… 陈青峰忙活了一晚上，此时在沙发上安静的休息着。 这里不是石门，他只能临时借一个办公室。 但这一趟，从中午开始就有些不虚此行了。 被带回来的人，面对着自己同伙的举报，就算想要抵赖，那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涉及几宗杀人案的。 而此时，这件事情还惊动了省里的领导。 省里的领导目前正在古城这边考察当地的工业，结果第2天，到处都是警笛声，很难不让领导察觉。 于是一大早，李主任就被叫到了领导的房间。 “小李，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外面一直有警车响？” “领导，我看我们还是跟当地的同志打听一下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掌握……” “你赶紧去问一下，如果是因为我下来考察，给老百姓造成什么负担，那我这个考察还有什么意义……” 李主任接到命令，连忙离开了房间，随后下来打探情况，市里的同志陪同考察，立刻就将情况反映了上去。 此时，李主任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焦急。 于是他快步回到了房间里。 “领导，问清楚了，说是昨晚省厅的刑侦局陈局长，来到了古城这边调查案件，还查封了多家企业，闹得很大，甚至他还从隔壁的邢州调集的人员，这边的同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省厅刑侦局谁啊？” “从部里来的那个陈局长！” “陈青峰？他来古城查什么案子？给他打电话，我亲自问问他……” …… 陈青峰的鼾声越打越响，突然间有人轻轻的碰了碰他，陈青峰挣扎着起来。 然后就看到张庆禄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老陈，不是急事儿，不敢打扰你，这不，刚才接到省里李主任的电话，说省领导在这边考察，你这昨天晚上又是警车，又是抓人的，估计是领导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然后呢？” “让你亲自过去汇报！” “这……” 陈青峰睡得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些，现在突然被人打断，心里憋着火，不过又不能不去。 于是起身，穿上衣服，戴上帽子。 “唉，老陈，头发还炸着呢……” “没事，我戴着帽子不就完了……” 陈青峰上了车，市局这边恭恭敬敬的把这尊大神送走。 不过有不少人都好奇，省里的领导见了他会说什么。 …… 很快，陈青峰来到了山河南宾馆。 到了这边之后，他在外面碰见了李主任。 “陈局，昨天晚上有大行动，领导可能没休息好，今天过来问问，你也不要多想……” “行啊！”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声音，李主任就带着陈青峰一起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给陈青峰泡了一杯茶。 “陈青峰！” “是！” “省厅有什么大的行动，我怎么不知道！” “是这样，我们之前逮捕了一名杀人犯，他最近供出了一些盘踞在古城当地砂石行业的黑恶势力的一些犯罪活动，我们昨晚采取行动，就是为了这件事……”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5章 心中那不祥的预感 一夜之间，在漳河县。 县城原本那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楼突然贴上了封条。 与此同时，早上的时候，县里面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从昨天白天开始，警车就响个不停。 挂着省内其他兄弟城市车牌的警车不断的穿梭在县城。 与此同时，县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被请去协助调查。 而几乎在同一天，在古城日报的头版，张贴了一张通知，向全市搜集关于漳河县附近沙石帮犯罪集团的证据。 公开向老百姓搜集证据。 这件事儿可是十分的新鲜。 但很快，公布的两部热线电话就涌进来无数的信息。 几乎一夜之间，盘踞在漳河沿岸作威作福多年的沙石帮就这样被瓦解了。 而此时，省里的领导还在和陈青峰会谈。 这一次，省里主要是下来考察古城这边的工业。 因为这几年，古城钢铁的收益有所下降，所以省里希望古城这边能够在这种大环境之下站出来。尤其是省内的一些明星企业，能够创造更多的利润。 但谁曾想，在这儿住的这几天，每到晚上，警车声不绝于耳。 就算省领导想不知道都难。 陈青峰被请过去之后，在领导下榻的饭店坐了一会，说明了这次任务的原因和背景。 省领导高度重视，当场作出批示。 于是这个案子就成为了省里的重点案件。 然而，古城这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参考意义的。 吴建桥虽然不是官方的人，但也通过李主任那边得到了一些信息，此时他放下电话之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整整20分钟没有说过一句话。 …… “吴总，李主任怎么说？” “他让咱们稳住，就算查到咱们，也不用担心，有他在……” “那咱们还担心什么，再说了，沙石帮被查了，那咱们正好可以把建桥集团的触手伸向古城……” “你有没有脑子，沙石帮犯的那点破事儿，跟咱们比起来，连九牛之一毛都算不上，陈青峰，这是杀鸡儆猴，你以为陈青峰真的能放过咱们，我告诉你，陈青峰现在有省领导的批示，就算他李主任又怎么样，他顶多算个秘书，他能左右领导的想法？” 一句话，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都低下了头，所有人的心中都浮上了一层阴霾。 只要不是没脑子，现在都看得出来，陈青峰突然一枪打向了古城，而且几乎一夜之间就把沙石帮连根拔起，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就算猜也猜得到。 …… “吴总，你说吧，怎么办，实在不行，兄弟们跟那个姓陈的拼了……”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你们有几个脑袋，你知不知道陈青峰是部里派来的……” 手下人太狂了，吴建桥此时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不是害怕陈青峰，反而是害怕手下的这些人没脑子，冲动用事。 此刻的他已经不想跟这些人再商量了，摆摆手，于是众人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让我想一想吧！” …… 众人走后，吴建桥坐在椅子上。 自从他发了财之后，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年轻时候做的那些事情实在上不得台面。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最穷的时候，只希望能够天天大鱼大肉。 那时候的吴建桥刚刚下岗，家里连顿饺子都吃不起，是他带着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跑到外面，跟人家混社会，然后才赚到的钱。 之后终于能够每天大鱼大肉了。 但是那个时候他心里暗暗埋下了一个种子，那时候的他刚刚涉足商场，工商税务。市场监督，一个个都像爷爷一样。 平时他在外面，人家都叫他桥哥，可那些人呢，没事儿就来他这儿打秋风。 那个时候，他需要的不再是顿顿大鱼大肉了，而是那种尊重感。 所以既然对付不了那些小官小吏，那干脆他就自己想办法，于是拼命的向上结交。 终于搭到了李主任这层线。 李主任的官职不大，但在的位置却是所有人都惧怕的，人们怕的不是李主任，而是他的那个老板。 自从认识了李主任之后，吴建桥也开始跟以前那些巴结不上的官员称兄道弟了。 但是，越是如此，他心里的欲望就越强。 他知道这些人没有打心眼里尊重他，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别人赚钱的工具。 那个李主任从头到尾也没有拿正眼瞧过他。 所以这些年，他想到的更好的办法就是把公司做上市，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只要上市了，钱就可以合法的在国内外之间流动，以投资的名义或者其他的名目。 那个时候，只要去了国外，自己这辈子就算落地了。 现在，距离自己当初的计划只差一步。 可关键是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来了。 眼下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听李主任的话，留在石门这边死守，但陈青峰来到石门之后，一步一步的把情况扭转到现在这个局面，说实话，吴建桥心里是佩服他的。 如果李主任真有办法，陈青峰也不会让建桥集团处于现在这个位置。 思来想去，吴建桥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姓李的已经不行了，跑吧！” …… 想明白了这一点，吴建桥立刻把手中的雪茄按在了烟灰缸里。 确实，当初他的想法是公司上市，可以大批的转移自己的财富，但问题是，现在已经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了，好在这些年自己在香江，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还有一些财产已经转移出去了，现在出去，虽然说做不到让自己成为富豪，但起码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想到了这里，吴建桥立刻就打算行动起来。 他拿起电话。 “喂，养老院吗，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我把我父母送过去的话，从他们现在的岁数到他们去世，一共需要多少钱，给我个准数，钱不是问题，明天就打过去……” 拨打完电话之后，他又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家人。 “喂，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手机关机，什么也不要管，拿着家里的证件，马上去最近的订票窗口订一张最近前往香江的飞机，对，实在不行去鹏城也行，我告诉你不要问，你问那么多干嘛，女人家家的，唉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家里的那些家当……”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6章 撒腿就跑 线索征集之下，这几天关于沙河帮的犯罪线索，搜集了一大堆。 有不少都是他们当初巧取豪夺，还有暴力伤害他人的线索。 此时在古城这边，在省里领导的关心之下，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目前专案组正在调查。 然而，陈青峰要对付的不是这么一个盘踞在县城和农村地区的暴力团伙。 他真正要掌握的是关于田波之死的犯罪证据。 …… 此时在审讯室里，之前和吴建桥单独苟合的魏家兄弟已经被带过来了。 他们在沙河帮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坐在审讯室里。 面对的省刑侦局的负责人，此时满眼都是紧张。 “找你们来，我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吧，这几天电话公布出去，关于你们的消息可不少，当然，我估计你们现在心里还抱有幻想，但我说一个人……” 此时魏家老大看着陈青峰。 “你别唬我，我告诉你，你没证据……” “马宝军是死定了，但我告诉他，他之所以被抓，是因为有人把他出卖给了吴建桥，你猜马宝军告诉我什么，他告诉我说，他干的每件坏事儿几乎都有你们兄弟二人的参与，怎么，敢做不敢承认是吧？” 听到马宝军的名字，魏家老大顿时就怂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天不敢说话。 按照受害人的说法，他们两兄弟在漳河县几乎是横着走，平时，做事情霸道无比。 但现在，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这家伙简直像一滩烂泥一样。 “现在你也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我只给你一次，我想知道，当初你背着马宝军去石门，跟吴建桥都达成了什么协议？” …… 魏家老大此时坐在椅子上。 看着陈青峰。 他跟吴建桥没有交情，突然间，他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把事儿都承认了，能留我弟弟一条命吗，我们家就我们俩，要是都死了……” “我不会保证你这些的，但你要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后来证明你的弟弟确实只是从犯，再加上他认罪比较好的话，我们可以轻判他……” 魏家老大突然眼神之中流出了泪水，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就毫无顾虑的把吴建桥给卖了。 “马宝军当时疯了，他只想找田波报仇，所以一个人去了石门，把那边搅得跟一滩浑水一样，我们都害怕，本来大家安安稳稳的做生意，马宝军霸道，但我们有我们的办法，能挣钱，谁也不会跟他不自在，但这家伙打算拖我们所有人下水，所以我们内部商量了一下，必须解决……” “然后呢？” “正好那个时候吴建桥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通过中间人接触了一下，双方坐在一起，在石门红天鹅酒店那边约了一次，见面之后，吴建桥说，以前是不打不相识，不过现在这么闹，省里面很多领导都知道了，公安局这边就算不想查也不行，如果我们答应合作，他愿意把省内的建材生意给我们让一条路，而且还说搭上了开发区的路子……” “所以你们就把马宝军给卖了？” “对，他弟弟好赌，而且赌品不好，这我们都知道，赢了全是他的，输了，就赖账，我们凡是跟他接触过的都知道他这个特点，所以我们都烦他弟弟。本来马保军把我们压着，我们就不服，后来他把弟弟摘出来，弄到石门这边，说是扩展生意，万一真让他做大了，以后我们沙石帮所有的销路在石门这边都在掐在他弟弟的手上，可惜他弟弟死了，他弟弟惹了田建军，田建军也不是什么善茬……” “那田波呢？” “田波是个怂货，出事之后，知道闹得太大，人就跑了！我们不认识田波，但吴健桥肯定知道这件事，所以回来之后，我们就故意把马宝军的消息泄露给了你们警方……” …… 审讯很快结束了，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找吴建桥进行调查了。 陈青峰，立刻打电话联系石门那边。 与此同时，留下了老白一个人在古城这边接着调查，而他则带着老马和老张一起回到了石门。 几个人刚下火车，从火车站出来，司机已经在车站门口等他们了。 然而就在此时，手下打来电话。 “什么，建桥集团说，吴建桥去外地考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他们说就是今天……” “去哪儿了？” “说去豫省！” “绝对不是，这家伙肯定跑了……” 陈青峰放下电话，随后转身对着老马说道： “老马，你马上去航空公司那儿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吴建桥最近订机票的信息，还有老张，你带人去建桥集团，现在开始，对建桥集团正式展开调查……” “是！” …… 陈青峰先一步回到了石门。 而此时，省里的考察团也结束了对古城的考察。 本来他们是来考察经济的，同时也希望古城方面支持省会建设的高新区。 虽然是钢铁行业，但在行业内还是有一些子公司挺有实力的，毕竟现在对于工业的信息化和智能化的要求，在国外已经流行开了。 每一个钢铁厂雇佣了大批的工人，以前在最危险的车间，几乎所有的步骤都需要人工，而现在很多都是高学历的人才坐在中控室里，按按按钮就能完成的事情。 当然，这样一来，下面所属的公司也需要向社会寻求一些支持，比如说管理系统、考勤系统，还有销售系统，所有的这些都需要民间资本的参与建设。 省里的意思是，希望古城钢铁能够把这些单独的公司放在石门，又或者把一些数据好看的公司拿到高新区这边，起码要让高新区的数据看起来好看一些。 ……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此时李主任却心不在焉的拿着电话，有些紧张的看着窗外。 毕竟是经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小李这种心不在焉、不在状态的情况，很快就被老领导察觉了。 “小李，小李！” “领导！” “你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哦，我还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您有什么需要……”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7章 狡猾的吴健桥 陈青峰人刚到石门，此时，吴建桥已经飞到了鹏城。 吴建桥和手下的那些大老粗，从年轻时就没有正经工作的社会混混不一样。 他以前是有工作的。 在外贸局给领导当司机。 当年外贸局曾经出过一个大案。 那个时候局里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了事情，但是该跑的时候没有跑。最后整个人被摁在了国内。 当时那件事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这一次，有了一点点风吹草动。 吴建桥就打算彻底脱身。 坐在飞往鹏城的飞机上。原本他还有些无法割舍的心情。但随着飞机降落的那一刻，他全都释然了。 人得赚多少钱才算有钱呀。 这辈子，失意过，也得意过，吃过见过。和那些大人物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过。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算他没有保留自己大部分财富。但以他自己在国外转移的资金，过上富裕的生活依旧没有问题。 至于那个陈青峰，自己想对付对方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跳出那个圈子。那陈青峰的对手就应该是李主任。自己跑了，让李主任对付那个难缠的家伙吧。如果李主任这一次还能够幸运的扳倒陈青峰。那自己就当是隔岸观火了。 如果不能的话，他也不用陪着那个李主任一起殉葬。 本来他是想直接前往香江的。 但刚好那一天前往香江的航班机票已经售罄了。 这两年老百姓的钱包是越来越鼓了。 很多人也有钱去香江那边旅游了。 不过，吴建桥对这些已经不新鲜了。 …… 吴建桥下了飞机之后，找了个住的地方。 第一时间就是上网查看石门那边的情况。 现在互联网上还是论坛的时代。 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多人都喜欢在论坛上发表意见。 陈青峰把分论坛调整到石门这边。 果然看到有人讨论，今天建桥集团门口聚集了大批的警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底下很多人都在打听。 看到这个消息，吴建桥心里顿时有了一丝不安。 他有些后悔，如果早一点自己行动的话，是不是现在人已经在香江了。 但问题是，如果他就这么着往香江走，万一陈青峰那边动作足够快，他在边检那边被拦住了怎么办。 想到了这里吴建桥突然不敢冒险了。 于是呢，他打开地图。 然后调整到距离彭城以西的地方。 此时，他看着临近的西光，还有更远的云省。 …… “也许应该绕一下路，或许才能更安全一些……”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 吴建桥只在彭城待了第1天，第2天，他刻意去旧衣市场买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然后就辗转来到了云省这边。 到了这边这里有的是有办法的人，让他去邻近的国家。 …… 吴健桥没有在鹏城过多的停留，他买了一列最普通的火车，而且还是卧铺，直接奔向云省。 因为这边他以前来过，那个时候他有钱，国内又流行玩点什么玉石、茶叶之类的，当初是旅游，但吴建桥这个人有个特点，他喜欢琢磨，喜欢居安思危。 所以那个时候他曾经来边境上看过。 他甚至还去过云海。 在云海这边，他注意到，在和其他国家临近接壤的地方，有很发达的边贸存在，因为边贸的影响，所以这边出入境的管理并不是像某些地方那么严格。 吴建桥想的就是这个，他希望能够混出去，或者找个当地有门路的人把自己带过去。 想到了这里，吴建桥对于自己的选择又多了几分信心，现在他只需要能出境，到了境外，他得有办法去那些欧美的国家，到时候存在国外银行里的那些钱，足够他下半辈子消遣了。 石门的那些破事，就留给李主任来对付吧！ …… 如果吴建桥还在石门这边，那对建桥集团的调查，必然会受到一些阻碍，因为吴建桥本身就是最大的阻碍，但问题是，现在吴建桥离开了石门，警察上门调查，带走了一些资料。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吴建桥还是没有露面，甚至联系也联系不上。 陈青峰听取完汇报之后就知道，这家伙大概是跑了。 他是一个掌握着多重信息的中间人，那个账本还有账本上记录的电话，有很多都是吴建桥掌握的。 “陈局，目前的情况就是吴建桥已经失联超过72小时了，我们查到他曾经买过一张前往鹏城的机票，另外我们还查到他的父母现在都送到了养老院，养老院说，有人给他们交了将近30年的费用……” “你们怎么看？” “很明显，吴建桥应该是打算潜逃……” “可是我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发布对他的通缉令，条件成熟吗？”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陈青峰坐在椅子上。 “你们查到他去了彭城，那你猜他下一步会去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说，一定是香江！” “不，我觉得不太可能，彭城那边难道他不会防一手！不过该查的我们还是查，不能大意，这样，马上联系鹏程那边调查一下这两天出入境的人员，当中有没有吴建桥这个人……” “是……” 陈青峰坐在办公室里。 吴建桥跑了，追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舍弃了，那就说明他是下定决心不会回来了。 陈青峰虽然没有那么悲观，但他觉得吴建桥的失踪不能拖慢案子的进程。 吴建桥做的那些坏事，手下的人应该知道一些，现在通过沙石帮查到了建桥集团，那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打开缺口。 “先调查建桥集团骨干人员的情况，尤其是和那个账本相关的，把账本上电话调取出来，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知道这些电话的……” “是！” …… 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出去了。 陈青峰起身，走向了窗户，这年头还没有什么雾霾的概念，不过现在天气逐渐转凉，外面的空气肉眼可见的糟糕了起来。 没办法，省会城市，又是石化，又是玻璃，又是钢铁厂，又是水泥厂的，而且西边是太行山，北边是燕山，在这么一个空气不易流通的地方，这么多工业城市，确实是很要命的。 但，比天气更糟糕的，是像建桥集团这样的毒瘤。 这团毒雾也应该是时候消散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8章 建桥集团的危机 窗台前。 李主任拿起手机又一次拨打了电话，然而电话那一头，除了您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此时，他默默的挂掉了手机。 看着窗外的景色。 心情宛如寒秋一般。 陈青峰这几天搞的行动越来越大，建桥集团几乎被他一锅端了。 似乎连高层都有人授意，所以陈青峰，这段时间对建桥集团的调查，不但没有像以往一样遭受到质疑和批评，反而异常的顺利。 因为古城河沙垄断的黑恶势力，被一锅端了。 因此也牵扯出了几宗杀人案，与此同时，在古城，还有石门一带，存在多年的黑恶势力也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几天，古城日报正在连篇累牍的报道，关于沙河帮在漳河沿线疯狂盗采河沙的相关证据。 报道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于是，省报立刻转载。 省里的领导更是在大会上，把这件事儿公然提了出来。 这一记又一记的重拳，仿佛是打在了他李主任的心口。 可问题是，现在，要求彻查的就是他的老板，他一个小小的秘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忤逆自己直属上司的意愿。 除了河沙方面的问题，在石门市，隐藏多年的运输行业乱象也被彻底揭开了。 之前有外地商人来这里从事运输行业，有的遭受了黑恶势力的打击，多年来始终没有查出个究竟，然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建桥集团。 唯一让李主任感到欣慰的就是吴建桥现在不知所踪。 可问题是，建桥集团发展起来之后，虽然李主任经常跟吴建桥联系，但具体的执行人，可都是吴建桥的那些手下。 现在陈青峰已经查到这些人了。 公司这边所有的资料都被查封，电脑被一台一台的拖回到了市局这边，然后分析硬盘里的数据。 至于运输公司，原本要移交给西山省的商人，但现在交易也被迫中止，因为警方的调查就是围绕着运输行业。 吴建桥早年从事的就是运输行业，当时他刚开始起步，很快就垄断了在火车站附近的货运场。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人在上面授意，不大可能让吴建桥一个下岗工人，能够做出这么大的事业。 而现在，陈青峰的调查让不少人坐立难安。 …… 此时在公安局这边，运输公司的几名骨干全部被带到了审讯室，接受调查。 而与此同时，报纸上也公布了关于公安局相关案件的举报电话，你甚至可以发邮件。 所以这两天征集了不少的线索。 以前那些不敢说话、受了委屈的司机师傅，现在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 而连带着整个建桥集团也被运输公司拖下了水，顺便也牵扯出了工程拆迁和其他方面的问题。 因为之前建桥集团是高新区开发的主力，所以这两天随着建桥集团被查，高新区的项目进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甚至之前签订的一些合同现在也无法履行。 而这一次，袁庆生又被推了出来。 “小袁，你跟陈青峰认识这么多年，能不能去省局那边想想办法，咱们高新区可是重中之重，之前建桥集团和那些拆迁户签了协议，现在这么查，建桥集团要是倒闭了，那协议不都作废了，到时候那些拆迁户找谁去，不还是找咱们管委会吗？” 管委会领导的话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陈青峰现在在查案，袁庆生也是公安出身，自然明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去，说白了就是给人家添麻烦。 但现在这件事压在了他的头上，他又不得不去。 不过这种事情得讲究策略，陈青峰不是一个不考虑全局的人。 于是，袁庆生硬着头皮打电话联系了陈青峰。 终于找了个时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此时，当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陈青峰的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的文件。 甚至办公室里临时多出了两部电话。 “小袁，你先坐坐，沈月，给他倒杯茶！” 陈青峰看见袁庆生进来，正打着电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随后招呼了一声。 袁庆生坐在沙发上。 终于，陈青峰的电话打完了。 “老陈，我是真不想给你添这个麻烦，没办法，别人都知道咱俩关系好，我是被人逼着来的，你放心，你这里有难处的话，我绝对不为难你，但我要是来都不来，就太说不过去了……” “怎么了，说吧！” “建桥集团之前参与了高新区的拆迁征地，以集团的名义和那些拆迁户签署了协议，把他们地拿走，答应给他们安置房，但现在你这么一搞，下面那些拆迁户都坐不住了，怕建桥集团倒了，他们的房子和地都没了……” 陈青峰看了袁庆生一眼。 现在案子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有些事情马上就要公布了，所以他也不打算隐藏。 于是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知道吴建桥犯的什么罪吗？” “什么罪？” “他杀人了！” “什么？” “吴建桥这个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如果要除掉谁，一定要亲自动手，我们逮捕了建桥集团几个重要人物，其中有人立功心切，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一个大老板，亲自动手杀人？” “你想不通吧！但我今天刚刚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他自己……” “我的天呐！那等于就算抓他回来，建桥集团也彻底完了！” “对！所以高新区的事情，我这边也没有办法，管委会那边如果着手开始准备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到接盘的企业吧……” 公司创始人涉嫌杀人，被抓回来之后，建桥集团还怎么运作。不说别的，之前贷给这个公司的银行款，还有用于拆迁征地的款项，现在也随着建桥集团停止运作，而出现了违约。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让对方全盘接手。 但问题是，像这样重大的工程，之前管委会已经把大部分的相关工作都交给了这家公司，现在想让其他公司接手，这么大的盘子，不是所有公司都有那么大的实力的。 袁庆生陷入了两难之中。 第2589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已经好几天了，吴建桥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陈青峰这几天从下属那里了解的情况得知。 建桥集团在没出事之前，吴建桥就已经失踪了，而且他走之前还安排好了自己的父母，把父母从别墅里接出来，直接送进了养老院。 养老院那边反馈，吴建桥已经交了好几十年的费用…… 这样的人，说白了，从性格方面来说，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重要，包括他的父母。 而且从吴建桥的手下那里得知，这家伙如果要除掉某个人的话，会亲自动手，一般会带两三个人。 打电话约对方，然后趁着对方放松警惕，以为一起去喝酒，事情结束的时候，再突然动手。 动手之后，手下的那些人会参与埋尸，处理尸体。 为什么这么做，按照他的手下的说法，吴建桥曾经一次酒后说过自己的真心话，他说，当初李世民参与玄武门兵变，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他亲自骑马上阵，越是重要的事情，越得他亲自动手，才放得下心。 这番话可以说是酒后吐真言。 …… 陈青峰，待在办公室里，每日对着文件和审讯记录，他发觉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人。 于是送走了袁庆生之后，陈青峰让司机安排他去建桥集团。 于是马向东就跟着陈青峰一起来到了这里。 …… 走进去之后，原本这里繁忙的办公室，现在已经空荡荡的。 这里原本是自带一个小院落的写字楼，看起来非常的气派，门口的牌子是白底黑字。 可如今走进来，才几天的功夫，整个园区都变得有些萧瑟了起来。 留守的安保人员打开了门，把陈青峰带进了吴建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依旧有电，陈青峰走进去之后，打开了灯。 突然间，他注意到吴建桥的办公室居然有几个书柜。 他靠近之后，发现有一些法律和企业管理之类的书籍。不过这些书上面连塑封的膜都没有拆。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书，伟人的传记，还有历史名人的传记。 陈青峰随手抽了一本，翻开一看。 很快，他就注意到，那边关于李世民的书，玄武门那一章翻了又翻。 然后他又注意到了刘邦。 于是他拿出这本书已经卷角的书页，可以看得出来，这本书是吴剑桥经常读的。 陈青峰往前翻，无意之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小卡片。 “刘邦这个人，妻儿可以舍，父母可以舍，对兄弟大秤分金，世人皆愿追随……” 陈青峰，看着这张小纸条。 原来吴建桥之所以狠得下心来，把自己的父母送进养老院，任凭他们下半辈子在那种地方住着，自己一个人跑路。 说白了，他就没想过，如果公安机关对他展开调查，追回他的违法所得，那他父母在养老院的钱怎么办。 看似这个人安排了所有，但其实他只是自己求心安。 包括在性格方面，陈青峰之前也认识一些相关的案件，某些黑老大洗白之后绝对不自己亲自动手。 但吴建桥不一样，这家伙哪怕现在已经登堂入室，成为了知名企业家，可是干起这些脏活来，依旧想自己动手，田波的死就是这家伙亲自动的手。 …… 陈青峰站在办公室里，正在思考，吴建桥可能逃到了哪里。 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 陈青峰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自己在云省的老同事曾志刚打来的。 “喂，老曾！” “老陈，跟你说个事儿，我们今天在边境扣下了一个使用假冒证件的人……” “什么？” “这家伙一口北方口音，我们同事有人的爱人是石门人，所以听出来了，然后我就查，发现你们发了通缉令，这家伙跟通缉令上那家伙长得有点像……” “谁？” “那个吴建桥！” 陈青峰听完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吗？ “等一下，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不是最近一阵子，老有人在边境这边使用假冒的证件，想要出境吗，我们就安排相关同志展开调查，最近刚刚摸到了一个窝点，昨天正式行动，然后就在客户名单上发现了这个人，我们直扑宾馆，立刻逮捕了这家伙，这家伙还不知情呢……” “他往哪儿跑的？” “在云海县！” “好嘛，他可真会找地方！” 云海那是什么地方，陈青峰在那里待过，而且这几年边贸一直很频繁。 不过之前因为靠近边境，再加上促进边贸发展，所以本地的边检有一些特殊性，这些特殊性就给了一些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云省方面自然不会让这个口子一直开着，所以一直想办法打击类似的犯罪，没想到收网的时候搂草打兔子，居然把吴建桥给摁住了。 于是陈青峰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向旁边的马向东说道： “通知一下老白他们，让他们安排时间，尽快去云省把人提回来……” “是！我说，他怎么跑到云省去了，之前不是飞到了鹏城吗？” “去香江那边检查的肯定严，他估计是自作聪明，以为云省那边查的松，所以自己又费了半天劲往那边跑，结果呢？” “结果撞人家枪口上了，这个吴建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 此时在云省这边，吴建桥被当地的公安机关抓了。被抓的时候，他就吓了一跳，但一开始审讯，公安机关只当他是办假证的游客。没把他怎么样，但后来公安局有人听出了他的口音是北方口音。所以就盘问了一下，然后正想联系省厅这边，结果一上网就发现了山河省这边发布的关于吴建桥的通缉令。 这下吴建桥是彻底洗不清了。 坐在那里，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吴建桥。 但他说话有口音，而且办假证，所以公安机关当然有权利对他采取措施。 …… 此时，吴建桥待在审讯室里，他内心煎熬，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没过多久，出去的公安干警回到了房间，然后一下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最终，吴建桥不得已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第2590章 大梦终醒 “李主任，吴建桥被抓了，陈青峰已经安排人去云省提人了，就这一两天的事儿……” 放下电话之后。 李主任此时只觉得头一黑。 差点当场摔倒。 …… 此时已经是晚上9:00了。 他的爱人正在屋子里辅导孩子的功课。 李主任放下电话之后，默默的走出房间，来到了门口。 他拿下自己的那双皮鞋。 他老婆出来，看见了他。 “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哦，那个，有点事儿，领导那边走不开，我得去一下……” “我说，你现在能不能找个机会跟领导说说，安排你去下面的地级市，你已经伺候他那么多年了，也该给你一个机会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管，管好家里就行了？” “不是，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李主任看着自己的老婆，突然放下了鞋拔子，然后走进房间，他看着女儿。 女儿转过头来萌萌的说了一声，爸爸。 李主任走过来，抱起女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好学习，不要惹你妈生气，爸爸出去一下……” “爸爸，下次我考了100分，能不能带我去香江玩一趟，我们班上好多同学都去过，说那边可好了……” “好，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哦！” 李主任和女儿拉了钩，脸上带着笑容。 随后走出了房间，他提上皮鞋，然后小心的关上了门。 紧接着，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居住的小区。 …… 行走在大街上，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犹如压着一座山一般。 往事历历回首，从他当初在税务局工作被人打压，被那些有关系的人摁着争功，他心里觉得不爽，直到父亲的老同事来到了这里，主动来他们家拜访，一眼相中了他。 然后他在税务局那边，得到了上级的调令，一朝飞上天，去了省办公厅工作。 刚去的时候，他还不会做秘书，是领导一点一点指导的。 到后面，原本那些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的官员，私下里居然开始巴结他。 这一切，仿佛一场大梦一般。 他穿过马路，马路上车水马龙，他走进了对面公园的树林里。 他在赌场上挥斥方遒，在吴建桥给他安排的温柔窝里，享尽了连皇帝都不曾享用的温柔乡。 还有那些名牌，那些名酒，那些珍馐美味。 以及出国考察时吃过见过的那些东西。 李主任此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公园里滔滔的河水。 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辈子值了，吃过了，玩过了，见过了，现在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心里想到了这个念头。 他突然脱掉了鞋，打算爬上栏杆。 不过远处有人经过，于是他又连忙把手松开了。 等到人走远之后，他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的身上。 他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笔记本。 上面记录了他的老板的一些需求和习惯，还有交代他一些要做的事情。 此刻，他看着那个本子，突然想要留下点什么，但是想了想，或许什么也不说会更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鞋放在栏杆上，紧接着用力一撑，双脚踩上了石制的护河栏杆，随后，他仰天长叹，双脚一蹬。 …… 深夜时分，河里面扑通一声。 远处路过的情侣，回过头却发现只有滔滔的水声，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儿，我刚才听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可能是有人往里面扔石头吧，这年头没素质的人多了，我那天还看见有个老头装修完之后，把家里的马桶扔河里了……” “快走快走，我就觉得以后别来公园了，这水那么臭……” “好了，不是说政府提升改造形象，给河里清淤了吗，我还以为这一段也好了呢……” 两个人说着，结伴离开了。 并没有发现，护河的栏杆上，此时还放着一双皮鞋。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2天天已经亮了。 周围停着不少的警车。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戴着白手套，将那双皮鞋从栏杆上取了下来。 随后，仔细的观摩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塑料袋里。 而与此同时，在地上铺着的一张防水布上。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尸体，已经被摆在了这里，正被放进裹尸袋，打算运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奥迪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 随着车上的人下来，众人连忙停下手上的工作，纷纷敬礼。 “陈局！” “我刚刚接到通知，确认了吗？” “确认了！” “真的是他？” “是的，我们联系了家属，他家就住在马路对面，家属已经看过了，情绪激动，然后晕倒了，我们安排车送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 “按照家属的说法，李主任是昨天晚上10点左右离开的家，出门之前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他们说好像接了个电话……” “手机呢？找到了没有？” “没有，正在打捞？” “联系一下那个通讯公司，要一个那个通话清单，看看最后一通电话谁打给他的！” “陈局，我们还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现场的情况，我们来的时候发现这双鞋放在栏杆上……” “有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 “没有，鞋就这么摆着！” 如果鞋子端端正正的摆在这里，陈青峰看了一下照片，觉得大概率可能是自杀。 可是这家伙可是省领导的秘书，他突然就这么死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得查。 不过，看到尸体和那双鞋，陈青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建桥。 可猛然间他又觉得有些不对。 昨天晚上，老白刚刚动身，前往云省那边去调查吴建桥的事情，争取尽快把人带回来，怎么就隔了一晚上，李主任就这么想不开了。 正说着，河里正穿着水裤打捞证据的民警突然举起手来。 “找到了一部手机！” 陈青峰见状，连忙走向了栏杆。 …… 然后他看着那部手机，又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 他戴上手套，拿起尸体的手，还有脚。 脚上还套着袜子，双手也没有什么伤痕，毕竟人在水里泡了一晚上，手上的皮早就泡胀了。如果在挣扎之中，手上有什么伤口的话，现在应该很明显才对。 皮肤在泡了水之后，娇嫩的，有点像。刚出锅的焖子，只要稍微一划，自己就会胀开。 但是很明显，李主任的双手、脖颈，还有脸颊的部位，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至于他的口鼻处，沾满了污泥，还有水草之类的，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溺水而亡。 第2591章 飞机外的夕阳 陈青峰在局里，此刻正在会议室里研讨案件的侦查工作。 沈月突然闯进来，神色间有些匆匆，然后快步来到了陈青峰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现在？” “是的！” 陈青峰点点头，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会先开到这儿吧，等一会儿，你们安排几个人去机场，云省的同志这就把人送过来了，记得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是！” 这次的案子，要不是云省那边突然搞行动，查找那些办制假证的贩子，还有窝点，恐怕还真让吴建桥给露出去了。 但吴建桥偏偏不信这个邪，执意去找那些人，要知道，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跑到了云省那边。 哪怕是自己强行闯关，偷越国境，都不会落在公安人员的手上。 可他偏偏自作聪明，去找那些办假证的贩子。 这一下子就让公安机关给他撞了个满怀。 收网的时候发现了客户名单，然后把这些客户一个一个叫过来，随后当场逮捕，带回公安局之后一审问，吴建桥本来心里就慌，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全都交代了。 云省的同志听得都愣了。 要知道，这些假证贩子都是小角色。 没想到还能顺手捞着这么一条大鱼。 于是案件迅速上报到省厅，省厅那边立刻打电话联系陈青峰。陈青峰这才知道，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关于李主任的消息。 陈青峰跟着沈月离开了会议室，然后神色匆匆的走进了一间小的会客室。 这个会客室平时不怎么用，主要是一些重要的领导来的时候开放的。 今天来的是省里的人，为的事情自然是李主任的事情。 所以局里很重视，他们来了之后，立刻被带到了这里。 “陈青峰同志，我代表省里过来询问关于李主任的情况，他的死因确定了吗？”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因和我们当初猜测的不错，就是溺水而亡，不过，具体到他的动机，我们觉得他是自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不过他的鞋子整齐的摆放在河边的栏杆上……” “自杀？” “对，对于自杀的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之中，不过我怀疑跟吴建桥案有关！” “有什么具体的证据吗？” “没有，不过吴健桥马上就下飞机，我们这边会突击审问，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上报省里的……” 听到这里，前来问话的两个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明显对这个解答不是很满意。 他们看了一眼沈月，陈青峰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对沈月说道： “你先出去等我！” 于是，沈月起身走到了外面，把房门关上。 此时陈青峰坐在沙发上。 对面的两个人这才对陈青峰说道： “你也知道，李主任是省领导信任的手下，几乎朝夕相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震惊，所以省里必须要一个说法……” “我清楚，我也明白省里的意思，但所有的调查都需要时间……”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具体的情况还得向省里的领导做汇报，你这边有什么消息的话，随时通知我们……” 陈青峰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 随后亲自把他们送了出去。 随着一辆奥迪汽车离开了刑侦局的大院。 几辆警车也随之启动，一路直奔机场而去。 现在所有的疑团只能靠活着的人来解答，而这个人就是吴建桥。 …… 机场这边，下午时分，随着云省这边抵达的一架飞机缓缓的降落。 飞机上有不少去那边游玩的游客，此时正从飞机上下来。 这几年经济逐渐转好，老百姓兜里也有钱了，于是流行起了去风光秀丽的地方旅游。 石门这边有不少退休的老人都跟着旅游团去云省那边。 到了那边之后，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晚年的生活过得好不自在。 吴建桥所在的飞机上就是这么一架。 起飞之后，飞机上的不少人又唱又跳。 但是吴建桥此时被押送他的人看守在一间座位上，能够看到的，只有窗外的云彩。 他看着这些人，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之中是多么的羡慕。 他羡慕这些人的自由，他羡慕这些人可以幸福的度过晚年。 而他呢，大概率这辈子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在平时，他会觉得这些人烦，这些人闹腾。 可现在他反而感谢老天爷让他在回去的旅途之中，能够感受到这样不同的一丝喜悦。 哪怕这份喜悦是从别人的脸上看到的。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 吴建桥原本平静的心情，此时却突然有了很大的压力，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于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飞机平缓的降落，终于停了下来。 机舱门打开。 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专门走过来询问了一下，得知他们要最后下飞机，于是就让飞机上其他的旅客先行下了飞机。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 飞机还停在停机坪上。 此时，一辆警车跟着机场的调度车来到了这架飞机旁边，停下来之后，车上下来了很多穿着警服的人。 这个时候，旁边负责看押他的云省的同志才对他说道： “吴建桥，下飞机吧！” 吴建强扶着前面的座位，慢慢的站起身来。 然后两名公安同志一前一后押着他，前面的那个在前方带路，后面的那个则拿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 就这样，他感觉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时间无比的漫长，直到看见了外面刺眼的夕阳。 然后他缓缓的走下了飞机的舷梯。 这时候前面的公安局的同志和守在下面的公安人员握了握手。 紧接着，有人上前拿出法律文书，当着他的面宣读了起来。 吴建桥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听进去。 许久之后，对方问了一句。 “都听清楚了吧，听清楚了就在这里签字摁手印吧……” 吴建桥这才低头看到了这张决定自己命运的A4纸。 他拿起笔，想象着自己是当初在濠江的赌场里，愿赌服输的那种霸气。 于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人生之中签下的最重要的一份文件。随后把手摁在印泥上，然后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带走！” 第2592章 内部有问题 审讯室里。 吴建桥坐在椅子上。 此刻他如果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花白的颜色。 要知道，他不过40多岁，平时养尊处优，很多人都说他其实像30岁一样年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吴建桥，一眼就看见了陈青峰。 “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在你手上了……” 吴建桥感慨的对陈青峰说了一句。 其实对于审讯，陈青峰，有自己的理解。 有的时候在进门的那一刻，往往就知道，这场审讯到底是艰难还是容易。 有的时候，一个人栽了跟头，而且还是栽在很小的错误上，这些人往往会自暴自弃，眼下吴建桥就是这样。 他千算万算，根本没想到自己去取假证的时候，公安局的人会亲自为他开门，然后把他当场摁住。 “是啊，咱们又见面了！不过在这种场合见面，我想你也不会开心……”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来的路上都想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总之一句话，我干的我都认，但别人的事情，你们不要逼我，也不要想着从我的话里找出缺陷去找别人的麻烦，我吴建桥不是这样的人……” 陈青峰听完之后听得出来，他是想保全某些人。 这家伙还不知道李主任的事情。 于是陈青峰决定让他自己先说： “我们开始做笔录吧，我觉得咱们可以以聊天的形式，这样轻松一些，你也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你先说，有什么我们想知道的，我们再问，可以吗？” “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陈青峰，看了一下手下。 自从他戒烟之后，身上已经不带那玩意儿了。 “你们谁有烟，给他一支？” 一名手下起身掏出了香烟，递给了对方，随后点上了火。 吴建桥深吸了一口，然后看向了天花板。 “我也准备好了，开始吧！” 一开始是统计姓名、年龄、职业之类的。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 然后直接跳到了田波那里。 “吴建桥，你的几名手下反映，你曾经带着他们去机场接走了田波，然后亲自动手把他给杀了，动完手之后，把他的尸体埋到了以前老厂区的围墙外面……” “这个我承认！” “你承认是杀了田波是吧，为什么呢？” “田波一直对我忠心耿耿，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有危险，其实最大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你？” “我？” “你一来就有人告诉我，省厅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刑侦局局长，是从部里调来的，我立刻找人去查你，我才发现你果然很厉害……” “你没来之前，田波用运输公司为掩护，在外面干赌场，每个月能帮我挣不少钱，其实我也舍不得他，但问题是这家伙干赌场、收赌债，难免会跟别人起冲突，而跟他起冲突的人就是马宝明……” “田波动手把马宝明杀了是吗？” “对，这件事儿具体的我也不知情，但总之两个人就这么呛起来了，可偏偏你上任之后，马宝军过来了，到了石门之后，跟疯了一样四处找田波，我是真的害怕了……” “你怕什么？” “我怕马宝军这么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哪一天被你抓住了，把田波的事情抖露出去，田波这个人，我也信不过，他如果真落在警察的手中，会不会把我供出来，会不会把其他人供出来……” “吴建桥，从赌场拿钱的人里面不止你一个吧，而且你拿的是小头，有人拿的是大头，对不对？” “陈局，我尊重你，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有证据你就自己去查，没有证据的话，我也不会乱说，牵扯别人，我都这样了，不想再造孽了……” “吴建桥，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讲义气，你以为别人就对你放心？”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我只想求个心安？” “你是不是觉得我查不到，所以你有顾虑，你担心你走了之后，你的父母还有家人会受到那些人的牵连，对不对？” 吴建桥突然沉默了，不说话，坐在那里，只是捧着烟卷一个劲儿的抽。 …… 陈青峰看着他。 “你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你的父母，我在你的屋子里看见过，有很多历史名人的传记，尤其是古代帝王的，你比较推崇的是刘邦和李世民，对吧！学过历史的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千古一帝，确实成就了一番事业，但在血缘关系方面，刘邦对于自己的父母妻儿，那都是想扔就扔， 而李世民呢，玄武门之变，更是亲手把自己的兄弟给杀了！” “我曾经问过你的手下，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黑老大中干什么脏事都要自己动手的！所以你亲自去接的田波，亲自动手把他杀了……” “是啊，有些事情不可能假手于他人，万一我派去的人跟田波关系不错，把他放了怎么办，所以有些事情我明知道将来会牵扯我，我也必须亲自去做，只有这样我才放心……” 亲口得到了对方的承认，但这还不让陈青峰满足，因为省里要求调查关于李主任的事情。 陈青峰坐在那里，思考了许久，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李主任已经死亡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家伙。 突然之间，他想到一点，从这家伙上飞机再到飞机降落，时间这么短，如果李主任真是因为这个，那他昨天晚上是怎么知道的。 陈青峰猛然警觉，然后看向周围的人。 “陈局，怎么了？” “没什么，一会儿结束了，再说吧！” 陈青峰突然察觉到自己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云省的电话打来之后，都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此时他权衡再三，决定把李主任的事情告诉对方。 “吴建桥，省里的李主任在你下飞机之前选择了跳河，已经死了……” 吴建桥突然愣住了，手里的烟卷掉在了身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尽管说吧，有人已经替你保住了秘密……” 第2593章 向上级汇报 “当年我下岗了，找不着工作，家里的孩子要吃饭，老婆天天说我不养家，我能怎么办，整个局都撤销，我一个司机就算认识领导，去找人家，人家还是那句话，你要安排，别人也要安排，都来找我，我怎么安排？” “所以我就出来了，正好，我在局里工作那几年，跟外面那些哥们儿关系没断，这些年人家也有不少做生意挣到钱的，我这个人平时人缘还不错，所以他们也愿意带着我发财，然后那几年我就跟着他们做生意，其实我也不会做生意，但认识的人多，路子就广，当时火车站广场附近有个工程，要拉渣土，我去跟他们负责人谈，人家根本就不理我，谈了三天，啥也没谈下来，然后我又找了几个朋友，只要敢去那个工地，我就把人揪下来，摁在那儿就锤一顿，几天的功夫就没有人敢去了，到最后工地的负责人只能来求我，就那个项目，我赚了几万块，啥也没干，司机是我找来的，运费还是以前的价，但每一单我要抽50块……” “当初我就是这么起来的，没一年的功夫啊，建桥运输就起来了，然后我就把我们那帮兄弟请过来，管公司的事情。专门在火车站这边揽生意，周围有几个批发市场，我带着兄弟们去开展业务，其实还是老一套，不交给我做，那就都别做，然后，没几年的功夫，从石门到蒙省，或者石门到其他地方的几条运输线路，就都是我们的了……” “所以你真是靠运输公司起家的？” “我跟你说吧，我年轻的时候没见过钱，那几年真的见着钱了，我是连吃带喝带玩，什么都享受了，现在想想，这辈子不亏啊，老天爷待我吴建桥不薄，虽然我这次进来了，估计躲不开那一颗枪子儿，但想想我这辈子比很多人十辈子活得都丰富，我够本儿了……” 吴建桥坐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感觉，他像是在讲自己的犯罪情况，反而是在炫耀自己的发家史。 不过，这就无所谓了，人家都要交代了，还管什么态度问题。 只要交代的内容属实，然后能够联系到案件就可以了。 …… 我实在不明白了，你都这么有钱了，而且你们集团旗下也有自己的酒店，我们在你的酒店地下楼层里发现了隐藏的赌场。既然你已经开了一家了，何必又让田波在外面搞？ “我那里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不赚钱的，田波那边才是真赚钱……” “什么意思？” “我那里，说白了，有的时候只能输不能赢，明白吗？” 陈青峰理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 “那都有谁去呢？” “这个我不想说？” “那你知不知道田波有一个账本？” “什么？” 陈青峰拿出了那个本子，然后又取出了复印件，交给了吴建桥。 吴建桥看了一眼，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田波，他死的真不冤枉，他真是找死呀，他连这些都敢记啊？” “其中有一个电话，我问了一下，好像是李主任的，不过那个电话自从拨通之后，再打就再也没有通过……” “你都知道了，也不用我说了……这上面的是田波偷偷记下来的，至于他想干什么用，我大概猜得到，这小子想把我这个老大踢开，想着有一天，能取而代之，他太天真了，以为真靠这玩意儿就能威胁那些人，哎呀，这个田波呀……” 证实了这个账本。 陈青峰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交给省里纪委的同志去查。 毕竟他这里是公安局，其他的事情，如果纪委需要协调的话，他可以派人，但这种牵扯到很多在职人员的事情，他们公安局不应该自己主动去。 只需要证实其中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慢慢去查。 …… 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中间吴建桥吃了点东西，正如他所说，他想交代的基本都交代了，原本隐藏的一些事情，在陈青峰告知他李主任已经身故的情况下，对于李主任的一些事情，他也就不再隐藏了。 其实吴建桥能够发展起来，离不开李主任的关怀，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职位虽然不高，但服务的对象是重量级人物。 所以一般下面的人都给他面子。 …… 陈青峰从审讯室里出来，让手下连忙整理那些东西。 随后，他坐在办公室里。 仔细的回忆，接到云省电话之后，都有谁知道这些事情。 电话是曾志刚亲自打来的，第1个接打电话的是沈月，然后是自己。 得到消息之后，自己又把老马他们叫了进来，告知了这件事情。 然后他们下去部署，估计又通知了一些人。 满打满算，在李主任身故的那个时刻，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超过20个。 这个范围很小了。 如果能够精确的卡准李主任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如果能够回忆起昨天晚上通知下去的具体时间，或许锁定的人员还能更少一些。 到底是谁呢，沈月？ 有这个可能，毕竟接电话的时候，对方就在自己的跟前，然后放下电话，自己就让沈月去把老马他们叫过来。 全程都没有回避这个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如果真跟李主任认识的话，现在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还有谁？ 马向东，张庆禄，老白？ 这种事情不能当面问，因为问了有些情况可能就查不到了，他甚至不能表现出自己已经察觉的样子。 不过陈青峰决定了，接下来这个案子还要单独通知这些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给李主任通风报信。 …… 第二天，省里的同志又来了。 陈青峰把田波留下的账本连同昨夜的审讯记录，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全都交给了省里。 “吴建桥的案子牵扯到一些咱们的同志，这些人，我们刑侦局不方便调查，所以想转交给省里，由省里来决定……” “人数确定吗？” “都在这个本子上记着，很多用的都是匿名的电话，我们追查了一个，但后来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动过，而追查的那个，刚好就是李主任……” 第2594章 陈青峰留下的难题 上午10:00。 陈青峰从睡梦中醒来。 然后看向了窗户的位置。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很显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了。 这几天因为案子的关系，他严重缺觉。 不过案子查到后面，因为涉及到李主任的事情。所以目前已经有相关部门介入了。 公安机关只负责调查吴建桥及其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其中就包括田波的案子。 对于这个案子，吴建桥已经招认了。 眼下虽然案子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可想而知，山河省这边尤其是石门市。一定会引发一场地震。 …… 陈青峰，今天在家休息。 不过刚睡醒，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陆文婷给他留的早饭。 其实从首都到石门这边也不是什么都不好。 首都那边虽然说环境好，而且是大城市，各种设施都比较齐备一些。 但问题是，那些博物馆、公园以及名胜古迹之类的地方。 你也得有时间才能去玩。 所以在首都那几年，陈青峰甚至没什么时间去那些名胜古迹看一看。 城里的那些还好，但远郊的那些。就根本没机会了。 早上吃的是生煎包。 这是陆文婷亲手做的。里面的肉馅微微发甜，是南方人喜欢的口味。 不过他嘴大吃四方，这些年走南闯北，连国外都住过一阵子，所以吃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但这顿早饭吃的太晚了。吃完之后，午饭几乎就不用吃了。 再加上今天是周末。 陈青峰决定还是去石门市里转转为好。 他换上便装，走出了小区。 离开了这个门之后，就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行走在外面的道路上，现在是金秋时节。 马路上有不少拉着水果的小贩。 陈青峰走到一个摊位前，看着水果摊上那些青中带黄的橘子。 看到有人看，老板立刻拿起一个掰开的橘子递到他面前。 “大哥，尝尝，甜的！” 陈青峰接过来，尝了一口。 放在嘴里，果然是甜的。 “这橘子不错，多少钱一斤？” “5块钱4斤!” “那给我来5块钱的……” 5块钱买了4斤橘子，一大兜子。 陈青峰拎着橘子，又只能往家赶，到了家之后，他揣了几个在口袋里。 随后继续出门闲逛。 这下他可不敢再随便买东西了。 …… 陈青峰溜溜达达到了附近的公园里。 公园里此时因为气候凉爽，正是北方最舒服的时候。所以大中午这里也有不少人。 看到有人在那打牌，陈青峰就凑过去。 不过，闻到了一股又一股的烟味儿，他便扭头离开了。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那边有人小声的议论。 “你看看，这么大大老板，原来是靠打手上位的！” “我就说，都是下岗，怎么人家那么厉害？原来是干黑社会的……” 陈青峰，瞥了一眼报纸上，是吴建桥，当初穿着西装的照片，眼睛上已经被打上了白框。 “哎，你听说了吗，前一阵子，就咱附近那边那个公园，有个省里的干部跳了……” “听说？你把那个妈字给我咽回去，我跟你说，我亲眼看见的，当时一堆人围着，后来公安局来人，立刻就把我们都给驱散了，人也抬走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陈青峰站在旁边，听完，心里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以前在首都的时候，总听有人说首都那边的司机都是包打听。一个个消息灵通，上车之后，天南海北的跟你唠。尤其喜欢唠海子里面的事情。 说的都跟真真的似的。 眼下的情况不正是如此。 只不过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老百姓不知道的。以讹传讹之下，很多事情传到后面就变了味儿。你要把这些事儿当真，那就纯纯的是把真相给听歪了。 具体的结果，纪委那边还没有调查出来。 不过，陈青峰估计这一次山河省和石门市可能会迎来一波大换血。 …… 建桥集团突然完蛋了。可是石门这边推进的重点项目，经开区的项目还在刚刚启动。 征地已经征了一部分了。很多老百姓失去了土地，也失去了住房，原本指望着房子盖好之后能够回一波血。但现在盖房子的主体没了。 这件事怎么办。 管委会这边没人出来，能说出个子午寅卯来。于是最终就把袁庆生给叫了出来。 说的好听点，是他应付这方面有工作经验，当初在安诚的时候就搞过类似的工作。 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把没人愿意碰的事情交给他，让他来当这个替罪羊。 于是，陈青峰虽然闲下来了，可袁庆生现在却忙得焦头烂额。 建桥集团留下来的烂摊子，此事到底该如何化解。 …… 中午吃饭的时候，袁庆生一上午跟那些拆迁户交涉，讲的舌头都破了。可是每次说到最后，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另一个人就插嘴，然后话题就又弹回来了。 这种事情啊根本就没法谈，因为对方的条件是变动的。大家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袁庆生坐在食堂的桌子旁，心里越想越生气。 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就回去，然后给陈青峰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怎么了？” “吴建桥被你们抓了，可是这个项目怎么办，现在好多老百姓堵在我办公室，让我给个说法，你说我怎么办？” “老袁，当初你在安诚的时候不也负责过类似的工作吗？” “安城那次不一样，那一次，安置都已经安置完了，问题是房子没有盖起来，烂尾了，所以找我的大多数都是体制内的，甭管怎么样，这些人说话还讲究个分寸。要不你跟这些老百姓试试……” “老袁，我现在在公园这边你要是想跟我聊聊，我欢迎，过来找我吧！” 袁庆生现在巴不得离开，要不然大周末的，他还得耗在单位这边解决问题。 于是连忙让手下过来，然后就说自己下午开会，紧接着就坐上车，离开了单位。 出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2595章 胆子捅破天 袁庆生遇到难题，习惯性的找陈青峰。之前刚到这边的时候，因为是从安城调过来的，在石门这边没有根基。 所以那个时候，他和陈青峰前后脚去找了老领导。 如果不是老同志一眼识破了这个局面当中的危险。 袁庆生只怕自己现在一只脚已经被吴建桥给拽进去了。 “老陈，现在那些人把这个难缠的工作交给了我，我是不想干，可是推都推不掉……” “我还不知道那些人个个都是不粘锅，官场上谁不清楚啊！” 两个人并肩走着，心知肚明。 其实他们说的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而是出事之后，这种人人都躲的现状。 毕竟眼下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一个解决不好就有可能惹出大麻烦来。 …… 你说怎么办？建桥集团现在彻底完蛋了！ 吴建桥的案子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下不来吧。 “他的案子，我没法跟你说，但建桥集团我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什么意思？” “吴建桥这几年业务扩展的很快。而且建桥集团虽然涉及到一些黑社会组织。但问题是他本身是一个业务庞杂并且成熟的大公司。当初差一点就在海外上市了。所以问题不能这么简单的看……”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可以想办法先让建桥集团运作起来。案子归案子，但经济行为应该不受案件的牵扯。不然建桥集团涉及到这么多的企业，那些企业的员工突然失业，难道不会给社会造成负担吗？” 袁庆生听完，顿时感觉有些疑惑。 “杀人，还有敲诈勒索，是吴建桥，还有建桥集团内部一些人员的行为。这些事情要和公司的行为分开。” “可是这不合常理啊！” “老袁，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现在上面取消了福利分房，以后老百姓都得自己花钱买房子。眼下石门市才多少人口。古城又有多少人口。全省最好的资源都集中在这里。有高校，有医院，还有各种团体。除了海津和首都，这里的优势就是全省最好的，所以，只要项目开起工来，根本就不愁卖……” “老陈，你就这么看好房地产？” “那你说取消了福利分房，以后大家结婚需要房的时候怎么办？” “那单位……” “现在有的单位连自身都难保，尤其是医疗系统，更是如此，你让他们出钱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怎么解决？又回到筒子楼的时代吗？” …… 陈青峰，一个过来人，自然看得明白。 接下来几年是资源类行业爆发、土地财政和大基建的时代。 这个时代能源类和资源类的企业会有所发展。 而且是大的行情和机会。 到了后面入世谈判结束，将会给国内的出口行业带来新的转机。 那个时候才是南方一些省份开始发达的时候。 陈青峰本身不是搞这些业务的。 但有些事情他可以跟袁庆生提建议。 说白了，眼下是胆子可以大一些的时候。 经开区最大的问题其实都很好解决，那就是钱。 经开区虽然不能举债，但后世很多经验证明可以绕过这些限制。 所以现在大胆举债、大胆开发地产。 赶上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做出漂亮的成绩。 至于建桥集团，现在就是一个现成的平台。 当然其中肯定也有一些股权和利益的问题。 关键是吴建桥杀人这件事儿，基本上可以确定，应该的判决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外加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在这种情况之下。 如果考虑到未来吴建桥的案子判下来之后。 其实有些事情可以提前运作。 …… “老陈，我问的是那些农民找我要房子的事情……” “他们要房子，你就给他们房子！” “可是我这边没钱呀！” “没钱就去借！” “我找银行借，人家找我要抵押！” “省化肥厂那个项目不是做的挺好，那么多企业入驻，把园区抵押出去，钱不就有了……” 袁庆生听到这里，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青峰。 “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胆子太小了，我跟你说了国家今后不兜底住房问题了。房子得自己奋斗，那以后缺房子怎么办？” “自己花钱买！” “对，可是房子太少，按照市场调节，价格就得上涨，你知道现在沪上那边的房价已经涨到了多少吗？当地的报纸已经在批评，说老百姓要买不起房了，可是，不过也就才几千块而已。你知道当年王爱民他们去惠州，把房价炒到了多高吗？12,000！” 要知道90年代初的时候，王爱民他们确实在惠城把房价干到了12000。 现在想想，只觉得这个价格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有些荒唐。 可当时所有人都相信，惠城那边会成为第二个底特律。 因为那个时候有一家韩国企业打算把那里打造成汽车城。 “我不信未来房子能涨得那么高，那谁买得起，除了大老板，就是地主老财，难道普通人都去外面租房子？” “你不会觉得老百姓的收入永远是现在这样几百块钱吧！我知道古城钢铁那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已经上千了。” “古城钢铁那是省里的明星企业，不一样！” “你要信我的，眼下的危机可以解决，不过，这套游戏有一招，那就是房价不能跌。老袁，你可赶上好时候了，这个时候胆子大一点，我要是你，现在一定抓住这个机会……” 陈青峰拍着袁庆生的肩膀。 此时袁庆生还是有些不相信，但内心之中已经动摇了。 他这辈子听过陈青峰几次建议，基本上全都是好的结果。 当初在安城的时候是这样。 来到这里之后，借鉴国外的策略，把旧的厂房和办公楼改造成现代化，符合要求的园区。 又一次做出了成绩。 而眼下在经开区。 还没启动的项目就陷入到了危机。 这个时候如果他能够顺利解决，可想而知，在经开区以后那绝对是有话语权的。 “老陈，我发现你有的时候胆子真是大到能捅破天……” 第2596章 好运的周凯 几个星期之后。 几场大雨下来。 炎热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 而伴随着秋风瑟瑟。 终于又迎来了北方最舒服的季节。 陈青峰最喜欢秋天，尤其是即将入冬的那阵子。秋高气爽，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今天一来上班，他就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了。 让外面的自然风吹进来。 一夏天都坐在空调屋里，陈青峰其实觉得并不舒服。 年轻的时候盼望着能有台电扇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现在睡空调了，反而还不知足。 人永远不会满足的。 陈青峰端起茶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自从上一次抓住了吴建桥，但是消息走漏了之后。陈青峰就开始有意的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对沈月进行隐瞒。同时也开始注重给老白他们几个人分配不同的信息。 不过现在没有具体的案子。所以目前关于几个人的调查，是陈青峰单方面的怀疑。 不过这段时间，沈月这边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陈局，省宣传部那边说，有个剧组打算来刑侦局这边体验生活……” “剧组？” “对，说想来咱们山河省这边拍戏，拍的是公安题材的，宣传部的同志说，希望咱们刑侦局能够配合一下……” “行，让他们跟宣传处对接就行了……” “宣传处的同志拿不定主意，因为对方想拍的内容有点敏感……” “什么内容？” “是关于马宝军的……” 陈青峰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于是立刻让沈月拿来资料，仔细的看了一下。 原来这部剧打算拍写实风格的公安剧。 可能是剧组的筹划人，对这个节目很上心，所以拜托了不少人，还找到了省里的宣传口的领导。 陈青峰对于这一点倒没有什么想法，一来他不怕事儿，这部剧说白了，拍了也就拍了，还能怎么样。 二来，他是部里管的干部，在省里这边，虽然说受双重领导，但主要还是部里在管他，这里连省里都批复了，那他何必又在这里横生枝节。 “那行吧，把宣传处的同志叫过来，另外把他们的负责人也叫过来，一起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宣传部门同志的顾虑！” “是！” …… 沈月随手把今天的报纸放下，陈青峰拿起一看。 突然间看到省领导视察经开区管委会的新闻。 新闻上，周凯和省里的领导把手握在了一起。 报纸上刊登这样的新闻，其实有的时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 上午10:00，会议室，陈青峰走进来，此时宣传部门的同志和剧组的负责人已经在此聊了一段时间了。 “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你们坐，聊到哪里了？” “局长，关于这次剧组的事情，我看了一下，有些方面国内没有先例……” “这样吧，你们说说你们的想法，我看了一下大致的规划，虽然国内没有先例，但国外还是挺常见的，说实话，这个案子如果照实拍，我们这边肯定有同志有意见，当事人的家属也未必乐意，所以有些必要的地方，该艺术加工还是要艺术加工……” “是是是！” “还有，宣传处的同志，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嘛！” “陈局，我感觉这部剧里面犯罪分子的内容太多了，容易给人一种宣扬犯罪的感觉？” “我觉得这倒没什么问题，对手狡猾，才能衬托出我们公安干警的高大，难道对手蠢的跟猪一样，我们干警抓住了，就有光荣了，你别看电视上那些抗战剧，我有的时候都觉得荒唐，拿着个枪，子弹都无限的，杀鬼子比切菜还容易，难道我们的先辈就是跟这样的敌人打了14年抗战……” 陈青峰安抚了一下宣传部门同志的情绪，然后也解开了一些顾虑。毕竟有的事情领导拍板比他们自己瞎琢磨更容易。 很快事情就敲定了下来，剧组的同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 “陈局，其实我们这部剧是薛红薛总投资的……” “哦，薛红啊！我跟他认识，怎么，他也来石门了？” “是，他还说想找机会拜访您呢！” …… 送走了对方之后，陈青峰回到了办公室这边。 刚一进来，电话就响了，这一次又是袁庆生。 “老陈，我这回可把自己的仕途全都压上去了，我按你说的，把之前已经弄好的园区押给了银行，然后弄了一部分钱，又找经开区管委会这边想办法筹措了一笔，现在就等着开工建设了……” “我说，老袁，之前跟建桥集团签的那些合同，那都是有法律效力的，他们公司负责人进去了，但是合同还得执行，总之先这么着吧，等这个案子判了，看看法院对建桥集团的处置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保留他们的经营能力……” “明白！这一次又可以大干一场了……对了有件事儿你可能想不到？” “什么事儿？” “周凯，今天从管委会调走了？” “什么？” “听说调到省里去了，省领导不是前几天来经开区这边考察督促项目吗，当时是周凯负责做汇报，毕竟人家又是博士，又是师从什么诺贝尔奖的，领导当场就看上了，然后没过几天，组织部就下来谈话了，我听说是顶替以前那个李主任的位置……” 陈青峰，原以为周凯在报纸上出现照片，意味着他可能在经开区这边又有什么重要的任用，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不过，作为江燕的同事，陈青峰倒是替江燕感到高兴。 “老陈，你说这个周凯到了经开区之后，除了开个几次会，做了几次报告，这等于最后把烂摊子又甩给我了，然后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现在是真有些嫉妒了，我在想要不要我也去，读个高一点的学历……” “老袁，心里不平衡了？” “没有，不过，怎么说呢，接了这个烂摊子，难道我还不能说几句牢骚话了？” “嗨，你到底是想干一番事业，还是想平步青云！其实有的时候，这两个目标并不完全一致……” 第2597章 薛红的电话 “薛总，事情都办妥了，就等着什么时候开机了……” “行，顺利的话到时候我也过来，好好请大家吃一顿，咱们按照行规来，该有的流程一个也不少……” 薛红人在首都。 此刻接完电话之后，她便来到了浴室这边。 然后整个人泡进了浴缸里。 以前她在医院当护士的时候。 最喜欢的就是下夜班之后在医院的澡堂子里好好的冲一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回家睡一觉。 那时候她工资不高，不过把钱都花在了享受生活上。当时家里花了大价钱买了进口的录像机。看着国外那些电影上女主人奢侈的生活，薛红十分的羡慕。 如今她的钱已经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其实钱到了一定的份上就是一个数字。 每天的生活都是薛红以前梦想中的那样。 可以穿着漂亮的衣服，开着拉风的跑车。 认识的也都是明星朋友。 每天晚上聚会，喝喝酒，聊聊天，一起唱唱歌。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虽然没有结婚。 不过薛红一个人过得倒是挺舒服。 年轻的时候她误入歧途，爱上了一个杀人犯。 后来被人救出来，从此就对恋爱和婚姻陷入了恐惧。 这些年圈子里也不乏优秀的异性追求她。 但是她始终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也没有开启自己的另一段恋情。 至于原因，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是为了事业。 她的事业早就稳定下来了。 说是为了其他的，好像也不是。 总之，到了这个岁数，有些事情其实就是顺其自然。薛红也不想这些了。 泡在浴缸里。 薛红舒服的靠在浴缸的边缘。 手上还有一杯葡萄酒。 许久之后，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她从浴室里出来，裹上浴袍。 然后站在镜子前吹着头发。 …… 此刻她心里在想。 这一次去石门，要不要拜访一下陈青峰。 之前她的手下去省公安厅那边询问拍摄的意见。 其实薛红是想自己去的。 但问题是陈青峰现在位高权重。她一个娱乐圈子里的女人，认识的人很杂。 虽然两个人认识，但是在工作的场合接触，很有可能会给陈青峰带来什么麻烦。 可是私下里，她一个女人单独约陈青峰出来感谢，吃顿饭什么的，似乎也不太妥当。 想了想，薛红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打个电话说一声谢谢。 于是，薛红看了一下时间。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了陈青峰。 …… “薛经理？” “陈局，好久没联系您了，这一次我们去山河省拍戏，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您？” “这么客气干什么，走的是正常流程，再说我也不是宣传口的，也没提什么意见，反正，你们就按照剧本拍就行了，真要有问题，宣传部门会提的……” “是！” “你们什么时候开拍？” “现在成本压得很紧，我打算下个礼拜就正式开始……” “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要是借什么装备或者器械，遇到什么麻烦，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是……” 简单几句话，陈青峰那边就挂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薛红反而觉得有些紧张。 她走向客厅的落地玻璃，看着花园里那些别致的景色，夜色之下，这间别墅显得格外的宁静。 只可惜房子太大了，她一个人住着，有的时候确实有点空空荡荡的。 …… 陈青峰放下电话之后，此时坐在桌子前，正在研究局里的经费问题。 前两天省厅开会，打算在山河省这边部署南方地区已经逐渐成熟的毒品自动检测系统。 当初这套系统是陈青峰主张研究出来的，开发出来之后，一开始在羊城地区部署，后来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毒品的案件比较严峻的，一般都是南方的省份，尤其是经济发达的省份，然后还有边疆地区。 所以当初这项技术推广之后，也是这些省份优先使用。 不过这几年，随着技术不断扩散，成本逐渐降低，现在山河省这边也考虑部署这套系统。 当初这套系统，陈青峰还是委托陆文沼的公司负责研发，不过后来陆文沼出了事情，公司那边也没有办法继续经营下去了。 于是，这边陈青峰干脆就让公安部门下属的研究所，接管了这项技术。 就这样，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继续研发，成本大大降低，同时，检测的灵敏度也大大上升。 这东西也部署在城市的污水系统里，不用人工，只需要自动的监测就可以了，一旦发现有含有毒品的排泄成分，就可以按照区域进行溯源，以达到掌握吸毒人员情况的要求。 计划是好计划，东西也是好东西。不过，真正的问题在于，省里给的资金太少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 陈青峰此时看着地图。 他打算先把这些东西部署在城里比较繁华的区域，也就是那些夜总会和酒店比较集中的地方。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 这段时间。 市局那边还在忙着吴建桥的案子。 而与此同时，随着周凯离开了管委会，正式到省委大院工作。现在管委会这边，袁庆生负责的工作范围也更多了。 原本他不想负责的拆迁工作，如今又落在了他的头上。 现在剑桥集团，虽然说在陈青峰的劝说下，上级部门已经恢复了这家公司基本的经营情况。 不过，要想让这家公司继续履行和管委会的合同。 现在还有一定的困难，主要是资金方面。 由于建桥集团出了事，之前这家公司的供应商纷纷上门要债。于是银行也紧急抽贷。 一下子就把这家原本辉煌的大型企业给逼到了生死的边缘。 如果不是因为开发区这个项目是省里的重点项目。恐怕剑桥集团早就已经破产倒闭了。 搞经济，陈青峰并不擅长。 不过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那就是这年头正处于房地产蓬勃向上的初始阶段。 所以不管袁庆生怎么折腾，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惜，袁庆生搞来的钱不能用在毒品检测设备方面，不然的话，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第2598章 耍大牌的小艺人 这几年经济随着不断变好。 老百姓在精神方面也有了更高的要求。 尤其是在电视剧市场十分的火爆。 这方面粤省那边绝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前几年薛红在粤省那边认识了一个商人。 对方一开始是搞外贸的。 赚了钱之后，一方面是喜欢漂亮的女明星。另一方面是对这方面感兴趣。 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于是就打算拍一部电视剧。 然后通过薛红找到了首都这边的几个圈内的人。 于是对方出钱，首都这边圈子里的人出人、出技术、出剧本。 很快，一个班子就搭起来了。 一个电视上的熟面孔，带着几个刚毕业的北电的学生。 就这么几个草台班子，愣是拍出了一部在全国都十分热播的电视剧。 成功的事情是有示范效应的。 原本薛红只是个中间人，当时那部剧她还是有机会参与。 但她那个时候忙着帮朋友搞演唱会的事情。 没顾得上，所以，白白的和一场财富就此错过了。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提示。 现在她也拉出了一支队伍，打算在电视剧市场试试水。 考虑到这一次的投资不大。但是第一次搞，希望成功率能够高一点。 所以薛红就把方向定在了刑侦剧上。 谁让她还真认识几个搞刑侦的朋友。 …… 在圈子里咨询了一圈之后，她偶然间听说陈青峰在石门那边刚破了一个持枪杀人案。 于是找来了报纸，然后又找朋友连夜改编成了剧本。 随后又联系几个圈子里熟识的朋友，确定对方会出演。 于是就这样，片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由于是都市剧，剧组的人数不多，而且外景都是现成的。 前期的准备工作进行了一部分之后，现在终于可以正式拍摄了。 薛红一大早就开着车上了高速，然后赶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石门这边。 她的助理已经在这边包下了一整间大酒店。 今天整个剧组都聚集在这里。 举行开机仪式。 也不知道是这两年从香江那边传来的规矩，到底怎么流行起来的。 反正现在他们这边拍戏也要举行开机仪式。 而且基本上和那边的流程一模一样。 …… “来来来，见见咱们的总制片。也是咱们这部剧的投资人，薛红薛总……” “不用介绍了，都是老熟人了！” “各位，以前呢，我都是给各位帮忙跑腿，当经纪人，这次是我第1次当制片，今后一段时间，肯定都用得着大家，要是到时候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大家多担待，我先干为敬……” 薛红说完，举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随后众人也纷纷举杯。 很快，几杯酒下肚，大家都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这部剧的导演却起身拍了拍薛红的肩膀。 然后薛红跟大家说了几句祝福之类的话。 她便跟着导演一起来到了一旁。 “怎么了？” “薛总，这戏都要开拍了，大老板怎么没来呀？” “我不是来了吗！” “不是你，我是说另一个……” “哎呀，人家生意多，再说咱们这个剧组这么点钱，人家哪放在眼里啊？” “行，谁让人家是大老板，不来就不来吧，不过之前塞过来的那个男明星，到现在也没进组，我说，这还没红呢，现在就这么飘吗……” “哪个啊？” “就是剧里演男配的那个，本来是个歌手，不过当初选角的时候，有人递条子，所以我们就答应了下来，结果今天吃饭，我一问才知道，好家伙，这人根本没来啊……” “叫什么名字啊？我问一问？” “叫李欧，以前参加过央视的歌唱比赛，形象还可以……” “咱们剧组肯定不能纵容这些人耍大牌，不然一个个都这样，戏还拍不拍，你放心，你是这部剧的导演，出了什么事儿，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这人也不能说换就换，我先了解了解情况，你先把场面给我撑住，这个人要是不来的话，也别让大家在私下里议论什么，这样不好，你就说人家外面有演出，下午就到……” “行，我肯定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薛红于是便安抚住了导演。 然后他走到一旁，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于是他拿着电话来到了宴会厅外面。 很快就打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喂，那个李欧是怎么回事？” “李欧，薛总，那不是咱们公司的签约艺人？” “我知道，你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有！” 助理说完就把电话告诉了薛红。 薛红记下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可是电话打过去之后，一直都是忙音的状态。 很久都没有人接。 薛红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好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就是几场打电话的戏。 虽然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但基本上换一个人也行。 于是她便打电话联系另一个投资人。 “喂张总，我是薛红，今天我们开机那个，你介绍来的那个小伙子，人是挺不错，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我在想要是实在联系不上，不行的话，我就只能找个别人救场了……” “谁，噢你说李欧啊！别这样，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文艺，之前我跟他说给他弄了个角色，他可高兴了……” “张总，这个理由跟你什么关系？” “是我妹妹家的孩子，我是他舅舅，怎么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人我还真不好说，但问题是我们这儿着急开拍，你看是不是先想办法联系上他……” “薛经理，你给我点时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这小子不是这么不靠谱的呀……” “是吗？那您再联系联系，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跟首都那边我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找个人过来救场……” “薛总，你先等我一会儿啊，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我这业务比较忙……” 薛红于是挂断了电话。 不过就在她打算回去的时候，刚走到宴会厅的门口，突然电话又响了。 “喂，薛总，您在石门有没有认识的人，麻烦您务必帮帮忙？” “怎么了？” “我外甥李欧被人绑架了！” 第2599章 赎金300万 “薛总！你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总，对方怎么说？” “说要300万，钱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我这个外甥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我妹妹肯定饶不了我，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 薛红听到电话里的话，此时也觉得十分震惊。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对对面的人说道： “张总，我的建议还是报警……”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 “可是我就算认识人，想要解决这件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下手的人有可能不是山河省这边的人……” “薛总，我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以前带我入行的大哥，他儿子之前就被人绑架了，结果他们选择了报警，儿子被送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吓疯了，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那300万，如果你那边不凑手的话，我就想办法把资金调给你……” “张总，不是钱的事儿！这样吧，山河省省厅刑侦局，我认识他们一个负责人，我看要不要听听他的建议，毕竟人家是专业搞刑侦的……” “可是你要是问他的话，这不就相当于报案了吗？” “张总，这么高的赎金，万一对方拿了钱，照样杀人灭口怎么办？” ……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人沉默了。 “好吧！薛总，我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而且我现在人在沪上，现在我能信的朋友只有你了……” “张总，这样吧，你让你妹妹联系我，我呢，现在先给我认识的那个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这事儿该怎么办……” “好！” …… 对方终于松口了。 此时，薛红看着里面正在吃饭的这些剧组的工作人员。 她没想到，这一次的开机仪式居然如此的不太平。 薛红离开了饭店，然后到了外边，坐进了车里。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打给了陈青峰。 电话接通了。 那一头，陈青峰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疲惫。 薛红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中午，也许陈青峰在睡午觉。 不过，虽然语气透着疲惫，但言语之中，却没有那种不耐烦或者高傲的姿态。 还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客气。 “薛老板！怎么，已经到石门了？” “陈局，我到了，剧组这边正在举行开机仪式，不过刚才出了点小事儿我没有办法，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什么事儿？” “我们剧组有个男配，今天没有来参加活动，我刚才打电话联系他的亲人，谁知道，刚刚得到消息，他被绑架了？” “绑架？在哪儿？在石门吗？” “对，应该是绑匪要求给300万的赎金，电话打到了他舅舅那里，不过他舅舅现在人在沪上，如果需要钱的话，我这边可以临时提供……” “薛老板，现实当中真正讲义气，懂信誉的绑匪，几乎绝无仅有，如果他们拿到钱，多半是要杀人灭口的……” “是，我也是有这么一个顾虑，但是他们家里人对于报警也有顾虑……”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到底什么情况，咱们见了面再详细的说……” “我在饭店这边，人很多，他们大多都不知道，这样吧我去找您，您在哪儿比较方便……” 陈青峰说了个地方。 是单位附近一个茶楼。 是一个谈事情比较方便的地方。 很快，薛红记住了地址，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她打电话联系剧组的导演。 “喂，你们吃完饭之后就先回酒店，今天哪也不要去，我有点事儿，饭店的账，我一会儿让我的助理过来结一下……” “好的，薛总，有事您忙，不过下午不是说要去……” “今天哪儿也不要去，都回酒店，等我消息……”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有事儿我会跟你说的，不说就是没事儿……” 薛红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离开了饭店。 …… 当薛红赶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陈青峰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来到包厢里，一推门，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人。 “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同事，马向东！” 薛红和对方握了握手。 其实他们也认识。 几个人坐下来之后。 薛红再次拨通了那个张老板的电话。 然后由对方细说情况。 “张老板，我现在已经把朋友请出来了，就在我的旁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一五一十的跟我说……” “行，是这样的，我刚才接到薛经理的电话，我知道我那个外甥没有去剧组报到，我就打电话联系他，结果电话刚打过去，很快就给挂了，不一会儿他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里是另一个声音，说要300万，买我侄子一条命！” “张老板是吧，你确定这不是恶作剧？你有没有要求听你侄子的声音？” “有有有！” “你确定是他的声音是吧!” “是的！” “好，你现在仔细回忆一下，给你打电话的那个陌生人说话有没有口音，或者声音是什么样的？周围当时有没有什么杂音？” “哎呀，这个当时我着急，没来得及留意……” “没关系，你慢慢想！” “对方说话的口音，有点像赵本山那种，就是春晚上那种小品的……” 陈青峰听完，看了马向东一眼。 “东北口音？” “反正你们北方人说话我不太听得懂，应该是吧！” “你知道你侄子之前的活动轨迹吗？” “我知道，我给他介绍了这么一个工作，他可高兴了，提前一天就到了石门这边。然后在那边找了个酒店，我刚才问了问我妹妹，昨天她还跟他通话来着……” “你侄子平时为人怎么样，比较低调，还是……” “哎呀，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那肯定疼啊，我跟我妹妹关系那么好，我当年出来做生意，妹夫没少帮忙，所以对这个外甥也是格外的看重，我说实话，跟亲儿子也差不多……”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绑匪是给你打电话，而不是给他的父母呢？” “他父母都是当官的，有正经的单位，平时要钱都是找我这个当舅舅的，我估计那个绑匪可能是问过他……” 第2600章 团成一团的烟盒 出了茶楼。 陈青峰带着老马，还有薛红，随后通过李欧的舅舅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之前李欧下榻的饭店。 “你好，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李欧的客人在你们这边住？我想问问他退房了没有？”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关于客人的信息……” 马向东隐蔽的把自己的证件露了出来。 前台的服务人员本来还想拒绝，看到证件，立刻认真的查找了起来。 “李先生是吧，预订的房间本来是今天下午退房，但还没有办手续……” “能不能找人带我们进去看看？” “好的，不过，请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先帮我们找个人吧，暂时不便透露！” 前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用对讲机联系了楼上的保洁阿姨。 紧接着，他们三个上去，在保洁人员的帮助下，打开了门锁。 走进去之后，发现几个行李箱放在这里。 衣架上还挂着外套。除此之外，周成看见桌子上放着剧本，此外还有一些饮料瓶和矿泉水瓶之类的。 总之，这里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他来到座位这边，拿着剧本翻了两页。 “这是我们剧组的剧本，就是这次要拍的戏，他的戏份不多？” “但是看得出来，他好像很用功，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陈青峰放下剧本。 然后看着凌乱的床铺。 两个行李箱此时就摆在那里，他让老马先把行李箱打开。 很快，老马就放倒了箱子，打开行李箱，里面的东西码放整齐。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放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不过，房间里除了这些之外，没有鞋子。 另外放在衣架上的衣服也只是一件，里面穿的T恤。 陈青峰，看了一下。 然后便走出来向保洁员询问。 “你记不记得这间房间的客人是几点离开的，当时是一个人走的，还是几个人一起？” “唉呀，这个我就……” 对方勉强的笑了笑，似乎不记得，陈青峰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很安静，如果在这里实施绑架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 他注意到走廊里有闭路电视，于是给老马使了个眼色，老马心知肚明，很快就下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调取监控了。 陈青峰来到楼下，然后站在酒店的门前仔细的看了看。 突然间他注意到，对面是一个大型的超市。 于是他转身向薛红问道。 “你们下午进组是不是直接就住进另一个酒店了！” “对，剧组生活在一起，白天拍戏，晚上回酒店住，我都帮他们订好了，而且这一次在石门拍戏，酒店的费用也便宜！所以我帮他们几个演员订的都是单间，当然，主演的条件要更好一些！” 陈青峰看着对面的超市，此时老马跑了过来。 “老陈，看了一下那小子大概是10点多出去的，一个人，我看监控里面都照到他的影子了……” “前后有没有跟着的？” “没有！” “老马，我注意到那边的行李只有一些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的必需用品，酒店的东西毕竟用起来不舒服，你看对面就是一家超市，咱们过去再看看……” 于是，陈青峰带着老马来到了马路对面。 然后找到了超市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 随后来到了超市的监控室。 这年头的监控还不像后世那么高清，不过大概的人影能够看到。 陈青峰，守在屏幕前，因为刚才知道了对方离开酒店的时间，所以现在只需要查找这个时间之后有没有出现这小子的身影就可以了。 不过这边的监控比较多一些。 陈青峰花了老些功夫，终于在里面找到了李欧的影子。 “停，就这里，倒回去！” “问一下，这里拍的是什么地方？” “日用百货区，卖的都是什么牙膏、拖鞋之类的，还有毛巾……” “哦！平时这个区域来的人多吗？” “不咋多，这些地方的东西平时很少有人需要，超市这边也是压货，人多的还是食品区……” 正说着，突然画面里出现了几个身影，看到摄像头的时候，似乎还抬头看了一眼。 其中有一个人见到摄像头，立刻停下身子，转过头去，紧接着，陈青峰就注意到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然后随手把烟盒之类的东西团在一起，扔到了地上。 “哎，这人啥素质呀？” “老马，过去看看？” 马向东于是离开了房间，然后来到了镜头拍 对着的地方。 没过多久，从超市货架的下层找到了一个被团成一团的东西。 马向东拿回来，随后交给了陈青峰。 “应该是这个！” 陈青峰拿起香烟盒，仔细一看。 烟盒是首都地区非常流行的海子牌香烟。 这款香烟日后红遍大江南北，几乎全国各地都能买得到，但现在这款香烟几乎是首都老烟民的最爱。 但外地却很少有这种香烟的迹象。 石门这边也没有。 别看陈青峰现在不抽烟了，但周围都是老烟枪，所以他对这些事情还算是明白一些。 “老马，你看这个烟盒？” “哎哟，这烟在咱们这儿挺少见的？” “是，咱们这儿确实没有！不过外地那边挺火的，我看好多从首都那边过来的人都喜欢抽这个……” 商场的负责人也认识这款烟。 陈青峰把薛红叫了出来。 “你之前见过这个李欧吗？” “见过，他是北影的学生，还在读书，面试的时候见过一面，他是朋友的公司签约的歌手，形象方面还可以，不过……” “先不说这个，你看看这个，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些人在首都的时候就盯上他了，一路上跟着他来到了石门，然后专门找机会动的手……” “首都？” “对，这样我先联系一下宋红军，让他帮着查一下，问问这个李欧之前在学校都跟什么人交往，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儿，总之这个案子查到现在，线索就断了，不过刚才监控上有几个人有点可疑，先报案吧！” 第2601章 另一个绑架案 “喂，宋红军！老陈，有什么指示，领导？哎呀，客气干什么，哟，这么严重，行，我知道了，李欧是吧，明白，我这就去他们学校问问！” 陈青峰一通电话打过来，宋红军还以为是有什么酒局，结果电话打过来之后，陈青峰却说是绑架案。 这下宋红军也紧张了起来，放下电话之后，立刻叫来了手下。 随后，直接杀奔李欧的学校。 他们的学校在学院路，大概在四环的位置，这里周边都是高校，所以每到晚上，周围的几条街都很热闹，而且还有很多外国人在这里。 说实话，宋红军没有正经上过大学，但有的时候晚上经过这里都会很羡慕这里的孩子。 谁不憧憬自己能够有四年完美的大学时光。 今天是白天，来的时候，学校这边，还有很多学生在上课。 宋红军直接找到了学校的教务处，然后说明了来意，学校方面听说李欧出了事儿，也很重视，立刻找来了他的班主任，还有平时跟他住在一起的同学。 “李欧，他不是请假外出拍戏去了吗？” “这件事你们学校知道吗？” “知道，我们毕竟是这方面的专门学校，所以很鼓励学生在求学期间出去拍戏！毕竟他们将来大部分都要走上演戏这条道路的，所以当时李欧来找我们，很快，我们就帮他去跟系主任请了假，当然还有一点，现在才刚开学，他的课程进度得跟上，所以我跟他商定，等拍完戏立刻赶回来……” “他平时是个什么人？” “平时，他这个孩子挺阳光开朗的，不过你们想问什么？” “他有女朋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得问问他的同学，还有住在一个屋的舍友！” 班主任和辅导员这边掌握的线索有限，所以查到现在也没什么可查的，于是找了他同寝室的同学。 “李公子，李公子人挺好的，他怎么了？你们公安局……” “我们来调查一些关于他的情况，你不要紧张，他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还有平时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人挺好的，仗义疏财，而且人也热情大方，一点有钱人的臭架子都没有，不过他们家确实有钱，听说父母是当官的，舅舅是做生意的……” “不说这个，他最近有没有说自己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比方说有什么人跟着他或者接到过什么奇怪的电话？” “没有，哦，对了，要说的话，他出去拍戏之前还请我们哥几个出去见识了一下，就在西单附近那个天上人间！” “什么天上人间？” “夜总会，一晚上光喝酒就得花好几万那种，有钱人去的地方，我们穷学生，我还想着以后要是工作不好找，干脆就去你那边跳舞得了，那天去可真是开眼了……” “天上人间？” “对！” “那天是开车去的，他开着他那辆三菱Evo！” “他还有车？” “有！怎么没有，不过我们平时也蹭他的车，反正老李人不错，就是有的时候有些烧包……” 宋红军听得懂，对方说的意思是这个李欧平时有点炫富。拿钱不当钱的意思。 此时他也问的差不多了。 不过有用的线索还没，但有一点，周围的同学都知道他有钱，估计那帮人可能也做过调查。 宋红军这边没什么可以继续调查，该问的也问了，于是就打电话联系陈青峰。 “老陈，我在他们学校问了一下，他跟学校请假，说出来拍戏，然后学校这边的同学我也问了，这家伙的生活条件比较好，平时人缘还不错，不过也说了，他为人有些烧包，就是喜欢大手大脚花钱，拿钱不当钱的意思……” “行了，我有数了，对了，最近首都那边有没有类似的绑架案？” “唉，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情况？” “哦，一个外省来北京做生意的，他儿子被人绑架了，然后绑匪勒索赎金300万，后来一步步谈，谈到100多万，最后给了钱，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人还活着吗？” “估计凶多吉少，前一阵子突然接到一部匿名电话，打过来，语气还是绑匪的语气，说再给50万，可以告诉他们家尸体埋哪儿了……” “靠，这群混蛋！老宋，搞不好这是同一伙人……” “是吗？” “你查查那个案子，那个受害人有什么情况，先把资料汇总一下，一会儿跟我这儿联系一下，我判断一下，我觉得搞不好真是同一伙人……” …… 刚才陈青峰打电话，没有告诉宋红军，这边的绑匪同样要求赎金是300万。 但就这么凑巧，首都那个案子赎金也是300万。 而且之后，绑匪还嚣张的通知家属，说人已经被杀了，再给50万才能告诉尸体被埋在的地方。 如果真是一伙人，那说明这伙人非常的心狠手辣，而且属于就算给钱也不会放人的那一批人。 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是坚决不能给赎金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真拿到钱，必然会杀害人质。 …… 想清楚了这些，此时老马已经叫来了人。 市局的同志来到了现场，开始调查受害人居住的情况。 老马和市局的同志正在对照线索。而陈青峰这边。 他把薛红叫到了一旁。 “薛老板，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这伙绑匪很有可能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我问了一下周边，老宋说最近首都也发生过一起案子，最后受害人的结果大概率是被害了……” “什么？” “你这样，你跟他的舅舅联系一下，告诉他们，给我打个电话，具体的我在电话里跟他们说……” 薛红其实和这个案子没什么直接关系，但问题是，演员是他找的，人是他请到石门的，现在人被绑架了，她不可能拍拍屁股就这么走，真要这么走了，她在这个行当里的名声也就毁了。 于是，薛红就按照老陈的要求，给李欧的舅舅打了个电话。 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陈青峰。 第2602章 绑匪的目的到底是谁 现场的勘察需要时间。 而这边，现在人刚刚被绑架，时间上还不足以转移到很远的地方。 石门这边是一个火车拉来的城市，外来人口众多，外地人在这里想要找个藏身之处实在太容易了。 不说别的，早年间火车站附近那些南方来的游医骗子，号称能治什么病。 就是那些江湖郎中，下了火车之后，随便在火车站找个人都能租到一间房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地人在附近的农村租农民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有院子，但有一点，有的可能不通自来水，有的可能没有电，不过很多做小买卖的都喜欢这种房子，因为有地方可以放东西。 城郊有一些残破的院子，是一些从外地来这里讨生活的人，经常会开一些废品站之类。 靠倒卖废品，比方说塑料、金属、玻璃之类的，维持生计。 …… 如果是从外地过来，早就盯上这个家伙了，也许这帮绑匪，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边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李欧之前在首都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他曾经面试，并且被剧组录用的消息，所以那些绑匪可能也是顺着这个情况提前安排的。 …… 陈青峰回局里，这个案子暂时让老马负责。 不过考虑到薛红跟他是朋友的关系，所以这个案子，陈青峰也始终盯着。 现在他还有事情需要麻烦宋红军。 于是打电话联系老宋。 “老宋，你再帮忙查一下，看看这个李欧在社会上有什么关系！” “社会上，他一个在校的学生，能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 “你可别小看他们这些大学生，有很多人现在都想自己出来经济独立，所以有的时候会去外面接一些广告什么的，尤其是他们这些学表演的，形象好，气质也好，很多广告公司都认识他们，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案子，我感觉凶手跟他应该不是一个圈层，所以有交集的地方应该不多，这样，你去问问他同学，在离开首都之前有没有带着他四处跑场，接一些演出或者广告之类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深入调查一下，总之一句话，先排查一下他周围有什么人，能够接触到绑匪哪个圈层……” “老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感觉天上人间是个线索……” “为什么？” “那地方现在在首都很火，好多外地的都慕名而来，都说里面那些女的，一个个最差也是大专生……” “我靠！现在大学生都这么不值钱了？” “以讹传讹，搞营销的噱头罢了，不过要说的话，我觉得这方面是最有可能的，有没有可能那些人就是在那里盯上了李欧，然后知道他要来石门拍戏，之后，策划了绑架呢？” “有可能，那些人如果是同一伙人的话，刚刚在首都赚了一大笔钱，这些人都是拿命挣钱的，刀口舔血，花钱大手大脚，也是他们的惯例，这样吧，你能不能查一查当天的客人……” “这个有难度……” “那种娱乐场所有监控没有？” “估计是没有，你想呀，好多人去那儿喝酒目的不纯，你要明白白的，安个那么玩意儿，那谁还敢去啊……” …… 宋红军答应帮陈青峰调查一下李欧失踪之前在首都的一些情况。 尤其是人际交往和社会关系方面。 此时，陈青峰放下电话。 他在笔记本上画下了两条线。 首都那边的绑架案，绑架的是一个外地在首都经商商人的孩子。 赎金300万，而且对方也是已经成年的男性。 时间线上和这次案发的案子相差不过几周的时间。 上一次警方失去了目标，被劫匪成功的拿走了赎金，家属交了赎金，没有看到自己的人之后才选择了报警，所以警方追查起来十分的困难，至于后来家属提供的线索，他们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没有答应，到现在，警方也没有查找到死者被埋藏的地方。 甚至不能确定那通电话是不是那帮劫匪打来的。 但陈青峰觉得大概率是的，这些人穷凶极恶，而且嚣张到极点。 刚刚在首都犯了案子，正是得意辉煌的时候，很有可能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冒充什么大款。 然后就在这里撞见了来这边庆祝自己找到演出机会的李欧。 …… 基本上案情就是这样。 陈青峰，看着笔记本上记的内容。 此时他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首都的娱乐场所，偶然间看见一个年轻人，也许是喊酒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也许是穿金戴银，本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总之一句话，成功的被这些人盯上了。 然后出于职业的本能，这些人迅速起身，跟着他回到了包厢，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李欧被周围的人吹捧，还有炫耀的事情，也许就是从那里知道了他要来石门拍戏的消息。 “等一下？” 陈青峰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拿起手机打给了薛红。 “唉，薛红！我问一下，你们这部戏主演是谁……” “主演？是黄淳黄老师！” “黄淳？就是经常拍电视剧的那个？” “对，我们这部剧本来就没有什么宣传的亮点，所以就想找一个熟面孔过来，黄老师跟我是朋友，这个戏他以前没拍过这种类型的，也想挑战一下，所以就给我们安排了个时间！不过他的戏份不多，虽然是主演，几天就能拍完，怎么了？”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点，李欧会不会透露过，他要跟黄淳拍戏……”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那些人是冲着主演去的，但察觉难度太高了，才选择绑架李欧这个替罪羊？” …… 陈青峰想了一下，这个李欧是一个爱炫耀的主，那接了这部戏跟同学炫耀，能炫耀什么，炫耀自己的戏份如何如何多。别开玩笑，就是个小配角，有什么可炫耀的，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自己和谁谁谁一起拍过戏。这在同行里才叫让人羡慕。 所以有没有可能，当他炫耀的时候，绑匪听的是这个，然后真正瞄准的目标也是那个在圈内最近频频爆出佳作的黄淳，黄老师？ 第2603章 黑字开头的车牌 “薛老板，我想见一下你们剧组那位演员黄淳，能不能请他出来见一面……” “黄老师，可是不是查李欧的案子吗？” “有些事情我要问他一下，麻烦你安排一下，对了，不要告诉他，我们是警察……” 陈青峰，心里有怀疑。 因为如果绑匪听到了这家伙炫耀什么，很有可能炫耀的是和圈里的前辈一起拍戏，而普通人的认知里，这些演员一个广告可能就是普通人一辈子挣的钱。 …… 于是，薛红接到电话之后就开始着手安排。 面对黄淳，薛红回到酒店的驻地，黄老师是圈内的大腕，这部戏能来拍，完全是给制片人面子，虽然说薛红和黄淳不是非常熟，但两人有共同的朋友，因为这层关系，对方才答应的。 薛红走到黄纯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黄老师，黄老师？” “唉，等会儿等会儿！” “薛总啊，我正看剧本呢，有事儿吗？” “我有个朋友想见见您？” “朋友？” “对，石门当地的朋友，那个不好意思，耽误您点时间，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行吧！” 黄老师人还不错，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跟着薛红一起离开了酒店。 两个人坐着薛红的车，一路来到了之前去过的那个茶楼。 等到了这里之后，陈青峰又带着老马过来了。 “你好！” “薛老板，这个介绍一下啊？” “哦，这是省刑侦局的陈青峰局长，这位是马向东……” “啊你们好，你们好，公安同志啊？” “黄先生是吧，我们请你来是因为发生了一宗案件……” “什么？” 黄淳一听就着急了，平时没事，谁愿意跟公安一起打交道，此时他猛地站起来，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薛红。 “薛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黄先生，还是由我来说吧，你们剧组的一个小演员李欧在几个小时之前突然被人绑架了，绑匪打来的电话，勒索300万赎金？” “李欧，就是导演跟我说耍大牌那个？” “他应该不是耍大牌，他应该是确实来不了，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现在还是在校学生，虽然家境富裕，但绑匪可能一开始盯上的不是他……” “不是他，我有点没明白，我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黄先生，我怀疑绑匪真正要绑架的人是你？” 听到这句话，黄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你仔细回忆回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黄老师，李欧还年轻，酒店里人多嘴杂的，我也不好意思跟您明说，我真的不是有意骗您过来的……” “行了行了，这个时候人命为大，再说，我也是北电毕业的，作为师兄，要能帮上忙，我当然不会推辞！” “黄先生，您好好回忆回忆？” “我想想？” 黄淳仔细的回忆了起来。 突然间，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儿。 “我想起来了，你要这么一说，我记得我的助理跟我说过，一路上一直有辆面包车跟着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我从首都来这边，在高速上，一直有辆车跟着……” “你确定？” “我确定，当时我正在车上，听音乐，然后助理说旁边有辆车，一直在咱们屁股后面，当时是他开的车，平时他开车挺认真的，反正我出门不太开车。我听他这么说，我就想起了最近新闻上说的碰瓷，我就说，咱们可别轻易并线，要万一并线，对方开上来撞了，那里外里都是咱们的责任，更何况我又是干这行的，出了负面新闻，估计第一时间那些黑锅全砸在我头上……” “面包车，什么牌照？” “我想想，我有印象，牌照是关外的，哈松那边的可能……” “这样？” “那你还记得牌照上的号码吗？” “哎呀，这个真忘了，我就记得是黑开头的！” 这个细节已经很详细了。 现在看来，对方真有可能盯着的是黄淳，但后来发现难度太高了，所以转而去绑架了李欧。 这样想来，对方可能有两伙人，一伙人从首都出来，一直盯着黄淳，另一伙人一直在石门这边盯着李欧。 “黄先生，麻烦您回忆一下，您从高速下来之后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我想想啊，我东西都是从首都带过来的，然后本地也没什么东西，我也没去哪儿，到了之后直接去饭店那边，参加开机仪式了，然后吃完饭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中间哪儿也没去……”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人流量很多的地方活动，是吗？” “对，今天开机仪式，吃饭的怕是得有上百人吧……” “反正到这儿之后，我跟导演聊了一会儿，吃完饭之后，我喝了几杯，感觉有点困，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就回去休息了，就这样……” 陈青峰听着对方的叙述。 他把自己代入到绑匪的角色，如果自己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了石门，结果发现对方第一时间去的是饭店，而饭店还有上百人。 这种情况之下，动手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关键是这个黄淳还是一个喜欢宅家的人，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也不四处乱看，也不到处逛一逛，直接去了酒店那边。 然后绑匪应该是看到了黄淳和剧组的人住在一起，所以才跟同伙联系。同伙很有可能告诉对方，那个李欧也打算收拾东西进组。 现场人多嘴杂的。 很有可能，绑匪是从剧组的工作人员那里得知了消息。 ……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黄先生，您回酒店之后，这段时间最好哪也不要去，不是因为我们要调查，是出于对于您安全的考虑……” “我知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得谢谢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被人盯上了……” 陈青峰打了个电话，安排警务人员陪着他们一起回去，然后坐在茶楼里。 他打开笔记本，随后从公文包里掏出地图。 “这是他们吃饭的饭店，这是李欧下榻的酒店，从这条路到这条路，沿着的是城里的主干道，一直下去，我估计李欧是打算采购完东西之后直接去的……” “但是刚出门就被人给拦住了！” “对，那些人直接把他绑上了车，所以那辆车很有可能从饭店直接开到了超市那边……” 第2604章 分兵调查 送走了黄淳之后。 老马跟着陈青峰一起回局里，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绑匪最初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这个知名的演员黄老师。 “老陈，这个案子我搞不明白，这帮团伙为什么还要兵分两路？” “首先一点，他们确定黄淳会来石门这边，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大活人给绑了，到底关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他们安排一个人先过来找房子？” “对，没错！” “然后跟着黄淳一路来到了这里，结果发现这里没办法下手……”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已经计划了这么久，成本也投入了，时间也投入了，如果不动手的话，那肯定就浪费了之前的准备，所以这些人仓促之间就动手了，把目标从黄淳改成了李欧！” “问题是现在电话直接打到了外地，咱们这边怎么查？” 这是个好问题，也把陈青峰给问住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石门这么大，到底怎么找到绑架犯。 靠监控吗，现在街头还不像几十年之后，到处都有监控，所以根本就找不到。 那排查外地人口？ 这同样不可能，石门号称是火车拉来的省会城市，这里也是重要的交通节点，南下北上的人来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这里盛产的特产，是安徽正宗牛肉板面，虽然这一世这道面和陈青峰有莫大的关系。 这里不是小县城，排查外来人口，工作量巨大，而且呀一旦这么做了，也很容易让嫌疑人受惊，从而采取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那该怎么办？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首都那些案件开始查，查清楚这些人惯用的作案手法。 如果真是同一伙人的话，有一点是明确的，这些人拿了钱绝对会撕票，而且会以尸体的名义再勒索受害人一把？ 盗亦有道，那是电影的加工，所谓的江湖规矩，其实在利益面前连屁都不是。 在内地，绑架是重罪，可以说是刀口舔血的，这些人如果被抓住，很有可能会判重刑，这是大概率事件，在这种情况之下，犯罪的成本很高，所以这些人撕票的可能性也很大。 