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逃荒,我靠盲盒暴富养崽》 第1章 夜谋 “半袋栗米,够我们撑七八天了。孙家沟那户人说了,连肚子里的崽子一起要,肉嫩。” “爹,她毕竟曾是侯府大小姐,这么卖了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真在意就不会把她赶回来。如今知柔才是侯府千金,林晚这个假货人家估计巴不得消失。” 大家长周铁山年过六旬,脸色黝黑,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三儿子:“老三,你闺女你说句话。” 周家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的开口:“听爹娘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儿把人送过去。” 周铁山一锤定音。 不远处空地上,林晚闭着眼睛装睡,听着这些议论,只觉浑身发冷。 穿过来大半天,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原主林晚,本是京城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嫁人不过两月,娘家就找回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林知柔。 这下好了,原主成了冒牌货,还是乡下泥腿子生的,自是人人看不起。 婆家百般刁难,夫君顺势贬妻为妾。 原主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种侮辱,直接拿着休书走人了。 那时刚好怀了孕,原主也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 现在也不必说了。 回到永安侯府,更是人情冷暖。 一个假货,还是被夫家休回来的下堂妇,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就连永安侯夫人,那个原主叫了十几年的娘,眼里都只有亲生女儿林知柔。 为了不让女儿难受,便让管家给了原主二百两银子打发回了乡下亲生父母那里。 也就是莲花县泉水村周家。 这周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是蚂蟥都是抬举蚂蟥了。 短短几个月,就把原主身上的银子搜刮的干干净净,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京城带过来的衣裳首饰都没放过。 如今的情况正是逃荒路上,整个莲花县都遭了灾,泉水村也一样。 周家粮食路上被抢了,饿了好几天,便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林晚回忆着原主记忆,心中叹气。 荒年易子而食不要太常见,原主一个快七个月的孕妇,被卖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周家简直畜生不如。 她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打量四周。 约莫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人围在一起。 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就像丐帮大会现场。 逃离周家人势在必行,趁着这些人熟睡偷偷溜走就是了。 可问题是,这具身体肚子太大了,行动不便,还没水没粮,更是饿了好几天,浑身上下半点力气也没有,估计走不了多远就会死在半道上。 可不走的话,下场也是个死。 心里正发愁着。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陌生又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盲盒暴富系统绑定中……】 【叮!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林晚:“……” 什么玩意儿? 系统? 盲盒? 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穿越福利虽迟到,但好歹没缺席,忙在心里默念:“系统,快说说你有什么功能?” 那声音又响了,带着几分欢快: 【本系统乃盲盒暴富系统,致力于让宿主‘开盒有惊喜,一夜变土豪’的快乐,每日可免费抽取一次盲盒,内容随机,从栗米馒头到神兵秘籍,一切皆有可能。偶尔发布贴心小任务,完成可获得额外奖励,助力宿主走向暴富巅峰。】 林晚嘴角一抽,听着特么的像前世的广告推销。 不过现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管它是不是广告。 她顾不上吐槽,心中迫不及待的问:“那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 【当然有,本系统贴心赠送‘绝境求生’新手大礼包,内含空间戒指一个(可存放活物,空间内时间静止,物品不会变质)。基础营养液3瓶,口味随机,一瓶可维持成人两天基础能量和水分,孕妇效果减半。平平无奇粗布包袱1个,内含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粗布旧衣两套,破碗一个,锋利匕首1把,粗饼3个,打火石1块,旧水囊1个(已灌满凉白开),外观绝对低调。】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林晚发现系统还挺贴心的,知道她现在最缺什么。 原主东西都被周家人收着,除了身上一套粗布衣裳和脚上一双破鞋,什么都没有。 有了这些东西,她心中稍安,至少有了暂时活下去的资本。 她强忍着激动,心中默念:“领取新手大礼包。” 瞬间,一枚古朴的戒指出现在掌心,悄悄看了一眼,像是普通的银戒,但又不是银戒,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 营养液和包袱没看见,想着或许在空间里。 她不动声色地将戒指戴上,试着用意念探进里面,灰蒙蒙的,大概十亩地的样子,中间有座小木屋。木屋前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见底。 想不到这空间里还有水源,倒是意外之喜。 营养液和包袱就放在木屋桌上。 她试着用意念取出一瓶营养液,握在手里,用衣袖遮着,悄悄拧开瓶盖。 又假装躺累了翻身侧着,借着身体的掩护顺势把营养液倒进嘴里。 营养液味道怪怪的,说不出什么味道。 不过效果挺好的。 一瓶下肚,那种饿到烧心和嘴巴干到冒烟的感觉没有了。 身上也有了力气,总算有了点精神。 这东西不错,可惜太少。 林晚稍稍遗憾了一下,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脚,耳朵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等着这些人睡下。 夜越来越深,周围鼾声渐起。 她估摸着这些人睡熟了,四周横七竖八的黑影也彻底没了动静。 只留下周家老大守夜。 林晚倒是不急,困了难免打盹,不打盹也要出恭,总能找到机会逃跑。 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耐心等着。 脑子里想着,等会儿逃跑的时候,要不要顺点东西走。 就两瓶营养液和三个粗饼顶了天能够撑个四五天,东西实在太少。 虽说每天有一次开启盲盒的机会,出现的物品随机,鬼知道会开出什么来。 多点东西傍身,逃荒路上也更保险一些。 再说周家人对原主无情无义,搜刮抢掠,更是将她一个孕妇卖了换粮,不拿点东西简直对不起自己。 林晚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留意着周家老大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家老大果然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她知道机会来了,确认周富贵已经睡过去,周家其他人也睡得很沉,这才托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七个月的肚子沉甸甸的,像个大水袋,动作艰难又笨拙。 第2章 险中求生 她两手托着肚子,假装尿急的样子,轻手轻脚的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目光直接落在老太太王金花身上。 记忆里,周家的银子和贵重物品都被这老虔婆收着,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就一个大包袱,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枕着。 还有周老大的媳妇刘氏,平日里最喜欢藏私房钱,原主很多东西都是被她抢走的,等拿完王金花的包袱,看看能不能去刘氏那边顺一顺。 林晚小心翼翼的挪到王金花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婆子许是白天累了,这会睡得很沉,鼾打得震天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身上一股馊味。 她一眼落在王金花脑袋底下枕着的大包袱,鼓鼓囊囊,明显装了很多东西。 她摸了摸胸口狂跳的心脏,屏住呼吸,弯腰轻轻捏住包袱一角,一点一点用力往外抽。 抽一点,停一下,然后观察王金花的动静。 老婆子咂巴了一下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在包袱上蹭了蹭。 她还以为是老婆子醒了,吓得手缩了回来。 哪知王金花只是翻了个身,然后闭着眼睛继续睡,包袱却露了出来。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林晚暗喜,趁着老婆子不注意,手指一勾,包袱转眼到了手里,瞬间塞进空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东西到手,她又看向刘氏。 刘氏手腕上套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绿的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镯子是原主从京城带过来的,逃荒路上病的昏沉,再醒来镯子就不见了。 刘氏只说怕歹人眼红,替她收着。 收着收着,就带自己手腕上去了。 林晚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她可不是原主,会忍气吞声,任由这些所谓的亲人吸血。 有心想把镯子扒拉下来,可惜套的太紧,都卡进手腕肉里了,不知道怎么带进去的。 取下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又不能强硬去扯,要是动静太大,把刘氏弄醒就麻烦大了。 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便把目光看向刘氏胳膊下压着的包袱,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说不定就有原主的东西在里面。 她本想用同样的手法悄悄抽走包袱,哪知这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刚弯腰扯住包袱的一角。 刘氏突然睁了开了眼,看着面前的林晚,愣了一下,“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老娘面前来干什么?” 余光瞥见林晚骤变的脸色和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你个该死的贱蹄子,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刘氏尖叫一声,一骨碌的爬起来。 林晚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暗骂一句:倒霉。 抱着肚子转身撒丫子就跑。 天啦撸,刘氏不是睡的跟死猪一样吗? 怎么会突然醒? 现在好了,包袱没偷到,还被抓个正着,真是要命。 她发疯似得狂奔,可巅着个大肚子哪里跑得动。 还没跑出多远的距离。 就被追上来的刘氏一把揪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一扯,扬手啪啪两个耳光甩了过来,边打边骂:“好你个贱蹄子,大半夜偷老娘东西,还敢跑?看老娘不打死你。” 两个耳光甩得她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什么叫偷东西?别说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别忘了你手上的翡翠镯子还是我的,有本事给我取下来呀。” 林晚气不过回了一句,这会头发被刘氏扯着,别说逃跑,连动一下都困难。 这女人手劲还特别大,死死的拽着,疼死了,感觉头发都要被薅下来。 她试图挣脱钳制,可惜越扯越紧,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刘氏见她还敢顶嘴,心中更加来气,又是用力扯了一把她的头发,“呸!什么你的我的?周家供你吃,供你喝,还没嫌弃你是个休回来的破鞋,老娘要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边骂边拽着人往回拖,“老娘现在就去找绳子把你捆起来,明天一早送到孙家沟去,看你这小贱蹄子还跑不跑。” 林晚顾不得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被刘氏这么拖着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肚子好巧不巧地撞在旁边一棵枯树上,疼得眼泪狂飙。 今晚要是真被捆回去,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情急之下,猛地低头咬住对方的胳膊。 刘氏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加上天气酷热出了汗,身上一股子馊味,差点将她熏吐了。 但也没松嘴,忍着恶心发狠的咬,力道大的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嗷……你这小贱人属狗的?松口,松口啊...” 刘氏疼得嗷嗷叫,拼命甩胳膊,可惜没甩开。 又去扯着她的头发,“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快松嘴听到没有?” 一大把头发就这么硬生生被揪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疼,钻心的疼,可再疼于生死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林晚咬的越发狠,就跟发疯的母豹子似得。 刘氏感觉胳膊都要断了,疼的浑身哆嗦,索性一脚朝她屁股踹过去。 因着惯性动作,林晚整个人忍不住往前扑,还是肚子着地。 眼看着就要摔个大马趴,说不定还会把崽子提前摔出来。 好在她运气不错,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树干,这才没有摔出个好歹来。 林晚惊魂未定,顾不得疼,爬起来抱着肚子转身就跑,树枝草叶刮的衣裳哗啦啦作响。 更糟糕的是,肚子抽抽的疼,还阵阵发紧,明显是动了胎气。 她心中又急又怕,七个肚子已经可以生了,要是现在早产,就真的完蛋了。 “宝宝乖,现在千万别出来呀,我们娘俩正在逃命呢。” 她压下心中焦躁,耐心安抚肚子里的崽,目光四处看去。 月光下瞥见旁边有个灌木丛,有心想躲进去,可肚子太大根本钻不进去。 偏偏刘氏还追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跑啊,怎么不跑啦?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老娘今天非要剥了你的皮不可。” 林晚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脑子飞速运转。 想到空间能存放活物,说不定也能藏人,心一横,试着默念了一句:进去。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进了空间。 刘氏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林晚消失在眼前,震惊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她反复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神色变得惊悚:“见鬼了,那小贱人怎么突然没了?