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狂不咒术》 1. 第一章 黑羽雾明有一个神奇的能力，能够知晓别人的一生。 前提：这个人是杀死自己的人。 附加条件：只有自己死亡前才能够生效。 黑羽雾明气得直接仰卧起坐：我都死了我还要凶手的记忆干什么！ 可惜，能力只管赠与，不管说明。他只能捏着鼻子收下了。 总之，黑羽雾明成为了一个携带无限记忆、在不同世界跳转的轮回者·19岁永恒版。 改变不了生活，那就开始享受生活。 黑羽雾明在海上当过海贼，在无名岛上杀过蚂蚁，打过丧尸猎过鬼，享受着各种各样的人生。在漫长的旅行中，他也见过一些强大到跨越次元的人。有意思的是，他还没有在同一个世界轮回过。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世界就开始展示了他的恶趣味。 第一次，是平安时代。虽然是平安时代，但和他之前见过的有鬼的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有着的是从人的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和祓除诅咒的咒术师。 黑羽雾明正打算找个地下商人处理一下黑户的事情，意外闯入了一个地下实验室，然后被一个额头上有缝纫线的男人给杀死了。 不是吧，他才刚来这个世界没有半天呢！ 黑羽雾明无语地盯着男人看，人被杀多了，心也就淡了。 死前一分钟，关于男人的一生在黑羽雾明脑中展现，从过去到未来，从奈良时代到科技现代，从男到女再到男，从让别人生子到自己生子，从放弃人的身体到进化成只剩一个脑子。 等等等等等等！黑羽雾明震惊地看向男人，什么鬼，你这一生活得也太精彩了吧！ 名为加茂宪伦实则为羂索的男人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垂眼看向已经断气的男人，死前那个古怪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次是二十世纪，具体几几年，黑羽雾明还不知道，他刚到这。 他躺在长椅上长叹一口气，那个脑花的记忆太多了。不仅仅是那个脑花自身千年的记忆，还有他占据别人身体的记忆，也一起输入到了黑羽雾明的脑中。 “诶，你没事吧？”有一个下班的女性经过了这里，看到横躺在长椅上的男人，关切地过来询问。 黑羽雾明睁开眼，看向对方，混沌的记忆里好像有这个女人的样子。 “虎杖......香织？” 刚刚下班的虎杖香织才新婚，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临。 “你，认识我吗？” 黑羽雾明刚坐直身体，就看到眼前的女人被一把刀刃割破了喉咙，缓缓倒在地上。 一个普普通通的但是额头上布有缝合线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扫向长椅上的黑羽雾明，有些无奈，诶，本来只是要杀一个人的。 抬手一拨，旁边的电线杆被无法看见的力量弄倒，砸烂了黑羽雾明的大半身体。 “就，当作意外事故吧。” 男人抱着香织的尸体准备离开。 黑羽雾明想要骂人，但是喉咙里被血块呛住了，男人千年的记忆再次像海浪一样冲刷过来。 “羂......羂索......” 男人脚步停下，惊愕地回过头，看向呼唤他本名的男人。 一根中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FUCKYOU！” 第三次，黑羽雾明在地铁里醒了过来，嗯，还是现代社会。 接连两次穿到了同一个世界应该只是意外，但接连被同一个人杀死也太郁闷了！ 黑羽雾明怄气地看着周围人，奇装异服的，听他们聊天，原来今天还是万圣节。 顺着人群走下车，他走过去看地铁路线图，看看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他顺着声音抬头，先是看见一个火山头到处跑，紧追他的是一个白发青年。 白发青年和黑羽雾明擦肩而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深不见底的无下限。 什么鬼，还是同一个世界？ 黑羽雾明收回目光，心下有些烦躁，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出去。 前面有人拦路，又是那个缝合线的男人，又换了一具身体。 本能反应，黑羽雾明竖起了一根中指，面无表情，“FUCKYOU” 羂索皱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夏油杰的记忆力也没有这个人。那么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什么对自己保留着这么深的恶意呢？ 对面不仅是缝合线一个人，还有一个长得像章鱼的圆滚滚，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男人。 黑羽雾明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在故意玩自己，接连三次，都是直接把自己送到了这个缝合线面前。但凡多给他一些时间，他都有能力把这个人弄死啊！ “你，是谁？” 黑羽雾明给了他一记白眼，双手插兜，冷脸说道：“这回开局不好，但我想，我和世界是有缘分的，下次还能够再见。” “下次，我一定好好折磨你，羂索。” 再一次死在缝合线的手上，黑羽雾明已经不想去看那些错杂重复的记忆了。扭过头，看见缝合线跨过自己，去和之前的白发青年对话，然后封印对方。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他和那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唔，真是漂亮啊。 第四次，黑羽雾明再次醒来，不是什么露天场所，而是一家店里。 “呦，小黑羽，这回怎么掉在我的店里了？” 身穿华丽衣裙，一手拿着酒壶的女人豪放地推开襖门，笑哈哈地打趣着。 壹原侑子，是黑羽雾明在旅行中遇到过的强大跨次元者，之一。经营着一家神奇的店，爱喝酒，爱美食。 起码是自己认识的人了。 “好久不见，侑子小姐。” “麻烦了，先借你的地方让我睡一觉......” 几乎话还没有说完，黑羽雾明就晕了过去。 在短时间内被千年的记忆冲刷了三次，如果不是黑羽雾明的脑子经过改造，估计早就脑出血死了！ 虽然是睡觉，但其实是在整理脑中的记忆。关于咒术的一切，关于羂索记忆里存在过的男男女女。 咒力，通过情感而产生的力量，通过情感来控制的力量。 烟紫色的咒力如同轻撩的烟雾一样裹挟了黑羽雾明的全身，然后缓缓侵入身体。 咒力，也在释放情感啊。 在漫长的旅途中，已经被磨灭的情感也随之绽放出来了。 黑羽雾明蓦然睁开眼睛，烟紫色的瞳孔露出疯狂的笑意。 他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啊！ 黑羽雾明借用店铺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接连被同一人杀三次的事情笑着和壹原侑子讲了一下。 最后，他指着门口问道：“如果我走出去，还是那个世界吗？一定要是那个世界啊！” 我可是打算好好玩玩的！ 壹原侑子摇了摇酒壶，看了他一眼，“撒，我也不知道啊。要做交易吗？我可以把你送到你想要的时间哦。” 黑羽雾明摸了一把头发，轻笑，“下次吧，我的头发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壹原侑子也没有感到遗憾，只是摇了摇酒壶，表示不送了。 黑羽雾明本来还想问问对方认不认识解决黑户的人，但想起来壹原侑子是一个黑心商人，算了，还是去找别人做生意吧。 走出店铺，回头看，店铺已经消失，眼前是......京都？ 新出炉的报纸上写着今天的日期，1989年12月7日。 他看到了咒灵，那就还是缝合线所在的世界。 他后知后觉，呀，今天还是那个漂亮眼睛出生的时间。 生日快乐啊，五条悟。 比起上一次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记忆里面的五条悟则是更加鲜活，更加厉害。羂索的记忆里面没有看到五条悟的结局，只得到了他战死的消息。 从羂索的记忆看过去，真是一副冰凉凉的 死亡画卷。 现在的羂索还没有占据虎杖香织的身体。 千年的记忆翻找起来也太麻烦了，更不可能精确到每一天都在做什么。 黑羽雾明找了一个公园长椅坐下来思考。 诶，现在身无分文，还是黑户，除了要避开羂索，怎么生活下去才是最麻烦的。 湖泊倒映出黑羽雾明的样貌，柔顺的黑色短发，烟紫色眼眸，永远19岁的样貌。在娃娃脸的加持下，再说年轻一点也不会有人怀疑，说大一点也只会夸赞一句娃娃脸真显年轻。 直接去抢银行会不会太过分了。 黑羽雾明低头看自己的手，如烟雾一般的咒力在指尖旋转跳动。 奇怪的行为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莫名其妙掌握了咒力，但咒力总量不算多，也没有术式。 记得杀咒灵赚钱很多的啊，但是好像有些杀不过。 黑羽雾明还是想到了五条悟。 小孩，你既然刚出生，就先借我用用吧。 五条宅。 所有长老已经齐聚一堂，看着那个被拥抱在怀中的婴儿。 柔软洁白的头发，如雪花的睫毛，天空倒影般的瞳孔。 啊，是六眼啊。 所有长老心中都为之一颤，只要觉醒无下限的术式，那这个孩子就必然会成为新一代的强者。 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六眼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长老收到了下人传来的消息，随之一怒，“开什么玩笑，把他赶出去。” “怎么了？” 长老：“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说，关于今天的新生儿，他有一个预言。” 听到此话的长老们瞬间皱起了眉头，六眼才刚刚降生，就算是消息传得够快，又怎么敢这个时候就闯上来！ 其中一个最为年轻的男人挥了挥手，“我们都在这里，难道还能够害怕嘛？让他过来吧。” 十分钟后，下人领着预言者走了上来。 什么啊，就这么浅薄的咒力嘛？是想来碰瓷吗？ 黑羽雾明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婴儿，唔，比记忆里面的可爱很多嘛。 “已经取名了吗？” 他就像一个上门看望的亲戚，自然而然地亲切问候着。 年轻男人觉得别扭，和你很熟吗？ 长老发出一声嗤笑，“你不是说你会预言吗？那就说出你预言的名字啊。” 黑羽雾明挑眉，“如果你们没有取名，反而按照我说的取了，那就因果错乱了，会很麻烦的。” 年轻男人把婴儿抱在怀中，“我已经取好名字。说出你的预言吧。” 黑羽雾明摇了摇手指，“拜托，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你们得先付钱啊。” 年轻男人明白了，原来真的是来打秋风的。原本还想听听是什么预言的好奇心也没了。 “把他送出去吧。” 黑羽雾明轻飘飘地说道，“悟，很好听的名字呢。” 年轻男人意外地看过去，原来还真的有两手。这个名字，他只是刚刚和妻子商量过，还没有上族谱。 “你先要多少钱。” “一个预言一千万，三个预言一个亿。”黑羽雾明露出一个笑容，“要不要直接买三个呢？首先说明，我只要现金。” 按照日本的物价，还是直接赚一个亿稍微能够花。 “一个亿的现金，你能够搬得动吗？”年轻男人问道。 黑羽雾明表情严肃，“拿麻袋背我都会背出去的。”谁会嫌弃钱多啊。 年轻男人：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一个亿的现金钞票摆了出来，年轻男人示意，“说出你的预言吧。” 黑羽雾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五条悟将会死于2018年12月24日。” 年轻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更别提其他拍桌而起的老男人。 黑羽雾明看着这个反应眉心一皱。 糟糕，报价报少了。 2. 第二章 黑羽雾明还算是个讲诚信的人。 三个预言分别是： 【五条悟将会死于2018年12月24日】 【动手的是禅院】 【此后，再无御三家】 第一条是真实发生的事件。第二条对了一半，动手的是禅院的身体，但里面的灵魂却不属于禅院。至于最后最后一条，嘿嘿，只是看着记忆里面的御三家很拽，黑羽雾明故意说出来恶心他们的。 年轻男人一愣，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周围的长老都在窃窃私语。 “甚至没有活过三十岁吗？” “如果是禅院的话，是觉醒了十影术吗......” “......” 年轻男人抬眼看向黑羽雾明，“虽然是预言，但你的口吻，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黑羽雾明感觉有些不妙，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冻住了一般，没有办法移动。 搞什么！ 记忆里面的五条悟是一个任劳任怨的绝命老师，他的家人不会搞出尔反尔这种手段吧？ 但黑羽雾明不知道，五条悟自己整天都在骂着五条家所有人。 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你的预言太危险了，是不能够传出去的。” 从胸口溅出来的血洒在纸钞上，黑羽雾明往前一倾，拨乱了整齐的钱堆，这才发现下面都是虚假的白纸。 他缓缓倒在地上，露出不知道该不该笑的表情。 说起来，羂索也教过别人呢，和术师做交易的时候，一定要立下【束缚】才有保障。 刷了三次记忆的自己居然没有学会这一条！ 黑羽雾明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陌生老头的记忆闯进了脑子，黑羽雾明摇了摇头，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死。 羂索这个诅咒师该死，这群咒术师也该死！以操纵情感发挥力量的人能有什么好人啊！ 第四次死亡，让黑羽雾明更进一步理解了咒术界的本质。 只要和咒术有关的，就没有正常人！ 如果想要加入他们，那也要放弃正常！ 在这样的觉悟下，黑羽雾明迎来了第五次重生。 在一条无名小溪里。 本来还很担心，但是看到小溪里面游动的鱼形咒灵，瞬间心安了。 只要还呆在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但现在是在哪个时间呢？ 黑羽雾明穿着湿透的衣服裤子，顺着人多的地方走，香火味道越来越重，这里是一处神社。 天色已黑，黑羽雾明就直接坐在了草丛间的石头上。 也许是看着黑羽现在的样子太可怜了，湿透的衣服，裤子上好像还有两根水草，神社里面的巫女端了一碗饭出来递给他。 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记下神社的位置，黑羽雾明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走。 天色越黑，人越多的地方越是鱼龙混杂。 抽烟的混混三两成群，穿吊带裙的女人靠在电线杆上抛媚眼。香水和腐烂味交杂在一起，形形色色的人和咒灵共存，一时之间分不清倒是是人是鬼。 黑羽雾明宛如一道看不见的烟雾，从人群中淡然飘过。 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旁边的垃圾堆里坐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 诶，这种地方应该能找到他想要的地下中介人，要那种能够处理身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看到一个穿着旧西装，夹着文件包，叼着烟，一身疲惫的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感觉很像啊。 或许是黑羽雾明的眼神太炙热，男人居然真的往这边看了过来，甚至往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路过了黑羽雾明，朝着垃圾堆里的家伙走了过去。 男人上下打量，开口问道：“你需要一份工作吗？” 看上去好像已经死掉的家伙蠕动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走开。” 男人没有放弃，“报酬不菲。” 几秒后，垃圾堆里的家伙缓缓坐了起来，一只手撑在支起的膝盖上，碎发挡在眼前，嘴角的伤疤很是明显，黑色眼睛暗沉无比，“多少？” 黑羽雾明挑眉，看见脸了，他知道这个人啊。虽然比记忆里的样子年轻了很多，但这样鲜明又富有力量感的人真的很难忘却啊。 禅院甚尔，天与咒缚，0咒力，以此换得了无与伦比的□□能力。算得上是羂索计划里面的一颗棋子。他未来的儿子更厉害，继承了禅院家的十影术。 不过，现在的禅院甚尔活得这么落魄吗？ 黑羽雾明终于看到了自己裤子上的水草，皱着眉心弄掉。 得了，现在的自己和他也不分上下。 眼看男人即将带走禅院甚尔，黑羽雾明拦住了两人。 “等一下。” 男人已经把手搭在腰间了，表情一惊，“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识相点，就赶紧离开。” 禅院甚尔表情淡淡，他早就感觉到黑羽雾明的存在了。只不过既没有翻自己的钱包，也没有抢自己的东西，禅院甚尔就随他而去了。 黑羽雾明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我也想要一个工作。” 男人同样进行打量。低咒力，四肢无力，衣服上潮湿的，面容姣好，但看上去是会平地摔的柔弱高中生。 他挥了挥手，“滚回家找爸爸妈妈要钱去吧。” 黑羽雾明：“我没有爸爸妈妈。” 男人沉默了几秒，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现金给他，“这些足够了，你赶紧离开吧。” 黑羽雾明摸了摸，比五条的人好多了，起码给的是真钱。 但他又不是只为了这几万。 黑羽雾明还是拦路：“你捡一个也是捡，捡两个也是捡，买一送一不好吗？” 强制送你一个人还不够好吗？ 禅院甚尔打了个哈欠，找到了赚钱的路数，“如果我把他打走，你能给我多少钱？” 男人陷入沉默，这两个人不会是合伙骗自己钱的吧。 所以，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黑羽雾明掰着手指算：“一个能吃住的地方，一份启动资金，一个赚钱的工作。我真的很需要钱。” 想想羂索这千年累积下来的棺材本，可惜自己不能动，不然早就拿过来花了。 现在的禅院甚尔还很年轻，他得看看几几年，从头开始自己的计划。 羂索，你杀我三次，看我怎么报复你！你计划千年就为了看看合成大咒灵是什么效果？看我不给你全毁了！哈哈哈！ 黑羽雾明脸上挤出诡异的笑容。 男人：看起来像个疯子。感觉不答应就会被永远缠上。 男人还是没有答应，带着禅院甚尔坐上车就跑了，好像后面有鬼追着。 黑羽雾明站在原地等了半小时，才意识到男人说的“我先去买两瓶酒，你在这里等一下”是扔下自己的谎言。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是这么邪恶！ 自己看起来那么无害，什么人才会想出来用这种小学生谎言骗他啊！ 黑羽雾明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 “跟着那两个人。” 黑色发丝晃晃悠悠地浮空，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没有飘得很快， 还能够兼顾黑羽雾明走路的速度。 在漫长的旅途中，黑羽雾明的身体暂停在了19岁，头发和指甲是唯二还会生长的东西，其中也积攒了魔力。 头发越长，魔力越强大。 黑羽雾明曾想过模仿孙悟空把头发变成人，但是变出来了一团四不像的东西。应该是魔力不够的原因。除此之外，可以做的事情那就太多了。 男人——地下中介人，原名孔时雨一边开车一边和禅院甚尔聊天。在得知对方来自禅院后无法避免地露出了一些惊讶，也了解了对方天与咒缚的体质。心里已经在盘算可以把哪些工作交给他了。 孔时雨住的双层复式公寓，本来上层是当仓库用，现在就给禅院甚尔了。 两人正在看房间，忽然门铃响了。 会有谁来开门呢？ 孔时雨打开门，就看见那个柔弱的高中生指着鼻子控诉自己。 “你是一个大大大大大坏人。” 孔时雨：“......你一路跟踪过来的吗！” 禅院甚尔双手插兜走了下来，眼睛一瞥就捏住了在空中飘荡的头发。 “咒术师？” 黑羽雾明面露嫌弃，“EWW。” 可千万别把他和那群咒术师混为一谈啊！ 过于嫌弃的口吻让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投以了不同的目光。 禅院甚尔：讨厌咒术师？你是好人。 孔时雨：难不成也是哪个大家族里跑出来的小孩？因为咒力低下被排斥？（这里脑补了百万字狗血剧情） 总之，黑羽雾明以强有力的态度强行加入了这个家。 黑羽雾明：喜欢新房子，比心~ 房间有了新的安排。一楼还是孔时雨的，客厅、厨房和洗衣房可以公用。每楼都有单独的洗漱间，但是二楼没有多余的卧室了。 孔时雨只能再搬了一张单人床进来，让黑羽雾明和禅院甚尔公用一个卧室。 禅院甚尔无所谓，他在垃圾堆里都能够睡着。 黑羽雾明按了按床垫，“就和监狱里面的舍友一样。” 好像在不经意间说了什么恐怖的话。 孔时雨还是一个挺有仪式感的人，搬家的第一天组织了一顿晚饭，各种外卖加上一听啤酒。 现在是1996年，老旧电视里面放着大热明星木村拓哉主演的《悠长假期》，可惜在场的三人都不是电视剧爱好者，禅院甚尔直接换到了赌马的节目。 买了一听啤酒，结果只有孔时雨一个人在喝。 禅院甚尔喝不醉，黑羽雾明觉得发酵过后的麦芽味道很奇怪。 聊着聊着，孔时雨就吐槽起了现在的工作情况。 因为五条悟的出生，咒术师和咒灵的平衡被打破了，咒灵力量大幅提升，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咒术师去祓除咒灵。 孔时雨接的到祓除诅咒的任务，却没有强大的咒术师能够完成任务。 不过现在有禅院甚尔了，他可以感知到咒灵的存在，只要给他一个咒具就可以消灭咒灵。赚钱的路数就多了。 孔时雨：“你见过五条悟吗？” 禅院甚尔盯着电视，“......没印象。” 黑羽雾明在吃炒面条，算着现在的五条悟应该是六岁多。 他夸赞道：“漂亮的眼睛。” 孔时雨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对了，黑羽果然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吧，还见过五条悟！他能够给黑羽雾明安排哪些工作呢？ 黑羽雾明不知道孔时雨的想法，如果知道他肯定又要大大吐槽一句。 咒术师恶心！那群大家族里面的更是恶心！ 3. 第三章 黑羽雾明问孔时雨要了纸和笔，坐在床上，准备安排自己的计划。 在羂索寄生过的身体里，有三个人的作用最大。 一个是平安时代的加茂宪伦，就是第一次杀死黑羽雾明的缝合线。