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什么都会亿点点》 第1001章 初具规模 “好!”陈一舟跨上摩托车,“爸,上车!”</p> “来了!”陈爱党一个跨步,撩了上去。</p> “轰…………”</p> ……………………</p> 陈一舟骑着摩托车,带着陈爱党来到后海四合院。</p> 两人停好摩托,陈一舟上前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p> 大门一开,一股子新木头。</p> 混着淡淡油漆的味,扑面而来。</p> 整座三进大院主体,早就全部完工。</p> 青砖青瓦,硬山起脊,飞檐翘角。</p> 外头看着,跟前朝王府一模一样,古色古香。</p> 院子里,还有几个匠人在忙活,有的打磨木廊,有的修整边角砖缝。</p> 地上摆着少许木料,漆桶,以及一些相应的工具。</p> 不算凌乱,就是透着一股子,即将完工的热闹劲儿。</p> 一进门,迎面一面完整青砖影壁。</p> 雕工规整大气,复刻前朝王府原样。</p> 稳稳当当挡着院内风水,也遮住里头庭院光景。</p> 进了第一进前院,格局开阔规整。</p> 南边一整排倒座房全部落成,梁柱门窗全部完工,外形完全遵循老四合院制式。</p> 但内里,全部是陈一舟改的新式布局,只是外头看不出来。</p> 最西头两间,单独隔出来,做成了院子专属车库。</p> 地面水泥硬化,做得结结实实。</p> 预留了排水坡度,下雨天绝不积水。</p> 中间几间倒座房,外客厅、外客房一应俱全。</p> 专门用来接待外客、安置远亲暂住。</p> 东侧是整套全新大厨房,空间宽敞通透。</p> 整个前院地下,早就全部重新挖开铺管。</p> 暗埋了全套上下水、排污管道。</p> 全院彻底摒弃老院子旱厕的老毛病,角落单独设独立水冲卫生间。</p> 墙内更是提前预埋了全套电路管线,分多路回路。</p> 不像这个年代,普通房子只有一路电线,动不动跳闸短路。</p> 院子里青砖铺地,大体成型。</p> 唯独边角甬道,院心花台位置,还没最后铺砖收边,是仅剩的收尾工序之一。</p> 就在父子二人,缓步打量前院格局的时候。</p>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垂花门方向快步走了过来。</p> 来人正是负责整座大院,翻建工程的总负责人样式雷。</p> “东家,来啦!”</p> “雷师傅!”陈一舟掏出烟给他和陈爱党各递了一根,“辛苦了!”</p> 样式雷接过烟,笑道:“东家客气了!都是本分!”</p> “既然来了,我带你转一下!”</p> “现在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p> “还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出来了,我马上安排人干!”</p> “啪嗒!”</p> 陈一舟点上烟,“我先看看再说。”</p> “行!”样式雷一边带着两人往里走。</p> 一边细致介绍,整座宅院的布局和工程进度。</p> “东家,这座宅子是正宗王府三进规制。”</p> “按你的要求,带跨院 ,后花园,阁楼,绣楼,游廊假山池塘 规制是后海顶格的。”</p> “外观,我是严格按照清代王府原样一比一复建,分毫没改。”</p> “保证跟周边老宅院风貌融为一体,外人谁看都是百年老宅。”</p> “但是内里所有基建、生活配套,全部按东家您的要求重做。”</p> “全部是新式现代化布局,藏在墙体、地下里头,外面一点看不出来。”</p> 第1002章 了解,传递 陈爱党一路边走边看,越看越满意,眼底满是欣慰和自豪!</p> 从前一片火烧废地、荒草残垣。</p> 短短时间,硬生生重建成一座气派规整,古貌新内,远超当下居住水准的王府大院。</p> 而其中,就有自己的一份功劳。</p> 自己可是监工,从清理废墟开始,就一直在!</p> 陈一舟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整座焕然一新的宅院,心里非常满意。</p> 前世在网上,四合院的消息满天飞。</p> 在后海附近,随便一个院子,200平左右的不能停车,都要3千多万。</p> 三四百平带一点小院子能停车的,价格都上亿了。</p> 更不用说像自己这种,三进带花园的大型四合院了。</p> 那就是一个天价!</p> “雷师傅!”陈一舟问道:“我要你修建的地下室,已经完工了吗?”</p> “修好了!”样式雷说道:“东家,请跟我来。”</p> 说着带着陈一舟和陈爱国,走进了一间花园旁边的一间耳房。</p> “东家!”样式雷说道:“这间耳房,可以当做储物间。”</p> 然后走到一面柜子面前。</p> 拉开柜子门,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p> 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p> “东家,请跟我来。”</p> 说完打开手电筒,当先走了下去。</p> 陈一舟快走两步跟上,然后才是陈爱国。</p> 下了大概五米左右,三人来到了一个地底空间。</p> 整个空间,人能正常站立,大概有30多平米,里面空荡荡的。</p> “东家。”样式雷介绍道:“整个底下室,已经做好了防水处理。”</p> “通风水电,也都已经完成。”</p> “不管是用来储存粮食,或者是存放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p> “但如果要放一些贵重的东西,上面的柜子和耳房。”</p> “就需要东家自己,增加一些保险了!”</p> 陈一舟四处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p> 夸赞道:“雷师傅,您不愧是专业的,房子修的确实好!”</p> “哈哈……”样式雷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修建这种房子。”</p> “不得不说,东家修房子的理念,让我耳目一新!”</p> “也学到了很多新东西。”</p> “不仅家人起夜的困难,得到了很好的解决。”</p> “而且水电管网的布置,也更加方便有效。”</p> 陈一舟心想,这算什么?</p> 现在还只是一个空壳,面子光罢了。</p> 等那些充满现代意味的家电,家具,洁具,厨房用品。</p> 全部安装摆放好后,才能显现出整体的居家效果。</p> 三人出了地下室,陈一舟又跟样式雷和陈爱党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去。</p> 经过邮电局时,陈一舟说话算话。</p> 给陈一婉仪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苏振海的事情。</p> 陈婉仪笑着表示,只要知道名字,而且是香江的。</p> 两天内,肯定让他破产!</p> 最后,在邮电局工作人员,怪异的眼神中。</p> 陈一舟跟她慢慢说起了,四合院的进度。</p> 并讨论各个地方的,布局以及布置。</p> 要陈婉仪加快采购,尽快把东西采买后,走铁路运过来。</p> 陈婉仪自是一口答应,决定把买好的一些东西,先托运回来。</p> 然后尽快买一些,在友谊商店买不到的大件入关。</p> 第1003章 回京,参观 “小事!”陈婉仪云淡风轻的说道:“一个香江的商人。”</p> “仗着华侨的身份,居然敢在京城欺负爷爷。”</p> “我让周秘书去邮电局,给小妈打个电话,直接让他破产!”</p>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是爸爸的意思。”</p> “对了,我过几天要去一趟京城。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p> “我………”陈家明摸了摸摸头,“姐,你能不能先帮我,去试探一下爸妈的态度?”</p> 陈婉仪笑道:“你怕挨打?”</p> “这个………”陈家明心虚的说道:“有一点!”</p> “放心!”陈婉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p> “爸爸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p> “至于妈妈嘛………刚开始,肯定会念叨着教训你。”</p> “但想想有了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应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p> 陈家明不确定的问道:“姐,真的会像你说的这样?”</p> 陈婉仪肯定的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p> 姐弟俩不知道,陈小燕早就跟于莉说过了。</p> 还把宋雨菲宋雨涵姐妹的照片,给了于莉一份。</p> 反倒是陈一舟,到现在还一无所知。</p> “这样吧。”陈婉仪说道:“我明天回香江。”</p> “等小家伙们睡了,偷偷拍几张照片。”</p> “到时候带回去,给爸妈他们看看。”</p> “想必他们看到孙子孙女那么可爱,肯定就不会跟你计较了。”</p> 陈家明大喜,“这样好,谢谢姐。”</p> “那我就先出去了。”</p> 回到外面的工作位置,陈家明仔细想了一下。</p> 还是决定下班后,去买点深圳的本地的特产。</p> 让陈婉仪帮忙带回去。</p> 不管怎么说,出门这么远。</p> 有人回去,给家里的长辈捎点东西,都是应该的。</p> 至于价格就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一个心意。</p> 陈婉清得知陈婉仪要回京城,也特意挑选了一些礼物,要她帮忙带给陈爱国他们。</p> ……………………</p> 一个礼拜后,下午一点。</p> 陈婉仪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p> 跟她一起到的,还有之前买好的一些东西。</p> 于莉见到女儿回来,异常的高兴, 拉着她打听众人的近况。</p> 陈婉仪自是知无不言,将众人的情况,都仔细说了一遍。</p> 最后又说到,陈家明跟陈婉清。</p> 他们都在自己厂里实习,适应得很好,一切都很顺利。</p> 关于宋家姐妹和孩子的事情,陈婉仪准备等陈一舟下班后,跟他们一起说。</p>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陈婉仪提出,去翻建的院子里去看看。</p> 毕竟有些东西,说的再好。</p> 只有实地看过了,才能心中有数。</p> 于莉也有段时间没去了,确定陈婉仪不累。</p> 母女俩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前往后海四合院。</p> 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四合院又变得精致了许多。</p> 推开大门,前院已经基本成型。</p> 陈婉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p> 这个四合院,说起来跟95号院差不了多少。</p> 但95号院,因为住的人太多了。</p> 有很多违建,加上时代的原因,很多东西都被丢弃了。</p> 第1004章 商议,告知 一个个各抒己见,觉得哪里应该微调一下。</p> 或者说多增加一点什么东西。</p> 陈家兵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家新建了一个院子。</p> 听他们说起来,地方还不小。</p> 而且姐姐跟爸爸说,要在香江买大彩电,冰箱,还有空调什么的回来装上。</p> 听听就知道,等院子装好后,住得肯定非常舒服。</p>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p> 大人们,一直说自己的,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p> 所以坐在旁边抓耳挠腮,坐立不安。</p> 最后,陈一舟总结道:“反正把院子里的房间,都先布置得差不多。”</p> “一些小东西什么的,等把每个人的房间都定下来了。”</p> “再根据个人的喜好,慢慢去添置。”</p> 众人一听,全都点头应允。</p> 就在陈爱党准备回中院时,被陈婉仪叫住了。</p> “爷爷,您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事情要说。”</p> 陈爱党问道:“婉仪,什么事?”</p> 陈婉仪说道:“是关于家明的事情!”</p> “家明?”陈爱党问道:“他怎么了?”</p> “你下午不是说,他和婉清在你厂里,过得很好吗?”</p>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陈婉仪说道:“是一些私事!”</p> 说完看向坐立不安的陈家兵,“家兵,你先去搞作业,我等下把礼物拿给你。”</p> 陈家兵知道,有些事情她不想让自己知道。</p> 点了点头,“姐,我这就去!”</p> 等他走后,陈婉仪在陈爱党,陈一舟和于莉脸上看了一圈。</p> 开口说道:“爷爷,爸,妈,你们升级了!”</p> “前段时间,家明得了四个孩子!”</p> “一对双胞胎男婴,和一对龙凤胎!”</p> “啥?”陈爱党惊呆了,“四个孩子?”</p> “还是双胞胎男婴和龙凤胎?”</p> 陈一舟也有些动容,家明这小子,这是闷声干大事啊!</p> 只是,这小子有女朋友吗?</p> 怎么没听他提过?</p> 还有,事情陈婉怡知道。</p> 那说明女方,不是在深圳,就是在香江。</p> 深圳应该不可能 ,算上这次去实习,陈家明也才是第三次去。</p> 而且之前两次,一次是去香江玩。</p> 第二次就是过年了。</p> 女人生小孩,都要怀胎十月,按时间线来推算。</p> 那就是去年暑假,去香江游玩时发生的事情。</p> 一对双胞胎一对龙凤胎,这几率太小了。</p> 难道,家明这小子,遇到了一对双胞胎姐妹?</p> 如果女方有双胞胎的遗传,这样就说的通了。</p> 只是,他这样搞突然袭击。</p> 媳妇儿心里,应该会不高兴吧?</p> 转头看向媳妇儿于莉,却见她一脸诧异,还带着一些喜色。</p> 疑惑的喊道:“莉莉……”</p> 于莉转过头,“嗯……?”</p> 第1005章 惊喜,决定 “因为香江的政策,只能一夫一妻。”</p> “等家明来年移民香江,就会跟她们其中一个登记结婚。”</p> “另外一个,除了不能拿结婚证,在陈家的地位和待遇都一样。”</p> “至于跟谁登记,要看宋雨菲姐妹,她们自己怎么商量了。”</p> “委屈她们了!”于莉叹道:“婉仪,等你回去的时候。”</p> “我拿点东西给你,你带给她们。”</p> “就当是我跟你爸,给她们的礼物!”</p> “其它的,等他们领证了再说。”</p> “行!”陈婉仪笑道:“她们看到您给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p> 接下来,陈婉仪又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细节。</p> 比如赵老太太跟刘翠芳,装成陌生人,跟宋家姐妹制造偶遇。</p> 以此来拉近关系,多接触接触她们。</p> 陈小燕和陈小芬,对她们,以及她们家里人照顾。</p> 宋家姐妹在公司里的发展等等,全部都说了一遍</p> 让陈爱党,陈一舟,于莉三人,对宋家姐妹的生活,多了很多了解。</p> 四人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p> 最后,还是陈一舟看陈爱党哈欠连天,才结束了谈话。</p> ………………………</p> 楼上卧室,陈一舟跟于莉躺在床上。</p> “舟哥,你有什么想法?”</p> 陈一舟问道:“媳妇儿,你指哪方面?”</p> “股份!”于莉说道:“按照香江老牌家族的规矩。”</p> “儿媳生下孙子,母凭子贵,家族都会给一些股份。”</p> “虽然这些股份,不是直接给她们。”</p> “是放在家族信托里。而且只有分红权。”</p> “但必须要给,也算是给她们一个保障!”</p> 陈一舟想了一下,说道:“那就一人给百分之三吧!”</p> “陈氏集团发展迅速,哪怕只有百分之三的分红。”</p> “也可以让她们在香江,过上人上人的生活。”</p> “另外,在额外给她们一些房产,应该就差不多了。”</p> “至于聘礼什么的,妈跟若晴她们,应该会搞定的!”</p> 于莉伸手在陈一舟腰间拧了一下,“我发现了,你就是一个甩手掌柜!”</p> 跟着叹了口气,“唉!儿子的婚礼,我们是看不到了!”</p> “谁说的?”陈一舟笑道:“我们可以让他们,在深圳先办一场。”</p> “或者,咱们直接去香江。”</p> “去深圳还可行!”于莉问道:“香江咱们怎么去?”</p> “以你的身份,不是公务,很难出去吧?”</p> 陈一舟缓缓吐出两个字:“偷渡!”</p> “行!”于莉一锤定音,“等他们日子定下了,我们偷渡去香江!”</p> 陈一舟诧异的问道:“媳妇,深圳不考虑一下?”</p> “不考虑!”于莉说道:“既然都到边上了,不如直接去香江。”</p> “而且,我们最好见一见,宋雨菲姐妹的父母家人。”</p> “不然,他们没看到我们,以为我们不重视宋家姐妹呢!”</p> “行!”陈一舟点了点头,“我听你的!”</p> “舟哥。”于莉问道:“家明的媳妇,你给百分之三,那以后其他人呢?”</p> “一视同仁!”陈一舟说道:“莉莉,其实我不</p> 第1006章 采购,震惊 还有景泰蓝摆件,玉雕,仿古瓷器,字画、木雕摆件。</p> 剩下的,就是食品酒水。</p> 包括外销茅台,洋酒,罐头,进口糖果,咖啡等。</p> 这些东西,陈婉仪本来没有准备现在买的。</p> 但想到母女两个都有空间,既然来了,就先买了再说。</p> 等回去了,都交给父亲,让他以后去安排。</p> 服务员拿着清单,再看看后面标明的数字,手都在发抖。</p> “小………小姐,您确定这些东西,您都要买?”</p> “怎么了?”陈婉仪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p> “不是……没有!”服务员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您买的东西和数量,都太多了!”</p> “请您稍等一下,我去通知一下我们的经理。”</p> 说完慌慌张张的拿着清单走了。</p> 其实,清单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有。</p> 比如彩色电视机,窗式空调,全自动洗衣机,录像机等等。</p> 以及进口浴缸,水龙头,花洒,顶级水晶器皿等。</p> 这些东西,都要去香江买。</p> 不是说内地买不到,而是需要运气,很难买到。</p> 在友谊商店,电视机基本上是黑白的。</p> 洗衣机是半自动的。</p> 空调,基本上没有。</p> 陈婉仪没事就继续转悠,看到觉得需要的,就记在本子上。</p> 不一会儿,又添了一些东西。</p> 正准备去别处再看看,之前的服务员,带着一位四十左右。</p> 面容姣好,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妇女过来了。</p> 中年妇女未语先笑,“小姐您好!”</p> “我是这里的经理白洁,不知道您怎么称呼?”</p> 陈婉仪说道:“白经理你好,我姓陈!”</p> “陈小姐您好!”白洁说道:“鉴于您买的量太大。”</p> “下面,由我来对您进行服务!”</p> “行!”陈婉仪无所谓,只要能买到东西。</p> “白经理。”陈婉仪从笔记本上,把刚才记得东西,撕下来递给她。</p> “除了之前那些,这些东西我也要。”</p> 白洁经理接过单子,就是一呆。</p> 这个陈小姐,不会是来进货的吧?</p> 想了一下,说道:“陈小姐,冒昧的问一下。”</p> “您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用到哪里?”</p> “因为我们这里,对买东西有一些规定………”</p> “我自用!”陈婉仪说道:“我家在后海那边,建了一个三进的院子。”</p> “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买!”</p> “不信的话,你可以跟着送货的,一起过去看看。”</p> 顿了顿,陈婉仪继续说道:“相信你也看过单子了。”</p> “电视机,洗衣机,空调,那些我都没有买。”</p> “因为这里的东西,在性能上还差了一点,而空调更是没有。”</p> “我准备回香江后,直接在那边买了,入关后托运回来。”</p>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洁经理连忙解释道:“陈小姐,这只是一个程序。”</p> “既然是填充新院子,那当然没问题。”</p> “您看这样行吗?我们这里就可以送货。”</p> “我们装一车,您验一车。验完直接给您送到家里去。”</p> 陈婉仪答应道:“行!那我们就在门口,按清单验货。”</p> 她知道,这个白洁经理话说得好听,其实还是不放心自己。</p> 安排人送货,正好可以去一探虚实。</p> 白洁经理见她答应了,连忙下去开始备货。</p> 第1007章 不够,打算 “行!”于莉笑道:“那咱们今天,就让你爸爸看看,咱们娘俩的战斗力。”</p> 母女俩说笑间,已经有车拉着货,从友谊商店后门赶过来了。</p> 白洁也拿着出货单走了出来,见到于莉跟陈婉仪一起。</p> 问道:“陈小姐,这位是?”</p> 陈婉仪介绍道:“白经理,这位是我妈于莉。”</p> 白洁见于莉气质不凡,主动招呼道:“于女士您好!”</p> “我是这里的经理白洁!以后要买什么东西,您尽管来找我!”</p> “白经理你好!”于莉笑道:“你别误会!”</p> “我可不是华侨,没有资格进友谊商店。”</p> “啊………?”白洁一愣,不明白这是为什么。</p> 于莉和陈婉仪,当然不会跟她解释。</p> 开始了检查货物。</p> 检查了两车之后,于莉跟陈婉仪决定分开行动。</p> 于莉带着车队,去新四合院卸货。</p> 陈婉仪就在这里,负责验收商品。</p>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母女俩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p> 于莉是陈爱党,当帮他打包了一点东西,对付了一口。</p> 而陈婉仪,则就地取材。在友谊商店里面买了一些吃食。</p> 一边验货一边吃。</p>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四点钟,陈婉仪这边才结束。</p> 白洁经理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四套家具。</p> 但这还不够!</p> 三进院子,至少有24间房子,这才一半都没有。</p> 何况过不了多久,陈爱国的院子,也需要这些东西。</p> “陈小姐。”白洁问道:“不知道10套家具,够了没有?”</p> “不够!”陈婉仪说道:“我家建的院子,有20多间房。”</p> “现在这个数量,连一半都没有。”</p> “啊………?”白洁大吃一惊,啥家庭啊?居然有这么多房间!</p> “还有!”陈婉仪继续说道:“我大爷爷家。”</p> “在离我们院子不远的地方,也在翻建院子。”</p> “到时候他们需要的家具,也不在少数,还请白经理早做准备。”</p> “对了,我买的其它东西,他们应该也会买!”</p> “陈小姐!”白洁问道:“您大爷爷也是华侨?”</p> “他不是!”陈婉仪回答道:“但他的女儿是!”</p> “白经理,你还是说说,我剩下的十多套家具,什么时候能做好吧!”</p> “这个………”白洁说道:“陈小姐,请您稍等。”</p> “这这就去联系厂家,看他们怎么说!”</p> 看着她离去,陈婉仪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无聊的在友谊商店里闲逛。</p> 还好白洁的速度很快,五分钟之后就走了过来。</p> “陈小姐,我问过家具厂那边了。”</p> “因为这些家具,都是出口商品。”</p> “所以不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上好的东西。”</p> “而且,干活的都是一些,很有经验的老师傅。”</p> “相对来说,这个制作的时间就有点长。”</p> “直说吧!”陈婉仪说道:“14套家具,大概要多长时间?”</p> “100天!”白洁说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制作出来的极限了!””</p> “100天?”陈婉仪说道:“三个多月时间,太长了。”</p> 第1008章 留守,教女 陈爱党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回去后,跟一舟说一下。”</p> “他骑摩托车快,让他给我送一套铺盖,和几件衣服过来。”</p> “爸!”于莉说道:“您年纪这么大了,在这里睡不合适吧?”</p>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陈爱党说道:“我自从吃了洗髓丹。”</p> “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好!更不用说,一舟还教了我几套拳法。”</p> “现在,我觉得一个能打10个之前的自己。”</p> 于莉迟疑了一下,“行吧!那我回去跟一舟说说。”</p> 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个人跟几个工人,把东西都搬进了房间里。</p> 陈婉仪给几个工人,一人给了一包烟,以示感谢。</p> 于莉则按陈爱党的要求,出去买了几把锁回来。</p> 把放东西的房门都锁上,才告别陈爱党,跟陈婉仪回了95号院。</p> …………………………</p> 回到家,陈一舟跟陈家兵,都还没有回来。</p> 于莉让陈婉仪去洗澡,自己洗了个手脸,开始准备晚饭。</p> 看了看时间,陈一舟他们也快回来了。</p> 于莉为了节约时间,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以前的存货。</p> 一盘酱牛肉,一盘红烧排骨,一条清蒸鱼。</p> 在厨房看了一下有白菜,又炒了一个大白菜。</p> 最后,从空间里拿出来十多个馒头包子。</p> 把所有的东西都端上桌,陈一舟也下班回来了。</p> “媳妇儿,今天的菜挺丰盛啊!”</p> “别贫了!”于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赶快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p> “是!”陈一舟笑嘻嘻的敬了个礼,“老婆大人!”</p> “噗嗤!”</p>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p> 陈一舟抬头一看,发现陈婉仪正站在楼梯换步台上,笑呵呵的看着自己。</p> “那啥………”陈一舟见自己跟于莉搞笑,被女儿看到了,一点都没觉得尴尬。</p> “婉仪,快下来吃饭,我去洗个手脸。”</p>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p> “妈!”陈婉仪走了下来,“您跟爸爸,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p> “我以为爸一直很严肃呢?”</p> “怎么可能?”于莉笑道:“一直严肃,那不是老古板吗?”</p> “哪还有什么生活情趣可言?”</p> “婉仪,你没听过一句话吗?”</p> 陈婉仪问道:“什么话?”</p> “男人至死是少年!”于莉说道:“婉仪你记住了!”</p> “你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个有点情趣、幽默的。”</p> “不然的话,你会过的很累!”</p> “妈……”陈婉仪抱着于莉的胳膊撒娇:“我还小!没考虑过这些事情。”</p>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找!”于莉说道:“我只是给你提个醒!”</p> “找男人,一定要擦亮了眼睛,不然后悔一辈子!”</p> “行!”陈婉仪说道:“那我以后找老公,就按我爸的标准来找!”</p> “别!你可千万别!”于莉说道:“你爸就是个花心大萝卜!”</p> “你以后,千万别找像他这样的!”</p> “妈!”陈婉仪向门外看了一眼,小声问道:“您这样评价爸,他知道吗?”</p> “肯定知道啊!”于莉吐槽道:“因为我说的是事实!”</p> “不然,你二妈和小妈是怎么来的?”</p> “不过,怪只怪,你爸太优秀了,而且有本事!。”</p> “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他,也是正常的!”</p> 第1009章 答应,送物资 “院子晾一两个月左右,就能入住。”</p> “还缺那么多家具,院子里空荡荡的也不像话。”</p> “你不是木工大师吗?剩下的家具,就交给你了!”</p> “啊?”陈一舟一呆,“全都交给我?”</p> “是啊!”于莉说道:“谁叫你是咱们家的男主人呢?”</p> “这种事情,不交给你交给谁?”</p> 看到父亲,被母亲架得高高的。</p> 陈婉仪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起来。</p> “行吧!”陈一舟答应道:“等下我顺便去院子里看看。”</p> “看看婉仪买的家具,都是些什么款式的。”</p> “今天晚上回来,我就开始加班。”</p> “加班?”陈家兵从外面走了进来,“爸!您晚上还要加班啊?你不是领导吗?”</p> “坐下吃饭!”于莉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p> “哦!”陈家兵忙坐了下来。</p> 说实话,他还是很怕于莉的。</p> 从小到大,就是被于莉教训的最多。</p> 倒是陈一舟,不怎么管他们兄弟俩,都是以鼓励为主。</p> 当然,要是轮到陈一舟教训,那事情就很严重了!</p> 至于陈婉仪,他反倒是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怕了。</p> 这个姐姐强势归强势,但对自己也是真的好。</p> 每次回来,总不忘给自己礼物和零花钱。</p> 一家四口吃完饭,于莉从厨房,拿出两个饭盒递给陈一舟。</p> “舟哥,你把饭菜给爸带过去。”</p> “现在这个天,到了都还是温的。”</p> “好!”陈一舟接过饭盒,向中院走去。</p> 到了陈爱党家门口,这里已经坐了一些人。</p> 看到陈一舟,有人问道:</p> “陈处长!吃了没?陈大爷怎么还没回来?”</p> “是啊,陈大爷从来没有回来得这么晚过?”</p> “这段时间,他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不会有什么事吧?”</p> 这些话听着是关心,陈一舟当然听懂潜台词</p> 那就是在问,陈爱党什么时候,回来放电视。</p> “各位!”陈一舟大声说道:“我爸这几天遇见了战友。”</p> “会到他战友家,住上一段时间。”</p>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回来了。”</p> “大家要看电视,还请到前院去看。”</p>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p> 拿出钥匙,打开了陈爱党屋子的门,开始给他收拾东西。</p> 陈爱党虽说只要求铺盖和衣服,但陈一舟不可能只给他收拾这些。</p> 把其它一些生活用品,也都给他收了一些。</p> 包括煤炉子,都给他拿了一个。</p> 蜂窝煤,也给他准备了几十个。</p>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收进了空间。</p> 手上就拎着一个大包袱,掩人耳目。</p> 出门后锁上大门,直奔前院。</p> 刚骑上摩托车打着火,就被陈爱国叫住了。</p> “一舟,你拿着这么大一个包裹,干什么去?”</p> “我………”陈一舟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飞和陈宏。</p> 想到陈爱国跟陈爱党,都说要先保密。</p> 扯谎道:“大伯,我爸说去战友家住一段时间,我给他送点行李去!”</p> 陈家国一愣,二弟不是要看院子吗?</p> 眼看就要完工了,去战友家住?</p> 不对!</p> 肯定是有别的事!</p> 想到这里,从陈一舟手里拿过包袱。</p> 第1010章 查看,决定 毕竟,这是外销定制的物件。</p> 本就要向外彰显,独属于中式家具的韵味底蕴。</p> 只是在细节处,融入了不少西式设计巧思。</p> 像是床头柜的边角弧度、梳妆台的雕花线条。</p> 都悄悄糅合了一些,西洋家具的简约精致。</p> 陈一舟站在成套家具旁,静静观察片刻。</p> 抬手取出随身的皮尺,开始俯身丈量着床架、柜身、以及台面的各项尺寸。</p> 没过多久,心里很快便有了盘算。</p> 这十套制式统一的卧房家具,规格尺寸相差无几。</p> 寻常人家,摆放安置已然绰绰有余。</p> 可是放在这座格局考究的四合院里,便显得太过刻板。</p> 整座院落,大大小小厅堂,厢房,加起来有二三十间。</p> 每一处房间的开间,进深都各不相同。</p> 若是配齐同款家具,反倒会破坏,院落错落的雅致气韵。</p> 好在陈婉仪今天置办的时候,没有买完。</p> 不然后续各个房间的布置,只会处处受限。</p> 失了宅院,原本的格局美感。</p> 四合院的整体营建图纸,本就是陈一舟亲手绘制的。</p> 每一间屋子的长宽高低、梁柱间距,他都烂熟于心。</p> 眼下这十套家具,该如何分配。</p> 哪间厢房,安置大床柜橱。</p> 哪处厅堂,搭配雅致摆件。</p> 他不过略一思索,便在心里敲定了摆放的布局。</p> 听到陈爱党提起酒,陈一舟顺势开口道:“爸,莉莉特意让我,给您带了盒饭。”</p> “这会儿还热乎着,您先趁热吃。”</p> “要是想和大伯,喝两杯红酒。”</p> “我出门再去买点熟食,给你们下酒。”</p> “行!”陈爱党爽快的答应下来。</p> 抬手拍了拍身旁,陈爱国的胳膊,“一舟,你去置办吧!”</p> “我带着你大伯,再四处瞧瞧剩下的东西。”</p> “好,我这就去。”陈一舟答应一声,骑着摩托车出了院子。</p> 他心里清楚,做戏总要做足全套。</p> 在外面街道巷子里,慢悠悠溜达了十多分钟。</p> 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心念一动。</p>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斤酱牛肉,一斤卤猪头肉。</p> 用油纸仔细包裹妥当,折返回到院内。</p> 刚进院门,就看见陈爱国与陈爱党二人,还在逐间查验厢房。</p> “大伯,爸,你们看得差不多了吧?熟食我已经买回来了。”</p> “来了来了。”陈爱党与陈爱国,一前一后从屋内走了出来。</p> 两人手里,各拎着一瓶红酒,酒液在瓶身轻轻晃动。</p> 陈爱党拿起包袱,说道:“把东西拿上,你们跟我来!”</p> 三人收拾好,先前带来的行李包裹。</p> 跟着陈爱党,来到西侧一间僻静厢房。</p> 屋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简易的实木小方桌。</p> 旁侧放着两只简易矮凳,墙角处,用厚木板搭了一个床铺。</p> 陈爱党将肩上的包袱,随手搁在木板床上。</p> 开口说道:“其余东西,先堆在地上。我晚点再慢慢归置。”</p> “一舟,你把盒饭和卤味都摆到桌上。”</p> “对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喝点?”</p> “我就算了。”陈一舟将吃食一一摆上桌面。</p> 第1011章 真被惦记上了 心念既定,陈一舟凝神催动精神力。</p> 空间之内,两排树龄足有五十年的黑黄檀与铁力木应声而动。</p> 各自二十棵粗壮树干,缓缓倾倒。</p> 紧接着树皮簌簌脱落,树干内部蕴含的多余水分,被快速析出。</p> 然后,粗壮原木被无形之力精准裁切。</p> 分门别类,切成厚薄规整的板材,整整齐齐的堆叠在山脚之下。</p> 骤然催动庞大精神力,操控四十棵大树。</p> 完成采伐,脱水,开料一系列工序。</p> 陈一舟只觉得脑海一阵眩晕,精神力被大量消耗,眼前微微发花。</p> 他连忙收回心神,退出了空间。</p>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p> 取出一瓶灵泉水,仰头饮下。</p> 温润的泉水,顺着喉咙滑落。</p> 精气神才缓缓平复过来。</p> 在这片空间之中,他就是执掌一切的主宰。</p> 可这份力量,依旧存在上限。</p> 核心便是,自身精神力的储备。</p> 一旦精神力透支,便无法再干预空间内的事物。</p> 只能任由万物,自然生长。</p> 这般强烈的眩晕感,已经许久未曾出现。</p> 主要是这一次,动用精神力的工程量实在过大。</p> 四十棵成年名贵硬木的整套处理工序,几乎抽走了他大半的精神储备。</p> 陈一舟站在院子里,稍作休整。</p> 待气息彻底平稳,目光望向远处的厢房,心里已经做好了后续安排。</p> 这批经过脱水处理的木料,省去了数年自然阴干的漫长流程。</p> 质地稳定,不易开裂变形。</p> 后续只需要,依照四合院各个房间的定制尺寸。</p> 打造出,适配每一处空间的专属家具。</p> 既能保留中式红木家具的古韵,又能贴合院落的整体布局。</p> 完美契合这座宅院的格调。</p> 回到厢房,陈爱党跟陈爱国两人,一人一瓶红酒居然已经喝完了。</p> 而凉菜,还剩下不少!</p> 看到陈一舟回来,陈爱党丢出一串钥匙。</p> “一舟,这红酒喝着没劲!”</p> “你把那外销的茅台拿两瓶来,我跟你大伯再喝点。”</p> 陈一舟接过钥匙,看向陈爱国,“大伯?”</p> “去拿吧!”陈爱国说道:“我跟你爸再喝点!”</p> “行!”陈一舟见他也这样说,转身出门拿酒去了。</p> 等他把酒拿回来,陈爱国招呼道:“一舟,一起喝点?”</p> “不了!”陈一舟说道:“您跟我爸喝吧!”</p> 跟着对陈爱党说道:“爸,您可是说,要在这里看着东西的。”</p> “千万别喝多了!”</p> “放心!”陈爱党挥了挥手,“我心里有数!”</p> 说完打开一瓶茅台,给陈爱国和自己满上,“大哥,来,我们喝!”</p> 陈爱国端起酒杯,“喝!”</p> 一杯酒下肚,陈爱国对陈一舟说道:“一舟,我那房子还有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p> “小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p> “你回去了跟婉仪说说,叫她明天去友谊商店,帮我订一批家具。”</p> “要多少钱,我直接给她!”</p> “大伯!”陈一舟问道:“家具被婉仪买空了。这事我爸跟您说了吧?”</p> “说了!”陈爱国说道:“不就是要等吗?我等得起!”</p> 陈一舟想了一下,说道:“大伯,让婉仪帮忙预订没问题。”</p> “但是要等我,先去您的院子里看看。”</p> 第1012章 发现,计划 “那行!”风哥说道:“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守着。”</p> “睁大眼睛盯仔细点,好好观察一下,院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人走动。”</p> “我现在立刻回去,召集兄弟们过来!”</p> “风哥你尽管放心去!”黑子连忙开口说道:“我刚才观察了好半天。”</p> “早就看清楚了,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一个老头子在守夜。”</p> “等风哥你带着兄弟们赶过来,咱们直接翻进去,一把将那老头给绑严实了。”</p> “到时候这院子里堆的所有东西,还不是任由咱们随便搬,稳赚不亏!”</p> “行!”风哥沉声叮嘱道:“你小子机灵着点,千万别出岔子,别让人发现了!”</p> 黑子立马点头哈腰说道:“风哥慢走!这里交给我绝对稳妥!”</p> “我等下就翻进去,探探情况!”</p> 院墙外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落进了陈一舟的耳朵里。</p> 他静静隐匿在暗处,耐心等待了片刻。</p> 确认风哥已经转身走远,彻底离开院墙范围后,才缓缓直起身子。</p> 脚下步伐轻快无声,快速穿过中院廊道,径直赶回了前院厢房。</p> 此刻陈爱国和陈爱党,正坐在桌边。</p> 面前摆着熟食和白酒,刚喝了大半,氛围正好。</p> 见陈一舟回来,陈爱国抬头笑着说道:“一舟!我们还有两杯酒就喝完了。”</p> “等喝完了,咱们就收拾一下走人!”</p> “大伯,先别喝了!”陈一舟脸色郑重。</p> 立刻开口打断两人,“咱们这里,已经被外人给盯上了!”</p> “啥?!”陈爱党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p>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东西,敢摸到咱们的院子来捣乱!”</p> “一舟,走!咱们直接过去,把人狠狠揍一顿。”</p> “揍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猖狂!”</p> “别急!”陈一舟抬手按住激动的陈爱党。</p> 语气沉稳无比的说道:“现在人还在后院花园那边,目前就他一个人。”</p> “他不敢贸然动手,已经派同伙回去喊人了。”</p> “看样子是打算集结人手,一起闯院打劫!”</p> 陈爱国脸色一凝,立马正色问道:“一舟,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p> “要不要直接报公安?趁早把人抓了,免得夜长梦多!”</p> 陈一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锐利:“不用报公安,咱们守株待兔!”</p> 陈爱党满脸疑惑,连忙追问道:“一舟,怎么个守法?你说,我们都听你的!”</p> “大伯,爸!”陈一舟目光扫过两人。</p> 条理清晰地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根本不清楚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p> “他们手里有没有家伙、有没有管制刀具。”</p> “甚至………有没有枪,我们一概不知。”</p> “咱们现在就三个人,贸然报警或者主动出手,反而容易被动。”</p> “我的意思是,暂时先压着不报公安。”</p> “你们两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立刻找地方隐藏起来。”</p> “躲在暗处悄悄观察,摸清楚对方的底细。”</p> “确认没有致命危险之后,我们再动手收拾他们。”</p> 第1013 章打探,到来 围墙墙体厚实光滑,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寻常小贼想要翻墙进来,难度极大。 黑子落地之后,不敢乱动。 老老实实蹲在墙根阴影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竖着耳朵,听遍全院动静。 又眯着眼打量四周,反复确认院子里寂静无声,没有半点人影和动静。 彻底安全之后,才敢慢慢直起身子。 他弓着腰,蹑手蹑脚,一步一停顿。 极其谨慎地,在后院花园里挪动脚步。 偌大的后院花园,空荡荡一片。 只有晚风轻轻吹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黑子在院里转了好几分钟,把花园的池塘、石桥、廊道全部探查一遍。 然后才摸进后院。 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后院无人,也没有东西。 才壮着胆子,慢慢摸进中院。 进到中院之后,他的警惕性更高,半点不敢松懈。 整座院子黑咕隆冬,夜色深沉。 他怕开灯暴露行踪,全程不敢点亮手电。 只能借着天上淡淡的月色,勉强看清院内的建筑轮廓和房间布局。 他贴墙慢行,一间间探头观望。 把中院所有的房间,又挨个查看了一遍。 发现中院所有屋子,也都是空的。 没有堆放任何值钱物件,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白天看到的那些崭新家具,各类贵重物件,肯定全都堆放在前院。 打定主意,他压低身形。 小心翼翼摸过垂花门,进入前院跟中原衔接的核心位置。 这一刻,他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到了极点。 白天他暗中踩点,清清楚楚记得。 这院子里,晚上有一个老头,专门留守守夜。 一旦自己被老头发现,对方大声呼喊,不仅自己要被抓。 动静闹大了,风哥他们的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若是行动败露,空手而归。 以风哥的脾气,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 黑子死死蹲在垂花门的黑暗死角里,屏息凝神,一动不动蹲守了好几分钟。 反复确认,前院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彻底寂静无声之后,才敢慢慢起身。 这次运气确实不错,他接连查看两间厢房。 立马发现了,屋里堆满了崭新的家具和各类物资。 一眼看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压抑住心底汹涌的狂喜,他强装镇定,继续一间间探查。 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时刻留意四周动静,一心想要找出,留守老头的踪迹。 他把前院厢房,廊道,角落全部排查一遍。 始终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最后,终于在最侧边的小屋,找到了那个老头居住的房间。 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屋,黑子心里瞬间放松下来。 心里暗自猜测:肯定是那留守的老头,半夜出门买东西,或者遛弯去了。 既然摸清了底细,院里就一个老头,此刻还不在院内。 只等风哥,带着大批兄弟赶到。 只要第一时间守住院门,控制住归来的老头。 整个院子里的财物,就尽数归他们所有! 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好处。 黑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 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地穿梭在各个房间窗边。 仔细打量着,屋里的贵重家具和物资。 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外的方向,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生怕老头突然折返,或者路人经过,破坏自己的好事。 他自以为行踪隐秘,计划周密。 殊不知,从他翻墙入院的那一刻起。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全部落入了陈一舟的眼中。 陈爱国和陈爱党,按照陈一舟的部署。 也早已找好隐蔽角落,稳稳藏匿在暗处。 两人常年习武,功底扎实。 距离真正的宗师,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对他们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区区一个普通街头混混。 心思粗浅、警惕性有限,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两人的存在。 三人静静蛰伏,不动声色。 默默看着黑子,在院里肆意探查。 只等着风哥带着其他人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黑子满意的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得意的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花园,他不敢乱走动。 老老实实守在最开始翻墙进来的墙根底下,等着风哥带人过来汇合。 蹲了十几分钟,心里又急又贪,干脆掏出烟抽了起来。 两根烟抽完,墙外终于传来,几声轻微的口哨暗号。 黑子精神一振,连忙压低身子凑到墙根,小声回应。 紧接着,一道道人影接连翻上高墙,动作麻利落地。 风哥带头,身后跟着整整十二个人。 个个手里带着家伙,铁,短木棍,磨尖的钢条一应俱全。 脸上全是凶戾之色,一看就是常年混街头,不怕事的狠角色。 虽有人全部落地站稳,风哥立马低声问道:“怎么样?查探清楚了吗?” “院子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 黑子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道:“风哥,我从头到尾摸透了!” “前院,中院,后院,我全部都逛了一圈。” “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肉眼看着一个人都没有。” “前院满院子全是新家具,全是高档货。” “还有高档酒水跟进口的食物,绝对是肥得流油!” 风哥眉头一皱,疑惑的说道:“没人?那守夜的老头呢?” “不清楚!”黑子摇摇头,语气带着谨慎,“我找遍全院,都没见人影。” “大概率是出去遛弯,或者买东西去了,暂时不在院里。” “但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回来,咱们得速战速决!” 风哥听完,心里瞬间稳了大半,眼中闪过贪婪的精光。 他盯了一眼,偌大精致的后花园。 看着池塘平整的石拱桥,成片翻新的廊道屋舍。 心里立马断定,这户人家绝对是大富大贵。 “好!既然没人,那就是咱们的机缘!” 风哥一挥手,低声吩咐所有人,“大家记住,手脚轻点!别闹出大动静!” “分批往里摸,从后花园穿后院,中院,直扑前院!先控住院子,再搬东西!” 第1014 章迎头痛击 风哥顿了顿,眼神一冷,“一旦撞见人,直接制服。” “谁敢拦咱们,直接干翻!出了事我顶着!” 一众混混纷纷点头,屏住气息。 跟着带路的黑子,顺着后花园的林荫小道。 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慢慢摸索。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池塘石拱桥。 脚下踩着青石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夜色漆黑,院里静悄悄的,半点人声都没有。 越是安静,这帮混混心里越是张狂。 只当这院子,今晚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哪里知道,从他们翻墙落地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落在陈一舟的精神感知里。 前院两侧暗处,陈爱国,陈爱党屏息凝神,稳稳潜伏。 两人一身内敛气息,浑身劲力收敛到极致。 看不出半点高手痕迹,完全就是普通老年人的模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太极、八极、咏春三门顶尖功夫,早已融会贯通。 周身筋骨早已练至化境,只差半步,就是真正的武道宗师。 而后院廊道阴影里的陈一舟,更是气定神闲。 他的修为早已超脱宗师范畴,寻常几十个街头混混。 在他眼里,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动手,就是故意放这群人全部进院。 坐实入室盗窃,蓄意劫掠的事实,一次性彻底解决麻烦。 一群混混摸索到中院,见依旧毫无动静,胆子彻底大了。 有人已经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要冲进前院厢房,抢劫贵重物件。 就在最前头几人,刚踏入前院空地的瞬间! 两道身影,骤然从黑暗中窜出! 没有多余废话,出手即是杀势! 陈爱党身形一沉,八极拳刚劲爆发,贴身靠、崩、砸一气呵成。 八极拳本就是刚猛霸道,贴身制敌的硬功。 准宗师的劲力压下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刚举起铁棍。 手腕还没抡开,就被陈爱党一掌拍在小臂上。 “咔嚓!” 两声细微骨裂声响起。 两根铁棍,瞬间脱手飞落。 两人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口,胸口再挨一记贴身崩拳。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立刻倒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另一边,陈爱国施展太极粘劲,轻柔之中藏着无解刚力。 三个混混从侧面围扑上来,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想要围堵偷袭。 陈爱国不闪不避,双手粘连引化,借力打力。 对方力道越猛,反噬越重。 三下拉扯之间,三个混混自身的蛮力,全部反弹到自己身上。 脚步失衡,互相撞作一团。 胳膊脱臼,腰腿扭伤,当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前后不过两秒,冲在前头的五个人,直接全部倒地废了战力。 风哥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他混江湖半辈子,打过架,拼过人。 见过很多能打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离谱身手! 出手快! 劲力狠! 分寸稳!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绝对是顶尖练家子! 有高手! 麻烦了! 风哥脑子反应极快,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没人的空院子,而是别人有这个底气! 自己贪心,要跳进来,只能怪命不好! 剩下的七个混混,又惊又怕,进退两难。 前有高手拦路,后有高墙堵住退路,一时间彻底慌了神。 狗急尚且跳墙,更何况这群,本就心狠手黑的街头亡命徒。 绝境之下,这帮人瞬间动了阴毒心思。 “跑不了就拼了!不让我们活,谁也别想好过!” “烧!直接放火!把这院子给他烧干净!”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剩下的混混立马红了眼,彻底丧失理智。 这帮人出门作恶,常年身上带着火柴,煤油小瓶子。 就是为了遇事搞破坏,毁痕迹。 几人迅速摸出随身煤油,抬手就朝着旁边新翻新的木质廊道。 堆放的家具的房间泼去,手里火柴一划,明火瞬间亮起! 火光乍起,夜风一吹,火苗直接蹿起半人高,朝着木质结构疯狂蔓延! 浓烟瞬间滚滚升起,火光染红了半边院子。 他们打的就是最恶毒的主意,打不过就放火。 烧院毁物,逼得对方自顾救火,他们趁机翻墙跑路! 就在陈爱国、陈爱党准备压上前制服剩余混混、控制火情的一瞬间! 院墙外头,突然又冲进来一批人! 这批人和刚才的街头混混,完全不一样! 个个面色阴戾,眼神麻木。 身上带着一股,死过一次的亡命气息。 手里拎着砍刀,长钢管,装备更狠、气势更凶。 足足十五六个人,黑压压堵满了前院! 为首的两个人,正是苏振海、苏大刚叔侄! 之前陈婉仪,遵照陈一舟的吩咐。 动用所有人脉资源,全方位封锁、打压、截断苏振海所有生意渠道。 银行抽贷,合作方解约,货源断供,客户流失,层层围剿,不留半点活路。 短短两人日,苏振海一辈子打拼下来的香江产业。 公司、资产,彻底破产清零,负债累累。 一夜之间,从身家千万的港商。 变成一无所有、身负巨债的穷光蛋。 苏振海得知消息后,彻底绝望、彻底疯了。 他所有的不幸,全部归咎于陈家,归咎于这座四合院。 他没有能力,报复远在香江的陈婉仪。(他不知道陈婉仪来了京城) 就把心里所有的恨意,全部发泄到京城陈家头上。 横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负债累累,往后也是死路一条。 索性花钱散尽最后家底,托道上关系。 重金聘请了一批身上带案,不怕坐牢,亡命天涯的狠人。 不求求财,不求打劫。 只求报复! 只求打砸放火,毁院泄愤! 只要能弄死陈家的人,毁掉这座宅院,多少钱他都愿意花! 苏大刚同样被彻底打垮,前程尽毁。 跟着叔叔彻底心态扭曲,满心都是疯狂的报复念头。 叔侄两人亲自带队,领着一群亡命徒。 深夜赶至四合院,打算趁乱杀进来,放火屠院,彻底鱼死网破。 第 1015章一波又起 刚才第一批本地混混闹事,起火冒烟,刚好给他们指明了位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院火起未灭,混混未清。 更凶残、更亡命的第二批杀手,直接进场! 陈一舟就是提前发现了这批人,觉得陈爱党跟陈爱国,能对付风哥他们。 所以才把重心,都放在了外面。 没想到马失前蹄,大意之下。 居然被风哥他们,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 苏振海站在墙根下,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嘶吼道: “给我砸!给我烧!凡是院里的东西,全部毁干净!” “院里的人,全部都给我杀了!” 十五六个亡命徒,嘶吼一声。 提着刀棍,疯了一般朝众人冲杀了过来! 一瞬间,院内局势彻底反转,压力陡增! 第一批是求财的混混,胆小惜命、只会阴招放火。 第二批是亡命徒,身背案子,无所顾忌,出手就是往死里伤人! 陈爱国、陈爱党眉头骤然紧锁,瞬间绷紧全身劲力。 一对二十多! 火情肆虐、敌人合围! 饶是两人准宗师修为,面对这种亡命围攻加火场混乱,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而暗处的陈一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本来只想简简单单收拾一批入室贼匪,了结小事。 没想到苏振海怀恨至此,破产绝望之后。 不惜铤而走险,雇凶杀人毁院。 既然对方敢上门搏命,那他就彻底成全对方。 陈一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身姿挺拔,气息平静无波。 可周身无形的气场,瞬间压得整片院落的风声、火声都弱了三分。 远超宗师的绝对实力,终于准备真正展露锋芒。 今晚,闹事者、报复者,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苏振海看到陈一舟现身,张狂的大笑道:“好!好!” “没想到我们的陈局长居然也在!真是太好了!” “陈一舟!今天,就是你们父子俩的死期!”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我给你们加钱!” 二十多号歹徒闻言,手持刀棍,疯了一样向几人扑来。 陈一舟脚步一踏,直接冲进场中,率先动手开打。 他身形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扎进人群里头。 迎面一名歹徒,举着长刀狠狠劈来,刀锋凌厉,势头凶狠。 陈一舟侧身一躲,顺势近身。 右手一记重拳,直直砸在对方腹部。 那人瞬间弯腰弓背,嘴里一声闷哼。 手里长刀脱手落地,整个人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两人提着钢管左右夹击,狠狠横扫过来。 陈一舟不闪不避,双手快速探出,精准扣住两人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两声脆响,两人手腕直接折断,惨叫出声,钢管纷纷落地。 几乎是陈一舟动手的同一时间。 陈爱国、陈爱党兄弟二人,也同步冲了上去。 陈爱党迎着三名冲来的混混,直接贴身上前,贴山靠狠狠撞出。 一人被当场撞飞两米远,落地之后胸口塌陷,痛得浑身抽搐。 紧跟着双拳快打,崩拳连环打出。 剩下两人接连中拳,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陈爱国招式更为圆融,游走辗转,借力打力。 四五根木棍,同时朝他身上砸来。 他身形轻晃,太极劲顺势一带。 冲得最猛的两人,收不住力。 直接互相撞在一起,头昏眼花,手里兵器全部脱手。 趁对方失衡的瞬间,他贴身而上。 咏春寸劲连点,几掌下去,几人全部腿软倒地,彻底失去战力。 三人联手出击,攻势又快又猛,瞬间压得一众歹徒节节败退。 这帮亡命徒正面打不过,立刻开始耍阴招。 几人边打边退,摸出随身携带的煤油瓶,拧开盖子就往旁边木质廊道泼。 之前的火本就没灭,火光瞬间窜起。 火苗顺着木架子快速蔓延,浓烟滚滚升起。 他们心里打得算盘很精,打不赢就放火。 烧起来之后逼得三人分心救火,他们好趁机跑路。 火光越烧越旺,烟势越来越大,院里视线瞬间模糊。 