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第3章 追捕 这一闹腾,不远处空地上睡觉的周家人也被吵醒了好几个。 周铁山和王金花年纪大觉轻,听着动静坐起身来。 “大晚上的吵吵啥?” 王金花白天走了一天的路,累的不轻,胳膊腿现在还酸着呢,大半夜被吵醒,态度能好才怪。 骂人归骂人,手下意识的去包袱。 这一摸,魂都吓飞了。 “天爷啊,我的包袱呢?哪个挨千刀的偷走了?” 那哭声比杀猪还凄厉,吓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那包袱里面装着全部家当,一辈子攒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这下全没了,王金花都想原地去死一死。 老大周富贵听见老娘凄厉的哭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什么瞌睡都跑没了影,爬起来就冲了过去:“怎么回事?娘,什么东西丢了?” “还好意思问?昨晚你不是负责守夜吗?” 王金花一蹦三尺高,指着周富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包袱都看不住。现在好了,包袱没了,银子没了,连老娘的金子都飞了,以后我们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风去吧。” 周富贵抹了把被老娘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总算明白了大概。 原来是遭了贼,娘的包袱丢了。 周家家当全在娘包袱里放着,虽然他们大房悄悄存了私房,可大头还在娘身上。 他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都别睡了,起来抓贼,娘的包袱丢了,找不回来我们都得完蛋。” 周家人早就醒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小的还在继续睡。 这会儿全都围在王金花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娘,包袱里都有啥呀?” 老二周富昌问了一句。 “有啥?有啥你不知道?银子、金子,还有那些值钱的首饰,全没了。” 王金花说完,又开始哭天抹泪,心疼得捶足顿胸。 “娘,你包袱肯定是林晚那个小贱蹄子偷的。” 刘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往回跑,指着林晚消失的地方,“她刚刚还想偷我包袱嘞,被我抓了个正着,哪知那小贱蹄子居然咬我。看,我胳膊都要被咬断了。”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胳膊上深深扎进肉里的牙印子还是非常明显,更别说还出了血。 哪怕夜里依旧看得清楚。 众人看着那么深的牙印子都觉得疼的慌,心说林晚也够狠的。 刘氏心里一肚子火,边说边骂:“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我怎么掰扯都不肯松口,最后被她逃了,追上去的时候,小贱蹄子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就跟鬼似的。” 周富贵皱眉看向刘氏,“突然一下子不见了,怎么可能?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呸!你才眼花了呢。” 刘氏啐了他一口,拉着自家男人就往刚才林晚消失的地方拽,“我看的真真的,她刚刚就往那边跑,一眨眼就没了,跟变戏法似的。” 周富贵被媳妇拽着走路也不脑,将信将疑的跟过去。 周围黑咕隆冬的,隐约看见一些被踩扁的杂草,没瞧见有什么人。 要说躲起来的话,肚子那么大也没地方藏人。 王金花也跟着过来,听到林晚连夜跑了,心中也认定是她干的,脸色难看的比巫婆还吓人: “好啊,原来是那个挨千刀的小娼妇,肯定是听到我们要将她卖了换粮,连夜偷了包袱跑了。最好别让老婆子逮着,否则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至于老大媳妇说的突然不见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估计夜里没看清,跑了没注意。 周家丢了包袱,肯定要想办法找回来。 大家长周铁山这会儿也没心思骂儿子,黑着脸发话:“老大老二,你们带着几个小的往东边小路找。老三,你带着人跟我去西边看看,剩下的人看好东西和孩子。” 周家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分头行动起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仿佛这样就能把林晚骂回来似的。 老大周富贵举着火把带着一队人往东边方向找,边走边嘟囔着:“这死丫头,挺着个大肚子还跑那么快,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把肚子里崽子摔出个好歹来。” 老二周富昌同样举着火把,默默跟在大哥身后。 想着等找到林晚,定要先把包袱抢到手,也好趁机顺点银子傍身。 一路上娘把包袱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碰都不让他们碰,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老二心思无人知。 周铁山这边,同样举着火把,带着老三和几个小的往西边一带到处找。 黑灯瞎火的,除了枯草树木,要么就是夜里躺在路边休息的难民,什么也没找到。 反倒是把路边睡觉的难民惊醒了不少,纷纷坐起身来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是闹啥呀,大半夜的……” “听说一个准备卖了换粮的孕妇,连夜偷了包袱跑了。” “哟,这孕妇厉害啊,还能跑得动?”“跑得动又能怎么样,挺着个大肚子,能跑多远?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人逮住了。” 几个逃难的村民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眼里全是冷漠和麻木。 如今这世道,连树皮草根都没得吃,卖个孕妇换粮,也没什么稀奇。 周铁山脸色极为难看,恶狠狠咒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挺着个大肚子肯定跑不远,说不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全都睁大眼睛仔细找,找着了直接打断腿,明天儿一早送到孙家沟去。” 老三周富安皱眉跟在后面,虽然这个女儿从小没养在身边,回来更是没几个月,陌生的很,总归是亲生的,心里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又把话咽了回去。 几个半大小子举着火把往附近能够藏人的地方瞧,想看看人有没有躲在里面,可惜一无所获。 …… 空间里,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林晚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外面的情况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周家人这会儿定然正在到处找她。 好在空间是安全的,只要她人不主动出去,别人谁也找不到。 她摸着阵阵发紧的肚子,心中有些慌,生怕出事。 起身冲到木屋,抓起桌面上的一瓶营养液,拔开塞子就倒进嘴巴里,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精光。 喝完她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许是这会儿安全了,又灌了一瓶营养液下去,阵阵发紧的肚子明显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总算没了早产的迹象。 第4章 秀禾换粮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桌上仅剩的一瓶营养液,叹了口气。 一个晚上接连灌了两瓶,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虽说营养液对孕妇效果减半,怎么说也能管个两天饱。 剩下的这瓶如非必要,还是别喝了,要是真饿了的话,就啃点粗饼。 记得系统奖励的包袱里面是有粗饼的。 包袱就搁在旁边,边上还有一个包袱是从王金花那里顺来的。 她先打开系统奖励的这个。 里面除了三块粗饼,还有一把锋利匕首,旧水囊里灌满了凉白开,打火石也在里面。 还有一个破碗和两套粗布旧衣叠得整整齐齐。 林晚拿起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刀刃闪着寒光。 这要是遇到危险,也算有个防身的家伙。 她又打开从王金花那个包袱。 好家伙,这老婆子搜刮得够狠。 干粮是几个硬邦邦的馍馍,咬一口估计能崩掉牙。 两套破衣裳,灰扑扑的,补丁比原料还多。 再瞧那些好东西,金银首饰闪瞎眼,金瓜子银裸子、金花生全都用一个檀木盒子装着,零零散散的放在里面。 银子也有不少,大小加起来起码有200两。 贵重物品基本都是原主从京城带回来的。 怎么说曾经也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又嫁到宣平侯府两个月,哪怕被人家赶回来,依旧还是有不少好东西。 可惜最后都进了老虔婆的腰包。 里面还有好几块烟霞色和湖蓝色的锦缎,摸起来滑溜溜。 记忆里这可是京城时兴的料子,价格贵着呢。 林晚看着这些东西眼睛放光,啧啧道:“周家这群吸血鬼,总算给我吐出来一点。” 可惜了刘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还有其他一些京城带回来的好东西。 想着今天被刘氏打了两个巴掌,还被扯掉一撮头发,心中窝火。 两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罪,还想带她的翡翠镯子,门都没有,迟早撸回来。 可不能便宜了刘氏那个泼妇。 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边。 觉得身上又黏又臭,满是灰尘和草屑,还有一股子馊味,脏的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原主逃荒路上连口水都没得喝,洗澡更加不可能。 她实在受不了,便挺着大肚子,哼哧哼哧从井里打了半桶水,累得不行。 也顾不上水凉,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沾湿了囫囵擦了好几遍身子,总算舒服了不少。 头发乱得像顶了个鸡窝,干枯毛躁,还痒的要命,很合理的怀疑里面是不是有跳蚤。 想到可能有跳蚤。 林晚浑身抖了抖,头皮发麻,感觉更痒了。 干脆抄起匕首,刷刷几下给自己削了个齐耳短发,碎发掉得满地都是。 她不是古人,可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断发的观念。 若非条件不允许,都想直接剃个光头。 目前只能这样。 她对着桶里的井水照了照,满意点头:“这发型,绝对是逃荒界最靓的崽。” 头发虽然削短,还是要洗的。 没有洗发水,也没有皂角。 只能咬牙用手使劲篦了几遍,水都洗黑了,勉强算个心理安慰。 木屋角落有只豁口木桶,她舀了半桶井水,把脚泡得发白,这才敢用匕首轻轻挑破脚底板的水泡。 实在太疼了,之前逃命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歇下来才发现脚底板全是水泡。 估计原主逃荒的路上给磨的,曾经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脚比豆腐还嫩,自然没有受过这种苦。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逃荒,脚不起水泡才怪。 水泡一破,疼得她‘嘶嘶’抽气。 没有药上,她只能扯了块破布,随便包了包,权当是处理过了。 至于袜子,原主的袜子早就破了,还脏的要命,她是不准备穿了。 包袱里可没那玩意儿。 她只能光着脚,套上那双磨破的鞋子,心里默默祈祷明天盲盒能给她双好鞋。 要是没开出来,只能自己编一双草鞋了。 她前世也是乡下长大的,编草鞋什么的还是会的。 脏衣服团吧团吧扔到角落,换上系统奖励的粗布衣裳。 料子粗糙,但胜在干净清爽,还宽松不勒肚子。 木屋里有一张大床,足够她一个人睡。 林晚躺在上面,虽硌得慌,但对比外面,这儿简直是天堂。 她盯着屋顶,心里盘算着,等周家人走了,得赶紧找个落脚地,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竟睡了过去。 …… 这边,周家人分成几拨,到处找了一夜,手里的火把早熄灭了,依旧什么也没找到,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爹,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老二周富昌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里熄了的火把往地上一插,喘着粗气说道,“那死丫头说不定早就跑没影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孙家沟那帮人吧,说好了今儿一早把人送过去,这会儿人没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周铁山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他娘的,这小贱蹄子,等抓到她,非把她大卸八块不可。” 丢了包袱虽心疼。 可眼下抓人还是其次,先得解决孙家沟这档子事儿。 那帮人眼睛可是红的,红的发邪。 不是熬夜熬的,而是…… “行了,找人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吧。” 周铁山甩了甩手,黑着脸往回走。 一回到临时落脚点,得知林晚没找到,留在原地的周家人就炸开了锅。 王金花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抹泪:“那挨千刀的小贱蹄子,偷了包袱跑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孙家沟那半袋粟米也飞了,这叫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最后的结果是,周家人舍不得那半袋栗米,又怕得罪孙家沟的人,商量了一番,便把二房的周秀禾送了过去。 老大周富贵守夜打盹,出了这么大岔子,本该卖他闺女,可谁让老大儿子多。 老三已经没了闺女,只剩下两个儿子,这人选自然落到了二房头上。 二房的赵氏又哭又求,嗓子都哭哑了:“爹,秀禾才十四啊,那孙家沟人的眼睛红得跟要吃人似的,送过去就是个死啊。” “嗷什么嗷?” 周铁山脸色铁青的一脚将人踹开:“我们现在已经没了粮食,你闺女是命,我们一大家子就不是命?再闹就把你一起捆了去孙家沟换粮。” 赵氏被踹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也不敢再嚎了,只呜呜咽咽哭。 第5章 狐假虎威 周秀禾早就吓坏了,死死地抓住赵氏的衣裳,哭喊道:“娘,我不想死啊……” 老二周富昌心里不是滋味,刚想开口求两句,就被爹娘喷了一脸,只能脸色难看的闭嘴。 心里把大哥恨上了。 明明守夜放跑人的是大哥,怎么不卖大房的周秀莲? 说到底,还是爹娘偏心罢了。 最终,周秀禾还是被几个周家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赵氏哭的肝肠寸断,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孙女躲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心里都有想着。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周家人得了粮食,也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东西继续逃荒。 只不过,从此一家人生了嫌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分崩离析。 …… 躲在空间里的林晚,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她摸了摸肚子,笑道:“宝贝你要乖乖的,等我们找到个好地方,再好好把你生下来。” 