借着加茂宪伦的身体，羂索进行了第一次人和咒灵的实验，但那已经很久以前了。对现在的黑羽雾明来说意义不大。 然后是未来的虎杖香织。羂索既刻下了她的术式，又用她的身体生下了虎杖悠仁。但现在的香织甚至还没有遇见未来的丈夫，用处不大。 离现在时间最近的是名为夏油杰的男人，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黑羽雾明分别写下了这三个名字，尤其在夏油杰的名字上多画了几个圈圈。 哪怕翻遍了羂索的记忆，黑羽雾明也看不懂羂索这个人，他做的所有一切好像就是为了探索一丝的有趣。 同样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者，黑羽雾明倒是有些同情对方，起码自己还可以换个世界找些乐趣呢，羂索却只是困在这个世界。 哈哈。 想到这里，黑羽雾明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笑声让旁边的禅院甚尔翻了一个身。 黑羽雾明抿唇，继续捋顺记忆。 羂索想要的是看全日本人类和天元之间的同化，想要知道会合成什么怪物。为了这个目的，做了千年的计划。 而此世的羂索运气也太好，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冥冥之中不自觉地走上了他的计划。 虽然说自己什么都不做，羂索最终也会死亡，计划也不会成功。但是那些杀死羂索的人，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要报复羂索，当然要我自己动手，要当着他的面毁灭这个计划！ 虽然也有点好奇...... 黑羽雾明赶紧甩甩自己的脑袋，这个时候去好奇大咒灵干什么！报复羂索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纸上写上几个关键人物，又写上几个关键时间。 最关键的时间应该得是2006年的星浆体事件，不过......黑羽雾明瞥了一眼旁边的禅院甚尔，为什么羂索就偏偏能够算准禅院甚尔会加入其中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羂索准备了不止一种计划。 不管如何，他得在2006年前踏入东京高专。 刚想到这里，黑羽雾明的脑中就浮现出了一段虚幻的记忆。 桀骜不驯的白发同学，偷偷抽烟的短发同学，严肃的老师，他们呼唤的是——— 黑羽雾明恍然回神，他看到那个被无数黑色圈圈圈起来的名字。 夏油杰，居然隔着羂索的记忆还能够影响自己。 咒力，是来自情感的力量，这个家伙的情感过于浓厚了吧。 黑羽雾明打了一个哈欠，疲倦瞬间席卷了身体。 他把笔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过被子盖过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禅院甚尔早早地醒了过来，他随意一瞥，把桌上的笔记收入眼中。 * 孔时雨拎着一袋早饭回来了，就看见二楼的新房客们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 孔时雨：......诡异的既视感，好像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把塑料袋扔在桌上，黑羽雾明第一个冲过去翻找。 里面有梅子饭团，金枪鱼饭团，明太子饭团，鲑鱼饭团...... 黑羽雾明不满地喊道：“这里面怎么只有饭团啊！” 禅院甚尔一边拿着金枪鱼饭团吃，一边附和黑羽的话，“就是，都没有肉吗？” 孔时雨折断了手中的烟，“两个吃白饭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挑剔！” 黑羽雾明把饭团全部推给禅院甚尔，无力趴在桌子上。 “就算没有米饭、味增汤和小菜这样的和食早餐，弄个面包配煎蛋也可以的吧。早饭我喜欢吃热乎乎的。” 黑羽雾明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些挑剔的，不然为什么会问五条家要一个亿！因为他知道自己花钱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啊！ 狗屎的五条家，还欠我一个亿！ 孔时雨终于忍不住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大少爷，这里可不是你的庭院，不吃的话你就饿着吧！” 黑羽雾明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拿一个饭团吃吃，扭头发现禅院甚尔已经全部吃干净了，扔给黑羽一个空袋子。 “下次多买点吧。”男人还有些没吃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黑羽雾明气急了，拳拳捶打他的肚子，“你是猪吗？猪都没你吃得快啊！” 孔时雨：......又来了又来了！那种诡异的既视感！他可不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为什么还要管他们吃的！ * 为了不产生其他异样的感情，孔时雨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找工作。 把车停在免费的地方，孔时雨一边带路一边解释这回的工作。 黑市上面的工作内容总是带上血色，而和咒术相关的任务都会价格翻倍。例如，现在价格最高的，就是对于六眼五条悟的暗杀。刚出生的时候是一个亿，现在又翻了好几倍。 孔时雨没打算碰这个悬赏，第一个交给禅院甚尔的任务只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任务。一个二级术师碍了别人的路，所以他倒霉了。 在现在的这个时间，一级咒灵都是比较少见的。二级术师已经很厉害了。 孔时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回头，发现身后只有一个人了。 “......黑羽呢！” 禅院甚尔往几百米后面的路旁指了指，黑羽雾明就站在那边看漫画。 黑羽雾明扫过摊位上的《灌篮高手》大结局，常年连载的《浪客剑心》，还有新开始的《GTO麻辣教师》，目光落在了一篇特别增刊上《ROMANCEDAWN》。 不一样的样貌，不一样的性格，但还是能够抓住那一丝的相似。 黑羽雾明看着展开的种种黑白漫画，他似乎看到了未来在这个平平无奇摊位上将会有更多的精彩。他生出一丝惘然，原来过去经历的变成了漫画在这个世界展示啊。 诶！这么说来不是更可以知道那群人的黑历史了！ 老板摇着扇子，看着拿着漫画一会发楞一会狂笑的少年，瘪嘴摇了摇头。 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是光看不买的。 忽然，一个拳头从上而下打在了黑羽雾明的脑袋上。 “你是小孩子吗？跟着我半路都会被其他东西吸引走！” “呀！” 黑羽雾明抬手捂住脑袋，孔时雨居然用了全力！好疼！ “喂。”老板指向掉落在地上的漫画，“弄脏了，你们要买下来。” 黑羽雾明看孔时雨，孔时雨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用一半的价格买下了那本掉落在地上的漫画书。 黑羽雾明想要看漫画，但是被孔时雨没收在他的文件包里。 给黑羽的任务比较简单，只是去某个大老板的保险箱里偷一份文件。 孔时雨稍微了解黑羽可以用头发进行操作，但是并不知道对方可以做到哪个程度。 禅院甚尔已经去执行任务了，两人走到了一个露天餐厅，对面是层层高楼，其中一个房间就是大老板的办公室，里面就藏有保险箱。 黑羽雾明在孔时雨的注视下先点了两份甜点，和三倍加糖加奶的咖啡。 然后才慢 慢悠悠地开始工作。 拔下一根发丝，在风中松开。不细看就看不见的黑丝像是被风刮到了对面的玻璃窗户上，然后灵巧地钻了进去。 “都没有开灯啊。” 黑羽雾明刮下一层奶油，对面的窗帘被发丝悄悄地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丝光线。 他能够看到周围的环境，但是孔时雨看不见，便掏出一个望远镜监视房间的布局。 “应该是藏在书架里。” 把书架翻得乱七八糟后，终于找到了藏在底部的保险箱。 孔时雨有些无语，“你不能做得干净些吗？” 黑羽雾明不理解，“反正迟早会被发现啊，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找到保险箱后，黑发顺着锁孔一点点调节出正确的位置，咔哒，就打开了，文件就在眼前。 孔时雨举着望远镜问，“那你现在又能够怎么带回来呢？” “看着吧。” 黑发先黏住文件的一角，然后不断延生，一圈圈把文件裹住，舒展出一对小巧的翅膀，一点点分了过来。 黑色的发丝在离开房间后，本身的颜色也开始变得透明，慢悠悠地飞到黑羽雾明的手中。 在完成任务的下一秒，头发瞬间断裂，在空中湮灭。 头发里面蕴藏的魔力是有限的，做的事情越是复杂，存活的时间越短。但是只要脱离黑羽身体，魔力就会消耗，大概五天后就会变成一根普普通通的头发。无法创造生命体，但是头发越长魔力越强。 黑羽雾明骄傲地把文件交给了对方，把《GTO麻辣教师》的漫画书换到了手里。 孔时雨收起文件，用全新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小孩，“所以，这就是你的术式吗？” 黑羽摇头，“不是，我没有术式。” “那就是纯靠咒力操作吗？” 黑羽忽然抬眼看向孔时雨，不是要否定他，而是思考这句话。他虽然没有术式，但还是有咒力的。有都有了，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用吗？ 也许自己的咒力也可以开发...... 还在思考，禅院甚尔就已经来到了两人的桌前，身上连血腥味都没有。但是目标任务脖子上的项链已经被放在桌子上了。 孔时雨错愕地低头看时间，“这么快的嘛？” 禅院甚尔端起推到自己身前的咖啡，“太简单了......EW，这个是什么东西，又甜又苦。” 他默默地把咖啡吐了回去。 黑羽雾明白了一眼，不懂享受的肌肉怪物。 孔时雨看着面前的两人，难不成自己真的捡到宝了？果然脑子和能力是成反比的。 禅院甚尔扭头看黑羽雾明手中的漫画书，眨眼两个人就抢起来了，手一滑，漫画书就从高楼掉了下去。 禅院甚尔不在乎，双手放在脑后享受轻松的时刻。 黑羽雾明探出身体寻找漫画书的方向。漫画书摔在一个白发小孩头上，没有触碰到他，乖巧地落在了小孩的手中。 还处于幼崽期的五条悟是个高冷的小屁孩，他经过各种各样的谋杀，但是用漫画书杀人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淡紫色的咒力残秽甚至没有保留多久就被五条悟的力量给烧掉了。 碎冰一样的蓝色眼睛往上方看去，真是胆小的诅咒师。 不过，漫画书？ 走向糖果点心店的步伐绕了一个弯。 黑羽雾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吃着剩下来的蛋糕。 孔时雨觉得有些古怪，“书弄丢了，你居然不生禅院的气？” 黑羽雾明露出诡谲的笑容，“没事，它被有意思的人捡到了。” 4. 第四章 黑羽雾明在想自己的咒力该怎么开发。 他把咒力注入到头发里，结果咒力和其中的魔力相冲突，头发瞬间就爆炸了。 说实话，他自已也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咒力，他见过其他人的咒力，力量蓬勃，偏偏自己的就像是雾气异样，轻飘飘的。 话说咒力能够放出来多少啊？ 烟紫色的咒力从他的身体里面释放出去，从二楼弥漫到一楼，然后是整个房子，甚至是隔壁的邻居。 正在看赌马的禅院甚尔目光一冷，他感觉自己被一种阴冷的东西包围了，单手捏碎了杯子。 书房里的孔时雨跑了出来，一脸惊恐，“黑羽又在弄什么！”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搞鬼！ 黑羽雾明收回咒力，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要试试看我的咒力。” 孔时雨无奈地挠挠头，“我们必须要搬家了。” “为什么？” “这些残秽，现在的房子看起来就像是被咒灵到处舔过一样！这样一定会引起窗的注意。还有，还有，为什么你的咒力看起来和咒灵的差不多？” 咒术师和咒灵使用的咒力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只要有些能力的术师都能够感觉出其中的不同。咒术师的蕴含着生命力，咒灵的，但是一股阴森的死气。 所以为什么黑羽雾明的咒力感觉起来和咒灵的差不多呢？ 黑羽雾明思考，呦，应该和自己体质有关系吧。 如果和咒灵差不多的话...... 黑羽雾明问禅院甚尔，“你能看到我的咒力吗？” 禅院甚尔觉得对方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我当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黑羽雾明点了点头，他再次释放咒力，淡紫色的烟雾从他的脚下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这次他控制了范围，烟雾一层层地叠加，三人也逐渐被埋没了身形。 孔时雨一动不动，“OK，黑羽，你必须得说清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羽雾明嘘了一声，“安静点，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甚尔，你这次看见了吗？” 禅院甚尔微微仰头，看着周围的雾气，觉得有些意思，“雾吗？这我倒是看见了。” 黑羽雾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们接着看。”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成群的蝇头从迷雾中飞了出来。 孔时雨立刻大叫，“#￥@%！黑羽，我只是看得见，可没有祓除咒灵的能力啊！” 比起着急的孔时雨，禅院甚尔直接感知到了根源，抬手一挥，蝇头如烟雾般消散。 这些都是假的，只是烟雾变化出来的咒灵，本质还是烟雾。 黑羽雾明把咒力全部收了起来，烟雾散去后，看着孔时雨被吓得爬到衣柜上面的惨样，瞬间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这么怕的吗？” 禅院甚尔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孔时雨僵着脸爬了下来，恶狠狠地表示作为惩罚今天没有晚饭了。 笑完了，黑羽雾明也稍微了解这个咒力的效果。其实和自己之前的能力差不多，只不过进入这个世界后质变成为了咒力。 经过操纵，咒力会实质化成为淡紫烟雾散开，在烟雾里能够变化出见过的咒灵。或许经过训练能够变出其他更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本质上还是烟雾，并没有杀伤力。或许以后也可以变得能够伤人？ 黑羽雾明打算以后往这两个方向锻炼自己的咒力。 刚出去的孔时雨又气吁吁地走了进来，“快点收拾你们的东西，我们要转移了。” 孔时雨刚才的猜测对了，突然出现的咒力让窗误以为出现了咒灵，暂时定级为三级，马上就要派术师过来解决了。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孔时雨做事比较谨慎，还是直接换个住所来得靠谱。 这个房子本来就是临时挂名租住的，转移也比较方便。 黑羽雾明连忙举手，“你能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吗？我想要自己的房间！” 孔时雨呵呵了两声，“一定大，大到你可以在地上滚来滚去。” 他已经想好了新地方，是位于乡下的一栋大房子。乡下僻静人少，黑羽雾明搞事情也不会被邻居发现。 一家三口急匆匆搬走后，被下发任务的两个四级咒术师也来到了这里。 东京高专的一年级学生，日下部笃也和宇佐美鸿仰头看着破旧的居民楼，两个15岁的少年看着还很青涩，肩上都背着一把刀。 日下部笃也叹了一口气，“三级诶，不知道任务难不难，啊——，怎么会让刚进学校的学生出任务啊？” 宇佐美鸿则是比较冷静，“三级的任务不会很难，走吧，上去看看到底是生命情况。” “虽然说是三级，但是因为那个五条悟，万一更加严重呢......” 少年担忧的话语，消散在楼层里。 对于这次任务，他们当然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毕竟主谋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上了。 乡下大房子超级好啊，还有壁炉，黑羽雾明也有了自己的房间，就是没有床，只有榻榻米。 孔时雨表示，想要床就自己赚钱去买！ 尤其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乡下没有外卖，黑羽雾明和禅院甚尔两个人就睁着大眼睛看孔时雨，孔时雨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屈服的！一定不会！ 看着躲进屋里的孔时雨，黑羽雾明只能把希望放在禅院甚尔，“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会毒死人吗？” “应该不会。” “那你去做吧，我真的饿了。” 禅院甚尔倒在地上，“不去，要吃自己弄。” 黑羽雾明坚持不动，他就不信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饿！ 新房子的第一晚，三人都是饿着过去的。 第二天大家都饿惨了，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一起去城里大吃了一顿，买了好多速食方便面和零食。 三口之家开始了新生活！ * 这个三口之家不知不觉也过去一年了。 黑羽雾明学会了如何在雾里造出不同于咒灵的东西，例如美国大热电影里面的异形。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攻击力。 禅院甚尔最近在攒钱，他看中了黑市上流动的一件咒具，所以让孔时雨帮他多接几个赚钱的任务。 黑羽雾明也想要赚钱，孔时雨顿了一下，“适合你的任务让我想想。” 有一次孔时雨和禅院甚尔去旁观黑羽雾明是怎么执行任务的。那次是需要暗杀一个诅咒师，他们两都挺好奇头发要怎么杀人。 在一个天黑风高夜，黑羽雾明蹲守在诅咒师必经的路上。 柔韧的头发圈住两边的电线杆，等到诅咒师的汽车快速行过，不过刹那间，上半辆车和诅咒师的脑袋一同被割了下来。 草丛里的黑羽雾明跳了出来，振臂欢呼：“NICE！” 禅院甚尔/孔时雨：...... 干得漂亮迅速，但是让人感觉脖子凉凉。 尤其是黑羽雾明事后的反应，太欢乐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杀手也不会在任务完成后欢呼吧！ 面对这样的指控，黑羽雾明很无辜，他参加过的葬礼没有上万也有过千了，就死法他都可以出一个百科大全，而且他自己都死了千百遍了，能期待他有什么正常的反应吗？ 黑羽雾明咕噜咕噜地喝着可口可乐，“ 哇，你一个地下中介人还指责我不正常了，你怎么不说甚尔啊，他比我不正常多了。” 低头吃饭的禅院甚尔发出抗议，“喂，别把矛头引到我的身上。” 黑羽雾明明白了，“你觉得自己打不过甚尔，但是打得过我，所以只说我？” 孔时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禅院甚尔坐在那里像座山，黑羽雾明都没有他的一半肩膀宽，尤其是现在留长的的头发，别了一个粉色发夹，一眼看过去就像个姑娘。 孔时雨把话题绕了回去，“所以你需要钱做什么？你已经不要房租，不需要伙食费了。” 黑羽雾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是去东京高专上学，然后毕业后留校当老师。” 诶，五条悟和夏油杰长得也太慢了，他打算先去学校里刷刷资历，到时候估计可以直接当上他们老师，好好教导他们一番。 羂索又能躲又能藏，更别提之后的两面宿傩也很抗打。 黑羽雾明清楚自己的能力，硬碰硬又不会有什么好处，恶心他们才是他想要做的！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关键人物他一定要抓在手里。 孔时雨和禅院甚尔看了他一眼，又齐齐收回了目光，这一年已经被他的奇思妙想给打败了，不管黑羽说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有太多反应的。 孔时雨吃下一粒花生，“你不会对他们来说年纪太大了吗？新生都是招十五岁左右的吧。” 黑羽雾明用双手在自己下巴上展开，像花的叶子，“孔，看看我这张脸，说我十五难道会有人质疑吗？” 娃娃脸的好处就在这里。 孔时雨友情提醒道：“如果要走明路，你现在还是一个黑户，东京高专和上面的总监会一定会调查你的。” “所以我才需要钱去办身份啊。” 孔时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等等，我这边有一个任务。” 下委托的是一个老术师，任务对象是一个隐世的家族，名叫枷场。枷场隐居在一个村落里，到底还存不存在，委托人也不清楚。任务目的是从这个家族里找回被偷走的特级咒具共生枷。 孔时雨的建议是这样的，这个家族应该已经没人了。因为隐居，也没有在相关部门登记过。黑羽雾明可以到那个村子里做个任务，找找东西，混个脸熟，出来后，伪装成那个家族的人就可以上身份了。 黑羽雾明举手：“我直接装成一个失忆儿童不可以吗？” 孔时雨：“你装一个给我看看。” 黑羽雾明歪头，拧着嘴唇，“阿巴阿巴阿巴......” 孔时雨：...... 禅院甚尔：...... “是失忆儿童不是智障啊！你个傻子！” 孔时雨叹了一口气，“最主要的是，你装失忆，高专里面的或许有咒具可以让你恢复记忆。如果你装一个隐世家族的人，他们只会觉得‘啊，果然是古怪的家伙’，然后就不会多想了。” 黑羽雾明鼓掌，“真不愧是专业的地下中介人，想的就是比我周到。” 他怼了怼旁边的禅院甚尔，只会吃的家伙也装样子地拍拍手。 孔时雨无奈了，“好了，快点吃你的饭吧，吃饱了才好去做任务。” 但是孔时雨没有料想到，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任务，让黑羽雾明迎来了第五次死亡。 * 穹顶之下，冰凉湿滑的、乳白带灰的石头倒悬垂落，一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被扔了进来。烟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石头尖，一点冰水恰好滴落在已经扩散的眼睛里。 石洞深处，一团庞大又潮湿的东西缓缓爬了出来，一条柔软黏糊的、疙疙瘩瘩的触手伸出卷住尸体，快速缩回暗处。 5. 第五章 等到黑羽雾明一整周都没有联系自己的时候，孔时雨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先是问了禅院甚尔，同样没有联系，所以他一个人去了那个无名的小山村。 