混乱之中,还有几人绕开正面战圈。 拿着火把,朝着堆放家具的厢房冲去。 打算把满屋子的高档家具,全部烧毁掉。 陈一舟看在眼里,脚下速度再提一档。 身形一晃,瞬间追到那几人身后。 抬手就是两脚,速度极快,力道极沉。 两个举着火把的歹徒,直接被踹翻在地,火把摔落在一旁。 紧跟着反手擒拿,按住肩膀一压一拧。 两人胳膊直接被锁死,“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把两人的胳膊废了。 另一边,陈爱党看到火势蔓延。 不退反进,贴身冲进两名纵火歹徒身前。 两记凶狠肘击,直接把人砸翻。 顺势一脚踢飞地上的煤油瓶,杜绝了火势再被助长的风险。 陈爱国游走全场,专门收拾那些想要逃窜、想要偷袭的漏网之鱼。 但凡有人想翻墙跑路,全部被他快速追上,一掌一脚轻松制服。 短短片刻,场上大半歹徒全都倒地负伤,再也没有反抗能力。 苏正海和苏大刚站在后面,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局势,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们花尽最后积蓄,请来的这帮亡命狠人。 在陈家三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家产没了,报仇无望,心里积压的疯狂恨意彻底冲垮理智。 苏正海红着眼睛,抓起地上剩下的半瓶煤油。 嘶吼着就往主房木梁那边冲,打算彻底纵火同归于尽。 陈一舟侧身跨步,瞬间拦在他身前。 抬手一抓,稳稳扣住他的胳膊。 随便往下一压,苏正海直接被按得跪倒在地。 浑身动弹不得,手里煤油瓶摔碎在地。 苏大刚见叔叔被制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陈爱党快步追上,一手锁肩,一手压背。 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墙根下,半点动弹不了。 至此,全场二十多名歹徒,一个没跑,全部被三人联手制服在地。 场上明火还在燃烧,冒着青烟。 陈爱国、陈爱党连忙上前,手脚麻利。 抓沙土灭火,踢开燃木,清理残留油料。 很快就把,所有火星彻底扑灭。 院子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哀嚎的歹徒,和散落一地的刀棍器械。 第 1016章废掉,赶到 陈一舟看着院子里,残留的火烧痕迹,心里着实窝火。 这群歹徒,打不过就纵火。 一门心思要毁掉这座,刚翻修完工的四合院。 好在火势刚起,就被及时扑灭,没有酿成大祸。 院子的主梁、主柱、整体木构架完好无损,并未被烈火烧透。 只有表层木料被熏黑、轻微烤焦。 游廊两侧的木质栏杆、外围檐下小板料。 被明火烤裂变形,已经无法继续使用。 后续只需要找人打磨修补,更换木料。 重新上漆翻新即可,不用拆房重建。 可好好的新院子,平白被人祸害。 折腾修补费时费力,任谁心里都压着一股火气。 陈一舟眼神冷沉,一步步走向,满地瘫倒哀嚎的歹徒。 三十多号人,不管是第一批,入室盗窃的混混。 还是苏振海重金雇佣的亡命徒,此刻全都负伤倒地,没有一人能够起身。 他没有丝毫留情,抬脚对着每个人的膝盖,接连狠狠踹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在院中响起,。 凄厉的惨叫声 瞬间填满整个院落。 “啊……我的腿断了!” “救命啊………疼死我了!” “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过我们!” 地上的歹徒,纷纷蜷缩打滚。 浑身冷汗直流,五官扭曲颤抖。 短短几十秒,所有参与行凶、纵火的歹徒,双膝全部被废。 彻底丧失,站立行走的能力。 陈爱党快步走到陈一舟身边,看着满地惨状。 开口说道:“一舟,你下手这么重。” “把这么多人的双腿都废了,会不会惹上麻烦?” 陈一舟摇了摇头:“爸,不用担心!” “现在正是全国严打,最关键的时期。” “这群人深夜翻墙入室,持械行凶。” “蓄意纵火毁坏私人财物,每一条都是顶格重罪。” “按照当下的严打政策,枪毙都不为过。” “我只是正当防卫制服暴徒,完全合理合法,不会出任何问题。” 陈爱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又接着问:“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派出所主动报案?” “不用急。”陈一舟回应道:“刚才打斗,放火,闹出的动静极大。” “周边的住户和行人,肯定早就听见了。” “大概率已经有人,帮忙报了公安。” “您和大伯,现在把大院正门敞开通风散烟。” “仔细清点,院里的受损位置。” “哪里烧坏,哪里熏黑全部记录清楚。” “等公安同志到场,也好登记损失,配合录口供。” “好,我马上就去。”陈爱党应声,转身和陈爱国一同打开了院门。 只见院子外面远处,有很多人看着这里指指点点。 此刻虽然院门打开了,但没有人上前。 陈爱党跟陈爱国没有理会,转身沿着院落,逐处核查火情造成的损坏。 正如陈一舟所言,早就有人去报公安了。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批公安干警,全副武装的冲进了四合院。 看到满地躺倒的歹徒,散落一地的砍刀钢管。 地面残留的煤油渍,与烧黑痕迹。 有人大声喊道:“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公安同志们,立刻分散站位,持枪控制现场。 陈一舟,陈爱国,陈爱党,都举起了手。 一名的公安大步上前,厉声开口问道:“谁是当事人?现场是什么情况?” 陈一舟仔细一看,正是派出所的邓所长。 上前一步说道:“邓所长,是我!陈一舟!” 邓所长一惊,连忙上前两步。 看清确实是陈一舟后,立刻端正姿态敬礼。 “陈局!” 然后试探着问道:“您这是………?” 陈一舟说道:“这里是我家的院子!” “啊………?”邓所长愣了一下 。 想起了他父亲,之前跟港商苏振海的冲突。 当时,不就是为了一个院子吗?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可是,这个院子也太大了吧? 放在过去,这里可是王公府邸! 翻建这个院子,估计最少得要好几万块钱! 家里有华侨,就是好啊! “啊……………” “嘶……………” “疼……………” 一阵匪徒的呻吟声,让邓所长从沉思中醒来。 公事公办的问道:“陈局,能跟我说说,事情的具体情况吗?” 陈一舟条理清晰地,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邓所长,现场一共两拨人。” “第一拨人翻墙入室,目的是盗窃抢劫。” “第二拨人,是港商苏振海和侄子苏大刚,雇佣的亡命徒。” “苏振海生意破产后,怀恨在心,花钱雇人上门报复行凶、蓄意纵火毁宅,杀人!” “第一拨人进来后,被我们发现了,眼看要被我们活捉。” “他们就拿出煤油放火,准备趁乱逃跑。” “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 “眼看就要把他们全部抓住,苏振海跟苏大刚,就带着人来了。” “然后后持刀持棍,围攻我们三人。” “这批人正面不敌,也泼煤油点火,想要烧毁整座院落。” “我们经过苦战,全部拿下了他们。” “不过,你看到了,我们的院子,还是受损了!” 陈一舟顿了顿,继续说道:“邓所长,他们这是属于入室抢劫、蓄意杀人放火的恶性犯罪。一定要严惩!” 说完,陈一舟将瘫在地上的苏正海、苏大刚二人 拖拽出来。 “这两人就是苏振海跟苏大刚,后面的人手,是他们雇佣的。” “纵火行凶的指令,也是他们下达的。” 邓所长看向灰头土脸的两人,脸色一沉。 手一挥,当即下令:“立刻铐起来!” “是!所长!” 几名公安应声上前,给叔侄二人戴上手铐。 二人双腿剧痛无法站立,稍一挪动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苏正海仍不死心,当场狡辩喊冤:“公安同志,他在颠倒黑白!” “我只是上门讨要说法,是他恶意打压我生意,断我生路。” “我们是被逼无奈,动手也是正当自卫。” “火不是我们放的!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起火了。” 第1017 章抓捕,狡辩 苏大刚也连忙附和,跟着推卸责任。 “对,我们是来要说法的!根本不是故意伤人纵火!” 紧接着,第一批劫匪的头目风哥。 也扯着嗓子大喊,试图蒙混过关:“公安同志,我们是被冤枉的!” “我们就是晚上喝多了走错巷子,翻错了院墙。” “本来是去隔壁胡同找人寻仇,纯属一场误会。” “我们根本没想过入室抢劫!起火也不是故意的。” “是煤油倒了、漏了,沾上了明火!” 一旁的黑子带着哭腔说道:“公安同志,我们都是被风哥忽悠来的。” “他只说让我们过来,撑场面吓唬人。” “没说要抢劫放火,我们全程没动手,火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其余混混见状,也纷纷跟风狡辩。 有的说,自己是被骗过来凑热闹。 有的说,自己全程没有触碰凶器。 还有人坚称,只是误入院子,不该被打断双腿。 反倒说陈一舟等人心狠手辣,要求赔偿医药费。 一时间,院内满是匪徒互相甩锅、颠倒黑白的喊冤声。 邓所长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厉声喝止道:“都给我闭嘴!” “这么晚了,二、三十人集体翻墙。” “随身携带砍刀、钢管、煤油火种。” “分工明确踩点接应,这叫走错路?” “火势已经蔓延烧裂木栏杆,还敢说是意外?” “人证物证俱在,还在这里拒不认罪、互相推诿?” 一番质问过后,大部分匪徒不敢再出声。 唯有风哥依旧硬撑着反驳:“就算我们有错,也罪不至被打断双腿。” “他这是故意恶意伤人,必须追究他的责任!” 陈一舟笑了,盯着风哥,一一戳破他的谎言:“走错院子?” “十几个人统一翻墙,目标精准锁定院内贵重财物,行动熟练分工清晰。” “如果真如你说的,走错了地方。” “正常情况下,发现闯入错误院落,只会第一时间撤离。” “绝不会持刀围堵,蓄意纵火。” “还有你!”陈一舟看向黑子,“你说你是跟着他来的?” “可是为什么,你比他还熟悉这里的格局?” “能精准的知道哪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我看,是你提前踩好了点,带他们来的吧?” “我………”黑子脸色一僵,头低了下去。 陈一舟最后看向苏振海,“你说是来要说法的?” “对!”苏振海梗着脖子说道:“我就是来问要个说法的!” “放屁!”陈一舟的声喝道:“要说法会大晚上来?白天不能来?” “还有,要说法会带着这么多人?” “而且还携带凶器跟放火的东西?你骗谁呢?” 说完看向邓所长,“邓所长,他们这些人犯罪事实清楚!” “还请你固定证据,对他们进行依法处置!” “好!” 邓所长不再理会匪徒的狡辩,当即安排公安开展现场取证。 清点涉案人员,收缴刀棍,煤油瓶,火把等作案工具,逐一登记封存。 一众公安抓捕一众匪徒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有人都被废了双腿,而不是一个两个。 有人凑到邓所长耳边,跟他悄声汇报了这个情况。 陈一舟何等耳力,自然听到了。 补充道:“邓所长,我们三人在院内整理物件。” “发现有人翻墙入院,起初以为只是普通小偷。” “没想到他们被发现后,持刀围堵,还肆意放火。” “加上后来苏振海带来的人,有三十多人。” “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拿着凶器。” “加上火势蔓延迅速,为了自保和保护宅院,我们只能全力制服对方。” “混乱之中,下手没有把控好轻重,才打断了所有人的双腿。” “他撒谎!”苏振海大叫道:“邓所长!他就是故意的………” “闭嘴!”邓所长怎可能还听他说话。 对他身边的公安,做了一个手势。 苏振海身边的公安二话没说,一拳就打在他腋下,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旁边准备开口的苏大刚见状,连忙闭嘴。 随后,邓所长向陈一舟询问院落损失情况。 陈爱党上前说道:“邓所长,院子主体结构完好。” “大梁立柱都没有受损,只有中院游廊的木栏杆、檐板被火烧裂烤焦,表层木料熏黑。” “另外,有两套家具被火星燎到边角,整体损伤不大。” “找人局部修补翻新就可以恢复,不需要大规模重修。” 邓所长要人,认真记录下损失信息。 郑重的表态道:“陈局,这起案件性质极其恶劣!” “对于在严打期间顶风作案,我们一定会从重从快处理,绝不姑息。” “主犯、雇凶人员、纵火参与者全部从严量刑!” “该重判的重判,该判处死刑的绝不手软!” “同时我们会全力追查涉案人员资产,尽可能帮你们挽回财产损失。” 陈一舟说道:“财物损失都是小事,修补花费不了多少钱。”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严格依法顶格严惩!” “借着这件事杀鸡儆猴,震慑周边心怀不轨的人!” “让所有人都清楚 触碰国法红线一定会付出代价,不敢再随意寻衅滋事。” 邓所长点头认同道:“陈局,您说得很对!”” “当下就是要高压严打,彻底肃清这类恶势力歪风。” 之后,邓所长带着公安干警,完整巡查了整个院落。 从后院池塘的翻墙入口,一直到前院的打斗区域,再到纵火点位。 逐一确认作案路线,与犯罪全过程。 完整锁定了人证物证,主从犯责任划分清晰。 所有匪徒的狡辩,在铁证面前完全站不住脚。 刚才还妄图推卸罪责的歹徒,看着公安干警逐一固定证据。 全都垂头丧气,再也不敢开口喊冤。 苏正海、苏大刚、风哥、黑子几名主谋,更是面如死灰,满心都是绝望。 他们知道,这一次,完蛋了! 邓所长见处理得差不多了,跟陈一舟告别。 带着一众公安同志,将三十多名歹徒。 逐一抬上临时叫来的板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四合院,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第 1018章善后,告知 陈一舟看着院内木廊上,残留的几道浅浅熏黑痕迹,轻轻摇了摇头。 今晚这场突发祸事,刚折腾完。 场面看着狼藉,好在处理得干净利落。 一举把苏振海这个,藏在暗处的最大隐患彻底拔除。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防备这人暗地里搞小动作,伺机报复。 在这个年代,社会环境复杂,鱼龙混杂。 很多亡命之徒,根本不讲规矩,做事毫无底线。 对付这种蓄意毁人家业,断人活路的恶人。 留手根本没用,只有彻底解决,才能永绝后患。 “一舟。” 陈爱国缓步走到他身边。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今晚我和你爸,在这里守院子。” “顺便把院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你回去后随便找个理由,跟你大妈说一声,免得她惦记。” “不用。”陈一舟说道:“大伯,我跟你们一起收拾完再走。” 三人不再多言,借着几把手电筒的光亮,分工动手清理院落。 地上散落的碎石,木屑,打斗遗留的垃圾,断裂木片,全部清扫打包。 被踩乱的青砖地面、移位的杂物,一一归位摆正。 今晚这边又是打斗惨叫,又是救火泼水。 又是大队公安,动静闹得极大,半条胡同都被惊动。 风波刚结束,墙外巷口,早已围满了附近的街坊邻居。 所有人都隔着院墙,巷口远远张望。 没人敢贸然进院,一个个压低声音不停议论。 好奇今晚院里,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 陈一舟等人,全程不管外面围观的人群。 只顾埋头收拾残局,专心把院子打理干净。 忙活半个多小时,院内彻底恢复整洁。 除了廊边几处熏黑烤焦的痕迹。 基本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与纵火。 陈一舟放下工具,准备回家。 走到大门口,巷口依旧聚着一大堆街坊。 黑压压一片,全都盯着院子这边看。 陈一舟骑着摩托车,出了院门。 看到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各位邻居,今晚这边发生了一点事情。” “有一伙歹人,深夜翻墙闯进院子,上门闹事,蓄意纵火。” “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所有人都被公安抓走了。” “邓所长走之前说了,派出所之后,会加强这片地方的巡逻。” “大家不用慌,跟之前一样,照常过日子就好。” 话音落下,围观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疑问接连响起。 “我的天!居然是有人闯院闹事、还放火?” “我说今晚动静怎么那么大!又是喊叫声,又是火光冲天的,闹了这么长时间!”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现在正是严打最凶的时候,还敢结伙闯民宅、放火作恶?” “这院子刚修好没多久吧?看着崭新气派,怎么突然招来这么一帮亡命徒?” “到底什么人跟这家结了这么大仇?敢直接上门拼命毁院子!” “人都全部抓住了吗?有没有漏跑的?别回头夜里再来报复!” “刚才来了一大堆公安,灯照得通亮,听着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是不是歹徒被制服得很惨?” 一堆问题接连抛过来,所有人都满脸好奇。 心里又惊又怕,怕祸事会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陈一舟见状,大声说道:“大家别担心!” “今天这事,带点私人恩怨!” “是针对性闹事,不是随机乱作案。” “人已经全部抓完,案子彻底了结,不会再有后续麻烦,大家都散了吧。” 街坊们听完,心里的大石落地。 又议论了几句,慢慢散开,各自回家休息。 陈一舟关好院门,骑上摩托车,直接返回95号家属院。 先跟大妈交代了一下,说陈爱国今天不回来了。 他陪着陈爱党,在他战友家里过一夜。 随后便回了自己家。 客厅里灯还亮着,于莉一直没睡,在等他回来。 看见陈一舟进门,于莉立马起身。 “怎么回来这么晚?” “出了点事情!” 陈一舟边说边坐下。 倒了杯水,把今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歹徒分批翻墙入院,入室图谋不轨。 持刀围堵,打不过就恶意纵火。 再到三人合力制服所有人,公安到场抓人结案,全部说得清清楚楚。 于莉听完,脸色阴沉了不少。 她完全没想到,刚要翻修完工的新院子。 今天晚上,居然遭遇这么凶险的恶性报复。 要不是陈一舟去送东西,陈爱党还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呢? 院子,应该会被破坏得更严重吧? 苏正海彻底破产,一无所有,被逼到绝路。 居然敢顶着严打风头,雇凶上门报复,纵火毁宅,简直是疯了。 夫妻俩又简单聊了两句,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事。 简单洗漱完毕后,两人关灯休息,一夜安稳无事。 …………………… 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 陈一舟,于莉,陈婉仪,早起吃完早饭。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前往后海四合院。 陈家兵看见一家人准备出门,立马快步跑过来。 “爸,妈,姐,你们去哪?带我一起去!我也要去!” “这…………”陈婉仪有些犹豫。 新四合院的事情,还没跟陈家兵提过。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知道。 陈一舟思索两秒,直接开口道:“一起去吧。” 他想的是,这小子的武力,比老爷子还高出一线! 不如干脆把新院子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没事就去那边转转。 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出手! 不用什么事,都让陈爱党亲力亲为。 陈家兵一听陈一舟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 跑回到屋里,背上一个挎包跑了出来。 “爸,妈,姐,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陈婉仪看向陈一舟,“爸,您和妈骑摩托先过去。” “我带着家兵,骑自行车随后就到。” 陈家兵连忙摆手道:“姐,不用!你跟爸妈坐摩托。” “你给我说个地址,我自己骑车过去就行!” 陈婉仪问道:“你确定?” 陈家兵点了点头,“姐,我确定!” 第1019 章围观,上鱼 “那行!”陈婉仪说道:“那你到后海边上等着我们,我到时候去找你。” “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陈家兵点了点头,“姐,我知道了!” 陈一舟带着于莉,陈婉仪出了门。 路过街边早市,陈一舟停下摩托车。 买了一些热腾腾的包子,馒头 ,豆浆。 打包带去新四合院,给陈爱国和陈爱党当早饭。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后海四合院门口。 院外依旧有不少路人,在驻足观望。 来来回回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眼神全都落在,这座新院子上。 陈一舟三人,没理会旁人目光,直接推门进了院子。 进院之后,三人看见院里不止陈爱党、陈爱国二人。 样式雷带着两名徒弟,也在这里。 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此刻正蹲在前院游廊边上,一寸寸查看。 昨晚被烟火熏烤灼裂的木料,栏杆。 仔细排查所有受损位置,认真统计修复所需的材料和工序。 陈婉仪一眼就看到,立柱、游廊上大片熏黑痕迹。 以及开裂变形的木栏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向陈爱党开口问道:“爷爷,院子里怎么烧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爱党看向陈一舟:“你没跟婉仪说昨晚的事?” “昨晚回去太晚,她已经睡了。” 陈一舟说道:“我想着今天反正要过来,不如当面跟她说清楚。” 随后,陈一舟把昨晚苏振海怀恨在心,花钱雇凶报复。 以及风哥等一众歹徒,翻墙入院,持刀围堵,恶意纵火。 最后全员被抓的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陈婉仪静静听着,全程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苏家彻底落败,还不知死活,居然还敢寻仇、毁宅。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就彻底连根拔除,不留半点后患。 等晚些时候,她就去打个长途电话。 要香江那边,彻底清算苏家所有残余势力,斩草除根! 杜绝一切隐患。 这时,样式雷已经勘察完毕,站起身对着陈一舟说道: “东家,我全部仔细查完了。” “院子整体主体、主梁主柱,一点事都没有,结构稳稳当当,完全不受影响。” “只是表层木料,被烟火熏黑,轻微烤焦了。” “只要打磨修补一下,重新上漆就可以了!” “还有一部分栏杆,檐板被明火直接烧裂变形,没法修补,只能换新。” “之前建房还剩下一些木料,不用额外购买。” “整套打磨、换料、上漆翻新等工序。” “两三天就能全部完工,不影响院落之后的验收。” 陈一舟给他们师徒发了一根烟,点头道:“雷师傅,那就辛苦你们了。” 样式雷师徒接过烟,笑着说道:“东家,客气了!” “我这就喊工人备料,马上开工。” 说完,样式雷带着两个徒弟,转身离开了。 于莉把早饭递给陈爱党:“爸,大伯,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餐,快趁热吃。” 陈爱党接过油纸包,打开递给陈爱国,“大哥,吃!” 陈爱国拿起一个包子,张嘴就咬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说道:“一舟,要不,你等下去我那边看看?” “行!”陈一舟说道:“大伯,等你们吃完了我就去。” “等我把您那边的家具尺寸规整好了,直接让婉仪拿到友谊商店去定做。” 陈婉仪手看了一下手表,“爸,我出去接一下家兵。” “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其实陈家兵已经到了。 正在后海边上,到处寻找陈一舟等人的踪迹。 在他的自行车上,还放着一根钓鱼竿。 因为他听说是到后海集合,以为今天是全家逛公园的日子。 在半路上看到有卖渔具的地方,就买了一根鱼竿,准备在后海一显身手。 至于饵料,到时候在岸边挖几条蚯蚓就行了。 可他在周围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陈婉仪她们。 “啊………上鱼了!” “这鱼好大!至少得五斤往上了!” “这老头运气真不错!经常钓到大鱼!” “那是!看他溜鱼的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陈家兵见状,推着自行车挤了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脸型清瘦的老头,正抱着鱼竿一步步后退。 一个看着30岁左右的青年,拿着抄网站在岸边。 鱼已经出水了,在老头的牵引下,慢慢的来到了岸边。 青年拿着抄网,眼疾手快的,把鱼抄进了抄网里。 围观的人纷纷围了过去,看起了热闹。 陈家兵定睛一看,这是一条花链,也就是俗称的大头鱼。 看样子得有五斤多,接近六斤的样子。 青年把鱼放进水桶,高兴的说道:“爸,今天晚上咱们吃剁椒鱼头!” “鱼身拿来红烧,好好打打牙祭!” “吃什么吃?”清瘦老头脸一板,训斥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接着对围观的群众大声喊道:“各位老少爷们!” “有要鱼的吗?刚出水接近六斤的大花鲢,要的趁早!” 他旁边的青年一听急了,“爸,您把鱼卖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回头买半斤咸菜就行了!”老头眼睛一瞪,“再说了,现在时间还早。” “以我的技术,再钓几条鱼也不是难事。” “到时候留几个白条,拿回家让你妈炖个汤。” “让大家伙都沾沾肉味就行了!” 青年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爸,咱家跟咸菜过不去了是吧?” “一天到晚就是咸菜咸菜的,我都快吃吐了!” “你还挑上了是吧?”老头怒道:“有得吃就不错了!” “你忘了咱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老头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立马住了嘴。 呵斥道:“你别在这跟我发牢骚!” “先让我把鱼卖了再说!” “放心!我保证今天晚上,让你吃上鱼!” 青年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在这里争吵。 所以悻悻的闭上了嘴。 老头又笑呵呵的卖起了鱼,“刚出水的新鲜大花鲢,有需要没?价高者得!” 第 1020章卖鱼,惧怕 听到他的话,人群之中有人往前一步。 大声开口说道:“老同志,一口价,四块钱!卖不卖?” 清瘦老头听见有人出价,瞬间精神一振。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老旧的眼镜。 眼底瞬间透出精光,看着出价的人开口笑道:“这位同志说笑了!” “我这可是刚出水的大花鲢!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 “您看看这个头,再看看这一身整齐厚实的鳞片。” “活水野生鱼,一眼就是好货!” “不瞒你说,我昨天刚在这边,卖了一条四斤重的花鲢。” “别人都给到了,一块钱一斤的价钱。” “我今天这条,实打实快六斤的分量,比昨天那条大不少。” “您要是真心想要,就别压太狠,出个实价!” 出价的人想了想,退让一步说道:“四块五!” “我给您加五毛!卖不卖?能卖我直接掏钱!” 还没等老头开口回话,旁边围观的路人。 生怕好鱼被别人抢先拿走,立马有人紧跟着出价。 “我出四块八!” 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响起:“我出五块!” “我出五块二!” 紧接着,一道干脆的声音直接封顶:“我出五块五!”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准备加价的人,瞬间闭了嘴。 原本吵吵嚷嚷的竞价场面,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继续出价。 清瘦老头看着没人再出价,脸上原本得意的喜色微微一僵。 之前说卖一块,那就是随口说的。 毕竟愿意出高价的人,要么是不差钱。 要么是急用! 再就是真心喜欢,不想错过机会。 能卖到一块一斤这个价格,是可遇不可求的。 毕竟现在的市场价,其实也就四五毛钱一斤。 但市场价只是指导价,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所以,老头才会大胆的让人竞价! 五块五毛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还想再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再多卖一点钱。 他抬高声音,不死心的对着围观人群大声问道:“现在是五块五毛!” “各位,还有出价的吗?” “要是有人加价,这条鱼,我就让给出价高价的同志!” 现场一片寂静,风吹湖面沙沙作响,全程无人应答。 最后出价的中年男人,向前走了两步。 看着老头沉声问道:“老同志!现在没人出价了!” “五块五,你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老头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在当下看来已经是最高的了,再耗下去也没意义。 他一咬牙,点了点头,双手拎起沉甸甸的大花鲢,直接递到男人手里。 “卖!五块五,给你了!” 中年男人闻言,没有接鱼。 立马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 一张一张仔细数出五块五毛钱,递到老头面前。 “钱你点点,一分不少!” 其实从男人掏钱开始,老头的目光,就一直紧紧盯着那卷毛票。 每一张面额,每一张数量,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早就算得明明白白。 他故作大方,伸手一把接过所有零钱,揣进兜里。 “不用点了,咱们都是经常出入在后海的。” “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信得过你!” “您的鱼拿好!新鲜野生大花鲢,拿回家炖汤、红烧都好吃!” 男人接过活蹦乱跳的大花鲢,满脸笑意。 提着鱼,转身高高兴兴离开了湖边。 站在一旁的,老头的儿子。 亲眼看着一条鱼,直接换了五块五毛钱。 脸上瞬间露出,浓烈的喜色。 这年代普通工人一天工资也就一块多,这一条鱼,直接抵得上好几天工钱了。 老头立马转头催促自己的儿子:“赶紧的!别愣着!” “去旁边林子里面,给我多挖点蚯蚓!越多越好!” “今天运气旺,口特别好。” “我要大干一场,再多钓几条鱼上来!” 青年立马点头应声:“爸,好!我这就去!” 他拿起捅边小铁铲,转身就往旁边树林走。 刚走出两步,他心里不放心。 又折返回来,认真对着老头确认道:“爸,您刚才可是答应我的!” “今天要是再钓到鱼,必须留一条。” “咱们拿回家晚上自己吃!不许全部卖掉!” 老头一边麻利整理鱼竿,更换新鱼食。 一边头也不抬随口回道:“放心吧!我保证留一条带回家!” “别磨蹭,赶紧去多挖点蚯蚓回来!错过这波鱼口就没了!” 青年不再多说,拎着铲子快步跑进了旁边的树林。 湖边围观的人群,见大鱼成交。 没了热闹可看,大部分人慢慢散开,各自散步离开了。 但依旧有几个闲人没有走,三三两两站在湖边。 准备留下来继续看热闹,想看看这老头今天还能不能再钓上大鱼。 人群散去之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陈家兵,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是找姐姐汇合的,光顾着看钓鱼竞价,差点把正事忘干净了。 陈家兵连忙抬起头,四处张望找人。 目光一扫,立马看见陈婉仪,正静静站在五六米开外。 抱着胳膊,笑吟吟看着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推着自行车,快步跑过去。 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不停的说着: “姐,爸妈他们呢?我刚才找了半天,没看到你们的人!” “你刚才看到没?刚才那老头太厉害了!” “钓了一条,接近六斤重的大花鲢!” “这么大一条鱼,足足卖了五块五毛钱!简直太赚钱了!” 说着,他兴致勃勃一拍自行车横梁。 又指着车把上新挂着的鱼竿,满脸兴奋的说道: “姐,我刚才路过渔具店,顺手买了一根新鱼竿!” “等下我给你露一手!也钓两条大鱼给你看看。” “我的技术,绝对不比那老头差!” 陈婉仪看着他一脸亢奋,少年气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点头。 “行!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不过现在,先跟我走!” 陈家兵推着车,一边往前走。 一边忍不住追问道:“姐,我们是去跟爸妈他们汇合吗?” “他们是不是在公园里面,等着我们?” 第 1021章求饶,震惊 陈婉仪脚步不停,淡淡的说道:“别啰嗦了!跟着我走,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家兵心里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 连忙推着自行车快步跟上,嘴里依旧不停碎碎念。 “姐,你就跟我说说呗!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 “我猜猜,是不是出来见什么熟人?” “是爸妈的朋友?还是你的什么人?” 他眼珠一转,突然嘿嘿一笑:“姐,你老实说!” “爸妈是不是,带你出来相亲的?” “哎哟………” 他话音刚落,额头就被拍了一下。 陈家兵捂着额头,一脸委屈的抬头:“姐,你干嘛打我?” “闭嘴!”陈婉仪瞪了他一眼。 故作生气的说道:“家兵,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嘴这么碎呢?” “啪!” 陈婉仪抬手,又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说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还相亲?你就这么急着我嫁人吗?” “啪!” 陈婉仪说着,抬手又在他头上抽了一下。 “再乱说话,我等下就跟爸妈说,让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家兵瞬间怂了,连忙抱头求饶。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千万别跟爸妈说!饶了我这一次!” “妈要是知道我惹你生气,肯定会打死我的!” 他心里门儿清,家里所有人里面,母亲于莉最疼姐姐陈婉仪。 平时家里人,谁都不能说姐姐半句不好。 自己今天乱开玩笑调侃,要是被母亲知道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下场肯定惨得不行。 想到这里,陈家兵干脆直接放下手。 闭上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姐,你打!我绝对不躲不闪!” “只要你消气,不跟爸妈告状,你怎么打我都行!我认了!” 陈婉仪看着他这一副耍宝认错,幼稚又真诚的样子,瞬间被逗笑了。 这弟弟,看着人高马大。 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子心性。 自己刚才说要告状,本来就是随口吓唬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当真了。 想想也正常,他今年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 最怕的,就是被家长批评告状。 “行了!”陈婉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原谅你了,不跟你计较。” “咱们快点赶路,别让爸妈他们等急了!” “对了,爷爷跟大爷爷也在。” 听到这话,闭着眼挨罚的陈家兵瞬间睁眼,脸上立马堆满笑容。 “谢谢姐!姐最好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他推着车快步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好奇追问: “姐,爷爷跟大爷爷怎么也在这里?” “爷爷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 “天天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事情。” “我都好久,没跟他好好玩过了。” “对了姐,你知不知道爷爷,最近一直在忙什么?” 刚走出两步的陈婉仪,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缓缓停下。 她缓缓回头,眼神平静看着陈家兵。 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陈家兵对上姐姐的目光,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立马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乱问了。 “啪!” 他赶紧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连忙赔笑认错道:“姐,我错了!我又乱说话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问,不乱打听!” “在你愿意告诉我之前,我全程闭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哑巴!” 说完,他立马紧紧闭住嘴巴。 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可怜兮兮看着陈婉仪。 陈婉仪看着他,这戏精上身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 本来她心里还想着,既然他这么好奇。 干脆直接告诉他,今天目的地,就是家里新修好的四合院。 可看他一惊一乍,生怕挨骂的样子,索性懒得解释了。 反正马上就到地方了,亲眼看见,比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想到这里,陈婉仪淡淡开口道:“走吧,别磨蹭,马上就到了。” 陈家兵连忙乖乖点头,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一直患得患失。 总担心姐姐,会不会出尔反尔。 回头在爸妈面前,告自己一状。 思索间,只见姐姐在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然后直接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陈家兵虽然心里奇怪,但牢记自己刚才的话,忍着没有开口询问。 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聊天的父母,以及爷爷和大爷爷。 还有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 陈家兵停好自行车,招呼道:“爸,妈,爷爷,大爷爷!” “家兵来了!”陈爱党笑呵呵的说道:“你快看看,咱们以后的新家怎么样?” “新家?”陈家兵一愣,“爷爷,我们以后要到这里来住?” “对!”陈爱党笑着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在忙些什么?” 陈家兵左右看了看,问道:“爷爷,哪几间房是我们的?” “几间房?”陈爱党哈哈大笑道:“家兵,格局小了不是?” “我跟你说,这整个院子,都是咱们家的!” “这院子的整个面积算下来,比咱们住的95号院还大!” “而且后面,还有花园和池塘。” “啥?”陈家兵惊呆了,“爷爷,您说整个院子都是咱们家的?” “而且,面积比整个95号院还大?” “骗你干什么?”陈爱党说道:“不信的话,你自己进去转转就知道了。” 陈家兵看向陈婉仪,“姐,爷爷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陈婉仪笑道:“现在到地方了,你自己先去随便逛逛。” “有什么疑问,等你逛完了,咱们再说!” “好!”陈家兵答应一声。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急匆匆的往中院去了。 陈爱国喝下最后一口豆浆,“一舟,咱们走吧?” “行!”陈一舟对于莉说道:“莉莉,你跟婉仪就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于莉点了点头,“你去吧!” ………………………… 陈家兵在院子里左看右看,越看越兴奋。 这院子修建的太好了,95号院跟这里比起来。 就是就是老、破,差! 第1022 章各自的心思 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 而且这里的房间,看着也比95号院的房间大上不少。 里面的格局,也比95号院布置得合理的多。 穿过后院,果然看见了花园。 还有已经挖好了池塘,和池塘上面的九曲曲桥,以及桥上面的凉亭。 陈家兵一看见这片池塘,心里立马就热乎起来。 他平日里就爱摸鱼竿钓鱼,原先在四合院那边。 经常跑到后海边上蹲守,风吹日晒不说,好的钓位还要跟一堆人抢。 有时候,还跟同学一起,跑到城外去钓鱼。 现如今,自家院子里面就修了池塘。 以后想钓鱼,抬脚就能过来。 哪里还用得着跟外人争抢位置。 他对花园里栽种的花草,没有半点兴趣。 脚下步子不停,径直朝着池塘那边走过去。 踏上九曲曲桥,他慢悠悠顺着桥面来回走了一圈。 一会儿站在桥中间,低头看水面。 一会儿走到桥的转角处,盯着岸边深浅不一的水域打量。 边走心里边盘算,桥边这一处水深合适。 岸边又平整,坐下来钓鱼一定舒服。 西北角那个角落水草多,鱼最喜欢往那里面钻,也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没多大一会儿,好几个备选的钓点,就在他心里定了下来。 陈家兵站在凉亭边上,望着平静的池水。 暗自琢磨,等会儿见到父亲,一定要好好跟他说一说。 池塘里面,得多放一些鱼苗。 草鱼,鲢鱼,大头鱼,翘嘴,都养上一批。 养上个一年半载,池塘里面鱼多了,随时都能下竿。 往后闲下来,自己搬一把椅子坐在桥上,或者坐在亭子里。 一边钓鱼一边吹吹风,别提有多舒坦。 随后,他又沿着池塘岸边,走了一大圈。 绕着水边,把四周全部打量了一遍。 池塘四周的泥土,都已经夯实。 边上铺好了石板小路,走路不用担心一脚踩进泥里面。 一圈看完之后,他又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一间一间屋子来回打量,越看心里越是满意。 只是看归看,他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 以后自己住的房间,到底安排在哪一处? 他来回走了几趟,心里面估摸着,自己大概率是住在中院。 前院来往的人多,大多是用来接待外面来的客人。 那些屋子,多半是留给来客暂住。 后院清静,离大门最远。 肯定是留给爸妈,还有奶奶他们日常居住。 至于姐姐陈婉仪住哪里,那就全看她自己怎么选。 后院、中院,都有空着的屋子。 她喜欢安静就住后院,平日里想要出入方便,住中院也没问题。 绣楼,也是她的一个选项。 陈家兵慢悠悠逛完整座院子,转身打算顺着回廊往前院走。 刚走到中院的过道,迎面就碰上了于莉和陈婉仪两个人。 陈家兵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妈,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陈婉仪笑着说道:“我们过来随便看看!” “怎么样?你把院子全部看完了吗?” “看完了!”陈家兵脸上满是兴奋。 嗓门不由得抬高几分,“这个院子,也建的太好了!” “妈,你们之前怎么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呢?” “要是我早知道,这边在修新院子。” “平日里没事,我都可以过来搭把手干活,多少也能帮上一点忙。” “你?”于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吧!你不跑到工地上到处捣乱。” “我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指望你过来帮忙。” “嘿嘿……”陈家兵不好意思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 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妈,爸爸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于莉随口回答道:“你爸跟你大爷爷两个人,去你大爷爷的院子那边了。” 陈家兵听完,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满脸不敢相信的问道:“大爷爷的院子?” “对!”陈婉仪在一旁接话道:“大爷爷也在后海这一片,新修建了一座院子。” “离我们这里不远!只不过院子占地面积,比咱们家这一处要小一点。” 停顿片刻之后,陈婉仪开口叮嘱道: “家兵!这两个院子的事,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大奶奶还有大伯、二伯他们,现如今都还不知道,院子修建的事情。” “大爷爷的想法,是等院子全部建好。” “家具物件都摆放妥当之后,再通知所有人。” “到时候,也算是给大奶奶他们一个惊喜。” “行!”陈家兵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姐,我心里有数!” “我保证回去之后不乱嚼舌根,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行了!”于莉挥了挥手,“你想逛,就自己随便去玩吧。” “我跟你姐姐,还有话要说。” “好!”陈家兵眼珠一转,开口问道,“妈,我能不能去后海边上钓一会儿鱼?” “去吧去吧!”于莉摆了摆手,“出去玩可以!” “但记好了中午早点回来吃饭,别在外面玩的忘记了时间。” 陈家兵赶忙点头应声:“妈,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回到前院。 走到停放的自行车旁边,把鱼竿从车梁上面取了下来。 又顺手带上一把小铲刀,和一只盛鱼的水桶。 脚步匆匆的,出门往后海边赶了过去。 陈家兵走远之后,院子里面就剩下于莉和陈婉仪母女二人。 两个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在院子里面闲逛。 昨天陈婉仪一直忙着到处采买东西,来回搬运物资。 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整座院子。 今天难得清闲,她跟着母亲一间屋子一条回廊慢慢走,仔仔细细打量每一处布局。 这座四合院从外面看,飞檐灰瓦,古色古香。 和周边后海边上的老院子,看着差别不大。 外行人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可只有走进来才清楚,内里的布局,全都是陈一舟亲手规划设计。 只要后续家具,陈设,全部按照图纸布置妥当。 这座新院子,就算是拿去和香港那边陈家的庄园相比,也一点都不差。 第 1023章订购,往事 不少设计上面的巧思,甚至还要胜过那边一筹。 母女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前院、中院、后院连同花园池塘,从头到尾完整逛了两遍。 一路上边走边聊,看到哪里觉得不合心意。 或是哪里想要稍微改动一下,两个人就互相商量,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大小小记下不少修改意见,打算等陈一舟回来之后。 当面和他商量,看能不能按照她们的想法微调。 ……………………… 上午十点整,陈一舟和陈爱国两个人,从外面回到了院子。 一进门,陈一舟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几张写满数字的纸张,伸手递到陈婉仪的手上。 “婉仪,这上面是给你大爷爷那座院子准备的东西。” “纸上写清楚了每一间屋子里面需要的家具,还有每一件家具对应的长宽尺寸。” “你拿着这几张单子,去友谊商店那边下订单订货。” 陈婉仪伸手接过纸张,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清单。 看完之后心里暗暗吃惊,清单上面的家具数量。 算下来几乎和自家院子,所需要的数量差不了多少。 她抬起头看向陈一舟,开口询问道:“爸,一次性要订这么多家具。” “我们能不能,直接去找家具工厂定制?” “找工厂定做,价钱可能会便宜一点,选择的样式也更多一些。” “做不了。”陈一舟轻轻摇了摇头。 耐心解释道:“现如今,虽说政策已经有了一些松动。” “但是这种出口标准的高档外销家具,供货渠道还是把控在国营单位手里面。” “民间私人小作坊,不是做不出,只是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大一批货。” “用料,做工,也也很难达到外销家具的批量标准。” “咱们家,现如今也不差这一点钱。” “直接在友谊商店下单,省心省事,后续对接起来也方便。” “行!”陈婉仪点头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就动身过去。”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直接出门前往友谊商店。 “等一下!”陈一舟开口把她喊住。 “婉仪,后面送货交货的时候,你不一定刚好在京城。” “你这一趟过去,把你大爷爷带上,把他介绍给友谊商店那边的经理。” “往后家具到货,直接通知你大爷爷负责签收收货就可以。” 说完,陈一舟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爱国。 “大伯,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陈爱国听完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我这边没有问题,交给我来对接收货可以。” “那行!”陈婉仪看向陈爱国,“大爷爷,那咱们现在出发。” 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出门赶往友谊商店。 等两人走远,院子里面只剩下陈一舟和于莉两个人。 于莉走上前去,把刚才她和陈婉仪两个人逛院子时。 想到的那些修改意见,一条一条讲给他听。 陈一舟听完之后,发现她们提出来的,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改动。 并不会改变院子原本的主体结构,当场就点头应了下来。 里面一部分改动,需要现在就让施工队调整的,陈一舟转身就去找样式雷。 把母女二人提出的修改方案交代给他,让工匠们趁着还没有完工,抓紧时间调整。 剩下一部分 只是软装摆设上的改动。 不着急,等院子正式完工交付之后,后面慢慢添置改动都没问题。 安排完工匠这边的事情,陈一舟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 远远看见陈爱党,正站在工地边上。 和留下来修补收尾的工人师傅们,站在一起闲聊。 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热闹。 他目光扫了一圈,到处都看不见陈家兵的人影。 转身走到于莉身边,开口问道:“莉莉,家兵跑去哪里了?” “院子里面,到处都看不到他人。” “钓鱼去了。”于莉笑着回道:“那小子性子根本就坐不住。” “婉仪刚才去找他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看别人钓鱼。” “而且,他来的时候,以为我们是过来玩的。” “还专门在来的路上,买了一套鱼竿。” “这个臭小子,这些年已经买了不少鱼竿了吧?” “随他吧!”陈一舟说道:“他就是玩玩,没事!” “也是!”于莉说道:“这些年,我是没见过他拿回来什么鱼。” “不像你,就没有空过手!” 说到这里,于莉心里一动,问道:“舟哥,你那会儿钓鱼那么厉害,不会是作弊了吧?” “呵呵………”陈一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往院子大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眼下院子的事情,已经全部交代完毕。 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等着处理。 他侧过头对着于莉说道:“媳妇,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后海边上钓鱼了。” “眼下这边,爸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活要我们盯着。” “不如我们两个,也去凑个热闹。” “说起来,当年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后海湖边。” “那一天我带着燕子,也是在这里钓鱼……” 于莉听着他说起从前的往事,当时的一幕幕画面。 在脑海里面,一下子全都浮现了出来。 那时候她和于海棠,还有何雨水三个人结伴,来到后海边上游玩。 眼前的陈一舟,那会儿还是一个身形挺拔、样貌年轻的小伙子。 陈小燕也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那天刚碰面的时候,她心里还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人原本互不相识,结果这兄妹两个人直接凑了上来。 陈小燕撒娇卖惨拦在前面,不让她离开。 最后还硬往她手里塞刚钓上来的鱼,还有苹果。 放在那个年代,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 就做出这样的举动,旁人看见了,都要觉得这人不正常。 换做旁人,多半都会当成神经病看待。 那会儿她脸皮薄,旁边于海棠又嘴馋,惦记着新鲜的苹果。 推推搡搡之间,最后还是把东西收下了。 现在回头再想一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 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定了下来。 第 1024章突破,故人 往事在心头慢慢翻过,一股暖暖的感觉,顺着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于莉想着从前的种种过往,脸上也自然而然的,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笑意。 “咦……?” 站在一旁的陈一舟,眼神微微一动,看向身边的于莉。 “莉莉,你突破了?” 于莉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静下心来。 仔细感知自己身体里面,流转的内劲。 片刻之后,她心里清楚,自己真的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修为到了宗师之上。 陈家所有人,一直以来都不清楚陈一舟的深浅,也没有人能够看透。 大家都默认,他早就处在宗师之上。 偶尔问起,他自己也是这套说辞! 在此之前,于莉、蓝若晴、娄小娥、陈小燕、陈小芬五个人,修为都停留在大宗师。 赵老太太、刘翠芳、陈婉仪、陈飞、陈宏、陈家乐、陈家福一众人,都是稳稳的宗师境界。 陈爱国、陈爱党,还有胡小英、张小红她们几个人。 距离宗师还差上临门一脚,卡在瓶颈上面。 但是家里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如果这群人里面,有谁能够最先突破大宗师,迈入宗师之上。 那很大概率,就是于莉! 因为她平日里,和陈一舟朝夕相伴,可谓是近水楼台。 传闻当中的双修,虽然没有话本里那么夸张。 但也确实,给她带来不少帮助。 这也是她的修为,一直稳稳领先其他人的原因。 过去好几年,她一直卡在大宗师的巅峰。 瓶颈死死卡住,无论怎么打磨,都始终跨不过最后的那一步。 谁都没有料到,今天只是触景生情。 心念随着过往回忆起伏,心境豁然通透。 瓶颈无声之间碎裂,自然而然就完成了突破。 “走吧!”于莉伸手挽住陈一舟的胳膊,“咱们去凑凑热闹。” “对了,你有装备吗?” “放心,什么都有!”陈一舟拍了拍于莉的手,“你尽管跟我走就行了。” 两人出了院子,陈一舟看看四处没人。 手一挥,拿出了两根鱼竿,两个水桶。 还有几个线组,鱼钩,加上两盒蚯蚓。 当然两个小马扎,也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各拿了一套东西,说笑着向后海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寻找陈家兵的身影。 找了大约10分钟。 “在那!”于莉往左前方一指,跟着眼神一凝,“舟哥,你看他旁边的人………” 陈一舟定睛一看,嘴角上扬,笑道:“有意思!” “媳妇,走!咱们去会会故人!” ………………………… 话说陈家兵拿着渔具,急匆匆的来到湖边。 发现老头周围的地盘,都被人占满了。 从旁边人的议论声中得知,就是自己看院子的功夫。 清瘦老头又钓了几条鱼起来,最大的有三斤多。 小的,自然是白条! 怎么办? 去别的地方? 但这里看着就有鱼,有点舍不得! 于是,陈家兵就在清瘦老头,左右两边的钓鱼佬中观察起来。 没有过多久,他就有了目标。 这是一个30多岁,满脸横肉的青年。 一边钓鱼,嘴里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陈家兵走到他身边一看,水桶里只有两个白条。 “小子,看什么看?” 青年察觉到陈家兵的到来,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鱼竿和水桶。 看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道:“这里没位置了,赶紧到别处去。” “我知道!”陈家兵笑嘻嘻的说道:“大哥,我是来学习经验的!” “没地方钓鱼也不打紧!我先看看!” 青年见他这样说,就没再说什么。 专心盯着浮漂,钓起了鱼。 陈家兵总算听到他说的话了。 只听他说道: “鱼呀鱼快过来,别往旁人窝子里栽。” “饵料香,钩上待,赶紧过来把食开。” “大鱼大鱼你莫飘,快快游到我窝边绕。” “旁人钓得一条条,我这漂儿静悄悄!唉………” “鱼儿鱼儿游一游,快点过来咬一口。” “窝料我已撒好久,别在隔壁瞎逗留。” 看到浮漂乱颤,他又念叨道: “小鱼你别瞎捣乱,大鱼赶紧来上岸。” 等浮漂不动了,他又念叨: “漂纹丝不动心犯难,今天可别空手还。” “窝子打了一大把,大鱼别再装哑巴。” “鱼漂你稍微抖一下,今天我就乐开花。” 这时,旁边的清瘦老头,突然抱着鱼竿站起来。 “呜……………” “呜……………” 鱼线划破空气,发出悦耳的声音。 周围的钓鱼佬,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青年转头看了一眼,嘴里又开始念: “风悠悠,水漫漫,大鱼赶紧来上岸。” “别在那边瞎打转,快来我窝里面转。” 陈家兵听得都快笑喷了! 没想到这青年看着不好惹,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旁边的老头兴奋极了! 嘿嘿! 今天的鱼运太好了! 周围的人虽说也钓到了鱼,但没有自己钓得多、钓得大! 今天光卖鱼,就已经有10块多钱了。 现在时间还早,离吃午饭,都还有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时间,能钓多少? 还有下午呢? 不过,老头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 鱼情不可能一整天,都这么好。