想着每日一次的盲盒抽取机会,迫不及待的默念:“系统,开启今日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结实草鞋一双,防水防滑防脚气,穿上它,逃荒路上健步如飞。】 林晚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一双草鞋,编得密实,还垫了层软布。 她嘴角抽了抽:“系统,你是看我光脚丫子可怜吗?” 话是这么说,脚还是很诚实地换上了新鞋。 走了两步,确实比破鞋舒服。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但奇怪的是并不饿,只是嘴巴馋。 她掏出块粗饼,啃得腮帮子都酸了,默默吐槽:这饼丢出去估计能当凶器。 啃不动也就懒得啃了,包好塞进包袱里。 灌了一口凉白开,就想看看周家人走了没有。 透过空间避障可以看清外面的景象,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她站在空间里往外瞧,周家人走没走不确定。 只看见很多逃荒的难民推着板车,拖家带口的在路上走,瘦骨伶仃,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没有半点生气。 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周家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系统,周家人走了没?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慢悠悠的蹦哒出来,懒洋洋地道:【这周家人啊,早走了,他们找了你一整夜没找到人,又舍不得那半袋栗米,便把二房的周秀禾,也就是你堂妹送去了孙家沟。】 【啧啧,你是没瞧见那场面,二房赵氏哭得跟杀猪似的,最后还是被几个男人捆了拖走卖了。现在大房和二房成了死仇,大房觉得二房该担这卖人的事儿,二房恨大房守夜放跑了你,让他们闺女遭了殃。你爹三房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还有那老婆子王金花,丢了银子,地位一落千丈,年纪又大了,走一段路就歇一歇,大房嫌她累赘,二房恨她偏心,一路上吵得鸡飞狗跳……哎呀,真是人间惨剧,可喜可贺。】 林晚听着,幸灾乐祸的笑了:“周家人也算是报应。” 就是可怜了二房的周秀禾,记忆里这个堂妹挺腼腆的,也不太爱说话,反正挺老实的。 也是整个周家唯一一个对原主还算友好的人。 现在被这群畜生卖去了孙家沟,怕是很难活下来。 她心中叹气,这个堂妹到底是被自己连累了。 可转念一想,这世道,谁顾得上谁? 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开眼。 她在空间又窝了一天。 第二天继续开盲盒,叮一声,眼前白光一闪。 【恭喜宿主获得热气腾腾大肉包一笼,二十个,特大号,皮薄馅大,一口爆汁,逃荒路上吃上一个,赛过活神仙!】 林晚看着凭空出现的包子,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那硬邦邦的粗饼强多了。 她伸手抓起一个,包子还是热的,每个都比成人拳头大,咬上一口,肉香四溢,都香迷糊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着:“系统,你总算做了回人!”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本系统一直很人性化,只是宿主你之前没发现罢了。】 林晚才不管系统怎么说,埋头苦吃,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停下来。 她看着剩下的17个大包子,也没有包起来,就这么放在蒸笼里,摆在木屋的桌面上。 反正空间时间静止,也不会坏掉,放多久都没事儿。 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林晚决定出去了。 再不出去,估计宝宝都要在空间里出生了。 她找了一块布,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 短发在古代实在太奇怪,还是包着点好。 本想把脸也蒙上,想着天气酷热,连大地都晒得冒烟,蒙着很容易中暑。 这么一想,又打消了把脸蒙着的念头。 她挎着系统奖励的包袱,便出去了。 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喝水吃东西总不能直接变出来吧? 有个包袱在身上也好掩人耳目。 一出来,林晚差点被外面的热浪掀翻。昨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夜里,还不觉得有这么热。 这会正是大白天,看头顶的太阳,也就大概上午十点钟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热。 才一会儿功夫,身上突突冒汗。 林晚感觉自己就像块刚出炉的铁板烧,滋滋地冒着热气。 她赶紧用手扇风:“这是把人晒成干的节奏。” 前面十几个难民推着板车正在走着,上面堆满了东西,还坐着几个瘦猴似的小孩。 大人在边上推着走,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难民在路上走,全都背着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不过没人注意到她。 路边捡了根木棍当拐杖,小心翼翼地混在难民队伍中。 肚子虽然被宽大的粗布衣裳遮着,但走路时那沉甸甸的架势,还是引起了旁边一些人的注意。 几道视线瞬间扫过来,满是打量。 林晚暗叫不好,这孕妇的身份在逃荒路上,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太显眼了,妥妥的香饽饽,谁见了不得惦记。 她强装镇定,故意跟在几个大汉身后,想着有他们挡着,应该能安全点。 虽然也不确定这几个大汉是不是好人,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那几个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出来她是个孕妇,知道她跟着是为了寻求保护,倒也没说什么。 一个孕妇独自逃荒,身边也没个别人,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第6章 结伴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朝她笑了笑,操着粗嗓门道:“妹子,跟紧喽,我们哥几个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会欺负妇孺。” 意思是让她放心跟着,也愿意给个庇护。 林晚忙不迭点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多谢这位大哥,我绝不拖你们后腿。” 心里想着,这几个大汉看着凶神恶煞,没想到心肠还挺好的。 不过人心隔肚皮,为人到底如何还很难说,总之路上留个心眼就是了。 那几个原先打量她的人,见她和几个大汉一起,瞬间收回目光,没在继续看她。 林晚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狐假虎威这招还挺好用的。 可这逃荒路上,哪有什么安全可言。 简直是一场人间惨剧的现场直播。 前面不远处,两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为了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正扭打在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周围的人都围上去看热闹,却没人上前拉架。 “这是我的,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攥着饼子的男人边打边喊,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也饿啊,给我吃一口。” 另一个男人也不甘示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冲过去,一脚把两人都踹翻在地。 然后一把抢过那半块饼子,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边嚼还边含糊不清地说:“都别争了,老子先吃。” 那两个男人躺在地上,看着大汉眼神满是绝望愤怒,却也没再上前抢。 旁边的人麻木地绕开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晚默默看着,这世道为了口吃的,连命都能豁出去。 相比前世衣食无忧的百姓,简直幸福太多了。 她继续跟着那几个大汉,虽然走的慢,但因着吃饱了有力气,加上肚子里的孩子乖巧懂事,没有闹腾,倒也没有掉队。 主要是这些难民饿着肚子,身体大都虚弱,相比她这个吃饱喝足的孕妇也没好到哪里去。 又拖家带口抗着东西,速度根本没有多快。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婴孩坐在地上,头发乱的像鸡窝,对神情麻木呆滞,就好像魂都被抽走了。 那婴儿看着也就几个月大,瘦的只剩下个大脑壳,用一块脏兮兮的粗布裹着,哭声跟小猫叫似的,时不时还抽两下。 这么小的婴儿,在这荒年里怕是很难活下来。 林晚心中不是滋味,有心想帮一把,可如今自身难保,哪有心思去管人间疾苦。 空间倒是有一些大肉包,可周围人太多,实在不太好拿出来。 看着这么大的孩子终究不忍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随身的粗布包袱里掏出一个水囊,又掏出一个破碗,往里面倒了半碗凉白开。 想了想,又把之前王金花包袱里面翻到的两个馍馍递了过去。 这馍馍硬邦邦的,咬一口能崩掉牙,林晚是不准备吃。 不过若是把馍馍掰碎,泡软了喂给婴儿,或许能暂时缓解饥饿。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那妇人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林晚递过来的东西时,瞬间有了光亮。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破碗和馍馍,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哽咽。 林晚轻声说道:“快喂给孩子吧,别让他饿坏了。” 妇人忙不迭地点头,开始小心地将馍馍掰碎,泡进水里。 然后一点一点地喂进婴儿的嘴里。 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小嘴拼命的吮吸着,模样看了让人心酸。 周围有几个难民注意到这一幕,眼神满是羡慕,但也没有人上前争抢。 不过却有几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暗地里骂林晚傻。 这年头自个儿都吃不饱,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不是傻是什么? 林晚只当没听见。 她又不是圣母,给点水给点馍是看那孩子实在可怜,顺手的事儿。 真要她拼死去护着这母子俩,那不可能,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刚转身要走,那妇人却突然扯住她裤脚,声音嘶哑:“妹子……你…你是好人,谢谢……” 林晚对她笑了笑,“快带着孩子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便收好破碗和水囊,转身追上了前面的几个大汉。 那几个大汉看到林晚回来,神色间多了几分打量。 其中一个胡茬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大妹子,这年头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你,你还管别人,心肠倒好。” 林晚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忍心。” 那胡茬大汉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妹子心善是好事,别因为帮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对了,大妹子,你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出来逃荒,夫家呢?” 林晚听见对方问这个,故作哀戚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夫家……唉,遇上山匪了,全没了,幸亏我躲了起来,捡了条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茬大汉一听,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咒骂:“这该死的世道,山匪比豺狼还狠,老子迟早有一天剁了他们。” 其他几个大汉听见是劫匪干的,瞬间都沉默了,眼眶红红的。 满脸胡茬大汉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大妹子,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我叫王猛,这是我二弟王毅,三弟王勇。我们兄弟几个一路从北边逃过来的,遇上马匪截道,家里人……都没了。要不是我们兄弟几个年轻时候当过镖师,会一些拳脚功夫,怕是早就死了。” 林晚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居然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见三人神色哀伤,眼眶发红,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同情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几位大哥也是苦命人。我叫林晚,若不嫌我累赘,以后就互相照应着吧。” 一个孕妇独自逃荒实在太危险,跟着他们一起走也能更安全一些。 王猛三兄弟对林晚感觉都还不错,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在不影响他们的情况下,也愿意护着几分。 当然若是真遇上什么危及性命的大麻烦,他们也未必会真的拼死护着林晚。 毕竟在这逃荒路上人心难测,各人都有私心,能护住自己和兄弟已是不易。 一行人继续艰难前行,烈日高悬,脚下土地被晒得滚烫,哪怕穿着草鞋,依旧觉得脚底板火辣辣。 第7章 暴徒 路边的树木早已被难民剥去了树皮,光秃秃的枝干在热浪中扭曲着,像是一双双干枯的手在绝望地挥舞。 路边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歪着,有的已经干瘪发黑,有的还新鲜,苍蝇围着嗡嗡乱飞,臭气熏天。 林晚前世生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么多死人,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 她压下胃里的不适,扭过头去,忍着没去看那些尸体。 天气这么热,尸体腐烂的快,又没人收拾,这样下去很容易闹瘟疫。 她想了想,便撕了一块干净的布下来裹在脸上,重点蒙住口鼻。 没有口罩,也没有纱布,更没有针线,只能暂时这样了。 虽然很热也很闷,还容易中暑,但总比染上瘟疫好。 王猛瞥了她一眼,纳闷的问了一句:“大妹子,这么热的天,你这样捂着不怕中暑吗?” 林晚抹了把额头的汗,解释道:“王大哥,这尸体腐烂得快,容易滋生疫病,捂着虽然热,但能防着点。” 王猛一听,扭头看了眼路边横着的几具腐尸,苍蝇嗡嗡乱飞,脸色也变了:“还是妹子心细。” 说着,便招呼王毅和王勇也扯了块布蒙上。 队伍继续前行。 中午大家都没吃,也就实在渴的受不了只喝了几口水。 林晚昨晚灌了两瓶营养液,早上还吃了三个大肉包子,是一点也不饿。 便也没吃东西,不过灌了不少水下去。 天气炎热,又蒙着口鼻,整个人就像在蒸笼里,身上的汗就没有停过, 要是不补充水分的话,很容易脱水晕倒。 反正她空间有井水,完全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 傍晚时分,大队伍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过夜。 难民们各自圈了块地方,生火做饭。 其实多半是烧点水,煮些草根树皮裹腹罢了。 王猛三兄弟卸下背篓,里面除了几个水囊,就只有小半袋栗米和几个硬邦邦的粗饼。 