毕竟，在监狱里关上那么长的时间，在很多人没有直面死亡的时候，觉得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 现在这个时代，是国家经济大发展的时代，有无数人通过考大学做生意，赶上了国家的政策红利，并且成功的翻了身。 然而随着时代的洪流，很多普通人却并没有享受到时时代的红利。 他们看到的是周围有人发了大财，心里产生了嫉妒，于是便有人开始把心思打到了歪门邪道上。 …… 陈青峰回到局里的时候，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这个案子影响很恶劣，毕竟这部电视剧是省里宣传部定下来的，如果在剧组还没有开拍，甚至刚刚开机的第一天，就有演员被绑架，而山河省警方没有顺利告破的，很有可能，这件事情就在全国出了名。 到时候，山河省的治安环境，那就真的洗不清了。 宣传是一件大事，资本喜欢投资治安良好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全省大力的去搞经开区。 如果发生一系列的恶性案件，那外地的投资客商又怎么敢过来投资呢？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简单的公安人员了，可能是当领导当的久了，有的时候他开始从全局思考问题。 “咱们去市局，这个案子我亲自盯着！” 陈青峰让老刘带着他和老马一起来到市局这边，此时，专案组已经成立，专案组的负责人看到陈青峰来，主动退位让贤。 于是，陈青峰就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 “同志们，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线索很少，但有两条线索，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关联上，但有一些细节方面，可能是经得住推敲的，李欧所在的摄制组，同组有一个全国知名的演员叫黄淳，按照他的说法，今天他从首都出发，一路上在高速上一直有一辆关外的汽车，据他所说是一辆面包车跟着他，尾随他，他以为是碰瓷儿，所以让司机小心一点，车牌号记不清，但记得车牌是黑字打头，而且是哈松市的车牌……” 陈青峰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小声议论了起来。 “还有一个线索，之前，受害人接到电话，就是李欧的舅舅，他说电话里能听得出来，对方带有明显的东北口音。他不懂什么是东北口音，但他说和赵本山说的话很相似……”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陈青峰伸出手，让大家安静一下。 “最后一件事，我之前打听到首都那边刚刚发生了一起绑架案，勒索金额同样是300万，不过那个案子，到现在受害人也没有找到，绑匪劫走了赎金，还嚣张的打电话通知受害人，说再给50万，可以告诉他们埋尸体的地方……” 听到这里，专案组的公安人员顿时义愤填膺。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这个案子目前为止，和首都的案子还不能并案处理，但有几个细节，关外的口音，还有黑字开头的车牌，另外，300万赎金的数目，这些都对得上，我打算这样，分几个人出来，然后从首都那边把案件的细节要过来，咱们几个研究首都那个案子，剩下的人按部就班，接着追查这些绑匪的下落，记住，如果这群绑匪察觉到咱们的活动，很有可能随时撕票，所以侦查的时候必须隐蔽……” “明白！” “行，老马，你带队负责常规的侦查，找几个年轻的同志跟我去另外一间房间，咱们研究一下首都的那个案子……” …… 陈青峰安排了几句，会议简短，一共也没5分钟，结束之后，他就来到了另外一间临时安排的房子，陈青峰打电话找宋红军，然后详细的要了关于那个案子的授权。 很快，他就在电脑里看到了这个案子。 “打出来，咱们好好研究一下，看看首都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605章 先打五十万 “老陈，这个案子，受害人是一家公司负责人的儿子，家里的独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家天都塌了……” “孩子是怎么丢的？” “按照他的说法，他们家太有钱了，孩子也不愿意念书，但这个年纪又不好四处直接安排工作，所以就托人给他送进私立学校，前一阵子，他翻墙逃课出去上网，学校管不了，就把他送回来了，这些天在家里，一直无所事事……” “家里是当宝贝养的，所以没少给零花钱，这就出事儿了。据说是当天上午，他们家保姆说应该是10点多出的门，出门的时候保姆还问了一句，结果小少爷说，你一个佣人，管那么多干嘛？” “然后保姆就没问？” “对，我们调查的方向是去网吧，要不然就是去游戏厅……” “10:00，是工作日还是平时的日子？” “那天是周二，他的朋友应该都在上学，他不上学，所以出去鬼混，所以我们现在侦查方向也很乱 ，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但问题是，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些线索，那些人在首都那边做完那个案子，就来到了石门，这中间不过几天的时间，他们就密集的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难道你不奇怪吗？” “那你们查到那家伙是怎么找到新目标的？” “我怀疑是在歌舞厅，那个李欧在得到角色之后很高兴，曾经请他的同学，去天上人间潇洒过一回，当时可能是在那边露了富，然后被人盯上了，不过这家伙露富的方式很有可能是说他拍的戏也是和黄淳一起合作 ，所以那帮人盯上的应该是黄淳！”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失踪的主，也是去了天上人间？” “那孩子多大？” “十六七岁，不到18！” “不到18啊，也有可能是个小大人了，对了，他父母平时都给他留多少钱？” “一个月，比我工资还多！” …… “所以那种地方他完全消费得起，甚至有可能他父母都不知道，他曾经去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思很重，而且对异性充满渴望，天上人间那种地方，有可能他还真去过……” “对了，老陈，还有一个细节，那家伙喜欢摇滚乐……” “你们有没有查过那些歌厅的驻唱歌手，有没有玩摇滚的？” “你说这个，唉，这条线索我还真没注意到，行，那我去那家俱乐部，先查一查摇滚歌手的线索……” “行！” …… 陈青峰放下了电话，宋红军那边还得调查。而此时，他看着手头的文件。 这些细节要比现在案件的细节丰富多了，绑匪打了很多次电话，警方在接到报警之后，立刻安排专人来到了受害人的家里，全程负责跟踪追击，锁定了多个区域，但是这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几次都让警方扑了空。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受害人家属曾经试图降过赎金，但当天晚上就在电话里听到了孩子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所以这些人手段极其残忍，很有可能之前有案底。 或者是之前某些没有侦破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一伙穷凶极恶之徒，开着一个破面包车，在路上追着自己的目标。 等一下，这些人花钱挥金如土，一辆破面包车怎么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 会不会还有别的车？ 还有酒店里负责盯梢的人，有可能不是关外来的，有可能是石门本地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 陈青峰坐在案卷前，拿着铅笔写写画画，办公室里的年轻人都不敢打扰他。 陈青峰盛名在外，他们当初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陈局是破案高手，没想到毕业之后进入到警队，居然真的有一天和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一起工作。 …… 一直到中午，陈青峰还沉浸在案件之中。 他在脑海中已经模仿了好几次。 如果他是凶手，首都的案子要怎么弄，石门这边的案子又要怎么弄。 藏身的窝点要选在哪里。 按照对方的说法，赎金是打在了一个外地的账户上。 对方是趁着深夜伪装，然后分多次在不同的银行柜员机取走的。 这也是一个细节。 当时警方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同时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就没有封锁那个账户。 …… 陈青峰正研究着案情，突然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老马打来的。 “陈局，刚才绑匪又打来电话了 ，催促家属赶紧准备赎金，金额还是300万，然后发来一个地址，是咱们这边当地的一个账户，你看要不要控制住？” 陈青峰接到电话，犹豫了一会儿。 说实话，这个账户很难控制，因为如果警方限制账户每日的使用金额，那绑匪就会察觉，如果不限制的话，几百万一下子存进去。一瞬间就被转走，到时候警方追查的线索就断了。 “老马，这样，你让家属先存50万进去，绑匪要打来电话问，你们就说，家里做生意，资金一时周转不开，50万是今天能提出来的，另外还有250万要分几天的时间从银行提款，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应该还能给咱们争取一些时间……” “行，那我就这么告诉他们……” “还有，联系银行，盯着那个账户，都看看是哪个柜员机取款……” “是！” …… 陈青峰，挂断电话，此时又有一通电话打来了。 这一次是宋红军的。 “老陈 ，我去那间夜总会问了，他们确实有驻唱歌手，然后我按照他们负责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歌手，他说认识那个小孩，经常跑过来跟他们玩儿，说还要拜师……” “他们住哪儿？” “大红门一带的一个地下室，这帮人男的女的都有，流里流气的……” “老宋，你在附近找一找，问问有没有最近退房的租客，如果有的话，有可能就是那些人……” “是吗？” “天上人间这条线索是我们之前没掌握的，可能就差这么一点，你试试吧，如果有了消息尽快通知我，然后按照房东的回忆，给我把画像画过来，记得要快，我这边时间也快拖不住了……” “好的！” 第2606章 县域经济 “陈局，半个小时前，那个银行卡刚刚被划走了40多万？” “什么，在哪里？什么时候？” “在建设路的一间营业厅，银行方面察觉到之后，立刻就通知到了我们……” 陈青峰查看地图。 建设路所在的位置距离李欧绑架的位置相距甚远，那帮歹徒绝对不敢在关押李欧所在的位置附近的银行取钱。 不过这也可以说明，歹毒现在对于金钱的渴望已经到了极点，哪怕现在处于危险之中，他们还是迅速的把这笔钱取走了。 不过，50多万为什么取了40多万，原因可能是因为银行方面的限制。 这年头，银行卡这东西每天取钱有限制，但有的银行限制的多，有的银行限制的少，而这张卡可能每天的限额就是这么多。 总之一句话，现在钱打过去了，而且也多了一条线索，但问题是，人质还是没有下落。 …… 不过银行那边是有监控的，陈青峰，立刻让人去银行把监控调出来。 与此同时，在首都这边，在大红门一带，宋红军也开始带人排查，寻找有没有最近一段时间退租的租客，尤其是有好几个单身男性租在一起的那种。 …… 排查的工作还在继续。 此时，陈青峰接到了外地那位张老板的电话。 “公安同志，钱已经被取走了，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只打了50万……”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你们有没有线索，钱已经划走了，我侄子那边……” “你让你身边的公安同志说话……” 很快，公安局的同志就接过了电话。 “陈局，我们是沪上当地的公安，这个案子……” “这样，因为钱数不够，我估计对方很快会打来电话再要钱，到时候拖住他们，还有，我希望要前几次那些通话记录的录音，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传过来……” “好的！” 这年头幸好有互联网，所以传输音频文件还是很方便，当然，限制于网速，速度就不可能快了。 陈青峰于是坐在电脑前，很快，沪上那边的公安就把文件上传了上来，陈青峰，眼看下载太慢，于是在线就听了起来。 他仔细的听着，里面人说话的口音是普通话中夹杂一些关外的习惯用词，说实话，关外的方言和普通话比起来是比较接近的，但在一些具体的措辞和语气方面又有所不同，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而且因为关外盛产喜剧明星，当地人长得又高又大，人又白又漂亮，所以在演艺圈有很多活跃的对象。而这些人的存在，又把当地的方言推广到了全国，使得这种方言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很高的辨识度。 就好像北方人去了南方，能听出来是粤语，但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一样。 南方人到北方，听到各种北方的方言，有的时候也分不清，尤其是像东北方言和山河省地区的普通话。 …… 从声音上判断，对方的年龄大概三四十岁，长期烟酒泡坏了嗓子，不过这些有可能是天生的。 从对方说话的语气来看，对方干这行显然很有经验，说话老道，而且具有一定的引诱性。 比如他经常在通话中提及，只要打了钱，我们肯定遵守信誉之类的，一旦对方产生犹豫，背后就会传来被绑架者哀嚎的声音，这些人配合的很默契，一方面给家属希望，另一方面又让家属不忍自己的亲人受苦。 但钱肯定不能给的这么痛快，因为如果这笔钱一下子到账，对方发现榨不出油水，那真到了放人的时间，就等于说要把受害人逼上死路了。 …… 陈青峰对着录音听了三遍。 录音里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周围很安静，没有汽车声，没有火车声，而石门这边是一个火车拉来的城市。这些人没有守着交通要道，铁路沿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避开了人口稠密区。 所以他们一定是在外地人能够找到的人口不算多的区域。 城中村吗？ 不太像，因为北方的城中村人口可不在少数，而且大量的外来人员在这里租住。 “还有什么？” 陈青峰想了想。 看着地图，然后盯上了周边的区域。 “距离城里最近的县是这里是吧？” “是，开车过去的话也就半个小时！” “这地方盛产什么？” “哦，这地方有好多毛巾厂！” 陈青峰问了一名当地的手下，对方是个年轻人，说话是普通话中夹杂着一些地方口音，陈青峰，现在就需要这种当地人了解情况，尤其是住在县里的，就更是如此。 陈青峰看对方熟悉，于是便多问了几句。 “你怎么这么清楚？” 对方很意外，然后对着陈青峰回答道： “领导，我家里就是这个县的，每周回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几十分钟就到了，很快！” “你家是这个县的，你说说这个县的情况！” “行，我们县人多地少，我家七口人，就那么几亩地，靠种地根本吃不饱，好在我们这个县距离省会很近，早年间，县里搞纺织，但一开始效益不好，但后来因为市里开宾馆的很多，县里就有人给这些宾馆供毛巾，就是旅馆里用的那种……” “我知道！” “我们县现在好多家都干这个，我家也干，就是在县里弄个厂房，然后把毛巾弄出来，有的负责锁边，有的负责包装，反正都是计件工资呗……” “那你们县那边厂房多不多？” “多，家里有多余地方的，基本上都盖厂房，比种地强！当然有不少都是在地里偷着盖的，上面不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面要查，那就整改呗，不过，基本上给点钱也能糊弄过去……” “县里靠这个收税，对吧！” “对，嘿嘿，您啥都知道？” “这样，你现在找一名同志，跟你一起回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你们县租厂房，不要那种临街的，要那种特别偏僻、不好租、租不出去的那种……” “啊，您不会觉得绑匪在我们县吧？” “从距离上来说，这是最佳的选择！” 第2607章 大红门村 大红门。 宋红军亲自带队来这边搜查，很快把当地的房主全炸出来，公安局来查案，村里面自然要配合，于是村委会就把村民都叫了出来。 这里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市场，早年间，南方人来这里讨生活。 南方那边是七山二水一分田，靠种地根本吃不饱，当地人只能走南闯北，说实话，这是被物质基础逼出来的。 北方的土地虽然养分不高，但这里是平原，耕作的难度可比山里要容易多了。 很多南方人来这里之后，抱着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是首都，怎么样也不可能被饿死。 于是就在这里勉强的生存了下来。 早年间想要在这里住下是需要暂住证的，但对于普通的农民来说，办下这个证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们就成为了城市管理者和一些带有歧视眼光市民口中的盲流子。 抓住他们遣返回乡，在那个年代几乎是常态。 但很多人出来了，如果挣不到钱回去，一来不好跟家人交代，二来生活上也确实有压力，于是这些人就开始想尽办法在城市的夹缝中生存。 有的人会做衣服，来到这边之后开一家裁缝店，南方人距离沪上毕竟是很近的，裁缝手艺是身上的一门技术，那年头人们都流行做衣服，所以有本事的人很快就在这里扎下了根。 然后在城市的夹缝中，靠着这门手艺安身立命，只要干上几年，就能把家人接过来，再过几年，家里的亲朋好友也被带过来了，小小的制衣作坊就变成了小型工厂。 再往后开始尝试在家里制作成衣，然后挂到首都的商店里，和那些柜台的售货员分成销售。 于是，他们的产品就这样打进了原本不接纳他们的首都的供销体系。 因为脑子灵活，再加上港台电影中那些服装造型新颖，于是他们就心灵手巧，开始模仿这些时尚的衣服。 这些衣服一问世，一下子就把国营厂的那些产品打得找不着北了。 虽然没有牌子，但价格便宜，而且款式新颖，很多女孩子还有喜欢时尚的年轻人都会选择这款衣服。 于是那些南方人在这里越来越有钱。 后来政策逐渐放开，第一批吃到螃蟹的人自然享受到了红利。 也顺带着把首都一些自然村落发展成为了经济独特的个体，比如大红门一改，现在就是服装批发的基地，很多南方人都会在这里开店设厂，然后搞服装生意。 若干年之后，甚至还有学者把这些人的生存故事写进了论文里，然后成为了西方人类学教材当中关于中国南方商人崛起的一个官方的记录。 …… 这里的流动人口很多，但基本上租的都是当地人的房子。 农村人的房子所有权是集体所有制，外地人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这里买地盖房子。 所有房屋的户主基本上都是本村人。 而且主要是男性。 因为按照村集体的规定，女性是不太可能获得宅基地的。 此时在宽敞的村委会会议室，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被叫了过来，这个村子里有人靠卖衣服挣钱，有人也配合这些外地人在这里搞生意，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挣一个房租，于是那些参与积极的，现在也是豪车傍身。 “这几位是市局的同志，这位是宋队长，宋队长，有些情况要向大家了解？” 台下的众人抬头看着他。 都搞不清楚，公安局来他们这里到底要干嘛，难道有什么大案？ “是这样的，我们想追查一条线索，我们想调查一下，最近这几天也就是一两个星期之内吧，有哪些人的房子的租客选择退租离开的，你们在场的这些人好好回忆一下，这件事很重要……” 听到是这件事，下面的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唉，我们家，有两个从西部过来的，好像是西陕省那边的，在我们这儿租了个房子，做打印机生意……” “我们家也有，前两天刚走，是一男一女，不会是他们吧……” 本以为这条线索能压缩一下，排除一些不相关的人，但是一番议论之后，一共有十几家说自己这边的租客离开了。 不过相比起偌大的村子来说，这个基数算小的。 于是，宋红军就把这些人所在的位置登记了下来，然后打算一个一个上门排查。 …… 很快，宋红军统计完了，于是就离开了村委会，跟着这些房东去他们家的自建房看看。 村子里有不少农民几乎把自己分的土地全部改成了自建房，这个村子很奇怪，别的村子主要是农田，其次才是宅基地，而这个村子基本上盖的全是房子，只有零星一小块土地，上面能够看见一些种的蔬菜之类的。 行走在村子里，就跟迷宫一样。 宋红军一家一家的看，先看的是打印机的那对父子。 对方走了，屋子里扔着一些破碎的打印机配件，看来对方是做二手打印机回收生意的，把打印机回收上来，然后修整一下再卖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做其他生意，有的进去之后，屋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一些包装盒，有的屋子里还堆着一些没运走的货物。 这些都是真正做生意的。 不过这里人多嘴杂，看起来不像是那些人隐身的地方。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间，宋红军看见远处一个房子，孤零零的立在离村里很远的地方。 “那是干什么的？” “哦，那个呀，那是老王家以前开的小造纸厂，后来污染太严重，市里面就派人来给他封了，然后他们家还因为这件事儿进去了，出来之后他们家就靠这房子赚点钱，平时没什么人租，主要是当年污染得太厉害，地下水都不能用，再加上他们家那个房子是自己违法建的，都是偷着拉电线，处理了好几次，供电局天天盯着，连电都没有……” 走，过去看看。 宋红军夹着包带着人走在田埂上，走了好远的距离，终于来到了那栋房子门前。 他看了一下，门口拴着铁链，前几天下过雨，但门锁是崭新崭新的，上面还泛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个锁是经常开的。 “有人吗？有人吗？”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8章 毛巾之乡欢迎你 沪上，张老板家里。 此时，被绑架的李欧父母已经赶到了这里，他的父母都在临省，在机关单位当干部，而且大小也是个领导。 所以李欧从小家境优渥，不过比较起来，他舅舅一家更有钱。 李欧的母亲家里就是经商，不过，当年他母亲考上了大学，所以毕业之后，就进了机关单位工作。 然后和他的父亲认识，结婚，生下了李欧。 那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大学生，得益于那几年大学生毕业之后都有很好的分配和去处，所以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领导。 至于李欧的舅舅。 南方人骨子里还是喜欢做生意，早年间来沪上，靠着认识的朋友，赚到了第一桶金，再后来，又坐上了钢材方面的生意，这几年靠着倒卖钢材，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在沪上成立了几家钢贸公司和贸易公司。 资产已经上亿了。 此时，在张老板的别墅里。 李欧的父母推门进来，门口的车还没有熄火，两人就心急如焚的见到了张老板。 “怎么样，小欧他怎么样？” “这些是公安局的同志，不过现在案子在山河省那边，听说负责这个案子的是首都的刑侦高手……” “噢，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辛苦了，辛苦了……” 毕竟是在官面上混的人，虽然心急如焚，但见到这个场景，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原本安静的电话一下子响了起来。 这边的现场负责人立刻戴上耳机，等到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就示意张老板拿起电话。 “喂，说话？” “那个，我能再听听我外甥的声音吗？” “你外甥被你搞死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三名至亲全都吓傻了。 “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不过你们不地道呀，我要300万，你们怎么就打了50万？” “我，我们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再加上银行方面有规定，我都是从个人存款上挪的，真的，这300万不好凑，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给你凑上……” “我给你时间，我以为你做生意脑子灵活，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死板，我告诉你没有时间，下一次必须一次性到位，这次就算了，还剩250万，你现在想办法去借，你别告诉我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钱都借不到？” “借也得看时间呀，现在这个点儿，我找谁去借？银行关门了，就算我找朋友借，人家也得去银行提钱，不是，谁没事在家里放300万？” “嗯筹不到是吧？” 突然，后面传来了几声木板拍击的声音，紧接着，李欧传来了一声惨叫。 “唉呀，唉呀！别打了，别打了，我受不了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李欧的母亲顿时掩面而泣。 “好好好，我给我给，我给你想想办法，你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 “唉，这差不多，你利利索索的，你外甥也能少受点苦，行了，我打个电话就是提醒你一下，跟我可不是做生意，明白吗……” “你们俩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赶紧给他找条新毛巾擦擦……” 咔嚓一声，电话挂了。 这里的现场负责人，拿到录音之后，就立刻联系老陈。 “老陈，绑匪又来新的电话了？” “好的？” 陈青峰再次来到了电脑前，然后等着对方把电话里的录音上传。 然后他仔细的听着刚才的对话。 不给钱就直接折磨被绑架的受害人，这帮人真是没人性。 从头听到尾，陈青峰试图从背景音里听出一些周围的环境声音，但是很可惜，除非有专业的设备或者拿到原始的录音，否则靠着这一份压缩的录音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你们俩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赶紧给他找条新毛巾擦擦……” …… 这句话应该是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下意识的说的，说话的时候和挂电话的时候几乎是同步，但手稍微慢了一点，这句话也被录了下来。 新毛巾。 陈青峰再次看向了地图，刚才他找的那个年轻人，对方告诉他说，最近的那个县是毛巾生产的基地。 那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在这片区域。 “堆放着毛巾，是工厂还是仓库？” 原本只是让手下的人去查一查，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条线索真的能用上。 于是，陈青峰便让手下的人安排。 “老马！” “陈局！” “你在这儿坐镇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排查，但没有什么线索？” “这样，这边你也先负责起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等一下，不要穿警服，找几辆民用牌照的汽车 跟着我去这个县，连夜打听一下，看看哪里的厂房刚刚被租出去……” 陈青峰于是带队，然后几个人有的立刻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便装，紧接着，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楼下坐上一辆普通牌照的别克 MPV。 坐在车上，陈青峰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汽车一路朝着郊区而去。 城里此时正处于下班的高峰期，周围已经是亮了星星点点的灯，甚至陈青峰在大街上还看到不少居民楼里家庭主妇正在厨房炒菜。 车子离开了城里，陈青峰顿时觉得天一下子黑了不少。 他坐在车上，大概行驶了约十几分钟，就看到高速的路牌上写着几个字，毛巾之乡，欢迎你。 从高速公路上下来，然后进了县城的主干道，先经过的是一片农田，没过多久就看到街道两旁多了一些建筑。 “毛巾批发，毛巾接订单，定制各种大小毛巾、毛巾礼盒……” “包装盒批发！” “二手毛巾回收……” 墙上简单粗暴的写着几个字，然后印上大大的电话号码，有的是直接在门面房上面挂一个大牌子。 真不愧是毛巾之乡。 陈青峰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然后打电话联系之前派出来的那个同志。 “我是陈青峰，让你们提前出发，来这边调查，查的怎么样了？” ……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9章 二手毛巾的线索 县城虽然不大，但放眼在山河上，一个县上百万人口也是有的。 此时，陈青峰绝对不可能找到了这个地方，就凭借着当地的人口信息找到那些人。 问题就在于绑匪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把钱一次存进去，所以现在案子就拖在这里。 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陈青峰搞错了，那有可能这些歹徒就顺利逃脱，甚至连人质都有危险。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虽然有经验，但经验不可能是100%的准确，当然，如果他错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所以眼下，陈青峰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刚刚租出去的那些仓库。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查，那很容易打草惊蛇，搞不好又会惊动那些人，那些人会带着人质转移离开，又或者直接杀了人质。 因为50万已经到手了，如果被警方抓住，那就什么都没了，与其考虑剩下的250万，还不如直接来个了断。 陈青峰如果是绑匪，足够心狠手辣的话，他也会这么做。 所以眼下的问题就是，如何隐蔽的尽快的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陈局，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和当地的同志取得了联系，目前正在排查最近一段时间刚出租的仓库……” “有什么消息没有？” “不好查，这里小企业众多，然后有很多外地商人来这里批发进口毛巾，所以外来人口往来频繁……” “说重点！” “重点是，信息太庞杂了，没法统计……” 陈青峰没有怪罪对方。 毕竟对方还年轻，而且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把责任放在一个下属的身上，陈青峰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他仔细回忆着刚才那通电话，周围唾手可得就有毛巾的地方，很明显应该是放仓库的地方，但仓库为什么会被租出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仓库根本就没有被租出去，只不过有人霸占了那里，非法潜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追查出租仓库这条线索根本就没有用。 但，只凭对话中一条毛巾这个线索，还是有些太冒失了。 陈青峰，此时心里也有一些七上八下。 …… 眼下的这个案子，要从一个外地人的视角来审视这个县城，他们是怎么挑中这里的，然后把人绑架，迅速的转移到这里，紧接着打电话联系家属索要赎金。 如果真的是和首都那边同一批人，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理尸体。 有一点点商业资源的县城，到了晚上，一定是灯火通明，但凡是这些有特色的县里，经济其实是有一定实力的，相应的，当地的老板就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别看就那么一小批人，但对于县城经济的拉动作用还是明显的，县里一些高档的娱乐场所，基本上都是为这些人开设的。 那些绑匪呢？ 陈青峰看着远处的天色。 “这样，你们先吃饭吧？” 突然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不过陈青峰下令，所以大家也不敢多问。 于是附近找了一个小饭馆，点了几个菜。 陈青峰现在没什么心情，但不能因为自己不饿，就所有人都不吃。 他随口扒拉了两口饭，然后找老板要了一瓶饮料，便离开了餐馆，蹲在外面。 怎么从这个县城找到那些人。 陈青峰仔细想了想。 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些人一开始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应付黄淳呢？ 黄淳是个大明星，哪怕在县城这种地方都有人认识，所以一定不可能把他抓到人口密集的区域。 还有一点，如果是黄淳的话，这些人可能一开始打算要的不是300万，因为据说黄淳拍一个广告都得100多万。 所以在这个县城到底怎么安置这么一个显眼又棘手又能挣钱的目标呢？ 有一个线索，就是把这家伙和一堆毛巾放在一起。 这些人当初是怎么想的。 陈青峰拿着饮料瓶，在县城的主干道上来来回回的走。 此时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样，不断的闪现着关于大红门那边的情况。 他没有去过大红门的现场，当然，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窝藏一个大明星，在这个县城，如何能安全的把这个人藏住了，同时，如果出了事，最后还要做掉对方，埋尸！ 如果要埋尸的话，农田不行，一定得在郊野的地方。 还有周边堆放的仓库。 到底是什么仓库？ 陈青峰拿起地图，仔细的看了看。 这个县，整个县城像摊大饼一样铺在平原上，但再往西的话，基本上就是太行山区了。 从逃跑的路线上来说，这些人很有可能会逃往西部的山区，而且太行山的范围那么大。把一个人埋在这里，基本上外人也不会发现。 有没有可能是在这里。 陈青峰在地图上用手指沿着山脉的方向缓缓的移动。 “等一下为什么那些人说是新毛巾？” 陈青峰，猛然间想起进城的时候，在路边的广告牌上看到了二手毛巾回收的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他拉开门，重新走进了餐馆。 “领导，我们吃完了？” 几个人见状连忙站起来。 陈青峰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然后直接来到柜台这边，把账结了。 大家拿起东西准备要走，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却叫住了当地的两个同志。 “有事儿我跟你们打听一下，我问一下，县城有回收二手毛巾的，这二手毛巾是干什么用的？” “ 回收二手毛巾，然后拆成原料再卖出去，县里面有人干这个，不过我们这边基本上都是生产新毛巾的，这样的企业没几家……” “拆成原料能干什么用？”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听说能干的事情很多，有的是做成抹布，当然这个用量不是很多，不过县里面有一些家庭作坊，定时领回去，把那些废旧毛巾剪开，然后染个色儿，重新捆成抹布或者拖布之类的，反正这是最简单的，还有一些就是把原料重新拆出来，然后重新纺织做成最便宜的那种酒店用的布草，这些主要出口东南亚和非洲地区，还有一部分，用于宠物领域，国内用的少，但国外用的多，比如宠物的垫子什么的，还有用量最大的……” “干什么用？” “有很多毛巾都脏的不成样子，发黄发臭了，买回来送到国外，连狗都嫌弃，像这种呢，就重新弄成大棚用的保温棉，就是冬天盖在大棚上，给蔬菜越冬的那种，那东西用量大又便宜，而且在北方特别畅销……”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0章 都对上了 陈青峰仔细的听着，然后他对手下说道： “你们还记得吗，当时那个绑匪的电话里，特地强调要拿一条新毛巾，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周围堆的很有可能是二手毛巾？” “对，就是这个新字，让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个仓库堆的都是二手毛巾，要不然他不用那么强调，所以现在范围缩小了，我们要找的仓库存的是二手毛巾，而且周围的气味肯定很浓，这种地方不会在县城的中心，一定是在周边远离人群的地方，而且这地方便于运输，也方便那些人逃跑，同时地处偏僻，也方便那些人在得到钱之后杀害受害人，处理尸体……” 果然，一个问题想通之后，很多问题就连锁的解决了。 这些人要对付的人是黄淳，考虑到黄淳的知名度，绝对不敢冒险把这样的人放在市中心，或者人口稠密的区域，哪怕是那些新毛巾厂也不行，那地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 所以那些没有人去常年囤货的仓库，反而是个好地方。 这地方是毛巾之都，生产毛巾的厂子每天都有外地的货车来拉货，工人也进进出出的。 但二手毛巾就不一样了，囤积到一起之后，一次性送到工厂，所以一定是毛巾的供应商。 “县里能不能查一查，做这行的都有几个人，还有这些人的仓库在哪！” “行啊，没问题！” 这下范围缩小了，于是，他们立刻回县里查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陈青峰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县里做这行的一共10家企业，不过只有一家规模最大。 “仓库呢？” “这个我们就得上门查了，他们干这一行的，好多都躲着环保部门，毕竟收的东西很多都是腐败变质的，有毒有害，而且生产这些东西需要一定的资质，他们很多都没有……” “明白，那就跟环保局联系一下，咱们以他们的身份去调查，还有，一定要问清楚仓库的位置，如果最近有人打算和他们分租仓库或者什么的，问清楚之后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咱们统一部署……” 陈青峰在县公安局这边找了一个会议室，听说上面的领导来，局里的同志都陪着，不过这么多人守在这里，陈青峰其实也不必要。 “你们都先回去忙吧，我就在这儿借你们的地方，先休息一下，有需要的话我再联系你们……” “是，陈局，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我们……” 把人送走了，陈青峰坐在会议室里，手下的几个同志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外出调查了。 但现在还不是100%的确定，只凭着一句话，一个新字，他到底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 接下来，陈青峰的手机开始接到手下的电话。 “老板，我们刚查了第一家，县里规模最大的那一家，它 他在县里有5个仓库，一家加工厂，具体情况是县里最大的回收商就是它他。他主要加工那些用来做农用保温棉的次等原料……” “说一下情况， 这家伙生意怎么样？还有他的仓库平时进出频繁吗？” “频繁，所以我们猜测应该不是他？” “还有几家都什么情况？” “剩下两家，我们打算去，他们两个人是两兄弟，以前一起干，现在分开了，收购的毛巾主要是往国外出口的廉价布草，他们收购完原料之后，重新拆除、打碎，然后上机器，基本上就是这样？” 陈青峰听着。 “他们有几家仓库？” “两兄弟一人一家，仓库的位置在城里……” “派两个人简单去看一下就行了，我觉得城里不可能，因为这个绑架案一开始瞄准的是黄淳，他们肯定是为黄淳布置的？”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几家，陈青峰依旧觉得不对，然后说到了最后。 “还有一个，是从附近的村子搬出来的，以前在村里种地，是这个县周边一个特困村……” “这个有可能？” “啊？” “他处于刚起步的阶段，估计仓库也是租的，而且租的是便宜的那种，越是便宜的地方，位置就越偏僻，而且生意不会太好，所以外地来的汽车很少去，你问问他们这一家有没有把仓库和别人分租出去……” “行，我问问他们？” 陈青峰放下电话之后，直接坐起了身子。 虽然说这个县从事毛巾加工行业的人很多。 但主流是生产新毛巾，而不是回收二等次品，这些回收回来的东西，虽然利用价值也很大，各有用途，但在这个城里二手的和新生产出来的，如果混杂在一起，很容易给县里的毛巾产业招来非议，尤其是害怕被人误以为以次代好。 …… 又过了半个小时，陈青峰手上的手机又响了。 “陈局，跟你猜的一样，那个家伙跟我们说，他刚开始做这一行，那个仓库也是租的，租金特别贵 ，前几阵子有几个外地来的人问他的仓库能不能分租，他们说来这儿是想做那个机械维修和代理的生意，然后他就跟他爱人一起把仓库腾出来一半，把好的那边让给了人家，反正仓库里堆的那些东西也不值钱……” “他们是这么说的？” “对，还有关键一点，那些人说的都是关外的口音……” “车牌呢，那些人做生意，肯定是开着车来的，他们夫妇有没有注意到车牌？” “车是一辆面包车，车牌是黑字开头的……” “听着，立刻找人看着他们两个，绝对不能通风报信，另外，把位置告诉我，还有，我现在就从县里这边抽调一些人手，咱们马上行动……” “是！” …… 终于来活了。 陈青峰拿起茶杯，然后把烧水壶中的热水全都倒了进去，紧接着就推开门。 “有人在吗？” 局里领导没敢回家，毕竟省厅的领导在这里，所以陈青峰刚招呼一声，立刻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陈局，有什么指示？” “县里有多少，现在还在这里的同志，找一些有经验的，以前参与过重大抓捕行动的，给他们10分钟的时间，准备一下，然后立刻出发！” “ 是！”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1章 六个人 很快，十几名人手就到齐了。 陈青峰站在众人的面前。 “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晚上有重要的行动，不过目前咱们还不确定嫌疑人和受害人是不是在这里，所以得去摸一摸，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快10点了，给大家5分钟，检查一下身上的装备，5分钟之后再出发……” 众人连忙摸出手枪，开始仔细检查，然后穿戴整齐。 防弹背心也都要挎上了。 陈青峰，此时也穿了一件，同样，他也要了一支手枪，手枪压上子弹，关上保险，随后，被他放进了包里。 看着这些人，虽然他们号称有经验，但这个县经济水平还行，刑事案件发生的不多，所以所谓的有经验，其实也不是特别有经验。 但目前时间紧急，从石门市区再调人过来已经不现实了，手上的这些人刚好合用。 陈青峰仔细检查了一番。 “同志们，这次行动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刚才我跟县局的领导聊了一下，你们之中有很多人之前曾经参与过进山的抓捕活动，但那次活动和现在不一样，这一次的凶手穷凶极恶，而且如果发现咱们的身份之后，一定会垂死挣扎，因为他们的手上都沾着血，带着人命，之前他们绑架了一个受害人，在首都那边拿到赎金之后就把人杀了，还嚣张地给受害人的家属打电话，让他们再给50万，再告诉尸体埋着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家也不要紧张，你们是这个县的人，现在咱们这么晚，突然出现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所以第一要务不是要迅速，而是小心，慢慢的靠近目标区域，争取不要让他们发现， 等咱们摸清了情况，搞清楚他们团伙一共几个人，搞清楚人质的安危，搞清楚这些人手上持有的武器，还有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品，咱们再一起行动，大家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千万不要冲动，明白吗？” “明白？” “好，出发吧！” 县局由刑侦科科长带队，然后连同其他部门一些有经验的同志一起出发，大家一共坐了四五辆车，就这样离开了公安局。 出来之后，所有车辆没有亮警灯，然后陈青峰部署，大家不要挤在一条路上，排成一排，于是几辆车开始分散，沿着不同的道路朝着目标而去。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县城的边缘，远处的山脉已经若隐若现了。 在黑暗之中，山丘尖锐的山峰，此起彼伏。 不过远远的看去，只有一个黑影。 车子靠近了附近之后，前面负责侦察的同志立刻在路上跟他们打招呼。 于是他们就停下车。 “什么情况？” “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这个地方是一个简陋的仓库，铁皮屋顶，然后我们问了一下，里面堆的都是一些没人要的破毛巾，主要是山里一些村里在外讨生活的农民，趁着农闲的时候去城里的垃圾箱翻出来的，所以味道特别重，他们怕在城里被人举报，然后也怕有关部门上门查，于是就躲在这里……” “那些人什么情况？” “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伙人好像有4个人？” “确定吗？” “他们说前几天去看过，然后屋里确实是4个人，没有看见人质！” “行，不过我觉得可能还有其他的同伙……” “那我们一会儿过去摸一下？” “可以，这样，你先带路，其他的几个同志，咱们先把前面的仓库围起来，然后想办法找几个身手好的人进去摸一下……” “是！” 就这样，众人散开，开始朝着前面的仓库而去，陈青峰反复提醒，来这里之后一定不要太莽，要小心。 于是众人把手摸在枪上，然后慢慢的靠近。 陈青峰也来到了围墙的尽头。 这里堆放的都是破烂毛巾，所以没人看，也不怕人偷，而且院子里连条狗都不放。 等到靠近之后，他们看到铁皮棚子的上空是镂空的，除了能挡挡雨什么也干不了，除此之外，里面还通着电，现在点着电灯。 陈青峰使了个眼神，很快有人自告奋勇，脱掉外套，紧接着把枪交给同事，然后便沿着砖墙开始往上爬。 很快，那个身手好的家伙就上去了，扒着铁皮棚子的屋顶往里面看去。 不一会儿，对方原路返回，走到了陈青峰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6个人！” “这就对了，难怪要300万呢，5六30嘛？” 刚才说4个人，陈青峰一听就不对，因为4个人的话，300万要怎么分呢？听起来有整有零的，肯定不符合绑匪的性格。 “人质呢？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被铁链子拴着，然后捆在那边的柱子那儿，那边外面都是毛巾，里面特别臭……” 行，咱们再等一等，再观察观察？ 陈青峰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贸然的冲进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搞不好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按照侦查员的说法，屋子里还有枪。 这几个人正坐在一起打牌，还有两个人在旁边看着。 …… 此时，外面的人仔细的盯着仓库里亮起的电灯。 突然间，仓库的铁门打开了一条缝。 “唉，我说你上厕所还专门出去干啥？里面逮个地方尿不就完了？” “我他妈干一炮大的，拉里面，你们不嫌弃，我自己个儿还嫌弃呢？” “我跟你说，这他妈找的地方忒他妈臭了，我这几天闻什么都是臭的，吃饭我都直犯恶心，我说大哥，以后能不能找个干净点的地方？” “你有钱想住干净点的地方，你自己花钱，这他妈是干活，知道吗，不找这个地方，平时来来往往都是人，让人发现了，你他妈去跟警察说去？” “是是是……” “小子，最后再给你个机会，我告诉你，明天要是再见不着钱，那我们也不能留你了。这几天大米饭你也没少吃，对不对，你努努力，再惨一点，你不是演员吗，你一哭，你舅舅，你妈，你爸，心一软，保不齐我那250万就到了，钱一到，我保证把你放了……” 第2612章 水泥下的尸体 首都，大红门村。 “宋队，找到了！” 听到手下的汇报，宋红军立刻站起身来，然后就看见一个50岁的大姐被带了进来，大姐的耳朵上戴着金耳环，身上穿的很是朴素，一张嘴就是地道的京片子。 “这位大姐就是这里的村民，他们家有几间自建房，然后租给了外来人，上个礼拜有那么五六个人刚退了从他们家这儿租的房子……” “大姐，这几个人什么情况？” “唉哟，我跟你说啊，这几个人可没信用了，来我们这儿之后啊，好说歹说，把房子租了，租完以后你倒是爱惜啊，几个人把那屋里弄得跟垃圾堆一样，而且走的时候一声不吭，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这还是听邻居说，我才过去看的，我这一进去，哎哟，里面臭的呀，也不知道养狗还是怎么的，屋里面还有屎呢……” “你说屋里发臭？” “可不是，我一个老太太收拾了好几天都没收拾利索，也不知道这臭味哪来的？” 宋红军听到这里，于是跟着老人家一起出门，然后带着手下的人来到了现场。 现场这里已经被破坏了，不过都是老人家的无心之举。 进门之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怎么说呢，就算工作了这么多年，宋红军还是不习惯夏天的时候出现场，哪怕戴着口罩，这股气味都能钻进你的鼻子里。 有的时候，他看到影视剧里那些演员看见尸体，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开始吐。 其实真实的现场不是这样的。 那种尸体的臭味，就像三伏天，把你的头狠狠的按进了装满那些鱼或者鸡鸭内脏的垃圾桶，关键是这些东西已经在垃圾桶里放了一两天的时间。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你一张嘴，一口蛋白质分解的臭气迎面扑过来，堵住你的嘴和口鼻。 然后你的大脑识别了这种气味，就本能的发出了呕吐的欲望。 还好这个气味很淡，但这个气味如此让人熟悉。 “哎呦，这味儿，我闻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来的……” 大姐觉得委屈，不过，宋红军此时已经在屋里四处观察了。 这是一处农村的自建房，既然是自建房，那很多问题都不能用市政工程的角度来解决。 “大姐，你们这里吃水怎么解决？” “嗨，我们家打的井，我跟你说，我们这个井水，当初费了老大劲，一直往下打了几十米才打出水来，可费劲儿了！” “那井口在哪儿呢？” “走，我带你看看去？” 几个人于是一起出来，然后来到了位于屋子外头一处水泥地面，大姐指着角落里堆放着杂物的区域。如果不是大姐指出来，恐怕众人还发现不了。 这里有根管子，直接接着通向屋里的水，与此同时，还有电线伸向下面。 等到杂物搬开之后，突然间，宋红军发现周围的水泥似乎颜色有些不一样，而且上面还很崭新，跟周围已经变了颜色、发白的水泥完全不一样。 “你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人带相机拍个照，记录一下……” 众人连忙上前，然后宋红军指着这块区域，对着众人说道： “去找老百姓附近问问，有没有什么工具，把这块儿给我凿开？” “宋队？这块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先凿开再说，我感觉这块的味道更浓了，你们觉得呢？” 宋红军说着，随后便有两名下属跑出去，去找周围的邻居借镐头或者其他的工具了。 不一会儿，他们借来了工具，然后搬开了杂物，就开始卖力的砸起了地面。 几下下去，原本看似坚固的水泥就被凿开了，表面上是水泥，其实只是敷衍的糊了一下，下面都是一些乱石和杂草之类的。 好在用不了多大的力气，不过，随着水泥块被砸开，味道越来越浓了。 一旁房东老太太顿时看见了，整个人都傻了。 等到地面上石块被刨出了一个坑，突然间有人大喊了一声。 “宋队，底下埋着东西呢？” “挖出来看看？”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立刻把地面清理出来，很快发现了一个麻袋包，解开之后，浓郁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而此时里面有一具尸体已经鼓胀起来， 体表上有很多伤痕，看起来受了不少的苦。 …… “快，通知法医到现场，立刻保护现场……” “唉呦，我的天啊，这帮挨千刀的，怎么在我家杀人啊，我没法活了，我这房子以后怎么租啊，我一个老太太就指着这点房租生活呢，这以后可让我怎么办呀……” 房东老太太看到这一幕，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地，呼天抢地，然而现在警察也顾不上她心里的憋屈了。 尸体找到了，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起码没有让犯罪分子再利用尸体讹走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一笔钱。 而且这个案子也总算有个交代了。 宋红军看着被挖出来的尸体，心里百般不是个滋味，如今他唯一的指望就只有陈青峰了。 …… 陈青峰守在外面，此时还不到行动的时候。 里面的人还有警惕性，不过随着夜晚越来越深，守在外面的同志此时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而屋子里面几个人打牌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渐渐的，外面能够听到屋子里传来时断时续的呼噜声。 这个时候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陈青峰，此时立刻发出行动的信号。 训练有素的干警两人一组，翻越围墙，然后立刻靠近了那间仓库。 铁门从里面掩着，不过是地插销的，所以从里面打开，必然要挪动铁门，惊动里面的人。 陈青峰看到大家都靠近了房子这里，于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他透过门缝看向里面。 里面几个家伙喝完了啤酒，屋子里一股酒气，还有尿骚味。 陈青峰，看了一下插销的位置，然后拿出一个小木棍，从门缝捅了进去，轻轻一挑，插销随后慢慢的顶起来，紧接着，陈青峰轻轻的打开门，挪了个位置，然后慢慢的把小木棍放下来。 只挪开了一小个位置，门没有发出多大的声，插销落地之后挡在了插孔周围的位置，这下门可以随时打开了。 陈青峰此时冲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随后猛地拉开门，紧接着，众人立刻冲了进去…… “别动！”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3章 出乎宋红军意料的快 干警们冲进去。 里面这些家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然而立刻就看见。荷枪实弹的警察把这里围了起来。 很快，陈青峰也进去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面就被控制住了。 周围的几个绑匪全都在没有任何警觉的情况下被摁住了。 只有一个人睡在床上，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 此人穿着大裤衩，光着上半身，床上有一个毛巾被，枕头下还有东西藏着。 被摁住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枕头。 陈青峰看到他被控制住，于是连忙走过来。 然后掀开枕头，紧接着就看到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那把枪。 “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 对方犹如认命一般的点了点头。 “李欧人呢？” 陈青峰看向对方，对方没有回答，然而此时周围的几个人却看向了身后堆积的那些废旧毛巾。 陈青峰见状，连忙扑向那堆毛巾，也不管有没有传染病，此时也不管这些毛巾的来源。 周围的同伴见状，也立刻上前。 陈青峰扒拉了两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朝着那位的手下说道： “你们谁想立功的，现在还来得及！” 陈青峰说完，立刻有人抢答说道： “领导，人就埋在毛巾底下。” 这么热的天，陈青峰估计那个李欧要受不了了。 “哪个方向？” “就左边堆的最高的那一块！” 此时几名干警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的在毛巾堆里扒拉着，终于很快从里面扒出一个铁笼，笼子里一个男人气若游丝，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小裤衩，周围满是粪便和尿骚味。 然而混合在这个毛巾堆里，却一点都不违和。 不过，现在天气热，可能是因为秋老虎的缘故，这几天温度格外的高。 原本穿上去的长袖又脱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之下，人被闷在里面，此时说不出的难受。 陈青峰看着笼子里的年轻人。 他的嘴被捂着人已经有点失去意识了。 陈青峰呼唤了两下，看到对方没反应，于是连忙找工具拆除笼子，然后把人抬了出来。 “赶紧送最近的医院，快！” 时间不等人，搞不好，里面那个年轻的演员是中暑了。 陈青峰此时催促着手下，连忙把人从笼子里弄出来，然后放进了警车里，紧接着有人立刻就开着车朝着县里的医院而去。 而这边同案的6名人员全部被逮捕，关进了警车里，每辆车一个，分批带走。 而为首的那个家伙，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陈青峰。 他仿佛已经认命了，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很快人被押走了，陈青峰没有离开现场，而是联系市局派法医来现场进行甄别。 就在这个时候，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按下了开机键，结果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宋红军打来的。 于是他便回拨了过去。 “喂，老陈，我找了你一晚上，怎么，你那边有任务啊？” “啊，刚才有行动，谁把手机关了，什么情况！” “我们这儿今天在大红门这边走访，然后在一户村民家里的机井旁边挖出了一具尸体，就是前一阵子被绑架的那个受害人的尸体，尸体找着了，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这些人把人杀了，另外我们在现场还找到了一些指纹和其他残存的痕迹……” “老宋，把资料整理一下，给我发过来吧，人，我们已经摁住了，一共6个……” “摁住了，这么快？” “嗯有条线索，当时那家伙在电话里，特别说了一句新毛巾，我就奇怪，为什么要强调新毛巾，难道周围都是旧的？” “所以呢？然后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收购二手毛巾的窝点，听说是收过来之后做成原料，给农业大棚用的……” “就这一句话你就把人找着了？” “应该是，不过人还没来得及审，等过一会儿，我回去，亲自审，我看能不能问出来跟首都那个案子有关的信息……” “老陈，要不要我亲自跑过去一趟，正好我没什么事儿，带着案件去找你，这个案子我们当初追查了很久，最后，受害人还是死了，赎金也被绑匪弄走了……” “行，你要来就来吧，什么时候到？打个电话，明天我安排接你去……” 陈青峰在电话里说完了正事，随后就把电话收好。 然后众人把他请上了车，一路来到了县公安局这边。 回来之后，陈青峰，看见有人准备了夜宵。 第一时间招呼大家先过来洗手。 “都过来，把手好好洗一洗，哎，那个，给我们弄点儿酒精或者其他消毒的东西，喷一喷，那屋子里的毛巾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洗浴中心或者小旅馆那种……” 那屋子的毛巾相当的臭，以至于连人的尿液和粪便的味道都掩盖了。 关键是那几个绑匪就在那种环境之下，居然睡得着。 不过回来之后，陈青峰心里膈应，于是他脱下外套，让人送到外面去干洗，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紧接着又简单的洗了洗，给手上消了消毒。 处理完之后，这才回来。 晚上的宵夜是羊汤之类的，虽然是夏天，但喝起来也挺舒服，坐在空调屋里，几个人啃着大饼，喝着羊汤。 已经是大晚上了，大家也就是垫一口。 然后就转进到了工作的状态。 审讯室里，6个人单独审问，其中最不好对付的就是枕头底下搜出了那把枪的家伙。 而最好对付的自然是刚才立功心切，向警方指明了掩盖铁笼子位置的那个家伙。 陈青峰先从容易入手的这块骨头开始啃，他走进房间。 对方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恐惧。 “你多大岁数了，我看你还挺年轻的，有31了？” “29！” “那你知不知道，29岁参与绑架致人死亡是什么结果，那个受害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正在抢救，虽然说你们是6个人，而且刚才你也有立功表现，但以我的经验，我很难说，你立的这点功能帮上你什么忙……”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4章 三起案件 “领导，我我我我真的不敢杀人啊，我就是个开车的……” “开车的？你要是正常的司机，你能坐在这儿吗，你开车是给谁开的，你就算开车，也是导致那些受害人死亡，甚至进医院的重要原因，现在在这儿，没有人能帮你，只有你自己，我是看你年轻，觉得你可惜，而且你本性也不算太坏，当时还知道向警方提供线索，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告诉你，现在在这个屋子里，我已经掌握了你们在首都犯罪的一些情况，刚刚首都那边打电话，尸体已经挖出来了……” 对于这样心理防线薄弱的人，其实可以采取直截了当的措施。 听到这句话，对方愣了一下。 “你不信，你们糊水泥的时候就没想过，颜色和周边的水泥对不上，水泥标号不一样，知道吗？” 陈青峰一句话，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嫌疑人，眼神涣散，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然后用手摸了一下。 陈青峰知道人已经被吓唬的差不多了。 “想说了吧，想说了就开始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什么，你这个岁数啊，真是太可惜了！” 陈青峰，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毕竟身处领导岗位，地位在这儿摆着，显然嫌疑人也能看得出来，陈青峰在这个屋子里地位非凡，所以他说出这几句关心的话，反而会起到一定的效果。 有的人一辈子没受过别人的重视，在学校里没受过老师的表扬，到了社会上，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遇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否定，而此时，一个身份不凡的大人物能够夸他那么两句，有的时候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从这一点，陈青峰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家伙没什么见识。 或者说没见过什么世面，否则像那些社会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的被这么一两句话而打动的。 “你是不是农村出来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 “是，俺老家在黑省，家里种地的……” “怎么跟这些人认识的？” “我老爹好赌，把家里地都输了，房子也没了。我娘十几岁那年就跑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啥也干不了，然后我就跑出来了，在外面混了两年，啥都干过，澡堂子搓澡，然后给人当保安，还有……” “还有啥？” “还有有的时候给人当个力工，连通厕所我也干过，但是干了这么多工作，连挣个吃饭钱都困难，后来我在外面欠了一笔债，还不起，正好认识了这几个人，他们说带我一块发财，我就答应了，反正也挣不来钱……” “你们一共做了几个案子？”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 陈青峰知道，这家伙也知道，这句话要是回答了，就回不了头，因为如果是多次累计犯案，肯定要重判。 这不用懂什么法律知识，只要常识就知道。 陈青峰看对方不说。 于是叹了口气，便打算推门离开。 眼前的这个家伙看着陈青峰要走，顿时着急了。 “领导，我再想想？” “我跟你说，我是看你年轻，给你机会，旁边那几个保不齐，现在也想认了，你们知道你们犯的这是什么罪吗，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大红门那边，那具尸体已经挖出来了，谁干的谁心里清楚，你们几个人，肯定有几个是要吃枪子的，所以现在的表现就特别重要……” “我再跟你说一遍，给你机会，你好好把握！” “领导，我跟着他们干是中途加进来的，就干了三次，在西口一侧，在首都一次，还有一次就是这次了……” “西口那一次要了多少钱？” “我记得当时绑的是一个煤矿矿主的儿子，也是要了300万，那300万反正当时对方痛快就给了，我以为要把人送回去，结果我们老大直接……” “怎么了，不说了？” “其实就那个意思，直接就把人给弄死了，我当时都傻了，然后人还有气儿呢，那个老大让我们一人补一刀，说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被抓了，谁也跑不了……” “你也补刀了？” “我不敢，可是他拿枪逼着我，我没办法，但是我耍了个小心眼，我看那家伙没气了，我才拿刀上去捅了个眼儿，而且没敢往心口，还有脖子上扎，就是往肚脐儿的位置……” “那天他们还骂我怂货来着，杀人的事儿，我真没敢参与……” “首都那次呢？谁动的手？” “也是我们宋老大，当时他从电话里听说钱拿到手，然后拿起锤子就过去了，三两下就把人给打死了……” 陈青峰，静静的听着，然而审讯室里几个县里的公安同志，此时却是不寒而栗。 他们在县里工作，平时很少接触大案，然而此时，面对着犯罪嫌疑人对自己凶残犯罪行为的供述，这几个人此时也有些吃不消。 毕竟，人接触这种事情需要一个心理过程，只有长期接触才会习惯。 而陈青峰就是因为接触的太久，已经对这些事情麻木了。 天底下坏人有多坏，陈青峰其实早就见识到了。 这种拿了钱不办人事儿，要把人杀了的人，内心之中极度自私，他不能按常理来推算，正常人心里是有顾虑的，做什么事情总会想起老婆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 所以很多人虽然心中也有杀念，但愤怒之后，只有片刻的时间，就很快平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心中是有羁绊的。 然而极度自私的人不一样，极度自私的人不会考虑这些，他会把所有的亲人都当做包袱一样，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舍弃这些包袱，减轻自己的负担，还有很多人贪图及时享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做事的时候也就不留余地。 但，很明显，这个团伙中的老大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不但受害人怕他，恐怕连他的这些手下都对他怕的要死。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只知道两起案件，算上今天这一起是第3起，那之前呢，还有多少起案件，这才是审讯真正的目的。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5章 不是四起吗？ 审讯室，从刚才开始，几名犯罪成员单独被押在一个房间里。 每个人都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有的屋子一开始就走进了公安人员，有的屋子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人进来。 而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却让一些人心理产生了变化。 突然间，随着房门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走了进来，进来之后谁也不说话，只是大力的把手上的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那股压抑的气氛顿时就让人把心悬到了嗓子眼。 陈青峰此时解开上衣的衣领。 就坐在那里。 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种强势的姿态。 而其他人进来之后，有的在喝水，有的坐在电脑前随便的敲着什么，开始记录。 屋子里似乎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如此安静的氛围，带给人的反而是心中的不安。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里，你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人提前交代什么？如果有人说了什么，对方是怎么说的，自己心里编排的这套说辞能不能对得上警察掌握的信息？ 这些是说谎的人才有的顾虑，因为一个谎言往往需要10倍的谎言来掩盖真相。 但问题是，现在同案的同伙，其他几个人都在不同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办法串供。 在这种情况之下，人的脑子会胡思乱想，喉咙会觉得发干，不住的咽口水，心跳会随之加快。 然而，就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 突然间那个进来之后，就一直抱着双手的警官翻开了案卷。 哪怕只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也让嫌疑人的心里咯噔一下。 陈青峰拿起案卷，把文件夹立起来，然后一页一页的翻着，一边翻着，脸上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眼神却飘向他。 就好像那个夹子里所有的纸页上记录的都是他的犯罪情况。 此时对面的那个家伙，脖子伸得老长，脸上的肉似乎都在不自主的颤抖。 然而就在此时。 “哎呀，你说不说还重要吗？要不别说了吧？” “别别别，公安同志，我愿意交代……” 一听这话，陈青峰就知道，这家伙应该只是轻罪，否则的话，态度不会转变的这么快。 6个人参与的犯罪，其中总有那么几个人不是自愿的，或者说不是自愿参与杀人的。 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只有那么一两个。像这样的犯罪组织，往往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员，因为绑架一个人需要很多流程，有人需要开车，有人需要提前找好藏身的位置，有人需要出面，和警方的人周旋，以及索要赎金。 至于真正的幕后老大，手段极其残忍。 这样的人往往隐身后面什么也不干，最后反而能拿大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听命于这样的人？ 就好像狼群中的头狼一样。 当然，这么说有些抬举这些杀人犯了，不过，其实也正是如此。 道理是这个道理，带兵打仗需要一个勇敢的将军。 但如果犯案的话，那就需要一个，手段残忍、穷凶极恶的歹徒作为头目。 眼前的这个明显不是。 …… “你愿意交代，可是别人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对了这几起案子，你没少参与？” “我就参与了这一起？” “一起，人家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四起吗？” 陈青峰，故意多说了一起，因为刚才隔壁的那个房间，犯罪嫌疑人说的是三起案件。 陈青峰故意咋呼了一句，谁知道这句咋呼啊，却引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是四起！” “你自己说吧，嗯，其余几起案件都是在哪？什么时候？” “算上这起一共四起，我都参与了，但我是中途入伙的，他们之前肯定还有别的案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这四起，石门一起，然后之前在首都那边还有一起，还有两起是在关外？” “都杀人了吗？” “我没参与，我……” “还他妈废话是吧？” …… 陈青峰，一句话镇住了，然后扔下文件夹转身就要走，此时犯罪嫌疑人反而着急了。 连忙哀求似的叫住陈青峰，然后把自己的犯罪事实一五一十的吐露了出来。 果然，另外两起发生在关外，而且绑架的人是当地的大富豪。 勒索的赎金一起是150万，另一起是300万。 …… “人呢？放了没有？” “没有，一个找了个废弃矿坑，给埋里面去了，另一个……” “怎么了？” “把尸体埋在河边了，当时我们老大特地在旁边种了棵树，说要是家属愿意多给钱，他就把地方告诉人家，后来，手机丢了，这事儿就给忘了……” 陈青峰听着。 随后叮嘱手下负责记录，紧接着，他又来到其他几处地方。 一个一个问过之后，只有这四起案子，没有再多的了。 这下终于可以案件真相大白了。 这个团伙参与了四起绑架案，每一起案子赎金都高达百万，不过他们总共到手没这么多钱，因为有很多家属被敲诈到最后，见不到人就中途放弃，所以这四起案件被绑架的人员都被杀了。 陈青峰掌握了线索之后，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把几个人的笔录全都收集到一起，然后找了几个同志在会议室里负责对照，看看有没有口供环节对不上的地方。 除了口供之外，还需要现场，石门这边的案子营救出了受害人，受害人现在被送往医院，这些天连同惊吓以及营养不良，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 李欧的父母已经连夜坐车赶往石门了，而薛红则临时找了个人负责照顾，他也第一时间前往医院去查看了。 陈青峰早上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刚眯了一会，结果一大早有人敲门。 然后就把昨晚上几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全都送了过来。 “陈局，都对上了，四起案件所有的犯罪情况，他们都交代了，另外，关外两起案件尸体埋藏的地址，他们也都说出来了，我们正联系当地的警方前往事发地进行查看，如果能找到尸体的话，就证明这个案子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 “行，等关外那边有消息了，你们整理整理，这个案子尽快移交给检察院……”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6章 难写的文章 李欧的父母是体制内的人。 到了石门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惊喜就是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救出来，虽然说现在人还在医院，但完好无损。 很快，连媒体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毕竟黄淳现在是国内炙手可热的国民男星，拍的很多部电视剧都很有名，而且在国内的大平台播放。 所以案发之后，虽然只是一个小艺人，但问题是，这个小艺人，和黄淳这样的大明星扯上了关系。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欧也被多家媒体报道。 不过很快，就有社会新闻方面的媒体扒出，这个犯罪团伙一共涉及了四起刑事案件，只有发生在石门的这一起，被绑架的受害人被警方成功营救，而且是在不到72小时之内的情况下。 消息一出，石门这边的办案效率自然获得了普通老百姓的称赞。 连带着李欧出院之后，被媒体采访，也当面感谢了石门警方，感谢了省厅的大力支持。 接着没过几天，一面鲜红的锦旗就敲锣打鼓的被送了过来。 陈青峰没有出面，让马向东出面去接的。 然后，就这样，锦旗被放在了省厅刑侦局的荣耀展示柜里。 自从到任之后，来这里也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天气也逐渐冷了下来，市场上的水果也逐渐多了起来。 不过，陈青峰和陆文婷，两个人，一个在公安局工作，一个在医院工作，而且现在基本上都走上了领导和专家的岗位。 平日里除了负责查案和治病，两个人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投身到行政领域。 没完没了的学习，没完没了的会议精神，没完没了的各种活动。 层出不穷，牵扯了他们大量的精力。 在国外的时候，陆文婷有大把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的科研项目，现在公司成立了这么些年，虽然说还一直靠投资维持着资金，但研究成果这几年已经开始有一些取得了成绩。 比如在分子蛋白领域。目前他们公司研发的一款新产，可以替代国外用于DNA检测的试剂盒，成本可以说是大大降低。 据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式向外界公布了。 …… 至于陈青峰这边，之前因为省领导的秘书跳河的事情，牵扯出了关于建桥集团在省内犯罪多年的事实。 不过这个案子目前刚刚结束了内部审查，正在向司法机关移交，进行刑事立案处置，嗯等到公安机关侦查结束之后，就要移交给检察院，然后进行起诉和审判的工作。 不过，纪委部门已经查证，那个李主任确实有问题，而且还在石门市郊一处别墅里搜查到了大量的财物。 结合这一段上级的精神，以及省里关于反腐倡廉的决心，所以省纪检监察部门，打算举办一个大型的反腐展览，当然，这个展览主要是面向内部，教育自己人的。 老百姓是进不来的。 当然，有些事情也主要是警示自己人，毕竟老百姓也没有这个机会犯这种错误。 上级要求要传达到位，结合到他们刑侦局这边，每个人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去参观，回来还要写心得体会。 陈青峰自然也要去，而且不但要去，还得带队去回来之后，还要自己写心得体会，在会上和同事们进行分享。 所以如果说一般刑侦局的普通干部去参加这种活动，回来只是写一段心得交差，那陈青峰就得花费10倍的精力。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写的东西要开会的时候公开读，这种东西万一写了犯了什么忌讳，搞不好就是一个错误，陈青峰，只能小心再小心。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搞这种东西，他是搞技术出身，写技术类的文章还可以，因为只要把原理讲清楚就行了，鲁米诺为什么能检测出血迹？茚三酮如何提取指纹？这些都可以用科学解释，当然，人的思想以及意识站位，这些主观的东西要怎么证明？ 文科的东西，有的时候陈青峰还真的不擅长。 前几天参观，陈青峰带着局里的主要干部，包括老马，还有老张他们，一起来到了位于省美术馆临时搭建的展厅。 进去之后，沈月不停地照相，回来之后拍的一些照片，还有文章，跟省报的记者，一起交流，最后形成了报纸上的新闻。 不过啊，那次的参观，陈青峰，因为带着拍照合影的任务，所以没有好好的看，回来之后憋了两天，文章一个字没动。 结果这一天，袁庆生突然打来电话，两个人说起这件事儿，于是老袁就说，要陪陈青峰再去一次。 这一下陈青峰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老袁，你以前在省化肥厂工会工作，这种文章没少写吧，而且你也是当秘书出身，这样，你那个事情我之前给你提了不少建议，我这点忙你也得帮帮我，这文章啊，你得给我好好把把关？” “不是，老陈，这种文章不都交给秘书写吗？你不是有个叫沈月的秘书吗，师大的高材生，怎么，舍不得用？” “不是舍不得用，这姑娘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天。我这个人呢，用人一向是喜欢用新人，当初让她过来主要是计算机用的好。不像一些老同志，连打字都不会，所以才把她找过来，但写这样的文章，她也不太擅长。你也知道，这种文章，一旦写错了，搞不好，就得去省里挨批，可有的时候，我是真分不清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写的深了吧？不行，写的浅了吧，人家说你认识的不深刻……” “行行行，谁让平时没少找你帮忙呢，正好，一会儿咱俩见面再说，我把我的文章拿出来，你把你写的稿子给我看看，我帮你推敲推敲……” “不光是我的，还有陆文婷的！” “不是吧，老陈，你还给我来买1送1……” “能者多劳，一篇也是写，两篇也是写，大不了，我多送你几瓶好酒……” 陈青峰在电话里总算把这件事敲定了。 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字也没，大体的架子，还有具体的内容，他可以填，但问题是，写出来之后，符不符合上级的要求，那陈青峰就不好把关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7章 总结到位 陈青峰到了省美术馆的入口之后，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登记，随后走了进去。 这个展览现在已经临近尾声了，这段时间，省美术馆这边对外闭门谢客，不过，只接待内部人员。 因为已经到了参观的尾声，所以这几天来的都是前一段时间不凑巧的同志，陈青峰走进去之后，散步溜达着，然后看到馆里零星星几个人，一旁的讲解员则坐在那里，无神的打着哈欠。 没有大型的参观团过来，没有记者跟着，只有少量的人就像游客一样来这里参观学习，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不用讲解员一直跟着。 陈青峰，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袁庆生就到了，然后两个人碰巧撞在了一起。 “唉，怎么，学习还不积极啊？” “我又不是第1次来，我之前看过，今天过来陪你吗，稿子带了没有……” “给，这是我的，这是陆文婷的，你帮我们改改？” “老陈，你这句话就说的不对，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认识不够深刻。这样吧，我直接给你在这儿写，你照着我说的回去改了……” “不愧是专家，写文章是一把好手，接着看，还有哪儿不对，犯忌讳的，你都给我删了……” “你这句话，怎么透露着浓浓的资本主义气息，啊？你要这么想，大部分干部都是好，少部分干部丧失了理想，自甘堕落……” “是我虚心接受！” 陈青峰坐在那里就像是个小学生似的，袁庆生可算逮着机会了。 还别说，本来觉得过来帮陈青峰改文章是硬着头皮的事情，现在居然让袁庆生干出了一丝乐趣。 不是谁都有机会跟这位行业内大大有名的神探这么交流的，而且对方还虚心接纳。 甚至认真请教。 这让袁庆生十分的得意 。 “行，前一部分就这样，陆文婷那个我看了，人家陆大夫水平就是高，觉悟也比你强，写的比你好多了……” “行，有机会，我这个位置，让给她当，我就回家负责做饭，擦地干家务……” “唉，怎么，你还有情绪是不是，正好来了，再好好受受教育？” 陈青峰起身，跟着袁庆生在美术馆里参观。 这一次重温，陈青峰才发现，上级果然是高瞻远瞩，为什么把这些东西放在美术馆？因为这些东西真TM的就是艺术品。 象牙骨柄做的扇子，打开之后，精巧绝伦，扇面，据说还是明朝留下来的。 还有那些古代名家的字画，甚至还有唐伯虎的真迹。 当然，这些东西陈青峰不知道价值， 那些书画作品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但真正稀有的是一些宝石，还有劳力士之类的名表。 除此之外，还有豪车，豪宅，当然，最瞩目的是一件清代留下来的蟒袍，虽然颜色已经暗淡了，但上面织造的饰物纹路精。 陈青峰，在这件蟒袍前驻足良久。 其实这些东西，很多人就算拿了，也是放在家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变现的机会，因为这东西老百姓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保存不住。 这些东西都是真丝的，保存的条件苛刻，拿到手之后，维护成本很高，基本上也都是放在自己那些隐蔽的住所，偶尔来的时候，能够在这件东西面前停下脚步，看那么两眼。 这些古代留下来的字画、书法，还有像这件蟒袍一样的东西。 对于他们这些俗人来说，不过是暂时的拥有者，其实所谓的拥有者，也不过就是比他们这些来参观的观众多看了两眼而已。 “老陈，说句实在话，tmd，李主任那个扇子，我是真TM喜欢？” 陈青峰被袁庆生的心声一下子给逗乐了，突然忍不住笑了两声。 顿时，展馆里其他的人全都看向他。 “干什么呢？严肃点？” “哦？”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人却注意到了他们。 然后想了想，就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陈局，哎哟，老袁，这么巧？” “周主任，怎么，你也来呀？” “对啊，领导给我放了半天假，特地让我过来看看，他说小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想到，小李居然背着他做了这些事情，让我好好过来学习学习……”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凯，江燕的爱人，之前周凯作为国外引进的高端人才，直接到了管委会工作，后来李主任出事了，省里的领导在考察的过程中看中了周凯，于是就把周凯调到了省直机关工作。 目前他接替的就是之前李主任的职位。 虽然级别不变，但问题是，人家直接负责的对象是省里的领导。 所以几个人见到之后，袁庆生态度上自然就矮了半截，不过周凯这个人，一口叫着老袁，两个人之前毕竟在管委会共事过，所以也算是工作上认识的关系。 至于陈青峰，因为跟江燕是上下级的关系，认识多年，当初江燕去世，陈青峰忙前忙后没少帮忙，所以周凯自然也要对陈青峰客气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主任！” “叫我小周就行了，你们两个年纪都比我大，我叫你们一声大哥不过分……” “怎么样，去省里工作，感觉还行吗？” “怎么说呢，刚去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主要是负责的工作以前没接触过，总怕干不好，这几天还好，领导没说什么，可能对我的表现还比较满意吧……” “哦，我们也是随便看看，这不，参观完之后，回去还得写心得总结，还得在大会上念，所以我过来重新温习一下……” “哦，那你们看，我这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回去之后我也得写心得，跟领导汇报，那我就先走了……” 周凯过来打了个招呼。 陈青峰，看着这个身影。此时袁庆生却说了一句。 “哎呀，还是会读书的人吃香，你说，我熬了这么多年，也算跟他平起平坐了，人家直接在学校，一毕业就坐在了这个位置，然后去了古城一圈，回来之后又平步青云了……” “你懂什么，之前那个李主任不也是年轻干部中的典范，出事之前谁不羡慕，可最后呢，晚上连跟老婆孩子招呼都没打，一个人出去，直接就往河里一扎……” “唉，他那个案子查完了吧？” “应该是，我们这边已经移交给司法机关了，反正案子主要是纪检部门在查……” 陈青峰，看着周凯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随后来到一个化石骨架面前。 这东西也不知道谁放这里，但看到最后，所有东西都是尘归尘，土归土，最后也不还是白骨一堆。 这个骨架可能是恐龙的头，此刻看起来，无论他生前多么威猛，死后也不过就是石头一块而已。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把这东西放在这里，还真是总结到位。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8章 积案巡查 “123 action！” 虽然剧组里的演员遭遇了绑架，但好在这部剧有惊无险，终于开机了。 李欧的戏份不多，所以剧组重新安排了一下，可以把他的戏份放在后面。 经过这件事，李欧虽然在医院待了几天，但出院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剧组。 不过这几天的经历让他为人变得沉稳了许多。 至于案件的具体细节，虽然查到对方一开始的目标集中在了黄淳的身上，但后来因为李欧带着同学在首都的夜总会里炫富，引起了这些绑匪的注意，最终他成为了目标。 刑侦局这边破了一宗案子，连带着也让外省的兄弟单位破获了一系列累积的悬案。 这件事儿让山河省的刑侦局在整个北方都出了名。 不过，现在案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调查，犯罪分子已经被收押，但还有外地的现场，需要带着犯罪人去现场辨认，找到受害人的尸体。 这一系列的事情，陈青峰让老白亲自带队去做。 而他则在办公室里忙着处理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行政和会议方面的工作。 省里组织办的学习展览，陈青峰在经过袁庆生的帮助之后，很快就写好了文章，在大会上，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之前，关于建桥集团的案子，因为牵扯到一部分人，所以省里的态度很坚决，这个案子一定要彻查。 因此，查到后面，有很多人都因为牵扯到建桥集团被处分了。 这股盘踞在石门多年的黑恶势力终于彻底被铲除了。 …… 这几天陈青峰忙着开会，不过每天的下班时间倒是固定了。 回到家之后，他已经厌倦了天天去食堂吃饭，所以这几天买了两条鱼，烧了一道浓油酱赤的红烧划水。 陈青峰想不清楚啊 ，为什么沪上人喜欢吃鱼尾巴，这东西刺儿又多，而且肉质也不如鱼腹部的肉质肥美。 不过，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陆文婷晚上不由得多吃了一些。 “哎，对了，你们公司那个试剂盒研究的怎么样了？” “已经出样品了，过两天，文沼就带着样品来首都这边进行测试，到时候就有结果了！” “哦，那到时候你怎么安排？” “我去首都那边，跟他一起看结果，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我跟他的关系，因为母亲的事情闹得很僵，现在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人和之前比，性情大变，我看这一次……” “文婷，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方便说什么，但人不是圣贤，都会犯错误，有些事情一辈子记在心里，反而是一种苛责，这一次你们兄妹两人见面，好好谈谈，我觉得文沼他其实也后悔自己以前做的事情……” 陈青峰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陆文婷的碗里。 陆文婷这一次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 这几天温度一下子凉快了不少，连带着陈青峰也开始忙着把自己秋冬天的衣服挑选了出来。 他的衣服不多，基本上就一个箱子，夏天的时候把夏天的衣服拿出来，往柜子里一摆，等到秋天的时候，把秋冬季的衣服再拿出来。 不过，最让他觉得头疼的反而是夏秋相交的时节。 天气一会儿凉快一会儿热。一会儿穿短袖，一会儿穿长袖，在北方，这段日子很是得折腾几天，所以单纯的穿秋装和穿夏装都不方便。 不过等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 处理完绑架案之后，薛红联系陈青峰，想当面谢谢他。不过这段时间，陈青峰正在清查全省的积案。 所以他要带队去省里的各个城市蹲点。 正好，陆文婷要去首都那边参加DNA新产品试剂盒的检测。 于是两个人这下子又要各奔东西了。 现如今，从石门开往首都的特快列车已经开通，和高铁不一样，这种特快列车是直达的，速度很快，以前要大半天的时间，现在几乎压缩到了一上午。 陈青峰知道，未来一旦有了高铁，从石门到首都，可能也就是一两个小时。 至于陈青峰，他跟着老马和老张，一起出发，也坐同一辆车，先前往首都，然后从首都便来到了位于山河省北边的热河市。 以前解放初年还有热河省，这里就是当年的省会，而现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地级市。 这里位于草原和内地交界的地方。 据说当年清朝的皇帝离开首都，前往东北老家，结果走到了这里，突然觉得气候凉爽，于是便下令在这里兴建行宫。 这里于是留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皇家园林。 从旅游的城市名片上说，这座皇家园林是国内现存的四大园林之一，和苏省的拙政园，留园，首都的颐和园，平起平坐。 不过到了当地之后，陈青峰，只觉得气候凉爽。 “陈局，欢迎来我们热河市指导工作？” 陈青峰和市里的同志握了握手，随后坐在一起，今天临时开个会，主要是为了第二天市里的报纸能发新闻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青峰，前一阵子学习的心得不错，于是强调了一下，省里打击腐败的决心，以及公安系统借着这股劲儿，清查黑恶势力以及积案、陈案的专项行动。 在场的同志纷纷点头。 会议很短暂，也就不到40分钟，结束之后，市局的人专门派车，把陈青峰送到了招待所这边。 陈青峰来的时候穿的是短袖，结果到了这里，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之前开会的时候，屋子里还挺暖和的，他还不觉得，此刻下了车之后，走进宾馆这几步，陈青峰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你们这儿还真挺凉快的？” “可不，我们这儿晚上都盖棉被睡了！” “那真是不错！不愧是旅游城市，避暑山庄，对了，你们这边的陈年旧案都有哪些？整理出来了没有？” “整理出来了，不过考虑到您今天刚到，是不是明天咱们……” “明天开会就直接用了，我今天好歹得熟悉熟悉，对了，你们这里要抓典型的陈年旧案，到底是什么案子？” “哦，是这样，这个案子有点奇怪，当年我们这里医学院一个女孩失踪了，结果没过几天，我们在附近的山里找到了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当时省里推广DNA技术，经过检测，确实是同一个人，可问题是骨头只有一部分，我们没有办法判断死者到底是死是活，还有一点，如果死者失踪到白骨化，总共也就一周的时间，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白骨化的这么厉害？” “白骨化？一个星期？”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9章 白骨案 这一晚，陈青峰晚上在附近的饭店吃了一道八大碗。 还别说，满族的菜也有自己的特色，当然，这种菜比较偏向东北的口味，天气凉一些吃起来会非常舒服。 陈青峰吃完之后便回去，打开窗户，后半夜清爽无比，果真是盖着棉被睡觉，都不觉得热。 第2天，陈青峰好好睡了一觉，人已经精力恢复了，一早来到市局这边召开案件的专题讨论会。 “同志们，省里刚刚处理完关于建桥集团的案件，省领导指示我们公安系统，要加大力度，清查各市留下来的陈年积案，我们省刑侦局这段时间也在向各地的兄弟单位征求意见，严肃处理一批时效长，群众影响大的恶性案件。所以第一站我们就来到了热河这边……” 陈青峰做了开场白，然后市局的同志则表决心。 “首先我代表市里欢迎陈局长和省里的同志来这里指导工作，其次，我们认真学习了关于省里这一次的文件，我们从自身出发，结合实际问题，整理出了几个案子，其中影响最恶劣的就是热河医学院这宗女性失踪案。除了找到几颗白骨，这个案子我们多年来并未放弃，但死者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几乎每年都来我们市局这边询问情况，也曾经去首都那边反映问题，首都那边接到情况之后，便转到了省里，然后责令我们进行追查，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案子依旧没有进展……” 陈青峰认真的听着，昨天睡觉之前他已经看过这个案子了。 失踪的人是热河医学院的一个女同学。 在上学期间还在外面兼职家教，不过，案发的那一天，他在外面找了一个贴海报发传单的工作。 是晚上700离开的宿舍，离开的时候，室友刚刚回来，吃完了饭，正等着在宿舍这边收听固定时间的广播，所以时间记得非常清楚。 当时，受害人离开了宿舍，直到当晚1000熄灯之前，依旧没有回来，虽然是大学，但因为是女生，室友担心，所以便向学校的管理员通报了此事。 学校的管理员在打电话，联系了一番之后，于是便在深夜时分来到了公安局报案。 不过过了24小时之后，人依旧没有找到，学校方面联系了家属，同时也找到了女孩拿到这份工作兼职的公司。 按照公司的说法，女孩是在当天中午去公司那边领走的海报。 女孩当天工作的内容，是替这些教学机构把招生的海报贴到医学院以及周边几所大专院校的学校里。 工作的任务不算繁重，预计也就一个多小时可以完成。 于是在多方调查之后，警方又扩大了搜索范围，很快，在市里的一处山地公园附近，找到了女孩的衣物痕迹。 不过经过现场发掘，只找到了几根骨头。 大概就是手臂以及指骨。 骨头的数量不多，而且只是残存了右手手臂的骨骼，这个案子经过调查之后，警方并不能确认女孩已经遇害，因为找到的尸骨数量太少，而且很有可能不是致命伤。 一开始警方的调查方向还曾经怀疑过是野兽，但问题是，现场留下的那具尸骨，那一部分骨骼已经呈现出白骨化，然而在热河这个地方，当时是在9月份以后的开学季节，气候上已经十分凉爽，而且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断断不可能在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出现白骨化。 …… 热河市局的同志重新介绍了一下关于这个案子的情况。 陈青峰认真的听着。 “陈局，这个案子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不过关键的线索就在于这个案子，我们找不出理由，到底是什么导致的白骨化，我们怀疑是药水泡的！” “那查出来了吗？” “没有，没有发现药水的痕迹，一开始我们怀疑是医学院的学生，比较医学生的话，可能会用什么药剂之类的处理尸骨。后来经过侦查，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又排查那个失踪女孩的社会关系。” “女孩的家里条件比较艰苦，来我们这里上学之后，一直比较刻苦，平日里主要靠当家教以及像贴海报这样打一些零工来维持生活，基本上在大学算是自给自足，不靠家里的那一种……” “我们当初为了查案，排查过社会关系，他当过家教的家庭，我们也查了，家里的男主人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对方有正当的职业，而且案发时，人在南方参与工程项目，当时那个家教还是他们家的女主人请的……” “行，案子的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对了，那个尸骨现在还保存着吗？” “保存着！” “那行，那我等会议结束，亲自过去看看……” 陈青峰看了一下，案发的时间是在5年前。 如果说留下了一截小臂和指骨，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丢弃的地方是在山里。 热河市本来就是一个位于山地峡谷地带的城市，城市的规模不大，这几年随着扩张，一些山区也被并入了城区，划作了公园。 不过5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发现尸骨的那个位置，当年虽然叫公园，但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市中心公园，只不过，是将一部分山体改造之后，当做城市休闲的一部分，那个公园有相当部分都是野生环境。 不过这里毕竟是城市，就算公园位于近郊，野生动物也是不敢靠近的。 所以什么被野兽叼走之类的，陈青峰根本不相信。 …… 热河这边不止这一个案子没有破，不过这个案子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家属几乎每年都来公安局这边讨说法，而且这里距离首都很近，所以有好几次都去首都那边闹得很大，所以省里也知道这个案子。 陈青峰，这一次是下了决心，要把这个案子破了，所以他亲自带队。 不过，他在这边的时间有限，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查到线索。 …… 中午吃完了午饭之后，陈青峰下午便跟随着市局的同志来到了存放证物的地方。 很快，一个已经有些发黄的纸盒子被拿了出来。 里面的尸骨也被取了出来。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几块衣服碎片和个人用品。 上面没有鲜血。 陈青峰看到之后，立刻戴上白手套，仔细研究了起来。 第2620章 碎骨 陈青峰看着手里的骨骼。 以及当初法医拍下的对比照片。 这些骨头都是细碎的指骨，可以看得出来，当初公安局的同志为了找到这些东西，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要知道，这些细碎的骨头在真实的环境里，可能也就石子大小，公安局的同志为了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很可能筛了好几吨的土。 不过即便如此，只有两根手臂上的骨头，算是现场发现的。 “当时谁报的案？” “是公园的管理员，他每天在公园巡查，然后发现地上有白色的东西，那几天刚好下过雨，把骨头冲出来一部分，于是他就好奇去挖，结果就挖出了最长的这两根骨头……” “当时管理员说看着不像猪骨头，后来又知道公安局当时正在张贴海报，寻找失踪的那个女同学，于是就报了案，公安局接到报案之后，立刻赶到现场，然后法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人的骨头，随后我们就在现场进行筛查，几乎把整片区域都搜遍了，就找出了这些，后来我们又把整个公园仔细的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更多新的东西。” …… 陈青峰看着手上的白骨，说实话，骨头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说是用各种药水泡出来的，骨头绝对不会是这种自然发出淡淡黄色的痕迹。 而且上面也没有用尖锐的利器清理的迹象。 陈青峰看着，突然间他想起了当初在美国参观尸体农场时的情况。 正常来说，像热河市，当时案发的那个温度，想要白骨化，起码要以年为单位，而且骨头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下连他这个刑侦专家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 陈青峰又在存放证据的箱子里看了看，那几件衣物看起来花纹和样式都比较老旧，似乎是80年代的产物。 陈青峰，仔细的看了看，线头什么的不是现在流行那种化纤织物。 比较厚实，更像是农村人织的土布。 如果往前数5年，热河医学院的学生还是挺抢手的。 毕竟现在这阶段很多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可能连大学都没念过。 在首都这种情况还比较好，但在石门这边，或者说放眼全省，有很多地市的医院，可能科室的带头人也就是个中专学历。 倒不是陈青峰看不起中专，不过这年头能上大专的也算大学生，陈青峰就听陆文婷说过去石门当地一家二级医院参观指导，他们那里的科室带头人就是一位大专毕业的医学生，30多岁的年纪就成为了医院的骨干力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石门这边毕竟不是像首都那样的发达城，人才能留下来的很少，而且愿意在这边干的也不多。 可以说当年热河医学院的学生毕业之后，应该都有着不错的辉煌前途。 而这个女孩，却死在了还没有毕业的前夕。 甚至连到底是不是死亡这一点都不能确定。 只有这几颗骨头标志着这个女孩曾经来到过这个世上。 以至于他的亲人每年都在孤独的等待着，盼望着奇迹。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陈青峰觉得奇迹已经不太可能发生了。 骨头没有被处理的痕迹，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自然清理的情况。 但实际的时间又对不上。 难道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处理尸体的手段？ …… 陈青峰在存放证物的地方看了得有一个小时，他也没有什么头绪。 于是就对当地的同志说道： “那个发现尸体的公园还在吗，能不能过去看看？” “陈局，那个地方在是在，但问题是现在那里已经被开发过了，和以前大不一样，以前那只有小部分地方是对外开放的，剩下大部分区域那都是原始森林，深山老林，也不敢说山里有没有什么野物。这两年省里拨了专款，我们市里也在大力发展旅游，光有个避暑山庄，留不住客人，所以市里也在想着开发一些自然风光，毕竟我们这儿的风光还是不错的……” 陈青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现场看一看。 于是他便叫上了自己带来的老马，还有老张，三个人，还有市局的几个同志，一共两辆车，离开了这里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当年发现尸骨的地方。 几个人坐着车，行驶在城里。 城里有一条大河，周围四目望去都是高山，说实话，在平原地区待久了，来到这种山里的城市，感觉真是不一样。 城里的街道比较狭窄，不过到了郊区部分之后，街道一下宽阔了起来，几辆车很快就开到了一处停车场。 他们从车上下来之后，就看到前方有公园的入口，不过往前走了走，很快又遇到了山丘。 巨大的石头裸露在外，看起来完全不像城市里公园的气势。 说实话，这个公园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公园的影子，除了入口处种植着一些绿植以及花卉之外。 大部分地方都是以山石地貌和自然风光为主。 现场带路的同志当年曾经参与过搜查工作。 很快就带着陈青峰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山石环绕的土丘附近。 这里下面已经修了路，不过周围用砖头砌着挡土墙，而再往上就是一块悬崖峭壁。 “陈局，当初就是在这块区域，不过后来我们又搜查了许久，这里也是去年重新修上的路，为的，就是把这个公园的面积扩大，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发现尸骨的位置？” 陈青峰，看了一下，这里和公园最早的建成区有一定的距离。 “这地方当年一般的游客不会过来吧？” “不会，当年到前面那个地方就没路了！这公园在山上，所以当年雇的公园的保安，每天得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泥石流的风险，毕竟人家是过来玩的，万一下了几天雨，山上的石头冲下来，把人埋住就不行！” “原来是这样……” 陈青峰指着这片区域，然后问道： “就是在这一片发现的？” “对，那个手臂两块最大的骨头是在那边，当时雨水冲刷，露出来一点骨头茬，剩下的那些都是我们从泥土里筛出来的……” 第2621章 旅行团风波 “这里就是清代新建的皇家园林，每年夏天，皇帝就会离京来这里居住，长达半年的时间，当然也会在这期间会见来自草原上的蒙古王公，我们往这边看……” 避暑山庄里，来参观的旅行团此时跟着一名年轻漂亮的导游，导游十分的专业，举着小旗，一路讲解着。 这里曾经有很多历史上著名的事件。比如当初清朝那个太后老佛爷，当年就是在这里，陪王伴驾，然后铲除了皇帝留下的顾命八大臣。 当年的历史事件，随着香江导演的几部电影，重新带起了人们的回忆，随着这两年大陆这边有很多港澳同胞来旅游，也连带着带火了这座皇家园林。 …… 旅行团参观很快结束了，导游跟车，把人送回到了酒店那边。 忙碌了一天，终于照顾好了客人，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此时他离开酒店的房间，来到楼下。 这里靠近草原，所以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的羊肉非常的好吃。 虽然不是声名在外，但晚上羊肉串绝对是有烟火气的东西。 旅行团，这一次接待的游客，钱包不是很宽裕，所以这个团基本上赚不到什么油钱。 晚上的伙食也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导游小红觉得自己有些倒霉，被安排来带这个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这一次自己实在是白忙活了。 她在楼下的烤串店点了几个烤串，然后打包带走。 正往回走的时候。 突然，一辆车缓缓的跟上了她。 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了，导游小红对城里十分的熟悉，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就是从小巷子里走过来的，现在她回去，依旧抄近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闪过一个黑影。 她毫无察觉，不过就在她拐进巷子里的时候，猛然间，那个黑影也扑了上去，在微弱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女人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然后拼命的挣扎，可是嘴被捂上了东西。 没过多久，那个家伙就扛着小红回到了面包车上。 买来的烤串掉在了地上，此时几只流浪猫从垃圾箱里跑出来，然后凑到了烤串前，开始用舌头舔了起来。 …… 许久之后，当小红备受折磨的睁开双眼，她隐约间看见一个男人拿起了刀。 “放过我，你都已经折磨过我了，还想怎么样？” 女人哀求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双手双脚都被捆着，突然，对方举起手中的利斧，然后直接砍向了她。 小红大叫了一声，随后眼睛就看见对方的脸上溅满了鲜血。 许久之后，她眼前一黑，就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 …… 早上，陈青峰很有规律的起床，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昨晚的衣服洗完之后晾在酒店的洗浴间，陈青峰特意多要了一张房卡，插在酒店的取电槽里。 他打开门，随后，把酒店的通风扇一直开着。 然后迈步离开了房间。 “陈局？” 来到了楼下的自助餐厅，陈青峰打了一碗小米粥，要了几样小菜，然后又拿了一个鸡蛋、两根油条。 随后，他就坐在座位上吃了起来，老张和老马此时已经吃完了。 “你们俩起的够早的？” “嗨，昨天晚上睡得早呀，你别说啊，这地方真凉快，我昨天晚上连空调都没开？” “老陈，这个案子你到底有把握没有？” 陈青峰也不装腔作势，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 “不会吧，连你都没把握，我们俩还说，看你的样子，心里有根呢？” “证据太少了，而且这个案子又是陈年旧案，我又不是神仙？不过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关键是搞清楚那个白骨是怎么回事，确实有点奇怪，为什么白骨这么快就形成了，当地的气候条件和地质环境也不至于啊，而且法医鉴定报告上也没说骨头上有什么酸性的物质或者碱性的物质，反正这个案子不好弄……” 陈青峰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同伴，这下两个同伴心里也没有底了。 省刑侦局来下面指导工作，结果自己也没辙，那还指导个屁啊。 不过，陈青峰工作这么多年，这点压力早就不算事儿了。 老马和老张陪着陈青峰吃完了早餐。 三个人又到楼下一起溜达了一圈。 到了900，市局派车来接他们。 陈青峰，他们几个刚要上车，结果就看见酒店门口停着一个大巴车，不少人都在底下站着，抱怨着。 “喂，我说你们旅行团怎么安排的？导游怎么能不见了？”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她，这谱也太大了吧？” 车上的司机此时连连抱歉。 “不好意思，各位，我就是个开车的，我也联系不上，已经跟公司打电话了，公司正在联系她，麻烦各位再等等……” “再等，本来这个团去景区的时间就没多久，昨天玩一会儿就把我们送回来了，今天又压缩这么多时间，这怎么算……” 司机明显不是应付这种场合的。 陈青峰刚要上车，听见旁边的人说话有意思，于是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眼。 “陈局，咱们上车吧？” 陈青峰摆了摆手，然后朝着大巴车走了过去。 看着大巴车下面站着那些人，有不少戴着旅行社的帽子。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师傅？” “嗨，你说这叫什么事，昨天晚上回来，说的好好的，今天一早出发，谁知道这些旅客都下来了，跟团的导游到现在联系不上，我跟你说，我就是个司机，这种事儿也不该我管……” “你不管谁管？你一个旅行社的！” “我说了，我是个司机，再说那个导游，我也不认识她，第一次见她……” “你们旅行社是不是不负责任……” 很快愤怒的游客和旅行社的司机产生了矛盾。 眼看就要争吵起来，陈青峰连忙拦住了对方。 “不要急，不要急嘛！那个她是不是睡过头了？你们有没有人上楼敲门？” “敲了，没有人回应？那联系酒店呢？会不会那个导游生病了，在房间里？” “唉呦，你这么一说就严重了，那我赶紧联系酒店，让他们开门进去看看，我一个男同志也不好进去，人家是个小姑娘……” 第2622章 失踪的导游 陈青峰走过来上了车。 随后车子这才启动。 “老陈，这种闲事儿你还管？” “酒店门口围着一群人，一会儿再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能解决尽量帮着解决呗，反正你这解决不了，过一会儿搞不好也得闹到公安局那边去，我还不明白，现在好多人遇到什么事直接就打110，也不看这些事归不归警察管……” “也是，现在好像什么事儿都往咱们头上推似的……” 三个人坐在车上。 陈青峰想了想，这个案子的关键还在那个白骨上，到底白骨是如何形成的？ …… 他靠在座位上，脑海里还在想着案子怎么办。 车子已经来到了市局这边。 陈青峰刚一下车，市局的负责人就立刻上前。 “陈局，这个案子我们已经立完军令状了，今年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案子破了，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你们动作倒挺快，不过给你们交个底，这个案子我心里也没底……” “啊？” “行了，我们三个今天再研究研究，看看这个案子还有什么其余可以追查的，对了，当年失踪者的社会关系你们排查过吗？她是个在校的女生，有没有什么关系好的异性或者什么追求者……” “嗨，怎么说呢，我们查过，那个女孩子很单纯，而且家里条件不好，上学就一个劲儿的想挣钱，还有就是想留在城里的医院，同学都说，那丫头除了读书，就是去外面当家教……” “家教的线索你们也都排查了？” “排查了，我们这边人不多，而且能给孩子请家教的，一般家庭收入都不低，毕竟当年我们这儿医学院，也算是好学校，毕业之后都能去不错的单位，当医生！” “行吧，那我再想想！” 陈青峰正说着，突然几个人跑出去，局里的领导正陪着陈青峰说话，见到手下跑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立刻就叫住了他们。 “唉，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匆匆忙忙的，没看到陈局在这儿吗？” “没事儿，没事儿，有工作忙工作啊？” 几个年轻人看见陈青峰连忙敬礼。 “不好意思，陈局，刚刚接到报警，说热河宾馆那边有人说有旅行团的导游失踪了，让我们出警过去看看……” “热河宾馆，我刚才就是从那儿过来的？” 陈青峰，立刻想到自己刚才见过的那些人。 难道说不是导游生病了？ “失踪？” “那个，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 陈青峰之前掺和了这件事，现在人还没找到，他觉得这件事儿自己多少也要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信息。 …… 反正案子没思路，在屋子里坐着也是坐着。 “老马老张，你们今天先忙那个案子，我过去看看……” 陈青峰安排两位同事先去负责白骨案，于是他也跟着那两个人一起出警。 几个同志沾他的光，坐着陈青峰的小汽车，又回热河宾馆，否则他们就得坐那个挎斗，赶过来了。 等到了现场之后，大巴车还在这里，那些旅行团的人依旧闹哄哄的，不肯善罢甘休。 眼看着警察来了，这些人一拥而上。各自说着自己的委屈。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们是刑侦人员，是来查人员失踪的事情的，你们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 “不是，你们不都是警察吗？”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工作？谁报的警？” “我？” 陈青峰认得出来，报警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司机。 刚才大致的情况他都了解了，于是直截了当的问： “房间里没有人吗？” “没有，不过行李和包都在，但是床没有被掀开……” “走进去看看！” 陈青峰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楼上的房间，刚一进去，就看见里面杂乱无章。 导游用的小旗放在一旁，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样东西。 陈青峰看了一眼，喉糖，还有茶杯之类的，里面还泡着胖大海。 不过让陈青峰意外的是，这个房间居然是有冰箱的。 他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冰箱。 于是好奇之下，陈青峰打开，发现里面有两罐冰镇着的啤酒。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垃圾桶，垃圾桶上套着袋子，里面有几罐打开的啤酒罐。 床铺是铺着的状态，不过行李袋被打开了，内衣还有换洗的衣服被叠好，放在行李袋上。 “她昨天有没有跟谁打过招呼，或者有没有跟游客产生过矛盾？” “没有，小红业务能力很强，我们这个团不赚钱，说白了，我跟小红这一趟都白跑，本来我们是跑云省路线的，结果小红以前在热河这边跑过好多次，就让公司派过来了，这不，带的这个团全是老年人，出门吃舍不得吃，买舍不得买……” “行，我知道了，她平时喝酒吗？” “喝，不过我跟她也刚认识，我听说她小时候就陪她爹一起喝，没事就喜欢喝点，可是我一个男同志也不好意思约人家一起喝酒，不是……” “这样啊！” 陈青峰看着啤酒，然后又蹲下来翻了翻垃圾桶，垃圾桶里没有什么食物残渣。 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垃圾桶里没有食物残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很有可能回来之后又出去过，打算买点下酒菜之类的。 于是他走出房间，让公安局来的同志先在里面进行勘察，他来到外面，找到了酒店的服务人员。 “我问一下，你们这里晚上附近哪里最热闹？” “哦，从这边出去，穿过那边那条小巷，到那边就是一条美食街，晚上净是摆摊卖小吃的……” 陈青峰听完，于是便走出了酒店，果然从酒店出来之后，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条小巷子，站在巷口隐隐的往里望去，看起来像死胡同。 于是陈青峰接着往前走，走了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前面突然有一个拐弯，果然从外面看里面像是死胡同，但里面曲径通幽，接着往前走就是一条街了。 陈青峰，转过转角处，然后接着往前走，突然间，他脚步停了下来。 地上一大包鼓鼓囊囊的，此时外面爬了不少蚂蚁。 天气不算热，东西还没有发臭。 陈青峰蹲下，看着那个系口完好的塑料袋，塑料袋的前方已经被竹签子扎破了，不过里面包着的东西还扎得严严实实，只是有一块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挠开或者咬开，露出来的部分赫然就是羊肉串，而且数量还不少。 陈青峰起身看向了前方那条美食街的方向…… 第2623章 会不会是老鼠？ 这里白天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陈青峰行走在这条街上，这条街不算短，现在到处都是摆摊的，很多人推着自行车穿行其中，汽车开进去就卡在里面，根本走不动。 此时大街的两侧，一旁是靠着河边的栏杆，很多人在这边摆着小摊。 而另一边则是一些店铺，不过这些店铺大多数没有开门。 陈青峰走了几步，看见了一家烧烤店，貌似和刚才塑料袋上的烧烤店店名相同。 不过烧烤店没有开门。 门口有一个摆摊卖毛皮帽子的大姐，正站在那里，高声的吆喝着。 “皮帽子、皮围脖，过来看看呀！” “还有摩托车钥匙坠！” 周围有不少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围观。 陈青峰看着那个摊位，然后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饭店的位置。 他走进去，向里面看。那个摆摊的大姐看见陈青峰。 “别看了，他们家就晚上开门，中午都不干，哪有大中午过来吃烤串的，这会儿人家肯定都在家睡觉呢，下午人家还得备串儿，想吃，晚上再来吧……” “大姐，你认识他们家？” “认识，有啥不认识的？不认识，我能在他们家门口摆摊吗，人家也不干呀？” 陈青峰点了点头，然后便背着手打算走。 不过此时，那个大姐突然叫了一声。 “哎呀，这他妈谁这么缺德，拿打火机烫我的货？” 陈青峰一看，那个大姐手里拿着一个毛围脖，应该是狐狸皮的，一头是狐狸头，做成夹子的形状，一头是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东西现在很流行，很多女孩都喜欢戴这样的，把整个狐狸皮往脖子上一围，然后用狐狸嘴巴咬着自己的尾巴，说实话，这种审美，这段时间很流行，不过也有很多人说这个装束是标准的二奶装扮。 …… 前几年因为关外那边好多女同志下岗，来到了关内这边谋生。 因为他们都是从关外来的，当年生活条件好的时候，几乎人人都有皮草。 后来这股审美也带到了关内，陈青峰依稀记得上辈子古城就流行过一段时间，不过流行的时间很短，因为古城毕竟不是关外，冬天没有那么冷，穿这种东西只能穿几天。 而且这个东西非常的贵。 正因为贵，在商场里摆着，很多老百姓都买不起，所以当地有不少人就戏称这种衣服叫二奶服。 …… 陈青峰看着那个老板手里拿着个狐狸尾巴，上面有一个缺口，但看起来不像是打火机烧的。 不过好好的这么一个围脖，就因为有了这么一小点瑕疵，整件商品就卖不出去了。 陈青峰也理解老板的心思。 …… 陈青峰原路返回，回到了酒店这边。 公安局的同志正在询问昨天晚上失踪的那个女导游最后的信息。 酒店方面没有人有印象。 然后，陈青峰就随手从一个塑料袋子里拎出了一袋垃圾。 “陈局？” “我刚才去后巷转了转，我在地上捡到一包这个，这个塑料袋上印着店名，我也看了，出了后巷有条美食街，有一家烧烤店就叫这个名字……”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个塑料袋，顿时恍然大悟的说道： “哎，他们家烧烤挺好吃的，这个我们都知道……” “这个小红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边？” “对，她以前经常带团来这边，不过这两年都流行去南方玩，所以她又被公司派到了那边，只不过最近天气太热，有几个团报了这边，所以公司才把她又抽调回来……” 陈青峰把袋子交给公安局的同志。 “你们去房间里面搜集一下指纹，看看能不能跟这个袋子上的指纹应上，还有现场保护起来，我感觉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恐怕人应该是有问题了……” 陈青峰是有经验的，尤其是在这方面，他说出来的话，那些年轻的同志自然听得进去。 于是，现场的门就被暂时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 陈青峰来了一趟，也没有找到人，这边的情况只能告一段落，等着勘察人员来这边提取指纹，而那边旧的案件还没有调查完。 陈青峰坐在车上，回到了市局这边。 老马和老张也没闲着，一上午的时间还在梳理之前排查社会关系的报告。 “怎么样，有收获吗？” “哎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这个年纪的女孩考上大学，要是我的闺女啊，我肯定好好的捧着，但是人家不一样，又得忙着学业，又得挣钱养活自己，赚到了钱还得往家寄，你说这样的女孩，得有多不容易啊？” “老陈，是不是上班就好了，我感觉那些在医院当大夫的收入都不错？”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家文婷赚的比我多……” 陈青峰把杯子里的旧茶叶倒了，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新茶。 他坐在那里。 重新开始梳理资料，包括当年发现尸骨的痕迹。 那几块骨头就那么安静的放在证据盒里。 陈青峰，拿着手上的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摆摊的女老板手里捧着的狐狸皮。 皮毛上那一个缺口，让他格外的在意。 …… “虫吃鼠咬吗？” 突然间，陈青峰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尸体农场看到的一幕，依稀记得老鼠也是吃腐肉的。 而且这东西要磨牙，会不会是老鼠？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连忙起身，然后拿起那个袋子，仔细的看了看。 不过很快又失落的放下了。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喂，你们是刚才跟我一起去查案的那几个同志吧，我问一下，你们抽空去那家烧烤店看看，问问老板，有没有昨天那个袋子里订单的信息，对，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留下来……” 陈青峰叮嘱完这件事，随后便起身，然后重新拿起那袋骨头，他仔细的从前到后看了看，没有任何牙齿的痕迹。 很明显不是他想象的被老鼠啃的。 …… “不是老鼠，难道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 第2624章 钓鱼佬的大货 热河市中心河道旁。 天气转凉之后，中午的时候，太阳格外的温暖，人们聚集在河道旁，支起了小桌板，在一起打扑克。 河边儿还有人下象棋，旁边一群人围着，桥上面的位置就是马路，路上汽车来来往往的。 此时在河边，扑克声震天响。 有人大力的把扑克牌甩在桌面上，然后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和赢家同等的笑容。 而围在象棋摊这边的，周围的人有的支招，有的则在那里说着刚才哪一步不该走。 吵吵闹闹的，听起来也挺热闹。 此时，沿着河道旁边的步行道往前走，就能看到几个人支着鱼竿，正站在河边钓着鱼。 可能是前两天因为下雨吧，河道上漂浮着一些垃圾和脏东西，但依旧不影响人们钓鱼的心情。 突然间，随着水下鱼漂一动。 有人猛地一抬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鱼竿已经被拉弯了，可是却始终拉不动。 有人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大喊一声。 “唉哟，这可不小！” “可不是不小呗！” “有大货唉！” “多少年没有这么大的鱼了吧？” “也不是，早年间，我见过有人在这里钓上来过12斤的大鱼，那一年还是上山下乡的时候……” “你那个说的都老黄历了，都哪一年的事儿了，前几年河里污染那么严重，哪儿还有鱼啊……” 正说着，突然间，紧绷的鱼线弹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东西跃出水面。 围观的人眼看着鱼竿从水里瞪出一个东西。 可是当东西移出水面之后，却发现是一个塑料袋。 “嗨，整了半天就钓上一袋垃圾！” “赶紧看看看看！” 钓鱼人从鱼钩上把塑料袋解下来，随手就要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可是有人说，指不定是什么人拎在手里的东西掉到水里了，搞不好是值钱的东西。 于是，钓鱼佬便随手解开了塑料袋，可是突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的人大喊大叫着四散奔逃，仿佛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20分钟之后，警车鸣着警笛赶到现场，然而刚才那些被吓跑的家伙此时又围了过来，周围连下棋和打扑克的人，此刻全都没了兴趣，就围在河边，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 “都让一让，让一让，谁报的案？” “我是我！” “让一让让一让，别看了？” 同车的几名公安人员将人员驱散，不过这年头大家本来就时间充裕，要不然，也不会把时间打发在无聊的扑克牌游戏和象棋上。 回家看电视不好吗？ 可是今天居然摊上了这种事情。 公安人员走进去，随后看到有人指着地上的那个塑料袋。 于是他们就蹲下去，紧接着打开塑料袋，然而，只看了一眼，公安局的人员就立刻把塑料袋收好。 “谁第1个发现的？” “是我？” “你怎么发现的？” “我当时在这钓鱼，然后感觉鱼钩勾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一拽就拽上来了，结果发现是个塑料袋，我本来想扔了的，有人说没准里面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看了一下，结果把我吓得直接坐地上了……” “是你弄上来的是吧，那行跟我们上车吧，回去做个笔录……” “哎，你们不会怀疑我吧，我跟这个没关系啊……” “知道你没关系，没关系，你也得跟我们做个笔录，拿着你东西吧！” “都别看了，别围着了！” 报警的钓鱼佬此时十分的委屈，因为虽然东西是他拽上来的，但这个里面的骨头跟他没关系。 可是，公安局的人走流程，确实需要报案人配合去做一份笔录。 当然，眼下这个案子还不能确定就是杀人案，有可能骨头是从正规的医疗机构流出来的，但这么处理尸体的方式确实有些惊悚。 …… 于是几个人上了车。 然后带着那个塑料袋回去了。 等到了局里之后，塑料袋里的东西被交给了刑侦处的同志。 “哎哟呵，这什么玩意儿？” “刚从河边捞上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案子，人我们带回来了，一会儿先问问情况，如果涉及到刑事案件，就移交给你们，这个你们送去法医那边查查吧……” 刑侦处的人什么没见过？于是就拎着塑料袋去了法医那边。 等到了那边之后，他们也来围观这个案子。 审讯室里，报案的热心市民正在配合着做笔录。 因为不是对犯罪嫌疑人的审问，所以没必要搞得那么严重，在办公室里，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随后让报案人从头到尾看一遍，确认签字就可以了。 