村子里面的人极其排外，他想问话都没有人搭理他，最后他问了一个小孩，小孩摇头，“不，没有人来过村子里。” 孔时雨疑惑，如果没有来，那黑羽又去了哪里？ 于是他又问这个村子里有没有姓枷场的，男孩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孩回到了家，父母立马问他那个外来人和他说了什么话。得到答案后，父母点了点头，“好，不管他问什么，一定要说，没有外来人来过村子里，没有人姓枷场。” 小孩虽然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的孔时雨还是逛了一遍村子才回去，很普通的村子，甚至连蝇头都没有。 走在小溪旁的石子路上，孔时雨又给禅院甚尔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黑羽应该是失踪了。” 禅院甚尔听起来在吃东西，“也许他终于嫌弃我们这种生活，逃回家了吧。”看来他也误以为黑羽雾明是某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 孔时雨捡起石头打水漂，“我不这么认为。” 禅院甚尔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能够有更好的解释吗？收起你那点怜悯心，人家离开了我们肯定过得更加舒服。” 孔时雨单手插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现在对面就只剩下禅院甚尔的笑声了。 孔时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也许禅院说得是对的，黑羽离开他们生活会更好。 小溪尽头是一个钟乳石洞，黑羽雾明的尸体就被扔在里面。 * 2004年，一脸丧气的黑羽雾明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首先，这次死亡完全不能算在他的头上！谁能够想到那个枷场一家人居然把咒具埋在泥土里！他一脚踩上去，直接中计，他们一使用咒具，黑羽雾明直接玩完。 啊啊啊啊啊！ 黑羽雾明最可惜的就是自己攒了一年的长发啊，现在又变成了短发。 他看了看周围，这里似乎是东京，不知道哪一条中央街道上，宽大的电子屏显示着今天的日期，2004年3月17日，路边的樱花树有些已经开花了。 差不多错过了八年的时间。 黑羽雾明打了一个寒颤，早春寒峭，他觉得还有些冷。 他走到公交车站前，想看看有没有车到之前孔时雨买的大房子那边去。 好吧，没有。 黑羽雾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在思考自己还有没有同样的运气再找到一个孔时雨。 从白天坐到黑夜，黑羽已经开始思念原本的那张大床了。 来来往往的路上，他突然瞥见了一个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经过。 巫女服？ 黑羽雾明想起了那次被投喂的经历，饥饿感让他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巫女女孩。” 黑羽雾明喊了两声，穿巫女服的少女庵歌姬才懵逼地转过身，“你是在叫我吗？” 黑羽雾明看着女孩的脸庞，原来还是认识的人啊，是夏油杰记忆里面的学姐庵歌姬。 他说：“是的，你知道附近的神社在哪里吗？我太饿了，他们有免费的住宿和食物对吧，我想借住几天。” 庵歌姬皱眉，她觉得面前的不是一个正常人，但她还是温和地说道：“就算是神社也没有免费的住宿和食物，你或许可以去什么救助中心。” 黑羽雾明沉思了片刻，有些崩溃地问道：“那东京高专有救助中心吗？给迷失在东京街头的可怜人一个能住能吃的地方吧！” 庵歌姬震惊，“你知道东京高专？你是咒术师？” 黑羽雾明眼睛一眯，双手一拍，“只要是术师就可以在东京高专有吃有喝的吗？我可以是啊！” “并不是这样说的......”庵歌姬不明白了，眼前人为什么一副了解咒术又好像不了解的样子？于是她打电话给不远处正在赚外快的冥冥。对方比自己应该更加了解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是冥冥拒绝了，电话那头女生笑得轻松，“我不想和连吃住都成问题的男人多交流，歌姬，我劝你也赶紧离开吧，靠近贫穷就是靠近不幸。” 庵歌姬感慨了一声，哇，冥冥甚至都不会靠近缺钱的人啊。 黑羽雾明举手，连忙想到了另外一招，“等一下，你们咒术高专还缺老师吗？我可以直接应聘！” 当老师总可以有吃住了吧。 本来黑羽是想从学生做起的，但是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做什么学生，直接竞争上岗，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 庵歌姬本来只是有点怀疑，但是现在她可以确定了，眼前人就是一个疯子啊！ 摇了摇头，她转身离开，黑羽雾明连忙喊道：“诶诶，别急啊，起码给我一个夜蛾正道的电话，这样我才能够应聘上岗啊。” “你还知道夜蛾老师？”这下庵歌姬是停下来了。 黑羽雾明无奈摆手，夏油杰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老师就是夜蛾正道，其次是京都校一个弹吉他的老头，所以他还能够说谁呢。 庵歌姬上下打量了黑羽雾明几眼，认真地问道，“你多大了？你有考过相关证明了吗？” 黑羽雾明陷入沉默，“当你们的老师还需要资格证明的吗？” 庵歌姬感受到了侮辱，“我们的学校可是正规的！” 经过无意义的拌嘴后，最后庵歌姬还是打电话给夜蛾正道说了这件事，不方便直接把人带到高专，老师专门跑了出来。 黑羽雾明身无分文，在他的肚子呱呱叫两回后，庵歌姬给他买了一份鲷鱼烧小吃，两人在公园里面等人。 鱼形烤饼看起来充满了童趣，外皮焦脆，里面是红豆馅，吃起来滚烫又甜滋滋的。 庵歌姬看着这人吃起来摇头晃脑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人就是一个胡搅乱缠的小孩子。 终于夜蛾正道来了，他觉得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太糟糕了，于是转战一家咖啡馆。黑羽雾明表明了自己想当老师的渴望，夜蛾正道考察了他几个常识题，全军覆灭。 黑羽雾明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常识对所有人来说其实是一种本能，羂索这个千年老妖根本不会用心去记。最贴近的是夏油杰，但是翻记忆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太难了。 夜蛾正道严肃地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年龄，你看起来应该是去上学的，而不是去教书的。” 说年龄？ 黑羽雾明严肃地说道，“没有人可以和我比年龄大小！” 夜蛾/歌姬：......根本没有人要和你比年龄！ 总是夜蛾正道发出了一个邀请（在黑羽雾明谎称自己只有十五岁之后），邀请黑羽成为东京高专的一年级新生。 黑羽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还有一个月就是新生入学，本来今年是没有人入学的。而庵歌姬和冥冥是唯二的新二年级学姐。 黑羽雾明低头算了一下时间，五条悟是明年入学，自己早一年也是长辈，值了！ “行吧，当学生就当学生，你们学校包吃住吧？” 夜蛾正道：“......当然。”为什么让他当学生看起来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 终于，成功入学东京高专了！ 东京高专有一道专门的结界，普通人只能看到山林，有咒力的能够看到学校建筑。夜蛾正道先给黑羽雾明登记了咒力印记，不然贸然进入会产生警报。 黑羽雾明往地下看，咒术界千年的基石、结界术的顶峰天元大人就住在下面。 夜蛾正道只是老师，他带着黑羽去认识了现任校长，在他的担保下做了学生等级和上报总监部。黑羽雾明稍微展示了自己的 咒力，校长说完全没有攻击性，而且缺少基础常识，先定级四级，以后可以慢慢升级。 黑羽雾明并不在意，他的等级可不是总监部可以决定的。 男女生各有一栋宿舍楼，教师也有一栋宿舍楼，三栋大楼隔得比较远。黑羽雾明尤其记住了食堂的位置，但现在还处于假期，食堂只提供一顿午饭。 黑羽雾明大失所望。 男生宿舍楼只有三四个人，不同于多人同住一间的情况，基本上一人一间房，独立卫浴。他不喜欢爬楼，所以选了一楼的一个房间，窗户打开就是杂乱的院子。 他问过夜蛾正道了，只要不过分，稍微修葺一下是没关系的。 黑羽雾明有了打算。 很快总监部就派了一个人过来探查黑羽的情况，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关于黑羽雾明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他们需要确定一下，黑羽雾明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是平民还是御三家之后，还是想要耍什么手段。 黑羽雾明只好干巴巴地给自己编故事，一个常年在外工作的父亲，一个好赌荒废的哥哥。他很久以前就开始给自己赚钱。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了，不知不觉中逃到了东京。 记录员宇佐美鸿中规中矩地询问着，其中有一些很明显前后矛盾，但是他也不在意，就低头写着。黑羽雾明瞥了一眼，发现宇佐美鸿甚至加入了一些不存在的细节，说他被触及伤心之事精神崩溃，无法说出更多细节。 黑羽雾明看向宇佐美鸿，对方淡然地解释：“这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宇佐美鸿看上去是一个不喜欢笑的男人，甚至有些阴郁沉闷。他察觉了黑羽雾明一些想要隐瞒和前后矛盾的细节，但是细究下去只是给自己添加工作量，所以直接手动修改了细节。 东京高专是免除学费的，甚至还有不少补贴。宇佐美鸿带来了他的学生证、银行卡等一些文件。因为黑羽情况特殊，所以提前打入了一年的补贴。 黑羽雾明惊喜地接过银行卡，“太棒了！我有好多东西想要买的！” “......这是你一年的补贴，不要全部花完了。” 宇佐美鸿完成工作就离开了，中途碰到自己当年的同学日下部笃也，聊了几句之后搭着肩膀一起走了。 拿到钱的第一步就是花钱。 “莫西莫西，是佐藤果园吗？我想要订购几棵果树，不要小苗，要老果树，嗯，让我想想具体数量，两棵橘子树，两棵枣树，你们有浆果丛吗？再多来一些浆果丛吧......” 黑羽雾明很开心呢，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以后自己院子里左面是两棵橘子树，右边是两棵枣树，太棒了！ 他喜欢种一些能吃的水果，孔时雨的房子里就种了一些。 新一年的学生生活很有意思，课程和普通人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增加了咒术相关的课程，以及拳拳到肉的体术训练。关于咒力的运用说得云里雾里，因为每一个人的术式都不同，所以关于这方面就要从真实训练下手，就是外出做任务。 不过出任务有钱拿，黑羽雾明也不是很排斥。 第一年的果树结果比较稀少，但是黑羽一个人吃也吃不完，分给了周围的老师同学，提升了不少的好感度。 学生时代的第一年过去了，最大的收获就是他在院子里装了一把摇椅，在上面晒太阳太舒服了。 新年刚过，总监部就送来了新的一年级学生家入硝子，茶色短发，拥有极其稀少的反转术式，能够外放治疗别人，很受总监部的保护和重视，所以提前送了过来。 黑羽雾明给她送了两个橘子，少女微笑，但还有一些疏离。 新学期开始前两个月，夜蛾正道找到了一名拥有咒灵操术的少年夏油杰。此外，他也很头疼，因为五条家鼎鼎有名的六眼五条悟要入学东京高专，对方能力过于突出也是一种麻烦。 所以黑羽雾明提了一个建议，他可以来帮忙教导新的一年级学生。 6. 第六章 “不行，不行，不行。” 夜蛾正道就知道黑羽这个小子还是没有放弃老师这个目标，但是才二年级就想要去指导一年级？白日做梦呢吧！ 黑羽雾明退而求其次，“那我当实习老师，只辅导体育课，可以吗？老师，我是真的需要钱，你就让我找这个兼职吧。” 夜蛾正道不明白，“任务委托金不够吗？” 黑羽雾明：“不够我花。” 夜蛾正道想起了他在男生宿舍搞得那些花样，确实挺费钱的。比起老师，只辅导一个课程似乎也没有问题，但是，他有些怀疑，黑羽雾明能够教导从御三家出来的五条悟吗？ 黑羽雾明露出自信的笑容，“拜托，老师，我起码不会让他们打到我。” 他从来没有在学校里释放过迷雾，平时执行任务简单用用咒力也没有问题，毕竟派发给他的也不会很难。 夜蛾正道没有夸下海口，只是说要和校长讨论一下才能够确定。 黑羽雾明竖起了大拇指，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开学前一个月，黑羽雾明看了看自己攒了一年的长发，准备出去碰碰运气，如果能够碰到壹原侑子就把头发给卖了，换点有意思的东西，给新同学一点惊喜。 出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在校园里无所事事的家入硝子。 现在学校还处于假期，没有几个人还留在学校里面，家入硝子一个女孩整天窝在宿舍里面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出来散散心，结果就碰到了黑羽。 “嘿，短发女孩，要不要出去逛逛？” 家入硝子有些无语，“请不要这样叫我，黑羽前辈。” 黑羽雾明立刻换了一个称呼，“好的，家入同学，请问你想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想要开学前的自由时光？” 家入硝子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些人不喜欢我出去。” 她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就是总监部高层，稀有珍贵的外放反转术式，他们不希望家入硝子会有任何损失。 黑羽雾明开始怂恿对方，“家入同学，你有着那种术式，你就算犯错了他们都不会舍得惩罚你，我觉得你应该更加，嗯，调皮一点？” 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烟紫色的瞳孔看起来深邃不已。 “我们就出去一趟，晚上就回来了，他们能够做些什么？” 家入硝子动心了，拿了一个小包、稍微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容跟着黑羽雾明出门了。 因为刚过女儿节，一些店铺还没有撤下宣传，玻璃窗里摆放着精美的娃娃人偶，家入硝子买了白酒来庆祝节日。 黑羽雾明说既然喜欢喝酒，他以后可以酿一些水果酒。 家入硝子转身，看到黑羽雾明身上已经大包小包一大堆了。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都是什么？” 黑羽雾明一一指着介绍，一些厨具模型，一些玻璃瓶，一包漫画书，一包电影碟片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家入硝子看了看电影名字，“你很喜欢恐怖电影吗？” 黑羽雾明歪头，反问对方，“如果恐怖电影里的鬼怪和咒灵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觉得哪个更恐怖呢？” 家入硝子淡淡地表示，自己一个都不怕。 黑羽雾明竖起了大拇指。 趁着家入硝子去做美甲的时候，他开始寻找壹原侑子的店铺，愿望足够强烈就会出现的店铺蓦然出现在了街角。 蕴含魔力的头发被收藏在特殊容具里，黑羽雾明换来了能够让迷雾里面的幻想物成真的能力。 难得没有被压榨！ 重新回到美甲店，家入硝子震惊了，“前辈，你去剪头发了？哪家店啊，手艺太糟糕了！” 黑羽雾明拢了拢自己的妹妹头新发型，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自己剪的。哇哦，你的新指甲真好看，这个颜色超级配你的肤色！我看到有一家意大利餐厅，等会我们晚上去吃意大利菜吧。” 今天感觉真的很不错！躺在床上的家入硝子虽然双脚有些疲惫，但是心情超级棒！ 没有咒灵，不用治疗别人，就像是一个普通女生度过了完美的一天。 她又想到了黑羽前辈，一开始只觉得黑羽是一个称呼古怪但心地善良的前辈，但是今天，她有了改观。换了新发型的黑羽前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妹妹，会欣赏美甲，会找好吃的餐厅，会拍漂亮的照片，超级可爱！ 虽然总监部还是发消息询问了她为什么离开学校，但是学了黑羽教导的话术后，对方也没有多余质问，还说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可以多出去走走！ 太棒了！她觉得自己的新生活会超级棒！ 此刻，男生宿舍里的黑羽雾明正在伏案计划自己将会对于新一年级的课程指导，一边写，一边吃糖，一边发出邪恶的桀桀笑声。 * 开学前一周，学生和老师都返校了。黑羽雾明也见到了自己的二年级老师日下部笃也，瘦高，懒散，没有术式，后天努力，学得新阴流剑术，现在是准一级术师。 新的一年只需要教一个学生，日下部笃也觉得很轻松，他夸赞道：“漂亮的发型。” 黑羽雾明竖起大拇指，“眼光不错。” “吃糖吗？”日下部笃也分享。 黑羽雾明尝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做的好吃。” 日下部笃也眼前一亮，“你还会做糖？” “你总点学点无聊的事情打发时间。”黑羽雾明招呼他一起去宿舍做点糖果，日下部笃也欣然前往。 第一次见面老师和学生相见恨晚，学什么咒术，一起来搞美食！ * 终于来到东京高专的夏油杰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望，带领他登记的老师夜蛾正道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布局，然后把他送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致命的甜味。 夏油杰皱起了眉头，“这是学校配的除臭剂吗？” 太甜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夜蛾正道一下子就猜到了罪魁祸首，“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前辈干的。”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高声喊黑羽的名字。 带着围裙的、举着锅铲的黑羽雾明突然闪现出来，“嗨，老师！还有新同学，一起来尝尝糖果吧！我亲手做的！” 日下部笃也举着大拇指也闪现了出来，“超级棒啊！这些糖！” 他们两人做了好 几种糖果，常见的透明硬糖和水果硬糖，此外他们还做了咸味太妃糖，粘牙奶糖，黑羽雾明甚至还做出了巧克力味的雪花酥。 日下部笃也夸赞黑羽简直是一个天才，“我从来不知道用棉花糖和奶粉也可以做糖！太好吃了，夜蛾，你一定要尝尝！” 夜蛾正道有些无语，“你们是不是吃太多糖有些亢奋了？” 黑羽雾明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说话了，快尝尝快尝尝！” 盛情邀请下，夏油杰和夜蛾正道只好稍微品尝了一点。 出乎意料，夜蛾正道赞赏地点了点头，“那个巧克力的叫做雪花酥的东西真的挺好吃的。” 夏油杰也点头，“那个橘子糖果也很不错，里面用了新鲜的果肉吗？” 黑羽雾明指向后面的橘子树，“没错！看到那边的果树了吗，今年成熟的时候你可以一起来采哦。对了！我要把硝子叫过来，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谁是硝子？”夏油杰有些迷茫。 夜蛾正道在往自己的口袋里面装糖果，“家入硝子，她也是你的同学，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吗？哦，你还有一个叫做五条悟的同学，开学了你就会见到的。” 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夜蛾正道解释，虽然黑羽有些时候很跳脱，但是这个糖果真的很不错，他想带点给他的孩子吃。 夜蛾正道补充了一句，“以及黑羽之后会成为你们的代课老师。” 夏油杰有些意外，“黑羽前辈很厉害吗？” 夜蛾正道思考后摇了摇头，“我不能评判学生，但我想他并不能算是非常厉害的术师，他一直把咒力当成一种魔法在运用。” 夏油杰也觉得咒力就是魔法，对于黑羽的认可稍微提高了一点，但他还是不理解，“那为什么二年级的前辈会成为我们的老师了？” 虽然夜蛾正道之前已经解释过咒术界很缺人，但也不至于缺到这个地步吧。 夜蛾正道严肃地说出了一个人生道理，“黑羽有一种魔力，他能够让身边的人陪他各种胡闹。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校长是怎么同意这件事的。” 夏油杰不明觉厉。 忽然一个茶色短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困惑地问道：“夜蛾老师，为什么黑羽说他会成为我们的老师？” “就只是一个课程的老师。硝子，来认识一下你的新同学吧。” 第一次见面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有些拘谨，家入硝子还是在追问，“哪一个课程？” “体育课。” 咒术高专的体育课不同于普通人锻炼身体的活动体育，学生通常需要真实的拳脚交互，受伤也是难免的。 家入硝子想了想黑羽雾明的体术，她更加相信黑羽只是为了缺钱所以找了一份兼职这个借口。 看来以后可以翘课了，NICE！ 开学日，姗姗来迟的五条家大少爷、未来家主、无下限术式持有者、六眼天才、白发少年五条悟闪亮登场！ 山林里清新的空气中夹杂了甜甜的味道，五条悟很喜欢。 扭头看到宿舍前面的两棵橘子树，小脸皱成一团，EWW，谁这么没有品味种橘子树啊！ 7. 第七章 五条悟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他的新老师和两位新同学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甜味，就和他在宿舍楼里面闻到的一样。 第二，是课间时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对话。 夏油杰：“我其实真的很好奇黑羽前辈会怎么教我们。” 家入硝子：“他可能会带着我们一起去逛街，他特别喜欢买东西。” 一颗白色脑袋强硬插入其中，“你们在说些什么？” “嗷！”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齐齐被吓了一跳。 夜蛾正道严肃地看过去，“五条，请回到你自己的位置。” 