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引魂重生七零》 第1章 ?深市的天,蓝得发闷。 2099年5月10号,太阳挂在天上,光线照下来却跟没过筛子似的,亮归亮,一点热度都没有。 街上的车照样跑,人照样走,喇叭声、脚步声混在一块儿,吵得人心烦——偏偏这种热闹,跟整座城市心里头那点堵,拧成了两股劲。 南方实业光耀东方集团的董事长,江奔宇,撑不住了。 这名字在深市,在商圈里头,随便拉个人问都知道。 七十年代起家,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生产队干起,硬生生把摊子铺成了行业里的山头。 他带出来的人,后来一个个都成了各自行当里的爷。 他跺跺脚,半个商业圈都得晃三晃。 可现在,人躺在特护病房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病房安静得过分,只有仪器“滴——滴——” 地响。 江奔宇窝在床上,脸色蜡黄,皮贴着颧骨,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往外掏空了。 头发白得跟雪茬子似的,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烧到底的炭火,暗红里头还攒着一股劲儿。 他盯着床边的老贺,喉头滚了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贺,帮我立个遗嘱。” 老贺身子往前凑了凑。 “我名下所有东西,都留给我和凤儿那两个孩子。” 江奔宇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很慢,“他不认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他停了一下,手指头在床单上抠了抠。 “我这回怕是扛不过去了。 往后,你跟你手下那帮小崽子,多照看照看他。 我不求别的,就让他俩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他说完这话,眼神直勾勾地钉在老贺脸上,嘴角抿成一条线,带着股不容人反驳的狠劲儿。 老贺跟江奔宇从小一块儿长大,几十年了。 商场上浮浮沉沉,老贺始终站他边上。 这会儿老贺眼眶一下就红了,泪珠子在里面打转,随时能掉下来。 他伸手搭上江奔宇的肩膀,那手抖得厉害,声音也哑了:“哥,你得信现在的医学,活个一百五,真不是事儿。 你看这医疗技术,一天一个样,没准明后天就有新药出来。 咱哥俩从镇上那会儿就开始拼,啥坎儿没迈过去?这回也一样!” 话里带着股拗劲,像是在说服江奔宇,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江奔宇轻轻晃了晃脑袋,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他眼神里的光暗了一下,出声有气无力:“甭说了,我这身体,我比谁都门儿清。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生死这回事,早想通了。 就是放心不下我跟凤儿那孩子,他还小,路还长。 我让你拿的东西,带来了没?” 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像那东西是他最后一根绳。 “带了,哥,在这儿!” 老贺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手哆嗦着打开。 盒子里躺着块玉佩,温润透亮。 病房的灯一照,泛着柔和的光,像裹了层岁月的暖意,经历了不少年头,却还是那么润。 “好,好,好。 来,帮我戴上。” 江奔宇眼里亮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 他吃力地仰起脖子,那动作显得特别费劲,像脖颈上压了千斤重。 眼神里全是期盼,好像这玉佩能把他拽回从前那些好日子。 老贺的手指刚碰到那块玉佩,就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知道这东西对江奔宇来说有多重。 他弯腰,动作轻得像在碰瓷器,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到江奔宇脖子上。 玉贴着胸口的瞬间,病床上那人的手缓缓抬起来,像是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才做到这一步——指头一根根攥紧,把玉佩牢牢扣进掌心。 那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件东西。 嘴唇抖了几下,声音飘出来,轻得几乎听不清:“凤儿……凤儿,我来了。 你说过的,等我撑不住了,就抱着它。 它能领我去找你。” 他顿了顿,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这次,我真的来了。” 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很柔,像看见了什么人正站在床尾朝他笑。 老贺鼻子一酸,压着声音喊了句:“老哥!外头那帮弟兄你还见不见?都在呢,从知道你不行那天起就守着,谁都没合过眼。 就想等你醒过来说句话。” 床上的江奔宇没答话。 他的眼神慢慢散了,像蒙了层雾气,可手里那块玉佩还攥得死紧。 思绪像是飘远了——飘回春天那片花海,夏天的星空底下,秋天的落叶堆里,冬天的日头下面。 每一幕都有凤儿。 老贺嗓门猛地拔高:“老哥!老哥!” 那声音在病房里撞来撞去,又干又哑,像一块石头砸进空井里。 江奔宇觉得身子忽然轻了。 像被人托着,慢慢往上浮。 