这边还在走流程，而那边，在实验室里，塑料袋被打开，紧接着，一个完整的头骨被从里面取了出来。 塑料袋里的水被提取出来，里面没有鲜血的痕迹。 法医看着头骨，然后通过头骨上骨纹的愈合程度，可以判断出大致的年龄。 头骨上有三条裂缝，分别叫矢状缝、冠状缝和人字缝，这三条裂缝如果清晰可见，那么就可以判断出死者大致的年龄在35岁以下。 当然，这不是绝对准确的。 不过在法医上，这是一个大致粗略的估计死者死亡年龄的判断方式。 矢状缝在30~38岁，中段部分才开始融合，然后等到40多岁，才开始大范围的融合，60岁以后，大多数的人会完全闭合。 冠状缝在38~45岁开始大面积的骨化，等到五六十岁才会大面积的融合。 而人字缝则是最晚的，42岁以后才会出现融合的迹象，有的人到了70岁依旧清晰可见。 眼前的这具头骨，三大缝隙皆清晰可见，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头骨。 另外，从这具头骨下颌部的位置，以及整个头骨轮廓，综合评价，这是一具35岁以下女性的头骨。 “哎呀，有点奇怪啊？” “怎么了，主任？” “你看白骨化这么严重，按理说应该年头不小了，可是从水里捞出来，这个塑料袋儿，还有头骨上粘连的水生生物，感觉又像很新的样子……” 第2625章 骨骼，牙齿，地理环境 秋日的凉风，透过窗户吹进办公室。 陈青峰望着办公室外的树叶，看得发呆。 这几天他明明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就要突破，可是还是没想明白骨头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陈青峰注意力被打断，然后就看见老马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老马，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回去三回了？” “我说，这些资料，我都看了这么多天了，一点收获都没有，坐在那儿光喝水了，那可不上厕所的次数就多呗？” “老马，有时间去医院查个前列腺吧，你这个年纪高发？” “去你的！” 马向东把洗手沾在手上的水，甩向张庆禄。 陈青峰此时却重新看向了窗外。 可能是秋风乍起，一只飞虫趴在了窗户的纱窗上，在秋风的吹拂下，挣扎着，慢慢突然失去了力气，随后掉在了窗台上。 背部着地，几只脚乱蹬。 看得出来，天气转凉之后，这些小生命用不了多久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坐在办公室里实在是没有收获。 陈青峰于是起身。 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他朝着厕所的方向而去。 路过刑侦处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有询问的声音。 “老师傅，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当时到底是在河边哪个区域勾到的？” “我都跟你说了，旁边是下象棋的，距离也就20来米？” “听到了没有，赶紧安排人下河去捕捞，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几个人立刻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陈青峰，连忙戴上帽子打招呼。 “陈局！” “怎么又有案子呀？” “刚才从河底捞出来一个头骨，装在塑料袋里，法医部门的鉴定意见还没出来……” “头骨，什么情况？” “说是女性的，但是法医部门确定不了死亡时间……” “泡在水里吗，不应该呀，大体的时间应该能推断出来？” “不是，说看起来已经完全白骨化了，按理说应该是三年以上，但问题是那骨头又很新，所以他们也不确定……” 陈青峰听完之后，突然想起了证物袋里那些手指的小碎骨。 于是便引起了好奇心。 “走，带我去看看？” 于是他们留下一个人带着陈青峰，来到了法医工作的位置。 陈青峰走进去，然后这里的负责人就把那具头骨指给陈青峰看。 “领导请看，就是这个！” 陈青峰看着这个头骨。 看起来样子很新，不过旁边的照片展示，这个头骨是装在塑料袋里，从河里打捞出来的，塑料袋上还沾着水草。 袋子上有一些模糊的痕迹，好像是什么烧鸡店之类。 “这个店名查清楚了吗？” “哦，还没来得及查呢？” “你们安排几个人，找到这家烧鸡店，问问这个袋子，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他们有的开店，最近都是找那些生产塑料袋的小作坊，订购的这些塑料袋，然后在上面印上自己的店名，你们去问一问，可能样式都不一样，也许这个袋子是最近的……” 陈青峰叮嘱了一句话，于是一同来的刑侦处的同志便跑出去安排了。 陈青峰此时弯着腰，看着那个头骨。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男性的，因为下巴很柔和，同时眉弓的位置也比较平缓，还有额头的位置。 有六七个指标都显示眼前的这具头骨是个女性。 判断完正面之后，陈青峰直起身子，从正上方观察。 头骨上的三个标志性缝隙，此时犬牙交错，没有愈合的迹象，可以证明这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然后陈青峰又看向了牙齿。 从牙齿的磨损程度可以看出，女人的牙齿很好，不过有一部分有蛀牙的迹象。 另外，从后面，臼齿的咬合磨损程度来看，这个女孩很年轻。 陈青峰，甚至还看见了智齿。 智齿是什么年纪有的？ 头骨上的智齿，已经十分完整了，而且牙根粗壮，初步判断年龄应该在22岁以上。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头骨大概率是20多岁的年轻人。 生活习惯良好，不过有一部分的蛀牙问题，同时从牙齿的营养结构来看，牙齿上没有氟斑，意味着这个女孩很有可能不是生活在华北地区的。 华北地区地下水有一些问题，其实全国各地的地下水，水情都是不一样的。 在一些干旱缺水的地区，氟斑牙的问题很严重，这是水造成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牙齿洁白，没有这些问题。 这就排除了山河省一部分区域氟斑牙比较集中的问题。 然后陈青峰再仔仔细细的围着头骨看了一圈。 在门齿的背面，陈青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像小铲子一样。 这是东亚民族特有的铲形门，而欧洲人种是没有这个的。 反映出来的问题，则可以结合到基因方面。 简单的说，在国内大多数的民族基本上都有长形门齿，不过，在新疆一些少数民族，由于是白种人的血统，所以可能是平滑的门齿。 初步判断，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北方姑娘，不过牙齿上没有华北地区大面积冲积平原、地下水造成的氟中毒现象，所以氟斑牙不是很明显，但牙齿洁白之中隐约带着一些黑色，同时牙齿上横向磨损的迹象比较重，显示，死者经常以素食为主，不过他的骨骼长得很结实，所以营养物质摄取的不错。 另外，他的牙齿中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黑斑，陈青峰初步判断，这应该是在云省一带比较流行的燃煤型氟斑牙。 但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的进行调查。 陈青峰，把自己观察到的结论认真的说了，在场的人全都佩服的赞叹不已。 “陈局，你能从骨头看出来这么多？” “对啊，主要是最近这几年，全国各地到处跑，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不过等过几年，这些经验可能就用不上了，因为现在各地都在搞基建，地下水处理也越来越正规化，城市人口增多之后，氟斑牙的问题就会少很多，不过这一代人，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6章 挑衅还是炫技 “赵记烧鸡店！” 在北方地区，很多爱喝酒的人都愿意把烧鸡当作下酒的最佳伴侣。热度几乎和猪头肉不相上下。 当然了，烧鸡和烧鸡也是有区别的。 有的烧鸡店煮出来的鸡肉寡淡无味，肉发柴，而且还有腥味。 而有的烧鸡店，煮出来的肉却肉质细嫩，吃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其实鸡肉也不是说越嫩越好吃，以前陈青峰路过鲁省的时候，曾经在当地也吃到一种叫做铁公鸡的风干鸡，那个味道，吃起来有点像肉干，但撕扯一点点放在嘴里，喝酒的时候便回味无穷。 公安局的人来到烧鸡店，老板正忙前忙后，突然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谁是这里老板？” “唉，我是我是！” “你是老板，我们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哎呀，现在正好是饭点，我这生意忙不开啊，能不能等一会儿？” “老板，耽误你一点时间，让你店里伙计先忙，你呢，看看这个，我们问句话就走……” “这个，哎，这不是我们店里的包装袋吗？” “是你们这儿的，找什么地方生产的？” “在河西县，有个包装厂，我从那儿订的，大概一个月订一批……” “那你这个袋子是什么时候定的？” “这个就是这个月，前几天刚送来的？” “你确定？” “确定，以前袋子特别薄，上面字印上去之后，字都是花的。你看这个袋子上面的字迹就完整，我特意跟他们说，别给我弄那些容易破的，要不然我一次得用俩，我宁可多花点钱，让他们给我弄点质量好的，这不，他们就给我送来了……” “你刚才说这袋子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这一两个礼拜？” 公安局的人此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具体什么时候？” “哎呀，我得看看送货单，你们稍等会儿啊？” 于是老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然后用手指蘸着唾沫，一页一页的翻，很快就找到了。 “你看我还给记错了，上个礼拜一送来的，这才用了不到10天，唉呀，你看我这个脑子呀！” “10天，你确定？” “没错，10天？” 公安局的人员听完之后，详细的记录了一下，随后便回去汇报情况。 当然，店里的老板也没有被带走。 而此时，陈青峰刚从法医实验室出来。 老马和老张在办公室里坐着，半天看陈青峰不回来，于是便出来寻找，结果看见陈青峰此时刚刚脱下防护服。 脸上还有口罩的痕迹。 “哎，老陈，你跑出来这么半天？” “他们这儿有个新案子，我帮着看看……” 正说着，跑出去调查塑料袋的人员回来了，告诉陈青峰，袋子是10天前送到店里的。 “局长，要不要派人把那个老板看着？” “你们找几个人，把人带回来问话，问一下这批袋子具体的时间，还有判断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参与作案！” 正说着，前去打捞的人员也回来了。 这些人回来之后，却说一无所获。 顿时，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那个烧鸡店的老板。 …… 陈青峰站在那里。 听着这些人员的叙述。 包装袋是10天前送到店里的，如果是店里的顾客，也就是说，这10天接触过这些塑料袋的人，有可能是抛弃这些尸骨的，但问题是，这些骨头！ 突然间，陈青峰想起了那天跟司机的对话。 燃煤型氟斑牙。 云省，热河。 女导游？ “等一下，你们谁还记得前两天热河宾馆那个失踪女导游的案子？” “陈局？” “去宾馆那边提取到的头发丝儿还保存着吗，赶紧做一下检测，另外，当时不还是从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翻出了几片用过的卫生巾吗，做一下检测，看看和头骨里提取出来的DNA能不能对得上？” “陈局，这不可能吧，不可能是一个人，这人才失踪几天啊，怎么可能白骨化？”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问题是之前我负责的那个案子，不也是这样吗？” 陈青峰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有人就去布置工作了。而此刻，陈青峰也坐了下来。 “老陈，咱们先吃饭吧，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根本不觉得饿，于是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不吃，这些人也只能陪着。 于是，陈青峰来到了食堂这边。 打了几个菜，然后拿了一个烧饼坐在那里。 手上一碗汤，热气腾腾的飘着几片羊肉。 陈青峰吃着饼喝着汤，脑子里想着事情。 吃完饭之后，他回到办公室，也无心再看那些案卷了。 等到晚上8:00，终于有了结果。 办公室的人被人急切的推开，连门都没有敲，不过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在意，看到有人进来，连忙坐起身子。 “陈局，您猜对了，那个头骨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导游的？” “什么，这才几天，不可能，这都白骨化了？” 马向东看着报告，难以置信，随后交给了一旁的张庆禄。 而陈青峰则摆摆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说明一件事儿，当年那个家伙又回来了，失踪的那个女导游，搞不好只是个开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家伙可能在等着处置完尸体之后，再寻找下一个目标，通知你们局里，尤其是负责刑侦的同志都回来开会吧，这次的事情麻烦了……” 陈青峰此刻仿佛品味到了凶手真实的目的，他就是在秀自己的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处理尸骨的手段。 他就是要扔出来，让你们发现，让你们猜测他的手法。 他是在炫耀，他不怕被抓住，甚至有可能他在故意挑衅。 陈青峰，打开窗户。 突然间，又看见了窗台上那个死掉的虫子。 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那个早市？” “什么早市？” “那天我勘察现场，早市有个卖毛皮的大姐，说自己的狐狸皮围脖被虫子咬了，还是被老鼠咬了，你们赶紧去打听打听，把那个围脖找出来，快！”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7章 虫蛀 热河这边的早市一般都是从早上4:00就开始出摊。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的时分。 很多当地的老百姓，尤其是一些上了岁数的人，比起当地的大超市，更相信早市上的东西新鲜。 不过事实证明，其实所谓自己地里种的菜，或者施农家肥种的那些瓜果，有的时候还不如超市里的菜，吃起来更健康卫生。 只不过这年头超市还没有普及，大多数人要不然就是去早市买点菜，要不然就是去正规的农贸市场。 若干年后，在城市里，超市将会彻底取代这些做小买卖人的熟悉的环境。 农贸市场逐渐淡出视线，而早市上的菜则保留了下来。 至于具体的原因，其实和社会的发展以及对外开放有着相当微妙的关系。 几次的禽流感，让市场上不再有活禽出售，或者说现杀的活鸡在市场这种人口密集的区域变得危险起来。 而那些蔬菜，需要经过农残检测，只有合格才可以投放到市场上，这对一些产业化种植大棚蔬菜的人来说，当然是利好，但对于那些在城市周边建筑废弃物的空地上随便挖的几个菜园，零星种一点菜，补贴家用的老年人来说，他们种的菜很有可能是重金属超标的产物。 …… 不管怎么样，热河这里逛早市是一种传统，也是市民已经习以为常的一种习惯。 所以，当公安局的人员赶到这里的时候，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陈青峰口中卖狐狸毛皮的妇女。 于是，公安局就礼貌的把对方请到了市局这边协助调查。 “哎，你们带我回来干什么，我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今天的损失你们都赔是吧，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卖多少条围脖，我今天起码能赚1000多块钱，你们公安局赔吗？” “这位大姐，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 “唉，就算有义务，那我的损失……” 很快，对方就被请进了一间办公室，此时陈青峰站在那里，旁边几个人陪着，那个卖毛皮的大姐，一看陈青峰就认出来了。 好像那天来她的摊上曾经问过几句话。 看来对方就是领导，而且级别还不低。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必然要客气一点，不管怎么样，在热河这一亩三分地，人家是官府的，自己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平时在人家地头上，总要低人一等。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不过遇到那些职位比较低的，平时在大街上跟他们针锋相对的这些基层人员。 大姐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本身她就占道经营，其实本来就是违反规定的，但为了做好生意，养家糊口，她又不得不这么做。所以面对这些基层人员，她通常秉持着一种泼辣的性格。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性格对于那些真正大权在握的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凭借着做生意多年，看人的眼力。大姐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熟悉的家伙是她惹不起的人。 “陈局，人，我们带回来了？” “东西呢？” “也扣了一部分，然后找到了几条被咬的，这不，摊主也在这儿！” “那正好，你们出去吧，我问几句话？” “哎哟，嘿嘿，您是局里的领导呀，我电视上没见过您呀，报纸上也没看见过，您怎么称呼？” “我姓陈，是省里面下来的？” “哎呦，那是不是比我们市公安局的局长官还大？” “唉，咱们不说这个，那天我在你摊那儿，我听你说你的毛皮被咬了，当时什么情况？” “ 嗨，我还奇怪呢，我平时都保存的好好的，结果就那么一条最好看、最值钱的，全皮子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我还说这块皮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结果就这么被虫子咬了一口……” “你说是虫子，不是耗子？” “我也以为是耗子，但是耗子肯定不止咬这么一块，而且耗子那么大的东西，要真是钻到我这些货里啊，我应该有察觉……” “那块皮子我能再看看吗？” “能能能，不是，领导，他们把我货全扣了，我这一天的损失，当然，要是能帮助你们破案，我肯定乐意，关键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 对方絮絮叨叨，陈青峰没有理睬。 他拿起那套皮子，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 尤其是被咬的部分，他凑到眼睛旁边仔细的端详。 的确，这里没有什么明显的牙印，所以不是啮齿类动物咬的，很明显这是虫蛀。 但这个老板就是干这行的，她的货生了虫子还怎么卖？ 所以到底是什么虫子这么厉害？ 还有，当时那个摊位老板的反应，明显以前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而偏偏那天晚上，女导游失踪了。 失踪的第2天早上，摊位的老板就发现自己的皮子被虫蛀了。 此时，陈青峰又想起了那堆白骨。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一件事儿，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那堆白骨会不会，是被虫子蛀出来的。 …… 陈青峰这么怀疑，不是没有根据，因为他知道有一些博物馆制作骨骼标本的时候，就是利用虫子来吃掉那些动物尸体上的腐肉。 不过，这些虫子有一个个性，那些潮湿、充满新鲜血液的鲜肉，虫子是不爱吃的，他们吃的是干肉，也就是说尸体最好能够部分脱水。 而眼前的这块皮子，很明显是经过处理的，水分已经流失了大部分，但毛皮的部分非常好，而且十分有光泽的保留了下来。 可以说这条皮子如果没染色的话，在博物馆就是一块完整的标本。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蛀掉这块毛皮的正是那种虫子。 那受害人呢？ 当然也是了，但问题是如果受害人失踪没几天，那凶手就得对受害人的尸体进行一系列的处理，因为脱水本身也需要一定的步骤。 “老马，把这块皮子留下来！” “好勒，问问他们这边有没有生物博物馆，或者做生物标本的，让他们看看蹄子上被蛀的这个痕迹是什么东西咬的，能不能判断一下？” ……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8章 白腹皮蠹 陈青峰依稀记得，有一种虫子是用来清除标本上的腐肉。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种虫子叫皮蠹，而博物馆还有一些科学研究机构大量使用的就是这种虫子，不过这种虫子在科目之下有很多亚种，博物馆使用的那种叫做白腹皮蠹。 皮蠹这种虫子，在国外的时候很流行，陈青峰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曾经在禁毒署的办公室，就有一个同事是这方面的玩家。 闲聊的时候，陈青峰也曾经向对方请教过一些。 这些虫子实际上是大自然当中的害虫，因为他们会腐蚀、蛀蚀一些家具，还有其他的东西，而且这种虫子控制起来很难，一般要成规模化的养殖的话，需要很特殊的环境才行。 不过这种虫子倒是不难养，只要温度合适，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繁殖成为一个庞大的种群。 当然不是所有的虫子都喜欢吃腐肉，喜欢吃的是这种虫子的幼虫，而成虫主要是成年之后用来繁殖的。 陈青峰脑海中残存着部分关于这种虫子的习性。 在国外，喜欢什么的人都有，因为大家住在乡村的木质别墅里，几乎家家都有车库，再加上人人都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所以有的人喜欢在车库里制造一些弓弩之类的东西，有的人专门买了车床，喜欢改造汽车。 当然也有人喜欢制作标本，而制作骨骼之类的标本就需要用到这种虫子，在国外，如果花钱去购买的话，大概率会很贵，外国人人均存款不过几百美元，所以很多人是不会直接去买的，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养。 现在回到这个案子。 一开始陈青峰调查案件，就卡在关键的节点上，那就是为什么人失踪了还没几天，尸骨就已经变成了白骨化。 那现在看来，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这种虫子的存在，而那位大姐遭受的无妄之灾，也许就是凶手在现场的时候无意之中让一部分饲养的虫子逃了出来。 所以，早市上的摊位，那些虫子，发现了自己喜欢的毛皮类的东西，于是就毫不客气的大吃特吃。 然后就把大姐手上最漂亮的一条狐狸围脖给吃出来一个洞。 这个解释很合理，而且也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死者死亡时间靠得那么近，但尸骨却很快呈现出白骨化。 不过，凶手还是遗忘了一条，那就是这种大型的骨骼出现在人类聚集的区域，不太可能是猪骨头之类，只有可能是人骨头，因为猪的大小和人比起来还是稍微小了一些，而人类的聚集区内又不可能出现像老虎这样的庞大生物，所以这些尸骨很难处理。 于是他就选择东撒一点，西撒一点，有可能那个手的位置就是他在当时的公园附近，随手扔在了土里，然后用土掩埋的。 靠这种蚂蚁搬家的方式，他把一个大活人凭空的弄成了零散的几个骨骼，然后抛洒在了市区内，大部分都没有被人发现，但极少的部分还是被城市里其他的居民所发现。 从作案手法上来说，这个人的手法很成熟，尤其是处理尸体方面，很显然，受害人不只是这两个。 陈青峰做出了大胆的推断，然后老马就带着那条围脖去了博物馆那边，如果这边没有的话，他们就只能去省城请教古生物或者化石标本方面的专家了。 陈局，之前DNA报告上显示，失踪的那个女导游，和河里捞出来的那个头骨是一个人。 你说这个凶手是怎么盯上他的？ “具体的情况不知道，丹，我建议你们市局查一下最近这几年失踪的案子，尤其是一些外嫁的新娘……” “什么？” “查一下吧，我觉得很有可能不止这两个案子……” 陈青峰的话让市局的同志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他也给出了排查的范围，那就是从外地远嫁到这边的新娘。 这年头，山河省的经济并不发达，其实若干年之后，山河省的经济排名在全国还是倒退的。 不过有一点，眼下山河省这边，虽然日子过得苦，但在全国范围内，比一些边区的省份还是有明显的进步。 所以很多川省、云贵还有其他偏远省份的老百姓，甚至愿意来这边打工。 而这边丰富的矿业资源也给这些外来人员提供了一个打工的好去处。 当然还有一点，因为接触的多了，有一些人贩子也开始打起了这些外地人的主意，因为有一些老乡在这边打工，于是那些人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打着招工或者其他的名义，把一些没怎么走出过大山或者没怎么接触过外界的妇女骗出来，然后卖给了本地的光棍。 这些女人都是被骗过来的，跟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很快结婚了，但问题是，他们本身就不情愿，一有机会就跑，所以逃跑之后，这些人要不然不敢报警，要不然就是想报警找警方看看能不能追回损失，但人要是真的跑了，他们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案子，如果公安机关不积极追究的话，就有可能造成一点，也许这些妇女在逃跑的过程中已经被杀了，或者不在人世了，可公安机关还没有掌握。 也许这些人就是这个杀人犯之前侵害的目标。 至于他这次为什么盯上了那个女导游，估计也是因为对方的外地口音。 总之一句话，这家伙有一套自己挑选猎物的模式，以及作案之后处理尸体的流程。 …… 陈青峰把工作布置了下去，那边老马突然打来电话。 “陈局，我们在医学院这边找到了一个专家，他说看起来确实像那种叫皮蠹的昆虫蛀过的痕迹！” “确定了是吗？” “他说基本上八成的把握，而且我们还说了骨骼的问题，他说这种虫子基本上不吃骨头，只愿意吃那种半干的腐肉，不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用这些东西来处理那些大型的生物，人这么大的就更不行了，但是也有一些说制作标本的时候，个别位置可以这么做……” 陈青峰有一个当医生的老婆，他知道国内处理这些尸体，如果要取骨骼标本，对那些捐献遗体的大体老师来说，一般都是使用碱煮的方法。或者是用水浸发酵法。 简单的说就是泡在水里，任由肉体腐烂，模拟的是尸体在自然环境下在地下水的作用下腐败的过程。 之所以国内没有人这么干，是因为这样做对于中国人从伦理上来说有点说不通。 但对于犯罪分子来说，自然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9章 三条侦察路线 晚上7:00。 今天晚上，所有参与这起案件调查的人员全都被陈青峰留在了会议室。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烟草的气息。 这么晚了，大家都拿烟来顶着精神，陈青峰现在不抽烟了，不过在这种充满二手烟的环境之下，他也只能陪着。 “同志们，这个案子还有之前那个案子，我认为现在有条件可以并案处理了，两起案件最显着的一个特征就是死者失踪没有多久，就有白骨化的尸体突然被发现，目前我们发现的是两起，但从凶手作案的熟练程度上来说，我认为可能还存在几起案件……” 陈青峰，此言一出，会场里大家全都小声的议论着。 因为陈青峰凭空判断，还有一些案子他们没有发现，这就等于是打了本地公安机关的脸。 “大家先不要急着去查，这个案子我帮你们慢慢的分析……” “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尤其是在最近发生的女导游失踪案件中，我们在女导游经过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当时他买的一些肉串之类的东西，塑料袋上找到了一些他残存的指纹。另外，我们还在他的房间里提取到了DNA，和河里发现的那具头骨的DNA进行了验证。” “这个案子，符合之前热河医学院失踪女生尸骨被发现时，呈现的白骨化的特征，同样的失踪的时间短，尸骨发现时完全白骨化，而且非常迅速，并且法医并没有在骨骼上检测出来一些化学药剂的成分，就好像是自然形成的一样！” “这是这个案子最大的特征……” “今天我们用案发现场一个摊贩贩卖的狐狸毛皮，从热河医学院一个专家那里请教过，他说，从啃食的痕迹上来看，那个痕迹应该就是虫蛀的？” “陈局，这不可能吧，一个虫子要把尸体吃光得多长时间？” “这位同志提得好，不过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国外制作一只类似蝙蝠这么大小的标本，时间差不多，用不了一晚上，而且考虑到凶手可能肢解尸体，并且进行分散处理，所以具体的处理方式和时间可以参考我之前提供的时间概念？” “可是陈局，我没听说过国内有人用这种方式？” “大家稍安勿躁，我爱人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她曾经跟我说过，医学院有一些老师在去世之后会把自己的遗体捐赠给学校，用于科学研究，他们上学的时候有很多学校里使用的骨骼标本，都是曾经学校的教职工，甚至是他们曾经热爱的老师……” “不过在国内，出于伦理方面的考虑，一般处理死者的尸体都是用煮碱或者水泡发酵的方式！” “但这并不是说，用皮蠹这种虫子去啃食尸体，达不成我们所说的这种效果，事实上，国外也的确有人这么做，国内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出于伦理的考虑，认为用虫子啃食尸体来制作标本，这样做出来的标本对死者是不尊重的……”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那好，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那沿着这个手法，我提出了几个必要的条件，首先用于制作标本的是白腹皮蠹的幼虫，这种虫子饲养起来很容易，温度和养料的要求都不高，但有一点，这种虫子在自然界是害虫，它会啃食家具，所以我觉得，如果凶手要饲养这些虫子，而且是大规模的饲养，以达到处理尸体的目的，那就必然不是在城区，而是在偏僻的市郊。所以第1个要做的，询问一下园林部门，看看市内或者市郊有没有哪片区域的树木曾经遭受过侵害，或者有过类似虫灾的发生……” “明白！” “还有一点，嗯如果想让这些虫子工作，那尸体不能是新鲜的，必须是类似于我们在马路上经常看见的那种被车撞死的猫狗的腐尸，在太阳地底下晒了好几天，已经处于半干的状态，所以如果考虑到凶手要用这些虫子来处理尸体，那必然手上有一些烘干的手法，要不然他就是有什么烘干设备，有可能这些设备不大，但一定得达到作用，他可能采取的手法是人为的肢解尸体，然后把尸体烘到半干，直接当做饲料喂给这些虫子……” “ 是，我们着重研究这方面的线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市面上常见的可以用来烘干尸体的东西……” “记住，不要只找那种符合人体大小的大型烘干设备，我觉得这家伙可能没那么多雄厚的资金，他可能是用的小型设备，因为他可以肢解尸体……” “明白！” “还有最后一点，第一起案件，也就是热河医学院，女生失踪的这个案子，从这起案件到目前我们发现头骨的这起女导游失踪的案子，中间的跨度长达几年的时间，这几年这个凶手的犯罪手法已经非常熟练了，所以我判断，在热河医学院案件之前，很可能还有案件发生，而且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也有可能有一些案件发生，我们没有察觉，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案件从浩如烟海的未破案件中梳理出来，很有可能就能够找到凶手的破绽……” “是，我们立刻着手安排人员排查近几年发生的案件，还有当年那起案件之前发生的失踪案……” “记着，重点排查的是一些外地来热河这边讨生活的人员，尤其是那些年纪偏大，然后突然宣布结婚的老光棍，他们的老婆很有可能是买来的，也许受害人就是从这些人当中筛选出来的……” “是！” …… 陈青峰有条不紊的把案件的侦查工作布置了下去。 很快，大家就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追查线索去了。 一共三条线，去园林部门，还有市政部门，寻找有没有类似于白腹皮蠹爆发的虫害记录，如果有的话，圈定范围，因为凶手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儿，因为管理不当，导致一些虫子逃出了它们被饲养的环境。 剩下的两条，一条是烘干设备，另一条则是失踪人口。 总之三管齐下，陈青峰这一次很有把握把这个家伙从人海之中给揪出来。 喜欢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请大家收藏：()重生八零，开局破了刑侦一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0章 找虫子 “马队，这是我们局这些年来接到过统计的失踪人口，数量不多，不过，有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没有什么侦查的价值了……” 马向东接过热河市局准备好的资料，他现在的工作就是从这些资料中筛选出一部分有用的。 他先做一个初筛。 筛选的标准和原则就是，和之前两名死者差不多的女性。 马向东看过那个女导游的照片，也看过当年案发之后，另外一位受害人，也就是热河医学院那名遇害女生的照片。 两名受害人从年龄上看，在20~29岁之间。 从相貌上来看，都是那种面容姣好、中等偏上的相貌，而且隐约间带着一种书卷气。 这两个姑娘从面相上来说都颇具气质。 而凶手想必追寻的目标也正是这一类的。 一个人有气质，不是说非得读书才行，有的时候后天的环境虽然不太好，但却挡不住有人天生丽质。 在农村这种环境当中，因为一些女性来自于不发达地区，起码现在那些省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山河省还没法比。 在这种情况之下，外来女性成为受害人，几乎是一个非常安全的选择。 因为这些女性本来就是被拐来和被骗来的，来到当地之后，被人贩子或者中间人介绍给当地那些娶不上老婆的大龄男人。 婚后的日子自然可想而知，这些女人一旦有机会，很可能就会逃跑，然后突然失踪的情况下，也有可能会被夫家认为是人已经跑了。 可实际上这些人当中也许有一部分正是落入了凶手的手中。 马向东的工作说简单也不复杂，就是看照片，凭着印象先筛选出来一部分。 然后再仔细的梳理案卷，看看失踪的情况，能不能和最近的这两起案子能够对上？ …… 老马这边在办公室忙着筛选之前失踪人口登记的信息。 而陈青峰则派老张去市里四处调查关于小型或者中型烘干设备的线索。 烘干设备在食品加工行业是非常有用的。 工厂讲究快速，现代的食品加工行业不可能等着那些东西在自然环境下阴干。 哪怕是发酵，都有保温箱之类的东西。 不过，陈青峰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用的哪一种，因为市面上具有烘干功能的设备几乎五花八门，而且用于加工不同的食材。 到底是哪一种？ 陈青峰自己也说不清楚，甚至有可能这些设备都是犯罪分子自己做的，所以老张这边的进展也不顺利。 上午在热河市局当地同志的帮助下，一连跑了好几个厨卫门市部和市场。 结果询问之下，大型的烘干设备，他们这里没有货，小型一些的则五花八门，如果说不上型号的话，这条线索是不好查的。 更何况从案件发生的情况来看，早在当年热河医科大学那边女生失踪的案子发生之后。这套烘干设备应该就已经卖出去了。 但烘干设备到底是烘干什么的，原本的用途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的烘干设备是用来制作肉脯的。 有的是用来炒瓜子的，有的更大型一些的，甚至能够烘干粮食。 各种设备的用途不一样，到底是哪一种？公安人员说不清楚，那些卖这些设备的老板自然也没有办法帮到忙。 所以，老张感觉自己这边的工作，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他们目前掌握的为数不多的线索了。 至于陈青峰这边。 任何市局的同志来到负责城市环卫的部门了解情况。 结果才了解到，这些事情归园林部门管。 等到了园林部门这边，询问具体的事项，才知道关于这些病虫害没有什么具体的登记。 “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工作流程上级要求才有安排，你上级不要求，我们也没有留底，你要真问的话，这些年你说病虫害多了去了，大规模爆发了没有，对了，你们查这个干什么？” 园林局的人并不知道陈青峰是省里来的。 所以公安局的人到这里来之后，他们虽然表现得很客气，然而有些情况，他们却并没有记录。 事实上，任何一个部门都是如此，上级如果没有相关的规定，那大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只有某一年上级突然要这方面的数据了，才会有相关的人员负责统计。 而病虫害这方面。 除非在城区内大规模的爆发，否则基本上都是局部的处理。 陈青峰坐在一旁听着，他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 对方看他年纪也不大，以为只是一个一起跟过来的警察。 反正陈青峰也没有穿什么制服之类的。 “对了，你们平时城区树木的打理还有消杀工作都是谁在干？” “管是我们在管，但我们这块儿全部编制才百来人，你说，全市这么多花花草草的，我们管得过来吗，而且我们这边部门很多，有管公园的，有管市政方面的，还有其他方面的，所以真是转不开，一般下面干活都是交给那些公司去干，每年招标，对了，也许他们那边有记录……” 得到了线索之后。 陈青峰，于是和局里的同志找园林处的人，要了他们长期承包的几个服务商。 于是，陈青峰就带着人一一去拜访。 可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具体的还得问干活的人。 于是，陈青峰就让他们这几家公司把公司常年在这里工作的老员工找了过来。 他们这些负责打理室内树木的，工作很辛苦，时间也很长。 陈青峰到这儿之后，毕竟公安局是要害的权力部门。 这些公司自然配合。 于是到了下午，陆续通知一些在公司这边常年从事树木维护和修剪的员工回来进行协助调查。 很快，屋子里就来了几个人。 看样子都60多岁，年纪都不轻了。 这些人一听说来的是公安局的，一个个都非常拘谨。 看到这种情况，陈青峰，于是便出面说道： “各位师傅们，把大家请来，主要是有个案子，需要大家的帮助，最近这几年，我想请大家回忆一下，有没有人在工作的过程中见过照片上这种特殊一点的昆虫……” 陈青峰把从网上找来的照片打印出来，然后分发下去。 很快，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第2631章 虫子是条重要线索 “这东西看着眼熟，老王，你见过吗？” “好像见过，但没注意，平时净忙着修剪花花草草。有的时候飞出来一两个，我上去一脚就踩死了，哪里记得到底长什么样。不过说起来，这虫子长得有点怪啊？” “领导，这是什么虫子呀？” “这是白腹皮蠹！一种啃食腐肉和腐木的昆虫，对了，之所以请大家过来，是想让大家看看工作中有没有印象接触过这些东西……” “哎呀，俺们没读过书，这虫子可能见过，但是也没啥印象……” “那这样，你们回忆回忆，这些年来，你们在城里日常工作，哪片区域曾经爆发过树木被啃食，还有木材被虫蛀之类的投诉，或者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这个就多了去了？” “唉，我记得上个礼拜，那个桃花源那儿是不是闹过一阵子……” “对，好像是！” “是这种虫子吗？” “不知道，唉呀，俺们没读过书，说不好呀……” 陈青峰听了，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么调查确实有些难为这些师傅了。 “这样吧，大家也别有什么顾虑，但凡发生过的，你们就给说个地址，具体的我们去查怎么样？” 一听说不用承担责任，只要把地址说出来就行，顿时大家都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其实也不是他们这些工人师傅推卸责任，主要是来问话的是公安局。生怕自己说不好之后，误导了人家公安同志的工作。 这其实是一份好心，只可惜现在陈青峰要的不是好心，而是尽可能的缩小和排查范围。 他提出来的三条路径，其实都是一个宽泛的范围。 但归根结底，三个集合中，如果存在交集的话，那也许就会大大的缩小范围，从而引导他们寻找到这个案子真正的凶手。 起码从原理上这一套逻辑是讲得通的。 很快，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就从师傅的口中记下了十几处，他们印象当中曾经有类似虫灾爆发或者相关症状发生的地区。 等到记完之后。 送走了这些人，陈青峰他们坐在会议室里。 “行了，地方有了，那剩下的就看咱们的本事了，这种虫子在北方自然环境当中很难过冬，所以基本上都是爆发一阵子，一过冬天就全死绝了，然后等着下一次爆发。” “我看了一下，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公园，当然，这里面有一定的局限性，因为他们大多数也是在公园这种环境工作，维护树木的……” “陈局，那我们怎么查？拿着照片去现场问吗？” “可以，如果有人经常从那里路过的话，也许会注意到，你们就守在那里，询问一下，或许有人路过的时候认真看过一眼，就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那好吧！” …… 陈青峰部署完工作之后，市局的同志送他回去。 陈青峰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 说实话，这个城市面积不大，但气候非常不错，晚上特别的清爽凉爽，而且羊肉做的也好吃。 陈青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脑海中开始回想着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印象。 城市的面积很大，但市区的人口很少。 放在山河省，几乎就是人口垫底的存在。 而且因为当地没有什么大型的工矿企业，所以GDP也常年排在山河省的末尾。 当然，如果算人均的话，热河这边的情况还不是最坏的。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缺陷。 因为人口少，所以一些不必要的部门自然要简化。 热河市这边有几个大型的旅游目的地，比如避暑山庄之类的。 城里有没有博物馆之类的？陈青峰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里肯定没有制作自然标本和古生物的需求。 既然如此，那凶手手上用来处理尸体的那些虫子是哪来的？ 这里离首都很近，如果去首都的话一定弄得到。 当然也有可能去省会。 可是养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突然间，陈青峰想到一点。 有没有可能有人开着养这种虫子的饲养场？ 这样一来，饲养这些吃肉的虫子就不需要，单独找一个地方，只要以公司的名义合法的圈养就行。 等一下，养这种东西这么明显，而且全国的用量也不大，如果直接注册这种的话，公安局说不定早就找到了。 陈青峰想到这里，突然给留守在局里的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你让他们市局的同志去工商部门找一下，问问市里有没有专门饲养白腹皮蠹的个人公司或者个体户？” “唉，老陈，你别说，这倒是个线索……” “老马，你先别那么乐观，我觉得这条线索未必管用，先去查吧，我估计凶手不会这么直接注册公司，但饲养这些东西肯定得要一定的手续，也许手续办下来，养的不是这玩意儿……” 陈青峰拿着电话，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你让他们去问一下，城里有没有饲养什么蚂蚁、蜈蚣，土元或者美洲大蠊的！” “不是，这都什么玩意儿？” “你还记得吗？前几年，关外不是流行一阵蚂蚁酒吗，我记得那个时候啊，还是那个演小品的代言的，这两年倒是没什么人说了。蜈蚣这东西本来就是中药材，养的人自然也不少，所以在这种地方，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养殖场，至于土元和美洲大蠊，这基本上就是南方的蟑螂，不过那个白腹皮蠹的生活习性和这两种虫子差不多，基本上能养这两种虫子就能养这种吃肉的虫子……” “老陈真有人养这玩意儿，干嘛用啊？” “干什么都有，有做药的，有的放进化妆品里，甚至有一部分可能还作为食品添加剂，听说有一种叫黄粉虫的，做那些什么膨化食品的时候会经常放一些，当然，虫子看起来是挺恶心的，但吃起来确实有一股肉香味……” “老陈，你这都从哪儿了解的这么些膈应的消息，行了，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让他们尽快去查……” 陈青峰这边刚要挂断电话，突然又来了一通电话。 “陈局，刚刚有群众报告说在避暑山庄附近的路边，又发现一袋骨头，这一次很有可能是盆骨……” 第2632章 烘干设备的尺寸 陈青峰接到消息之后，立刻赶到了避暑山庄附近。 这里是一条街道。 此时周围围满了人。 几辆警车停在这里，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年妇女正站在那里。 警察正朝他询问着什么。 陈青峰的车赶到了。 他下车之后，看到周围有人围着。 立刻招呼一个穿制服的同志过来。 “喂，交给你一个任务，小同志，你看那边不是有人给别人照相赚钱吗，把他照相机借过来，把周围围观的这些人全部拍一遍，记住，要隐蔽，把人脸拍下来就行了，不要怼着人家一个人的脸拍……” “是，陈局？” “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对方老实的摇了摇头。 “搞不好凶手就在人群当中，故意看热闹呢……” 陈青峰，小声的叮嘱了几句，随后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于是，陈青峰就起身朝着人群当中走去。 进来之后，负责现场调查的同志看到陈青峰，自然认识他。 毕竟局里早就通知了，说省里派来的专家，会来他们这里负责清理积案。 “现场什么情况？” “大姐负责打扫街道，今天打扫的时候发现地沟里有人塞了一包东西，他怕下雨的时候把地沟给堵了，于是就把铁板掀开，打算拿出来……” 陈青峰，听了一半就抬手制止了，他不想听二手的汇报，他要听当事人直接的情况。 “行了，嗯你们带我去见那个目击者！” 负责现场的同志把陈青峰带到了那个保洁大婶的面前。 对方的衣服，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了，现在天色渐晚，衣服上的闪光条隐隐的能够闪现一些光芒。 不过除了这些亮点之外，整件衣服已经洗的掉色了，甚至被太阳晒得有些脱色。 陈青峰来到对方的面前。 “大姐，就是你发现的，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现场什么情况……” “行，这条街是我负责的，每天早晨4点开始干到上午，我中午回去吃个饭，下午还得接着过来，一直干到晚上……” “唉呦，那你这一天得打扫几遍呀？” “起码两遍，上午一遍，下午一遍，有的时候上面来检查，还得多打扫几遍，你也知道，这边靠着旅游景区，关系着我们热河的脸面……” “那你经常检查地漏吗？” “以前不看，后来有一回下大雨发现水排不出去，才知道以前有个负责这一片的，把垃圾都往下水道里扫，后来上面说了，谁再这么干就扣谁钱，还说每天都必须检查一遍，我就这么着，所以今天看到了那袋东西！”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唉呦，我记得上午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不过那个时候才四点多钟，天还没亮，我扫这一片的时候没注意。反正中午吃完饭之后，我从那头就开始扫，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说怎么井篦子下面还有一个塑料袋呢！” 我以为是风刮下去的，怕领导看见了说我，说我是故意往井里扫。 所以我就把井篦子掀开了，然后我看里面那个带子我都给勾上来了。 钩上来之后，我进去掏了一把，发现是碎骨头，我一个老太太，家里养了个小狗，平时也就狗陪着我，这不我就想着干脆带回去喂小狗得了。 哪知道这骨头干净的不像话，一点肉都没有。 我找了好几块，觉得拿回去也没用，于是干脆就一股脑的倒出来，打算扫到这个车里。 结果倒出来之后，可把我给吓坏了。 “怎么了？” “里面有一块这么大的，一看就是人骨头……” …… 陈青峰，听到大姐的叙述，然后便转过身来。 紧接着两名负责现场的同志把塑料袋拿了过来，陈青峰探头一看。 果然是一块盆骨。 这可能是人身体上最大的骨骼了，位置就在腰间这块。 这东西又大又硬，处理起来最为困难。 其实之前的案子，陈青峰看到的是手臂的骨头。 他也在猜测那个烘干机到底有多大。 现在当他看到骨盆上处理的就像之前那个头骨一样，也同样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之后。 陈青峰也就明白了。 那个烘干机应该能够完整的把一个女性身体的臀部给放进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台机器的操作空间起码得有小型旅行箱那么大。 陈青峰看过两名受害的女性，个子都不算特别矮。 而且虽然身材看起来很纤细，但实际上的体重猜测应该在100斤以上。 毕竟两位都有正当的职业，不是那种以身材或者样貌来谋生的工作者。 当然，陈青峰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类似于职业模特或者车模那种强烈要求控制体重的人员。 也不是跳舞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的体重应该比这些身材苗条的女性更重一些才对。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老张。 “老张？” “陈局，什么指示？”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哎呀，跑了一天，问了，小型的有货，大型的得预定，但到底找什么样的，咱们说不清楚，人家也没办法提供线索，不过城里一共就那么几家。我现在就担心，你说这小子有没有可能去首都或者周边的城市购买。因为本地的供销商说过，一般像这种专业的东西，很多都是去别的城市直接买在热河这边，用这种东西的人很少……” “老张，你的怀疑很有可能，不过现在我这边有一条重要的线索，刚刚在避暑山庄附近，有个负责打扫马路的大姐，在井篦子底下找到一袋骨头，里面有一块完整的女性的骨盆，两个受害者都不是小个子，所以那套烘干设备应该能够塞进一整个女性臀部的大小，你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市面上有没有类似的……” “唉呦，那你这么一说，小型的确实干不了！” “对，肯定干不了！不过我猜应该也不大，这家伙肯定是分批处理尸体嘛，要不然上次一口气儿全扔到河里，多痛快，所以这批骨头肯定是新处理完的……” “行，我心里有数了，就是比你说的那个尺寸还大点，然后大不了多少的那种呗……” “对，就是这个意思！” 第2633章 还是先从虫子开始 “麻烦你带我去四处转转吧！” 陈青峰坐在车上，司机正好要送他回市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却开口说道。 现在案件处于侦破的瓶颈期。 虽然有了一些突破，但问题是，想要直接定位到犯罪嫌疑人还是很麻烦的。 陈青峰现在感觉自己隐隐间似乎抓住了这家伙的致命线索，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这些女孩，他一无所知。 无论哪一点，只需要再知道一点，也许这个案子就破了。 可现在刚好卡在这个节点上。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此时正是一年当中北方最好的时节。 秋天的时候，天气凉爽，再加上还没有完全入冬，大街上四处闲逛的行人有很多。 北方很多城市都没有夜生活，当然，这里说的是平民老百姓的夜生活。 毕竟那些高端的娱乐场所，面向那些有钱人，几乎什么时候都在营业。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为北方的冬天太冷。 等一下，冬天太冷，那饲养这些虫子的又在什么地方？ 需要有供暖设施，不然这些虫子根本无法熬过北方漫长的冬天。 这也是为什么北方有的时候经历过一次虫害，只要过一个冬天，第二年就不会再发生了。 保温设施，还有烘干设备，这家伙会不会是干相关专业的？ 还有，如果他养虫子的话。那最初这些虫子的种源又是从哪里来的？ 陈青峰想到这里，突然间又有了思路。 “走吧，回市局！” 司机带着陈青峰回到了市局这边。 此时，由于新的线索发现，专案组这边正开始忙碌，加紧排查。 阿尔法医也在检测那个盆骨到底是属于谁的。 陈青峰走进会议室，正在忙的几个同志看到他，立刻起身。 陈青峰摆摆手，让他们接着忙。 “老陈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你们呢？” “都在忙，我让他们出去订盒饭了……” “吃点好的，同志们都辛苦了！对了，明天找园林部门的同志再聊聊。” “还聊？那帮人一问三不知啊？” “老板，我突然想到一点，咱们现在追查凶手的线索，就是来自于那些虫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虫子是哪来的？” “哎，你说……” “据我所知，从国外引进这些东西，需要在海关通过检验检疫，这东西到底是本土原生的还是怎么的，你找个昆虫专家问一问。还有，如果这东西在咱们国内本来就有，我觉得也不是所有的品种都能用来啃食尸体。博物馆和这个凶手肯定选那种处理尸体迅速的，这些昆虫很有可能来自一个种群，咱们验一下 DNA 嘛……” “啊？给虫子验？” “对，这样吧，你明天跟园林部门联系一下，然后问问那些闹过病虫害的地区，看看有没有虫子的尸体样本或者存档，找出来，然后送到首都那边，我现在就动身，连夜去首都找个专家问一下……” “好。我知道了，哎，老陈，那你还吃不吃饭？” “我现在终于找到了新的方向，哪还有心情吃饭，行了，今天晚上这顿盒饭我请了，给兄弟们加点肉串，我先走了……” 陈青峰布置完工作之后。 随后便换了一身便装，他打算坐车连夜返回首都。 从热河返回首都，走高速的话，几个小时就到了。 于是陈青峰就动身，坐上车离开了。 坐在车上，陈青峰看着窗外的景色。 几个小时的路程，越过重重的大山，终于又返回到了京城这边。 一路上都是山路，突然回到了大城市，陈青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回到了在首都许久未曾回来的家。 这房子自从他们调到石门之后，只是陆文婷回首都这边的时候，偶尔在这边住一住。 陈青峰打开房门，推门走进去，然后掀开了盖在床铺上的被单。 还好，虽然北方扬尘天气也比较严重，但陆文婷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陈青峰煮了碗面，然后躺在床上。 看了一下时间。 最后便直接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2天。 陈青峰打电话联系老马，老马那边一大早就去了园林部门。 然后调取了这几年，热河市发生虫蛀或者病虫害现象的昆虫，这几天大家日日夜夜都盯着那种白腹皮蠹，所以连老马也认识这种虫子了。 从园林部门拿取了当初留存的标本之后。 他便坐上火车。 陈青峰自己开着车来到火车站，接到了他之后，便来到了科学院这边。 陈青峰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不过童老算是科学院的大拿。 上门之后，陈青峰说明了情况，童老一个电话就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于是他们一路来到了自然博物馆的昆虫研究所。 到了这边之后，一位看起来和童老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家接待了他们。 “这是魏教授，退休之后闲不住。我们研究所这边又把他返聘回来了……” “您好，魏老师！” “你们是公安局的？” “对，有个案子，我想请您帮帮忙……” 陈青峰话音刚落，老马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园林处留存的标本。 老人家拿起来一看，顿时就说道： “这是白腹皮蠹啊！这虫子怎么和公安局扯上关系了？” “哦，我们现在查了一个案子，怀疑有凶手利用这东西来处理尸体。” “处理尸体，我们博物馆确实利用这种虫子来清理那些附着在骨骼上的残渣。但是我只听说国外用这东西处理过人的尸体，国内我还真没听说过……” “魏老师，案件的细节我们还在查，不过这个案子我们想知道一下，这些虫子的来源是哪儿？我觉得凶手用的应该是跟博物馆这种一样效率很高的虫子，这方面我不太懂，这种虫子是国外引进的还是国内原生的？” “这个事情连我都研究不出来，这种虫子真正命名是欧洲那边的同行，但这些年在国内也陆续发现过一些稳定的种群，当然，在国外进口的一些商品和货物当中也曾发现过夹带，但你要说他们这些虫子是国外的入侵物种，那还真不算……” 第2634章 养殖场 “不是入侵物种，是这个小东西，我小时候住在农村也没见过呀？” “你没见过很正常，这种虫子在野外活不了，除非是那些有动物尸体的地方，而且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这东西在野外很难有种群，因为它们都是伴人生的昆虫种类。” “伴人生昆虫种类？” “对，这种虫子天然喜欢人类居住的环境，所以他们一般都躲藏了货仓或者那些，符合他们习性的地方，比方说存放皮毛的仓库，屠宰场堆放的边角料，那些制作肉干或者干货的仓库，比如咸鱼或者腊肉什么的，这些虫子喜欢的是这种东西……” “哦？” “我们在这边要饲养这些虫子，当然数量不是很多，所以你们提的要求，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国内确实没什么人研究这些虫子的种群或者DNA溯源……” “魏教授，我们不是搞科学研究，我们就想知道这些虫子是从哪个博物馆或者研究机构流出来的，您是大拿，我们需要您的帮助，看看能不能让华北周边地区的博物馆或者研究机构，凡是都留有这种昆虫的，都送一些样本过来，然后，和我们手上的这一支做个比对……” “可以，没问题！” 为什么找到科学院，因为在这个领域研究的态度必然是在科学院，而因为这是一个小众的学科，所以这个学科培养的人才大多数都是魏老的门生。 再加上陈青峰是童老介绍过来的。 所以只需要让手下打几个电话，标本很快就能凑齐。 接下来几天，陈青峰让老马留在这边，他先回市局那边。 这边要调查这些昆虫的来源和种群因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起码也要半个月。 于是下午的时候，陈青峰让老马留在首都这边。他则先一步回到了热河。 现在他不是没事可干，热河这边的地理环境，注定了城区的规模不会太大，再加上人口也不多。 而且还有相当的人口生活在县里。 考虑到城区的规模，考虑到凶手抛尸的位置。 有一点很关键，那就是凶手为了避免被调查，肯定会把尸骨埋藏在远离自己居所的位置。 不然警方只要在周边稍微排查一下，说不定就有发现。 毕竟他还要养虫子。 一张巨大的地图挂在了会议室的墙上。 陈青峰看着地图。 然后用图钉标记出目前发现尸骨的位置。 最早的案子，尸骨被丢弃在山里。 后来警方很快发现了。 而凶手现在的习惯是把尸骨扔到河道或者下水沟里。 这种心理很微妙。 处于一种既想让别人发现又不想让别人发现的矛盾心理。 说实话，一般人很难理解这种心理。 但陈青峰这些年接触过不少连环杀人的案子，所以对这些人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简单的来说，喜欢以女性为目标，进行杀害的凶手，通常在社会上应该地位不高。 但这些人往往很自负，认为自己应该在婚恋市场上获得更好的匹配。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虽然我们的国家没有什么阶级，可是人们还是会自觉的分为有钱人和没钱的人。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很有价值的，虽然最近几年也开始出现大学生就业的问题了。 不过，在很多人一般的认知里，上过大学的女生就是对于那些没上过大学的人来说，属于高不可攀的。 至于第2名受害者是个导游，导游这个职业虽说社会地位不是很高，但，对于凶手来说，很明显，导游的身份是高于他的。 因此，陈青峰判断，这家伙很有可能曾经几次考过高考，但都名落孙山，然后生活的收入来源极不稳定。 不过饲养昆虫是一门技术手艺，所以他应该是在类似的场所打工。 绝对不会是老板，因为据说养这玩意儿还是挺挣钱的。 综合以上的因素，陈青峰判断，这家很有可能是热河本地人，居住在城市的郊区。 周围很有可能有类似的养殖场。 所以哪怕他饲养这些昆虫，也不会造成别人的警觉。 …… 陈青峰看着这张地图。 然后利用自己多年来的经验，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随后，他在地图上圈定了几个重点的区域。 …… 接下来的几天，陈青峰开始马不停蹄地拜访城里那些养殖这些昆虫的养殖户。 不过热河这边干这个行业的不多，因为这里的冬天十分漫长，养这玩意儿在冬天需要大量的成本。 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在北方这边饲养。 但是早年间，因为关外地区流行过一阵子蚂蚁酒，然后，北方这边又曾经在一段时间流行过吃蝎子。 所以城里倒是有不少残存的养殖场，不过大部分已经倒闭了。 “陈局，这是最后一家……” “这家养什么的？” “养蝎子的，你看……” 陈青峰来到了养殖场的门口，看见门口贴着封条。 不过里面还有人，封条已经被风化了，看字迹应该是好几年前的。 于是他们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了狗叫。 “有人在吗？” 随着铁门打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秋衣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好，同志。我们是外地的收购商，听说你们这儿有蝎子，想过来看看……” “我早就不养那玩意儿了，那东西又不挣钱，还他妈有毒，费力不讨好……” “不是，这东西不是广告上说需求量挺大的嘛，而且很多中药厂也收嘛？” “你听他们胡咧咧呢，当初就是电视台播的广告，说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三个月回本，我TMD把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我还专门跑到首都那边，跟那边的节目组咨询，然后才买的种苗回来，结果我这东西养出来了，他们说有人收，有个屁，我往饭店送，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吃，厨师都不会做……” 可能是打开了话匣子，养殖场的负责人顿时在那里跳脚地骂。 陈青峰听了半天，算是听出来了，又是一个被电视上的致富节目坑害的普通农民。 而且很有可能因为听信节目上的宣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第2635章 失败的生意经 “你们看就还剩这点儿了，这不都堆在这儿了，再过几年，这批货估计都得坏了，我现在是哪儿也不敢回，一回家就他妈一群人要账，干脆我就来这儿躲清静……” 陈青峰走进了这个养殖场负责人放东西的仓库小屋。 进去之后，他随手拿起一袋。 发现里面是蝎子干。 “这东西拿来泡酒不错吧？” “你喜欢你就拿几包，我算你便宜点，反正我们这儿没人吃这玩意儿，你说我当初要是没看到电视上的广告，没心动，多好呀，我跟你说，我90年那会儿干买卖，那时候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起楼房的，现在呢……” 老板在抱怨陈青峰，此时却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注意到这些蝎子放在袋子里，虽然是干的，但都干得很漂亮，形状规格统一，一看就知道应该是用烘干设备烘出来的。 于是他便问道： “哎，老板，你们这是不是有烘干机啊？” “有啊，不过后来我欠别人钱，给人抵账了。” “欠谁钱？” “以前我们这儿一工人，叫老宋，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了，其实人也不老，还是个小孩呢，是来我这儿打工认识的，当时我看他可怜，扛着个麻袋，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说我这东西都有毒，也不好找人，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我就把他留下来……” “老宋全名叫宋什么？” “好像叫宋宏志，你说，一个农村人取这个名字，听着挺有点文化的哈？” “确实，是咱们本地人吗？” “不是，听口音就不像，我问过他，应该是石门那边的！” “宋宏志，我想想，口音大概是什么样？” “哎呀，这我跟你学不来啊，我也不会说？” 山河省这边没有统一的一省通用的口音，基本上各地都有自己的地方话。 比方说，像古城那边，虽然是一个城市，但西边的县里说的话声音的腔调类似于西山省，市里面有地方的古城方言。 而山河省各市也都有自己的地方方言。 比方说山塘。 那里曾经出过一个全国知名的笑星，把当地的评剧还有地方方言也带火向了全国。 总之一句话，如果能够找到对方的口音，说不定能够查到对方的家乡。 “我能问一下你们这儿的烘干设备什么样？” “就这么大一箱子，大概一次能放个几百只吧，我本来还想干个大的，得亏没买贵的，买了个便宜的，质量确实不行，但能凑合着用，可惜就是这速度，最后也没把成本捞回来……” 老板在那里碎碎念，但比较出来的烘干设备的大小和陈青峰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当年山河省这边流行过一段时间吃蝎子。 据说这东西大补，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东西还流行被泡在酒坛子里泡药酒。 其实现在药酒也比较流行。 不过如果要泡的话，或者吃的话，这东西不能烘的太干，太干的话，人咬不动，而且进入厨房二次加工之后，基本上都没有口感了。 所以陈青峰捏着手上的蝎子干，他感觉其实还是有一定水分的，而这个刚好就是白腹皮蠹最喜欢的那种半干的尸体。 所以这个宋宏志有着重大的嫌疑。 陈青峰在这边调查了一番，又了解了一些宋宏志的情况。 “那小子，说实话，在我这儿也算是任劳任怨，不过他这个人没事爱看书，还爱琢磨事儿，以前跟人吹牛，还说自己上过高中，差点考上大学……” “他真这么说？” “对！” 陈青峰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于是结束了这边的调查之后，他就上了车，上车之后，一同随行的市局的同志突然被陈青峰叫住了。 “对了，当年那个遇害的女孩就是热河医学院那个，那姑娘是咱们本省的吗？” “是啊！” “那你们当时有没有进行过社会排查？排查她的社会关系。” “查过了，当时就是曾经请过她的那些家长，尤其是男性，我们重点排查过，还有学校里跟她走的比较近的男同学，甚至还有老师，除了这个，我们也没别的线索了……” “那她高中同学呢？” “哟，这个……” “她老家哪儿的？” “我想想，邢州的还是哪儿的？” “不是石门，但是靠得近，有可能口音相同，你们再好好想想，如果口音相近，有没有可能凶手就是她高中同学，两个人一个考大学考到了这儿，一个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然后就想来这儿，也许在高中时代，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但有可能男方一直心里惦记着女方……” “这个线索我们还真没……” “这样吧，现在这个案子省厅负责，你们回去之后好好查一下，我让当地的公安机关也上门调查一番，如果能对得上，也许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陈青峰拿着一袋蝎子干回到了市里。 就在这个时候，老马的电话打来了。 “老陈，不用找了，刚刚我们测过了，嗯，跟科学院这边的种群能对得上……” “什么？” “按魏老的说法，应该是同一批虫子的后代，起码基因检测的结果是一样的……” “那这些虫子是从首都流出去的。” “不是，按照他们的说法，当初是他们最先研究国外制作标本的方法，所以刻意培养了这么一批虫子，后来陆续把这批虫子送到了地方，这些年从他们这儿毕业的学生不少，有的去了省里的园林部门的研究所，都少不了这种虫子……” “都发到哪儿了？” “石门，石门那边比较多……” “行，老马，我们刚才在养殖场那边也发现一条线索，有个带着石门口音的人，曾经在案发前后的时间，在本地一家蝎子养殖场工作过相当长的时间，老板说，当时他们厂经营不善，欠了工人不少钱，然后就把一台烘干设备抵给他了，那设备跟你们描述的大小差不多……” “我靠，我这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线索了？” “行了，老马，明确了是石门，这条线说不定能对上，你赶紧回来吧，回来之后咱们对一下进展，然后你去第一名受害者的老家再看看……” 第2636章 高中的往事 马向东没有想到，陈青峰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没有让他立刻返回热河，反而让他去一趟邢州。 这让马向东很是诧异。不过，陈青峰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出于对陈青峰的信任，马向东接到任务之后，便立刻赶到了邢州那边。 这里在山河省的南部，距离陈青峰的老家古城很近。 马向东乘坐火车几个小时之后来到了邢州这边。 之前警方的调查，因为追查的是受害那个女孩在热河方面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追查到邢州这条线。 而这一次，陈青峰让马向东单独来调查这条线索，可能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新的线索。 马向东来到了邢州市公安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很快，局里就派出同志陪着他去了。女死者之前在邢州就读的高中， 说起这个案子，发生在好几年之前，而女死者之前在这里读高中，又是更早的事情。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学校里还有没有记得这个女死者的老师。 那个热河医学院的女孩从邢州这边的中学考到了远在家乡百里之外的热河医学院。 说实话，那个学校不是特别的好。 但考进了医学院以后，能进入体制内工作。 老马的老婆就是学护理专业毕业的。 学历虽然不高，但是编制稳定，收入待遇也不错。 可以说是很多学习不好的孩子能够在社会上立足，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考虑到山河省这边人口众多，很多城市的医疗条件都严重地不足。 哪怕是大专毕业，只要是医学专业的，现在各地都会积极地招揽。 医生这个行业，其实在现在的医院里，有很多科室的主任学历并不高。 有一些甚至都是中专毕业。 但问题就是，这是一个实践性很强的工作。 接触得多了，在工作中认真总结学习，就会慢慢地变成专家。 尤其是当年幸运地分到了一些大医院，学历不高的那些人。 因为大医院遇到的病例很多。 所以成长得很快。 很多社会上的家长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以为医生这个专业必须读很多的书才行。 确实在医疗这个行业，像陆文婷那样的顶级专家，自然博学多才。 但问题是，大多数普通人能够接触的医生，基本上也就是类似于热河医学院这种毕业生的水平。 只有若干年后，随着一线城市的崛起，人口大量涌入这些超大城市，普通人才会接触到那些来自于清北、复交等名校医学院毕业的优秀医生。 当然，几十年后，医疗行业的环境又不一样了。 那时候哪怕是国外归国的博士，很可能都挤破头，希望留在首都这边，只为了一个社区医生的编制。 马向东到邢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联系完当地的公安机关之后，第2天上午便来到了邢州市一中。 随后找到了当年那个受害女孩的班主任。 由于老马只是在电话里听陈青峰说了个一知半解，所以找到人了之后，立刻打电话联系陈青峰，干脆让陈青峰自己来问。 “你好，老陈，我今天找到了那姑娘，以前的老师也是班主任冯老师。冯老师，这个是我们刑侦局局长，他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冯老师，我想问一下那个孩子毕业之后有没有去过你们学校，你还记得他吗？” “哎呀，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我有点印象，说实话，当年他学习很差，刚考进我们学校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他肯定考不上大学。但是后来出了一点事情，我们老师出面制止了，最后很幸运，考上了热河医学院……” “当年出过什么事情？”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还有男学生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少男少女的那些事儿吗？当年那姑娘早恋，恋爱的对象是我们班一个学习很出众的孩子。当年那可是高分考进我们学校的，老师一直把她当做是我们学校突破清北的希望。” “老师，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是农村来的，好像叫宋宏志吧。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觉得那个孩子特别的可惜。” “宋宏志！” “对，他家庭条件不好，当年中考，那可是全市数一数二的成绩，来到我们邢州一中，前几年一直是班级前列，结果临到最后快高考的时候，考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差，我看他精神不太对劲，于是就找同学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孩子跟班上那个女同学偷偷地搞对象……” “就那个女孩是吗？” “对，后来那个女孩考上了。宋宏志反而落榜了。我觉得他底子不错，劝他再读一年，但是他家里已经供不起了。再后来，我听跟他熟悉的同学说，他好像跑到外地去打工去了。” …… 听到这句话，此时马向东恍然大悟，难怪陈青峰要让自己跑这么老远来追查当年的事情。 当年热河医学院遇害女生的案子，热河警方一直盯着那些请家教的家长，还有学校里的男同学。 却没有想到老家这边有可能还有一场早恋。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男生由爱生恨，既毁了前程，然后又失去了爱情，也许真的会痛下杀手。 “老陈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把电话给邢州的同志！” “陈局你好，久仰久仰！” “给你们添点麻烦，去宋宏志的老家查一查，看看他的父母还在不在，另外问一问有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的下落。” “陈局，这个宋宏志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能100%确定，不过我认为他有着起码两起杀人案的重大嫌疑，总之，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的下落。” 陈青峰说完之后，电话挂断了。马向东这边连忙向当地的公安同志表示感谢。 邢州这边也知道这个案子非同小可，不然不可能由省刑侦局局长亲自过问。 “你们辛苦辛苦，最近一段时间老陈在热河那边搞全省遗留案件的攻坚工作，过一阵子说不定也会来邢州这边。” “放心吧，既然是陈局交代的，我们一定尽快有个结果……” 第2637章 学神的现状 热河市翠云路。 到了晚上，这里灯红酒绿。 大街上有很多饭馆，都有年轻漂亮的姑娘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这里倒不是什么红灯区，主要是热河是一座旅游城市。 而且主打的是满族的文化。 这座城市当年因为清朝的皇帝康熙，停留在此，决定修建行宫，从而崛起。 清代的时候，这里甚至成为了北方的第二政治中心。 每年有几乎一半的时间，清朝的皇帝都是住在这里避暑的。 在这里会见蒙古王公，然后处理一些军政要务。 当然，最著名的还是当年慈禧太后在这里和鬼子六勾结，揭开了中国近代史极为重要的一幕。 不过这和普通的老百姓生活比起来，其实不算什么。 大部分的人甚至都不清楚慈禧当时嫁给的皇帝到底是谁？ 不过这不妨碍人们享用这里的美食，体验这里的特色。 其实热河这个地方还真的挺好玩的，有草原，有高山，还有长城，甚至长城的险峻比首都那一段长城还要漂亮！ 而且这里的皇宫更加休闲，开放的区域也更大，甚至还有首都没有的小布达拉宫。 不过在大街上，游客如织，来来往往，穿梭于各家的饭馆。 可此时在后巷。 一辆宽大的时风农用机车上。 一个男青年正坐在车里抽烟，缓解着疲惫。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些肥头大耳、从饭店里走出来的男人。 有的人身边跟着漂亮的女孩。 此时，他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就是宋宏志。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他是同学们人人敬仰的学神。 几乎所有老师都判定他考入清北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班上有的时候有一些疑难的题目，连老师都不会，而同学们却去请教宋宏志，宋宏志往往看一眼就学会了。 可是，一切都在高考那天梦碎了。 他不但没有考入清北，甚至连重点本科的线都没有达到。 而当初高冲那个仰慕他的女孩，却考入了热河医学院。 这让宋宏志感觉非常地自卑。 原本高中时代的爱情就此终结。 他本以为家庭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谁知道回家之后，父母对他一顿臭骂。 村里的村民更是对他阵阵奚落，背地里说他们家一直在吹牛。 表面上却跟他称兄道弟的说道，以后再考一次，这次肯定能考上。 可是家里砸锅卖铁也挤不出钱来了。 之前供他在城里读书，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于是在一次一次家庭的埋怨之中，宋宏志背上行囊离开了家，想着来女友考到的热河这边碰碰运气。 可惜的是，等待着他的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女友的绝情。 “宏志，咱们的关系已经是过去的时候了，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我每天忙着挣钱，我想以后去首都进大医院当护士，我大学毕业好歹以后的丈夫也得是大学毕业才行。我看你还是回老家复读吧！” 女友的几句话彻底刺痛了他的心。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动杀心。 而是想办法留在这里。可是他一个高中毕业的人在这边，只能做一些体力上的劳动。 才几年的工夫，现在连大专毕业找工作都有困难了。 热河这边是一个小城，好的工作都是被资源绑定的。 要么家里有关系，要么有熟人介绍。 哪怕是一个厕所看大门的工作，都得需要背地里有人送礼。 很多工作，宋宏志自认为做得了，可是当他真的去应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门都摸不到。 于是饥一顿，饱一顿，他几乎到了快要沿街要饭的程度。 最终在市郊一家昆虫养殖场，他找到了一份管吃管住、月薪2000的工作。 2000块钱够干啥的？啥也不够。 外面的大学生去做家教，一节课起码50块钱。 而他的女朋友一个礼拜可以上5节课，基本上一个月能挣到1000块钱。 在昏暗无光的养殖场里。 宋宏志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阶级的差距。 这些是书本上不曾写过的。 也是老师不曾教给他的。 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以为能够指导自己人生的老师很多，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进了学校，一直生活在体制内的框架内，没怎么接触过社会。 所以学校那种环境很单纯，单纯到根本不会让学生明白这个社会真实的一面。 后来，养殖场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再也撑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宋宏志也干不了了，最后老板实在没钱给他，于是拿厂里的设备抵了他几个月的工资。 这个时候，距离他来这座城市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这一年，他从旧报纸上得知，也许去外地谋生，他这种履历的人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于是他辗转多地去了石门，后来又去了南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当初学校里那个骄傲的学校，如今却做着低贱的工作。 人家在前面灯红酒绿，搂着妻儿老小，甚至美女秘书在那里大吃大喝。 而他呢，那个做起题来得心应手的清北预备生。 如今却只能帮养殖场运泔水。 没错，就是前面那些客人吃剩的东西。 宋宏志正抽着劣质的卷烟。 突然间，餐厅的后厨门打开，两个戴着厨师帽的学徒搬着一个大桶走了出来。 “喂？你坐在车里，不知道接一下。” 宋宏志连忙掐灭烟卷，别在耳朵上，随后下车帮着他们几个把桶抬到了车上。紧接着，他一个人抬起桶，把里面的泔水倒进了自己的空桶里。 “上回你们桶里有牙签儿，厂里都不收，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儿？” “有牙签儿，你自己挑出来就行了，我们还管你那个，你爱收不收，不收有的是人要……” 两个帮厨连初中都没毕业，此时却敢瞧不起他。 宋宏志忍着怒气，于是，没有说话。 他把空桶里面的残渣倒尽，又在桶沿上磕了磕。 随后便把桶还给了对方。然后下车，开着自己那辆农用机车离开了繁华的市中心。 第2638章 地下的白骨 凌晨一两点钟。 宋宏志回到了他在城乡结合部那间狭小的危房。 这里的房子已经快塌了，原来的房主自然不敢住了。 不过这年头有人因为穷，一条烂命，根本不在乎。 于是宋宏志花了200块钱把这座因为地质坍塌而地基歪斜的房子给租了下来。 嗯，房子里边没有电。 不过宋宏志从农用机车上拆下了一块废旧的电池，晚上起码有一盏灯可以亮。 白天他出去的时候，会偷偷地把电接到市政供电的路灯上。 靠着这种方式给电池充电。 回到了房子里。 他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床边看着那盏昏暗橘黄色的灯。 然后从大衣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 紧接着拿出一小瓶白酒。 这是自己打来的散白。 3块钱一大瓶，除此之外，还有桌子上昨天晚上剩下的剩菜，他叨了一口，已经有些发酸了。 不过他毫不在乎，还是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然后就着酒想让自己快速的睡过去。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自己放在床头高中的课本。 刚来的时候，他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复读。 然而，这个梦想随着生活的蹉跎已经逐渐梦碎了。 他依旧记得那一年他走进考场的时候。 在考场上，面对比往年难度突然加大了许多的题目，他顿时感觉脑子一热。 那个时候，父母殷切的期盼，老师的教导，还有女友期待着二人能够一起考上理想大学的期许，全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考场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发现整张卷子他甚至没有写多少。 他本以为自己和女友很可能都会落榜。 可谁知道人家居然考上了。 ……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让他又灌下一口白酒，试图麻痹自己。 后半夜他实在睡不着。 于是他掀开被子，然后把床板挪开，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他走下去，虽然一片黑暗，但周围全都是那种沙沙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饲养的军队就在这里。 黑暗之中，他点燃了蜡烛。 然后把这里的电闸打开！ 他自己生活上舍不得用电。 但是，却花了不少钱找能人帮他从附近的电线杆上搭了一条电线过来。 每当他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 看着这些虫子，他有一种成就感。 此时，他看着这些虫子，幻想着自己仿佛置身于大学的实验室，顶着教授学者的名头衔。 这些虫子是山河农业大学一个善良的教授送给他的。 当年他被人雇着去果园里摘苹果。 结果在田间地头遇到了省里来的农业专家。 他本来就是好学之人，向往着大学，于是硬着头皮跟那些专家打交道，其中有一个非常年轻就当上教授的大哥。不介意他农民的身份，非常耐心地给他讲解一些科学研究上的事情。 后来那个大哥说起他在帮博物馆做标本，说如果他感兴趣的话，也许可以帮着饲养一些这种虫子。 不过后来那位年轻的学者很快就从山西省农业大学调到外省的知名大学去了。 合作虽然泡汤了，但技术他是学到了的。 …… 宋宏志在地下室里转悠了一圈。 那些虫子此时更加躁动了。 他走到角落里，然后从石板下面取下了一个布包。 里面包着一些已经泛黄的白骨。 于是他抱着那包东西回到了上面，然后脱光衣服。 慢慢的搂着这包东西进入了梦乡。 …… 老马从邢州回到了热河。 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回来之后才知道，陈青峰这边进展十分的迅速。 “同志们，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忙着这个案子，现在发现了一条新的线索，当年热河医学院失踪的那个女孩，被发现在高中时期有一个男友，后来，受害人考到了热河医学院。而她的男友曾经学习很好，却最终名落孙山……” “陈局，你是怀疑那个男友因爱生恨？” “不是怀疑，是很有可能。我前一阵子在市郊一家已经停产的昆虫养殖场找到了，当时的负责人，他告诉我说，以前雇佣过一个年轻人叫宋宏志，老马，你刚从邢州来，你告诉大家那个女孩在高中时期的男友叫什么名字？” “也叫宋宏志！” 此言一出，会场里顿时议论纷纷。 “难怪我们当时找不到，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线索指向的是邢州。” “同志们，不要再遗憾了，这个案子，大家查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这条方向，我觉得也不怪大家。毕竟当时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不算简单，他长期在外面做家教，认识不少家长，光是排查这条线索就花了不少时间，更何况他还是在校大学生，学校里的男生也都做了一系列的调查，你们的工作很细致……” 陈青峰主动减轻了大家的责任。 毕竟人不是万能的，总有想漏的地方。 “那现在我们的任务是不是找出这个宋宏志？” “对，我觉得这家伙现在很有可能就在热河！原因嘛，我说不上来，不过最近发生的这起案件提醒了我们，他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可是之前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案发，会不会他流窜到外地作案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一个高中生毕业之后在社会上立足是很难的，我觉得他可能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生计上。而且他的作案手法很特殊，必须要固定的养殖场所，还得需要专业的设备烘干，而且，处理这些受害人的尸体也需要一定的隐蔽场所，这些除非在他长期生活的城市，否则是不具备的，另外还有一条线索，那就是啃食这些骨头的昆虫。据我们了解，华北地区这些虫子，基本上来自于科学院当年引进的一批用于制作标本的甲虫……” “同志们，这家伙的状态极其不稳定，很有可能随时杀人，也有可能随时潜逃。我希望大家尽快争取时间找到这家伙的下落。” “明白！” 第2639章 城市里的骡马车 “老板，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追查一个犯罪嫌疑人，要从他的职业，教育背景，还有个人情况等方面综合的考量。 考虑到宋宏志这个人，只有高中学历，所以必然不可能在热河这边从事什么高端的职业。 而且陈青峰找到了之前给宋宏志提供住所和工作的养殖场的老板。 按照对方的说法，这个家伙的社会生存能力其实很差。 不过陈青峰想想其实也明白，高中那种环境，学生是在被保护的环境中成长的。 他们只需要学习好就行了。 只要学习好，在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就会成为大家敬仰的顶层。 可一旦走到社会上。 很多事情都变了。 金钱，背景，还有其他的综合方面，综合在一起，才会决定人们成就的高低。 当然，有的时候一个学习很差的人，在一定运气的加持之下，也有可能在社会上取得成功。 事实上，在90年代，以至于在2000年之后，这种例子不在少数。 而很多北方家庭的孩子，则没有这种基因。 陈青峰也是生长在这种家庭，不是说原生家庭不好，只是这种根植于内心的文化。 总感觉当老板或者成就一番事业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的孩子只要能够努力学习。 然后成为公务员就行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当兵。 可从来没有家长，一开始就认为自己的孩子能当将军的。 而南方有很多人，却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孩子有意识的当老板和企业的经营者培养。 这两种成长环境之下，小孩子长大之后走向社会，往往会花上很多年的时间，才会解除家庭在自己对自我认知上的禁锢。 陈青峰分析宋宏志这个人。 他因为感情的问题，选择了来到热河，然而这里是旅游城市，说实话不是没有机会。 但问题是你的社交能力，你对自己的认知综合在一起，才是最终能够造就你成就的那个综合因素。 而以前在高中时代学习好，其实已经跟社会人没什么关系了。 根据陈青峰的推断，所以这段时间市局的同志主要是追查混迹于社会底层的外来人口。 这家伙应该还养着不少虫子，很可能有固定的住所。 不过不可能是什么高大上的居民区。 原因很简单。 因为居民区里根本就养不了这些东西。 热河这边的房价不贵。 国家层面又刚刚取消了房产的交易限制。 所以这几年房子买卖开始逐渐频繁。 但如果是能饲养东西的房子，要不然就是很贵的类似于别墅那样的建筑，要不然就是周围城郊外面的农村自建房。 …… 几天的追查下来。 警方这边毫无所获，不过案件也没有新的进展。 于是陈青峰开始集中注意力，把重点关注在最近两处发现尸骨的地方。 一处是旅游区周边的下水道，另一处则是途经城市河流的水里。 两处都是人口稠密的区域。 一个人想要来这里抛尸，如果大晚上往河里扔什么东西，必然显眼。但往下水道里塞东西，如果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人，在马路上这么干，应该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所以这家伙是干什么工作的？ 陈青峰带着疑问，再次来到了现场这边。 旅游区嘛，才几天的功夫，这里又变得人声鼎沸了起来。 马路上车水马龙，仿佛这里不曾发生过，警方调查的凶杀案一样。 陈青峰沿着周边的街道走了很久，这里是市中心的马路，四通八达。 可以说能够通向城市的任何一个方向。 周围的店铺林立，有很多餐饮店。 不过这些店铺有很多都是专门面向游客的。 热河这座城市不大，但旅游资源其实也不光是在市区，草原是在县里，距离市区有100多公里的路程。除此之外，还有那个长城，离城里的距离也不近。 所以一般来这里玩的人都是跟团，到了这里之后，安排一天去避暑山庄看看，然后后续几天又会去长城，还有草原上玩。 “难道说是旅游大巴车吗？” 陈青峰琢磨了一下，心里想着事情，一个不经意，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 陈青峰低下头一看，是一个水瓶子，水瓶子打着滚，突然掉进了前方的一处水沟里。 此时一个赶着马车，马车后面带着一个大号的化工桶的老人从旁边经过。 突然停下，然后看了陈青峰一眼。 陈青峰有些抱歉的抱抱拳。 对方没有搭理陈青峰，而是拉住马车，紧接着来到水沟旁，直接伸手下去，把那个瓶子掏了出来，然后把瓶子塞在了车上。 陈青峰看着那辆车，桶身已经有些锈迹斑斑了。 整个桶是横躺在马车上的。 在侧方开了一个口。 这个口子上面好像还用铁皮焊了一个凹槽。 槽子上面塞着一个塞子，上面围着很多瀑布，不过这个铁桶非常的邋遢。 拉车的是骡子。 屁股后面跟着一个白色的粪兜，已经看不清颜色了。不过陈青峰看着马路上，有不少被周围的汽车和轮胎压扁的骡子粪便。 说实话，这种场景在陈青峰的印象里，哪怕到了2000年后，在首都三环内依旧曾经见过。 当然那个时候看见这种场景，已经不像现在城里的人们这么司空见惯了。 当时还是上一世，陈青峰一个小地方来的警察，看到首都三环内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骡子车，整个人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那个时候首都的房价已经破万了。 …… 陈青峰看着那个化工桶，桶身开着的那个口子上有不少食物的残渣，面条，大米，还有一些汤汁。 看着非常恶心，而且远远散发着一种酸臭的气味。 陈青峰知道，这是城里人的厨余垃圾。 吃不了，倒到了厨余桶里之后，被老乡拉回去，给自家的猪加餐。 他依稀记得，在2000年初的时候，南方一家报纸曾经报道过，说广州那边的猪吃的比很多贫困山区的孩子都好。 本意是利用这篇文章呼唤人们节约粮食，刹住了当时大吃大喝的风气。 陈青峰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可突然间他看着那辆骡子车。 第2640章 夜幕下的热河 陈青峰警觉自己还是忽略了一点，虫子这种东西是高蛋白的动物。 他们需要蛋白质。 可是放眼整个城市，最廉价的蛋白质，除了尸体，就是这些厨余垃圾了。 “难道说？” 陈青峰突然打电话，然后让市局的同志来接他。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之前的那处后巷。 前几天发生案件，陈青峰一路追查，查到了这里，地上掉落的肉串。 此时他再来到这边，却突然发现了新的问题。 这里之前有他忽略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晚上的时候是热闹的夜市，白天的时候才是老百姓生活的早市。 白天没什么客人的时候，这边卖卖菜卖卖东西。 晚上客人多的时候，这里就成了餐馆聚集的美食街和小吃店。 所以到了晚上，其实这里有很多的厨余垃圾。 而这些刚好是饲养虫子和喂猪的优质蛋白质来源。 陈青峰来到了位于后巷一处满是食物污迹的垃圾桶旁。 他不顾恶臭，用手打开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通知老张他们，让他们在小吃街这附近询问商家，还有之前发现尸骨的旅游区，以及那条河周边的餐饮店。调查一下，他们这些店平时都是什么人来拉那些厨余垃圾。就是那些剩菜剩饭，拉走之后都送到哪儿去了？还有拿着宋宏志高中时期的照片，去给他们辨认，看看他们能不能认出来……” …… 陈青峰来到外边，手下买了矿泉水，然后陈青峰用手接着水搓了搓，随后接过随行的同志递来的纸巾。 到此为止，这个案子，陈青峰有一种感觉，心里有数了，起码到现在为止，心里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想清楚了。 那么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只要这个宋宏志还在热河，他应该就跑不了。 “对了，通知市局在火车站，公共汽车站，还有周边的长途客车站，布置暗哨，随时排查，这家伙如果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很有可能会立即潜逃，我们必须防着这一手……” “是……” 不到半天的功夫。 市局这边就出动了大量的人员。 连带着也把其他各地分局抽调了一些人过来，补充进侦查的队伍。 外地来的游客此时或许感觉不到，不过本地的人就觉得这两天大街上便衣似乎特别的多。 尤其是餐饮店这边，这两天不断的有警察上门询问，拿着一张照片让大家辨认。 餐饮店一般都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开门。 只有少数一些做早市的。是一大早就开门了。 陈青峰安排的这几个地方经过不断的排查，终于有人认出了照片上的那个人。 “唉，这不是来咱们这儿拉剩饭那个老蔫儿吗？” “你们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照片上这个人？” “看着有几分相像，但是好像又不是同一个人……” “这张照片应该是他几年前上学的时候拍的，现在的样子应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们再仔细看看……” 两个穿着厨师服，身上制服油腻腻的学徒工，此时拿过照片，仔细的看了又看。 “我觉得有八成把握，不过那家伙老低着个头，然后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那种凶巴巴的！” “你们确定，再仔细看看……” “别的不敢确定，不过他眉毛这块有个黑点，你要不是凑近看，你还发现不了……” 突然间警方的人员拿进照片仔细的看，果然这张照片在人像眉毛的地方，似乎有一处不寻常的黑点。 “他这长了个痦子，然后每次都低着个头，我们也看不见他，不过就盯着他这个痦子特别有印象……” 店里两名年轻的帮厨，帮助警方认出了这个人。 陈青峰很快收到了消息。 不过对方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而且这家饭店和对方也不是长期合作的关系。 按照他们的说法，有这么一批人，隔三差五的会来他们这里收里面的厨余。 而那两个伙计之所以对这个家伙有印象，是因为对方总是要求他们把这些食物残渣里的牙签的东西挑出来。 这些东西如果喂猪的话，很有可能会把猪的胃扎穿。 所以很多养殖户都不喜欢有这些厨余垃圾的东西。 但饭馆的经营者才不管这个呢。 本来这些东西也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只是副产品。 …… 情报陆续汇集到了陈青峰这里。 现在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如何找到这个人。 “告诉大家，按兵不动，等晚上……” 越是重要的时候，就越是要沉住气。 既然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那边没有传来消息，那不如就相信大家。 他相信热河市局的同志比他更想抓到那个人。 …… 陈青峰一声令下，让原本散出去的侦查员大部分全都撤了回来。 到了晚上，整个热河市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北方的城市，晚上热闹的不多。 不过有一些城市还是有些特色的。 尤其是在一些畜牧业比较发达的城市，牛羊肉往往是这里的特产。 所以就造就了这里的烧烤，还有这些牛羊肉的料理，特别的美味。 热河这里之所以热闹，是因为这里离首都很近。 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实行双休制。 不过很多公家的单位搞的都是所谓的大小周。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礼拜休一天半，一个礼拜休两天。 等到后面，这种制度会逐渐演变成人们熟悉的双休制度。 然后又有了黄金周，以及其他的一些人们熟悉的休假假期。 等到那个时候，这里的旅游才会更加繁荣起来。 不过现在到这里的一般都是单位组织的旅游团。 不过说起来，上辈子陈青峰因为在公安局工作，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后来又因为上级号召勤俭节约，干脆全部取消了。 这辈子陈青峰又在国外工作了几年，基本上也没赶上。 此时他看着夜幕下那些客满的满族八大碗菜馆。 还有大巴车上下来的那些带着笑意，领着孩子出来见世面的游客。 陈青峰觉得自己也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喜悦。 不过就在这时，一辆农用三轮车从路口驶了进来。上面放着几个大桶。 “注意注意，盯着这个来拉剩饭的……” 第2641章 狡猾的宋宏志 入夜之后，宋宏志开着他那辆时风农用机车，一路从车流中穿梭，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那条美食街。 他拐进去之后，看到这里和平时一样，人来人往的。 这段时间是草原上气候最好的时间。再过一阵子，热河这边就要盖被子睡觉了。 而大多数的北方城市，此时晚上还要整夜的开电扇。 难怪这里当初会被皇帝选中，作为避暑山庄。 不过现如今皇帝早就没有了。 来这里旅游的都是人民，只不过有的时候宋宏志想起自己上学时学到的那些知识。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是这些人？ 大巴车上上上下下的这些外地游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身边跟着开心的小孩。 宋宏志毕竟在这里收泔水收了这么多年。他偶尔也听过那些在后厨小巷里抽烟的厨师说起过这些人。 人家都是有正经单位的。 他没有。 宋宏志把车停在路旁，他拿起放在车座旁边的勾耙，就在他打算起身，把空桶搬下来的时候，突然间他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人正鬼鬼祟祟的盯着他，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故意转过身去，紧接着鬼鬼祟祟的掀开衣服的一角。然后把嘴巴凑进去，就好像是要点香烟挡风一样。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家伙转过身来，手上却没有香烟。 宋宏志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一个收泔水的，平时都没有人拿正眼瞧他一眼，走在路上，几乎隔着老远，车辆和行人就躲得他远远的，从来都没有人正眼看过他。 此时宋宏志放下了手中的耙子，然后他小心的打量着四周。 紧接着又陆续发现了几个人。 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对之后，宋宏志突然回到了车上。然后看了一下周围，紧接着淡定的解开裤子，然后用手提着，朝着一旁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门口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看到宋宏志之后。 “小便两毛，大便三毛！” “你这咋拉屎撒尿还要钱？” “小子，你们乡下随便拉，随便尿，这是城里，有身份的人来吃饭的地方，你以为是你们村啊，交钱，不然就憋着！” 宋宏志此时知道，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于是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破包，这个包还是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可能是周围的小偷，偷完东西之后随手扔掉的。这包质量不错，但是里面没有钱，宋宏志从里面掏出两毛钱。然后交到公厕管理员的桌子上，随后便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把里面所有蹲位的门全都打开。不过一共只有一两扇门是好的。 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宋宏志，把棉袄解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确良面料的中山装。这件破棉袄上面带着棉絮，虽然有些不舍，但他还是把这件棉袄卷吧卷吧，扔进了厕所隔间。随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通气窗户。 他用力扒着窗台，然后打开窗户从里面钻了出去。 紧接着他一路溜达着，单手揣在口袋里。尽量学着平时那些大巴车上下来的有工作的人的样子。 此时他从旁边那个盯着他的家伙身边路过，那家伙刚好背对着他。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这家伙便慢慢的走出了广场这边。等到他离开之后，看着远处，突然拔腿就跑。 …… 此时，陈青峰也在广场附近。 包括他负责统帅全局，所以自然不可能拿着对讲机站在外面。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开始汇报。 “陈局，公厕旁边停着一辆时风农用车，上面有几个桶，我看那车停那儿，得有10分钟了……” “公厕那边谁盯着呢？” “报告陈局，是我！” “那辆农用车怎么回事？” “唉，那辆车停在那儿，刚才我看见车上有一个人去公厕了，半天没出来？” “10分钟太长了，赶紧派个人过去看看，千万别把人漏了！” 陈青峰在电话里强调了一下，立刻有人朝着公厕走去，公厕门口看门的老头见有人进来，立刻上前阻拦，每个人要两毛钱。情急之下，一名公安同志拽着他就拉到了一边，然后几个人就冲了进去。 “唉你又干什么，还讲不讲理，上厕所怎么不给钱？” “公安局办案，赶紧回去！” 外面留守的同志正说着，突然冲进里面的同志拿着一件破棉袄跑了出来。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 “报告陈局，在厕所里发现一件破棉袄，另外窗户也开着……” “漏人了，周围谁在公厕附近，刚才有没有看见过什么……” “说话呀！” 电话里传来了陈青峰暴怒的声音。 此时，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大家花了这么长时间，而现在这家伙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跑了，可突然间有人在对讲机里汇报。 “陈局，刚才看见一个人穿着一件单薄的中山装，从路灯下过的时候离的太远，没看清衣服的颜色，不过那家伙朝着广场对面的马路走了！” “留几个人，看着这辆农用车，其他的人散开，在四周进行全方位搜捕，那家伙，没有车子，应该跑不了多远……”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晚上要是没有摁住那个家伙，大概率那个家伙就受惊了， 很有可能会换回自己的老窝，选择立即潜逃。 要是这样的话，国内这么大，他跑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好查，到时候这个案子又要变成无头公案了。 陈青峰现在也急了，他不可能坐在车里。 立刻拿着对讲机，一路小跑，来到了农用车前面。 紧接着再查看农用车前面的轮胎。 陈青峰蹲下来，不顾轮胎上沾满了肮脏和恶臭的污渍。 猛然间看见一个绿色的玻璃渣。 他用手指小心的抠出来。 “周围看看，刚才有哪儿地上摔了啤酒瓶，应该是在马路上，朝着那个方向追，所有人，今天晚上一定要抓住这个家伙……” 随着一声令下。 陈青峰也立刻跑到了广场附近，上了一辆车。 而与此同时，所有的便衣都同一时刻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2642章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陈青峰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能着急，一定要沉着，他还有机会，对方只是逃跑了，还没有逃出包围圈。 于是他连忙下令，很快，就在广场的周边，有人报告发现了路上一堆摔碎的啤酒瓶。 于是陈青峰连忙赶到了这里。 “通知大家，派一部分人沿着这条路继续追击！” 陈青峰一声令下。很快，几辆警车就一路开道，沿着这条路持续的往前开。 很快，这条路从头到尾都有警察在这里把守。 陈青峰料定那个家伙没有办法逃得很远。 首先，这是一条美食街。就算有公共汽车，现在也已经停运了。其次，那个家伙的经济实力有限。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辆扔在广场上的农用机车。 所以他根本跑不远。 陈青峰测算了一下，人在这段时间逃跑的距离，很快，周围几条街道全都被封住了。 于是陈青峰开始命手下沿着封锁的道路逐级向内推进，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家伙的下落。 大晚上的时间，原本是很多人喝酒消遣的时候。然而今天，热河是繁华的美食一条街，却显得如此的不寻常。 这里出现了大量的警察，然后沿街挨个搜查询问。 不过一直过了很久，始终都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陈青峰此时拿着地图仔细的看着。 周围都是美食街。除了餐馆就是酒吧，要不然就是歌厅之类的。 这些地方，他那一身衣服应该进不去。 所以这些地方可以不考虑。 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这家伙应该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因为他的经济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学习这门手艺。 其实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离正常人的生活往往只差一门手艺。 有的人虽然学历不精，但是会开车，然后借着公交公司招工的机会，就可能被顺利的招进去。 就像很多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一样。 虽然高考成绩不佳，但是学了护理专业。 毕业之后顺利的被公立医院招聘为护士。 只要进去之后。对于护理人员来说，学历什么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 可惜宋宏志压根就没弄明白。这个社会的规则，距离他所谓的天花板只差一步。 那层天花板并不是无法捅破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得到别人的指点。但这跟他的性格又有很大的关系。 …… 陈青峰看着周围。 那些大的饭店，还有歌舞厅什么的，他一眼就排除了。 于是他把目光集中在周围。 “让手下的弟兄们注意一下，看看沿途有没有什么下水道，或者桥洞，还有公园之类的……” “陈局，找这些地方，那我们的人手不够啊？” “重点不在于那些建筑物内部，那家伙穿着一件过时的中山装，怎么可能跑得进去，就算他想进去，门口也会有人把他拦住的，我倒是担心他躲在这些地方，我们一旦错过了，很有可能就抓不住他了……” “有没有熟悉本地情况的同志？” “有？陈局，我以前在附近的所里工作，这一带我熟……” “你告诉我，这一带有没有什么流浪汉之类的，别跟我说没有，这里是旅游区，垃圾桶里随便捡捡瓶子，一天都能卖不少钱呢，你告诉我那些人大概都在哪？” “这一带，这边有一处小公园，是沿着河建的，里面有休闲长廊，平时夏天的时候，有好多流浪的在这睡觉……” “还有这一带，这一带跟那边也差不多，不过条件稍差点……” “你立刻带人带着他们分头行动，去这边找找……” “剩下的跟我去下水道，看看有没有藏人的地方……” 很快，陈青峰找来手下，拿着铁钩子开始把整个区内的下水道全部掀开。 一时之间，周围围观的群众都搞不清楚这些警察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就在陈青峰沿着这条街快要走到头的时候。 突然间他看见路边扔着两个大号的垃圾箱。 恶臭隔着老远都能闻见，毕竟现在天气才刚刚转凉。 他看着那个大号的铁皮垃圾箱。 其实这种东西在北方很多城市都能见到，陈青峰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有一些地区把这些大号的铁皮箱就放在这里。 这种箱子不是一般的大，好像直接能够放到卡车上的那一种，整个的体积大概有两张床那么大。 开口处是先开的一个小口。周围一些零散的人员，就把垃圾倒在这里，但具体怎么被垃圾站的人清理就不知道了。 陈青峰注意到了这里。 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有人上前要询问，陈青峰连忙制止了对方。 然后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当他走到垃圾桶的旁边之后，随后停下了脚步，看着里面的动静。 他没有探头进去。 而是摆摆手，让手下递了一个手电过来。 陈青峰拿到手电之后，探着身子，弯下腰，打开手电，用手电的灯光在里面扫。 灯光扫过，上面是一层烂菜叶子，还有一些破布头子，甚至还看到白蛆了。 光是站在这里，苍蝇几乎就迎面扑了过来。 那个味道，陈青峰突然间想起了自己重生之后，做过的第1个案子。 当时那个感觉就是这样，就像把整个头埋到了这种夏天腐烂发酵的垃圾桶中。 灯光扫过之后，陈青峰突然停下了，他看见泛着水波的垃圾渗液上方，似乎飘着一块黑色的毛皮。 有点儿像猫狗的毛皮。 然而陈青峰觉得奇怪的是，这东西不是应该沉到水里吗？ 就在他拿手电照射的那一刻，突然间灯光扫过，一只眼睛睁开了。 紧接着一个家伙猛的从里面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垃圾的汁水，整个人突然猛猛的吸了一口气。 然而就这一瞬间，陈青峰已经把手伸出去，抓住了那个家伙藏在垃圾下面的身体。 “出来，给我出来！” 周围的几个人见状也不顾垃圾桶的肮脏，有的人探进身子去，立刻抓住了里面的家伙。 随着众人的推搡和恐吓，趴在里面的宋宏志此时也被吓傻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跟随着对方的指令，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整个人在周围围观人员的注视下看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第2643章 总得留点什么 几个人齐心合力，把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垃圾恶臭的家伙，摁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对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整个人任由这些警方人员，给他戴上手铐。然后把他押上警车。 陈青峰看着人被带上了警车。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他递了几张纸巾过来，陈青峰随手擦了擦。 刚想扔进垃圾箱，随后就停下了。 “找人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被他藏什么东西，还有赶紧抓紧询问，看看剩下的尸骸，是不是还在他的手里……” …… 一晚上，这么多人都没闲着，忙活到将近12:00，才终于把这个家伙抓住。 陈青峰回到了局里，身上浑身上下都不是个味。 于是，他连忙回到了旅馆这边。然后换了一身衣服，最后又把自己的这身衣服交给这边的同志，让他们明天一早送到干洗店去。 陈青峰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还是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可是花了他不少钱。 不过这身衣服是贴身裁剪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只要穿着爱惜，其实穿起来还是挺符合人的气质的。 陈青峰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要出席大场合，西装是难免的，但西装这个东西好的上限其实极高。 比如他的这身衣服是从英国那边买的，找的是当地的裁缝定做的，定做的时候，对方甚至还问了他一些习惯。 不过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并不是最好的，后来他才知道，很多亚洲来的外交官更喜欢去日本定做西服。 怎么说呢？ 只要裁剪得当，就算这个男的中年大肚子，但只要穿上这身行头，那种男人的诠释感，甚至透露着那种中年财阀的感觉，一下子就跃然于表面了。 所以这身衣服，哪怕现在脏的不像样子，陈青峰还是挺爱惜的。 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陈青峰又回到了局里这边。 “陈局，这小子被带回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说？” “一句话也不说？” “对，问他什么都不说，问他是不是宋宏志，他也不说……” “我去看看……” 陈青峰随后跟着对方来到了审讯室这边，刚进来，里面垃圾箱的气味就又窜了上来。 陈青峰没有皱眉头，直截了当的坐在了对方的面前。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吧，你躲在垃圾箱里，其实自己什么都明白，现在我们抓住你了，你还想怎么样，继续装哑巴不说话，你以为我们这样就拿你没办法了？” 这家伙果然不开口。 陈青峰见自己说了一句话，没有效果之后，于是便站起身来。 然后合上了手上的案卷。 “宋宏志是吧，当年你在你们学校也算是有这么一号，老师都觉得你是学校里最有希望考上国内一流大学为学校争光的，可实际上呢……” “最终你什么也没有考上，反而是平时不如你的那个女生，考上了热河的医学院，你为了爱情追了过来，可是社会和学校不一样，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也了解过，你之前在养殖场工作过，基本上就跟黑工一样，其实你要是按照正规的途径去找工作，而不是一头扎在热河这种地方，也许现在你早就娶妻生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了？” 宋宏志此时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他抬头看向了陈青峰。 “你能告诉我，人的命不是注定的吗？” “虽然很多成功的人靠的是运气，但我只能说，人的命还真不是注定的……” “我从学校出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以前不如我的，为什么人家过得都比我好，反而是我，以前在学校那么厉害，现在出来了，却只能干这种脏活……” 宋宏志吸溜了一下鼻子，仿佛有些心酸，又有些委屈。 …… 陈青峰看着他的这个反应。 “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当做跟我们闲聊，自己说出来，其实你现在说句实话，坦白不坦白已经没区别了，不过你要是一直不开口，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到时候一切问题查出来，那只能让外面的报纸随便去写了，到时候他们会说你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当然即使你说了，很可能报纸上也不会提一句，但起码你面前那份笔录上会记录着你当初的动机，你这么做，肯定是想留下一些什么吧……” 陈青峰几句话。 宋宏志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背靠着椅子，然后端正着坐姿。 “你们问吧，我要是记得，我就都说出来……” “姓名！” “宋宏志……” 终于笔录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陈青峰坐在那里认真的听着。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听了一个高中毕业之后，一心认为自己可以干大事，极度自负，却又缺乏知识和家庭背景的男青年，在社会底层混迹，挣扎，最后产生自我怀疑，继而采取暴力手段，产生变态心理的故事。 …… 就如陈青峰所说的，这家伙之所以把骨头丢的到处都是，就是想炫耀，想让别人知道，但问题是，又有谁会崇拜他的杀人手法呢？ …… 早上，陈青峰就着一口浓茶喝了下去。 年纪大了总是熬夜，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这一晚上结束之后，陈青峰只觉得站起来的时候，脑袋都有些发黑了。 不过还好，笔录已经拿到了，昨天审到一半的时候，这家伙招供了自己的住址，所以半夜的时候，法医和市局的一些同志已经前往现场进行调查了。 陈青峰刚回办公室，吃了一口早饭，结果这个时候，赶去调查的同志也回来了。 “陈局，我们去查了，那个区域是之前因为踩空塌陷造成的危房，是不能住人的，但当初的房东以极低的价格把那里的房子租给了一些外地来这里打工的外来人口，他们干什么都有，这些情况我们之前没有掌握……” “那证据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们在地下室里发现了若干人体的骨骼，另外还有一包骨头，是单独包起来的，就放在他的床边……” 第2644章 搞个专案巡查组吧 “宋宏志，我们在你家一共挖出来两具尸骨，一个是你高中时那个女同学的，他在上学期间被你杀害，另一个，是最近遇害的，如果说那个高中女同学，是因为你求爱不得，心生怨恨，那那个女导游呢？” 宋宏志抬起眼皮，现在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看守所里的号服。整个人身上没有那天垃圾腔里的臭味儿了，不过，当这张脸洗干净，剃了光头之后，陈青峰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才20多岁。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起码有40多岁。 甚至说50岁都有可能。 他的脸上皮肤耷拉着，整个人没精打采，这家伙看人的眼神，暴露着一股仇恨，凶残的感觉。 脸还是那一张脸，但如果说高中时期的照片看起来稚气未脱，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大好青年，那现在的这张脸，可以说绝对是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家伙。 眼神之中透露着凶狠，似乎对所有人投去的目光都抱有敌意。 “你为什么杀她？” “说起来我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都靠着我以前女朋友的骨头，每天晚上陪着我睡觉，这让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就是因为这个？” “这些年，我也想攒点钱回老家，但老家回不去。我一回老家，人家就说当年的事儿，那个谁谁谁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学习挺好的吗？非得跟人小姑娘谈恋爱，结果怎么样？你看大学没考上吧？” “我想想就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我，老家我是回不去了，别的地方我也去不了，这么些年我一直在热河这边，那天晚上，我突然觉得这些年我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耽误了？” “你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那个女的出来，在烤串店跟老板闲聊，那声音那气血，听着就带劲，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女的听起来特别豪气……” “当时我一下子被吸引了？” “老板，给我来20个肉串，再给我来两瓶冰镇的啤酒……” “老妹儿，女的也能喝酒啊？” “女的咋了，女的就不能像老爷们一样喝酒了？” …… “我当时听她跟烧烤店的老板在那闲扯，我就站在那儿，没动，结果被他看见了” “哎，走走走，你看你这身上不影响我们生意吗？赶紧走……” “老板……” “那姑娘人真好，老板赶我走，她叫住了老板，还说问我想吃啥，算她的，然后也给我点了2个串儿……” “就因为这个？” “这么些年了，就这么一个女人对我好，我当时就觉得，这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上天让她来代替我之前的心上人的，也许我跟她好上了，我就能忘记以前的那一段让我痛苦的感情……” …… 审讯室里，周围的人听得毛骨悚然，而陈青峰此刻却坐在那里，眼神凌厉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如果说刚开始看到他的遭遇，还觉得他有些不幸的话，那听到现在这个案子，陈青峰就觉得这家伙实在是活该！” “不，应该说这家伙就该死……” 陈青峰安静的听完这家伙的叙述。 此时站起身来。 “我估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有几句话我要送给你，你自诩为读过书的人。可惜，你根本就没有把书读明白，所以你的失败来源于你压根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就是一个可怜的文盲……” 陈青峰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铁门被关上。 坐在椅子上的宋宏志再也不淡定了。 当其他的人离开之后。看守所的人把他戴起身来，然后他就拖着脚镣，在走廊里慢慢的走回自己的牢房。 等待着他的，将是法律的惩处。 …… 陈青峰是省刑侦局的负责人，来这里专门负责省里的疑难杂案的推进工作。 如今这个案件真相大白，所以自然要在公安系统内部开一个总结会。 在会上，陈青峰详细的叙述了这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以及侦破思路。 没有提出批评或者表扬，只有经验的总结，以及技术的传承。 会议结束之后，陈青峰就让热河的同志直接送他回酒店。 “陈局，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着你得多留几天，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行了，这个案子，我们在热河的时间不短了，这段时间，你们这儿什么好吃的，我基本上都尝过了，我呢一会儿打算出去买几包银杏茶，回去给我们家那位尝个鲜，然后下午就回去了……” 陈青峰婉拒了热河市局设下的款待。 对方说了半天，陈青峰还是推辞了。 于是他去酒店收拾好行李。然后来到楼下的特产店，买了几包当地的特产银杏茶。 随后下午便离开了热河。 …… “老马，回去之后跟刑侦局的同志拟出一个方案来，咱们不能老在石门坐着，得时不时的下来，看看地方上的同志有没有什么需要，要不然省里和地方上没有互动怎么行，按道理上来说，咱们掌握着全省最优质的刑侦资源，但如果这份资源没有用在刀刃上，那就是资源的严重浪费……” 陈青峰这一次带着老马，主要是他觉得老马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机会往上冲一冲了。 他这个年纪，如果现在冲不上去，以后再想冲就有些难了。 老马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安排了这么个工作。 他更喜欢到处乱窜，四处查案，说实话，连轴转的坐飞机坐火车到外地进行调查，搜捕犯罪嫌疑人，老马这个人一点都不觉得烦。 让他坐在办公室里，写个什么方案，搞个什么文件，他一听耳朵就大。 可问题是，想要走上领导岗位，不接触文件，把这一类的工作都推给别人是不可能的。 要不然你的政治敏感度在哪儿？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峰不喜欢行政工作的原因。 有的时候一不留神，一句关键的话没有领会到位。很有可能在官场上就会不经意的站错了方向，得罪了什么人？ 所以他还是喜欢搞技术类的工作。 其实这个专案巡查组要是成立了，也许陈青峰自己反而更开心一些。 第2645章 见证史诗级资本大屠杀 “今日收盘，恒指收报7848点，全天成交790亿港元，香江财政司司长随即宣布，香江金融保卫战，以港府赢得胜利为最终结果……” 陈青峰坐在石门单位给配的住所里，正喝着啤酒，看着新闻。 眼前摆着几样凉菜，麻酱黄瓜，老醋花生，老虎菜，还有他最喜欢的卤猪头肉。 一杯啤酒下去。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陆文婷的声音。 “你就吃一碗挂面就行了，够不够呀？要不我给你煮个鸡蛋？” “够了，我在那儿天天吃羊肉喝羊汤，肉早就吃够了，回来就想吃点清淡的，我跟你说，就照着阳春面那个方式给我做就行，少来点猪油……” “我说你现在岁数也不小了，是时候注意一下身体了，喝酒我就不说你了，以前你把烟戒了，我还挺高兴的。可是你看你吃的那些东西，猪头肉，那是什么好东西吗？那里面都是低密度脂蛋白，你就等着哪天你血管堵死了，没人管你……” “行了行了，你就盼着我点好吧，我就知道回来吃不了什么像样的人饭，我跟你说，身体好是一方面，但你每天也得有个好心情，吃的东西我高兴，喝酒我开心……” “行，不过你必须吃两个煮鸡蛋……” “唉，明天早上尝尝我带回来那个杏仁茶，热河特产，我专程给你带过来的！” “你拿来我就看过了，上面配料表全都是化学添加剂，你还真以为是以前的工艺。我跟你说，我不喝，你也不准喝……” “那你不就浪费了？” “拿到单位去，给同事们尝尝鲜，每人喝一点，对身体也没什么损害，人也能代谢的干净……” 陈青峰正说着，面已经煮好了。 清汤寡水的一碗挂面，呈淡淡的酱油颜色，上面飘着一点油花，看起来像是猪油。除此之外，面上还撒着葱花，还有几片菜叶子。 不过这不是他以前熟悉的江南地区阳春面的感觉。 因为他在当地吃过，那种面看起来面汤几乎是全黑色的，酱油也是特殊的。 不过看着面上放着4个切开的荷包蛋。 陈青峰此时觉得，要是换成煎蛋就好了。 他端起碗来看了陆文婷一眼，随后大口的吃着面。 然后夹起一块猪头肉，放进了嘴里。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接到了电话。 他看了一下来电的号码，有些奇怪，是境外的来电。 于是拿起电话，结果耳边就响起了唐文宗那熟悉的声音。 “喂！在干嘛啊，最近有没有时间来香江这边？” “大哥，听起来心情不错呀！” “你没看新闻吗，哈哈，全被你说中了，我跟你说啊，这几天我人一直躲在外地，都不敢回香江，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香江这一次惨了，那些大家族之前死命的往地产里投钱，可他们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只涨不跌的道理？” “这一次这么惨？” “嗨！