他们三人的位置本来是窗户-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门，结果五条悟为了听悄悄话，强行插入其中。 五条悟回到了位置上，但很显然，他不可能继续乖乖上课了。 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老师，他们两个刚才说悄悄话不带老子！” 夏油杰轻轻皱眉，他扭头看向白发同学，不是说大家族里出来的吗？难道不教他怎么自称的吗？ 夜蛾正道将要开始体验五条悟的魔丸时光，“课堂上就不应该讲话，现在回到位置，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五条悟不依不饶，“你们三个有相同的小秘密，就瞒着老子一个人！” 这下夜蛾正道是真的疑惑了，“你到底在说点什么？” 经过解释，大家终于明白了五条悟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夜蛾正道有些头疼，他现在开始担心黑羽雾明到底能不能压得住这个混小子了。 夏油杰微笑着解释，“黑羽前辈是我们的二年级学长，他也会教我们体育课。至于你说的甜味，那只是黑羽前辈做的糖果。” 五条悟微微颔首，黑色小圆墨镜往下勾，露出那双碎冰一样的蓝眼睛。 “你笑得好丑，而且刘海好奇怪。” 夏油杰脸部一僵，笑容收敛，暗暗地损了回去，“您贵为御三家出来的大少爷，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的聊天内容和发型。” 五条悟嘴角勾起，充满挑衅，“你想和老子打一架吗？” 夏油杰毫不退缩，“你以为所有人都害怕你吗？” 两个少年拍桌而起，夜蛾正道随即把两人都按了下去，“你们两个不准在学校里面打架！” * 正上方教室里面的黑羽雾明收到了家入硝子实时汇报，他眯起眼笑了，和记忆里面的发展差不多，除了多了和他有关的内容。 他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这两个人不能反目。第二，所有人的实力都得给他提升起来，不仅仅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而是所有的术师。 羂索狡猾，未来还有更多强大的术师，一点战力他都不想浪费。 体育课在每周周二和周四的下午，他一定会好好锻炼他们的。 嘿嘿。黑羽雾明万分期待。 * 课程结束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王不见王，分别从两个门走了出去。 “哈喽！”忽然从上方传来一阵欢呼声，四人齐齐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翻过栏杆用力地挥了挥手，随即就是单手一翻灵巧地跳下来。 夜蛾正道怒吼他的名字，“黑羽！给我好好走楼梯！” 灼眼的阳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只有六眼一丝不苟地分析着来人。 咒力产生于人的负面情绪，但是咒术界关于咒力到底是从大脑还是腹部开始运转没有统一的说法，主要还是看术师本人。 六眼能够能够看清咒力的流动和总量，甚至可以瞬间解析敌人的术式。 所以他眼里的黑羽雾明，被一层淡淡的咒力包围着身体，没有术式，但是咒力总量很杂乱，好像深不见底，又好像烟雾一样快速消散。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六眼的分析下，这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咒力，只能让自己的咒力随风消散。 什么呀！ 五条悟的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原本的好奇心也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太普通了，这么普通的人，甚至还没有那个有着奇怪刘海的同学好玩。 黑羽雾明轻轻落在地上，迎面就是夜蛾正道的怒斥。他笑嘻嘻地推走了夜蛾，和面前的三个学生打招呼。 “我真的很期待明天的体育课，友情提示，明天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硝子，她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 家入硝子疑惑地指向自己，“我？我能够做什么？”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反转术式，难道会有人受伤吗？她指着左右两个发育过于优秀的同学，“你难道要说这两个人会受伤吗？” 夏油杰举手，“如果体育课上不小心伤到了同学会被记过吗？” 五条悟感觉这个人是在针对自己但是没有证据，“哈哈，希望到时候不会打击你做术师的信心。” 黑羽雾明眯眼，“哇，很高兴能够看到学弟学妹们这么有爱，希望明天也能够看到你们这么和谐。” 五条悟笑嘻嘻，夏油杰假笑。 家入硝子本来是不担心，但是现在她有些焦虑了，“等等等等，黑羽前辈，再多说一点吧。” 黑羽雾明歪头思考，“你们看过美国电影《异形》吗？已经有好几部了，我的灵感就来源这里。” 家入硝子记得上次黑羽雾明就买过这个电影碟片，她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我没有看过。” 五条悟也没有看过，“那是关于什么的？” 夏油杰看过，“关于外星怪物的，但是那个和我们的体育课又有什么关系？” 黑羽雾明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嘘，提前透露就没有惊喜了。不过硝子和五条都没有看过啊，不如我们今天晚上来办一场露天电影吧！” “什么？”疑问句来自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什么！”感叹句来自五条悟，“听起来好有趣！” 黑羽雾明越想越开心，“这个可以当作你们的新生开学派对哦！开不开心？” 家入硝子连连摇头，“不不不，黑羽，直接把碟片借我吧，我看完再借给五条。” 五条悟举手，“老子想要看露天电影！” 黑羽雾明双手合十，祈求道：“拜托了硝子，我入学的时候就错过这个传统，我真的想要给你们好好办一个。” 家入硝子指出问题，“学校里面从来没有这个传统！” “没有吗？”黑羽雾明过滤了一下记忆，哦，弄错了，是以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给他们的学弟们办的。“没关系，那就从今天开始成为东京校新的传统！” “地点就在那片湖旁边吧，时间晚上九点开始，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大家记得多穿点衣服哦。就我们几个也太冷清了，硝子，帮 忙邀请一些女生宿舍里的学姐吧，夏油，我需要你放几个咒灵出来搭一下幕布。哇哦！太期待晚上了吧！”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无奈地互相对视一眼。 五条悟感觉到了排外，“你把老子遗忘了吗？” 黑羽雾明认真地看向他，“事实上，我要交给你最难的任务，你负责去邀请老师们，你觉得你可以把夜蛾和其他的老师邀请过来吗？” 五条悟大手一挥，“太简单了，刚才夜蛾就是往这边走的吧，让我去拦下他！” 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五条悟，三人齐口说出：“他肯定不能成功的。” 黑羽雾明转身，“OK，晚上我带一点零食和饮料过来，你们有特别喜欢的吃的吗？” 家入硝子：“酒。” 夏油杰：“团子可以吗？你上次做的那些糖果也很不错。” 黑羽雾明竖起大拇指：“DEAL！” * 黑羽雾明下午的课是日下部笃也的，于是他把日下部笃也拉来了宿舍一起准备点心。 一个翘课，一个翘班，双方都很开心。 日下部笃也一边帮忙，一边好奇地问道：“你看到了那个六眼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看见了，十五岁的青春期少男，还能够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日下部笃也有些别扭地说道：“你也知道那个说法吧，六眼的出生打破了平衡，诅咒的力量大幅度提高。我外出任务的时候也能够明确感知到那些咒灵强大了许多，聪明了许多。” 黑羽雾明低头揉面团，“嗯哼。” 日下部笃也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才只有十五岁，但是以后呢，如果他越来越强大，诅咒也会越来越强大，对我们来说会使一件好事吗？我们难道会变强大吗？” “哈？”黑羽雾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是那种会担心世界的人吗？” 日下部笃也皱眉，“不是担心世界，只是担心我以后的生活。” 黑羽雾明把捏好的樱饼和三色丸子放进蒸笼，准备开始捏竹笋饭团。 他说：“不用担心，我可以告诉你，会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日下部笃也：“啊？” 黑羽雾明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在背后偷袭我吧？哦，我们现在应该还在高专，你不会轻易动手。” 日下部笃也追问：“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羽雾明闭上眼，声音轻盈飘扬，神神叨叨地说道：“我看到了好多人死去，你的学生，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喜欢的，你讨厌的，所有人都死去了。只有你还活着，只有你一个人，你站在他们的尸体上，你只有你一个人了。” 日下部笃也感到了一种恶寒。 黑羽雾明眨了一下眼睛，“你喜欢吗？” 日下部笃也：“你只是在瞎说对吗？” 黑羽雾明挑眉，“谁知道呢，我曾经去五条家说六眼将会在2018年死亡，结果他们居然把我杀了。比起那群糟老头子，起码你的反应还算好的。” 日下部笃也以为对方在说笑话，尬笑道：“哈哈，真有意思。你晚上的露天电影，我可以去吧？” 黑羽雾明：“我把邀请老师的任务交给了五条，你看看他会不会邀请你吧。” 日下部笃也：“......你绝对是故意的。” 8. 第八章 傍晚来临，夏油杰操控着咒灵把宽大的幕布摆出来，又搬来了几张桌椅，以及黑羽雾明最爱的躺椅。 黑羽雾明盖上桌布，放上零食和果酒，顺手撒了一点鱼食给湖里的鱼。 高专里面可能是因为结界的存在，所以不会有蚊子之类的小飞虫，如果没有学校，来这座山里野营也很是不错的。 餐桌上摆了不少的零食，三色丸子和樱饼看起来很有童趣，竹笋饭团一小个一小个，看起来很美味。还有炸虾和薯片，上次多余的糖果也放了出来。 夏油杰捏了一个三色团子吃，惊奇地点点头，“黑羽前辈，你的手艺很厉害。” 黑羽雾明转过身，面带微笑，“折腾一些东西还是很有趣的，所以你有没有什么爱好？” 夏油杰被问愣住了，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喜欢荞麦面。” “你喜欢吃的话，会自己动手做吗？” 夏油杰：“也许有些时候会动手吧，但不会经常做。” 黑羽雾明挑眉，“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在课堂上一起做。” 夏油杰点头，“好啊，等等，为什么是在课堂上？” 黑羽雾明又是神秘兮兮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你们还没有上过我的第一堂课，以后会知道的。” 夏油杰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陷阱。 远处家入硝子领着庵歌姬和冥冥走了过来，她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果酒，无奈地抱怨。 “这个东西根本不能算酒！” 黑羽雾明从桌下抱起一瓶日本威士忌，“我知道，那是给我们吃的，这才是给你的。” 冥冥眼前一亮，“这是你买的？这瓶酒大概三十万日元吧。” 黑羽雾明感慨了一句：“哇，冥冥还懂酒吗？我看到了就忍不住买了，硝子，就把它当成我送给你的开学礼物吧。” 家入硝子开心地接了过去，“太谢谢了，但是你还有钱吗？” 黑羽雾明摆了摆手，“拜托，咒术师是最不缺钱的职业了，我后天就有任务，马上就赚回来了。” 咒术师不缺钱，只缺命，偏偏黑羽雾明唯一花不掉的就是命了。 庵歌姬左右看了看，“那个六眼不在这里吗？我还是挺好奇的。” 现在到场的就只有几个学生，和跟着黑羽雾明来到这里的日下部笃也，他已经抱着饭团坐在椅子上等电影开始了。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夜蛾老师会过来吗？” 家入硝子：“那得看五条的面子够不够大了。” 黑羽雾明也是挺期待的，他正在弄放映机，检查电影碟片。 夏油杰凑过来看，“我只看过第一部，但是也没有什么记忆了。黑羽前辈打算放哪一部？” 黑羽雾明惊奇地看过去，“当然是全都要看啊，四部曲看完差不多八小时，大家看完了就可以接着明天上课了。” 众人：......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的吗？！ 庵歌姬拉着冥冥小声说道：“我可不想一晚上都在这里看电影，我们稍微看一点就回去吧。” 冥冥点了点头，她会同意来只是想要认识一下新年级的同学。 离九点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五条悟放肆的笑声，紧追着的就是夜蛾正道愤怒的吼声。 “该死的五条！你给我把他放下来！” 白发少年举着一个东西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你们快看快看！”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只熊猫幼崽。熊猫幼崽脑袋蒙蒙的，猛然看到几张大脸，吓得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 会说话的熊猫？！ 黑羽雾明在夏油杰的记忆里见过这只熊猫，是夜蛾正道造出来的生命玩偶，算是夜蛾的孩子。但是这回亲眼看到，他才发现这个熊猫和普通靠咒力完成的玩偶有多大的不同。简单来说，熊猫已经成为了独立的生命，甚至可以自我产生咒力。 如果他能够看得出来，那么六眼也可以看到出来。 夜蛾正道已经急冲冲地跑过来了，先给了五条悟一拳，然后把熊猫抱在怀里。 看夜蛾正道紧张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很害怕这件事被揭发。但是他记得，这件事一直到五条悟被玉门疆封印之后才被翻出来。 来都来了，夜蛾正道也只能抱着孩子坐下了，黑羽雾明给他拿了一个竹笋饭团，熊猫吃了还要。 夜蛾正道担心六眼会引发熊猫的问题，却不知道真正危险的其实是黑羽雾明。 天哪，这个厉害的技术就制造出来一个熊猫？黑羽雾明咬着指甲，他都能够幻想出一支熊猫军队大杀四方了。 如果想要劝动夜蛾正道会不会很困难？黑羽雾明不知道，但是他会尝试一下。 他眨了一下眼睛，发现远处的五条悟正眼睛发亮地盯着自己，好像已经看透了黑羽雾明的想法。 六眼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像是雨后的天空，冰川融化的海面，星星点点，璀璨到让人心碎。 就算黑羽雾明去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世界，也没有什么能够比六眼更加美丽的了。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的六眼在快速运转着，六眼判断黑羽雾明是正常的、普通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五条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见过黑羽雾明，但是记忆里怎么也没有这个人。 但是刚才！他看到了黑羽雾明看着夜蛾正道的眼神，那种充满贪婪和欲望他在很多老橘子的脸上都看到过！ 这个人还在宿舍里住橘子树！太讨厌了！他未来肯定也会是一个皱皱巴巴、烂掉的老橘子！ 黑羽雾明拿着两个糖果走了过来，掌心朝上，包装起来的透明硬糖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中。 “所以，五条，你一天就只邀请了夜蛾老师一个人吗？” 五条悟虽然讨厌眼前这个人，但是不讨厌糖啊。他把牙齿咬碎了糖果，慢悠悠地说道：“老子就只认识这一个老师，学校里还有其他老师吗？” 黑羽雾明指向坐在那边的日下部笃也，日下部笃也招了招手。 五条悟一脸嫌弃，“他是谁啊，老子不认识。” 日下部笃也把手握成拳头，果然，六眼还是最可恶了！ 黑羽雾明怜悯地说道：“你以后绝对会被针对得很惨。” 最后十分钟，一些留在学校里面的在职人员也走了过来一起坐在看电影，是黑羽雾明邀请的。 “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新的学期开始，尤其是新加入东京高专的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片净土，将会承载你们的青春，记录你们最欢乐、最悲伤和最无助的时刻。我们都是术师，享受术师的疯狂吧！” 黑羽雾明先是说了几句意味深远的话语，但是很快他就点击电影开始播放，“今天选的电影是美国电影异形，零食就在旁边，现在，开始享受电影吧！” 一次性看八个小时的电影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下去，大多数人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歌姬和硝子各占据了冥冥的一半肩膀。夏油杰双手抱着自己垂着头睡觉。 五条悟和黑羽雾明是唯二坚持到最后的。 五条悟看完了，扭过来小声说道：“好电影，但是这个和你的课有什么关系？” 黑羽雾明弯腰凑前，烟紫色的眼眸深邃诱人，他低声说道：“诶呀，我们的五条小同学是想要透题吗？你想要老师提前给你透题吗？” 五条悟眼睛猛然睁大，像个小动物一样警敏地盯着黑羽雾明，“嘁，老子才不需要。” 黑羽雾明眨眼，“我期待你的表现。” * 第二天，是万众期待的体育课，四人站在操场上，有些担忧的夜蛾正道就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他们。 黑羽雾明仰头享受着阳光，正视面前的三人。 “一般的体育课是让你们通过常见普通的方式锻炼身体，或者让双方通过咒具对打。而且对不起了，硝子，我知道你已经申请免修了。” 家入硝子示意没问题。 黑羽雾明接着说道：“但是我想，我们作为术师，总是要进行一些实战演练吧看，这就是我想当这门课程老师的缘由。” 五条悟没有当回事，但是夏油杰开口说道 ：“我们之后不是会有任务委托吗？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实战演练吧。” 黑羽雾明打了一个比喻，“你们和咒灵的对抗是真实战场，在战场上发生一切都有可能，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让你们适应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五条悟故意挑事，“你要怎么让我们适应【一切】呢？那可是【一切】啊。” 感受到了挑衅，黑羽雾明眯起了眼睛，嗯哈，调皮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慢慢来，我们有很长时间呢。”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淡紫色的烟雾以黑羽雾明的为中心，成圆地扩散开来，直接把四人包围了起来。 面前的三人齐齐睁大了眼睛，二楼的夜蛾正道也吓得立刻摘掉了眼镜。 搞什么！黑羽又在搞什么！黑羽从来没有表现过这个能力！ 淡紫色的咒力像烟雾一样缓缓扩散开来，穿过身体的时候会有一阵阴凉感，忍不住一哆嗦。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有些紧张但还是对这迷幻烟雾的好奇占了上风，而五条悟呢，他摘掉了墨镜挂在衣领上，三百六十度地吸收信息。 这是咒力，他可以肯定，但是他更加确定的是，里面夹杂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所以才能够扩张到这个地步。 “咒灵是狡猾的、聪明的，但咒灵只是你们需要对抗的第一层敌人。” 随着黑羽的话语，周围的烟雾缓缓变成实体，圆桌、墙壁、各种实验数据，正如他们昨晚看过的电影，这里是异形的飞船内部。 三个学生一阵惊奇，他们去摸周围的东西，触感都是那样真实。 夏油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黑羽前辈，如果你变出了这些东西，你应该没有把最恐怖的东西也一起变出来吧？” 请问异形电影里面最恐怖的是什么？会产卵的抱脸虫？还是之后成长起来的异形女王？ “蹲下！”五条悟突然察觉到有一个小东西快速接近。 三人快速蹲了下来，一只翘尾的抱脸虫擦过他们的头发，然后快速消失。 五条悟眼前一亮，请问哪个小孩不想穿到一部恐怖电影里大杀四方呢？ 夏油杰震惊地看向黑羽雾明，搞什么？看电影真的就是预告吗？ 家入硝子脸色惨白，她看电影了，她可不想被虫子抱住，破胸跳出来什么虫子之类的，想想她都要吐了。 黑羽雾明打了一个响指，上方出现一个两小时的倒计时和一个总数为一千的计数器。 “我们一堂课时间是两小时，我在这里投放了一千只抱脸虫，你们要在两小时内保持不会死亡，并且击杀所有抱脸虫。一旦三人全死，我就会重新开局。所以尽量不要让虫子在你们身体里面产卵哦。以及，硝子我想你的反转术式应该可以在这两小时内好好发育的，所以我友情提供一本治疗书籍，尽量别让他们死了哦。” “为了激发你们的积极性，我也设定了奖励，如果你们能够成功通关，下一次可以让你们来决定体育课的主题。现在，游戏开始！” 随着黑羽雾明的清脆掌声，倒计时开始计数，他的身形逐渐消失，只留下三个学生在这艘模拟飞船里。 家入硝子的笑容有些勉强，抱着书警惕地看着周围，“你们两个最好能够足够强，我不想碰到那些虫子，我也不想缝纫你们的身体。” 五条悟觉得这很有趣，“喂，怪刘海，想要赌一把吗？看看谁更厉害？” 夏油杰额头跳出一根青筋，“嗯哈，比就比！” 长腿触碰地面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家入硝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是一个黑色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和脸，脖子被细长的尾部锁住，恐怖的东西探入了喉咙。 