三人分了一块粗饼,又一人喝了一口水,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林晚坐在他们不远处,从包袱里掏了一块粗饼慢慢啃,饼渣子掉在衣襟上。 她嚼得腮帮子酸,心里疯狂想念空间里的大肉包。 王猛三兄弟就坐在对面,她也不好这个时候吃包子。 那样太扎眼了,也很容易被人家盯上。 “林大妹子。” 王猛啃完饼,抹了把嘴,凑过来问,“你往后打算去哪儿?有投奔的地儿不?” 林晚垂眼,原主记忆里对京城有执念,可她半点不想回那吃人的地方,更不想见那些人。 “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个能安稳生下孩子的地方。” 王猛点头,正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几人扭头看过去。 就见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将一个老人踹翻在地,拽着一个老人手里的包袱就抢。 边上的人都吓坏了,纷纷退得远远的。 老人抱着包袱不肯松手,苦苦哀求:“各位大爷行行好,我就剩这么一点口粮了…” “老东西,滚开!” 一个刀疤脸汉子呸了一口,抄起手里的柴刀,就把老人的手砍掉了,鲜血喷了一地。 “啊……” 老人凄厉的叫了一声,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周围难民吓得瑟瑟发抖,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几个汉子抢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黑乎乎的野菜团子。 “呸!穷鬼!” 刀疤脸骂骂咧咧,一脚踢在昏死过去的老人身上。 随后目光像饿狼般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林晚身上。 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他舔了舔嘴唇,对王猛说:“嘿,哥们儿,这个带崽的母羊卖不卖?荒年里,这孕妇肉最嫩,换点粮食够你们兄弟撑个几天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悄悄握紧匕首,神色警惕。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差点被周家人卖了换粮。 王家三兄弟虽看着不错,但知人知面不起心,面对粮食的诱惑,不确定会不会这么干。 正想着要不要进空间躲着。 就见王家三兄弟‘噌’地站起身。 王猛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插进土里半寸,震得刀疤脸后退半步。 “放你娘的屁,老子虽然没了家,可还没烂到卖女人换粮的地步,这是我妹子,识相的给我滚…” 王猛啐了一口,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说实话,听见这话,林晚心里还挺感动的,也有点意外。 完全没有想到,王家三兄弟真的会愿意护着自己。 认识都还不到一天呢。 比周家那些所谓的亲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刀疤脸眯起眼:“兄弟,一个女人而已,带着多累赘。换点实在的,不好吗?” 王猛冷笑一声,将柴刀拔起,在掌心拍了拍,“再是累赘,老子也不卖妹子换粮。你要真想动手,不妨试试,看看是你的柴刀硬,还是我这把刀更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疤脸脸色变了变,打量着王猛三兄弟,见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而且他们刚才也看到了,王猛插柴刀的那一下,力道十足,显然是个练家子。 又看了看林晚,虽然孕妇肉嫩,但为了这点肉跟三个亡命之徒拼命,似乎不太划算。 他权衡利弊后,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行,今天算你们走运。不过,这荒年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们手里。”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晚松了口气,对王猛三兄弟感激道:“谢谢几位大哥,要不是你们,我今天恐怕……” 王猛摆摆手:“妹子别这么说,咱们既然一起逃荒,就是一家人。以后有我们兄弟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心中一暖,想了想,手伸进包袱里掏了掏。 其实意识进入空间,悄悄拿了三个大肉包子出来。 之前不知道王家三兄弟为人,不敢轻易把包子拿出来,现在见他们如此仗义,林晚也决定投桃报李。 她将几个肉包子递过去,笑着道:“几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没吃饱,这几个包子就当是谢礼,别嫌弃,快吃吧。” 反正包袱里装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王家三兄弟眼睛都直了。 王猛瞪大了眼,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妹子,这……这可是白面做的肉包啊,精贵玩意儿,你哪弄来的?” 虽然很想吃,却没有伸手去接,林晚身上就带了一个包袱,能装多少东西? 这包子指不定是人家的救命粮。 第8章 水源 林晚早想好了说辞,叹了口气:“不瞒几位大哥,我家以前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食铺,这包子是临走时偷偷藏的,就为了路上应应急,这一路,我都省着没敢动……今天几位大哥舍命护我,这几个包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眼神诚恳,说的话也实在,王猛三个反倒不好意思了。 王猛神色有些迟疑:“大妹子,这……这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吃吧,你怀着身子呢。” 王毅和王勇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满是拒绝。 虽然很想吃,天知道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肉包子了。 林晚笑着把包子塞到他们手里:“几位大哥就别推辞了,要不是你们,我哪还有机会吃这包子。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了。” 王猛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肚子里馋虫造反,拿过一个包子:“大妹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说话间就把包子塞进嘴巴里,吃的狼吞虎咽。 那么大的包子几口就没了,恨连指头都舔干净。 王毅和王勇也各自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巴里,吃的意犹未尽。 “妹子,你这家底,往后可千万藏好了!” 王猛抹着嘴,压低声音,“这世道,露富就是找死。” 林晚点头:“我晓得。也就信得过几位大哥。” 在这个荒年里,能遇到王家兄弟这样实在的人,也算是她的幸运。 当晚,三兄弟轮流守夜。 林晚靠着土坡,身下垫了件旧衣,肚子沉甸甸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很想进空间舒舒服服睡一觉,可王家兄弟就在边上,突然消失太惊悚了,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时,子时一过,便算是第二天。 又可以开盲盒。 不知道今天运气如何,能不能开出一些好东西来。 她忍着激动,心中默念:“系统今日盲盒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优质面粉十斤。】 林晚心中高兴,有了面粉就可以做出各种好吃的饼子。 正好空间木屋后面有个小厨房,虽然没有调料,但简单的炊具还是有的。 系统也贴心的很,奖励直接给她放在空间厨房里了。 她意识进去看了看,果然看见厨房的架子上多了袋面粉,旁边还有个豁口的瓦缸。 林晚心里踏实了些,有粮在手,逃荒不愁。 将把白天喝空的水囊悄悄灌满井水,厨房的木桶里有干净的清水,意识操作就行了,不用特意跑进空间里。 水囊灌满,借着夜色掩护塞回包袱。 王猛守夜,见她没睡,低声问:“妹子,不舒服?” “还好,就是孩子闹腾。” 林晚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跟着王家兄弟安全是安全,就是行事太不方便了。 不过,世上没有两全的事。 目前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难民们就悉悉索索的起身,继续赶路。 林晚睡得腰酸背痛,肚子也坠得慌。 她偷偷摸出一个大包子,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三两下就进了嘴巴里,腮帮子鼓鼓的,噎的直翻白眼。 连忙灌了一口水,这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心里盘算着,今晚无论如何要进空间好好睡一觉,不然没等逃到安全地方,自己先垮了。 王家三兄弟早就闻到包子的味儿了。 王猛凑近挤眉弄眼:“妹子,大清早就开荤啊?” 林晚把最后一口咽下去,面不改色:“梦里吃的,馋醒了。” 几人都乐了,也不深究,只难免想到昨晚吃的大肉包子,更饿了。 他们早上就啃了半块硬邦邦的饼子,垫底都不够。 但谁也没开口。 这年头,谁的粮食都不够吃,更别说肉包子这种精贵玩意儿。 林晚昨夜能够分他们一个,也是看在护着她的份上,几人心里门清儿。 队伍继续在龟裂的大地上蠕动。日头越来越毒,像要把人最后一滴油都榨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晚有点受不了了,整个人晒得晕乎乎的。 真的好想躲进空间休息一会儿。 可眼下这么多人,也不好独自躲进去。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大哥,我们这是往哪儿去啊?这大晋国到处遭灾,再这么走下去,怕是要饿死在路上了。” 其实很多人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只是一个随着逃荒队伍往前走。 王猛也晒得眼冒金星,加上喝的水少,人就更难受了,只觉嗓子都在冒烟。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人说南边新州一带今年勉强有点收成,官府开了粥棚,大伙儿都往那儿奔呢。” 林晚心下一动,有官府的地方,总比完全无序的荒野强。 正想再问,前方难民突然躁动起来。 “水,前面有水源……”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沸腾,难民们争先恐后往前涌去。 王家兄弟脸色一喜,他们身上早就没多少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不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上水源。 “大哥,前面有水,我们快过去吧。” 王勇兴奋的叫喊了一起来,背篓往二哥王毅手里一塞,拎着木桶就想要冲过去。 王猛一把将人拽回来,冷声喝道:“等一下再过去,这种时候抢水,要出人命。” 话音刚落,前方已经传来惨叫和怒骂。 果然是一处快要见底的泥潭,几十号人为了抢那点浑浊的泥水,已经打作一团。 棍棒、石头、扁担,锄头,柴刀,甚至牙齿都用上了,打的不可开交。 地上很快就躺了几具尸体,血糊了一地。 很多难民远远的看着,并不敢上前,但又舍不得水源,并没有离开。 林晚伸着脖子往那边瞧,发现昨晚盯上自己的那个刀疤男也在里面,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怵。 有心想绕开这些人直接过去,反正空间有井水,打不打水对她俩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那么多人在水坑边上踩来踩去,脏的早就不能喝。 不过,王家兄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边,怕是不会轻易走人。 王猛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着火:“水快抢没了,得想办法。” 林晚盯着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难民,低声道:“王大哥,那水已经脏的不能喝了。” 王毅也皱眉:“妹子说的对,可我们的水囊也见底了,要是不想办法弄点水,我们压根撑不到下一个地方……” 正说着,那头的混战已近尾声。 第9章 受伤 刀疤脸一伙人显然占了上风,抢了几桶水正得意。 他一抬眼,正好撞见林晚这边,眼神瞬间阴狠起来:“哟,又是你们几个?” 说着啐了口唾沫,掂了掂手里的砍柴刀,“怎么,也想过来喝两口?行啊,把那孕妇交出来,换一囊水。” 林晚听得清清楚楚,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要不是空间里的井水不方便拿出来,哪用得着跟这些人抢? 王勇注意到她的动作,扯了扯嘴角:“大妹子放心,大哥二哥不是这种人。” 在这人畜草木皆干死的年代,能够换一囊水,对他们的诱惑可想而知有多大。 不过他们兄弟几个骨子里都不是这种人,更干不出来这种事。 哪怕亲人全都死在马匪手里,可做人的底线到底没丢。 “呸,老子还是那句话,不卖妹子。” 王猛吐了一口唾沫,把林晚往身后一扯,手里的柴刀一横,眼神凶神恶煞。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我们兄弟三个还怕几个痨鬼?” 王毅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抄起别在腰后的柴刀想要冲过去。 王猛想着空空空如也的水囊,喉咙里干得冒烟,胃里像有火在烧。 他知道再不喝水,别说护着人,自己都得先倒下去。 “老二老三,抄家伙一起上。” 王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抄起柴刀就往前冲。 还不忘回头对林晚大喊,“大妹子,麻烦替我们看着东西。” 话音落下,三兄弟像野狼一样冲了过去。 三人都是练家子,武功虽不高,但也有两下子,还带着走南闯北的狠劲。 王猛柴刀一挥,直劈刀疤脸面门。 刀疤脸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只觉虎口震得发麻,连手里的柴刀都要拿不稳了。 “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神色阴狠,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招呼同伙:“先弄死这三个碍事的。” 混战瞬间爆发。 王毅、王勇背靠背,柴刀舞得虎虎生风。 一时间竟逼得四五个汉子近不了身。 可对方人多,又都是饿红了眼的亡命徒,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林晚留在原地看东西,悄悄握紧手中的匕首,心脏砰砰跳,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抢水的不止这两拨人,其他几伙难民见状也趁机涌上去。 场面彻底失控。 棍棒、扁担、石块、菜刀乱飞,惨叫不绝于耳。 巴掌大的水坑被踩的比臭水沟还不如,看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王家三兄弟确实悍勇,背靠背,但再怎么悍勇,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但抢水的实在太多,耗下去肯定吃亏。 林晚一心注意王家兄弟那边,没注意到有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偷偷摸到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麻绳。 很明显想将她绑了,然后顺便偷走王家兄弟的背篓。 【宿主注意身后,有人想要绑你。】 系统飞快的在她脑海中提醒。 她吓了一大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握着匕首回身就扎了过去。 正好扎在对方的左肩,直接捅了个血窟窿。 “啊…你个该死的臭娘们…” 那难民惨叫咒骂,捂着血淋淋的左肩后退。