我不是想看别人家笑话，但我觉得有好几家，以后怕是在上流的聚会里见不到了，我听说有几家人连皇家游艇会的会员费都交不起了？” “不会吧！” “我躲出来就是为了躲那些人，免得他们上门开口，对了，过两天我想把老爷子送到内地去，你们那边方便吗？” “方便，不过我现在住在石门，家里地方小，老爷子要来，我得在这边先安排一下，对了，大不了先在医院住几天，好好调养一下，免得年纪大了，水土不服？” “是啊，他年纪大了，我也不想他折腾，但我就怕他心软，万一答应人家，咱们不出手帮又说不过去，都是几十年一辈子的老交情了！” “我看新闻说今天股市稳住了，最艰难的时候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陆文婷看陈青峰一直打电话，连忙催促他吃饭。 于是陈青峰干脆端着碗，跑进了书房。 “大哥，等会儿，那个文婷盯着我呢，我刚在吃面！” “吃面，那要不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不用不用，我也想了解一下！” “老陈，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我要是没听你的，之前收缩阵线，现在搞不好，我也跟那些人似的，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求人！” “我跟你说实话，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说那些洋鬼子有多厉害，我不信，我现在才意识到，那些洋人真是了不得。不是说人家有多聪明。人家有多少钱，有多少底牌，你根本看不见。表面上看，新闻上都在说，这一次是东南亚金融危机，是因为东南亚那边借了太多的外债导致的，可实际上呢？” “我这几天看的清清楚楚，人家大笔的从日本借出低息的贷款，然后换成美元投进东南亚，还有各地的新兴市场。日本这几年经济不好，利率一直偏低，借钱几乎没有成本。可是那些东南亚国家急需外资，多高的债都敢借，简直就是无风险套利……” “现在出事了，各个国家都还不起外债。那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有什么世界银行，别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开放市场，我就逼着你不给你批贷款。搞的那些国家只能拼命的甩卖自己的资产……” “说实话，我们唐家现在在香江也算是排得进前几名的大家族了，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全世界能比得上我们家的，没几个家族，但现在看来，我们还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小丑啊……” 这个世界到底谁说了算？ 其实一直以来有很多猜测。 不过除了富豪榜上的几个富翁之外，其实有时候想想。 他们发行的股票被谁买走了？ 那些全世界最赚钱的公司，背后真正控股的股东又是谁？ 阿里巴巴的马云只有7%的股份。 那剩下的那些股份又都在哪里？ 据说腾讯的大股东是南非报业。 可为什么拿了那么多股份的南非报业，反而不是什么跨国大集团呢？ “老陈，我现在想向你请教一下，你知道，我老家马来西亚，这一次也损失惨重，现在各个资产便宜的要死，还有泰国，东南亚的一些国家，你觉得我要不要现在来个回手杀，还有香江这边……” “大哥，你真听我的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高参，我这些年听你的，根本就没错过！” “大哥，这些国家都不要去，没有意义，那些地产，还有资源类的行业，还有那些不健全的制度，全都是摆在那里的陷阱。要我说，现在钱最好的去处，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韩国！” 第2646章 跟老爸赌气的少爷 香江名校，英皇书院。 此时，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陈青峰的儿子小陈同学拿起书包正要往外走。 突然一个女孩连忙追了出去，然后跑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陈转过头来，结果就看到了书院公认最漂亮的女生戴淑媛。 “ Hi！” “ Hi,史蒂芬！你这么急，打算去哪里啊？” “哦！下课了，我一会儿打算去福利院做义工……” “你这么有爱心，那个其实我想说，下礼拜是我生日，能不能请你……” “哦，你生日啊，哎呀，真是不巧，下礼拜我的时间都排满了，不过祝你生日快乐，有机会我补一份礼物给你，Bye bye！” “拜拜！” 戴淑媛看到对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此时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留住对方。 谁知道，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另外一侧一个女生，突然从远处冲出来，一下子撞在史蒂芬的怀里。 “哇，你没事儿吧，这么不小心！来来来，我扶你起来！”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刚才可能就摔倒了，我叫艾拉！” “我知道你，学校拉拉队的那个吗？以前你男朋友好像是……” “哦，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那真是可惜，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哎，不能留个手机号吗？我有时间的话很想认识你……” “哦，我平时都不用手机的……” …… 小陈同学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班上的女生一个个都跟磁铁一样。非得往自己身上扑。 那个戴淑媛已经盯着他好几天了。 还有，这两天，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被突然冲出来的女生撞进怀里，然后索要电话号码。 不过他还是稍微猜出了一些端倪。 据报纸上写，这一次金融危机，香江很多企业都损失惨重。 不过很多无良的媒体却说，唐氏集团在这一次的金融海啸之中逆势上涨，市值涨了好多。 当然，唐家也不是毫发无伤，毕竟同属于香江股市，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还是下跌了。 不过比起那些暴跌的香江本土大企业来说。 唐氏集团的股票算得上相当稳健了。 虽然小陈同学就读于英皇书院。 不过他的父亲让他不要去参加那些名媛的什么聚会之类的。 因为他的父亲很早就告诉他，那些聚会，只会让他变得麻木不仁，没有办法真正的看清楚这个社会和这个世界的本质。 所以他会鼓励小陈去福利院照顾那些被遗弃的儿童。也会让他去养老院，去看护那些失能的老人。 自从去过这些地方之后，小陈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福利院不愿意收那些什么蛋糕之类的，更需要的反而是尿不湿。 因为很多福利院的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有手有脚可以正常生活的，更多的反而是因为无法生活自理，而被父母抛弃的。 除此之外，还有老人院里，那些有子女却永远也等不到子女照顾的老人。 每天麻木的躺在床上，等着那通已经永远不会响起的电话。 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就更让他们感到凄惨和悲凉。 …… 戴美人从学校里出来，很快上了一辆豪车。 结果刚上车，他就看见自己的父亲也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对，我让你邀请那个史蒂芬，怎么样？你的生日会有没有请到他？” “哎呀，不要让我做这些事情了，很丢脸的，他那个人长得又不是很帅，又没有什么意思，没事下了课就去什么福利院，老人院之类的，简直就是个怪人，而且平时读的书也都是什么凶杀案之类的，我才不想认识她呢？” “啪！” 一记耳光扇过来，英皇书院公认的校花，此时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甚至连哭都忘了。 “我养你那么大，一点用都没有，平时你任性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香江，像我们一样的家庭有多惨，所有人都要求他们唐家？” “为什么我们要看他脸色？而且他姓陈也不姓唐？” “你知不知道？他舅舅没儿子的，他们家这一代只有这一个外孙，你现在不巴结他，只认识那些帅哥，还有那些狗屁的明星，有个屁用！” …… 小陈同学来到了福利院这边。 这里的义工看到他，立刻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哎，又来帮忙了，学校里的课不要紧吗？” “不要紧，对了，陶姐，你上次说给我介绍一个扛楼的短期工，我想去试试……”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开玩笑，你真的要去，我说你平时给福利院这边捐了那么多东西，家里应该也很富裕吧，那种工作很辛苦的，你这种年轻人吃不了这种苦的，别说你了，我儿子我介绍他去做刷碗工，他都不干……” “没关系的，我想试一试！” 陶姐是福利院这边的清洁工。 刚来的时候，看到小陈，还以为是来这边做工的年轻人。结果后来才知道，人家居然是名校的学生。 不过熟悉起来之后，桃姐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男孩子，家世好，而且读的书又好，却总是找他介绍一些辛苦的工作…… 果然，死缠烂打之下，小陈终于拿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然后他打电话联系一个叫鹏哥的人。 对方问他的年龄，说他做不了，小陈说自己肯做，而且可以做一个暑假。 对方犹豫了以后才答应让他试工三天，三天之后要是撑不下来，绝对不会让他再做的。 ……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是因为跟他的父亲陈青峰赌着一口气。 他曾经试探性的问过，想问问自己的父亲能不能做警察？ 谁知道，陈青峰捏着他的肩膀，然后问了一下他每天吃穿用度，随后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就说他不是那块材料。 当时他问自己为什么，难道他是陈青峰的儿子，不是天生就是干警察的料吗？ 然而陈青峰的回答是： “没有人是天生的，我曾经为了抓一个罪犯，在那些零工聚集的地方，蹲了一个礼拜，那些人根本看不出来，我是刑警队的，你一个少爷，你能和那些人混成一片吗？做不到这一点，你永远都当不了警察……” 第2647章 吃定韩国了 “喂喂喂，你吃完了没有？还在打电话？” 陆文婷在外面，左等陈青峰不出来，右等陈青峰不出来。 连着去书房门口几次，听到陈青峰在里面一直在电话里讲着什么。 她以为是讲工作，但一直讲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停歇的意思，于是陆文婷干脆就打开门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陈青峰拿出纸和笔，吃完面的碗就放在一旁。 “喂，吃完了，不知道自己把碗端出来？” 陈青峰摆摆手，示意自己正在讲电话。于是陆文婷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碗端出了房间，随后开始收拾外面的桌子。 而此时，在书房里，陈青峰正在跟远在香江的大舅哥唐文宗商量着一盘大棋。 “东南亚地区不要去。我不说别的，泰国有国王，你知道有多少泰国首相都是被王室搞下去的吗。” “再说印尼和马来西亚。印尼那边政局不稳，今年排华事件，华人有多惨，马来西亚那边我就不说什么了，华人虽然在那里经济上占优势，但始终是被当作二等民族。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有体会……” “我明白，不过现在机会难得？” “再难得的机会，你也要跟讲道理的人去做生意，那些耍无赖的地方，还是远远的躲开为好！” “好，我听你的，那些地方再诱人我也不去……” “老唐，你知道现在什么人最爽吗。那就是手里拿着大笔现金的人，拿着不去投，其实是最爽的。因为你亲眼看着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东西，现在一个一个跌成白菜价。而你手里的钱越来越值钱？” “老陈，我听你的，我打算把公司的资源转向韩国。当然之前我们在那里没有开辟过市场……” “老唐，你在电脑前吗？我现在打开电脑，一边搜索新闻，一边帮你看？” “你看，韩国之前就已经挡不住了，然后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压迫下，答应开放100%的投资市场。外资的持股上限可以做到100%，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国外的资本可以用钱买下韩国最命脉的最重要的资产……” “对，这个国家还是有点东西的，先进的制造业，比如造船，把日本汽车在北美挤得够呛的汽车产业，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电子产品……” “电子？” “我知道，你手底下之前都是组装厂，干的是帮别人加工贴牌的生意。所以这一次是个好机会，韩国的半导体产业还可以，虽然和美国那边有差距，当然我们又不做cpu，先从一个领域入手，比如面板，比如存储芯片……” “好好好……” “你也不用谋求控制权，只需要寻求投资，并且在董事会席位内能够拥有话语权就可以了。说白了，我们可以扮演在金融市场上白武士的角色……” “这个时候，那就相当于给人家雪中送炭？” “没错，我们不是国家行为，而是个人投资行为，所以是来送钱帮他们统一过难关的，而不是来瓜分他们财产的。我们不是强盗，而是帮助他们的武士……” “接着说下去！” “做生意的事情你比我懂，但大体的意思就是这样，如果你还才有余力的话，不如投资一下韩国的地产。汉江边上买一些物业什么的，尤其是写字楼，估计以后应该能升值不少，起码比香江那边要好一些……” “老陈，通过你这次的启发，我才发现，这一轮财富转移，最重要的是在全球进行产业布局？我突然想起来，李家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是，但他们家拿的是公用事业，妄想让英国人用他们家的气，喝他们家的水，一辈子给他们家付费，可他们家却忘了，自己又不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这种外人骑在自己头上的行为，任凭哪个国家都会觉得心里不爽。我们就不一样了，不需要张扬，只需要让资金悄无声息的埋进未来可能大爆发的产业。另外，趁着这一波，留一点充足的资金，再布局一下美国那边的高科技，如果还有钱的话，不知道投什么。干脆就投巴菲特的公司……” …… 陈青峰说到最后，突然看了一下时间。 没想到已经快夜里12点了。 …… 于是，他才跟唐文宗道了声晚安，然后挂断了电话。 陈青峰去浴室随便冲了个澡，然后慢慢地窝进了卧室。 随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陆文婷睡觉很轻，一下子就被他吵醒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就奇了怪了，我哥那么大的买卖都管得了，干嘛非得找你打听怎么做生意？”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是你哥重要的谋士，行了，睡吧，刚才开口闭口都是几百上千亿的。明天我还得开会，讨论一下，下个月局里普涨工资78块的问题呢！” …… 晚上从福利院回来的小陈。刚一进门，他的舅妈就立刻上前抱住了他。 舅妈是欧洲贵族，和自己的父亲以前是上下级的关系。 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了自己的舅舅，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年纪都很大了。 不过他们感情很好。 而且也一直很高兴，陈青峰把自己送到了香江这边。 当年还是读初中的时候，他在美国读书，水壶里被人做了手脚。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不过，陈青峰出于担心，于是联系了唐文宗，把他从英语的环境弄回到了香江这边。 想一想，自己小的时候是在首都的胡同里读的书。 虽然是胡同里的小学，但同学里一个个身份也都不简单。 甚至体育课上还能请到奥运冠军来当老师。 后来随着父亲出国工作，他也转到了欧美那边的贵族学校。 不过在学校里，他很是飘了一段，直到父亲说出，让他不要跟着这些人做跟屁虫，而是成为众人当中值得仰慕的那个人的时候。 他才第1次意识到，原来在学校里，想要合群也不是那么重要。 于是来到这里，读了中四之后，他就开始和学校里那些同学有意疏远。 别人来这里上学是为了混圈子，而他则有自己的想法。 “史蒂芬，明天不用去学校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跟我飞到韩国？” “韩国，舅舅，我去韩国干什么？” “你爸告诉我说，想让你看看一个国家破产之后，那里的人民过得有多惨，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活生生的例子的……” “我爸说的？那我去……” 第2648章 经济崩盘的国家 韩国首尔。 香江知名商会，唐氏集团的会长唐文宗的飞机降落在了机场这边。 此时在机场这里。 有不少人都在恭候着这架飞机。 现在韩国这边对于所有愿意来这里投资的外国客商，都给予超国民级待遇。 就这么说吧。 现在韩国最缺的就是外资和外汇。 所有的经济问题都是因为外国资本的大量撤离而引发的。 甚至为了挽救经济，韩国国民不惜给政府捐金子。 目的就是为了早日摆脱破产国家这个落后的帽子。 …… 飞机缓缓的在跑道上滑行。 唐文宗看了一眼舷窗外面。 “史蒂芬，从现在开始，你看到的每一幕，都是历史上罕见的时刻。这一次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一看一个国家是如何从富裕在一瞬之间走向破产的。我们唐家熬了这么多年，抗战的时候没有倒下，后来打完仗之后，又有了解放战争，我们唐家还是保住了祖上传下来的基业。直到我这一代，没有你父亲的提醒，我好几次都差点站在悬崖边上，所以永远要保持危机感呀……” 小陈不太明白舅舅说这些话的含义。 不过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着飞机停稳，机舱门缓缓打开。 唐文宗首先起身走了下去，小陈跟在后面。 他现在算国内的年龄，还只是个高中生。 不过今天很少见的配合着舅舅那一身名贵的行头，穿着一身华贵的西服。 他跟在舅舅的身后。 看着那些韩国人躬身跟舅舅握手行礼。 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他的舅舅不会说韩语，但双方都用英语交流。 彼此沟通顺畅，一点毛病也没有。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父亲在国外的国际组织工作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来这边读书，还让他好好的学英文？ 这个世界的格局是大概最近几百年形成的。 你只会讲汉语或者只会讲韩文，只能跟其中一部分人做生意。 但如果你想做全世界的生意，那英语就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这只是客观事实，没有什么民族自豪感之类的因素。 如果几百年之后中国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格局。 那汉语也将在全世界拥有同样的地位。 …… 一番寒暄之后，唐文宗带着侄子一起上了车。 车子从机场出来，一路朝着首尔的方向行驶。 驶向了高速公路上之后。 小陈注意到街头一些立在高速公路旁的广告牌。 看起来有点不像一般的广告。 于是他开口向一旁的翻译问道： “请问那些广告上写的什么？” “写的是请国民团结起来，帮助国家渡过危机……” 小陈同学听完之后不再问了。因为他明显看到对面的那位翻译，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 车队从高速公路下来之后，一路沿着城区的街道向城内行驶。 沿途有不少店铺都挂着牌子。 小陈是个善良的同学，不忍心落别人的面子，但唐文宗此时却来了兴趣。 “这里开业的店铺不多呀？” “是啊！” “那些关门的店铺上面写着什么？” “写着物业转让……” 车子行驶到一道桥上，桥上挂着很多横幅，甚至还有一些花摆放在桥的两边。 唐文宗此时又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这里的风俗吗？” “唐先生，是因为最近跳河的人太多了，政府劝导大家想开一点，所以善意的挂出了这些横幅，提醒大家……” 小陈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座大桥。 他没想到印象中那个还不错的韩国，居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 车子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酒店，唐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经先期开始在这里进行市场调研了。 唐家主营业务还是房地产，还有大宗贸易之类的。 不过现在正在谋求转型。 东南亚地区盛产糖、橡胶，还有棕榈之类的大宗商品，可韩国这边并不擅长这些。 所以他们家传统的业务人员在这边施展不开。 不过这边有的东西却是东南亚不具备的。 高端船舶制造行业。 发达的汽车工业。 还有半导体产业。 这三个行业不是有钱就能玩的。 这一次唐文宗过来，一是想办法，希望让唐氏集团能够把触手伸向这三个行业。 第二个是想能不能在财务投资的基础上得到一些技术。 以便于唐家在大陆开展类似的业务。 因为是唐家不擅长的领域。 所以这一次唐文宗很是低调。 但问题是有些事情他总得了解以后才能作出决定。 晚上，唐文宗婉拒了对方的宴请，带着小陈在酒店的餐厅里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这里的物价很贵，不过小陈一直想当侦探，所以吃饭的时候东张西望，很快就注意到了一点。 “舅舅，这里来吃饭的好多都是外国人，有的说法语，有的说德语……” “是啊，现在这就是向全球资本敞开的一道盛宴，谁都想过来啃两口，我们唐家也算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我说过，自从我接手生意以来，无数次的站在悬崖边上，一年前你父亲就提醒过我。我知道，他以前对过很多次，所以这次我也相信了他。要不然香江那些到处借钱的大家族里，也会有我一份，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躲着他们，因为我知道这笔钱就算借出去，多半也是肉包子打狗……” “那以前的交情呢？” “交情不是这么用的！你外公年轻的时候，认识了那么多朋友，其中不乏一些军政要员，结果呢！大陆解放之后，那些以前的什么上将，中将，跑到咱们家打秋风的还少吗？那这些人又该帮到什么程度呢，是给他们一点钱，把他们打发了，还是说帮他们在香江东山再起？这种帮助永远没有一个结果，而且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回报……” “所以你记住，商业的规则虽然冰冷，但只讲商业原则，就是讲原则，就算那些人背后骂你冷酷，对你也毫无影响，毕竟错就错在他们得意的时候，不知道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包括现在这个国家……” 第2649章 拒马县的来客 山河省拒马县。 一辆有些破旧的大公共轿车，拉着一车乘客进了县城的公交站。 此时，刚一下车。 就看到中国棒球之乡几个牌子。 县城里到处都立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 很多从车上下来的人，下车之后就拎着行李离开了。 而一个小个子穿着一件有些皱巴巴的西服的男子。 此时却扛着一个已经有些过时了的老旧的军绿色旅行袋。 然后走到路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塞进了嘴里。 …… 从车站出来之后，男子看到街边停着警车，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换了一条路。 马路对面的栏杆上挂着横幅。 “盗采金矿是犯罪，保护环境，造福子孙……” 看到这个横幅，小个子的男人此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用舌头舔着嘴唇，仿佛有些意犹未尽的品味着这几个字所包含的信息。 一路走着大街上到处都是什么棒球批发招工，以及各种跟棒球有关的材料的相关的门市。 男子走在大街上。 没过多久，突然看到一个卖水泵的。 于是他转身走了进去。 “老板，过来看看，我们这儿都是国内的名牌……” 男子转了一圈。 然后在一个造型有些独特的水泵面前停了下来。 “老板有眼光，这个好，皮实耐造，一般工地上或者野外都用这个……” “多少钱？” “给您都是实在价……” 对方用手比了一下。 然后这个矮个子的男人，把老板其中一根手指掰了回去。 “我这总得挣点吧，再说设备安装什么的，我这还得搭人手……” “不用，你便宜点，我就在你这儿拿了，另外我还得要点其他的东西？” 老板一听就明白了。 “哎呦，您是来干那个的吧，我跟你说，这段时间查的严……” “不是，我是过来开鱼塘的……” 小个子的男人矢口否认。 不过，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很快，对方留下了定金，然后又给了几张样图。 老板把定金收好。 然后就客气的把对方送出了店门外。 “那行，咱回见！” 小个子男人拿起行李走了。此时店里的老板却看了一下左右，然后突然把店门关上，紧接着挂上了今日停业的牌子。 据马县在首都周边。 这里因何而得名？ 因为地处京城上游，所以属于是水源和环境的保护地带。 所以虽然很早就勘探出了有品位的金矿。 但一直因为水源和环境的考量，没有批准开采。 不过这几年，拒马县的老百姓找到了另外一条活路。 那就是搞棒球加工。 这里是山区。 发展不了什么太大的工业。 而且人口是逐年减少的。 这几年但凡是高考，考出去的，又或者是年轻人，基本上都会在附近的定州，或者外地城市落户。 很少有人会愿意回到这个山区所在的小县。 不过本地留守的这些老人家，却靠着给海峡对面的同胞加工棒球，而过上了不错的日子。 因为这里的经济模式比较特殊。 主要是家庭作坊，而且吸纳就业的主要是在家那些丧失劳动力的老人。 所以这几年拒马县，很是迎接了好几拨考察的人员。 前一阵子，省里的领导还来这里考察，并且做出了一些指示。 当时省领导还嘱咐自己的秘书周凯说，以后一定要再来这里。 因此这段时间，拒马县就在河边修建了一处度假疗养院。 目的自然是为了接待那些外地来这里参观考察的领导。 不过，这里是水源地。 原本在这里修建建筑，就是有点踩红线的感觉。 所以口子一开，有的人胆子就更大了。 既然禁止开发的区域，能够修建度假区。 那山里的金矿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开一开了？ 于是一来二去的，有不少外地人，一窝蜂的涌向了这里。 而县里很快也因为盗采金矿的案子开始频繁遭受上级的通报。 …… 小个子男人很快就在县城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 是这个年代都很罕见的，三个人的大通铺。 一个屋三个人，每个床位25块钱一天。 这里处于山区，特别凉快，所以不用空调。 小个子男人带着行李在这里入住之后，先是去打了壶开水，泡了一杯茶。 紧接着就去楼下的饭馆，要了一碗地道的石门安徽特色牛肉板面。 三天之后。 在上次的那家水泵器材门市店。 小个子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检查了一番之后，随后把后面的尾款付给了老板。 紧接着他就找了一辆车，把这些东西拉进了附近的村庄里。 …… 拒马县的山沟沟里。 有一些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破房子。 三天前，小个子男子曾经来这里考察过。 当年还是陈青峰在这里的时候。 因为这里发大水，所以在救灾过后，就把整个村子的人搬迁到了旁边县的开发区。 所以这里的行政区划有些奇怪。 原本这个村是在拒马县的。但后来，因为扶贫的需要，人口都搬到了临近的县，然而那里设立的开发区，却又属于这个县管理。 当年因为水灾的缘故，房屋都有破损，而且撤离的很匆忙，很多家具和物什都留在了这里。 不过就在前几天。 小个子男人意外的发现，这里的电线居然还通着电。 于是趁着夜色，他把工具拉到了山里。 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电线杆。 紧接着把电线搭上了电线杆。 等到回来之后，他接通电线，连上水泵。 然后把自己定做的这些东西小心的组装好。 没过多久，机器就转动了起来。 男子熟练地在这款水泵上改动了几个螺丝。 随后原本的噪音突然就变得小声了许多。 没过多久，细细的水流裹挟着沙子，流淌在一条黑色布满倒刺的织物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小个子男人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旁边，然后咬着烟头，把那个黑色的东西拿开。 月光下，水槽里躺着一些黄橙橙颜色的东西。 看起来格外的讨人喜欢。 小个子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 然后用棉布包裹好。 随后贴身放进了怀里。 “拒马县可真是个宝地啊！” 第2650章 拒马河上的尸体 拒马县。 这两年随着棒球产业的蓬勃发展，县里的经济也越来越好。 和周围几个县比起来，拒马县的县城修的跟城里没什么两样。 一大早，在县里吃公粮的这些体制内的人纷纷跑到附近的公园锻炼身体。 话说，越是工作稳定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身体。 反倒是那些日常劳作不休的人，有个小灾小病的，都舍不得去医院。 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工作不忙，收入又稳定，这日子过起来有滋有味的。所以尽可能让自己活得长一些，那就是明智的选择。 而那些没有一份稳定收入的人，就算到了很大的年纪，也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挣一点点钱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日子过起来就有些紧巴巴的。 ……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一般公家单位都是8点或者8:30上班。老师的工作时间稍微早一点。 尤其是拒马县这边。 当初陈青峰当县长的时候，很是在教育上投了一大笔钱。 所以县里也就有了个重视教育的传统。 当然，这么多年来结出了一个硕果，那就是有一年县里考出了一个全省的状元。可惜，那一年，陈青峰已经去外地赴任了。 早上，公园外面有不少摆小吃摊的。 沿着穿城而过的拒马河修建的公园，在桥边挤满了这些做小生意的人。 他们的主顾就是来公园锻炼的，这些退休或者还在上班的，县里工资稳定的这些体制内的人。 当然，有的单位是有早餐的。 有的单位则没有。 或者有一部分学生急着上学来不及吃。 就这样，一大早，整个县城热热闹闹，匆匆忙忙的。 就像北方的很多城市一样。 不过夏天已经过去了，这几天有的人已经陆续的穿上了一些长袖的衣服。甚至还有人穿上了薄羽绒服。 …… “烧饼，烧饼！一块钱一个！” 小贩吆喝着，突然一个穿着中学制服的学生猛地骑过来，把小花儿挑着的担子撞得歪歪斜斜。 卖烧饼的小贩儿顿时急了眼，站在那儿破口大骂。 可骂了两句，他扶住栏杆，却突然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河，河里……” 原本做生意的人就把桥两边的栏杆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正是一天当中，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大家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可此时，突然有人指向了河里。 顿时就有站在桥边好事的人抬头往下观看。 紧接着，顿时就有几个女的吓得大叫了一声。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河里打量。 …… 半个小时之后。 一辆警车停在了附近的河堤上。 几名穿制服的警务人员下了河，然后找了一个铁钩子，钩住了河上漂浮的那个。 现在天已经凉了，河水也很凉。 不过他们几个大男人还是脱掉了衣服，只穿一条内裤，下到了河里面，然后一起合力把河里面那具尸体给捞了上来。 “这……” 如果是溺水而亡的，看一下尸体表面，没有什么伤痕，基本上就回去写个报告，然后在报纸上刊登一个认尸启事就完了。 但是眼前的这具尸体不一样。 抬上来之后却发现后背上有明晃晃的几个伤口。 一看就知道是刑事案件。 “不是，咱们县这么多年都没有这种事发生了！” “就是，今年还以为从年头平安到年尾，就那么几个打架闹事的，你看看，这怎么弄？” “怎么弄？别弄了，赶紧打电话给市局吧，咱们县里哪有这方面的经验……” “对，向市局请示，看看他们说怎么弄……”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而周围的围观群众此时也在窃窃私语。 人群之中一个人手里拎着油条，正站在桥上往下观瞧。 然而好事的他，当他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却猛然间吓了一跳。 随后神色匆匆的往回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下面一位民警扯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老方，老方，叫你呢？” “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问你了吗？什么都不知道，我家那个水泵，上次你给我修好之后又坏了，我说你今天去我老丈人家，赶紧再看看，一家人都没水用了……” “唉，是是是！” 说话的是公安局的同志，此时正在那里穿裤子。 方老板是县城经营水泵生意的，整个县就他们这一家老店。所以周围十里八乡的全都来找他。 下面跟他打招呼的那个公安局的人，他也认识。 以前一个村的，后来人家进了公安局。不过因为是同村的，又认识他岳父。 所以住在乡下的岳父，家里的水泵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基本上都是找他一个电话。 但现在方老板觉得害怕。 因为他明明就发现下面躺着的那具尸体，正是前几天来他这里花高价，订了一台采金设备的那个外地矮个子男子。 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就死在这儿了。 虽然说人不是他杀的。 但是他害怕，万一被公安局追查，查到设备是从他这买的。那他这店还开不开得下去了？ 县里三令五申，禁止销售这种专业的采金设备？ 原因很简单，拒马县是水源保护地。 金矿等资源虽然丰富，却不让开发。 可他这么干，那是要受处罚的。 而且偏偏自己的客人还死了。 就等于他还有可能是嫌疑人。 回到了店里之后，方老板只觉得腿肚子都软。 一直在那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 拒马县发现了一具尸体，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定州市局这边。 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市局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尸体虽然没有高度腐烂，但是指尖的指纹已经无法直接采到了。而且尸体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面容也被泡的有些发胀。 身上的衣服经过简单仔细的搜查，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标记身份的东西。 可身后几个伤口，却明晃晃的将这宗案件指向了刑事案件。 “你先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县的，最近有没有报失踪人口，没有的话我们市里先登报寻找死者家属吧……” 第2651章 强行搭档 省政府礼堂。 会议结束之后。 陈青峰拿着笔记本往外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周凯远远的朝他跑了过来。 “老陈？”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于是陈青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周主任，好久不见了，怎么？有事啊？” “哦，是这样，前两天省领导去定州那边考察，定州那边特别推荐了拒马县的棒球产业园，听说那个项目，是你在那个县当县长的时候主导的，所以领导说想听听你的汇报……” 陈青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哎呀，这个有点太突然了吧？”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再说，领导本来时间也挺紧的，我知道你也忙，要不是今天开会，估计以后时间就更难协调了……” 陈青峰看着周凯点了点头。 “那行，那我就过去一趟……” 周凯眼神中带着期待，听到陈青峰同意，脸上带着笑容。 随后便带着陈青峰来到了一辆车前。 这是一辆丰田考斯特。 周凯上车之后说了一声，随后就跟陈青峰招手，于是陈青峰也上了这辆车。 “领导，省刑侦局的陈局长！” “陈青峰，我老早就听说你了，是个破案能手，当初听说你从部里调到我们省，省厅的同志那个时候还说要怎么安排，是不是安排到地方上当领导。我说，人家是干公安专业的，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所以我坚持让你去了刑侦局……” “领导，其实我那个时候想去警察学院的……” “不管怎么样，反正那个时候我就对你有印象，前两天我刚从拒马县考察回来。以前那个地方啊，我在地方上当领导的时候也去过，穷的不像样子。关键是当地的干部，也没了心气儿。毕竟那里的情况比较特殊，能看得见的发展道路几乎全都被政策堵死了，我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拒马县居然一跃翻身，反而成为了周边几个县第一个摘掉贫困帽子的……” “是我当初也没想到！” “你可谦虚了，我听说，当时那个棒球产业园是你搞出来，还有把山里的老百姓搬出来，放在临近的县，也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陈青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坐在车上只能尴尬的笑笑，低头表示同意领导的说法。 不过陈青峰不明白，为什么就这点事，非得把自己叫上车。 省里领导有省里领导的考虑，不站在那个位置，是永远不会揣摩到的。 就好像一个没发达过的穷人。能够想象的穷奢极欲，就是顿顿帝王蟹。 可实际上，唐文宗吃饭非常克制。但无论是吃的食材，还是所用的东西一律都是最顶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唐文宗有一支24小时守候、为他卖命的医疗团队，在香江和内地，都有整层为唐文宗专门服务的特需病房。其实这才是有钱人最大的开销。 …… “小陈，省里打算在那里弄一个学习基地，一来是学习一下拒马县自力更生的精神。二来也是为了给省里的同志，找一个修养身心的地方，我觉得拒马县这么多年的变化，很值得在一些困难的地区推广，所以我想让你去一趟拒马县？” “啊，我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前一阵子去考察，见过当地的现任领导，说实话，他们没你那个水平，所以把他们推出来当榜样就不合适。这个事情是你办的，虽然你没有等到最后开花结果。但终究是从你这开始的，我觉得，你在刑侦局的工作，要是最近不忙的话，先放一放，去拒马县搞搞宣传工作，也算是咱们省在县市脱贫方面的一个亮点……” 陈青峰算是听明白了。 看来这是省里打算打造拒马县脱贫的亮点了。 难怪这几天新闻上老报道拒马县的消息。 不过说起来，拒马县确实带有一定的指导意义。首先就是经济确实发展了，而且基本上没有破坏生态环境。还有就是拒马县是克服了诸多不利的因素，在坚持发展的道路上，找到了一条属于他们县独特的道路。 并且还在世界范围内做出了一些的成绩，比如现在中国棒球之都的美誉。 “行，我愿意听省里安排……” “那好，小周，你安排一下，你这个博士生，笔杆子应该还不错吧，跟着老陈一起去拒马县走一趟，好好研究研究这一次的报道方向是什么样的！” 周凯没想到，居然还有和陈青峰一起共事的时候。 不过一想，有可能这是领导给自己机会。 于是立刻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 车子开到了省直机关家属小区。 随后，周凯和陈青峰一起下来。 两个人看着远去的那辆考斯特。 此时陈青峰还在琢磨，在车上那段意味深长的对话。 “陈局，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哦，就这一两天吧！这次安排比较突然，我得先回去，把局里的工作协调一下。我们现在局里正在开展全省的疑难案件攻坚工作，刚刚从热河回来，不过这段时间主要是总结经验教训，另外还得跟各市协调，时间上应该有空余……” “那行，那我这边先准备着，您什么时候出发，随时通知我！” “行，周主任，到时候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陈局，您这话就见外了，不管是当初江燕，还是我，都没少受您的照顾！” …… 陈青峰和周凯握了握手，随后便回家了。 到家之后，大概是翻箱倒柜，寻找当初在拒马县留下的工作笔记。 有些事情虽然是他做的，但是一时半会儿有些记不得了，万一到时候人家要素材，他提供不了，那不就抓瞎了。 …… 而周凯此时却并没有回到小区这边，他现在更喜欢住在酒店的套房里。 回到了酒店，周凯一头栽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内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无奈。 说实话，他真心的不想跟陈青峰有任何的联系。 可命运偏偏要把他们两个强拧在一起。 “这个陈青峰，得赶紧想个办法，把他从山河省踢走了，说不定，拒马县的事就是个机会……” 第2652章 重回拒马县 “哎，你怎么一回家就收拾行李了？” 陆文婷下午回来，看见陈青峰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前几天刚从热河那边回来，没想到现在又要出门了。 “省里安排我跟省委的周主任一起去拒马县考察学习，我可能得在那边待上一个礼拜……” “拒马县，你以前在那儿不是工作过一段时间吗？” “是！” “怎么？那边又有大案子了？” “不是什么案子，就是过去考察一下……” 陆文婷一看陈青峰没仔细说，于是就不问了。 那你明天几点出发？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带在路上。 “行，那你给我煮几个茶叶蛋吧，多煮点儿，没准儿，人家周主任没准备呢！” “好，家里的旧茶叶剩着也是剩着，我一会儿给你煮几个蛋，你等会儿再去食堂弄几个烧饼，够了吧！” …… 其实这年头出门在外，陈青峰一路上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吃饭。 但问题是之前他就听自己的老领导齐局长说过，年纪大了，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这可能就是老一辈老同志当中很多人长寿的秘诀。 所谓管住嘴，迈开腿。不是说你只要管好自己吃什么就行了。 真正的管住嘴，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取大部分的餐食都是从家里准备的。 因为外面的食物很多看着健康，实际上其实还是挺复杂。 比如玉米这个东西，家里煮的永远不如外面煮的香甜。 原因可能就差在那么一点香精上。 …… 陈青峰收拾完行李之后。 便打电话联系局里，安排局里的工作。 然后又跟局里的副手做了个交接。 接着，晚上吃了饭之后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省里安排的车来接他。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还是安排了一辆考斯特。 这车是轻型客车，车上坐着还挺舒服的。 主要是车上座位舒服，还有小桌板，可以放个茶杯什么的。 于是汽车一路上，他和周凯就坐在面对面的位置。 你说不聊什么，有点尴尬，可这一路上又有什么可聊的呢？ …… 不过，周凯还是首先开了口。 “陈局，你当初在拒马县是怎么想到棒球这个产业的？” “哎呀，我得想一想，我当时也是跟外面认识的朋友，还有家里的亲戚打听。然后我听他们说，现在这个年代，棒球这东西依旧需要手工缝制。机器是干不了的。然后，我就让他们弄了点样品过来。找村里的老人试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东西正好适合老人在家里干……” “是吗？” “对啊，当年拒马县这个地方，县城就这么大，人口不多不少，可吃财政饭的人不少，再加上农村那些田地，基本上也没什么收成，都是山里的薄田，而且还得防范洪水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想呢，你是怎么从这么多工业门类当中，筛出了一个这么冷门的门类……” “我其实不懂棒球，主要是向别人请教。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其实也不知道……” 周凯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虚心学习，对外交流几个字。 要知道，这一次的先进事迹，很有可能发表在省的党政刊物上。 这篇文章，省里的领导很是看重，所以周凯必须写好。 …… 汽车一路进入到了拒马县的境内。 周凯，此时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心里则在感慨，这真是壮阔的山景。 不过陈青峰却知道，这条路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些交通事故。 主要是这在山区，而且是在太行山里面。有很多地方都是急转弯，如果对面撞上迎面而来的大车，那就麻烦了。 很显然，司机是个有经验的，放慢了车速。 周凯上次来过一次，不过走的不是这一条路，这一次来，因为要快点赶到县里。 所以他们就换了一条。而这一次，车在山路上开的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感觉非常不好。 此时，周凯的肚子有些咕咕饿了。 可是周围都是高山，路边的饭店看起来也不怎么卫生。 于是陈青峰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烧饼和鸡蛋。 “周主任，不介意的话吃点垫一下吧，估计咱们这一顿饭得到县城再吃了……” “哎哟，那我吃了，你吃什么？” “我让我爱人故意多煮了一点，这不，正好就用上了……” “嫂子手艺不错啊，这鸡蛋又有茶叶味儿，又有酱香味！” “害，就是平常的手法！” 陈青峰吃着饼，还有鸡蛋，然后打开茶杯盖子，保温杯的效果不错，里面的茶还是热的。 还别说，这么一顿吃下去，肚子立刻就舒服了许多。 …… 几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开到了县城这边。 刚一进县就看到欢迎的横幅。 车子一路开到了县政府大院。 周凯从车上下来来接应的同志之前见过他，立刻上前跟他打招呼，紧接着陈青峰才随后跟着下来了。 “这位是从省里来的陈青峰同志，以前在县里当过领导……” “哎呀，曾经的老领导来了！” “别别别，这次我主要是跟着周主任回来看看……” …… 陈青峰摆摆手，他不想被宣扬成典型，而且省里应该也没这个意思。 主要是拒马县这里的成绩取得的太好了。 虽然根子上倒是陈青峰，但结出硕果的时候，陈青峰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份功劳自然是归属于大家的。 拒马县的班子有功，定州市的领导也有功，省里的指导和关心，自然也有功劳。 至于陈青峰。 主要是提供一些当年的史料和记载，说明一下，当初棒球之乡是怎么来的。 至于具体的报道，可能会提一句，但主要的功劳必须淡化。 毕竟现在陈青峰也不是省里重点提拔的人员。 没必要把这么一份大功和全省都要学习的经验，放在他一个人头上。 …… “两位领导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吧，我们在这里备了一桌酒菜……” “诶，上次省里的领导来了，不是说了吗，要一切从简……” “是，一切从简，再减就只能喝粥吃咸菜了，都是一些山里的山货……” 第2653章 职业习惯 吃完午饭，县里的同志把他们送到了整个县城最好的酒店。 陈青峰把行李放在房间里。 然后敲了敲对面周凯的房门。 “周主任，午饭吃的有些多了，我得出去活动活动，你要不要一起！” “陈局长，你这个经历我还是真的佩服，虽然我年纪小，但论体力，我确实不如你，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腰都疼了，我得稍微休息一下，就不陪你了……” 陈青峰点点头，他也不勉强，于是一个人离开了住的地方。 为什么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就喜欢散步？ 主要是因为消化的功能开始出现退化了。 以前顿顿大鱼大肉都没什么，可到了一定的岁数，吃的稍微多一点，肚子就难受的要死。 所以散步能够缓解这一切带来的不适。 还别说，入秋之后，别的地方还得时不时的换一下短袖。可这边却已经完全不用顾虑的穿上了冬天的衣服。 当然说冬天的衣服也算夸张，因为大街上大多数人都穿的是长袖夹克。 县城不大，还是记忆中那个老县城的规模，只不过周围的基础设施变化了不少。 以前那个连栏杆都残破的老桥，如今变成了新修的桥。 以前县里学校占用的那个老庙，现在则成了文保单位。 在县城里走了一圈，陈青峰发现不少新建的住宅。 甚至还有一些项目，标着旅游度假的字样。 看来一些开发商还是看中了这里夏天凉爽的优势。 …… 陈青峰一路沿着以前的记忆，来到了大桥这边，可突然间却看到桥边围着警用的警戒线。 周围有几个摆摊的。 此时没有什么生意，几个人把手揣在袖子里，正在用拒马县这边的口音闲聊着。 “哎，你们听说了没？那天捞出来的那个死尸，现在悬赏金已经涨到了8000块……” “怎么了？你心动了？” “我这辛辛苦苦摆摊，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说实话，你不心动！” “心动是心动，那也不能瞎说，再说，我们家也没有跟那个死尸长得像的，那个那天捞出来，看个子好像不太高……” 陈青峰站在河边，此时听了两句。 然后就随便插了一句问道： “你们说什么死尸啊？” “就是那天河里飘过来的，县公安局把尸体带回去了，然后把认尸公告发到报纸上了，这些天也没人来认……” “哎，老哥，我听你这口音外地的吧，怎么？你认识那个死者？” “我刚来，刚听说这事儿！” 陈青峰是出于职业的本能，所以才随口问了一句。 不过，既然这件事，县公安局已经有了安排，他自然也就不方便插手了。 省刑侦局不可能什么案子都管。 于是听了个大概，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之后，陈青峰就沿着大桥朝着桥的对面走去。 桥中间挂着横幅，上面写着违法盗采金矿，必遭严惩的横幅标语。 他知道，当初拒马县就曾经勘探出了金矿。不过，因为这里是首都和附近几个大城市的水源地，所以一直都没有开采。 …… 突然间，陈青峰刚要走，可是看到那个标语。 然后又回到桥的这头，开始询问那几个摆小摊的摊贩。 “你们刚才说那天拉出来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个子特别小，听说背后中了五刀，捞起来的时候，身上啥也没发现……” “那那个人胖不胖？” “哎呀，看起来应该是不胖，不过在河里泡了泡，脑袋都泡大了……” 陈青峰听完，于是跳到了河边。 然后看着河里的流水。 紧接着他又回来，又问了一句。 “对了，他脚上穿的什么鞋呀？” “鞋？鞋子没注意啊！” “那袜子呢，袜子穿了吧！” “袜子好像还在！” “不是，我说老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儿，我再问一下，县公安局还是老地方吧！” “对，还是以前的地方，没挪位置，我们现在就这么大点地方，哪还有位置给他们占呀！” 陈青峰点了点头，于是凭着敬意，径直朝着县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公安局这边。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传达室的大门。 传达室里是一个老同志，打开门之后，顿时就有些警惕的向他问道： “找谁啊，你要是办业务，从那边那个门进……” “我找刑警队的同志……” 突然间，屋子里的老人听了陈青峰的话音，似乎有些熟悉。然后连忙拿起老花镜，凑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诶，你不是以前我们县的陈县长吗，你回来了啊？” “嗯，我出差路过，正好过来看看……” “哎呀，陈县长，您走了那么多年了，第一次回来看，这我赶紧进去通知……” 传达室的老人认识陈青峰，说完之后，立刻就跑到了大楼里。 没过多久，楼里来了几个有点眼熟的人，看见陈青峰立刻热情的围了上来。 “陈县！” “瞎叫什么？现在是陈局了，省刑侦局的局长，之前看内部传达文件，你们没注意啊！” “哎哟，对不起，陈局！” “没事没事，刚才我路过桥边，说你们县出了个人命案，怎么样？尸体的来源找到了吗？” “没找到？怎么？陈县，您有什么指示？” “往上游找找吧，我估计这小子是从山里被水冲下来的，他脚上应该穿着一双雨鞋，你们问问附近的村里，有没有村民最近捡到过雨鞋，一只或者一双都可以……” “雨鞋？” “对啊，他脚上的鞋都找不到了，但袜子还在，一般来说，能把鞋冲掉，袜子基本上也留不下，现在的袜子都不透气，只要进了水就会变沉，水流一冲就会从脚上拽下来。袜子还在，说明水流没那么强，那鞋为什么没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脚上的鞋要么偏大，要么是特种鞋……” “雨鞋！” “对，别瞎忙活了，而且我猜测这家伙大概是从外地来的，本地应该没什么人认识他。总之，你们先沿着这个线索往河流的上游去找找吧……” 第2654章 不是1个，是5个 晚上，快到晚饭的时间。周凯来到陈青峰的房门口，敲门请他一起去吃饭。 谁知道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于是他连忙打了陈青峰的电话。 “哦，周主任！我在县公安局这边，有点事情，可能不能回去跟你一起吃饭了。对，我在县局这边跟他们吃了，不好意思，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周凯挂断电话之后，觉得有些奇怪。 陈青峰跑到县公安局去干什么？ 不过此时陈青峰挂断了电话之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搅得思绪纷乱。原本清晰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了。 陈青峰看着县公安局的同志拿来的一手案件的照片。 此刻觉得这个案子似乎有点儿东西。 “五刀，一个人用得着扎这么多刀吗？” “陈局，你的意思是……” “这个位置一刀就毙命了，但为什么扎这么多刀，你们想过吗？” “这个我们一直以为是一个凶手扎的……” “是啊，刀的痕迹也证明是同一把刀……” 陈青峰看着尸体上5个刀口的照片，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看刀口的位置，有的是向左倾斜，有的是向右倾斜，有的是扎在正中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陈局，你就别跟我们绕弯子了……” “是啊，陈局，我们确实想不到，到底什么意思？” 陈青峰看县公安局的同志没明白，于是就找了一位年轻的同志，让他趴下。 “来，这位小同志，你先趴在桌子上，剩下的几个人和我一起扮演凶手，有没有尺子……” “有！” 有人立刻跑到隔壁房间，拿来一把塑料尺，塑料尺是用来模拟刀具的。 于是陈青峰拿着塑料尺用手握住，紧接着，朝着趴在桌子上的小同志，背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你们看，这是我插的一刀，刀口在这个位置，我现在不动，把刀还给你，你来插……” 旁边的一位同志愣了一下，随后从陈青峰的手里接过那把尺子。然而此时，他插在同事背后的角度却发生了轻微的偏移。 “这……” “来，你们俩再试试……” 第3个人和第4个人也分别接过尺子，拿到尺子之后，因为站的位置不同，所以插的方向也不一样。 最后一个站得最远，刀口插下去之后，几乎和陈青峰是平行的。 当然，死者真实的背后，伤口并没有那么多的偏移。 但经过这一下，大家似乎都明白了。 “陈局，你的意思是凶手有5个，一人一刀？” “对，没错，5个人一人扎一刀，谁也别想跑？”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5个人一人扎一刀？” “很简单，因为一旦被警察抓住了，5个人都是主犯，就没有人可以出卖大家了……” 凶手耍的把戏，一下子就被陈青峰识破了。 不过听到陈青峰的话，在场的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死者是被5个亡命之徒一人一刀解决的。法医也检测不出来，到底哪一刀是致命伤。因为五刀捅的全是一个地方。 “你们别瞎忙活了，联系一下省厅，还有周围其他省市的同志吧，这些人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而且一个个手上可能都带血……” …… 吃完晚饭之后，周凯一个人在县委大院附近溜达。说实话，虽然这里的气候很舒服，但周凯根本不喜欢这，他甚至不喜欢石门。因为周凯觉得不管哪都不如首都，对他来说有吸引力。 当初出国的时候，他的人事关系还落在学校里。 现在人事关系已经归到了山河省省委这边。 包括他入职的时间还比较短，首都那边，除了当初江一燕留下的一套房，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周凯不想回去，面对自己的岳父母。所以暂时留在山河省这边，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他正在门口溜达，结果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唉，周主任，怎么吃完饭了！” “陈局，你这一下午都去哪儿了……” “哦，我以前在这个县里工作，这不碰见了几个以前工作见过的熟人，就聊了两句，怎么样？我没耽误工作吧……” “没有，陈局 ，明天县里要开个研讨会，主要讨论一下，关于这些年拒马县在扶贫工作当中的经验和先进事迹，我看您明天上午也需要发个言吧！” “我就算了吧，让现在班子上的同志说两句吧，毕竟真要算下来，拒马县也不是某一届领导的功劳，是大家伙一起奋斗的结果……” “陈局，这次主要是向全县推广，拒马县的先进经验，学习的对象都是各个县市的领导，你说他们怎么向大家学习，不还得是落实到个人身上吗？” “好吧，这方面我确实不熟悉，那我听周主任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那好，您明天就讲两句，当初在拒马县遇到的困难，就跟那天在车上跟我说的那样，到时候我再来负责攒稿……” 两个人稍微聊了两句，陈青峰便回到了房间。 回来之后啊，他打开电脑，然后接上了网线。 等到登上qq之后，才发现，小陈居然给自己发了几张照片。 陈青峰于是打开自己的qq，然后看着小陈发来的那些韩国的照片。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亲眼去看到，他恐怕不会想到未来这个亚洲经济发展赶超日本的发达国家，现在居然这么惨。 …… “爸！我今天跟舅舅去考察项目，路上听随行的人说，有一阵子，房产中介带着客户去看房，有几次还看见屋子的原业主，自己吊死在自己的房子里，银行强制收房，那些老百姓只能用自己这种方式来跟银行抗衡……” 陈青峰看到留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他很欣慰，小陈这孩子起码现在能懂得民间疾苦。 “什么时候放假回来，我带你去爬山，顺便带你去看看，我当初破的第一个案子的现场……” 第2655章 周凯的记忆 “我当初来到拒马县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有一天，拒马县能够发展到今天这样，那个时候很多村民还住在拒马河的河谷地带，甚至为了能够多收粮食，直接占用河道进行耕种，拒马河，说实话，就跟北方那条叫无定河的河流一样，没有定数。平时看起来就跟一条小溪一样，但一旦他爆发下来，立刻就有如山洪一般。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们依旧没有找到能够驯服拒马河的方法……” 讨论会上，陈青峰凭借着以前的工作笔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而周凯则负责记录。 …… “那个时候，我也曾经迷茫过，当时我刚刚从首都调过来，没有在地方上工作的经验。除此之外，这里看起来也不能套用外地那些发展模式，首先是政策上能够利用的地方不多，其次是老百姓的干劲儿，我知道，必须调动起来大家的积极性，那个时候我积极联系单位，我之前的单位有个同志叫江燕，当时为了帮我们找出路，也联系了不少国外的机构……” …… 周凯写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江燕那两个名字愣了一下。 不过，当他抬起头来看向陈青峰的时候，才发现陈青峰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于是他连忙写下了那两个字，然后继续记录了起来。 陈青峰的发言持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会场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倒不是大家不欢迎，只是今天参加这场研讨会的人数太少。 …… 陈青峰下台之后，现任的拒马县领导班子就上台了，县里的一把手开始描述，这些年来拒马县取得的成绩，以及上级的亲切关怀。 陈青峰回到下面的座位上，喝了一口水。 而周凯还在那边忙着。 …… 等到11:30的时候，研讨会终于结束了。 陈青峰拿起水杯，站在一旁等着周凯。 而周凯则拿着自己记录的笔记，跟与会的几个人进行沟通和对接。 就这样，又过了20分钟，他才忙完手头的工作。 “陈局，你讲的太好了……” “我回去一翻笔记，才发现那些年我在这边其实挺迷茫的，那个时候没少找首都的朋友帮忙，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江燕……” “唉，都过去这么些年了……” “哎呀，你说那天江燕要是大晚上的，不出去倒垃圾该多好……” “不是倒垃圾，是买酱油，那天晚上家里酱油没了……” 陈青峰听到周凯提起这件事，突然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做酱油鸡……” 周凯又补充了一句，此时眼眶微红，然而陈青峰此时眼神却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个家伙。 “周主任，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天的事我一直记得这么清楚，当时我跑出去的时候，江燕已经没有呼吸了，那个司机从车上下来，双手抱着头，装作无辜的样子，他是个瘾君子，要不是他吸了东西又开车，我老婆也不至于……” 陈青峰看着周凯，“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儿了！” “没事，谢谢你，还想着江燕！” 陈青峰拍了拍周凯的肩膀，随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吃饭的时候，他们俩谁也没有提江燕。 不过等到陈青峰回到自己住的宾馆的时候。 躺在床上，却反复的琢磨着周凯的话。 犯罪心理学有一句话，只有谎言才会永远存在于犯罪者的记忆之中。 因为他努力编织的一切细节来掩盖真相，所以哪怕过了很多年，不断的重复询问，这些人通常也会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解释。 此时陈青峰在意的就是周凯说的那些话。 因为周凯的记忆实在太清晰了。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做的菜是什么？ 人的记忆真有这么强吗？ 还是说…… 想到这里，陈青峰突然摇了摇头，驱散自己脑海中这个可怕的念头。 不过这个想法在陈青峰的脑海里一出现，立刻就抓挠着他的心思。 于是犹豫再三，陈青峰连忙拿出电话，联系到了部里的同志。 “喂，我是陈青峰，对了，当年江燕同志牺牲的那个笔录还在不在？” “老陈，你要那个干什么？” “没事，最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想看看，方便的话，能不能传一份给我，不着急……” “好啊，那我先跟部里申请，毕竟江燕同志当年的事情也算是涉密，没有对外公布……” 陈青峰得到了部里同志的答复，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陈局，我们在上游找到了一台机器，还有一处营地，里面发现了一些生活的物资，还有痕迹，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陈青峰听到县局同志的话，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停在了招待的宾馆楼下，陈青峰下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而此时，这一幕则落在了周凯的眼里。 周凯，自从吃完饭回到酒店之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因为突然间陈青峰多问了几句关于江燕的事情，这让他顿时吓了一跳。 他仔细的回想刚才的答复，应该和当年的证词没什么两样。 所以回来想了又想之后，周凯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露出马脚。 不过，眼看着陈青峰又坐警车出去了。 周凯感觉有些害怕，同时心里又有些不安，于是想了想，他也离开了房间。 然后在酒店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 “送我去县公安局！” …… 陈青峰坐着警车，一路沿着河道两旁的公路向上游行驶，大概过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县城的外围。 这里越野车已经过不去了，于是他们几个便下了车，徒步朝着前方走去。 现在河里的河水并不多，大概也就是水桶粗细。 但陈青峰知道，永远不要小看拒马河。 他一路向上走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几个穿制服的同志，正围在一处营地。 陈青峰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这里。 “陈局，我们看见一个帐篷，里面还有几箱方便面，另外还有一些菜和肉，已经腐烂了，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台有点古怪的机器，但具体是干什么的不知道？” 陈青峰走过来，凑着机器打量了一番。 “收金毯，抽水机改装的淘金机，这东西讲究，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西广省那边世代淘金传下来的技术……” 第2656章 上林淘金客 “陈局，这种机器我们这边确实没见过，以前见过那种淘金的，都是用木头的漏斗，上面隔着几层过滤棉，靠着这种方式过滤，这一套纯电动的……” 也不能加水，拒马县公安局的同志面对这台机器，表示很诧异。不过陈青峰看着这台机器，却想起了一些记忆中的印象。 在中国，其实民间会淘金的高手有不少。不过有的擅长是以汞置换，有的是利用化学的手段，从电子元器件熔金。但这些高手当中，最厉害的其实还是要数西广省。 西广省有个县叫上林县。那里世代都流行外出淘金，因此在上林县的民间掌握了一种先进的淘金方式。这种方式主要以河流中的沙金为主。 上辈子，陈青峰依稀记得，上林县淘金的事情在全世界都闹得很大。原因就在于这些人跑到了非洲，在非洲那边，利用这些电动设备来淘金。比起本国人还在用手动摇金的方式，这种电动机器，简直是降维打击。据说快的话，机器开上一天的时间，就能淘出来半根金条。 陈青峰依稀记得，当时看到这则新闻，还是在央视的新闻调查节目。节目的主持人还专门采访了一个最早跑到非洲淘金的老手艺人。 当时主持人问了对方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去非洲淘金，几年的时间，到底赚了多少钱？ 老爷子沉吟片刻，随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过亿吧！” 西广省出过不少狠人，祭出过在香江绑架香江首富的悍匪，也出过在非洲，一手拿枪，一手利用先进的淘金技术，碾压当地人的淘金贩子。 据说那几年，有不少上林人在西广省的首府买了一套又一套的别墅。30岁不到的年纪，就过上了很多年轻人理想当中的财富自由的生活。 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人淘金的手段特殊，使用的设备也特殊。所以才让陈青峰那么有印象。 所以眼下，他一看到这台机器，就立刻联想到了上林县那个淘金帮的人。 “陈局，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同志，年轻气盛，对于陈青峰的推断，感觉有些毫无道理。不过，其他同志立刻上前，替他打圆场。 “小李，陈局可是咱们公安系统的老刑侦了，你还质疑他，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别别别，这位同志，你说的有道理！这个事儿我得跟你们细细说一下，西广省的上林县有祖传的淘金手艺，那里的人外出淘金是有历史的，就像景德镇的人，天然会烧陶瓷器一样，上林县有不少人，从小就掌握了淘金技术，而且最适合的就是这种沙金……” “我敢说在国内会这种玩意儿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那个地方来的，而且他们那个地方的人胆子也大，有很多还跑到国外去，你们待在拒马县这个地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很正常！我要是没去过的话，估计也不知道，但正因为我见过，而且还有一点，西广省的人，有很多男同志个子都不高，死者的身高普遍低于北方男性，这一点正好印证了这个特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样吧，你们把死者的资料整理一下，我跟西广场的同志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追查一下这个人在上林县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如果有的话，这边咱们再派人过去和他们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让家属过来认尸……” 陈青峰愿意从中协调，大家一下子就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毕竟他们只是县公安局。 处理这样的大案，如果只靠他们的力量毕竟有限。 于是，大家开始着手，从河道周边，还有这些残存的营地以及生活的痕迹，开始侦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陈青峰来到机器前，慢慢的用手掀开了收金毯。 此时收金台的下方沟槽里，一些金灿灿的小颗粒，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陈青峰此时突然问了一句。 “死者的衣服有没有人翻动的痕迹，或者上面有没有被刀割破的痕迹？” 在场的那个小李立刻拿不出公文包，翻看起了死者的资料。 “陈局，有，死者身上的衣服，前胸这个位置开了一个口子，线头是被割开的，我们当时还以为这是衣服自己坏了……” 陈青峰看着照片。 “嗯，你们都过来，你们看，收金毯下面是有收获的……” 几个人走过来，用手摸着沟槽里的那些金灿灿的小颗粒。 “这些就是黄金？” “对，是河水从岩石层中冲刷出来的，遇到崎岖的地方会自然沉积下来。” 陈青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走到一个石头自然形成的凹槽附近。 “你们看这里，原本应该堆积了不少烂泥，但是这里被人翻动过，而且打扫的很干净，说明什么？” “什么？” “这个地方就叫天然的黄金穴，又叫收金窝，那些野外淘金的高手最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金子很重，很容易就沉在这种地方……” “当然，我也不是淘金的高手，不过大概的原理我明白，现阶段国内，大规模私人开采金矿这一手段是被禁止的，野外淘金，算得上是属于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而拒马县这边，根据上级的要求，是严禁私自开采金矿的，所以这边也是打击这种行为，不过越是打击，有人就越是按耐不住，因为来淘金的人少了，收获就自然能上去……” “是，可是我们没想到，居然还有西广省那边过来的，从西广到我们拒马县，这得多远呀……” “差不多是从中国的这头到那头，反正只要不出关，这边也够远了，行了，现场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我估计凶手是为了抢走死者身上已经淘到的金块，所以才痛下杀手，因此这个案子不单单是杀人，还有抢劫，而且抢劫的数额很有可能非常有价值……” “陈局，那说明这小子一进山就被人盯上了？” “还说明一点，杀人的那些人，很可能也熟悉这些淘金客，但他们不自己逃，而是等别人淘到了之后，直接动手抢……” 第2657章 列车上的杀人案 “陈局，感谢您对拒马县工作的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我在拒马县工作这么长时间。所以我也是对拒马县有感情的。这一次主要是受周主任的邀请，来这边故地重游，也算是圆了我多年的一个心愿……” “陈局、周主任，我们拒马县的人民，无论何时都欢迎您，二位随时回来看看……” 在丰田考斯特汽车的车门前。 陈青峰和周凯跟拒马县的同志握手告别。 陈青峰毕竟是省刑侦局的局长，时间不可能太多。 所以来这之后，也就考察了几天的时间。就得返回省里了，至于周凯这篇造势的文章，是由他主导的，所以回去之后，文章写出来还要由领导亲自过目，确定了宣传的调子和方向才行。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圆满地完成了对拒马县的考察。 不过，陈青峰心里则记挂着拒马县的这个案子。 汽车一路离开了拒马县，朝着石门的方向驶去。 才几天的时间，他们在这个封闭的县城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不过陈青峰倒是很喜欢，没事的时候在山里转转。 这里空气清新，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立秋之后，正是北方秋老虎的时节。 秋天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简直比夏天还热。 而这几天刚好让陈青峰躲在了拒马县这个凉爽的地方，就这样彻底地躲开了这几天的高温天。 …… 汽车一路回到了省城这边。 把陈青峰送到了家属小区。 陈青峰拎着行李回到了家里。 他看着这几天的工作笔记，关于江燕的案子，部里那边还没有回话。 而眼下，陈青峰则记挂着关于拒马县河里捞出的那具尸体。 …… 陈青峰打开冰箱。 冰箱里放着沪上人最喜欢的咸肉。 陈青峰看了一下，拿出了一小块，然后丢进锅里煮了煮。 紧接着去了一些盐味之后，把咸肉切成小片，随后又和冰箱里的青菜混在一起炒了一道菜。 接着他蒸了一小锅米饭。 还别说，这东西跟青菜搭配吃起来格外的舒服。 不过这东西就是太咸了。 吃完饭之后，陈青峰洗了个澡，然后坐在书房打开电脑。 说实话，上辈子他最喜欢坐在书房玩一些类似于斗地主，或者大富翁之类的游戏。 不过这辈子因为工作比较忙，也没有那个兴致了。 其实真忙起来之后，工作要比这些游戏有意思得多。 …… 陈青峰正忙着。 突然间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一听。 原来是自己的老战友老覃打来的。 “老覃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老陈，你那边是不是有个案子？最近通报给了西广省厅。” “是这事儿你也知道了？” “老陈，我们铁路上刚好有个案子，也是今年发生的，2月份一直到现在一直没有线索。” “啥？什么案子？” “死者身中五刀，死在从首都开往南邕市的列车上。这个案子我们之前一直没有线索。我也是看了你通报的内容，这才想起来。” “我通报的什么内容？” “上林淘金帮，上林刚好是南邕那边下辖的一个县。这个案子我们当时以为死者是从普通车厢混到软卧车厢的！结果后来列车员说他从上车就一直待在软卧车厢。死者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行李也没有什么值钱的。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他身上的衣物有多处被割开和撕扯的痕迹，我们当时还纳闷呢。感觉这个案子像抢劫，但是死者的行李好好的放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个淘金客？” “暂时不确定，不过我们觉得这个方向应该是正确的。结合你们那边的案子，我觉得两起案件似乎有着联系。” “2月份，这样吧，你把案卷的资料传真过来，我先看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这个团伙一直盯着的就是这些淘金客，而且他们很有可能一直在流窜作案……” …… 第2天。 陈青峰回到了省刑侦局这边。 此时，拒马县的案子已经传到了省里。 因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牵扯到跨省作案，再加上死者的身份，也有可能是西广省的人。 所以，县公安局自然处理不了这个案子。 于是案件就移交到了省里这边。 陈青峰回来之后找来了老张。 “老张，这个案子你跟一下，昨天西广省铁路局的老秦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铁路上2月份的时候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谋杀案，凶手一样是5刀捅死了受害者，受害者的行李没有被翻动过。并且穿着普通，却住在高档的软卧车厢……” “好的，陈局那边要是传来消息，我先看看有什么情况，我再向您汇报。” “有个思路，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个案子我觉得跟上林县盛行的淘金手艺有关，两名死者很有可能都是当地人，不过之前的案子虽然已经发生了大半年，但铁路方面一直找不到死者的身份，所以一直僵在那里……” “那您的意思是？” “想办法跟上林县警方联系一下，尽快查一查他们两个人，看看两名死者是不是当地人，如果是的话，就说明咱们的侦查方向应该没有出错……” “好的！” 张庆禄领完了命令就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马向东走进来，敲了敲门。 “陈局，热河的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们跟检察机关已经做了移交……” “行，不错，老妈，你先休息几天！” “我没事儿，再说你回来之后不也是连轴转，又去了一趟拒马县刚回来吗？” 陈青峰让老马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马！” “怎么了，陈局？又有什么指示？” …… “我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首都？” “去首都。” “对，部里有一个卷宗是涉密的，不过那个案子我接触过，前几天我又想起了那个案子，有一些细节我想看一看，不过给部里的同事打电话，可能他们忙，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复我，我想让你去那边看一下……” 第2658章 专杀淘金佬 “张队，西广省铁路公安那边传来了一个案子。” “行，放这吧，我先看看……” 张庆禄看着手下拿来的案卷。 随后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卷宗。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在2月份。 张庆禄拿起日历看了一下。 春节是发生在1月份。 也就是说，死者是在除夕之后的列车上。 当时车票还比较好买。 毕竟春运已经熬过去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有人偏偏在大过年的时候开始动手杀人。 死者一个人待在一个软卧包厢里。 根据列车员的回忆，当时车上没有多少人。 而且这趟车行程很长。 从首都一直到西广省的南邕市，一路上上车下车的人很多。 不过这个案子按照铁路公安的说法，人应该是在途经豫省的时候没的。 张庆禄拿出案卷当中的照片，紧接着和发生在拒马县的照片对照了起来， 现场的这张照片，死者的身上有多处伤痕。 不过致命伤有几处，1处是肝脏，1处在心脏的位置。 剩下几处则扎在了不致命的地方，但伤口也很深。 从这里可以看出，死者当时身中多刀。 不过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只有两个脚印，另外，死者当时没有穿鞋。 所以现场一共有三个人。 …… “三个人，拒马的案子是5个人，当然也有可能人数是有变化的，从这一点来看，如果不拘泥于人数的话，应该是属于多人作案。” 张庆禄把自己的发现和认为重要的东西全都记录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庆禄抬头一看，原来是陈青峰。 “陈局！” “案子看了什么感想？” “大概看了一下，凶手和死者相遇的时间，我觉得有点意思，这个案子，凶手是在过年期间做的，死者是在除夕之后返回的老家，当然，如果他真是西广人的话。” “老张，咱们山河省这边不是沿海省份，所以来打工的人不多，不过你知道沿海的那些工厂一般什么时候就歇了？” “这个不知道！” “过年之前，农民工就开始返乡了，跟咱们上班不一样，一直得上到放假的最后一天。人家都是提前回去过年的。所以这个案子的死者是在除夕之后回去过年，本身就能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啥事儿？”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现在我怀疑死者可能是淘金之乡上林那边的人……” “陈局，你的意思是死者当时身上带着金子？” “对啊，你看他选择了软卧车厢，这本身就能说明他这个人有一定的防范意识。而且很有可能不随大溜，而是选择过完30再乘车回去，你也知道那些贼也得过年，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为了躲年前那一波小偷频繁作案的高峰期，所以选择这样一个时段带着重要的东西回去……” “老陈，你要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咱们觉得不行，这个案子如果能对得上的话，那说明这是一个系列案件，虽然说你手上的这个案子，在个别方面和拒马县的案子不一样，可有一点。那辆列车的终点站是西广省的南邕市，而上林就是南邕市下辖的一个县。虽然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两名死者的身份，但有一点，拒马县那名死者用的挖金工具，就是上林县特别擅长的浅层砂金的挖掘工具。” “那陈局，你的意思是？” “拒马县的案子我还得继续跟，不过我这边有点事情，你看这样，你先带几个人去县里，按照案发现场周边的情况，再仔细摸查一下！首先一点，他那一套挖金设备看起来挺重的，如果是从外地买来的，运进山里估计不太方便。” “所以那套设备应该是本地采购的？” “本地只能提供一些零配件，做不到那种程度。他们用的这种器械比较独特，而且效率能翻倍。比一般的手工淘金要快上不少。不过有一点，上林这地方宗族势力比较严重，毕竟是南方嘛，这些采金的技巧不是公开的，都是各个家族自己流传的，所以他们这套东西肯定是分批量在别的地方生产，最后组装成一起……” “那老陈，你的意思是？” “你说那帮孙子是怎么找到这个受害人的？会不会就是从这些设备和配件摸到了这些摸金人的线索？” …… 张庆禄被老陈说动了。 于是提早下班回去收拾行李。 而陈青峰则把西广场的案卷拿了过来。 火车是从首都开往西广的。 死者也是从首都上车的。 说实话，如果他是来淘金的话，那金子又是在哪里淘呢？ …… 这一点恐怕只有死者才知道，因为私自采金、私挖金矿肯定是法律打击的对象，他们这些人就跟古代的熬硝佬一样，专往那些人迹罕至、深山老林的地方钻。 平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的行踪。 但也正因为这些人懂得独门的技术，而且擅长挖金，等于说搞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所以他们自然也就被这伙歹徒给盯上了。 歹徒应该是事先就知道了，他们是干这一行的，然后摸清楚他们大体的方位，从拒马的案子来看，应该是有人暗中盯着死者。 等到死者这边有一定收获，打算离开之后，那些人再下手行动。 也就是说，他们是直接从采金人的手中明抢，但为了逃避法律的惩处，所以他们就直接把受害人给杀了。 …… 这些人简直就像是寄生虫一样，手法极其地歹毒。 关键是这些采金人全国流窜，他们也就像全国流窜作案一样。 而且不知道类似的案子还有多少。 …… 又是一个难办的案子。 陈青峰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看到下午下班。 可惜火车上那个案件没有留下多少线索。 因此，想要查案，源头还得回到拒马县这边来。 …… 陈青峰摆弄着案件的照片，然后拿起电话，有意拨打了拒马县公安局的号码。 “喂，是我，陈青峰，我想问问你们那边水电门市部能够配那种水泵的，全县一共有几家？” 第2659章 水泵老板 拒马县。 张庆禄开着车，谨慎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他第一次来，在太行山脉里来回地转圈。 前面几个90度的发卡弯已经让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道路狭窄，车轮子旁边就是悬崖。 稍微一个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滚下山崖。 “老张，你太紧张了，要不换我来开吧！” “别别别，老陈，你好歹是领导，坐后面就得了，车我开……” “你确定没问题吗？有问题换我，这条路我当初在拒马县走了得有好几百次，路肯定比你熟……” “那也不能让你开车，你昨天不是说让我自己过来就行，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意思，所以过来亲自看看。” …… 张庆禄没有回答，打开车上的车载收音机，然后习惯性地调到了相声的频道。 很快，伴随着那些已经听了成百上千遍的段子。张庆禄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在路上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汽车终于驶进了县城。 张庆禄下车去跟县公安局打招呼。 陈青峰就不下去了。 坐在车里，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张庆禄才回来。 “行了，都说妥了，咱们还是住县城的酒店，另外我跟他们说了，明天打算一起去案发现场再看一下……” 陈青峰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张庆禄见状，也连忙推开车门。 “老陈，你干嘛？” …… “你看看那边，我记得县里什么五金水暖器材的就在这一片，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换位置。” 张庆禄于是连忙下了车，跟着陈青峰两个人步行穿过了狭窄的桥梁。 随后来到了河对岸。 过来之后走了几家，发现这里周围都是富有生活气息的店铺。 有小饭馆、五金店、水暖门市。 不过县城不大，像这样的小店，基本上一条街也就一两个。 陈青峰在前面溜达着，张庆禄在后面跟着。 然后陈青峰就看到了一家门市上贴着打井水泵两个字。 两个字是写在木板上的，挂在门口。 上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青峰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进去。 两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有一个中年人正坐在电视前看着光碟机里放映的内容。 看到两个人进来，连忙摁下了暂停键，然后起身迎接。 “两位大哥，你们想要点啥？” “我们想要个水泵，别太大，山里用。” “啊，山里？” “这几款哪款比较耐造？山里用含泥沙量大……” 店主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这几台都不行，这个要不你们去临近的其他县看看吧！” “哎呀，不折腾了吧，我看这款就挺好，对了，你们这儿能不能配套做几个零件？” 店主此时吓得有些站不住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的说辞和那天来的那个小个子男人一模一样。 “不是，我这真卖不了，两位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老板上门的生意还有往外推的。” “你看你这话说的，能做我不就做了吗？确实做不了。再说我这儿都是附近村民，谁家要打井，给井里安的，你们要的那种……” “哈哈！我能问一句吗？你这样卖水泵的，全县还有几家？” “这个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啊，那看看这个……” 陈青峰说着，拿出一张在拒马河上游河滩上找到的那种自动挖金的工具。 那是一台机器，上面拼接着一些零件，把浅层埋藏在沙层中的沙金抽取出来，然后冲刷到收金毯中。 说实话，上林人的这门技术的确独特，比手工淘金的效率高了得有十几二十倍。 如果遇到了一口富矿，那收获自然也是十几二十倍。 关键是这是黄金，自古以来的硬通货。 “不是，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陈青峰给张庆禄使了个眼色。张庆禄立刻掏出自己手中的证件。 “哎呀，这不是领导吗？” “我告诉你，现在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要是你故意隐瞒罪证，等候你的是法律的严惩，知情不报同样是犯罪，别说我没提醒你，进山周围这一带就只有你一家卖水泵的，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店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情中带着犹豫。 “我说，你要是再不说，哪一天公安局上门把你当成嫌疑人，到时候可没人能帮得了你。” “不是，我真不敢说呀，那天我在河边亲眼看着那家伙的尸体被捞上来，我是怕我说了有人报复我。” “那伙杀人的歹徒现在应该已经离开拒马县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领导，我其实也不认识那个男的，那家伙来我店里转了一圈，其实我看得出来那家伙是个行家，型号什么的都想好了。到我这儿跟我盘了盘道，然后确定能买，还包安装，于是又在我这儿定做了一些零部件，但具体是干什么用的，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的就是捞出来的那具尸体，什么时候来的？” “他进山总共也没几天，然后就死了，我的意思是尸体被我撞见了。所以我这几天其实已经吓死了……” “进山一共没几天，那是几天？” “3天也有可能是5天，这个具体的咱也不清楚！” “你都说了，有没有遗漏的？” “没有！” “还有一个问题，后面有没有人跟你问起过这个水泵的事儿？” “后面，嗯，有！” 店主终于老实了一回，痛快的说了出来。 “什么人？” “是两个人，个也不高，摩托车过来的，前面一个男的，瘦！后面一个高个跟着他，不过看样子，矮的那个才是俩人说了算的。” “然后呢，他们问什么？？” “也跟你们似的进来问水泵，当时我也说做不了，不过他们撂下一笔钱就问我，有没有定做过水泵上安装的零件，而且就这几天的事，当时我没多想就告诉他们了，然后转过天来，我就发现河里捞出了那个大哥的尸体……” 第2660章 第三起案件 内容加载中...... 第2661章 豫省案件 4月份，豫省西南部某村庄。 农户老刘一大早来到了地里，去翻弄已经堆了一个多月的粪肥。 这堆肥料就堆在自家的田头。 粪是附近养牛场那边拉来的，跟土拌在一起之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堆粪肥搅拌均匀。 然后就堆在地头上。 只要发酵完成之后，这一堆就是上等的好肥料。 一想起明年地里靠着这堆肥料增加的收成。 老刘的心头就美滋滋的。 于是他来到了地头之后，就开始把肥料铲到车上。 一个人忙着这些事情，现在天色还早。 要是等日头上来了，温度高了，再干这些事情就有些累了。 忙活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这堆肥料一点都不臭，反而有一种土壤的清新。 老刘铲满了一车，正打算推着车离开。 可突然之间却看到这堆肥料下面似乎压着一个什么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凑上前。 仔细一看，是一只人的脚。 老刘上前好奇的用手碰了一下，随后他使劲的拉着那个脚往外拽。 突然间，空旷的田野上传来了一声男人惊恐的嚎叫声。 …… 一个小时之后，田头围满了来这里进行勘察的警务人员。 现场的侦查员小心地扒开那堆没有铲完的粪堆。 然后把整个人从里面挖了出来。 当尸体被挖出来之后，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赫然预示着这不是一宗偶然事件，而是一宗谋杀案。 …… 很快就有围观的村民认出来了，这家伙貌似是最近一直在镇上溜达的那个外地人。 这家伙在这边嘴里操着一口当地人听不懂的普通话。 所以交流起来格外的费劲，不过在大集上，有些人还是对他有印象。 这个村初一十五，人们都有习惯去附近的镇上赶大集。 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买到城里那些商品的机会。 小孩穿的服装、鞋帽。 大人用的农具，还有各种蔬菜种子，在大集上几乎都有。 因为是赶集，所以大集上各色人也都存在。 不过一般外地的商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所以在大集上吆喝的商人也基本上都是操着本地口音的当地人。 可偏偏最近几场大集，有一个外地人经常在这边问东问西。 尤其是在卖铁器的那边。 甚至还有人见到他找白铁皮铁匠铺的铁匠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 线索很快就汇聚了上来。 不过这个案子县局没有侦查的能力。 再加上死者已经断定不是本地人，所以案件的追查权就到了市里，可是市里查了几个月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于是这个案子就到了省里。 为了查清死者的身份，省里甚至特地在全省发行的报纸刊登了认尸启事。 可惜收效甚微，到现在为止，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查清楚。 直到今天，看到山河省这边发来的协查通报，请求调查有没有类似山河省最近发生的案件。 虽然案件发生的地点、尸体发现的方式都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死者身中多刀。 这一点也和之前列车上发生的那宗谋杀案有惊人的类似之处。 …… 陈青峰这边主动打来了电话。 “喂，我是陈青峰……” 电话的那一头，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就感到一种振奋。 仿佛有这个名字存在，破案只是时间问题。 “陈局，久仰大名，这个案子我们也不客套了，说实话，查了这么久，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追查到。” “我就问一句，案发地点周围有没有河流和金矿？” “有附近有一个叫瘦狗岭的金矿，是70年代发现的，另外，周围有一条河，连接了数个村子，直到汇入黄河，是我们这一带重要的灌溉水渠……” “行，搞清楚这一点就行了，这样吧，我们立刻出发赶到那边，看看你们那边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听说陈青峰要来，豫省这边的同志都很兴奋。 毕竟像他这样部里传说级的人物，刑侦界的传奇，亲自来这边追查案件，很多人都期待，想亲眼看看这个神探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 在电话里沟通1000遍，也不如去现场看一眼。 于是，陈青峰挂断电话之后，立刻让秘书订了第二天的火车票，直奔着豫省这边而来。 …… 火车一路把他们拉到了省城，随后，陈青峰坐着车来到了案发所在的县市。 刚一进县公安局，这里的欢迎横幅就已经拉起来了。 毕竟是当地同志的一片心意，陈青峰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案子没破，他的身份却已经吹出去了，这下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哎呀！这案子我要是破不了，你们这横幅可是让我丢人丢大了……” “没有没有，同志们，就是想一睹陈局您的风采……” “行了，我们路上吃了点，现在也不饿，我看时间还有，这样咱们沟通一下，我手上有两个案子，你们手上一个案子，咱们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破案的思路……” “好的！” …… 会议室里，陈青峰拿出了之前老秦给他的案子，还有拒马县那边发生的案件。 三起案件对照在一起。 三名受害者，其中有两人可以确定是南方人。 而且很有可能都是西广省的人。 因为拒马县的那个死者生前被人见过，而且口音见过他的目击者也有印象。 至于火车上的那名死者。 他的情况则更普遍一些，因为乘坐的目的地就是西广省。 …… “现在这个案子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当事人的记忆可能已经模糊了，不过这个案子和其他的案件有一点不同，就是尸体发现在农田这种地方……” “陈局，你怎么看？” “我觉得案发现场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因为这不符合这些人工作的环境。他们采金一般都是去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可能跑到农田周围，而那些人杀人抛尸，也基本上选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在农田这种地方太冒险了，当然，火车上那个案子是个特殊例外，包厢那种环境比较封闭，况且当时春运已经结束，足以说明这些人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但你们这个案子，我觉得死者很有可能是在逃脱的过程中被杀死的……” 第2662章 沿着电线查 “陈局，你看就是这里……” 陈青峰带着人到了现场。 此时，周围十里八乡的人全都过来看热闹。 这里不是平原地区，是半山地、半平原的丘陵地带。 陈青峰看着周围的地形。 “金矿的位置在哪？” “在那边！” 陈青峰拿出地图查看着周围的情况，河流确实经过这个村庄，但距离这片田野还比较远。 远处还有火车经过的火车道。 于是，陈青峰先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当时这里是堆粪的地方，是本地农户从附近的养牛场拉来的粪便，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测应该是在粪肥刚堆上不久的时候，所以埋尸之后没有人发觉，一直过了好几天，农户想起来了，才把尸体从这些粪堆里翻了出来……” “所以尸体有一些被高温烘烤过的痕迹，对吧！” “对，因为头的部分埋在了里面，所以我们对死者的相貌推测的不是很准确，这一点也影响我们对于尸体的辨认。” 人畜的粪便为什么不能直接当肥料？ 是因为这东西在和土壤结合加水之后会自然发酵，发酵的过程中会产生高温。 如果集中在一起，温度甚至能够把鸡肉、鱼肉这种东西烤熟。 当然，这么高的温度，植物的根系自然也受不了。 所以有经验的老农都知道，需要把肥料和土壤混合，待发酵完成之后才能变成农家肥。 不过这堆肥料掩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尸体在腐烂过程中发生的臭味。 这也是为什么这具尸体这么长时间才被人发现。 …… 陈青峰推测，这里不是理想的抛尸地点，只不过刚好有这么一堆粪肥堆在这里，让那些凶手找到了希望，于是刚巧把尸体埋在了这里，掩盖了尸体腐烂发生的尸臭。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被迫的。那肯定是附近有什么地方曾经控制过受害人，但受害人有可能逃脱了。 也有可能是受害人提前察觉到了什么，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这些人追上了。 …… 陈青峰踩着田埂，一路朝着远处没有被开垦的地区走去。 那边是一片树林，再往里面走就是一处山的山脚。 他穿过树林，林子里有不少蚊虫。陈青峰用手拨开， 然后沿途查看。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说能有什么痕迹留下来，那绝对是比中彩票还幸运的事情。 “周围这一带你们追查过没有？他们应该是住在帐篷里，这附近你们有没有发现帐篷或者什么发电机之类的？” “没有。” “电线呢？最近的电线在哪？” “电线呢？” 这种事情警察回答不上来，只能找当地的村干部。于是村干部连忙跑到了陈青峰的面前，然后指着山上的方向， “山上有几根电线杆，是从外地扯过来的电线，引进我们村子里的，我们村的电基本上都是从这儿过去的……” “这个山你们平时有人来吗？” “老早之前来这里砍柴，后来不是上面要求不让砍了吗？就偶尔有个几个小孩来这儿，前几年有小孩上山被蛇咬了，后来学校做宣传，孩子也不让上了……” “行，咱们几个上山看看。” 陈青峰找他们要了几根绳子，然后把自己裤子的裤腿紧紧地扎了起来。 既然山上有蛇，那就得小心一点。 村干部砍了几根长长的树干给他们当拐杖，陈青峰拄着拐杖带着人开始上山，翻到山顶上之后，果然看到了几根电线沿着山势往下走。 这边除了平时维护线路的工人，已经很少来了。 不过山上有一些残存的房屋。 “这边你们搜过吗？” “哎哟，距离案发地点这么远，我们还真没来过。” “那边有现成的房子，进去看看有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于是，陈青峰踩着山路一路向下爬，没过多久，在半山腰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土坯房，房顶塌了一半，不过打开之后却看到里面堆着铁锅，还有电池以及一些方便食品。 众人一见，顿时骇然。 没想到距离发现尸体几公里的地方，竟然就有一处住人的痕迹。 陈青峰看了一下，这屋子还扯着电线。 不过屋子的周围都用厚布帘子给挡住了，所以就算开灯外面也看不见。 淘金佬找的地方都是这种地方，人迹罕至，没什么外人来，当然，出了事情，他们也很难获得外人的帮助。 陈青峰看了一下屋子里堆着的一箱方便面，是豫省这边产的南街村北京牌。 他看到旁边有个罐头瓶。 里面泡着几个黑不溜秋、发灰的果子。 看着像杏，但不知道是什么。 陈青峰戴上手套，把罐子拿起来，拧开之后闻了一下。 “你们闻闻这是什么？” “这味儿不臭，还挺好闻的，我以为是腌的糖蒜之类的。” “这是腌柠檬，西广省那边的人爱吃，咱们这儿的人吃不惯……” “柠檬，咱们这儿还真没这种稀罕东西……” 你们这样，这不是接电线了吗？看看有没有私拉的电线，沿着这里通向什么地方，如果找到了，说不定能找到他挖金的地方…… 陈青峰翻了一下屋里还有没用完的电线。 于是几个人来到屋子外边仔细的找了一下，果然又发现了新的痕迹。 沿着山往下走，山谷地带有一片平缓的水流，陈青峰看着电线往一群灌木丛中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之前，都用手上的棍子打一打草丛，看看有没有蛇窜出来。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他看见了。远处一块地上立着一台机器，另外周围还有一些生活的痕迹。 “你们看，就在那边……” 陈青峰穿过灌木丛来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了一台白铁皮搞成的机器立在这里。 这是用镀锌的白铁皮做的，有一定的防锈能力。 不过这台机器没有运转，周围有一个电开关。 陈青峰看着这东西，上面有一个有棱角的水槽。 机器看起来很是精巧，但怎么用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现场有小瓶的氧气瓶。 另外还有喷枪之类的。 “不用说，受害人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又是一个被人盯上的淘金佬，死在了距离家乡1000多公里的地方。” 第2663章 并案了 三起重大的刑事案件，发生在不同的地方，死者一共三人，而且还有抢劫的迹象。 说实话，这个案子报到部里，部里很是震惊。 同时也意味着各省单打独斗是抓不住这些人的。 于是部里很快下了命令，强调成立专案组，由铁路还有豫省以及山河省的同志互相协调，总体由山河省刑侦局的陈青峰同志负责。 于是，老秦很快从西广省来到了豫省这边，和陈青峰他们一起跟专案组的同志见面。 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因为流窜作案，首先受害人就属于那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物。 这些人神出鬼没，所以到底躲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因为他们住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平时躲在荒郊野外的地点，偷偷地采金炼金，而犯罪分子恰好利用了这一点，对他们实施残害。 这一点恰好就是案子最难办的一点。 会议室内。 风尘仆仆的老覃坐在这里。 一旁坐着陈青峰，还有豫省刑侦局的同志。 “同志们，这次的案件，我们请来了陈青峰、陈局，可见我们省刑侦局对这个案子的重视，另外，之前案件的调查范围实在太窄了，没有发现死者生前遗留的痕迹，没有追查到死者之前居住的地方，我们要承认这一点，我们工作上有失误。” 轮到陈青峰发言了。 陈青峰看了看在座的众人。 “同志们，现在我们只发现了三起案子，但并不代表真正就只有这三起。铁路上的那一起发生在过年期间，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的犯罪手法趋于成熟，而且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他们敢在春节期间的列车上杀人！”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多省流窜，盯上的，就是拥有祖传淘金手艺的西广省上林县人，这些人知道采金是非法的，而且用的都是专门的器械，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经常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司机电线，用机械化的方式淘取浅层的沙金……” “老覃，你也讲两句吧。” “之前铁路上发生的案件，我们也追查了很久，但那个时候列车上上上下下的人很多，而且案件发生在晚上，当时车上的列车员也在休息，所以案发的时候，包厢里的动静并没有让周围的人察觉，事后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多少价值，这说明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 “总之一句话，我总结一下，这些凶手盯上的是特定的人群，而受害人很有可能遍布北方各个省份，他们在江湖上游走，凶手就循着这些人的脉络找到这些人，一旦确定他们手里有金子，就立刻动手，哪怕是在火车上。” “陈局，他们抢来这些金子怎么出手呢？” “很简单，现在满大街都是金店，想出手很容易，尤其是这种沙金，经过简单的提炼，纯度应该是相当可以的……” “不过有一点，这些上林人基本上有的是打算回家过年，所以身上带的钱和金子，可能是他们一年的收获，这些人2月份作案，4月份就又发生了一起案件，紧接着，到了最近，又在山河省再次杀人，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有赌博，吸毒或者嫖娼的恶习，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所以只有不停地作案，才有可能满足他们的需要……” …… 从犯罪行为学的角度来说，这些人作案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挑选的目标也不再是精心准备。 山河省的那一起，尤其能说明。 对方才刚刚到拒马县，刚干了没几天就被那些人盯上了。 一个人在拒马县那种地方捡到狗头金，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刚开始干的话，那就说明他手上的金子还不多。 连这种人都要抢，可想而知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 除了黄赌毒，陈青峰还真猜不到什么地方能用到这么多钱。 …… 案件经过讨论之后，大家的侦破思路清晰了许多。 同时也要向周边各省发报关于案件的具体详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案子没有查出来的。 专案组目前集中在豫省这边，主要是因为这里死者之前的生活痕迹保存得还不错，算是几个案件当中侦查价值最大的。 …… 开完会之后，陈青峰叫上老秦，还有张庆禄一起去外面的饭馆，点了三碗烩面尝尝鲜。 这里是豫西一个小城，说话都是当地方言，不过山河省人对于豫省的方言听起来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 点了三碗面，几个人吃了起来。 老覃是铁路公安，走南闯北，吃什么都行。 陈青峰也是如此，张庆禄抱着大碗，很快就吃完了。 …… 吃完饭之后，三个人再次乘车来到了现场那边。 现场地处偏僻，位置很远，这一次来的时候，现场的勘察人员已经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虽然屋子里少了很多东西，但现场残存的一些物品还是做了标记。 “唉，老陈，你说那些人是怎么发现这些上林人的踪迹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本来也是干这行的。或者他们本身就是上林人。”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自己人黑吃黑？” “你们有没有发现，按照山河省拒马县那个水泵店老板的说法，他说来的那两个人并没有明显的口音……” “那有没有可能是西广省的人，普通话说得好？” “老覃，你都出来这么多年了，你普通话好吗？” 老覃就算再怎么认真说普通话，也有天生带的口音。 没办法，南方的语言环境就是那样，按照他的说法，现在他的小孩上学都得考那个普通话的等级。 北方人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陈青峰站在屋子里，看着扯下来的电线。 到底他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呢？ 凶手的行为脉象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思路，就是从黄赌毒的角度来追查这些人。 拒马县应该没有这样的消费水准，他们抢了钱，一溜烟就跑了，有没有可能是在定州？ 或者干脆就去了石门，又或者去了首都。 第2664章 金陵河畔的罪恶 西陕省 此时在金陵河畔一处峡谷地带。 帐篷里一个女人正做着饭。 此时，一旁扯着的电线拉到远处，在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机器轰鸣声。 “老公，来吃饭了。” 听到声音，远处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脸上喜气洋洋的。 随后，他来到饭桌前，将一个抹布包丢在了桌子上。 女人温柔地端了一碗粉过来。 随后放到了桌子上。 “看看这个，这才一个月，收获就这么多？” “老公，我最近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你说咱们被那些公安发现了会不会被抓？” “喂，我指着这些钱回乡下盖大楼呢，等攒够了钱，我就在南邕市买一套别墅。然后再买一辆那种阿强开的那种跑车，然后再把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书，到时候什么都有了，这些年咱们被亲戚看不起，就是因为没找对地方，现在找到了这么个风水宝地，那还不一朝翻身？” “可是，咱们这种始终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我听说现在县里有不少干这行的，都金盆洗手跑到国外去干了……” “去国外也得有本钱呀，我之前买这些设备，然后又被公安打击了几次，欠了那么多债，先得把钱还上，就算我要出去，也得把你和孩子他们安顿好才行！” 男人吃着碗里的肉粥。 然后总觉得嘴巴干干的！ “喂，找点菜来干吃肉，粥也不好吃啊！” “北方现在青菜很难买，大白菜你又不爱吃……” “有没有酸柠檬之类的，一点点就可以，到时候吃的嘴巴发酸，一碗粥都不够送的……” 女人于是起身，然后来到一旁的罐子前，打开罐子，夹出了一小块柠檬。 男人看到碟子里的柠檬，顿时口水直流，用筷子戳了一点，然后放进嘴里。 紧接着端起碗，大口的扒拉着碗里的粥。 …… 此时女人则拿起桌子上的小袋子。 他打开，里面都是金灿灿的沙金。 不过这些东西含金量其实并不高，需要经过提炼之后去除杂质，才能算是真正能够在市面上出售的成品金。 不过他们的确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几天的功夫就采了这么多金子。 算一算得有几百克。 现在老家那边省会一套房子才多少钱，哪怕是别墅也没有多少钱。 再加上买一辆车，在乡亲们面前抬起头，然后再还还债，算起来只要在这个地方再干上一个月就可以了。 有的时候运气好，甚至不用一个月，照现在这个速度，搞不好再干一个礼拜，他们就回本了。 “老公，我想要不要等钱凑得差不多了，我先回一趟老家，先把债还一还……” “急什么，你走了，谁给我做饭……” …… 夫妻两个躲在帐篷里，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 他们偷着国家的电，盗采着国家的沙金。 却发着自己的财。 此时，女人往火炉里添了一些干柴。 正打算烧一些水，晚上洗一洗好好睡一觉。 可突然男人停下了手上的筷子。 他猛然间看向外边。 “老公，我去拿点水……” 女人正要说什么，男人突然伸手制止了她。 然后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 然后慢慢的走到帐篷的入口处。 …… 他探出头去看着外面河水传来流水的声音，外面似乎有一些怪鸟在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远处的机器还在运转着。 男人疑惑地转身往回走，可突然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窜出了几个人，一下子把男人死死的摁在地上。 紧接着有两个人跳起来，拿着手中的匕首直接扎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拼命地挣扎，可嘴被堵住了。 突然间一下子进来了四五个人。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大叫。 几个男的一拥而上，立刻把女人围住。 “老规矩，一人一刀，谁也别想躲，到时候公安抓起来，大家都是吃枪子的命。” 地上的男人还有生气！ 此时，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把手中的匕首拿出来，上面还带着血。 然后其余的几个人过来，轮流拿着刀，一人一下。 很快，那个做着淘金大梦的淘金佬就倒在地上，嘴里流着鲜血，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老大，这个女人长得挺漂亮？” “我看看，哟呵，你老公挺有福气，娶了你这么个漂亮的老婆。可惜，这辈子只能陪着他吃苦，躲在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今天正好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月光下，金陵河畔。 帐篷里传来了女人压抑的求救声。 还有男人嘻乐的声音。 许久之后。 几个男人整理着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大，里面那个女的怎么处理？” “给她一刀，扒光衣服扔河里，现在天冷了，水那么凉，这女的也活不了。” “不是，为什么要扔河里？” “傻瓜，不拿河水洗一洗，到时候公安说不定顺着什么DNA就找到你了，做的干净一点……” 矮个子男人说着，拿起怀里的那包沙金，在月光下看了一眼。 最后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又贪婪的笑容。 …… 扑通一声。 金陵河夜晚的河面上，溅起了些许的浪花。 几个人骑着摩托车远远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麻袋包在水中，时而浮起，时而沉下，就这样，随着湍急的河水一路前行…… …… 和城里不一样，现在虽然是9月份，可是很多地方的山里都已经开始盖被子了。 尤其是一些山区地带，井水里甚至早晨都泛着冰碴。 一大早，几个村民去河边挑水。 说实话，这年头能守着一条大河，对于很多村庄来说就是收成的保证。 不过很多村子都住在山岗上，除非修水窖，否则打井的话，根本就打不出水来。 只能一大早推着车到附近的河边去灌水。 早上几个妇女，正背着桶，有说有笑地去河边，有的还带着家里打算浆洗的衣服。 可是当她们来到河边的时候 远远地看着一个麻袋包漂浮在河滩上。 “哎呀，谁这么缺德，是不是把死猪扔到河里了？” “走去看看……” 第2665章 新鲜的现场 几个妇女七手八脚的来到河边。 她们脱下鞋，挽起自己脚下的裤腿。 赤脚踩在尖锐的河床沙石上。 不过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就算河水很冷，他们也不觉得。 几个女人把麻袋拖到了岸上。 有人上前解开了麻袋包。 突然围在周边的妇女吓了一跳，顿时几个人一个个的全都摔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 “怎么了？” “是个光屁股的女的……” 麻袋里，一个女人脸色发白，整个人动也不动，然而，当更多的人凑过去，怀着恐惧的心情打算看热闹的时候。 却看到原本麻袋里的那个女人，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下几个女人更害怕了……” “这别是河漂子吧！” “你是人是鬼？是鬼你找可别找俺们，俺们都是吃斋念佛的。” “大……大姐，救救我……” …… 一个小时之后，偏僻的村子里来了一辆救护车，与此同时，几辆警车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那个被村里的妇女从河里救上来的女人，被拉上了救护车，随后送到了县里的医院。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几个民警也来到了河边，找到了那个麻袋，还有上面的捆绳。 …… 女人很快被送到了医院。 浑身是伤，而且身体严重失温。 此时，公安局的人守在这里。 抢救室里，大夫正忙碌着，突然有一名女大夫走了出来，然后对着在场的几个公安说道。 “现在伤者还在昏迷之中，我们检查到她浑身是伤，很明显遭遇了侵犯，另外，她身体失温严重，而且身上还有多处伤痕，头部也有遭到撞击的迹象，很有可能， 是在河里被水流冲击的时候撞到了河里的石头……” “人能救过来吗？” “人救不救得过来，先两说，这个案子肯定是要汇报给你们的……” “强奸还把人扔河里，操，这他妈不是人……” “怎么样？” “打电话向市里汇报吧，另外，医院这边要是有了结果，赶紧问问伤者的情况，看看是哪里人……” 公安局的同志确认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于是立刻向市里做了通报。 毕竟这么恶劣重大的刑事案件，只靠他们派出所来的几个人是办不了的。 很快，县里和市局都派来了人。 医院这边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总算是把受害人的生命保护了下来。 不过受害人还需要时间恢复。 于是留下了几名女同志之后，剩下的男同志则来到了案发现场这边，向附近的村民询问口供。 医院这边。 留守的市局刑侦处女同志，在病房门外守护着。 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喊来了医生！ 随后，医生冲进了病房，用手电检查女伤者瞳孔反应的痕迹。 “你有轻微的脑震荡，我问一下，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想了想。 “黄……月……芹” “你老家是哪里的？” “西广，我是临桂人，嫁到了上林……” 听到上林两个字，市局的同志愣了一下，前几天省厅刚刚发了通知，要求各市上报跟上林人有关的案件。 “你是上林哪个？上林就是淘金的那个上林。” 听到淘金，女人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都说了不要那么贪心，她偏不听这下……” “姑娘，你先说说你的情况，你是怎么掉河里的？” “那些人，那些人摁着我的手，然后……呜呜呜……” 女人说了两句，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疯狂地大叫起来。 一旁医生见状，怕刺激到病人，于是连忙摁住她，只能给她打了一针，先让她安静下来。 “看来这位女同志伤的不轻，而且受了很大的刺激。” 留下来的女警察于是连忙打电话联系同事。 “喂，汪队！是的，伤者醒了，刚才我问了一下，她说她是西广省临桂人，嫁到了上林……” “上林，是不是前一阵子省厅通知的那个？” “对，而且她也提到了淘金，你们看看吧，很可能就是上面要查的那一类案子……” “好的！” 河滩这边正在记笔录的市局的同志突然听到队长的招呼。 紧接着，县里的同志也被叫了过来。 “刚刚得到消息，医院里的那个女伤者是西广人，她丈夫是上林的……” 在场的几个人愣了一下。 “县局的同志可能不清楚，省厅刚刚发了消息，要求各地上报关于上林县人被残害的案子，嗯，对了，这条河上游有没有什么金矿？” “领导，这条河以前就是出了名的金河，这几年才没人弄了，早些年民国的时候，有不少人在这里靠着淘金讨生活呢。” “人是从上游冲下来的，走，咱们扩大搜索范围，沿着这条河往上查！” …… 大家自散开，然后找了一些必要的装备，沿着现在的河流沿岸开始向上游追查。 这条河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窄的地方水流湍急。 于是他们一路向上游走，走了大概有几公里的位置。 突然间，空气之中传来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血腥味。 远处一个帐篷，还有一台机器放在河边。 群山环绕，这里人迹罕至。 不过河滩上还残留着一些摩托车的痕迹。 几名市局的同志立刻上前，朝着那个帐篷跑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县里的同志看着那台机器。 “什么都别动，帐篷里情况怎么样？” “报告，里面有很多血，还有一具尸体，应该是男性……” “大家注意脚下！打电话给市局那边，让他们派鉴定组的同志过来，一定要多带设备，还有通知省厅，就说我们这儿发现了一宗疑似的案子，需要省厅派人过来甄别……” 汪队长来到帐篷前，刚要进去，看到地上的血迹，还有倒在里面的尸体，以及屋子里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些女人被撕碎的衣服。 此刻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上面要求追查的那些凶手，很有可能就和他差了一晚上。 那些人现在在这边做了案，留下了尸体和一个被侮辱的妇女。 第2666章 案发现场 陈青峰到电话之后，立刻匆匆忙忙地从豫西地区赶到了出事的西陕省。 他乘坐火车，一路来到这边。 下车之后，当地省厅还有市局的同志已经在车站等他了。 “陈局长是吧？欢迎欢迎。欢迎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 “不敢当，案子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案子刚刚发生，而且受害人也被抢救回来了，只不过受害人受了一些刺激，所以现在情绪很激动，我们没有办法获取口供。但现场保护得不错，当地县局的同志接到报案之后，立刻沿着河谷追查，然后找到了案发地点，那里基本上没怎么动，还是保持着原样……” “陈局长，您远道而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来就是为了案子，等案子破了，我想怎么休息都行，现在先送我去现场看看吧……” …… 陈青峰提了要求，这边的同志欣然接受，双方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出站上车，然后直奔案发现场而来。 陈青峰这一次只带了张庆禄一个人。 老马还守在首都那边，等着部里的消息。 陈青峰坐在车上，一路上观察着周围的地势。 说实话，他有些好奇，据说上陵人只要看一眼地形地貌，就可以确定这里到底能不能采金。 可问题是这么一片山川，看起来千沟万壑，他们怎么确定哪里是金子藏身的地方？ 也许这些人就跟自己破案一样。 多年来，有一些自己掌握的规律和别人看不出来的秘籍。 有些东西，陈青峰接触得久了，发现是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比如，陈青峰有的时候破案，往往会站在受害人和凶手的角度来思考这件事。 很多人就算知道了，其实也做不到。 这种感觉很微妙。 就仿佛灵魂出窍，然后带入到新的身体一样。 …… 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村庄。车子停在河滩旁边。 附近县局的同志赶过来迎接陈青峰，然后介绍起了当时的情况。 “领导，当地的妇女每天都来这边打水，顺便洗衣服，那天人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被塞进麻袋里，然后扔到了河里，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陈青峰看着这里，这里水流湍急，说实话，这条河的水流比拒马河可是猛烈不少。 “行，咱们先看看另一处现场！” 县里的同志折了一根拐杖交给陈青峰。陈青峰拄着拐杖，老张在后面跟着。 几个人一路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河谷的地带前进。 陈青峰看着四周，没过多久就看到鞋子表面带着一些沙粒。 这些都是潮湿的沙子。 是上林人最习惯的采金原料。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配备电线，有的时候是私自从国家的电网搭一根线下来，用不要钱的免费电。 但现在电网的巡查人员越来越严，所以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持续，于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开始购买燃油发电机。 总之一句话，只要能够让机器运转，钱就能赚个不停。 …… 也不知走了多久，陈青峰的皮鞋上已经沾满了厚厚的泥土。 终于来到了一处算是平坦的开阔地。 远处立着一间帐篷，周围还标记着一些痕迹。 一看就是市局的专业人员，处理完现场之后留下的痕迹。 很快，市局的同志拿来了资料，陈青峰需要对照资料，看着地上标记的数字来确定某些物品原本放在哪里。 他站在警戒线的外围，先是大致扫了一眼。 然后结合着笔录和口供，陈青峰开始思考。 …… 嗯？凶手是从另一侧过来的！ 他们之所以过来，是因为这里只能容纳摩托车进出。 这些人逃窜得很快，所以地上有一些摩托车的印子。 刚才他们几个来的方向是逆着这些人来的，但如果走路的话，那边的山路是最近的。 陈青峰看着地上留下来的几个车轮印，几天的时间已经有些残缺不全了。 不过这一点不要紧，因为市局那边肯定保留了石膏的模型，用于后面查案。 陈青峰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车轮印，也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不过这些脚印没有直接延伸到机器里。 “你们发现现场的时候，机器里面有没有残存的金子？” “有一部分！” 陈青峰看着笔录。 他原以为这些小个子杀人的匪徒也是上林人，但问题是，这些人放着机器里面散碎的沙金都不要，只去抢夺受害人身上的。 要么这些人不会融金，要么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机器该如何开启。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凶手的文化程度可能不高，动手能力也不强，而且如果对方不识别这套机器的话，很有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是上林人，他只是知道这些上林县来的淘金佬，个个都有本事搞到金子，而金子就代表钱。 想到了这些之后，陈青峰掀开布帘，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各种锅碗瓢盆撒得到处都是。 不过这里有一些零星撕碎的女人衣服。 陈青峰看着这里。 然后拿出笔录来对照。 之前他就判断这些人很有可能有黄赌毒的嫌疑，因为他们之前抢夺作案，拿到的黄金可以说不是小数，就算在黑市上出手，也能拿到一大笔钱。 但这些人很快就做出了下一笔案子，不会有人真的靠抢劫发家致富，而且他们是杀人案，每做一起案子，风险不小。 可这些人肆无忌惮，多次得手之后，依旧没有消停下来。 正常的人做一票之后，可能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比如当初香江那边绑架富豪的那些歹徒，拿到赎金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作案。 