他低头看见老贺在底下喊,嘴一张一合的,脸上的皱纹全都拧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伸手拍拍老贺的肩,想说句“别哭了” 。 可手抬不起来。 门被撞开了。 一群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涌进来,眼泡肿着,脸黄得像纸,岁数全刻在额头上。 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哭声炸开,跟要把房顶掀了似的。 京都,军属大院,老槐树底下。 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皮子发紧,树枝子哗啦响,像谁在磨牙。 大院门口站岗的兵,脊背绷得笔直,眼睛四下扫,冷得跟刀子似的。 院子里的独楼,大厅坐了一屋子人。 有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站那儿没动,脸上皱纹像是拿刀刻的,眼神沉得压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满屋子听得清清楚楚:“不多废话。 上头有指示,知识青年得下乡插队。 咱们家摊上一个名额,去偏远地方。 你们谁去?” 话音刚落,屋里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个年轻人,全哑了。 十七八岁到二十来岁的,男的女的都有。 一个个脸绷着,眼珠子乱转,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在搓裤缝,有人脚底蹭地,还有人直接把脑袋低下去,盯着自个儿的鞋尖,像是那上头能开出花来。 南方,江家大宅。 江奔宇躺在那儿,呼吸停了。 病房里的监护仪只剩滴答滴答的余音,那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一只断了发条的钟。 他的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缓缓上浮。 就在这时候,胸口那块攥了一辈子的玉佩突然亮了,光先是温温吞吞地闪了几闪,紧接着像只无形的巨手,拽着他的灵魂猛地往里一扯。 再睁开眼——大厅,灯火通明,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着,正商量下乡的事。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个场景太熟了,熟到骨头缝里都记得。 就是那个年代,国家号召知青上山下乡,谁来都得去,家家户户必须出一个名额。 上辈子,他那个偏心的老娘,动用了娘家的关系,背着他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扔去了南方。 那趟远门,是他一辈子的开端,也是他一辈子的劫。 辉煌过,摔过,爬起来,又摔下去。 所有的酸甜苦辣,都从那一张薄薄的表格开始。 但这一回——他回来了。 脑子里疯狂翻涌着一个名字:凤儿。 那个偏远山区里的姑娘,上辈子没娶到的人。 她受了委屈,遭了冤枉,孤零零地死在最绝望的一天。 只留下两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养在舅舅家,像两根杂草一样长大。 等他有钱了,有本事了,把过去翻了个底朝天,查清了谁害了她,可有什么用?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原谅你” 。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疤。 江奔宇吸了口气,跨前一步。 “爸。” 声音还带着少年的脆,但那股子坚决,像一把刀。 “那个名额,给我。 我去。” 中年大叔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到这话,手一顿。 他抬头看过去,目光里压着一层意外——昨晚上这小子还嚎得跟杀猪似的,说什么“打死也不去” ,今天就变了一个人? 大叔到底是有城府的人,没把表情摊得太开,只是点了下头:“成。 既然小宇自己开了口,你们当哥当姐的,剩下的自己挑吧。 小宇,跟我来书房。” 江奔宇和他爹前脚刚走,厅里那些人就跟卸了千斤重担似的。 好几个人的脸皮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刚才还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这会儿全舒展开了。 笑声也冒出来了,你推我搡地围过去挑地方,叽叽喳喳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好像刚才那场让人喘不过气的场面根本没发生过。 书房里头挺素净。 靠墙那几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有泛黄卷边的兵书,也有封面磨得发亮的文学历史册子。 大叔绕到书桌后头坐下,抬了抬手,示意江奔宇也坐。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儿子脸上,开口就问:“不给我个说法?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昨晚可不是这态度。” “爸!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奔宇眼皮眨了两下,嘴角往上一勾,露出点狡黠的味道。 “废话!当然是真话!少跟我耍花腔!” 大叔眉头拧起来,声音沉下去,可眼角那点笑意没藏住。 江奔宇坐直了身子,把嬉皮笑脸一收,换上一张正经脸:“那您得答应我三件事,我才说。” “臭小子,有屁快放!” 大叔摇摇头,对这鬼精儿子的把戏早就见怪不怪了,可眼里头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第2章 “那我当您答应了啊!