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孕妇身上居然藏着匕首,不仅下手狠,还反应快。 却依旧不死心,眼神贪婪的在匕首上扫来扫去,又壮起胆子。 这可是武器,值钱还防身。 想着孕妇能有多大劲,一咬牙又扑上来:“呸!一个带崽的母羊还敢横?老子先把你绑了,再捆了去换水。” 林晚眼神一冷,匕首猛地抽出,带出一串血痕,反手就划向对方咽喉。 那人缩了缩脖子,匕首擦着他耳朵过去,削下一缕头发。 这人也就是个普通村民,家乡遭了灾才出来逃难,见自己差点被割喉,魂都吓飞了。 哪还有什么偷背篓,绑人去卖的想法? “妈呀,” 他怪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肩膀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林晚没去追,这么大肚子也追不上。 转头看向王家兄弟那边,战况已经进入尾声。 王猛一柴刀劈翻一个,王毅王勇也各放倒一个。 三兄弟并没有恋战,抢到半桶水就撤了。 一路且战且退,撤出战圈,冲回林晚身边。 王猛一把提起背篓,低喝:“快走。” 林晚挎着包袱,两手托着肚子,颠颠的跟在三兄弟身后跑。 四周的难民都在抢水,倒是没人在意他们。 只有刀疤男一伙人气的脸色难看,但也没有去追。 一口气跑出两三里,确认无人追来,林晚他们才敢停下来。 王猛抹了把头上的汗,放下水桶,看着里面浑浊不堪的水,还混着泥沙,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真他妈比马尿还脏。” 王毅叹了口气:“先放一晚,让泥沙沉淀沉淀,明儿或许能清些,总比没有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因着方才跑得急,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煞白煞白的。 王勇瞧见,忙问:“大妹子,你这脸色咋这么差?可别是动了胎气。” 她喘了几口气,等气息平稳了,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妨事,刚刚跑得急,缓会儿就好。” 说着,又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伤口:“你们没事吧?” 三兄弟身上都挂了彩,看着还怪吓人的。 特别王勇的胳膊,好大一个口子,流出来的血连袖子都浸透了。 天气这么热,又没有药,伤口要是不处理,很容易化脓。 他龇牙咧嘴的抽着冷气,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也就看着唬人罢了。” 说着,就想去撩那抢来的脏水来冲。 “别用那个水,太脏了。” 林晚一把按住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包袱里掏出水囊,扒开塞子就往他伤口倒。 王猛赶紧按住她的手:“大妹子,使不得,我见你也就这一个水囊,路上也没见你往里加过水,怕是也没多少。你还怀着身子,干净的水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们用抢来的水泼两下就行了。” 林晚动作顿住。 王猛这话提醒了她,自己似乎表现的慷慨过头了。 一个孕妇,身上只有一个包袱,还只有一个水囊,又在烈日下走了两天,路上水没少喝,水却一直不见底。 虽昨晚偷偷在空间加了井水,可别人不知道啊。 时间长了肯定会起怀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收回水囊,叹了口气:“王大哥说的对,是我欠考虑,我这里面确实没多少水。” 第10章 破庙 王猛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大妹子,咱都是逃荒的,互相照应着点,这水脏是脏了点,凑合着用也能行。” 说罢,他便去拿那桶脏水,准备给王勇冲洗伤口。 林晚见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借着包袱的掩护,实则从空间王金花的包袱里翻出来一件干净的衣裳,用匕首划烂裁成布条。 “水不能乱用,但伤口总要包一下。” 她身上没有药,但找块干净的布料还是可以的。 说着将布条递给王猛,“用这个给他包扎一下吧,好歹干净些。” 王猛没再拒绝,他们兄弟身上还真没有干净的布,全都比破烂还脏。 他感激的道了一句:谢。 就小心翼翼的给王勇包扎伤口。 几人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继续赶路。 后面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还是走远点安全些。 路上又遇着几拨零散难民,眼神绿油油地盯着他们手里的木桶。 王毅眼神一横,柴刀明晃晃亮出来,那些人又吓得缩回去。 天色渐暗,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破庙落脚。 破庙塌了半边,门板早没了,里面布满蜘蛛网,屋顶还漏了大窟窿,中间的神像歪歪斜斜地立着,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靠墙的地方还有可疑的污渍,一股霉味混着要骚味,以及臭味扑面而来。 不过在这荒郊野外,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算幸运。 “就这儿吧,总比露天强。” 王猛抬脚走进去,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今晚休息的地方。 王毅捡了些干柴回来点燃。 火光一起,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破庙显得没那么阴森。 木桶里的水经过一路颠簸和沉淀,上半部分总算不那么浑了,但还是有很多泥沙在里面。 王猛用破碗舀了一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喝了。 再不喝水,他怕自己会渴死。 王毅和王勇两兄弟也忍着恶心喝了几口水,总算没那么口干舌燥,好受了不少。 林晚看着他们喝脏水,心中不是滋味,但到底没说什么。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不近人情也罢,在没有合适的理由之前,她是不会随意把空间里面的井水拿出来。 否则,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 王猛喝完水,砸吧砸吧嘴,看向林晚:“大妹子,你也喝点吧,虽然这水脏,可好歹能解解渴。” 林晚表情僵了一下,要她喝别人脚踩过的泥巴水,还是算了吧。 她连忙摆摆手,“王大哥,我怀着身子,怕喝了这水闹肚子,到时候更麻烦,我就先忍忍。” 王猛想想也是,便不再劝。 三兄弟分了一块饼子吃,晚饭就算吃了。 林晚有了早上的事,倒也没在三兄弟面前吃包子,只摸出半块饼子出来啃。 心里想着,要是再找不到干净的水,到时候她肯定要跟王家三兄弟分开走。 水囊里的水不可能无止境,一直喝不完。 脏水她也不愿意喝,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分开走。 虽然一个孕妇独自逃荒没有保障,甚至非常危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不了以后白天在空间休息,晚上悄悄出来赶路就是了。 饼子吃了半个,她就不想再吃了,主要是太硬啃不动。 她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便靠在墙角闭眼休息。 因着王勇今天挨了一刀,伤的最重,今晚倒是不用守夜。 改换成王猛和王毅两个轮流守,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破庙四处漏风,好在现在天气炎热,哪怕夜里也不会冷。 林晚肚子沉甸甸的,怎么睡都不舒服,压根睡不着。 真的好想念空间的大床啊,哪怕是木板床,硬邦邦的,也比这样舒服太多。 正胡思乱想着。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 “快搜,肯定躲在附近。” “他娘的,敢抢老子的水,还敢砍伤老子,今晚非把他们扒皮抽筋不可。” 王猛一个激灵跳起来,抄起柴刀,神色警惕:“是刀疤脸那伙人,找过来了。” 林晚心中暗叫不好,什么瞌睡都没了,瞬间拎着包袱爬起来,匕首悄悄藏在身上。 “大哥别冲动,三弟现在受了伤,硬拼只会吃亏,不如先撤。” 王毅更冷静一点,说话间迅速踢散火堆,只留几星余烬,庙内瞬间陷入昏暗。 王猛也明白这个道理,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老二,你带着大妹子和老三先走,我断后。” “大哥,不行!” 王毅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哪有让你一个人断后的道理。” “别废话,再磨蹭大家都得死,我断后还能拖他们一会儿,你们赶紧走。” 王猛说着,将王毅和林晚他们往破庙后门推,自己则躲到神像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等人的咒骂声也愈发清晰。 王毅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一咬牙,转身看一下王勇和林晚:“三弟,大妹子,你们两个先跑,我留下来帮大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王家就剩下兄弟三个,要是他和大哥都死了,好歹也有三弟留香火。 王勇眼眶泛红,死死拽住王毅的胳膊:“二哥,要走一起走,我王勇虽受了伤,但还没废到要人护着逃命的地步。” 林晚也急得不行,这兄弟情深是好,可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啊。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破庙后面有一片树林,或许能利用树林的复杂地形摆脱这些人。 “两位大哥,别争了,我们往后面树林分开跑,目标没那么大,而且那里地形复杂,他们不一定能追上。” 林晚压低声音说道。 王猛和王毅对视一眼,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于是,王猛从神像后出来,低喝一声:“走。”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从破庙后门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刀疤脸一伙人冲进破庙,只看到熄灭的火堆,气得暴跳如雷。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 刀疤脸怒吼道。 这边,林晚已经和王家兄弟冲进了后山树林。 黑灯瞎火,树影鬼祟,脚下不是碎石就是断枝。 林晚托着肚子,跑得肺都要炸了。 心里疯狂吐槽:这哪儿是逃荒,简直是荒野求生plus孕妇版。 “分开跑!” 王猛低吼一声,率先往左一拐。 王毅拽着受伤的王勇往右钻。 林晚没犹豫,直直往前冲,前面有片半人高的乱石堆,是她早就瞄好的临时是藏身点。 刚踉跄着扑到石头后面,就听见追兵脚步声逼近,火把的光晃得树影乱颤。 “那娘们大肚子跑不远,仔细搜!” 林晚心脏砰砰狂跳,这种乱石遮掩,毫不犹豫的闪身躲进进空间。 第11章 独行 一进入空间,那熟悉的宁静和安全感便将她包裹。 整个人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外面刀疤脸一伙人还在四处搜寻,现在肯定不能出去。 也不知道王家三兄弟怎么样了。 不过担心也没用,她这么大肚子,压根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 只能祈祷三人命大,不会有事。 过了好一会儿。 林晚隔着空间壁障往外瞧,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什么,但外面已经没了动静,想来刀疤脸那伙人已经走了。 “呼……吓死宝宝了。” 她摸摸肚子,长长舒了口气:“乖崽,你娘我差点变肉包子馅儿。” 也没急着出去,准备先在空间洗个澡,好好休息一夜。 这两天和王家兄弟他们同行,吃不敢吃,睡不敢睡,洗澡更是奢望。 现在自然要痛痛快快洗个澡,洗完澡,换上最后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头发已经削短,洗起来倒是方便。 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发梢,一边倒在木屋那张硬板床上,舒服的直叹气。 虽然硌得慌,但比起露宿荒野、提心吊胆日子,这里简直是五星级客栈。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板,之前水泡挑破的地方还没好,接下来又走了两天的路,这会儿看着简直惨不忍睹。 没有药擦,她只能嘶哑咧嘴的随便处理了一下,疼得直抽冷气,暗骂这逃荒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脏衣服团巴团巴,在井边随便揉搓了两下,随便晾在一边就算完事儿了。 她打了个哈欠,走进木屋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开盲盒。 “系统,开启今日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金疮药一瓶。止血、消炎、促愈合,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另附简易绷带一卷,孕妇慎用!】 林晚听到今日开出极品金疮药,表情那叫一个高兴。 简直就是及时雨,老娘的脚底板终于有救了。 哪知下一秒就听到:孕妇慎用。 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吐槽:“狗系统,你这是在逗我吗?我这孕妇不用,难道留着给鬼用啊?” 系统慢悠悠的开口:【此药药性强烈,活血化瘀效果过强,孕妇大面积使用恐动胎气。】 林晚:“……” 低头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底,“那脚底板算大面积吗?” 【脚底板皮糙肉厚,少量薄涂应当无碍,建议宿主谨慎试用。】 她撇撇嘴,“行吧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药粉,轻轻撒在脚底板的水泡上,瞬间一股清凉感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不敢多用,简单包扎后,长舒一口气。 处理完脚伤,肚子咕咕叫。 林晚来到蒸笼前,打算拿个包子吃,手刚伸进去。 发现蒸笼里只剩五个大肉包。 原本二十个,路上偷吃加送人,只剩这点存货了。 她皱了皱眉头,逃荒路上没有吃的可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好在昨天开出十斤优质面粉,就搁在木屋厨房里。 厨房虽没有任何瓜果蔬菜,好在做饭的工具和调料还有一些。 说干就干,林晚立刻动手,用那优质面粉蒸了一锅馒头。 这面粉不用发酵,蒸出来的馒头白白胖胖,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嗯,这馒头虽然没有包子好吃,但好歹是精贵面食,比硬邦邦的粗饼不知好了多少倍。” 备好干粮,又烧了一锅凉白开,装进水囊里,准备路上喝。 收拾妥当,正琢磨着在空间多赖两天。 【叮!触发限时任务:请宿主在七天内抵达最近的清溪镇,任务成功奖励:三次盲盒开启机会。】 林晚:“……”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狗系统,你真是看不得人闲着。我这大着肚子,外面又这么乱,七天抵达清城县,你当我是飞毛腿啊?还有那清溪县什么情况,离这有多远,任务失败会不会有惩罚?” 她一连串的问题甩过去。 有什么最好提前问清楚,免得什么都不知道被狗系统坑。 【清溪县乃方圆百里唯一未遭流寇洗劫的城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聚集了大量流民,距离此地约一百五十里,路上要是不耽搁的话,七天之内完全可以到达。不过进城需缴纳3斤粗粮或者等价银子。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建议宿主努力完成,毕竟……盲盒很香。】 系统慢悠悠的解释。 林晚摸了摸肚子,发现这系统还挺会拿捏人心的。 进城条件虽苛刻,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粗粮虽没有,好在银子还有一些。 最重要的是肚子已经很大了,确实需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更别说还有盲盒奖励。 