毕竟他们作案是为了维持自己奢侈的生活，不是为了靠抢劫上富豪榜。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人会像对待工作一样勤奋。 之前判断这些人黄赌毒的习性，现在有一条，那就是这些人一定非常的好色。 甚至，猖狂的不惜侵犯和侮辱受害人的妻子。 只要掌握了这个规律，也许案子就有的查了。 第2667章 看守所的线索 陈青峰站在帐篷里转了半天，出来之后却问了一个相干的问题。 “我能问一下你们最近有没有组织什么扫黄行动吗？” “啊？” “我知道部里最近一段时间部署了针对这一领域的专项行动，我不知道你们这边开展得怎么样？” 这话问起来有点像是考察工作，而且似乎是站在部里的角度上来询问。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陈青峰看出来了，可能是自己的话比较容易引起误会。 “哦，我没解释清楚，我其实是想问你们最近有没有组织什么扫黄行动，有没有抓一些提供场所或者组织卖淫的犯罪头目？” “这个我们上个月刚打击了一批，最近也一直在持续行动……” “打击的都是什么场所？” “我们这边是小城，主要围绕的就是一些街头的小发廊、按摩店，还有足疗店之类的。有一些小店长期容留这些妇女，我们接到过不少群众的举报……” “人呢？看押的有没有？” “几个头目因为涉及到刑事犯罪，目前都关在看守所这边。” “他们是提供经营场所还是组织妇女？” “都有！” “这个案子我刚才看了，那几个家伙色胆包天，而且草菅人命，不过我认为那个遇害的上林人来这里选址采矿，还有挖掘黄金，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在想，那些凶手可能早就盯上了他们，只等着他们盗走了黄金之后再动手……” “陈局，你的意思是？” “去看守所，把那些在最近扫黄行动中看押的那些人提出来，我有问题问他们，有可能因为最近的行动打击到了很多经营场所，使得他们精力无处发泄，然后就对受害人采取了施暴的行为……” 这里面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不能因此说公安机关的打击就是错的。 但问题是，如果这些人在这个小城住了一段时间，那以他们的性格，必然会按捺不住。 要是这样的话，那些经营场所和提供场所的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见过他们。 之前陈青峰在拒马县通过水泵老板提供的证词证明，来的人个头不高。 而现在有了目击者。 虽然情绪不太稳定，但多多少少也提供了一些线索。 现在为止，他们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5个人当中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也就1米5、1米6的样子。 但偏偏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整个犯罪集团的头目。 从现场回来之后，陈青峰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然后市局这边就按照他的要求去看守所，把最近打击的那些提供经营场所以及组织妇女的犯罪分子，带回到市局这边进行审问。 “陈局，这个人经营一家按摩店，他的店里有20多个小姐，长期在他的店里活动……” 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就等着上法庭了，此时坐在对面，一个蔫了吧唧的男人抬着头看着陈青峰。 “领导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你这个案子我看过，估计没个几年，你出不来，而且涉及的人员和资金数目巨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回忆一下，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些客人？其中有一个个子比较矮，身边经常带着四个人一起来。” “啊？” 按摩店的老板面对陈青峰。犹豫了片刻，然后仔细回想。 不过这家伙随口说出了陈青峰想要的答案，可是在追问下来，却和女受害人提供的线索对不上。 陈青峰知道这家伙在干扰侦查。 于是就让人把人带走了。 接下来一个一个的问。 从吃完饭到晚上9:00，陈青峰一共问了有五六个人。 这五六个人有的编故事，有的还想连蒙带骗，以此来立功。 结果都被陈青峰给甄别了出来。 本来和这些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打交道就累。 陈青峰此时也觉得，这么追查可能没有什么线索。 但考虑到当地的情况。 这里没有什么大型的娱乐场所，干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周边一些村庄里还有县里年轻的女性。 小地方的人，哪怕找一个服务员的工作，都得家里托人托关系，请客送礼。 而很多家庭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但西北地偏保守，有一些家庭又不肯让女儿去南方。 毕竟这几年南方那边的治安听说也不好。 于是很多年纪轻轻的人，就只能去临近附近的城市打工。 可是这些人一没有文凭，二来在城里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 在这种满是靠关系维持的人情社会里。 他们很难立足，却又因为家庭的束缚，无法去南方那种需要大量工作和劳动人口的地区。 所以就造成了一部分人失足，进入到了这些灰色或者黄色的产业。 “陈局，还有最后一个是上个礼拜抓住的……” “行，那我就再问问……”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老板娘大概40多岁，身材高挑，留着长发，不过脸上的皮肤麻麻赖赖。 一看就知道是用了不好的化妆品造成的，但因为经常使用，皮肤已经有了很大的问题。 对方坐下来，然后看着陈青峰。 “我的事情你们不都查清楚了吗？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了，我一个女人在城里干点买卖不容易，别的我又干不了，只能干这个，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那些干闺女没什么关系……” “你倒是痛快，可你那些干闺女把你给供出来了，她们说都是你逼着她们干的。” “什么？她们来城里没地方睡、没饭吃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逼着她们到我这里？我给她们饭吃，给她们住的地方，她们没别的手艺，只能干这个，是我逼的吗？” …… 陈青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不过这样的人，说实话，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注意你的态度！” “这位是省里来的领导，他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嗯，如果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有帮助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你的立功表现……” “我问一下，你们店里有没有一次性来过5个客人？其中有一个个子在1米5、1米6左右，外地口音……” “小王老板？” 女人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陈青峰顿时就觉得有了！ 第2668章 风月场所 内容加载中...... 第2669章 非常办法 内容加载中...... 第2670章 首都会所 首都大学城附近。 此时大白天的一间修得非常豪华的大型娱乐场所门口。 摆摊的小贩吆喝着。 周围有不少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大学生，看到报纸之后，有人很快就拎了两张。 前几天晚上的时候，附近有不少出来逛街的学生，都看到警车把这里团团围住。 以前就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听说里面一杯啤酒都要100多块。 学校里有不少女生经常跟着一些男人出入这里。 毕竟是赚快钱，有的女生自甘堕落，但说实话，校园里除了一些男生，背地里骂两句。 其实很多女生都还是羡慕这些人的。 因为他们赚钱快，而且来的轻松，都是上学，有的人背着高中时代淘汰下来的书包，都已经掉色了，有的人却拿着附近奢侈品商店里卖的几万块钱一款的包包。 首都这边的大学城附近，就像一个复杂的大社会一样。 这里有钱的，没钱的，认真读书的，想要开心快乐享受生活的，国内的，国外的，黑人白人。 总之，各自都能在这附近找到乐子。 不说别的，这几年学府路上的酒吧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很多外国人都喜欢在这里喝酒。 连带着里面中国女孩的身影也多了不少。 不过当那一天警方的行动开始之后，宋红军来到这里负责现场，结果还是让他发现了有些心碎的一幕。 很多年纪轻轻、学习能力也不错的女孩，居然自甘堕落，在这里，成为了警方打击的对象。 那一天，光是带走的穿着妖艳的女孩，警车就拉了足足好几次。 等到了晚上，市局有一层楼的楼道全都是这些女孩，一个个蹲在地上，用长头发遮挡着脸庞。 每个人都低着头，悔不该当初。 …… 更让宋红军感到惊讶的是，这间娱乐场所居然还搞起了古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种选妃的活动。 这都解放这么多年了，里面居然还选什么花魁？ 不过随着案情的深入调查，越是了解宋红军，就越是感觉不可想象。 据说这间娱乐场所的花魁榜前3，一年100多万，跟玩一样。 而且每个女人都开着上百万的跑车。 可惜，这一场打击下来，他们所有的财富都成为了法律没收的对象。 连带着人也被关进看守所里。 当然，那些真正的大学生，学校那边已经得到了通知，等待着他们的就是被开除退学的处理。 …… 这些事情甚至会记入他们的档案。 哪怕以后他们想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只要一检查档案，恐怕就已经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 审讯室里，从看守所提回来的娱乐场所的老板，此时就坐在那儿。 “领导，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心里都有准备，你们该判多少年，我也大概能猜得到，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一点招呼和消息都不露……” “你这个当老板的，知不知道手下干的这些事儿？” “我之前说不知道，你们不是给我拆穿了吗，那我肯定是知道呗！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到了法庭上，我承认什么我就说什么，总之一句话，绝对不给各位领导找麻烦……” “我想问一下，你们那里有没有来过几个外地人，口音不是首都本地的，有一个个子挺矮，姓王……” “没印象，嗨，我这生意上正轨了，我平时都不怎么来，要不然我觉得我冤枉的，有好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弄的，我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这可是给你立功的机会！” “我真不知道，不过你说立功，等会儿啊，我想想……” 对面娱乐场所的老板此时陷入了沉思。 宋红娟看着他的档案。 这家伙是首都本地人，早年间在秀水街卖衣服，把他提过来的时候，这家伙说还认识当年在秀水街开店的王爱民。 不过后来，这小子赚钱了，就开始干歌厅。 关键是他干歌厅的时候也听说过薛红。 薛红干歌舞厅，说实话，也有一点打擦边球，毕竟太干净的地方也没有人愿意来。 但这小子胆子最大。 现在薛红已经转型成为了娱乐圈的经纪人，每天跟着京圈的那些导演还有演员混在一起，一年连电影带电视剧能拍好几部。 而他呢，没有薛红那样的人脉和资源。 只能在夜总会、还有会所这种娱乐场所持续打拼。 可是前几年的时候，首都像样的歌舞厅都没几个，这几年满大街都是。 于是他就砸了重金，搞了这么一套花魁和选妃的制度。 还别说，还真的把自己的生意给做起来。 但到了后面，胆子越来越大。 根据警方的调查，歌舞厅实际的经营者是他的一个情妇。 …… “领导，要不你们问问我女朋友吧，他 她要不愿意说，我可以劝劝她，她要是知道也能算我立功吧。” “她要是知道，只能算她立功。行了，把他带走吧，一问三不知……” 几名下属立刻上前把对方架起来。 “别啊，我真知道，我真知道……” “你知道个屁！” …… 宋红军一问就知道没找对人。 看来，找这些娱乐场所的老板，问也是白问。 “对了，抓的那些女的呢？现在还关着吗？” “交了罚款的，放了，有的被家人领走了，还有一些没人管的，现在还在里面呢。” “走，带我过去，跟那边打个招呼。” 宋红军拿起资料夹，然后一路离开了市局，来到了市一看守所。 紧接着找到这里的负责领导。 他们是男同志，现在要进入看押女嫌疑人的场所。几个人说明了来意之后，随后按照规矩把手机还有其他的通讯设施以及一些不允许带入进去的东西全部留在了外边。 紧接着他们就走了进去。 现在临近早晨放风的时段，操场上，一群女人手挽着手，像在校园里散步一样。 还有一些人坐在一起闲聊天。 如果不是她们身上穿着市一看的红色马甲。 恐怕宋红军还真觉得自己是行走在学校或者校园里。 “我们想要把之前那个会所送来的那几个，全都叫出来，请问方便吗？” 第2671章 小王老板 “今天，多部门联合执法，打击对金矿盗采盗挖的行为，现场查处了一批违法经营器材的商家，除此之外，有关部门还会在近期对这种盗采国家矿产的行为予以严厉打击……” 说实话，这些上林人神出鬼没，淘金佬堪比古代的熬硝佬，经常往深山老林地方钻。 要打击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出了这么多案子，针对的就是这个群体。 为了防止进一步发生恶性案件，陈青峰要打一场舆论战，不管怎么样，先把卖水泵的控制住，然后再在电视上加大宣传和打击力度。 给那些上林人提个醒，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搞了。只要敢伸手，你们绝对被抓。 只要稳住了这些人，那那些盯着这些淘金佬的犯罪团伙就无从下手了。 不过陈青峰知道，这种事情持续不了多久，就算新闻上天天播，最多也就持续半个月的时间。 因为有的人很可能是贷款买的设备，嗯，要是时间长了，他们必然得冒险下河淘金。 …… 陈青峰看着新闻稿，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记着。要全省覆盖省台、市台，还有县里的电视台要轮番的报道，必要的时候在一些有金矿的地区，还要让宣传车开上街，总之一句话，现在咱们是被动地预防，这样起码能给咱们争取一些时间……” “是！” …… 此时在首都这边，宋红军看着一屋子那些年轻的女孩。 随后拿起文件夹。 “你们就是之前学府路上那间会所被抓的吧……” 下面的几个女孩低下头，不过眼神中都带着疑惑。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这里有几张画像，你们要是能认出来，我就给你们争取一个立功的表现。告诉你们，如果有人不知道，随口胡编乱说，影响了我们的侦查，到时候罪上加罪……” 在场的这些女孩全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宋红军对其中几个还是有印象的，因为她们不但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学府路上名牌大学的学生。 真没想到这年头大学生也能自甘堕落。 说实话，宋红军是没上过大学，他是后补的学历，论做学问，这些人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 可是一步路走偏了，今后的人生几乎也就毁了。 …… 很快，画像发了下去。 这些女孩传阅着手上的画像。 “你们好好看，这里面有没有去过你们会所的，有没有你们接待过的，有的话举手……” 很快，其中一个女孩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 “领导？” “把她带到隔壁的房间去，一会儿我去问……” 宋红军可不想被这些人套路，他知道肯定有人会为了立功表现故意说谎话。 于是画像一张一张地传递。 终于所有人都看完了一遍。 “还有什么人见过画像上的这些人吗？” 又有三四个女孩举起了手。 “就你们几个了？我说了，要是有人说假话，影响我们的侦查，是要承担后果的，当然没有主观意图，故意误导我们的话。这个就不算了，你们再好好想想……” 宋红军说完这句话，有两个女孩把手伸了回来，不过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举起了手。 “行了，就你们三个了，那把她们带出去，剩下的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 刚才一共有4个人举手，然后宋红军走进了会面室，一个一个向她们问话。 此时，她们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是为了防止她们串供。 “你说说吧，这5张画像你认识哪个？” “女孩指着画像中一张肥嘟嘟的大脸，然后说道……” “这个我知道，是安城来的，平时晚上总来……” “哦，那最近这几天也来过吗？” “来过？” 宋红军看着画像不动声色。 随后起身。 “行了，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唉，领导，我还知道他们一些事情？” 问到最后一句，宋红军已经知道这个女人说的人和他对不上，但不管对方是不是胡诌，反正人对不上，宋红军就免得多费口舌了。 接下来是第2个。 女孩看着画像，然后指向了其中一个国字脸的。 “这个是郭老板。” “干什么的？” “哦，好像是做钢材的，古城人。” “他有什么特征没？还有他每次是自己来，还是几个人一起来？” 这句话明显传递了一个信息。 女孩犹豫了一下。 然后指着画像中唯一知道姓氏的那个家伙说道： “这是他的小弟小宋，我记得有一回王老板请我去吃烧烤，就是他开的车！” 又是一个满嘴胡咧的女人。 宋红军没有耐心，直接起身，然后让看守所的同志把人带回去了。 接下来又进来一个女孩。 宋红军认出来了，就是刚才举手又把手放下，然后又举起手的那个女孩！ 女孩低着头，但是宋红军可不会觉得这些女孩是害羞、不好意思。 要知道，能送到这里来的，基本上都是有明显犯罪证据的。 “你看看这上面的这几个人，你认识哪个？” 这个女孩已经看过刚才的画像了，不过又重新看了一下，这一次直截了当的指到了那个姓王的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上。 “他是王老板……” 一句话，让宋红军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 还别说，姓氏蒙对了。 “这五个人你都见过吗？还是你只认识他一个？” “我见过这两个！” 女孩指着姓王的那个，还有另外一张国字脸的那个。 “这个姓什么？” “这个姓张……” “他们做什么生意的？” “他们说是做首饰的，金项链什么的，说在首都这边开了个金饰品店，有一次还送了我一个手链……” 宋红军此时坐在椅子上，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碰上了。 金饰品，姓王，而且能一眼认出这里边最不像老板的那个人，其实才是他们的老大。 “这王老板，身高挺高的吧，有1米7。” “没有，他身高和我差不多，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因为那个姓张的对他挺客气，一开始我还以为姓张的那个是老板，后来他说，这是我们小王老板……” 第2672章 部里协调 陈青峰已经回到了山河省这边。 豫省那边的案子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不过现在没有继续追查的新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部里的同志来了。 看见陈青峰立刻热情地和他握手。 “老陈，还得是你火眼金睛，这一次上级很重视这个案子，各省都发现过类似的案件，但从没有想过，这很有可能是一伙人干的……” “我们也是在工作中发现的……” 双方见面之后，稍微对照了一下案情。 陈青峰把前两天宋红军那边传过来的资料交给了部里的同志。 “老陈，咱们俩出去走走怎么样？” 陈青峰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部里派来的同志一起在刑侦局的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现在秋风乍起，正是金秋十月，一年当中最好的月份。 人站在室外，呼吸着清新而寒冷的空气，有一种从鼻孔到肺的舒爽感。 等再过几天，省城的空气就会开始变差。 因为那个时候秸秆就开始烧起来了。 陈青峰小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这个味道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已经习惯了。 每年到了一定的时间，整个人觉得鼻子里都是灰，嗓子里有浓痰，然后呼吸的时候都有一种被撕扯的感觉。 直到很多年之后，上面开始关注起了空气质量，随着空气的质量越来越好，陈青峰才注意到，原来小时候的感觉是不对的。 不过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这种行为对空气和人体的健康有多大的伤害？ 而陈青峰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自然也会格外的小心。 不过现在他走在外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精神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这个案子，部里的领导亲自找我谈过话，说这么大的案子，各省的省厅都在各自为战，要不是陈青峰这样的同志发现，恐怕到现在为止，部里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四处作案的流窜团伙……” “我们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之前拒马县那起案子，我正好陪省里的同志去考察，结果就撞上了，然后我看死者的身高有点像南方人，就去调查了一下，然后和之前碰到过的案子又对上了……” “要不然说还得是你呢，这些年换过不少地方，工作经验丰富，老陈，其实部里还是想把你调回来……” “我到这边工作了还不到一年，总得干出点成绩吧……” “好了，叙旧的话就说到这儿，咱们聊聊这个案子吧，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关于这个案子，现在目前最大的线索就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头目，也就是那个矮个子的王老板，本人极度的好色，可以说，几乎就离不开女人。 而这一点，正是他们追查的线索。 目前为止已经查到，这个王老板在豫省的时候曾经去过按摩店那种地方，在首都的时候也伪装成金饰店的老板，出手阔绰。 不过如果像大海捞针一样去找这么一个四处寻欢的嫖客，那还是太被动了。 “关于这个案子，目前我们只是知道他这个人比较好女色，喜欢出入一些风月场所，而且对女人出手阔绰，并且还在案发现场侮辱受害人的妻子……” “这确实是一条线索，但是目前对我们来说，查案有用吗？” “这条线索可以说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最显著的线索，但是要追查起来很困难，毕竟他们流窜多省，不过从口音上可以推测出来，他们其实是北方人，而且这个团伙核心成员可能只有两个，剩下的人都是临时招募的……” “老陈，看来你对这个凶手很了解。” “查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不了解，那不就白忙活了吗，我觉得可以从他临时招募帮手这一点开始查？” “你打算怎么查？” “是这样的，正好你是部里来的，我想请部里协调，在北方几个省的监狱系统内追查这个姓王的矮个子老板，我们知道他的口音，知道他的身高，还知道他作案的习性，以及本人极度好色这个印象，我认为可以从在押的犯人当中打听一下，当然，如果提供的线索确凿，可以当做立功奖励，毕竟这家伙临时招募帮手，很有可能招募这些人就有几个已经进去了，只不过我们之前可能没有关注这样的案子，所以在询问的过程中，对方没有交代……” 部里的同志听着陈青峰的建议。 此时暗暗点头。 跟陈青峰一起工作，总有一种不用担心案子破不了的感觉。 本来这个案子线索不多，他们从首都出发的时候，到山河省，心里还犯着嘀咕。 可现在到了这边，还没帮上忙，陈青峰就已经把工作给他们安排上了。 …… “好的。既然是你老陈提的要求，那我们抓紧去办，总之，我们也希望这个案子能有个尽快的结果……” …… “这两天我还得去一趟首都，那个，老宋提供的线索很有用，不过有几个问题，还有细节方面，我还想再核实一下，所以打算跟那边的嫌疑人当面见一下，谈一谈……” “那行，我们这边也推进看守所这边的调查工作，总之希望能够尽快有个好结果吧……” 陈青峰停下脚步，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说实话，他一个刑侦局的领导，搞这种跨省联合办案，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但现在部里来了人，专门给他撑腰，这件事儿就好办多了。 毕竟省厅一级的领导在很多省都是省部级，自己这个职位只有建议权，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可有的时候查案子偏偏就需要这样的跨省协调能力。 …… 陈青峰上午和部里的同志见过面，中午一起吃了顿饭。 下午就坐上车，一路朝着首都的方向出发。 在车上，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也在琢磨关于凶手的事情。 如果这一轮对在押人员的询问和调查有结果的话，那自然是好事，但也要预防最坏的打算。 要是没有查出这些人的下落，那线索就断了，后面又该怎么查呢？ 第2673章 加深印象 京城。 一辆挂着外省车牌的汽车开进了市局的大院。 按理说像这样的车牌是进不了这里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毕竟他们的车是辆公务车。 陈青峰从车上下来，看见宋红军两个人立刻握上了手。 “老陈，怎么着，这次又跟着你立功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你那份笔录确实帮了大忙了……” “确定了吗？就是我们查到的这个人。” “八九不离十，你不是说了吗？当时你故意往错的方向引导对方的口供，结果人家自己纠偏了，这说明对方没有糊弄你，是真的说明白了，他认识这个人……” “那你还专门跑一趟？” “我是想问问这家伙的细节，毕竟我现在对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行，你先休息，我安排一下，要不我明天上午……” “看你，其实我是想今天晚上……” “难得来一趟，也不急这一晚上吧！” …… 宋红军拉着陈青峰去附近的小饭馆吃了一顿饭，不过两个人晚上没有喝酒。 因为还有正事要谈。 …… 吃完饭之后，陈青峰没有去宾馆，而是回到了家。 他家的房子有好长时间没人住，回来之后，屋里全是空气不流通的那股闷闷的感觉。 陈青峰打开窗户，才发现窗外的那棵法国梧桐不知何时早已经枯黄了叶子。 通了会儿风之后，陈青峰稍微收拾了一下，随后就早早睡下了。 第2天，一大早，宋红军就开着车来接他。 陈青峰的车是外地的牌照，在首都这边不方便。 所以宋红军干脆就亲自过来当司机。 上了车之后，宋红军先拉着他去牛街吃了顿早饭。 随后一路朝着城外的方向行驶。 到了看守所这边。 陈青峰和宋红军登记完资料，随后把随身携带的物品交到了保管处， 紧接着就走进了监区。 在一间会客室稍微等了一会儿，上次被盘问的嫌疑人又被带了过来。 “这位是陈警官，你上次说的那两个人和他负责的一宗案子有关，陈警官说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当面聊聊……” “不是，我知道了，我真的都说了，你们到底还要问多少遍，我跟那些人就是逢场作戏，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你不要担心，你帮助我们立功表现是算数的，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你接触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金器店老板，所以我们聊一聊，谈谈细节嘛！” “好吧好吧，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记得多少？” “他说他是金器店老板，还送了你一个金手链，你还记得那个金手链是什么牌子，或者他说过去哪家金店？” “嗯，哎呀，我说实话，当时看那个样式，我是不想收的，因为实在太土了，我们这个圈子，你们可能不知道，纯金的反而不喜欢，那些国外的外国人都喜欢戴K金的，所以那个链子我到手之后转手就卖了，毕竟当着人家的面，我当时也不好意思，后来卖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给的是真的，这让我弄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几个人经常来吗？” “就那个王老板，来的最勤，他有一个手下，个子比他高，然后对他言听计从，偶尔他们一起来……” “他每次来都要一些什么服务？” “我们的服务就那么几样，反正每次都做满了。那个王老板还喜欢一些新花样，有的时候他出手大方，我们就陪着他……” 陈青峰认真地听着。 但这些风月场所的事情，说实话，他一个男人问起来稍微有些尴尬。 不过都是为了工作。 说实话，这名当事人对这个王老板有一点点印象。 而给陈青峰的印象，则是这个矮个子的小王老板，有一种类似于超雄综合症的表现。 极度的暴力，极度的好色，而且连眼前的当事人都说这个王老板稍微有点变态。 …… 谈话持续了1个小时，这让陈青峰对这个家伙又有了一些印象。 陈青峰发觉，这个王老板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而且精力极其旺盛。 并且还喜欢一些变态的嗜好。 但是这种嗜好只靠这些风月场所的女人是无法满足他的。 从首都这边离开之后，就发生了拒马县的案子。 然后这之后他应该是抢到了钱，现在还没有花完，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联合打击盗挖金矿的整治活动，遏制了他的犯罪。 总之到现在为止，北方各省暂时还没有上报的信息。 …… 从监区出来，陈青峰拿回了自己的个人物品，然后坐在车上。 老宋一边开车，一边和陈青峰聊这个案子。 “老陈，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有把握没有？” “说不好！” “那就是没把握，这个案子，反正我是一点辙都没有，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又是流窜作案，社会关系也用不上。” “其实用得上，我总觉得这家伙坐过牢。” “为什么？” “这家伙极度地压抑，而且内心之中又对男女之事极度的渴望，并且现在处于一种疯狂作案的状态，他这样的案子，往往得找当地人做帮手，这些人不可能平时除了给他干活，不干一点自己的私事，但凡有一个落网的，我觉得就有可能牵出萝卜带出泥，把他给带出来……” “可是说到底，这不还是靠运气吗？” “对，现在我确实差那么一点点运气，不过我运气也挺好的，你这边查到的线索对我很重要……” 首都这边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不过从女当事人的供词来看，对方确实在首都这边待过一段时间。 可能也是因为这段经历，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必须赚更多的钱，才能够享受更多变态的欲望。 …… 陈青峰回到了市局，看着手上的资料。 一遍一遍地翻。 然后又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那张地图。 山河省，豫省，西山省、鲁省、陕省，还有火车途经的南方省市，不过作案的地点应该是在豫省更南的湖省。 突然间，陈青峰两只手指分别搭在了西山和鲁省的方向。 西山省他不知道，但鲁省这边根据他的印象是有不少金矿的。 为什么这边没有案子？ 第2674章 真在鲁省 “喂，我是陈青峰，我现在在回石门的路上，我突然有个想法，我记得北边这几个省，鲁省那边好像是黄金大省，但是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听说过那边有类似的案子。” “老陈？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不熟悉那里的情况？” “不，他是流窜作案，那些上林人跑到哪里，他就去哪儿，我不信那些上林人不会去鲁省。” “我知道鲁省那边确实有不少金矿，而且黄金产量也不低，但是那边没有类似的案子，我们一开始协调调查的时候，也没有把鲁省列进去。” “不，听我说，我感觉这家伙兔子不吃窝边草，越是他不出没的地方，越是有嫌疑，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清查在押人员，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小王老板吗，我觉得重点的调查区域应该是鲁省的监狱系统。” “老陈，你确定？你知道增加一省的监狱系统，这可要付出不少人员和心血的。” “那就先从鲁省开始查，其他省市先放一放，西山省那边人口比较少，如果鲁省这边没有消息，就从西山省开始查，总之一句话，我觉得以他的个性来说，越是他不出没的地方，越有可能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好吧，老陈，你是专家，我听你的，我这就安排下去，过两天我亲自带人去鲁省那边给你查这件事，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青峰是部里派下来的干部，部里就相当于他的娘家。 娘家人干事儿，果然是顺着自己的。 陈青峰从首都回来，又回到了山河省这边。 现在掌握的资料又砸实了一遍，但线索还是没有过多的推进。 …… 局里的同志很着急，各省省厅的同志也对这个案子很关注。 但现在线索就这么多。 陈青峰回来之后，和部里的同志又谈了一下，然后通过犯罪心理画像的方式列出了这家伙的几个特点。 好色，为人比较凶狠，而且在团伙中很有话语权。 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是能够笼络人的那种人。 这样人的性格怎么看都像是《水浒传》中的人物。 其实看过这本书的人就知道，所谓的108好汉里面有很多道德品格，其实并不为人称道。 早年间，陈青峰接触这本的时候，也曾经奇怪，为什么不把108好汉写的符合道德审美一些。 但是，自从他当了警察，接触了这么多的案子。 他才发现，现实生活中纯粹的好人并不多。 反而是有好有坏，好中带坏，甚至满身邪气。只有那么一点点优点的人，在现实当中比比皆是。 可能这就是文学作品的伟大之处吧。 …… 陈青峰回来之后，第2天，部里的同志就带着陈青峰给出的调查建议去了鲁省那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会在鲁省各市，进行调查。 而陈青峰这边现在只有等。 …… 电视上关于打击非法盗采金矿的声势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不过这股宣传的力道已经维持得差不多了。 很多做这门生意的人，虽然会避避风头，但不可能一直蛰伏。 陈青峰看着日历上的日子，一天天地被划掉。 他心里也是越来越担心。 如果就这么拖着，又有新的案子该怎么办？ “陈局，部里的同志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没有……” “老张沉住气，老马还在首都那边呢，你也知道，有的时候申请资料或者调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我之前让老马去部里查个东西，现在还没有信儿，上回去首都，我也忘了问他了……” “要不先让老马回来？” “算了吧，老马那边都没说什么……” 陈青峰跟张庆禄正说着话，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青峰拿起电话。 “老陈找到了，那个家伙的外号就叫小王，之前在鲁省这边曾经被关过几年，不过你绝对想不到，这家伙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因为什么？” “猥亵！” “什么？” “不过判的是强奸未遂，而且还有盗窃行为，我看了一下，这家伙当年带着几个男青年，去骚扰村子里一个70岁的独居妇女，抢走了人家家里的2000块钱，另外还意图不轨……” “什么？” “不过他们说了，那家伙就叫小王，监狱里面有几个人跟他一个监区的，说对他有印象，这个人当时个子小，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人以为他好欺负，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在监区里混成了老大，而且好多人都愿意跟他混……” “他叫什么名字？” “叫王同辉？” “王同辉？还知道什么新的线索吗？” “知道，听说他之前关在监狱里面，有一个西广那边过来淘金的，当时因为也是个子小，再加上是外地的，也跟着被欺负。那个时候王同辉罩着他，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没人敢惹，然后王同辉据说是跟那个家伙关系不错……” “那就都对上了，有没有王同辉的照片？” “有照片，资料全都有？” 陈青峰拿着电话，原本悬着的心，现在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有了照片，有了资料，有了这家伙曾经坐牢的经历，现在只差一点了，那就是西陕那边的当事人能不能认出来这个人？ 如果能够认出来这家伙，那就说明他们抓住了这家伙的尾巴，知道了这家伙的身份，那后面的行动就是找到这家伙的下落进行抓捕！ 难怪部里的同志在电话里这么兴奋。 …… 张庆禄在陈青峰的办公室里，看着陈青峰接着电话，正打算离开，结果陈青峰没有放下电话，反而是招手让他留下来。 终于电话打完了。 “老陈怎么样？” “我的判断没错，人就是鲁省那边的，名字叫王同辉，但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需要由之前西陕省那个案子活下来的受害人辨认一下，如果能够认出来这个人的照片，那就说明咱们找对人了……” “太好了！这下咱们终于有结果了……” “老张，先跟西陕那边确定一下，另外，如果那边有了消息，确认是这个人，就通知周围的几个省，立刻把打击金矿的行为先停下来，咱们得给那些家伙一个引蛇出洞的理由……” “明白！” 第2675章 小王 鲁省监狱。 “你再说说你那天跟我们说的那些情况……” “是领导！” 带进来的犯人眼睛上有一道伤疤，此时，他斜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个人。 说实话，哪怕他当年刚犯事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在场的几个人看起来都很有气势，一看就是公安局的大领导。 不过此时他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最先说的第一句话是。 “领导，你看我立功减刑的事儿……” 果然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陈青峰没有说话。 因为这里不是山河省，他的事情不归陈青峰自己管，所以就算做了承诺，陈青峰其实也只是敷衍。 他不想敷衍任何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在押的犯人。 不过鲁省的同志却有些不耐的说道： “政策不是跟你讲了很多次吗？你现在还问这个干嘛？”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就是……” 此时，对方被监狱里的领导瞪了一眼，然后老实地坐在椅子上。 不过在场对面的人没有开口说话，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你跟那个小王怎么认识的？” 突然间，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领导说了一句话。 终于有人跟他搭话了，于是，这名在押犯人便老实的开口回答道： “也是在狱里认识的，出去之后他找过我，一起吃过饭，还说想带着我一起发财，不过我听别人说，这小子太狠，就没敢跟……” “听别人说，听谁说？” “也是号子里的人呗！” “他说带你发财，怎么发财？说过吗？” “具体的没说，就说跟着他干，吃香的喝辣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得有胆儿，我这人胆子小……” “你胆子小，胆子小，你还敢抢银行？” “害，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吗，实在是没钱了，而且好几天没吃饭，我就想找个能吃饭睡觉的地方，当时心一横，觉得哪儿都不如这里面好，这不就犯糊涂给领导添麻烦了吗？” “不说这些了，关于这个小王，你还知道什么？” “哎呀！我想想啊……” 屋子里又变得沉默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他吹牛还是他自己干的，反正有一次我记得他喝多了，在那儿跟我们瞎白活……” “说什么？” “就说他那些牛逼事儿呗，说只要他想挣钱，钱就根本花不完，还说他以前在南方，给那些女的花钱，根本就不眨眼，一晚上能找三四个女的……” “还有什么？” “他说他睡过最年轻的……” “让你说案子，你别老说这些破事儿。” 鲁省这边风气比较保守，不过陈青峰知道，现在要听的就是这些破事儿。 于是他连忙出声阻止。 “你接着说……” “不是，反正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我问你，这个小王，当时认识你的时候，有没有带你去过那些风月场所？” 对面斜眼的那个在押犯人看着陈青峰。 “你的案子已经判了，我们到这儿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尽管说，而且就算说出来，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增加你的刑期，因为这根本就不归刑法管，法院也根本不会判，明白吗？” “是是是，明白了！” …… 陈青峰于是接着问。 接下来的一些对话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不过总之，陈青峰证实了一个判断，这个小王极度热衷于男女之事。 …… “那我问你，如果他躲起来，你觉得这段时间他会藏在哪？” “洗浴中心，还有什么按摩店、理发廊、小旅馆，总之他就是喜欢去这些地方，有钱的话，他就装成大老板去那些夜总会，反正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离不了女人……” 陈青峰听着，然后认真地记了下来。 …… 在监区待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陈青峰他们几个出来，随后上了车。 部里的同志，跟陈青峰一辆车。 上车之后，司机拉着他们朝市区的方向走。 在车上，部里来的同志跟陈青峰聊起这个案子。 “老陈，你觉得这小子现在躲在哪儿？”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警惕性很高，他老家就在鲁省这边，但是鲁省一直没有上报类似的案子，说明这家伙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摸到了他的线索，我觉得他依旧会在北方这些地带流窜，不过我们这段时间打击盗采、盗挖黄金，那些上林人听到风声，现在应该已经收手了，不过我来之前已经通知过，让他们先减少一些打击力度……” “可是这家伙流窜作案，不知道人在哪儿啊？” “有一个线索，这家伙极度偏爱一些风月场所，我觉得这家伙藏身的地方一定也离不开这些，小地方这些地点比较隐蔽，一个外地人估计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他反而更有可能在大城市……” “大城市，西陕省还是豫省？” “都有可能……” “那我们让他们以扫黄的名义……” “不让我再想想，咱们要么不动，要动就一定要有一个万全之策，这家伙动手杀人，毫无顾忌，极度危险，一旦让他跑了，这家伙警惕性这么高，估计再找就很难了，所以咱们必须得一步到位……” “那怎么找？”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叫小王，而且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分量，并且这个家伙虽然谨慎小心，可每一次作案都会找几个当地人当帮手，咱们还是在监狱系统行动，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小王的更多细节……” “行，那我继续联系各省，看看能不能在监狱系统内部调查，找出关于这个小王的更多线索……” 以前是盲人摸象，连凶手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起码知道了这家伙的家乡，知道了这家伙的长相，也知道这家伙的真实姓名。 不过仅仅知道这些并不能找到他本人。 这家伙四处流窜，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然后又留下几条人命案。 所以调查起来一定要严谨才行。 第2676章 线索的源头 陈青峰回到了住所。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 这个案子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点突破。 但距离最后的阶段还差得很远。 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个案子有几个疑问。 首先，这伙人是如何找到那些上林人的？ 这家伙不是南方人，所以老乡什么的自然说不上。 但这家伙就像有什么探测器一样，总能找到这些淘金佬。 …… 还有就是他招募的这些人，为了防止这些人走露消息，作案的时候，他要求这些人也参与杀人的行动。 所以就算调集监狱系统在押犯人，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敢说什么。 因为这可是杀人的行为。 …… 这就像古代犯人的投名状一样，杀了人上梁山以后，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你是身负人命案的逃犯。 你的罪证直接握在同伙的手里，如果有一天你敢去报官，那同伙直接把你的罪行供出来，大家一样得死。 这个小王，手段狠辣，而且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并且消息还十分灵通。 …… 陈青峰现在稍微有点小小的失眠，睡不好觉，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到处跑。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呼吸着晚上秋风带来的清爽空气。 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抽烟了，酒也开始喝得少了。 要不然的话，现在也许来一根烟，思路就有了。 反正也睡不着觉，于是，陈青峰再次查看起之前的几个案子。 “这家伙一天女人也离不开……” “他曾经带着我要让我一起去发财……” “他说他想挣钱，那就根本花不完……” 陈青峰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 他现在掌握的这些线索，包括之前小王最早犯事时，进监狱的理由。 这家伙到底能躲在哪？ …… 陈青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突然间他想起了电线，想起了水泵店老板的话。 想起了那些改装的机器。 …… 慢慢地，陈青峰睁开了眼睛。 …… “陈局，那套机器我们刚搬回来，一直放在这边……” …… “那个，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套机器拆了？” “拆？” “对，拆了！” “可是这是现场留下的重要证据，而且这家伙这么复杂，我们也不知道……” “拆了，我想看看里面的结构……” 陈青峰指着那台从西陕案发现场的河边抬回来的那台机器。 那是一台上林人用来自动挖掘黄金的机器。 可以说就像个印钞机一样。 但这东西是东拼西凑起来的。 …… 陈青峰现在希望把这台机器拆了，但这是关键的证据。 对方也做不了主。 于是就僵持在了这里。 很快，部里的同志得到了消息，来到这边。 “老陈，这个是现场留下的证据，你拆了它干嘛？” “这东西里面一共多少个零件，我想知道有没有哪些零件是固定的，我总觉得那家伙能这么顺利地找到那些上林人，一定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寻找什么消息或者线索了……” “老陈，你有把握吗？” 陈青峰也不敢说有把握。 不过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拆吧，毕竟我觉得可能答案就藏在这套机器里。” 听到陈青峰这么说 ，部里的同志担心拆完之后装不回去，于是连忙协调，从附近的大学请了一个机械系的老教授过来。 随后，陈青峰就看着公安人员把那套机器开始里里外外地进行拆解。 零件一个一个地取下来，外壳这些比较粗糙，其实也就是外面手工的铁皮铺打的。 核心部件是一个沙泵，但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陈青峰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变成零件。 然后零件被分门别类地摆好。 “教授，您能不能看一看这些零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请来的专家教授于是蹲在地上，跟着陈青峰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检查。 “外面的机壳都是通用的，手工打的，这个稍微有点经验的铁匠就行。” “这套砂泵有点意思，感觉不像是……” 老教授指着那套砂泵，然后，对众人说道： “你们把这套砂泵给我拆了，让我看看。” 众人疑惑地看着陈青峰，陈青峰点点头。 “拆！” 之前在拒马县的时候，陈青峰知道老板卖了一套水泵，不过那套水泵什么牌子的？他当时没有留意。 因为他总觉得像这些东西应该是通用的。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 这东西不是水泵，而是沙泵。 于是几个人找来工具，又开始把那套沙泵给拆了。 老教授没有留意这些沙泵里那些金属零件，反而摸着几个胶皮圈在那儿喃喃自语。 “怎么了？” “这套东西是定制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还是小看了这台机器啊！” “教授什么意思？” “你们看这套沙泵，它是用水泵改的，但问题是，你们说这东西是用来淘金，首先，河水里面杂质很多，而且沙子还有碎石，对这些金属零件都有冲击，所以这套扇叶本身就不简单，是铬合金的……” 陈青峰看着那个小小的部件。 然后就听到这个教授接着说道： “这个胶皮封套也有意思，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它是为了防止脏水和泥沙进入泵体，因为这东西一旦进去，立刻就会让机器烧毁，毕竟这台机器得长时间地运转，所以这套东西一定得是会的人才会鼓捣……” “你的意思是说……” “这个合金扇叶还有这些胶皮封套，肯定都是定制的，然后这些人从市面上买了一些水泵，自己想办法把这套水泵改了，别人根本就不知道，难怪这套技术一直掌握在他们本地人手上……” “那这些零件哪能买？” “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是第1次见……” …… 陈青峰此时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疏漏。 那就是他从来没考虑过有没有可能线索是从上林那边流出来的。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于是立刻拉着部里的同志离开了库房。 “怎么了，老陈？” “我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他们县的人能干这个，外面的人想学都学不来，人家是真有核心技术……” “不是，我没懂什么意思？” “绕了半天，线索不在别的地方，咱们得去上林县才知道。” 第2677章 上林 陈青峰坐在飞往西广省的飞机。 这趟飞机上有很多都是去那边旅游的游客。 而陈青峰此时坐在飞机上，听着旁边的导游和旅游团在跟大家交代事情，心情则完全不一样。 他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些退休人士。 此时看到他们脸上的快乐，想想自己这一路到处奔波，陈青峰就觉得如果自己退休之后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飞机上载歌载舞，当然不会有人真的跳舞，但是一上飞机，这些人歌声就没有停过。 就算停下来也是叽叽喳喳的聊天。 不过好在飞机上本就有发动机嘈杂的声音，所以就算这些人再吵，陈青峰也不觉得打扰。 陈青峰好歹也是算理工科出身，当然，当年他在大学选的是管理专业。 不过陈青峰是后补的学历，不是那种通过高考直接考进去的。 就这点区别，虽然他工作很出色，而且这些年来也学习了不少，但终究没有那种系统的知识体系。 这也是这个案子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上林人擅长淘金。 陈青峰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忽略了一点，现在国人这么聪明，如果只是那么一点点领先的技术，那，这些淘金的手段早就扩散出去了。 又怎么可能留在一个县一个地区的人手里不外传呢？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高精尖的军事机密。 机器就摆在那里，国内的公安系统没少缴获这一类的淘金设备。 那为什么别人就学不会？ 因为人家确实有自己独特的一套。 那就是里面有一些关键的零件，是外乡人买不到的。 陈青峰现在最大的顾虑就是自己一个北方人，要跑到西广省的淘金之乡。 去调查那边淘金专用的一些零配件和设备。 这些东西，到底又是怎么来的？ 都说当地人宗族观念很强，这些技术都是不外扩散的，他一个外人，现在想窥探这些技术。 到底能不能达到目的？ 当然，他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了解如何去开采沙金。 这个世界上，陈青峰积累财富的手段已经不需要去靠泡在河边去筛选沙金这样的行为了。 因为，像唐文宗这样的人，他们手上有的是资产，每天创造的财富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自动创造财富的，其实是那些人们根本无法离开的东西。 比如吃穿用度的这些原料。 还有一些大型的生产资料。 …… 三个小时的航程，终于等到了飞机降落的时候。 随着机舱里传来一阵震动，陈青峰看着地面机场。 然后等着这些旅行团慢慢地下了飞机，再最后一个拿着包从里面走出来。 此时，张庆禄走到了陈青峰的身边。 “哎呦，以后订机票一定得早点订，搞得咱俩离得那么远，你知不知道我旁边坐了个老大爷，跟我聊了一路养生秘诀……” “怎么样？有收获吗？” “还别说学到了一手，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也去买点中药泡个药酒，每天二两，我希望我七八十的时候也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张庆禄跟陈青峰闲聊着，两个人下了飞机，很快就在这里遇到了来接机的西广省的同志。 随后便来到了已经事先安排好的酒店。 “陈局，我们接到部里的通知，已经提前安排好人了，我们局里特地挑选了两个当地人，明天出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不过你们最好不要露面，当地人对外地人比较忌讳，如果看见你们，估计什么也不会说……” “行，全听你们安排！” 很快，外面进来了两个年轻的同志，看长相就知道是当地人，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人也瘦瘦的，但看起来很精干，眼神炯炯有神。 陈青峰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紧接着就等着晚上休息一下，第二天出发。 第二天，他们几个坐着汽车。 车子不是那种考斯特，而是当地拉货用的松花江。 陈青峰换了一身衣服，脚上穿着拖鞋，头上戴着一顶草帽，不过是这边人特别喜欢的那种斗笠。 另外，身上还穿着一件发旧的背心。 一旁的老张也是如此。 两个人坐在车子后面，前面的两个同志用尽量能让他们听懂的普通话跟他们介绍着情况。 “陈局，我们不知道我们这一次要怎么帮你们查案。” “是这样的，我们想知道组那么一套机器，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上林这边才有的，你们就假装是淘金客，回老家租一套机器，打算去外面发财，一路帮我问问……” “好的，不过也不是我们那里所有的人都会这些手艺，我们家虽然说在当地也住了好几代了，但家里人不是干这个的，所以也不懂，不过这么些年，总有一些亲戚是那些手艺的传人，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说……” “我们不是要知道他们发财的不传之秘，我们想知道的是有没有哪些零件，必须从这儿买，然后零件是哪个厂发出来的，还有就是，有没有人买通过这里打包的人，或者通过这些厂调查一些到处挖矿的上林人？” “好的，我们尽力而为……” 汽车一路驶进了西广省的首府南邕市。 随后一路来到了该市下辖的上林县。 到了县里之后，这里看起来和很多西广这边的县城差不多。 不过也有一点不同，这里的房子各个朝向都有，但有很多房子盖得很高。 说实话，这种房子如果放在北方，简直是奇葩。 一块差不多几十，甚至也就百来平米的土地。 愣是能盖上8层、9层、10层那么高的楼。 关键是这些房子和闽省那边的还不一样。 闽省的房子，外面装饰着瓷砖和罗马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而这里的房子外面只有水泥，甚至只有红砖裸露。 而且看起来一层里面也是很简单。 车子一路路过，有不少人在院子里午休，旁边泡着一壶茶。 看起来极度的悠闲。 如果是外地人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当地最主要的产业就是外出淘金。 不过陈青峰看着车窗外面。 发现车子驶过之后，有不少人都盯着他们。 这辆车是外市的车牌，难怪当地人有这么强的警惕性。 第2678章 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县城距离省城的距离并不远。 不过来到县里之后，他们立刻住进了当地的招待所。 而几位当地的同志则离开了招待所，去外面负责侦查。 不是陈青峰不想去，实在是他没有这个条件。 他跟老秦认识，老秦说话的时候带有明显的西广省口音。 但实际上，这一片区域的方言系统非常地混乱。 但让陈青峰觉得神奇的是。 当地的一些语言居然能够互通，可是在北方人听起来几乎完全不一样。 西广省这边有什么白话，还有粤语之类的。 不过在陈青峰听来，还有一些县的语言，更加复杂。 甚至听起来有点像是江浙地区的方言。 从口音上听起来和粤语完全不一样。 但问题是当初欧嘉诚和老秦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就能顺畅沟通。 语言是第一关，陈青峰待在这里，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 所以调查的事情他根本就不能去，干脆就住进了宾馆里面等消息。 上午，陈青峰难得在宾馆里看着电视。 这家招待所能够接收到香江那边的电视信号。 说起来这是不合法的，不过站在窗户往外看，很多家里屋顶上都放着那种大锅。 …… 陈青峰看着电视节目，手里的遥控器就没停过，一直在换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青峰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看到两个西广省的同事，浑身是汗的站在外面。而此时，住在对面的张庆禄也打开了房门。 “先进来喝口水再说。” 陈青峰拿起了几瓶饮料递给他们。 两个人先是喝了口水，喘了喘气。 “抱歉，陈局，我们两个被人识破了。” “怎么回事？” “我们两个在本地有认识的人，本来我们装作本地人去打听，他们一直刨根问底。后来有个人和我同村认出了我，所以我们就装不下去了……” “那问出什么情况没有？” “没有，他们需要有人担保才会和我们打交道，搞得比卖白粉还要严格……” 说实话，上林老的淘金技术确实先进，但先进归先进，不至于搞得这么严密吧。 不过想想那可是黄金，所以自然也就理所应当了。 看来想要调查这条线索也没那么容易。 看着两位西广省的同事失望的眼神，陈青峰没有怪他们。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当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有些把这件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淘金的核心技术就在当地，但这种技术只能一代一代的往下传，不是本宗本族，哪怕就是本乡本土都不可能教给你。 两个同志是公安局的，在这么一个封闭的小县城，人情往来，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虽然他们不在本地工作，但还是有亲属在本地的，被认出来也是难免。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找一个外地人过来查，可能还不如他们呢。 于是陈青峰想了半天，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有没有逃金犯事儿被抓的关在监狱里边？如果以立功减刑的名义让他们透露一些消息，他们愿不愿意？” “陈局，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本地都是同宗同族，如果有人对外走漏了消息，那后果……” 陈青峰仰天长叹，他明白了宗族的力量在本地还是很强大的。 不说别的，就说搞计划生育。陈青峰这些年也算走南闯北，他和陆文婷只敢生一个孩子，因为哪怕现在这个职位多要一个孩子，都有可能丢掉工作。 而西广省这边，那真是不生男孩不罢休。 这里过年时候的气氛远比北方的某些城市要浓厚得多。 各种民俗活动也都围绕着宗族文化的势力展开。 就这么说吧，表面上看这是民间习俗继承的好，可实际上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当地的宗族势力并没有随着解放后一系列运动而消亡。 并且事实上还在民间维持着一定的经济关系。 比如非法采金的生意。 陈青峰坐在床上，此时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陈青峰又开口问道： “你跟他们是怎么说的？把今天的原话告诉我，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们俩过去说想买一套设备去北方发财，然后他们就问我们是哪里人，住在哪个村。我们都是用方言跟他交流的，有名有姓，结果这家伙突然让我们等一等，然后进去打了个电话。出来之后就跟我们说，两位公安同志，你们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不会做这种生意的……” “这样吧，你们明天接着去……” “什么？” “这次你跟老板说，希望跟老板一伙。告诉他，你们昨天故意说北方，其实是在骗他。你们真实的目的不是去北方，而是去非洲……” “什么？” 陈青峰想了想，明天去的话还是有些太刻意了。 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老覃。 “喂，老覃，认不认识报社的朋友？帮我写篇文章，就说非洲，埃塞俄比亚或者加纳当地的黄金特别多，可惜当地人不会开采。放假期间，小学生都要上山捡黄金交给国家……” 屋子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陈青峰。 哪有这种事情，上山随随便便捡捡就有黄金，这不是妥妥的骗人吗？ “我知道说的比较离谱，你就这么写，对，找一家当地发行量大的报纸，跟他们商量商量……” “对，最好快一点，哎呀，能有多离谱呀，总比那些卖假药的广告要靠谱的多吧，再说我又不是骗钱……” “哎呀，找到了熟人，你再说吧，润色润色，我又没说非要生编硬造，再说那些非洲国家黄金储量确实高，咱们就稍微夸张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他们先回省城，明天你安排好的……” 屋子里其他三个人看着陈青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着。等过两天报纸上会登一则消息，不过不是登在头版，是登在不起眼的地方。这则消息的内容就是非洲那边黄金多到泛滥，连小学生上山随便捡一捡都能捡到大块的狗头金……” “陈局，你这是说梦话呢？” “我就当是做了个梦，等报纸印出来之后，你们两个就拿着那份报纸去找那个做砂泵的老板，就说拉他一起入伙……”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说我们俩公安不干了，拉着他一起去非洲？” 第2679章 身份都是吹出去的 上林就是省城下辖的一个县。 离开了这里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省城南邕。 早上，陈青峰没有在宾馆吃早饭。 而是拉着张庆禄一起跑到路边要了一份老友粉。 吃完粉之后，陈青峰觉得胃里很舒服。 说实话，北方人来到这里确实有点水土不服，气候潮湿，这几天陈青峰一直觉得很难受，再加上又憋在宾馆里出不了门。 “老覃晚上到，到时候约一个报社的朋友，一会儿你陪我去买点东西，怎么着见人家请帮忙也得买点礼物吧……” “那行，一会儿我去买两条烟、两瓶酒……” “咱俩一起去，顺便转一转。哎，说起来，来这这么久，咱俩还没尝过这里的大芒果呢。” 芒果这东西，如今在北方还是个稀罕物。 虽然首都的大商场里有卖的，但价格奇贵。 就算是小康家庭，也只能偶尔买那么一两个回来尝尝鲜。说实话，现在芒果这种东西就跟以前的挂面一样，那是拿得出手去医院看望病人送的。 陈青峰想一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去医院拎的是水果罐头、挂面、麦乳精这些。 而这几年流行送的是核桃露、脑白金，还有就是这些热带水果。 可惜现在已经过了荔枝的季节，不过龙眼刚刚下来。 陈青峰在菜市场转了转，发现居然还有枇杷。 于是一口气儿买了很多水果回来，跟着张庆禄躲在房间里解馋。 …… “来来来，一起吃点水果。哎呀，你们南方的生活，说实话我不太适应，不过当初我也在羊城待过几年，我这人其实挺怕热的，每年一到梅雨季节，我就浑身难受……” 陈青峰买了很多种水果，每样都兜了几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南方的两个同志似乎对苹果这种东西，更喜欢一些。 果然，当地没有的才是最好的。 …… 吃完饭之后，中午陈青峰没有叫两名一起跟他们调查的当地同志，而是带着张庆禄去了附近，在周围找了一家正规的烟酒店。 买了两条烟、两瓶酒。 多少是个意思，毕竟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处理完这些之后，老覃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到了。 于是他们回到了酒店这边。 陈青峰把自己的老战友迎到房间里，给对方泡了一杯茶。 这个案子之前就麻烦过老覃。 火车上那个案子就是他通报的。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关注着这个案子的进度。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就卡在那个砂泵的环节？” “对这件事儿吧，说起来还挺复杂的，这是人家的核心技术，不对外说很正常，但我怀疑那几个凶手就是循着砂泵这条线索找到的那些受害人，然后从他们手里杀人夺金……” 老覃抽出香烟来，陈青峰摆了摆手，他早就戒了。 然后张庆禄就点起了一根。 “不是我说你，老陈，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编得出来，你觉得那些人会信？” 陈青峰笑了笑，其实这些事儿还真不是他编的。 上辈子他依稀记得，在刚有视频网站的那几年，网上什么视频都有。 依稀记得有一个类似于百家讲坛的节目，请了一些各国的大使上台介绍自己国家的发展，还有经济方面的一些情况。 陈青峰印象颇深，有一个非洲驻华大使曾经说过，他们国家每年放假的时候，小学生就要上山捡金子交给国家。 所以这事儿还真不是陈青峰编出来的。 不过通过这个案子，他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现在上林人还在想办法在国内和监管机构打游击。 毕竟现在正是资源类行业的大牛市。 200年之后，陈青峰记得，先是煤炭价格上涨，创造了西三省煤老板的神话。 到后面又有几波稀土和有色，还有钢材方面的大牛行情。 当然他不是干这个的，所以具体的时间节点他也记不住。 但正因为这些资源类的资产大幅度增值。 所以各地盗采滥挖现象严重。 说实话，现在算是有一点管不过来的架势。 但只要再等几年，国内的监管和法制越来越严格。 盗采滥挖的现象就会逐步被遏制。 而那个时候才是上林人真正出名的时候。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终于发现了非洲这块金矿。 既然历史的规律如此，那陈青峰不如先一步指点他们，让他们不要来国内破坏环境。 直接跑到非洲那边去，说不定能早点创造一些上林神话。 当然，前提就是他们得透露一点对案件有用的线索。 陈青峰对他们淘金的技术不感兴趣。但对于他们生产的那种特殊的淘金设备，到底流向了哪里，这一点非常感兴趣。 因为他隐约觉得凶手也是沿着这条线找到的那些金矿矿主。 …… 几个人在屋子里喝茶聊天，和老朋友待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晚上。 对方是自己老战友的朋友，陈青峰先去饭店那边定了个位置。 今晚要谈事情，所以人最好少一些。 两个西广省的年轻同志就留在酒店这边。 陈青峰还有他的老战友以及张庆禄一起去应酬。 …… 很快，老覃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这位是我的老战友陈同志，这个是张老板。” 几个人的身份都是事先对好的。陈青峰是全国公安战线的优秀干部，那个记者很可能认识他。 所以陈青峰的身份是造不了假的，不过张庆禄倒可以介绍一下。 果然张庆禄，和对方握了握手。 毕竟是老刑侦了，以前没少饰演各种身份跟犯罪分子周旋，所以这点小事儿还是办得很地道的。 于是他们两个就把老张捧成了这次请客的主力。 几个人坐下之后，互相吹捧了一番。 原本老秦介绍来的是个省报的记者，结果，在这种酒桌上，硬生生的把人家叫成了主编。 “省报的赵主编，那可是我们省一把笔杆子，那文章写的连省里的领导都拍案叫绝……” “唉，过奖了过奖了，不过领导是提过那么几次，对了，你们说这一次想让我报道一下什么？” 第2680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线索 “张总，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听到这位大记者的询问，陈青峰连忙接过话题。 “张总跟我是老相识了，我以前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去非洲那边出差认识的他。” “哎呦，那那边生意好做吗？” “我跟你说吧，那边人都笨，钱就跟白捡一样，我去那儿，我跟你说，一年起码这个数……” 张庆禄也是坏，伸出一根手指，脸上还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陈青峰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发笑。 那个记者此时也盯着老张那一根手指，然后往大了猜。 “一千万？” 张庆禄嘿嘿一笑，笑而不语，随后却摇了摇头。 这让这位赵记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也不敢猜了，再往上猜就有点显得没见过世面了。 …… 这种饭局说白了，其实就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只不过这一次，陈青峰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为了查案才故弄玄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始闲聊，然后就谈起了正事。 陈青峰悄悄拍了拍老秦。 老秦把烟酒都放到了那位赵记者的腿旁边。 “这点小事好办。那我明天早上给你们润色润色，把这个内容呢，写成文章发在我们的这个国际视野的板块……” “那最快什么时候能安排？” “等个一两天吧，毕竟现在报纸的版面也紧张，不过谁让我跟老覃是朋友呢……” 包厢里顿时发出了四个人爽朗的笑声。 …… 接下来，陈青峰每天都去楼下的报刊亭买一份报纸回来。 等到了第3天，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内容。 于是叫上两位西广的同志，又带上老覃一起直接杀奔到了上林。 这一次他们换了一家招待所，那两个当地的同志，按照陈青峰交代的，去找之前那个老板谈合作。 陈青峰他们三个就待在招待所的房间里。 这里是县里的招待所，环境和条件自然不能跟市里相比。 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不过眼下谁也没有心情聊天，所有人都盯着外面的消息。 陈青峰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在窗户边查看下面的动静了。 终于下午2:00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怎么样？” “我跟他们说，我认识了一个在非洲那边做生意的老板，所以公安这个差事我不想干了，想辞职。他们这次信了我的话，然后我给他们看了那份报纸，当时就答应合作了。” “消息呢？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上林这边最好用的砂泵是一家叫做雷蒙的小厂生产的。” “雷蒙？” “对，听起来像是国外的牌子吧，其实是本地的，他们故意起了这么一个外国名字，就是想让监管机关不注意他们，以为这个砂泵是从国外进口的……” “这帮人还真是不简单，为了打击，连名字都起得怪洋气的，你还别说，听这个名字我还真是一愣，真以为这些人是从国外走私过来的……” “对啊，不过厂子就在这儿，我问了一下，基本上整个县在外面淘金的都是从这家厂买的设备，他们是一个套组，有合金的扇叶，还有那个砂泵的封套，总之就算你要买整机也行，买零配件都得找他们……” “然后呢，案子有没有线索？” “有。我们去仓库那边订货洽谈，然后他负责跟那个老板打交道，我就站在那儿跟那个仓库保管员聊了一会儿，那个保管员跟我说……” “说什么？” “说他老婆是北方那边娶来的，当时没怎么花彩礼钱，而且你猜他老婆姓什么？” “不会姓王吧？” 陈青峰一猜，那个年轻的同志一拍手！ “没错，就姓王，而且是鲁省那边过来的，我当时其实也没多想，我就是看他午饭的时候带的是馒头，就多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他娶了个北方老婆，他老婆不会做这边的菜，就会蒸大馒头，一开始两个人还闹意见，不过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对了，他老婆还在县里开了个馒头店，卖的是那种加了糖的北方馒头，听说生意还挺不错的……” “这个案子要是破了，我给你们俩请功 ，你们发现的这条线索太重要了，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小王，你们就立了大功了……” “陈局，我们两个就怕过来帮不上忙，能帮上忙最好了……” “好了，你们两个再加一把劲儿，明天请那个仓库保管员出来吃顿饭，你们俩还年轻，就说没对象，想让他介绍介绍，也想找个北方的……” “行，没问题，我们知道怎么说……” 陈青峰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现在终于放下来了，线索全对上了，而且有了重大的突破。 最重要的是，之前努力发现的一些证据链，现在完全闭合。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抓到那个小王。 不过知道了他的老家，一切就都好说了。 而且很有可能那个小王是通过仓库保管员的北方老婆得到的那些人的消息。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能对上了。 事不宜迟，陈青峰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上林，毕竟他一个外乡人，口音还有身高都显得扎眼，在那边多停留几天就有暴露的风险。 回到了省城之后，他立刻打电话向部里汇报这件事。 部里也很重视，毕竟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 陈青峰买了第2天的机票。 就等着赶回北方那边主持后续的工作。 到了晚上大概10点钟，陈青峰再次接到电话，这一次是老张打来的。 “老陈，那两个小子真能干，套回来不少有用的消息，灌了几杯，那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他说他老婆每个月能从亲戚那边拿一笔钱，说是借钱给亲戚做生意得到的利息，那个亲戚好像是做什么卖货的，经常在各省跑……” “地点呢？地点对得上吗？” “对上了，山河省还有豫省、西陕都有……” “是不是还有什么好消息……” “有，他说最近一次钱是从蒙省那边汇过来的……” “蒙省哪儿？” 第2681章 灯红酒绿的矿山小镇 陈青峰这几天东奔西走。 刚刚在南国炎热的气候之下，过了几天的时间。 他甚至觉得那天在招待所里吃的芒果和龙眼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现在，飞机却带着他来到了北边的边陲地带。 下了飞机之后，外面的空气秋高气爽，陈青峰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这个案子真是让他到处跑。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阶段事情处理还比较顺利。 通过对上林县某家机械公司仓库保管员的调查。 警方查到了他的妻子，一直在和村子里某个亲戚暗中透露消息。 仓库这边每次往外地运货，地址就会随机被寄给位于北方的某个人。 然后等这个人得到了消息之后，就会立刻用汇款的方式，把钱打过来。 西广省公安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让这个贪财的家庭主妇透露出了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这次案件的主犯，也就是那个叫小王的家伙，现在很有可能就在蒙省某一处已经废弃的金矿周边。 …… 就这样，陈青峰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动身来到了这里。 部里的同志也同一天出发，不过比他早到几个小时。 等到了之后，从机场出来，陈青峰跟部里的同志握了握手，随后上了车。 “老陈，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的又跑回来，现在马不停蹄的……” “我都习惯了……” “老陈，等处理完这个案子，你跟我回一趟首都……” “怎么了？部里又有新的指示……” “具体的等你回去就知道了，现在先把这个案子解决了……” 陈青峰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说了叫自己回去，那很有可能是职务上有变动。 但到底是什么变动，对方没说，陈青峰自然也不好问，毕竟他是懂得纪律的。 按照汇款单上的地址，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距离省城大概800km左右的一个县城。 这里周边有几个大型的矿山。 而且矿产资源丰富。 除此之外，最发达的就要数畜牧业了。 陈青峰昨天晚上到了这边之后只是住了一晚上，一大早就坐着车沿着公路，一路行驶。 一开始他还挺高兴的，毕竟窗外的景色不一样了。 西广场那边到处都是秀丽的小山包。 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 而到了这边，一眼望过去，远处都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场，风吹草低现牛羊。 说实话，苦中作乐的陈青峰觉得他这份工作能够跑遍祖国的大江南北，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其实也挺好的。 就这样开了整整一天的车，他们终于到了之前追查到的县里。 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他们没有提前通知这边，等到了这边后，县局的同志才知道这件事儿。 “什么盗采金矿？” “我们查了一下，那批设备应该是10天前到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调试安装设备，到开始正式盗采，时间上也就过去了几天，那些人可能还没有动手，但一定就潜伏在这个县城……” “几位领导，我们这里人不多，不过外地人不少，很多都是来支援这边矿山建设的。还有就是一些外地来的工程师过来给设备做运维和保养的……” 来的路上，国道上就到处都是大型的运输车辆。 除此之外，两边还能看到一些矿山设备。 这些设备大部分都是进口的。 既然是进口的，坏了就只能找人家国外的公司来修。 维修的人员是国内的，但这么远的地方出差一趟很不容易，所以这里第三产业也很发达，那就是酒店和服务业。 整个矿山最主要的核心区域就是矿山内部。 整个县城也是依托这座国有大型矿山建立起来的。 县城到处还残留着那个时代的标语。 不过满大街能够看到一些豪华的汽车、洗浴中心、夜总会，还有繁华的饭馆和高档的酒店。 说实话，在这么一个苦寒之地，看着这样奇形的夜态，会给人一种错觉。 但现在国内的大宗商品处于上行阶段。 所以这种景气是有真实的经济数据做背书的。 这里大部分都是男人，女性要不然开餐馆，要不然就是在一些娱乐场所工作。 虽然县城面积不大，但是到了晚上这里非常得繁华。 陈青峰他们没有去外面住，而是就在这边。 在公安局的附近找了一个小一点的招待所。 晚上吃完饭，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县城来来往往的车辆。 有运输牛羊的卡车，挂着山河省安城一带的车牌。 陈青峰知道，安城当地有一个整个华北地区最大的牲畜交易市场。 甚至陈青峰还看到了挂着云省那边的车牌的车辆。 除了这些汽车之外，还有一些京牌的车辆。 这些汽车都是一些服务保障车，上面贴着一些大公司的 logo。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豪华的汽车，挂着的则是本地的牌照。 一看就知道是靠着这里发了家的本地土豪。 …… 外面灯红酒绿，陈青峰和张庆禄此时却坐在屋子里。 “老陈，咱们怎么找？” “这个案子我跟了这么长时间，我知道那些人挑选金矿的地方，一般都是有水的地方，而且他们采的基本上都是沙金，这样明天咱们找一身牧羊人的衣服穿上，别太显眼，咱们都是北方人，这边人说话带有西山省的口音，我跟老乔认识这么多年，好歹也会说两句，咱们先问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据说出过金疙瘩，等找到了那个地方，咱们先潜伏起来。那几个歹徒盯着上林人开矿，那我们也盯着上林人。” “就是说，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我们抓他们。” “老张，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边灯红酒绿跟我想的不一样。你可别忘了小王那个特殊的嗜好……” 陈青峰说着，指向了马路斜对过一间装修特别豪华、门前立着罗马柱的洗浴中心。 张庆禄立刻秒懂。 “好的，我明天带几个人去那边蹲着，到时候有消息咱们互相沟通……” 第2682章 当年的狗头金 西广省这边。 老覃指着一份汇款单，然后对坐在外面的那名年轻的家庭主妇问道： “你说这是最后一次他给你汇款？” “对，是最后一次。一般我都是等他消息，他给我从当地寄点特产回来，然后我就把这边仓库出货的消息再告诉他，然后过一阵子他要是给我汇款了，我就知道这一次算数了……” “你跟那个小王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家沾点亲，以前小的时候走动过，后来我听说他进去了，之后就没联系……” “那之后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 女人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实话，这次的事情连她都没想到，她只不过是贪财，想通过亲戚赚点钱补贴家用，有的时候她也怀疑，为什么只是提供一点点消息，人家就给这么多钱。 但是夫妻两个在这个小县城生活艰难。 丈夫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家里还有老人要养，而且他出生在农村，家里还有弟弟，父母年纪也大了。 光靠那么一个馒头店，虽然能勉强过日子，但对家里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年我跟我爱人结婚，回老家摆酒，他是亲戚，当时也来了……” “然后呢？” “然后，当时是在老家那边，我爱人当时喝多了几句，怕我在老家被人看不起，就说自己在上林这边的国营机械厂工作，而且说厂里生产的设备是专供金矿上用的……” “然后呢，那个小王就信了？” “当时没有，不过打那之后，他那两天找我爱人喝酒。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总之我跟我爱人从老家离开的时候，那个小王特地找我要了个地址，说他在外面做生意，给我寄点特产。” “我想着是亲戚就没多想，然后没过多久，他就给我们寄了点小米过来，我公公胃不好，北方的小米在我们那儿没得卖，寄过来之后家里人都吃得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 这年头南北物资交流不畅，北方那边不值钱的小米到了这边就是个稀罕物。 所以，一个外嫁的女人到了这边，自然觉得有面子。 陈青峰走得仓促，是为了怕嫌疑人跑了。 要知道，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 所以审讯没有结束，他就离开了。 而这边专案组则让老覃来负责。 …… 连续几天的询问，终于摸清楚了大致的脉络。 具体的情况其实跟陈青峰猜想的差不多。 那个小王。 跟这边仓库保管员的妻子是亲戚关系。 本来两家没有联系，但结婚的时候因为喝喜酒，意外的有了联系方式。 然后小王那个时候刚从狱里出来，说是在外面做生意，其实也就是混一天是一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之后在婚礼上，他偶然听说自己家里有个亲戚嫁到了西广这边，而且，西广这边有个县专门擅长开采黄金，很多人都因此发了大财。 于是这小子就动了心思，本来是想从仓库保管员这里得到一些采金的信息。 结果发现这门手艺不是说是个当地人都会，反而是需要宗族的关系才能介入。 那个女人嫁的那个保管员，虽然也有一点关系，但接触不到核心的技术，只能在这边的机械厂给人家干一份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不过小王却因此动了歪心思。 既然不会淘金，那就想办法盯上那些会淘金的人。 于是她开始找自己的亲戚，也就是那个馒头店的老板，从丈夫那里拿消息。 对此，她的丈夫毫不知情。 而那个仓库管理员也只是知道自己妻子有个娘家的兄弟，时不时的寄一些土特产过来。 然而，他无意之间对妻子的信任，却造成了好几条人命。 这一切就因此衍生出了罪恶。 说实话，这个案子，那个馒头店主可判可不判。 具体的就看他的配合程度了。 …… 陈青峰追查到了这个县城，然而事情也不是一帆风顺。要知道，这是蒙省的县，区域和范围都很大，有的甚至不亚于在沿海地区，一个地级市的面积。 在这么大一片区域内，又是地广人稀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说是大海捞针，有些过分了，但从一堆沙子里挑一粒金子，这个比喻还是比较形象的。 陈青峰这几天开着一辆吉普车，到处去找那些放牧的牧民，打听周边的情况。 要知道，蒙省这边很多河流都是季节性的。 简单的说就是这条河很有可能一年当中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才会出现。 而这些只有那些放牧的牧民心里最清楚。 终于几天之后，陈青峰从一个老牧民那里打听到了消息。 “六几年那会儿有一对姐弟赶去放牧，结果迷了路了，后来一直找了几天，俩人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个狗头金上交国家，当年还得了100块的奖励……” “老人家，什么时候的事情？” “哦，那个美国的什么高尔基来咱们这边，就是那一年的事儿……” “老爷子，你说的是基辛格吧？” “哎呀，外国人的名字绕来绕去的，我又听不懂，我也不认字，反正那一年确实有这么个事儿，给了100块钱，然后县里还号召全县的公社向那对拾金不昧的姐弟学习呢……” 老牧民脸上被晒得通红。 脸上的皱纹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陈青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 那边，靠着吉普车是过不去的。 于是便直接向这边的牧民借了几匹马。 然后把汽车留在了这里。 紧接着，他们骑着马往牧民指的当年捡到过狗头金的方向而去。 “老陈，这地方这么大，咱们要迷路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当兵的出身，以前在部队学的东西我还没忘……” 陈青锋平时不带枪，但今天例外，他把子弹压上膛。 然后就跟着几个人一路朝着远处而去。 很快，几匹马就消失在了草原和天边交界的地方。 突然，天空中翻了几道滚雷，紧接着，原本一片晴朗的天上突然飘来了乌云，随后，落下了雨水。 雨水落在草原上，渐渐地从小溪汇集到一起，然后在原本看不见河道的地方，汇成了一条奔腾汹涌的河面。 第2683章 两天一根小黄鱼 “祖先在上，保佑我们几个这一次一定要平安，赚到大钱，富贵险中求，拜托了，拜托了。” 这个季节草原上是严禁烟火的。 然而几个人操着南方的口音，正拿着香四处拜。 突然间天空降下了大雨。 他们不但不发愁，反而脸上带着喜色。 “堂哥，这边连个水坑都看不见！咱们一会怎么开工啊？” “傻瓜，这边不像咱们那边，大河终年不断，这边的河流只有到每年这个时节才会出现，我跟你说，一会儿你就等着吧。你们就是来北方的日子太少了，等到冬天的时候，有的河面还结冰呢，汽车都能在上面跑……” “哇！不是吧，汽车都能在上面跑！” “表哥，我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下雪呢。” “嗯？我记得那一年南邕不是下雪了吗？当时我还特地抱着你，扒着进省城的汽车，带你去看热闹……” “那哪里叫雪，公园那边就把雪堆在一起，我看就是一坨冰，可笑的是，一群人还跑过去五毛钱参观一次……” “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一年我过年才能领到一块钱……” 几个西广省的堂兄弟在这里手忙脚乱地搭着帐篷。 旁边放着几台他们辛苦背来的设备。 都是前两天才到的。 然后靠着马匹运到了这里。 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几个人顿时都笑了。 他们一起长大，长大之后家里就鼓励他们出来自己发财。 小的时候，父母常年在外边，他们也不知道父母干了些什么。 总之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家里挺穷的，可是连续有好几年，父母只是在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他也以为自己的父母去粤省那边打工了。 谁知道那些班上父母去打工的同学。 几年来，家里还是住在老房子里。 而他们家则在县上起了少见的小洋楼。 甚至前几年，他们的父母还出钱给他们买了几辆货车出去跑货。 他们是没这个耐心去挣这种辛苦钱的。 要干就干这种富贵险中求的生意。 于是家里的老大先跟着族中的长辈出去历练了几年，等学到了手艺之后，就开始带着自己的堂兄弟出来了。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不断的溪流。 然后渐渐的远处居然汇聚起了一条大河。 “大哥，看来是祖先显灵了，咱们刚到站就要发财了……” “遇水生财，遇水生财，兄弟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开工……” 几个人把发电机装进了帐篷里，随后灌上柴油，紧接着，机器就传来了轰鸣之声。 然后他们的淘金设备就立在河边，从河水中吸取了混着河水的淘沙。 紧接着，沙子被吐进了鎏金槽里。 “大哥，雷蒙厂的设备就是好，现在效率越来越高了……” “我看看，我看看。” 机器正开着，男人从槽里抓出了一把沙子放在手上。 用强光手电这么一打，里面金灿灿的。 男人顿时咧嘴一笑。 “哥几个，你说你们回去之后是喜欢奔驰还是喜欢宝马？” “堂哥，我喜欢女人。” “没问题，等发了财，先带你去县城那些夜总会，把所有的小姐全包下来，到时候让你玩到腰直不起来……” …… 机器作业不停，没电了就加油。 这边三个人轮班倒。 帐篷里一个男青年穿着短裤。 然后戴着眼罩，拿喷枪将一些黑色的东西全部放在坩埚里。紧接着，喷枪很快就将这些黑色的物质融化了。 融化之后里面金灿灿的。 活脱脱的，像是夕阳西下时那种柔和的颜色。 几个人看着坩埚里的这锅东西，随后把这锅东西倒进了一个凹槽里。 等到里面的东西成型之后 他们直接用钳子夹出来，往水里一蘸。 随着呲的一声。 一根表面粗糙但橙黄橙黄的金条就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上。 "哇，两天一根小黄鱼！这地方也太爽了。" “堂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们来这儿发财。” “你们懂什么？我又不是当地的，这条河我盯上好几年了。我几年前路过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里以前捡到过狗头金。但是我一直没有看到有河流或者像能采金矿的地方。” 结果，那一年我从这边路过，天下大雨，然后我就看着路面上的水堆积了起来。我才知道北方跟咱们那边不一样。 这边常年缺水，每年只有下雨的季节才会有大量的水落在地上形成河流。 所以雨下得越大，就是老天爷越给咱们发财的机会。 “谢谢老天爷，这条小黄鱼我得好好的亲一口。” “喂，给我也亲一下，让我沾沾喜气。” 三个人在帐篷里，虽然浑身湿透，身上也一个劲儿的觉得发冷，但心里却格外的高兴。 有了第一根金条，他们接下来继续忙。那台机器源源不断地从河流中抽取着湿润的河沙。 然后又用水流把沙子冲刷掉，把沉重的金粒子留在了水槽里。 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把水槽清理一遍。 然后继续过来加工。 带来了几桶柴油，也在不断的忙碌当中，渐渐的见了底。 这一天带来的物资已经耗尽了。 “堂哥，我们怎么办？油快要用完了。” “咱们三个得回一趟县城，东西就扔在这里。” “那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边民风淳朴，那些帐篷扔在野外，没人进去偷东西的，而且就算偷走了又怎么样，他们会用吗，你身上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换这一整套设备，好了，大概还能再干几天，去县里买一些柴油，然后再买些吃的回来，等雨停了咱们就离开这里。” 几个人兴奋地把金条收集起来，然后把最后一点黄金融了出来。 紧接着三个人称重，然后平分了这些金条。 他们就算亲兄弟也不放心，每个人都拿胶带把金条缠在了身上，藏在了裤子里。 紧接着三个人正要走出去。 然而等到他们掀开帐篷的时候突然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们三个的胸口。 “几位是上林的兄弟吧？我们在附近跟着你们浇了好几天的雨，现在浑身冻得直打哆嗦，听说你们身上有热乎的，拿出来，让哥几个也高兴高兴，哈哈哈哈哈……” 第2684章 挖坑 “你们自己把坑挖深一点！这是给你们自己做事情，如果挖得不够深，到时候把狼招来，把你们的尸骨咬的到处都是零碎，那个时候可就怪不了我了……” “挖快一点，别耽误时间偷懒！” “tmd！还敢瞪老子……” 此时在场的几个人拿枪指着他们，而三个堂兄弟则拿着铁锹在泥泞的土地上挖了一个大坑。 可是他们并不想挖这个坑。 因为他们知道等这个坑挖好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三个人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发财的希望，结果那几块金条还没有捂热乎，就装进了这些人的腰包。 其中一个个子矮矮的，看起来反而是这些人的头。 自始至终，这家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用眼神阴冷地看着他们。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条小黄鱼，紧接着又咬了一下。 “喂，那东西我昨天晚上用尿呲过……” 家族里最小的弟弟不服气，随后说了一句。 谁知道那个矮个子的男人起来，紧接着，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抓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兄弟，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硬气？” “我TMD早晚有一天下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个子男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脸上带着笑容。 “好啊，我觉得也不多你这一个？” 此时，被绑着的那个上林的男子看着对面的这个家伙，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突然间，三个人中的大哥跪在了地上。 “你们几个把金条拿走就好了，留我们一命，留我们一命行不行，那些金条就当我们三兄弟送给你，我们就当没来过这里……” “哎呦！不好意思，这不合我们的规矩，要是你们回了上林，三张嘴巴到处哇哇乱说，把我们的事情说得到处都是，说实话，我倒是不怕警察，警察招来了，连带我们不合，我是怕以后你们再出来淘金，你们那些老乡多了点警惕性，到时候我们就不好动手了……” “你你……”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们那个地方的，可惜啊，当初我想去你们那儿拜师学手艺，学学怎么淘金，你们那儿不愿意交我这个外地人，那好，那我干脆不学了，你们替我打工，我是真没有想到，这么个地方，居然能弄出这么多金子……” “大哥，你留我们一命，留我们一命以后我们可以一直为你淘金……” “不用了，做完这一票啊，我们就等着下一波上林人上门了，你们呀，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挣点钱。我呀，一会儿争取快一点儿，看在这么多金条的份上，不让你们受太多的罪，好了，接着挖吧！” 两个壮汉把最小的那个弟弟放了，然后他们重新抄起铁锹！ 年纪最大的堂哥此时流下了眼泪，他的警惕性太低了，以为跑到这种没人知道的草原深处就没有人能发现他。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被这些人盯上了。 现在两个弟弟也受他的连累，他们要是今天一死，以后家里这一脉就断了。 一想到这里，堂哥就觉得自己是家族的罪人。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一点一点的把土清到旁边。 然而突然间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叫停了。 “好了，够了！” “大哥，我们觉得还不够深，万一到时候被野兽叼出来，我们也不想死得太难看……” “无所谓了，我主要是觉得把你们埋起来，公安查起来比较困难，还能给我们点时间再多发几笔财……” “大哥，你让我再多挖几锹吧！” “不用了！你们三个站好，很快的，闭上眼，一会儿就过去了……” 矮个子的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 此时，其他几个人上前，把三个人摁在地上。 他们手里的枪是猎枪，不过从刚才到现在根本就没用过。 因为小王之前都是用刀子解决。 用枪的话，一枪人就给干死了，他们这一行，因为要在各地招募帮手，所以招来的人必须人人见血，否则以后当着警察的面，这些人就会乱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来混要讲道上的规矩，自己出了事，要认自己倒霉，不要牵连朋友。 “老规矩，你们先来，我最后……” 矮个子的男人突然把刀扔了一下，然后手抓着刀鞘，紧接着把刀把递给了几个帮手。 其中一个犹豫地接过这把刀。 “看什么，一会儿分金子的时候，你还犹豫吗，想分钱就动手，要不然这个坑里我就把你一起埋了……” 听到这句话，再看到小王手里拿着的那根金条。 此时那个男子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扬起手，高高的举起这把刀，然后猛地向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旁边的那条河流，几只水鸟随即飞起。 小王惊讶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看到远处几个人骑着马，其中最中间的那个人手里端着枪！ 而此时，他再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己刚才的那个帮手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原本已经认命的三兄弟，突然看见有劫持自己的歹徒被打死了。 大哥顿时来了一股牛劲儿，猛地起身往后面一躺。 紧接着对两个弟弟大声的说道： “快跑！” 远处的山坡上，几个人骑着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小王见状，连忙拿起猎枪，朝着马匹奔来的方向。 随着枪声一响，那匹马突然转了一个方向。 而与此同时， 远处的枪声又再次响起。 只见又一名同伙倒地。 小王见状，连忙捂着自己的口袋，然后从坑里爬了上来，紧接着，用吃奶的劲儿跑向一旁马匹的位置。 然而此时，从不远处下来的那几个骑在马上的人已经靠近了。 等他们几个靠近了，小王才发现，其中一个人还穿着警服。 “小王，等等我！” 其中一个手下说了句，为首的那个男子立刻朝着他奔了过来！ 剩下的几个人则拿枪指着那些人。 有人开枪还击，就立刻中了一枪。 不一会儿的功夫，5名犯罪分子，连同三名盗采金矿的分子，全都被这几个警方赶来现场的人员给控制住了。 而那个小王，此时则被一个人从马上跳下来，直接扑倒，然后摁倒在了地上。 第2685章 王同辉，该交代了 内容加载中...... 第2686章 江燕案件的疑点 屋子里留了两名公安同志。 陈青峰来到外地。 部里的同志立刻过来向陈青峰询问情况。 “怎么样，老陈？” “拿下来该没题，不过给他点时间！当初贺红兵也是这样……” “老陈过来聊两句……” 陈青峰跟着部里的同志一起来到了一旁，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老陈，这个案子你辛苦了，不过我想跟你先谈谈，当初你要来山河省这边，一来是部里面觉得你在国外干的时间比较长，可能对国内省级公安系统的工作不太熟悉，不过你之前在羊城也干过！” “我们了解到，山河省这边对你的评价很高，但部里的领导虽然没有跟我明说，却也说了，还是希望你在更大的岗位上发挥作用……” “什么？” 陈青峰不明白对方说的更大的岗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里的人突然推开门走了出来。 “陈局，那个王同辉说想见您！” 陈青峰于是中断了和部里老同事的对话。 他不明白更大的岗位是什么，不过回到了审讯室之后，他就把精力放在了审问犯人上。 “都想好了？” “想好了，我有个请求，临死之前想吃一顿我妈做的饭，另外再给我爹磕个头……” “可以，那既然说定了，就好好交代吧，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说……” “嗯，我那一年，年纪还小，当时，因为贪玩儿，再加上家里穷，想去外面跟女人显摆，于是就打上了村里一个孤寡老人的主意，她一个人，一个月政府给发一笔钱，村里都说她这个五保户活的比乡干部还好……” “然后呢？”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以为那个老太太嫌丢脸，不会报警，其实我也不是非得那个啥，我就是怕她报警，所以干点让她丢脸的事，结果……没想到，我就那么被关进去了……” “我是在里面才知道，原来西广省那边有个地方的人擅长淘金，这年头为了发财不择手段，我原本是想出来之后，跟里面几个大哥一起混的，结果跟那个非法淘金的一说，他说出来之后可以带着我发财……” “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所以在里面百般讨好，过年的时候，监狱发的那些东西，我舍不得吃，都让给他……” “结果这孙子先出来了！我后出来的，我出来之后去找他，他翻脸不认账……” “我不服气，跑到上林那边，我就想着大不了拜个师父，把人家当亲爹一样供着呗……”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教！当地人也不是人人都会，就那么几家，传男不传女，你说说……” “然后呢？” “然后那几年我就在外面混呗，有的时候给人看场子，有的时候没钱了，就路边忍一下，有的时候做点小生意……”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那些上林人外出淘金的主意，开始杀人的？” “嗯，哎呀，什么时候……” “那年参加婚礼，嗯，然后我有个亲戚家里摆酒席，当时我就是想着过去蹭一顿。结果到那之后，听说新郎是西广那边的！” 然后我就听他们那儿在那说，我跟那个亲戚不熟，但听完之后我上心，说那个男的是西广上林那边的人。 我就想着他要是会淘金，我盯着他说不定能学点本事。 结果敬酒的时候，那家伙说自己就是在沙泵那边看仓库。 我不死心，后来我辗转了解到，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去当地的一个厂子买那些设备。 那个厂的设备，外面人一听以为是进口的，实际上是当地人懂行的，根据那些淘金客的需求改装的。 真要干这行，得在外面找零件，他们的机器别人也不会组。 不过我想起那个亲戚是干这个的，于是就说通了我那个亲戚，让他把那些人收货的地址告诉我…… “第1个人是谁？你做的第1个人……” “第1个是去关外，我那时候没什么钱，到处东拼西凑，凑了点钱去那边，不过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认识几个朋友，到了那儿之后，我把情况这么一说，几个人都说要干，我说那好，要干就一起干，别到时候被抓了，一个个的都他妈把别人往前拱……” “结果呢？” “结果我tmd没注意，那段时间他们这些人快过年了，要急着回老家过年。” “我他妈盯了好几天了，那个时候手也生，那小子TMD，可能是发现什么了，然后一溜烟跑了。我靠，我当时就急了，我这真没钱了，要不把他给办了，我过年回去的钱都没有，多没面子，然后我就跟到了火车站那边，唉，结果你说多寸，那小子车晚点……” 然后我就跟着他买了张票，一路坐到了首都，到那边之后。 “怎么样？” “当时票不好买，这小子手里肯定有，跟黄牛那儿买了一张软卧，嗯？我实在没钱了，就只能买一张硬座！” “上车之前，我看着他上了哪节车厢，然后一直记着。” “等到了晚上……” …… 对方说的是火车上的那起命案。 之后几个案件？这家伙也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陈青峰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打断对方，然后停下来问一句。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 几天以后，案子从蒙省那边正式移交给了山河省。 不过陈青峰没有参与后面的工作。 部里的同志先回去了，让他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然后去首都那边。 陈青峰于是赶忙回到了石门，然后忙着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优先处理一下。 “沈月，这几个文件我签完了，对了，这段时间那个金矿的案子比较辛苦，跟那个人事说一下，参与这个案子的，这个月……” 陈青峰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这段时间东奔西走，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马向东了。 不过处理这个案子之前，老马被他派到了北京那边去调查关于江燕之前的案件信息。 可是江燕是部里的同志，调阅她的案子需要很多手续。 “老马情况怎么样？” “我到了那边之后，按你说的，一直等一个领导，结果那个领导出国考察了，然后我就在那边等着呗！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回来跟你汇报，结果你又不在，我怕耽误你的大事儿，然后又去那边，前两天刚得到消息，那个领导回来了，我这连夜赶过去，反正事情不顺利，不过也办完了……” “那个案卷上怎么说？” 马向东拿出来一份文件，上面写着不公开。陈青峰拿着那份影印的文件，随后和自己笔记本上那段话对照了一下。 突然间，陈青峰的大脑像是被击中了什么。 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几年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再重新说一遍，除非这些话是他编出来的。 周凯，江燕的事情，你没有说实话！ 第2687章 家乡茶 “西装我给你熨过了，不过这次叫你去首都，到底是干什么？” “不知道！部里的同志通知我回去一趟，现在案子结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领导要听这个案子的汇报！” “不是，你回去一趟穿这么正式吗？” “唉，总感觉这一次回去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我，穿的正式一点吧，起码让领导觉得尊重，对了，你这么每周两边跑，是不是太辛苦了，要实在不行……” “再辛苦也比两地分居强！走吧，先吃早饭，这衣服好久没穿了，我再帮你收拾收拾……” 陈青峰点点头，然后来到餐桌旁。 今天的早饭是一小块玉米，加上一小块面包，除此之外，还有奶酪、牛奶、鸡蛋，水果。 说实话，整这么一大桌子，陈青峰更喜欢的反而是油条、小米粥，再加上一点小咸菜，当然，如果营养不够的话，最好再来个茶叶蛋。 去楼下花上个两三块钱，在路边摊就能搞定。 可陆文婷非得折腾成这样。 说实话，奶酪这个东西，陈青峰一直都觉得这玩意儿味道奇怪，吃起来一开始甜丝丝，后面还有一点苦味。 不过听医生的准没错，陆文婷说她的肠道菌种不好，而且经常在外面乱吃东西，到了这个岁数，一定要注意健康。 陈青峰很快把食物吃光了。 不管好吃不好吃，起码人家一番心意，自己情绪价值要给到。 吃完了饭之后，他洗了洗手。 不得不说，沪上的媳妇儿就是利索，衣服收拾得笔挺，西装的裤子给你烫出一条筋来。 陈青峰穿上这身衣服，觉得自己不是去首都见领导，更像是参加婚礼。而且还像是跑去抢新郎风头一样。 …… “行了，哎呀！平时穿短袖，惯了，在石门待了这么长日子，又穿上这身衣服，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蕴出来也好，过几个月开两会，应该还用得着……” 陈青峰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就算开会，他应该也是穿警服，而不是穿这身西装。 正好换上衣服之后，司机老刘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陈青峰于是拿着公文包来到了楼下，上了车。 然后汽车带着他一路来到了车站这边。 现在坐火车比坐汽车方便。 再加上这一次，陈青峰又是进京汇报工作，所以那边自然有人接待。 上了火车之后，陈青峰坐下来，拿出茶杯，看着窗外的景色。 …… 华北平原还是这么一望无际，不过坐在车窗旁，看着路边那些农村的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年华北地区的经济发展确实被南方和东部的一些省份给打败了。 大部分老百姓住的还是平房，偶尔甚至能看到土坯房。 而陈青峰依稀想起在沿海地区，尤其是在粤省那边，虽然说道路旁边的房屋建得七扭八歪，有的甚至连采光都不足，但很多盖的都是三四层楼的楼房。 而且越是有钱的地方，楼房的外立面越好看，有的楼房不单是水泥抹一层，把砖盖住那么简单，甚至外面还贴上了瓷砖。 远远的看去就像瓷房子一样。 当然，除了山河省这边，鲁省那边的房子也好看，这一次，陈青峰办案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房子很多都是尖顶带瓦片，外面刷着墙，虽然说不如粤省那边的房子建筑高大。 但是这些房子明显要比山河省这边好上不少。 这两年火车提速，早年间，陈青峰从古城坐车去首都，起码要六七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那个时候，他跟陆文婷谈恋爱，两个人想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现在从古城出发到首都也就四个多小时一点。 当然，从石门出发的话，又可以省下一个多小时。 火车很快就到了首都的车站。 陈青峰下了车。 出了站之后，立刻有几个人迎了上来，然后跟他握手，随后直接在车站这边就坐上了车，离开了南站。 “老陈，这个金矿的案子，部里已经打算做成典型向全国推广了，这个案子很有价值，主要是涉案的双方都存在违法行为，这种案件在国内很少见呀，而且你还发现了一整个产业链……” “都是各省其他兄弟单位支援的好，我们这边虽然发现了案情，但是没有其他省同志们的帮忙，最后也不可能顺利地抓住那个王同辉！” “那个王同辉涉及那么多起案件，之前部里居然不知道，说实话，这种级别极度残忍的犯罪分子，早就应该上通缉令的……” 陈青峰没有说话，说实话，首都的车流比较堵，有的时候还不如坐火车来的时间快。 从南三环，一路开车进入二环内，然后沿着长安街，来到了陈青峰之前工作的地方。 车子停下了，陈青峰从车上下来。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部里对他的接待规格非常高。 一路有人陪着，把他送到了办公室这边。 刚一进门，领导主动起身和他握手。 可陈青峰心里却咯噔一下。 看来又有难题派给自己了。 “老陈 ，辛苦了，说起来你也不算年轻了，这么一通折腾，从南边折腾到北边，然后又去草原上淋了几天雨，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还真羡慕你这个身体，我是不行了，年轻的时候还可以，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您过奖了！” “先坐，我们老家那边喜欢喝六安瓜片，正好啊，我这里有你尝尝地道的六安瓜片……” 领导给自己安排的是家乡的茶，说白了，这是有意拉近关系，嗯，陈青峰道了声谢，然后坐在那里，不一会儿，两个茶杯端了过来。 陈青峰端起茶喝了一口。 说实话，他平时更喜欢喝茉莉花茶，北方人就喜欢这一口，而陆文婷平时喝的最多的则是他们那边的菊花茶。 “嗯，好了，言归正传，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之后说说你的想法，我知道，现在在香江警务处，升任高层的那个黄警官，以前是你的好朋友，你觉得，你再去粤省那边干上几年怎么样？” 第2689章 新的工作 陈青峰打开手上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的内容是粤省那边发生的一起案件。 有人在粤省那边走私炸药，打算偷运湘江，结果被边检人员发现，不过除了抓了几个打手之外，真正的货主一无所知。 只知道这批货是要运到江门一带，然后伺机偷渡送往香江。 可是这么多的炸药，说实话，对方买这么多炸药，到底想干什么？ “领导，这个案子凶手的目的……” “目前粤省那边还在追查，不过有线索说，有人想用这批炸药炸毁赤柱监狱，从里面劫持自己的同伙……” “什么？” 陈青峰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人，站在高等法庭前面，扬起双臂得意的样子。 “香江都已经回归了，结果有些人还以为自己活在旧时代，而且那边的律师，还有法律制度也跟我们不一样，那边的法院居然能够判一个证据确凿的狂徒，无罪，甚至警方还得赔礼道歉赔款，本来上面的意思是，先看看香江那边的情况，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处理，但现在看来，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边的局面有可能会失控，一个犯罪分子居然这么狂妄，他真以为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陈青峰知道，这么严重的案件，肯定涉及到机密的情况，所以上级对他透露消息也是有所保留的。 “领导，你不会让我来负责这个案子吧？” “这个案子由粤省的欧同志来负责，所以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 “老陈，你这些年不光案子破得好，而且也在国际组织担任过领导人物，可惜当初江燕同志意外去世了，要不然，现在国际禁毒署，我们的话语权还能更强，不过直到现在，你也是国际禁毒领域的标志性人物！” “嗯，不敢当！” “不用那么谦虚，这一次组织上也是深思熟虑，我们需要一个人选，去粤省那边主持和香江警方的沟通工作，主要是协助还有协调他们那边，处理好一些历史的遗留问题，比方说香江的那些社团组织……” “什么？” “你对香江那边的社团怎么看？” “这个，不好说，有历史的因素，也有现实的存在，而且有客观生存的土壤……” “看来你还挺了解的，说说你的看法！” “是，历史遗留因素就是当初台北那边在香江搞的一些帮会组织，还有当年从大陆撤到香江的那些青帮，以及当年辛亥革命，那个时期就已经存在的一些支持革命的会党组织，这些组织现在还存在，只不过已经退出了大陆，不过香江那边的法律制度不一样，所以给了他们生存的土壤，而且这些组织有很多都带有连接性质，据我所知，海峡对面每年都举办全球洪门大会……” “红花白藕青荷叶，自古就是一家人！” “对，说的是红花会，白莲教，还有青帮……” “这些组织存在的年头久，不过现在陆续转化成了一些民间团体，他们有一些对我们很有帮助，有一些现在还从事着一些违法的勾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刚才还说有什么问题……” “还有现实的问题，我听说，因为亚洲金融危机，香江那边的经济也不太好，楼市现在很惨……” “继续说下去？” “好的，虽然我们打赢了金融保卫战，稳住了香江的汇率，也给全世界那些居心叵测的资本，立了威，但还有一点，香江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之前为了供楼，有很多都掏空了积蓄，现在楼价这么惨，很多年轻人就面临着经济压力带来的失业和其他的一些问题……” “现实环境逼着他们必须得挣钱，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钱越难挣，而且香江那边没有什么工业，年轻人只能进入服务业，可服务业赚得又少，所以很多人就选择加入帮派……” “是啊，经济不好，没有别的办法。读书又读不过别人……” “还有一点，那边的电影还有影视剧，对于帮派来说，过度的美化，我们这边的广电部门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些有毒害的影视作品挡在境外，不让他们有供应的机会。但问题是，这些东西还是会流入大陆。先不说对我们这边的影响，就说在那边，有很多年轻人觉得，与其一个月辛辛苦苦地去给人家刷盘子挣钱，远不如去当古惑仔来的威风，这是他们认为在没有知识，甚至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最好的就业渠道……” “那边没有工业，没有办法容纳大量的年轻人就业，现在经济又不景气，服务行业也在大量裁员，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选择去混帮会，有一定经济层面的考虑……” …… “是啊，社会问题说到底是经济问题，你这个看法很深刻，而且也很有启发……” “领导，我还不知道您这次叫我来……” “看来我们决定的这个人选没有错，陈青峰同志，你以前在刑侦领域有很丰富的经验，这些经验是宝贵的，但我们认为你在别的领域有同样出色的工作，尤其是在统战方面……” “统战？” “对，我们这一次派你去粤省，就是希望你和香江警方进行沟通，看看能不能妥善地解决在香江社会那边长期存在的这些社团的问题，这一次上面是下了决心的，不能再允许类似这次的事件发生，而且一定要在香江来一场雷霆扫荡，把那些穷凶极恶，长期危害民间，甚至依靠暴力发财逃脱了法律制裁的犯罪分子，来个一扫而空……” 陈青峰此时坐在沙发上，伸向茶杯的手突然犹豫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一次来首都，上面居然委任了这么一个任务。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在家看过的一部电影。 “我和老许谈过了，况且老许是爱国的？”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 “老陈，老陈？怎么啦？” 第2690章 陈青峰的想法 陈青峰是坐着部里领导的车被送回家里的。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思考着在办公室里的对话。 说实话，这次的任务有点太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有点太艰巨了。 按照上级的说法，在香江和濠江地区，长期存在的这些势力，在回归之后，必须想办法予以解决。现在要解决的只是香江的问题，等再过几年，濠江那边也要参考这边的经验。 陈青峰在香江这边认识的老黄，现在已经走上了高级管理层，而濠江那边，骆警官虽然职位不高，可是毕竟在濠江那边人脉广，而且从年龄上看也有优势。 这就是为什么上级让他去粤省重新主持工作的原因。 只不过这一次负责的不是刑侦，而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解决那些帮派社团的问题。 直接铲除。 别开玩笑了，人家这些组织很多存在了上百年，有的更是从明朝灭亡的时候就存在，跟清朝打了300年的交道，然后一直熬到了清朝灭亡，甚至跟着孙中山先生一起投身于革命事业。 当年，刚建国的时候，在天安门城楼上，那位从美国归来的爱国人士司徒美堂，就是当年美国洪门致公堂的负责人。 而现在，他所在的政党是正式法定的8个民主党派之一。 据说司徒美堂，在美国的时候还曾经雇佣过一个律师，这个律师的来头更大，就是后来的美国总统罗斯福。 表面上看，这些人是身上描龙画凤，拿着刀在大街上收保护费的古惑仔。 可实际上，这些人从香江到东南亚，再到美国西海岸，你可以追溯到的关系，甚至远超你的想象。 所以从根子上铲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上级的意思是需要这些人不再危害社会，而是采取一种对政府拥护的态度。在稳定的同时，将一些对社会危害极大的犯罪分子予以铲除…… “陈局，到了！” 前面部里领导的司机叫了他一声，陈青峰这才从思绪中恢复过来。然后他谢过了对方，下了车，司机师傅专门过来替他打开了车门，然后帮他把公文包递到了手上。 陈青峰抬起头看着这间自从分下来就没怎么住过的房子。 然后谢过了对方，便起身离开了。 他转身上楼，来到楼上，从一旁的牛奶箱子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里门口常年有人把守，外人进不来，再加上陈青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来首都这边，有的时候不想住招待所，也不想住旅馆，就想回家的时候，他就会过来，所以常年带着钥匙反而不方便，干脆就把钥匙扔在牛奶箱里。 进门到家之后，第一件事是通风，第二件事是打开水龙头，把水管里已经发黄的那些自来水全部放出来。 第三件事是把盖在家具上遮挡尘土的这些布全部拿下来。 …… 陈青峰走进书房，屋子里的玻璃板下还压着一些老照片，那是当初他们一家人在胡同里那间三进的小院生活时留下的。 陈青峰想了想，好久没有见陈小雪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于是便拿起电话。 “哥，终于想起我来了……” “小雪，忙什么呢？” “在打球啊，怎么？你想见我，正好我也饿了，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 “打球，你什么时候喜欢打篮球了？” “高尔夫球，我一个女孩子打什么篮球？” “那玩意儿拿个木杆子一通乱杵，有什么意思……”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去年参加业余公开赛，我可是进了前10名呢……” …… 陈青峰叫上妹妹，然后约了个地点，不一会儿，院子里来了一辆车。 陈小雪知道陈青峰不喜欢张扬，所以今天开的车比较低调。 不是那种拉风的跑车，而是一辆比较商务的奥迪。 “哥，怎么，你要回首都这边了？那太好了！” “不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嫂子说呢，部里说想让我去粤省……” “粤省那边也行啊，正好我也想过去了，我在这边住了大半年，就是怕那边热，现在那边凉快了，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我还在考虑，其实我更想留在石门，石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还有很多案子……” 陈青锋想起了周凯的事情，那个案子他不知道怎么跟上级提，但他觉得那个周凯有问题，哪有人把同样的话记了这么久？ 记忆是有曲线的，如果当时周凯说的话和当初证词上的不一样，那陈青峰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但问题是实在太一致了，就好像这套说辞一直时刻防备着，什么时候有人问就什么时候拿出来。 如此刻意的举动，让陈青峰的职业病又犯了。 可是这个案子发生在国外，而且他没有调查权，当时这个案子FBI也参与了，并且已经结案了。 肇事者的确是个瘾君子，没有十足的证据能够证实陈青峰的猜测，但陈青峰相信，只要留在石门，跟周凯打交道，早晚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来。 可没想到自己才刚产生了怀疑，部里就要让自己去粤省。 …… “哥，你怎么老走神！” “没事，心里还在琢磨呢，这次去粤省，事情不好干，而且我自己都没有信心……” “什么案子能让你这么头疼，要我说，我哥最厉害了，全天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这次不是破案这么简单，是解决经济压力之下，普通人如何不走歧路的问题，是解决一些原本就是穷人抱团取暖的组织，如何能够合法生存下来的问题，有些事情归根结底，其实经济作用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我不懂什么意思啊？” “大陆这边，一个男青年，就学习不好，就算他没考上大学，毕了业之后，你也可以选择进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在有些地方，如果没有工厂？” “那就去餐馆打工！” “嗯，如果在餐厅整天刷盘子，而且这样的工作还有好几个人来抢呢？” “那……” “现在纵然我们这边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要经济还在上升，工厂还在招人，那问题就不大，可香江那边没有这些工厂容纳新的就业，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第2691章 这次不一样 “又要搬家呀！” 从首都回到石门之后，陈青峰听到了陆文婷的惊讶。 不过当她听到去的地方是鹏城之后，人立刻高兴了不少。 因为这样一来，想要见到自己的儿子就比以前更容易了。 “去鹏城，不过具体的工作内容不能跟你说，到那边之后，先帮你安顿下来……” “我不用你操心，我到那边自己也会安排自己的，不过我想知道怎么突然把你从石门派到鹏城去？” “有任务呗！” 陈青峰来到石门这边工作了，也就大半年的时间，说实话，这大半年，他有很多计划中的事情还没有干，而且有一些事情刚刚有点眉目，现在就只能因为工作的调动戛然而止了。 没错，就是周凯的事情！ 但问题是，现在他只是怀疑，没有充足的证据，而且周凯现在在省领导身边工作，就算要查，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 现在上级派他去鹏城处理那边的事情，说实话，陈青峰只觉得这个任务来得太匆忙了。 回来之后，工作安排需要一定时间交接。周成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不过班子里的几个同事基本上都是他的熟人。 工作交接了一下，手上的案子基本上都结清了。剩下的还有一些文件。 陈青峰处理完之后，一个班子的同事说，打算给他办一个送行宴。 陈青峰想了想，虽然说是人之常情，但还是低调点好。 “这样吧，我找个地方，咱们吃顿饭，喝几杯，以后说不定我还会回来的，再说我又不是退休……” “也是，陈局，以后我们石门这边有什么案子，可能还要麻烦您……” “我就是咱们山河省的人，以后省里有什么案子，我当仁不让……” 晚上，陈青峰请了十几个同事，一起去吃饭，吃完之后，大家去唱了会儿歌。 随后，这些人送着陈青峰回到了家。 第二天，在机场这边，老张和老马还有白队，以及他的秘书还有司机一起来送行。 “老陈……没想到你这一次走得这么匆忙……说实话，我们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话说的有点不吉利了啊！