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不错。 所以,一定要抓紧了! 想到这里,他对他儿子大声喊道:“千万你瞧好了!” “鱼一到岸边,马上就抄起来。” 青年拿着抄网,全神贯注的盯着鱼。 头也不回的答应道:“爸,我知道了!” 也确实跟他答应的一样,鱼一到岸边,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抄了起来。 这是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 这条鲤鱼金鳞红尾,一身鳞片亮闪闪的。 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金光,看着格外好看。 要是碰上喜欢的人,一定可以卖个高价。 清瘦老头吩咐儿子道:“给我好好养着!” “这东西要是死了,可就卖不上价了!” 说完,又开始向着周围的人群吆喝起来。 “刚出水的鲤鱼,有要买的吗?价格从优!” “大家伙看看这鳞片,多漂亮!” “买回去了,不管是自己养着,还是送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第 1025章钓位,断芉 岸边围着看热闹的人不少,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是盯着那条,刚钓上来的鲤鱼小声议论。 有人说这条鲤鱼金鳞红尾,长得确实漂亮。 也有人说价钱偏高,买回去吃一顿不值得。 还有人说家里面水缸狭小,根本放不下这么大一条活鱼。 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开口报价。 清瘦老头见没人出价,脸上的笑意一收。 他也不再废话,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坐回了位置上。 整理好鱼竿鱼线,挂上饵料,手腕一扬。 鱼钩重新抛进水里,安安稳稳的继续钓鱼。 岸边的人群,也渐渐松散下来。 不少围观的人,没了看买卖的兴致,离开了。 钓鱼的,也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边上,继续守着自己的浮漂。 就在这个时候。 “我上鱼了!” 一声大喝,猛地从旁边响了起来。 声音响亮,一下子把陈家兵的目光。 全部放到了,身边的青年身上。 “呜…………” “呜……………” 紧绷的鱼线,不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声响。 只见那青年 两只手死死抱着鱼竿。 脚下踩着泥土,拼命的往后退。 整根长长的鱼竿,已经被大鱼拉扯。 弯得快要拉成了C型,竿梢几乎快要贴到水面上。 鱼线在空气当中来回震颤,“嗡嗡”作响。 周围不少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路人,全都又停下脚步,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能把鱼竿拉成这个样子。 水底下这条鱼的个头,绝对小不了。 岸边上几个常年钓鱼的老汉,眉头微微皱起,站在一旁开口提醒。 “小伙子,赶紧把鱼竿立起来!” “小伙子悠着点,别着急使劲!” “慢慢往回溜,千万不要硬拉!” 青年此时,哪里听得进去旁人的劝告。 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手上丝毫没有松劲。 只听他嘴里念叨道: “来了来了!终于是来了!” “好家伙,这下你跑不掉咯!” “你还跑!你尽管使劲蹿!我看你能撑多久!” “哎……别往水草堆里面钻呐!一挂草今天直接白干!” 可惜鱼不遂人愿! 水下的大鱼,根本不受控制。 涌出一股蛮力,拼了命朝着岸边,茂密的水草深处钻过去。 青年心里一急,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好不容易守了大半天,才等来这么一条大鱼。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就让这条到手的大鱼,这样轻轻松松溜掉。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旁人刚才的劝告。 手上力气猛地加大,直接开始跟水底下的大鱼硬刚。 硬生生的,跟鱼拔起河来。 周围一众钓鱼佬一见这架势,瞬间就来了兴致,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双双眼睛,盯着弯曲到了极限的鱼竿。 不少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有人在旁边,压低声音小声念叨: “完喽,开始拔河咯。” “这下多半是悬了。” “哦豁!” “哦豁!” 一声声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人群里面传出来。 钓鱼的人心里都清楚,钓鱼最忌讳的,就是跟鱼硬刚。 硬碰硬拉扯到最后,大部分的结局,不是鱼竿直接崩断,就是鱼线被扯断。 能够单凭蛮力,直接把一条大鱼硬拉上岸的。 那是少之又少,不仅要装备好,而且要力气大。 十个人里面,都未必能有一个。 果然,群众的呼声,是值得被尊重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断裂声响起。 鱼竿应声而断! 半截断了的竿梢一下子弹飞向水面。 巨大的拉力,带着青年往前一踉跄。 他脚下一滑,身体差一点,直接摔倒在岸边的泥地上。 紧跟着水面一阵巨大的水花翻滚,绷紧的鱼线也“嘣”的一声直接断开。 水下的大鱼,尾巴狠狠一拍水面。 “哗啦”一声,转头就消失在了深水当中,不见了踪影。 只剩一节竿稍,漂浮在水面上! 青年手里拿着剩下鱼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呆呆望着,翻滚过后慢慢平静下来的水面。 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怎么就跑了呢?” “这鱼竿平日里结实得很,今天怎么直接断了?” “鱼线也不算细啊?我专门换的粗线,怎么就硬生生扯断了?” “唉………早知道不着急硬拽了!” “稳一点,这条大鱼绝对会上岸!” 边上几个钓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心上前安慰两句。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家兵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往前走上两步。 开口问道:“大哥,您有备用的家伙没?” “有的话赶紧换上,这个窝子来鱼了!” “有个屁!”青年懊恼的摇了摇头。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断掉的鱼竿。 语气里面满是心疼:“这根竿子,跟了我好几年了!” “想当初,10多斤的鱼,也是直接拉上来。” “没想到,今天却折在了这里!” 旁边两三个,听过这话的老钓友。 嘴角忍不住动了动,低着头憋着笑意,谁也没有出声拆穿。 陈家兵一听,心里不由得暗自吐槽道:钓鱼佬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还十多斤的鱼,直接拉上来。 刚才这条鱼挣扎翻滚的时候,短暂露出过水面。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条鱼撑死也就五斤左右! 就这样,都直接杆断线断。 要是真碰上一条十多斤的大鱼,那估计只能是在梦里钓的! 毕竟,梦里啥都有!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陈家兵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客气的说道:“大哥,您真厉害!” “要不,这位置我帮您占着。” “您先回家,拿根备用的鱼竿来!” “切!”青年斜着瞅了他一眼。 把断掉的鱼竿,往布袋子里面随手一收。 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想要我的位置就直说!” 他心里明白,刚刚一番剧烈拉扯。 又是断竿又是断线,巨大的动静,早就把窝子里面的鱼,全部吓得四散逃跑。 短时间之内,这里根本不会再有鱼过来吃食。 第 1026章退场,上位 青年想到这里,直接开口说道:“你要钓就钓吧!” “刚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有鱼肯定也跑了!” 陈家兵心里一喜,连忙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说完之后,他立刻走上前,站到了刚刚青年腾出的钓位上面。 伸手拿起自己的鱼竿,开始一点点调整鱼漂的深浅。 鱼漂上下调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把漂调妥当之后,他瞬间尴尬住了。 忙活了半天,竟然忘记提前挖蚯蚓了! 陈家兵脸颊微微一热,转头看向正在低头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的青年。 他伸手指了指,青年放在地上的一盒蚯蚓。 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开口说道:“大哥,我忘记挖蚯蚓了!能不能给我几条?” 青年听完之后,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把装蚯蚓的盒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拿着!我反正也不钓了!” “你要是钓到了鱼,记得分我一条!” “没问题!”陈家兵伸手接过蚯蚓盒子。 爽快答应道:“大哥,您等着!” “只要钓到鱼了,我先给您!” 青年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笑了,“那我可就等着了!你快钓吧!” 说完之后,他就站在旁边。 没有立刻离开,打算留下来看上一会儿。 看看陈家兵,能不能在这个已经受惊的窝子里面钓上鱼。 陈家兵从盒子里面挑出来一条鲜活的蚯蚓,小心挂在了鱼钩上。 手臂一扬,鱼钩带着鱼漂。 “嗖”的一声,直接抛了出去。 稳稳落进了,水面的窝点当中。 岸边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泥土石子。 他今天出门匆忙,并没有带上专门用来坐的马扎。 想着眼下一条鱼,都还没有钓到。 干脆把带来用来装鱼的水桶横着放倒,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个年代的水桶,全部都是厚实木板拼接做成的。 木板坚硬厚实,坐上去硬邦邦的。 虽然不算舒服,但是完全不用担心一屁股直接坐坏。 果然,就和青年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刚才断竿断线那一阵巨大的动静,惊扰到了这片水域里面的鱼。 几分钟的时间慢慢过去,水面一直安安静静。 浮漂平平稳稳的漂浮在水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旁边剩下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站了一小会儿。 见一直没有鱼口,也就慢慢散开了。 陈家兵心里并不着急,安安稳稳坐在木桶上面。 时不时轻轻拖动一下鱼线,试探水底的情况。 隔上一小段时间,看到鱼钩上面的蚯蚓。 被水泡得发白、没有了活性,他就重新换上一条新鲜的蚯蚓。 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最开始卖鱼的清瘦老头。 好像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一阵喧闹影响到。 他依旧不紧不慢,一竿接着一竿抛投。 没过多久,又接连钓上来两条鱼。 两条鱼个头都不算大,每条也就二三两重,都是肥嘟嘟的鲫鱼。 就算只是这样不大的鱼获,依旧又一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围过去一阵夸赞。 要知道,在后海岸边钓鱼的人,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 几十号人守着各自的窝点,晒了半个上午的太阳。 真正能够频繁上鱼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直到现在为止,除去这个清瘦老头之外。 其余一众钓鱼的人,钓上来的鱼。 就没有一条鱼的重量,能够超过两斤。 陈家兵没有分心,去围观老头上鱼。 他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 死死盯着自己,水面上那一枚小小的浮漂。 太阳一点点往西偏移,晒在后背上一阵阵发烫。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滑落。 他也顾不上,抬手擦上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 水面上面安静的浮漂,猛地往下轻轻顿了一小口! 陈家兵精神瞬间一振,握着鱼竿的手掌,不由得紧紧攥了起来。 两只眼睛,死死锁定水面上的浮漂。 屏住呼吸,耐心等待一个,最合适扬杆的时机! 站在一旁还没走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体上面细微的变化。 开口低声问道:“有口了?” “嗯。”陈家兵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动了一下!” 话音刚刚落下,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向下狠狠一沉。 紧跟着,又快速向上浮起一大截! “唰!” 陈家兵反应飞快,手腕猛地向上一扬杆。 鱼竿瞬间弯出一道弧形,紧接着向上猛地一弹。 一条二两左右的鲫鱼,直接被一股力道带出水面。 跟着鱼线,“啪”的一下直接飞了上来。 陈家兵伸出左手,稳稳一把接住。 迎面飞过来的,在空中不停挣扎扭动的鲫鱼。 手指捏住鱼身,小心翼翼的,把鱼钩从鱼嘴里面取了下来。 然后,随手把鱼竿搁在旁边。 他拿起屁股底下,坐着的木桶。 快步走到水边,弯腰往木桶里面,装上了三分之一的河水。 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轻轻放进了水桶里面。 随后,又把水桶放回到,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 “不错!”青年上前一步。 低头往木桶里面瞅了一眼,打量了一下那条鲫鱼。 “有二两多了,比我强!” “嘿嘿……”陈家兵一边伸手重新挂上一条蚯蚓。 一边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大哥,都是运气!” “您再等等,这条鱼太小了!” “等我钓条大的,或者多钓几条鲫鱼,再给您!” “没事!”青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 神色气轻松的说道:“等你钓到了再说吧!” 陈家兵不再多言,扬手就把手里的鱼钩,抛了出去。 好像是鱼都回来了! 一分钟左右,鱼漂就开始动了起来。 陈家兵看准机会,双手用力! “唰!” 竿稍瞬间弯了下去! 没有回弹! 陈家兵一喜,抱着鱼竿迅速站了起来。 旁边的青年看到他的动作,“大鱼!” 陈家兵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道:“看手感,应该不小!” 青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千万别跟我一样!” 说着,眼睛在陈家兵身边看了一圈。 狐疑的问道:“你的抄网呢?” 第1027 章一人一杆一桶? “啊?抄网?”陈家兵脱口而出:“没带!” “呵呵………”青年笑道:“合着你来钓鱼。” “真的就是一人一杆一桶啊!” “别的东西啥都没有!我真是服了你了!” “算了!抄网我有,你尽管遛鱼,我来帮你抄鱼!” 此刻后海岸边,正是热闹的时候。 日头不燥,微风扫过水面。 一层层细碎的波纹荡开,岸边几十号钓鱼佬,全都守着自己的钓位。 小半天过去,绝大多数人的桶里,都是空空荡荡的。 浮漂纹丝不动,别说大鱼,就连白条麦穗都少见。 陈家兵刚才这一口猛口,瞬间打破了整片河岸的安静。 陈家兵嘿嘿一笑:“谢谢大哥!” 他上鱼的巨大动静,自然惊动了周围所有的人。 原本各自低头盯漂的钓鱼佬,闲聊唠嗑的游人,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松散围观的人群,立马纷纷聚拢。 几步就围到了,陈家兵的钓位身后。 里三层,外三层站了十几个人。 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岸边一众常年在后海蹲守的老钓友,眼神全都变了。 别人半天不开口,这小子刚来没多久。 就接连开口,第二竿更是中了大鱼,换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陈家兵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圈围观的人。 不知怎么的,他清清楚楚从这些人的眼神里。 看出满满的看热闹心态,清一色都是等着看他断线,跑鱼的意思。 那眼神直白得很,摆明了都在心里默念:“哦豁!跑定了!” 哼哼! 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陈家兵心里暗自较劲,手上力道也越发的稳了。 他一点都不慌乱,死死控住弯曲的鱼竿。 不让水下的大鱼钻草,扎深水。 不远处,一直淡定垂钓的清瘦老头。 听到这边的动静,只是随意抬眼扫了一下。 随即面无表情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盯着自己的鱼漂。 好似半点看热闹的兴致都没有。 仿佛这边再大的鱼,再热闹的动静,都入不了他的眼。 反倒是老头身边站着的儿子,沉不住气。 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抻着脖子。 死死盯着不断翻涌的水面,眼睛瞪得溜圆。 满心好奇,一心想看看水下这条折腾不停的大鱼,到底能有多大个头。 “呜…………” “呜……………” 紧绷的鱼线,被水下巨物拉扯。 持续发出一阵阵,刺耳又低沉的破空声响。 声音不大,却格外抓耳。 听得岸边所有人心里,都跟着一紧。 青年手里紧紧攥着抄网,整个人绷得笔直。 心也跟着鱼线的震颤,揪了起来。 他双眼一眨不眨的,死死锁定水面。 脚下小步不停挪动,鱼往哪边游。 他脚步就紧跟着往哪边移,全程不敢有半点松懈。 常年钓鱼的他,心里最清楚。 越是大的鱼,越狡猾,越有劲。 越是临近岸边,越容易突然发力冲刺。 脱钩断线就在一眨眼之间,半点马虎不得。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压低声音议论。 此起彼伏的小声交谈,填满了整片河岸。 “好家伙!听这线声,绝对是大家伙!” “后海好久没出这么大的鱼了!今天算是开眼了!” “看这拉扯的力道,绝对不是两三斤的小鱼能比的!” “等着看吧,小伙子年轻,不一定稳得住,很容易拔河跑鱼!” 有人看好,有人等着翻车,。 人心里各有想法,唯独没人舍得离开。 全都定定的站在原地,等着最终结果。 整整五分钟,水下大鱼持续发力挣扎。 一次次往深水猛扎,一次次借着水的阻力,疯狂甩头,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 陈家兵全程不慌不忙,不硬刚,不蛮力拉扯。 稳稳靠着鱼竿的弧度卸力,耐心和大鱼僵持周旋。 一点点消耗它的体力,慢慢把鱼的活动范围,从深水往浅岸牵引。 又是五分钟过后!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炸开水面! 持续挣扎的大鱼,终于体力耗损大半。 被陈家兵稳稳的,拉出了水面。 宽阔的鱼身破水而出,青黑发亮的鱼鳞,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硕大的鱼尾,在空中狠狠一拍。 溅起一大片细碎的水花,视觉冲击力十足。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呵!这条鱼不小啊!” “好大!原来是条草鱼!怪不得溜了这么久!” “我看这条鱼,最少六七斤往上!” “不止不止!你眼神不行,我瞅着最少八斤!” “扯淡,最多七斤,多一两都没有!” 几个爱凑热闹的汉子,当场较上了劲。 直接因为预估鱼的重量,打起了赌。 “咱们打个赌?谁输了谁买冰棍!” “赌就赌!我确定八斤往上!” 乱糟糟的吵闹声回荡在岸边,热闹非凡。 陈家兵没有理会身旁嘈杂的人群,心神全部放在遛鱼上面。 钓鱼的人都懂,鱼一旦出水换气。 警惕性和爆发力,会瞬间拉满。 也是最容易脱钩跑鱼的关键时刻,半点分心都不能有。 只要彻底把鱼遛翻,遛老实,稳稳抄上岸,才算真正成功。 又是五分钟的耐心周旋。 大鱼几番剧烈挣扎,反复冲刺无果。 体力终于彻底耗尽,再也没有了,刚才凶猛的劲头。 身子开始发软,只能被动顺着鱼线的力道,一点点被拉向岸边。 就算偶尔折腾一下,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对陈家兵根本没有威胁。 等彻底看清全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条,品相极好的大草鱼。 身形宽厚,体态肥硕,鳞片完整光亮,目测最少七斤往上。 在后海这种城市内河,绝对算得上顶级大货。 守在岸边蓄势待发的青年,眼神一凝。 看准时机,脚下上前一步。 手里抄网眼疾手快,猛地探入水中稳稳一兜。 直接把整条大鱼,完完整整抄进了网兜里。 大鱼入网的瞬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力气。 在抄网里疯狂扭动,剧烈挣扎。 硕大的身子,不停翻滚撞击网面。 这一下直接把青年吓得够呛。 让他心里慌得不行! 第 1028章大鱼,打赌 一是怕大鱼爆发力太强,直接撞破抄网跑了。 二是怕自己操作失误,让鱼给跳出抄网跑了。 到时候损失了人家的渔获,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所以不敢有半点松懈,双手死死攥紧抄网手柄。 全力压住网身,不敢让大鱼有半点翻腾的空间。 借着惯性发力,稳稳将抄网连鱼带水,一同拖上干燥的岸边泥地。 鱼彻底离水,失去借力点。 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 青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怕大鱼蹦跳脱网。 干脆整个人,俯身扑了上去。 也不顾地上的泥土脏乱,更不怕尖锐的鱼钩扎手。 直接伸手精准探进大鱼嘴里,牢牢扣住坚硬的鱼鳃,死死固定住鱼头。 另一只手张开,稳稳抱住沉甸甸的大鱼尾部。 双臂发力,直接把这条七八斤重的大草鱼抱了起来。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臂上,份量十足。 他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陈家兵,露出满脸笑意。 语气带着佩服的说道:“小兄弟,这条鱼最少有八斤!” “今天你是真的上岸大货了!” 陈家兵上前取下,草鱼嘴深处的鱼钩。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笑道:“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说完他大方的说道:“大哥,这条鱼就给你了!” “这怎么行?”青年立马收起笑意。 认真的说道:“小兄弟,我之前说要鱼。” “就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 “这么大一条难得的大鱼,是你自己钓上来的收获,你还是自己拿回家去!” “咱京城爷们儿说话算话!”陈家兵一脸豪气。 态度坚决的说道:“大哥,既然我之前答应您了!” “您就尽管拿走!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呵呵………爷们儿?”青年闻言。 忍不住上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年纪看着不大的陈家兵,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小子!你年纪轻轻,身上的毛都未必长齐了,还跟我讲京城爷们儿?” “当然长齐了!”陈家兵立马梗着脖子。 一脸不服的说道:“我就是堂堂正正的爷们!说话算数!” “得!”青年见他较真,立马见好就收,不再打趣他。 “行了行了!你赶紧坐下继续钓鱼。” “这条我不能要,真拿走了,传出去别人都得说我欺负小孩。” “我杨伟在这后海钓鱼这么多年,名声还要不要了!” “等你后面再钓上大鱼,我再厚着脸皮拿一条!” 陈家兵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行要他收下。 从善如流点头应下,说道:“伟哥!那你等着!” “我现在立马接着钓,再给你钓一条大鱼起来,到时候随你挑!” 这话刚落,旁边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呵呵…………” 紧接着,就是一句带着几分轻视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不要说大话!” “大鱼不是那么好钓的,哪有接连上大货的道理!” 陈家兵转头望去,只见刚才一直淡然垂钓的清瘦老头。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鱼竿。 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老头继续慢悠悠开口,用过来了的语气说道:“能在这后海,钓上一条七八斤的大鱼。” “就已经是,撞了天大的运气!” “人心要知足,还想接连上大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话听得旁边的杨伟,当场就不乐意了。 立马皱起眉头上前一步,直接开口回怼道:“这位大爷,我们兄弟两个说话,关您什么事?” “您刚才上大鱼,热闹聊天的时候。” “我们可没凑过去,说过半句风凉话!” “怎么?看到我兄弟钓的鱼比您钓的鱼个头大、品相好,您心里不舒服了?” “就算不舒服,您也得给我憋着!” “您真有本事,就自己钓一条更大的鱼起来!” “别在这,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 清瘦老头被杨伟一番,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话,怼得脸色一僵。 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两人,半天憋出一句:“你………” “我怎么了?”杨伟丝毫不让步。 寸步不退的说道:“钓鱼本来就是看运气,看技术!” “各凭本事上鱼,您别在我们面前,搞倚老卖老那一套。” “您要是真有闲工夫说教,不如坐回去好好钓鱼,多上两条鱼,比啥都强!” 被接连顶撞,清瘦老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珠快速一转,忽然换了个心思。 看着两人开口说道:“你们………” “既然你们这么有底气,不如我们打个赌!” “就比今天钓的鱼,咱们谁的最终鱼获最多,怎么样?” “哦?”杨伟来了兴致,挑眉问道:“那赌注是什么?” “最简单的规矩!”清瘦老头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理所应当的说道:“输的人,把自己今天所有的鱼获,全部无偿交给赢家!” “这个………”杨伟转头看向陈家兵。 低声询问道“小兄弟,你怎么说?要不要接?” 陈家兵没有立刻表态,盯着老头认真问道:“这位大爷,您先把规矩说清楚。” “您说的鱼获,具体怎么算?” 清瘦老头淡淡的开口说道:“简单得很!” “咱们统一计时,钓到中午十二点准时结束。” “到点之后,谁的鱼获总重量最多,谁就是最终赢家。” “不光活鱼算,钓到的鱼拿去卖掉换来的钱。” “也统一折算成鱼重,全部算入总成绩。” “等下!”杨伟瞬间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立马出声打断。 “您不会是打算,把您之前钓的鱼。” “还有之前卖掉鱼的钱,全都算进今天的赌局里吧?” “当然!”清瘦老头一脸坦然,丝毫没有遮掩。 大大方方的说道:“那都是我今天亲手钓上来的渔获,自然要算进去。” 听到这话,陈家兵瞬间彻底回过味来。 他瞬间就看清了这老头打的如意算盘。 这老头来的时间早,从早上天刚亮。 就一直在后海垂钓,已经钓了整整好几个小时了。 第1029 章打赌,应战 水桶里不仅躺着,一条品相不错的大鲤鱼。 还有好些条,肥硕的鲫鱼。 大大小小的鱼凑在一起,起码有四五斤的重量。 更别说,他刚才还当场,卖掉了好几条大鱼,换了十多块钱。 按照八毛钱一斤的均价折算,那卖掉的鱼,最少也有十几斤。 里外里算下来,清瘦老头开局就直接领先了,接近十多斤的总成绩。 而后海这片水域的鱼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近些年虽然环境略有好转,鱼也慢慢多了起来。 但终究是城市内河,鱼情有限。 绝大多数钓鱼佬守一整天,顶多钓点小杂鱼。 鲫鱼能钓上三五斤鱼,就已经是妥妥的天花板运气。 想要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 逆风翻盘追上,老头十多斤鱼的领先优势。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通这一切,陈家兵当场就乐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嘲讽的说道:“这位大爷,您看我像傻子吗?” “平白无故的,接您这种必输的赌局?” “就是!”杨伟立马附和。 满脸不屑的说道:“我刚才还以为,您要打什么公平的赌约呢!” “合着您年纪一大把,不仅喜欢倚老卖老。” “还专门打这种,欺负人的如意算盘!” “要我说,您要是真心想赌,就拿出点坦荡的样子来!”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计算!” “之前所有人钓的鱼,卖鱼的钱,全部清零不算数!” “大家都站在,一模一样的起跑线上。” “凭接下来的真本事比拼鱼获,那才叫公平!” “就您刚才那规矩,纯属摆明了欺负老实人!” “换任何一个钓得比您少的人,您都敢赌。” “如果遇到比您钓的多的,要跟您赌,您敢赌吗?” 旁边围观的一众路人,钓友。 此刻也彻底看清了,老头的小心思。 忍不住纷纷开口打抱不平,一声声议论此起彼伏。 “就是这个理!这规矩也太不公平了!纯属耍赖!” “仗着自己钓得早、鱼获多。欺负两个年轻人,太不地道了!” “看着一大把年纪,做事这么不敞亮,真是丢人!” “就是!把咱们京城爷们儿的脸面都丢光了!” “这哪是钓鱼打赌,这是明摆着坑人啊!” 嘈杂的议论声里,句句都是对老头的不满。 听得清瘦老头,脸上一阵阵发烫,站在原地尴尬无比。 再也没有了,刚才高高在上,说教别人的底气。 但他脸皮够厚,怎么可能轻易退却! 所以继续使出了激将法。 对陈家兵说道:“小伙子,你现在运气正好,又年轻力壮。” “而我呢,已经六七十岁了。” “钓了几个小时,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就算后面上了大鱼,也不见得能够拉上来。”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陈家兵正要一口回绝。 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跟他赌!” 陈家兵抬头一看,只见陈一舟跟于莉,拿着渔具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脸上一喜,正要开口。 却看见陈一舟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清瘦老头看到陈一舟跟于莉,脑海中浮现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闫老师!”陈一舟看着他笑道:“别来无恙!”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鱼竿,“两个人赌多没劲!” “我现在刚来,算我一个怎么样?” 清瘦老头,正是多年前,从95号院出走的闫阜贵。 他旁边的青年,是他的小儿子闫解旷。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回了京城。 他正在奇怪陈一舟,怎么叫自己闫老师。 但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就是一喜。 哪里来的棒槌! 人才刚来,居然就敢跟自己赌。 而且还拉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下水! 要知道自己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将近20斤鱼获了。 这不是给自己送鱼吗? 活该自己发财! 于是激动地向陈家兵问道:“小伙子怎么样?” “你看别人一条鱼都没上,现在都敢赌。” “你已经有一条八斤重的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原以为,还需要自己多费几句口舌,才能说服陈家兵。。 没想到陈家兵,居然爽快的点了点头:“行!我赌了!” 杨伟大急,一拉陈家兵的胳膊,“小伙子,你别冲动!” “好!”闫阜贵哪会给陈家兵,反悔的机会。 连忙说道:“咱们京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反悔!”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有20斤鱼获。” “你有八斤………” “这样吧,你那两条鲫鱼算半斤,你总共八斤半鱼获!” “而这位………”闫阜贵看向陈一舟,“你没有鱼获!” “行!就按您说的来!”陈一舟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整!” “咱们钓到十二点整,到时候算总数!” “谁的鱼获多,谁就是大赢家!” “输的两人,所有的鱼获都要给赢家!” “在场的各位,就是证人。” “事先说好,所有的鱼,都由专人称重!” 杨伟马上举起手来:“我来帮你们称重记录!” 闫阜贵说道:“行!那咱们开始吧!” “等一下!”陈一舟说道:“开始之前,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严阜贵疑惑的问道:“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还有什么可说的?” “钱!”陈一舟说道:“您说你有二十斤鱼获。” “但是您现在桶里,只有几斤鱼。” “多的鱼卖了多少钱,要事先说清楚。” “万一………”陈一舟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我是说万一您输了。” “钱又没提前说清楚,到时候扯皮就不好了。” “就是!”陈家兵也赞同道:“我们的鱼获,到时候一目了然。” “您现在必须把二十斤鱼获,对应的东西交代清楚。” “没毛病!”杨伟帮腔道:“既然要打赌。” “所有的东西,就都要摆在明面上!” 围观的群众,以及一众钓鱼佬,也露出理应如此的神色。 闫阜贵觉得,自己反正不会输,说明白了也没关系。 第 1030章开始,坑儿子 闫阜贵随即笑了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 “我总共有二十斤的鱼获,现在桶里大约有五斤鱼。” “剩下的十五斤鱼,总共卖了十二块钱。” “只要你们有本事赢,尽管全部拿走!” “豪气!”陈一舟对他伸了一个大拇指,“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 “行!”闫阜贵说道:“那就开始!” 陈一舟左右看了一下,对陈家兵说道:“小兄弟,我还没有钓位。” “就在你旁边钓一下,你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陈家兵哪敢反对。 连忙说道:“您尽管钓,我往旁边挪一点就可以了。” 于莉对着陈一舟,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叫自己的儿子小兄弟,这也是没谁了! 闫阜贵为了显示大度,特意等陈一舟调好了鱼漂。 才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三人同时抛竿入水。 鱼线划破空气,铅坠带着饵料“噗通”一声,沉进波光晃动的河水当中。 于莉本来,也只是过来随便玩玩。 见现在有比赛,干脆就没有钓鱼。 她站在陈一舟和陈家兵中间,看着父子俩钓鱼。 岸边原本就有几个,一直没有钓到的钓鱼佬。 见这边打赌比赛,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往这边凑。 还有几个路过河边看热闹的游人,也停下脚步。 围在后面,远远盯着水面上三支静静立着的鱼漂。 不得不说,闫阜贵的运气还真不错。 五分钟不到,就钓了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 手腕轻轻一扬,银光一闪,那条鲫鱼便被直接拉出了水面,在半空不停扑腾。 闫阜贵稳稳将鱼拉到岸边,摘钩扔进鱼桶,脸上神色轻松。 他转头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陈一舟跟陈家兵。 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边上一个穿短褂的老汉开口说道:“可以啊老闫,开局就上鱼,今天手气旺!” 旁边另外一个钓鱼佬跟着搭腔:“这才刚开始,后面还不好说呢。” “哈哈,等着看吧。”闫阜贵笑了一声,重新挂上饵料,甩竿继续。 没过多久,陈家兵也上鱼了,动静还有点大。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鱼竿瞬间往下弯。 “来了!”陈家兵脚下站稳,双手死死攥住鱼竿,往后一仰。 杨伟拿着抄网,快步凑上前,小心贴着水面。 等鱼被遛到岸边,手腕一沉,稳稳将鱼兜了上来。 放到旁边的小秤上面一称。 是一条二斤二两的白鲢。 “好家伙,这条不小!”杨伟高声报出重量。 围观的人群当即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呼。 见闫阜贵跟陈家兵陆续上鱼。 围观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动不动的陈一舟。 他的浮漂,安安静静漂在水面上,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可陈一舟全当没看见,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好似完全没有,把比赛放在心上。 人群里面,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你们看那个中年男人,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他根本就不会钓鱼?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赌注,是赢了拿走对方钓的鱼。” “他要是一条都钓不到,最后就算输了,也没有鱼给人家。” “嗨,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他这算盘打得精,输了一分损失都没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后面的人听到他们的议论,略一思索,也都明白了。 如果陈一舟钓不到鱼,就算是最后输了也没事。 因为赌注是输家,把自己钓的鱼给赢家。 那没有钓到鱼,自然就不用给了。 众人越想越对,所以不再管陈一舟。 而是专心看,闫阜贵跟陈家兵钓鱼。 太阳一点点往头顶爬升,河面上的温度慢慢上来。 河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 随着时间过去,闫阜贵跟陈家兵,都接二连三的上鱼。 鲫鱼、白条、小鲤鱼隔三差五被拉出水面。 时不时就,响起一阵欢呼声。 唯独陈一舟那根鱼竿,从开赛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 浮漂偶尔会被水流带动轻轻晃动两下,没有半点咬钩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岸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不少本来打算走远的路人,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停下脚步站在后边观望。 本来不在意的于莉,也有点急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蹲在陈一舟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打算直接认输?” “舟哥,你这不是坑儿子吗?” “嘿嘿………”陈一舟轻笑道:“媳妇别急!好戏在后头!” 其实这片水域的鱼情,陈一舟早就摸透了。 自己钓的地方不是没有鱼,而是没有大鱼。 白条、麦穗这些小鱼成群结队,闹窝闹得厉害,饵料一下水,转眼就被抢光了。 闫阜贵跟陈家兵钓的地方,因为都提前打了重窝。 窝点里面饵料充足,能够留住大鱼。 所以偶尔,会有一些大鱼游过去。 自己想赢,就要赢的震撼一点! 靠小鱼的数量取胜,不是自己的风格! 所以他不急不躁,每隔一段时间。 慢悠悠提起鱼竿,重新换上饵料,再次抛回原先的钓点。 周围的人看着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议论声又多了几分。 “看样子这人是彻底放弃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估计他今天开不了张喽。” “那小伙子想要赢,只能靠他自己多上几条大鱼,追上闫老头的重量。” 时间慢慢来到十一点。 有人主动上前,帮两个人重新称重记数。 闫阜贵的总鱼获,已经来到了三十二斤六两。 陈家兵的总鱼获,来到了二十四斤八两。 两个人之间,还差将近八斤的重量。 而陈一舟,依然是零。 鱼桶里面空空荡荡的,一条鱼都没有。 陈家兵看向陈一舟,欲言又止。 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幽怨! 这不是坑儿子吗? 原以为老爸入场,会大发神威,全程碾压那个老头! 结果就这? 钓到现在,还是个空军,啥也没有? 第 1031章上鱼,反超? 可怜我这20多斤鱼! 不! 到结束的时候,说不定有30斤。 全都白白,便宜了那个老头! 一念至此,陈家兵握着鱼竿的手,都松了几分。 心气没了,全身瞬间泄了大半的劲。 可他毕竟是练武之人,本就是心智坚毅之辈! 这个念头刚闪过,陈家兵心里就开始发狠! 不就是八斤的差距吗? 还有一个小时呢! 老爸拉胯,我还在! 今天,我一定要干翻老头,扬眉吐气! 把他的鱼货和钱,都赢过来! 想到这里,陈家兵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下。 心神更加的集中。 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水面上,那一枚小小的浮漂。 河面之上,风慢慢小了。 浮漂静静立在水上面,随水波轻轻起伏。 过了两三分钟,原本平稳的浮漂,猛地往下重重一沉! 紧接着飞快的往水底下扎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陈家兵手上条件反射,猛地向上扬杆! “唰!” 紧绷的鱼线,瞬间被拉出一阵尖锐的呼啸。 “呜…………” “呜…………” 动听的鱼线声响起! “呜……………” “呜……………” 鱼竿瞬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竿梢几乎快要弯到水面。 “靠!”杨伟看到鱼竿惊人的弧度,大叫道:“小兄弟稳住!” “这条鱼看着不小,说不定钓起来就反超了!” 岸边一瞬间安静了片刻,紧跟着瞬间炸开了锅。 “中大鱼了!我的天!” “看这拉力,绝对小不了!” “就看能不能拉上来,只要这条鱼够重,直接就能追上!” 闫阜贵听到这话,心里猛地紧了一下。 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他低声对站在身后的闫解旷说道:“解旷,你去看一下!” “记住!我一叫你,你就马上回来!” 闫解旷答应道:“好!” 他往前走出两步,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上拉扯的鱼线。 想看看这条鱼到底多大,能不能反超自己的父亲。 陈家兵很兴奋,手心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双手牢牢攥紧鱼竿,脚步不停往后慢慢挪动。 感受着手上传来巨大的拉力。 他心里隐隐有了估算,估计这条鱼很大,最少也有十斤往上。 只要把这条鱼钓上来,就会立刻反超老头。 “呜………………” “呜………………” 随着鱼线的破空声,不断响起。 听到动静过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少原本离得远的游人,也快步挤了过来,一层一层围在岸边。 大家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水面,想看看这条鱼的真面目。 更想看看到底有多大,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大鱼拼命的向着深水位置逃窜,巨大的拉力,拽着鱼线不断摩擦。 陈家兵脚下不停后退,后背绷得笔直,一点点消耗着大鱼的力气。 杨伟举着大号抄网,弓着身子,紧紧贴在水边。 不敢轻易下水,也不敢贸然伸抄网。 生怕一个着急,抄网一撞。 惊得大鱼拼命发力,直接扯断鱼线逃之夭夭。 “哗啦…………” 一阵水花翻涌,一节宽大黝黑的鱼尾,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 高高的溅起一大片白色水花。 水面荡起一圈圈硕大的波纹,一圈接着一圈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我去!好大!”人群里面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是啊!光看尾巴,这鱼最少也有十多斤!” “呵呵………有好戏看了!” “这小伙子不错啊!这条一钓起来,就可以反超了!” “闫老头这下悬喽,刚才领先那么多,一条大鱼就能追平。” “先别着急下定论,大鱼哪有那么好遛!一个不留神,说跑也就跑了。” 所有人的心,全都随着水面下这条大鱼,一上一下悬了起来。 岸边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陈家兵那根,已经弯到了极限的鱼竿之上。 这场钓鱼比赛最后的胜负,仿佛全都压在了这条,正在水里疯狂挣扎的大鱼身上。 而一旁的陈一舟,依旧握着自己手里的鱼竿,神色平淡。 安静地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 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有他前面,水面上的鱼漂。 还安安稳稳,静静漂浮在波光荡漾的河水之上。 没有丝毫动静,好似被鱼儿遗忘了似的。 于莉在上鱼之初,就为陈家兵捏了一把汗。 心里一直祈祷,希望他能把鱼顺利的拉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事情向着越来越顺利的方向发展。 鱼终于被拉出了水,这是一条花鲢。 岸上的众人看到鱼身,一个个惊叹出声: “靠!十斤都说少了!我看最少得有15斤!” “没那么大!不过13斤还是有的!” “绝对有十五斤!” “没有!最多十三斤!” “有!” “没有!” “有!” 两个看热闹的人,居然因此吵了起来。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大声说道:“你们别吵了!” “等鱼上岸之后,称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是!要不你们也赌一局!争来争去多没劲!” “算了吧!”有人说道:“我看他们都是嘴硬!” “刚才不是也有人打赌了吗?” “结果呢?鱼一上岸,就看不到人了!” “就是!”先前打赌得赢家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 “一个个都是说话像放屁!” “打赌的时候,说话掷地有声!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但一看情况不对,就当起了缩头乌龟,立马开溜!” 他这番话一出,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 毕竟看热闹可以,真让自己输什么出去。 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回去了,得被家里人骂死! 几人说话间,鱼好像没有了力气。 被陈家明慢慢拉到了岸边。 杨伟见状,捏着抄网的双手,都冒出了冷汗! 检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他看了看抄网,又看了看鱼。 心里暗自思量,抄网能不能抄下。 抄到鱼之后,怎么尽快把鱼弄上岸。 “抄啊!” “愣着干什么?” “哎……多好的机会呀!” “喂!你不会是不敢抄吧?” 第 1032章抄网破了 听着众人的声音,杨伟更紧张了! 抄网比划了好几次,都没有下手。 陈家兵也发现他的问题,大声说道:“大哥,你别急!” “也不要听他们的,咱们慢慢来!” 杨伟闻言,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发现鱼头正好被陈家兵,牵引到了自己面前。 杨伟眼疾手快地,迎着鱼头向前抄去。 岸上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他能不能一次成功。 不得不说,杨伟抄鱼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一下子就把鱼头,抄进了抄网。 随后双手用力,想把整条鱼都抄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杨伟的动作,也就在一瞬间! 杨伟感觉鱼头,已经到了抄网的底部。 连忙双手用力,想把抄网收回来。 可是这条鱼太大,而且还在水中,杨伟觉得异常的吃力。 而且,整条鱼,并没有被抄进抄网。 一大截鱼尾,还露在抄网外面。 “哗啦 ……” 一声水响! 硕大的鱼尾,打在抄网的水面上。 杨伟只觉得双手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抄网上传了过来。 紧跟着,手上的力度瞬间消失。 杨伟刚刚调整好的脚步骤然失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他的双手,还紧紧的握着抄网的手柄。 几滴水珠,落在脸上。 杨伟抬头看去,抄网正被自己举在头顶。 抄网的尾部,有一个硕大的洞,好像在嘲笑他! 鱼呢? 这个疑问,刚在脑海里闪现。 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向岸边水里看去。 可是哪里还有,大鱼的踪影。 耳边也传来众人的叹息声: “唉……可惜了!” “就是!鱼都已经在边上了,居然让它跑了!” “唉……还是抄网的质量太差了!” “所以大家以后,尽量买好一点的抄网!” “说不定啥时候,运气爆棚就上一条大鱼了!” “如果因为抄网的质量不过关,导致鱼跑了,那得后悔一辈子!” “毕竟上一条大鱼的概率,是可遇不可求的。” “没事!”陈家兵拍了拍杨伟的肩膀,“大哥!鱼跑了就跑了!” “时间还有的是,咱们还可以再钓!” 杨伟转头看去,陈家兵不知何时,已经拿着鱼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兄弟!”杨伟懊恼的说道:“怪我!是我让鱼跑了!” “不怪你!”陈家兵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是抄网的问题!” “可是………”杨伟说道:“抄网是我的!” “那也不怪你!”陈家兵安慰道:“之前抄了那么多鱼都没事!” “这次抄网突然坏了,只有一个原因!” 杨伟问道:“什么原因?” “鱼太大了!”陈家兵解释道:“鱼最后挣扎一下的力量。” “已经超出了,抄网的承重!” “所以抄网被撞坏,也在情理之中。”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杨伟盯着陈家兵的眼睛问道:“小兄弟,你真的不怪我?” “要知道这条鱼钓上来,你就反超了!” “后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我真的不怪你!”陈家兵说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推卸责任,让别人背锅的人!” “大哥,你尽心尽力的帮我,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杨伟一把抓住陈家兵的胳膊,感激的说道:“小兄弟,谢谢你!” “没事!”陈家兵说道:“大哥,还有大半个小时呢!咱们还可以再钓!” “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好!那我们就再来!”杨伟说道:“小兄弟,你先钓,我离开一会儿。” 说完,直接分开人群走了。 围观的人群一见,有几个人看着杨伟的背影,小声议论道: “你们说……他干啥去了?” “还能干啥,待不下去了呗!” “就是!弄丢别人这么大一条鱼,没脸啊!” “这小伙子,不是说不怪他吗?” “这话你也信?要知道他现在,已经钓了有20多斤鱼。” “如果赌约输了,这些鱼全部都要赔给别人!” “这就不是一条鱼的事好吧!” “这话没毛病!他肯定是觉得没脸待下去,所以走了!” 边上一个头发花白,常年在河边钓鱼的老汉,听不下去了。 开口接话道:“你们也别把人心想得那么窄。” “这小伙子,明明白白说了不怪人家。” “人家杨伟跟着忙活这么久,一分好处没捞着。” “还落一身埋怨,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旁边几个人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嘴上不再多说,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陈家兵当然听到了这些话,也没有去跟这些人争论什么。 毕竟,他也才刚认识杨伟。 但看看他之前的行事作风,应该是真的有事,而不是托词。 沉下心,陈家兵检查了一下鱼竿,鱼线,鱼钩。 刚刚大鱼猛冲,鱼线已经磨掉一层外皮 他干脆直接换上了,一根更粗的鱼线。 鱼钩也换成了大号,又重新上了饵料。 手臂一扬,鱼钩带着铅坠“噗通”一声,落回原先的窝点。 远处另一边的钓位,闫阜贵从头到尾,把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紧绷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刚才大鱼出水那一瞬间,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反超的准备。 如今大鱼跑掉,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他侧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闫解旷低声说道: “好了,这下心里踏实了。” “那条大鱼要是真的上岸,今天这一场,我们就悬了。” 闫解旷点了点头,“爸,剩下时间不多。” “咱们抓紧多钓几条,把重量再拉开一截。” 闫阜贵没有回话,手上动作不停,重新上饵抛竿。 没过五六分钟,浮漂轻轻往下一点,紧跟着稳稳下沉。 他手腕一抬,一条一斤出头的鲤鱼被拉出水面,在半空中不停甩动尾巴。 摘钩放进水桶,闫阜贵低头扫了一眼,桶里满满当当的渔获。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岸边负责记数称重的路人,拿起秤称完,高声报出新的重量。 “闫老头,现在总共三十四斤整!” 第 1033章作弊,大鲤鱼 话音传开,围观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好家伙,又上一条,这下差距更大了。” “陈家兵那边,想要追上来,起码还得来一条十斤往上的大鱼。” “呵呵……大鱼哪是说有就有的?” “就是!刚刚那条大鱼跑了。短时间之内,窝子里的鱼都得被惊走。” “照这么看,今天这场比试,胜负差不多已经定下来。” 不少看热闹的游人,看到这里已经觉得没有悬念。 一部分人摇了摇头,转身打算离开河边。 还有一小部分人,依旧留在岸边。 想着看看,最后剩下的时间,还能不能有奇迹发生。 河面的风慢慢小了,太阳晒在后背上,带着一股燥热。 陈家兵站在水边,一动不动,眼睛牢牢盯住水面的浮漂。 大鱼刚刚剧烈挣扎逃窜,这片水域已经被惊到。 水面安安静静的,十分钟过去,浮漂没有半点动静。 窝子里的小鱼,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没有白条闹钩,却也看不见大鱼进窝的信号。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家下意识转头往后看去。 走回来的人,正是刚刚离开的杨伟。 他手上拎着一个袋子,快步挤开围观的路人,重新回到陈家兵的身边。 陈家兵侧过头,看向满头是汗的杨伟。 问道:“大哥,你去哪里了?” 杨伟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副崭新的抄网。 网兜粗粗的,网线看着结实不少。 “刚才我跑到不远处渔具店,买了一把新的抄网。” “刚才那条大鱼跑了,主要是我的旧抄网扛不住。” “剩下这点时间,我不走了。” “等下你要是再上大鱼,我用这把新抄网帮你。” “不管最后输赢,我总得把刚才亏欠的,补回来。” 陈家兵看着地上崭新的抄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大哥,其实你用不着这样。” 杨伟摇了摇头。 “一码归一码。” “你大度不计较,是你的事情。” “我心里过意不去,是我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不多,你专心盯着鱼漂钓鱼,别的不用多想。” 说完之后,杨伟不再多说话。 拎着新抄网,站在陈家兵身后靠水的位置,安安静静守在岸边。 边上围观的众人,看见这一幕,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先前那些,不停嘀咕杨伟临阵逃走的人。 脸上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 刚刚开口说公道话的花白头发老汉,笑着叹了一口气。 “行,是条汉子。” “这下,后面还有的看咯。” 河水缓缓流动,浮漂随着水波轻轻上下晃动。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 还会不会有一条大家伙,再次咬上鱼钩。 岸边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重新落回到了。 陈家兵那一根,静静伸在河面之上的鱼竿身上。 唉!陈一舟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赢下赌局,还是要自己出马! 其实刚才,自己已经作弊了。 陈家兵上的那条鱼,就是自己,从空间里弄出来塞给他的。 本想让他先反超闫阜贵。 最后再根据情况,决定具体领先多少。 哪知道,居然被抄跑了! 想到这里,陈一舟心念一动。 面前水面上的浮漂,瞬间没了踪影。 “唰………” “呜………” “快看!上鱼了!” “呵呵………原以为他会一直空军到最后,现在居然开张了!” “别高兴的太早!能不能钓起来还不一定呢?” “就是,还有30多分钟,现在上鱼也晚了!” “把话都别说的太死!说不定有奇迹出现呢?” “奇迹?搞笑!哪来那么多的奇迹!” “…………………” 于莉单手拿着抄网,慢慢走到水边。 