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不想看您跟我妈吵来吵去。” 江奔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了一瞬。 上辈子他可是看够了,这对夫妻三天两头干仗,根子就在这——他们这群孩子里头,只有一个是亲生的,其他的都是大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托付来的。 他自己也不算。 “小兔崽子,大人的事少掺和。” 大叔嘴里骂着,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小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爹妈了。 “爸!我可不小了!枪能扛炮能搬,别看我今年才十七,您瞧瞧我这个头,一米八!不知底细的,说我二十岁,谁不信?” 江奔宇边说边站起来,拳头在自己胸口上捶了两下,胸膛挺得直直的。 “说吧,啥条件?” 大叔知道这儿子主意硬,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干脆不绕弯子。 江奔宇没接话。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抓起毛笔,蘸了茶水,在桌面上慢慢写下去。 两个大字—— “彪” 。 “青” 。 写完这句,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瞬间收干净。 目光压得很沉,语气也变了调。 “别跟他们走太近。 那几个人没安好心,靠太近,咱家得出事。” 中年男人低头盯着纸上那两个字,先是愣住,接着脸色一点点绷紧。 他当然知道这俩字的分量,可看儿子那副表情,也明白这不是闹着玩的。 “爸,还有个事。 给我弄个部队凭证,再加个持枪证。” 江奔宇说这话时,眼神没躲,直直地看着他爹。 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一团:“你小子要那玩意儿干啥?那是随便给的东西?” “爸,你就别问了。 今晚八点的火车,我先去上海,东西你帮我安排好就成。” 语气硬邦邦的,没留商量的余地。 中年男人一愣:“这么赶?出什么事了?” 江奔宇咧嘴笑了笑,语气松快下来:“爸,咱家那个偏远名额,军属大院里数咱们最晚。 再拖下去,又得让人嚼舌根。 我早点走,你明天就能挺着腰杆跟人说话。 再说了,早点过去早点扎根,指不定还能干出点啥名堂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中年男人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嘴里嘀咕了句:“这小崽子,还真长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士兵快步进来,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首长,请指示!” 江奔宇从书房出来,步子几乎是跑着的。 脑子里乱得很,满是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心跳咚咚咚地捣着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推开门,气都没喘匀,他就把那支笔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 江奔宇站在桌边,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那支笔。 脑子里闪回书房的画面——他刚碰到笔,本能地动了“藏起来” 的念头。 就这么一瞬间,笔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那一秒,他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整个人懵在原地。 哪还顾得上他爸答不答应什么条件,拔腿就跑,跌跌撞撞冲回自己屋。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他眉头皱成疙瘩,声音压得很低,全是困惑。 眼睛像钉在笔上一样,恨不得把它看出个洞来。 心里那股劲头,跟一个在海上漂了半辈子突然看见陆地的人差不多,又急又痒,满脑子都是探个究竟的冲动。 好奇心顶在脑门上,江奔宇根本坐不住。 他立马动手,准备试个遍。 那模样就像小孩得了新玩具,眼里直冒光,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那个神秘地方送。 手指头有点抖,先拿了本发黄的旧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收进去” 。 话刚过,书就化成烟似的,眨眼没影了。 “成了!” 他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紧跟着又在心里喊了句:“出来!” 那本书“啪” 地落回桌上,稳当当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股兴奋劲根本收不住。 江奔宇顺手抓了个杯子,又试了一次。 意念一动,杯子瞬间消失,再一动,又稳稳出现。 收了放,放了收,他整个人陷进去了一样,一遍接一遍地折腾。 每成功一次,他就觉得自己跟这玩意又熟了一分,心里的得意劲一波盖过一波。 江奔宇盯着桌上那支毛笔,嗓子眼儿里蹦出一声喊:“收!” 笔没了。 桌面光溜溜的,像从来没放过东西。 他又来一句:“笔,出来!” 笔又落回原位,稳稳当当的,像是在跟他较劲。 