再说了，你说清楚呀，我这是去鹏城赴任，又不是去干别的……” “也是，鹏城那地方确实比咱们石门发达……” 几个人依依不舍，陈青峰还有陆文婷他们单位一起送行的人，直到他们两个人推着行李走进了安检口，陈青峰才终于看不见了他们。 “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了……” 上了飞机，陆文婷告诉陈青峰，她的工作关系已经转到了鹏城那边的一家当地最好的医院。 说实话，陈青峰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因为陆文婷的实力，想找一家医院，那都是对方求之不得的事情。 两个人上了飞机之后。 陈青峰看着陆文婷披着毯子，很快就睡着了。 于是他坐在座位上。 开始研究着报纸上的内容。 …… 飞机起飞之前，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免费的报纸。 陈青峰看着这份报纸，上面是关于之前江门那边抓住了一个特大犯罪集团头目的案子。 这起案件，过程惊心动魄，而且犯罪分子的企图和野心也非常的大。 从内地以非法的手段购买了大量的炸药，引起了公安机关的警觉，随后迅速采取措施逮捕了对方。 然而，媒体上的报道只是很浅的内容，真正深层地工作，还等着陈青峰到了那边之后再想办法开展。 …… 三个多小时之后，飞机降落了。 陈青峰推着行李，跟着陆文婷一起来到了机场的出站口。 等到了这边之后，就看到有人举着牌子。 陈青峰一眼就看到了牌子上自己的名字。 不过用的是化名。 这一次上面要求他来鹏城这边，要采取一定的保密措施，陈青峰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了，可能是部里觉得直接派他过去被人知道了，可能会引起那边的警惕。 所以下飞机之后，对方是用陈青峰的化名接的陈青峰。 等他上了车之后。 前后各跟着一辆车。 陈青峰第1次见到这种架势。 “你好，陈局，我叫程度！是省厅派到鹏程这边协助你的，你叫我小程就好了……” “好的！小程，我以前是干刑侦工作的，这方面的工作我不是很熟悉，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还要向你学习……” “陈局客气了！我之前在公安大学学习的时候，还用过您写的教材，我很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 陆文婷这一路上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对方这么说，陆文婷也是知道陈青峰工作性质的，只不过她第一次察觉到，陈青峰这一次的工作好像极为地不同。 一行人把她直接送到了住所。 住所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一处位于城内幽静的二层小楼。 陆文婷和陈青峰进去之后，发现这里的家具都已经摆齐了，可以说是一键拎包入住。 只要稍微买一些日用品，还有床上用品之类的，就好了。 “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随时帮您调整……” “这就好，已经很满意了……” “陈总，过来聊两句！” 陆文婷听到，识趣的去收拾行李了。 陈青峰跟着程度来到了外边。 “陈局，这一次是部里直接领导我们，我们工作组的全称是部委赴粤打击跨境有组织犯罪专案组，您是我们的负责人，不过这个名称只有在省公安内部会议上才能用，我们对外一律以省刑侦处的名义……” “明白！” “还有，我们平时工作要注意保密，不能穿警服，另外，和香江同志打交道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份……” 程度明显是部里派来协助他有工作经验的同事，说实话，陈青峰之前一直都是大开大合公开调查案件，但这一次，要调查的案子涉及到有组织犯罪，里面有很多隐秘的跨境通道，而且还要和香江那边的同事合作。 两边的法律制度和各个方面都不一样。 这不是一个能够公开的，对外挂牌子的机关，而是一个隐蔽的，需要一定保密安全的部门。 第2692章 注意保密 陆文婷在屋里收拾房间，说实话，就是一些衣服而已。 把衣服放进柜子里，这里所有的家具家电一切都是配齐的。 不过周围的位置他还不明白，到底在哪里？ 很快，一名女同志穿着黑西装走了进来。 “陆教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哦，没有，我自己来就好！” “陆教授，有什么事情？随时招呼我就好，我叫小周……” “你好，小周！” “对了，您好像在鹏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对吧！” “对！” “那边距离这里不远，等明天我送您去上班……” “不用了吧！” “您刚来，可能不熟悉路况，等过两天您熟悉了……” 陆文婷看着站在落地窗外和同事正在聊天的陈青峰。 他确实感受到这一次陈青峰的工作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 下午陈青峰出门了。 陆文婷一个人待在家里。 此时她打开电视。 总觉得这个屋子里空落落的。 那个女下属小周留下了电话。 不过陆文婷不是一个爱麻烦别人的人。 而且旅途劳顿，她今天也没有出门的打算。 而此时，陈青峰则跟着程度一起来到了市内一幢写字楼里。 他们从写字楼的地库进去，有一部直通电梯直达到楼上的办公区域。 进入这里之后，所有人都要刷卡。 陈青峰拿着已经办好的证件放进了口袋里，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整整一层都是他们的办公区。 “现在咱们这儿一共多少人？” “咱们这儿一共30人，都是部里抽调来的精兵强将，有很多都是长期从事卧底工作的……” 陈青峰点点头，难怪大家这么神秘。 要知道这里的消息要是泄露了，外面那些卧底的同事就危险了。 “总之他们有可能会回来，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长期执行任务，有一些现在表面上的身份是香江和濠江那边一些有组织团伙内部的中层，我们这边留守的人员主要是负责将这些上报的情报汇总收集……” “看来你们的工作已经做在了前面？” “部里也是临时下了决心，毕竟这一次，香江那个悍匪搞得实在太大了，真要是被他搞成了，我们在国际上那就会很被动了……” 陈青峰当然明白，那家伙想炸赤柱监狱！要知道，英国佬在的时候都没人敢这么狂，真要是让他办成了，那就真成了国际事件了。 所以这一次上级部门是痛下决心要打掉这些犯罪团伙的。 总不能都过了97了，还能容忍这些人提着砍刀在街上，当街砍人，乱收保护费。 要真是那样，那回归之后，怎么体现我们的优越性。 …… 陈青峰依稀记得，貌似好像九七之后，香江那边的有组织犯罪组织就一个个真的消失了。 只不过当年上一世他只是一个看客，而这一次，他要做一个亲历者。 …… 程度带着陈青峰来到他的办公室。 这里也是新收拾出来的，背后的一面书柜里面放着一些理论学习的资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台最新的电脑。 另外桌子上还有一些电话，一共有三部，其中一部是红色的。 …… “陈总，我们对外自称是贸易公司，所以平时您可以以商人的身份进出香江，当然，您之前在香江的媒体上，也有过报道，所以您的行动一定要小心一些……” “好的，我明白了！对了 ，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工作我才刚刚接手！你们把工作做在了前面，你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有很多向你们学习的地方……” “陈总，您客气了！” 陈青峰此时坐在办公桌前，然后看着外面整个城市高耸林立的大楼。 从他的窗望过去，不远处就能看到香江。 虽然只隔了这么近的距离，但就是这个距离，却造成了两种制度的差异，而这种差异，却又给了这些有组织犯罪集团一个生存的土壤。 …… 晚上陈青峰留下来开会，主要是聆听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那边的动向，以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陈青峰是整个部门的负责人，身份是组长，程度就是副组长。 …… 至于其他的组员和成员，他们的来源也各不相同。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我们打掉了之前那个绑架团伙，抓住了他们的头目，现在香江和濠江那边，一些有组织犯罪集团都有所收敛，不过目前我们接到的消息是，香江那边有警队的高层黄志成亲自负责O记，而他之前得力的手下梁家豪也已经从重案组转往O记担任高级督察……” “濠江那边！司法警察厅，由之前骆家辉副督察，协调有组织犯罪工作的相关事项……” 陈青峰安静地听着，名单上这几个人，一个是老黄，一个是他在濠江认识的朋友骆警官，没想到这一次，两岸三地人事调整居然如此地配合。 这是搭台给他唱戏啊，陈青峰突然感觉到肩上压着的担子很重。 这出戏要是没唱好，那他陈清风这辈子在公安系统的名声，那就全没了。 脑海中这种念头只是一晃而过。 此时汇报结束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都说完了！那我就说一说吧。我就这么说吧，这些盘踞在湘江本地的犯罪组织，有的从明朝灭亡的时候就存在，而且现在呈现出一种跨国化、国际化的趋势，除了他们之外，这些组织还跟一些其他国家存在的犯罪组织有所勾结，据我所知，日本、韩国都有一些犯罪组织，和他们暗中存在着合作的关系……” “各个国家的制度不同，尤其是在日本、韩国，这些组织甚至有合法化的趋势，这是我们没法控制的外部环境……” “还有一点，我们这一次的工作不是名义上的把这些组织全部瓦解，或者把人抓起来，我认为这样的工作是不彻底的，打倒一波，有可能这个土壤和温床还在，春风吹又生……” “我们真正要做的工作，是把这些病毒存在的温床和土壤完全破坏，这些组织可以存在，但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必须遭到清算，还有他们如果想继续生存，必须合法化、正规化，总之一句话，给他们机会活着，但要让他们走在正道上……” 第2693章 先打掉气焰 陈青峰开完了会，回到家已经是12:00了。 到家之后，家里亮着一盏灯。 陈青峰来到卧室这边。 今天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明明昨天还在石门那边，今天就来到了彭城。 这个季节彭城还是有些炎热的。 不过家里开着空调还是很舒服的。 这一晚，陈青峰难得的失眠了。 …… 他刚刚接手这边的工作，还不熟悉，好在他摸清楚了，程度这个人，说话讲究分寸，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想把工作做好的人。 工作积极，态度诚恳，就是很少说话，也很少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陈青峰觉得，这是人家做这种工作的优势。 现在和之前都不一样，以前欧嘉诚是他的朋友和同事，大家彼此知根知底，而程度则是上面派过来和他搭班子的。 可能上级觉得陈青峰在这边坐镇的话，和香江的老黄以及濠江那边的骆警官都有一些关系，彼此协调的话比较顺畅一些。 不过陈青峰觉得，做这种工作最好两个人一起。 现在他已经走马上任了，第一步就是要跟老黄和骆警官见一面。 不说别的，起码先沟通一下今后的工作怎么协调。 于是，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之后，陈青峰就带着程度过了关，来到了另一边。 …… 他们待在酒店里，陈青峰很久没有联系老黄了，直接打电话让他带上梁家豪一起过来。 很快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宝马牌汽车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一起从车上下来，随后坐着电梯来到了楼上指定的房间号。 老黄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之后，就看到陈青峰屋子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唉，老陈！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这次来了就是为了见你，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程度！” “您好，黄警司！” 老黄的称呼还是警司，不过现在他是警务处处理处长，兼任警司，负责香江西九龙警署的事务。 和之前的身份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他现在是香江警队高层中的高层，直接向警务处处长负责。 至于老骆，它隶属于濠江司法警察厅，司法警察厅就相当于内地的刑警队，老骆那个督察，其实也只有向总督察负责。 毕竟濠江没有多大，所以说起来应该算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一级别。 “来来来，先坐！” 陈青峰让酒店这边送了一壶茶，还有茶点过来。 四个人坐在酒店的房间。 大家彼此看一看，心照不宣，所有人都是走马上任，刚刚老黄接到警务处的通知，让他临时负责领导O记。 而梁家豪也被调过来，在O记担任高级督察。 陈青峰突然出现在鹏城，然后来到了香江这边，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点沉默寡言并且身份不明的家伙。 几个人都是这一行闯荡多年的人了，多少都能够猜到，这一次，上面下定的决心和他们肩负的使命。 “老黄，今天我见完你，明天我就去濠江，这一次咱们三一起合作，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没问题！嘉豪，你不是一直想着跟你崇拜的这位师傅好好合作，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 很快，茶点送来了，陈青峰先请大家吃点心，然后帮着大家泡功夫茶。 还别说，他之前在羊城的时候跟欧嘉诚学了一手，现在泡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四个小茶碗里面装着茶水，大家一人拿起来一杯，尝了一下。 还别说这种烘焙过的铁观音，入口之后感觉确实不一样。 这种按照岩茶的方式整出来的火焙炭烧茶，说实话，陈青峰前几年喝起来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但喝习惯之后就觉得味道好了。 …… “老陈，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干？” “我昨天看资料，我看到有个老家伙，最近好像要摆寿宴，搞得挺大的？” “我知道，和联胜的前任坐馆过大寿，那些徒子徒孙都要给他拜寿送金佛，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到处发帖了……” “老陈，你不会是要动他吧？” “没错，就是要动他，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告诉他们以后这种黑社会摆大寿的行为，我们这边不允许……” “那你打算怎么做？” “听说这一次寿宴的地址放在鹏城，来的人很多，我相信总有一些人会有案底吧！”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 “请他们回去协助调查，这个是公民应该配合的，所以法律程序也合适，就以这个名义展开调查，请他们回去好好吓一吓这个老东西的面子，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我估计以后那些帮派不敢再这么搞了……” “对，一群打家劫舍，坑蒙拐骗，搞得人家倾家荡产的混蛋，年纪大了还能出来摆大寿，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就更看不过去了……” “这一次要狠狠挫一挫他们的威风！” 程度看着陈青峰。 他没想到陈青峰第一次做的计划就是这么大开大合，直接跟这些有组织犯罪集团硬碰硬。 不过想了想，请这些人回来协助调查，貌似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这些人公开在鹏城这边，聚会摆大寿，说实话，也是对大陆这边的一种挑衅。 “老黄怎么样？” “我这边全力配合，没问题！” “师父，我回去之后就整理那些人的资料，有什么消息我直接报给你……” “老程，你的意见呢？” “陈总，我觉得这个计划没问题，先敲山震虎，正好借着这一次，文哥80岁大寿，给那些帮派分子提个醒，年轻的时候做贼，年纪大了不可能安度晚年，警方的调查针对这些人的犯罪活动永远不会停止的……” 陈青峰看着程度，程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陈青峰也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老黄。 接着又看向了梁家豪。 …… 此时，香江这边的有组织集团根本不会知道，现在鹏程也就是对岸那边，来了一个专门对付他们的老熟人，以后这里要彻底变天了。 第2694章 过生日排队去尿检 “陈总，目前盘踞在香江的黑势力最大的有三家，和联胜，新潮安，还有洪盛。” “这三家哪一家最大！” “目前规模最大的是和联胜，不过资历最老的就是新潮安，洪盛前几年最出名，这两年低调了许多……” “那这一次办寿宴的是哪家的老大？” “是和联胜的国华，社团的坐馆，现在已经退休了……” …… 陈青峰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的酒楼。 整座酒楼被包了下来，一大早，这边门口停满了豪华汽车。 穿着西装的小弟，站在门前，不停地迎接宾客。 与此同时，整个酒楼门前舞狮子的队伍就根本没有歇过。 如果不说的话，还以为是港澳那边哪个富豪来这边办寿宴。 此时，陈青峰看着一个个下车的人物，这些人物全都被拍下照片，然后一一登记。 “陈总，那个是现在和联胜很红的新人，姓车，别人都叫他潮州仔！” “这个是和联胜现在实力最强大的堂主，绰号陆丰仔！”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以前他卖翻板盘，不过根据香江那边提供的资料，他现在好像在做白粉生意，另外，他的生意遍布国外，不过这个人好赌，之前据说在濠江的赌厅输了9个亿……” 陈青峰听到这个数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 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2:00了。 这个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于是他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行动吧！” 一声令下。 突然从周围四面八方赶来了警车，将这里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守在外面穿着黑西装的小弟见大事不妙，立刻往里面跑。 等到警车把这里圈起来之后，陈青带着人直扑现场。 酒楼的名字叫德兴酒楼。 看到有穿制服的人过来，酒楼的负责人立刻上前迎接。 “您好，公安同志我们是这间酒楼的负责人，今天这里被人包下来了，摆寿宴！” “我们接到群众线报，说这边有吸毒人员聚集，另外还有几名成员牵扯到一些刑事案件，我们现在要进去展开调查，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青峰说着，身后的几个人拿出录像机全程执法。 很快，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还在搭台唱戏，一个胖乎乎60多岁的老人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上。 看到这个场面，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然后整个人站起来。 紧接着他身边的两个人也一同站了起来。 “长官，我们是私人聚会，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线报，这里有吸毒人员，按照规定过来调查一下，所有人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一个一个过去登记……” “长官，我一把年纪了，今天过大寿，能不能给个面子？” “老人家，我例行公事而已，有人举报，我们就得过来查……” “领导，有几个人的证件过期了……” “带他们去登记，说明情况！” “还有在场的所有人拍照按指纹，有嫌疑的带回去协助调查，另外给所有人验尿……” 陈青峰摆明了是不给他们面子。 此时，国华的两个小弟攥着拳坐在旁边，狠狠地盯着陈青峰。 陈青峰注意到这两个人嚣张的态度。 于是走过来。 “你们俩这么紧张干什么，老实说，你们有没有违法使用药物？” “长官，没有啊！” “没有！张开嘴让我看看？” “长官，我们这边是讲人权的，麻烦你能不能尊重我们一下……” “我也想快点帮你解决问题，要不然你就去验尿！要不然我看看你有没有因为吸毒搞得牙齿骨质疏松啊……” 突然间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陈青峰正愁没有人发飙。 然而此时，一旁的潮州仔立刻拦住了对方。 “长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刚才多喝了几杯，陆丰仔……”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 对方这才收起了火气。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那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带他们过去验尿……” 可怜国华在香江也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老前辈，可现如今一把年纪了，却被人带着，提着裤子在过生日这一天安排去验尿。 这场宴会就这么糟蹋了。 陈青峰在这边，一共停留了一个多小时。 很快结果出来了，有几名持有的证件有问题，被带回去协助调查，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验尿结果没通过。 至于其他人，统统带回去，4时协助。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酒楼这边出发，一路回到了市局这边。 等到了这里之后，很快，这里乱糟糟的，就像菜市场一样。 “分门别类，尿检没通过的去那边，证件有问题的去那边，有犯罪嫌疑的去那边……” …… 香江这边，晚上，黄警官回到家。 结果一打开电视，就看到媒体这边正在报道鹏城那边的消息。 “今天，在鹏城市一家酒楼，大陆警方展开行动，出动多名警力，逮捕了上百人，其中包括多名演艺界前辈……” 老黄看着新闻，然后拿起一旁的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徒弟。 “喂，嘉豪，在哪儿？” “在酒吧陪女朋友！” “旁边有没有电视？切到新闻台，你看那边老陈已经开始行动了……” 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哇，真是大手笔，这下国华那个老东西面子还往哪里搁……” “老程出手真是不同凡响，人家过生日，居然带人家去验尿……” “这下和联胜在江湖上哪还有面子，还有一起去道贺的其他帮派的那些人，这一次也一起吃瓜落了……” “对啊，人家来给你注射，结果被带去一起做尿检，关键是有问题，还要被公安拘留……” “我看这下子，那些社团大哥再也没有胆量去鹏城那边过寿摆酒了……” “是啊，有这一次就够了，连国华这样的大佬，现在都落得这般下场，那帮古惑仔还真以为他们战无不胜啊！” 第2695章 莫伸手 “唉，我要是早听我女儿的话，97之前就应该已经走了，可惜，我有案底，加拿大那边移民申请通不过，要不然，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牢房里，前任坐馆国华提着裤子，此时坐在那儿。周围两个小弟，潮州仔和陆丰仔。 两个人也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跟你们说，让你们低调一点，你们倒好，来鹏城这边……” “大哥，我也是好意嘛，希望兄弟们能够热闹一点……” “热闹一点，香江那边的警察，好歹有律师出面，现在我们被关在这里，你以为大陆公安好欺负，那个豪哥，以前多嚣张，连李家都拿他没办法，现在怎么样？” “大哥，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想你退休了，能够风风光光地过一回生日……” “行了，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这么丢人过，不过我不是怪你们，我是怪我自己，明明知道最近有道上的兄弟出了事，还偏偏要跑到这边来摆大寿，现在害得朋友们跟我一起丢这么大的人……” 几个人正说着，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了。 “你可以走了！”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你们两个再等等，你们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拿好衣服出来……” 国华此时被一名公安叫了出来，随后提着裤子来到了前边。 “在这里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可以走了……” …… 于是他连忙签字，摁下了手印。 他看着身后那些小弟。 此时也一个个看着他。 可惜他年纪大了，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他只想回香江好好的睡一觉。 出来之后，家里人已经开车过来接他了。 他身体不好，上了车，于是一路上朝着口岸的方向而去。 “唉，这一次我把朋友害惨了，来的人都留下了指纹，还有照片，以后他们怎么来大陆混呀……” “爸，你要是气不过，我们可以请律师……” “请律师，告谁？你以为这是香江啊，我告诉你们，趁着你们移民手续期快过了，赶紧走， 你以为我不想走，我是走不了，总之我一个老家伙留在这边……” 出租车上，此时，国华正在絮絮叨叨。 而与此同时，这边这场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 现场一共带回了300人。 所有人带回来之后，通通要打指纹拍照片，尿检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少数的几个人因为身份特别，还要继续调查。 不过第2天也走了一大半。 只有为数不多的一小部分，有的是因为尿检呈阳性，还有一些人用了伪造的证件，这就比较严重一些。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虽然没有这些问题，但还是留够了48h才被允许离开。 只不过当他们出来的时候。 却有人叫住了他们。 “你是潮州仔？” 对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出来，看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没有穿警服。 不过却在公安局门口叫住了他。 “长官，我的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可以离开了吗？” “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聊两句！” 潮州仔姓车。 本来也是大陆人，所以他当然知道公安的厉害，昨天陆丰仔一拍桌子，他立刻就拦住了对方。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陈青峰觉得这小子还挺识相。 对方上车之后。 陈青峰坐在车里，前面的司机没有开车。 此时，潮州仔坐在他的旁边。 “长官，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你这个人很聪明，拜了香江商界大佬当干妈，现在在潮江那边跟博彩业巨头混得很熟，人家赏识你，还把那边的玫瑰厅租给你，让你在那边经营博彩生意……” “长官，你把我查得很清楚……” “那个陆丰仔，我们跟他没什么话可谈，但你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长官，你想谈什么？” “你在香江和濠江干什么，我不管，但有一点，你的赌厅不能有大陆人过去……” “长官，我打开门做生意，什么客人来，我总不能检查人家身份证吧！” “哈哈！” 陈青峰没有说话，不过，潮州仔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跟公安局的长官说话的态度似乎不太对。 “长官，我的意思是我尽量配合，但是我也不能分辨……” “我说的意思是，如果是大陆这边的散客，过去玩两把体验一下，这个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不要把手伸进来！主动引诱那些人去那边，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一定抓你！” 陈青峰想起上辈子，他上辈子在古城市公安局，你能想象吗？ 2010年左右，在古城市那边，有一些有实力、有积蓄的老板，子女被人故意引诱去濠江那边参与赌局，结果欠下巨债，人被扣下，最终父母倾家荡产，赔光了积蓄才把人赎回来。 这种事情很早就开始了，而且大陆有一些活跃的富二代，上一代就是靠这些积累财富的。 可笑的是，这些富二代在大陆的一线城市，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每天换着花样的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一样。 可偏偏这些人还受到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人的追捧。 要知道，他们戴的每一块百万级豪表，开的每一辆限量级跑车，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奋斗多年被洗劫一空的曾经的成功人士。 所以，陈青峰打算先会会这个潮州仔，当然他知道，大部分情况下，这些人是不会听的。 “长官，我可以向您保证，总之，只要我当家，我那边就不会有人来大陆这边拉生意……”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潮州仔从车里走了下来。 此时刚刚办完手续的陆丰仔也离开了警局，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 两人彼打了个招呼，可是陆丰仔看到潮州仔从昨天带队的那位公安长官的车上下来。 心里说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潮州仔似乎也明白了陈青峰这么做的用意。 “喂，要不要搭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的人一会儿也来接我，有空再聚啊！” 第2696章 不同的商业风格 “陈总，我们这次行动一共带回来了300人，都留下了指纹还有照片，这一次敲山震虎，以后他们来大陆，做什么事情都得顾及一下，毕竟公安局已经有了他们的记录……” “很好，尿检有问题的人呢？” “一共有27人，已经带去处理了，另外，在场道贺的还有几个过气的明星，我们已经通报到香江那边的媒体了，他们的照片也已经见报了……” “行，以后这些人参演的作品到大陆来，估计就得有人考虑一下了，还有那几个证件有问题的呢？” “也都转给相应的部门了……” 说实话，这一次行动风声很大，但实际上，效果也只是给这些人提个醒。 整个帮派并未被瓦解，只不过这些人再来大陆，如果想要作奸犯科的话，就得考虑一下，自己在公安局留档的指纹。 …… 不过，相较于大陆这边，鹏城日报当天只有一则简短的报道。 警方出动警力检查了位于市内一家酒楼，尿检多人呈阳性。 香江那边，对于这一次的报道，反应很大。 主要是这一次被带走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且还是目前香江三合会组织当中最大、实力最强的和联胜。 …… 陈青峰把这一次案件的情况通报给了香江这边，尤其是涉毒人员。 而潮州仔回到了这边之后，则安分了好几天的时间，随后才动身前往濠江那边。 这一边号称东方拉斯维加斯，不过这个地方所在的位置到底吸引什么游客，其实想想就知道了。 说实话，大陆这边有很多人都有这种赌博成瘾的习惯。 在西广省的乡下，在山河省田间地头的瓜棚里。 只不过这些行为都是受到公安打击的。 然而，因为特殊的历史元素，濠江这边，博彩业反而成了支柱的产业。 尤其是这几年，随着大陆居民收入的增加，有很多人都愿意过来看看，甚至出于好奇的心理来到这边。 当然，大部分人都能够忍住手，有的只是玩两把体验一下。 可是有一些人身份特殊性摆在那里，而且读起来就停不下来。 说实话，赌瘾这个东西是残存在人性当中最深处的，有的时候就像毒瘾一样。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但很多人没有意识到。 一开始有的人会尝到一点甜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为自己可以靠赌翻身。 可很多时候，其实都是赌场的营销策略，新客往往会被认为运气好，然后越来越大的，到最后直接一把输光，甚至欠下一笔债，等到那个时候，你心里失落，就会想到翻本，于是，越输越多，越多越输。 直到某一天，你身心俱疲的从赌场里出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欠下了这辈子全家人绑在一起都还不起的债。 而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法回头了。 …… 潮州仔车俊，过了海之后，来到了这边。 随后，先是来到这里知名的大赌场，和这里的负责人见了一面。 随后又来到了自己租下的玫瑰厅，查看这里的装修进度。 他这样有案底的古惑仔，虽说做生意赚了几个钱，但他手上的那些钱是买不到濠江这边的博彩牌照的。 所以他就有几个选择，要不然学习以前的赌王叶先生，没有牌照，干脆就买下几艘船去公海上。 可是濠江本地是有一个像神一样存在的人物的，虽然他现在是和联胜最红的堂主，但也不可能和这样的大人物抗衡，去海上搞赌船生意，就等于公开地去抢何先生的生意。 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所以不如互惠共赢，借用别人的牌照，然后赚自己的钱。 于是他斥巨资租下了玫瑰厅，打算大干一场。 而这一次投资的机会则是依托他的干妈。一位已经退休的商界大佬的遗孀。 所以要说这个身份，其实和胜联的身份，他早就不想要了，毕竟现在和他打交道的都是喝红酒、抽雪茄、打高尔夫球的真正商业大佬。 以前他想挣钱做生意，只不过不想被人欺负，但现在，身份这个事情反而成了他的拖累。 “车先生，这边装修的进度大概月底都完工，现在工人已经进场，开始贴金箔了，按照你的要求，现场的效果到时候一定很震撼，对了，还有那尊黄金树，全部用的是24K的纯金……” “总之不管你们怎么做，我要客人一进来就觉得这里像真的皇宫一样，金碧辉煌，金子闪瞎眼，还有那些桌子，一定要看起来高档一点，那些女荷官的制服，注意，要看起来显身材，那样不好赌的客人，就算是为了看美女，也愿意在旁边多停留一会，说不定到时候就会下场玩两把……” …… 车俊就像一个真正的商业大佬一样，到这边之后，马不停蹄地看着工人，然后对接着施工进度，紧接着和自己的员工碰头开会，商量着开幕之后的事宜。 甚至他的秘书还拿来了开幕当天所有出席活动的香江演艺圈明星的名单。 …… 总之，这一切都是他苦心经营的结果。 …… 而另一边，陆丰仔从对岸回来之后，几个手下立刻在这边等着他，把他送回了家。 “大哥，这一次你没事吧？” “没事儿！” “下礼拜有一批货，从泰国来的，最近这么衰，要不要咱们的生意停一下？” “停，停了，手下的兄弟怎么吃饭，告诉他们货照旧，不过地点改一改，另外，让手下的弟兄提个醒，最近都留神一点，条子来了提前打个招呼……” “喂，是我回来了，什么，好吧，我没事……” “大哥，诚哥那边的场子不让我们散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种小事还用问我，他不让，难道你们不会找几个其他帮派的弟兄过去吗？我跟他是一个社团的，我怎么动他，所以找别人了，这种事还用我教你，动动脑子……” “知道了，大哥，我这就联系新潮安的肥哥，让他派几个小弟过去，他那边也是从咱们这里拿货的……” “这就对了，等货散完之后，记得让他们赶快跑，然后去报警，警察上门查到他们那里有人吸毒，还不封他个三天五天的，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做生意……” 第2697章 先后顺序 “哇，大家快看！大新闻，鹏城那边的同行真是生猛，居然在人家大佬生日当天把那么多人带去验尿，这一下和联胜的面子往哪儿放！” “不是吧，昌哥，你才知道现在都资讯时代了，我们早就知道了，网上有人发布了那一天现场拍的一些照片，哇！你是不知道！那些江湖大哥平日里多嚣张，现在呢，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排着队，去打指模！” “哈哈，想不到堂堂和联胜也有今天！” “喂，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以前这种事情，那边也不是没搞过，要不然和联胜的前任坐馆国华，也不敢这么大肆声张地去大陆那边庆生，怎么突然那边好像是换了一个风格一样……” 梁家豪走进办公室，听到同事们在议论，不过他一进来，大家立刻闭嘴，然后跟他问好。 “梁sir早！梁 Sir，新闻你看到了没有？” “什么新闻？” “和联胜啊，在大陆那边栽了个大跟头！” “哦，那个新闻，我也是刚看到！” “我说，梁 Sir，大陆那边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也不清楚……” 其实梁家豪心里比谁都清楚，甚至关于这次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因为在行动之前，陈青峰已经来到香江这边，和他们见过面了。 说实话，这一次行动取得的效果其实并不算好！毕竟逮捕的那些人基本上全放了。 不过在传媒上的影响却很大。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彻底把香江第一大帮派的脸面摁在地上，给踩得粉碎。 以前一说起和联胜，那些媒体都说香江警方拿他们没办法。 不说这个，就说那个绑架富豪的豪哥，之前多次被警方带回来协助调查，结果最终官司打到高等法院，人家有钱请大律师，居然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可想而知，这种判决结果就更让那些社团组织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了。 再加上去年香江这边遭遇了东南亚金融危机。 虽然股市和汇市都没有崩，但经济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年轻人找不到工作，那些大学毕业的倒还好一些，可问题是很多小店还有小企业都很困难，所以现在纷纷缩紧开支，导致很多学历不行的年轻人也没有办法找到工作。 于是很多人就跑去耍威风，选择去混这些社团组织。 渐渐的又衍生出了一些小规模的暴力团体。 但是这个月他们欧记这边接到的报案，负责处理自称是三合会人士以及关于一些停车还有其他方面的暴力案件，已经多达几十起。 说实话，在经济浪潮的冲击之下，警队的O记，也就是反黑组，这边也是能够感受到这一波的威力有多大的。 现在，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哥，一个个被搞得没脾气，也让那些小弟看到了，在真正的公权力面前，这些所谓的大哥，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事情搞完了，人也放回来了，他们这些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社团组织的人数还在增加。 除了落下一些面子，给国华这种已经退休的江湖坐馆，落下了这辈子都洗不白的污点之外。 其余的其实很多问题并没有解决。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梁家豪的手机响了。 此时，梁家豪看了一下来电的号码，然后就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随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师父！” “那个和联胜我接触过了，我听说现在帮派内有两个人最有希望接替国华的位置！” “是，师父，你说的应该是潮州仔和陆丰仔吧！” “对，那个潮州仔我接触过，说话还算能讲得通，那个陆丰仔，我听说他在背地里卖白粉，是吗？” “是？” “你们手里有线索吗，能不能告他？” “我们多次试图搜集证据，但每一次都被他侥幸逃脱了，另外，我们还派人打进了他们内部，具体的情况只有我师傅知道……” 梁家豪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些情报直接就来自于对方内部，当然，这些情报他公开的时候都是对手下说，来自于警方的情报网络和线人。 所以现在普通的警员执行任务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是卧底警员拿到的信息，只以为是那些大街上随便找到的什么线人，捕风捉影透露出来的。 然而陆丰仔这条线，他跟了很久。 陈青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拿那个陆丰仔没有办法，对吧？” “我承认，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一个律师可以让我们所有人辛苦了大半年的案子全都白干……” “我明白了，和联胜这么大的帮派，必须有人把控方向，如果控制好了这个人，那也许事情就没那么麻烦了……” “师父，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先别盯着那个陆丰仔了，先优先对付那个潮安仔，他叫车俊，我听说他以前做盗版光碟生意的，有机会的话，关照一下他的生意……” “师父，那家伙现在生意做得很大，而且跟很多上流人士交往，关系还不错，并且还刚刚在濠江拿下了玫瑰厅……” “这些我都知道，但问题是他已经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停掉之前卖翻版的生意？” “这个……” “因为这门生意要替他养手下呀，赌厅的生意需要专业的人，需要有人穿西装打领带，站在那些高档的地方，他手下那些人上不得台面的，但又必须出面养着，所以他摆脱不了这一行，也就不奇怪了，你想办法把他这门生意打掉，等到和联胜内部对他议论纷纷有意见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想办法找你，到时候我们再说下一步的计划……” 陈青峰此时在鹏城这的办公室，打完电话之后便放下了话筒，然后起身看着窗外。 此时，程度也从一旁的沙发上起身。 “陈总，你真的打算先动那个潮州仔？” “是啊，我总不能跟卖白粉的合作吧，这次的任务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我们需要改造的是一个人员众多的庞大组织，不是简单的把他们抓起来，而是要把他们的土壤彻底铲除……” 第2698章 实地调研 陈青峰没有坐在办公室里。 第二天，随着新闻报道的热度开始下降，陈青峰又一次换了一身普通人的打扮，跟着程度一起来到了香江这边。 昨天陆文婷已经到新的工作单位去上班了。 这一次新的工作单位诚意很足，直接让她当了副院长。 主抓单位的业务能力。 消息一出，香江这边的大医院也立刻派人登门，打算请陆文婷去香江那边。 要知道，早年间，陆文婷还在大陆的医院供职的时候。 就曾经获得过香江皇家医学会会员的认可，所以他拥有在香江那边行医的资格。 再加上这些年，陆文婷在行业内部积累的名气。 现在得知陆文婷在彭城，香江那边的医院自然要抢先。跟他这样的专家搞好关系。 毕竟有一些高难度的手术，香江的同行搞不定，只能跨越口岸，请陆文婷前去，搞这种跨口岸的飞刀。 …… 不过，陈青峰这一次来，并没有打算见老黄他们。 事实上，他带着程度过来是为了调研。 香江那边的经济情况到底怎么样？ 身处大陆，陈青峰只能从新闻上看到。 不过这年头，互联网上的消息还是流传得很快，尤其是一些境外的消息。 就比如，香江这边有很多曾经高高在上的明星，现在都因为楼市的问题深陷巨债。 有一些甚至已经破产了。 …… 在这种情况之下，普通人的生活又如何呢？ 两个人乘着车过境来到了这边。 陈青峰和程度今天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 “陈总，咱们今天到这边都做点什么？” “香江哪里的帮派势力最大？” “这个，应该是庙街铜锣湾那边吧！” “咱们就在这边，晚上过去看看，还有，其实有机会的话，我想跟这边年轻的人交流一下，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选和联胜，为什么不能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陈青峰此时停留在街头，然后路过一家茶餐厅，点了一杯鸳鸯，一个菠萝油。 随后就吃了起来。 他看着店里那个负责烤蛋挞的师傅正忙碌着，这边的天气还是很热，所以对方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完全系着扣子，胸口一条龙头显露了出来。 香江这边的纹身不是随便能纹的，尤其是这种江湖气很重的纹身。 陈青峰看着店里忙碌的那位师傅。 猜测对方可能以前也是混过江湖的。 说白了，大部分人去加入这些组织，无非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但按照陈青峰的记忆，若干年之后，全世界的帮派组织似乎都面临着一场大退潮。 上辈子那个时候他已经退休了，人被孤独地扔在养老院里，好在那里，偶尔还能够接触外界，当然，通过的方式就是手机。 那个时候他记得自己刷到过，香江这边的暴力组织垄断了工地盒饭的生意，而日本那边曾经最大的山口组成员则跑出去开始卖奶茶。 可即便如此，警方依旧对他们穷追猛打。 因为哪怕是那些人已经老了，警方还是不放过他们，不是因为警方没有同情心，是因为，就是要树立一种观念，一步踏错，这辈子都毁了。 为什么到了那个时代，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组织只能靠卖奶茶为生？ 而现在他们却可以整天大成分金大鱼大肉。 到底要怎么做呢？ 上辈子，陈青峰依稀记得回归之前，香江这边的黑帮片很是盛行，但是回归之后没过几年，香江这边的黑帮组织似乎就烟消云散了。 但其实这些人并没有消失，而是衍生出了其他一系列问题。 比如濠江那边的各种叠码仔，这些人是赌博组织的中介，有很多都是内地过去的，靠着拉内地同胞下水，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一部分人根本没有退出，反而是转战了一个新的战场？ 还有境外的那些博彩网站，那些深夜里不可名述的非法网站。 总之，这个行业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但如果自己努力了半天，只是把这些人从香江赶走，赶去了濠江，那陈青峰就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其实并没有做到位。 关键就在于，如何能够解决这么多人正常融入社会的问题？ ……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把三大帮派的负责人控制在手里，然后让他们通过正当行业，将这些人员分批的、逐步的融入到整个城市的经济产业当中。 这是陈青峰想到的最合适的方法，当然，以这些人的性格，不搞点事出来是不可能的。 后世依稀有个新闻，说的是这些人去工地卖盒饭，打算垄断这门生意。 当然依靠的还是暴力手段。 不过，让他们卖盒饭总比卖白粉要强。 …… 要知道，几十年之后，那些人只不过在工地盒饭界，耍了个威风，就被警方立案调查，甚至关进监狱。 而这年头，那些家伙绑架富豪都能被最高法院判无罪。 这才过了多久啊？ …… 程度不知道，陈青峰脑子里想的这些东西。 吃完东西之后，两个人从店里出来。 “走，随便散散步！” “好的，陈总！” “程度，上次的案子，你接触了那个潮安仔，你觉得那个车俊怎么样？” “这小子有脑子，我之前就注意到他了，我认为他比那个陆丰仔更有希望当上新任坐管？” “为什么？” “他有钱，那个陆丰仔虽然实力也不差，但说到底，很多钱都是非法的，而这个车俊赚到的钱，有很大程度上都是能够放到台面上来的，并且这个人很懂得钻营，去上流社会巴结人脉，要不然濠江赌王也不可能把自己手下的赌厅租借给他，让他来经营……” “这么聪明的家伙，你觉得如果让他有机会来内地这边，他会不会发展得更好？” “陈总什么意思？你知道的，他的资金很多都是来历不明的，这个口子不能开……” “我知道，所以现在给他提个醒，告诉他来内地也能赚更多的钱，还有一点，就是告诉他，手上的那些黑钱最好不要碰，否则，内地这边的钱你一分也赚不走……” 两个人正聊着，突然路过一个体育场，一个足球飞了出来。 正好砸在了陈青峰的头上。 第2699章 上流路线 “喂，大叔，把球给我们踢回来！” “你们几个没长眼，怎么把球往人身上踢？” “大叔，我也不想的！对不起喽！” 程度会说粤语，再加上陈青峰是他的上司，所以自然要替上司出头，不过那些人嚣张的态度，一看就是古惑仔。 陈青峰倒是不介意，从地上捡起球来。 “喂，你们人不够吧，介不介意带我一个？我球踢的也不错的……” “大叔，大陆来的……” “怎么，不想见识一下大陆人的脚法？” “行，反正我们人不够一起玩玩喽……” 陈青峰拍拍程度的肩膀。 他没有和对方起冲突，反而走进了体育场。 紧接着拿起一件号码服穿在了身上。 “我跟人少的这一队！” 很快，陈青峰就上场了。 一局球踢得热火朝天，还好陈青峰的体力不错，虽然这个岁数，但身体、意识还有速度还在。 不过这些年轻人体质也不弱，陈青峰跟着踢了40分钟，很快就大汗淋漓。 这些年轻人也累得够呛。 “哇，大叔，你真是……” 对方，十来个人向陈青峰竖起大拇指，陈青峰听不懂。 于是便找程度翻译。 程度把对方的话告诉了陈青峰。 …… “我说，你们不用上学吗？大白天这么有空？” “上学，我们早就毕业了！” “哇，那你们这日子过得真舒服……” “我们晚上开工，白天当然就有时间了……” “不是说你们这边的经济不好吗，做什么工作？” “简单啦，帮人家看场子喽！”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流里流气，不过刚刚踢过球，好歹也有一些人情，所以也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天。 果然，这些人中学毕业之后四处瞎混，辛苦的工作不愿意干，而市面上又没有适合他们的体面工作，所以就只能到处瞎混。 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陈青峰稍微打听了一下，帮人看场子的工资并不高，比那些餐馆的洗碗工低了很多。 但他们宁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也不会去做那样的工作。 陈青峰想了想，想起上辈子有很多中年失业的人跑去送外卖。 如果他们年轻的话，可能也不会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到了一定岁数，考虑的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家老小的升级。 直到那个时候，很多人才会明白什么叫责任。 陈青峰看着这些人没心没肺的样子。 然后休息了一会儿，请他们喝了瓶汽水，便打个招呼离开了。 “陈总，那些人就是一些小混混……” “老程，那你站在他们的角度，你告诉我他们怎么选？” “陈总，这些人读书不行，当然找不到好工作，其实他们有手有脚，只要踏实肯干……” “关键是人年轻的时候都要有梦想，难道谁天生就喜欢去做洗碗工？得等他们到了一定的岁数，有了孩子，不得不去干的时候，他们才会考虑这个，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耍威风，古惑仔，可能是最现实也最有面子的一份工作了……” …… 程度没有说话，不过他和陈青峰接触的这些日子已经体会出来了，陈青峰这个人的办案思路不一样。 有的时候经常站在被调查对象的方向上去思考问题。 和这些人踢了一下球，陈青峰感觉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 此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是车俊的话，现在这个处境自己会怎么选？ “你之前说那个车俊拜了一个富婆当干娘？” “是，是利新国际的老板，二房的太太，不过虽然是二房，但是现在全面负责利新国际的经营！” “那怎么才能见到对方？” “慈善晚会，还有香江这边的一些上流酒会，听说这位余太太对她的干儿子车俊很是照顾，很多生意都是她介绍的，就连玫瑰厅的生意，也是她出面牵线搭桥的……” “她自己有儿子吗？” “有，不过他儿子是个花花公子，跟很多女明星都传过绯闻……” 程度不愧是部里派来的，这家伙真的很能干，粤语会说，英语也会说，而且对香江这边的各种人物也是信手拈来。 不过，陈青峰既然已经盯上了车俊这个家伙，那自然得想办法，先从他的干娘那边开始动手。 那位余太太，陈青峰觉得靠唐文宗应该能够认识对方。 “老程，我跟唐文宗认识，我们俩是亲戚，我想先走亲戚的关系，跟那位余太太接触一下……” “陈总，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 “所以我打算先在这边住几天……” “那好，我先回去，您有事，我再过来接您……” 陈青峰点了点头。 随后他和程度分开，然后叫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唐家的山顶大宅。 …… 陈青峰是突然来的，不过，当出租车司机有些难以置信地带着陈青峰来到唐家的大宅前的时候，此时，出租车司机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陈青峰从车子上下来，然后来到了大门口。 谁知道？陈青峰站在大门口鼓捣了一通，居然真的进去了。 这让司机啧啧称奇。 毕竟刚才上车的那个大陆佬，一句粤语都不会说。 “哇，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文宗现在还在公司那边，不过这几天放假，所以家里陈青峰见到了唐文宗的妻子，也就是自己曾经的下属。说实话，有段时间不见，老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福了，不过气质还是不错的。 陈青峰和嫂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爸！” 小陈很激动，一把扑过来，因为连招呼都不打，没想到陈青峰居然突然就出现在了家里。 “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妈搬到了鹏城，你妈没跟你说吗，这两天我们才刚安定下来，房子还没收拾出来呢，对了，以后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彭城来看我们！” “我已经打电话联系文宗了，他说中午就赶过来……” “正好我找他有事！” 陈青峰坐在沙发上，小陈一个劲儿的跟他说话，打听之前他在大陆又干了什么案子？ 陈青峰不能说案件的情况，于是就说了一些上林人淘金的事情，小陈儿听这些故事听得如痴如醉。 “爸，听说你以前抓过一个很厉害的通缉犯，叫贺红兵，能不能有机会跟我说说他的事情……” 第2700章 名流聚会 香江名流酒会。 其实只要唐文宗愿意。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很多酒会邀请他，希望他能够出席。 但问题是，这些聚会通常都以能够请到唐文宗这样的大佬为荣。 现在整个香江的地产行业都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股市又跌成那个样子。 现在香江人都知道，这场风波让很多大富豪的身家缩水，可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唐家。 早些年唐家投资美国的高科技企业。 当时唐家虽然在香江这边属于上流社会中老牌的有钱人家。 但家族的子孙不旺。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家在大陆开厂。 一度被认为是因为靠着巴结大陆苟延残喘。 可后来，人家靠着美国的高科技企业赚了一大波。 一下子跻身香江四大家族。 而这一次更是靠着一场全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成功的避开了危险。 现在手上掌握着大量的现金，开启了在全球收购的局面。 据说唐家去韩国的时候。 都是人家那边的政府高官一路随行。 韩国那边的大财阀更是企图以联姻的方式和唐家绑定关系。 不过最终，唐文宗入主了韩国多家巨型企业。 虽然只是战略投资，没有拿到控股权，但实力依旧和本港的这些富豪拉开了距离。 说起来，现在能够跟唐文宗掰掰手腕的，估计也就只有少数几个家族了。 比如李家，比如一直在马来西亚经营的郭家。 更重要的是，唐文宗结婚的时候比较晚，至今没有孩子。 如今他们家族的下一代好像就只有一个人，外甥。 这和其他家族有多名继承人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有很多儿子的大家族，本来千亿市值的企业，财产一分，估计也就不剩什么了。 可他们家控股权高度集中。 不过今天这场宴会。 唐文宗带着自己那个宝贝外甥一起参加。 与此同时，整个宴会厅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只会说普通话，不太懂粤语，但英文流利的人。 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上甚至有些像学者。 关键是唐文宗的外甥，看起来反而跟他比较亲近。 “嗨，文宗，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诶，总是被人家三请四请的，再不来，我估计社交圈子就要把我给忘了……” “哈哈哈，怎么会？你可是难得的贵客，不过说实话，现在见你一面确实不太容易，游艇会你也不去，高尔夫球你也不打，慈善宴会，你干脆就送张支票过来……” “哎呀，老兄，你这是挑我的理呀！”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哎哟，这就是小少爷吧？听说在英皇书院学习成绩很好……” “叔叔好！” “真乖，这位是……” “这是我爸！” 提到陈青峰，对方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伸出手来。 其实在上流圈子里，大家都听说过，唐文宗有一个很厉害的妹夫。 据说有不少重大的投资，唐文宗都会打电话咨询妹夫的意见。 看来这位妹夫就是他的军师了。 大家族在选择继承人方面，其实也不像很多人想的那么传统。 就比如包氏家族。当初可是香江的船王之首。后来就把家族企业让渡给了女婿，由女婿来接手。 至于唐家是怎么想的？ 外人不从得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小少爷接班可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是听说这位小少爷平时在书院和很多富人家的孩子根本合不来。 性格上反而喜欢独来独往。 偶尔还会去那些福利院什么的做义工，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 陈青峰其实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场合。 不过今天他有任务在身，所以跟着唐文宗过来长长世面。 香江这边富豪是凭实力讲话的。 现在还能来参加今晚这场聚会的。 多半是在这场金融危机当中没有伤筋动骨的。 如果有人在这场聚会中没有露面，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是最近忙着家族生意的事情，顾不上。 唐文宗带着他们两个一路走着，时不时的有人过来打招呼。 有熟悉的就过来聊两句。 不太熟的就打个招呼。 然后随口帮陈青峰介绍一下。 “还有于太太，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唐先生真会讲笑话，我都这个年纪了……” “您看起来还是跟我小时候见到您一个样……” “哈哈，说起来，小时候第一次见你，我还抱过你呢……” 此时，一个老太太手里叼着烟卷，唐文宗停下脚步和对方握了握手。 看起来十分的友善。 不过打完招呼之后，等到对方离开，唐文宗就跟着陈青峰小声说道： “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于太太……” “她是什么人？” “地产商王百顺的二房太太，丽星国际现在的实际控制人……” “原来是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爸，你打听那个老太婆做什么？” “她有个干儿子我在想着，有没有办法，让他纳入我的计划……” “对了，这个老太太什么来历？” “天生的商业奇才，年轻的时候据说连书都没怎么读过，只是一个纺织女工，后来去了她先生开的纺织厂。从工人一路干到了纺织厂的总经理。那个时候王先生还没有娶她，而且他其貌不扬，那位王先生的正牌老婆是香江大学创始人的女儿……” “哇，这么一个二房太太，不是很吃亏？” “奈何人家会做生意啊！后面那位王先生又娶了三房四房，结果都不是这位于太太的对手。到了后来，他大儿子在生意上失败，剩下的几个儿子也都被这个于太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只有他自己的儿子，虽然生意也做得稀松平常，而且还吃过大亏。不过，有这位老太太坐镇，亏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真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个女人还真是福星高照……” “对了，你说的那个潮州仔什么人？” “一个社团的人？” “怎么，这一次上面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李先生那个案子闹得太过分了，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香江了，我们是不可能容忍再有人靠以前那种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的。不过，眼下香江的经济，那些社团的年轻人也必须要有一个出路才可以。否则今天摁下了这个，明天可能又窜起来一个，我要的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第2701章 垃圾股 陈青峰，从聚会回来之后。 被唐老叫到了书房，说了一会儿话。 随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爷子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当年身体有基础病，可没想到居然活到了如今这个岁数。 不过想想也是，有福之人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据说当年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 其中有一名就后来赌气，从台北跑到了美国养鸡。 本来他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糖尿病。 但是，硬生生地活到了90岁，高寿离世。 所以有的时候一些基础病反而是让人长寿的一个动力。 看老爷子的身体应该还很健康。 而且听说陆文婷以后可以时不时的过来，老人家很开心。 不过到了晚上。 陈青峰躺在卧室里。 脑海里想着的却是晚上的那场聚会。 现在他要解决的是和联胜、新潮安，还有宏盛，这三家，香江目前最大的社团组织。 这三家组织人员众多，而且控制着很多和老百姓密切接触的生意。 比如那些娱乐场所，比如一些停车场、菜市场，还有一些小商业体。 按照警方的说法目前在香江，仍有很多家店铺被迫交着保护费。 可问题就是。 这些钱到底去了哪儿？ 其实关于有组织犯罪集团的刑事案件。 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集证据。 而这些证据往往和资金有牵连。 单说一点，这么多人跟着这三家社团一起吃饭，每个月人吃马喂，必然都要一笔保底的钱。 虽然没听说社团每个月都要发工资，但基本上那些大佬都个个有钱。 剩下的那些小的，每个月能够捞口汤喝。 可为什么警方行动这么多次，不断的逮捕起诉，却始终没有办法给这些人定罪呢？ 原因就在于没有办法向法庭证实他们的大多数收入都是来自于不合法的黑社会资金。 所以关键就在于如何才能找到这些人洗钱以及犯罪的证据。 这几天程度在鹏城帮他分析过。 程度认为可能濠江那边的博彩业才是洗钱的重灾区。 但陈青峰认为。 濠江那边的博彩业已经正规化，而且呈现家族垄断的趋势。 在这种情况之下，博彩公司已经上市，不太可能采取一些不合规的资金掺杂进自己的生意。 而且当地的警方还有那么多金融机构都盯着呢。 虽然说博彩业天然就和某些行业有所沾染。 但一个万众瞩目、被人盯着的行业，不太可能大大方方的去接受这些资金。 所以陈青峰本能的觉得，有可能这些资金还是在香江处理的，或者只有一部分流入濠江那边。 那到底是什么公司呢？ 今天酒会上，那位于太太引起了陈青峰的兴趣。 因为唐文宗说那个于太太是个经商奇才，儿子之前做生意亏了很多钱，她作为一个二房太太，居然有办法扭转乾坤。 说实话，有的时候做生意就是蛮不讲理，只要你有钱，亏本的生意也能顺势扭转过来。 所以陈青峰现在严重怀疑立新国际可能参与了黑帮的洗钱工作。 但怀疑是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不过有一条线索还是很明显的，这位于老太太跟那位潮安仔关系不错，而且还收了对方当干儿子。 要知道，像于太太这种，连上流社会的唐文宗都要礼让三分的女人，居然愿意跟一个古惑仔扯上这层关系。确实有一些自降身段，但其中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 这一晚，陈青峰翻来覆去的想 香江的黑帮产业，每年涉及的资金流水，估计也得有上百亿. 这些钱如果全部涌向濠江的赌场，估计濠江那边早就暴露了. 那有什么产业可以容纳这么多资金，而且还能不动声色的把钱转干净呢？ 丽星国际! …… 早上陈青峰起床，然后看到唐文宗正在那里吃早餐，看报纸。 他面前摆放的是西餐，手上拿着刀叉。 看见陈青峰，打了个招呼，便招呼他一起吃早饭。 “老陈，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哎，小宝呢？” “他去跑步了，这小子每天起来先要去跑步，才敢吃饭，很有毅力的……” 陈青峰刚要动手，佣人已经把牛奶给他端了过来。 陈青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唐文宗看着一旁的电视。 “受海外资金注资三星集团的新闻，今早开盘，韩国股市三星电子的股票一路高歌猛进，比上一交易日高开三个点……” …… “老陈，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让我投资这家企业。我看过，他们的业务线很杂，电子元器件、家用电器、消费电子，几乎什么东西都想做，什么生意都想插一手。而且旗下还有建筑公司、电机公司……” 唐文宗正打算跟陈青峰探讨一下生意的事情，可谁知这个时候，陈青峰却摆摆手。 “受濠江博彩事业风波的影响，今日，多家上市公司宣布退出濠江博彩赌厅的争夺，其中就包含多家之前在行情上表现出色的龙头股……” 陈青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此时，唐文宗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也注意到了。 “老陈，你对投资感兴趣？这些垃圾股你不是一向避而远之，嗤之以鼻吗？” “这些是垃圾股吗？” “当然了，一个个名字起的挺火人，就说那个什么北方稀土资源控股！主营业务压根跟稀土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那支东方火箭，说是跟航天事业有关系，其实也都是骗那些老百姓……” 陈青峰听着。 然后突然问了一句。 “这些老千股每年的交易额大不大？” “怎么说呢，应该不大吧，不过加起来一年也得有几百亿。这些股票都高度控盘，他们的实际控制人说股价多少就是多少，然后骗那些小散户进来，就开始打压股价，抛售，接着等到骗的差不多了，再把股价拉起来。有的时候还搞10股合一股，总之这些人，比动物园那些老虎狮子还要凶残，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几百亿，那不就刚刚够？” “老陈，够什么呀？” “够那些古惑仔把钱洗干净……” 第2702章 卧底的最佳人选 香江是国际航运中心、地产中心，还有金融中心。 现在航运业普遍不景气。 而且大陆这边制造业崛起，有很多港口都在争抢香江这边的生意。 虽然说香江的港口依旧是世界航运的霸主。 但问题是港口的行业已经被庞大的本土家族所垄断。 根本不是那些社团能够玩得过的。 航运业不行，剩下的就剩地产跟金融了。 地产行业现在遭遇了寒冬，房价亏得厉害。 而且靠这种重资产来洗钱，陈青峰闻所未闻，并且周转率也差了很多。 所以思来想去，陈青峰觉得最合适的手法就是金融。 但金融行业那些不明来历的黑钱，毕竟是要在这里沾一下水就走的。 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主要是通过合法的交易方式，把这些资金来源从不合法的转变成股市赚到的。 所以陈青峰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些中小盘的垃圾股，甚至是万年老千股。 因为这些股票高度控盘。 股价可以人为操控。 如果有人要借用这些平台走一走资金，那实在是太方便不过了。 但问题是。 根据香江警方提供的线索。 目前那些江湖大哥普遍更看好影视行业。 濠江那边的赌厅生意，他们也想染指，但问题是唯一办成这件事儿的只有车俊这个潮州仔。 所以车俊有没有可能就是整个和联胜负责清理资金的代表？ 那新潮安和宏盛呢？ 两家社团的规模也不小。 但除了新潮安的太子爷，出来成立了电影公司，名声在外之外。宏盛那边倒是很低调，不过听说有很多退休的大哥现在已经跑去了海外那边。 这些钱要通过跨国的渠道进行电汇。 到了国外，必然要追查资金的来源，所以说明他们肯定有一个隐蔽的洗钱渠道。 陈青峰坐在唐家的花园里。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问题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解决的办法也必然不能按照通常的思路。 现在香江警方的调查方法就是设置内线，追查这些犯罪集团内部的线索，但警方派去的卧底大部分只能混迹底层。 很少有人能够接触到核心。 而核心人物必然是从他们当中那些从小培养的自己人当中选出来的。 陈青峰，此时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把车俊发展成自己的内线？ 有了这个线索，剩下的几家大型社团估计也是依样画葫芦。 但问题是自己能给车俊提供什么？ 人家现在有一个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干娘。 而且还在濠江拿下了大型赌厅。 但如果这家伙的志愿仅仅如此呢？ 想挣钱，能躲得开内地这座金山吗？ 马上就要过2000年了，再过几年只要签了WTO。 国内的外贸行业就会火速被汹涌而来的订单逼到根本停不下来的地步。 到时候各种经济都会像开启了火箭发动机一样疯狂的向好。 陈青峰依旧记得08年奥运会时期的那幅盛况。 那真是多少年来真正意义上的万国来朝。 …… 陈青峰想着这些事情。 他觉得眼下这项工作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恐怕要等到WTO之后，那个车俊才会彻底投向自己的阵容，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先提前布局摸清楚线索，到时候再慢慢收网。 …… 于是，陈青峰下定了决心，打电话联系程度。 “老程，我今天回去！” “好的，陈总！” 程度自从陈青峰来了之后，称呼也从局长变成了陈总。 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个部门不挂牌子。 陈青峰现在已经卸任了山河省刑侦局局长一职。 不过，作为部里打入粤省这边负责联系港澳地区、协调调查三合会犯罪的一把尖刀。 他们对外工作时，如果是针对大陆这边的兄弟单位，名称上使用的是赴粤专项调查组的身份。 “不过组长这个身份涉及到一些涉密情况，所以一般不使用，只有在内部上的会议才会使用，当然还有一些在上交给部里的公文上也会用这个称呼。” 由于大家都是刑侦队伍出来的。 所以习惯上可以叫陈青峰总队长。 毕竟省厅的总队长和陈青峰之前的职务也是相当的。 当然，因为考虑到他们还要隐藏公安的身份，所以对外最亲切的叫法就是故意让人引起误会的某某总。 所以这边香江人听了，还以为他们是公司的老板。 可实际上这个称呼大有深意。 …… 陈青峰告别了唐文宗，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下午时分回到了鹏城这边。 到了鹏城，程度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陈青峰坐到了车里，然后看着程度。 “老程，咱们组里有没有懂金融的年轻人？” “啊？” “跟部里说，要几个懂得这方面或者有经验的同志过来协助我们。还有这段时间让大家学习一下，香江这边的投资知识，尤其是一些知名的老千股，对了，鹏城这边有很多证券投资公司，看看能不能请个专业的人士过来，给我们指点一下 ，看看香江这边有哪些是知名的老千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股票？陈总，怎么突然盯上这个了？” “老程，我问你一句，香江三大社团每年涉及到的涉案金额大概多少？” “具体的金额没有人统计得出来，不过初步估计在几百亿上下……” “那我问你，现在濠江那边最大的博彩集团市值多少？有没有几百亿……” “这个……” “香江是航运中心、金融中心，外加房地产的黄金市场。你告诉我，这几百亿资金投向哪里？” “呃？” “投航运，葵涌货柜码头那边就差点直接把户口本写成姓李了，地产现在那些明星，一个个赔的，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只有一种出口……” “你是说金融？” “对，但问题是，香江警方这么多年一直想靠警员以卧底的身份打入内部。但很明显，人家社团也不是吃干饭的。真以为拍电影安排一个警校身家清白的人跑去做卧底，人家就能信任。你要在社团里想混出头，也得有能力才行。所以潮州仔和陆丰仔才能在和联胜做到现在的位置……” “我打算放弃这个想法，不靠香江那边的卧底了，卧底我们自己找，人选我都想好了，就是这个潮州仔车俊，他不是想做生意吗，好，我让他赚钱，但想赚钱就得听我的……” “程度，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听出来了，陈青峰是打算在金融市场上动手了。而且还要拉拢那个潮州仔车俊，看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陈青峰是真的没白在香江那边待着……” 第2703章 布局濠江 陈青峰只是领导小组的组长，这一次来到这边负责这次的专案。 具体的计划必须送到首都那边，让上级批准。 而现在陈青峰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计划做好。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 打算在黑帮内部寻找一两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首先这样的人物要身家清白，不然，如果挑选的对象身上有人命案或者恶行累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得到法律的惩处，恐怕很多老百姓也接受不了。 所以这是最基本的一点，首先就是要在这些黑社会的大染缸中挑选出那么几个，虽然犯过小错，但依旧努力想要脱离这个群体的有能力的人士。 这是第1点，第2点，以经济利益为捆绑，把对方绑在大陆这边的利益共同体上。 不然没有足够的好处，也无法拉拢这些人，毕竟这些人不是组织亲自培养的，如果想从头培养，打入敌人内部，这种事情没有个10年，甚至20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时间上肯定不会允许。 最后第3点。 通过渗透的人物，查清楚整个有组织犯罪集团内部资金的运作网络，并且以此为证据将整个组织的骨干一网打尽，使这些组织进入到群龙无首、自行解散的阶段。 也就是说想办法把这些组织内部现有的既得利益者全部打击一遍。 只要把中层和高层人物架空，剩下的人自己就会想办法去找份工作，安安分分的，不再去做什么古惑仔大哥的美梦。 当然，也许有些人会不服气，看不清形势，如果依旧冒头，到时候只需按照一般的治安案件来处理就可以了。 计划制定出来了。 陈青峰找程度商量了好几天，最后两个人一起签字，把计划送到了首都那边。 首都那边的批复还没到。 不过，陈青峰要的金融方面的高材生到了。 这两人，一个是彭城本地的，还有一个是从沪上那边调来的。 两个人都有证券行业的从业经验，所以履历比较丰富，算是部里派来的特殊人才。 看得出来，连这样的精兵强将都派来了，部里是下了决心的。 新同志来了，陈青峰让程度去负责，先让他们熟悉一下工作，毕竟这里的工作环境和之前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就是选派人选，去濠江那边。 因为现在那个潮州仔车俊，大部分时间都在濠江那边经营自己的赌厅，他的玫瑰厅预计这个月黄道吉日就正式开业了。 这家伙为了拿下这个赌厅花了血本，据说还找了很多职业的经理人来为他操刀。 更重要的是，听说他广撒请帖，那些政商大佬、还有演艺界的名人也请了不少。 到时候只要声势打出去，可想而知他的玫瑰厅在濠江那边一定会经营得很红火。 但问题就是，如果这家伙生意做得好了，还会来求自己吗？ 所以这几天陈青峰想办法拿到了那天开业仪式上出席的宾客的名单。 潮安仔很不小心，可能为了给自己撑场面，提前就把名单散了出去。 以至于很多人都以接到他的请帖为荣。 尤其是一些演艺明星。 这些人虽然说，在香江那边，就是那些有钱人，很多圈养的玩物，甚至情人。 可是在大陆这边却很有影响力。 毕竟对方身处在香江这边，而现在香江文化在大陆还很强势。 不说别的，随便一个TVB的明星，在大陆这边的出场费这些年都高得惊人。 不过陈青峰依稀记得，等到若干年之后，反倒是香江这边的明星逐渐老去，票房号召力和明星的影响力都大不如前。 只有他这样已经退休的上一代人才会活在过去的回忆之中，偶尔还会想起这些明星年轻时辉煌的时候。 当然有一些老牌的明星，艺德和业务能力还是非常在线的。 “老程，名单上的这些人，我希望等他开业的时候大部分都不要来……” 程度，看着名单上的这些宾客香江那边的政要，还有一些知名的商人，还有一些演艺明星。 很快他就有了思路。 “我跟文化市场监管部门打个招呼，这些演艺界人士由我来负责，另外这些人……” “商界的这些人，我来解决，这几个之前是有影响力的太平绅士，我问问我家内兄……” 程度当然知道，陈青峰的大舅哥在香江什么实力？ 所以这件事情要去安排，自然比自己更为周到。 “对了，开业的那天他们不去，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露一面的，虽然请客的名单上没有我……” “老陈，你这是不请自来啊！” …… “濠江，恒利皇宫玫瑰厅！” 赌场都喜欢把自己修的富丽堂皇。 而且很多赌场其实都有一些高难度的表演。 其实如果单纯以游客的角度来这边，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大型的会所。 这里面融合了文艺表演、融合了各种美食、融合了各种休闲方式，当然也有一些阴暗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抛开这些来说，其实从欣赏艺术以及欣赏装修的角度来看，很多赌场其实都是很不错的。 陈青峰，依稀记得刚有短视频那几年，有人曾经在国内的网站上上传了拉斯维加斯那边的音乐喷泉。 说实话，国内的音乐喷泉看的多了，总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可人家那边音乐喷泉制造出来的效果，让你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东西还可以这么玩。 还有依稀记得像恒利皇宫水舞间的表演。 演员全程倒立，用肢体展现着艺术的美感，整场表演看下来，效果一点都不比百老汇的戏剧要差。 …… 部里的批示还没有下来，不过陈青峰要先去处理玫瑰厅的事情。 于是他提前几天来到了濠江这边。 这几年不得不说，大陆这边真是有钱了，濠江这边有不少从大陆来的游客，天南海北。 陈青峰站在大三巴牌坊前，听着周围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有北方的，有带着京腔的普通话，有沪语，还有川省和湖湘省那边的方言。 看得出来，很多人来这边都是图个新鲜，找个古迹照张相，然后去赌场里见识一下。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那里输得倾家荡产。 前几年北方中心城市爆出的那场大案。涉案的人员就来过澳门这边挥金如土。 当然，两名官员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他们用生命的代价给很多体制内的干部上了一堂沉重的课。 第2704章 陈青峰在濠江的面子 “喂，是我，什么？那天您有事，哎呀，那真是太遗憾了……” “没事没事，等有机会您来濠江，我一定尽尽地主之谊。哦，您要去加拿大……” “那我回香江看看您……” “什么？不用了，不是，大家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 电话里车俊陪着笑脸，可电话挂断之后，他整个人却愤怒的一脚踢在了旁边的纸箱上。 “骏哥，什么事情？” “说好请来剪彩的李司长不来了，梁先生也不来了，我怎么感觉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支支吾吾，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一样……” “不是吧，他们不给我俊哥面子？” “喂，你不会以为我是万能的吧，这些人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人家能来是给我面子，好了，赶紧去做事吧，马上就要开业了，这里还堆着这么多垃圾，怎么？你想开业的时候让我让人家看笑话……” 这里的赌场很大，说是包下了玫瑰厅，其实光是这里整个赌厅的规模就很大。 里面的装修很考究，而且按照有经验的负责人的建议。 刻意把这里的窗户封了起来。 原因就在于要让里面的客人永远觉得这里是晚上。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忽略时间，不会因为外面刺眼的阳光而觉得疲倦，而会一直亢奋地沉浸在赌桌之上。 除此之外，这里的美食也是为了留住客人。 客人觉得饿了，这里有各色各样的美食，随时可以让他们补充体力。 好让他们有更多的精力在赌桌上输钱。 除此之外，还有美女。 外面那些表演的确会吸引一部分游客的注意力，可能为了等一场秀，这些人就会离开赌厅。 这一点车俊也想到了，所以他请了很多美女，然后让设计师给这些美女设计了高开叉的礼服。 反正大部分人也欣赏不了艺术，都是来看美女劈叉。那干脆在这边让你看的多一点。 总之一句话，这里的美酒、美食、一切不要钱的服务，还有那些惹火的表演，都是一个目的。 让你留在这里，不断的把钱扔在赌桌上，然后直到你输个精光，欠下巨债，随后被人从这里抬出去。 这里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客人证明，只要你运气够好，想赢多少钱都可以。 所以整个赌厅里有24K黄金做成的关公像。 有象征着财富的聚宝盆，还有铺在地板之下那些纯金做的金条和金砖。 脚踩黄金大道。 想不发达都难。 …… 为了这些，车俊可是跟香江的富豪圈那边借了不少钱。而且很多资金都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 因此，尽管当年他做翻版的生意非常挣钱，但现在口袋里几乎被掏空了，如果这一次生意没有做好，那他多年经营的资本就一夜归零了。 …… 在这边重新勘察了一番。 车俊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没有底。 再有两天就开业了，现在请到的那些剪彩的大人物，一个一个打电话来，要不说自己不舒服，要不然说自己临时有事。 到时候要是场面撑不起来，他这个江湖大哥面子上会很难看的。 “对了，跟酒店那边说，取消两桌酒席，到时候来不了那么多人，空着那么多桌子，更难看……” …… 终于熬到了开业这一天，然而一大早让车俊更崩溃的事情，却来了。 原本说好的几个演艺界的明星，突然都打电话来说自己临时有事。 照理说那些人应该很怕自己才对。 这让车俊察觉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 他本能的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是有人搞自己。 不过今天就要开业了，无论什么，他都要把这场场面撑下去。 上午9点多开业，正式剪彩。 结果现场请来的这些贵客稀稀拉拉的，原本接到消息，被他塞了车马费来这边采访的记者，看到现场来的这些人，也不由得感觉大失所望。 车俊见状，连忙向手下交代。 “去，赶紧跟香江那边打电话，就说我在这边摆酒席，请大家过来吃，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人要坐不满，你们两个也别跟着我混了……” 赌厅这边开业大酬宾，然后弄了一辆汽车过来，说今天谁要运气好，不但可以赢钱，还能把这辆车赢走。 很多新赌客都是为了个好彩头，一头扎了进来。 所以开业之后人来的还算不错，场面上也不是那么难看。 然而，很快几名刑事调查局的人就过来了。 为首的正是骆警官。 “这里谁是负责人呀？” 几个小弟认识骆警官，立刻拉住了车俊，于是车俊硬着头皮跟这些地头蛇打交道。 “长官，今天我们这里第一天开业，以后请多多关照……” “关照那是必须的，不过你们门口那些车阻碍交通，有人已经报警了，还说你们车上有违禁品……” “张官，我们今天第一天开业，能不能给个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先生是吧，这里是濠江，我们呢，也是为了市民做事，在这里，我们只给何先生面子……” 这边正僵持着。 突然，一个穿着礼服的男人拿着酒杯从旁边站了起来。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老洛啊，这么巧！” “哎，老陈，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放假吗？过来这边转转……” “怎么，没带老婆一起过来？” 陈青峰跟自己的老朋友骆警官一起打了个招呼，当年轰动濠江这边的人肉叉烧包案件，他们一起处理过。 这个案子过了这么多年，被拍成了电影，到现在都很有名。 此时车俊看到了陈青峰，突然想起来，正是那天自己去深圳给坐馆祝寿时见过面的那个警察。 “行了，人家做个生意也不容易，第一天开业，何必搞得这么严肃呢？” “我们也是过来看看，好吧？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撤了。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出来喝茶……” 陈青峰应了一句，此时，车俊看着陈青峰。 自己怎么都打发不走的警察，人家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替自己解决了。 看来自己小看对方了，这家伙不只是警察那么简单。 “陈先生，今天谢谢你，今天你在这里的所有消费……” “我们有纪律，喝的每一杯饮料我都要自己给钱，怎么样，有没有机会聊两句……” 第2705章 让你开开眼界 “陈警官，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大家立场不同，而且我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咱们俩走得太近，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是可惜，你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像是能在社团混的样子。一心想做正行，但是却总是做这些需要帮派支援的行业。要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有洗白的那一天？” 这话说的很直接，而且说到了车俊心坎里。 此时，他看着陈青峰犹豫了片刻，然后打量四周。 随后对手下说道： “你们把外面关照好了，帮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 …… 陈青峰于是跟着对方一起向内走去。 车俊的办公室在二楼，里面的家具全都是名牌。 酒柜里还陈列着一些威士忌和洋酒。 有马爹利，还有其他一些陈青峰不认识的牌子。 “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跟你聊聊，如果聊得开心的话还会多聊一会儿，如果聊不到一起，那我今天就回去了……” “你到底想聊什么？” “你这里花了多少钱，我看了装修没少下血本呀，不过这里的消费，香江那些老百姓，不，那些金融白领，估计也玩不了几次，你别告诉我，你搞这里是盯上了大陆，盯上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做生意都是有自己的商业机密的，很抱歉，这属于我的商业机密不方便向外人透露……” “你觉得做这一行很有钱，而且很有前途，以后还能跟你宴请的那些宾客将来平起平坐……”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 “不过今天这场开幕典礼，他们都没有来，我觉得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够发现什么……” “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人家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所以今天一个都没有来，包括你的干妈，对了下礼拜，香江有一场高尔夫球会，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打这个电话……” 车俊有些疑惑的，从陈青峰的手上接过一张名片。 等他拿过名片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这张名片居然是唐文宗的。 唐文宗在香江什么身份？ 说实话，车俊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才巴结上了于太太这个干妈。 而唐文宗呢，现在在香江的地位，几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首富。 …… 陈青峰起身告辞，随后直接离开了赌场这边。 就像他说的，只在这里喝了一杯饮料，而且还是付了小费的。 人有时候，就是缺乏一些想象力。 以前有个笑话，说农民以为京城的皇帝是用金锄头种地的。 这是因为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有办法想象到那些帝王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就像车俊这样。 根本没有办法跻身上流的圈子，所以也根本不知道有钱人到底是怎么赚钱，怎么做生意的。 他的认知里，能够接触到的最大的生意就是赌王的生意了。 陈青峰觉得这小子有脑子，但缺乏一点远见，所以不如先给他上一场财商课。 拿到了名片之后，车俊一连几天都睡不着觉。 主要是他担心这又是什么圈套，可是仔细一想，这可是巴结上唐文宗这条大船的机会。 这条船可比利新国际那条船稳得多，也大得多。 于是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通电话。 于是两天之后，在香江一场高尔夫球会上。 陈青峰还是那天的样子，穿的随随便便，而且也没有拿着球杆。 陈青峰自己从来不玩这些，也没什么兴趣，说实话，他现在工作的时间久了，连钓鱼都提不起兴趣来。 车俊有些拘谨的跟陈青峰握了握手。 随后跟在陈青峰的身边，今天来的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都是香江数一数二的人物。 唐文宗，李先生。 陈青峰带着车俊很快来到了唐文宗的身边。 “老陈，带朋友来了！” 车俊受宠若惊的站在陈青峰的身边，然后就看到唐文宗主动向他伸出手来。 “你好！” “唐……唐先生！我叫车俊，老家是潮安的，很高兴认识你……” “哦，我也很高兴，老陈很少带朋友过来，尤其是参加这种活动，对了，你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我一会儿，我这局球很快就打完了……” 车俊有些激动的跟在陈青峰的面前。 说实话，现在他简直不敢相信。 陈青峰走在这里，他儿子则朝他跑了过来。 陈青峰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就把儿子打发到他舅舅那里去了。 今天这场活动就是为了给身边这个车俊这个古惑仔上一场财商课。 告诉他，人要有想象力，才能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你喜欢打高尔夫吗？” “我请了个教练，每周上三节课，不过目前打得我腰痛，所以暂时就停了……” “其实压根就没必要……” “陈先生，那边唐先生跟李生在谈什么呀？” “谈去韩国投资的事情，很多资产都跌到了有价值的区位。不过李先生比较保守，更喜欢基建、港口、电力这些。老唐呢？我劝他去投资一些新兴产业，毕竟投资未来才是最好的手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觉得他们谁的方向对？” “都对，不过李先生的投资，几年之内可以让黄河实业的利润很好看，而且也会一直保持稳健的状态。不过老唐呢，投资的是未来，可能这笔投资要在十几二十年之后才能看到结果……” “要那么久吗？” 隔着老远车俊看着唐文宗和李先生握了握手。 “他们是谈合作吗？”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收购了一栋中环的大厦市值也就十几个亿吧……” 举手投足之间，人家就谈成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大生意。 车俊回想起自己费尽力气才搞起来的赌厅生意。 眼神中满是炽热，满是不甘。 他以为自己能够在濠江站住脚，就能够跟大人物平起平坐。 可要知道，濠江的何先生虽然也是富豪，但经营的那个行业，本身就让他和自己的合伙人拉开了差距。 曾经他坑了自己的合伙人一把。而他的合伙人呢？现在在首都那边登堂入室，俨然就是那些大领导的座上宾。 可他呢，在濠江这边，除了偶尔涉及到濠江这边的统战，能够提一句的话。内地这边更关心的，则是他几房姨太太的花边新闻。 里外里就知道孰高孰低了。 车俊不是没眼光，他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场面。 现在看清楚了之后，他才明白。 以前自己真是那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走吧，这局球打完了，一会儿老唐跟你聊聊，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 “陈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有些事儿我也有求于你……” 第2706章 做生意不行 唐文宗走过来的时候，车俊立刻拘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陈青峰，屁股都没抬。 结果唐文宗却请他先坐下，然后客气的叫了两杯喝的。 这家伙很好学，抓住机会问了很多问题。 唐文宗也很耐心，一直热心的帮他解答。 很快，两个人相谈甚欢，谈了大概30分钟的时间，唐文宗这边又接到了秘书的消息，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直到对方走，车俊起身一直看着唐文宗上了车。 “没想到唐老板人这么好？” “那你以为像他这样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鳄鱼？” “不是，陈先生，我就是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一天……” “看得出来你很上进啊？” “没办法，我也想着能有一天过上这种被人敬仰的生活，说实话，要是有机会，谁愿意当古惑仔呢？” 这话说的有些交心了。 陈青峰看着他。 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怎么样，看清楚了，所以你那个赌厅……” “如果不是今天，我还以为那个生意就是我的全部，但现在我一下子很迷茫……” “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想清楚了就联系我，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具体的谈，今天就先到这里……” 陈青峰知道，今天不至于急于求成，这家伙开阔了眼界，回去之后估计有很多想法。 一个有野心，拼命要往上爬的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哪怕给那些大老板的二房太太当干儿子，他都认了。 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背叛帮派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你毫无底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那个时候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比方说讲义气，比方说为社团效命，这些东西其实不过就是精神枷锁而已。 …… 从球会离开，陈青峰直接回到了大陆这边。 现在，他的饵已经扔出去了，到底那家伙会不会咬钩呢？ 陈青峰不着急，因为他觉得那个家伙如果真是这样的性格，就一定会上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过得很漫长。 陈青峰没有再操心和联胜的事情，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宏盛和新潮安上。 宏盛和新潮安的当家人目前都在影视圈混，宏盛的太子爷刚刚拍了几部大片，赚的盆满钵满， 而新潮安的继承人，则是绑定了几个大明星，所以拍出来的片子有明星效应，票房上也不错。 不过，现在距离香江的黄金时代已经快结束了，这些片子基本上都要靠内地市场回血。 90年代初那个港片群星云集，星光灿烂的时代已经永远不复存在了。 因为要进入大陆市场，所以当初那种粗口连篇的港片就有些拿不上台面了。 当然，那种片子也不是没人拍。 只不过就算拍出来，票房方面也不会有太高的期待。 两个社团的继承人，现在都是电影大亨，但问题是，陈青峰可不认为他们只靠拍电影就能把帮派赚到的那些钱洗干净。 所以陈青峰注意到的是两家电影公司关联的那些企业。 说实话，电影行业在香江对经济有一定的拉动作用，这话是有迹可循的。 电影的制作、发行、后期，这些通通都是有相关的公司参与的。 包括跟着这一行吃饭的人也不少。 相应的，港股有一些小公司也是蹭电影这碗饭的。 只不过这些公司虽然名气很大，但其实一年也拍不了几部片子。 上市之后，完全就是很多老板融资的工具。 之前陈青峰怀疑香江一些仙股公司还有中小的上市公司在参与帮派的洗钱活动。 这件事情要查起来不容易，但如果注意到这些影视公司的关联企业，也许目标就在这些企业之中。 这件事情陈青峰自己也不擅长，所以临时派来支援的两个熟悉金融行业的同事，就是这方面的主力了。 但问题是，就这么通过公开发布的信息去调查，也很难查到什么，因为如果这么容易的话，那廉政公署早就不会放任这些人不管了。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策还是要找一个熟悉帮派内部运作的人。 就这样，陈青峰等到了第三天，终于等到了电话。 这一次是潮州仔主动打过来的，他说想跟陈青峰见一面，不过不能在香江，也不能在濠江，地点就在内地。 …… 因为要见的人是香江那边具有帮派背景的人物，所以陈青峰跟程度一起出发。 两个人故意迟到了一会儿，才到了茶楼这边。 果然陈青峰看到车俊已经在那里等了。 对方点了一壶铁观音，看到他们之后，随后起身招呼他们。 “陈先生，想喝什么茶？我请客？”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来一壶大红袍吧……” 很快，桌子上的茶被撤了下去，然后重新换上新茶。 大红袍入口之后很是温润，喝进胃里也舒服。 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喝点这种茶，对身体算是个滋养。 此时窗外就是鹏城这边的城市景观，看起来非常的壮观。 车俊看着窗外，想起自己当初跟着父母一起逃到香江时，大陆的场景。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现如今，他已经有一番事业了，原本觉得自己很成功，可直到见到唐文宗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 “想好了，那说说你的条件？” “陈先生，我想来大陆做生意，我现在才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我这个人吃亏就吃亏在读书少，所以见识和眼光也就停留在那个层面……” “做生意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钱来的不干净，所以现在让你做生意，违背我们的原则，你过来和我们见面旅游，观光，我们都欢迎，但做生意不行……” “那我们还怎么合作？” 陈青峰看着车俊，车俊脸上一脸意外，他以为陈青峰在耍自己。 “所以你要帮我解决，只要和联胜不再是三合会组织，那我们随时都欢迎你过来……” “我在和联胜只是个小角色……”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我听说国华马上要退休了，坐馆的位置……” 第2707章 银主盘 “陈先生，我们那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我说过这是原则问题，三合会组织的钱一分一毫都不能流进大陆，这就是原则……” “陈先生，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合作了……” 谈话有点僵，程度有些担心的看着陈青峰。 然而陈青峰却没有说话。 “为什么老邓可以，他的电影都卖到大陆这边来了，还有任老板……” “他们的事情比较复杂，不过，香江如果有证据的话，可以抓他们，只要他们不来大陆，那我们就管不到……” “不是……” “想不通是吧，这样吧，我告诉你，只要你的公司能够在香江联交所上市，那就等于通过了香江的司法审查，到内地这边做生意，搞任何事情都是合法的，但如果做不到的话……” 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车俊此时又抬起了头来。 “陈先生，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你教教我……” “很简单，我需要你当卧底，同时我也会给你分配一些资源，让你在香江的上流社会站住脚，当然，名义上你还是控制着和联胜，起码在国华退隐之后，你要当上这个坐馆，不过真坐到那个位置，你得约束手下，想办法帮我们解决这个几万人的大社团……” “这种事情这么复杂……” “没关系，我们可以教你，还有你的身份是不公开的，所以资源也不可能过度向你倾斜，除此之外，我们还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解决新潮安以及宏盛的问题……” “我能跟那两家水火不容……”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最早任家出来拍电影，现在你们三家社团都在搞，如果你的公司第一个上市，那其他两家呢，会不会跟风？” 程度看到对方的反应，于是也插了一句嘴。 我们需要有一个榜样站出来，告诉香江的那些社团，以前的那一套玩法已经不行了，我们是不会容忍他们继续生存的，小打小闹的那些留给香江警方来负责，这么庞大的组织必须解决…… “你们要扶持我当上市公司负责人……” “那你有没有案底啊？” 车俊想了想，自己有一些无足轻重的案底，但基本上已经解决了。 “那你有没有碰过白粉？” 车俊立刻摇摇头。 “我是宁可死都不会碰那些东西的……” “玫瑰厅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解决，当然你那门生意做不了，我们会想办法，给你介绍新的生意……”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生意？” “银主盘，债市抵押，还有类似的生意……” 听到这句话，此时，车俊陷入沉思。 “那需要大量的资金？可是我的钱现在都押在赌场上……” “那就把赌场卖掉，你手下那么多人，要跟着你吃饭，靠卖白粉开赌场，又能养活几个人，我就这么说吧，现在香江最好的生意就是低价收购那些已经跌到极点的地产项目，然后把他们重整起来重新经营，等到好转的时候再出售，这个生意确实比较复杂，需要大量的资金，不过我说了，如果你愿意转型的话，我们很乐意帮你的忙……” “好，那我听你的，我会尽快把玫瑰厅脱手的……” “很好！” …… 陈青峰此时起身。 一旁的车俊有些不知所措。 “当下回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不再是赌场的老板了……” “好吧，陈先生，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一直愉快，对了，给您一份见面礼，下个礼拜有一批货，从泰国运过来，这批货是陆丰仔的……” “行，这份大礼我收到了，不过短期内我们不会动他的，因为如果只抓他一个的话，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车俊果然送上了投名状，把自己在社团的死对头，同时也是名义上的好兄弟陆丰仔给卖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警方不会大动干戈，因为如果要瓦解这样的组织，一定要掌握他们洗钱的线索，最好能够把这个组织的中层领导一网打尽…… 初次见面，效果还不错，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但如果这段时间对方没有脱手赌场，那就说明并不打算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走。 陈青峰和程度坐在车上。 “老陈，你怎么确认这个车俊一定会卖掉那个赌场……” “因为他见识过更高级的世界，再留在那里，他已经待不下去了，人就是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时候，以为自己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老家的县城，但真的有一天能够走出县城，去省城，去首都，去世界上那些知名的城市，才会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青峰陆续留意着香江那边的报道。 玫瑰厅的消息一开始没有见报，但很快，就有了消息。 有一些小报曝出玫瑰厅的经营存在很大问题，然后又有消息曝出几家社团都在玫瑰厅那边打主意。 其中就包括拍电影的任老板，还有邓老板。 不过最终，濠江这边的玫瑰厅最终易主，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陆丰仔一举拿下。 据说这笔交易，车俊前前后后亏了上千万。 外界都说车俊很有可能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然而，几天之后，一家公司重新注册。 与此同时陈青峰也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 此时在香江高等法院这边。 车俊看着法院这边组织的拍卖会。 这一次拍卖主要是一些破产的项目。 去年开始，香江的楼市遭遇重挫，接连有大财团爆出经营不善的丑闻，甚至曾经的地产神童也因为这一波而一举陨落。 他名下的豪车、还有不动产项目全都被法院查封。 这才是资本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一面。 而今天，这场活动搞得轰轰烈烈。 但现场愿意出手的人却不多。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把钱留在手上比什么都重要。 拍卖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项目都流拍了。 直到最终一个项目。 “现在出售本次拍卖会最后一宗项目，位于尖沙咀的一栋商业大厦，标的物价格7,000万港币，起拍价3,000万……” 第2708章 地产游戏 标的7,000万，底价3,000万。 现在香江的地产市场跌到什么水平？ 不过3000万对于车俊来说也是一笔能够决定生死的巨款。 所以此时他手里紧紧的攥着竞价的牌子。 一旦出手，就回不了头了。 现在他在犹豫着。 卖掉赌场，他毫不心疼，因为赌场的生意确实如他所看到的那样。 唐文宗不会插手这样的生意，李超人也不会插手这样的生意。 只有。何先生，这样的人才会插手这样的生意，但同时也把自己局限在了濠江。 而唐家和李家的事业还在不断拓展。 至于何家，这几年也就只能在一些传媒上看到他们家几房太太和子女的花边新闻了。 现在车俊想要出头，他知道，如果选择了博彩行业，那就天然的处于劣势，因为以后不管谁提起他，都会说到他是搞赌博出身的。 香江正经的商界名流不会再容忍第二个何先生，况且他也坐不到那个位置。 哪怕他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 所以眼下他必须下定决心。 “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 眼看着这场拍卖会就要流拍了。 突然，终于有人出价了。 车俊举起了牌子，然后开始了竞价。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然后转过身来，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人看好这宗物业。 不过，车俊随着拍卖锤一声落下，还是拿到了这宗物业。 这在地产辉煌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想象，但现在，他有一栋位于尖沙咀的老旧商业大厦。 拍卖会结束之后，车俊去拍卖行这边办理了变更手续，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成为了香江地产行业的新进入者。 然而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其实他也知道。 但他相信有唐文宗关照，他做这笔生意不会赔的。 这些银主盘是不良资产，被银行和其他债权人甩出来，丢给法院，法院再丢给拍卖行。 而拍卖行这边只负责拍卖，不会负责清场。 不过，这刚好是车俊他们擅长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整栋大厦里面的租户，一个个都收到了来自车俊的关照。 有了他们这些人，很快场子就给清掉了。 于是大厦里面变得空无一人。 不过，刚好可以进行改造。 这栋大厦的位置不错，但里面年久失修，再加上有一些租客长期拒不交租，甚至赖在里面不走，法院也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车俊这个话事人的身份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很多人就这么离开了。 然后这宗物业就可以重新评估。 先进行改造，把内部设施重新梳理一遍，然后重新装修，铺上网线，重新换上电线，改造下水道和其他的通道。 这些事情需要消防署和房屋署的批准，而这个时候，唐文宗的能力就凸显出来了。 唐氏集团一个电话打过去，两个部门立刻就给车俊颁发了批文。 随后开始重新装修。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车俊拿着这宗物业的合同，还有新签订的租客的合同，重新来到银行。 这宗物业一共评出了大概6000万的资产，因为有了流水，所以银行也把这宗物业重新评估到了6,000万的价格，然后给了一半的授信。 这样，3,000万又重新回到了车俊的手里。 现在他欠银行3,000万，不过手里有一栋楼，还有3000万现金，而且每个月还有几十万的租金。 而且这栋楼改造之后，租金的收益还在不断的增加。 接下来这套模式只需要复制就可以了。 尖沙咀、沙田，还有很多地方都有很多类似的物业。 楼房老旧，里面存在着一些产权和其他的问题，这些刚好是他们擅长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车俊陆续吃下了沙田的几宗物业，然后重新改造，接着投入到市场上赚取租金。 当然，现在市场上愿意租房的人意愿不强，不过还是有一些愿意在黄金地段投入租金开设公司的。 紧接着，车俊的触角开始进入典当行业，一大批那些曾经被人拿来炫富的名牌包包、名贵手表，以低廉的价格进入到他的当铺。 然后他再把这些物资转手到那些大陆游客经常爱去的地方。 尖沙咀的那间物业，他在1楼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专营中古二手物品。 大陆这边经济欣欣向荣，所以很多大陆游客来到这边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家卖的名表都是正品，而且价格低廉。 …… 于是原本价值10万块的金表，只需要几万块就可以戴在手上，回到大陆之后，没有人在意这块表到底是一手的还是二手的。 只知道以前那个村里最穷的阿强，如今发达了，手上戴着几万块的金表，跟香江的大老板一样。 …… 同样的，还有那些名牌包包。 …… 几个月之前，车俊卖掉了名下那一家最值钱的濠江赌厅，很多小报都说他身陷巨债。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月，他现在成为了和联胜最受欢迎的人。 因为他手下的那几宗物业需要有人维持安保，需要有人维持物业周边停车的秩序，还需要有人清场。 一开始他都是亲自去做的，但现在生意做大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帮中的兄弟。 于是愿意给帮里的兄弟一口饭吃，车俊的名声也越来越好。 相反的，陆丰仔那边在别人的厂子里卖白粉，结果利润大头全都被他拿走了。 所以搞得和连胜内部也是对陆丰仔怨声载道。 此消彼长之下，国华这里听到的夸潮安仔的声音就越来越多。 这天，在位于庙街的一间茶楼里。 几个叔父辈正在这里喝茶。 “国华哥年底就退休了，现在坐馆的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大家都是叔父辈的，以后社团的发展要仰仗谁，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段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如今天就讨论一下，推几个人选出来，然后公布出去，看看兄弟们的意见……” “要我说，当然是陆丰仔了，他现在又能赚钱，又能帮社团扩大地盘……” “陆丰仔只顾自己赚钱，哪管兄弟们的死活，要我说，当然是潮安仔，他现在赚钱的能力一点不比陆丰仔差，关键是很多兄弟都跟着他吃饭，他当坐馆，大家都有饭吃……” 第2709章 坠亡案 鹏城。 此时在一处大楼的楼顶。 一个老者怀里抱着一袋东西。 看着对面两个人接近。 “喂，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们可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只要你手上的东西……” “东西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死都不可能给你们……” 此时，对面的两个人突然从腰间拔出刀来！ 而那个抱着东西的男人看着两个人，神色也是极为淡定。 “出来混，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做梦！” 对方说完，像是抱定了什么必死的决心，随后，抱着那袋东西站在了天台的围挡上。 此时他看着楼下。 然后又看向了对方。 然后毫不犹豫的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两个人此时被吓了一跳。 连忙跑过去，从对方跳下的地方往下看。 周围已经有人听到了响动，注意到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想办法赶紧下去把东西抢走，还有记得把他的大拇指切下来……” ……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清洁工正在大街上忙着清扫。 都说他们是城市的美化师，但问题是他们的收入其实很少，而且大部分人生活也没有保障。 早年间，这些人其中一部分是有编制的，但后来有人把外包这件事情搞得非常的繁荣，于是渐渐的，原本这些岗位该有的福利只能留给少数人，而越来越多的人在拿着更低的工资、更少的福利的情况下，却做着更重的工作。 于是，一些进城务工的老人，因为没有退休金，又不想给子女添麻烦，再加上自己的体力，还能允许，就开始干这些清扫大街的工作。 虽然对于城里人来说，这样的工作很重，但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比种地稍微还轻松一点。 起码扫帚比锄头要轻一些，而且还不用弯着腰。 然而正在他们打扫的时候，一栋大楼的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 他眼看着身后的位置。 犹豫了一下，然后拿着扫帚从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巷子里放着几个垃圾桶，都是那种大号的纯钢做成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他们清洁工也只是从旁边路过，很少来这边。 所以，清洁工刚刚拿着扫帚走过来的时候，刚一探头，里面就有几只老鼠滋溜一下，躲了起来。 清洁工看了一下，里面好像没什么异常，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 楼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像是掉下来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拿着扫帚就离开了。 然而此时有两个人从墙后面跑了出来，紧接着来到尸体旁边，从尸体手上狠狠地把旅行袋拽走。 紧接着其中一个，拿出匕首，把尸体的一只手放在地上，然后，用力切下了死者的大拇指。 紧接着是另一只。 清洁工回到工作岗位，把刚才清扫的落叶还有垃圾装上车。 此时，他推着车来到后巷，打算看看这些垃圾箱里有没有什么瓶子之类的。 然而刚一走进去，却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远处那个钢制的垃圾箱后面似乎有一只脚。 于是他又往前凑了一些，然而，等他看清楚之后，却立刻吓得浑身发软。紧接着，迈着苍老的步伐，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 天色渐渐发亮。 此时，警车已经围住了这里！。 两边拉起了警戒线，彭城警方刑侦队的人正在现场勘查情况。 他们看着死者脑浆崩裂的惨象，还有死者双手大拇指被切下的痕迹。 紧接着又抬头看向了楼顶的位置。 “上去看看！” …… 几名年轻的警察乘坐电梯来到了楼顶，很快就在楼顶发现了有人在女儿墙上边留下的脚印。 紧接着负责现场勘察的同志，来到楼顶这边，开始踏印脚印。 紧接着和楼下死者的鞋子做了一个对比。 “这个案子基本上可以排除自杀了，要不然大拇指是怎么回事……” “队长，我看这家伙，死的姿势有点奇怪，他的手……” “好像是被人强行拉开，但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一样……” “难道说是抢劫？” “抢劫犯有必要把他的大拇指都切下来吗，总之先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吧！” …… 回到了市局这边，很快，死者其余几根手指的指纹就被记录了下来，然后在系统中进行比对。 紧接着很快有了结果。 “什么？香江人？” “对，而且这家伙在香江好像还有犯罪记录！不过几年前拿回乡证回大陆这边，一直住在中山，好像在大陆长期定居的样子……” “那这个案子咱们需要上报……” …… 几天之后？ 香江的新闻上。 “根据大陆方面的消息，有知情人士透露说，原宏盛社团内部的重要人士，日前被人发现在彭城的一栋大楼坠亡，据悉，大陆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此案，不过，据现场围观的消息透露，死者的尸体有被人残害的迹象，目前警方没有披露进一步的消息！” “死者在香江的亲友已经证实了此事，并且已经有相关的亲友前往大陆处理后事，死者生前的好友以及部分社团人士表示，希望此事能够低调处理，不希望媒体介入……” 老黄看着新闻里的内容，随后拿起电话打通了陈青峰这边。 “老陈？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 “宏胜上一代的白纸扇死在了大陆，这个案子是谁负责的？” “现在已经报到了我这里，这个案子我打算亲自去查……” “老陈，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年轻的时候参与策划了多起案件，而且每一次全身而退，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我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在社会新闻上听到他的死讯……” “案子还在查，你先等几天，总之这个案件我一定会查出个结果来的！” …… 电话挂断了，此时，陈青峰就在鹏城市局的会议室内，程度正在和市局的这边进行沟通。 “陈局，我们不知道你居然来鹏城了，这个案子有你相助，那我们就放心多了……” 第2710章 低调的白纸扇 “死者名叫彭三水，香江人，来大陆之后一直低调生活，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他是道上混的，据说他平时喜欢穿长袖，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有纹身……” “这么低调！” “他大概是在三年前在这边买的房子，然后一直在这边养老，据他的邻居说，子女偶尔过来看看，不过邻居也知道他是香江人，按照邻居的说法，这个人很友善，平时一个人喜欢去楼下跟别人聊天下棋打牌，有的时候还会给小区里其他的小孩子讲故事，还有分发糖果，总之他的口碑很好……” “那他怎么会来鹏城呢？” “这个我们还在查，不过他的家属已经到了，情绪很激动。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家属那里问出来什么，还有我们查过，他在大陆这边没有前科，如果不是香江那边透露，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白纸扇……” “他在香江，别人都叫他笑面虎，而且多次被送上法庭，每一次都全身而退……” “总之，这个案子我们刚刚接手，知道的情况还不多，另外，案发时发现现场的是一个清洁工，据他说，是先听到砰的一声很大的声响，他本来打算过去看的，结果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就离开了，之后再返回去才看到死者倒在地上……” “那清洁工有没有说现场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清洁工是个外地来这边的老大爷，每天工作时间很长，而且，据说公司那边要求也很严……” 陈青峰坐在会议室，听着市局刑侦队成员的汇报。 然后看了一下现场的痕迹和笔录，以及在天台上留下的脚印。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有人逼着他，最终他才会选择从楼顶上跳下去。 至于为什么切下他的大拇指？ 陈青峰觉得可能和合同有关系，因为大拇指的指纹一般都用来签订合同的时候按手印，所以一定是签订契约或者合同。 如果是这方面的，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或许就没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牵扯到帮派的内部事务。 “他的家属呢，能不能和他的家属见一面？” “可以，家属目前还住在市里的酒店，不过他们家属和警方接触的时候，一律的要求律师在场！” 对方是香江人，陈青峰思想里有这个准备。 然后他吩咐了程度几句，让对方先把案件的资料复印一份。 紧接着就起身。 “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跟他的家属聊一下……” …… 市局这边答应了陈青峰的请求，然后很快定下了时间。 中午回去吃了个饭，下午，陈青峰来到这边，终于和对方见了面。 来的是死者的两个女儿，不过按照记录，死者还有一个国外的儿子，两个女儿都嫁人了。见到陈青峰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都是肿的。 陈青峰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个女儿从穿着和首饰看来，日子过得应该不错。 包括身边跟着的那个律师，所有的话都是他来回答的，这让陈青峰很是头疼。 “您好，这个案子我们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破案，因为死者是港澳同胞，还有……” “嗯，不好意思，律师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没有把你的委托人当做嫌疑人，死者在大陆没有犯罪行为，而且香港警方也没有请求我们协助调查，所以你大可不必，还有一点，如果想让我们尽快查清案件的话，最好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里是大陆，不是香江……” “请问你怎么称呼？我会考虑向你的上级投诉你？” 陈青峰一听就笑了。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保密，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市局的领导应该和我是平级的……” 听到这句话，律师惊讶地收起了自己的小视之心。 “我亲自来负责这个案子，就说明我们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两位既然来了，而且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于情于理，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放下彼此之间的戒心，坦诚的沟通，你们觉得呢？” 这一次，两个女人没有再征询律师的意见，看着陈青峰的眼神，随后点了点头。 “我听说彭先生一直在大陆这边养老，我看两位应该过得不错，他为什么不住在香江那边？” “爸爸说，不想跟过去的人有太多的交集，他这个岁数了，不想被人牵连，也不想再过问江湖的事情了，所以就来到大陆这边，我们时不时地过来看他……” “两位，我能不能问问，你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们两个，都是家庭妇女，不过早年间在国外留学，父母帮着在那边安置了一些产业……” “原来如此，死者还有个儿子，听说在国外……” “我弟弟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学习很好，听说是在那边当工程师……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尤其是我弟弟，我父亲让他留在那边，不要回来，所以过年的时候基本上也没见过，只是偶尔打个电话……” “那他这次会来吗？” “毕竟是父亲的最后一面，他无论如何……” “好好好，我想问一下，你的父亲有没有说过，让你们在香江防备什么人，还有他在大陆这边，你们说有的时候过来看他，有没有看到他以前的朋友来拜访他……” “这个……” 旁边的律师看到他们，顿时使起了眼色。 陈青峰看着这名律师。 突然他注意到两个人欲言又止，随后就低下了头。 陈青峰知道这两个女人肯定看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他们父亲死了，他们两个又只是家庭妇女，靠着父亲留下的生意或者积蓄活着，所以应该是有所忌惮吧。 …… 谈话很快结束了。 陈青峰的感觉是，彭三水躲在大陆这边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他的儿子出国，女儿又嫁人了。 当然，如果对方遵守江湖规矩的话，其实他没什么把柄。 按照警方调查的资料，彭三水的两个女儿嫁的都是外籍人士，虽然是中国人，但基本上想走随时都可以。 可以说这个老家伙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但为什么还是会惹祸上身呢？ 第2711章 去中山 所谓白纸扇。 按照周成这段时间从程度那里了解的情况，应该就是类似于帮派内部军师的位置。 说起来就等于是坐管之下的二把手。 这样一个人物，就算退休了，也不是谁想碰就能碰得了的，然而他没有选择去台北那边养老，反而回到了大陆，按理说，他的身份到了大陆反而更容易惹祸。 那为什么不去台北那边？ 对于宏盛内部的运作，陈青峰暂时还不知情，但现在有了这个案子为突破口，也许宏盛那边也有机会一探究竟。 …… 忙活了一天，陈青峰带着程度回来了。 专案小组这边这几天也忙着各种的事情。 要想帮那个车俊发财，就必须想办法评估一下香江这边的情况，所以财务方面有两个新来的同志负责，同时陈青峰也动用了和唐文宗之间的关系。 总之，车俊目前尝到了一点甜头，也愿意给他们提供一些信息，但问题是最关键的就是关于整个集团内部的中层、网络还有洗钱渠道。 陈青峰不愿意被车俊拿捏，所以后续他大概会冷落一段时间，直到对方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才会继续给他一点甜头。 现在和联胜那边有了关键的突破，而眼下，宏胜这边的案件则是另一个突破口。 组长，这是我们现在掌握的对于宏胜的情况分析，香江那边给的资料不多，不过宏胜是三个社团当中实力最弱的，但他们的目标人物那个拍电影的邓老板，平时在香江的传媒上却很高调，经常和明星对喷，而且前几天还和另一个拍电影的老板发生了分歧，两个人甚至有肢体冲突。 据说后面私下里有人撮合二人，摆酒才摆平了这件事。 …… “是吗？” “哪有真正犯罪的人这么高调的？” “就是，摆明了告诉警方来查我呀，所以八卦则是让那些新闻看看就可以了……” “组长，你的意思是宏盛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这个邓老板，但媒体可都说他是宏盛的太子爷……” 太子爷是没错，他的老爸当年也确实是坐馆。 