对陈一舟说道:“你悠着点,千万别让鱼跑了!” “放心!”陈一舟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准备抄鱼吧!” “我这就把它直接拉上来!”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是生手吧?” “绝对是!” “看杆子的弧度,这条鱼不小!直接用蛮力拉………呵呵………” “别说了,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陈一舟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抱着鱼竿,直接开始后退。 看他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费力似的。 要不是鱼竿弯曲的弧度摆在那里,大家都会以为,他钓的是一个鲫鱼。 “哗啦…………” 一分钟后,水面一阵翻腾。 离岸边两米远的位置,一条大鱼被拉到了水面。 “好大!” “看着跟之前跑的那条差不多!” “嗯!确实差不多!” “可惜!现在钓上来,平白便宜了闫老头!” “对!闫老头这下要高兴坏了!” 闫阜贵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 还别说,他就是这样想的! 要是陈家兵钓到大鱼,自己还惊一下。 可是这个人,呵呵! 只剩下半小时时间了,现在才开张,太晚了! 除非,他连着钓四条十斤以上的大鱼,才有赢自己的机会! 面前水面上的浮漂突然一沉,闫阜贵连忙扬竿。 一条七、八两重的鲫鱼,直接被飞了上来。 闫阜贵取下鲫鱼,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眼睛看向了陈一舟那边。 而陈一舟那一边,鱼已经被拉到了岸边。 这是一条火红的大鲤鱼! 宽大的脊背绷得紧实,一身红鳞,被阳光照得亮闪闪。 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芒。 两颗鱼眼圆鼓鼓的,长长的鱼须,随着挣扎来回晃动。 它被拖到岸边浅水里,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 粗壮火红的大尾巴,狠狠拍打滩边的水面,溅起一阵阵细碎的水花。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哇!好漂亮!”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一条红鲤鱼。” “这颜色!这个头!真是少见!” “你瞧瞧这一身红,跟抹了一层红漆一样,看着就喜庆。” “要是能钓上来,今天这一趟来河边看热闹,算是值了。” “这鱼要是卖,肯定能卖一个高价!” “这还用说,这东西喜欢的人,会为它抢破头!” “唉………可惜了!” 第 1034章黄河大鲤鱼 众人当然知道,这人为什么说可惜了。 因为这条鱼,会便宜了闫阜贵! “咦?”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如果有人出高价,买了这条大鲤鱼。” “那到时候,这鱼获怎么算?” “毕竟这种鱼,不能跟其他的鱼一概而论!” 这话闫阜贵正好听到了,也顾不得钓鱼。 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我们之前就说了,比的是鱼获重量!” “这条鱼就算卖了100块钱,也还是以它的实际重量为准!” “不会因为它的价值高,而对赌局产生什么影响。” 他这样一说,岸边瞬间没了声音。 众人心里怎么想不知道。 但看闫阜贵的眼神,却露出一丝鄙夷! 旁边一个老头,摇着头低声跟身边人嘀咕道:“话是这么说。” “可是这鱼稀罕!真要是有人愿意出钱收,那价值可就不一样了。” 另一个看热闹的路人接话道:“赌约讲的是重量!” “道理上确实挑不出毛病,就是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于莉看到这条鲤鱼的全貌时,也有一瞬间的惊艳! 太漂亮了! 就在闫阜贵话音刚落,于莉动了! 抄网瞬间入水,然后回拉。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大鲤鱼已经被于莉抄了上来。 杨伟快步走了上去,“大姐,我来帮你们称重!” 于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答应道:“行!” 杨伟弯下腰,两手抱起大鲤鱼,用力抱在了胸前。 鱼身滑溜溜的,沉甸甸的压在胳膊上。 他不敢有半点大意,脚步稳稳挪到,岸边平整的空地上,才开始称重。 然后高声报出了重量:“十五斤六两!” “哗………” “真有这么重!” “这鱼太漂亮了!” 有人忍不住,已经伸手在鱼的身上摸了起来! “都注意点啊!”闫阜贵挤到鱼跟前,大声说道:“这鱼精贵着呢!” “千万不要乱动手,把品相搞坏了!” “闫老头!”有人喷道:“这鱼又不是你的!” “正主都没说话,你说个屁啊!” “这是赌注!”闫阜贵振振有词的说道:“赌局还没结束!” “你怎么知道这条鱼,最后不是我的?” “再说了,现在我的鱼获遥遥领先!” “不出意外的话,我就是最后的赢家!” 大家瞬间都沉默了! 因为闫阜贵,说的是事实! 众人把目光纷纷投向陈一舟,希望他这个正主说两句。 却发现陈一舟根本没看这里,已经重新抛竿入水了。 他的浮漂,稳稳立在水面上。 整个人神态平淡,仿佛刚才钓上来的。 那条十五斤六两大鲤鱼,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小鲫鱼。 边上一个看热闹的中年人,小声跟身旁的人说道:“这人心态是真稳!” “换作是我,钓上这么大一条鱼,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旁边那人点点头:“可不是嘛!” “钓完大鱼还能立马静下心接着下竿,不是一般的本事。” 于莉此时,却看着鱼有些发愁,鱼太大,水桶放不下! 转眼看到,有一个看热闹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心里一动,走过去说道:“这位同志,能不能把锄头借给我用一下?” “这条鱼太漂亮了,在地上干死了太可惜了!” “我想挖个坑,把它养起来!” “没问题!”那人爽快的把锄头递给于莉,“你随便用!” 于莉接过锄头,“谢谢!” 然后在离岸边四米远的位置,挖起坑来。 陈家兵看到老爸上鱼了,心里一喜! 等看到是这么漂亮的大鲤鱼,心里就更高兴了! 这么大的鲤鱼,如果放到家里的鱼池里,绝对是一大景观。 可随之,又失落起来! 要是最后输了赌局,一切都是枉然! 他偷偷瞟了一眼闫阜贵那边,对方的鱼桶堆得满满当当。 心里一下子,又变得沉甸甸起来。 爸虽说眼下钓上来一条大家伙,可是差距太悬殊了。 比赛虽然还没结束,胜负依旧悬在半空,可让人感觉没多少赢的希望。 现在看到陈一舟,已经这么快又开始钓鱼了。 自己连忙也打起精神,仔细看着自己的浮漂! “呜…………” “呜…………” 陈家兵一愣,这么短时间,谁中鱼了? 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老爸! 看这架势,应该又是一条大鱼。 于莉刚挖了一个浅坑,听见鱼线呼啸的声响,发现陈一舟又中鱼了。 放下锄头,就准备过去抄鱼。 “大姐!”杨伟拦住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继续挖坑吧。” “我去帮大哥抄鱼,怎么样?” 他说话时,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之前那条大鱼,因为抄网破损跑掉,杨伟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现在好不容易再有机会。 他想要亲手,把这条大鱼抄上岸,把之前的遗憾补回来。 “行!”于莉爽快的答应道:“你去吧!” 杨伟大喜,连忙说道:“谢谢大姐!” “你放心!我一定把鱼抄起来!” “去吧!”于莉说道:“正常操作就好!”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说完拿起锄头,又开始挖坑。 其实换个人说帮忙抄鱼,于莉肯定不会答应。 但杨伟,于莉知道,他是真心帮陈家兵的。 所以,也不介意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于莉怕这条鱼,很快就被陈一舟钓起来。 所以加快了,手里挥舞锄头的动作。 泥土被一锄头一锄头刨开,土块四处飞溅。 很快就挖了一个一米乘一米,深四十公分左右的坑出来。 然后拎着水桶,快速在湖里打了大半坑水。 把之前钓起来的大鲤鱼,小心翼翼放进了坑里。 大鱼落进土坑,在水里摆了摆尾巴,来回游动,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搞完这一切回头看去,只见鱼已经被陈一舟拉出水了。 这是一条十五斤上下,金黄色的大鲤鱼。 大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 脊背宽厚敦实,一身鳞片通体金黄。 被太阳光一照,一片金光闪闪。 长长的两根鱼须,随着挣扎来回晃动。 宽大的尾鳍边缘,带着淡淡的一抹浅红。 第 1035章反超的机会 它不甘心被拖上岸,肥硕粗壮的身子猛地一扭。 硕大的金色尾巴,狠狠拍打水面。 “啪”的一声,溅起漫天水珠。 将近八十多公分长的躯体,在水里来回翻滚。 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鱼线,一直传到鱼竿上面。 可陈一舟是谁? 看到鲤鱼反抗,不仅没有跟它游斗。 反而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他不怕杆断线断吗? 说真的,还真不怕! 其实陈一舟一个念头,就可以让鱼温顺下来,乖乖的上岸。 但为了掩人耳目,陈一舟放松了一些对鱼的压制。 让它跑不了,又不能太温顺。 不然这么大的鱼,随随便便就钓起来了,也太假了! 岸上看热闹的人,又已经炸锅了: “我靠!又是鲤鱼!还这么大!” “这鱼看着,怎么像黄河鲤鱼?” “金鳞赤尾,体厚肉肥!这就是黄河鲤鱼!” “后海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鲤鱼了?还一次性出了两条?” “是啊!这么大的鲤鱼,至少要十来年,才能长这么大!” “谁知道呢?后海这么大,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大的鱼!” “这位同志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我要是能钓上这么大一条鲤鱼,也不枉钓鱼几十年!” “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人群里有人转头望向闫阜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看,闫老头是不是在笑?” 有人瞥了闫阜贵一眼,不屑的说道:“他当然要笑了!” “因为,他已经把这两条鲤鱼,当成了他的战利品了!” 闫阜贵脸色一沉,嘴上没接话。 手上却不停,飞快地上饵抛竿。 他心里也打起了算盘,虽说现在自己的鱼获占优。 可接连两条,十好几斤的大鱼,都被对方钓上来,局势已经变得凶险。 他得抓紧剩下的时间,再多钓几条鱼,把差距彻底拉开。 “咦?”有人突然说道:“闫老头现在的鱼获。” “也才三十多斤,不到四十斤吧?” “这位同志把这条鲤鱼钓起来了,鱼获就突破了三十斤。” “你们说,如果他再钓一条这么大的鱼…………” “嘶………” 众人一时无言,都思考起这个可能性起来。 如果再钓一条这么大的,陈一舟的鱼获,会直接超过四十五斤! 到时候,他就是大赢家! 当然,这是建立在闫阜贵,在后面收获不大的情况下。 但陈一舟,从必输的结局,到现在,有了翻盘的可能。 让大家对赌约的结局,都有了一些期待。 “别光想好事,大鱼哪是说钓就能钓上来的。” 旁边一个老钓手开口说道:“这河里的大鲤鱼,警觉性极高。” “能遇上一条已是难得,连着上两条,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想再来第三条,那是难如登天。” “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呢?” 另一个年轻人接话道:“今天这局面,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杨伟紧紧的握着抄网,眼睛死死的盯着。 被陈一舟,拉得越来越近的大鲤鱼。 他手心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之前抄网破损跑鱼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出岔子。 就是现在! 杨伟没有因为,之前的失误而犹豫。 见时机一到,快速的伸出了抄网。 把大鲤鱼的大半个身子,快速的抄进了抄网里。 然后快速的后退,把鱼向岸上拖了上来。 大鲤鱼在抄网里,动了几下尾巴,把杨伟吓了一跳。 生怕又是跟之前的结果一样,弄出一个网破鱼跑的下场。 还好,大鲤鱼只是动了动尾巴,并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 杨伟怕生出变故,把鱼拖上岸后。 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把大鲤鱼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大鲤鱼在他怀里不停扭动,滑溜溜的鱼身一个劲往外挣扎。 杨伟使出全身力气死死箍住,不敢松手。 边上围观的人,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下应该稳了吧?” “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还好,杨伟稳稳的把大鲤鱼,抱离了岸边。 接下来就简单了,把鱼抱过去称重后。 杨伟看了周围围观的群众一圈,大声宣布道:“十六斤二两!” “好家伙!又这么大!” “咦!这位同志的总鱼获,已经超过三十斤了!” “嗯,再钓一条大的,他有可能后来居上,成为大赢家!” “再钓一条?做梦呢?这里哪有这么多大鱼?” “都别说了!看结果吧!说不定有奇迹呢?” 闫阜贵听见报出来的重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鱼桶边上,低头看了看桶里的渔获,心里暗自盘算。 自己现在不到四十斤鱼获,对方一下子就加上十六斤二两。 已经突破了三十斤,两边的差距,已经被极大缩小。 像围观的人说的,他要是再钓一条同样大小的鱼。 自己想赢,就悬了! 所以剩下的时间,自己必须抓紧,不能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他扭头对着身后的闫解旷低声交代:“盯紧点,看看他还能不能再上鱼。” 闫解旷点点头,目光一刻不离陈一舟的钓位。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 此时,陈一舟总鱼获三十一斤八两。 陈家兵总鱼获三十八斤二两。 闫阜贵总鱼获四十二斤七两。 “唰…………” “呜…………” 闫阜贵上鱼了! 他抱着鱼竿站了起来,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本来心里还有点忐忑,因为陈家兵,跟他的差距不算大。 怕他突然上一条大鱼,反超自己。 但是现在,自己中鱼了! 而且还不小! 凭手感就知道,最少有七八斤! 只要把这条鱼钓起来,就胜券在握了。 看了看不远处,稳坐不动的陈一舟和陈家兵。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陈家兵在闫阜贵跟陈一舟中间。 见到闫阜贵上鱼,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又看向了自己的浮漂。 想看最后的时间,能不能运气爆棚,拉一条大家伙起来。 突然,浮漂动了一下! 第 1036章阴招,上鱼 陈家兵心里一喜,双手用力抓紧了鱼竿。 双眼死死的盯着,水面的浮漂。 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扬竿刺鱼的最佳机会! 可是等了好几秒,笔直的浮漂纹丝不动。 预想之中的,咬口信号迟迟没来。 反倒是,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 无端荡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水纹。 缓缓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陈家兵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满是疑惑。 难道是起风了,水流吹动了水面? 可他站在岸边一动不动,脸上、身上,没有半点风吹的感觉。 周围的树叶,也是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起风的迹象。 就在他满心纳闷,琢磨问题出在哪的时候。 身侧突然传来了,闫阜贵略显急促的喊话声: “各位钓友,麻烦大家帮忙收一下杆!” “我这边中大鱼了,力道太猛!” “我年纪大了,加上钓鱼时间有点长,现在有点控不住鱼了!” “只能慢慢在岸边溜鱼,麻烦大家多包涵,稍微避让一下!” 河边一众正在垂钓的钓鱼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情愿。 好好钓着鱼,突然被人打断,谁心里都不痛快。 但钓鱼圈,向来有默认的潜规则。 谁中了大鱼,周围的钓友都会主动收杆避让。 避免鱼线互相缠绕,耽误遛鱼。 这是多年以来,大家默认的规矩。 也没人愿意,坏了行内的规矩。 众人心里纵使不爽,也只能纷纷抬手。 缓缓收回自己的鱼竿鱼线,暂时停了口。 按理说,中鱼遛鱼的人。 应当尽量控制鱼的游动范围,不要刻意打扰旁人垂钓。 可今天的闫阜贵,完全没有半点顾忌。 他双手死死攥着鱼竿,弓着身子。 慢悠悠控着水里的大鱼,脚下一步步挪动。 刻意朝着陈家兵的钓位,靠了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家兵,闫阜贵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语气客气得很。 “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了!” “我年纪大了,今天钓了大半天鱼,胳膊早就酸麻没劲了。” “这条鱼力道太凶,我实在没力气快速溜翻,只能慢慢耗着。” “麻烦你暂且收杆歇一会,多担待担待!” 陈家兵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自己刚刚眼看就要等来鱼口,硬生生被对方打断,换谁都憋屈。 可对方话说得客客气气,又是年纪偏大的长辈。 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他根本不好发作。 万般无奈之下,陈家兵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甘。 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鱼竿,暂时停钓。 闫阜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依旧装作一副无奈的模样,继续慢悠悠溜鱼。 脚下不停的挪动,径直朝着一旁,陈一舟的钓位走去。 此刻没人注意到,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狡猾的精光。 这就是,他苦心琢磨出来的阴招! 只要借着遛鱼的由头,逼着陈家兵,陈一舟二人,全部收杆停钓。 再让这条大鱼,在两人的核心窝点来回翻腾、肆意冲撞。 到时候,必定会把窝子里聚集的鱼群全部惊跑、驱散干净。 一来可以借着遛鱼,拖延比赛的时间,消耗仅剩的倒计时。 二来,直接废掉对手的鱼窝。 就算后面还有时间,没有鱼口。 他们二人也无力翻盘。 等自己慢悠悠,把鱼溜上岸。 自己的总重量再次上涨,对手却彻底无鱼可钓。 这场赌局,便是板上钉钉的胜利! 哪怕最后剩余几分钟、十几分钟,窝点彻底废了。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输比赛,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闫阜贵心里越发暗暗得意。 差点忍不住,当场放声大笑。 他自以为手段隐秘,没人看穿。 可岸边围观的群众人数众多,不乏心思通透之辈。 众人看着他,刻意绕着对手的窝点遛鱼。 故意拖延时间的操作,哪里还看不懂他的小心思? 一时间,岸边不少人,纷纷对着闫阜贵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 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啧啧,这老闫玩的是小聪明啊,太不地道了!” “哪里是控不住鱼,分明是故意过去搅窝子的!” “钓鱼比的是本事,玩这种旁门左道,赢了也不光彩!” “太鸡贼了,摆明了想耍赖取胜!” 这些议论声,清晰传入了闫阜贵的耳中。 可他却半点不在意,脸上毫无愧色。 面子值几个钱? 今天这场赌局,输赢牵扯着几十斤鱼获、上百块钱的收入! 只要能稳稳拿下胜利,旁人怎么议论,怎么鄙夷,他根本无所谓!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说去! 眼看大鱼被他一点点,溜到陈一舟的窝点边上,诡计即将得逞。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静静端坐垂钓。 稳如泰山的陈一舟,突然缓缓站起身来。 闫阜贵余光瞥见,心里暗暗一喜。 以为陈一舟也会乖乖收杆避让,彻底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只见陈一舟手腕猛然发力,双手猛地向上狠狠一扬! “唰…………!” 尖锐的线声骤然炸响! “呜…………!” 鱼线动听的破空声,瞬间盖过了河面的水声! 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中鱼了! 闫阜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的一下彻底黑沉下来。 心里又急又悔,满是懊恼。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只差短短一瞬,就能彻底废掉对方的窝子! 但凡自己动作快一分钟,哪怕仅仅快半分钟。 就能逼着陈一舟收杆,彻底断了他的鱼口! 偏偏就差这片刻功夫,就让对方中鱼了! 闫阜贵心里慌得不行,只能暗自祈祷。 希望陈一舟这条鱼只是一条小鱼,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刻他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大鱼,往陈一舟钓位跟前溜了。 钓鱼场上,最忌讳双竿同时中鱼。 鱼线一旦互相缠绕打结,两条鱼都很难上岸,大概率是双双跑鱼。 闫阜贵精心谋划的阴招,瞬间彻底落空! 反观陈一舟,神色从容淡定。 手臂稳稳发力,不急不躁,稳稳牵制住水里的大鱼。 第1037 章两斤三两 一点点消耗着鱼的体力,缓缓将鱼往岸边牵引。 没过多久,水花翻涌。 一条体态漂亮的大红鲤鱼,被缓缓拉出水面! 岸边围观人群,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 “我的天!又中大鱼了!还是红鲤鱼!”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根本没天理啊!” “他今天真的是撞大运了,妥妥的大鲤鱼闹窝啊!” “我钓了半辈子鱼,从没见过一个河段。” “接连钓出三条十几斤重的大鲤鱼!太稀奇了!” “这绝对是后海几十年难遇的奇观!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岸边越来越多,路过的行人。 听见这里的动静,纷纷快步聚拢过来。 新来的路人,一开始还一头雾水。 只看见众人,围着河边惊呼。 以为只是,普通的钓到大鱼。 连忙向身边的人打听缘由。 等听完这场,钓鱼赌局的来龙去脉。 再看见水坑里,养着的两条巨型鲤鱼。 看着陈一舟手里,正在遛的第三条大鲤鱼。 所有人全都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 众人心里感慨万千,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捡鱼! 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钓到一条的巨型鲤鱼。 他短短一场比赛,接连钓到三条。 品相一条比一条漂亮! 惊叹之余,所有人都暗暗为陈一舟捏了一把汗。 这三条大鲤鱼品相绝佳,体型硕大。 放在市面上,绝对是抢手货,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可赌局规则摆在那里,一旦最终输掉比赛。 所有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获,全都要拱手送给闫阜贵,妥妥的为他人做嫁衣! 整场赌局的胜负,彻底悬在了,最后这点残余时间里。 所有人的心,都等待着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人群之中,几个看中大鲤鱼的中年人。 迫不及待地,当场开口报价: “我出一块钱一斤!那条红鲤鱼我要了!” “一块一斤也太抠了!我出一块二!我要那条金鳞赤尾的黄河大鲤鱼!” “我出一块五!两条红鲤我都要!” “我直接出一块八!三条大鱼我全部包圆!” “我出两块…………” 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不断响起,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闫阜贵听着越来越高的报价,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舒展,心里乐开了花。 一边慢悠悠溜着自己的鱼,一边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别急,大家的报价,我都记在心里了!” “只不过现在,赌局还没彻底结束,规矩不能乱!” “等比赛尘埃落定,咱们再慢慢商量买卖的事!” 这番话,俨然已经把陈一舟钓上来的三条大鲤鱼。 当成了自己囊中之物,板上钉钉的战利品。 陈一舟站在岸边,将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尽收眼底。 淡淡斜睨了他一眼,原本他还想着留几分余地。 最后以微弱优势险胜,低调收场。 可闫阜贵这般投机取巧,耍阴招。 提前瓜分战利品的丑恶模样,彻底让他没了耐心。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不择手段。 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念头落下,陈一舟不再留手。 手上力道骤然加大,稳稳牵制住大鱼。 快速后退拉鱼,不再给这条鲤鱼,半点挣扎逃窜的机会。 短短五分钟不到,这条品相极佳的大红鲤鱼。 就被陈一舟,稳稳的拖到了浅滩岸边。 一旁等候已久的于莉,眼疾手快的伸出抄网。 抄网快速入水,一气呵成的将这条大鲤鱼抄上岸边。 杨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抱起沉甸甸的大鲤鱼。 放到称重工具上,仔细称量。 随后抬高声音,大声向全场报出重量。 “最新鱼获!红鲤鱼,十六斤整!”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至此,陈一舟的总鱼获,直接累积到了四十七斤八两! 几乎是同一时间,闫阜贵那条折腾许久的大鱼,也终于被他溜翻上岸。 众人凑近一看,是一条体型不错的大花鲢。 称重过后,杨伟再次报数:“闫老头鱼获,七斤四两!总重量五十斤一两!” 对比之下,局势瞬间变得无比胶着! 此前遥遥领先的闫阜贵,优势被疯狂压缩。 两人的鱼获总重量,差距仅仅只剩下两斤三两! 这点重量差,在钓鱼比赛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随便一条小鱼,就能彻底反超! 刚刚还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闫阜贵。 这一刻彻底慌了神,脸上的从容淡定,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慌乱转头,看向一旁的陈一舟。 只见对方气定神闲,动作行云流水。 快速上饵、抛竿,鱼竿再次稳稳入水。 全程不急不躁,丝毫看不出半点压力。 闫阜贵心里更慌了,不敢有丝毫耽搁。 手忙脚乱地上饵、抛竿。 拼命想要抢时间 ,上鱼增重。 可命运,仿佛已经不再眷顾他。 整整两分钟过去,河面风平浪静。 他的浮漂,死死定在水面。 没有半分鱼口动静,死寂一片。 闫阜贵坐在岸边,心急如焚,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现在只差两斤三两,差距极小,风险极大。 只要陈一舟再钓上,任何一条超过两斤半的鱼。 就能稳稳实现反超,彻底翻盘夺冠! 自己根本不敢赌! 赌不起,也输不起!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有两条。 第一,自己必须在最后剩余时间里。 快速钓上一条大鱼,彻底拉开重量差距,稳住优势。 第二,想方设法干扰,阻止陈一舟上鱼。 让他最后的时间彻底空军,无力翻盘! 情急之下,闫阜贵目光快速扫过人群。 看向站在身后的儿子闫解旷,抬手对他招了招手。 闫解旷快步上前,俯身靠近。 “爸,有什么事?” 闫阜贵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快速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父亲的安排,闫解旷脸上,瞬间露出满脸为难的神色。 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弹。 这种小动作,上不得台面。 一旦被人戳穿,父子二人,今天在所有人面前都会颜面尽失。 见儿子磨磨蹭蹭,犹豫不决。 闫阜贵瞬间急红了眼,压低声音厉声呵斥道: “解旷!你好好想清楚!” 第1038 章诡计,上鱼 “今天这场比赛,我们一旦输了。” “所有鱼获,所有收入,全部打水漂,什么都落不下!” “不光之前卖掉的鱼钱没了,咱们今天辛苦钓的所有鱼,全都要拱手让人!” “可要是赢了,你看看那三条大鲤鱼!别人都开到两块一斤了!” “单单那三条大鲤鱼,就将近四十八斤。” “随便一卖,就是九十多块钱!” “再加上那个小子的鱼获,整整一百多块钱的收入!” “就这,还不算我们自己的!” 说到这里,闫阜贵咬了咬牙。 满脸肉痛的说道:“这样!只要今天咱们赢下比赛!” “我不光让你,敞开吃鱼!” “再额外单独给你五块钱辛苦费!怎么样?”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足够普通人,好几天的生活费。 闫解旷心里瞬间动摇了。 可他心思通透,早就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心里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赢下比赛,总收益足足有一百多块钱! 父亲只舍得给自己五块钱,外加一顿鱼。 鱼又不是我一个人吃,是全家人一起吃,凭什么? 这种条件,就想让自己替他,干这种得罪人的脏活? 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闫解旷心里冷笑一声,暗自摇头。 面上不动声色,抬头看向闫阜贵。 “爸,我帮你可以。” “但是规矩得说好!” “今天赢下来的所有鱼,所有钱。” “咱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平分!少一分我都不干!” 这话一出,闫阜贵当场脸色一沉,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否决。 “不行!绝对不可能!” “鱼都是我钓的,你全程没干多少活。” “凭什么跟我对半分?你想什么美事呢?” 见父亲态度强硬,分毫不让。 闫解旷也干脆,直接摆烂摊手。 “那就算了。” “这活我不干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闫阜贵被儿子拿捏,又气又急。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解旷啊解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现在到了最关键的生死关头。” “你居然还跟我谈条件,撂挑子!” 说着叹了口气,“行!我退一步!你现在立刻去见机行事!” “只要事成了,我给你十块钱!” “这是底线!你好好想清楚,输了咱们可就一无所有了!” 闫解旷心里,依旧不满足。 一百多块钱的收益,自己只拿十块,太亏了。 他寸步不让,继续讨价还价道:“爸,最少三成收益!不然免谈!” 闫阜贵继续死死压价:“不行!最多再加一块,总共十一块钱!” 闫解旷态度坚决的说道:“三成!少一分都不去!” 闫阜贵见他这个态度,顿时又急又躁。 眼角余光瞥见,周围不少围观的群众,已经注意到父子二人低声争执。 再拖下去,容易引人怀疑,从而坏了大事。 他再也耗不起了,只能咬牙再次妥协。 咬牙挤出一句:“行行行!” “不跟你扯了!一口价!十五块钱!立刻去办事!” “一条大鲤鱼!”闫解旷伸出一根手指。 “爸!只要赢了,我要一条大鲤鱼。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您不答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次闫阜贵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闫解旷。 闫解旷也不甘示弱的回望着! 空气凝固了片刻! 闫阜贵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吧!” 不远处,陈一舟听完闫家父子两人的对话。 眼睛盯着浮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白天的,想什么美事呢? 感觉闫解旷,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心念一动,湖面上的浮漂猛然下沉! “唰…………” “呜…………” 陈一舟抱着鱼竿站了起来,开始控鱼。 现场一直关注着他的围观群众,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又中了!” “这是什么运气?” “有好戏看了!” “看样子,又是一条大鱼!” “还用你说!看竿子的弧度和他的动作就知道了!” “你们说,这次是什么鱼?” “鱼不出水谁知道?总不能还是鲤鱼吧?那也太邪性了!”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 “对!现在他钓了两条红鲤鱼,跟一条黄河鲤鱼。” “你们说,这条鱼会不会是黄河鲤鱼?” 其他人听到这话,开始嘲讽起来: “你想什么美事呢?钓鱼还讲究成双成对?” “呵呵……按你这说法,只有梦里才有!或者…………” 有人追问道:“或者怎么样?” 那人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么巧,而且又这么好的事情。” “只有那些喜欢编故事的作者,才敢这么写!” 众人恍然大悟,应和道:“确实是这样!” “他们这些作者,一天天就想些不切实际的美事!” “还是咱们实际,不做白日梦!” 做梦? 陈一舟微微一笑,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剧本! 没错,陈一舟钓鱼就是剧本! 他现在中的鱼,就是一条十六斤左右的黄河大鲤鱼! 这四条鲤鱼,都是他从空间里,直接放出来的。 准备钓上来过了明路后,放到新院子里的池塘里。 闫解旷傻眼了! 我还没行动,他怎么就上鱼了? 看来破坏鱼窝的事情,没办法干了! 还好,我还有备用方案! 就算上鱼了,只要还没拉上来过秤,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慢慢往陈一舟身边靠去。 眼睛死死盯着鱼线,似乎是想用意念,把鱼线弄断。 陈家兵见陈一舟再度上鱼,大喜过望。 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赢的希望,干脆把鱼竿一收。 走到于莉面前,低声说道:“妈,把抄网给我吧!我来抄鱼!” “行!”于莉把抄网递给他,叮嘱道:“那你可小心着点。” “要是鱼被你抄跑了………哼哼!” 陈家兵头一缩,“您放心!我肯定把鱼抄上来!” 等于莉退到一边,满腹疑问的杨伟,来到陈家兵身边。 “小兄弟,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呢?”陈家兵眼睛盯着水面。 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哥,我跟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时间也不够了,没必要做垂死挣扎!” 第1039 章不甘,下手 “可是………”杨伟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湖面翻腾的水花。 满脸不甘心地低声说道:“搏一搏,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你那可是,将近四十斤的鱼获啊!” “就这么眼睁睁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旁的陈家兵,攥紧手里的抄网。 目光灼灼地盯着,水中翻涌的浪花。 语气淡定的说道:“搏一搏!那必须要上岸一条真正的巨物。” “只有那样,我们才有一点赢面。” 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说道:“就算水里真的有巨物。” “就我手里这套普通的装备,根本扛不住,大鱼的爆发力,压根就弄不上来!” 沉默几秒后,杨伟彻底泄了气。 冲着陈家兵摆了摆手:“小兄弟,你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了。” “唉………只是可惜了钓上来的鱼!” “没事!”陈家兵见状咧嘴一笑,拍了拍杨伟的肩膀。 “杨大哥,你放宽心,不管最后输赢怎么样。” “我今天保证让你,吃上新鲜的湖鱼!” 杨伟听着这话,心里暗自犯起了嘀咕。 鱼都要输光了,还能吃到鱼? 难不成这小兄弟,现在帮人抄鱼。 就是想回头借着人情,帮我讨要一条? 想到这里,杨伟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傲气。 你太小看我杨伟了! 我不是那种,为了一条鱼。 就低三下四求人,啥脸面都不顾的人。 就算你真能帮我要来鱼,我也断然不会收的! 我杨伟混江湖这么多年,这点格局和骨气还是有的! 就在杨伟暗自琢磨的空档,人群另一侧的闫解旷。 眼神阴恻恻地,锁定了正在从容遛鱼的陈一舟。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准备故意捣乱,打乱陈一舟的遛鱼节奏。 钓鱼的人都懂,遛鱼最忌讳节奏被打断。 一旦陈一舟慌乱出错、脚步不稳。 水里这条大鲤鱼借力发力,大概率直接脱钩逃窜。 闫解旷紧紧盯着,陈一舟的一举一动。 见他双眼紧盯水面,全身心都放在遛鱼上。 脚步有条不紊地缓缓向后倒退,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 他立刻提前预判好,陈一舟后退的轨迹。 快步上前,稳稳站在对方必经的路线中央。 双脚扎稳架势,摆明了要故意捣乱。 周围围观的群众,都看着热闹,没有人在意他的动作。 随着陈一舟越退越近,大家生怕撞上惹出事端。 纷纷自觉向两侧避让,腾出了中间的空地。 唯独闫解旷一动不动,双脚如同落地生根一般。 死死钉在原地,就等着陈一舟撞上来。 眼看陈一舟的身影,步步逼近。 两人只差半步就要相撞,所有人的心都微微一提。 下一秒,闫解旷猛地腰腹发力。 身体迅猛一转,蓄力已久的肩膀。 径直朝着陈一舟的后背狠狠撞去,意图直接把人撞得踉跄失控。 可谁料,陈一舟就在撞击来临的瞬间。 他脚下骤然一顿,重心稳稳稳住。 紧接着脚步轻快地,向右侧横移两步。 全力发力的闫解旷,瞬间扑了个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根本收不住身形。 整个人猛地向前失重,踉跄两下。 “噗通”一声,狼狈地摔趴在湿润的湖岸边,沾满了一身的黄泥。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变故,让全场围观的众人瞬间愣住。 喧闹的湖边,一下子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倒地的闫解旷身上。 不远处,一边钓鱼一边看着这边的闫阜贵。 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心里又气又恼。 没用的废物! 一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当众出这么大的丑,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陈一舟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闫解旷。 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反而淡淡一笑。 语气平和地开口提醒道:“这位兄弟,湖边岸边泥土湿滑。” “地面又凹凸不平,走路还是多注意点脚下,别再摔着了。” “嘿嘿……”闫解旷反应极快。 立马顺势,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抬手胡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 故意遮掩道:“光顾着紧张看你遛大鱼了。” “一时分心,没留意脚下打滑了。” “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他刻意装出无意摔倒的模样,态度看似诚恳,实则心里憋着一股恶气。 围观的大多是普通路人,大多没看清刚才的猫腻。 只当他是,真的不小心滑倒。 又见陈一舟大度解围,众人便没再多猜疑,。 纷纷笑着摇摇头,继续转头看湖边遛鱼的好戏。 可站在不远处的于莉,全程将闫解旷蓄意撞人。 故意捣乱的龌龊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意。 敢在背地里耍阴招,搞破坏。 真当没人,看得出来是吧? 今天这事,老娘记下了,绝对饶不了你! 于莉心里,暗暗记了这笔账面上却不动声色,脚步轻轻挪动。 悄无声息地,朝着闫解旷的身边缓缓靠近。 默默守着,等着找机会收拾他。 陈一舟的余光,察觉到于莉的举动。 无奈地轻轻摇头失笑,并未阻拦。 他清楚,闫家父子心胸狭隘,还想使坏。 也该好好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而湖边的闫阜贵,此刻心里只希望闫解旷不要再掉链子。 尽快把陈一舟的鱼弄跑。 此时的湖边局势,十分明朗。 临水的最前方,陈家兵拿着大抄网。 凝神屏息,严阵以待。 双眼死死盯着水面,随时准备上前抄鱼。 杨伟紧紧跟在陈家兵身侧,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攥拳,全程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搭手帮忙。 不远处零散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低声议论着眼前的盛况。 众人身后几米外,是一片空旷的泥地。 唯独临水一线,挤满了围观人群。 陈一舟稳稳的抱着鱼竿,竿身弯出一个饱满有力的弧度,鱼线绷得笔直。 他不急不躁,一步一步缓慢后退。 精准把控着遛鱼的节奏,一点点消耗着水底巨物的体力。 他身后和两侧的围观百姓,随着他后退的脚步缓缓挪动。 第1040章失败,挨打 所有人都默契地留出足够空间,没人敢上前打扰他遛鱼。 都盼着亲眼见证,大鱼出水的瞬间。 唯独刚才吃了瘪的闫解旷,满心不甘,压根不肯安分。 在他眼里,刚才的摔倒纯属意外。 是自己运气不好,根本不是计策不行。 只要再找到一次机会,一定能打乱陈一舟的节奏,把这条大鱼彻底搅跑。 他重新挤回到,陈一舟身后的人群。 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陈一舟的一举一动。 屏住呼吸,时刻寻找着下手的时机。 就在他瞅准一个,陈一舟侧身卸力。 注意力集中在水面的空档,准备再次上前捣乱之时。 右腿腿弯处,突然传来一记精准又干脆的踢击。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卸掉他脚下的力道。 却又不至于让人剧痛,完全找不到追责的痕迹。 猝不及防之下,闫解旷双腿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扑去。 慌乱之中,他双手胡乱抓挠。 下意识的一把攥住了,左侧一个壮汉腰间的裤腰带。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穿衣朴素。 压根没有后世的松紧裤,皮带。 家家户户的裤子,全都是用粗麻绳。 或者碎布条拼接拧成的布带系着,压根不结实。 闫解旷情急之下的全力一扯,直接将那根老旧的裤腰带扯松大半。 壮汉只觉腰间一松,裤子瞬间往下滑落。 他反应极快,双手猛地死死攥住前侧裤腰,堪堪护住身前。 可正所谓,顾前顾不了后。 后半截裤子,直接被扯得滑落了一截。 半个屁股赤裸裸的露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后面的人一览无余。 “哈哈哈哈!” 湖边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围观的百姓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天,真白啊!” “大兄弟,你这身皮肉看着还挺嫩!” “笑死我了,这也太尴尬了!” 此起彼伏的调侃,和笑声响彻湖边。 听得那壮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耳根都烧得滚烫,又羞又怒,浑身血气上涌。 他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看见闫解旷。 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腰带不肯松手,怒火瞬间顶满头顶。 壮汉抬手就是“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闫解旷脸上。 “你大爷的!还不赶紧放手!”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 闫解旷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慌忙松开手。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火烫的脸颊。 不服气的问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壮汉快速把滑落的裤子提好,重新系紧那根破旧的裤腰带。 心头的怒火依旧没消,反手又是“啪”的一巴掌。 狠狠打在,闫解旷的另一边脸上。 两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闫解旷脑袋嗡嗡作响。 “你让老子当众出这么大的丑,打你怎么了?”” 壮汉瞪着他,厉声呵斥道:“你再多废话一句,老子今天好好收拾你一顿!” 闫解旷又疼又气,急忙辩解道:“这真不能怪我!” “是有人在我背后,偷偷的踢了我一脚!” “我站立不稳,才往前扑的!” “有人踢你?”壮汉冷笑一声。 伸手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行,你说,是谁踢的!” “今天你把人给我找出来,这事我立马跟你道歉!” 闫解旷瞬间语塞,他刚才被踢得猝不及防,全程根本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他抬眼扫过一圈围观群众,所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不善,压根没人露出半点破绽。 他瞬间彻底哑火,底气全无。 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人这么多。” “我……我真不知道是谁。” “那你还跟我扯什么犊子!”壮汉死死揪住闫解旷的衣领。 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说吧,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闫解旷被揪得喘不过气,满脸憋屈的说道:“什么解决?” “你都白白打了我两巴掌,你还想怎么样?” “很简单!”壮汉眼神凌厉,沉声说道:“要么赔钱,赔偿老子的名誉损失!” “要么,就让我当众好好揍你一顿。” “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你自己选!” 闫解旷咬着牙硬扛道:“那你揍我吧!赔钱我是绝对不可能赔的!”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壮汉当即捏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转头对着四周围观的人大声喊道:“各位乡亲都听见了!” “是他自己不肯赔钱,主动让我打的!” “等下要是他事后耍赖报公安,麻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周围的群众纷纷应声附和道:“放心!我们都听见了,给你作证!” “没错,是他自己选的,没人逼他!” “尽管动手,别打成重伤就行了!” 人群后方的闫阜贵,听到所有人的话。 又看看壮汉杀气腾腾的模样,心里瞬间慌了神。 闫解旷心里也是又气又急,可依旧不肯彻底服软,心里还在赌。 他赌闫阜贵,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当众被人殴打。 因为在赢下赌局面前,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果不其然,犹豫了片刻后。 闫阜贵再也沉不住气,急忙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别动手!我们赔钱!我们赔钱!” 壮汉冷哼一声,松开揪着闫解旷衣领的手:“行,赔钱可以,你们准备赔多少?” 闫阜贵心疼得咬牙,伸出一只手掌:“五毛!” “呵呵。”壮汉当场冷笑出声,满脸嘲讽的说道:“五毛?” “你是打发街边,要饭的乞丐呢?” “这点钱,也好意思开口?” “算了,钱我不要了,还是直接揍人省事!” 说着壮汉就再次抬手,准备动手。 “别!”闫阜贵急忙拦住他,眼神焦急地瞟向湖边。 此刻陈一舟的遛鱼节奏,越来越稳。 水里的巨物的力气,看着越来越弱。 鱼身时不时的就会翻出水面,眼看着就快要上岸了。 一旦这条大鱼出水称重,他们今天就彻底输定了。 不行,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闫阜贵狠狠心,像是割肉一般,咬牙再次说道:“五块钱!我们赔五块!” 第1041章贼心不死 他为了尽快解决事端,直接把价格翻了整整十倍。 在这个年代,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普通人,两三天的工钱了。 不过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笔钱先自己垫付。 回头直接从闫解旷的工钱和分红里扣,自己一分钱都不会亏。 壮汉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当即眼睛一亮。 立马点头答应:“行!五块就五块,拿钱了事!” 闫阜贵心疼得,手都在发抖。 哆嗦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数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随后一把拽过闫解旷,将他拉到人群侧边无人处。 他压低声音,压着满腔怒火低声训斥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正事一点没办成,还平白无故先赔出去五块钱!” “现在大鱼马上就要出水上岸了,我们快要就要输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抓紧机会动手!” 此刻的闫解旷,还傻乎乎的。 压根不知道,刚赔出去的五块钱,最后要算在自己头上。 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爸,您放心!” “我这次一定把握机会,绝对不会再出岔子!”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再次厚着脸皮,转身挤进围观人群。 周围所有人,看着他再次上前。 脸上全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看好戏的意味。 闫解旷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尴尬得无地自容。 可为了赢下这场钓鱼赌约,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陈一舟身后挤去。 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 他只要一靠近陈一舟,立马就会霉运缠身。 要么被人,故意撞得东倒西歪。 要么脚下,被人悄悄踢绊。 短短片刻功夫,一双布鞋的鞋面,被踩得全是泥印。 脚面更是被踩得又红又肿,疼得他暗暗咬牙。 他心里又急又躁,偏偏找不出半点问题所在,只能干着急。 就在他焦躁万分,束手无策的时候。 湖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惊呼。 “快看!鱼出水了!好大的鱼!” “我的乖乖,这鱼也太漂亮了!” “这好像是正宗的黄河大鲤鱼!金黄的鳞片太亮眼了!” “不用好像!百分百就是黄河鲤鱼!” “看这个个头,最少有十五六斤!” “这钓技,这运气,真的没谁了!” 众人的惊呼声,响彻湖边。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闫解旷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湖面之上。 一尾通体金黄,鳞片透亮的大鲤鱼露出了水面。 庞大的鱼身,浮在水面上。 鱼尾偶尔轻轻扑打一下水面,溅起层层水花。 显然还在奋力的挣扎,想要重获自由。 看着即将彻底上岸的大鲤鱼,闫解旷的眼底,瞬间闪过浓浓的焦急和慌乱。 之前他拼命想靠近陈一舟捣乱,可次次受阻。 压根就接近不了,他身边分毫! 再这么下去,赌约必输无疑! 万般焦急之际,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最前方。 手持大抄网,蓄势待发的陈家兵。 漆黑的眼珠子飞快一转,瞬间又冒出了一个阴狠的新主意。 既然动不了遛鱼的陈一舟,那从抄鱼的人身上下手,一样能成事! 想到这里,他离开人群 慢悠悠的向水边走去。 盯着他的于莉,看着他向岸边走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抬脚刚要跟过去,又停下了脚步。 陈家兵也不小了,身手更是已到宗师。 前段时间的打架事件,应该增加了他的警惕性。 现在闫解旷过去,如果他警觉一点,就会防着他。 要是这样,都能让他搞破坏成功。 那输就输吧! 反正不过是一些鱼! 但以后,就必须针对陈家兵,做一些培训了! 陈一舟看了闫解旷的背影一眼,也没有对陈家兵做出任何提醒。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的闫阜贵。 看到闫解旷向水边走去,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心里暗赞,不愧是我的儿子! 脑瓜子就是灵活,知道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要学会转变思路,寻找别的破局点。 抓住一个地方死磕的,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人。 绝对不是,我闫阜贵的儿子! 随着鱼被陈一舟慢慢牵引到岸边,岸边围观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自觉的,站在陈家兵身后。 没有跑到他前面去看鱼。 陈家兵看着鱼越来越近,双手拿着抄网。 脚步随着鱼的轨迹而移动。 一分钟后,鱼在陈一舟的牵引下,来到了抄网可及的位置。 就是现在! 陈家兵猛地伸出抄网,向鲤鱼的头抄去。 突然,旁边传来杨伟的惊呼声:“小心身后!” 眼看闫解旷,就要把陈家兵撞进河里。 陈家兵却不动声色的收回抄网,以右脚为轴心。 身体向右一个360度旋转,转眼就到了两步之外。 “噗通!” 一声水响,一个人影直接扑进了湖里。 陈一舟早就监控着这一切,见陈家兵躲过危机。 手上用力,直接牵引着大鲤鱼,离开了那个地方。 闫解旷一落水,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但他不甘心,在湖水里拼命的折腾。 做出自己,受到惊吓的假象。 其实就是想惊吓大鲤鱼,看它能不能受惊逃脱。 就算不能,万一自己运气好,抓住了鱼线。 那也能顺利让大鱼逃脱,从而给自己老爸奠定胜局。 这个变故,让岸上的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在抄鱼的关键时刻,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特别是杨伟,指着水里的闫解旷大骂道:“他妈的!你们是不是输不起!” “居然使这种阴招!要不是我兄弟躲的快,这条鱼就没了!” “你现在赶紧上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其他人看见水里的是闫解旷,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都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闫解旷却不闻不问,就在水里装死。 双手也一直拼命的扑腾。 结果他扑腾了一分钟,手上除了水草,啥也没抓到。 闫解旷心想,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鱼应该已经跑掉了。 才慢腾腾的,从水里爬上了岸。 原本他以为,会受到岸上众人的指责。 第 1042章落水,鱼上岸 可上岸后,闫解旷却发现,自己面前一个人都没有。 几米开外的地方,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牛逼!又钓上来一条大鲤鱼!” “谁有手表看看时间,快到12点了没?” “如果到了,就可以直接宣布胜利了!” “还差六分钟!赶紧的!大家都别围着了,先去称重!” “对对对!大家都让让,赶紧去称重!” 人群散开,闫解旷看见陈家兵抱着一条大鲤鱼。 在杨伟的护送下,去了称重的地方。 闫解旷脸上瞬间一片懊恼,终究还是没能阻止鱼上岸! 输了! 闫解旷呆呆站在湖边,两只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之中。 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悔。 方才他拼尽全力,直冲陈家兵,就是想把他弄下水。 从而让鱼跑掉! 谁知道他却像脑后长了眼睛,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自己的冲撞。 之前挨了两巴掌的脸颊,直到此刻还隐隐发烫。 现在全身上下湿透,湖水顺着身体流下。 不一会儿,就在脚边形成一滩水渍。 