等到家入硝子恢复意识，身旁的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硫酸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产完卵就死去的抱脸虫干瘪地倒在地上。 夏油杰没想到电影里那么简单的怪物变到现实中这么难搞。他担忧地问道：“家入，你感觉还好吧？” 家入硝子表情坚定，“给我找一把手术刀过来，我要把我身体里面的那个东西取出来。” 9. 第九章 黑羽雾明本来还在安心看真人电影，突然感觉到有人试图侵入自己的迷雾，于是走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夜蛾老师，你在干什么？” 黑羽雾明一看，居然是夜蛾正道正在用手触摸迷雾。 夜蛾正道有些无语，“你问我在做什么？不如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大谜团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个人呢？你应该没有把他们弄死吧。” 黑羽雾明：“......没有真死。” 他弄出了一个烟雾屏幕，让夜蛾正道可以直接看里面发生的情况。 哇，现在上演得正精彩呢！ 五条悟倒在地上，一只抱脸虫覆盖在他的脸上。夏油杰已经胸部大开，里面血肉模糊。家入硝子头发凌乱，身上是被强酸腐蚀的痕迹，眼泪和鲜血洒在她的脸上，她强忍镇定地想要给夏油治疗，但是一只已经成型的异形发出斯哈的声音，清澈的口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她的脸上。 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开了，黑羽雾明一开始担心异形太轻松，所以加强了难度，给它们的速度和力量都放大了。 夜蛾正道僵硬地看向黑羽雾明，黑羽雾明把自己的理念给他也复述了一边，“......我觉得他们一定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快速成长起来。诶呀，老师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在里面不会真死的，我保证把他们完完好好地放出来。” 夜蛾正道悔不当初，他就应该知道黑羽雾明不可能当一个正常的老师！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是在教他们，你只是在折磨他们。” 黑羽雾明平静地看着对方，说道：“夜蛾，你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活着的学生有多少？这可是我在这里的第一批学生，我希望他们能够安安全全地活到老，而不是英年早逝。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一个人只是路过都有可能被杀死，他们需要变得强壮。” 夜蛾正道指着屏幕，“但不应该是这种做法！” 黑羽雾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而说道：“老师，昨天你抱来的熊猫宝宝好可爱啊，你是怎么做到让他有独立的思想和咒力的？” 夜蛾正道难以置信，他知道平常黑羽雾明有一些奇特古怪的想法，但哪个咒术师不是这样的呢，但他没有想到，第一个拿熊猫来威胁自己的人居然是黑羽雾明！ 天地可证，黑羽雾明没有威胁的想法，他只是在单纯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野心，“我本来还想找你好好讨论一下，你有设定过熊猫成长起来会有多大的攻击力吗？只是靠他自由发展的还是可以由你决定的？以及这个熊猫是不是按照人类的速度发育的，这样的有些慢了，你能不能直接造出一个成年体或者一次性多弄出来几个？” “够了！”夜蛾正道怒斥道，“停止你那些邪恶的想法！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实验体，还有你赶紧把他们三个人放出来！” 黑羽雾明摇头，“还是上课时间呢，等倒计时结束了他们自然会出来的。” 忽然他感觉有些怪怪的，有一股不同的力量好像在试图触碰迷雾。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是天元试图侵入他的迷雾。 他原地蹦跳，“嘿，我说过了他们三个人会没事的，不要试图干扰！” 夜蛾正道：“......你在和谁说话？” “天元啊，她正在用结界干扰我的迷雾，哦，她撤掉了。这么好说话的吗？对不起哦，我刚才语气太激烈了。”黑羽雾明礼貌地低头道歉。 薨星宫里的天元此刻心里万分焦躁，她不能穿破那层结界，她也看到了黑羽雾明放的那个小视频。她原本并不在乎这个咒术师的，但是现在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了，这个黑羽到底想要做什么！ 远处庵歌姬和冥冥也走了过来，“黑羽，我们听说操场上有一个大舞团，所以我们想过来看看......哦，居然真的有。” 冥冥好奇地触摸烟雾，是没有触感的，这层烟雾好像不存在一样。 庵歌姬则是走了过来，“黑羽，今天不是你要教课吗？硝子他们呢？” 黑羽雾明展开屏幕，“都在里面呢，你们看，这都第六次重开了。” 冥冥和庵歌姬低头，正好看到一只异形咬断了五条悟的胳膊，夏油杰召唤咒灵攻击，家入硝子都被逼得用钢筋在打抱脸虫了。很快三人齐齐又死了。 黑羽雾明点评：“诶，其实这一次他们发展得很不错了，只不过五条那个时候有点得意了所以才被异形乘机偷袭。你们觉得怎么样？和电影相比，他们表现得很不错吧。” 冥冥和庵歌姬都陷入了某一种诡异的沉默。 庵歌姬看到夜蛾正道也站在旁边，连忙说道：“夜蛾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黑羽雾明吐槽道：“夜蛾超级生气诶，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等五条他们教学有了效果，我打算把这个方式投射到每一年级，你们以后也可以体验哦。” 冥冥和庵歌姬再次陷入了某一种诡异的沉默。 冥 冥：“我觉得这个还是给五条他们享用吧，我喜欢普通的教学方式。” 庵歌姬：“我其实一直不喜欢恐怖电影。” 黑羽雾明眯起了眼睛，“屈于现状是不好的哦，你们需要变得强大，万一以后遇到强大的诅咒怎么办？” 庵歌姬假笑了两声立刻拉着冥冥离开了，“我们必须在一年内离开这所学校！我可不想进入黑羽的那团雾里！” 冥冥则是在思考黑羽雾明的能力到底有多强，这么强大的力量，黑羽居然能够忍着一直不展示出来？她不想遭受折磨，但她很喜欢看别人遭受折磨。 夜蛾正道一直陪着黑羽雾明等到体育课结束，迷雾散去，崩溃但丝毫没有受伤的三人倒在草地上。 五条悟倒成了一个大字，满头大汗，懊恼地喊道：“嗷！我们没有通关！” 夏油杰盘腿坐着，也是一身的汗，他弯着腰，用手撑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都有点恍惚了，好像还在迷雾里面和异形战斗。太强大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家入硝子反应最大，她转身吐了，然后虚弱地看向黑羽雾明，“我以后绝对不要再上你的课了！” 黑羽雾明微笑说道：“但是你能感受到自己对于力量的掌控更强了吧，唔，但是你们没有通关哦，后天继续努力。” 他转身离开，留下夜蛾正道收拾残局。 但是第二天，黑羽雾明正准备外出进行任务的时候，却被通知任务取消了，转而要去总监部一趟。 哈，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总监部呢，希望会有意思。 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被训斥了半小时。 周围都是大大的屏风遮住了总监部的庐山真面目，黑羽雾明被骂了还不能知道骂自己的人长什么样！ 他怒吼道：“我只是为了帮他们成长！他们在里面的两小时足够他们出去执行十次任务！” “但是你忽视了对他们造成的危害！在精神上的危害！” 黑羽雾明冷笑一声，“我想唯一对他们造成影响的应该是你们。”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做到你们这个位置的，能力应该很强了吧。五条他们在两小时内只死了八次，你们会死几次呢？” 话音落下，迷雾瞬间笼罩整个会议室。当然，黑羽雾明是很公平的，当然是按照总监部的人数成倍增加了抱脸虫的数量。 他可不会站在这里等到两小时结束，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10. 第十章 黑羽雾明相信那群唧唧歪歪的死老头会在迷雾里享受好时光，所以他在思考怎么才能够劝动夜蛾正道分享他的术式。 不过他想夜蛾正道不愿意的话，只要能够复制他术式的人愿意就可以了，所以他开始寻找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的术式是模仿，让他去复制夜蛾正道的术式就可以了。 但是等他千辛万苦找到乙骨忧太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难事，那就是现在的乙骨还没有觉醒术式。 乙骨忧太蹲在花园里玩玩具，忽然一团阴影盖住了他。 他仰头，看到一个陌生人，看到对方有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睛。 黑羽雾明扭头看了看，今天是工作日，公园里面都没有小孩，所以为什么乙骨一个小孩在这里玩？ 乙骨忧太咳嗽了两声，“妈妈说我生病了，去学校会传染给别人的。” 黑羽雾明歪头，他问：“我找你是因为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他伸出手指指向一只飞跃的蝇头，“你能看见它吧。” 乙骨忧太瞥了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嘘，你不能被它们发现的。” 哇哦，是聪明的小孩呢，装作看不到咒灵的确算是一种办法。 黑羽雾明：“你不应该害怕它们，你的力量足够杀死它们。” 乙骨忧太表示深刻的怀疑，“我能吗？” 黑羽雾明点头，“当然，你非常强大，你身体有一种叫有咒力的力量，你可以用它来杀死咒灵，就是这些只有超能力的人才能够看见的怪物。” 乙骨忧太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我不知道，我好像没办法掌握它们。” 黑羽雾明皱眉，没理由啊，记忆里面的乙骨忧太可是不低于五条悟的天才咒术师，现在都没有能力杀死一只蝇头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扮优雅的女人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黑羽，“不好意思，你是在和我的儿子聊天吗？” 黑羽雾明学着记忆里面的老师宣传，“你的孩子有着一股特殊的能力......” 结果他话刚开头，乙骨夫人就打断了，“我知道了，咒术师，我们祖上有过这个说法，但是我很清楚你们的死亡率有多高，所以我的儿子只会作为一个正常人普通正常地长大。” 黑羽雾明耸了一下肩膀，喉咙有些发痒，扭过头咳嗽了一声。 他继续说道：“也许等以后你们就会改变心意了吧。” 乙骨夫人拦住了他，“等一下，我们送你一起去一趟医院吧，我儿子得的是肺炎，我怀疑你被感染了。” 黑羽雾明觉得不大可能，这才聊了几句啊。 但是乙骨夫人坚决要求，黑羽雾明便随她去了。医院里面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黑羽雾明没有任何问题，很健康。但是乙骨忧太的发烧却严重，必须要住院几天。 黑羽雾明看着熟练做检查的乙骨忧太，问道：“他身体不好吗？” 乙骨夫人是很优雅的人，脖子上带了十字项链，她甚至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遮掩担忧的表情，“或许是你们常说的咒灵之类的原因，忧太小时候身体不怎么好，但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既然你没事，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了。” 黑羽雾明看了看病房里面的小孩，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甚至都没有掌握术式，是不是太心急了？ 不，黑羽雾明不这么觉得。 他顺着乙骨夫人的话说道：“事实上忧太已经展现出不凡的能力了，总有一天会惹出麻烦的。” 乙骨夫人面带微笑，“那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会雇佣术师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 黑羽雾明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有钱人就是这样有恃无恐啊。他说：“但是有些时候，不是他会受伤，而是他可能会不小心伤害到其他人。” 乙骨夫人笑得更开心了，“那不是更容易解决？” 黑羽雾明挤眉弄眼，“我不想说别人的坏话，但是我刚刚从一群坏蛋手里逃出来，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学生，因为她能够治疗别人，就被那群坏蛋囚禁了十多年，即使现在独立上学了，还被困在学校里不能外出。” 乙骨夫人惊讶：“天哪，她的家人不管的吗？” 黑羽雾明用一种神秘语气说道：“这就很奇怪了，她从来没有过家人，你知道的，那群坏蛋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乙骨夫人：“你刚刚说忧太能力不凡，你是说我们也会......” 黑羽雾明叹了一口气，“如果今天不是我跑得快，估计也会倒霉了，他们现在应该在大骂我。我觉得上帝让我在今天遇到忧太是由意义的，他想让我拯救一个无辜的孩子。” 乙骨夫人目光深沉，“我懂你的意思，等忧太的病好了，我们就会进行下一步计划。”她打算带着孩子出国了，到了国外，她就不信那群人还能追过来。 黑羽雾明以为对方同意把乙骨忧太送去学习咒术了，也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心意相同的时候，穿着病服的乙骨忧太走了过来，“妈妈，我遇到了一个新朋友，她叫里香，我今天能够和她一起吃午饭吗？” 黑羽雾明看到远处病房里探出来的脑袋，小女孩长相柔弱但很鲜明，哦呀，这是诅咒女王啊！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相遇的！ 黑羽雾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傍晚，他慢悠悠地回到了学校，结果大老远就看到总监部车停在校门口，所以他选择从后门绕进去。 经过了繁忙的一天，他正准备躺在摇椅上好好休息一下，就看一个白毛占据了他的摇椅。再走近一看，他的两棵橘子树都没了。 “......发生了什么？谁做的！” 罪魁祸首五条悟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那双蓝眼睛熠熠发光。他不屑于说谎，“我不喜欢橘子。” 黑羽雾明双手一摊，树都被毁了，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首先你要赔给我那两棵橘子树的钱。”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钱包、钥匙和所有的东西，“随便，你自己拿吧。” 黑羽雾明觉得有些奇怪，他蹲下身，在蓝眼睛面前摇了摇手，“哈喽，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嗷！”五条悟捂着眼睛往后倒，“我在尝试学习反转术式呢！” 黑 羽雾明顺势直接把人从摇椅上推了下去，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以及我很意外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五条悟直接在地上翻了一个身，舒展着自己的长手长脚，“我感觉我抓住了一点，在我即将被杀死的时候，但是我还没有想明白我就瞬间恢复了。” 黑羽雾明闭起眼，摇椅缓缓晃动了起来，“我又不能真的让你们死了，我只是想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 五条悟看他，“如果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先提升一下你自己？” 黑羽雾明被逗笑了，他摆了摆手，“这个完全没意义。” 他又不是玩武力的，他只是需要站在后方，躺在摇椅上，吃着小点心看着就可以了。 黑羽雾明：“你看起来是恢复最好的那个，你的同学们呢？” 五条悟皱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心他们。” 黑羽雾明：“我以为你们在迷雾里已经建立起来感情了，我看到你们一起合力杀了一只女王。” 五条悟：“当时我们在一起打怪兽啊，但是现在为什么还要去关心他们。” 黑羽雾明睁开眼睛，晚霞绚丽，绿植的清香包围着他们两人。他侧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五条悟，挑眉一笑，“哇哦，五条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但是现在的五条悟和未来的五条悟又完全不一样了，他成长出了自己的世界。 五条悟哼了一声，“他们可没有资格教我，至于你，等之后我可以随意进出，你的迷雾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黑羽雾明不甘示弱，“那起码还要再等十年呢。” 五条悟坐了起来，他双手趴在摇椅扶手上，下巴叠在上面，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我听说了你今天在总监部干的事情，太酷了！” “我可不是为了酷才做这件事的，我可是站在那里被骂了一整个小时，那是他们应得的。” 五条悟歪头，“我听到的是，你进去半小时后就发飙了，然后把那群老头关在迷雾里半小时，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些人甚至产生了心理阴影想要开腹看看里面都有哪些东西，然后来了一辆车迫不及待地把硝子带了过去。” 黑羽雾明不屑一顾，“呵，和他们比起来，还是你们三个更厉害一点。” 五条悟眼睛亮亮的，“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期待下一次体育课了。” 黑羽雾明挤眉弄眼，“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可能只有在晚上偷偷摸摸带你们出来玩了。所以硝子回来了吗？” 五条悟没明白他的意思。 黑羽雾明：“你说他们带走了硝子，那后来她回来了吗？” 五条悟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夜蛾去了总监部也还没有回来。” 外面总监部的人已经发现黑羽雾明通过后门进来了，正在齐刷刷地往这边走，黑羽雾明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上不能睡个好觉了，希望能够尽快解决。” 领头的宇佐美鸿眼神疲惫，“黑羽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不用解释太多了吧。” 黑羽雾明自然地上车，“是啊，绑架了我的老师还有学生，我必须要把他们解救出来啊。” 11. 第十一章 黑羽雾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布满屏风的房间。 不过这回他不是站在屏风前面被训，而是走到屏风后面看到这些糟老头子的真面目，狼狈又很普通。 他放肆地笑了出来，“天哪，按理来说你们不也应该是从咒术师做起的吗？怎么能够这么差劲？” 其中最快缓过来的老男人指着黑羽雾明骂道：“你是不是从踏入高专的那一刻就是在谋划这一刻！你蓄谋已久，你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黑羽雾明朗声反驳，“嘿，对你们做的事情我可没有半点谋划。如果不是你们骂了我半个小时，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动手。” 他看到旁边家入硝子还在治疗，这些老头子精神受了损伤，需要治治脑子。但是家入硝子自己本身也没有从课上缓过来，只能白着脸坚持治疗。 黑羽雾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坐着休息，老头子想要发作，黑羽雾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中央，“你们对我充满了疑问，那就好好问我吧，你们看到她的脸了吗？她几乎要倒下去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家入硝子看向黑羽雾明，其实她主要还是受黑羽的体育课影响比较大，但是她还是很意外，黑羽雾明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能够这样和总监部高层硬抗？ 地位最高的老头鹰司兼平披着外袍坐在黑羽雾明的对面，他抬眼审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首先，可以确定，你之前在我们的调查中说的都是假话了。” 老头说的是之前宇佐美鸿给黑羽雾明做的调查，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宇佐美鸿，并不打算拆穿对方的小把戏，把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术师都是性格古怪的，你们愿意相信也可以把那些当成是真的。” 鹰司老头：“那我想你现在也不可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来源了。” 黑羽雾明歪头，“我是性格古怪的。” 鹰司老头：“所以你隐瞒你的能力，潜伏进东京高专，然后埋伏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黑羽雾明皱眉，竖起三根手指，“你就说了三件事，三件事居然能够全说错。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能力，我在宿舍里自己试验过。