但问题是，像这样庞大的地下组织，他们的坐馆不是世袭的，是选出来的，那个邓老板之所以在影视圈混得那么风生水起，主要是因为整个影视圈被帮派分子渗透，而他凭借着祖上的关系，可以灵活地处理这些，所以才有那么多投资人找他拍电影，如果是别人的话，很有可能剧组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不能跟着香江的媒体走……” “媒体偶尔会挖出一些重要的爆料，但这些东西真真假假，我们必须甄别，不过我敢肯定，宏胜这家社团一定有一个隐秘的操控人，从不露面，所以表面上大家都对那个邓老板很客气，但实际上听谁的话，可能下面的小弟也不知道！” “那个新潮安也是一样的，他们上一代做馆的继承人，现在也在拍电影……” “先不管这些电影公司的老板，先说这个案子，这个彭三水，躲到了大陆这边，为什么？” 程度看着这家伙的资料，然后思索了一下。 “他是中山人，所以回乡落叶归根也说得过去……” “没错，但光是这个可不行，你知道的，他们那一代人当初犯了事情，有很多都往那里跑？” “台北？” “对，这个彭三水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异类，按理说，如果真养老的话，去那边不是更好，警方不会追究他们的问题，反倒是大陆这边，他好像并不害怕被人查到身份，被我们警方带回去协助调查……” “那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留在这边，希望我们去找他协助调查？” “不，没这么简单，一定会有一个触发点，也就是说，如果某些人在香江那边做了什么，可能这个家伙就会直接找到我们，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还有他的住所不在鹏城，我觉得咱们最好去看一眼……” “那好吧，不过今天天色不早了，我看不如明天……” “行，我这个人是不喜欢无意义的加班的，这样吧，明天咱们两个去中山，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继续研究现在手里的资料，还有这段时间股市上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注意到，有几只仙股最近成交量正在放大，而且散户的数量正在减少……” “盯着那几只股票，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规律来……” …… 陈青峰回到了家。 到家之后，陆文婷已经在家里了。 家里的电视机响着，陈青峰走进来之后，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居然在看综艺，最近怎么这么有闲心看电视……” “我想去香江那边待两天，但又怕你这边没有人照顾，对了，儿子说，这几天你经常往那边跑，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一起去……” “我那是因为工作，再说来这边不就是有这个便利吗，你想去就去吧，跟单位和组织上报备就好了，对了，明天我要出差……” “那正好，反正你不在家，那我明天我就去那边了……” 来到这边工作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 起码现在不用一家人想见一面那么困难，只需要过一道边境线就可以了。 陈青峰第二天，送走了陆文婷之后，才跟着程度一起往中山的方向赶。 如果将来这里有过海大桥的话，两边的沟通会非常的便利，但现在需要绕一个大圈才行。 陈青峰一路坐着车来到了这边，然后和这边市局的同志进行了沟通，紧接着就来到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小区距离市局的位置很近，走路只需要10分钟的时间。 “这个小区不是涉外楼盘，这几年才开放给港澳人士购买，不过这个小区的规划很好，在我们当地算是出了名的好小区……” 陈青峰走进去，小区里的绿化很好，楼与楼之间的空档也很大，说实话，这里的居住体验确实很不错。 楼下的停车场停着很多汽车，有一些都是名牌汽车。 不过这年头倒也算不上豪车。 毕竟现在真正的有钱人还是很少数，大多数只是和普通人拉开了很小的距离。说实话，现在大多数人还在蹬着自行车上下班，能有一辆汽车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第2712章 不太对劲的地方 “就是这一间了，我们接到消息之后，就一直保持原状，然后这里什么东西都没动过……” 房门被打开之后，周成看到的是满屋的红木家具。 屋子里很干净，各种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屋子里还摆着一张古朴苍劲的茶台，周成对这种艺术加工的古董家具没什么研究。 不过这里的茶叶真多，茶具也讲究。 从屋子里的陈设来看，彭三水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 虽然一个人住，但屋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周成看了一下厨房，还有卫生间的位置。 各种清洁用品都挂在该有的地方。 这说明这里的环境不是凶手打扫的！而是老人平时就喜欢这种干净的环境。 除此之外，他去了卧室，卧室里铺着凉席，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褥子，另外，屋子里放着一台电扇。 除此之外是一个衣柜，周成打开之后看了一眼。 没有什么太新潮的衣服，冬天穿的夹克之类的挂在那里，裤子熨得很妥帖。 除此之外就是厨房那边，冰箱里还有一些没有吃完的食物，不过都是一些蔬菜之类的，而且是一些耐储存的蔬菜，比如萝卜、洋葱之类的。 新鲜的绿叶菜几乎没有，而且冰箱里也没有剩菜，冷柜里更是除了一些冰块，还有一些冰糕之类的，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总之一句话，这家伙吃的比较讲究，应该是只吃新鲜的，而且看厨房的新旧程度，这家伙应该很少自己开火。 一个人在中山这边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每天的爱好就是看看碟片，还有可能就是附近溜达一圈。 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要远离香江，远离以前社交的圈子，一个人跑到这边来呢？ 陈青峰觉得这家伙可能在害怕什么，或者担心什么，所以故意疏远以前的社交圈子。 但是现在他被杀了。 所以这个案子的重点就在于他为什么要远离以前的社交圈子。 “对了，他的经济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查过他的银行户头？” “查过，他在中山多家银行存有数百万的存款，另外，他名下还有一辆进口的宝马轿车，就停在楼下，我们问过周边的邻居，说经常看到他早晨一个人坐在对面的那间茶楼喝茶，吃完早饭之后呢，就会出去溜达一圈，公园那边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但没有深交，也叫不上名字，不过只知道这家伙是香江人……” “然后呢？” “据说下午的时候他有的时候会出去，附近有一家棋牌茶室，那边有人说他偶尔会和别人打两圈，输赢也都不计较，赢了他就请大家吃冰块，输了的话，只要输完几百块就离开了，反正总是这样……” “这完全过的是神仙日子？” “每天喝喝早茶，然后去公园健健身，中午随便找一家附近的馆子，自己也懒得做饭，下午我去打打小牌，晚上就留在家里看看电影之类的。说实话，以现在银行的利息，他这种生活恐怕连利息都花不完……” 周成看了一下四周，这一个房子一层只有两户，但是因为安装了电梯，所以对面的那一户应该和这边也不认识。 紧接着，周成又去看了一下屋子里其他的陈设。 屋子里挂着一些书法作品，但到底谁写的他也不懂。 除此之外，周成还在书柜里看到了一些易经八卦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翻了一下，居然还发现了弗洛伊德的书。 周成拿起来，仔细地翻了翻。 突然间，他觉得这家伙似乎精神状态并不像看起来的这么轻松。 “老成，你看看这本书？” “弗洛伊德？这老头看起来对传统文化比较有兴趣，怎么会看这种书？” “人有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就会想办法排解自己，也许我们看到的一切，比方说他悠闲的生活，有规律的社交，其实全都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他躲在这里，只在很小的圈子里面转悠，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和他深交，我觉得他躲在这里是为了躲什么……” “他能躲什么，他一个社团曾经的二把手……” “哎，你说到点子上了！有什么事情是他最害怕的，有没有可能和他曾经在社团任职的事情有关……” 陈青峰看着那本《弗洛伊德》。 这本是弗洛伊德的代表作《梦的解析》，里面是关于做梦解释的一些东西，说实话，这东西很枯燥，陈青峰以前研究犯罪心理的时候曾经翻过，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心理学研究不是那么简单，这东西有的时候跟哲学比较靠边，哲学有多复杂，就不用解释了吧。 总之里面的概念很多，不过，作为交叉学科的研究者，陈青峰其实只需要掌握跟自己有用的关系，所以这本书他也没看过。 陈青峰再次在房间里仔细地翻找了一下。 突然间他注意到床铺。 还有屋子里过于整洁的情况。 猛然间，陈青峰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象。 “你说他一个人干嘛过得像蹲监狱一样？” “什么？” “不是我说什么，你不觉得这里一切都收拾得太井井有条了吗？” “老陈，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各种东西摆放有序，你可以说他爱干净，但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难道不需要午睡吗，所以你看他的床铺，铺得干干净净的……” “这家伙坐过牢吗？” “不可能比坐牢更麻烦，这家伙，会不会以前当过兵或者在什么纪律部队服过役呢？” 陈青峰看到了这里，随后开始重新留意屋子里的东西。 冰箱里的东西过于稀少，而且，冷冻室里几乎没有肉类。 除此之外，屋里的灶台仔细地看了看，煤气处于关闭的状态，陈青峰又看了一下煤气表，最后对随行的人员问道： “去煤气公司问一问，看看他一个月能用多少……” 陈青峰又仔细地查看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里没有热水器，要是这样的话，冬天又要怎么洗澡呢？ 总之这里看起来很温馨很舒服，但一切又透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青峰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第2713章 会不会是警方卧底 “这辆就是他的车子了！” 陈青峰来到楼下，楼下停着一辆宝马车，说实话，这辆车这年头在这边就是超豪华的存在。 看着院子里停着的那些车，天籁什么的都已经算好的了，这辆宝马汽车停在这里，旁边的车刻意地离得远了一些。 毕竟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这种车现在就是妥妥的土豪车。 而且基本上都是进口的。 陈青峰让市局的同志想办法把车门打开，随后仔细地观察着车里。 车子也收拾得很干净。 陈青峰打开扶手箱，又打开一旁的杂物箱，紧接着打开车的后备箱。 车子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但他蹲下来，趴在车座底下仔细地看了看，地板下面似乎还存在一些垃圾。 于是他戴着手套，小心地把手伸进去。 里面都是一些落叶，还有杂物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食物的残渣。 可能是对方在车里吃东西的时候落下的，但这年头有一些死角不好清理。 突然间，陈青峰的手指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他用力地一拿，然后拿出来却发现是一个很小很小白色的药片！ “这是什么？” 周成拿起那个药片，仔细地看了，药片上没有文字，而且看起来也很普通，周成知道这东西没有办法单凭肉眼看出来。 于是他让人取了一个干净的容器，把这个东西装了起来。 紧接着打开引擎盖。 随后又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 “电池好像刚换过！” “是啊，车的电瓶是新的！” “能修这种车的地方在你们这里应该不多吧？” “不多！” “去问问这个电瓶是谁给他换的，还有这辆车每年都在哪家店做保养，问清楚，也许接下来我们还有的查……” …… 现场看完了，不过有一些新的线索还需要等待，比如车里发现的那个药片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点就是这辆车在哪里做保养？ 不查清楚这些，贸然地回去，陈青峰总觉得落了点什么。 于是他和程度就在当地的酒店找了一处地方，开了个房间，先住了下来。 周成晚上无聊地待在房间里看着电视，结果不知不觉之间，居然靠在床上睡着了。 可突然间手机的响声把他给惊醒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凑到了耳边。 “喂！” “陈局，关于那个药片，我们已经查到了……” “什么药？” “那是进口药，叫安理申，国内的医院没有办法开到……” “治什么病的？” “好像是治疗什么阿兹海默症？” “阿尔兹海默，老年痴呆？” “对，好像就是这个……” 打电话的是警方的调查人员，听到这个消息，陈青峰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修车店的线索怎么样了？” “也查到了，全市目前就几家店可以做，他常去的那一家在医院附近……” “明白了……” 陈青峰放下电话之后躺在床上。 突然之间有些疑问一下子就搞清楚了，那家伙会不会是因为，害怕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香江泄露，所以趁着自己神志清醒，一个人跑到中山来，然后儿子在国外，两个女儿也都嫁人了，按理说这种情况，他现在有病，应该和儿女待在一起，但是他却故意疏远了女儿。 “为什么，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女儿知道吗？” 彭三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呀？ 担心香江警察把他抓住，然后借着他阿尔兹海默症的缘故，从他的嘴里套取一些消息。 但问题是彭三水很有钱，完全可以请一个好的律师，而且他都金盆洗手，除非有什么新的线索，否则警察一般是不会找他麻烦的。 那就是有什么东西怕被帮派的人知道。 他黑了帮派的钱？ 如果真要是这样，帮派里的人早就找他麻烦了。 可是，按照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这家伙依旧是帮派中大哥级别的存在。 而且宏胜对他也尊敬有加。 如果都不是的话，又害怕什么呢？ 陈青峰突然想起屋子里那个床。 “如果说这家伙，坐过牢呢？” “不对，不是坐牢，是别的，他会不会上过警校……” …… 陈青峰坐在床上，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 紧接着，他来到了隔壁，敲响了程度的房门。 “谁呀？” “是我，陈青峰？” “稍等一下，陈总！” 程度打开了房门，随后穿着浴袍，正在那擦着头发。 看见陈青峰！ “陈总怎么了？有任务？” “老程，我刚才接到电话，中山这边的警方动作很快，他们查到了那个药片，是用来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你知道这种病吗！” “老年痴呆症？” “对，我刚才想了很久，我突然之间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但是想法有些大胆，这个彭三水很有可能不是社团白纸扇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他不是宏盛的白纸扇吗？” “没这么简单，我觉得他有可能是警方的卧底……” “什么？” “你看，他在香江社团那边的江湖地位这么高，却一个人突然跑到了这里，然后躲在这边，跟以前的社交圈子完全断了关系，而且也不敢跟人有深交，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就像坐牢一样，他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尤其是床铺，铺得干干净净，你应该上过警校吧？警校里面什么规矩……” “还有，冰箱里也没有食物，因为就算买了，很有可能也忘在里面了，还有他们家的燃气表，我估计应该没怎么用过，因为如果用的话，很有可能这家伙会忘了关，但他真正远离香江，一个人住在这边，甚至和儿女都断了关系的原因就是，他不想惹麻烦上身，你也知道，像他这种病，有的时候会想起一些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但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啊？这要是这么说的话，可是香江那边呢？” “香江那边有可能档案记录已经丢了，所以这家伙的身份无法恢复，他也就死了这条心，但年纪大了之后，对他最残忍的事情就是这些记忆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一旦被某些人知道，不但他要死，他的儿子女儿都会惹祸上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他家能够看到那本《弗洛伊德》，还有他为什么要和女儿隔得这么远……” 第2714章 不确定他是黑是白 有些事情须确认一下。 第2天，线索更加印证了周成的判断。 按照当地医院的说法，这种进口药价格昂贵，只能自费，但这个老人每次来这里之后，都不需要医生的判断，拿了药就走。 至于家里的煤气，确实没怎么用过。 甚至洗澡，这家伙也是一个人去对面的桑拿房。 总之一句话，这家伙尽量让自己少和人接触。 至于麻将馆的那些人，可能是他唯一的爱好了。 …… 不过现在必须确认自己的猜测才行，否则就算自己再怎么猜，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于是，陈青峰再次和程度一起来到了香江这边。 过了关之后，陈青峰打电话联系老黄，结果老黄在开会，要晚上才有时间。 于是陈青峰便跟着程度，先在外面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他不用开酒店的房间，打个电话，唐文宗就派人派车过来接他了。 “老程，你先在酒店休息一下，晚上一起过来吃个饭……” “老陈，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就不跟着掺合了……” “没关系，一起吃顿饭，正好，你嫂子也在！” 陈青峰在这边不愿意带同事去唐文宗家的豪宅，不过陆文婷和她的儿子都在这里，所以陈青峰打算晚上先去酒楼跟程度一起吃个饭。 否则，如果真的把对方领到唐文宗的豪宅那边，总有一种要向人家炫富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峰没有省酒店的钱的原因。 他跟陆文婷打了个电话，然后约了时间。 酒楼就让陆文婷来安排。 到了下午，他跟着程度一起去酒楼这边。 陈青峰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介绍给程度。 最后，吃完饭，老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两个人因为还有事，于是便提前离开了。 陆文婷下楼结账，程度很不好意思。 “没事，以后办案，你多请我几回，不就完了……” 陈青峰拉着程度上了车，然后一路来到了老黄说定的地方。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一下午的时间，上面对这次的案子很重视，我们目前正在监视陆丰仔的一举一动，上一次情报给得很准，我们拍到了他和别人进行毒品交易的场面，不过只靠这一条是告不到他的……” “我知道，只是在现场出现，全程手下交接，就算抓到他也告不了他，必须证明交易的双方主体是他才行，否则告到高等法院，他也只能被无罪释放……” “老陈，你对我们这边的情况很了解，对了，你们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什么事？” 陈青峰看了一下程度，程度从公文夹里拿出了一张尸体的照片，然后交给了老黄。 “这个人是彭三水，前任宏盛的白纸扇，江湖上都说他叫笑面虎！” “这个人我知道，我们 O记 一直重点盯着他，不过他退休之后表现得很本分，跟社团的人似乎没什么来往了，据说搬到大陆那边去住……” “你看新闻了吧？前两天他被杀了……” “这个我知道，可是到底有什么事？” “老黄，我怀疑这个彭三水可能是警方的人……” 听到这句话，老黄顿时懵了。 “你说什么？” “我查过他的案子，他是被人从楼上逼下去的！而且临死之前有东西被抢走，双手的大拇指也被人切了下来……” “这个……” “当然，这个和他是警方的卧底没什么关系，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之所以搬到大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老年痴呆吗？” “对，我们问过他的邻居，几乎在中山那边没有跟什么人有过深交，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吃饭打拳，然后去茶楼打打麻将，不过他有的时候会忘记吃药，我们在他的车子里发现了一枚遗失的药片，经过证实，确实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药……”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他是警方的卧底？而且卧底都应该有记录，这件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他的记录被遗失了，或者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老陈，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是卧底，我们警方从来没有从他的手上……” “就算你们拿过他的情报，应该也是通过秘密的渠道，我之所以怀疑他是卧底，是因为他家里的卧室……” 陈青峰拿出一张照片，然后交给了老黄。 “你看他床铺上这个被子的叠法……” 老黄瞪大的眼睛看着陈青峰手指的位置。 香江的警校和内地的不一样，内地是要叠方块的，就是所说的豆腐，要把被子叠得像豆腐一样整齐。 但香江这样的纪律部队，遵循的是英式操典，他们和欧美那边有点像，需要的是把床铺铺得干干净净，就是像很多美国大片里那样，把毛毯盖在床铺上，然后铺得很整齐，没有皱纹那样就可以了。 而现在眼前的这一幕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 “这个……” “你知道的，得了这种病，有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下意识的行为，而且会无法确认自己到底处在人生中的哪个阶段，他有可能有的时候会以为自己还在执行任务，如果这个时候说出点什么……” “那他就没有命了？” “对，所以，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明白了，行，这份资料先放我这里，我尽快查出一个结果，看看是不是你们猜的那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宏盛那边我们就有办法了……” “是啊！但是他在社团待了这么多年，而且又断了联系，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是黑是白，但我们敢肯定，一定是社团那边有人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故意找他麻烦，还有那两枚手指……” “手指……” “我猜想，凶手故意带走那个手指，会不会是需要两枚指纹，所以能不能查一查香江这边银行的金库，看看有没有人用两根断指想要打开某个金库藏着的东西，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也许手指不是这么用的，总之先等你那边的消息吧！” 第2714章 申请权限 陈青峰这一趟中山之行，没有白费功夫。 虽然香江警方那边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但他确信自己的判断。 那个彭三水绝对不只是白纸扇那么简单，他得了老年痴呆，所以很怕自己突然之间把以前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自己一个人来到大陆这边，选择一个以前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居住。 到了这边，楼下的那些街坊，公园里那些认识的人，麻将馆里的那些人，就算偶尔听到他的风言风语，估计也会把这个老头当成吹牛或者是失心疯。 毕竟大陆这边根本就不知道香江那边的社团，什么白纸扇，什么坐馆，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压根就听不懂。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隐藏方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选择居住在中山那种地方。 而不是在大陆的鹏城这边，因为鹏城这边离香江太近了，近到那些社团的后进弟子，很有可能哪一天翻红了，想起他这个老家伙，又把他拉出来站台。 可是现在彭三水被杀了，到底谁干的？ 陈青峰敏锐地觉得，应该就是社团的人干的，因为这个老头在大陆虽然有钱，但是他平时的生活非常简单，也就是那么一辆车而已。 但车这个东西，在粤省这边，很多人都会花大价钱置办一辆好车，尤其是那些开工厂的。 陈青峰理解这种心态。 很多人可能住在家里以前留下的祖屋、老房子连翻修都舍不得，但问题是他们往往外面开着工厂，同时会给自己买一辆不错的进口汽车。 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一般人评价一个人的实力，往往是从他的身上开始的。 名牌西装，名牌鞋，这种东西越是名贵的就越是低调，有的连个商标都没有，而且这年头已经不是以前了，没有人会因为一身皮尔卡丹就会觉得这个人特别有钱。 名牌手表也一样，一块劳力士往多了说能有多少？ 而车子这种大几十万的东西，在现在这个满大街还到处都是自行车的时代，那就是实力的象征。 不过放眼粤省这边，彭三水的那辆豪华进口汽车反而没有那么显眼。 …… 陈青峰回到了市里的办公室。 这一次去香江，主要是跟老黄他们通个信息，也许能够查到彭三水的身份，也许查不到，但不用等老黄那边的回复，现在他们要着手解决的是这个案子。 彭三水是在鹏城被杀的，为什么他要来鹏城？ 按理说他记忆错乱，应该远离这些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人约他来的？ “通知市局那边，尽量还原这几天彭三水在鹏城的一举一动……” “是！” “还有，香江那边通报的毒品案的线索怎么样了？” “据他们所说，这批货已经在前几天在香江交货了，警方全程跟踪拍照，但没有采取行动……” “很好，有没有拍到那个陆丰仔参与犯罪的现场情况？” “暂时没有，不过警方一直盯着这批货，什么时候要是散出去的话，警方可能会采取一些小范围的行动，毕竟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可能也不太正常……” “很好，继续和香江那边保持沟通！” 市局那边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不过陈青峰还是愿意来现场再看一看。 他重新来到了那一片区域，几天前这里死过人，然而，鹏城这里，几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这件事给遗忘了。 马路上干干净净，大街上看不到几片落叶。 这是清洁工辛勤工作的结果。 不过在警方拉着警戒线的区域，这几天却多了不少落叶和其他的东西。 陈青峰站在警戒线外面，然后拉开警戒线走进了里面。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天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照片，再次比对现场。 “这栋大楼是干什么的？” “哦，是办公楼，不过当初新建的时候存在一些改造的空间，里面虽然没有通煤气，但是上下水和用电都是正常的，而且每一间办公室都有……” “这么好？咱们进去看看……” 鹏城这边有很多中小企业，他们租的办公室一般就一两间房，面积不大，但员工通常也会招聘一两个，不是完全的皮包公司，毕竟这里靠香江这么近，只要在香江和鹏城之间来回跑业务，赶上时代的红利就能赚上不少。 陈青峰知道的，早些年香江那边搞大哥大的生意，这边就有不少人参与，说实话，这种其实有的时候和走私的行为不是太有区分。 再早就是对讲机的时代了。早年间，国内的对讲机只从国外进，用的都是国外原装的零件，国内连对讲机都造不出来。 于是，鹏城这边一些聪明的小厂就想到了用摩托罗拉的芯片自己制造国产的对讲机，当然，那年代一台对讲机上千块，坏了的话，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丢弃，而是选择送去维修，所以华强北那边就有很多维修的店铺，因为维修就需要元器件，而元器件只能从香江进，所以就存在套利空间。 有的时候一台上千块的对讲机，摩托罗拉那边的大厂突然宣布停产，然后这款对讲机的所有配套零件就会在一夜之间在华强北涨上天，因为停产了吗？ 走进这间办公室，陈青峰发现里面有不少贸易公司，基本上都是做这行的，有做电脑的，有做打印机的，当然，最多的还是通讯设备。 陈青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那个彭三水到底是有意识的跑到这里，还是因为记忆错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的？ 陈青峰犹豫着，然后来到了天台的位置。 他来到彭三水跳下去的方向，仔细地看着下面。 这里离香江很近了，站在楼顶天台的位置，甚至可以眺望到香江。 陈青峰站在这里犹豫许久。 “陈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彭三水最后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 香江，老黄是 O记的负责人，这几天他动用了自己的权限，调查了几乎所有能够看到的卧底人员，可是并没有彭三水这个人。 再往上就是警队的最高层，起码是警务处长助理级别的。 所以老黄直接到了当地去找对方。 “刘sir，我申请更高的权限，我想知道那个彭三水到底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第2715章 没提交的资料 “老黄请坐！” “刘 Sir，我真的很急啊！” “我知道，不过你要申请的权限连我都没有，这件事情恐怕一哥都决定不下来，只有向保安局申请……” “什么这么麻烦？我想知道，大陆遇害的那个香江人彭三水，也就是以前宏盛的白纸扇，到底和警方有没有关系？” …… “我说了，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样你先写个报告……” “如果他真是警务人员，他现在被人害死了，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大陆那边的公安告诉我们的，你现在让我坐下来写报告，我连他的基本情况我都不知道，这份报告我没法写……” 助理警务处长此时看着老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大陆那边发现是真的，那说实话，这么多年，一个漂泊在外的卧底，而且还爬到了犯罪集团的高层。这样的人，他们居然不知情…… 不过官僚有官僚的想法。 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也知道，现在刚过97，交期之前那段时间，档案交接还有各种手续，有多混乱，工作难免会出错嘛，再说，这些主要是怪那些英国佬……” “刘 Sir，我只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老黄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他说到底不是那种官僚的性格，以前在下面的重案组，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有的时候拿着点三八和那些拿着长枪的悍匪火拼，那个时没怕过。 但现在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往往一个电话，就能让他神经紧张。 因为这通电话，很有可能决定着一个兄弟，因公殉职之后，抚恤金能领多少？ 还有，他手下那些最努力的人，到底能不能顺利地升职？ …… 人不害怕危险，害怕的是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 接下来的几天，老黄只能自己想办法，彭三水的年纪很大了，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所以他只能去警队拜访那些已经退休的警察，询问到底当初警校里有没有这个人？ “这个人，好像有点印象，但是警校那个时候不是像现在这么受欢迎，人员变动很频繁，有的人刚进来念了几天就不念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念过警校呢？” “我倒是记得，当初好像在录取名单上看见过三水这两个字，毕竟这是个地名嘛，所以有印象很正常，但是把名字取成这样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那个人到底姓不姓彭，到底长什么样，我早就不记得了，你看那个时候我多年轻，现在都这么老了，你拿他一张他这个年纪的照片给我认，我当然认不得了，再说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拜访了一位不行，又去拜访另外一位退休的警官。 有的人说，记得同期里面有个叫三水的，但不记得姓什么了。 有的说看他的长相很面熟，但又不确定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在警校念过书。 甚至这么多天保下来，老黄连对方的上级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搞得老黄身心俱疲，眼看着大陆那边还在等自己的消息。 老黄这天从外面回来，随手带了份便当，然后躲在办公室里，一边查阅当年已经泛黄的资料，一边继续研究，还能不能从某个侧面验证彭三水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唉，这么晚没走，我看你的办公室灯亮着，怎么突然喜欢吃碟头饭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了，刘 Sir，还记得那天一箭之仇，打算过来报复……” 刘Sir自顾自的进来，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紧接着拿出一份档案袋。 “我去找了一哥，一哥说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又想了一些其他的办法，这份资料，按理说是不能给你看的……” “什么？” “你记不记得之前 OG记有一个欧阳sir！” “哦，就是那个整天凶巴巴的那个？” “对，他呢，退休前半年的时间，突然遇到了一场车祸，然后就死了，我记得当时他报上来过一份材料……” 刘sir说着，打开档案袋，将一份材料报了上来。 “这是什么材料？” “好像是廉政公署那边查到有几笔资金用得不清不楚，所以要求我们提供佐证，那个时候我刚接手这份工作，每天跟廉政公署的那些小子打交道，弄得我头疼，所以就让各部门配合，当时属欧阳Sir这边的问题最多！” …… “你看，这有一笔特殊经费，每个月都从这个户头打出去，有的时候是到这边，但他退休之前半年，这笔钱直接转到了大陆那边……” “什么？” “这一笔特别大，我特意查了一下，这笔钱确实可以在大陆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等一下！” 老黄放下手中的餐，然后拿纸巾擦了一下嘴，紧接着接过那一份清单。 “廉政公署让他说明这些费用的去向，他说了不适宜公开，否则会威胁到警务人员的安全……” “我能不能把户头记下来？” “让你大陆的朋友帮着查，没问题！” “这份资料后来没用，因为欧阳死了，所以调查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也知道的，廉政公署也怕催得太紧，把我们的人逼死，要真是那样的话，真是让警务人员寒了心，反正这份材料最后就没有报上去！” 刘Sir起身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随后转身离开。 老黄则看着经费的记录。 然后拿起电话打了过来。 “喂，老陈吗，我想你帮我查个户头，对，是大陆那边的，你记一下，622……” …… 陈青峰放下电话，最后拿起纸上记录的那串数字。 现在只要查清楚这串数字，说不定就可以揭开一个人隐藏的身份。 他看着这串数字，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最终的结果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那这样的人就太让人敬佩了…… 第2716章 身份确认 “陈总，我按照你的要求去银行那边，让他们协助调查，已经确认了，这个户头确实是彭三水的，看来他的确每个月从警方领取固定的收入，就算不是警务人员，应该也是高级特情……” 特情是大陆这边的说法，主要指的是协助警方破案的一些非警务人员，他们有固定的工资，但不属于警方的编制，而且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一些轻微的罪行，如果及时上报的话，是可以酌情处理的。 但香江那边有一个更容易让两岸接受的说法，叫卧底。 只不过，这个说法包含两种人，一种是警务在编人员，另一种就是没有警察身份的特情。 …… 身份确定了，然而，陈青峰的心情十分沉重。 也就是说，彭三水至死都没有等到他身份被恢复的那一天，他每天都在与病痛的斗争当中，孤独的活着，把以前的那些秘密连同自己的身份一起深埋在中山的那间小小的房间里。 陈青峰放下电话，然后拿起手机，紧接着犹豫了片刻，把消息告诉了老黄。 …… 港岛军器厂街1号。 此时，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来到了警队一哥办公室门外。 “黄警司，您今天没有预约！” “我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谈，如果他不见我的话，我觉得他没资格坐那个位置……” 黄警司不顾秘书的阻拦，执意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此时，里面的警务处一哥，正在打电话。 “周处长，他……” “行了，我知道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梅宝，我自己会处理的……” 电话很快讲完了，然后秘书也礼貌地关上了房门。 此时，老黄将一份银行的流水拍在了桌面上。 “宏盛的白纸扇是我们的人，我不相信这件事没人知道……” “这件事情有人知道，但知道的人死了，所以没人跟进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他在大陆被人从楼上推下来了……” 一哥看着黄警司。 “我知道你心情激动，所以我今天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你回去冷静一下，然后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自己得到的这些线索，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这样才能告慰彭三水在天之灵，还有，以后再有下次，我就叫你跟你徒弟一起去守水塘！” …… 处长拿起手上的资料，然后看了一眼。 “难道你不觉得不公开他的身份，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吗，他两个女儿，还在新疆这边生活，公开身份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人报复他们，还有他的儿子，在国外，他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了，只是因为他有老年痴呆，所以没办法和家人待在一起……” 黄警司要的是公开资料，但很显然，这么做对死者留在香江的亲属是一种负担。 所以这份荣誉也是不可能公开的。 但问题就是，大陆那边需要调查这个案子下一步的情况。 老黄只能信任陈青峰，所以他只能告诉陈青峰，如果陈青峰那边走漏了消息，传回到香江这边，那他也就干到头了…… “老陈，那个人的确是我们的，但是这种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他两个女儿……”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在会上强调纪律的，你放心，参与调查的不会知道这件事，不过有了你的确认，起码有一条线索是我们可以跟进的，那就是真有可能他无意之中泄露了什么，才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还有那两只大拇指！应该是什么对于宏胜来说特别关键的东西……” “老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如果真是宏胜派人干的，我想知道宏胜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情况，还有他们有没有什么人突然离开香江回到大陆这边，你们O记肯定有这些人的资料，帮我盯着看看案发前后有没有谁来过大陆！” “好，那我跟出入境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先查，给我名单之后，我们再自己筛选，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好的！” 陈青峰放下电话，然后拿出办公桌里的另一部手机。 紧接着就打通了车俊那边的号码。 “车总，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老板，正在跟朋友喝茶，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什么朋友，也是跟你一样做生意的？” “是，是好朋友……” “喂，阿俊，谁打电话呀，这局输了算谁的？” “大陆那边一个重要客户，你们先玩，让我老婆先顶上，这局输了算我的……” 屋子里传来了搓麻将的声音。 然而，车俊一句好朋友，就让陈青峰知道屋子里坐的人都是社团的人。 “我想知道，市值排第三的那家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动？” 车俊一听明白了，市值排第三就是指香江这边社团排在老三的宏胜。 “他们？有点儿消息，邓老板拍了部电影扑街了，心情很不好，听说那天喝了点酒跟人起冲突，不过这件事情没有上新闻……” 车俊压低着声音。 “听说那部电影，让总公司赔了不少钱……” 陈青峰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明白，应该是那部电影宏胜在里面投了钱，结果没有收回成本。 “那做生意赔了通常会怎么办？” “他们做生意向来是认赚不认赔，赔了的话，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喂，阿俊，你老婆这一局净放炮，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输惨了……” “来了来了，哎呀，聊一聊生意上的事情，你们先玩儿……” “一部电影还不至于吧？” “一部电影当然不至于，但如果放在现在要换 CEO 的时候呢？CEO的重要人选做买卖，赔了公司一大笔钱，当然不好跟股民和股东交代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股东怀疑他的经营能力啊！” “那你有没有跟他有什么特殊的交情，约出来一起做笔生意啊？” “不是吧！我们公司是不能容忍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的……” “一起赚钱嘛，只要你手下的那些个个有汤喝，谁会说你什么，总之想办法约出来，盘盘道……” 第2717章 鞋子 “陈局，这是现场勘查的报告，我们在现场一共找到了两人的脚，还有连同死者的脚印……” “也就是说总共三个人的脚印是吧！” “对，另外，我们还从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纤维，死者身上的衣服是高档的植物，但那些纤维就是路边常见的那种，旅行袋上用的纤维，是石化产品，不过很坚韧……” 陈青峰看着服装上被勾连的一些纤维，他猜测应该是死者当时抱着什么东西一起跳下去，对方应该是抢走了他怀里的东西。但同时还切下了两只大拇指。 “他怀里到底抱着什么呢？” 陈青峰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不过这个案子留下的线索太少，而且是在公共区域。 除了两个鞋印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 陈青峰看着这两个鞋印。 “你们有没有记录啊？这是什么鞋子的鞋印？” “有，这是一个国外知名球鞋限量款的鞋印，据说这个鞋子很贵的，市场上没有多少双……” “那不是有追查的价值？” “可是我们查了一下，国内的这几双鞋基本上都在京沪两地……” “那有没有可能是香江那边？” …… 要是这样的话，内地警方就没法查了。不过陈青峰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现在内地在一些发达的大城市，居然已经有一些人开始搞鞋子的收藏了。 这款鞋按照警方的调查，是一款和NBA球星挂钩的鞋，从公开的发行数量来看，大概在3万双到8万双，但具体的数量是商业机密。 这种鞋子价格不菲，所以鞋底的花纹也比较特殊。 但问题是，这样的鞋子绝对不是国内一般人买得起的。 就连京沪两地也只有少量的发售，这也是为什么这边很少有人知道，现在他们在鹏城这边，鹏城这边的发达程度自然不用多说，国内一些先富起来的人，消费的理念和港澳地区也是直接接壤的，但他们的消费理念，现在这个年代，很有可能不是最顶级的那一波，比如什么劳斯莱斯之类的。 可能就是多买几双漂亮的球鞋，仅此而已。 总之一句话，现在内地和港台地区的财富差距还很大，虽然也有一些顶级的富豪，但论真实的资产，其实并不能比得上对方。 那些香江的老钱家族，自然不会对一双球鞋怎么样，但架不住年轻人喜欢。 而内地的年轻人一个月几百块，多了也就上千块的收入，让他们花上万块钱去买一双球鞋，自然不可能。 就算有也是少数的富二代。 但香江那边，鞋子这种东西就是一些富裕的中产阶级的消费，尤其是这种限量款的鞋子。 不过既然是限量款，对方又怎么会穿着这种鞋子来这边做事呢？按照陈青峰的理解，这种鞋子就应该放在鞋盒子里，然后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一番，根本就不是用来穿的。 所以鞋子这种事情也许…… 陈青峰想了想，自己身边人里也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 于是他拿起手机，找了个电话号码，然后看了一下时间，拨了过去。 …… 香江英皇书院。 此时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小陈同学是北方人，在一众南方子弟当中，不但显得身材高大，而且身体也异常的强壮。 再加上他平时不是像其他富二代一样喜欢养尊处优，更喜欢户外活动，所以身体不是一般的好。 年纪轻轻的一入英皇书院，加入篮球队，立刻就显现出来了北方基因的强大。 于是很快成为了校队的主力。 今天这场比赛，现场来加油的女生有不少，有很多都是冲着他来的。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喜欢篮球，又有多少是怀着家族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球场上，小陈拿着球一路飞奔来到篮下，一个漂亮的上篮。 然后场下就来了一阵女生的欢呼。 很快比赛结束了，终场的哨声响，这场球赛，他们书院2分险胜。 比赛结束之后，小陈和队友拍手击掌，回到更衣室，这时拿出手机来才发现老爸打了电话给自己。 于是他也顾不得去冲澡了，直接拿起自己的运动背包。 然后走出了体育馆。 “喂，要不要坐我的车子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这里等一会儿，一会儿家里人会安排车子来接我的……” 小陈说着跟同学告别，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青峰的电话。 “老爸很少给我打电话哦？” “怎么，觉得我不关心你？” “没有，不过你通常都是晚上打电话，这个时间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确实，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对了，那个乔丹14代的球鞋，你有没有了解？” “哦，那双鞋，就是得总冠军的那一双，我有印象，我也有一双同样的，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有……” “那双鞋很热吗？” “怎么说呢，反正现在男生基本上都会喜欢吧，总之书院这边穿这款鞋子的人还不少，不过我不是自己买的，是舅妈送给我的，但是据说发售的当天，有几家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队，很多人都是为了等这款鞋……” 这年头，乔丹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后世的科比虽然也出道了，但目前毫无疑问还是公牛王朝的天下。 就算陈青峰平时不怎么看体育比赛，但是电视上，还有报纸上、杂志上，还是能够看到不少关于这方面的报道，毕竟这年头国内的娱乐太少了，要知道，现在春晚还是合家欢的大舞台，每年的收视率都高得吓人，不像陈青峰重生之前的那几年，连他自己大过年的晚上都会选一部电影，而不是春晚去看。 那款鞋，鞋子很特殊，鹏城这边负责痕迹鉴定的同志认出了鞋子的底纹，但问题是这款鞋的发售量有好几万，而且是全球发售，大陆这边给的配额当然很少，但陈青峰估计凶手应该是在香江那边，而香江那边的发售额应该是在几千双。 “老爸，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第2718章 六度分隔理论 “没什么，就是找你了解一下！对了，那双鞋你能先找出来？我下次过去的时候想看一下……” “哦，好的！” 陈青峰拿着鉴定所出的足迹鉴定报告。 现场的鞋印可以看得出来，有一些奇怪的问题。 鞋子已经穿了一段时间了，脚的外侧，也就是右脚外部靠近鞋跟的位置，似乎有很严重的磨损。 陈青峰知道这是足内翻引起的结果。 其实这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有很多人穿这种鞋子都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比如有的人穿鞋，有一只脚的鞋子总是歪向一边，国内往往会有一些家长觉得紧张，打算纠正，甚至四处求医。 然而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国外并不少见，可能是国外医疗的费用比较贵，再加上这种小问题也不会影响一般人的运动能力和健康，所以很少有人会这么在意。 但问题就在于这双鞋子，右脚的位置，内侧却出现了新的磨痕，花纹什么的全都比较淡。 这就有些奇怪，一个人如果足内翻是天生的，但为什么会出现足外翻的迹象？ 这双鞋发售的时间没有多长，但两边都有磨损，有一种解释就是一个人经常走在一只脚有斜坡的位置，但这基本上不可能。 陈青峰推测，这双鞋的主人有可能是一个拿这双鞋不怎么当回事的富二代。 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们不会在乎这是什么限量款的球鞋，不会像中产一样把这双鞋视若珍宝。 只是因为这双鞋名气大，而且又因为和乔丹是同款，所以家里的长辈会买回来给孩子当做日常穿着的鞋子。 毕竟如果是真正舒服的鞋子，是需要定做的，唐文宗就从来不穿外面买回来的鞋，而是请人回来直接按照自己的足迹进行定做，他的足印甚至保留在英国某家知名的鞋铺里。 如果陈青峰不是知道这些，恐怕这个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但他猜测这双鞋奇怪的痕迹，很有可能是因为换了一个主人。 不过一双鞋为什么会换一个主人呢？要么是这双鞋子的主人不喜欢了，把这双鞋送给了另一个人 。 但问题是，如果是在两广地带送鞋这种事情，是一个很不吉利的事情，因为鞋同邪恶的邪同音。 当然有可能是年轻人不在乎，不过在两广传统的文化里，送鞋甚至严重点，有把人送走的意思。 这是同辈人中的观念，但如果是长辈给小辈买鞋，就没有这种问题。 小陈的舅妈是外国人，自然也不懂得这些，再加上他们一家子也不信这个。 还是回到案子上，这双鞋磨损的程度，呈现出一种矛盾的状态。 考虑到这双鞋的穿着状态，陈青峰觉得鞋子最开始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富二代并不把这双鞋当什么宝物，只是日常穿着。 所以鞋子最开始外侧的部分磨损得很厉害。 “如果不是送的，有没有可能是抢来的！” 陈青峰猜测，也许这双鞋子是被某些人从另一个人那里抢走的，毕竟主动送鞋这种事情听上去有点忌讳。 要是这样的话…… 陈青峰突然再次拿起了手机。 然后打给了小陈。 此时小陈已坐上了车。 “喂，老爸！” “你不是一直想当警察吗，我交给你个任务，我听说你最近一直跟其他学校的学生比赛，跟其他学校的对手关系怎么样？” “哦，有几个不打不相识，关系还不错……” “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哪个学校的学生之前穿着这款球鞋，最近被人抢走了……” “啊？” “帮我问一下就行，千万不要深入的调查，还有那个人应该是足弓内翻！鞋子外侧的磨损有些严重，如果你认识这样的人，告诉我……” 陈青峰在香江没有执法权，而且鞋子这种事情找梁嘉豪，他也未必懂。 干脆就让自己的儿子在香江那些高校的篮球圈里稍微打听一下。 根据6度分隔原理，很有可能自己的儿子会查出些什么。 什么叫六度分隔原理？这是一个社交领域提出的规则，就是任何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之间，只要隔6个人，一定能够联系上。 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一个中国人和美国总统之间，只需要通过6道社交中转，也许就能扯上关系。 简单的说，你和美国总统中间隔着6个人，你想认识乔丹也是如此。 香江那边的高校不多，而且学生之间也比较热心于交流，再加上小陈最近一直在打比赛。 认识的朋友应该不会少，这样情况下，按照这套理论，他很有可能会认识这个鞋子之前的主人。 当然，理论是理论，中间还需要加一点运气。 陈青峰放下电话，只是随口给儿子布置了个任务，他自己并没有抱什么多大的信心。 但坐在车上，小陈却很兴奋。 因为这是老爸第一次给自己安排任务。 他拿出手机，然后看着这几天在球场上打比赛认识的那些人。 平时他不太愿意跟这些人来往，因为很多人都太物质了，但他是贵公子，人家都上赶着和他交朋友。 所以只要礼貌上过得去，大家还算得上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而现在这套社交网络正好能用上了。 “喂，阿亮，我记得你们队有好几个人都穿乔丹14，有没有人最近丢了一双鞋……” “喂，小乐！上次一起约球的时候，我记得你们队里有一个人穿乔丹14，但是跑步的时候鞋子总是歪向一边，对对对，他那双鞋还在不在，不是，我就是问问……” 小陈同学一路在车上打着电话，司机带着他回到了唐家位于山顶的豪宅。 回到屋子里之后，小陈从床底翻出了那双球鞋。 然后仔细的研究着鞋底的花纹。 “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忙？” 总之，他拜托了不少熟人帮他打听消息，但这件事情到底能办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也没谱。 不过他很兴奋，他从床下拉出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他这些年买的一些书，很多都是和刑侦有关的，而且有一些还都是他老爸写的。 人的兴趣爱好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喜欢豪车美女，有的人则喜欢在案件上动脑筋。 第2719章 自行车 香江茂秀平天主教中学。 这是一所天主教会资助的资助文法学校，主要是英文授课。 在香江，中产阶级一般都会让自己的子女去读这种学校，因为可以接受完整的英文教育。 这对于今后的工作和升学来说都有很大的好处。 这所学校所在的位置，周围有一些屋村，所以学校里有很多贫家的子弟，不过周围有一些地区已经开发成了新市镇，那里高楼林立，很多房价已经炒上了天，虽然从前两年开始房价有些下挫，但中产阶级已经陆续搬到了这里。 所以这里算是新旧交融的地区，同时也是富裕的中产和香江最普通的老百姓家庭的孩子能够交流的一个学校。 下课之后，学校里的学生鱼贯而出，有的脱掉学校的校服，走到外面，然后随手就拿出了香烟，麻利地点燃，叼在嘴上。 也有一些学生从学校出来之后，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急匆匆地赶去补习班。 此时，一个个子不算高、身材瘦弱的男生戴着眼镜，骑着一辆捷安特变速车，然后从学校里出来。 结果刚骑了没两步，就看到前面有几个穿着短袖、手里拿着棒球棍的不良少年，头上还染着黄毛。 于是他连忙调转车头。 “唉，四眼仔，哇，见到我们连个招呼都不打，难怪我们把你当朋友，你有没有礼貌啊？”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教室有东西忘了拿！” “是吗？喂，四眼仔，你这辆车不错，怎么你妈咪又给你买一辆新车，哇，真是羡慕你们家，住在马路对面的高档社区，进出都有门禁，而且，你妈妈上次来接你开的那辆车，貌似也很贵吧……” “喂，你们说什么？” “说实话，你妈长得很正点，我想做你干爸爸……” “你……” 四眼仔此时攥紧了拳头，然而那些人笃定他不敢反抗。 “干儿子，这辆车干脆就孝敬你老爸吧，你身体这么弱，平时多走走路，对你身体好，对了，上次那双球鞋你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我穿着挺舒服的，以后再有新球鞋，记得直接包起来，不要再像上次一样，穿到已经把鞋子磨底了才孝敬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车子留下，把口袋掏出来，让我看看有多少钱……” 门口的几个小混混拎着他，把他推到了墙边，紧接着有个手下把车子一把夺了过去。 然后他身上的书包就被人拉开，里面的书直接倒在了地上！ 翻遍了全身之后，终于在他的口袋里摸到了几百块钱。 几个人吹着口哨，乐呵呵的把钱塞进口袋里。 然后就看到四眼仔蹲下身子，匆忙的把书塞进书包里。 他满眼喷火地看着这些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跟他打招呼。 “阿强，这边啊！” 听到有人打招呼，阿强回头一看，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朋友阿乐，对方手上还拿着一个篮球！ “唉！” “怎么？书掉了一地，我过来找你玩，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位是小陈，英皇书院的，球打得不错……” “你好！” 阿强看到一个阳光少年，则是伸出手来和自己握手，那姿态有点像上一次自己跟父母去内地长见识，宴请的那位内地的领导。 于是他不习惯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唉，咱们一会儿怎么去……” “当然是骑车喽，不过你车子呢？” “唉，我车子坏了，前几天放在路边，不小心丢了……” “那正好我也没车……” 那就没办法了，等我把车子放学校，一会儿咱们去找个地方打打球，对了，阿强，你今天没事吧？ “哦，我补习班有课……” “喂，不要这么扫兴嘛！” “哎，人家有事，就不要勉强了，对了，你补习班去哪里？我们要是顺路的话带你过去……” 阿强有些紧张地指了一个地方，然后，小陈和阿乐就跟着他商量一起打车过去。 打车的费用虽然贵，但三个人的话其实还可以。 很快，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那个姓陈的，不认识的新朋友，打开车门，让他们先进去，随后才钻进了车里。 小陈平时没有来过这里，他之前生活的区域在港岛的核心区，周围的同伴非富即贵，当然，他平时去一些敬老院的地方，也不是没有见过人间烟火气。 只是这边的学校都是新市镇。 车子一路来到了附近的商业区。 结果刚走没多久，突然间，阿强就看见自己的车子不知何时摆在路边，上面还挂着出售的标志。 “啊，我的车？” “怎么了，阿强？” “这不是你的车，我见过你刚才说丢了，怎么会在这里……” 阿乐有些奇怪，谁知道阿强却躲躲闪闪，然后拉着他们说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没事没事，咱们走吧……” “喂，这车不便宜吧，要真是你的车，你就这么便宜老板，报警的话，警察会处理的……” “不用了，大不了我找我妈，再买一辆……” “父母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用怕，要真确定是你的车，我帮你要回来……” 小陈说着，拉着阿强来到了车子旁边，阿强蹲下来仔细的看了一眼，车上有几道划痕，他是记得的，很明显这辆车就是他的。 “喂，你们看车呀，这辆车是二手的，很便宜的，比正牌便宜1000块……” “老板，这车是我朋友的，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解决，要不然我们报警，要不然你把车子还给他……” “小子，你唬我啊，你第一天出来混，你知不知道这间车行背后谁罩着的？” “喂，老板，那就是没得商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大哥大，然后直接报警。 店里老板一看，立刻上前拉住他的领子。 “小子，你想挡我做生意……” 小陈只是冷冷地看着，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的衣领。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放开，我有权选择自我防卫……” “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对方说着，伸手拍着小陈的脸蛋，突然三个数数完了，只见小陈一个箭步拉着对方的手，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漂亮的把对方摔在了地上，很快胳膊就拧在了后面。 就在此时，几名穿军装制服的巡逻警察路过这里，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喂，干什么……” 第2720章 要勇敢，阿强 “哎，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别提了，刚出门一杯奶茶都没喝完，结果就遇到几个小混混闹事，都带回来了……” 此时，阿强有些恐惧地跟着几个朋友。今天出手帮他的是那个只见过一面朋友带过来的熟人。 说实话，他现在连对方叫什么都不太清楚。 只知道对方英文名叫史蒂芬。 但刚才就是他出手帮自己争取那台被抢走的自行车。 而现在一进来，那几个混混顿时嚣张无比，坐在那里。 “阿Sir冤枉啊，我兄弟被人打呀，不知道我们这种良好市民会不会得到正义的伸张啊？” “你要是良好市民，那我干脆就是香江十大杰出青年。别开玩笑了，你们说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几次了，哎，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阿Sir，这几个人抢我朋友的自行车，然后卖给了商铺的老板。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辆车是属于我们的。如果警局这边解决不了，我们可以采取诉讼的方式……” “哎，这么说话一听就是好学生，不过好学生又怎么会跟古惑仔扯在一起呢。别以为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会怕你啊！” “长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要叫我长官，叫我阿 Sir！” “是，阿 Sir！” “说你们几个是哪个学校的？” 小陈说出自己的学校，正在记录的警察突然愣了一下。 “你说你是什么学校的？” 小陈又重复了一遍，此时警察仔细的打量着他，突然发现他衣服上印着的校徽果然如此。 学校发的制服不是国内学校这种松松垮垮的运动装，而是衬衣西装加领带。 而且往往校徽所在的位置并不显眼。 此时仔细一看，负责接案的警察才发现，这小子原来真是名校出身。 “喂，把他们几个单独带进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喂，我说，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闹事的学生，怎么今天闹得这么严重，知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请学校来处置你！” “阿sir，学校一直教导我们要勇敢，要对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坚持，这件事情我不认为有什么错，况且那些人真的抢了我朋友的脚踏车！以那辆脚踏车的价值，那些人已经够被判刑了，我不认为今天我的行为有什么值得道歉的……” “哇！不是吧，非要搞得这么严重！” “而且他们不但抢了我朋友的脚踏车，还曾经勒索财物，抢我朋友的贵重物品，其中……” “阿强，你告诉警察，你都被他们抢过什么……” 朋友原来是找自己来玩的，结果人家出手帮自己，阿强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虽然他知道现在说出来，那些人被关几天之后，大概率还要报复他，可是他不想对不起朋友。 于是一股脑的把这些年来被这些家伙勒索抢走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就说最近吧，在这辆自行车之前，他们抢走了一双我过生日家里人送给我的球鞋。那双球鞋，是我妈妈在鞋店门口排了很久才买到的……” “行了行了，我这里已经记不下了……” “长官，如果你们处理不了的话，我会向有关机构反映的。必要的时候，我会打电话联系廉政公署，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 “好了好了，小少爷，我知道了，那些人我们这次不会轻饶了他们的，不过你这个朋友现在虽然这么说，到了法庭上可千万不要改口。” 负责这个管区的警察也知道这些学生呢，到了警察局就会变得很勇敢，但真要到法庭之前，被学校里那些混混勒索一通威胁一下，或者欺负几次，到时候又会改口。 这就是为什么这一带同党泛滥，而警察却对他们束手无策的原因。 因为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打得起官司的。 为了一口气，全家要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有的时候对于穷人来说，忍一忍比什么都强。 然而这一次那些人太过分了，居然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母亲。阿强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这些人！ 很快接到消息之后，陆文婷赶到了警局这边，身边还带着律师。 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警局里面待了很长时间，陆文婷很是着急。 “你怎么样？没有事吧！” “妈！你怎么来了……” 阿强的母亲也来了，另外一个同伴的家长也赶到了这里。 陆文婷知道专业的人可以处理专业的事情，于是接下来就交给了律师。 很快，没有任何的追究，小陈同学就被带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看着阿强。 “阿强有时间一起出来玩，这次一定要勇敢，只有把那些人送进去，那些人才不敢惹你……” “好的，我这次一定不会退缩的……” “这位同学，我是欧阳大律师，如果有人敢威胁你或者欺负你，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费用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对于这一类的案子，我们有免费援助，总之，一切交给法律……” 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陆文婷问起小陈关于这次的事情。 小陈不想出卖老陈。 于是支支吾吾，就是不告诉陆文婷，说是老陈让他帮忙调查球鞋的事情。 不过陆文婷何等聪明，稍微一琢磨就听出来了。 “不会是你爸安排你这么做的吧？他怎么敢？我回去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好好给我一个解释？” “妈，怎么会？我就是跟朋友过来玩，偶然间问起了，真的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说起来你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没事你往这种地方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香江这边治安其实挺乱的。而且你知不知道，今年才刚刚发生了一起案件，之前有人绑架香江这边有钱人家的孩子。” “妈，真的不用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再过两年，我就要准备报考大学了，对了，我想申请国外的大学……” “你留在香江这边读书不好吗？这边大学实力也很不错的……” 第2721章 值得交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 阿强刚刚来到学校的门口。 此时，几个人堵在他的面前。 “哎哟，这不是强哥吗？想不到这么勇敢，今天还敢来学校……” “强哥介不介意过来聊两句……” 阿强想要绕开对方，直接朝着学校的大门跑去，结果一把被这些人摁在了墙边，紧接着一顿拳打脚踢。 就在这个时候，学校门口的保安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冲了过来。 然后这些人才逃走了。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之后。 当这些人还在乌村附近的球场踢球的时候。 突然几辆警车停到了球场的附近。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满脸受伤的年轻人。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然后站在球场旁边，指向了球场上几个正玩的开心的家伙。 结果，赶来的警方人员立刻上前，把这些人全部按在了地上，随后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一个小时之后。 欧阳律师来到了警局这边。 “我当事人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现在有很严重的焦虑，而且被人威胁，身体已经有了不良的反应，同时他身上还有多处瘀伤。很明显，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威胁他了……” “大律师，小孩子打架闹着玩而已……” “唉，这不是闹着玩，如果你要包庇那些人的话，我不介意打电话联系廉政公署来调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口误，您看！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话音刚落，突然间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中年人，对方哭天抢地来到警局这边，就一个劲儿的哭闹。 “阿 Sir，我家小孩很乖的，他从不欺负人，除了不爱学习，他没有什么，一定是外面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 “是啊，我儿子不能坐牢呀，坐了牢他这辈子就全毁了……”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此时，阿强跟着欧阳律师从一间录口供的房间里出来。 刚一出来，那些父母一眼看到他穿着校服，脸上还有瘀伤，立刻扑过去。 “小朋友，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不用这么麻烦吧！” “是啊，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就打我们一顿喽，大不了我给你们跪下……” 阿强看着这些比自己父母年纪还要大的长辈，一时之间有些不忍。 然而，欧阳律师却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你放过他们，他们出来之后会放过你吗？有些事情就是要给别人一些教训，这些人才会记得，走吧……” “你年纪那么轻，为什么这么心狠，非要毁了他们。”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坐牢了，老子就跟你拼了……” ……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淡。 阿强坐进了车里。 此时律师陪着他，还有他的父母。 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欧阳律师，这些人之后会怎么样？” “看情况喽，不过他们应该会在履历上留下记录。总之呢，以后走上社会，如果有一天他们想找一份正经工作的话，估计不会有公司接收他们的，因为背景调查这一项就过不了。” “是呀，阿强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难道你原谅了他们，那些人真的会感谢你吗！” 听到自己的母亲都这么说了，阿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自己认识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神秘兮兮的，第一次见面就帮自己打抱不平，之后也没有把麻烦全都丢给自己。他们家专门派来律师对接这些事情。 很快，案子那边有了进展，他之前被抢走的自行车、球鞋，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全都被送了回来。 不过那双球鞋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而且上面有一块很大的黑斑。 阿强看着鞋底上那块黑色的印记，用纸巾擦了几下却擦不掉。 他顿时有些嫌弃，想要把这双鞋扔掉，但是一想到这双鞋毕竟是限量款，或许有人会喜欢。 于是他想了想，想起之前那个史蒂芬曾经说过，自己平时喜欢去福利院那边送一些旧衣服什么的。 于是他便拿起那双鞋，把一些自己已经不能穿的衣服收拾出来。 然后打电话联系史蒂芬。 “哎，阿强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哦，之前的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结果，那些被抢的东西现在已经还给我了，警方也已经介入调查，对了，学校那边还说，要给我颁个校园之星……” “校园之星为什么？” “说我勇敢和恶势力做斗争，不妥协……” “哇！这么有趣！！” “哎，你不是说你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对了，我这里有些旧衣服还有鞋子，不知道可不可以捐过去……” “可以啊，旧衣服那边需要很多，福利医院那边的孩子有很多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一天要换好些衣服。拿过来吧，整理一下，一会儿送过去。对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过去找你……” 少年人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难得能认识几个合得来的朋友。 反正虽然他和那个史蒂芬只见过几面，但已经把对方当做是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很快对方就来了。 来到他们家的公寓，敲了敲门。阿强的母亲打开房门，然后史蒂芬很有礼貌的和他母亲打招呼。 接着就像朋友一样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起聊天。 母亲看阿强很少带朋友回来，也很高兴，招呼他们一起留下来吃饭。 “唉，史蒂芬，还不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哦，我父亲是内地的公务员，母亲在这边做医生，不过通常都是他们来看我，我现在还没有回过鹏城……” “那你普通话一定很好喽！” “还行吧，我小时候其实是住在首都那边，后来还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不过那个时候太小了，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印象都不深，上中学之后我才转到了香江这边，住在我舅舅家……” “哇，老兄，真羡慕你去过那么多地方……” “哎，暑假有没有空？要不要陪我回大陆？那边有很多地方很好玩的，有很多东西也很好吃……” “好啊！” 第2722章 儿子带来的震惊 做父母的最怕孩子被人欺负之后，整个人沮丧，不敢和人打交道，不敢去学校。。 不过以前阿强似乎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的父母忙着做生意，所以根本顾不上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强认识了这个叫史蒂芬的朋友，虽然家里看起来很有钱，但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姿态，反而待人真诚。 说实话，这样的朋友就算是家长看了也会觉得放心。 在香江，在中学做义工这种事情，不是说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善心，而是社会服务的一部分。 说实话，进入一些大学，如果要考察这方面的情况。 尤其是去国外上学的话，其实这些方面还是很加分的。 当然，如果是国内的高考，这方面其实没有什么优势，除非是找那种特殊的高考渠道。 当然，一般人也不会有这样的际遇。 两个人把衣服收拾出来，然后阿强拿出了那个鞋子。 之前陈青峰就让史蒂芬去找鞋子的下落。 他看过陈青峰的书，自己的老爸把鞋印的分析写得很详细。 于是接过鞋子，习惯性的就把鞋底翻了过来。 然后就注意到了鞋底那一块黑色的痕迹！ “唉，这是什么！” “哦，我觉得像是口香糖什么的，但是擦不掉。你也知道的，这种鞋子不能沾水，一旦沾水的话就麻烦了！” 周成看着鞋底晕染的黑色痕迹。 他觉得这东西不像是什么粘上去的东西。 因为鞋子底下的缝线似乎也是黑色的。 于是他拿起一个纸巾，稍微蘸了一些水，在上面试着擦了一下。 轻轻蹭了一下，上面晕染开，是那种有点类似于铁锈更深一些的颜色。 …… 小陈同学看着纸巾上的颜色。 于是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阿强，这双鞋先放在我这里好不好……” …… 陈青峰这段时间在鹏城和中山，逐渐还原了一些彭三水遇害前后的一些信息。 彭三水遇害之前有几天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公园，也没有去过棋牌室。 另外，他的车子在案发之前刚刚换完了蓄电池，很有可能是平时不怎么用，但突然要出远门，为了防止汽车长时间停靠熄火，所以才更换的。 那他要把车子停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要出门的话，从鹏城出发，一定会想办法乘飞机。 但如果乘飞机的话，他要去哪里呢？ 或者火车站。 陈青峰靠着连日来不停的走访调查，以及从车辆上面发现的一些线索。 还有结合彭三水的身份。 他觉得有可能这家伙是想重新更换一个藏身地点。 也就是说，彭三水之前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所以他很有可能来到鹏城这边，是为了定居。 虽然鹏城离香江很近，但近有近的好处，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躲在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家伙可能会需要一大笔钱去鹏城周边的地带买房。 如今鹏城这边的房价虽然还没有起飞，但关内和关外的价格已经是两个范畴了。 陈青峰猜测，彭三水应该是打算在关外地区长时间地停留。 因为那边离口岸比较远，而且生活也比较悠闲。 还有就是那辆车，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出售那辆车。 但是这家伙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行为模式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 “老陈，你看有没有一种这个可能，他失忆了，而且时不时的想起一些事情，所以有没有可能他在找疗养院之类的地方？” “养老院？” “对，这种涉外的养老院在鹏城这边并不算多，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安排自己晚年的生活。如果是住在那种地方，那应该就不用汽车了，所以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陈青峰看着程度，突然觉得这家伙其实有的时候真有两把刷子。 “说得对啊，要是沿着这个思路的话，鹏城这边的养老院那些人绝对想不到。而且养老院相对封闭，那些人也不会找到那种地方去……” 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在鹏城，应该是为了给自己筹划养老的钱还有后续事项的处理。但一定在这个过程当中被人认出来了…… “那行，咱们就按照这个思路……” 陈青峰正说着，突然电话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小陈打来的。 于是暂时先按掉了，很快车子把他送回了家。 他跟程度告别之后，这才重新又把电话打了回去。 “喂，怎么了！” “老爸，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给我布置的任务……” “怎么样，球鞋这条线索，你别告诉我有眉目了！” “如果这双球鞋右脚外侧有很严重的磨损，内侧也有磨损，呈现出不同寻常的两侧磨损的痕迹呢？” “你说什么？” “还有鞋子上好像有一滴血痕，时间久了已经发黑了，不过残留的量应该可以测一次DNA……” “你怎么知道，等一下，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找到那双鞋了……” “现在就在我旁边……” “你这样，好好留着那双鞋，我现在马上派人去取……” 陈青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之前没有告诉过小陈那双鞋子双侧磨损的事情，所以听到这里觉得虽然概率很小，但很有可能八九不离十。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联系了梁家豪。 然后让对方马上去唐家把鞋子取走！ 联络完之后，家豪办事很利索。 不到20分钟已经把鞋子取走了，告诉老陈，明天一早给他消息。 陈青峰躺在床上，脑子里琢磨这件事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说实话，他没想过让小陈去当警察。 因为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小陈其实可以有很多选择。 最好的路，以普通的家长父母来说，当然是走学术研究。 其实他在国外见过不少贵族家的子弟，都是走这一条路。 所谓穷学理，富学文。 欧洲的那些贵族往往会学习一些什么拉丁文、哲学、逻辑学、历史学之类的。 这一类的文科不需要很高的天赋。 而且一般学成之后就业面都很狭窄。 不过说实话，唐家的财富现在已经很庞大了。 这种规模的财富，如果不是唐文宗这种商业天才撑着，再加上自己有一些上一辈子带来的见识，其实是无法掌控的。 一个富可敌国又高度被私人控制的财产，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一定会被政府忌惮。 所以唐家如果想要安全，未来唯一的路不是培养一个继承人，独享这笔财富，而是想办法把财富分散出去，长久的隐藏在整个国家的财富当中。 这件事儿倒是给了陈青峰一个提醒。 那就是或许让自己的儿子当警察未必是什么坏事。 第2723章 血迹对上了 香江警队鉴证科。 此时梁家豪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而这边他手里拿着电话，一旦有了结果，就会告诉在鹏城的陈青峰。 这次的案子实在太复杂了，死在鹏城的一名老者，是香江知名社团宏胜的白纸扇，但隐藏的身份，却是警队多年掌握的卧底。 对方患有老年痴呆症。 可能是因为掌握他身份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也许是预感到了危险，所以躲到了中山那种不起眼的地方。 如果只是这样，也许这个案子还没有那么复杂。 就在刚才，陈青峰告诉了梁家豪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是他在中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所以他在清醒的时候来到鹏城这边，想给自己寻找一家养老院。 当然，这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但无疑的。 这件事情既然是陈青峰调查的，十有八九是有这种可能的。 随着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里面的聂医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摘下了口罩，然后略带疲倦的将一份报告交给了梁家豪。 “梁sir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鞋子上的血的确和样本吻合，可以证明是同一个人，这个案子应该是有了突破性的线索……” 梁家豪迫不及待的把报告翻开，随后看向了最后一页。 确定之后，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真没想到这个案子原本已经断了线索，但现在却从香江中学周围几个敲诈勒索的同党手里找到了新的线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双鞋当晚出现在了现场，和死者的血液掺杂在了一起。 这份铁证是无法辩驳的。 因为这只鞋子发售的时间并不长。 不过要想调查的话，可能还得花点精力和时间，因为那些同党并不好对付。 所谓同党就是那些小混混，也就是那些古惑仔。 在香江，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 不过对于他们警察来说，O记只盯着大案子。 但那些小混混一个个为了上位。有的时候下手根本不考虑。再加上香江这边没死刑，所以很多人为了当老大耍威风，动起手来不计后果。 所以一些大案子，往往是由这些人亲手执行的。 事后这些人嘴巴很硬，不肯供出幕后的主使者。 所以尽管拿到了报告，让梁家豪兴奋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案子的背后，也许并不好查。 但不管怎么样，已经有了线索，必须告诉内地的同事那边一声。 于是梁家豪打电话联系陈青峰。 他看了一下时间，没想到这个时间点，陈青峰根本就没有睡。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样？” “师傅，就像你猜的那样，鞋子上的血的确是彭三水的！” “那凶手呢？” “等一下我跟黄sir沟通一下，看看这个案子怎么查，不过我们有把握掌握凶手，但没把握掌握幕后的主使人……” “为什么？” “我猜测凶手很可能是学校周围那些辍学的同党。就是大陆那边理解的古惑仔，那些人很容易被人利用，脑子一热就敢去杀人，而且嘴巴都很硬，一个个都想当老大……” “阿豪，这件事情不怕，先找到凶手，案子可以慢慢查。只要找到了凶手，进去之后待上几年，不怕他不说……” 陈青峰是有经验的。 他知道对付这种无知的年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现实来教育他。 别人以为的进监狱之后可以当老大。出来之后可以直接上位，可实际上呢。 进去之后吃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几年出来谁还记得你是谁？ 年轻的时候，你的目标可以虚无缥缈，但到了一定的岁数，看着周围的人生活一个个步上正轨。 有的人开始结婚生子，有的人开始供房子，有的人则事业有成，这个时候生活的落差一定会让你觉得后悔。 陈青峰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关进监狱，杀人的年轻人就会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 不过这个案子最关键的是找清楚原因，为什么要切下彭三水的大拇指。 …… 早上梁家豪顶着黑眼圈堵在了黄警司的办公室门口，看到老大刚一露面，他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进了办公室。 “哇，你这段时间怎么搞的？怎么感觉人看起来气色差了这么多……” “昨天晚上在鉴证科门口守了半夜，这是报告，你看看吧，彭三水的案子有消息了……” 老黄拿起报告，然后让自己的徒弟先坐下，紧接着他看向了最后一页。 “你从哪找到的样本？” “样本是陈师傅的儿子找到的？” “什么？” “老陈之前怀疑，说现场留下的鞋印是一双限量版的篮球鞋，不过那款鞋子一共卖了有几万双。所以说是限量版，其实也有很多，当然，香江这边没有那么多。于是他就通过他儿子的渠道，试着了解了一下。然后有一个学生，前一段时间被人勒索，鞋子还有自行车被人抢走了。警方办案把鞋子要了回来，结果上面有一块血迹，被老陈的儿子发现了……” “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呀！好吧，那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查？” “现在线索指向了中学外面的古惑仔，而且其中有几个因为勒索，还在关着，我觉得直接查就好了……” “别看这些人年轻，有的时候嘴硬的很……” “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知道，没准有一些胆小的，嘴巴不严……” “好吧，那你再辛苦一下，尽快有个结果出来。这个案子关系到警方多年的卧底，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是长官！” “去做事吧，喂，这个案子结束了，我给你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对了，上次听说你有女朋友，后面怎么没消息了……” “她妈不喜欢我，喜欢洋人，所以就吹了……” “好了，去做事吧！” 梁家豪带着报告离开了办公室，回去之后就召集自己的手下，立刻赶往阿强所在的中学附近。 虽然现在直接证据指向的嫌疑人还在被看押之中，但，多抓一些同党回来，总能问出一些更有用的线索。 线索互相印证，才能指向真正的凶手。 第2724章 宏胜又出事了 鹏城一间茶楼内。 此时，随着包厢的房门打开。 车俊坐在椅子上，连忙起身，最后把西装的扣子扣好了。 进来的是陈青峰还有程度，看到车俊连忙对他说道： “坐，有没有叫东西吃……” “还没有！” “我是北方人，也不知道这里什么东西好吃，下一次地方可以你来安排，行了，叫东西吃吧……” 很快，车俊就走到外边，找来服务员点了几样点心，还有三壶茶水。 于是等食物凑齐了之后，三个人就边吃边聊。 他们向上级汇报的计划已经获批了。 现在车俊有了新的身份，是部里在编的高级特情。 所谓特情，就是特殊的情报人员。 这些人很可能身上附有案底，而且和犯罪集团打交道。但特情有特情的规矩。 这些规矩程度一一的告诉了车俊。 当然，作为特殊的情况人员也是有工资的。 不过这点收入，对于财大气粗的车俊来说，自然看不上。 但之所以车俊还愿意跟着陈青峰干，原因就在于他发现自己之前认的那个干妈，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陈青峰给的资源。 唐文宗是什么身份？ 在香江不说是首富，也起码是排名前几的顶级富豪。 家里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把已经没落的唐氏集团带到了顶峰。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不光靠房地产过日子。 而是多元化投资，在全球都有自己的生意。 现在唐氏集团的母公司，几乎就是香江上市企业的标杆，每年慷慨分红，而且利润持续稳定，并且企业还在持续增长之中。 说实话，车俊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上市集团的老板。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企业通过了香江联交所的审查，才能证明他是合法的商人。 但眼前他回想自己以前走过的路，濠江的那个赌厅，果然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 “对了，现在你在和联胜，支持率高不高？” “还可以，我按照你们的吩咐分了一些生意给那些手下的小弟，吃不上饭的老大。现在他们都很支持我……” “那陆丰仔那边呢？” “他的支持率比我高一些，不过很多老大都在背后议论，说他不守规矩，从别人那里抢地盘，抢小弟。麻烦出来了，学校让他们自己负责……” “这些事情无所谓，我们也不是非要强求你要做和联胜的老大。总之，你现在算是和联胜内部除了陆丰仔之外，另一个选择。我这段时间做过调研，本来我们印象当中愿意去做黑社会的，很多都是好吃懒做的。但其实也有一些人愿意吃苦，踏实的工作。这些人你一定要好好招揽……” “明白！” 陈青峰通过车俊了解到，原来当初车俊入行也不是想耍威风，只不过他学历也不高。出来之后离开了学校，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做小生意在街头容易被人欺负。 加入社团之后，就没有人来收他的保护费了。 当然，社团也不是白加入的。 只不过对底层人来说，最开始的选择并不多。 和联胜内部真正发财的只有几个老大，甚至就连那些堂主，有的经济上也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现在世道经济不好，楼市狂跌，前几年买楼被套的人不在少数。 老大都吃不饱，手下的小弟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种环境之下，有人愿意给一份工作，能够让一家老小有饭吃，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哪怕这份工作辛苦一点，不够威风。 “听说你银主盘做的不错，有没有考虑再配套成立几个公司？这些物业收回来之后需要重新装修翻建。这样可以容纳不少人，你可以找一下，有人如果愿意的话，就把他们招揽进来，先找正规的施工队，让他们学学手艺。等学好了再出来单干，另外还有一点，香江那边有不少除虫公司，这些适合年纪大的……” 这些都是正规的生意。 车俊现在出面去拿楼，拿完楼之后，把楼里那些欠债或者刺头的住户想办法请走。 然后再重新装修包装，把大楼改造之后再出租或者出售出去。 这门生意自然不如赌场那的暴利。 但问题是可以用很小的资金撬动很大的资产，然后做大流水。 只需要一个时机或者一个机会，随着楼市回暖，他的这些资产就会开始呈现出爆发的威力。 不过这个机会其实捏在陈青峰的手上，因为现在愿意借钱给车俊的人，只有唐文宗而已。 而且很多项目也是看在唐文宗的面子上，才有人愿意光顾的。 “我要说的说完了，老程，你有什么要说的？” “对了，宏胜那边的彭三水死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下个礼拜在香江那边办丧事……” “他是被人杀的，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动的手？” “这个，彭三水是道上的老前辈了，而且他虽然是2号人物，但处事公平，当时社团里有很多兄弟都很服他。要说什么人跟他有矛盾，宏胜的问题和现在的和联胜很像，也是老一代要退休，新一代人要上位。我觉得可能和那个邓老板有关吧！” “他不是拍电影吗？” “是，但是最近有好几部都扑街了，我听说宏胜内部有些人对他意见很大，觉得他拿着社团的钱去外面做生意，赔的是社团的，赚了却是他自己的……” “听你这么说，那个姓邓的，现在控制不了宏胜？” “具体的我也不了解，但我总觉得那个邓老板和我一样，不想和宏胜扯上太大的关系，但他的生意没有走向正轨！” “你有没有靠得住的人手，安排几个去宏胜那边，再安排几个去陆丰仔那边？” “这个说实话有难度……” “那好吧，先这样吧，帮我们打听一下，宏胜那边现在都有谁对他们的那个邓老板感觉不满的……” 陈青峰话音刚落，突然车俊的大哥大响了。 现在的手机比之前小巧了许多，不过块头依然十足。 车俊看了陈青峰一眼，陈青峰点了点头，于是他才接起来，放在耳边。 “什么，邓老板被人枪击，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2725章 宏胜不稳 “最新消息，香江知名的电影投资人郑强先生，今早在前往公司的途中，突然遭遇枪击，身中多枪，被紧急送医，目前香江警方已经宣布介入此案，展开调查。郑强先生目前还在手术中，暂时没有脱离危险，本台将会持续关注，做进一步报道……” 香江现在的楼市烂，电影也跟着烂。 以前香江电影风光无限，可现如今呢？ 除了几个大明星，能够撑得住票房之外，很多新作出来之后直接扑街。 而且就算撑得住票房，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大赚特赚了。 关键是香江这边有很多人都欠债，再加上电影市场，又陆续受到好莱坞的冲击，什么铁达尼号之类的神作频出。 搞得香江这边的屎尿屁电影，现在也不灵了。 不过邓强遭遇枪击这种事情，在香江来说，还是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 毕竟现在已经过9期了，连豪哥那样的人都已经被大陆给制裁了。 现在，在香江居然还有枪击案。 而且是在公然的公共场所采取的袭击。 这简直是在挑战香江的司法体系。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O记的负责人黄sir自然坐不住了。 于是在案发之后立刻带人前往医院询问伤者情况，然而邓强却咬死不说，只说自己没看清凶手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之下，估计只能从现场遗留的一些物证展开调查。 而这边梁家豪还在负责那双球鞋的案子。 警局里关押着之前勒索阿强的那些小混混。 不过他们突然注意到，原本负责审讯他们的警官突然换了人，来了一个看起来级别很高的家伙。 对方在审讯室里询问他们关于球鞋的事情。 这些人的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几天了，这几天他们的父母，已经告诉他们，这次的事情闹大了，他们也帮不了他。 于是他们只能自己选择和警方周旋。 “你知不知道你留了案底会怎么样？” “我知道，大不了坐牢喽！” “哪有这么简单，你知不知道有了案底之后，很多方面你都会受限制，做生意要去银行贷款，银行不待见你，年纪大了，要买楼结婚，同样因为你有犯罪前科，可能贷款的利息要比人贵上不少，当然你可能觉得这些无所谓，因为现在你花的是父母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从同伴那里抢来的……” “我告诉你，若干年之后，你那些没有前科的同学，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同事，到时候他们在大街上看到你，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被你们勒索的事情，你觉得会怎么样……” “长官，你不用吓唬我，我知道我这次牢是坐定了……”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告诉我那双球鞋到底都被谁穿过……” “什么？” “如果你愿意说实话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替你去法院求情。可以让你不坐牢，不留案底，但是你们那么多人，机会只有一个……” 梁家豪用污点证人的方式来诱惑这些人？ 很快他就知道这双鞋被抢走之后，在他们手上没超过24小时，就被一个叫乐哥的家伙给看上了。 “我们知道那双鞋子值钱，抢走之后根本舍不得穿，想着擦干净，放到黑市上面，起码能卖个几千块。” “那个乐哥是什么人？” “他是我们老大，我们每个月要孝敬他几千块，结果那一天我们还没来得及出货，就去找他了。他看上那双球鞋，当场就把鞋子脱下来丢给我们，然后把这双鞋换走了……” “然后呢？” “然后他说要去大陆玩几天。” 听到这句话，梁家豪顿时关注了起来。 “那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我。”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个乐哥经常欺负他们这些学生，而且还特别喜欢上学的小妹妹。于是就经常让他们带一些女学生给他。 这些人也是不学好，不但经济上被那个乐哥剥削，还要被他们欺负。 然后被欺负之后，他们又转过手来去欺负别人。 事发的前后，乐哥当时在茶餐厅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要去鹏城那边待几天。 至于电话里怎么讲的，他们也不清楚。 不过事后乐哥又把鞋丢了回来，还故作大方的说，穿几天给他们当礼物。 结果拿回来之后才发现，鞋子上有很多污渍，根本擦不掉。 “那现在哪儿能找到这个乐哥？” “这几天我们也没见，感觉奇怪，原来每个月这个时候都要交账，所以我们才去抢阿强的自行车。然后你也知道，我们就进来了……” …… 从审讯地点离开之后。 梁家豪开着车，把审讯的情况告诉了陈青峰。 同时他也知道了关于邓强遭遇枪击的事情。 宏胜那边一个老前辈，还有一个现任的负责人，同时前后脚遭遇暗杀。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由于这些社团组织对外都是不透明的，所以警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师傅，我们现在追查到有一个叫阿乐的家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去鹏城那边动的手。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想展开调查，我们打算从他的通讯记录开始查……” “那好，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我这边随时配合你……” 现在发生了两起案件，一起都没有侦破，而且宏胜那边隐隐间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和专案组来粤省这边工作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青峰必须想办法。不说查清楚情况，必须保持这边的安定情况。 所以案件就不能按部就班按照原来的计划慢慢的执行了。 上一次程度说有可能是彭三水来这边寻找养老院。 这段时间，他们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养老院。 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眼下陈青峰却想到彭三水的身份是香江籍。也就是说一般的养老院或者条件太差的养老院，估计他是看不上的。 所以他就关注到了一些香江的保险公司，在内地开设的疗养院。 “有一些养老院是不对外的，有没有可能他联系保险公司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然后住进去……” “对啊！” “所以很有可能这些机构不叫养老院，而叫什么疗养院之类的。去查查，主要以外资为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结果……” 第2726章 自导自演 陈青峰和程度来到了香江这边。 这一次因为案情有了进展，两岸必须携手合作才行。 不过刚到了这边之后，陈青峰见完梁家豪，两边对完了手上现在掌握的情况。 然后陈青峰也看到了那双球鞋和那份球鞋的报告。 “我们目前正在寻找乐哥的下落，不过这小子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找了很多人打听他的线索……” “杀了人，应该是知道害怕，跑路了，但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找不到他杀人的理由，还有，就是他切下了死者的大拇指，这一点还没有找到结论……” 正说着，突然会议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黄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梁家豪见状连忙起身，陈青峰也起来介绍程度。 “欢迎欢迎，老陈，方不方便跟你聊两句？” 陈青峰知道有事，于是便离开了会议室，跟着老黄来到了外面。 老黄凑到陈青峰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老陈，姓邓的那个案子，我们找过他了，这家伙嘴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你也知道江湖人的规矩吗，这个案子警方根本没有办法立案，强行调查的话，当事人不提供线索，我们这边也没有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 “现场一直保留着，我想请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陈青峰点点。 这个案子当事人选择不报案的话，那就没有司法上的顾虑，而且枪击案现场，遗留的一些情况，说不定也能帮到对方。 陈青峰答应了老黄的请求，不过开完会之后，梁家豪也要跟着陈青峰一起去，希望能够学到一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现场。 现场发现了一些血迹，不过数量不多，而且都是滴溅的血迹。 但陈青峰还是发觉了一些不对。 “你先跟我说说案发时候的情况是怎么样？” “我们一开始调查，当事人说，他当时正在这边休息，然后打开窗子抽烟，结果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就开了枪，中枪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医院这边，不过，他觉得有可能是对方认错了人，而且没有生命大碍，他也不想追究了……” “这家伙没说实话，他当时下过车……” “什么？因为这些血迹？” “对，这些血迹很多，而且比较密，当然是相对的，如果只是手上沾了一些血，把手搭在车门，顺着车门流下，你也知道。当时的那种情况，血迹应该有一个向这个方向加速的情况，这种情况，就说明他当时中枪了，第一时间不是选择跑，而是选择开车门……” “这家伙疯了？” “不是疯了，我觉得这场袭击案可能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有一种自导自演的嫌疑……” 陈青峰光是凭着几滴血，，就猜测出了其中的隐情，这让老黄大受震撼。 然后，陈青峰又在现场勘察了一圈。 现场确实留下了汽车疾驰而过的轮胎印，也有摩托车的印记。 但问题是香江这边驾驶舱的方位和内地是不一样的，所以都得反着来。 陈青峰看着地面上滴的几滴油滴。 除此之外，现场的血迹，还有一些杂乱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出现了当时可能的画面。 一辆车停在这，然后车里的司机和车后的老板，此时都在这边等着。 紧接着，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 停在旁边。 那支手枪应该是瞄了很久，因为车的排气管喷出来的痕迹，在地上留下了一片。 也就是说，摩托车一直处于发动的状态，但枪被掏出来之后，枪手应该是瞄了很久，怕自己没有把握，最终才开的枪。 枪声响起之后，摩托车疾驰，司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然而，车上的乘客当时已经受了伤，却打开车门，下车去。停留了这几下，地上就留下了一滩血。 之后的事情就都知道了，媒体上报道了关于邓强遇袭的事情。 然后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伤者送到了医院，经过初步的检查之后，发现没有大碍。 如果对方不下车，而是第一时间，跑到医院的话，那受害人是不会有什么嫌疑？ 但现在，陈青峰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戏。 …… “难怪那个邓强支支吾吾，这么说来，他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我觉得不是演给警察，有可能是演给社团的人，现在他被人暗算，社团应该一致对外，之前他搞了社团那么大一笔窟窿，不知道这件事怎么算，但我想现在应该暂时没人找他麻烦……” “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好歹也是社团的大佬，虽然说现在跟社团的联系淡了一些，自己出来拍电影，做生意，努力做正行，但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不过做这种事情一般有两点，一点，是为了避祸，另外一件事，可能是想博取什么人的同情……” …… 陈青峰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不过对方演的这出戏还是比较拙劣的，警方虽然勘察了现场，但没有猜到对方的意图。 陈青峰被老黄客气的送回到酒店这边。 其实陈青峰是不想住酒店的，但奈何他是跟程度一起来的。 …… 晚上，陈青峰跟程度打了个招呼，就回家。 不过，刚到了唐文宗的住所，陆文婷就把他拉进房间，然后劈头盖脸的批评了一通。 “你疯了，让儿子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陈青峰看着小陈，小陈无奈的耸耸肩。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瞒不过陆文婷的眼睛。 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小陈居然真的能找到线索。 …… 这一晚，陈青峰被赶到了客厅的沙发去睡，好在唐文宗的大宅，客厅也是独立的，不至于让他当着大舅哥的面，转着圈丢人。 …… 第二天早上，陈青峰坐在花园里，然后喝着咖啡。 小陈过来打了个招呼，陈青峰招呼他坐。 “这点心可真好吃，你尝尝！” “我每天都吃，没什么新鲜的，你吃吧！” “这次的事情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你了……” 第2727章 养老院有线索了 听到老爸的夸奖，小陈很是得意。 “不过我已经答应你妈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会再让你去做了！” “啊，什么？你不是说，我这一次的事情做的不错嘛？” “看得出来，你有点天赋，但我觉得运气的层面更多一些……” “什么运气，我可是联络了很多认识的朋友……” “你朋友多是一点，不过我早就猜出来，这双鞋有可能是被抢来的，毕竟这双鞋当初买的时候也不容易，除非像你这样的贵公子，不然普通人一定当宝贝一样爱惜……” “你是猜到了才让我去做的？” “对，毕竟你认识的朋友多，问起来也方便一点，当然，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面有一个概率的问题，其实这件事我本来想让梁家豪去干的，但他现在负责带一队人，事情很多……” 陈青峰把儿子夸了一通。 但他已经决定了，以后确实不会再交给儿子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他重新考虑了一下，也许让小陈去当警察，比继承他舅舅的亿万家产要更好一些。 “你床底下的那些书，我觉得等你拿到大学录取文凭之前，暂时先放一放，感兴趣的话，等你上大学之前，我可以教你……” “真的？” 陈青峰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平时很喜欢去当义工？” “你说过的，要见识不同的人，理解人们的处境……” “对，没错，做我们这一行的，有的时候脑子不能局限在我们自己的立场上，要站在犯罪人的角度，想想他当时为什么犯罪，这不是出于同情，只是给他的行为划定一个合理的理由，用来推测和估计他下一步的行动……” “你如果想干我这一行，最大的问题是你的生活太优越了，没有体会过贫穷，不可能理解那些人去犯罪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我听说过一个案子，两个人杀了人家一家四口，最后只抢了不到10块钱……” 小陈愣住了。 不过陈青峰不想说的太细。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 上午，陈青峰忙着在香江这边，处理关于彭三水案件的一些情况？ 他这边正忙着，程度那边突然接到了电话。 没过多久，程度就回来了，然后凑到老陈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这个线索可以告诉他们吗？” “可以，现在部里让我们和香江警方通力合作，有新的线索自然要共享……” “那好，那你说吧！” 梁家豪此时疑惑的看着程度。 “我们刚刚掌握了一条新的线索，彭三水在鹏城寻找过一家养老机构，打算在那边长住……” “什么？” “我们之前调查了本地，可以接纳香江老人的养老院，一直没有什么线索，后来询问了一些保险机构，在鹏城那边设立的养老院，才知道他原来有养老保险的，最近几年给自己买的，也就是说，他去鹏城不是因为什么危险，而是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可能在中山那边过得力不从心，所以打算彻底住进养老院那边……” “那是不是养老院那边？” “嘉豪，这是新的线索，之前我们怀疑有人去中山骚扰他，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去鹏城，去养老院那边，有可能遇到了什么熟人，所以才遭遇了杀身之祸……” “那这样一来，线索就集中在鹏城那边……” “对，要调查这条线索，我们需要知道一下乐哥是什么时候从香江去的鹏城，如果时间点能够对上的话，这几天的时间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导致彭三水遭遇了杀身之祸……” 陈青峰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彭三水遇害的时间。 除此之外，鹏城那边养老机构接待彭三水的时间也是确定的。 两边的时间都确定。 那后面的调查也就容易一些了，但就是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的死亡？ 想要知道这一切，还得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行。 …… 这一次来香江倒是没白来，起码两个案子都有了一定的进展。 现在老黄负责邓强被枪击的案子，因为有了陈青峰的指点，这个案子被重新修改了调查方向，不过警方没有公布，因为这个案件很有可能是邓强自导自演。 像o记这种机构。 虽然掌握了大量的线人，但警队安插进去的内鬼，很多人其实都在底层混迹，而警方要做的，是捣毁整个犯罪体系。最关注的其实是中层，但中层获取的一些犯罪证据，不是靠底层的这些人就能够查清楚。 一笔犯罪活动获得的赃款，究竟是如何处理清洗，然后重新流入到社会上的？ 必须搞清楚整个流程，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将整个犯罪体系的中层捣毁，进而挖到这个组织上层人士的内幕。 现在看来，邓强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是抓住关键线索，只要证明邓强的确是搞自导自演，那警方就可以以诬告的罪名逮捕他，到时候把他拉进警局，看看他愿不愿意跟警方合作。 …… 处理完了香江的事，陈青峰和程度一起返回了大陆这边。 本来三个犯罪组织，陈青峰是想先对付和联胜的，不过现在看来，宏胜那边出了事情，似乎更紧迫一些。 于是线索就要先从养老院这条线开始查起。 回来之后，当天下午，陈青峰就在同组同志的陪同下，来到了那间养老院询问当天的情况。 “你好，我是这边的负责人……” “我们是市局的人，过来调查关于彭三水被害的案子，你还记得那天的情况吗？” “有印象，彭老先生当时的情况，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他来到了这里的时候，有的时候说话语无伦次，而且说着说着就很容易走神，所以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他糊涂的时候在说什么？” “这个喃喃自语，我也听不懂，不过他清醒的时候很迫切想要住进来，但是他交保的年限不够，而且我们这边暂时没有空余的床位，不过我跟他说可以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如果他愿意多交一些钱的话，可以先让他住进来……” 第2728章 访客名单 “小姐，我有一个问题，你记不记得当时他手里抱着什么东西？还有他是不是带行李过来的？” 负责接待的女士安静的回想了起来，响了大概得有10分钟。 “啊，我想起来了，他当时怀里抱着一个袋子，我说它可以放在旁边，但是那个彭老先生一直紧紧的抱在怀里……” “袋子？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旅行袋，颜色普通，花纹也没什么印象，总之就是火车站随处可见的那种，袋子不大，但他一直紧紧的抱着，我以为是他带的床单衣服什么的，我说如果他不方便的话，可以把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但是他当时没有……” 陈青峰按照对方的回答，此时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一个孤独的老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而且他还是警方的卧底，关键是，如果他在糊涂的时候，在错误的地点说了错误的话，那给他带来的就是杀身之祸。 陈青峰看着这里，然后又看了一下四周。 “你们这边是涉外的，是不是有很多香江那边来的老人？” “对，没错，深圳这边的生活成本毕竟比香江要低一些，而且很多老人也很喜欢大陆这边，主要是费用方面，如果是香江的话，条件可能不如这里好，但费用要高了一大截……” 陈青峰问了一下。 他们现在是在一个独立的房间，但当时是在外边。 于是陈青峰从会议室里走出去，来到外边。 他看着整个客厅里，这里都是单人沙发，两个沙发面对面，中间放一个小桌子。 有的是4张椅子，中间拼一个大桌子。 整个大厅没有什么异味，而且种了很多绿色的植物，墙上还挂着书法作品。 看得出来这种高端的养老院很有品位。 陈青峰在大厅里面走，负责接待的小姐以为陈青峰有什么需要，于是凑过来，陈青峰摆摆手。 他在人群之间来回踱步。 耳边就听着这些人说着粤语。 “请问那一天彭三水是坐在哪个位置的？” “这个位置！” “那那一天周围几个座位坐的都是什么人？” “这个陈先生，你有点为难我了，我当时虽然记得，彭先生的事情，但周围坐了什么人……” 周围的座位不是固定的。 不过陈青峰想了想。 “那你们这里有访客清单吗？” “有的！” “能不能让我看看！” 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去拿访客清单。 陈青峰在原地等。 然后坐在了之前彭三水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他看着四周。 紧接着发现周围的老人有的也在注视他。 还有周围的家属。 聊天的时候，看到陈青峰的眼神飘过来，于是也看了回去。 有的和善的笑了笑，有的则带着警惕。 不一会儿，访客的清单拿过来了。 陈青峰看着清单上的姓名，那一天名单上有很多人…… 突然间他的手指划过，在一个叫林家乐的名字上停下来了。 陈青峰把名单递给程度。 程度睁大了眼睛，然后把名单递给自己的手下。 “对了，这位林家乐林先生，当时来这里是看谁？” “哦，是看他的外公！” “他的外公是什么人？” “他的外公是香江那边以前的一位教师，退休之后就住在我们这边，不过生活不能自理，话也不能说，那位林先生，一个月来一次吧，我稍微有点印象，是一位很年轻的先生……” “年轻，是不是打扮有点像香江那边的古惑仔？” “这个我们做这行不好这么说人家的！”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这么说，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 现在最大的一个疑惑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是到底这个乐哥和彭三水是怎么认识的？ 从养老院出来，几个人坐在车上？ …… 陈青峰首先打破了沉默。 “老程，我觉得有可能是这小子当时在旁边，听到彭三水自言自语……” “我觉得也是，按照那位接待小姐的说法，彭三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很有可能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彭三水说了些什么，被那个林家乐听到了！” “这样，先跟香江那边确认一下，这个林家乐是不是就是这个乐哥，如果是的话，那我们这边线索就通了。接下来就得调查，到底林家乐为什么要杀他了……” 陈青峰看着窗外，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先停车，咱们回去一趟，从这里出发，一路去案发现场，重新走一遍，看看如果沿途的话，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车上的司机听到陈青峰的命令，于是掉头又返回到养老院这边。 然后他们重新查找路线，从这里朝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行驶。 汽车一路行驶着，陈青峰看着周围的情况。 案发的时间发生在晚上。 所以那个彭三水从养老院离开之后，应该是在外面转了很久。 他到底又去了哪儿呢？ 陈青峰一路看下来，这一路上有电影院，百货商店，洗澡按摩的地方，吃饭的饭馆，居民区，写字楼。 总之一句话，杂乱无章。 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的地方，比如说银行邮局之类的。 但这些并不能很清楚的帮助陈青峰来破这个案子。 那接下来要怎么查呢？ …… 案子已经查到了这里，线索似乎呼之欲出。 陈青峰再一次回到了案发现场这边。 到了这边之后，他重新回到楼顶的天台。 这是一栋办公楼，里面大多数都是做一些进出口贸易的。 陈青峰疑惑的看着这里。 “老程，你在鹏城的时间比我长，你觉得那个彭三水为什么会来这儿？” “这边能看到香江，难道说他想回去又不敢回，所以来这边怀念？” “他有的时候清醒，有的时候糊涂，来这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糊涂。” 陈青峰看着远处一片繁华的区域，灯火通明。 “那边是什么地方？” “哦，华强北离这边很近……” “卖电子产品的？” “早年间是卖水货的，什么东西你都能买到，电子元器件，二手国外的电器都有……” 陈青峰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下面的那些贸易公司。猛然间好像理解了彭三水的行为逻辑。 第2729章 炒料佬 一个卧底。 在满是犯罪分子的帮派里面，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毕竟卧底是由警方派出的人员，他们不可能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请问90年代做什么最赚钱？ 90年代有很多机会，多到有一些连陈青峰自己都错过了。 比如90年代南海省的地产泡沫，比如90年代那些批文，还有汽车方面的事情。 具体的里面的原因十分复杂，但这些东西说实话，对于陈青峰来说，虽然说是一个机会，但这些机会也很有可能给他的履历带来一些伤害。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这些横财陈青峰是看不上的。 但他看不上，不代表彭三水看不上。 陈青峰所在的这栋大厦距离华强北不算远，这么说吧，里面开设的那些公司，很多都是做省港贸易的。 或者再往前说一点，基本上就是走私。 但那个时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 90年代刚开始的时候，国内一台电脑差不多要2万多块，甚至3万，这东西能不用吗？ 当然不可能。 毕竟外面已经进入到了信息化的时代，计算机的处理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跟得上的。 那些不太要命的商业机构，比方说旅馆之类的，会计可以扒拉算盘，但一些大型的机构呢？比方说交易所？ 难道每天也要靠算盘来结算？那得算到什么时候？ 所以必然要用到计算机。 除此之外，当年90年代初的时候，鹏城这边就是个大工地，在工地用的什么东西最多？当然是对讲机了。 可你知道，当年几乎所有的对讲机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国内根本没法生产，所以这些电子产品基本上都要靠香江输入。 但问题是，当时国内很多企业的经营状况都跟山河省的省化肥厂差不多，全部用正品，根本用不起，而且像对讲机这种东西，很多都是耗材。 天线零部件，各种情况，都会损坏，那个年代正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老百姓家里衣服破了都舍不得扔，会拿块布补上接着穿，公家单位自然也是如此，对讲机坏了，不可能买一部新的，第一个反应是送去华强北这样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修。 但要修这些就需要电子元器件。 比如天线，比如旋钮，又比如里面的通讯芯片。 这些东西内地都没有，但香江有，有人从国外进了一堆这些电子零件，然后就由香江那边从事这一行业的商人，分批用人头一袋一袋背过来的方式，小批量的转移，这个就是那个年代，最挣钱，最适合普通人的生意。 哪怕几十年之后，陈青峰也听说过，华强北一平方米的柜台创造了一家上市公司的神话。 而现在呢？ 这正是这场神话大批量开始的时候。 陈青峰觉得，彭三水现在老年痴呆，稀里糊涂，贸然之间跑到这里来，不是刻意的，很有可能是一种本能的选择。 也就是说，他来到这里，其实很有可能预示着他年轻的时候干的就是这一行。 “老程，你在鹏城这么多年听说过炒料吗？” “听过，就是那些倒腾电子元器件的？” “对，我听说那个年代，要是什么型号的对讲机突然停产，里面的各种元器件一夜之间价格就能涨疯，原因就在于这种型号的对讲机停产，国内就没有办法更换配件了，所以那些配件用一件少一件，但即便这样，修起来也要比买一个新的原装的要便宜的多……” “老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我觉得彭三水以前在宏胜，很可能就是干这行的，他能做到白纸扇，不可能对帮派一点贡献都没有，只靠着依附别人，不给别人好处，别人不可能服他！” “说的有道理，他是卧底，不可能去做那些高利润的犯罪行为，你要说炒料的话，我觉得这家伙倒是有可能……” 而且这一行有一个特点，需要很多人从香江那边把元器件背过来，所以他应该有不少人跟他干，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宏胜做到二把手的原因…… “老陈，我感觉你这个人有的时候虽然是在猜测，但是逻辑分析严丝合缝，不过咱们没有证据，而且就算知道了这一点……” “我们对彭三水这个人了解的太少了，还有那个林家乐，现在他的嫌疑最大，但是除了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宏胜的人，我们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 陈青峰分析着，他觉得彭三水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干这种走私元器件，做炒料佬的行当起家的。 首先这方面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不过这方面，如果有井队做技术指导的话，再加上海关那边稍微放放水，从香江到大陆这边应该不难，毕竟当年大陆是缺这些元器件的，虽然说可能运过来的方式有些特殊，但考虑到国家和市场方面的需要，有关部门可能会酌情处理。 所以呀，彭三水绝对不是一个退休的白纸扇那么简单。 难道说他的存在威胁了某些人？ 还有这个林家乐，按照他们现在的理解，这家伙也不过就是一个马仔级别的，他怎么敢动帮派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林家乐去哪了？ …… “老陈，你打算怎么查？” “既然猜到了，他之前可能做过炒料老，我觉得不如去华强北那边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些什么，咱们可以沿着这个思路，先调查彭三水，如果这段时间彭三水在这边和什么人接触过，或许能够找到他被杀的原因……” 陈青峰的建议是在案件没有新的发现的情况下提出，既然没有新的线索，那就往过去查，彭三水原本在警方的眼中只是一个帮派分子，但现在他的身份有警方的卧底，而且很有可能还参与走私行为。 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了解这个复杂的人，也许可以从大陆这边多想一些办法。 程度听到陈青峰的话，立刻拿出手机去安排了。 