他试了好几回,总算摸清了门道——想收,心里念一声“收” 就行;想取,得喊那东西的名字,再加个“出来”。 “嘿,这空间本事,可真够带劲的!” 他笑出声,脸上得意劲儿藏不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后头的事。 本还愁今晚八点到火车站,怎么把那批赃物悄悄弄到手。 那会儿他琢磨半天,愣是没想出招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空间,任凭谁来查,也摸不到他头上。 说起那批赃物,得扯到上辈子。 那次他回京都的家,闲着没事,听见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凑一块儿闲聊。 话里提到一个银行会计,人品烂到家,监守自盗不说,还敢卷款跑路。 那家伙跑之前,弄了几个公文包,装的都是硬通货——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片、工业票、油票,再加上一万多块钱现金。 在那个时候,这些东西是抢破头都弄不来的宝贝。 谁想得到?那会计把钱藏到京都火车站厕所的墙角。 藏得又刁又邪门。 上辈子,江奔宇听在审讯科的老大提过这事——那会计一直死咬着不说,直到今晚七点半,火车快开了,才被审出来。 当时情况险得很,东西差点让会计的情人偷偷带走,最后一刻才算露了底。 搞清楚这空间的用法,江奔宇压根儿没磨蹭。 他翻出个破布袋子,随手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又扔了几块干粮进去。 剩下那些他觉得路上用得上的,全给丢空间里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盘算接下来怎么走,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江奔宇站在屋中间,使劲吸了口气,想压住心里那点翻腾。 他抬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好像能把那些七上八下的念头全拍掉。 接着,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拉开门扇,又扭过头扫了一眼这个老屋子,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出门后,他拐上窄街,往公交站台那边去。 这会儿,他脑子里既惦记着那笔快到手的“横财” ,那念头像火苗似的蹭蹭往上窜;又对前头未知的路途有些发虚,也有些兴奋,感觉像要踏进一场满是凶险和机遇的闯荡,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虽说活了两辈子,可他心里还是烧得滚烫。 天有点阴沉,午后时分,江奔宇穿着身素净整洁的衣裳,步子踩得又稳又快,顺着军大院外头那条旧扑扑的街,直奔公交站。 他眼神发直,像在盯着远处某个火候,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到了火车站该怎么下手。 街面上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懒劲儿,阳光从薄云缝里漏下来,稀稀拉拉洒在地上,没半点毒辣,反倒显得温吞。 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的赶路,有的瞎逛,车也没几辆。 偶尔一辆自行车叮铃铃过,打断一下这份安静。 江奔宇的身影在这条街上挺扎眼。 他身板笔直,步子利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儿。 离公交站还有一段距离时,背后猛地传来一阵车响,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动静直接撕破了街上的静,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江奔宇本能地扭回头,瞧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跟头豹子似的,从后面窜了上来。 车身那层绿漆在薄光底下泛着冷硬的光,轮子卷起的尘土在车屁股后头拖出一道灰雾。 吉普车在他身边慢下来,最后稳稳刹住。 接着,“嘀嘀” 两声喇叭响,脆生生地炸开午后的安静。 江奔宇眯了眯眼,定神一瞅,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他爸身边那个老警卫员——韩叔。 熟人露面,他愣了一下,脸上那点警觉一下子松了,换上个客气的笑,张口就问:“韩叔,是您哪?这是要干啥去?” 韩叔笑呵呵地站在吉普车边上,脸上那股子长辈看自家孩子的劲儿,暖洋洋的。 “小九,甭客气。 首长让我送你到站。 你琢磨琢磨,坐公交过去,磨磨蹭蹭的,到站起码得六点。 时间不等人,下乡那趟车可不会专等咱。 上车吧。” 他边说边拍了拍副驾的座位。 江奔宇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 “那可太谢谢您了,韩叔,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可怎么好意思!” 说着,他几步迈到车边,拉开门,利落地钻了进去。 “没事儿!小九,坐稳喽!” 等江奔宇关好门坐实了,韩叔双手搭上方向盘,脚底油门一踩,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 轮胎碾过地面,扬起一片灰土。 引擎的轰鸣声炸响,车子转眼就拐过街角,没了影儿。 车里,江奔宇的心跳跟着车速一块儿往上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