我不是潜伏进高专的，我本来是想当老师的，是你们说我资历和年龄不够，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当了学生。最后再说一遍，是你们先骂我所以我才实施报复的！” 鹰司老头认真思考了黑羽的话，慎重地说道：“那我可以从你的话推测，你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黑羽雾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你怎么可以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我可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无语地看向了他，无论是高层还是家入硝子，统统都表示不信任。 黑羽雾明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可以说，我最纯粹的想法就是让咒术师再次强大，干倒所有诅咒师。” 有些夸大，但是事实。 鹰司老头：“但是就凭你的那个小花招，你为什么觉得就能够让咒术师再次强大呢？” 黑羽雾明：“我的小花招只是从一个方面提高他们对咒力的掌控和对各种意外情况的张靠，你们整个总监部对于咒术师的发展都有很大的问题。我是想一步登天，但是我也很担心你们会对我下手的。” 说完这句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鹰司老头换了一种目光重新看待黑羽雾明，“我很少见到一个年轻人能够这么有胆量站在我的面前说话了。” 黑羽雾明轻笑一声，面露不屑，“我经历过的事情比你们的想象的多得多。” 被杀死就会复活，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顾忌，荒芜的灵魂会抓住任何让他开心一秒的东西。 鹰司老头沉默了许久，说道：“我们将会对于今天的事情重新讨论，但是我想说，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 黑羽雾明大方地给了一个wink，“事先说明，我只接受好结局。现在，我带着我的学妹兼学生回去休息了，还有夜蛾老师呢？我听说他是找你来的。” 鹰司老头：“他在外面等着。” 回去的路上就只有黑羽雾明、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三人，哦，还有一个开车的辅助监督，但是大家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黑羽雾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家入硝子，“所以，你感觉怎么样？对我的课程来个评价吧。” 家入硝子颇有些无语，“我的感想就是我昨天说的话，我再也不想上了。” 副驾驶的夜蛾正道正在头疼，听到这话也立刻转过身来，“黑羽，你想都不要想了，这次我不知道高层是被你怎么迷惑所以放过了你，但你不可能再做一次这样的事情了。高层都受伤了，你有没有想过五条家会怎么看你伤害他们视若珍宝的六眼。” 黑羽雾明听到那群人就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管他们想什么，让五条去面对呗。而且五条可是很希望我的教学方式。” 家入硝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就是一个变态，另外那个夏油也是。” 在迷雾里面，两个人越玩越兴奋，第一次死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是清楚这只是像游戏一样后，两个人越来越亢奋，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拼命地保证他们一条命能够保持久一点，慢了还会被催！ 所以她可是最不痛快的！ 黑羽雾明忽然看到街边有个还没有关门的冰淇淋店，立刻让辅助监督停车下午买了一袋子冰淇凌，于是除了开车的司机每人捧着一个甜筒在吃。 家入硝子稍微开心了一点，忽然觉得黑羽雾明这件事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虽然说反转术式没有什么发展的方向，我的治疗并不是像电视一样手放上去就可以了。我需要了解细胞愈合的规则，每一个器官的作用。但是经过那两个小时，我的确更加擅长用棍子战斗了。” 她在最后讲了一个笑话，但是黑羽雾明和夜蛾正道都明白她是想说自己更加掌握自己的术式了。 所以，黑羽雾明欣慰地看向她，“这就是我想要的。” 得到的是家入硝子嫌弃的目光，“EWW，不要用这个目光看我。” 所以前后见过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了，黑羽雾明在入睡前拜访了自己最后一个学弟兼学生，夏油杰。 散着头发已经准备入睡的夏油杰看着捧在面前的冰淇淋有些摸不着头脑，“黑羽前辈，你回来了吗？听说你好像情况不太好啊。” 黑羽雾明催促着他如果不吃冰淇淋就赶紧放到冰箱了，“听说？那看来你已经在这个学校里有可以分享八卦的小伙伴了。” 夏油杰耸肩，“其实我就是听五条和家入说的，他们对那些人的评价都不怎么样。” 黑羽雾明笑了笑，“诶，等以后你亲自和他们接触了你就会有自己的看法了。说远了，我想问的，你觉得我昨天的课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希望改进的，或者你想加进去的。” 夏油杰眼光一闪，“我觉得昨天的课程很不错，没有通过我很遗憾，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之前黑羽前辈好像说过我可以定制一次课程内容？” 前面都说得很官方，但是最后一句却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黑羽雾明挑眉，“当然，有想法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之后过了两天，总监部终于带来了他们的判决：取消黑羽 雾明的东京高专学生身份。改黑羽雾明为特一级咒术师。特聘黑羽雾明为东京高专实习教师。 看着判决的黑羽雾明大笑出声，诶，原本夜蛾正道那么困扰又觉得麻烦的事情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张纸的事情。 会议室里的夜蛾正道也是闷着一口气，“他们简直都是胡闹！” 黑羽雾明已经在装潢自己的办公室了，安排好之后所以来得晚了一点，坐在日下部笃也旁边，他就没差把双腿架在桌子上了。 他一脸的春风得意，“诶，诸位就不为我感到开心吗？我还以为你们也会给我准备一个派对什么的呢。” 日下部笃也歪头，“要不晚上一起出去喝点？” 黑羽雾明摇了摇手指，“我不喜欢喝酒，而且我没钱了。我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想问可不可以先预知给我三个月的工资？我真的有些缺钱了。” 现任校长敲了敲桌子，他也很头疼，“首先，我可以给你预知工资，其次，黑羽，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实习教师，这意味着你没有资格独立教书，只能在其他课程上旁听。你必须要考取资格证，每次提交课程计划书才能够授课。” 黑羽雾明点头，“这完全不是问题。”他根本不会听的。 会议后半部分都是说一些无聊的事情，黑羽雾明差点就要听睡着了。还好结束的时候日下部笃也推了他一下。 因为身份变了，黑羽雾明需要从学生宿舍搬到教师宿舍，简单的东西好搬，不过大件的例如摇椅他就又要麻烦夏油杰了。 咒灵举着摇椅，五条悟躺在摇椅上玩，“我还以为这个是学校提供呢，太舒服了，我也要弄一把过来！” 黑羽雾明凝神看着那些种下了的果树和浆果丛，再次移植有些伤根，还是就放在这里吧。 他发出邀请，“今天我要和日下部出去喝酒，你们两个要一起来吗？”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我们还不到年龄，黑羽前辈。” 虽然已经知道黑羽雾明变成了自己的老师，但是看着黑羽雾明不着调的样子，他还是喊不出老师两个字。 五条悟则是和咒灵玩起了抛抛乐的游戏，一上一下，像是在玩海盗湾，只有风中传来他想去的声音。 黑羽雾明完全没有当回事，“你们都是术师，居然还担心这种事情？硝子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次了。”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的确，咒术师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差得太多了。 这次的地点是日下部笃也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居酒屋，还提供关东煮。黑羽雾明还邀请了女生们，只有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同意了，冥冥忙着赚钱。 黑羽雾明骗出了老板的多年藏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他举起果汁发言，“首先，感谢校长给我预发了三个月的工资，不然这瓶酒我还真的付不起，其次，诸位都为我的升职鼓掌吧。” 只有五条悟像个海豹一样地鼓起了掌。 黑羽雾明眯起眼，“这个家伙是不是已经喝醉了？” 众人看向他飞快的手速，旁边的夏油杰试探性地推了他一把，结果五条悟就像海豹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然后睡了过去。 家入硝子发出感慨，“哇，这个家伙刚才不就是抿了一口吗？酒量这么差的吗？” 旁边的老板送上关东煮，看着倒在地上的五条悟发出满意的笑声，毕竟这个酒可以他藏了好多年的，有人醉倒就是最好的赞扬。 众人边喝酒边吃关东煮聊了起来，等到众人都晕乎乎的，黑羽雾明开始发力了。 “你们听说过吗？居酒屋，是妖怪最喜欢躲藏的地方。” 12. 第十二章 淡紫色的烟雾从外面包围了整个居酒屋，见多识广的老板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所以他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闭上眼，等待不安的过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激灵，他们两个是遭受过折磨的，所以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有不妙的事情的发生了。 这两人悄悄坐在了一起，试图把睡着的五条悟摇醒，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黑羽雾明走过来，搭上两个学生的肩膀，“看来五条逃过一劫了，你们两个乖乖坐下吧。” 庵歌姬靠在家入硝子的肩膀上，有些疑惑，“诶，硝子，你怎么不喝了，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喝了吗？” 家入硝子把对方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你等会会想把今天喝的酒全都吐出来的。” 庵歌姬：？ 旁边的日下部笃也在吃花生，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你们都不吃了？” 夏油杰给他了一个悲哀的眼神。 日下部笃也：？ 黑羽雾明薅了一把白毛，看着五条悟微微皱眉的可爱样子笑了一下。他坐在旁边，一只手撑起下巴，一只手敲着桌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听说过吗？居酒屋，是妖怪最喜欢躲藏的地方。” 空旷的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了，静悄悄的，头顶的灯光忽然跳了一下，让人感觉大事不妙，阴森森的。 日下部笃也习惯性地去摸刀，因为咒术师的特殊性，咒具是永远不会离身的。他说：“呵呵，妖怪吗？那不是幻想出来的东西吗？” 作为巫女的庵歌姬则是环顾四周，她好像已经感觉到了妖怪的存在，一股阴凉的风吹过她的脖颈，“如果你把咒灵的存在告诉普通人，他们也会觉得是幻想出来的东西。”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是黑羽雾明在搞鬼，根本就没有什么妖怪，只是咒力幻化出来的东西。但是他们两个都很默契地一句话没说，毕竟谁能不想看别人遭殃呢？ 黑羽雾明用筷子敲了敲酒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最经典的当然得是狸猫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矮小的人出现在了门口，众人吓得立刻挺直了脊背。 狐狸眼的矮小男人坐在一人桌前，漩涡一样的眼睛盯着众术师说道：“我要清酒！快点给我上清酒啊！” 众人酒也是醒了，先是去看装睡的老板，又齐齐扭头看向黑羽雾明。黑羽雾明摊手，“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他倒酒啊，不然狸猫生气了可是会恶作剧的~” 日下部笃也身为老师当然身先士卒，跑到柜台取出一大瓶清酒，连忙给狸猫倒酒。不一会，狸猫就喝醉了，深色条纹的圆耳朵和一条粗壮的尾巴冒了出来，男人倒在桌子上醉醺醺的，一脸满足。 有些诡异。 日下部笃也放下酒瓶回到自己桌，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只要倒酒就可以了，挺简单的啊。” 夏油杰也很意外，黑羽前辈难道这次不打算下狠手？ 黑羽雾明当然不是这个打算，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些妖怪，它们会偷偷藏在酒杯里喝客人的酒，你们要小心一点，快点抓住它们哦。”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桌面上偷偷移动的酒杯。杯口反扣在桌面上，杯子缓缓移动到了夏油杰还没有喝完的酒杯旁，一双比指甲盖还要小的手扒在杯口，酒杯里面的小妖怪缓缓站了起来，它趴在杯口一点点喝完了清酒。 还有些可爱捏~ 黑羽雾明打了个响指，愣什么呢，赶紧抓妖怪啊！ 夏油杰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小东西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便直接伸手捏起来酒杯。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杯子里面响了起来，夏油杰手一松，酒杯滚落在地面上突然数量倍增，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四个，眨眼间就变成了几十几百个。 尖叫的小妖怪像蟑螂一样拽着夏油杰的裤脚想往上面爬，其余人赶紧跑过去帮忙。但是昏睡着的狐狸男人此刻却醒了过来，嚷嚷着要喝酒。 日下部笃也赶紧去倒酒，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跳着脚捏酒杯小妖怪。 黑羽雾明笑嘻嘻地看着，继续加大砝码。 “还有些妖怪，它只好露出双腿走过门帘，它很害羞，它害怕盐。” 一对曼妙的大长腿出现了门帘后面，看起来几乎要比那个狸猫男人还要高了。但是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双大长腿。帘子被掀开，长腿走了进来，一块幕布遮住了膝盖以上的位置，只能看到顶部平平的。 长腿在店里跑来跑去，故意朝站着的人撞过去，庵歌姬一下子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眼看酒杯小妖怪要往身上爬，庵歌姬一脚踩碎，尖叫道：“天哪，什么鬼！到底还有多少妖怪啊！” 家入硝子记着黑羽雾明说过的话，立刻跑到厨房里抓起一包精盐，追着长腿撒。 夏油杰变出一只肥嘟嘟的咒灵，身上会分泌某一种粘液，直接把那些酒杯小妖怪抓进身体里。但是小妖怪分化得更快，一下子把咒灵 给撑爆了，粘液直接撒到了众人身上。 还有狸猫和长腿的上面。 狸猫直接暴怒，毛发全部倒立竖起，眼睛瞪得圆溜溜，黑色胡须从三瓣嘴两侧长出，“你们对客人一点都不好！喵嗷———！！” 狸猫跳到黑羽他们的桌子上抢酒喝，它随身戴刀，就没有喝尽兴，开始到处乱砍。 夏油杰把庵歌姬推开，尖锐的刀刃从他们两人之间砍下。 长腿开始颤抖，上面的幕布也跟着抖，家入硝子透过缝隙往里面一看，长腿的上半部分只有骨骼的上半身，小小的，大概一只手那么大。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头盖骨都被压平了。 两个漆黑的眼眶看向家入硝子，瞬间陷入癫狂。它沿着墙壁一直走到天花板倒挂着，幕布已经掉了下去，一双骨感的小手抓住了日下部笃也的头发死死不肯撒手。 日下部笃也尖叫，“靠啊！不要抓成年人的头发啊！” 他一挥刀，从中间分开了双腿，于是两条腿开始在屋子里各跑各的。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该追哪一条。 黑羽雾明鼓掌，“最后一个BOSS要出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被折腾得狼狈不堪的众人顿时瞳孔地震，还有？！ 一个豪爽又暴戾的武士男人走了进来，诡异的花纹遍布全身，纯黑的双眼目中无人，他的腰间别着两个破旧又古老的葫芦。 “我的酒呢？为什么不给我上酒！” 这个大妖和前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极具压迫力的气势让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黑羽雾明开始解说：“这可是大江山鬼王，最嗜酒的大妖怪酒吞童子，哦呀，你们没能够给他提供酒，他生气了哦！” 猩红的妖力凝聚成炮弹朝着活着的人弹射过去，众人一边逃，一边还要想办法对付其他的妖怪。 迷迷糊糊的五条悟被惊得坐了起来，醉醺醺的脑袋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情况。 黑羽雾明一只手住他的眼睛，一只手温柔地安抚着他的后脑勺。 “呼呼，没事的哦，你继续睡，这些都是梦，来，继续睡吧。” 睫毛在手掌心微微翻动了两下，带来轻微的痒意，白色脑袋的少年最终还是缓缓躺了下去。他甚至觉得有些不舒服，一直挪到了黑羽雾明的大腿上，埋在他的腹部，这才安稳地睡了过去。 黑羽雾明一只手安抚着软乎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端起酒杯缓缓品酒，看着面前学生和老师与妖怪的奋力作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13.第十三章 这次的迷雾阵只是玩玩而已，虽然众人一开始有些喝多了，但是调整后很快解决了黑羽雾明模拟出来的妖怪，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椅子上。 这些妖怪攻击力不强，如果总分五分顶多算二点五，但胜在偷袭和精神攻击，所以大家还是有些吃力的。 日下部笃也摸到手心的汗，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总监部能够生气地想要把黑羽雾明抓起来了。但是他更加生气的是，好好吃饭呢，为什么突然搞这些啊！ 黑羽雾明看着拍桌子怒吼的日下部笃也，平静地说道：“咒术师不就是应该这样每天面对生死吗？咒灵会看你现在是不是在休息吗？诅咒师还会贴心地让你吃完点心吗？诸位，我可是用心良苦地提高你们面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啊。” 日下部笃也有些被说懵了，但是他立刻反应过来了，大声反驳道：“但是在这里聚会的都是我们东京高专的人啊，是你的同事和你的学生啊，黑羽，你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黑羽雾明还是在温柔地揉五条悟的头发，趁着对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无下限赶紧多撸撸，以后估计就摸不到了。 他散漫地回道：“谁说都是东京高专的人就一定不会变成咒灵和诅咒师呢？你看夏油，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诅咒师的好苗子。” 正在给两名少女倒水的夏油杰突然被点名，他错愕地看向黑羽雾明，小眼睛瞪得刺溜圆。 认真的吗？真的是认真的吗？黑羽前辈，我算是在场对你怨言最少的了吧，转而就收获你这样的判词吗？ 夏油杰独自在风中凌乱，感觉自己的一颗学生心和对师长的敬重心碎成了玻璃渣。 第一次遭受打击的庵歌姬充满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呢！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吧！夏油刚才一直在帮助我们，而你就像一个反派BOSS抱着五条躲在后面看笑话！如果说谁会成为诅咒师，你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吧！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魔鬼！不是说好只是吃顿庆祝晚饭的吗？谁会在吃晚饭的时候搞这种事情啊！我要是早知道今天，我当初一定不会把你介绍给夜蛾老师的！” 庵歌姬一口气流畅地控诉着黑羽雾明的恶行，说完后她气喘吁吁，抢过夏油杰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 黑羽雾明只是有些困惑，“歌姬，你现在这么有活力，是刚才没有用尽全力吗？” 他扫视眼前的众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弊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面带忧愁地说道：“因为知道是我在后面动手，因为预感到我不会真的下死手，所以你们虽然会有些紧张但是知道我会兜底的情况都没有用尽全力吗？” 夏油杰预感有些不妙，他连忙说道：“黑羽前辈，歌姬学姐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你刚才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我们有没有用尽全力，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黑羽前辈回顾了刚才的战斗，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你们地区没有用尽全力。