第2730章 彭三水最后的身影 陈青峰在公安局干了那么多年，最大的收获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生。 他依稀记得2000年前后，和公安局打交道的很多犯罪行为，针对的对象都是煤老板，因为那段时间煤老板几乎就是全国最热闹的一个团体。 这些人靠着煤炭价格上行，赚了一大笔，然后又刚好赶上了房价上行的阶段。 于是他们在最好的时间，遇上了最好的两个行业，很多人虽然后来淡出了商界，也慢慢的淡出了金融的圈子，但若干年之后，有个煤老板，甚至曾经研发过一款全新的药品。 除此之外，还有2000年之后，国内入世带来的利好。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协议，结果2000年之后，外贸行业的订单多到做不过来。 那几年经济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不过这些都跟普通人没什么关系。 在经济上行期阶段，也出过很多的事情，比如上辈子他在古城，就经历过民间借贷。 那是在经济最好的阶段，很多企业想要借钱，但没有办法从正规的金融机构，只能从私人那里，要的利息自然也高，那几年很多把钱投进去的人都赚到了钱，但到了后面，随着生意开始不太那么好干，后面进去的人就赔了大钱。 除此之外，还有电商行业，还有各种新兴的行业。 比如早年间卖保健品的，搞电视直播的，搞电台寻医问药的。 再到后面，搞传销的，搞各种各样诈骗。 这些人虽然从事的行业五花八门，而且都是违法的，但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往往会披着一层合法的外衣。 比如？有那么一段时间，市面上就曾经出现过一种号称可以自己赚钱的机器，原理就是虚拟货币最火的那段时间。 东西卖出去了，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然而，等他们买回来才发现，公司的创始人已经跑到了国外去，他们买回来那一台所谓可以自己赚钱的机器，最终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那些机器挖出来的所谓虚拟币到底卖到哪里去？ 然而，这些机器很多可能都是鹏城这边设计和生产的。 包括电商时代，一些在各个平台热销的小型电器和电子元器件，比方说什么蓝牙耳机之类的，也大多是从这边出来。 眼下，鹏城这边，虽然不如几十年之后那么繁华，但现在已经初步的显现出了这种趋势，这边的电子厂蓬勃发展，靠着香江这个平台，可以从全世界进口元器件，然后来到这边之后经过组装和重新的加工，就变成一种全新的产品。 不过，陈青峰依稀记得，现在距离深圳这边最近的机会应该是山寨手机。 …… 既然要系统的调查彭三水的事情。 那就不如，好好的查。 于是这段时间陈青峰联系鹏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同志，让他们出面负责调查彭三水之前在华强北一带的人脉关系。 “老板，跟你打听点事，请问认不认识这个人？” “老板，你在这做生意得有10年了吧！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 “老板，听说你们最早是做对讲机配件的，请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唉，这不是三水哥吗？” “认识吗？” “认识，早年间他专门做这门生意的，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找他拿货，他的货有保障，而且不乱涨价，那个时候，谁要是跟他做生意，那保准能挣钱……” “请问他最近来过这里吗？” “哎呀，后来炒料这个行业做不下去了，他也就不干了，我听说他已经退休，金盆洗手了，估计回家抱孙子了吧？” “咦，三水叔，我认识他！” “那你最近见过他没有？” “哎，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那天确实见过，好像就在楼下，但我想不起来了……” “老板，麻烦你再好好想想？” “都那么多年了，我就是觉得那个身影好像他，但是他现在那么大岁数了，我也不确定看的到底是不是他，总之那天那个人怀里抱着一个袋子，神神叨叨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他一声，他也没答应……” “是吗？你还记得那一天是哪一天吗？” “等会儿我想一下，我记得那天我要送女儿去弹钢琴，我跟老师约的日子是在周六，哦，就是周六，中午吃完饭，我就送到老师那边去了，当时刚好在这边进了一批货，我先过来看，然后才开车送他走的……” “周六！” …… “三水叔啊，这边很多人都认识他，不过那些年轻人就不太懂得了，以前他在这边做生意，我们都是找他拿货的……” “最近，最近没听说过！” …… 一番调查之后，刑警支队的同志很快发现了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周日的那一天，彭三水有可能在这边出现过。 最主要的显著特征就是当时他怀里抱着一个袋子，但那个袋子到底是什么？ 警方就不清楚了。 现在案子又往前进了一步，彭三水在这边出现，然后怀里抱着一个袋子。 按照警方的猜测，当时从尸体上发现了一些聚酯纤维，这些纤维是用于旅行袋制作的材料。 所以综合比较起来，这条线索还是比较可信的。 …… 案件有了新的发现，陈新发把情况通报给了香江那边。 不过目前为止，除了知道他来过华强北，也就不知道其他的什么了。 ……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彭三水在大陆认识很多做电子元器件的老板。 如果顺着这条线索去查，这些老板很有可能分布在鹏城周边的区域，比如粤省周边那些电子厂，这些厂子的规模不大，而且一般很多都在村镇上，甚至有一些老板本身就是港籍。 这么看来，彭三水到彭城这边，很有可能见过什么人。 但他一个住养老院的人，到底要见什么人？ 林家乐的亲属在养老院这边，陈青峰让警方试着通过亲属的方向去联系对方。 然而香江那边追查的线索是，林家乐在香江已经失踪多日。 这样一来，线索又再次中断了。 第2731章 包装一下地产神童 香江茶楼这边。 现在车俊几乎每周过来一次，为了帮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陈青峰联系上级部门，让有关单位出面，给了他一笔订单。 当然，这笔订单是在香江交付的，不过既然是跟国内的公司打交道，那自然要来鹏城这边出差。 所以就算和联胜那边有人知道了什么也不怕。 进了包间之后还是老规矩。 三个人各自点了一壶茶，然后车俊说一说最近和联胜这边的动向。 “我们这边最近没什么变化，对了，那栋大厦开始装修了，我找了社团内部的兄弟来负责这件事，成本比外面的要贵，不过陈厅长你说过，最重要的不是挣钱，是拉拢兄弟们支持我……” “你那个楼盘应该不会亏，对了，最近宏胜，还有新潮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宏胜那边最大的消息就是邓强被人枪击，但新潮安那边，他们最近拍的电影很火，不过公司有几个长期合作的艺人，跟他们起了冲突，所以现在外界都怀疑，新潮安内部是不是换人了，不然娱乐圈的那些艺人，又怎么敢不听他们的话……” “你在这一行混，新潮安现在谁当家？” “表面上是任先生的歌，但实际的情况很难掌握，你也知道的，像这种社团，如果有什么重大决定，都是关起门来开会表决的，至于内部谁是老大，我们这些外界的人也摸不清楚……” “国华呢？最近怎么样？” “已经不太管事了，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我估计干完今年或者到年终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现在有多少人支持你？” “算上我自己的差不多三四个堂口吧！” “陆丰仔呢？” “他比我要多一些，不过主要是他吞了一些地盘，现在实力比我大，手上的人也比我多，我尽量避开他的锋芒，不想和他起冲突……” “我们不是一定要让你当这个老大，不过如果他上位的话，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培养你，是希望你能够在和联胜有一定的影响力，并且帮助我们把这个社团改造成符合我们目标的民众组织……” “是，这个我清楚……” “这样吧，陆丰仔那边最近搞得有点大，如果再让他做大下去，恐怕局势就难以收场，我会跟香江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最近扫一扫陆丰仔的场子，争取关一批他的小弟，他的这些小弟进去之后，如果他这个大哥不拿出一个表率，而是你这个不相干的人给他一碗饭吃，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陈厅长，你的意思是说，等那些人进去之后，如果陆丰仔不管，让我带律师去把他们赎出来……” “差不多吧，赎出来也罢，给他们一碗饭吃也罢，看你自己心情，总之，这件事一定要让他在社团内部引起别人的非议，还有，彭三水的葬礼，你一定要去，宏胜那边我感觉要出大问题，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出财大气粗的样子，多接受一些商界的访问，如果没有的话，我会想办法让唐文宗帮你安排的……” “好的……” 人是需要包装的。 现在香江这边整体的地产行业都不景气，不过这不是说地产就没得赚了。 相反，一些原本位置不错，但早年间被炒到高位，如今在地产下行的背景下，这些楼盘自然跌得最惨。 但跌的惨，不代表这些楼盘就没有价值，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表示着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楼盘产权凌乱，里面的住户住在年久失修的房子里，而且这些产权凌乱的房子，没有统一的物业。 说白了，2000年之后，房价开始下行的阶段，一些核心城市，老破小的学区房神话被打破了。 为什么是这些房子？ 因为这些房子早年间设计的都有问题，那个年代不会想到人们会开汽车，不会想到人们家里还要放洗衣机，所以卫生间都设计的很小，而且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也不支持停车。 这些楼就存在着这样的问题。 香江这边没有汽车保有量的问题，有的是这些楼道年久失修。 只要把这些楼道重新装修一番，然后再配上物业公司维护一下，其实就跟写字楼差不多，关键是很多公司在这里开业之后，名片上写着的公司地址，会让不知情的客户眼前一亮。 比如一看到公司位于中环，脑海里就理所应当的想着，对方的公司实力一定不小。 可实际上，中环的区域很大，有一些老旧的楼盘，其实现在的价格真的不高。 车俊从鹏城回到了香江。 接下来的几天，一些媒体开始陆续跟进，报道，在香江地产行业下行阶段下，诞生的地产神童。 车俊的照片也开始登上了报纸。 与此同时，陈青峰跟老黄打了个招呼，之前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陆丰仔的线索。 于是O记跟上，开始配合有关单位清扫娱乐场所，当天就带走了上百人。 于是，原本势头正大的陆丰仔一下子被警方的这波行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名下几家夜总会为了避免损失，立刻关门歇业。 当然警方的名义自然不是查处毒品，而是对娱乐场所一些分化行为展开调查。 ……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陆丰仔建立的优势，一下子被警方削去了一半。 而此时，很多已经认同跟着他的小弟，现在被警方关在监狱里，根本出不来。 可偏偏这个时，陆丰仔又没有那么多的钱去把人全部赎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车俊带着人到了。 “长官，这位是欧阳律师……” “律师是吧！” “我的当事人委托我处理一下警方这次行动逮捕的一些人员，我希望他们当中一些情节轻微的，可以得到警方的宽恕，下不为例……” “好说，跟我来这边吧，咱们详细的聊一聊……” 警局这边，此时关在铁牢里的这些人看见车俊，一个个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而车俊一身西装。 站在那里跟他们悄悄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指了指律师的方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十几个人被他从里面捞了出来。 出来之后，这些人感激的对车俊说道。 “俊哥，我们想跟你混……” “你们不是陆丰仔的人吗，我跟他的关系你知道的，如果你们跳槽到我这里，我不好交代……” “我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跟错了老大，我们被关进来才知道，原来只有俊哥管我们……” “行了，先回去吧，这点钱拿去洗个澡，别让家里人担心，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2732章 海上的尸体 深夜时分，在平静的海面上传来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此时一对老夫妇坐在破旧的木船上，男的负责开船，女的则坐在小板凳上，闭着眼睛微微打盹。 古代传说有几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实际上，打鱼，尤其是在海上打鱼，也是相当的辛苦。 他们都是晚上去海面上谋生，原因就在于很多受欢迎的水产品都是夜晚出来觅食的。 大晚上的，一艘船孤零零的飘在海面上，而且随着近几年在海上打捞的东西越来越多，所收获的渔获却是越来越少。 说实话，这几年有关部门也开始对渔民进行核查，坚决要求渔民不得使用绝户网这种特别细的渔网。 有个别的渔民为了能多挣些钱，不顾子孙后代，把渔网织得特别密，甚至就连一些小鱼苗和没长成的鱼都一网打尽，长此以往下去，大海周边还有什么可捕捞的？ 如果没干过这一行的话，恐怕不知道，打鱼这项工作的辛苦。 很快，船就到了他们的预定海域，船上的男人，浑身皮肤黝黑，看起来精瘦。 随后把渔网布下去，紧接着坐在船头抽着烟，默默的祈祷着这一网能打上来大货。 然而第一网下去，很快，网里的收获就让他们有些失落。 网子下去之后，捞上来的东西，很多都是没用的，比如垃圾，比如一些水草，还有就是一些海底的沙石之类。 除此之外，少见的几只鱼货被他们从网里摘了出来，这几只根本卖不上价，所以他们干脆就自己煮。 捞出来的两只螃蟹拿起来，在海水里稍微涮了涮，紧接着稍微处理了一下，就被放进了一锅挂面里。 除此之外，还有几条小鱼，则分拣到筐里。 船上的女主人在摇摇晃晃的船里，用煤火炉煮着一锅挂面。 而男主人则重新布下网子，开始祈祷第二船能够捞上来一些能够卖上价的东西。 网子布下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饭也熟了。 两个人饥肠辘辘的出来，吃一些东西，好歹还能精神一些，于是他们就捞着面条，坐在船上，大口的吃了起来。 螃蟹的鲜味渗透到面汤之中，这碗挂面的滋味，别提多好了，但对渔民来说，这样的东西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陆地上的大酒楼就算再鲜美的海鲜，也绝对吃不到海上这种刚出水时候的感觉。 不说别的，单是这份挂面，在陆地上，怎么着也得来个100来块。 可是早年间，海里的这些东西，在没有粮食的时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东西好吃，但是根本不能当饭，因为光吃这种东西的话，身体只能越来越扛不住。 要不然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眼看着天边已经有些泛鱼肚白了。 一锅挂面被夫妻二人全都吃光了，然后他们收起网子。 然而越是拉渔网，心里就越是不得劲儿。 “tmd，一个个都想发大财，现在好了，海底捞的这么干净，以后谁都别想活了……” “算了，实在不行，咱们也去打工吧，我看打鱼这个营生，咱们是做不下去了……” “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干这个的，除了这个我还会什么，再说这条船当初造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钱，现在不用了，卖给谁去……” “我说，好像有大东西，你注意点，别掉进海里……” 两个人正说着，渔网突然拽出来一个很大的东西，但是这一带海域明明没有这么大的鱼了。 两个人开足了马力，机器把渔网拉得紧紧的。 突然当那个东西靠近之后，船上的两个夫妇全都吓得瘫坐在了甲板上。 “唉呀，我的妈呀？” “这这这怎么办……” …… 清晨渔港这边，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但靠港的渔船一艘接着一艘。 不过这里的鱼贩子拿着筐，看到渔船靠岸之后，就立刻冲上去，然后尽量把筐里的东西往自己的筐里装。 没办法，现在鹏城这边，越来越有钱了，有钱人就喜欢吃海鲜，但问题是海里能够打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喜欢吃的人多，东西却越来越少，价格自然就能卖上高价，所以早上谁要是能够抢到新鲜的海货，那这一天就稳赚不赔。 不过就在船上闹哄哄的时候，几辆警车却开到了这里。 忙着抢鱼的这些鱼贩，此时也顾不得这些。 然而，随着一艘船靠港。 几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头上还戴着大檐帽的警察上了船，随后没过多久，一个袋子便从船上抬了下来。 …… 船上一对夫妇也被警车接走了。 很快，这件事就在早上的鱼货市场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是昨天两个人在海上捞出了一具被淹死的同伴的尸体，也有人说是他们在海上杀了人。 杀的还是他们雇的渔夫，因为价钱没谈拢。 可此时在鹏城市局这边，两名老夫妇如实的说出了自己昨晚的经历，很快他们就被排除了嫌疑。 因为尸体呈现出高度腐烂的状态，一看就已经在海里泡了很多天。 不过，凶手处理尸体的时候，有一个步骤没有做，那就是没有划开尸体的肚子，把内脏剖开，正因为如此，现在尸体就像气球一样。 里面充满了腐败微生物制造的气，这也是为什么尸体在身上绑着铁块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浮出水面。 法医必须忍着恶心处理这种情况。 而与此同时，死者的身份也必须进行鉴别。 他们很快就在死者的皮肤上发现了一些纹身的图样。 紧接着是对牙齿进行取证。 牙科记录和纹身是一个很好的能够证实身份的方式。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指纹，不过泡了这么多天，死者身上的指纹已经被海水彻底的泡烂，眼下最好的情况就是等尸体上的水稍微排出去一些，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指纹恢复过来。 法医从死者的衣物之中寻找着一些线索，不过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 而且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一时之间，鹏城市局这边陷入了僵局之中。 第2733章 杨家乐已死 陈青峰接到鹏城警方这边的消息之后。迅速的来到这。 粤省这边知道陈青峰的专案组就在这边，守着这么一尊大神，有什么大案子不让陈青峰看一看，那不等于浪费人才吗？ 这个案子，鹏城方面没有什么线索，于是上报了省里，很快，欧嘉诚就来到了鹏城这边。 然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陈青峰。 于是陈青峰就跟着程度一起来到了这边。 “老陈，这个案子我没什么头绪，尸体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年龄大概在20多岁，身上有纹身，指纹无法辨清了，还有就是他的身体被捞上来的时候高度腐败，相貌也已经恢复不过来了，不过我们严重怀疑这具尸体是从香江那边飘过来的……” “问过水文单位了，那几天的洋流……” “对他们说水下洋流的温度，还有方向，就是朝着这边的。” 陈青峰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解剖室，紧接着看到了尸体，尸体的胳膊上有纹身，一看就是社团组织。 这段时间，他跟着调查香江那边的社团组织，所以对这些纹身稍微有所熟悉。 国内这边很多人都是瞎弄的，而且现在国内对于纹身这种行为还没有出现几十年之后更开放的状态，所以很多人其实都是私下找朋友弄的，而且大部分技术都比较粗糙，有的甚至为了凸显个性，自己拿钢笔去刺。 结果就是龙不像龙，虎不像虎。 但尸体上的这具不一样，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了高手来做的。 这种人只有香江的社团才有，陈青峰仔细的看了一下。 然后，他又拿出尺子量了一下死者的身高，除此之外，又看了一下足部的方向。 之前那双乔丹篮球鞋，他知道尺码，突然间他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对着一旁的程度说道。 “把这个纹身图案拍下来，联系香江警方，问问失踪的杨家乐，是不是这个纹身……” “什么？不会这么巧吧？” “别的东西可以缩水，但脚的尺码应该不会，人死之后身体会缩在一起身高不会准，但脚这边全都是骨头，我看穿几码的鞋子，我还是不会看错的，之前那个案子失踪的人，鞋的尺码和这具尸体差不多，而且你看这个纹身，现在鹏城这边很少有纹身师能够纹的这么精美，这么一幅纹身，说实话，真要花钱去做的话，应该会花不少的钱……” “老陈，你这么说的话，倾向于这家伙是香江人？” “是不是的话，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除非那边有他的犯罪记录，还打过指模，不过，眼下我个人推测，这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寻找多日的杨家乐！” “杨家乐，他是什么人？” “他是社团宏胜一个小混混，手下大概有那么几个小弟，平时做一些收保护费之类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不过杨家乐之前牵扯到一宗谋杀案，死者是宏胜前任的白纸扇，这个案子我们一直在追查，但是查不到杨家乐的线索……” “要真是他的话，现在他被人杀人灭口啊……” “对，所以这个案子现在就更难查了……” …… 陈青峰稍微看了一下尸体，眼下最值得他怀疑的就是死者的尺码，也就是鞋子的尺码。 除此之外，他看了一下病理报告，死者身上还发现了梅毒的踪迹。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私生活不太检点。而且已经出现了皮下甘的状态，应该是刚刚处于感染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之下，通常几周之内，这种症状会消失，但不要以为这种病就好，因为症状消失，只是代表着一期状态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二期和三期。 等到了三期，整个人浑身溃烂，甚至会影响大脑。 陈青峰在欧洲和美国进行教学和交流的时候，那里的同行告诉他，一些生物学者经常会从一些尸体上面寻找这些梅毒的痕迹，以确定某些人当时所处的身份。 在欧洲某个阶段，贵族以感染这种病为荣，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很多贵族甚至以此为一种时尚。 …… 陈青峰在里面待了一会儿，然后就出来了。 很快这边整理的资料，按照陈青峰的要求，编纂成了一个案卷，紧接着，陈青峰就交给程度，让程度去联系香江警方。 这段时间的线索不少，但是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如果证实死者的身份就是杨家乐。也许这起案件有了追查的线索，后面就能更顺一些了。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只需要一个突破口，而凶手为了掩盖一个罪行，就必须杀另外一个人，造成血案，在这种情况之下 案件一个接着一个，总有一个会给警方提供找到真凶和幕后黑手的线索。 …… 欧嘉诚跟陈青峰有段时间没见，他也知道陈青峰是部里派过来专案组的负责人。 具体什么工作，省厅这边也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当然，主要是在小范围之内知道陈青峰的身份。 老欧跟陈青峰在鹏城市局这边聊了一会儿，程度负责跟那边进行对接。 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程度回来了。 “老陈，除了纹身之外，尸体上还有三处明显对得上的东西，牙科记录，还有死者身上一些伤痕的位置，可以证明死者就是杨家乐……” 欧嘉诚十分惊奇的站起身来，原本他只是想老陈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意外的碰到了老陈正在调查案子的嫌疑人。 “那这个案子……” “我看不如这样，省厅那边是什么打算？不行的话就并案处理吧……” “那行，我这就跟省里打报告，另外跟鹏城市局的同志打声招呼，这个案子归省里了……” 陈青峰接过报告，仔细的看了看，牙科记录不能说谎，所以这家伙真是杨家乐。 难怪香江警方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这个家伙，可见这个家伙，很可能在杀死彭三水之后，没过几天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但为什么呢？还有，这是谁策划了一切？ 第2734章 潜伏期 一辆挂着双车牌的汽车过了关口。然后一路开到了香江这边。 陈青峰坐在车上。司机开着车带他们来到了香江这边的西九龙警署。 下了车之后，陈青峰径直走向警署，程度也跟在他的后面。 这段时间，他频繁的往来于两地，除了会客，还有和香江警方进行合作之外，主要是为了侦破关于O记的大案。 现在案情有了新的进展，但并不是好事，因为接下来调查的线索，又有新的凶手让死者闭嘴了。 杨家乐的验尸报告已经被送过来了，老黄知道陈青峰来了，立刻带着人过来迎接他。 此时，办公室里的那些香江警察，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都小声的议论。 “这是谁呀，咱们老大怎么这么客气？” “大陆那边派来的破案高手，陈青峰你没听过？” “没听过，不过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哇，不是吧，你在警校真的有好好用功吗，你不记得在警校刑侦学的课本，那个作者就是他……” “他，不可能吧，我一直以为是外国人……” “呵呵，那我看你是没看过英国人写的他的传记，就是约克郡开膛手的那个，人家很早就跟国外合作过了，莫斯比空案的调查专家就是他……” 陈青峰不知道，警局里有些人还是认识他的，他跟老黄握了握手，随后老黄一伸手，请他去会议室详谈。 这次的案子，香江警方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了，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警方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而且这几个人死的都是宏胜内部的，如果因为这几起案件，宏胜乱起来，那香江O记这边又该如何交代？ 来到了会议室之后，梁家豪对着双方叙述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案情。 根据香江警方的调查，最后一次有人见到杨家乐是在案发之后的第2天，当时他的小弟接到老大的电话，然后给老大送了一些钱，老大说要跑路出去躲一阵子。 “总之那是最后有人见到杨家乐！” “最后见面的地方是哪里？” “西贡的一家茶餐厅，老板认识杨家乐，所以我们问了一下，基本上证实了……” “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这个人私生活很乱，而且很喜欢欺负学校的女学生，我们之前抓过他几次……” “是这样的，我们从他的尸体上检验出了梅毒的痕迹。这么说吧，他呈现出皮下干的状态，应该是一期，也就是说是在案发之前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染上的，就算他私生活再乱，这么短的时间，应该只跟几个女生，或者一两个长期同居，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认为可以调查一下他伴侣的情况……” “伴侣，我们之前没有查到过？” “那他的手下有没有说这段时间杨家乐都在哪里出现？” “这个他们说这段时间杨家乐神神秘秘的？” “查，有可能是不道德的男女关系，所以不方便公开，我不知道你们香江这边的情况，警方可不可以调查关于同样患者的医疗情况，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好吧，我们尽量……” 此时会场内梁家豪没有想到陈青峰居然给出了一条新的线索，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很有可能。 毕竟这些古惑仔再烂，一段时间之内，身边还是一个固定的女人，不可能真的换女人如换衣服一样，要知道他们这些中下层的古惑仔，身上其实没有多少钱。 很多人加入这个组织，不过就是为了一口饭吃而已。 …… 会议也开到了中午，陈青峰梳理了一下，杨家乐在大陆杀了人之后，潜逃到香江，但香江警方和大陆警方彼此之间是有合作协议的，现在不是97之前了，如果是97之前的话，这家伙真的有可能逍遥法外，现在是97之后，这家伙杀了人，而且死的人还是社团的老前辈，不管是社团还是警方都不会放过他，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这家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跑路到国外。 古惑仔一般会跑到哪里？ 跑到台北吗？ 有这种可能，但也许更多的是去东南亚，然后想办法转到欧洲那边。 杨家乐选择了偷渡，陈青峰怀疑这家伙很有可能是去东南亚一带。 不过就是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完午饭之后，会议室继续开会，陈青峰认真地听着。 然后他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梳理着这个案子的时间线。 “那个能不能打断一下，我这里整理了一下，首先是彭三水的死亡，由于他的身份，大陆这边不掌握，所以我们过了几天之后，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这段时间足够这家伙跑路了，但问题是，我们那个时候调查才刚刚开始，警方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他，这家伙着急跑路，似乎也有点太早了……” “老陈，说的没错，好像从一开始这家伙就知道自己要去杀人，然后回来之后就立刻要跑路一样……” “所以安排他去大陆杀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帮他偷渡的人，而这个家伙，有可能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 “所以时间上是很短的……” “对！” 再加上他体内呈现出硬下疳的症状，根据梅毒这种疾病，通常的潜伏期，我们初步判断他感染的时间大概是一到三周。 也就是说，这家伙很有可能认识的那个女生，也就是传染给他病的这个，可能时间上也就是一到三周的时间。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找到这个女人，说不定就可以恢复他那段时间的行为轨迹……” “对，关键就是这个女人，古惑仔，尤其是这种专门欺负学生的古惑仔，如果是女学生的话，大概不会传给他这种病，如果是某些社会人士？” “你的意思是一些娱乐场所和风化场所……” “对，就是这种情况，而且应该是比较隐蔽的，我认为我们先要做的是把他小弟全部叫回来，然后问一问他大哥这段时间身边的女人，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先查出线索来……” 第2735章 拍电影 枪击案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不少了。 最近一段时间，媒体也不再守在医院门口。 这一天，国胜的大佬邓强低调地办理了出院，随后在朋友的陪护下，戴着墨镜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一路坐着车跑到了鹏城这边。 而很快，边控这边就知道了情况，随后将情况通知给了陈青峰。 陈青峰此时接到这则消息，并不感到惊讶。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邓强这件事情，按理说是他自导自演的，他跑到大陆来干什么。 虽然说他是宏胜的重要人物，但问题是，现在香江警方都没有他直接的犯罪证据，而且他也没有卷入任何的刑事案件，只是作为受害人，被人枪击，现在香江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但邓强拒绝配合。 警方也不可能强制要求受害人配合警方的行动，所以他跑到大陆来，老黄对这一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陈青峰刚好可以接手这个案子。 很快，陈青峰就要求手下开始对邓强进行布控。 从手下那里传来的资料，显示邓强来到鹏城之后，立刻住进了一间事先就租好的公寓。 公寓的位置位于城里的核心区域，周围交通便利，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不过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邓强深居简出，只是晚上才出门，白天的话一直待在家里。 陈青峰让自己的手下24小时盯着，如果这些人有什么不法的行为，比方说涉毒涉黄之类的，那警方刚好有借口介入进行调查。然而一连过去几天了，邓强并没有给警方这个借口。 不过每天晚上他一直在附近的酒楼请客，宴请鹏城这边一些有实力的人。 “陈总，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调查的一些情况，这段时间他一直跟鹏城这边搞投资的一些商人交往密切！” “这些人是什么人？” “都是一些什么投资公司之类的，我们查了一下，其中有一些在股票市场玩得很大，可能是市场上的游资……” “游资，他们要干什么，进军 A 股吗？”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吃饭的时候，席间还有一些银行，还有投资公司的人……” 程度看着这些照片，还有拍下来的情况，还有查到的一些参加宴会的人物的名单。 这些名单当中还夹杂着背景，程总觉得这个邓强可能是过来寻求合作和投资的。 “有没有方便约过来谈谈的人，叫过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度看了一下这些人的资料，然后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自己就能办了。 …… 接下来第2天晚上，程度找了一个鹏城当地的中间人，请了一个参加过邓强宴会的人一起出来吃饭。 当然，他的身份是来这边做生意的生意人。 吃完饭之后，当天晚上，陈青峰就接到了程度的电话。 “老陈，搞清楚了，邓强确实是来这边募集资金的，他打算再拍一部大制作的电影……” “拍电影？” “对，看起来他现在很缺钱，急于翻身，而且很紧迫的样子，据说那次宴会上有人开出十几个点的利息，他都认……” “这么高的利息？” “老陈，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我们的一个好机会，但我们不方便出面，因为谁知道这笔钱到了他手里会不会进了黑社会的账，我们不能参与他们的犯罪行为，所以我们得找人出面？” “谁，不会又是那个车俊吧！” “对，让他以个人的名义联络一下邓强，正好这阵子他在房地产市场也赚了不少，韶山的物业抵押一下，就能从银行弄出一笔钱来，拍电影又是一个快速进展的行业，香江那边据说一周就能拍一部片子出来，以他们的水准，我觉得一个月应该可以把片子弄出来，具体的让车俊跟他聊一聊再说吧……” 陈青峰布置好了安排，因为邓强现在目前看来是最有希望打开宏胜这个突破口的关键。 于是陈青峰放下电话之后，约车俊尽快来鹏城一趟。 就这样，第二天，车俊没有按照固定的日期来鹏城，反而是提前到了鹏城这边。 三个人，这一次换了一个地方。 在鹏城一家麻将馆。 陈青峰，程度还有一个同组的同事，还有车俊4个人在牌桌上。 牌码好之后，大家扔了几个麻将在桌子上装作打牌的样子。 其实只是为了谈事情。 “陈厅长，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你跟邓强的关系怎么样？” “不算太熟，但也算认识，之前打过交道，没什么个人恩怨……” “他现在在鹏城这边四处找人投资，不过，我怀疑他可能有很大的资金问题，听说是找人拍电影，这样你就跟他接触一下？” “拍电影我不懂啊？” “放心，电影的话，我有办法，总之你先和他接触一下，问问他什么情况，如果他愿意说实话呢，你就跟他说你可以投资，而且一定要搞一票大的……” “不是吧，他那个家伙出了名的倒霉，最近拍的片子接二连三的扑街……”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想办法在这个时候接济他，你也知道的，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贵重的多，我们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打入宏胜的内部，他欠你越多，以后你就越有机会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而且这次拍电影，我有办法让你稳赚不赔……” 车俊想了想，随后点头同意了，他现在的一生富贵都系于唐文宗的身上，唐文宗手指头随便露出一点，他就成了地产界的神童。 所以他当然不能得罪陈青峰，而且一定要听话，人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事实也证明，陈青峰从来不会让他吃亏，起码到现在为止，他在地产市场上的每一笔投资都是赚的。 “好的，陈厅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快搞定的，我找几个我们都认识的朋友当个中间人，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在鹏城这边跟他一起吃顿饭，聊一聊……”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第2736章 10天交剧本 陈青峰等了车俊两天，两天之后，车俊中午又叫陈青峰他们一起出来打牌。 这一次再次换了一个地。 4个人坐在一起，还是要了一个包厢，每人要了一壶茶水。 然后关起门来，在包厢里聊天。 “我已经问清楚了，邓强这家伙确实有问题，他之前拿了帮派内的钱去投资电影，结果赔得很惨，现在帮派内部都在找他的麻烦，说他监守自盗，如果他还不上钱，这次就麻烦了……” “他欠了多少钱？” “少说几千万，但我觉得他没说实话，而且他说他是被人陷害的，拍电影的同时还在外面搞投资，窟窿搞得挺大，所以他现在不敢再去动那些投资的事情，只敢去做自己熟悉的，想找我搞一部大制作，把香江叫得上名号的影星全部叫过来，总之一句话，这一次，他要玩一票大的……” “如果他失败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我觉得他有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他不是宏胜的大佬吗？” “他老爸以前是宏胜的坐馆，但你也知道的，人老了之后总要退位让贤，他那个时候年轻，在帮派内部没什么威望，那些老人也不服他，所以下一任的继任者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不过他老爸毕竟还活着，威望还在，所以帮内的兄弟都卖他面子，那段时间他拍电影，又能帮帮里赚钱，所以社团这边就给他一部分投资的限额……” “但是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楼市又跌得这么惨，经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他们的收入也大不如前，而且这两年邓强做什么亏什么，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善财童子了……” “我知道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打算拍一部什么电影？” “他的那些片子无非就是警匪江湖情义，对了，就是当年小马哥那一套……” 陈青峰想了想，其实他还真想到一个，当然，上辈子他看过那部电影，叫《无间道》。 那个电影因为经典，陈青峰看了不止一遍，而且是警匪片，依稀记得里面有不少内地的演员。 如果邓强真想搞的话，陈青峰倒想让这个项目放在他手上操刀一下试试。 首先一点，现在车俊做的基本算是正行，钱是从地产市场进来的，片子是在香江拍，请的是内地的演员，这部片子拍成之后可以在内地发行，也算是给车俊一点甜头，至于邓强，电影行业的未来，自然是要绑定大陆的市场，如果邓强还想做这行的话，就应该清楚，所以到时候会不会像车俊一样导向利益，帮自己做事呢。 所以眼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 但好处不是白给的。 陈青峰想了想。 随后对车俊说道： “你先答应他，告诉他剧本，你来准备，等几个星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剧本，你带着去找他，然后如果他想拍的话，带他来见我……” “陈厅长，你打算亲自出面……” “对，但我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 陈青峰看向程度，程度也点了点头，这两个星期也足够他向部里上报了。 车俊和邓强不一样，车俊算是帮派内部冉冉升起的新势力，但影响力不如邓强在宏胜那么大，因为邓强的老爸曾经当过坐馆，从统战的角度来说，邓强明显比车俊更有价值。 很快方案就定了下来。 车俊来到鹏城这边好几天的时间，那边的生意还等着他。 于是他便告别了陈青峰，返回了香江那边。 而陈青峰则在这边跟程度忙着完善方案。 陈青峰不会写剧本，两周的时间，他自己也搞不定，不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陈青峰打电话联系薛红。 一个电话，薛红就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直接飞到了鹏城这边。 “陈局，我在电话里听说您想拍电影，是不是部里面有什么宣传类的题材，要交给我们这些民营的机构？” “不是，薛老板，你认不认识靠谱的编剧，我有一个故事大纲，我列出来，麻烦你两周之内交给我一个完善的剧本……” “什么？” “我确实打算拍电影，不过不是我出面，如果可能的话，制片人应该会挂唐文宗，你要是愿意参与的话，也可以投一点钱进来，不过这个项目的主导是香江那边，你要是有演员可以塞进剧组，总之这件事情先有剧本再说……” 薛红看陈青峰说得神神秘秘的，但他对陈青峰非常清楚，这个人如果请别人帮忙，从来不会让别人吃亏。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帮他的忙的原因。 很快，两个人就找了一家咖啡厅，陈青峰把上辈子记着的关于无间道的一些具体的情况和故事的设定说了出来。 他只讲了第一部的部分，但里面一些关键的情节他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警察去黑帮卧底，而黑帮也派了个反卧底来警察这边。 薛红一听，凭着她在影视行业多年的打拼，所积攒的本能就知道这个电影一定行。 “陈局，这个故事太棒了！” “能不能尽快给我一个完善的剧本，剧本写得精彩一点，我希望一个星期或者10天的时间……” “好，没问题，我保证一个星期最多十天，我就把剧本交给你，不过这个故事演员方面……” “总之一句话，这一部应该是合拍片，到时候内地的演员应该会参与进来，行了，什么时候剧本好了联系我，打这个电话……” 陈青峰告别了薛红，薛红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笔记本上记下来的故事情节的大概。 随后拿出手机翻找着里面熟悉的编剧，内地的那些大编剧他都认识，但擅长警匪题材的，能写出这种双雄并列的故事的，他不确定，不过香江那边的编剧他也认识一些，而且有一些似乎很擅长能够在短时间内写好剧本。 “喂，麦导，能不能请您帮个忙，我有个朋友提供了个故事大纲，我想扩写成剧本，对，就是这样……” 第2737章 请君入瓮 程度把报告打上去。 因为这一次涉及到香江的资金和内地的资金，而且涉及到香江部分有犯罪组织背景的人员参与内地的商业活动，所以一定要向上级报告。 部里的批示很快，原则上同意，而且一定要严格审查资金的来源。 所以这个计划不出意外得到了批准。 陈青峰说好了，是十天的时间，结果不到一周，确切地说，也就是6天左右，薛红再次打电话联系他。 然后见面的地点依旧是上一次那家咖啡厅。 薛红从自己的奢侈品包包中，拿出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剧本。 陈青峰看了一下，剧本还是繁体字的。 “你找的谁？” “香江那边的朋友，麦导还有庄导！” 陈青峰看不懂剧本，但他相信薛红的办事能力。 “这个我能给别人看吗？” “能，反正这个故事是你提供的，对了，陈局，如果这一次电影投拍的话，报酬方面……” “我一分不要，这个剧本我只提供了一个大纲，要是这样也要钱，就太过分了，而且我也不冲这点钱，我拿这个剧本是有用的，对了，那两位编剧你告诉他们，版权是属于他们的……” “陈局，你这也太大方了……” “薛老板，我还有事儿，这剧本我先拿走了，你这几天先不要离开鹏城，如果有消息的话，随时联系你，对了，到时候我介绍一个香江的老板给你认识，他之前没拍过电影，对里面很多环节不熟悉，你是这行的老人，记得多教教他，免得被那些行内人欺负……” “是！” 薛红听了陈青峰的话，自然不敢离开鹏城，陈青峰拿了剧本之后，立刻打电话联系车俊，让他来鹏城这边，同时让他最好尽快联系一直留在鹏城的邓强。 车俊接到电话之后，下午就过来了，陈青峰把剧本交给他。 车俊打开之后翻了两眼。 “陈厅长，我把这个剧本交给他，他就同意了？”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明白这个剧本的含金量，他不可能不同意，不过你得告诉他，投资方是大陆这边，两边合拍，目的是为了把这部影片推向海外。而且一定是大制作，资金方面可以让他参与一下，所以应该能够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好的，不过陈厅长这个电影……” “我让文宗新成立一家公司，把钱转到公司的账户上，你负责实际的操盘，不过你可以分钱，但是出品人要写唐文宗的名字……” “没问题！” 车俊当然知道，这不是为了嫌弃他，或者歧视，而是因为车俊之前在濠江那边搞过赌场，又出身于社团，他想在大陆做生意的话，只能躲在别人的背后，唐文宗只是挂个名，真正的操盘人是他，所以这个项目其实是人家大佬白白地带他一起挣钱。 …… 车俊拿走了剧本之后，立刻去联系邓强那边。 陈青峰晚上看着大家，最近这段时间比较辛苦，于是就让大家提前放了个假。 然后他一个人回到了鹏城这边的寓所。 这么大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住着？现在陆文婷基本上一个星期回来一两趟，住上那么一两天，给陈青峰做点饭，有的时候饭就放在冰箱里，回来热一热就吃了。 其实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有食堂的，从外面靠谱的那些饭馆直接订饭回来。 这也算是组织内部对于自己同志的一点小小的体恤。 但外面的饭为了照顾口味，往往不会照顾身体，重油重盐难免，虽然相比较去下馆子来说，已经很健康，但很多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陈青峰回到家之后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想起剧本上写着庄导和麦导的名字，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香江那边的一部动作片。 陈青峰看到两个人的名字，突然间记起来，好像上辈子这个剧本就是人家写的。 看来自己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而且这一次剧本提前好几年问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能给陷入萧条的香江电影行业打一针强心针。 …… 第二天早晨9:00，陈青峰刚刚来到办公室这边，车俊打来电话。 看来昨晚聊得很晚，他怕担心影响自己休息，于是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陈厅长，那个邓强就像你说的，看到这个剧本之后，立刻像疯了一样，什么条件都答应，还有我说了，这部电影是内地投资，投资人想见见他，他也答应了，说中午在酒楼摆了一桌，想跟您认识一下……” “好说，就说我安排时间带我的合伙人一起过去……” “好的！” 说完这句话，陈青峰刚好看见程度进来了。 于是他把车俊交代的事情告诉了程度。 “那中午咱们就要会会那个邓强了……” “对，正好搞清楚最近一段时间宏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开始搞得这么严肃，估计会吓到他，这样先让他进入咱们画的这个圈套，把钱投进来，只要电影开始开拍，我不怕他不合作……” “老陈，还是你有办法……” 很快，到了中午，两个人找了一个同志客串司机，一起来到了约定的酒楼这。 他们还刚在楼下，此时，车俊和邓强就守在这里。 两个人开的这辆车是一辆普通的奔驰，幸好是这种车，要不然的话，还真的压不住这种场子。 他们从车上下来，车俊立刻上前，弓着身子跟陈青峰握着手。 邓强也很快明白了，陈青峰才是这两个人中说话算数的那个。 陈青峰打量着这个家伙，这家伙50岁上下，油光满面，头发整齐地梳在后面，手上的动作略有僵持，应该是之前的枪击案留下的后遗症。 除此之外，这家伙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大热天穿着一件衬衣、一件外套，把纹身遮得密不透风，只有从领口的位置微微可以看到一点青色的痕迹，应该是露出的纹身。 “这位是陈总，这位是程总……” “幸会幸会，我在楼上备好了酒菜，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谈啊……” “邓老板请……” 第2738章 杨家人 吃饭不是主题。 拉拢对方才是。 酒席上，陈青峰和程度没有保明身份。 而一旁作为中间人的车俊，则不断地缓和气氛，最终宾主甚欢。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一起下楼，那个邓强，则热情地招呼陈青峰去一起唱歌洗澡。 “邓老板，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去了，你和车总玩得开心一点，对了，项目的事情是唐氏集团的唐先生亲自关照的，所以这个项目的出品人挂的是他的名字，这一点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有唐先生保驾护航，这部电影一定没问题的，总之，谢谢陈总还有程总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日后若是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 “那我们以后不客气了……” “哈哈哈！陈总，程总真是会说笑！” 陈青峰意味深长地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随后跟程度一起上了车。 两个人坐在车上，车俊则招呼邓强一起回去。 “你怎么知道那个剧本就一定能吸引他？” “因为这个剧本，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能赚大钱！” “那下一步呢？” “拍电影没那么快，前期筹备就算放在香江那边，效率估计也得几个星期，等筹备的差不多了，他把钱砸进来，脱不了身的时候，咱们再跟他说需要他做些什么，这段时间我觉得还是把精力放在杨家乐那个案子上……” 杨家乐的尸体在大陆这边被发现，随后通知了他在香江的家属。 家里人很快就来大陆这边认尸了，来的人是他的姐姐，所以公安部门自然要对亲属关系还有死者的情况展开调查。 没办法，尸体是在大陆这边被发现的，所以大陆这边当然有调查权。 “你是杨家乐的姐姐，请问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最后一次联系家里是什么时候？” “我印象当中，最后一次联系我们是要钱，他说打算去台北那边，你也知道的，我这个弟弟不省心，他是做那一行的，家里人没少受他牵连，但我就这一个弟弟，家里也全指望他……” 女人说着流下了眼泪，毕竟是亲姐弟，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就这么死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弟弟有没有女朋友？” “他身边经常跟着一些女人，但他这个人都是玩玩而已，我也知道他从小贪玩，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他也不听我们的……” “那他最近一段时间呢？” “其实……” “怎么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他好像收敛了许多，身边的女人我没见过，不过他跟我说起过，那个女人好像很喜欢他，给他买衣服，买鞋子，还给他送了很多东西，我记得他有一块手表，那块手表很贵的，他说是女朋友买给他的……” “哦？” 一个小混混，平时跟一些小太妹混在一起，说实话，这家伙不是长得玉树临风的那样。 所以他没有这个本钱花女人钱，但如果有女人愿意给他花钱的话，那说明这家伙很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有实力的真爱。 但问题是除了钱，那个女人很有可能还把病传给了他，因为从潜伏期还有生病的状态来看，这家伙感染的时间并不长。 “你说他新交的女朋友两个人交往多久了？” “大概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我在酒楼上班，一个月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家里的事情我不太知道，父母年纪也大了，也管不了他……” 女人说着哭了起来。 陈青峰看到这个状态，给对方递了一张纸巾。 等到对方情绪平静之后，他接着询问。 “我没有见过他那个女朋友，就是听他说起过，说这个女朋友很靠谱，是做生意的，而且他们感情很好，他打算以后跟这个女朋友结婚，我说实话，当时听到这句话，我也不在乎对方是谁了，只要能管住他就行……” “你还知道些什么？” “嗯，就是这些了，他女朋友送给他的那些衣服、手表、鞋子什么的，他都很爱惜的放在房间里，另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记得最后一次电话，他说，他马上就要发财了，能赚一大笔钱，到时候带着我还有爸妈一起移民到澳洲去，永远不回来了，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说的是醉话，怎么可能，他一句英文都不会说……” …… 陈青峰听着这话，虽然说连杨家乐的亲姐姐都不相信，但陈青峰相信，而且陈青峰觉得很有可能是和彭三水的案子有关。 之前他知道彭三水是警方的卧底，但他的身份很早就和警方脱离了，这些年来，警方几乎遗忘了这个人。 与此同时，彭三水在90年代初曾经在华强北一带做过很长时间的生意，那种生意虽然不起眼，但在当年，那是相当赚钱的生意。 所以彭三水应该有一大笔钱。 但有没有可能那两根大拇指就是和这笔钱有关。 想到了这里，周成觉得杨家乐姐姐说的这些话非常有用。 那以杨家乐的情况来看，他只是一个小混混，不太可能知道彭三水的一些情况，所以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个女朋友搞的鬼。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杨家乐的那个女朋友故意接近他，利用感情控制这个家伙，然后哄骗他来彭城这边杀死了彭三水，抢走了彭三水手里的东西，还切下了他的大拇指。 这样一来，或许是银行系统有什么东西被这些人取走了。 想到了这里 ，周成又有了新的想法。 会面结束之后，程度翻看着刚才的谈话记录，而周成则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联系梁家豪。 他现在已经不直接联系老黄了，因为老黄是O记的大boss，很多时候比较忙，而且现在身处领导岗位，开会的机会比较多，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查，还是直接找嘉豪比较方便。 “师父！” “阿豪，能不能查一下银行系统，看看彭三水在香江的银行里面有没有存下什么东西，可能不是现在这个名字，可能是他以前用的名字，哦，对了，可能是他以前上司的名字……” 第2739章 筹划电影 接下来的几天，车俊负责当中间人，然后把薛红引荐给了邓强。 薛红的出现，让邓强感觉很惊艳，然而一打听才知道。 据说这个女人在大陆很有背景，之前在电影筹划关外曾经被暴力组织威胁过，然后那个组织被连根拔起了。 他现在也是日薄西山，说实话，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想办法追求对方，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人家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邓强在这个项目当中只能参与很小的股份，因为整部电影的制作费用是唐文宗掏的，代理人是车俊，但如果这个电影爆了，邓强可以分一杯羹。 只要这个电影赚钱，他就有希望还一部分债，然后堵住宏盛内部对他的非议。 但问题是，这个电影，邓强以多年从业的眼光来看，一定会爆。 “剧本大家已经看过了，制片人的意见是，一切都要最好的，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编剧，这方面我们已经凑齐了，现在还需要最好的演员，最专业的制作水准，总之一句话，这部剧是集两岸明星，于一体的一部大成之作……” “车总、邓总，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们这边拍电影的速度比较快，我昨天跟导演谈了一下，他说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拍完，另外两个主演的档期我们已经谈下来了，片酬加分红，还有这部剧，他们也认为剧本很好，愿意全力合作，另外还剩下几个重要角色我们还在谈，如果最后没谈下来的话……” “那行，如果都安排好了，这其中要是有什么角色还空缺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总之一句话，这部戏一定要好，不然对不起这个剧本……” 电影这边，整个香江，这几年行业萧条，现在很多电影人都知道这部戏要开工，所以大家纷纷把目光集中到了这里。 原本沉寂了许久的香江电影行业，现在都盯着这部剧。 连带着邓强也咸鱼翻身，这段时间给他追债的那些债主，也终于答应放他一把。 而一切的最终结果，都要看电影的票房成绩。 …… 这边梁家豪接到了陈青峰的电话，也开始追查林家乐的情况。 他知道，如果使用大拇指的话，很有可能是一些金融机构的保险箱。 对方只要指纹还有密钥对得上，任何人都可以来打开。 所以，这段时间，梁家豪就在追查这条线索。 不过，香江这边很多金融机构都对警方的要求不屑一顾，如果警方要强行搜查的话，他们有的是钱，请律师跟警方对驳公堂。 所以调查起来没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梁家豪不断地在香江跟大大小小的银行进行沟通，彭三水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终于在一家总部位于新加坡的银行那里，查到了彭三水以上司的名义开具的保险箱。 “梁警官，我们记录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保险箱，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是什么人取走的，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这些客人没有义务告诉我们，所以都是保密的……” “什么？” “那，如果我们要调查监控呢……” “只要你们有搜查令，手续合法，我们全力配合……” 听到这句话，梁家豪顿时放心，他立刻打电话给老黄，要求申请搜查令。 老黄于是联系上司，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情。 紧接着，梁家豪拿着搜查令再度来到银行这边，这一次银行不再推辞。 他们拿出了按照记录当天拍下的录像带，这年头，监控录像还是使用录像带。 所以画面非常的模糊。 但问题是，彭三水在那个时间已经死了，而画面当中，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左顾右盼地打开了保险柜。 紧接着。梁家豪看到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类似文件的东西装进了书包里。 “就是这个人从你们银行取走的这些东西？” “没错，但客人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好吧！” 梁家豪从银行要走了这卷录像带，随后拿回去，他找到了老黄。 紧接着在老黄的办公室重新看了一遍这卷带子。 “唉，我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么看来就是一些文件……” “有没有可能是权证什么的？或者是股票投资之类的……” “不太可能，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太像，而且如果是的话，这家伙拿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从彭三水手里抢……” “那这些东西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这不就是咱们要查的东西吗，录像带复制一份给老陈寄过去，还有，这个案子很有可能能查到咱们意想不到的东西，彭三水在宏盛隐藏了这么多年……” 一个隐藏多年的卧底，还做到了二把手的位置，谁知道他知道多少东西。 现在他临死之前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在谁的手里？ 查到了这个，也许命案的线索就续上了。 “师傅，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杨佳乐那个神秘的女朋友了，他姐姐说那个女朋友送了他很多东西……” “一个有钱的女人，有意思，去他家看看那些东西有哪些是能追查到买家的，要是能够查到的话，也许后面的线索就更容易一些了……” “好的，我这就去办！” 嘉豪这个家伙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而且做起事来效率很高，当初他不顾危险跑去做卧底，回来之后立刻升到了很高的位置，当年他还很年轻，但在老黄的刻意培养之下，梁家豪的领导能力增长很快，这些年在重案组，现在又跳到了O记这边，不管谁当领导，都会觉得这小子是一把好手。 …… 梁家豪带着人很快去了林家，在跟林家的人进行沟通之后，林家乐的姐姐打开了弟弟的房间。 这间屋子一共40多个平，老两口住在客厅的位置，厨房里堆满了东西，整个屋子只有一个洗手间。 姐姐成年之后在酒楼提供的宿舍里住，只有周末才会回来，所以林家乐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然而这间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几乎放不下什么东西。 衣服被衣架吊着挂在了床头一根铁丝上，从墙的这边斜拉到墙的那边。 除此之外就是鞋子，鞋架就放在窗台上，几乎挡住了阳光。 周成看着这些东西，然后仔细翻找着，找到了一块手表。 这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香江这边很多人都喜欢戴劳力士，哪怕是家庭主妇，手上也喜欢戴一块。 也许这东西可以追查到线索。 第2740章 图穷见匕 “你好，我想请问这只手表是不是你们这里卖出去的？” “哦，不好意思，先生，这块手表不是我们这里的……” 梁嘉豪拿着那块手表，在香江的钟表行到处调查，但一连多日都没有线索。 很快就查到了，这块表的销售日期很早，大概是半年多以前，买主是一个香江这边的小老板，不过等到追查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却说这块手表已经被典当掉了。 于是线索就此中断。 原本手表还有记录，但现在因为是二手的手表，所以没有办法追查了。 典当行那边也没有关于这块表进一步的记录了。 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 但这家典当行的地址指向了濠江那边，按照对方的说法，这只手表并不是在香江买的，而是濠江。 也就是说，这块儿表，很有可能是去那边玩两把的赌客从别人手里买的。 所以，买这块儿表给杨佳乐的女人到底是谁？ 现在警方怀疑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和濠江那边的赌场有关系。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更没法查了……” 线索又断了。 梁家豪这边，继续尝试着进行调查，结果线索还是中断，于是他只能把实情告诉了陈青峰。 而此时，陈青峰刚刚接到薛红的电话，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剧组下个礼拜正式开机。 而且邓强的投资也已经到位了。 现在刚好是陈青峰图穷见壁的时候。 “师父，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线索查到了濠江那边的一家典当行，还是断了……”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的身份没查到？” “没有！” “嘉豪，那个女人把梅毒传染给了杨家乐，我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不过那个女人很可能最近也去医院看过医，如果你有办法的话……” “长官，这种事情恐怕不行，香江这边要调查这条线索的话……” “那你想想，什么样的女人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会染上这种病，杨家乐按照他姐姐的说法，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出轨，所以很有可能是女方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是出来做的？” “应该不会，我觉得出来做的女人大概率不会知道彭三水的事儿，而且就算是出来做内行的，很有可能也不是楼凤那么简单，应该是很高级的那种，我觉得濠江赌场里面有可能……” “听到这句话，梁家豪顿时想起了以前查案的，接触过濠江的赌场那边有很多交际花……” “那我想办法去那边问问？” “这种事情男的不好问，你们警方有没有线人，是女的，可能他们对这方面比较了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有钱的女人可能也有自己的另外的男友或者丈夫，病可能是对方传给他的……” “啊？” “这种病就是这样，杨家乐喜欢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很可能被某些人控制了，如果是杨家乐为了这个女人，并且从女人的口中得知了彭三水手里的东西，你猜他会不会干出杀人的事情……” “师傅，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案子好像我想通了，肯定是这样的……” “所以找到这个女人，我们就有突破口了，嘉豪，这个案子可能对你来说比较困难，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这边全力配合，就算让我去找濠江的朋友协调也行，你这样，我给你个电话联系一下濠江的骆警官，也许他能帮上你的忙……” 很快，陈青峰把电话号码发给了梁家豪。 不过这边刚打完电话，那边车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重中之重就是要稳住邓强，对方已经钻进了他们的陷阱，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程度站在楼下，看着陈青峰打完了电话，从里面出来，于是也掐灭了香烟。 然后跟着陈青峰一起上了车。 车子一路来到了佛城这边。 今天这场活动安排在佛城的一家高尔夫球场。 陈青峰平时不怎么玩这个，不过程度是从事特殊工作的，这个打的还不错。 所以今天这场局就让程度出面。 “咱们电影马上就要开拍了，今天我约大家一起过来放松一下，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你们玩儿吧，我对这东西不太感兴趣，我坐在这边等你们……” “陈总，不如一起玩玩，其实我玩儿的也不好……” “不用了，其实来这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 陈青峰给程度使了个眼色，最后几个人就开始了比赛。 中年人没有那份体力，让他们去踢球或者搞别的什么激烈的运动，很容易把自己脆弱的身体搞伤。 但打高尔夫球就不一样，哪怕就是老头也能玩得不错，原因很简单，这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运动，无非就是走路散步聊天而已。 但成年人往往需要这么一个社交场合聊两句。 陈青峰坐在那里喝茶，大概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个人回来也都是一身大汗。 “程总，您可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您学两手……” 服务员送来了果盘。 陈青峰此时看着程度。 然后又看向了邓强。 “邓老板，跟我们做生意，其实有个条件，我一直没说……” “陈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部电影是唐先生拍的，我们其实不缺你这点钱，之所以带你玩儿，是看中了你这个人，邓先生，你好像欠了宏胜不少钱吧！” 听到这句话，邓强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他求助一般地看向了一旁的车俊。 然而，车俊却低着头，自顾自地喝着茶。 “这个项目我们随时可以把你踢出去，到时候你又是老样子，但我们也可以选择带你一起玩，路怎么走，你自己挑，但选了之后有什么代价我也可以跟你说清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上面派来解决香江这些暴力组织问题的人……” “车俊，你 TMD……” 邓强慌张地看向车俊。 “邓老板，不如先听陈厅长说完，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你安心办事，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2741章 游戏真正的规则 “邓老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之前那起枪击案应该是你自己找人演的一场戏吧！” 邓强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愤怒，打算当场翻脸的，但他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因为他知道，只要走出这个房间，机会就不再有了。 可陈青峰的话，却突然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在外面欠了很多钱？” 邓强看着陈青峰犹豫了片刻，随后拿起桌子上的香烟。 不过他看到陈青峰皱了皱眉头，便又把香烟放了回去。 随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这两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真是倒霉，做什么都不顺，然后就想拼命地证明自己，结果越是拼命就越是不行，哈，不知不觉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些钱不是找正规的金融机构借的，是不是找宏胜内部的大佬，还有其他什么人？” “南美的毒枭，意大利的黑手党，日本的山口组。我现在只要坐飞机离开这里，去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那帮人分分钟派人过来砍死我……” 听到这句话，陈青峰愣了一下，一旁的程度也略感惊讶，他没想到邓强居然背地里搞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出来。 “其实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枪击案那天，我刚好又有一笔债务快要到期了。我知道还不上的话，那帮人肯定会对付我，于是我就找了个手下，演了这么一出戏，警方把我带走进行调查，那些人就不敢动我和我的家人……” “那现在呢？” “陈厅长，这个电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干了这么多年，我知道这个剧本它一定会爆的，虽然说这部电影救不了我，但是如果我参与了这部电影，我名下的公司股票都会升值，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虽然不能立刻还钱，但起码能让我缓一口气……” 一个人外面欠了多少钱，其实不是压垮他们最后一根稻草，关键是这个人还能向世人证明他赚钱的能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邓强把眼前这部电影当做他唯一翻身的机会。 只要这部电影大卖，那他的那些债主就不会怀疑他赚钱的能力。 债可以慢慢还，甚至还有可能借一笔新的钱供他盘活生意。 不然的话，你以为几十年后那些几万亿的负债是怎么搞出来的？ 说实话，其实很多老百姓都对有钱人有一种误解，以为身家几千亿就真的是几千亿放在银行里。 其实这种认识很浅薄。 地产行业高峰的时候，那几个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地产大佬，所谓的身家，其实都是虚拟财富。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卖出股票高位套现，因为一旦这样，他们就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 这些人在拥有千亿身家的同时，很多人其实背后还背着千亿巨债。 比如那位号称国民校长的某个网红。巅峰时，他的家族控制着高达上千亿的资产。 但同时，有财经媒体指出，他们家真实的负债情况超过6000亿。 真要比拼全国人民的财富，列个榜单的话，只怕他们家依然在榜上，不过是倒数的。 但你别说，金融系统有的时候不在乎你到底有多少钱，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借出钱来。 其实借钱也是一种能力。 眼前的邓强也是如此。 他做生意亏了很多钱，但只要他能一次翻身，资本市场上就相信他还能够东山再起的神话。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现在亏了这么多钱，他还要拼命地拉项目找投资的原因。 所以今天这场酒宴，当陈青峰知道了对方的底牌之后，他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拒绝自己。 “邓老板，我觉得今天咱们坐下来谈，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仔细想想，我们合作其实没有什么坏处。宏盛这种状态不可能持续，现在回归已经几年了。我们不可能容忍像宏盛这样的组织还像过去一样……” 邓强看着陈青峰。 喉咙中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嘴巴嘟噜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最终只留下了一丝苦笑。 “难怪潮安仔这段时间一直上财经杂志。” “邓大哥，陈厅长很照顾我的，我认为跟着他比跟着我以前的老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他还介绍唐先生给我认识……”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邓强说着站起身来，将一瓶白酒全部倒进了杯子里。 “我这人是个粗人，小的时候打打杀杀，后来年纪大了，我父亲跟我说，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学他们那样，继续混社团没有前途的。于是那个时候我就跟着人家出来学怎么拍电影、搞投资。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一整个高脚杯里面装满了白酒。邓强一股脑的端起来，喝了下去。 “两位领导，那以后我也希望能够像俊仔一样，跟着两位领导，祝你们平步青云……” ……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陈青峰没有喝酒。 吃完饭之后，他和程度回到了车上。 车俊亲自帮他们拉开车门，把他们送上车。然后跟邓强站在酒店的门口，就像迎宾小第一样。 上车之后，陈青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然而这顿饭吃得很值。 并且让陈青峰知道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么说，宏胜的高层一直和这些国际上有名的犯罪组织有着密切的资金往来？” “看来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难怪这几年香江的经济不景气，这些社团还能活得这么滋润，看来他们早就不是以前那种简单打打杀杀的帮派了，犯罪呈现出国际化的趋势……” “南美的毒品，欧洲的人口贩卖，还有日本那边的暴力组织，所有的黑钱流入到香江这边，在香江股市里这么转了一转，之后再流进国际的金融市场。老陈，我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个游戏是这么玩儿的……” 第2742章 泰式按摩院 “今天，由香江唐氏集团出品，多家影视公司投资的剧作《黑白游戏》正式在香江举行了开机仪式，据悉，这部作品的投资堪称香江电影有史以来之最。影片的主演由两位香江的实力派影帝联袂打造，并且聚集了多位明星，横跨两岸……” 《黑白游戏》这部电影，在香江死气沉沉的娱乐圈，一经推出，就如一具炸弹，炸醒了这个已经有些没落的曾经的东方好莱坞。 要知道这个明星阵容简直堪称银河舰队。 当然，影片主要是香江的班底搭配内地的实力派演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歌坛以及偶像派有实力的明星。 总之一句话，哪怕是里面一个没有什么台词的小配角，请来的都是业界可以独当一面的艺人。 当然，演员的选角陈青峰也看过，这部剧毕竟是由他发起的，他可不希望之后这部剧因为某些人给自己惹上麻烦。 所以一开始推荐上来的名单，他划去了几个名字，然后又让薛红找了几个内地的演员增补进去。 就这样，剧组在筹备了几周的时间，正式开机了。 香江这边的办事效率很快，按照导演的说法，拍摄周期估计不到一个月。 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刚好赶上内地的五一长假，这部电影很有可能能够顺利发行。 拍电影的事情，陈清风不管，唐文宗也只是挂名，真正的负责人管钱的是邓强。 而与此同时，邓强这段时间也频频地出席一些高端的慈善活动和酒会。 看起来和前一段时间票房毒药那种状态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要知道，之前邓强的影视公司基本上已经快要破产了。 但现在他搭上了唐氏集团这条航空母舰。 现在整个电影行业，几乎他就是最耀眼的明星。 然而相比之下，新潮安的任家此时却低调不少。 任氏兄弟，他们这几年虽然电影上也没赚到多少钱，但不至于像邓强那么惨。 不过这次的电影和他们公司有长期合作的艺人，一个也没请。 就这样一连一周的时间，这部电影的各种信息都不断的在媒体上公布。 但具体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并没有人知道。 而与此同时，像车俊一样，每个礼拜邓强都在要过关来鹏城这边和陈青峰见一面。 上一次大家坐在一起，算是正式开始合作。 而这一次，邓强带来的消息就是和林佳乐有关的。 “陈厅长，程主任，关于那个林佳乐，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这家伙在宏盛内部就是一个小角色。不过，他跟着那个老大姓汤，这几年生意做得很大，以前在香江这边是开酒吧的，后来有个亲戚去了荷兰那边，不知道怎么着跟他搭上了线。现在他整天荷兰香江两地跑。手下的小弟基本上也不管，不过我知道一件事。那个老汤有个女人在这边开了一家按摩院。听说，林家乐经常带着手下的小弟去光顾……” “按摩院？” “对，是一家泰式按摩院，不过这家按摩院，大概在半个月之前已经转让出去了，老板娘也不知所踪……” “难道说是那个女人？” 陈青峰在心里想了一下，林家乐之前尸体上的症状可以看得出来他感染了梅毒。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传染给他的病源。 与此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林家乐会被女人包养的原因。 而且这个按摩院女老板是大哥的女人。 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内幕。 按照邓强的说法，那个汤老大现在基本上长期在国外。 而邓强之前从国外一些犯罪组织手中获取的资金，就是这个汤老板做中间人，帮着筹划的。 也就是说，这个汤老板就是一个洗钱的资金头子。 说起来有点当初闫文泰的那种感觉。 “那个汤老板，现在还会回香江吗？” “他差不多几个月回来一次。” …… “行，我知道了……” 陈青峰和程度送走了邓强，然后拿着对方提供的资料。 果然有内部人出手，比警方的调查效率要高得多。 现在问题就集中在那个老板娘身上。 于是，陈青峰打电话把消息透露给了梁家豪。 “家豪帮我查一家香江的店，叫莹莹泰式按摩……” “按摩院？” “对，我查到那个林家乐之前经常光顾他老大一个情妇的按摩院，可能就是那个女人把病源传给了他。你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医疗记录之类的。如果能够追查到线索，那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指使林家乐杀了彭三水……” …… 梁家豪在电话那头一口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之后。 就拿着在笔记本上记下的内容，立刻走出了办公室。 “大家都停一下，现在去查一下这家按摩院，看看这个老板娘还在不在香江……” “按摩院老大，这又是哪儿来的线索？” “你别管，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女人，立刻带回来……” 两名手下立刻出动，于是按照老大给的名字一路查找，找到了这家按摩院。 不过这里已经关门歇业了。 门口还挂着转让和出租的招牌。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此时一筹莫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经过，看到他们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喂，老婆，你知不知道这家店为什么关门了？” “我说你们不会是这里的常客吧，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查一查吧！这家店不干净……” “不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老板娘得了那种脏病，客人全都知道了，大家都不敢来了。我看你们年纪轻轻啊，还是要洁身自好的好，要不然得了那种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 梁家河派他们出来查案，于是二人辗转打听，终于知道了老板娘的住所。 原来这个老板娘住在新界那边的一处村屋。 两个人一是开着车来到了新界这边。 很快就看到了一栋三层楼高的花园小洋房，门前还停着车。 不过车子上蒙着一层灰尘。 两个人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于是二人立刻翻墙而入。 然而，就在他们翻进了院子里，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面前还摆着一个盆。 “喂，赶紧联系医院，叫救护车……” 第2743章 新的化合物 一栋三层高的乡下村屋前，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与此同时，警戒线把屋子周边的几条道路全都围了起来。 周围有不少好事的村民都在这边看热闹。不过许久之后，一个裹尸袋从里面抬了出来，紧接着放进了车里，车子一路开走。而与此同时，梁家豪才带着人重新走进了屋里。 还没进屋，梁家豪就戴上了口罩。然而一进到房间里，那股恶臭的气息还是久久无法散出去。 “老大，这里有遗书，而且还有个火盆，很明显他是在卧室里烧炭自杀……” “你们进来的时候什么样？” “我们在窗户外面远远地看，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前面还摆着一个盆，就已经猜到不好了，然后当时就叫了救护车。结果破门进去的时候才发觉里面的味道简直臭死了……” “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聂医生说起码死了得有几个星期了……” 梁家豪从手下的手中接过了那个已经放在证物袋里好好保存起来的遗书。 遗书是打印的，上面的内容大致就是因为我的疾病导致事业失败，现在我无脸见人，只能去寻短见。然后还说了可以把存款留给家人。 然后梁家豪看着这份遗书，又看着现场。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么说吧，如果人寻死的话，多半情况下会安排一个能够帮自己处理后事的人。 但这里很明显不存在这样的朋友。 哪怕是提前说一声，让某个人过几天来看自己一眼，都不至于这么多天没有人注意。 但现在很明显，这个女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这间豪华的乡下村屋里安然的去世了。 可问题是，凭着感觉，梁家豪觉得这不像是一场简单的自杀。 更像是精心布置的。 首先一点，屋子里有床，但这个女人却坐在地上，床却干干净净。 既然已经决定死了，安静地躺在床上不好吗？ 还有盆子的位置离自己很近。 说实话，如果这个女人想终止，她其实完完全全可以随时离开这个房间。 毕竟这是三层楼的别墅。 光靠这么一盆碳，很难短时间把自己呛死。 而且现在正过了冬天，刚好是春天天气慢慢变热的时候，这么热的天在屋子里烧一盆炭，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当然，这些都是从常理上来推断的。自杀的人或者一心求死的人，心态可能不会这么想。 但问题是梁家豪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多少也处理过一些案子，自杀案也有，这个案子看起来真的不对劲。 冰箱，你们看过了没有？ 两个手下摇了摇头，于是梁家豪来到外边，打开了冰箱门。 里面有一些蔬菜和水果已经腐烂了，但这一点更让人觉得在意了，自己都要死了，还买这些不能放的东西干嘛。 梁家豪看了一圈，他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这里大概率不是真正的自杀，而是他杀伪造的现场。 …… 梁家豪于是走到外边，摘掉了口罩。 他拿出手机避开了人群，打电话给陈青峰。 “师父人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是我觉得有些疑点……” “说一说现场什么情况！” “遗书是打印的，不过我们在他自杀的房间里没有找到电脑，也没有打印机。目前搜证还没有完成，还有冰箱里有一些水果和蔬菜。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根本没想死，另一种可能就是他……”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因为某件事情高高兴兴地买回来东西，然后立刻想到了死。还有，你刚才说他是怎么自杀的……” “烧炭！” “天气这么热，挺不容易的吧，先好好做个尸检吧，等报告出来看看结果再说……” “师傅，这个案子怎么查到现在所有相关的人都死了，彭三水到底是谁杀的……” “是啊，杀他的林家乐死了，林家乐这条线索又追查到这个叫莹莹的，他是宏盛内部一个重要人物，汤健的情妇。不过汤健现在很少参与帮派内部的事务，但邓强说他有好几笔借款都是汤健帮着协调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 “关键是汤健现在人在国外，如果人真是他杀的，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除非有什么必须要回来处理的事情。总之这个案子我估计香江警方也只能查到这里了……”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杀一个彭三水要动用这么多手段吗？一层套一层的。” “所以这个案子才值得追查。你知道我前两天算了，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没什么。前两天我跟宏盛内部一个重要人士打过交道，他说宏盛现在内部乱得很，大家都在捞钱，但宏盛这几年却没有崩，而且手下的小弟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找到了新的财源……” “嘉豪这个案子超过我的想象，而且我感觉宏盛内部其实也被人操控，我严重怀疑，香江的这三大社团都在暗中帮那些跨国的犯罪集团利用股市洗钱……” “股市……” “对，不过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总之一句话，这个案子我们现在很可能只揭开了冰山一角，彭三水可能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他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去告诉谁，所以选择了闭嘴，一个人躲在大陆这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身份泄露了。有人怕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于是对他这个已经老年痴呆的老人痛下杀手……” 案子到现在说得清了，但问题是有一个更大的谜团等着他们。 梁家豪挂断了电话。 现在就算警方的调查结果指向女死者是他杀的。 但最多也就能抓住杀手，不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个案子单靠香江警方的能力，估计很难抓住真凶。 而大陆那边以陈青峰的人脉关系，也有可能可以找国际刑警组织帮忙。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是他一个督察能够决定的了。 于是，梁家豪留了几个人守在现场，自己则立刻跑去找老黄汇报情况。 而与此同时，在鉴证科的实验室里，法医从死者的体内提取到了一种他们意想不到的成分。 “聂医生看看这个，这个化学成分好像之前没有在我们的数据库里出现过。” 第2744章 新毒问世 梁家豪被聂医生一通电话叫到了鉴证科这边。 随后，他看着鉴证科拿给他的报告。 “聂医生怎么了？” “死者的死因我们查清楚了，应该是他杀，不过有一件事值得在意，我们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一种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记录的化合物……” “什么？” “是一种新型毒品，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录，女死者被注射完这种毒品之后，在意识模糊之中，死在了屋子里……” “又是新型毒品？” “是啊，我觉得这一个线索是我们之前没掌握的，所以把你叫过来，这是这种毒品的一些情况，我们这边条件有限，只能掌握到这里，而且虽然香江没有，不代表国际上没有，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渠道，可以帮忙问一问，或许会有帮助……” 梁家豪看着手上的这份资料，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死者，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不过眼下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这个案子侦破的条件不太成熟，如果是陈青峰过来的话，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但问题是比这个死者遇害更棘手的，反而是这份化学鉴定的报告。 知道一种新型毒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很有可能目前的检测手段都检测不出来，意味着这东西很有可能有更强的成瘾性，更大的隐蔽性。 要知道，当年只不过是大麻和海洛因之类的，这些东西是需要工具的。 而现在有很多化学合成的东西药效很强，甚至和皮肤接触一下都有可能沾染上。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些年来，那些毒贩子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想象一下，花大量的精力，去那些偏僻贫瘠的土地上，栽种那些每株植物仅能够提炼到少量成分的危险农作物。 和在一间无人在意的建筑物内，搭建一处隐蔽的化学工厂，只要处理好污水，还有电力，基本上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生产这些药效更强、成瘾性更强、在市场上也更贵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梁家豪就觉得，眼前的这份报告有些沉重。 他从鉴证科这边出来，然后靠在墙边犹豫了片刻，打电话联系老黄。 “师傅，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死者是她杀……” “死因呢？” “一氧化碳中毒，但死者体内检测出了毒品的成分，也就是说，他是在毒品过量之后，被人伪造成自杀的局面……” “那这个案子好查吗？” “有一个线索，这个女死者身上发现了一种之前我们这边没有记录的新型的化学合成物，聂医生猜测可能是流出来的新型毒品，香江这边还没有见过……” 电话里一阵沉默。 此时，梁嘉豪也不催促。 “这样吧，报告你先交给我，我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大陆那边帮我们协调一下，首先得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好的没问题！” …… 老黄放下电话之后。 靠在椅子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说实话，他以前不是一个喜欢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但是现在，高层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来对付香江这边的有组织犯罪集团，所以大部分时间他只能靠手下来忙碌。 他现在有些怀念自己以前亲自动手查案的日子。 不过人到了一定岁数，总是要往高处走的，就像现在陈青峰，其实也很少出现在现场了。 …… 陈青峰这边这几天正在忙着跟剧组沟通事情。 两个编辑还是很尊重他这个提出创意的人，不过陈青峰不要版权费也不署名，这个电影提出来之后，他完全就像是白做贡献一样。 事实上，陈青峰也确实不在意这些钱。 唐文宗挂了个名字，当然他不会亲自负责什么，只要这部电影不给他丢脸就可以了。 之所以挂名，是因为后续拉投资需要靠车俊和邓强来出面，两个人底子不干净，正规的金融机构很少搭理他们，但唐文宗既然看重他们，那些金融机构自然也愿意把他们当成座上宾。 其实这次赚的最大的是邓强，有了唐文宗这层关系，现在他的那些债主明显不敢再拿他怎么样了。 他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之前失败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跟车俊一样，只要唐文宗手里稍微露出来那么一点，两个人就能吃到撑。 …… 不过现在邓强还没有经过考验，所以用起来不如车俊那么顺手。 这段时间，媒体不断地吹捧车俊是现在香江楼市的地产神童。 他搞的中环那栋旧大厦改造的项目，非常成功，而且成功地让那栋大厦的评估价格往上抬升了20%。 这意味着什么？ 正意味着当初这栋大楼可能花几千万买下来，但现在，评估价格上涨，起码车俊的纸面身家要贵上不少，虽然抵押给银行的话，可能抵押出来的贷款只能稍微多一些，但现在这个时机。 只要能有钱把地产神童的神话讲下去，那就会有一群人追随他。 …… 而与此同时，因为唐文宗的关系，车俊现在跟银行方面打交道也十分的顺畅，所以他现在把自己之前的楼盘抵押出去，又贷了一笔钱，然后继续去法院这边玩银主盘。 …… 总之一句话，富贵险中求，虽然说地产的生意不是开赌场，但有的时候比赌场还要刺激。 陈青峰这一天，打算趁着周末来香江，然而，晚上他刚跟程度商量完自己的行程，这边就接到了老黄的电话。 于是他去香江的行程，又不得不带上程度，毕竟和香江有关方面接触，还是两个人一起接触比较好。 因为一人为私，二人为公，这是组织纪律。 …… 陈青峰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香江这边。 老黄找了一家茶餐厅，等到陈青峰和程度进来的时候，老黄已经在等他们了。 “叫东西吃！” “怎么，今天又有什么东西要跟我商量？” “这是那个泰式按摩院女老板莹莹体内发现的新型毒品，我们这边的技术部门已经给这种毒品做了一个检测，老陈，你搞的那套系统在这套毒品面前完全失效，污水检测也测不出来，也没有可以匹配的试纸，这东西我们完全没见过……” “什么？” 第2745章 组织背后的组织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黄莹莹，是汤天成的情妇，汤天成另有妻室，不过按照我们O记目前掌握的情况，这家伙现在长时间定居在欧洲那边……” “欧洲那边冒出来的新货？” “很有可能，他可能是知道了黄莹莹背叛了他，所以痛下杀手……” “他长期在欧洲那边，自己养的情妇跟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他心里应该早就记住了，就算这个家伙再小气，估计也没有这么生气，再说他那么多女人，看样子早就不记得这个女人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扔在香江，给她开了一家按摩院，让她自谋生路，自生自灭了！” “那你的意思是……” “杀人的动机应该不是简单的情感纠纷，很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我觉得很有可能和杨家乐谋杀彭三水的事情有关，这个黄莹莹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彭三水的事情，也有可能她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了解到彭三水手里握着一些关于宏胜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可能牵扯到了汤天成……” 陈青峰这全都是猜测，但这个道理讲得通，老黄听完，认同的点了点头。 程度此时也第一次听说陈青峰如此分析案情，于是说出了自己新的几个疑点。 “那这个案子的凶手是汤天成吗？他回来了？” “汤天成的情况，老黄最清楚，他现在应该没有回来吧……” “我们掌握的情况确实不知道他已经回到香江了，我猜测他应该没有回来，毕竟杀一个女人，他随便支应一声就行了，手下那么多小弟，能做这个的人有很多！” “这个汤天成在欧洲那边发大财，你们O记之前一直觉得邓强是宏胜的老大，但现在看来，邓强只是放在台面上的！” “放在台面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故意让外界以为这家伙是宏胜当之无愧的老大，而且在演艺圈也比较嚣张，道上的兄弟也给面子，甚至连社团内部一些小弟都觉得他是老大，但真正的问题是，组织内部另有一套领导决策机制，这套机制下面的小弟不知道，可能中层有几个骨干会知道，但实际上，大多数人被裹挟到这个组织，其实都起到几个作用……” “老陈，我发现你这段时间待在鹏城那边，比我们在香江这边还要清楚这些组织的运作规矩？” “我现在也是猜测，宏胜留着这么多的人，表面上是收保护费，打家劫舍，或者搞点暴力威胁，控制一些行业，不正当竞争什么的，但这些能赚多少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多小弟，说白了，真实的业务很可能不是这些……” “用小罪来掩盖大罪，用大量的人员来迷惑警方的视线，用放在前面那个像演员一样的吉祥物，来掩盖真实的领导层？” “没错，这就是我对宏胜的感觉，其实和连胜也差不多，不过和连胜的情况是公开的，我感觉那个陆丰崽其实在和连胜内部和其他人都不太合得来，很有可能跟宏胜这边是一个路数……” 陈青峰拿出一张纸巾，紧接着用筷子蘸着茶水。 “和连胜，表面上是国华当老大，背后一旁舒服呗，不问江湖事，顶在最前面的是车俊和那个陆丰仔！” “但真实的情况是，有可能这些退隐江湖的家伙暗中自己有个组织，跟外部某些人有些勾连……” “这些人真正赚钱的方式，很有可能是帮助洗钱……” “宏胜这边可能又不一样，我感觉那个汤天成有可能就是牵扯外部的人……” “最后还有一个，新潮安，我目前还没怎么接触！” “但那两兄弟出来开电影公司，路数跟邓强几乎一样，而且两个人经常互呛，但说实话，呛得再凶，警方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过就是被推到前台的人物而已，甚至他们自己都可能清楚，所以做事的时候虽然嚣张，但不会违法，甚至反而很在意法律方面的问题……” “老陈，我听你这么说，觉得越来越复杂了……” 陈青峰把手上的那张卫生纸直接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行了，再说说你那个新的化合物吧，我估计你也很好奇，那东西是从哪来的，我虽然已经退出了国际禁毒署，但好歹还有点人脉关系，我想办法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情况出来……” 陈青峰当年退出的时候，在纽约办公室留了一张牌，就是他当初的女秘书。 现在基本上也能独当一面了。 于是他要来的那份报告，然后交给了程度。 紧接着聊完正事之后，他就跟程度告别，程度坐着老黄的车去了酒店那边。 而陈青峰则去了唐家。 …… 到了唐家之后，家里的人因为这段时间陈青峰经常过来，所以几乎都认识他了。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陈青峰陪着他在草坪上散步。 这段时间，香江这边的经济情况依旧没有太好的表现，楼市的情况愈演愈烈，不过大公司在这次危机当中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尤其是唐家，现在投身到韩国那边，和韩国的大型企业一起合作，买下了对方的股票，对方的股票，资金实力和投资领域跨越到了多个部门。 “阿峰，其实你跟文宗真的很适合搭档，你出主意，他每次都言听计从，这些年也确实靠你的远见赚了不少，不过这么大的家业，以后都是小陈的，可是我听说他很喜欢当警察，要是这样下去……” “爸爸，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哪有千年不败的家族，现在唐家确实在香江实力不俗，可是报纸上的那些报道，有的时候让我觉得十分的汗颜，香江真正的老钱家族，我知道不少，他们的后人很少上新闻，也很少露面，低调地生活，其实这才是家族传承最重要的……” 陈青峰已经决定了，其实小陈想当警察没什么不好。 不是说走了这条路能够从政，因为香江从政是另一条路。 香江这边的公务员，基本上就是文官系统，你可以理解为是官僚，而立法会那些才是政客。 小陈要走的路，其实，在陈青峰看来，是一条更适合他的路。 第2746章 国际求助 吃完饭之后，唐文宗跟着陈青峰在自家的花园里溜达。 他们家当初买下这块地的时候，总共才花了40万港元。 但如今脚下的这块土地，哪怕是在现如今香江楼市不景气的情况下，依旧需要好几亿。 香江的有钱人都喜欢住在山上，因为山上远离那些普通人生活的市井，而且山上地势高，家里就算有地下室什么的，也不怕被水淹。 香江这边经常有台风，台风一过来，往往会让普通老百姓的家里损失惨重。 而这些山顶的豪宅，每一栋其实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住在这里，每天的花销也不少，房子太大，需要佣人打扫，家里需要管家，泳池的水时刻保持干净，但很有可能唐文宗一年也游不了几次。 说实话，这种房子陈青峰是住不了的，而且不但住不了，光是每天开销的电费，陈青峰那点工资都不够用。 所以他更喜欢鹏城那边住在上下层的楼房里。 陈青峰跟着唐文宗在草坪上散步。 “老陈，我听了你的话，现在在韩国那边投资的几家公司，目前财务的情况，虽然没有说完全恢复过来，但基本上都超在了最低点……” “但韩国人不会让咱们做主，对吧！” “对，所以有可能若干年之后就是一场财务投资，但只要我不撤，该拿的钱我一分不少，其实想一想，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能控制人家最大的公司呢，我可不敢做这种美梦，拿钱出来，坐等分红，其实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唐，上面一直想办法跟美国人沟通，想要谈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事情，听说这件事已经谈了好几年了……” “美国人会那么容易撒手吗？” 唐文宗不看好这件事，但陈青峰知道。 当年入世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入世之后会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那个时候上面只是觉得，这是加入国际化的一小步，然而，随着入世之后，海外订单汹涌而来，一下子就把经济带到了最好的时候。 哪怕现在陈青峰都记得，当年首都开奥运那种万国来朝的盛况。 那是多少年都没有的盛景。 还有15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人人都在谈论创业。 好像大家随便做点什么，就能够在经济的大浪潮当中，让自己成为弄潮儿。 这种情况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老唐，这几年国内能做的，主要是能源生意，煤炭还有原材料，你要是想做的话，可以提前布局，大概在接下来几年，入市就会有结果，到时候这些原材料一定会迎来一波牛市，当然，你在粤省的那个代工厂，我觉得等到入市之后赚几年钱可以逢高卖掉……” “你对入市这么有信心？” “我觉得到时候效果可能会好到连你都惊讶的地步，提前做准备吧……” 先是煤炭资源类，还有钢铁之类的，然后是地产奇迹，再往后，互联网，接着电影行业有一波小爆，总之一句话，往后的几年，几乎过一阵子就有一个机会。 而每一波机会都能让唐家上一个台阶。 稳稳地抓住这周机会之后，唐家的实力才能够稳坐香江第一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资源类的。 …… 两个人在一起谈生意，此时，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 然后叫住了陈青峰。 陈青峰回过身来看着他。 “你们聊吧，我回去看公司的文件了……” 唐文宗回到了屋子里，然后陈青峰跟着小陈，继续在草坪上散步。 “我知道你一直想当警察，不过你也知道，不管是你舅舅还是你外公，都不希望你走这条路……” “可是我觉得，人还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说的没错，不喜欢的事情再做也是折磨，喜欢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是喜欢的，不过我对你提个要求，做这一行，想要做好可不是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从小看着你，一开始在首都那边，后来又去国外……” “我那个年代特殊，上面能用的人不多，所以我就是矬子里拔将军，以后你们这一代人受的教育更好，竞争也更加激烈，而且进入警队总要从基层做起，所以你最好还是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留在香江这边，从警队的基层做起，就像你认识的嘉豪叔叔一样……” 小陈听在耳朵里，像懂了又像是没懂。 不过他大概率会去国外读书，不会留在香江这边，回国之后，到时候在香江这边，如果加入警队的话，基本上也是从督察开始干，而不是从中学毕业的警员开始干。 …… 陈青峰，散了一会儿步，随后就去洗澡了。 晚上他拿出笔记本电脑，照例像每天一样检查邮箱里的邮件。 于是他想起了那份文件，然后把文件扫描成图片放在附件里，发送给了远在纽约的田晓薇。 …… 此时在纽约这边。 田晓薇正在缉毒局的实验室里。 最近一段时间，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缉毒局这边打算向国际禁毒署通报，看看能不能寻求全球同行的协助。 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我们检测出来的化学成分，目前虽然只有少量的案例，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东西非常隐蔽，而且绕开了之前很多的检测手段，甚至法律上都不能将这种东西称之为毒品……” “好的，我会联系欧洲那边，让他们尽快协调的……” 田晓薇拿着报告，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事业女性一旦对事业沉迷，很多事情其实就已经抛在脑后，陈青峰当初把他带到了这个行业，带到了国外，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有多么庞大，有多么丰富多彩，也让他见识到了自己心中那位优秀的女性江燕。 这些年来，田晓薇留在这边，一直以江燕为榜样。 回到家之后，她打开邮箱，突然发现了陈青峰发来的邮件，邮件里是关于一种新型化学合成物的化学分析报告。 这东西田晓薇其实也看不懂，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猜测出来的分子结构的时候，突然间拿起自己手中刚刚从缉毒局拿来的报告。 田晓薇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立刻给陈青峰的邮件打开了一个回复的新的界面。 第2747章 又是新型毒品 田晓薇接下来几天寄来了更多关于这种新型化合物的报告。 这是一种罕见的、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的新型毒品，不过目前在全美已经致多人死亡。 所以美国缉毒局那边也对这种毒品追查得非常严密，只要发现一起相关的案件，就立刻重点调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一些制毒团伙，正在拿这种新型毒品做实验，可能未来会把这种主要的化合物掺杂到其他的一些化合物当中，调试到不会致人立刻死亡的状态。 但这也意味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毒品的成瘾性极高，而且隐蔽性极强，含量只要细微的一点点，可能就会彻底毁掉一个人。 陈青峰此时坐在香江这边，老黄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这些报告。 报告上的内容，说实话，让他又回到了当初在国际禁毒署工作的那段时间。 那是一个国际部门，没有执法权，在全世界各地四处协调。 但时间久了，全世界各国的警察都卖这个组织面子，因为世界范围内，毒品的问题确实需要一个跨国的协调机构。 就好比，这些毒贩子也会做国际生意一样。 “老陈怎么样？” “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自己看看吧，田晓薇给我发来的，这款新型毒品在美国已经致多人死亡了，欧洲那边还没有暂时爆出来，不过如果凶手是汤天成的话，很有可能欧洲那边也很快会有类似的消息……”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知道，但这几年，那些老毒枭们也开始变得聪明了，一些在欧美顶级大学实验室，就读过的聪明脑袋，也开始盯上了这一行，这波肯定又是哪个天才搞出来的，关键是这东西现在还没准，之所以爆出那么多死亡案例，是因为很多时候还没有查到安全的剂量，这东西有的时候也需要做临床实验，当然不会像真正的制药商那么文明……” 老黄皱着眉头，要知道这东西现在这么霸道，如果出现在香江，那他们这边的工作就更不好做了。 没办法，国际化的大都市就会面对这种问题，在一些犯罪领域，他们往往第一个受到冲击，反而是国内，这方面因为有边境的阻挡，再加上安检比较严格，有的时候反而更安全。 但如果照着这个趋势，这些东西出现在香江，出现在大陆，只是时间问题。 利润会让很多人变得疯狂起来。 …… 陈青峰叹了口气，不过干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行了，这个案子，你们 O记跟扫毒组那边协调一下，把案件的资料共享一下，提前有个准备，还有，如果继续深挖的话，汤天成应该是有很大的嫌疑的，但现在他在欧洲，而且你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欧洲警方也不会帮你们……” “老陈，要是你的话，这个案子你要怎么办？” 这话问住了陈青峰。 陈青峰犹豫了一下，杨家乐死了，他的上线是汤天成的情妇，那在网上如果抓住汤天成呢？ 不过，汤天成躲在国外不是那么好抓的。 而他们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处理宏胜的问题。 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陈青峰考虑再三，突然问了老黄一句。 “你觉得彭三水留存的资料到底是什么？” “怎么又扯到彭三水身上了？” “汤天成的线索你能查吗，能查的也就是彭三水了，彭三水死的时候，两只手的大拇指都被切了下来，很明显，那个叫黄莹莹的，知道一些什么，有可能是汤天成喝醉了，某一天突然告诉他的，然后这个女人就自作聪明，找了杨家乐这么一个小弟，用自己的美色诱惑这个人去杀人，杀完人之后，特地叮嘱对方把两只大拇指带回来……” “那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保险箱什么的，银行机构不配合，你们不会自己调查吗，想办法去问问，看看哪家保险箱是通过指纹识别的，在香江这么多家银行，可能每一家都不一样，如果有的话，那大概率会是这一家，想办法用司法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施压，给对方一些压力，最终我们需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留在了银行那边……”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老黄点了点头。 然后亲自送陈青峰离开了警局这边。 陈青峰去找程度。 现在案子查到了这个阶段，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跟程度通报了一下情况，程度对于禁毒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不明白这种化合物到底危害在哪。 然而，陈青峰却告诉他。 “我当年在粤省跟香江那边的科学家搞了一套系统，可以从水源里面检测那些残留的毒品，这套系统很灵敏，不过眼下，这种新的化合物绕开了我们的检测手段，而且根据我目前猜测的情况，这东西甚至不需要特殊的工具，可能贴在皮肤上就已经被人体吸收了，你说可怕不可怕，好好的几个年轻人去酒吧，然后陌生人说，来给你来个贴纸，结果第2天回去，整个人就上瘾了……” 程度听到陈青峰的解释，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老陈，你的建议是什么？” “田晓薇的报告转给部里，另外，让部里相关部门的同志知道这件事情，提前防范，同时最好能够找到一些样本，给国内的相关研究机构提前准备一些时间，看看能不能兼容我们目前的监测系统……” “好吧，我知道了，现在这件事情不是没什么可做的，而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一件一件来吧！” …… 在香江还有一些时间，陈青峰跟着程度来到了拍摄的片场这边。 两个人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路边，看着别人拍戏。 说实话，这几天他们的精神压力都很大，现在坐在这边看别人忙碌工作，反而是一种轻松的感受。 “你说，你怎么想出来这个剧本？” “我要说我梦里看过这部电影，你信吗？” “有意思，你这么有才华，以后退了休说不定能当个编剧……” “其实我更想写……” 第2748章 保险箱 在香江，警察如果在没有掌握线索的情况下。去调查金融机构，那要面对的就是对方高薪聘请的强大律师团。 律师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在香江，那些律师一个个几乎可以横着走。 所以他们调查只能采取笨办法，每一家金融机构伪装成客户上门进行沟通，然后询问是否有那种可以用指纹来进行识别的银行保险箱。 想要在银行办保险箱，起码有一定的条件，首先，彭三水的收入水平在香江这边算是比较高的，其次，他在银行这边应该有一些特殊的服务。 所以，梁家豪伪装成和彭三水差不多的收入情况，来到银行这边。 正规的银行，彭三水应该接触不了，因为他是宏胜的人，正规的银行怕被宏胜牵扯，所以大概率不会为他服务。 因为如果警方或者廉政公署进行调查的话，彭三水的钱有可能是来路不明的黑钱，而金融机构则会被有关部门判定为是洗钱或者参与犯罪，这样一来绝对划不来。 那什么样的机构会提供这些保险箱呢。 答案只有一种，私人银行。 没错，就是那种规模很小，在香江这边可能有网点，但主体可能在欧洲或者美国，面向华人的银行。 这些银行早年间主要是为在美国或者海外打拼的人提供服务，帮助他们把在海外赚到的钱汇回国内，给国内的亲人花。 这些银行大都很古老，但你别说，这些银行其实经营业务很稳健。 因为这种乡愁和亲情的羁绊，其实一直都存在。 只不过到了现代，很多大型银行机构，已经抢走了大部分的生意。 但是他们这些像古老钱庄一样的金融机构，却不一样。 这些金融机构还遵循着老传统，而且一些老客户，也更信任他们。 梁家豪很年轻，所以跟这些银行接触，就冒充是家里的长辈过来咨询业务。 打听了几家之后，很快，梁家豪列出了一份名单。 黄警官看着梁家豪的调查结果。 “师傅， 这几家是提供指纹锁服务的，他们说他们这边可以用指纹来开一个保险箱 ，只要每年续费就可以了……” “家豪，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想知道彭三水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怎么查？” “彭三水的身份摆在那儿，所以不如诈他们一下，就说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彭三水生前参与洗钱的案子，请他们银行的负责人回来协助调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知道一些什么……” “但是……” “出了事情我担着，如果这条线索查不通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没有可以值得调查的方向了……” 老黄拍了拍梁家豪，他知道这一关如果迈不过去，案子就撂在这里了，无头悬案可不是他的风格，现在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老黄认为值得。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把这种危险丢给自己信任的徒弟。 梁家豪从办公室出来，知道自己可以放手一搏了。 而这边，陈青峰则在香江这边，留意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的新潮安。 这一次过来，宏胜和和连胜都已经有了他们内部的人，至于新潮安，陈青峰觉得不太可能像另外两家那样那么容易打进去。 因为这家组织很神秘，没有什么抛头露面的人物，如果有的话，就只有任家兄弟。 但这两个兄弟，和之前邓强不一样，邓强这家伙在外比较嚣张，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混黑道的。他自己也不否认。 但任家兄弟就不一样，他们两个谁都知道，他们是黑道出身，可这些人敢于上访谈，敢于接受采访，然后如果有人问起他们的身份，他们就予以否认，只说那是父辈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这种和邓强比起来，天生就有差距。 而且他们和很多大明星合作，合作的方式虽然有些霸道，但也会分账给对方，并且前几年，邓强那边拍了很多黑帮片，因为他从小干的就是这个，所以只知道这个，可是任家兄弟拍了很多喜剧片，甚至和警队合作，拍了很多警匪片。 而且，他们除了拍电影，还扩展到了其他方面，入股了一些上市公司，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 虽然他们自己的公司没有上市，但在香江的财经圈，他们多多少少认识了一些人。 很多人觉得，影视行业是天然的洗钱工具。 比如一栋泡沫造的大楼，往上面申报花了上千万，结果炸药一下子就给炸塌了，其实可能花了也就几万块。 但中间的账目一下子就没了。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因为拍电影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具有连续性。 洗钱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不是用这种蠢办法，而是连续性的，用最小的金额来处理那些庞大的交易。 一次几百上千万，目标太大了，一个账本，监管机关只要认真地追查，不可能查不到线索。 但，如果把上千万资金，拆成零星的上万次交易，甚至更小的交易，那追查起来困难就难多了。 这种交易有很多，陈青峰光是知道的就有代充电话卡之类的。 比如市面上花90块钱充100块钱话费这种，有的时候未必是优惠，而是一些犯罪组织利用这种方式把钱成功地变成了电信充值服务获得的收益。 …… 眼下，新潮安放在外面的和宏胜一样，是一家电影公司，但他们兄弟两个人到底是真的和帮派没有关系，还是说，其实他们也在和帮派内部合作，陈青峰不得而知。 不过三大帮派，只有新潮安目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次不一样，现在香江电影市场不景气，如果邓强的这部新电影能够大爆的话，那人家兄弟在香江影坛的号召力，自然要被邓强压一头。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估计很快就会醒悟，未来电影的出路在大陆市场。只要他们想进军大陆，就绕不开他们的身份，解释不清他们的身份，资金就别想进来。 这就是进入大陆挣钱的规矩。 第2749章 西联汇款 “我家长辈说了，贵行是他们年轻的时候最信任的银行，那个时候他们在金山打拼，所以只信任你们家的服务，现在长辈年事已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想要委托给你们，我听说你们这边提供指纹保险箱的业务？” “是的，梁先生，我们这边是按年收费的，看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总之只要当事人能够提供对的指纹，我们是不核验身份的……” “为什么这样？” “嗯，因为有的时候，客户需要这样的服务……”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银行的私人会客室里，突然前来咨询问题的客户将自己的证件放在了桌子上。银行的工作人员顿时面色大变。 …… 十几分钟之后，对方跟着梁家豪一起上了警车，来到了警局这边。 不过他们也知道规矩，自己不会说任何的事情，除非等到自己的律师到场。 “我们现在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们很有可能和宏胜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彭三水有关系，你们帮助彭三水隐瞒他的犯罪所得，和他建立业务，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 银行的负责人坐在桌子后面，此时一句一句的听着。说实话，比起这些香江警察，更要命的是廉政公署，如果他们查到，他们这家金融机构存在违规行为，很有可能会上报监管机关，到时候他们的业务就麻烦了。 “当然，如果你们选择配合的话，还有另外一条路，这件事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银行的负责人眼睛亮了一下。 “不知道你说的另外一条路是什么？” “彭三水已经死了，所以不会有客户追究你们的麻烦，而且我们保证这一次的调查不会公布给任何的人，我们只需要知道彭三水到底在银行里面放了些什么……” 对面，银行的负责人扶了扶眼镜，似乎正在犹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律师赶到了。 梁家豪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只能感叹自己就差一步。 然后律师进来，敲了敲门。 “梁 Sir，我想和我的当事人聊几句……” “我知道了，规矩我们懂，把录像机关了，咱们出去……” …… 香江的法律规定，律师在场的时候，警察不能在现场旁听，也不能录像，这是为了保证当事人最大的利益。 毕竟律师不能背叛自己的当事人，哪怕当事人说了一些什么，只要他不想让警察知道，律师也不能说。 一旦说了，你在这行就混不下去了，因为律师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是当事人最大的希望。 …… 屋子的门被关上了，里面的谈话严格保密。 梁家豪在外面，他想着刚才的问话，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功了。 不过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手下都盯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于是便拿出钱包。 “谁想喝咖啡，我出钱，谁出力啊？” “老大，我去，你们报一下，都想喝什么……” 在场的众人都说了自己想喝的东西，然后最年轻的下属从梁家豪这里接过钱，就跑出去买喝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律师从里面走出来。 “梁先生，我们现在想申请带我的当事人离开这里……” “可以！” “还有，我的当事人拒绝承认警方的指控，如果你们想拿到什么证据的话，不如直接起诉，我认为这个案子警方没有胜算……” 银行的负责人脸上得意洋洋。 正打算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黄警官走了进来。 他认识那个律师，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梁家豪见状，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果然自己的师傅不是说说而已，出了事，人家真的来了。 “黄 Sir，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现在成为警队的高层，这个案子我要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毕竟这个案子我们确实不够材料告你们，不过我有一点想要提示你们，这个案子目前还在保密调查的阶段，但有一个细节，凶手切下了死者的手指，从银行的保险柜取走的那些东西，如果这个消息公布出去的话，不知道你们银行在香江还能不能立足……” 听到这句话，银行的负责人顿时拉住了律师。 律师的脸上也一脸疑惑。 “要不你们再进去商量一下，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只想知道那个保险柜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两个人犹豫了片刻，随后走到一旁，用很小的声音商量着什么，周围的人虽然很好奇，但也不会凑过去旁听。 此时，梁家豪跟师傅打了个招呼。 老黄双手掐着腰就盯着他们。 他算准了，这个消息如果爆出去之后，这家机构以后就别想在香江这边再有任何客户了。 原因很简单，有人杀了彭三水，用他的大拇指打开了银行的保险柜，光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对银行是一件负面的影响。 “好吧，我的当事人愿意和警方合作，不过您必须保证这件事情不得对外透露……” “嘉豪，带这位先生进去录口供，给这位律师先生倒一杯咖啡……” 梁家豪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带着银行的负责人走进了审讯室。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梁家豪从里面出来。 “师傅，问清楚了，那个柜子里面搁着的不是金钱，也不是外汇、美金或者金条之类的贵重东西，他们说是一些文件……” “文件，什么文件？类似账本之类的，对了，当时彭三水来的时候，还曾经问过他们，什么叫西联汇款！” “西联汇款那是什么？” 老黄不明白，此时，一旁的律师看到他们疑惑，便站出来跟他们解释。 “西联汇款是一种跨国的汇款方式，只需要一串代码，就可以在柜员机上几十分钟的时间完成跨国转账，而且手续费很少，不过香江这边用的比较少，在美国和欧洲那边用的比较多，怎么你们在查这方面的资金往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