她琢磨着系统任务,觉得这清溪县必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我接了。” 林晚想了想答应下来,开始盘算着怎么在七天内赶到清溪县。 她决定白天躲在空间休息,晚上再出去赶路。 这样既能避开人群,也能减少被盯上的风险。 虽然夜里不好走,好在她有空间,倒也不怕。 在空间美美歇了一整天,养足精神。 直到外面天黑透了,这才挎着包袱悄悄离开空间。 依旧是那片树林,前面依旧有片半人高的乱石堆。 刀疤脸那伙人早不见了踪影,王家三兄弟也不知逃到了哪里。 破庙那边没敢去,这么晚了,肯定然聚集了不少流民,要是遇到什么心怀叵测的就不好了。 “系统王家三兄弟现在如何,没事吧?” 到底走了一路,又几次护着自己,心中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宿主放心,王家三兄弟已经摆脱刀疤脸那一伙人,虽然受了点小伤,但并无大碍。对了,他们回来找过你,那时宿主躲在空间,可惜没找到人,又担心刀疤脸那伙人折返,只好先走了。】 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家三兄弟回来找过自己,“罢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希望他们以后平安吧。” 她沿着小路,借着月色走出树林,左右看了看,突然不知该往哪走。 “系统快出来,指个路呗,清溪县往哪个方向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一路逃荒过来,压根不知道走到哪儿。 第12章 救人 【别什么都问我,我又不是你的导航仪。】 系统人性化的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系统大发慈悲的给个提示,往东走,大概走个十里地,有条岔路,再往北拐就能看见一条官道,沿着官道走,就能慢慢靠近清溪县啦。不过这夜里赶路,你可得小心着点,这荒年啊,啥妖魔鬼怪都有。】 林晚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嘴上虽这么说着,还是借着月色辨认大致方向,便朝着系统给的方向一路走。 夜路难行,对一个七个月的孕妇来说,就更难走了。 她走一段歇一段,实在累了就闪进空间喝水休息。 路上时不时能够碰到夜路聚集在路边休息的流民。 林晚生怕惹来麻烦,都是小心翼翼的绕开人群走。 好在那些人都睡熟了,倒是没什么人发现她。 除了夜晚睡在路边的流民之外,草丛里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一两具尸体, 有饿死的,有渴死的,也有因为争斗而死亡。 这些尸体压根没人处理,就这么随意扔在路边,被野狗乌鸦啃食。 加上天气炎热,腐烂发臭更是不用说。 这么下去,肯定会滋生瘟疫。 “乱世刍狗,人命比草还贱。” 林晚前世虽说从小在乡下长大,还真没见过什么死人,心里要说不怕是假的。 好在几日逃荒下来,死人已经见过不少,倒也没有原先那么害怕。 虽然没那么害怕,但心里总归毛毛的。 她扯了扯脸上的布条,捂住口鼻,想要尽快绕开这片地方。 【友情提示,前方三百米有微弱生命体征,此人对宿主后续可能有帮助哦~】 系统冷不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吓了大跳,还以为大半夜碰到鬼。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系统在说话。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系统,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系统慢悠悠地回怼:“哟,还怪我咯,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嘛。” 林晚撇撇嘴,“对了,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说人话。” 【……有个快死的人,救不救随你,不过本系统觉得救了不亏。】 她皱了皱眉,还是顺着系统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三百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等她走过去。 果然发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躺在那儿,模样惨不忍睹。 边上还掉着一把剑,剑身虽染血,却掩不住寒光。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剑柄,都这样了也没松开。 脸上糊着血和灰,虽看不太真切,但轮廓硬朗,眉骨很高,鼻梁挺直,面部轮廓带着几分狂野。 哪怕闭着眼,也带着一股浴血后的肃杀无情。 莫名让人胆寒。 不是小白脸那款,是实打实杀伐英俊。 身上的墨色锦袍虽满是脏污,布满鲜血,料子却是上等蜀锦。 一匹价值千金,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林晚有原主记忆,见识还是有一些的,瞬间明白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只不明白为何会躺在这里,还这番模样。 她蹲下身,戳了戳他:“喂,兄弟,还活着不?” 男人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却终究没能成功,只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得嘞,看来还没死透。” 她左右看了看,这荒郊野外的,把这男人丢这儿指定活不过今晚,可要她把这大块头弄走,也着实费劲。 “系统,你说救他不亏,咋救啊?我可没那力气背他。”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你昨晚不是开出了金创药和绷带吗?可以给他用啊。】 系统说到后来,慢悠悠的提醒:【宿主要是舍不得,可以试试开下今天的盲盒,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算是第二天了,说不定会有好运气哦~】 系统说的没错,要林晚拿唯一一瓶金疮药救人,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东西肯定要留着自己用。 要是不救的话,这男人怕是熬不过今晚。 好歹是一条人命。 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看见了却见死不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要不先试试今天的运气,实在不行再用金疮药。 她咬了咬牙:“系统,开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万能解毒丸一颗。】 系统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看着凭空掉落在掌心的青色玉瓶,愣了一下。 她现在要的是急救包啊,怎么开出一颗万能解毒丸? 不过盲盒开出的物品随机,解毒丸就解毒丸吧。 正要将解毒丸收好,将金疮药取出来救人。 系统突然咋呼起来:【等等!别急着用金疮药,这男人中的可是剧毒,伤口只是表象,解毒才是关键,不然你就算把他伤口包成粽子,他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林晚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什么?中毒?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理直气壮地回怼:【你又没问我,而且我刚检测到毒源,正准备告诉你呢,你就打算用金疮药了,这能怪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手中那颗万能解毒丸,突然有些肉疼:“看来这解毒丸是省不了了,真是便宜这野男人了。” 她蹲下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男人的嘴撬开,将解毒丸塞了进去。 药丸一入喉,男人喉结滚动几下,眉头紧锁,似乎无意识吞咽。 林晚又喂了几口水,见他呼吸稍微平稳了些,脸色看着也没那么黑了,这才松了口气。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从空间打了点水,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清理了一下。 要是有旁人在,她肯定不敢这么做。 反正这会没人看见,眼前的男人又是昏迷状态,倒也不怕暴露。 伤口清理干净,又取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洒在野男人最深的几处伤口上。 她只洒了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还是一脸肉疼。 这东西精贵着呢,用完就没了,可不得省着点? 极品金创药效果不错,又是系统出品,哪怕只洒了一点点,效果还是出奇的好。 药粉洒上去没多久,伤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没有再继续流血。 最后用绷带快速包扎。 手法不算熟练,但胜在干净利落。 “啧,这身材……” 包扎时难免触及,她撇开眼,“练得不错,可惜老娘现在没心情欣赏。” 处理完,林晚累得够呛,托着肚子坐在地上喘气。 第13章 转醒 看着被自己包扎得像木乃伊似的野男人,忍不住吐槽:“系统,你说我这图啥呀?挺着个大肚子,自己走路都费劲,还救这么个累赘。” 【啧,宿主,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可是积德行善,说不定以后有好报,能横着走也不一定哦。】 系统说话一语双关。 林晚撇撇嘴,没好气地回怼:“横着走?那我得先变成螃蟹,不过就我现在这肚子,估计横着走也挺费劲。” 她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野男人,又叹了口气。 想了想,又从空间拿出两个馒头塞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看在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给你留点吃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又在旁边找了些野草盖在他身上,勉强遮掩。 “走了走了,再不走天亮了。” 林晚挎好包袱,抱着肚子继续赶路。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晚睡在路边的流民逐渐苏醒,她这才闪身躲进空间休息。 …… 这边,轩辕翊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一般,疼得厉害。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乱石堆以及杂乱丛生的野草,身上传来阵阵钝痛。 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手里还抓着着两个馒头。 他表情有些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自己这是被人救了?可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轩辕翊摇了摇头,无论他怎么想,脑子里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他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因着动作,伤口撕裂了不少,渗出了不少血。 他也只低头瞧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脑子里回忆着事情经过。 大晋朝如今内忧外患,北方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偏偏边境的北戎国和大夏国又趁机进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作为战神王爷,自是坐镇军中,在前线指挥作战。 哪知身边出了奸细,有人暗中勾结北戎,泄露了他的行踪,害得他在回京述职的途中,遭遇北戎国大批精锐埋伏。 他当时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一些随身亲卫。 那些亲卫为了保护他,几乎全部战死。 他虽奋力拼杀,却也因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又中了北戎国的无解奇毒,加上体力不支,最后昏迷了过去。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不到竟然被人救了。 轩辕翊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还有身上被仔细包扎过的伤口,神色莫名。 虽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谁,过后派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物,点燃后往空中一抛。 信号在空中炸开一朵烟花。 没过多久,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眼前,齐刷刷跪在轩辕翊面前。 “属下护卫来迟,请王爷恕罪。” 轩辕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哼道:“你们确实有罪,若不是本王命大,现在怕是已成了孤魂野鬼。” 亲卫们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心翼翼道:“王爷,那我们现在……” 轩辕翊摆了摆手,“先找个地方休整,本王要尽快回京,那些北戎的杂碎,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这笔账,本王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站起身,哪知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身形踉跄了两下。 一个属下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您伤势严重,还是让属下背您吧。” 轩辕翊本想拒绝,可实在没力气逞强,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迅速离开。 路上,轩辕翊突然想起手中的馒头,也不知是肚子饿了,还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吃了下去。 发现这馒头味道还挺不错的。 “对了,去查查这两天有谁路过这里。” 他吞下嘴里的馒头,声音淡漠的吩咐。 几个亲卫这才注意到将王爷绑的像木乃伊似的绷带。 本以为是哪个大夫手艺不好,现在看来王爷这是被人救了,只这救治手法实在有点…让人想发笑。 “是,王爷。” 几个亲卫恭敬领命。 轩辕翊坐上亲卫安排过来的马车,思绪却逐渐飘远。 两个再普通不过的馒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还在宫中时,母妃亲手为他做的点心。 也是这般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胜在温暖。 如今母妃已逝,他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人呵护的少年。 这边,林晚在空间里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又开始摸黑继续赶路。 “系统,你说那野男人会不会已经醒了?” 林晚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捶着有些酸痛的腿,问道。 【哟,还惦记着呢,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系统调侃。 她翻了个白眼,“切,我才没那么好心惦记他,我是怕他万一挂了,我这救人的功德可就白积了。” 【放心吧,那男人命硬着呢,死不了。】她撇撇嘴,不再理会系统,闪身出了空间,继续朝着清溪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什么麻烦。 