诶，你们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成为咒术师啊。” 日下部笃也立刻伸手制止，“停停，什么叫做必死的决心啊，黑羽，你可不要给学生传输这种不正常的思想。歌姬你们也不要听他的话，他还没有考到资格证呢，并不算你们的老师，他都在胡说八道！” 黑羽雾明疑惑地看着他，“日下部，他们可是咒术师，和什么打交道他们不清楚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胡话吗？” 日下部笃也一呆，他看向旁边的三个学生，庵歌姬虽然之前充满了愤怒但是现在稍微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在思索黑羽雾明的话。家入硝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她只是平静地听着。唯一还没有深入咒术界的夏油杰，只是有些怅然但是表情更加认真了。 日下部笃也干巴巴地说道：“我们可是教师，不应该说这种丧气的话......” 黑羽雾明：“这不是丧气的话，这是正确的话。总不能等以后夏油成为诅咒师突然袭击高专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吧。” 接连被点了两次，夏油杰终于忍不住给自己辩解了，“黑羽前辈，我不会成为诅咒师的。为什么你总是设想我会成为诅咒师啊？就算打比方，你也可以换个人吧。” 黑羽雾明张口敷衍，“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可不能歧视诅咒师啊。” 夏油杰：...... 日下部笃也赶紧给黑羽雾明的话擦屁股，“诶诶，话不能这么说的，黑羽，你说着话被那些人听见又要做文章了。” “那群糟老头子如果没享受够可以再和我玩玩。”黑羽雾明严肃地说道，“我觉得你也需要接受我的教导了，你身为一个咒术师，不敢评判诅咒师，对高层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日下部笃也有些崩溃了，“你是有当老师的瘾嘛！我不需要你教我这种东西！” 黑羽雾明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觉得你需要，你们三个人也听好了，首先给我放下对总监部的各种奇怪恐惧，我的第一份课后作业就是给我写一篇八百字对于总监部的负面评价！” 三人：...... 庵歌姬已经从之前的愤怒中缓过来了，她清楚地意识到黑羽雾明就是一个自说自话的疯子啊，和他说话只会被对方绕进去！ 她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一步，“黑羽，我不算你的学生，你不可以给我安排作业。” 日下部笃也已经力竭地扶着桌子做了下来，“是的，歌姬你可以不做。不对，黑羽，你不能安排这样的作业，你甚至还不可以安排作业啊！” 黑羽雾明歪着头微笑，“虽然说我不能独立授课，但是如果辅助我的教师不小心受伤了，我是说因为意外不小心受伤了，那我也不得不独立授课了吧。” 日下部笃也：这是威胁吧！这是妥妥的威胁吧！ 日下部笃也只能换一种方法劝说了，“黑羽，你不怕总监部，但是他们还是学生，你安排这样的作业是把他们至于危险的位置。” 黑羽雾明拍手鼓掌，“那就更好玩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内部人员，如果总监部知晓，那我们就可以玩狼人杀找出来那个人是谁了！” 日下部笃也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就这样吧，黑羽雾明就是一坨大麻烦谁也救不了了。 于是，他扭头看向三人，“我觉得为了你们自己好，还是听他的话吧。” 家入硝子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确也笑了出来。 夏油杰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他觉得黑羽雾明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写所谓的负面评价，只是想要借此让他们借此了解总监部的每一个人。他的确也有一些好奇，所谓的高层都是什么东西，总监部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学的课程上的确会涉及相关知识，但是也只是寥寥几句，对于大多数咒术师来说，总监部就是给他们发工资的地方。 庵歌姬本来还在欣喜自己逃过了一劫，但是看着日下部笃也无奈的眼神，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逃过去！啊啊啊！她就应该和冥冥一样不过来的！ 等一下，冥冥！庵歌姬立刻问道：“你这个作业应该是每个人都有的吧，睡过去的五条应该也要写的吧，没有来的学生应该也要写吧？” 对不起了冥冥，这种时候我们当然不能光自己受难了！ 黑羽雾明点头，这是当然的啦。 其余人齐齐看向趴在黑羽雾明怀里睡着可香的五条悟，呵呵，让你睡得香，等会让你遭殃。 * 次日，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从宿舍往教学楼走，夏油杰聊了一下昨晚对方醉倒后发生的事情。 五条悟大失所望，硕大的蓝色眼睛从墨镜后露了出来，“啊，老子也想要玩啊，你们就不能叫醒老子吗？” 夏油杰礼貌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黑羽前辈就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作业，要求我们写两千字关于总监部的论文。” 眯眯眼的男生笑得如沐春风，张口就翻倍了老师布置的作业。 五条悟不疑有他，只是面露嫌弃，“关于那些老头子有什么好写的啊，咦，他怎么那么喜欢烂橘子啊！” 夏油杰面露疑惑，他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不能理解为什么高层能够和橘子联想在一起。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 “因为他们就是跟烂橘子一样，外表老得皱巴巴，心里烂得犯酸水。” 夏油杰面露思索，他还没有彻底和总监部接触。虽然每个人都对总监部表现出或多或少嫌弃的态度，但是对于一个免除学费还提供大量补贴的总监部，他还没有那么抵触。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教室，家入硝子坐在窗户边，听到声音扭头问道：“五条，夏油，你们的论文写了吗？” 五条悟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急什么，他今天就要看吗？”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说道：“应该不是，但是五千字需要写好多内容，我就是想要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家入硝子：夏油，我想整一下五条，你最好不要插手。 夏油杰：家入，你说的比我狠多了，佩服佩服。 两个心怀鬼胎的同学在坑自己同期这件事上做到了心意相通。 五条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五千？可是刚才夏油跟我说是两千字啊。” 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看向刘海同学，“夏油，你为什么故意要把作业说少啊，你是想破坏五条在黑羽心中的形象吗？” 夏油杰晚了一步，只好背下这口黑锅。他说：“原来是五千吗？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可能听错了。” 五条悟看着两个同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出奇怪的地方。他把身体往后靠，椅子悬空晃荡，“形象？老子才不在乎那个古怪的家伙是怎么想的呢。” 家入硝子把手撑着下巴，“是吗？可以昨天你在他怀里睡得可香了。” 哐！ 一下子没坐稳，五条悟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茫然的少年震惊地摘下眼镜，眨了眨洁白的睫毛，“老子昨天在他怀里睡得？！” 家入硝子忍住笑意，微微抿唇，“是啊，最后把你送回去宿舍的你抱着对方的腰不肯动手呢。” 五条悟猛猛甩头，蓬松的头发在空中发出一种毛茸茸的声音。他大声反驳，想要否定这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可嫌弃他了！怎么还会睡在他的怀里！怎么可能抱着他不松手！” 家入硝子认真地分析道：“那个时候你都喝醉了，也许喝醉的你暴露了你的潜意识。” 五条悟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的潜意识能够对黑羽雾明有什么好印象啊！ 夏油杰贴心地加上砝码，递过手机，那里面有他昨天拍的照片。他窃笑着说道：“ 还好我昨天拍下了证据，不然你可要赖皮了。” 并不高清的像素里，黑羽雾明端着茶杯在笑，柔软的黑色头发披在肩头，烟紫色的瞳孔像漩涡一样具有迷惑力。他的肩膀放松，榻榻米的桌子上双腿盘在一起，黑色衬衫勾勒出他较为消瘦的身形。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青涩的少年身体蜷缩睡着，头部埋在黑羽雾明的腹部，只露出一个纯白柔软的脑袋。 黑羽另外一只空闲的手便搭在五条的头发上，纤长的手指陷入洁白的头发。整个相片有着一股协调的温馨，让五条悟看得难受极了。 五条悟用双手挡在胸前，露出一丝羞涩地朝着夏油杰大喊：“你是变态吗？你居然偷拍我！” 他反应激烈到都不喊“老子”了。 夏油杰看着对方诡异的反应，没想到一张照片就能够让对方破大防。他忍着笑说道：“我这可不是偷拍，照片里的另外一个主角可是答应了的。” 对于黑羽雾明来说他还是很喜欢拍照的，他喜欢一切能够留下痕迹的行为，照相，绘画等等。他带不走，但是可以留下。 五条悟相比下来则保守多了，他不是不喜欢拍照，但是他不喜欢这种亲密照！ 夏油杰平静到有些想笑，他摇了摇手机，“你确定吗？你管这个叫做亲密照？” 家入硝子看到五条悟脖子上都泛起粉红了，不像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羞愤。她一脸看好戏地说道：“五条，你是在害羞嘛？你们那种所谓的大家族里到底是怎么教你们的啊？” 被戳中心事，五条悟急得坐立不安，“啊啊，你们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下聊这种事情！快点删掉照片啦！”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实在是忍不住了，齐齐被五条悟的纯情给逗笑了，教室里面流淌着青春的气息。 夏油杰在五条悟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把照片给删掉了，不过删掉前他先给五条悟和黑羽雾明各发了一遍。这张照片从艺术角度来说非常不错，直接删了有些遗憾，还是发给主角由主角来处理吧。 笑声中，庵歌姬突然从教室门口路露头，“你们在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家入硝子想要解释被五条悟大叫着遮掩，还是夏油杰问对方是有什么事情。 庵歌姬盯着五条悟说道，“诶，不是黑羽布置了一个两万字的论文作业吗？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打算怎么写。” 教室里面的气氛一僵，家入硝子严肃地摇了摇头，太多了！歌姬你说得太多了！ 六眼看到了家入硝子的小动作，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了其中的不对劲。 “两万？”五条悟化身侦探，天蓝色的眼睛一一扫面面前三人，“你们三人说了三个不同的字数，所以起码有两个人在撒谎，是谁！你们是谁在撒谎！或者说难道没有这个作业吗？！” 经过一番调查，五条悟最后相信了是家入硝子说的五千字论文。 还得是家入硝子的演技过关啊！ * 一年级学生玩得开心痛快，黑羽雾明这边就不开心了。 他再次来到医院想要拜访乙骨忧太，结果就得知对方全家已经连夜出国了。 天哪！黑羽雾明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恹恹地坐在医院长椅上，一个多好的术师苗子啊，就这样被他吓跑了！ 可惜当时只想着以后都可以直接来就没有留联系方式，所以这会他都找不到乙骨夫人了。 记忆中乙骨忧太并没有在小时候出过国，是因为自己产生了小小的蝴蝶效应吗？ 黑羽雾明有些愁思，因为从来没有在一个世界里接连穿过多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了。 不过很快他就给自己安抚好了，来都来了，变都变了，还能怎么样？不如想办法该如何把乙骨忧太坑回来。 他不能去国外，又该怎么接触到在国外的人了。 忽然一个名字跳进了黑羽雾明的脑中，九十九由基。 这位是现在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因为不满咒监会，所以常年在国外游荡潇洒，偷摸着想要创建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但是黑羽雾明该怎么找到九十九由基的联系方式呢？咒监会肯定是有的，只是九十九由基平常不搭理他们。 所以他应该去找鹰司老头要联系方式。 黑羽雾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走到了他的面前。 祈本里香站在他的面前，有些悲伤地说道：“我记得你和忧太的妈妈站在一起过，你是来找忧太的吗？他们都离开了，我也找不到他们了。” 黑羽雾明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虽然死后被诅咒成为了特级怨灵，但这个女孩自身并不是术师，甚至连看到咒灵的能力都没有。 他缓缓说道：“是吗？太遗憾了。你怎么还在医院，你的病好了吗？” 祈本里香点头，“我已经痊愈了，我想继续和忧太一起玩，这里是我和忧太呆过最久、记忆最多的地方。” 她轻声说道：“我好想念忧太。” 随着她的这声话语，一丝诅咒轻轻地飘了出来。但是因为情绪没有那么丰富，所以这个诅咒并没有形成咒灵，只是变成残秽遗留，会随着时间缓缓消散。 黑羽雾明沉吟片刻，问道：“你现在身边有家人吗？没有的话，我想找个人收养你。” 14.第十四章 祈本里香无父无母，和祖母两个人生活，这种特殊的生活让她成为了一个早熟又有些古怪的孩子。她能够敏感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以至于她偶尔能够在人群中感知到那些特殊的人，例如乙骨忧太，例如坐在眼前的黑羽雾明。 也许她的本能在呼唤她接近那些未知又危险的东西。 所以当黑羽雾明提出收养的这个建议后，她稍作考虑就同意了，于是她领着黑羽雾明回了自己家，和祖母商量这件事。 黑羽雾明看着有些气质的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老太太皱眉打量了两下眼前人，“你多大了，有成年了吗？” 黑羽雾明知道自己的长相经常会引起这样的误会，他温和地解释道：“里香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我不够资格领养，但是我会介绍有能力有责任心的人来收养她。” 来到这个家里，黑羽雾明突然有些了一些神奇的发现。祈本里香看不见咒灵，但是这个家里却比寻常人家多了基本的咒灵，它们攀爬在墙壁和周围的家具上，黏黏糊糊地缠在祈本里香的周围。 这些应该都是因为祈本里香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家是她呆的最久的地方，所以这些成型了。 这些咒灵和其他的相比，没有很强的攻击力，精神攻击倒是很强。 祈本祖母优雅地喝着热茶，缓缓放下茶杯，说道：“我不同意，里香是个很特殊的孩子，你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吗？” 客厅里面只有祖母和黑羽雾明两个人，让祈本里香呆在她自己的卧室里。 祈本祖母缓缓说道：“里香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不明原因地突然死亡了。前段时间她和她的父亲、就是我的儿子一起去爬山，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这就是她前段时间住院的原因。她害死了我的儿子和儿媳，她是不幸的，她是被诅咒的，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还是放弃你的想法吧。” 黑羽雾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应该是缠在她身边的那些咒灵做的，但是他们看不见咒灵，所以只能把发生的奇怪事情怪在唯一还活着的人身上里，哪怕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所以黑羽雾明只是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身边的人都是不幸且被诅咒的人，也许里香能够活得更加快乐了。” 祈本祖母有些震惊，“哪怕你自己都有可能死亡，你不害怕吗？” 黑羽雾明一笑，“那可是我最不害怕的事情了。”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如果你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收养她呢？” 祈本祖母微微皱眉，“我不讨厌她，她可是我儿子唯一留下来的女儿。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她交给一个奇奇怪怪的陌生人。” 黑羽雾明挑眉：“现在我们认识了，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你可以随时过去看里香的。” 祈本祖母：“我说了拒绝。” 黑羽雾明指向门口，“我想现在里香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外了，虽然你是拒绝了，但是她似乎想要逃离这里呢，你关不住一个想要逃跑的人的。”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门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里香探进来半个头，“奶奶，我想跟他走。” 事已至此，祈本祖母也没有阻止的能力了。她走到门口送别两人，最终她没忍住，还是喊住了里香，递给她一枚戒指。 “这是你母亲的结婚戒指，不要忘记你的父母。” 祈本里香看着指尖略显朴素的戒指，仰头望向严肃的祖母，“黑羽说以后你可以来看我的。” 祈本祖母看着孙女，试图透过她看到自己孩子的印记，沉默了许久说道：“不了，努力地好好活着吧。” “我会的。” 黑羽雾明和祈本里香站在街头，旁边还有里香一个小行李箱。 “所以，你有钱吗？我想要打车。”黑羽雾明低头身边的小女孩。 祈本里香还没有察觉到自己掉进了魔窟，低头翻找自己的钱包，“嗯，没有很多，我们不坐电车吗？” 黑羽雾明叹了一口气，他真的需要去接几个任务赚钱了。“不，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偏僻，没有电车，但是应该有公交。尽可能把自己弄得可怜点，我们要给你找一对有钱有势的父母了。” 祈本里香：？ 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总监部，黑羽雾明大刀阔斧地在前面走，祈本里香拖着行李箱在追着跑。 她累得气喘吁吁，“所以你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吗？住学校？你是学生还是老师啊？” 黑羽雾明：“实习老师，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在乎这些。” 诶，祈本家看起来还是挺有钱的，应该坑一些钱再离开的。 祈本里香睁大了眼睛，“你刚才才说要给我找一对有钱有势的父母！” 黑羽雾明：“第二条教训，不要相信我说的话。” 总监部门口和咒术高专门口是差不多的，有着咒力检测系统，祈本里香本来还看不见总监部的存在，但是等到她被黑羽雾明拽进结界内，一片古朴又神秘的建筑凭空出现，让她不自觉地“哇”了出来。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祈本里香问道，“普通的老师可做不出这种事情。” “咒术师，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让你的新爸爸妈妈去给你解释吧。” 黑羽雾明轻车熟路地去鹰司兼平的办公室，途中遇到几个术师或者辅助监督，他们齐齐当作没有看到黑羽的样子，扭头离开。 祈本里香看了看黑羽雾明，这个人做了什么，威慑力这么强大。 鹰司兼平已经准备好了两杯热茶和一杯儿童酸奶，他没有其他高层对黑羽雾明的警惕和反感，甚至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咒术高层也是有党派之争的，鹰司兼平较为平和，和其他高层相比是比较正常的烂橘子了。 鹰司兼平：“我还是比较希望以后你来之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所以这个是谁，你女儿吗？” 黑羽雾明把祈本里香推过去喝酸奶，说起了正事，“给我九十九由基的联系方式。” 鹰司兼平皱眉，虽然知道黑羽雾明的出现就代表了麻烦，但是没想到这一次比一次的大。 “你为什么想要她的联系方式？你想要做什么？” 黑羽雾明平静地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在国外，我不方便出国，想让她帮忙带带。” 鹰司兼平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他只能绕着弯拒绝。“九十九性格古怪，不服管教，虽然我们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我估计她早就换了。” 