费了那么多心机,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 还让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垂着头,压低嗓音咬牙嘀咕道:“可恶,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旁边几个站得近的围观群众,之前早就将他来回往前挤。 伺机捣乱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会儿瞧见他一脸铁青,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你瞅瞅闫家那后生,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今天这场比试啊,他们父子俩是输定喽!” “钓鱼比试,讲究的就是各凭本事。” “他偏偏总想着耍些旁门左道,现在事情落空,也是自作自受。” “刚才我都看见了,好几次他都快要冲到鱼竿边上,摆明了就是想坏事。” “后来又故意冲撞,抄鱼的年轻人。” “这下好了,大鱼顺利上岸,所有心思全都白费。” 闫解旷耳朵很尖,断断续续听见几句闲话,脸色越发难看。 可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 他就算一肚子火气,也万万不敢,当众和这么多人争吵。 只能狠狠一跺脚,扭头穿过拥挤的人群,快步回到闫阜贵的身边。 而另一边,称重的位置,早已被游人围得水泄不通。 一阵阵喧闹的欢呼声,响彻湖边。 不少原本坐在远处垂钓的钓友,连自己的浮漂都顾不上看管。 纷纷放下鱼竿,急匆匆地挤过来,看最后的称重结果。 杨伟一路张开胳膊,隔开不断往前拥挤的人群。 生怕有人撞到杆秤,影响称重的准确。 陈家兵的怀里,稳稳抱着那条刚刚出水的金色大鲤鱼。 沉甸甸的重量,让他两条胳膊上的青筋一阵阵鼓起。 大鲤鱼偶尔,还会摆动一下粗壮的尾巴。 晶莹的水珠,顺着金黄的鳞片滑落下来,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杨伟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大家往后退一退!” “留点空地出来,秤放不稳了!” 人群慢慢让出,一块宽敞的地方。 陈家兵小心翼翼弯下腰,将大鱼挂在了秤钩上。 长长的木杆秤,瞬间被重物压得往下一沉。 杨伟稳稳提着,上面的秤纽。 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上面一格一格的秤星。 喧闹的湖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那根秤杆之上。 只剩下湖水,轻轻拍打岸边泥土的哗哗声响。 杨伟大声报出鱼重:“16.5斤!” 话音刚落,岸边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喧哗。 “好家伙!十六斤半!又是这么大的野生鲤鱼!” “我在这片湖边,钓了十几年都很少见到!” “这条鱼力气不小,刚才遛鱼的时候折腾了那么久,果然分量惊人!” “快,把前面三次钓到鱼的重量加到一块,算一算总重量!” 杨伟拿出记下鱼获的小本子,低头看了一眼。 高声喊道:“加上之前的三条鱼47.8斤,总鱼获64.3斤!”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连绵不断的掌声和叫好声。 “六十四斤多!这个战果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下差距彻底拉开了,闫老头那边怕是再也追不上喽!”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老闫稳操胜券。” “谁能想到最后关头 杀出这么一条巨鲤,局势直接反转!” “我宣布!今天赌局的赢家是………” 杨伟深吸一口气,扬起脑袋,正要把胜利者的名字大声喊出来。 “等一下!”陈一舟拿着鱼竿,走过来说道:“现在还没到12点。” “等到点了,再宣布输赢不迟!” “不然,我怕有人会不服气!” 杨伟闻言,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爽快的点头说道:“行,咱们就老老实实等到十二点整。” “一分一秒都不差,免得事后再起争执。” 人群当中不少人听见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也有一部分游人,忍不住开口调侃。 “哈哈………”有人笑道:“不服气?” “有本事就在最后的几分钟,钓一条巨物起来。” “就是,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一个常年在这片湖边垂钓的老钓友,摇了摇头,高声说道: “剩下就只有四分钟时间。” “想要钓上来一条十几斤的大鱼,哪里有这么简单。” “上鱼讲究机缘巧合,哪里是短短几分钟,说钓就能钓上来的。” “大局早就定下来了,想翻盘几乎没有希望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子却并不赞同,开口回道: “水边钓鱼,不到最后一秒钟,谁都不敢打包票。” “万一闫老头,忽然钓上来一条二三十斤的大鱼,这不就直接反超了?” 旁边立刻有人出声反驳他:“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你看看闫老头那边,鱼竿安安稳稳架在岸边。” “浮漂一动不动,半点上鱼的征兆都没有。”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人群里来回传开。 不知道是谁,扯开嗓子喊了一句:“闫老头,出来说句话!你认不认输?” 第 1043章作废?卖惨 此时的闫阜贵,正坐在自己的钓位上发愣。 鱼一上岸,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已经没有了,翻盘的希望! 但就这么认输,不是自己的风格。 看着自己的几十斤鱼获,还有兜里卖鱼的钱。 闫阜贵的脑袋,正在拼命的运转。 要怎么办,才能破局呢? 就连闫解旷回来,他都没有搭理。 但他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来。 闫解旷垂头丧气的说道道:“爸!咱们怎么办?” “那条大鲤鱼十六斤半,对方总重量六十四斤多。” “咱们的所有鱼加起来才五十多斤,差了将近十斤,怎么都追不上了。” 闫阜贵眼皮都没有抬,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示意儿子,不要打扰自己思考。 他坐在小马扎上面,目光死死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脑子飞快地盘算对策,直接耍赖不认账? 湖边这么多,围观的见证人。 一旦闹起来,自己的脸面将会丢得一干二净。 痛痛快快掏钱认输? 一想到,要付出赌约的代价。 他心里便如同刀割一般难受,万般不甘心。 这时听到有人叫他,他猛然抬起头。 却发现一大群人,正向自己走来。 走在正中间的,是跟自己打赌的那一对夫妻。 之前跟自己打赌的少年,走在他们旁边。 帮少年抄鱼的杨伟,走在他的身边。 浩浩荡荡的围观群众,也跟在后头。 乌泱泱一行人,踩着湖边湿润的泥土。 沙沙地,朝着闫阜贵钓位走来。 沿路不少游人停下脚步,伸着脖子观望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峙。 人群里面有人低声说道: “闫老头这下躲不掉了,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 “当初打赌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响亮。” “现在看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闫老头!”杨伟大声说道:“距离赌局约定的12点,只剩下4分钟了!” “这位大哥现在的总鱼获,是64.3斤。” “而您,才50多斤,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您这边怎么说?认输吗?” 闫阜贵没有理他,对陈一舟拱了拱手,“这位同志,恭喜你!” “你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居然钓到了4条,品相这么好的大鲤鱼!” 陈一舟摆了摆手,笑道:“纯属运气,不值一提!” “呵呵………”闫阜贵干笑两声,“你看………现在时间还没到。” “为了不伤和气,咱们这个赌局,就此作罢如何?” 陈一舟一愣,没想到闫阜贵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转而一想,这话就很闫阜贵。 他从来只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轮到他自己吃亏时,都要想方设法挣扎一下。 如果能耍赖成功,那就更好了。 站在陈一舟身侧的于莉,眉头当即一皱。 上前半步,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闫师傅,赌约是当着湖边所有人定下的。” “这么多见证人都在这里,哪里能说作罢就作罢!” 周围不少游人听完于莉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杨伟直接喷道:“闫老头,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这个赌局,不是别人逼迫你的吧?” “是你,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非要跟人打赌的!” “现在输了,你居然说赌约作废,不然会伤了和气!” “你之前逼着别人,跟你打赌时。怎么就不说,伤了和气呢?” 杨伟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当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一个钓友高声喊道:“这话一点不假!” “最开始,明明就是老闫主动找上门,非要比试钓鱼。” “人家一开始,压根就不愿意应战!” “就是!”陈家兵也说道:“您之前,非要跟我打赌的那股劲呢?” “您当时不依不饶的,非要拉着我打赌。” “现在眼看要输给别人了,就想赌约作废,绝对不可能!” 围观的群众,见赌局终于分出了胜负。 但闫阜贵居然开始耍赖,顿时也议论纷纷: “闫老头,你这样就没品了吧?” “对!您这纯粹是丢咱们京城人的脸!” “说好的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呢?” 一句句质问,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闫阜贵。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眼珠飞快的一转,心中立刻生出一条计策。 硬扛下去,只会惹得所有人都反感。 不如,换个方式! 闫阜贵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指责。 依旧不依不饶的向陈一舟说道:“这位同志,看你的穿着,你也不差这点东西。” “但我就不一样了,一家大大小小十几口。” “孩子们又不争气,都没有个正经工作。” “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可怜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来钓鱼贴补生活,唉…………” 说着一把拉住身边的闫解旷,“就说我这个儿子吧!” “都30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我家是真的惨啊………”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拿手擦眼眶的同时,从手指缝中,观察陈一舟的反应。 余光看到身边的闫解旷 ,还昂首挺胸的站着。 连忙不动声色的踢了他一脚,闫解旷会意,连忙低下了头。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见到他这副做派。 一些人顿时起了怜悯之心,低声议论道:“真可怜啊!” “是啊!他都儿子30多了,还没娶上媳妇,确实可怜!” “唉………平时看老闫斤斤计较,原来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人群之中,很快就分成了两种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心肠软的中年大姐,叹了一口气。 开口劝道:“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一把年纪还要出来钓鱼挣钱,属实艰难。” 站在她旁边的男子,立刻摇着头反驳她。 “难处归难处,打赌便是成年人定下的约定。” “哪里能输了之后,靠着卖惨直接反悔?” “要是人人都这般行事,往后谁还敢与人定下比试?” 二人话音刚落,旁边更多的游人加入了讨论。 湖边顿时一片吵吵嚷嚷! 第 1044章控诉,故人 一部分人于心不忍,打算劝说陈一舟大度退让。 另一部分人,却坚持愿赌服输。 更有甚者,有几个人直接对陈一舟说道: “这位同志,正如老闫所说,你的生活应该不算差!” “你就可怜一下老闫一家。这个赌约,就算了吧!” “就是,反正你也不吃亏!就当是给自己积福了!” “你不是还赢了几十斤鱼吗?我看,那些鱼也给老闫吧!” “对!他家里的生活都这么困难了,帮一下没毛病!” 闫阜贵没想到卖惨这么有用,心里大喜。 对帮忙说话的人,连连拱手: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我在此谢过大家了!” 然后看向陈一舟,想看他的态度。 但他相信,有这么多人帮自己说话,陈一舟一定会改变态度。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只要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在公开场合。 都会考虑众人的意见,而不是自己一意孤行。 混体面圈子的人,最看重脸面,讲究大度。 最怕被旁人扣上不近人情,得理不饶人的帽子。 他暗自得意,觉得陈一舟就算心里再不情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绝对不好意思,继续咄咄逼人。 最后大概率会顺水推舟,大方的免掉这场赌约。 可惜,他想错了! 只见陈一舟摇了摇头,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眼神平静淡然,丝毫没有被周围众人的求情,影响半分。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陈家兵说道:“家兵,12点已经过了,赌约我赢了!” “你跟你身边这位兄弟,去把我赢的鱼获都拿过来。” “好!”陈家兵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拉着一头雾水的杨伟。 转身就朝着闫阜贵,放鱼的位置走去。 杨伟边走边回头,看了看旁边的陈家兵。 又看了看陈一舟,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突然就熟悉起来了。 闫阜贵见状心里一慌,正要开口继续卖惨辩解,打感情牌挽回局面。 只见陈一舟抢先一步开口,“闫老师!” “赌约我赢了,他们去收鱼是正常行为。” “如果我没记错,您刚开始的时候,还卖了十二块钱的鱼。” 说着陈一舟伸出一只手:“愿赌服输,把钱交出来吧!” 闫阜贵脸色瞬间僵住! 立马死死捂住自己的上衣口袋,十指紧扣护得严实。 满脸愁苦的说道:“这位同志!我家是真的很困难!” “家里的孩子多,老的老小的小,天天缺油水,缺口粮。” “本来这个赌约,我也只是图个热闹。” “给大伙增加一点,在湖边玩乐的乐趣。” “就算是我最后赢了,我也绝对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毫、一条鱼的。” “你看,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不就这么算了?” “呵呵………”于莉闻言轻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 “闫老师,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亮的。” “赢了不要?这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糊弄不了我们!” 说完,她直接转头,对着围观的群众大声说道:“大家千万不要,被他这副可怜模样给骗了!” “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我们逼他赌。” “是他仗着自己是老钓手,经验足,开始的鱼获多。” “主动步步紧逼,逼迫别人跟他对赌的!” “你们也都亲眼看见了,刚才他一路领先的时候。” “那副嚣张得意,胜券在握的嘴脸,谁能忘?” “还有,刚才现场竞价买鲤鱼的几位同志,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一副,鱼获已经稳归自己,胜券在握的模样。” “可是半点谦让的意思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于莉眼神一凛,大声说道:“我当家的最后遛鱼。” “正在全神贯注控鱼的时候,他儿子一直在身后故意游走。” “伺机捣乱,刻意干扰节奏!” 说着,她抬手指向人群里,刚才扇了闫解旷两巴掌的壮汉。 “他儿子最后冲撞这位大哥,扯坏人家裤腰带。” “被当众教训了一顿之后,才暂时偃旗息鼓!” “可他儿子贼心不死!” “转头又偷偷跑到抄鱼的岸边,想着伺机捣乱搅跑大鱼!” “当时岸边好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全场人都能作证!”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不择手段、一心只想赢!” “现在彻底输了,就开始卖惨装可怜。” “说得冠冕堂皇,人畜无害,实在是太可笑了!” 围观的群众,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控诉。 心里那点心软怜悯,瞬间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刚才全是被这老头的演技给忽悠了! 现场瞬间风向大变,此起彼伏的指责声立马响起。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差点就被他骗了!” “怪不得刚才他儿子鬼鬼祟祟到处挤,原来是故意去捣乱的!” “真够没品的,钓鱼比试全靠耍阴招,输了又开始装可怜耍赖!” “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输赢全让你占了是吧!”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赶紧把十二块卖鱼钱拿出来!别在这磨磨唧唧丢人现眼!” “就是!别耽误大家看热闹,也别耽误人家收鱼!” “刚才领先的时候耀武扬威,输了就卖惨,太不地道了!” 耳边一句句,尖锐直白的指责。 狠狠砸在闫阜贵心上。 他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抹,浓郁的怨毒神色。 死死盯着面前,从容淡定的陈一舟和于莉。 他压着心里的怒火,强装温和,硬挤出一点笑容,“两位同志…………” “行了!”陈一舟直接出声打断道:“闫老师,看在咱们是故人的份上。” “您爽快点,把赌约履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废话。” “故人?” 闫阜贵浑身一怔,瞬间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陈一舟的眉眼轮廓。 越看越觉得熟悉,那种刻在记忆里的眼熟感挥之不去。 可任凭他怎么苦思冥想,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又转头紧盯于莉的脸庞,同样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可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第1045 章落荒而逃 折腾半天,闫阜贵想不出头绪。 他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认识我?你们到底是谁?” “呵呵………”陈一舟淡淡一笑。 刚好这时,陈家兵已经跟杨伟,把所有鱼获全部搬运完毕,快步走了回来。 陈一舟抬手指着陈家兵说道:“这是我小儿子陈家兵。” “他年纪小,您应该不认识。” “但她的姐姐陈婉怡,您应该还有点印象。” “陈婉怡?” 闫阜贵下意识低头,抬手抚着下巴上的胡须。 大脑飞速翻找尘封的旧记忆,嘴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 短短几秒,他瞳孔骤然猛地放大。 整个人浑身一震,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极致的震惊。 手脚都跟着,微微哆嗦起来。 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一舟,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陈一舟?” 紧跟着猛地转头,看向于莉。 眼神满是惊骇:“那你是于莉?!” “不错!”陈一舟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点头道:“是我们!” “闫老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谁也没想到,听到这声问候,闫阜贵半点寒暄的心思都没有。 他脸上所有的侥幸,卖惨,不甘,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干脆利落的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十二块钱。 二话不说,一把塞到陈一舟手里。 随后他一言不发,狠狠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闫解旷。 低着头,带着满心狼狈,头也不回地快步挤出人群。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 于莉满脸疑惑,转头看向陈一舟:“舟哥,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就这么这么走了?” 陈一舟双手一摊,无语的说道:“还能什么意思,彻底认栽了呗。” “认出了咱们,他哪里还敢继续耍赖纠缠。” 这时陈家兵凑上前来,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爸,妈,你们居然认识那老头?” “还有,刚才你们一直喊他闫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一旁全程看懵的杨伟,此刻彻底瞪大了眼睛。 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小兄弟……” “他们……他们是你爸妈?” 陈家兵笑着点点头:“对啊,我亲生爸妈。” 杨伟彻底懵了,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你们刚才这比试……” “小兄弟你别多想。”陈一舟笑着摆了摆手。 “刚才就是闲来无事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完他立马想起一事,对陈家兵说道:“对了!家兵。” “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人家小兄弟,要送鱼给他。” “咱们今天赢了这么多鱼,不能食言。” “你给他挑两条好的,让他拿回去加个菜。” “行!”陈家兵立马应声。 转身走到,堆得满满当当的鱼获旁边。 认真挑拣片刻,选了两条六七斤重的大花鲢。 提着鱼尾快步走回来,直接递到杨伟手里。 “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两条鱼你务必拿着。” 杨伟连忙摆手推辞,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不用!” “我先前就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真不用给我鱼。” “拿着!”陈家兵直接把鱼硬塞到他怀里。 真诚的说道:“大哥,我是认真的,不跟你客套。” “今天一开始,你就主动让钓位给我。” “后面更是全程帮我抄鱼,帮了我很多忙。” “现在咱们赢了这么多鱼,送你两条是应该的。” “你不拿,真的说不过去。” 旁边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笑着开口起哄劝道: “小伙子你就别推辞了!人家是真心诚意送你的!” “是啊!人家爸妈都发话了,大大方方拿着就行!” “这两条大鱼少说十几斤,看着都眼馋,白捡的好事还推啥?” “你不要我可要了啊!给我拿回家正好!” 众人一句句玩笑话,听得杨伟有点无奈。 连忙紧紧抓稳,手里的两条大鱼。 笑着打趣说道:“你们想得倒美!” “这是小兄弟送我的,凭啥给你们?” “想吃鱼,自己下次好好钓!” 见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想买鲤鱼的人,纷纷围上了陈一舟。 “这位同志,黄河鲤鱼怎么卖?我买一条!” “我要一条红鲤鱼!” “一条有什么意思?我要两条!” “大家别争了!”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干部服的青年人大声说道:“这四条大鲤鱼,我都要了!” 这话一出,现场随之一静。 但马上就引起了众怒! “凭什么你一个人包圆?” “就是!见者有份你不懂吗?” “做人别太自私!” “是啊!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都闭嘴!”青年人一声大喝:“你们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直说吧!这几条大鲤鱼我要定了!” “耍嘴皮子没用!我出2块钱一斤,你们怎么说?” “怕你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说道:“我出两块一!” 有人立马接着出价:“我出两块二!” “切!”青年人撇了撇嘴,大手一挥,“我出两块五!” 于莉拉了拉陈一舟的胳膊,“舟哥,这几条大鲤鱼卖吗?” “不卖!”陈一舟说道:“这几条大鲤鱼。” “我是钓起来,放到咱们家新院子里池塘里去的。” 于莉说道:“那他们……?” 陈一舟说道:“我这就跟他们说。” “这几条大鲤鱼不卖,其它的鱼随便挑。” 说完举起双手,大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现场竞价的人,听到陈一舟说话,马上安静了下来。 “各位!”陈一舟继续说道:“这几条大鲤,个头都这么大就不说了。” “而且成双成对,非常难得。” “再一个,大家大部分人,都是钓鱼佬。” “也明白钓到这种鱼,对咱们来说,意义重大!” “是值得跟别人,炫耀一辈子的事情!” “再加上我自己家院子里面,就有池塘。” “所以,这四条大鲤鱼,我没准备卖!” “想自己带回家养起来!所以,还请大家理解一下!” 之前的青年人一听,急忙说道:“这位同志,价钱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第 1046章婉拒,卖鱼 “不用了!”陈一舟说道,“这几条大鲤鱼我很喜欢。” “而且,我不缺钱!” “其它的鱼你要是喜欢,随便你挑!” 旁边的青年人,看着陈一舟态度摆得很死。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用。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行!那我看看别的鱼!” 青年人不再执着,那几条大鲤鱼。 低头在剩下的鱼堆里翻找挑选,打算选两条大鱼回去。 陈一舟低头扫了一眼地面,今天的收获满满当当。 大大小小的鱼铺了一地,堆在一起估摸有将近一百斤。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围了一层又一层。 都在小声议论,今天这罕见的大丰收。 陈一舟站直身子,对着围观的人群。 抬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各位,大家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算是缘分。” “地上这些鱼,我今天便宜处理,全部卖掉。” “两斤以下的小鱼,统一四毛一斤。” “两斤以上的大鱼,六毛一斤。” “没有套路,先来先挑,先到先得!” 话音落下,陈一舟先弯腰,从鱼堆最上面挑出两条,十斤左右的大鱼。 放到一边的空地面上,转头交代一旁的于莉帮忙看着。 准备拿回家之后,给大伯陈爱党家分一条。 随后,陈一舟和身边的陈家兵站到鱼堆旁。 准备给大家称重,算钱,找零,正式开始卖鱼。 原本围在外面,只是看热闹的路人。 听到这个价格,全都动了心思。 这个年头,物资本就不宽裕。 市面上的活鱼价格不低。 今天这里的鱼,都是刚钓上来的活水鱼。 新鲜肥美,价格还比市面上便宜一大截,属实划算。 原本没打算买鱼的人,立刻纷纷迈步往前挤。 快步冲到鱼堆跟前,争先恐后地,挑选自己想要的鱼。 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人群里,响起大家此起彼伏的喊声,乱糟糟却格外热闹。 “我要两条小的,家里人多,家里刚好一顿吃完!” “给我留一条大花鲢,鱼头炖汤最鲜!” “我挑两条大的,带回家给老人孩子尝尝!”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现场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一直在旁边帮忙收拾、整理鱼获的杨伟。 见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场面有些杂乱。 怕大家争抢起来发生磕碰,闹出矛盾。 他赶紧走到人群前方,主动帮忙维持现场秩序。 “大家别急,慢慢来!一个个排队挑,一个个称重!” “不要挤,越挤越乱,耽误大家买鱼的速度!” “鱼的数量足够,人人都有,肯定少不了大家的,放心!” 有杨伟帮忙拦着人群、维持秩序,场面总算没有彻底失控。 陈一舟和陈家兵二人,专心忙活。 一人负责挑鱼称重,一人负责记账收钱、找零,配合得十分默契。 两人手脚麻利,动作不停,快速处理着每一单生意。 “这条三斤整,六毛一斤,一共一块八毛,您拿好!” “这条一斤半,四毛一斤,算下来六毛钱!” “这条大花鲢十五斤半,六毛一斤,一共九块三毛钱!” “这条八斤六两,算下来……” 一声声报价、算账的声音不断响起。 顾客递钱,接鱼,道谢,来来往往不曾停歇。 足足哄闹忙碌了十多分钟,地上堆积的近百斤鱼,被大家买得一干二净。 还有些围观的人,因为慢了一点。 没有买到,此刻正在后悔。 随着大家陆续提着鱼散开,各自回家,现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之前一心,想买大鲤鱼的那个青年人。 最后选了两条,品相最好的大花鲢。 他付完钱提着鱼转身要走,脚步又顿了顿。 回头看向水坑里,那四条体型硕大的大鲤鱼。 眼神里满是不舍,看了好几眼,才带着遗憾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之后,现场安静了不少。 只剩下几个没买到鱼,依旧舍不得走的人,还停留在水坑边看鱼。 一个常年在这里钓鱼的钓鱼佬,走到陈一舟跟前。 开口询问道:“同志,你等下还接着钓鱼吗?” “我不钓了。”陈一舟摇了摇头,“一个是今天收获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钓。” “二是时间也不早了,到饭点了。” “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该回家吃饭了。” 这名钓鱼佬听完这话,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他早就盯上了,陈一舟这个鱼口极好的窝子。 今天亲眼看着,陈一舟接连钓上数条大鱼,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 得知陈一舟不再继续垂钓,他立刻快步跑回自己原本的钓位。 飞快的收拾起自己的渔具。 收拾妥当后,二话不说。 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陈一舟刚刚钓鱼的位置。 钓鱼的人都懂这个规矩,谁钓出鱼口好的窝子。 旁人都会想着,过来占位置。 沾一沾喜气,碰碰运气。 希望自己,也能在这里钓上大鱼。 这是钓鱼最常见的情况,一点都不稀奇。 但凡遇到鱼口活跃,容易上鱼的好窝子。 所有钓鱼佬,都会争先恐后地凑过来。 更别说今天这个窝子,钓出了好几条,罕见的大鲤鱼。 更是人人争抢的宝地! 他刚把东西摆好,坐稳身体。 左右两边,立刻又来了几个钓鱼佬。 其他人,也立刻察觉到了机会。 纷纷收拾装备往这边靠拢,全都挤了过来。 短短片刻,岸边瞬间挤满了人。 人与人之间挨得极近,连挥杆的空间都所剩无几。 岸边很快,就响起一阵争执的声音。 “唉……你别离我这么近,往后退一点!” “钓鱼总得有点边界感吧?你这也太挤了!” “你往旁边挪一下,我鱼竿根本抛不出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鱼钩直接抛到我跟前了,太不讲规矩了!” “完了!鱼线缠在一起了,这下全乱了!” “…………………” 吵闹争执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原本安静的河边,再次变得喧闹起来。 另一边,陈一舟看着这边乱糟糟的场面,没打算多停留。 他跟陈家兵交代了一声,让他留在原地。 第1047 章杨伟的药丸 看着剩下的鱼竿,水桶。 还有两条没卖掉,特意留下来的鱼。 随后,他便跟于莉一起。 两人一人一手拎着一条十斤左右的大鲤鱼,朝着新院子的方向走去。 杨伟看着陈一舟和于莉两人,每人单手各拎着一条沉甸甸的大鲤鱼。 要知道两条大鱼,加起来分量不轻。 可两人走得稳稳当当,步伐飞快。 拎着这么重的鱼,看着跟拎着轻东西一样轻松。 杨伟心里满是好奇,转头对着身边的陈家兵。 开口说道:“小兄弟,你爸妈这力气可真不小啊!” “一般人,根本拎不动这么沉的鱼。” “那是自然!”陈家兵握紧拳头。 抬手扬了扬自己的胳膊,一脸骄傲的说道: “我们家里人,全都练过身手,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太多。” “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完全不值一提!” “练过?”杨伟闻言眼前一亮。 立刻对着陈家兵抱了抱拳,脸上带着笑意,“那真是失敬失敬!”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能认识你们一家人。” “哪里哪里!”陈家兵也学着样子抱拳回礼。 谦逊的说道:“都是平日里干活,练出来的庄稼把式。” “算不上什么真功夫,不值当大哥夸奖。” 说完之后,陈家兵主动搭话。 想要多了解一下,眼前的杨伟。 “大哥,我叫陈家兵,现在还在上学。” “不知道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里上班?” 杨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还带着几分自嘲。 “哪有什么高就!我就是个无业游民罢了。” “早些年下乡插队,前段时间才回城。” “街道办那边,一直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工作迟迟落实不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己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做生意好啊!”陈家兵由衷说道:“我平时听人都说。” “自己做生意不稳定,不如进厂上班,拿铁饭碗。” “可实际上,做生意赚到的钱。” “比厂里的死工资,要多太多了!” “我们住的院子里,就有好几个人在做小生意。” “这两年全都挣到钱了,家里条件越来越好。” “甚至,有人都买上摩托车了。” 杨伟听完,转头扫视了一圈四周。 确认附近,没有外人靠近,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才凑近陈家兵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兄弟,你说的,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常规生意。” “我做的生意,和他们不一样。” “不靠摆摊吆喝,全靠老顾客口口相传。” 陈家兵听到这话,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眉头微微一皱,在这个年代。 私下做非常规的生意,风险极大,很容易触碰红线。 这杨大哥看着人不错,不会是捞偏门的吧? 当即开口追问道:“大哥,你不会是在做一些犯法的事情吧?” “要是那样,那可万万不行!” 杨伟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神色也正经下来,认真的说道:“小兄弟,我也是正经本分的人。” “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四好青年。” “从来不碰那些歪门邪道,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陈家兵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 继续追问道:“大哥,那你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的?” 杨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眨了眨眼睛,不再卖关子。 “嘿嘿……不瞒你说,我是卖药丸的。” “药丸?”陈家兵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药铺里,几分钱一颗的普通中药丸。 “小兄弟,你听我我跟你细说。” 只听杨伟压低声音,慢慢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当年我下乡插队的时候,在农村救过一个老头。” “那老头跟我说,他是什么御医传人,医术很高。” “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给了我两个祖传的中药方子。” “那时候我也没当回事,随手就把方子收在行李里面了。” 说完叹了口气,“可惜!他最后还是死在牛棚里了!” “后来我从乡下回城,工作一直没有着落,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 “前段时间,整理旧行李的时候。” “我才翻出了,这两张压了很久的方子。” “我闲着无聊,就照着方子,去药材铺买了些便宜的中药材。” “按其中一张方子,做了一批中药药丸。你猜猜后来怎么样?” 陈家兵听得来了兴致,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怎么样?难道效果很好?” “嘿嘿!”杨伟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刚把第一批药丸做出来。” “还没来得及琢磨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效果是不是跟方子上说的一样。” “我小叔刚好来我家串门,一眼就看到了。” “他好奇问我,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就老老实实把方子上说的,药丸的作用跟他说了一遍。” “谁知道他听完之后,趁我不注意,偷偷拿了两颗。” “啊?”陈家兵忍不住出声,有点担心的说道:他不会是想吃吧?” “随便乱吃没经过检验的自制药丸,不会把身体吃坏吧?” 杨伟脸上满是兴奋,语气轻快的说道:“完全相反!” “我小叔第二天,一大早就专门跑来找我了。” “他亲口跟我说,这药丸的效果特别好。” “吃了之后,嘿嘿……浑身都通透!心情也舒畅!” “从那之后,他就主动帮我对外推销。” “”把我做的这些药丸,全都帮忙卖出去了。” 杨伟看着陈家兵,笑着问道:“小兄弟,你猜猜。” “我这一颗药丸,卖多少钱?” 陈家兵按照市面上,普通中药的价格。 试探着报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合理的价格。 “一分钱一颗?” 在他的认知里,中药材价格低廉,成本不高。 做成普通药丸,一分钱一颗,已经算是很合适的价格了。 “错!”杨伟揺了揺头,跟着伸出五根手指。 脸上满是得意的说道:“是五毛钱一颗!” “五毛?”陈家兵满脸震惊,有点不敢相信。 “大哥,你买一次药材,肯定能做出不少药丸吧?” “成本压根没多少,卖五毛钱一颗,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第 1048章杨哥,伟哥! “高?”杨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你说价格高了。” “但就这个价格,你知道吗?” “想买的人都抢着要,根本不愁卖。” 陈家兵越听越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哥,既然你生意这么好。” “根本不愁销路,怎么还有空闲出来河边钓鱼?” “专心在家里,做药丸卖钱不好吗?” “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杨伟耐心解释道:“我这药丸不靠摆摊叫卖。” “全靠口碑,靠吃过的人口口相传。” “这种东西,不能贸然到处吆喝着卖。” “外人不清楚效果,只会把我当成骗子,反而容易惹来麻烦。” 说完,杨伟伸手从上衣口袋里。 摸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递到陈家兵手里。 “小兄弟,这里面包了两颗药丸,你拿着收起来。” 陈家兵下意识伸手接住,跟着连忙摆手推辞。 “大哥,我用不着!” “我身体好好的,一点毛病没有,不用吃药丸。” “不是给你的。”杨伟眨了眨眼睛,话里有话的说道: “这两颗药丸,是专门给你爸的。” “我爸?”陈家兵依旧摇头道:“我爸的身体硬朗得很!” “什么毛病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杨伟语气肯定的说道:“他需要!” 不等陈家兵再次推脱,他紧跟着开口问道:“小兄弟,你知道我这药丸。” “到底是治什么的?有什么功效吗?” 陈家兵揺了揺头,“我不知道!” 杨伟突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爸有四十多岁了吧?” 陈家兵点了点头:“有了!” “呵呵………”杨伟笑道:“男人一过了四十岁,有些功能就下降得厉害!” “怎么说呢?就是有些力不从心吧!你明白吗?” 陈家兵一脸懵逼,“我不明白!” “我爸虽说四十多岁了,但他身体好得很!” “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力不从心的!” “这个………”杨伟抓了抓头。 心想,失策了! 这家伙还是个中学生,根本不懂这些。 自己该怎么跟他说呢? 难道直接跟他说,我这药丸,是专门针对男性功能障碍的? 提高夫妻之间,生活质量的? 估计这样说,这小兄弟又要问,什么男性功能障碍,什么生活质量了! 想了想,没有什么好的说法。 直接说道:“反正你收着给你爸就行了。” “你放心!这东西肯定对你爸有用。” “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说完暧昧的笑了笑,“小兄弟,你信不信?” “说不定你爸吃了,以后还会找我买呢?” 看杨伟说得这么肯定,陈家兵心里,已经有点相信他了。 想了想,问道:“杨……伟哥!你这药丸叫什么名字?” “要是我爸问起来,我总要有个说法吧!” 杨伟一脸便秘的说道:“陈兄弟,你以后要么叫我杨哥,要么叫我伟哥!” “千万别像刚才那样叫,不好听!知道了吗?” 陈家兵虽然对有些事,一知半懂。 但阳痿这个谐音,他还是知道的。 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杨………伟哥!” 话一出口,陈家兵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连忙解释道:“杨哥!不,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杨伟摆了摆手,“咱们不说这个了!” 对于名字,杨伟其实也很苦恼。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还无所谓。 但随着长大,苦恼就随之而来。 不少人因为名字取笑他,因此还打了不少架。 要不是陈家兵年纪小,自己都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自己不是没想过去改名字,可家里人说什么都不同意。 说这个名字,是请了算命先生取的,一个字都不能改! 杨伟没办法,只能继续顶着这个名字。 看到陈家兵,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杨伟说道:“小兄弟,没关系!你以后就叫我伟哥吧!” “对了,如果你爸问起药丸。你就跟他说四个字!” 陈家兵问道:“哪四个字?” 杨伟忍住笑,一脸正色的说道:“金枪不倒!” 陈家兵:“金枪不倒?” “对!”杨伟叮嘱道:“这话要跟你爸私下说,千万不要当着别人说。” 说完又补了一句,“就算是你妈在场,也不能说!” 陈家兵还想询问,身边却传来陈一舟的声音:“家兵,把药丸给我看看!” 杨伟跟陈家兵抬头一看,陈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而于莉却不见踪影,看样子是没有来。 杨伟不知道陈一舟听到了多少,不好意思的说道:“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这个药丸,确实效果很好,而且没有副作用。” “吃过的人,经常找我复购。” “这个迟点再说!”陈一舟向陈家兵伸出手,“把药丸给我!” 陈家兵把手里的纸包递了过去,“爸,给您!” 陈一舟接过纸包,打开。 用手指拿起一个药丸,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一阵中草药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一会儿,陈一舟就分辨出,里面包含了好几种常见的中草药。 闻了一会,陈一舟直接把药丸丢进了嘴里! “不要!”杨伟大惊之下想要阻止,但哪里来的急。 陈一舟眉头一挑,“怎么?对自己做的药丸没有信心?” “不是!”杨伟苦笑道:“叔叔,我就是太有信心了!” “这个药丸,10分钟起效,您还是快回去吧!” “没事!”陈一舟摆了摆手,“我吃下去,就是想看看药效。” “你放心!这点药效,对我没什么影响!” 说完不再言语,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首先是血液循环慢慢加快,然后慢慢向软骨处集中。 人也跟着,慢慢的兴奋了起来! 脑海里,也慢慢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感受了一会,心念一动,体内的循环瞬间加速。 一股气劲,快速冲刷着身体里的杂质。 药丸的药效,也被快速的分解、冲刷掉了。 杨伟一直观察着陈一舟的动静,却发现他就静静的站着。 第1049 章试药,药方 没有一丝,其它的反应。 难道?他吃的药丸失效了? 不可能啊? 这药丸,可是我昨天才做出来的! 要知道,按照方子上说的,只要保存得当。 这药丸可以保存一年多,药效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正在思考间,只听陈一舟说道:“你这药丸的效果还可以!” “小兄弟,不知道你这药方卖不卖?” 杨伟一愣,没想到陈一舟,居然直接开口要买药方。 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1000块!”陈一舟伸出一根手指说道:“我愿意用1000块钱,买下你这个方子!”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卖方子。我们也可以合作!” 不错,陈一舟是打定主意,想要杨伟的方子。 因为作为一个后世人,他可是知道,这种药的市场有多大! 杨伟手里的这份宫廷古方,做成的中成药丸。 药性温和副作用小! 疗效可以对标,后世那款名叫万艾可(伟哥)的西药。 并且在有些方面,还要略有超出。 那药上市之后,单品一年的巅峰销售额,就达到21亿美元。 累计总营收,超过四百亿美元。 光是这一个药,就撑起了一家巨头药企的大半利润。 与其等到九十年代,让别人抢占市场。 不如趁着八十年代,直接在香港建厂。 做成中成药,面向全球出口。 香港背靠内地药材货源,又能辐射东南亚,欧美市场。 只要把口碑做起来,这小小的药丸,会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虽然自己有养肾酒,但那个成本太高了,不适合大面积推广! 这个药丸,刚刚好! 杨伟闻言,惊呼道:“1000块钱?” “对!”陈一舟肯定的说道:“就是1000块钱!” “如果你觉得少,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什么?”杨伟本来觉得,1000块钱就很多了。 没想到,陈一舟居然说还可以再商量。 所以,他一下子被干沉默了,愣在了原地。 他这段时间,一直就在周边私下卖药丸。 没有门面,没有执照,全靠熟人互相传话,有人需要就找他拿。 每次做药,都是自己跑去药材铺。 一点点挑药材,回家自己清洗、晾晒、研磨、搓丸,全程都是手工操作。 耗时间,耗力气,虽然看着利润高。 但除去人工,还真赚不到几个钱。 他手里本钱不多,不敢一次性买太多药材,每次都是小批量制作。 做多了卖不动,放在家里放久了,又怕最后全部砸自己手里。 每次有人找他买药,他都是恨不得别人一次买完,好回笼资金。 这两个多月时间,他认认真真算过自己的账目。 前前后后,一共就卖出一百来颗药丸。 对外售价五毛一颗,看着单价不低。 但是买药材要花钱,反复晾晒筛选会损耗材料,手工搓丸也费功夫。 平均算下来,一颗药丸,他赚三四毛钱。 一百来颗药丸,忙活两个多月,到手总收入也就五十块上下。 这点钱,在当下根本顶不上什么大用。 厂里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都有四五十。 人家踏踏实实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月月稳拿工资。 他躲在家里偷偷做药、偷偷卖药。 担惊受怕两个多月,才挣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杨伟心里默默算账,1000块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他现在的赚钱速度,一个月挣二十多。 一年到头攒下来,也就两百多块。 想攒够一千块,不吃不喝,也要四五年。 而且,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 中间但凡遇到一点事,手里就要花钱,攒钱速度还要变慢。 当然,除非传播的速度够快,买家激增。 也有可能,会是不一样的情况。 但,那个几率太小了! 在这个年代,1000块钱,能办的事太多了。 普通人家,全家一年生活费,也就两三百块。 很多双职工家庭,攒好几年,才能攒下一千块存款。 市面上找人托关系,花钱买正式工作。 一份不错的国营厂岗位,也就几百块钱。 1000块钱,足够买两份普通的工作了。 那可是正经的铁饭碗! 家里人要是知道了,得把自己供起来! 杨伟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他反复琢磨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回城知青,没工作、没背景、没人脉。 手里就两张老中医给的药方,算是唯一的念想。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穿着不凡。 说话也平和,没有一点架子。 可随手就能开出一千块的价格,买自己的一张药方。 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别有目的。 要么是想挖坑套自己。 要么是借着买方子的由头,找自己麻烦。 私下私自制药卖药,本身就不合规矩。 真要是有人较真,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拿捏住。 杨伟抬眼,上下打量陈一舟。 对方站姿端正,眼神平稳,说话不急不慢,看不出恶意。 旁边的陈家兵年纪小,待人实在,刚才在河边相处也很和气。 一家人的谈吐举止,不像是专门出来坑人的混混。 可越是这样,杨伟心里越拿不准。 他不敢随便接话,也不敢直接答应。 1000块钱的诱惑摆在眼前,他很动心。 但他更怕钱没拿到手,最后惹一身麻烦,把自己彻底套进去。 陈一舟看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还不停的变换。 大概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伸出右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一舟!” “是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同时兼任,东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哦!” “啊………!” 杨伟下意识伸在半空中的右手,停住了! 准确的说,是被陈一舟的身份吓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家兵。 只见陈家兵,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爸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找人去问问!” 杨伟见陈家兵说得郑重,哪还不信。 连忙双手前伸,握住陈一舟的手。 “陈处长……陈局长!您好!我是杨伟!” 第 1050章想买药方 他握手的时候,手指都微微发紧。 这个年代,公安分局的副局长,那可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寻常老百姓见到公职人员,心里都会拘谨。 更别说这种实打实的领导干部。 而第三轧钢厂,在京城也鼎鼎有名。 保卫处的处长,可以说是一个。 手下有武装的,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他之前跟陈一舟闲聊,压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现在反应过来,心里只剩后怕。 自己私下做药卖药,本身就是漏洞百出的事情。 刚才还大大方方的 跟人家聊自己的生意。 还把药丸拿出来给他儿子,人家还吃了。 但凡对方要较真,自己今天就没有好下场。 杨伟心里一阵后怕,后背都微微发沉。 他彻底打消了,对方是骗子的想法。 这种级别的干部,根本没必,要骗他一个无业回城的普通人。 陈一舟拿起左手,拍了拍他的手,“杨伟同志你好!” “你不用客气,叫我陈叔就行!” “那个………”杨伟问道:“陈处………叔!” “您刚才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这个说来话长!”陈一舟看了看手表,“到饭点了。” “这样吧!我们家离这里不远。” “咱们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说完对陈家兵说道:“家兵,你把鱼拿上,我拿渔具!” “好!”陈家兵拿起之前留下的鱼。 对站着不动的杨伟说道:“伟哥,走!” “带你去瞧瞧,我家的新院子!” 杨伟点了点头,“好吧!” 他也想通了,如果陈一舟的身份是真的。 他真要自己的药方,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既然他开口就是1000块钱,说明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跟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顺便听听他的合作方案。 自己好做一个取舍,看怎么样对自己最有利! 因为,这种人既然开口了,就一定会得到。 那么,自己就只能二选一! 不然,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杨伟心里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进退两难。 方子是当年救老中医换来的,是他手里目前唯一能赚钱的门路。 真要是卖出去,往后自己就少了一份营生。 可若是得罪眼前这位陈局长,往后日子怕是不得安宁。 算了,大不了就要1000块钱! 不对!他说还可以再加! 只要让我看到现钱,卖就卖吧。 自己拿着钱,去买一份工作,然后安安分分的上班。 也让家里人,为自己少操一点心。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想,一边跟着陈一舟父子往前走。 目光时不时落在陈一舟身上,悄悄观察对方的神态。 如果陈一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肯定要怀疑一下,自己的人品! 自己虽然想要药方,但也不会,去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自己只会用钱砸! 因为,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时代。 没有人知道,这种药的价值和市场。 同样的,杨伟也不会把这个药方,看得那么重! 只要自己肯砸钱,他哪怕原本不想卖,最后也一定会卖! 1000块不行,就5000块! 5000块不行,就10000块! 陈一舟相信,只要这个价格开出来。 没有人能挡住这个诱惑! 七八分钟后,杨伟看到陈一舟父子,在一座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陈一舟推开院门,回头招呼道:“杨伟同志,进来吧!” 陈家兵也招呼道:“杨哥,快进来!” 杨伟拎着自己的两条鱼,背着渔具跟着两人踏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看起来,一切都还很新,感觉建起来没多久。 其实,这些在外面,也可以看出来。 但有些地方,残留着一些烟熏火燎的痕迹。 看起来很违和! 一个老大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正是陈爱党。 陈家兵的母亲,正在一个煤炉前忙活着。 陈爱党看到三人进来,笑呵呵的说道:“回来了!还有客人?” “哟!这几条鱼不小啊!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陈家兵把鱼往地上一放,给杨伟介绍道:“杨哥,我妈你之前见过了!这是我爷爷!” 杨伟放下身上的东西,恭敬的问好道:“陈老爷子好!婶子好!” “你好!”陈爱党笑道:“小伙子,来了就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于莉说道:“你先坐一会,饭还要等一会。” “家兵,你俩一身鱼腥味。你带他去洗洗手。” “行!”陈家兵答应道:“杨哥,你跟我来!” 说完,带着杨伟去旁边洗手。 陈一舟拎起一条鱼,来到于莉身边。 拿起菜刀杀了起来。 于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蹲在陈一舟身边。 