好不容易走到了系统说的那条官道,林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心中一惊,赶紧躲到路边,回眸看去。 就见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过,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人胆寒。 中间还有一辆黑色宽阔的巨大马车,马车装饰低调奢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做的。 林晚站在边上看的暗暗乍舌,心想:这是哪个大人物出行,居然这么大排场。 她可不想无端惹上什么麻烦,站在旁边,静静等着这队人过去。 哪知就在马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车帘突然被里面的人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棱角分明,却无比英俊的脸。 凤眸深邃如渊,冷冽中带着几分探究,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在路上,眼中露出几分怜悯。 随后又匆匆放下帘子。 林晚盯着那匆匆放下的帘子,久久不能回神。 昨晚救的野男人,身份果然不简单。 虽只是匆匆一瞥,还只看见半张脸,又是晚上。 但她还是瞧得分明,那坐在马车里的男人,分明是昨晚草丛里救下的那个浑身是血的野男人。 虽然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虽没有什么攀高枝的想法,不过自己好歹救了他一命,捎自己一程,把自己带到清溪县不过分吧? 正要扯着嗓子喊…… 马车嗖的一下,迅速从她眼前过去。 她抱着肚子追了两步,眼睁睁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卷起一路烟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14章 贵人 “喂……” 她喊了一嗓子,回应她的只有马蹄声和扬起的黄土。 反而灌了一嘴巴的灰。 “这是白救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倒也没多少失望,本来就是顺手一救,没指望人家回报。 系统幸灾乐祸:【啧,人家大人物赶路呢,哪有空搭理路边一孕妇。宿主,你那两个馒头喂狗了。】 “少阴阳怪气,说得好像你能帮我追上去似的。” 两个馒头倒是小事,心疼金创药和解毒丸是真。 【那不能,本系统只负责开盲盒,不负责跑腿。】 “那你就闭嘴。” 林晚翻个白眼,挎好包袱,继续挺着肚子往前走。 “对了,那男人什么身份?看着排场挺大的。” 她认命的抱着肚子赶路,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想知道?】 系统慢悠悠的,【打听消息,得加钱。】 林晚气笑了:“我浑身上下二百两银子还是从周家顺回来的,你一个系统要钱干什么?” 【那换成肉包子也行,一个消息换三个大肉包。】 “……滚。” 【好嘞。】 系统利索地闭嘴。 林晚翻个白眼,继续赶路。 月光下官道白惨惨的,两边偶尔歪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发黑肿胀,有的还新鲜。 她扯了扯蒙脸的布,尽量不去看。 ——话说那辆马车里—— 轩辕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孕妇。 粗布衣裳,破旧包袱,脚上一双草鞋,肚子沉得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一看就是难民。 北方连年大旱,孕妇逃荒不是什么稀罕事。 稀罕的是,大半夜一个人赶路。 要么是落了单,要么是被人丢下。 他忽然掀开车帘,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此地可是离清溪县?” 护卫东风策马上前,恭敬道:“回王爷,是的此地距离清溪县约莫八十里。天亮前应该能到。” 轩辕翊放下车帘,隔了会儿才问:“清溪县如今是谁的辖地?” “回王爷,清溪县隶属青州府,知府姓崔,崔明达。两年前调任的,据说……这清溪县地势险要,倒是没遭流寇,但流民聚了不少。” 东风的声音隔着马车帘子传进来。 坐在车厢里的轩辕翊没说话。 “没遭流寇,流民倒聚了不少。” 轩辕翊冷笑,“本王记得朝廷拨了二十万两银子赈灾,你去查查,这些银子都到哪里去了?粥棚开了几处?流民又可有安置?” 东风瞬间头皮发麻,这些流民要是有人管,一路上就不会是这种情况。 二十万两赈灾银,层层剥削下来,早不知道被多少中饱私囊的官员给瓜分了。 清溪县那边的情况,他虽不是很了解,但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不仅没开设粥棚施粥、流民也没安置不说,甚至难民进城还要缴纳粮食和银钱。 只不过这些都没人管,上面的官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王爷问起这事,显然有人要倒大霉了。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王爷,此事……怕是有些复杂,属下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查。” 轩辕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东风后背已经湿透了,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这事其实没什么好查的,但凡有点官职的,谁没在赈灾银里捞上一笔? 只是看捞多捞少罢了。 可王爷既已下令,他自是不敢违抗。 东风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瞥见路边影影绰绰的难民,横七竖八躺着,有的已经看不出是死是活。 他突然想起刚才王爷掀帘子时,目光在那个孕妇身上停了一瞬。 那孕妇也是真胆大,大半夜一个人挺着肚子赶路。 也不知是命硬,还是命贱。 暗自琢磨,等到了清溪县,得立刻派人去查个清楚,务必给王爷一个交代。 马车内,轩辕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孕妇的身影。 她挺着大肚子,在夜色中艰难前行,画面让他莫名有些触动。 无端让他想起自己幼时母妃也曾这般护着他,在风雨飘摇中为他撑起一片天。 轩辕翊突然开口,“方才那孕妇,派人回去看看。” 东风愣了一下:“王爷的意思是……” 轩辕翊皱眉,似乎也觉得自己多事,却还是把话说完:“问她有没有家人,要去哪儿。若无人照应,就近送到清溪县安置。别惊动人。” 东风张了张嘴,愣是没敢问出:“王爷您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就您这尊杀神,战场上砍人头都不带眨眼的,居然管起逃荒孕妇了? 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恭敬领命。 点了两人调转马头。 轩辕翊放下车帘,阖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继续往北,隐入夜色。 …… 官道上! 林晚这会儿正托着肚子,吭哧吭哧走在官道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光惨白,把她影子拖得老长,就像一只怀了崽的企鹅。 “系统,你说那野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猜。】 “我猜你个头,不说拉倒。” 一人一统边走边斗嘴,倒也添了几分难得的乐趣。 她走一段歇一段,实在累了就闪进空间休息一下,缓过来继续走。 好在夜深,路上难民都睡死了,没人注意到这孕妇像个夜猫子似的一拱一拱往前挪。 【宿主,后面有马蹄声。】 系统突然出声。 林晚脚步一顿,迅速退到路边。 不是那狗男人又回来了吧? 马蹄声由远及近,两骑,马匹上的是之前见过的黑衣人。 也就是狗男人的手下。 两个黑衣人勒住缰绳,一个叫南风,一个叫北风,和东风西风是轩辕翊的四大护卫之一。 之前主子遭遇北戎国埋伏时,他们四个刚好被派去别的地方办事,这才逃过一劫。 二人将火把往她方向照了照。 林晚见他们突然折返,还停在自己面前,下意识退后,神色警惕。 “这位娘子莫怕。” 南风见她神色警惕,安抚了一句。 便翻身下马,隔着七八步远站定,也没再靠近,继续道:“我家主人路过,见娘子独自夜行,特命我等前来问问,可需相助?” 态度还算客气。 林晚眉毛一挑,狗男人良心发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两人。 统一的黑色劲装,边缘用金线绣着暗纹,干净利落,腰悬长刀,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绝不是普通护卫那么简单。 第15章 护送 “你们家主人是谁?” 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这个不便告知。” 南风脸色不变,声音依旧客气:“娘子只管说要去何处,我等护送你一程。” 林晚垂眸,脑子转得飞快。 她可不认为那马车上的男人是认出自己来,想要报答救命之恩什么的。 当时对方昏迷不醒,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 大概率是看她一个孕妇,三更半夜的走在路上可怜,想要帮一把。 至于有所图谋? 一个穷得只剩包袱的孕妇,图什么?图她肚子里这团肉? 又不是那些饿的吃不饱饭的难民。 她决定赌一把,想了想,开口道:“我准备去清溪县,还有七八十里路,劳烦二位了。”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北风点头:“娘子放心,我等定会将你安全送到清溪县。” 林晚点头,倒也没推辞。 推辞个屁,腿都走细了。 最后南风把自己的马牵过来,却犯了难。 马背光溜溜的,连个鞍都没配全,他们赶路急,骑的是战马,这大肚子孕妇怎么上? 林晚瞅了眼那马的高度,又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肚子。 “……” 别说她压根不会骑马,就这肚子,跨上去真要跑起来,怕是得提前把肚子里的崽子颠出来。 她的肚子已经快七个半月,不是开玩笑的。 南风和北风显然也没碰过孕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有板车?” “没有。” “那有驴吗?” “也没有。” 林晚见这没有那没有,又试探的问:“那能让你们主子停一停,让我坐上去不?我看那马车挺宽敞的。” 虽然那辆马车已经跑的看不见,但这两人骑着马,追上去问一问并不难。 二人同时僵住,没想到这个孕妇会提出这种要求。 南风噎了一下,拱手道:“这……娘子,主上的马车,不便载客。” “不便载客?” 林晚扶着肚子,“那你们主子派你们来问什么?问着玩啊?” 南风和北风:“……” 最后北风忍不住开口:“娘子,主子身份贵重,您……您是女子,又……共乘一车实在不妥。” “贵重?” 林晚挑眉,“多贵重?镶金边了还是嵌宝石了?我就坐个角落,不碰他。” 北风被噎得说不出话。 心说王爷那尊杀神,别说共乘一车,就是靠近三尺之内,他们这些亲卫都大气不敢喘。 再说眼前的孕妇是难民,虽然看着还算干净。 可也改变不了难民的事实,万一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主子又不小心沾染上,生病了怎么办? “娘子息怒。” 北风硬着头皮解释,“主子不习惯与人同车。且您如今身子重,万一颠着碰着,反倒不好。” 林晚瞅着他那为难样,摆摆手:“行了,不为难你们。我就是走累了,嘴欠问问。实在不行,我自己也可以走回清溪县。” 南风和北风奉命将林晚送到清溪县,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僵持了半天。 最后的结果是北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板车,大概是用银钱跟路边休息的难民换的。 马背上的缰绳套在板车两边,林晚挎着包袱坐在上面。 吱吱嘎嘎,一颠一簸。 林晚抱着肚子窝在板车里,身下垫了件南风脱下的外袍,待遇从被护送,直线升级成被拖运。 就像即将被拖去杀的猪。 她倒是不挑,板车怎么了?板车不费腿。 殊不知,南风和北方这会儿心中正泪流满面。 堂堂王爷亲卫,跟着主子刀山血海趟过来的,如今却沦为拉板车的苦力。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同僚笑掉大牙。 虽然有战马在,用不着他们亲自拉,但两人坐在马背上,没什么区别。 更糟糕的是,还要顾及这妇人的肚子,速度比乌龟还慢。 感觉还不如上阵杀敌,多砍几个敌人的脑袋来的痛快。 南风侧头瞅了眼板车里窝成团的林晚,肚子隆得像座小山,正抱着包袱打盹。 他压低声音开口:“你说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北风瞥了板车里窝成一团的林晚,见她闭着眼,手里抱着包袱,这才压低嗓子回:“好什么心,我估摸着王爷是想起贤妃娘娘了。” “这话怎么说?” 南风疑惑回头瞥了一眼林晚,这妇人容貌气质很不错,哪怕穿着粗布衣衫,满身尘土,甚至还怀了孕,依旧半点不掩其姿容。 虽不算绝色,但这般气质容貌,即使放在京城贵圈里也是半点不差。 可再不差,他也没看出到底哪里像贤妃娘娘了。 北风压着嗓子回:“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贤妃娘娘当年只是一个普通民女,先帝一次下江南的时候两人在民间意外相识,中间发生了点事,先帝爷有事先行回京,贤妃娘娘因着怀了王爷,不便舟车劳顿,便留在了江南,这一留就是好几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呢?” 南风被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了句。 北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后来江南闹蝗灾,先帝突然想起这茬,便火急火燎的派亲卫去江南接人。当时贤妃娘娘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逃荒北上,路上吃尽了苦头,听说母子俩差点饿死在路上,幸好后来遇到先帝爷派去的亲卫。” 南风听得入神,下意识又瞅了眼林晚,仿佛能从她身上看到当年贤妃娘娘的影子,“所以王爷是看到这孕妇,触景生情了?” 北风微微点头,“定然是了,王爷虽表面冷硬,可内心重情,对贤妃娘娘更是敬重有加,如今看到这孕妇独自逃荒,难免想起贤妃娘娘当年的不易。” 板车里,林晚眼皮都没抬。 心里却惊涛骇浪,虽然早猜到那个马车里的男人身份不简单,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王爷。 当今昭仁帝二十有七,膝下子嗣都还未成年。 这个年纪被封王的,又是贤妃的儿子,幼时还在宫外长大的,估计只有先帝爷最小的儿子。 也就是传说中那位…… 十五岁挂帅出征,十八岁大败北戎,令敌军闻风丧胆。 如今不过二十有五,便已战功赫赫,被誉为大晋朝战神的铁血阎王轩辕翊吗? 据说这人身上刀疤比情史还密。 据说此人杀敌如割草,对女人却敬而远之。 第16章 清溪县 还有传言说他早年战场上伤了某处,不能人道,因而不近女色。 京城贵女们提起他都是一脸惋惜,好好一个俊美无俦的战神王爷,又权势滔天,偏偏是个没用的。 林晚差点没绷住。 没用的? 昨晚她给那野男人包扎时,衣裳敞开,胸肌腹肌一样没少摸……咳咳,没少看。 哪哪儿都结实得很,可不像有隐疾的样子。 啧,谣言害人。 她抱着包袱,闭着眼睛继续偷听八卦。 “还有件事。” 北风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这妇人长得有点像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就是嫁进宣平侯府两个月就被休掉的那个。” 林晚正听得起劲,突然被点名,心里咯噔一下。 南风仔细瞅了瞅板车里窝着的林晚,月色下那眉眼,那轮廓,越看越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记得之前随王爷去宣平侯府赴宴,远远瞧过那位新妇一眼,就是这个模样。” 北风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巧吧?那假千金被南宫璟休掉后不是被永安侯府赶回乡下亲生父母家吗,怎么会出现在逃荒路上,还这么大肚子?当时没听说那女人怀孕了呀?如果真是她的话,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坐床喜了,也不知道南宫璟知道自己当了爹会是什么反应。” 林晚在板车里窝着,眼皮都没抬,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主嫁进宣平侯府两月就被休了,肚子里的崽子可不就是成婚头一个月怀上的? 