黑羽雾明一眼看穿，“那我想你们应该也有她新的联系方式。你真的不愿意给我吗？你知道的，如果我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搞一些小破坏的。” 鹰司兼平陷入沉默，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不能一个人遭殃。于是他还是乖乖给了九十九由基的联系方式。 聊完正事，黑羽雾明准备开始聊琐事了。 “所以，鹰司老头，你想要女儿吗？” 鹰司兼平看着旁边喝完酸奶摸书架上东西的祈本里香，考虑到黑羽雾明的本性，推测出了对方的行为。 “你不能从大街上拐带一个孩子然后到处推销，黑羽，你这种行为放在普通社会也是违法的。” 黑羽雾明连忙诶诶了两声，“不要岔开话题。” 鹰司兼平顿感无语：“我今天六十了，我都有孙子了。” 黑羽雾明歪头，“你是我见过最有钱有势的人了，所以你孙子想要一个女儿吗？四世同堂，你的晚年一定会非常快乐的。” “他今年才十三！” 黑羽雾明眯眼一想，“十三啊，过两年是不是要来东京高专念书了？” “......不。” 黑羽雾明歪头，用控诉的眼神盯向对方，“你想送他去京都上学？你这是学历歧视。” “......我没有！” 黑羽雾明抢过对方的手和自己握手，“那就说定了，两年后送你孙子来东京高专上学。”他眼疾手快地立马下了一个束缚。 鹰司兼平：“束缚不是这样用的！” “能用起来就行，你管他怎么用的呢。”黑羽雾明有些开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下束缚，而且还给东京高专弄来了一个备用学生，真开心。 回学校的时候就靠总监部的车了，黑羽雾明在车上开始给九十九由基打电话，打了三个才打通。 黑羽雾明在对方出声前赶紧说道：“国际通话很费钱的，所以我先把重要的事情给说了。我的名字叫做黑羽雾明，九十九由基小姐，有一个叫做乙骨忧太的人前几天从日本飞往国外，我不知道是哪个国家，他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咒术师，我希望你能够接近他并且带领他接触咒术，学会术式。” 电话那头，远在加拿大的九十九由基先是恼怒总监部又在烦她，接通电话后是疑惑，听完一连串的自我介绍后是好奇。 “啊哈，非常有才能？能够有多少才能？” 黑羽雾明：“他是菅原道真的后代，也许还是藤原氏后裔，他有着无穷的咒力总量，以后能够成为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表情变得严肃，但也有些怀疑，“这么厉害的人，总监部怎么可能让他离开日本？” “他们有眼无珠嘛。”黑羽雾明语气轻松，“由基小姐，去教导他吧，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九十九由基思考，“听起来的确很诱惑，但是我可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去当老师，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我呢？” “因为普通的人没办法教导忧太啊。”黑羽雾明想起了九十九由基做的正经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由基小姐，这个世界上是必然会有咒灵的，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是我不得不打破你的幻想了。” 电话那头的九十九由基陷入沉默，心中升起对于电话那头的警惕，她做事谨慎小心，没理由一个陌生人会知道自己的行为和想法。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出来，“你就这么肯定吗？还真是和那群老头子一样的讨厌。” 黑羽雾明：“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但是我鼓励你去做，毕竟我也很喜欢看那些改变世界的伟大行为。” 九十九由基有些搞不明白了，“你刚刚才说我的都是幻想。” 黑羽雾明轻声笑道：“诶，我又不是全知的，不要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我的话费在警告我了，所以由基小姐，请好好照顾乙骨忧太吧。诶对了，你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吗？” 九十九由基更加糊涂了，“你想让我收养乙骨忧太？” “当然不是，他家可幸福了，爸爸妈妈妹妹都爱他，我想让你收养的是一个小女孩......”黑羽雾明的话还没有说话，九十九由基就直接拒绝了，“小孩子？我讨厌小孩子，又小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被弄死了。” 挂完电话，黑羽雾明突然看到夏油杰发过来的照片，不明所以，忽然发现旁边的祈本里香正用一股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怎么了？” 祈本里香：“你好酷啊，像一个长官指挥别人做事，你是怎么做到的？对面的甚至就是一个陌生人。” 黑羽雾明陷入思考，“唔，当你全知全能又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你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祈本里香露出羡慕的眼神，“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 黑羽雾明揉乱了女孩的头发，“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个饭包。” 回到学校，两人都有些饿了，黑羽雾明借了食堂厨房烧了简单的三菜一汤，两人还没有吃几口，一年级的三人就哗啦啦地冲了进来。 五条悟还有些别扭，虽然第一个看到了两人却没有开口，还是等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才缓缓坐在离黑羽雾明最远的地方。 家入硝子看了看黑羽雾明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的，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菜我刚刚都没有看到？” 黑羽雾明：“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们可以稍微尝尝，但是别吃太多，这可是我专门给里香烧的。” 都是小孩菜，酸甜口的，还有一碗蛋羹。哪怕黑羽雾明提前说了一声，但是三人还是吭哧吭哧地吃了不少，然后让祈本里香去吃食堂菜。 五条悟直接站起来抢走了最后一块锅包肉，“哈！这是我的！” 祈本里香有些麻了，她心中疑惑，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成熟的黑羽雾明身边都是这么幼稚的人啊。 家入硝子意犹未尽，“我知道你擅长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正经菜也是这么好吃啊。” 黑羽雾明一笑，也许是因为你们都还是小孩吧。 还是夏油杰第一个提出疑问的，“所以这个小孩是谁家的？为什么会让你照顾？” 他甚至都没有怀疑两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黑羽雾明微笑着看向对方，诶，这个家伙明年可是要养两个小女孩的，交给他不是更好？所以他说道：“夏油，你要不要领养她？” 一年级三人：？ 莫名引火上身的夏油杰头皮一紧，“我才只有十五岁，我还是一个孩子。” 黑羽雾明面露忧愁，“里香是一个很可怜的小孩啊，从小被咒灵纠缠，但是她又看不见咒灵，所以身边人只会怪罪于她，夏油，你会想要收养她的吧，你的英雄主义和骑士精神正在瑟瑟发抖呢！” 他给了一个眼神，一旁的祈本里香立刻表演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五条悟看见了，但他没有声张，他只想看笑话 夏油杰：“......听起来是很可怜，但是我也没办法收养她啊。你是从哪里捡到的这个孩子？还有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不直接收养她呢？” “我不能和人建立亲密关系。”黑羽雾明眯起眼睛，“你今天拒绝了我，要是改天让我看见你收养别的小女孩，呵呵，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五条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为什么你总给我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先前是诅咒师，现在是领养小孩，他是十五岁不是五十岁啊，脑袋有病才会做出那些选择！ 黑羽雾明扭头看向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看戏的表情一变，“你敢说话我就把筷子捅进你眼睛。” “哇哦！”饭桌上其他几人齐齐控诉，“硝子你也太暴力了！” 家入硝子皱眉，“闭嘴，我同样会把他治好的！” 如果要说黑羽雾明的两堂课受教最深的就是家入硝子了，她现在深刻明白了自己奶妈的作用有多强，可以拼命往死里作了！还可以用来威吓其他人！ 家入硝子大魔王形象初步形成！ 五条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等着黑羽雾明的询问。然而黑羽雾明只是叹了一口气，仰头思索还能霍霍谁。 五条悟：？ 他等了十分钟，等到夏油杰都准备收盘子走人了黑羽雾明还是没有询问，忍不住拍桌而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问杰又问了硝子，为什么偏偏不问老子！” 其余人震惊地看向他，黑羽雾明难得地睁大了眼睛，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想要收养里香嘛？” 五条悟皱眉，“咦，老子才不想养一个拖油瓶。” 家入硝子拍了拍祈本里香的肩膀以示安慰。 黑羽雾明不理解，“那你在意什么？” 五条悟委屈，“我在意为什么你问了杰问了硝子，就是不问我。” 祈本里香默默补刀，“其实黑羽哥哥还问了一个叫做鹰司的老爷爷和一个叫做九十九由基的姐姐。”她纯是报复刚才五条悟喊她拖油瓶。 五条悟更加伤心了，“你居然还先问了烂橘子！老子连烂橘子都比不上吗？”他扔下餐盘扭头跑了。 黑羽雾明深深凝望着少年的背影，脸上充满困惑，“青春期少男情绪这么敏感吗？” 夏油杰也在思考，“难不成还是因为照片的事情吗？” 一说这个黑羽雾明就想起来了，那张夏油杰发过来的奇怪照片。 夏油杰描述了白天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他居然称呼那张照片是亲密照，他也太纯情了。” 黑羽雾明回忆记忆，这几人十年后都处于单身，就连夜蛾正道都没有孩子只养着熊猫和其他玩偶，说纯情大哥别说二哥。 等一下！还有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甚至已婚，甚至以后都没有孩子！ 黑羽雾明捞起祈本里香，连忙前往夜蛾家。祈本里香却有些抗拒，她问道：“为什么你不能收养我呢？我受够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黑羽雾明冷酷无情，“我只负责当中间人，里香，你是一个要踏入咒术界的普通人，你无父无母，还被咒灵纠缠，以后只会越来越惨的，所以，习惯吧。” 祈本里香陷入沉默，她选择了这条路，她会坚强走下去的，她仰头看着黑羽雾明，虽然对方很不靠谱，但是对方也不会把自己扔下来的。 夜蛾正道早就下班了，夫妻两现在已经在吃晚饭了，听到门铃声还有一些困惑。 夜蛾正道打开门，发现是黑羽雾明领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夜蛾，我发现了这个女孩，她有一种神奇的体质，我能够和你聊聊吗？” 15.第十五章 把祈本里香留给夜蛾夫人谈话，黑羽雾明跟着夜蛾正道到了上面书房谈话。 黑羽雾明言简意赅地说了里香容易产生诅咒的体质，四处奔波无人收留，能有多可怜就说多可怜。 夜蛾正道只是觉得拳头发痒，“关于我听到的，就是你随便从大街上拐了一个小孩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打算扔给我吗？” 黑羽雾明有些无赖地说道：“把她带在我的身边才是她的不幸，你都可以养熊猫了，再养一个孩子也没有多大影响吧。” 夜蛾正道听到这句话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 黑羽雾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眨眼的功夫就明白了。他立刻亮起双眼，附身前倾，“我的天哪，你都没有跟你的妻子说过这件事吗？”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知道任何关于咒术界的事情。” 黑羽雾明眯起眼睛，攻势一转，他身体放松地往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声音温和地说道：“为什么呢？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夜蛾正道点头否定，“当然不是，她是一个很善良温和的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的事情，咒术界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你觉得你是在保护她吗？” “当然。” “通过把她屏蔽在你的世界之外？” 夜蛾正道皱眉看向他，“你说的不对。黑羽，你算是一个比较强大的人，但是我看过身边太多人因为咒灵受伤死亡，更何况香叶只是一个普通人。” 原来夜蛾正道的妻子叫做夜蛾香叶。 黑羽雾明没有辩解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又接着问道：“你有设想过未来她发现这个事情会发生什么吗？” 夜蛾正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我一直很好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知道了咒术界的存在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夜蛾正道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没有好好上课吗？普通人知道后负面情绪加强，更容易产生咒灵。” “可是就她一个人也不会有多大危险吧。” 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我可是高专的老师，我要以身作则吧。” 黑羽雾明微微一笑，“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很喜欢他的女朋友。但他也很喜欢自己的侦探事业，再一次解密过程中他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喂下一种神秘的药水变小了。他太喜欢自己的女朋友了，所以即使变小也要留在女友的身边。但是黑暗势力还在追着他，在女朋友不知道的时候他经历了一系列威胁生命的行为。他的女朋友也怀疑过他的身份，不止一次，他也不止一次地在各路朋友的帮助下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夜蛾正道好像明白了黑羽雾明说这个故事的目的，听着听着也入神了，不由得追问道：“然后呢，他的女朋友发现了吗？” 黑羽雾明摊手，“这我怎么知道，我被那个黑暗势力杀死了。” 夜蛾正道皱眉：“什么？什么叫做你被杀死了？” 黑羽雾明扯开话题，歪头笑着，“我说那个故事的目的在于告诉我自己，我不会帮着别人骗人的，尤其是情侣之前的事情。说回正事，里香你能够养好的吧。” 夜蛾正道思考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都说了她的体质容易产生咒灵，香叶就一个普通人，会有危险的。” “这完全不用担心，要长年累月不被祓除的残秽才会产生强大的咒灵。你每天回家打扫打扫卫生就很安全了。” “那我也需要和香叶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黑羽雾明颔首憋笑，“里香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她的说服力比我可强大多了。” 两人前后走下楼，夜蛾香叶红着眼走过来拉走了夜蛾正道要说私房话，黑羽雾明朝着祈本里香挑眉，“真的吗？你都把她说哭了？” 祈本里香自己脸上也带着泪，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格外认真，“你都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当然要抓住它。而且，她是个好人。” 他们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差不多半小时，出来后夜蛾香叶脸上带着笑容，他们决定收养祈本里香了。 黑羽雾明站起来，格外认真地感谢夜蛾香叶，“香叶夫人，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夜蛾老师应该更加好好珍惜你的。” 夜蛾香叶没有听出后面的深意，还想着挽留黑羽雾明留下来吃点晚饭。 黑羽雾明摇了摇头，他回去还要哄另外一个小孩子呢。 去街道上逛了一圈，他拎着大包小包前往男生宿舍，敲了敲其中一扇门，没有回应。黑羽雾明只是笑着，“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所以你也看到正在融化的冰淇凌了吧。”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五条悟露出半张脸，自以为很恐怖地威吓道：“东西留下，你走开。” 黑羽雾明用脚挤开了门，“我买的可不是一人份的量，要么一起吃要么我就带去给夏油开小灶。” 一进门，他有些意外地小声感叹了一句，原本以为五条悟这个大少爷不会打理卫生呢，结果这个小卧室还弄得挺干净的。 五条悟从后面翻到沙发上，警惕地盯着黑羽雾明，“我感觉你在心里诽谤我。” 黑羽雾明把小吃全都放在茶几上，“我是在夸赞你。所以，你是想先吃冰淇淋还是先吃炸肉饼，一个冷了不好吃一个热了不好吃。” “当然是冰淇凌！”甜党还是选择甜的，虽然肉饼也很好吃。 黑羽雾明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五条悟看了看对方的姿势，也从沙发上滑落下来，摸了摸有些冰凉的地板，心里想着应该再弄一条地毯了。 除了这两样，黑羽雾明还买了一些其他的，草莓泡芙，奶油大福，珍珠奶茶等等，他自己吃的比五条悟还要开心。 他用黄油土豆沾着冰淇凌吃，顺便聊到了把祈本里香交给夜蛾正道的事情，稍稍八卦了一下夜蛾隐藏的婚姻的危机。 五条悟也学着对方的吃法，闻言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真的考虑了周边所有人啊。”除了我！< /p>黑羽雾明笑弯了眼，“五条，你真的想要养小孩子吗？他们要你一直陪着玩，还要你教导关于世界的一切。你甚至还需要我教呢，怎么能够让你去教其他的小孩？” 五条悟不服气，“什么叫做我甚至需要你教啊，你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对于咒力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我知道得多吧。” “咒力只是一种能力罢了，多看看电影和漫画吧，这只是一种幻想能力，知道原理没有多大作用，杀死滥用能力的坏人就可以了。” 五条悟略微睁大了眼睛，虽然早已了解黑羽雾明是一个比较疯狂的人，但是每更进一步了解他，就更加能够窥见黑羽雾明温和皮囊下扭曲的灵魂一角。 不知道彻底完全体的黑羽雾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冰淇淋融化成淅淅沥沥的水，从勺子上滴落下去，五条悟又说起刚才跳过的事情，“那难道杰和硝子就比我强吗？” 黑羽雾明嚼着珍珠，“因为他们会拒绝，他们知道养一个孩子是一件责任重大的事情，但是你一定会很开心地接受，你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连差点杀死自己之人的孩子都能够收养，五条悟这个人就像是神佛的载体，好像从来都没有过明确的欲望，想要寻求快乐却没有过真正的快乐，想要疏解仇恨却也找不到仇恨之人。 像他的眼睛一样，他也化身成为了天空。 五条悟突然扭过来看他，警惕地瞪圆了眼睛，“你又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黑羽雾明咬碎了已经不再酥软的土豆，“是觉得你很可爱呢。” 现在的五条悟还很青涩，直白的一句夸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脸上泛起微红，露出微许得意，“哼，我本来就很厉害。等等，你是说得可爱还是厉害？” 黑羽雾明吃的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面露微笑，“五条，你在我心里是一个特殊的学生，我对你可是偏爱的。” 五条悟仰头，头发全部往后散去，露出那双美丽的眼睛。 “啊哈，我可要和杰还有硝子好好炫耀一番！” 现在自己稍微清闲了一点，夜蛾正道给祈本里香找了一个合适的小学，偶尔会带她来高专玩。第一次带起咒力眼镜，看到咒灵的祈本里香露出了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恐惧的怪叫。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谈话让夜蛾正道有些不舒服，所以他责令让黑羽雾明必须前去考到了资格证再说其他的事情。 黑羽雾明不会委屈自己，直接跑到了东京大学的图书馆里去看书学习。本来还是在看无聊的考试用书，五分钟后就开始看。东野圭吾的悬疑似乎很受欢迎，不止他一个在看。他看得有些上瘾，又拿起了一本横山秀夫的《震度0》，权力博弈和人心阴谋交错进行。 比起看荒废时间的黑羽雾明，旁边坐下了一个抱着大碟资料的学生，表情严肃认真，不仅是书还有一些真实的案件，看样子是个法学生。 黑羽雾明瞥见了对方的名字，日车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