低声问道:“舟哥,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他手上有个不错的药方!”陈一舟一边打鱼鳞一边说道:“我想买下来。” “让婉仪带回去,到时候让若晴在香江建一个制药公司!” “药方?”于莉追问道:“很厉害?关于哪方面的?” “嗯!很厉害!”陈一舟点了点头,“是……保健品!” “具体的,我之后再跟你说。” “只要做起来了!集团就又多了一个赚钱的产业!” “对了,婉仪呢?她还没回来?” “你一走她就回来了!”于莉说道:“这里只有一个煤炉,不好做饭。” “我让她出去,买点馒头跟熟食回来。” “这个炉子,就留着炖鱼。” “你杀快一点,婉仪应该快回来了!” “行!”陈一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不一会儿,就把刮好鱼鳞的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并且把鱼身分段完毕,就连鱼头。 也因为有点大,也一分为二。 于莉拿过鱼开始炖鱼,叮嘱陈一舟把剩下的鱼也杀了,顺便拿点盐腌制一下。 因为现在的温度不低,放久了怕坏掉了。 而此时的杨伟,则在陈家兵的带领下,开始参观院子。 来之前,他原本以为,陈家兵他们住的是大杂院。 没想到经过陈家兵的介绍,才知道这整个院子,都是他们家的。 而且,是刚刚翻建的新院子。 想到自己住的老破小,再看看这院子。 杨伟心里的羡慕,就别提了! 第 1051章参观,震惊 杨伟跟在陈家兵身后,慢悠悠逛着整座院子。 从正房堂屋,走到东西偏房。 青砖铺的地面平整干净,墙角没有半点杂草碎渣。 屋檐下的木梁刷着新漆,看着格外规整亮堂。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住的,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或者是,拥挤的大杂院。 墙面掉皮,地面坑洼,下雨还会漏雨。 能住上这种,独门独院的三进大院子。 在整个片区,都是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家。 越往后院走,杨伟心里的羡慕就越浓。 后院空间极大,收拾得整整齐齐。 侧边开辟出,一片平整的花园。 最让他挪不开眼的,就是角落一方规整的人工池塘。 看到在水里,游动的四条大鲤鱼。 这种心情,更是到达了巅峰! 唉! 杨伟心想,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院子就好了! 他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向往。 这辈子要是能攒下家底,盖一座这样的院子。 守着一方院子,一方池塘。 安稳过日子,也算没白活一场。 为了这个目标,向陈家兵问道:“小兄弟,翻建这个院子。” “你们家花了多少钱啊?” 此时的陈家兵,正蹲在池塘边。 低头看着水里的大鲤鱼,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杨伟的问话,他才直起身子,抓了抓脑袋。 不好意思的说道:“杨哥,这个我不知道。” “我等一下问了告诉你。不过,我估摸着应该要不少钱!” 陈家兵年纪不大,家里建房翻修的时候。 他根本不知道,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就算是在95号院,平日里父母,也不会跟他提家里的开支花销。 家里吃的用的,添置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他从来没操心过,关于钱的事情 自然也不清楚,翻建这座院子的具体开销。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慢悠悠转回了前院。 刚回前院,杨伟一眼就发现。 院子里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穿着时髦的姑娘。 姑娘一头留着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身干净洋气的碎花衬衫。 下身配着纯色长裤,打扮得干净利落。 和街头上面,穿着普通粗布褂子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她身姿挺拔,气质大方。 站在院子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杨伟心里正好奇,这是谁家的姑娘。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陈家的院子里。 正想问问身边的陈家兵。 陈家兵已经大步上前,欢快的招呼道:“姐,你回来了!” “不错!”陈婉仪拍了拍陈家兵的肩膀,“钓鱼的事,我都听妈说了。” “没想到,你还真不是吹牛的。居然钓了几十斤鱼起来。” 陈婉仪先前,刚从友谊商店回来时。 进门就听母亲于莉,说了河边钓鱼的事。 知道弟弟今天运气极好,钓上来一大堆鱼。 还引起不少人围观,心里也替弟弟高兴。 “嘿嘿………”陈家兵摸了摸头,“那都是运气!” “说到钓鱼,爸才是真的厉害!” “姐,我跟你说。爸钓了四条大鲤鱼,每条都有十五六斤。” “有两条红鲤鱼,两条黄河鲤鱼。” “现在就在咱们家,后面的池子里养着。可漂亮了!” 陈家兵说起这事,满脸都是自豪。 旁人钓鱼,能钓几条小鱼就不错了。 父亲一出手,就是四条十几斤的大鱼。 这份本事,整个周边没人能比。 他以为陈婉仪不知道,迫不及待跟姐姐分享。 想让姐姐,也好好去看看这几条大鱼。 “呵呵………陈婉仪笑道:“真的很漂亮吗?那我等下去看看。” 心里却想到,爸用灵泉水养的鱼,当然漂亮了! 如果家里有海水池子,他还能弄出更多的,漂亮的海鱼出来。 “真的很漂亮!”陈家兵想到身边的杨伟。 连忙介绍道:“姐,这是我今天钓鱼认识的杨哥。他给我帮了很多忙。” “杨哥,这是我姐姐陈婉仪。” 陈婉仪大方的对杨伟点了点头,“杨同志,你好!” 杨伟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陈婉仪。 有些拘谨,搓了搓手,连忙回应道:“你好!你好!” 他看着陈家姐弟,相处自然和睦。 家里条件优渥,心里越发羡慕。 普通人一辈子打拼,都未必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而他们,却轻而易举的就有了。 这时陈家兵想起,刚才杨伟询问的问题。 心里记挂着这件事,立马拉着陈婉仪走到一旁。 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姐,咱们这个院子。” “花了多少钱啊?刚才杨哥问我,我不知道。” 陈婉仪看了杨伟一眼,也没有隐瞒。 随口说道:“建起来,花了五六万吧!” 说完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好。” “等全部弄好了。包括家具、电器,生活用品那些。估计最少要8万块钱。” 杨伟站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当听到光主体建房,翻修院子就要五六万的时候。 杨伟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敢想,一栋院子能花这么多钱。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四五十块。 双职工家庭省吃俭用,一年到头攒不下几百块。 普通家庭一辈子的总收入,撑死也就一两万。 陈家翻建一座院子,毛坯弄好就要五六万。 后面陈婉仪,说要全部搞好,还要花几万。 整个人,已经震惊得麻木了! 七八万,这是多少钱啊? 他想起之前陈一舟,开口一千块钱买药方的时候。 自己当时,心里惊得不行。 觉得1000块钱,是个天文数字。 是普通人好几年,都攒不到的巨款。 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差点把持不住。 可现在对比人家,随手建房的开销。 1000块钱,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这个陈婉仪,开口就是几万。 语气随意,说的好像就是几毛钱、几块钱一样。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 杨伟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想到陈一舟身兼双职,手握实权的身份,杨伟心里暗自猜测。 第 1052章美食不可辜负 这个院子,肯定是他利用自己的权力弄的。 至于钱,有了权力,还怕弄不到钱? 在他的认知里,普通公职人员的工资,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八万块钱,在这个年代,是足以让很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 不过,这个陈一舟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么多钱,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 他这样搞,还敢明目张胆的,建这么好的院子。 就不怕别人举报吗? 不怕被人揪着把柄,找麻烦吗?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转动。 心里又震惊又疑惑,还有点莫名的忌惮! 正想着,就听到于莉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大家都过来吃饭!” 于莉忙活了大半天,把鱼已经炖好了。 看见人都在院子里,便出声招呼众人入座吃饭。 此时院子里,已经放了一张八仙桌。 桌面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鱼。 锅里的鱼汤奶白浓郁,鲜香的味道,飘满整个院子。 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旁边还放着一筐,暄软的白面大馒头。 桌面上还有几个,摆放整齐的油纸包,看着满满当当。 “家兵!”陈爱党招呼道:“你跟我去拿酒。” “我跟你爸,还有这位小兄弟,好好喝一杯。” 陈爱党今天心情极好,家里得了几条漂亮的大鲤鱼。 到时候,又可以跟大哥陈爱国。 好好吹几天,让他羡慕一下了。 所以心情格外舒畅,想着好好喝两杯热闹一下。 陈家兵答应道:“好!” 陈一舟招呼杨伟坐下,“杨伟同志,你也看到了。” “我这院子还没收拾好。今天就简单吃一点,改天再好好吃一顿。” 杨伟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阵触动。 就这桌菜,这还叫简单吃一点? 此时于莉跟陈婉怡,已经打开了桌上的几个油纸包。 猪头肉,酱牛肉,烤鸭,咸菜,一一显露了出来。 而且,每样菜的份量还不少。 油亮入味的猪头肉,切得整整齐齐,酱香浓郁。 酱牛肉纹理紧实,色泽红亮。 烤鸭外皮油润,看着就软烂入味。 就连咸菜,也看着就很有食欲。 加上一锅新鲜炖好的大鱼,满满一大桌菜,摆满了整张八仙桌。 这是简单的吃一点? 寻常人家,过年过节都未必能,凑出这样一桌席面。 很多家庭过年,顶多炒两个素菜,炖一锅肥肉。 根本见不到,牛肉烤鸭这些稀罕东西。 杨伟忍不住心里感慨,简单点都这样。 那要是丰盛起来,吃的是山珍海味? 这时陈爱党跟陈家兵,也回来了。 陈爱党左手拎着一瓶茅台,右手拎着一瓶汾酒。 陈家兵则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放着四瓶玻璃瓶装汽水,还有一瓶红酒。 陈爱党打开了汾酒,拿起酒瓶,给杨伟倒了一杯白酒。 “小伙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酒。” “所以,就各拿了一瓶。咱们先喝汾酒再喝茅台。” “今天咱们三个,把这两瓶酒都干掉。” 杨伟连忙站起身,客气的说道:“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不瞒您说,我喝什么都行。” 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家里条件不好。” “我也没什么机会,喝这么好的酒。” “那你今天就放开了喝!”陈爱党笑道:“管够!咱们不醉不休!” “别!”陈一舟说道:“杨伟同志,你别听我爸的!” “咱们就一个原则,喝好不喝醉!” “别忘了,等下我还要跟你谈正事呢!” 正在给于莉倒红酒的陈婉仪,听到父亲这话。 抬起头,狐疑的看了杨伟一眼。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穿着普通。 看着平平无奇的青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能让自己的父亲把他带回来,还要郑重其事跟他谈正事。 陈家兵拿着自己的空杯子,凑到陈婉仪身边。 把杯子直接放到她面前。 “姐,给我也倒一杯红酒呗?” “小孩子喝什么喝?”于莉直接拿起一瓶汽水,塞到他手里,“你喝这个!” “我不小了!”陈家兵拿着汽水。 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妈,这红酒又不醉人!” “我去年过年时,就已经喝过了。” 于莉回想了一下,过年家里团聚的时候。 他好像确实喝过红酒。 于是松口道:“一杯!你只准喝一杯!不准多喝!” 陈家兵立马露出笑脸,连忙道谢:“谢谢妈!” “姐,你快给我倒上!” 陈婉仪笑了笑,拿起红酒瓶,给他倒了一杯。 片刻功夫,众人杯子里都倒好了酒水。 陈爱党端起自己的酒杯,开口招呼道: “来,我们一起喝一个!” 众人各自举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白酒入喉,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一股暖意瞬间散开。 杨伟咂了咂嘴,好酒的味道确实不一样。 陈爱党笑呵呵的放下酒杯,招呼杨伟道:“小伙子,别客气,放开吃菜!” “好!”杨伟应声点头,顺势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自己面前的酱牛肉。 牛肉入口的瞬间,浓郁的酱香直接铺满口腔。 肉质紧实不柴,咸淡刚好。 咀嚼了几下,肉香、酱香层层叠加,味道十足。 整个口腔里,口水飞快的分泌出来。 太好吃了! 杨伟心里感慨,自己从小到大。 吃过的卤肉,就从来没有这么入味,这么好吃的。 一片下肚,回味无穷,他忍不住又抬手夹了一块。 陈一舟看着杨伟的模样,心里暗自一笑。 不管是什么年代,所有人都抵不住美食的诱惑。 桌上这些凉菜卤味,都不是外面能买到的货色。 全是他利用空间里的东西,亲手精心调配卤制出来的。 味道和营养,远超市面上所有的熟食。 他平日里闲来无事,就会批量卤制各种熟食。 储存在空间里,方便随时取用。 家里人早就吃惯了这些味道,早就习以为常。 于莉日常做饭,基本不用操心硬菜。 随手就能拿出,各种卤味熟食。 陈婉仪,陈小燕,蓝若晴,娄小娥这些身边人,也都是一样。 每次见面团聚,除了补充各种稀缺物资。 第 1053章两种方式 这些现成好吃的熟食,也都是必不可少的。 陈一舟把筷子,伸向其他的几个菜。 “杨伟同志,这些菜你都尝尝,味道都还不错!” 杨伟依言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猪头肉送进嘴里。 这一尝,就不得了了! 他差点没把舌头都吞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卤味。 他接连又夹了几片烤鸭,发现每一样的滋味。 都远远超出,他以往吃过的所有吃食。 最后吃鱼,鱼肉细嫩鲜白。 味道也比自己之前,吃过的东西好很多。 可对比那几样卤菜,味道就感觉差了一点。 这也不怪他,毕竟这些卤菜,都是空间出品。 后海钓起来的鱼,在肉质上说起来,肯定差了很多。 像陈爱党跟陈家兵,就没什么感觉了。 除了第一次吃,有点惊艳。 后面也就习以为常了。 唯一的,就是自己出去后。 怎么也买不到,味道这么好的卤味。 三杯酒下肚,杨伟脸色微红。 之前的一些想法,已经被他放在了脑后。 他现在已经想通了! 不管陈家人怎么样。面对美食和好酒,绝对不能辜负。 所以,他干脆放松心情,大口吃喝起来。 一边吃,一边听着桌上众人闲聊。 心里原本紧绷的那根弦,慢慢松了。 陈一舟喝了一口酒,向陈婉仪问道:“婉仪,你大爷爷的家具,定好了吗?” “定好了!”陈婉仪吃了一片烤鸭。 放下筷子回答道:“就是时间上,可能有点长。” “家具厂那边,说因为数量太多。” “就算加班加点加人手,最快也要四个半月,才能全部做完。” “大爷爷怕夜长梦多,6000多块外汇券,直接要我付了全款。” “至于之后的对接,我也跟友谊商店的白经理,交代清楚了。” “到时候,大爷爷直接去找她拿货就行了。” “那就好!”陈一舟说道:“辛苦你了!” “没事!”陈婉仪笑道:“自己家里的事,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本来已经随遇而安的杨伟,听到他们父女的交谈。 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家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会是吹牛的吧? 什么友谊商店,什么白经理,还有几千块的外汇券! 说的言之凿凿的,像真的一样! 要不是我听朋友吹牛提过几嘴,我还真的就信了! 我杨伟,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你们知不知道,外汇券是什么东西? 普通老百姓根本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也没地方花。 还有,8000块外汇券,是什么概念? 按照黑市上的汇率,最少也折合一万多块钱。 而且友谊商店,是那么好进的? 那可是只接待外宾,还有一些特殊的工作人员的地方。 其他人想进,门都没有! 哪怕你是处长、局长,没有对应的凭证。 也跨不进去那道大门。 更何况,陈婉仪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 怎么可能可以直接,跟里面的经理打交道。 想到这里,心里有种看穿一切的感觉。 陈一舟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 放下手里的酒杯,指着陈婉仪说道:“杨伟同志,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儿陈婉仪!” “她是香江华侨,现在是深圳深港电子的总经理!” “你那个药方,我买来就是给她的。” 杨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惊讶的说道:“香江华侨?深港电子的总经理?” “对!”陈一舟抬手,在院子里划了一圈。 “不然你以为,这个院子是怎么来的?” “七八万块钱,以我的工资,这个院子一辈子都建不起来!” “呵呵………”杨伟干笑道:“那是那是!” 心里却为之前的怀疑,感到一丝羞愧。 这家人对自己这么好,还好酒好菜招待。 自己怎么,还在暗地里怀疑他们呢? 太不应该了! 杨伟看向陈婉仪,满眼都是佩服,“陈同志,你太厉害了!” “年纪轻轻,居然就是一个厂子的总经理了。” “没什么!”陈婉仪谦虚的说道:“都是家里的资源好!” 跟着转头向陈一舟问道:“爸,您刚才说的什么药方?” “一种保健品!”陈一舟说道:“按杨同志的说法。” “是原来宫里,传下来的秘方。” “我吃了一颗,效果还可以。” “如果能推广出去,反响应该很不错!” 说完看向杨伟,“杨同志,我之前跟你提的建议怎么样?” “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你觉得1000块钱少了,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杨伟嘴唇动了动。 差点就一口答应,拿走这1000块钱。 可念头一转,想起陈一舟,之前提到的合作。 话头一转,问道:“陈处长,您能跟我说一下。” “之前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吗?我想了解一下。” “很简单!”陈一舟说道:“如果要合作,就要看你的魄力了!” “魄力?”杨伟疑惑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陈一舟解释道:“你如果想一次性卖掉方子。” “我们就直接,给你一笔钱。” “钱交到了你手上,这药方以后,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好处就是,你可以直接拿到一笔现款。” “能马上改善自己的处境,和家里的日子。” “但后面的生产销售,赚多赚少,都跟你没有关系。” “但如果你要合作………”陈一舟慢慢说道:“你现在拿不到一分钱。” “我们会签订正式的合同,你以药方入股,我们给你一定的股份。” “等后面厂子投产赚钱了,再按照股份,每年给你分红。” “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因为这个药,现阶段主要是面向海外市场的。” “药丸上市之后的销量怎么样?能不能赚到钱?谁也说不准。” “做生意就有风险,万一销路打不开。” “前期投入的钱,就会全部打了水漂。” “同样,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第 1054章考量,答应 “这个………”杨伟低着头,思考了起来。 摆在自己面前,就是两条路。 一条是一锤子买卖,直接把方子卖掉。 拿到现钱,可以给自己买一份工作。 剩下的钱,还可以补贴一下家里。 另一条路,就是长期合作。 拿方子入股,前期一分钱拿不到。 要等厂子盈利了,才能有进账。 至于最后,能拿到多少钱。 一个要看双方,定下的股份占比。 再一个要看,药丸在海外卖得怎么样。 第二条路,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赌得成分! 怪不得刚才陈处长,说要看自己的魄力! 想小富即安,求稳妥,那就直接卖方子拿钱。 如果对自己的药方有信心,就可以搏一搏。 未来的收益,可能会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想到这里,杨伟抬起头,看向陈一舟。 认真的问道:“陈处长,不知道你们,准备给我多少股份?” “我也不跟你瞎扯!”陈一舟直接说道:“最多只能给你百分之十!” 不等杨伟追问,陈一舟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准备在香江建厂。” “购置设备,海外注册,药材采购,海外广告,打通东南亚的销售渠道。” “这些开销加在一起,不是一个小数目!” “前期的预算,我准备花100万港币!” “后面根据销售额,再决定要不要,追加厂房和生产线!” “哐当!” 杨伟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到了桌子上,然后又掉到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顾不得弯腰去捡筷子。 哆嗦着嘴唇问道:“陈处长,您刚才说,准备的预算是多少?” 陈一舟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稳的说道:“100万港币!” “后期销路打开的话,随时追加投资!” “砰!” 杨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脑子嗡的一声。 浑身的力气,像瞬间抽走。 凳子一歪,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坐他旁边的陈家兵,连忙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伟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杨伟扶正凳子,重新坐下。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薄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下来。 100万港币! 杨伟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数字。 他连1000块钱,都不敢想象。 对方却张口,就是一百万港币。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陈处长,按你之前说的百分之十,我能拿到多少钱?” 说完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还有,我的股份,还能再加一点吗?”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陈一舟拿起酒杯,对他示意了一下。 “按照我们约定的百分之十,只要我们签订了协议。” “你就相当于,持有这家香港药厂,百分之十的股权。” “对应的账面,就是10万港币的资产。也算是一个有钱人了。” “当然,这些股权,不能直接拿出来,换成现钱随便花。” “你真正能用的钱,主要是来自后期的利润分红。” “每一年厂子结算完利润,就按照股份分给你。” “具体能分到多少钱,取决于咱们的药丸,卖得好不好!” “至于第二个问题!”陈一舟吃了口鱼。 继续说道:“我们出了这么多的资金,所有的风险都由我们承担。” “所以,股份没法再让步了。” “毕竟如果药丸卖不动,厂子最后垮了。” “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损失。” “而我们投入的一百万港币,可能会全部亏光。” 说完这些话,陈一舟不再继续聊生意上的事情。 他端起酒杯,招呼杨伟吃菜喝酒。 刻意给他留出,一点思考的空间。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自顾自吃饭,不打扰杨伟思考。 杨伟拿起于莉,重新放在桌上的新筷子。 指尖还有些发颤。 他的眼睛,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 但目光涣散,心里翻来覆去的权衡着,两条路的利弊。 1000块,是稳稳到手的现钱。 价值一百万港币的厂子,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海外市场是什么样子,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南洋那些地方的人,会不会愿意买这个药丸。 能不能卖出去,全是未知数。 一旦选择入股,就等于一场豪赌。 赌赢了,每年可以源源不断的拿分红。 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赌输了,厂子倒闭,自己一分钱好处都落不下。 怎么办? 赌不赌? 良久,杨伟一咬牙! 富贵险中求! 人死鸟朝天! 赌了! 反正药方是白来的,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但赌赢了? 哈哈! 老子就彻底翻身了! 杨伟看着陈一舟,目光坚定的说道:“陈处长,我愿意用药方入股!” 陈一舟笑着问道:“不后悔?” 杨伟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不后悔!” “哈哈………” 陈一舟向他伸出手,“恭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杨伟伸手相握,“以后还请陈处长多多指教!” “来!”陈一舟收回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合作愉快!” “具体的细节,等咱们喝完了,再仔细商量!” 杨伟拿起酒杯跟陈一舟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既然做了决定,杨伟也彻底放开了。 跟陈一舟,陈爱国,喝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众人酒足饭饱。 因为有些细节还要谈,一瓶汾酒被三个人喝完后,并没有继续喝茅台。 于莉跟陈婉仪收拾完桌子,给几人泡上了茶。 陈一舟拿出纸笔,开始罗列合同条款。 把所有条款都写清楚后,又让陈婉仪看了一遍。 陈婉仪仔细看了一遍后,发现里面双方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列举得很清楚。 指着最后一条问道:“爸,您这是………” “没事!”陈一舟说道:“就这么来吧!” 说完,就开始给杨伟,一条条解释合同条款。 听完陈一舟的解释,他也明白了。 签了合同以后,自己在药厂占股百分之10,药方彻底属于企业。 自己哪怕以后退出公司,也不能再使用这个药方,做任何的商业生产销售。 第 1055章签定合同 只保留分红权,没有处置药方的资格。 公司可以自主转卖,这个药方给别的商家,杨伟无权干涉。 “这个………”杨伟说道:“陈处长,我怎么感觉。” “这些条款,对我的约束太大了?” “特别是这个违约金,就算是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这个是正常的!”陈一舟神色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解释道:“杨兄弟,毕竟我们投了这么多钱。” “万一你看销量不好,转头就把方子卖给别人,那我们怎么办?” 而杨伟,也同样担心这个问题。 要是陈一舟这边觉得不赚钱,随手把方子转手卖出去。 那他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把药方送了人,自己也啥好处都捞不到。 看着杨伟满脸忐忑、犹豫不决的样子。 陈一舟神色不变,伸手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你看这里………” 陈一舟指着最后一条说道:“为了弥补你,只要你签了合同。” “我们会先预支,1000块钱的分红给你!” “这个钱,以后从你的分红里面扣!” “放心,哪怕最后药厂黄了,这1000块钱也是你的!” 这句话一出,杨伟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大半。 这年头的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年,到手工资也就几百块。 省吃俭用,才能攒下一点积蓄。 陈一舟直接提前,预支1000块分红。 而且,还是兜底保障! 就算药厂后期经营不善倒闭,这笔钱也不用退回。 这一下,之前所有严苛的条款,在杨伟眼里瞬间没那么刺眼了。 “真的?”杨伟大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顾虑和犹豫一扫而空。 “真的!”陈一舟笑道:“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规模百万级别,的药厂的股东。” “身上没有一点钱,说出去丢份!” 杨伟听到这话,心里无比舒坦。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抬举。 以往他就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没人看得上。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百万规模药厂的股东。 还有现成的一千块现金拿,这份体面和实惠,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在他看来,陈一舟格局是真的大,做事敞亮,一点不抠搜。 “我签!”杨伟大喜,没想到选了合作。 还能拿到1000块钱,这不是意外之喜吗? 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 也从侧面说明,这个陈处长的为人也不错! 就在杨伟拿起笔,准备落笔签名的时候。 陈一舟突然伸手,轻轻拦住了他的动作。 杨伟手上一顿,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又提起了警惕。 他不知道陈一舟突然拦着自己,是不是又要加什么条件。 或者是说,刚才的承诺都不作数了。 看着杨伟,疑惑又紧张的眼神。 陈一舟拿出一张白纸,平铺在桌面上。 “杨兄弟,既然是合作,咱们就都要拿出诚意!” “你先把配方写下来,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做一次药丸。” “如果药效跟我之前吃的一样,咱们的合作,才算真正的成立。” 看到杨伟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 陈一舟不慌不忙,继续补充道:“条款你也看了,对你的约束确实很多。” “但同样的,我们的付出也很多。” “上百万的生意,我们肯定要谨慎一点!” “当然,你如果对自己的药方,有绝对的信心。” “又想要一个保障,你也可以现在就签。” “但如果新做出来的药丸,达不到之前的药效,我可是要算你违约的!” “违约的后果很严重!” 陈一舟盯着杨伟的眼睛,严肃的说道:“我这个人。” “对待朋友跟合作伙伴,一向很好。” “但对不讲信用的人,我也不会客气!” 陈一舟说到最后,隐隐带着警告的意思。 杨伟听完,心里没有丝毫退缩。 他对自己的配方,有百分百的把握。 卖了这么久,药效如何他比谁都清楚,根本不怕查验。 “我现在就写!” 杨伟拿起笔,直接在白纸上,写出了完整的药方。 从药材配比、克重,到配伍禁忌,全部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藏私。 写完配方,他没有丝毫犹豫。 转头拿起桌上的合同,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干脆利落的,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全程站在一旁的陈婉仪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陈一舟拿起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将合同递到陈婉仪手里。 “婉仪,你当甲方!” “好!”陈婉仪接过合同和笔。 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上了手印! 至此,这份正式的合作合同。 甲乙双方全部签署完毕,具备了约束力。 陈一舟伸手摸向,随身的帆布挎包。 直接掏出两叠崭新的十元钞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杨伟面前的桌面上。 “杨同志,这是1000块钱,你点一下!” 一千块现金摆在眼前,厚厚两叠,视觉冲击力极强。 杨伟看着这笔巨款,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是他这辈子,一次性见过最多的钱。 而且,还是自己的! 这一刻,杨伟难得精明了一回,刻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强行克制住,数钱的冲动。 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咧着嘴说道:“陈处长说笑了!” “钱就不用点了,我相信您!” 他心里知道,陈一舟这样有身份,做大生意的人物。 根本不可能,在1000块钱上糊弄自己。 认真数钱,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不如大大方方,卖对方一个面子。 也能让彼此的关系,更近一步。 说完,他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现金。 贴身揣进了怀里,紧紧按住衣兜,生怕弄丢了。 陈一舟看着他这番模样,淡淡的笑了笑。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合同,神色瞬间端正起来。 “杨伟同志,因为现在的政策关系。” “咱们之间签的合同,还不能公开。” “只能等以后,政策变了再公布!” “不过你放心,你该有的权益,一点都不会少!” 杨伟也明白,这是当下环境的无奈! 第 1056章建议,制药 很多私营合作,私下入股的生意,都不能对外张扬。 只能低调进行,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杨伟没说话,陈一舟继续说道:“每年财报出来后,你可以到我这里来看。” “如果盈利良好,你需要钱,可以直接找我拿!” “不过在政策没有明朗之前,我建议你不要一次性拿太多的钱,不然不好解释!” 普通人手里,突然有大额现金流。 没有正当的理由,很容易惹人猜疑。 引来闲言碎语,甚至麻烦。 陈一舟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真心为他考虑。 杨伟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这样吧!”陈一舟想了一下,说道:“到时候可以让婉仪,帮你单开一个账户存起来。” “你想把账户开在香江或者是深圳,还是这里都可以。” “把你应得的分红,都帮你存起来。” “这个嘛………”杨伟迟疑了一下。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在这几个地方,能帮我都开一个账户吗?” “可以!”陈一舟点了点头,十分干脆答应道:“不过,都是以别人的名义。” “等到时机成熟,政策彻底放开。” “你自己再重新开一个账户,全部转到你名下就行。” “好!好!”杨伟听得连连点头。 站起身干劲十足的说道:“陈处长,我现在就去买药材。” “然后回来,做给你们看!” 他现在满心都是以后的分红,只想赶紧做完药丸。 “行!”陈一舟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口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记得南大街那边,就有药材铺!” 说完,他转身走向院里的一间倒座房。 推开房门,直接从里面推出了摩托车。 看到摩托车,杨伟这一次,没有半点大惊小怪。 他心里早就,默认了陈一舟的不凡。 住着价值大几万的四合院,张口就是上百万的生意。 随手能拿出上千块现金,有一辆摩托车。 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两人收拾妥当,直接出门,直奔南大街的药材铺子。 整个流程十分顺利,两人对照药方。 逐一挑选地道药材,尽数采购齐全,付款打包带回四合院。 回到院子,两人找了一间倒座房。 叫上陈婉仪,开始制作药丸。 杨伟做药丸的时候,陈婉仪全程守在旁边。 目不转睛地看着,认认真真学习每一个步骤。 她虽然还不清楚,这个药方的价值。 但她相信自己父亲的眼光! 也知道,标准化制作流程的重要性。 未来药厂量产,全靠这些手工步骤做标准参照。 杨伟也毫无保留,尽心尽力的教学。 从药材的预处理,晾晒烘干。 研磨粗细,配比混合,到揉团制丸、阴干存放。 他把自己摸索出来的所有经验,注意事项。 容易出错的细节等等,都一一详细讲解,毫无藏私。 整套工序繁杂却严谨,每一步都有讲究,差一点药效都会受影响。 等第一批药丸完整制作,阴干成型后。 色泽,品相,都和陈一舟之前吃的成品一模一样。 陈一舟拿起一颗试吃,细细感受着药效。 药力温和醇厚,起效效果和他之前吃过的完全一致,没有半点缩水。 但谨慎起见,他没有直接敲定。 而是让杨伟,现场指导陈婉仪,亲手操作一遍完整的流程。 杨伟耐心指导,纠正每一个细微失误。 全程把控标准,直到陈婉仪独立做出第二批药丸。 再次核验药效,品相,配比,完全和原版无异。 没有任何差错,陈一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得出来,杨伟为人比较老实实在。 合作态度诚恳,没有半点耍心眼、藏私留后手的心思。 “好了!”陈一舟笑道:“杨兄弟!从现在开始,咱们的合作就正式启动了!” “你以后,就等着拿分红就行了!” 说完这话,陈一舟顺势问了一句,眼下最实际的问题。 “对了,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能私自私下卖药丸了。” “那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杨伟被问得一愣,仔细想了想,茫然摇了摇头。 他之前没有工作,全靠私下卖药丸维持生计。 如今签了合同,不能再私自售卖。 一时间确实没什么规划,压根没想好后续出路。 “我还没想好!” 犹豫片刻,杨伟放低了姿态。 诚恳问道:“陈………陈叔,您有什么建议?” 陈一舟听到他改口的称呼,微微愣了一下。 心里暗自感慨,杨伟这人看着朴实憨厚。 实则一点不傻,懂得审时度势、顺势拉近关系,情商不算低。 人这一辈子,想要真正翻身出人头地,光靠运气远远不够。 杨伟手握独家御医传人的药方,又机缘巧合被自己碰到。 这,就是他天大的运势! 是普通人,几辈子都遇不到的机遇。 可若是他仗着运气,觉得签了合同。 就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不懂珍惜,不懂处世,最后大概率,还是守不住这份富贵。 眼下这个年代,国内压根没有完善的专利保护规则。 除了国家层面,民间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专利。 说白了,现在这份药方的掌控权,全部捏在自己手里。 自己若是真的心思狭隘,贪图利益。 想要彻底吞掉,杨伟的分红和股份,简直易如反掌! 对方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只要杨伟没有别的心思,而且为人保持方正。 自己也不介意,送他 一世富贵! 毕竟钱多了,就是一个数字。 吃独食,不是一个好习惯! 等回头,还要让陈婉仪和蓝若晴几人。 好好商议一番,敲定秘方的保护方案。 申请专利有好处,也有极大的弊端。 一旦公开申请专利,配方就要彻底对外公示。 而且专利保护期,只有二十年。 期满之后,任何人都能,随意使用这套配方生产药丸,再也没有独家优势。 反之,效仿可口可乐的保密模式。 不申请专利,严格封锁秘方。 严控所有制作流程,牢牢把配方攥在手里,就能永久垄断这份市场利润。 第 1057章请求,福利 具体怎么样操作,需要蓝若晴她们去利弊权衡,好好斟酌敲定。 而合同里,之所以给杨伟设置层层约束。 定下天价泄密违约金,就是为了彻底杜绝,配方外泄的风险。 杨伟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没底,又轻声喊了一声:“陈叔?” 陈一舟定了定神,开口道: “现阶段,我建议你拿着钱,先找份轻松点的安稳工作。” “剩下的钱,你可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有一份正经工作做兜底,有正当收入来源。” “也不会因为突然有钱惹人怀疑,招人非议。” 杨伟点了点头,“陈叔,我听您的!” “只是………我没有什么门路………” 陈一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有门路?” “嘿嘿………”杨伟笑道:“陈叔,您可是处长,还兼任局长!” “找份工作,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放心!该多少钱我出!我现在不差钱!” 陈一舟拿手指点了点他,笑道:“看来你是赖上我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工作,我去找人问问!” “这个……”杨伟想到家里的侄子侄女。 他们可是,一直很馋零食。 不好意思的说道:“陈叔,您能不能把我弄到街道办下面的。” “集体百货商店,或者是副食店?” 看到陈一舟眉头皱起,杨伟连忙说道:“陈叔,不用正式工。” “就搞个固定的临时工!” “我打听过了,行情大概是400块钱左右。” “但要有关系,一般人进不去。” 陈一舟想了一下,自己的院子,刚发生了恶性事件。 这段时间,肯定少不了要跟派出所,以及街道办的人有交集。 自己到时候旁敲侧击问一下,应该会有收获。 点头答应道:“行,我去帮你问问!” “这样吧,一个礼拜后,你来听消息!” 杨伟连忙感谢道:“谢谢陈叔!” “小事!”陈一舟话头一转,“对了,作为药厂的股东。” “你有什么想要的,缺的东西,也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婉仪在深圳的电子厂,是专门生产电视机和收音机这些物件的。” “有需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开口。” “内部拿货,不需要工业券。” “当然,如果你觉得托运麻烦、耗时长。” “趁着婉仪现在在这里,你也可以让她帮你,去友谊商店代购。” 杨伟一听这话,瞬间大喜,眼里满是光亮。 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婉仪,带着期待的问道:“陈同志,可以吗?” “可以!”陈婉仪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说道:“只要你给钱就行了!” “你想要我帮你买什么?” 杨伟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问道:“陈同志,你能给我换多少外汇券?” “还有,在友谊商店,买电视机和自行车,分别是什么价格?” 陈婉仪回想了一下,回答道:“14寸的进口黑白电视机,大概要400外汇券。” “男士自行车,大概在150左右。” “至于外汇券,你想换多少,我就有多少!” 杨伟追问道:“那汇率呢?” “当然是按照官方的来!”陈婉仪笑道:“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我还赚你那点差价?” 杨伟一听,感激的道:“陈同志,谢谢你!” 随后,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自己有1000块钱,加上之前零零碎碎存的,和卖药的钱,不到1100块。 买工作先预算400块钱,那还有600多块钱。 那是买电视机?还是买自行车呢? 杨伟心里犹豫不定! 想想自己还有600多块钱,牙一咬! 小孩子才做选择! 现在,我都要! 反正电视机跟自行车加起来,也才550块钱左右。 就算都买了,自己还有100多块钱。 足够自己的开销了! 老头子不是一直,嫌自己没出息吗? 我今天就骑着自行车,驮着电视机回家,亮瞎他的眼睛! 打定主意,杨伟先数了400块钱给陈一舟。 “陈叔,这钱您先拿着。” “到时候如果不够,您先帮我垫着,我事后补给您。” 说完又数出550块钱,递给陈婉仪。 “陈同志,自行车和电视机,我都要了!” “行!”陈婉仪接过钱,“我这就去给你买。” 跟着招呼陈家兵道:“弟弟,你骑车带我去。” “等下我们,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回来。” “不让你白跑,我给你买吃的!” “行!”陈家兵顿时眉开眼笑。 一边往自行车走去,一边说道:“姐,我带你!” 于莉看了看天色,叮嘱道:“你俩快去快回。” “等回来了,也差不多要吃晚饭了!” 不错,杨伟来的时候还是中午。 又是吃饭,又是谈合作,后来还制药。 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见于莉这样说,连忙对陈婉仪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等你帮我买好了,我直接驮回家去。” “小杨!”陈爱党说道:“你急什么?等吃了晚饭再走不迟。” “正好我们可以再喝点!” “不了!”既然说出口了,回家的心思,就一发不可收拾。 杨伟说道:“陈大爷,正所谓锦衣不夜行!” “因为没工作,我爸一直说我没出息。” “家里的兄弟,也觉得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能混日子。” “我今天就骑着自行车,驮着电视机回去让他们瞧瞧!” “让他们知道我杨伟,也有有出息的时候!” “行!”陈爱党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挽留。 叮嘱道:“年轻人嘛,该张扬就要张扬!” “但他们是你家人,估计也是恨铁不成钢,你也不能太过!” “我明白!”杨伟点了点头,“我理解他们的心情!” “陈大爷,陈叔,于婶子,那我就先走了!” “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访!” “欢迎你来!”陈爱党笑呵呵的说道:“我每天都在!” 于莉:“那你慢走!” 陈一舟掏出摩托车钥匙,“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家兵,你带着小杨,婉仪坐我的车!” 第 1058章自行车,电视机 “好!”陈家兵推着自行车,直接出了院子。 左脚踩着踏板一滑,右脚一撂,就骑了上去。 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杨大哥,你快上来!” 杨伟连忙快走两步,抓着自行车后座,跨了上去。 刚坐稳,就听到“轰”的一声。 陈一舟带着陈婉仪,骑着摩托车疾驰而去。 空中飘来陈婉仪,清脆的声音:“我们先去,你们慢慢来!” …………………… 等陈家兵带着杨伟,“噗呲噗呲”赶到友谊商店的时候。 发现陈一舟跟陈婉仪,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两人嘴里,居然一人含着一根棒棒糖。 两人身边,还有一辆全新的,永久牌的二八大杠,以及一个纸箱! 这造型,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看到两人到来,陈一舟向新自行车一指,“杨兄弟,自行车已经调试好了!” “你骑一圈试试,看看有没有问题!” “行!” 杨伟推着自行车,直接骑了起来。 在街道上转了两圈,杨伟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几人身前。 停好自行车兴奋的说道:“陈叔,陈同志,自行车没问题!谢谢你们了!” “没问题就好!”陈婉仪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指着地上的纸箱说道:“这里面就是电视机!14吋的!配件齐全!” “我在里面,简单的试了一下开关机,一切正常。” “天线什么的,里面有说明书,你会安装的吧?” 杨伟停好自行车,蹲下抱着纸箱子,四处仔细看了看。 手指摸着纸箱上的图案,抬起头激动的说道:“陈同志,真的谢谢你!” “如果靠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才能拥有一台电视机,谢谢你!” “至于安装,没事!我看别人安装过!” “摸索一下,应该就好了!” “那行!”陈婉仪说道:“我找他们还要了一根绳子,你绑在后座上吧!” “家兵,你帮他扶着点!” 旁边的陈家兵,走过来抱起纸箱,直接放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嘻嘻嘻的说道:“杨哥,你来绑!一定要绑紧点!” “这东西金贵着呢,如果摔了,你就找地方去哭吧!” “啪!” 陈婉仪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乌鸦嘴!” “哎………” 陈家兵假装双手晃动了一下,委屈的说道:“姐,电视机摔了,算你的啊!” 陈婉仪掏出一根棒棒糖,撕了纸直接塞进他嘴里,“就你贫!扶好点!” 杨伟一边绑绳子,一边看他们姐弟打闹,心里羡慕极了! 自己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当年城里,动员上山下乡的时候。 大哥因为到了年龄,没有工作就必须下乡。 由于家里,只是普通工人家庭。 根本没有什么门路,帮他安排工作。 母亲虽然那时候身体尚可,但为了不让儿子下乡受苦。 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名额,让给了大哥杨峰。 大哥进了工厂,捧上铁饭碗,一家人心里才踏实不少。 后来轮到二哥杨涛,家里咬咬牙。 花钱托人,给他找了一个临时工。 熬了几年,现在也顺利转正,每个月按时拿工资。 至于姐姐杨静,为了躲开下乡的名额,匆匆忙忙就嫁了人。 男方是隔壁厂的工人,婚事办得简单。 就是为了早点把户口迁出去,不用去乡下。 等到杨伟成年,家里再也腾不出,多余的门路和名额。 只能让他,跟着大批学生一起下乡。 这一下乡,就是整整十年。 在乡下的日子,枯燥难熬。 每年公社里,都会有招工,推荐上大学的机会。 杨伟每次都报名,可一次都没轮到他头上,次次落空。 有的名额,被家里背景更好的知青拿走。 有的名额,分给了在村里表现突出的本地人。 不少知青熬不住了,就在乡下结婚生子,扎根当地。 杨伟那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早晚能回城。 就没在农村随便成家。 直到去年年底,赶上全国知青大返城的浪潮。 他才终于办好了手续,回到阔别十年的北京城。 回来这一年,他二十八岁。 大哥二哥,还有姐姐的孩子。 最小的那个,都已经背上书包上小学了。 回城之后的日子,也是一言难尽。 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待在家里。 靠着父母的工资过日子,等于在家吃白饭。 两个嫂子,嘴上从来没有明着说难听话。 但是平日里脸色一直不好,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疏离。 父亲心疼他,在乡下吃了十年苦。 动过念头,想把自己手上的工作,让出来给他。 这件事一提出来,直接遭到大哥二哥的反对。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小弟下乡确实遭了罪,这点他们都认。 但是工作是天大的事,大哥二哥各自拖家带口,家里负担很重。 杨伟现在孤身一人,没有妻儿拖累。 在他们看来,相比杨伟,他们两家更需要这份稳定的工作。 大哥二哥,也私下跟他摊开说。 工作如果留给他们,往后不管日子好坏,保证不会让杨伟饿着。 那段时间家里气氛压抑,一到晚上关上门,一家人就为这件事争执。 最后父亲谁都没有让,依旧继续上班。 杨伟心里清楚,大哥二哥的心思。 由于家里没有分家,两个哥哥每个月领到工资。 都要上交一部分,补贴家用。 父亲的工资,也基本填进了,一大家子的日常开销里面。 这份工作,要是落到杨伟手里,短期看不出问题。 可只要杨伟往后结婚成家,家里就要提分家。 父母之前跟几兄弟说过,等杨伟结婚,就分开过日子。 三兄弟各家过各家,每月拿出一点钱给父母养老。 一旦分家,三个人各顾各的。 杨伟没有孩子,开销简单。 大哥二哥不一样,每家都有两个孩子。 大嫂二嫂,也没有正式的工作。 只能在街道,接零散的手工活,挣一点零碎钱贴补家用。 真到分家那一步,两个哥哥家里的生活水平,会直接往下掉一大截。 所以他们才会拼命拦着,不让父亲把工作转给杨伟。 第1059 章打算,回家 说到底,全是穷闹的。 这件事过后,大哥二哥心里也觉得亏欠杨伟。 私下找过他好几次,跟他诉苦家里的难处,希望杨伟能够理解。 杨伟能怎么办? 当场翻脸吵架? 把一家人的情面撕破,实在太幼稚。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吵起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家里更难。 他只能把心里的委屈压下去,嘴上应下,表示自己明白。 杨伟手上用力,把绳结拉紧。 低头看着后座上,牢牢固定住的电视机纸箱。 他心里豪情万丈!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自己马上就要有工作了! 回去之后,就找父母把分家这件事,摊开来说一下。 以后自己过自己的! 陈一舟伸出手,晃了两下纸箱。 确认电视机绑得稳固,不会在路上滑动。 从陈婉仪手里,拿过两张纸,递到杨伟面前。 “杨兄弟,这是友谊商店开具的。” “自行车跟电视机的外汇专用发票,你收好!” “如果有人,质疑你的东西来路不正,你就把发票拿给他们看!” “至于理由,我跟婉仪商量了一下。” “就说你,是因为给她帮了大忙,她买来感谢你的!” “她港商的身份,你可以直接说。” “就连工作的事情,你也可以用这个理由!” “其它的细节,你自己去编。” “反正有人问起来,婉仪会给你作证!” 杨伟没想到,陈一舟跟陈婉仪,已经帮他把一切都想好了! 感激的说道:“谢谢陈叔!谢谢陈同志!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这个!”陈一舟从摩托车后架上,拿过一个蛇皮口袋递给杨伟。 杨伟没伸手,迟疑的问道:“陈叔,这是什么?” “鱼啊!”陈一舟笑道:“你不会忘了吧?” “这两条鱼已经杀好了,你于婶子还抹了一点盐。” “你拿回去了跟家里人说一声,吃的时候千万别弄咸了!” 说实话,杨伟还真的忘了。 今天的惊喜太多了,谁还记得这两条鱼啊! 作者也是后来检查时才发现的! “谢谢!”杨伟接过蛇皮袋。 上手就知道,哪怕是杀了,两条鱼加起来,也还有二十多斤。 看到杨伟把蛇皮袋,绑在自行车龙头上后。 陈一舟挥了挥手,“杨兄弟,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们也该回家去吃饭了!” “以后有什么事,就去院子里找我。” “如果我不在,就跟我爸说,他会转告我的!” “好!”杨伟推着自行车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杨伟扶着车把,先骑了上去,然后慢慢蹬起了脚踏。 新车骑起来顺滑,轮胎碾过路面,没有半点卡顿。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纸箱。 生怕路上颠簸,把里面的电视机磕碰坏。 路边的行人,看到他崭新的二八大杠。 还有后座上,绑着的电视机箱子。 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这年头,能拥有一台进口黑白电视。 在整条胡同里,都算得上稀罕物件。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到家里,就先把电视机天线装好。 接上电源后,晚上就能打开看电视。 他脑子里,又想起分家的事。 今晚回去,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父母好好谈一谈。 他沿着街道,慢慢往前骑。 身后陈一舟几人的身影,慢慢变小,直到不见。 杨伟握紧车把,脚下蹬车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 路过街边的副食店,橱窗里摆着罐头、糕点。 以前他只能远远看上一眼,舍不得花钱买。 可往后不一样,自己说不定就会到这里上班。 听人说,在这里上班,别的不说,福利可是非常好。 不仅可以用内部价买糕点,一些碎了的糕点,也都被大家内部消化掉了。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几个乘凉的老头,正凑在一起闲聊。 谈论着今年的招工名额,还有知青返城之后的安置难题。 杨伟骑着车经过,听见几句,没有停下。 换做前些日子,他听到这些话心里只会发愁。 但现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他心里清楚,以陈一舟的身份,能找自己合作。 说明他对自己的药丸,非常看好。 所以,自己发财只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也说了,自己有困难可以去找他。 哪怕是缺钱,也可以预支。 就是不知道,预支的额度是多少。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后根本不需要,再为生活发愁。 嗯,以后没事就去串门混个熟脸。 毕竟关系,也是需要维持的! 闲聊的几个老头,看着他的背影,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刚过去的,是杨家的老幺吧?” “有点像!没看仔细!” “应该不能吧?杨伟那小子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骑自行车?” “就是!那自行车一看就是全新的!他买不起!” “哦!那应该是我眼花了!” 杨伟骑着车,拐进熟悉的胡同。 远远就看见了,自家大院的大门。 这是一个大杂院,不少邻居都在门口闲聊。 到了大门后,众人看到他这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 还有后座的大纸箱,目光全都投了过来。 有人开口招呼道:“小伟,这新自行车哪里来的?” “这蛇皮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后座箱子里面装的是啥?” 杨伟下了车,笑着应了一声,“自行车是我刚买的。” “至于别的,是刚置办的一点东西。” 说完没有再说,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走。 后好事者,紧紧的跟在了他身后,想看个究竟。 一跨进院门,一股子烟火气迎面扑过来。 院子里一共住七户人家。 院子中间,立着一根自来水管。 地上常年湿漉漉的,周围摆着几个搪瓷盆、塑料水桶。 好几家的煤炉就支在屋檐底下,煤烟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各家都在墙根,搭了小棚子。 有的堆煤球,有的放柴火,还有的当做简易灶台。 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院里的人听见自行车的动静,纷纷抬眼看了过来。 住在西厢房的张大妈,正蹲在水管边洗菜。 第1060 章到家,震惊 “小伟………”张大妈还想再说。 抬头瞅见杨伟,把手里的青菜往盆里一放:“小伟,你这自行车,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买的。”杨伟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自行车,往自己家里走。 他家的屋子,在院子正北方向的最靠里。 两间平房连在一起,木门上的漆皮都剥落了。 门框边上,钉着几根钉子,挂着布袋,草帽。 屋檐下面,搭了个低矮的小煤棚,是父亲以前搭的。 里面堆着半垛煤球跟柴火,旁边放着煤铲和火钳。 大哥一家住靠东边那间,二哥一家住另一间。 父母跟着大哥,在东边住。 杨伟回城之后,就在屋子的角落。 支了一张木板床,挤在里面。 屋里地方本就不大,一大家子人,吃住都在这两间房里,转身都要留神。 院子里几个无聊的汉子,也凑了过来。 目光落在自行车,和自行车后座的纸箱上,低声互相嘀咕着。 杨伟把自行车推到自家屋檐外,停稳。 先把蛇皮口袋,从自行车龙头上解了下来。 正准备叫人,一抬头,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妇女。 手里拿着一颗白菜,从家里走了出来。 目光落在杨伟身边的自行车上,眼神一呆! “大嫂!” “啊?” 中年妇女回过神来,指了指自行车,“小伟,这是………?” “我买的!”杨伟把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 笑着说道:“大嫂,你来帮我扶着自行车。” “我把后面的电视机拿下来!” 中年妇女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小伟,你说这箱子里是啥?” “电视机啊!”杨伟说道:“大嫂,你快来帮我扶着自行车。” “我来解绳子,万一摔了就完蛋了!” 谁知道中年妇女听了,没有上前帮忙。 反而对着屋里大喊起来: “妈!您快出来!出大事了!” “喊什么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杨母。 她嘴里嘟囔道:“老大家的,叫什么?” “天塌了啊?洗个菜都洗不明白!” “妈………”中年妇女急切的说道:“小伟他带了自行车,跟电视机回来!” “小伟?” 杨母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杨伟。 跟着看到了,杨伟身边崭新的二八大扛,以及地上的蛇皮口袋。 “妈!”杨伟把蛇皮口袋捡起来递给她,“这是朋友送我的鱼!” “您拿去炖了,咱们今天晚上吃鱼!” 杨母下意识的接过蛇皮口袋,忘了问自行车的事。 “哎哟………” 没想到蛇皮口袋还挺沉,杨母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杨伟上前一步,把蛇皮口袋拿了起来。 打开袋口,从里面拎出一条80cm左右的花鲢,直接放到杨母手里。 “妈,今晚就炖这条!” “哗………” “这鱼够大的!” “看着快有一米长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 “这条鱼 怎么看也有十多斤了!” “肯定有啊!看鱼头就知道了!” 杨母还没说话,围观的邻居,已经议论开了! 就连杨伟的大嫂,也看得目瞪口呆。 杨母看到这么大一条鱼,也被吓了一跳。 这个小儿子,由于没有工作。 不是捣鼓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就是跑去钓鱼。 之前也偶尔带些鱼回来,但都很小。 拿这么大的鱼回来,还是第一次! 杨母双手抱紧了鱼,说道:“一天天就知道吃!” “小伟啊,家里的日子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样吧!我把鱼头下大一点,今晚咱们炖鱼头吃!” “鱼身我腌起来,咱们以后慢慢吃!” “都炖了吧!”杨伟一指蛇皮口袋,“妈这里面还有一条,跟这条差不多大的鱼!” “啥?” “还有?” 大嫂上前两步,扒开蛇皮口袋,伸手一掏。 喜道:“妈!真的还有一条!” 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又从蛇皮口袋里,抱出一条十五六斤的大花鲢。 “厉害啊!” “小伟,这是你今天钓的?” “小伟,我家小子明天没事,你也带他去钓鱼!” “我要求不高,来条十来斤的鱼就行!” “带我家小子,我只要七八斤的就行了!” “我只要五斤的!” “………………” 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么大两条鱼,一个个眼馋不已。 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杨母给大儿媳一个眼色,两人默契的抱着鱼进了屋里。 把鱼放在一个大盆里后。 大嫂恭维道:“妈!小伟今天的运气不错啊!” “居然钓到了,这么大两条鱼!” “咱们家,可以吃很长时间了!” “呵呵………杨母笑道:“小伟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么大两条鱼,都可以卖不少钱了!” “老大媳妇,我知道你们对他有点意见。” “但你看他,这么大的鱼,直接就拿回来了!” “没有在外面卖钱后,留着自己花。” “这说明他啊,还是把你们都放在心上的!” “妈………”大嫂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小叔子很好!” “但咱们家的条件…………” “唉………”杨母叹了口气,“咱们先凑活着过吧!日子慢慢会好的!” “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咱们一家人。” “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咦………”杨母顿了顿,突然问道:“老大媳妇,你之前叫我出去是干什么的?” 大嫂随口说道:“看小伟买的自行车跟电视机啊!”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对望一眼,然后一起急匆匆的,向外面走去! 刚出门,就听见杨伟说道:“各位,这两条鱼真不是我钓的!是朋友送给我的!” “你们看,我早上出门带的渔具,都没带回来!” “因为,我的鱼竿已经拉断了!” “小伟!”张大妈满脸不信的说道:“能不能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方!” “价值三十来块钱的鱼,说送就送了!” “张大妈!”杨伟苦笑道:“我真没骗您!” “这样吧,我以后出门钓鱼,想去的就一起去。” “但能不能钓到,就各凭本事了!” 第1061 章质问,说明 看到邻居还想再说,杨母大声说道:“各位,我家小伟。” “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难道还非要他保证,跟着他出门,一定要钓到鱼才行吗?” 院子里一众邻居,被杨母说得面面相觑。 刚才围着议论纷纷的声音,瞬间小了大半。 张大妈讪讪地笑了笑,“杨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再也不敢多嘴。 见众人不再揪着,钓鱼的事纠缠。 杨母转身走到,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伸手摸了摸,光滑发亮的车龙头。 整车崭新锃亮,没有半点磕碰划痕。 一眼就能看出,是刚从商店提出来的新货。 她转头看向杨伟,神色严肃的说道:“小伟,这自行车,真是你自己买的?” 杨伟点头:“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杨母眼睛一瞪,“你回城这么久。” “一直在家闲着,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哪来的钱买新自行车?” “老实跟妈说,这车到底是谁的?” 杨伟心里一阵无奈。 他下乡十年,在乡下吃苦受累。 什么重活,累活都扛过来了。 在外人面前,也算是成熟稳重。 可回到家里,在母亲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不等他细说,杨母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别跟我打马虎眼,快点老实交代!” 杨伟当场就懵了! 连忙抓住母亲的手挣脱开,满脸尴尬。 院子里十几双眼睛,可都看着。 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被老娘揪耳朵,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只能快速解释道:“妈!您别揪了,我说实话!” “这自行车是别人送的!后座这台电视机,也是人家送的!” “您别审问了,先帮我搭把手。” “把电视机先弄下来,等下装好天线,咱们就能看电视了。” 这话落下,整个大杂院瞬间安静。 所有的邻居全都愣住了,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这可是一辆全新的自行车,还带一台电视机。 谁会拿来送人? 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难道那人是个二傻子? 否则,谁会平白无故送人两大件? 所以杨伟的话,根本没人相信。 大家心里都默认,杨伟肯定是故意编的谎话。 刚回家的陈一舟,莫名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心想,谁在念叨我? 面对大家的质疑目光,杨伟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得整齐的票据。 拿出来递给杨母,“妈,我没有撒谎。” “我今天本来,是出门钓鱼的。” “没想到在后海刚钓没一会,就上了一条大鱼,鱼竿直接被鱼拉断了。” “后面在路上,碰巧给别人帮了一点忙,事情还不算小。” “事后我才知道,对方居然是,回内地探亲的港商。” “人家感谢我帮忙,执意要送自行车跟电视机答谢我。” “我一开始坚决不要,最后实在推辞不掉,才收下了!” “这两张,是友谊商店开的外汇专用发票,您可以看看。” 杨母接过发票,低头仔细翻看。 只见票据上,商品名称、规格、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下方盖着一枚,鲜红的友谊商店的公章。 她心里依旧不踏实,转头递给大儿媳。 “老大媳妇,你好好看看,这发票是不是真的。” 大儿媳接过来,慢慢逐行看完。 神色激动的说道:“妈,这个是真的!” “公章清清楚楚,绝对是正规商店开出的票据,假不了!” 周围邻居一听,瞬间涌了上来。 争先恐后的,想要亲眼看一看。 “我看看!” “让我瞅瞅!” “我见过单位发票,我能辨真假!” “切!搞得好像只有你见过似的!” “……………” 人群瞬间挤作一团,伸手就要争抢票据。 杨伟连忙开口制止,“各位邻居,想看可以轮流看!” “千万别抢!这两张发票用处很大!” “明天我办自行车牌照要用,以后电视机保修也要用。” “若是有人盘问东西来路,全靠这两张票据作证,弄坏了就麻烦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立马收敛。 自觉排好队,轮流上前看上一眼。 一圈看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了。 因为友谊商店,是特殊对外的商店。 普通人根本进不去,更别说开出带公章的外汇发票。 这种票据,寻常人根本伪造不了。 也没有那个胆子去伪造! 发票是真的,那杨伟说的话,自然也就是真的。 所有人脸上的质疑尽数褪去,只剩下震惊和羡慕。 这年头,普通工人家庭攒几年积蓄,都未必舍得买一辆新自行车。 十四寸进口的电视机,更是整条胡同,都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 谁也想不到,一直在家待业的杨伟。 走了狗屎运,直接就配齐了两大件。 杨母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和电视机,心里乐开了花。 自家老幺下乡整整十年,青春耗在农村。 吃苦最多,回来了却一无所有。 如今总算是时运到了,遇上了贵人,扬眉吐气了一把。 邻居们纷纷感叹,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是今天鱼竿没断,杨伟顺利钓完鱼早早回家,反倒错过这场机缘。 看似倒霉的一天,最后变成天大的好事。 短暂安静过后,邻居们七嘴八舌追问道: “小伟,你在哪里碰到的港商?” “你到底帮人家办了什么事?人家这么大方?” “是啊,小伟,你跟我们说说呗!” “小伟…………” 院子里正热闹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 是下班回来的杨父和大哥杨峰。 因为家里不好过,杨家几父子,哪怕是休息日。 只要没什么事,也尽量不休息。 父子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两个铝制饭盒。 刚踏进大门,就看见院子里围满了人。 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看方向是自己家,两人心里一紧。 连忙加快了脚步,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 等两人快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别人也发现了他们。 第1062 章震惊,调试 “老杨,恭喜啊!” “是啊!小伟这次,可是给你长脸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自行车跟电视机啊!” “不出明天,你们老杨家,就要在这一片胡同里出名了!” “老杨,这么大的喜事,你得请我们喝酒啊!” 杨父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伟的大哥杨峰,也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还好他媳妇走了过来,跟他仔细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杨父通过众人七嘴八舌的诉说,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杨伟。 “小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杨伟点了点头,“爸!是真的!” “两条鱼,妈跟大嫂拿到家里去了!” “自行车就在这,电视机还没拆封!” “哈哈………”杨父得到肯定的回答,大笑起来。 对杨峰说道:“老大,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帮你小弟把电视机弄下来,咱们等下看电视!” “好!”杨峰把饭盒递给他媳妇。 走到杨伟身边,“老三,怎么弄?” “大哥!”杨伟说道:“你把自行车扶好,剩下的我来!” 等杨峰把自行车扶好,杨伟解开了绑着的绳子,把电视机抱进了屋里。 杨父以及一众邻居,纷纷跟了上去。 因为房子太小,除了杨家人。 大家自觉的没有进去,都挤在门口看着。 杨伟先让杨峰收拾了一张空桌子,然后打开了纸箱。 双手伸进纸箱,小心翼翼的连泡沫一起,把电视机抱了出来。 众人见到实物,顿时又议论开了。 “这电视机真漂亮!” “这是14吋的吧?听说供不应求!” “这是啥牌子的?这字我怎么不认识?” “你们啊!刚才不是看见发票了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 这时,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杨伟的二哥杨涛和二嫂。 杨涛穿着一身工装,他是街道工厂的正式工。 他媳妇今天接了点临工,忙到现在才回来。 夫妻俩身后,还跟着四个背着布书包的孩子。 大哥杨峰家一儿一女,二哥杨涛家也是一儿一女。 四个孩子,全都在上小学。 杨涛夫妻俩,是在路上碰见孩子们的。 一进院门,就看到院里围满邻居。 自家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有两个人正围着自行车,摸来摸去。 大部分的人,都围在自己家门口。 杨涛和他媳妇看着院里的阵仗,以为家里出事了。 顾不得几个孩子,连忙挤了进去。 “谁啊?挤什么挤?” “是杨涛啊?你下班回来了?” “你快进去!你弟弟今天可是弄了好东西回来了!” 杨涛跟众人点了点头,跟媳妇挤进了屋子。 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视机。 父母跟大嫂,正满脸微笑的打量着。 大哥跟小弟,则蹲在一个纸箱边,摆弄着什么。 “爸,妈,这是………?” “老二回来了?”杨父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小伟带回来的电视机!” “再过一会,咱们就有电视看了!” 杨涛一指电视机,惊讶的说道:“这是小伟买的?” “算是吧!”杨父说道:“具体的迟点再跟你说。” “你先跟他们一起,把电视机天线装起来。” 说完对杨母说道:“你也别看着了!” “带着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做饭吧!” “嗯………听小伟的,直接炖一条鱼。” “把另一条鱼的头,也一起炖了!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当家的!”杨母迟疑着说道:“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 “炖了!”杨父大手一挥,“听我的!” 杨涛跟他媳妇,这才看到两条大花鲢。 “妈,这么大两条鱼,是哪里来的?” “也是小伟拿回来的!”杨母笑呵呵的说道:“看到外面的自行车没?” “我跟你说,那也是小伟的!” 杨涛不可置信:“啥?” 他媳妇满脸惊讶:“啊………?” “行了!”杨母拿起一条大花鲢,“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跟我去做饭!” 这时杨伟也把说明书上,电视机天线的安装方法看懂了。 抬头看向杨峰和杨涛,“大哥,二哥,帮我找一根长点的木棍或者竹竿。” “要五、六米左右,没有就两根接一下,我要架天线。” 杨峰跟杨涛听了,转身去院里翻找。 大杂院里杂物多,没多久,杨涛就找来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 杨峰也找到了一根,三米多长的竹竿。 拿过一根绳子,把木棍跟竹竿,错开15公分绑在了一起。 杨伟比划了一下,觉得长短合适。 把接好线头的外接天线,牢牢绑在竹竿最顶端。 又把天线引线,连接到电视机背后的接口上,扣紧卡牢。 弄好线路,接着又让大哥杨峰搬来一张梯子,架在了屋檐上。 他让二哥杨涛,带着一根绳子,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然后把立起来的天线递给他,让他拿了上去。 在拿的过程中,杨伟让大哥杨峰盯着连接线。 线快要被拉直的时候,一定要马上喊停。 万一杨涛用力过猛,把线拉脱了,就又要重新接线了。 眼看杆子全部上了屋顶线还够,杨伟心里松了一口气。 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抱着杆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二哥,咱们就把天线绑在这里。” “行!”杨涛说道:“小伟你扶稳,我来绑!” 五分钟后,在两兄弟的配合下,天线被绑在了屋顶上。 不过只是让杆子不要倒,还能转动。 “二哥,我先下去开机!” “你就在上面等着,等信号调好了,你再下去!” 杨涛催促道:“你快下去吧!” 杨伟回到家,家里已经亮起了灯。 过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屋里已经慢慢变黑了。 杨伟走到电视机旁,拿起插头插好电源,伸手按下开机键。 “滋啦………”一声轻响。 黑色屏幕瞬间亮起,满屏雪白雪花点,伴随着细微的沙沙电流声。 门口所有的邻居瞬间安静,一群小孩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第 1063章终于搞定 杨伟手指捏着,电视机的调频旋钮。 一点点缓慢转动,一圈从头到尾,360度仔细调试了一遍。 可是电视机屏幕上,依旧满是密密麻麻的雪白雪花。 沙沙的电流杂音,持续不断。 半点清晰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八十年代的,老式外接电视天线就是这样。 信号极不稳定,光调机身频道根本没用。 必须有人在外面挪动天线方位,一点点找信号口。 有时甚至今天信号是好的,等到了第二天,又要转动外天线。 而电视机自带的内天线 ,就是一个摆设。 杨伟没有急躁,转头朝着屋顶喊道:“二哥,准备转天线!” “听我口令!我说停就停!” 屋顶上的杨涛,稳稳扶着竹竿天线。 立刻大声回应道:“好,我听你的!” “转!” “再转一点!” “继续慢慢转,别快!” 杨伟的目光,死死锁着屏幕。 一边转动机身频道,一边指挥屋顶的杨涛,变换天线角度。 两人一人盯画面、一人调方位,配合着反复尝试、来回磨合。 这种调试,看着简单,实则磨人。 因为有十几个频道,根本不确定,是哪个频道有信号。 只能一个个台慢慢尝试!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待在门口。 没人说话,全都屏住呼吸盯着电视机屏幕,等着画面出来。 足足试了七八个频道,来回调整十几次天线角度之后,屏幕画面骤然一动。 屏幕上漫天的雪花,瞬间淡下去大半。 一个规整的蝴蝶样式台标,稳稳出现在屏幕正中央,黑白轮廓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嘈杂的沙沙电流声里。 隐约流出一段,舒缓庄重的开播管弦乐。 虽然画面依旧朦胧发虚,不够通透,但所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门口围观的邻居瞬间沸腾,压低声音连连惊呼。 “有画面了!真的有画面了!” “是中央台的台标!我认得这个标志!” “现在只是出信号,还没到正式节目。” “是啊!要等到七点钟,新闻联播才正式开播!” 人群里有人急着问时间:“老吴,你戴着手表,现在几点了?” “不用看手表!”旁边有人连忙开口说道:“电视机上自带电子时间,能看清!” 杨父站在最靠前的位置,眯着眼睛凑近屏幕。 仔细打量了片刻,开口说道:“画面还是太模糊,” “时间看不清楚!等小伟把画面调清晰了再说。” 杨伟心里,也压着一丝期待。 手上不停,继续轻轻拧动微调旋钮,一点点校准画质。 可机身微调,已经调到极限,画面依旧改善不大。 他当即朝着屋顶,果断的扬声喊道:“二哥,继续转天线,慢慢微调!” 屋顶的杨涛闻声,再次小心翼翼的,转动手里的竹竿。 杨伟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 紧盯着画面的疏密变化,嘴里不断精准指挥。 “二哥,转!” “再转!” “慢点,就这个方向!” “停!” “停!别动了!” 屋顶的杨涛听到喊声,立刻稳住天线,纹丝不动。 杨伟的手指,轻旋微调旋钮,开始精准微调。 下一秒,屏幕上残留的细碎雪花彻底褪去。 整个画面,瞬间变得干净稳定。 完整的电视测试画面,稳稳显现出来。 喇叭里的背景音乐,电流杂音彻底理顺。 人声清亮通透,再也没有模糊嘈杂的感觉。 “好了!” “可以看了!” “清晰了!这下彻底清晰了!” 门口最先看清画面的邻居低喊一声,院子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太好了!这下晚上能好好看电视了!” “还是小伟能干,调试得一点毛病没有!” “呵呵………以后晚上有事干了!” 四个小孩子,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欢呼起来。 “看电视咯!终于有电视看咯!” “晚上可以在家看节目啦!” “太好啦!” “咱们家有电视看了!” 杨父眼神清亮,紧紧盯着屏幕。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认真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后。 高声报了出来:“现在是六点四十一分!” “再等一二十分钟,就正式开播了!” 邻居们一听时间,纷纷反应过来。 这会儿,正是各家晚饭的饭点。 “那我们先回家做饭吃饭,等七点准时过来!” “对对对,先吃饭,晚上不耽误看电视!” “快走快走,别耽误吃饭!孩子也赶紧回家!” “小花,回家!” “二狗子,快走!” “……………” 街坊邻居们一边念叨,一边招呼自家孩子。 短短一分钟不到,杨家热热闹闹的门口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屋顶上的杨涛听到电视调好了,慢慢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快步走进屋里,目光牢牢的黏在崭新的电视机上。 心里满是欣喜,我家有电视机了! 一台十四寸进口电视,外加一辆全新永久自行车。 放在1981年的胡同里,是普通工人家庭,奋斗好几年 都未必能置办齐全的大件。 不光需要钱,还得有紧缺的工业票。 像电视机,还要排队托关系,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欣喜的同时,杨涛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他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杨伟。 “小伟,老实跟二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回城这么久一直待业在家,没有收入。” “别说买两件大件,就是日常零花都紧张。” “你哪来的钱?哪来的票?置办这些东西?” 刚收拾完杂物,路过的二嫂。 听到这话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伟。 眼睛里也满是疑惑,静静等着杨伟的回答。 杨伟语气轻松的说道:“二哥,东西不是我买的,都是别人送给我的。” “具体细节,牵扯到旁人的私事。” “等晚点,我再跟你细说。” 他话音刚落,厨房里忽然飘出一阵阵,浓郁诱人的鱼香味。 顺着门窗飘满整个屋子,鲜香扑鼻,勾得人食欲大涨。 四个孩子,原本还围着电视机张望。 闻到这股香味,瞬间被勾走了注意力。 第1064 章开饭,想法 一个个吸着鼻子,对视一眼,齐刷刷朝着厨房跑去。 杨母看着几个小崽子,馋嘴的模样。 笑着出声笑骂道:“跑这么快干什么?鱼刚炖好还烫得很!” “都别围着厨房凑热闹,赶紧去收拾桌子,摆好碗筷,准备开饭!” 四个孩子应声答应,叽叽喳喳喊了起来。 “吃饭啦!吃鱼咯!” “快快快,收拾桌子!” 大嫂和二嫂动作麻利,分工合作,快速把屋里的方桌擦拭干净。 端来一筐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然后依次摆好全家的碗筷。 很快,两大锅炖鱼被端上了桌。 一锅满满当当全是鱼头,鱼内脏。 就连细细的鱼肠子,也都仔细破开洗净,切段炖在锅里。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吃食金贵,但凡能入口的东西,没人舍得浪费分毫。 另一锅,则是完整的鱼身和鱼尾。 炖得色泽浓郁,汤汁浓稠,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大锅硬菜摆在桌上,瞬间填满了整个饭桌。 一家人看着喷香的炖鱼,全都忍不住咽着口水,眼神发亮。 杨父心情大好,弯腰从柜子里的最角落。 翻出一瓶珍藏许久的莲花白酒,顺手拉过板凳坐在主位上。 他将酒瓶放在桌上,笑着开口说道:“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喜日子!” “老大、老二、老三,今晚咱们父子四个,好好喝两杯!” 杨峰、杨涛依次坐在杨父左手边。 杨伟坐在父亲右手边。 杨母带着两个儿媳、四个孩子。 有的坐凳子,有的站在桌边,热热闹闹围成了一圈。 杨峰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父亲斟满一杯酒。 又依次给杨涛,杨伟倒满,最后才给自己添上。 杨父端起酒杯,眉眼舒展。 满脸笑意的对三个儿子说道:“今天喜事临门!” “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干!” “干!” “干!” 父子四人同时举杯,一口饮尽杯里的白酒。 辛辣的酒意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杨涛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好奇,放下酒杯就迫不及待开口追问。 “小弟,二哥是真的好奇,你今天到底遇上什么机缘了?” “怎么一下子,就有人送给你,这么贵重的两样东西?” 杨伟没有隐瞒,将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杨涛和他媳妇,静静听完全过程。 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杨伟。 夫妻俩心里只剩感慨! 不得不说,杨伟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偏偏落在了老三身上。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场倒霉的断竿,换来了旁人几辈子,都遇不到的贵人机缘。 杨母坐在一旁,看着沉稳从容的小儿子,心里满是心疼和欣慰。 她笑着夹起一大块鲜嫩的鱼身,稳稳放进杨伟碗里。 “小伟,今天跑前跑后忙活一天,肯定累坏了。” “多吃点鱼补补身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杨伟:“谢谢妈!” “快吃!”杨母又对其他人说道:“今天咱们放开了吃!管够!” 之后的时间,杨家父子四人喝着酒。 其他人,都大口的吃着鱼跟馒头。 几个小孩子,盛了半碗鱼汤。 直接把馒头揪碎了,放在碗里泡着吃。 大人们都默契的,没有动鱼肚子。 杨母跟两个儿媳,把鱼肚上的主刺挑了,都放进了四个孩子的碗里。 一家人表面上,欢声笑语不断。 但私底下,谁也不知道各自的心思。 七点将近,邻居们陆陆续续,带着凳子来到了门口。 “哟……还吃着呢?” “老杨,你今天,怎么还跟几个儿子喝上了?” “你这话说的!我家要是有老杨家这菜,我一个人都要喝两瓶!” “呵呵………梦里啥都有!” 有两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更是直接跑进了屋里。 瞪大了眼睛,走到桌边。 食指伸在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鱼………” “好香………” “我要吃………” “我也要吃………” “小军,出来!” “二丫,回来!” 门外的大人,象征性的喊了一声,眼睛却看着杨家人。 杨母揪了一点馒头,沾了一点鱼汤,放进他们嘴里。 “鱼有刺,给你们沾点鱼汤,吃点馒头。” “啊…………” “张嘴…………” “好吃吗?” 用鱼汤泡过的馒头,一放进嘴里就化,里面满是鱼香。 两个小家伙,拼命的嚼动着小嘴,不停的点头。 “好吃!” “好………吃。” “要………” “还要…………” 杨母又揪了一点馒头,沾上鱼汤放进他们嘴里。 同时,对桌上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没有说话,都默契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杨父跟杨伟他们三兄弟,喝掉杯中酒。 也拿起馒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杨伟吃了一大口馒头,含糊的说道:“爸,我们把电视机,搬到门口去吧?” “人太多了,等下大家都进来了,屋里就挤的人都走不动了。” 杨父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那就听你的,等下把电视机搬到门口去。” 杨峰往门外看了看,说道:“爸!要不问问谁家有空桌子。让他们先搬过来用?” 杨父看了看桌上的几人,看到大家都在大口吃饭。 看来,大家还没吃饱。 但让人一直围在门口,看着自家的人吃饭,也不是个事! 点头道:“行!小峰,你去说一下!” “等他们把桌子摆好了,你把电视机搬出去!” “行!”杨峰放下筷子,走到门边,四处看了一眼。 看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说道:“王哥,我家吃饭还要一会。” “为了让大家早点看电视,你能不能,把你家的桌子搬过来?” “桌子?”王哥一愣,“要我家的桌子干什么?” “摆电视机!”杨峰抬手对着人群虚划了一下。 “你看啊!人这么多,我家根本挤不下!” “所以我爸准备,把电视机搬到外面来放。” “这样一来,大家就没有那么挤了!” 杨峰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赞同。 “这样好!” “我刚才,还在寻思这事情呢!” 第1065 章开始,来人 “小王,快去搬桌子吧!” “是啊!早点搬来我们早点看!” “对!王哥你快点搬,我去胡同口买点瓜子回来!” “哎………我也去买点!” “等一下!那个谁,给我带五分钱的!” “给我带一瓶汽水………” “………………” 现场因为零食跟汽水,瞬间闹成一团。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喊着。 说去买瓜子的人,有人扯着他的胳膊催。 有人拦着他,托带东西。 乱糟糟的,满院子都是说话声。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一时都记不清,谁谁谁要他带的是什么。 连姓王的邻居,什么时候动身去搬桌子,也没人知道。 杨峰看到王哥去搬桌子了,抬脚走进屋里。 只见杨伟已经关了电视,把后面的天线也拔了下来,正在检查机身。 “大哥!”杨伟看到杨峰进来,说道:“我记得家里有一根排线。” “你知道放在哪里了吗?” “没那东西,电源不够长。” “电视机搬出去了,插不到电!” “我找找!”杨峰说着,有目的性的找了起来。 在屋里柜子里,墙角都翻了翻。 最后在储物木箱底下,翻出来那卷排线。 外层胶皮有点发硬,是早先家里接灯剩下的。 他先把插头,插上屋内墙上面的插座。 然后拿着带插座的插板,走了出去。 线拖在地上,他顺手把线往墙根拢了拢,免得大伙来回走动踩到。 这时,王哥也把桌子搬过来了。 是他家吃饭用的旧木方桌,桌面有些磕碰的痕迹,但擦得干干净净。 杨伟抱起电视机,小心搬到门外的桌子上放好。 然后把外接天线,从屋里拿了出来。 插在电视机外天线接口上,又伸手拧了拧接头,确认接牢。 插上电源,开机! 电视屏幕先是闪了几下,沙沙的雪花噪响过后。 画面稳定了下来,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 “大家好!现在播放新闻…………” “昨天,领导人………” “有了!有了!” “开始了!” “都坐好!” “哎!别挤!” 院子里的人,放下各自从自家拎来的小板凳、马扎。 还有长板凳,在电视前依次坐了下来。 不过,大家还是知道分寸的。 没有都挤在前面,自发留出一块靠前的空地,专门留给杨家人。 毕竟,电视机是杨家的! 要是杨家人,连看电视的地方都没有。 那就太没有情商了。 万一惹怒了杨家人,他们一气之下,把电视机搬进屋里。 关上门一家人自己看,那就完蛋了! 杨家的几个小孩,本来在屋里端着碗喝鱼汤。 听见外面的动静,看见电视开始了。 一个个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纷纷跑了出去。 杨母见状,拿了几个板凳给他们。 让他们自己坐着看电视。 并叮嘱他们别乱跑,别碰电视机。 叮嘱完,她又回到屋里,坐下来继续吃饭。 杨峰跟杨伟,也早已回到了饭桌上。 屋里转眼只剩下,几个大人吃饭。 电视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屋子。 外面邻居,时不时传来小声惊叹。 由于电视已经开播,饭桌上的人,吃的更快了。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全部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杨家父子四人,擦了擦嘴,拿着一条长板凳出了屋子。 留下杨母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屋里收拾残局。 “哟……吃完了?” “老杨,赶紧坐下看电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外国的人民群众,过得太惨了!” “是啊!是啊!还是咱们这里好!” “感谢政府!感谢组织!” “对!咱们有现在的生活,必须要感谢政府感谢组织!” “没错!” 现场的群众,立刻议论声一片。 纷纷发表起了自己的感慨,你一句我一句。 但声音都不算高,怕盖过电视里的播报声。 杨涛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经济烟。 给父亲和杨峰,杨伟,一人递了一根。 至于旁边围观的邻居,就算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自己的烟,根本就不够发。 到时候发不齐,反倒平白得罪了人! “嚓!” “嚓!” 父子四人掏出火柴点上烟,慢慢吞云吐雾起来。 几人仔细看了一会儿电视,确实如他们所说。 屏幕里面播放海外的影像,外面战乱不断,群众都缺吃少喝。 一个个面黄肌瘦,十来岁的孩子,就光着身子,连衣服都没有。 杨伟心里感叹道,内地之前何尝不是如此。 就算是现在,一些偏远地方也有这种情形。 自己下乡的时候,亲眼见过不少。 说句难听的,有些人家里面,就只有两条裤子! 不是每人两条,是整个家,只有两条裤子! 男人一条! 女人一条! 棉衣那些,也同样如此! 夏天还无所谓,到了冬天,那只能谁出门谁穿! 不出门的人,就一天到晚窝在床上。 至于生活,也比电视里面的人,强不了多少。 “哈哈………老杨!我们来看电视了!” 一阵大笑,把杨伟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回头一看,只见五六个,高大的身影。 带着几个小孩,大步向电视机这边走来。 因为天已经黑了,光线昏昏暗暗,看不清面容。 但这个声音,杨伟有点熟悉。 应该是认识来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杨父站了起来,回头招呼道:“老刘,你们来了呀?” “老杨你不地道啊!”被叫做老刘的人。 边走边说道:“你买电视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如果不是先前在胡同口,碰到你们院子里的小张。” “他在买瓜子汽水,我都不知道这个事!” “这不,老李他们听我说了,都一起过来了!” 老刘说着,抬手朝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 跟着老刘一起来的几个人,纷纷笑着朝杨父点头打招呼。 身后跟着的小孩子,探头探脑。 但目光全都落在,木桌上那台电视机上。 “老李,你们也来了?”杨父笑道:“那快过来这里坐!” 跟着对身边的杨峰三兄弟说道:“小峰,你们三个去别的地方。” “这里让你刘叔他们坐!” “对了,再去找一条长板凳来。” 第 1066章来人,解惑 坐在他身边的杨峰,站了起来说道:“好!” 紧跟着,杨涛跟杨伟也站了起来,把位置腾出来。 杨峰转身进屋,去找长板凳。 杨涛一拍杨伟的肩膀。 “小弟,走!我们去看看你的自行车!” 杨伟抽了口烟,笑道:“走!” 两人到了自行车边,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 正跨坐在上面,手搭着车把。 还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围在旁边,满眼好奇。 用手轻轻摸着车架,不敢用力乱碰。 见杨涛,杨伟两人过来。 小伙子马上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一旁。 “涛哥,伟哥!” “兴国!”杨伟说道:“你怎么不去看电视?”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被叫做兴国的小伙子说道:“等放电视剧了再去看!” “伟哥,你这自行车真气派!” 杨伟笑道:“你小子!新的能不气派吗?” “行了,你一边玩去吧!” “呵呵………”兴国抓了抓头,招呼几个小子走了。 杨涛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握住自行车把手。 看了一眼看电视了人群,按捺住了按铃的冲动。 心里思量了一下,问道:“小弟,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杨伟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怎么办?” “以后啊!”杨涛抽了一口烟,“你今天遇到了贵人。” “虽然给你送了,电视机跟自行车。” “但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更不能穿!” “你以后的日子,总要过下去吧?” “别跟我说,又要鼓捣那些药丸。” “你回来搞了这么久,赚到钱了吗?” “小弟,你还是踏实一点吧!” 杨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过几天就有工作了。 但事情还没定,一个说出来,他未必相信。 再一个,自己准备提分家。 要说,也是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候说。 不然一个故事说两次,太麻烦了。 于是点了点头,“二哥,我知道了!” 杨涛欲言又止,“小弟………” 杨伟看了他一眼,“二哥,你有话就直说。” 杨涛动了动嘴,终究没说什么。 杨伟见他不说,也懒得追问。 直到听到电视里的播音员,说新闻联播结束。 杨涛才开口说道:“走,新闻放完了,马上要放电视剧了!” “现在热播的电视剧是敌营18年,可好看了!” “咱们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 这个电视剧,杨伟自然知道。 前几天还在别处看过一会,确实很精彩。 于是点头道:“走,咱们去找位置!” ……………………… 95号院,东跨院。 陈一舟一家人,也在看电视。 不过只有三个人,陈家兵被赶到房间里看书去了。 他们在后海新院子里,吃完晚饭就回来了。 还给大伯家,带了一条专门给他们留的大花鲢。 让大伯母很是高兴了一番,直夸他们厉害,居然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陈婉仪喝了一口茶,向陈一舟问道:“爸 您对那个药方,就这么看好?” “嗯!”陈一舟点了点头,“这个方子的利润,会超乎你的想象!” “迟点我把这个药丸的药效,以及制作工艺全部写给你。” “你到时候带回香江,交给你的小妈。” “让她单独成立一个公司,专门从事这种药丸的生产和销售。” “利润很大?”程婉怡问道:“爸,您预估一年的销售规模有多少?” 陈一舟保守的回答道:“上亿吧!” “上亿?”陈婉仪说道:“这个规模,也不值得您如此推崇吧?” “除掉成本这些,利润应该也才两到三成。” “我说的单位是美金!”陈一舟笑道:“这款药的毛利润,应该在90%左右。” “但渠道推广,要占据很大一部分开销。” “前期说不定要占据百分之七八十。” 陈一舟说的是实话,后面出现的伟哥就是这样。 1998刚上市,当年就卖7.88亿美元。 2012年,年销售额达到了21亿美元。 连续17年,销售额稳定在10亿美元以上。 是医药史上,经典重磅的炸弹药物。 毛利最高的时候,因为他们专利在手,达到了90%以上。 直到后期专利失效,仿制药兴起。 他们的利润,才开始慢慢下降。 “我们陈氏集团,有自己的渠道!”陈婉仪说道:“所以渠道推广方面,应该会省一点。” “如果单位是美金,那确实值得我们搞一搞。” “放心吧!”陈一舟说道:“以后的收益,肯定会让你满意!” “不过,要用陈氏集团的渠道,可以!” “但成本一定要算清楚!你别忘了,这个药厂还有杨伟的份!” “爸!”陈婉仪好奇的问道:“既然您,这么看好这个药方。” “那为什么不直接买过来,还要给他选择?” “婉仪,钱是赚不完的!”陈一舟解释道:“既然他有这个运气。” “能得到这个药方,那我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 “呵呵……”于莉插话道:“婉仪,你别听你爸吹牛!” “你爸做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杨伟,外表看着不咋地,但人品还算比较不错!” “”你弟弟刚开始钓鱼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帮助你弟弟。” “还因此,跟闫阜贵对上!” “后来我们去了,他也热心的帮忙称重,维持秩序!” “原来是这样啊!”陈婉仪笑道:“我就说你们对那个家伙的态度,怎么有点不一样呢!” “只是给他一个机会!”陈一舟说道:“他的股份能不能拿稳,还要看他后面的表现!” “如果他以后,有钱了就膨胀了,做事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也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资本的力量!”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于莉说道:“舟哥,后海的院子马上要交付了。” “你这边,可得抓紧点!” 陈一舟知道她说的是家具,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八点。 站起身说道:“行吧!那你们看电视,我先上去了!” 于莉摆了摆手,“去吧!不用管我们!” “你也别搞太晚,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1067 章询问往事 陈一舟上楼后,先洗了个澡,然后直接进入了空间。 他没有急于制作家具,而是先把空间整理了一番。 把农作物,以及动物,还有果树和鱼塘。 都按预定规划,重新打理了一遍。 然后才开始,按统计好的数量进行伐木。 把木材按长短,粗细分类归置。 剔除掉带虫眼的废料,分出一批适合打柜子,桌椅的木料。 然后才用之前晾干的木材,着手制作家具。 楼下,陈婉仪看了会电视,觉得没什么意思。 内地的电视,跟香江的差距太大了。 看久了,便会觉得乏味。 干脆靠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想起,父母之前提起的闫阜贵。 转头看向一旁喝茶的于莉,开口问道:“妈!那个闫阜贵是什么情况?” “听您之前说的,你们是老熟人?” “老熟人?”于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笑了笑,“算是吧!” “算是?”陈婉仪被勾起了兴趣。 起身坐到于莉身边,挽起她的胳膊,身子微微靠了过去。 “妈,您跟我说说呗!” “有什么好说的?”于莉放下手里的茶杯。 吐槽道:“一家子极品!” “一家子极品?”这下陈婉仪的兴趣更大了。 摇晃着于莉的胳膊,撒娇道:“妈,您就跟我说说呗!” 于莉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 “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你别摇了,我快被你晃晕了!” 陈婉仪狗腿似的,伸手端起于莉的茶递给她。 “妈,您先润润嗓子!” 于莉接过茶杯,笑道:“你呀!鬼精得很,一想听故事就来这套。” 拿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其实他也认识你!” “我?”陈婉仪惊讶的说道:“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那时候你小呀!”于莉笑道:“难道你忘记了,你什么时候去香江了?” “是哦!”陈婉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了!” “妈,您继续说吧!” “好!”于莉继续说道:“其实,闫家以前,就住在我们的前院。” “易中洋住的房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一间!” “啊?”陈婉仪疑惑的问道:“那他们怎么不在这里住了?” “住不下去了呗!”于莉说道:“婉仪,你们只知道这个家,是你爸撑起来的。” “但有些事情,没有跟你们说!” “我跟你讲,你爸刚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可受过不少他们的刁难!” 于莉靠着沙发,目光望向窗外,思绪拉回几十年前。 “那时候不比现在,建国没多久。” “还有许多,残留的坏分子藏在街巷里,街面上还比较乱。” “为了方便基层管理,街道办在大院里,选了三个联络员。” “作为街道办,跟下面群众的沟通枢纽。” “大小事情,先由这几个人收集上报。” “上面有了政策和通知,也由他们负责传达。” 陈婉仪问道:“其中……就有闫阜贵?” “对!”于莉点了点头,“他们在院子里,自称管事大爷。” “闫阜贵管理前院,是三大爷!” 陈婉仪追问道:“那另外两个人是谁?” “一大爷在中院!”于莉笑着问道:“婉仪,你知道你爷爷住的房子,以前是谁住的吗?” “知道啊!”陈婉仪说道:“那不是姑姑的房子吗?” “那是后来的事情!”于莉直接揭晓答案:“那个房子。” “以前就是一大爷,易中海的房子!” “啊?”陈婉仪疑惑的问道:“妈,既然是他的房子。” “那是怎么变成,姑姑的房子的?” “还有,他人到哪去了?” “那是他赔给你姑姑的!”于莉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至于他,当时是被抓去吃牢饭了!” “算算时间,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早就出狱了!” “吃牢饭?”陈婉仪一听还有这种事,心里猛地一惊。 抓着于莉的胳膊说道:“妈,您快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易中海去坐牢,闫阜贵搬走了。” “对了,还有二大爷,您也一起说说。” “行!我跟你讲!”于莉笑道:“你爸私下还给他们三个人取了外号,可搞笑了!” 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三个大爷。” “按你爸的说法,分别叫道德天尊易中海!父慈子孝刘海中!雁过拔毛闫阜贵!” “这不对吧?”陈婉仪狐疑的说道:“妈,既然叫道德天尊。” “说明他这人,人品应该不错!易中海怎么会去吃牢饭?” “还有,刘海中我知道,不就是住在后院里的吗?” “我看他们夫妻,过得挺惨的。” “儿子都一直不管他们,怎么会叫父慈子孝?” “至于闫阜贵,一听雁过拔毛。” “就知道这人,是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角色。” “你说得不错!”于莉笑道:“闫阜贵的形容最准确!” “按大家的话说,他是个粪车经过,都要拦下来,尝尝咸淡的角色。” “而且,为人极其抠门。” “家里人吃饭,为了讲所谓的公平,咸菜都要论根分!” 陈婉仪听了一言难尽,“这也太……………” 话到嘴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很难想象,一个大院里的住户,过日子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至于易中海跟刘海中。”于莉继续说道:“你爸说的都是反话!” “你听我说,当时你爸刚毕业,分到了轧钢厂。” “你爷爷买了咱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你爸就搬了进来………” 于莉跟陈婉仪,慢慢讲起当年院子里的旧事。 刚搬进大院那会儿,陈一舟只是轧钢厂一名普通青年工人,孤身住进这处四合院。 院里三位管事大爷,一开始就没把,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嘴上满口仁义道德。 天天在院里主持公道,处处讲集体、讲奉献。 暗地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无儿无女,一心盘算着养老依靠。 到处算计院里晚辈,想挑一个人给自己养老。 第1068 章母女谈往事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所有的私心,都裹在道德的说辞里面。 二大爷刘海中,满脑子等级规矩,一心想当官。 在家里,讲究家长权威。 一心盼着,大儿子出人头地。 两个小儿子,每天非打即骂。 平日里在院子里,喜欢摆架子。 大小事情,都要插一嘴。 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大儿子身上,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落得三个儿子,都对他不管不顾,老来无人照料的结局。 所以才有了“父慈子孝”,这个反讽的外号。 三大爷闫阜贵,就是纯粹的精于算计。 凡事都要算账,人情往来全部折算成得失。 帮邻居搭把手,都要惦记着能不能捞一点回报。 家里的开支分毫必算,柴米油盐样样抠搜。 一家人过日子,凡事都要讲公平。 分咸菜都要一根根数清楚,多一根少一根都不行。 于莉一边讲,顺带把院里其他人家的情况,也捎带提了几句。 陈婉仪静静听着,越听越吃惊。 她从前只零星听过,几句院里的闲话。 从来不知道,背后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随着于莉的诉说,陈婉仪才知道了,三个大爷的真面目。 同时对95号院的其他人,也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特别是贾家跟何家之间的爱恨纠葛,让陈婉仪大开眼界。 没想到秦小贝的继父何雨柱,当年是那样的一个人。 还有她母亲秦淮茹,啧啧……… 当听到自己的父亲,以一己之力。 通过合纵连横,硬生生改变了院子里的格局。 几次三番的,让几个所谓的大爷灰头土脸。 最后更是让易中海离婚坐牢,逼走闫阜贵。 刘海中也落了个,晚年凄惨的下场。 而自己家,却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局面! 想着就解气! “妈!”陈婉仪说道:“闫阜贵现在已经回来了。” “而易中海,说不定也回来了。” “刘海中就是个草包,根本不足挂齿。” “您说,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转头来找我们找麻烦?” “呵呵……找麻烦?”于莉闻言,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你怕他们,会找我们的麻烦?” 陈婉仪自信的笑了笑:“我倒不是怕!” “以爸如今的地位位,怎么会怕他们?” “就算爸只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凭他们那几人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阴险的笑了笑,说道:“妈,我反倒还真有点,希望他们过来碰碰壁!” “他们要是敢上门找不痛快,正好给您和爸安稳的生活添点乐子。” “呵呵,你这孩子,想多了。”于莉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没亲眼见到,今天白天在后海。” “刚撞见闫阜贵时,他没认出我们夫妻俩的时候。” “那副市侩算计,市井无赖的嘴脸。” “明明是自己赌局输了,却一心想着赖账占便宜,半点脸面跟底线都没有。” “可你爸一挑明身份,他瞬间就怂了。” “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多说一句话的胆子都没有,灰溜溜转身就落荒而逃。” 陈婉仪听得莞尔一笑,心里对闫阜贵的为人,又多了几分了解。 “至于易中海……”于莉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他和闫阜贵,刘海中不一样。”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心思深沉,极会审时度势。” “以前在院子里,是被养老一叶障目,才做了那么多蠢事!” “经过这么多年牢狱之灾 ,受尽社会毒打。” “如果他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只要他了解到,我们现在的生活。” “他比谁都清楚进退分寸,绝对不敢再来招惹我们家,自寻死路!” 陈婉仪疑惑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肯定?” “万一他心怀记恨,憋着心思找麻烦呢?” “因为咱们院里,就有最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 于莉抬手,朝前院的方向虚指了一下。 缓缓说道,“就是现在住在前院的易中洋。” “你不清楚早年的事,这易中洋刚搬来院里扎根的时候。” “行事做派,算计心思,以及道德绑架的手段。” “几乎和当年的易中海,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比孤家寡人的易中海,多了家庭和子女依托。” “没有需要找人养老,这个短板!” “刚搬来那段时间,他仗着自己工程师的身份。” “处处摆老资格,在大院里拉帮结派。” “在厂里,也时不时给你爸暗中使绊子、穿小鞋。” “学着易中海那一套和稀泥,拿捏人心,抢占道理高地,处处针对刁难你爸。” “可结果呢?”于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如今在院子里,活得跟个隐形人一样。” “做人做事极度低调,根本没有了当年的气焰。” “我最近还听说,他儿子易天宝,在外面闯了祸,惹下不小的麻烦。” “家里急需用钱平事,一家人现在焦头烂额。” “正四处打听着买家,打算把院里这套老房子卖掉。” “那可太好了!”陈婉仪眼睛一亮。 当即说道:“妈,既然他们急着卖房。” “咱们正好找人出面,接手买下来。” “以后这院子里谁家打算卖房,腾退房子,咱们全部悄悄收下来。” “这里是您和爸,住了几十年的老院子,满是回忆。” “以后闲来无事,也能常回来看看。” “何况这老院子底子不差,只要好好翻修整理一番。” “不管是格局还是居住体验,半点不比咱们现在的新院子差。” 于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婉仪的额头。 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心思跟你爸一模一样。” “一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把房子买下来。” “行吧,既然你们父女俩都是一个想法。” “那我就多上点心,多留意院子里的动静。” 她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手表。 不知不觉,指针已经指向,夜里十点多了。 “婉仪,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洗漱一下休息吧。” 陈婉仪轻轻点了点头:“好。” 第 1069章闫阜贵的担忧 夜深人静,大院里家家户户灯火渐熄。 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但京城老胡同里,还有不少人家没有睡觉。 主要消遣,就是看电视。 就像前院,依旧还有不少住户,围坐在黑白电视机前。 就算有了睡意,依然凑着热闹不肯散去。 杨伟居住的大杂院里,也零星亮着灯。 院子里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很多人,都是后来得到消息跑来的。 而距离这里,两条胡同的闫家。 此刻屋内灯火微亮,气氛压抑沉闷。 全然没有,半点深夜该的静谧。 闫阜贵,闫解旷,闫解放父子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客厅里。 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 谁都没有说话,满室皆是沉默与凝重。 家里其余妇人跟孩子,早已纷纷睡下。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各怀心事。 沉寂良久,闫解放掐灭手中的烟头。 开口宽慰道:“爸,您也没必要想太多,免得杞人忧天。” “当年咱们一家,被迫迁出京城,远赴三线。” “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当年的过错。”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扎根三线工厂。” “兢兢业业的干活,任劳任怨熬了这么多年,不敢有半点差错。” “妈也因此,永远的留在了那边,解娣也嫁在了当地。” “如今能重新调回京城,本来就是上面,认可我们多年的勤恳和付出。” “那些旧事都过去这么多年,早就翻篇了。” “您还一直忧心忡忡,到底在顾虑什么?” “唉……”闫阜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郁结。 神色复杂的说道:“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兄弟俩细说。” “我原本以为,回来以后,偌大一座京城。” “沧海桑田,人事变迁,一二十年过去。” “我们和陈家人,再碰面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人的样貌、气质都会大变样。” “就算偶然撞见,彼此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对方。” 他说着,抽了一口烟。 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懊悔:“之前过了几个月都没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 “今天刚一见面,陈一舟竟然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 “而我,却一直没有,认出他们夫妻!” “现在回头想想,你们大哥解成留在三线工厂。” “不跟着我们回京,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他留在那边能安稳度日,远离京城这片是非之地。” “不用像我们一家人现在这样,担心陈一舟记着旧怨,伺机报复。” 一旁的闫解旷低着头,心里暗自腹诽不已。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哥闫解成执意留在三线。 不跟着全家回迁回京,口上说的是为母亲守灵尽孝。 同时照顾出嫁的妹妹解娣,免得她被人欺负。 其实这些,不过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主要就是,他不想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这些年跟着父亲生活,谁不清楚他的性子? 一辈子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私心极重。 家里凡事,都要算计利弊。 待人处事刻薄抠搜,亲情淡薄。 大哥早就受够了父亲的秉性,想彻底躲开他。 他和二哥,若不是被父亲以孝道强行裹挟。 谁会愿意跟着他,拖家带口的跟着回迁? 心中万般吐槽,闫解旷却没有表露半分。 压下所有的心思,轻声开口劝慰道:“爸,我看您是真的多虑了。” “今天在后海偶遇,我全程都看着呢。” “陈家夫妻俩,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半点敌意。” “也没有半句,为难我们的意思。” “看着并不像是记恨旧怨,要找我们麻烦的样子。” “你懂什么!”闫阜贵低声喝道:“你根本不清楚,陈一舟如今的分量和手段!” “我实话告诉你们,陈一舟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陈一舟了!” “他现在,既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手握厂区安保实权。” “同时还兼任着,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你们以为寻常普通人,能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爬到这个位置?” 闫阜贵压低声音,语气沮丧的说道:“能坐到这种实权位置的人。” “无一不是人脉深厚,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之辈。” “这种人物,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喜怒不形于色。” “大庭广众之下,永远是一副温和从容,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会轻易与人结怨,落人口实。” “可私底下做事,一个个杀伐果断,滴水不漏。” “更何况,他要是想跟我们清算旧账。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动手。” “只要动动手指,说一句话。” “自然就有人出面,让我们一家人,在京城寸步难行!” “爸!”闫解放疑惑的问道:“您不是躲着他们吗?” “怎么会对陈一舟的事情,弄得这么清楚的?” 闫阜贵想了想,开口道:“我前段时间,遇到了易中海!” 闫解旷跟闫解放,惊呼出声:“一大爷?” “爸,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现在还行!”闫阜贵说道:“你们说我杞人忧天!”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们走后,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两个儿子追问,闫阜贵继续说道:“我们远走他乡,奔赴三产!” “是因为贾家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 “我们走后,易中海跟刘海中,都没落到什么好!” “被撤了大爷不说,还受到了处罚!” “但这还不算完!” “易中海又爆出,私自截留傻柱兄妹生活费的事。” “而且金额特别巨大,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 “啊?”闫解放倒吸一口凉气,“无期啊!” “爸,那您怎么说,又看到他了?难道他被放出来了?” “嗯!”闫阜贵点了点头,“前两年他就被放出来了!” 闫解旷惊讶的道:“怎么会?满打满算,也才一二十年吧?” “笨!”闫阜贵嫌弃的说道:“你不知道可以减刑吗?” “你们别忘了,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 “虽然他犯了错,但当时人才紧缺。” “以他的本事,减刑不是很正常?” 第1070 章父子闲话 闫解放顺着闫阜贵的话,点头附和道:“爸说得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在三线工厂这么多年,常年接触各个厂区的工人。”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从监狱里改造完成。” “或者是从那里,调出来支援工业建设的技术工人。” “那些人出来之后,虽然依旧处于监管之下。” “言行举止处处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逾越。” “但对比监狱里面暗无天日,高强度劳作的日子。” “在外做工的日子,已经算是舒服太多了。” “而且对于他们这种,积极立功的技术人才。是可以根据日常表现减刑的。” 一旁的闫解旷听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一时间,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跟着向闫阜贵轻声询问道:“爸,这么多关于陈一舟的情况,都是易中海告诉您的吗?” “嗯。”闫阜贵缓缓点头,摸出火柴,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布满沧桑的脸上。 烟气缓缓升腾,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遮掩了大半。 闫阜贵深吸一口烟,语气沉缓, “是他说的!” “易中海这人,一辈子心思深沉,为了养老算计半生。” “哪怕落到牢狱境地,骨子里的心思,也比常人多。” “他虽然跟我闲聊的时候,表现得云淡风轻。” “仿佛早已看淡前尘恩怨,但我跟他相处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了。” “我从他眼底深处,清晰看到了藏不住的不甘、憋屈和深深的失落。” 闫阜贵慢慢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他把陈一舟的情况,摸得这么透彻。” “心里必然是憋着一股劲,大概率还存着几分别的心思。” “但了解到陈一舟的情况后,看清了彼此天差地别的差距。” “他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如今应该是彻底放弃了。” 说到这里,闫阜贵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算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们一家人如今刚回京城,早已没有半点和人家抗衡的资本。” “往后我们都低调行事,夹着尾巴做人。” “只希望……陈一舟不会旧事重提,转头来找我们一家人的麻烦。” 说完摆了摆手,带着满身疲惫说道:“行了,你们都去睡觉吧。” “爸,等一下!”闫解放连忙开口拦住他。 好奇的问道:“既然您和易中海聊过。” “那他知道二大爷刘海中,后来落得什么下场吗?” “你说刘海中?”闫阜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易中海都跟我说了,刘海中的运气,比我们稍微好一点。” “当年的事情,他没有受到太重的处罚。” “但他后半辈子,过得无比凄惨!” “怎么会?”闫解放满脸不解。 皱着眉头问道:“爸,我记得刘光齐,参加工作就是干部,前途大好。” “按道理来说,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撑门面。” “刘海中的晚年,应该安享荣华富贵才对。” “难道……真的是陈一舟出手,暗中报复打压了?” “你想多了!”闫阜贵一声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刘家彻底破败,恰恰就是从刘光齐结婚那天开始的!” “啊?”闫解旷满脸错愕,连忙追问道:“爸,这话怎么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闫阜贵吐出口中的烟雾,缓缓说道:“刘光齐结婚当日晚上。” “狠心卷走了刘海中夫妻俩,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带着一大笔钱财,刚离开大院。” “转头就在路上,遭遇了打劫。” “所有的钱财,都被别人抢走了!” 闫解旷和闫解放兄弟二人,听得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太荒谬了。 只听闫阜贵继续说道:“事发之后,刘海中纵然气得暴跳如雷,心如刀割!” “可终究是从小宠到大的大儿子,最后还是心软原谅了他。” “而且当时,刘光齐的老丈人是个小领导,有一定权势。” “刘海中一辈子痴迷官职,心里还盘算着靠着亲家的关系。” “扶持刘光齐更进一步,也好以后晚年,能依靠刘光齐安享养老。” “所以哪怕吃了大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那现在呢?”闫解旷追问道:“您既然说他晚景凄惨,难道后面又出变故了?” “嘿嘿……”闫阜贵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唏嘘,“刘海中夫妻俩,终究是被自己最疼的大儿子彻底骗惨了。” “刘光齐事后,对着老两口甜言蜜语哄骗。” “说自己站稳脚跟,日子好过之后。” “立刻就回来,接他们老两口去享福。” “回去之后,刚开始,他还偶尔写几封家书维系联系。” “可时间一长,看着老两口再没有钱财可以压榨。” “他便直接断了所有联系,再也不曾归家。” “你们也清楚,当年院子里的旧事。” 闫阜贵补充道:“刘海中夫妻极度偏心!” “一辈子偏爱,大儿子刘光齐。” “对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动辄打骂,从未有过半分温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时候受尽冷落委屈。” “长大成人之后,他们两个自然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更何况,他们还在街道办的见证下断了亲!” “不过他们也没有做绝,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偶尔会给几个馒头。” “到最后,一辈子争强好胜,讲究规矩体面的刘海中夫妻。” “无儿养老,也无依无靠。” “只能靠着四处捡垃圾,拾破烂勉强糊口度日。” “彻底活成了周围胡同,整个大院里的笑话。” 说完这番唏嘘的往事,闫阜贵觉得心力交瘁。 摆了摆手,“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都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起身。 背影带着浓浓的落寞与沧桑,步履沉重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1071 章想法,再临 闫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复杂神色。 有唏嘘,有感慨,也有庆幸。 默默起身,各自回房休息。 ………………… 次日天亮,日头高高升起。 晴空万里,阳光洒满整条老胡同。 杨伟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才慢悠悠从床上起身。 偌大的家里安安静静,其他人早已出门。 家中只剩母亲一人正在收拾家务,打扫卫生。 看到杨伟睡眼惺忪的模样,杨母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 满脸温和地招呼道:“小伟,起床啦?” “赶紧去洗漱,我给你留了馒头,还温着,快趁热吃。” “好嘞妈!”杨伟爽快应了一声。 他动作麻利,两三分钟就洗漱完毕。 随后走到桌边,抓起温热的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目光扫过安静的屋子,杨伟随口问道:“妈,大嫂和二嫂也都出门干活去了?” “嗯。”杨母一边擦拭桌面。 一边轻声回道大:“你二嫂昨天接的零活还没干完。” “那边工期赶得紧,想着人手不够。” “就顺带把你大嫂,也带过去帮忙了。” “这种机会可不常有,两个人一起做,还能多挣点钱补贴家用。” 她顿了顿,随口说道:“对了,家里的自行车,被你爸和你大哥一早骑出去了。” “你今天,没有什么要紧事要用车吧?” 杨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骑走就骑走吧。” 他心里想得十分明白。 昨天自己把崭新的电视机带回家,从来就没有打算独自霸占。 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父母辛苦一辈子。 晚年就图个热闹消遣,这台电视机,本就是准备留给家里人解闷的。 全家人一起看才热闹,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独占。 自行车也是同理,家里条件本就普通。 父亲和大哥上班要骑走,自己自然没必要斤斤计较,刻意阻拦。 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争争吵吵,把关系闹得难看。 等以后自己手头宽裕了,大可以再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新车。 这台自行车,就当是自己孝敬父亲的心意。 虽然陈处长,好像很看好自己的药方。 但目前厂房还未落地开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为今之计,还是要看他什么时候,能帮自己落实工作。 几口吃完手里的馒头,杨伟随手擦了擦嘴。 抬头看向屋外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心情格外舒展。 “妈,我的鱼竿昨天钓鱼的时候拉断了,我准备出去买根新鱼竿。” “行,去吧。”杨母一边收拾杂物,一边随口问道:“那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要不要我给你留点饭菜?” 杨伟笑着说道:“今天天气不错,买完鱼竿,我就去钓钓鱼。” “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您不用给我留。” “等着晚上回来,我给您带鱼改善伙食!” “哈哈哈………好!”杨母听得眉眼含笑,“那妈等着你的鱼!” 杨伟拿好其它东西,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待他走远之后,杨母站在院中。 望着他年轻洒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满心忧愁涌上心头。 她心里实在是放不下,这个最小的儿子。 虽说昨日运气极好,偶遇贵人。 不仅送了电视机,还送了崭新的自行车。 看着风光十足,让邻里街坊好生羡慕。 可这些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 只能撑一时脸面,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日子过。 小伟眼看快要三十岁的人了,放在寻常人家。 早已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有稳定营生。 可自家小儿子,至今没有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 手里没有安稳收入,婚事更是遥遥无期,半点着落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杨母心里就堵得慌,日夜发愁。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晚上丈夫回家。 一定要好好和他商量商量。 实在不行,就忍痛把家里的自行车,或者电视机卖掉一件。 凑上一笔钱,再添点家里的积蓄。 托人找关系,给小伟置办一份安稳的正式工作。 只有有了铁饭碗,小伟往后才能站稳脚跟。 才有机会娶妻成家,安稳度日。 她和老伴,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杨伟可不知道,杨母为他想了这么多。 在渔具店买了一根杆子,兴冲冲的去了昨天钓鱼的地方。 可一到那里,就傻眼了! 只见那里已经坐满了人! 而且密度,也比之前高了不少! 杨伟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昨天的事,已经传开了。 抛开陈处长钓的,四条大鲤鱼不谈。 只说赌局钓上来100多斤鱼。 只要周围的钓鱼佬知道了,肯定会闻风而动,都向这里聚集。 果然,在行走的过程中,不停的听到有人在问: “昨天这里,真的有人钓上来四条,十五六斤的大鲤鱼?” “据说这里,昨天有人比赛钓鱼?是真的吗?” “听说三个人的总鱼获,有100多斤,快到200斤了 是真的吗?” “…………………” 有知情的人给他们解惑: “确实钓上来了!我昨天就在现场!” “我跟你说,什么十五六斤的大鲤鱼,那都是骗人的!” “我估摸着,那几条鲤鱼最少都有20斤以上!” “啊?有这么大吗?” “肯定啊!我骗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我跟你说 那几条鲤鱼太漂亮了!” “有两条是黄河鲤鱼,有两条是红鲤鱼!” “当时我开价到五块钱一斤,可惜别人不卖!可惜了!” 杨威仔细看了看,说话的人一眼。 这人是谁?不认识! 昨天的四条大鲤鱼,我明明称出来的,只有十五六斤。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有20斤往上了? 还有,他昨天报价了吗?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钓上大鲤鱼的赢家,自己的鱼获,就快有100斤了!” “第二名的鱼获,只比他少一点点。” “而第三名的鱼获,又只比第二名少一点点。” “三个人的总鱼获加起来,早就超过200斤了!” “我跟你们讲,昨天现场,那叫一个热闹。” “事情几经波折,悬念不断!” 第 1072章再钓,结案 一群爱听八卦的路人,立刻朝着,正在吹牛的人围了上去。 “同志,你给我们讲讲呗!” “是啊!给我们讲讲!”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那人不停追问。 那人也没有拿乔,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围着他的人,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杨伟没有停下脚步凑热闹,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无声的摇了摇头。 微微撇了撇嘴,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他心里暗自感慨,看来不止钓鱼的人喜欢吹牛逼。 这帮看热闹的路人,也个个都喜欢吹牛逼。 很多事情,原本平平无奇。 可一旦经过众人的嘴巴转述渲染,味道就彻底变了。 尤其是跟鱼有关的事情。 十件事里,有九件都会被越说越夸张、越传越离谱。 钓鱼界,向来就有这么一句实在话! 跑掉的鱼,永远比钓起来的鱼大! 大家嘴上说着热闹,其实大多都是图个乐子,添油加醋罢了。 杨伟顺着河岸,一直往前走。 想找个地方钓鱼。 但由于出了昨天的事,这边的位置,基本上都被占满了。 他一边观察,一边前行。 足足走了三十多米,避开扎堆的人群。 才终于找到一处没人的空位,放下渔具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杨伟不急着下竿。 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自己提前在家,配好的自制酒米。 这酒米是他按照老法子泡制的,味道醇厚。 诱鱼效果极好,最适合这个季节的河水鱼情。 他抬手朝自己面前的水域,丢了几把酒米。 打了个窝子,静静等着鱼群进窝。 做完打窝的工序,他才不慌不忙拿出鱼竿、鱼线、鱼钩。 一点点整理钓具,耐心做起垂钓前的准备工作。 前后忙活了五分钟,杨伟彻底调试好了整套鱼竿设备。 他捏起一条鲜活的蚯蚓,稳稳穿在鱼钩上。 抬手轻轻一抛,鱼线带着鱼钩稳稳落入水中,静待鱼儿咬钩。 ……………………… 与此同时,轧钢厂办公楼内,早已进入正常上班状态。 陈一舟照常准时到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端着吕仁给自己沏的热茶,看着杯中的热气缓缓升腾。 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喝了几口。 整个人的心境,彻底沉静下来。 闲暇片刻,伸手拿起桌上摆放的当日报纸,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这是陈一舟,这些年早已养成的固定习惯。 身居体制之内,尤其是手握实权的干部。 绝对不能闭目塞听,脱离时局。 每天看报,学习政策,了解国家最新动态。 看懂大环境的政策走向,是每一个公职干部最基础的必修课。 也是稳住心性,把握工作方向的关键。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到了上午九点整。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老式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陈一舟习惯性的,等铃声响了三秒,才伸手稳稳拿起电话。 “喂?”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沉稳浑厚的男声,语气略带一丝恭敬:“是陈局长吗?” 陈一舟淡淡的开口问道:“我是!您是哪位?” “陈局长好!”对面的人连忙自我介绍,“我是地安门派出所的所长邓松!” “是邓所长啊!”陈一舟闻言轻笑一声,“邓所长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邓松郑重的说道:“之前的两起案子。” “我们在分局的指示下,已经全部核查完毕,并有了最终的处理结果!” “不知道陈局,您什么时候方便?还请抽空来一趟所里。” 陈一舟稍微回想了一下,今日的工作安排。 没有紧急会议,也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要紧公务,时间完全空余。 “邓所长,我现在就有时间。” “我交代一下工作,马上过来!” “好!”邓松应声回道:“陈局,那我在办公室等您过来。” 陈一舟放下话筒,把吕仁叫到跟前。 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要他有事随时联系自己。 交代妥当之后,他拿起随身挎包,起身下楼。 骑上摩托车,直奔地安门派出所而去。 …………………… 二十分钟后,陈一舟的车子,稳稳的停在地安门派出所院内。 他锁好车,径直走进办公楼,来到了邓松所长的办公室。 邓松见到陈一舟到访,连忙起身热情接待。 “陈局,您来了!快请坐!” 随后亲手给陈一舟,泡了一杯茶。 两人先是随意寒暄了几句,近况和工作琐事。 邓松收起笑意,拿起办公桌上两个密封的文件袋,郑重递到陈一舟手中。 “陈局,这是两起案子的全套卷宗,您请过目!” 陈一舟伸手接过卷宗,先拿起上方第一份文件袋。 拆开封口,拿出文件,低头慢慢翻阅起来。 这份卷宗里,详细记录着前段时间。 苏镇海叔侄,以及李建国。 与陈爱党发生冲突一案的,全部始末经过。 笔录证词,调查取证内容和最终处理意见。 整件事脉络清晰,事实明确。 苏镇海叔侄二人,虽有上前骚扰、轻微动手的行为。 但全程没有造成任何人受伤,情节相对轻微。 而且事后,本身也是吃亏挨打的一方。 本着依规处置,酌情考量的原则。 最终对二人,仅做了严肃批评教育。 但相比之下,李建国的下场就凄惨太多了。 他身为外事部的在编工作人员,端着国家给的铁饭碗。 身上背着单位形象和组织脸面。 却依仗自己公职身份,公私不分。 公然偏袒归国华侨,借机欺压普通群众。 所作所为极其败坏风气,影响十分恶劣。 外事部的领导,得知完整案情之后,极为震怒! 第一时间做出批示,直接将李建国开除公职。 不仅如此,还同步移交纪委核查。 彻查他过往所有工作履历,经手事务。 严查他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谋私,收受好处。 以及仗势欺人的类似违纪违法行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陈一舟一页页看完,所有笔录和处理文件。 将卷宗合上放好,随即拿起第二份文件袋。 第 1073章赔偿金,捐赠 这一份卷宗,记录的就是前几天后海四合院。 两伙人打砸,闹事,纵火毁坏院落财产的恶性案件。 卷宗的内容,同样记录得无比详尽。 从两伙人聚众强行闯入四合院,意图不轨。 后面蓄意纵火破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员的行动,证词,取证,损失清单。 全部登记在册,一目了然。 风哥为首的社会团伙,加上苏镇海叔侄带头的另一伙人员。 两批带头主事之人,情节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恰逢严打关键时期,全部从重从快判决,一律死刑。 办案过程中,警方还从两伙闹事人员里。 深挖查出数名,在逃的通缉犯。 这些人本就身负旧案,罪加一等。 此次又参与恶性团伙案件,结局没有任何悬念,全部严惩处决。 至于剩余参与闹事的一众人员。 但凡身上有过往案底,有劣迹前科的,全部判处无期徒刑。 就算是那些没有案底,纯粹跟风凑热闹,跟着一起参与打砸的从犯。 鉴于案件性质极度恶劣,危害社会治安。 公然侵害居民私有财产,以及生命安全。 又正处全国严打高压阶段,全部从严量刑,十五年有期徒刑起步。 卷宗最后几页,清晰记录了所有涉案人员的家庭财产追缴明细。 以及对应的,受害人损失赔偿方案。 最终核定,赔付给陈一舟一方的财产损失总金额为:312.58元。 放在后世,三百多块钱不值一提。 但在1981年,全国工人普遍月薪只有三四十块钱。 这笔赔偿,已经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资,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陈一舟的目光,落在卷宗的赔偿金额一栏。 微微抬眼,看向一旁的邓所长。 “邓所长,这个金额,是不是有点高了?” “怎么会?”邓松立马回答道:“陈局,这个赔偿金。” “是修房老师傅,派出所,街道办三方。” “现场逐一清点,根据您的用料,逐项折价核算出来的。” “您院子里被损毁的木料,家具,门窗,生活用品等,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核算之后,这个金额只少不多,绝对没有虚高。” 陈一舟闻言,心里了然,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找样式雷私下粗估过损失。 顶天了,也就一百五十块钱左右。 如今核定的赔付金额,直接翻了一倍。 不用想也知道,是邓松这边尽心尽力帮忙争取了。 逐项抬高核定标准,才有了这个结果。 只是这事台面下好说,台面上不好听。 自己身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身份特殊。 盯着自己的人数不胜数! 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借机多拿赔偿,难免落人口实、惹人非议。 稍一思索,陈一舟将卷宗轻轻合上。 放回文件袋中,递还给邓松。 “邓所长,我看你们派出所日常办案辛苦。” “办公桌椅,设备物资都比较老旧。” “这笔赔偿款,我个人一分不要。直接捐给你们派出所。” “你们拿去统一支配,添置一点办公用品和办案物资,改善一下所里的办公条件。” “这怎么行?”邓松连忙摆手婉拒道:“陈局,万万不可!” “这笔钱是您的私人财产,受到损失的合法赔偿,是您应得的!” 陈一舟摆了摆手,“邓所长,你听我的。” “你也清楚我的家庭条件,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对我而言,能把这一批作恶滋事,扰乱治安的害群之马全部绳之以法。” “我就已经足够满意了。” 邓松动容道:“陈局!惩治罪犯、维护治安。” “本就是我们公安的本职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这笔赔偿………” “收着!”陈一舟不容拒绝的说道:“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见陈一舟态度坚决,半点推辞余地都没有。 邓松心中满是敬佩,只能点头答应。 他站直身体,对着陈一舟认认真真的敬了一个礼。 “陈局,我代表地安门派出所全体干警,谢谢您!” “您放心,您院子所在的那片区域,我已经加派了人手。” “以后有类似的事情,我们会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 “别客气!”陈一舟说道:“你们正常工作就好!”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两人都是公安系统的。 也谈起了一些,不涉及保密的案情。 看邓所长乐于分享,陈一舟也说了一些自己经历的案子。 不过主要说的,都是自行车保卫处参与的一些行动。 对于自己被借调出去,参与的一些事情只字不提。 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小时,就在陈一舟准备告辞的时候。 “叮铃铃………” 邓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邓所长对陈一舟歉意的笑了笑,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地安门派出所邓松!” “老邓你好!”对面传来街道办高主任的声音,“我是老高!” “是高主任啊!”邓松笑道:“你找我什么事?” “还是之前的事!”高主任在电话那边说道:“你有没有联系上陈局?”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想代表街道办,跟陈局当面致歉!” 邓松抬头看了一眼陈一舟,嘴里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用手捂住话筒,对陈一舟说道:“陈局,是街道办的高主任!” “他说想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代表街道办向您当面致歉。” “之前就问过一次了,您看……………?” 陈一舟说道:“这事跟街道办没什么关系。” “你跟高主任说,致歉就不必了!” “有空咱们可以聚聚!” “行!”邓主任放开话筒,“高主任,陈局现在就在我这。” “他说事情跟你们街道办没有关系。” “致歉就不用了,有空可以聚聚!” “啊?陈局在你那?”高主任惊了一下,急切的说道:“老邓,我现在过来。今天我做东!” 紧跟着,话筒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邓所长放下电话,对陈一舟说道:“陈局,高主任说他现在过来。” 第 1074章高主任的请求 陈一舟心里奇怪,高主任这么急着见自己干什么? 难道找自己有事? 来就来吧! 正好,杨伟工作的事情,可以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 半小时后,街道办高主任,顶着一头微汗,来到了邓所长的办公室。 “陈局!”高主任大踏步来到陈一舟面前,伸出双手,“让您久等了!” 陈一舟站起来,伸出右手,“高主任,你好!” “您好您好!”高主任双手握住陈一舟的右手。 “陈局!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之前的事,让您跟您的家人受惊了!” “没事!”陈一舟说道:“那些人都是有目的性的作案,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工作有漏洞!” 高主任说道:“陈局,中午我做东,还请您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赔罪的话就不要说了!”陈一舟笑道:“既然高主任请客,我一定奉陪!” 高主任看向邓所长,“老邓,你还有事没?” “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去吧?吴老头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没什么事!”邓所长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心里却在奇怪,这个老高是怎么了? 自己跟他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被陈局抓住了? 也不对! 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 要不然他要见陈局,也不会通过自己了! 其实陈一舟心里也奇怪! 今天是第二次见高主任。 第一次见他,还是准备翻建四合院的时候。 当时高主任很给面子,但也没有到现在这个程度! 难道,他有求于自己? 不得不说,陈一舟猜到真相了! …………………… 二十分钟后,高主任带着陈一舟跟邓所长,来到了胡同里的,一家私人餐馆。 高主任介绍道:“陈局,您别看这里小。” “但吴老头的手艺确实不错,他退休前,是国营饭店里的大厨。” 说话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迎面走了过来。 “高主任,邓所长,怎么来得这么早?快里面请!” 跟着看向陈一舟,“这位是?” “这是陈局!”高主任说道:“我们先喝会茶,做菜不急!” “陈局您好!”吴老头笑道:“三位跟我来!” 吴老头把三人带进了一个房间,给三人泡好茶。 “三位请慢用!我先去准备菜!” “不急!”高主任看了看手表,说道:“按正常时间上菜就好!” “行!”吴老头说道:“那我就十一点半准时上菜!” 说完,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回身贴心的帮三人把门掩上。 接下来,三人开始了东拉西扯。 陈一舟确定这个高主任,肯定找自己有事。 虽然自己也要找他,但谁先开口,无形中就会落了下风。 终于,高主任沉不住气了。 没办法,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年,回城的知识青年越来越多。 造成的就业压力,也越来越大。 上面给街道办,分派了安置任务,并给了一定的支持。 所以街道办,陆陆续续的开办了一些集体产业。 其中就有五金厂,专门给国营大厂加工小配件。 包括门窗合页,铁皮挂钩,水管卡子,配电箱外壳,日用小五金等。 也接修缮工程中,用的金属构件。 安置了二十多个待业青年,以及几个退休老技工。 刚开始因为国家调配产能,从各个大厂里协调了很多订单。 很是红火了一阵子! 但因为设备老旧,都是60年代淘汰下来的,皮带传动普通车床。 老式台钻,脚踏剪板机,老式砂轮机。 机器年头太久,齿轮磨损严重。 加工出来的零件,尺寸误差太大,废品率高。 经常半路停机修机器,耽误生产。 国营单位的订单,慢慢的就不给他们了。 现在,街道办的集体五金厂,已经濒临停产。 二三十号员工,面临下岗。 做为街道办主任的高主任,怎么能不着急! 所以到处托人请,找关系。 只希望能找到助力,让五金厂起死回生。 上次认识陈一舟后,原本没有在意。 只是出于客气,帮陈一舟办好了翻建房子的手续。 但前段时间,陈一舟新四合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他才特意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不得了! 陈一舟是东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也是轧钢保卫处的处长。 而且,他可是技术员出身。 进厂没多久,就给轧钢厂,增开了一个电风扇车间。 直到现在,电风扇车间,还在源源不断的,给轧钢厂制造利润。 后来,更是凭一己之力,独立升级改造了机床。 让轧钢厂的产能,提升了一大截! 还受到了工业部的表彰! 如果能让陈一舟帮忙牵个线。 不管是直接给订单,还是帮忙改造设备。 或者直接一点,让轧钢厂支援一些设备。 对五金厂来说,都是久旱逢甘霖! 能让五金厂,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高主任是倾向于后面两者的。 因为只有提高了设备的性能,提高了产品的质量,五金厂才能长久的走下去。 如果只是给订单,那就陷入了,跟之前一样的窘境。 相信轧钢厂只要看到五金厂,做出来的零件质量很差,而且还经常耽误工期。 后面也不会,继续给五金厂订单了! 高主任拿出大前门,给陈一舟和邓所长递了一根。 开口道:“陈局!我今天是来求助的!” 不等陈一舟提问,高主任一股脑的。 把街道办集体五金厂的困境,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陈局,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毕竟事关二三十号人的生计,也关系二三十户人家,所以还请您帮忙牵牵线!” 陈一舟慢慢的抽着烟,没有急于说话。 邓所长把自己当空气,老神在在的抽烟喝茶。 而高主任,则一脸期待的看着陈一舟。 随着等待,高主任见陈一舟一直不说话。 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暗叹一口气,看来这次又没有希望了! 第 1075章答应,查看 “下午吧!”陈一舟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高主任,只听你说,我只能了解大概!” “等咱们吃了饭,我去五金厂实地看看。再决定怎么办!” “你放心!最次我也能帮你们,从轧钢厂拿点订单出来。” 高主任大喜,失望的脸上瞬间笑容满面。 “陈局!谢谢!谢谢您!” “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咱们五金厂的大恩人!” 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陈局!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陈一舟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不客气!” 接下来,房间里三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十一点半,老吴准时上菜。 不得不说,老吴确实有两把刷子。 陈一舟判断,他的厨艺应该跟何雨柱差不多。 只不过两人的菜系偏向不一样而已! 高主任本来要喝酒的,但被陈一舟以要骑摩托车,还要看五金厂为由婉拒了! 邓所长看两人不喝,自然也不会喝。 三人就以茶代酒,边吃边聊。 高主任应该是看五金厂有救,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所以格外健谈! 对着陈一舟和邓所长发了一通牢骚,把街道办这些年的困境,一股脑的说了个透彻。 陈一舟作为后世灵魂,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到后面改革开放,迎来下岗潮。 脑子灵活的人纷纷自谋生路。 但有一大部分人,思想没有转变过来。 只知道等,靠,要! 那个时候,才是相关人员最头疼的时候! 三人吃完饭,邓所长告辞回了派出所。 陈一舟骑着摩托车,高主任骑着自行车,一起往街道五金厂赶去。 街道五金厂,是由街道以前的一个老旧仓库改造完成的。 三人刚到门口,看门大爷就跑了过来。 “高主任!您来啦?咱们这个厂还开吗?” 不等高主任说话,厂里又跑出来好几个人。 “高主任,上面有决定了吗?” “高主任,有没有接到订单?” “高主任,如果厂子垮了,街道办准备怎么安排我们?” “高主任……………” “大家静一静!”高主任抬起双手,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 “你们的担心跟诉求,我们都知道!” “大家也知道,我们一直在想办法。” 说完伸手指向旁边的陈一舟,“各位工友,这位是轧钢厂的陈处长!” “我今天请他过来,就是请他帮咱们五金厂把把脉的!” “现在,周师傅留下,其他人都散开。” “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请大家配合一下!” 工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散开。 “大伙都散了吧!”一个70岁左右,身穿工装的老头。 站在人群中大声说道:“既然高主任说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个老头威望应该很高,众人听了,都慢慢散开了! 高主任伸手往前方一引,“陈处长,咱们进去吧!” 陈一舟跟着高主任,周师傅,一同走进了街道五金厂的车间。 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废弃多年的老仓库,没有正规厂房的规整结构。 墙体粗糙发黑,常年积满油污灰尘。 屋顶低矮压抑,采光极差。 哪怕是大白天,车间里依旧昏暗发闷。 地面是老旧水泥地,坑洼开裂,遍地散落铁屑、机油污渍,踩上去又硬又滑。 入目一排整齐摆放的,全是六十年代国营大厂淘汰下来的老旧机床。 机身大面积锈蚀,表层油漆起皮脱落。 每一台设备都透着一股常年超负荷,带病运转的疲态。 皮带,齿轮,导轨磨损严重,看着就松松垮垮。 周师傅是厂里负责技术的返聘老师傅,一路陪着两人往里走。 陈一舟没有急着说话,目光缓缓扫过车间所有设备,一台一台看过去。 以陈一舟的本事,机床有没有毛病、问题出在哪,一眼就能看出大概。 大致扫视一圈后,陈一舟对着周师傅抬了抬手。 “周师傅,随便开一台车床,空转我看一下。” 周师傅看了高主任一眼,走到一台车床旁。 稍微清理了一下台面,通电开机。 机床启动的瞬间,轰鸣声杂乱刺耳。 机身明显晃动,主轴转动不稳,转速忽快忽慢。 空转状态下,刀架走位就有明显偏移。 咬合齿轮间隙过大,运转震动极大。 机床空转了五分钟,陈一舟仔细观察过后,让周师傅关停了。 “陈处长,您也看见了。” 周师傅说道:“所有机子都是这个通病。” “年头太久,磨损透支干净了。” “主轴晃、导轨松、齿轮间隙大。” “我们日常加工全靠经验凑尺寸,稍微严一点的公差根本保不住。” “那些普通工人,就更不用说了!” “废品率高,返修多,机器经常坏,修完撑不了两天又出故障。” “工期一拖再拖,国营大厂那边的订单,早就彻底不给我们了。” “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陈一舟走到车床跟前,伸手转动卡盘,推拉刀架 仔细检查导轨平整度,锁止结构,以及齿轮咬合间隙。 他又弯腰查看机身底座找平,固定螺丝松紧,反复核验设备所有配合位置。 几分钟检查下来,所有问题他心里彻底有数了。 一旁的高主任见他检查完毕,连忙开口询问。 “陈处长,我们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现在厂子实在撑不下去了。你看能不能跟厂领导反应一下。” “从你们轧钢厂,支援一些你们淘汰下来的,还能用的旧机床给我们?” “只要设备能稳定干活,我们的厂子就能缓过来。” 陈一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调机器,也不用换设备。” 高主任和周师傅同时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陈一舟指着眼前这一排老旧机床,缓缓说道:“我看了你们生产的东西,精度要求都不高。” “你们这批设备,机架主体都没问题,底子还在。” “只是易损件,配合件全部磨废了。” “间隙失控、精度跑偏,才导致没法正常生产,故障率高。” 第 1076章改造,成功 “不用更换整机,我可以帮你们全部改造校准。” “重新调整机械间隙,找平机身,修复走位结构。” “缺的磨损配件,非标小件,不用你们操心。” “高主任跟我回轧钢厂对接一下。由我们厂里加工制作,免费给你们补齐。” 周师傅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相信。 他早就认定,是设备本体报废,根本没得救。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超龄老机床还能靠改造恢复精度。 “陈处长,这……这些机子真的能改好?” “我们之前想尽办法调试机器,紧固配件,换小零件,一点用都没有。” 陈一舟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之前只是简单修补,没有整体技改校准。” “我会把所有老旧间隙全部重置,磨损配件全部换新,机身重新找平锁固。” “改造完成后,稳定性、加工精度、产能,都能提上来。” “以后常规五金配件,标准小件,你们完全能达到国营订单公差标准。” “不会再大批量出废品,工期也能稳住。” 周师傅站在原地,依旧半信半疑。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六零年代淘汰老设备,早已没有技改价值。 车间角落里,几个抬头向这边观望的青年工人,也都默默听着。 眼神里全是怀疑,没人相信一堆破烂机床,还能改废为宝,起死回生。 陈一舟没有过多解释空话。 找周师傅要了一套工具,直接上手。 先拆开机床外侧的护板,当场开始拆解松动齿轮,调整间隙,重新卡位。 先从最直观,最影响精度的位置入手。 现场动手整改,用最直接的动作,印证自己说的话。 陈一舟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常年在轧钢厂,跟各类机床打交道。 对机械结构,走位间隙,精度校准烂熟于心。 伸手摸,肉眼看,手感试,就能精准判断每一处偏差症结。 更不用说,还有精神力可以观察入微。 他就地取材,从这台车床别处闲置的固定压块。 备用垫片,紧固螺丝里拆取能用的小件,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 先卸掉松动的齿轮护罩,逐一检查咬合齿面。 把磨损严重,间隙过大的齿轮重新对位卡位,增减薄垫片找平间隙。 又重新校正刀架滑轨,锁紧松动的定位螺栓,微调尾座平行度。 最后将整个机床底座的固定脚逐一找平,压实。 整套工序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周师傅站在一旁,起初还带着怀疑,看着看着,眼神慢慢变了。 他干机加工一辈子,看得出来,陈一舟每一步调整都精准戳在病根上。 不是普通工人那种瞎拧,瞎紧固。 是真正懂精度,懂结构的专业技改手法。 而且,这个水平,已经超过一般的工程师了! 前后四十多分钟,陈一舟停下手里的活。 “拿一根圆钢坯料,上料试车。” 旁边高主任亲自上手,赶紧找了一根普通低碳圆钢,递给了陈一舟。 陈一舟装夹、对刀、调转速,开机低速运转。 改造后的机床,噪音瞬间沉稳了不少。 不再是之前,杂乱刺耳的空响声。 机身几乎看不到明显晃动,主轴运转均匀平稳。 车刀平稳走刀,铁屑连续均匀卷落,切削纹路细腻规整。 几分钟后,工件加工完成。 陈一舟停机,取下零件,随手递给身边的周师傅。 “周师傅,您量一下公差。” 周师傅接过零件,连忙拿出卡尺,屏着气息仔细测量。 数据一出,他整个人当场怔住了。 原本这台老机床,随便车个小件,都能跑出七八丝的误差,废品率居高不下。 现在经过改造,误差牢牢锁在了三丝。 不仅达到了,国营单位普通五金配件的验收标准,还超出了。 这是他们这台旧机床,好几年都没出过的高精度成品。 周师傅反复测量两遍,确认无误之后。 自己上手,重新加工了一个零件,五丝! 放下零件,继续加工。 四丝! 五丝! 三丝! 周师傅关了车床,抬头看向陈一舟。 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怀疑,只剩满脸震撼和佩服。 “陈处长……真成了!精度,稳定性,全部就上来了!” 远处几个看热闹的青年工人,也全都看呆了。 他们天天跟这些破机床打交道,早就认定这批设备,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修破天也就那样。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轧钢厂的处长。 随手拆改,微调一番,就能把一台报废边缘的老机床救回来。 直接跑出了合格精度。 陈一舟缓缓说道:“这只是临时应急微调,先用着看。” “后续所有机床,我都按这个标准全套技改。” “每一台的磨损配件,老化小件。” “我统计好型号尺寸后,全部由红星轧钢厂那边加工补齐。” “你们厂里原有的设备都不减少,全部保留原位。” “我只换件,调间隙,校精度,稳机身。” 高主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原本只求,陈一舟帮忙牵线,能换几台二手旧机器撑住厂子。 压根不敢想,还能原地技改、旧机重生。 周师傅紧紧攥着手里的合格工件,满脸动容。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精度达标,就代表他们街道五金厂。 重新有资格,接国营大厂的常规订单了。 以前是设备太差,别人不敢给订单,给了也做不出合格的货来。 现在机床精度能过关,工期能稳住,废品率能压下去,厂子就能活。 厂子能活,二十多个工人的饭碗就能保住了。 周师傅佩服的说道:“陈处长,今天是我眼界窄了,先前低估了您的本事。” “有您这套技改手段,我们这批老机子,真的能救活!” “以后厂里设备改造,我们全听您安排!” 一旁的工人们也彻底服气。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位轧钢厂来的陈处长。 是真的有本事,真的能救他们的厂子。 所以,一个个都对陈一舟,露出感激的神色! 第 1077章回厂,请示 陈一舟洗了手,从挎包里拿出纸笔。 他蹲在每台设备旁边,对照机身磨损位置,导轨间隙。 齿轮的松动程度,刀架的走位偏差,一条条写在笔记本上。 从普通车床,台式钻床,到小型剪板设备。 车间里所有的加工机器,他一台都没有落下。 高主任虽然不懂机械设备,不懂技改原理,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但心里始终悬着厂子的事,没有离开半步。 一直全程陪在陈一舟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记录。 周师傅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他干了一辈子的机加工,看得出来,陈一舟记录得非常细致。 不是随便写写做样子,每一条问题,每一处磨损。 都精准的对应了,机床的实际毛病。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 车间里十五台老旧设备,陈一舟全部记录完毕。 不光记下了,每台机器存在的故障缺陷。 所有需要更换的磨损配件,非标垫片,咬合齿轮,以及定位螺丝。 他全部都标注好了,对应的尺寸,厚度,钢材材质。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关键的配件后,陈一舟这才合上笔记本。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刚好下午三点半。 “高主任,我先回去跟厂里说一下。” “你留个电话给我,事情有结果了,我打电话通知你!” “行!” 高主任立刻点头,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纸笔。 写了一串座机电话号码,撕下来递到陈一舟手里。 “陈处长,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白天上班时间,我基本都在。” “万一我临时下社区不在,接电话的人,会在第一时间转告我的。” “好!” 陈一舟接过纸条,顺手对折两下,揣进上衣口袋里放好。 “高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高主任连忙上前两步,客气的说道:“陈处长,我送您!” 周师傅也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陪着陈一舟走出了五金厂。 出了昏暗潮湿的仓库厂房,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陈一舟走到院门口,转头说道:“高主任留步!” 然后跨上了,停在旁边的摩托车。 “陈局!”高主任看着他,恳切的说道:“事情就拜托您了,路上慢走!” 陈一舟轻轻点了点头,拧动钥匙,一脚踩燃发动机。 “突突突…………” 摩托车顿时发出,沉稳的轰鸣声。 陈一舟对着高主任跟周师傅点了点头,松开离合,一拧油门。 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了过去。 看着摩托车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高主任依旧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一旁的周师傅,忍不住开口问道:“高主任!” “那位……刚才您喊他陈局?” “我记得您一直叫他陈处长,他不是轧钢厂的处长吗?” “呵呵………”高主任闻言笑了笑,慢慢收回目光。 “老周,陈局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兼任东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什么?” 周师傅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高主任,他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那他怎么会这么懂机器的?” 周师傅咽了口唾沫,依旧回不过神。 “那他的技术……也太吓人了!” “呵呵………”高主任笑道:“陈局是正儿八经的技术员出身。” “最早就是轧钢厂技术科的技术员,实打实靠手艺吃饭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转了行政岗,做起了保卫工作。” 说到这里,高主任看向周师傅。 “老周,你在行业里干这么多年。” “应该知道早些年,轧钢厂自主研发的那款新式精密车床吧?当年风头极大。” “知道!怎么不知道!”周师傅立刻应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 “那事儿当年整个京城重工,机加工的圈子都传遍了!轰动得很!” “精度高,稳定性好,故障率低,比市面上通用的老设备好用太多。” “周边大大小小的工厂,单位,都争相采购,抢着要货。” 说完,周师傅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高主任,您突然提这个干什么?难道跟陈处长有关系?” 高主任微微一笑,说道:“老周,那台轰动整个行业的自研车床。” “就是陈局一个人独立搞出来的。” “啊………” 周师傅被震惊到了,瞬间呆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对方随手调试几下,就能把一台濒临报废的老机床救活,轻轻松松跑出合格精度。 怪不得自己和厂里几个老师傅,修了几次都修不好的老毛病。 对方能一眼看穿症结,手到病除。 人家是真正能自研设备的,顶尖技术人才。 愣了许久,周师傅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唉……可惜了!” 高主任一愣。 问道:“周师傅,怎么就可惜了?” “我是说他转岗可惜了!”周师傅一脸遗憾的说道:“以他这份顶尖的技术功底。” “要是一直深耕技术,研发生产路线。” “如今的成就,地位,前途,绝对比现在还要高出一大截!” “你呀………”高主任摇了摇头,轻声劝了一句。 “老周,这话你跟我私下说说也就算了。” “千万不要当着陈局的面提半句。” “人各有志,他为什么放弃技术岗转行政。” “咱们外人不清楚内里缘由,没必要随意评判。” “再说了,他如今是国营大厂里的处长,兼任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手握实权,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周师傅回过神,连忙收敛情绪。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高主任,是我孟浪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乱说了。” ………………… 轧钢厂。 陈一舟骑着摩托车回到厂区,停好车,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保卫处办公室。 休息了一会,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奔厂部办公楼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的秘书,自然认识陈一舟。 第 1078章说服杨厂长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