搁民间叫坐床喜,搁大户人家叫……算了,反正都被扫地出门了。 她心中冷笑。 至于南宫璟,那狗男人容貌倒是长得不错,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兼之文采斐然,更是宣平侯府的世子,曾一度被京城贵女评为四大公子之一。 想要嫁给他的贵女数不胜数,说是用过江之鲫来形容也不为过。 原主当初要不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容貌才情名声也都不错,加上两府颇有交情,这婚事也落不到原主头上。 可惜那狗东西虚伪的很,看着温文尔雅,温柔体贴,极为细心,对原主这个新婚妻子更是好的没话说,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宣平侯世子是世间难得的良人? 可惜骨子里却是个凉薄自私的势利眼。 那狗东西要是知道自己当爹,怕是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南风还在那嘀咕:“要是真怀了南宫璟的种,那可就有意思了。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老夫人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 北风嗤笑一声:“盼也没用,人都被休了。再说了,就南宫璟那德行,知道自己有个种流落在外,指不定先掐死省麻烦。” 南风笑着回了一句什么,声音有点小。 林晚躺在板车里虽没怎么听清,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系统冷不丁突然冒出来:【啧啧,宿主,被人认出来了,刺激不?】 “刺激个屁。” 她在心中骂了一句,”我这么低调,都能被认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谁让你长了张祸水脸?原主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毕竟从侯府大小姐变成乡下泥腿子生的,这跌宕起伏的人生,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林晚:“……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本系统刚磕了瓜子,正闲得慌。】 她嘴角抽搐,骂了一句:狗系统。 也就懒得搭理。 管他们是不是认出来,反正她就是个逃荒孕妇,谁还能把她怎么着? 那什么战神王爷,日理万机,哪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再说她救人的时候,那野男人昏迷着,压根不知道是她。 板车继续晃。 林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远处灰扑扑的城墙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城墙比她想象的高,青砖斑驳,垛口齐整,一看就是易守难攻的地儿。 因着天色还早,城门还没开,难民乌压压的挤成一片。 推车的,挑担的,拖家带口的,全是逃荒来的难民。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脑袋。 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等着城门打开。 空气里弥漫着味道极为难闻,汗味、臭味,屎尿味,以及一些混合在一起的乱七八糟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好在一路上都已经习惯了。 南风和北风两人看着眼前乌压压的难民,眉头皱的死紧。 王爷他们也不知到了哪里,怕是已经离开了青州府,接下来也不知道还追不追得上。 还有清溪县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难民,还全都拦在城外,那些当官儿的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等着,我去打听一下。” 南风翻身下马,手里的缰绳扔给北风,对两人说了一句,就找人打听消息去了。 林晚坐的腿都麻了,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下了板车,原地活动手脚。 “哎呦,我的老腰……” 她轻轻捶着后腰,龇牙咧嘴的嘟囔着,发现坐板车比走路还遭罪,晃得人都快散架了。 好在速度不快,南风北风又顾及着她的肚子,否则崽子都要提前晃出来不可。 北风瞥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这边,南风挤进难民堆里,摸出二两碎银子,往旁边一个看着面善的老汉手里一递:“老丈,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汉看着银子愣了一下,哆嗦着手不敢去接。 看着起码有二两,以前一年到头种地差不多也就挣这么多,不明不白的哪敢要? 南风看出他的顾虑,直接把银子塞他手里,“拿着,别怕,就是问几句话。” 老汉攥着银子,这才松了口气,“这位爷,您问,您尽管问,小老儿知道的都告诉您。” 南风见他收下,这才压低声音问:“这清溪县怎么回事?这么多难民官府没人管吗?” 老汉将银子踹进怀里,叹了口气:“这位爷,您是外地来的吧?这清溪县天高皇帝远……那些官老爷才不会管我们老百姓死活,城外这些难民,全都是等着进城讨生活的,可进城要缴三斤粗粮或者等价银钱,这年头大家都快饿死了,哪有几个缴得起?” 南风听得皱眉,“我听说朝廷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下来赈灾,那些银子呢?不管不问也就罢了,怎么还管老百姓要粮食和银子?这般胆大包天,就不怕皇上知道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第17章 冤家路窄 老汉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这位爷,你可千万要慎言啊,这话不能乱说,被人听去是要掉脑袋的。” 南风眉头皱得更紧,知道老汉胆子小,也不想无端连累他人,便也没再追问。 反正这事儿有东风他们去查,左不过银子被那些中饱私囊的给贪墨了。 他很快问起别的:“老丈,那请问城门何时开?” “卯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 老汉看了看朦胧的天色回了一句。 随后又是压低声音,“这位爷,您要是想进城,最好早点儿去城门边上守着,开闸放人的时候,那些当兵的只管收粮收钱,收够数了就走,去晚了可是要排好久的队。” 今天也算是运气好,几句话得了二两银子,这下终于不用在城外继续耗着,可以进城找个活干了。 南风不知对方心中想法,点点头,谢过老汉,转身挤了回去。 林晚正扶着肚子活动手脚,瞥见他回来,随口问:“打听到了?” “卯时三刻开门,进城一人三斤粗粮或者等价的银子。” 南风说着,瞥了眼她,“你有银子?” 林晚眨眨眼:“有啊。” 南风也不意外,能独自逃荒到现在的孕妇,没点家底早死了。 而且这妇人虽穿着粗布衣裳,打扮也奇怪的很,身上却没有半块补丁,可见逃荒之前日子过得不错。 两人说着话。 不远处的难民堆里,周家人麻木的窝在这边,或躺或坐。 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比刚穿过来的那晚见到的丐帮大会还要凄惨十倍不止。 王金花有气无力的躺在最里面,头发乱成鸡窝,脸上的褶子里嵌着黑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跟具骷髅似的,身上的衣裳早分不清本来颜色。 他们早两天就到了清溪县,只不过身上没银子也没有粗粮,一直进不去,只能在城外耗着。 王金花自从那晚包袱被林晚顺走后,里面的金银首饰和银子也跟着没了。 刘氏包袱里倒是藏了一些银子,可惜后来遇到一群穷凶极恶的流民,值钱的东西和好不容易换来的半袋栗米全都抢了去。 连同她手上那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后面要不是运气好,捡了点树皮草根啃着,早就饿死了。 这会一家人躺在一块,正商量着该这么办。 京城肯定是要去的,只有到了京城,他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他们周家好歹养大了林知柔,就算被侯府的贵人认回去,也总有几分感情在,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们一家人死活。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身上没水没粮没钱,这么下去,怕是不等他们走到京城,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二房的意思是把大房的周秀莲卖了,有了银子和粮食就可以继续往前走。 反正周家年轻一辈的姑娘都卖的差不多,凭什么大房的周秀莲不能卖? 刘氏一听就炸了,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二房赵氏的鼻子骂:“放屁,要卖怎么不卖你闺女?你家秀禾都卖了,还差这一个?” 赵氏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秀禾是怎么没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大房守夜打盹,放跑了林晚那个小贱人。现在倒好,你闺女金贵,我闺女就活该去死?” “那是你闺女命不好!” 刘氏叉腰,“等到了京城,我们家秀莲可是要留着嫁给贵人的。” 当初在泉水村,秀莲就是村里最漂亮水灵的姑娘,虽然这一路逃荒下来,瘦脱了相,还黑了不少,等到京城养养就好了。 有永安侯府真千金堂姐这个身份在,秀莲还愁嫁不到好人家? 刘氏心中畅想着,仿佛已经看见闺女凤冠霞帔当上官太太了。 周秀莲窝在边上,瘦得跟竹竿似的,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有气无力地开口:“娘,先别想那么远,我现在饿。” 刘氏噎住。 周铁山蹲在一旁,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都别吵,再熬熬,等进了城,想办法弄点吃的。” “进城?” 老二周富昌冷笑,“爹,我们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进城?拿脸吗?” 周铁山脸色更难看了。 王金花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那个挨千刀的小娼妇……要是让我逮着……非扒了她的皮……” 正哼着,眼珠子突然定住了。 “老……老大……” 她猛地扯住旁边周富贵的袖子,枯瘦的手指像鸡爪子似的,指着不远处,“那……那是林晚那小贱人不?”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周富贵正烦躁地抠脚,闻言抬头。 顺着老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七八丈开外,一个容颜清丽的孕妇正扶着腰和一个穿黑色劲装,并腰间悬挂长刀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侧脸,那轮廓,那身形。 化成灰他都认得。 “卧槽!” 周富贵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是那小贱人!她她她……她怎么在这儿?” 这一嗓子,周家人齐刷刷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和南风说话的林晚。 哪怕头发削短,还用布包着,依然被周家人认出来。 “原来真是她。” 王金花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都冒出绿光:“这贱蹄子还真活着?还穿得齐齐整整,简直没天理。” 她低头瞅瞅自己,破布烂衫,浑身馊臭,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瞬间气血上涌。 “好哇!偷了老娘包袱,害老娘一路啃树皮,她自己倒吃得油光水滑。” 说着抄起地上半截木棍,嗷一嗓子就扑过去:“小贱人,把银子还给我。” 周家人瞬间炸开了锅。 周富贵和刘氏瞬间来精神,二房周富昌夫妻眼神闪烁。 就连三房周富安和媳妇张氏也僵在原地,神色复杂。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周铁山爬起来,枯瘦的手往前一指,嗓子跟破锣似的,“那贱妇偷了我们家当,赶紧把人逮回来,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呼啦一下…… 周家十几口人,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朝着林晚的方向扑了过去。 沿途撞翻好几个难民,瞬间叫骂声四起。 可周家人哪管这个? 眼里只剩林晚,准确说,是林晚身上那个包袱。 第18章 城门对峙 林晚:“……” 她正在和南风说话呢,扭头就见一群疯乞丐朝自己扑来。 她愣了一下,笑了:“哟,真是冤家路窄,都还活着呢?” 系统贱兮兮冒头:【啧啧,宿主,债主上门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屁。” 林晚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往南风身后一躲:“那个,你们主子的善心,能不能再发发?仇家找上来了。” 南风:“……” 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了。 北风就在边上,顺着声音瞧过去,就见一群破衣烂衫的难民张牙舞爪扑过来。 当先那个老太婆跑得草鞋都掉了,手里的木棍挥得虎虎生风。 “……” 他嘴角抽了抽,扭头看林晚:“你仇家?” “算是吧。” 林晚尴尬的笑了笑,解释了一下:“我没偷他们银子,反而是他们抢了我的银两和首饰,抢了我的东西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要把我和肚子里的娃卖了换粮,夜里正好被我偷听到,为了逃命,只能趁着他们睡熟拿着东西偷偷跑了。” 南风和北风两人一听,脸色瞬间有点难看。 抢银子首饰就罢了,居然还要把人卖了,这还是人吗? 北风瞥了眼林晚,又瞅瞅扑过来的那群疯乞丐,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乡下那家人?” 林晚眨眨眼:“你们知道我?” “猜的。” 南风嘴角抽了抽,“永安侯府那位假千金被送回乡下,这事儿京城传过一阵。你大婚那日,我跟王爷去宣平侯府喝酒时见过你,那时你虽蒙着盖头,但我还是瞧见了你的容貌。” “原来是这样。” 林晚也不装了,只脸色不太好:“我现在只是普通难民,已经跟京城的两座侯府没关系了。” 这话算是承认了自己身份。 说话间,周家人已经扑到身前。 这么一小段路跑过来,王金花累的半死,要不是为了拿回包袱,早瘫在地上了。 她不停的喘着粗气,举着木棍指着林晚鼻子开骂:“好你个小娼妇,偷了老娘银子,害老娘啃树皮,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周富贵和刘氏紧随其后,二房三房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睛冒绿光,就像饿狼盯上肉。 只不过三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周铁山也是跟了过来,朝南风和北风两人拱了拱手:“两位爷,这妇人是我们家逃走的闺女,偷了家里银子,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带回去处置。”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们虽是王爷亲卫,可眼前是一群难民,这要动刀,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这女人是王爷让护送的…… 林晚从南风身后探出脑袋,嗤笑一声:“你家闺女?你家闺女早被你们卖了换粮,哪来的脸认亲?” 王金花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就要骂人:“你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 “老虔婆,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她挺了挺肚子,冷笑连连,“抢我银子首饰,偷我衣裳料子,连翡翠镯子都撸了去,见我身上没了值钱东西,又嫌我累赘,居然要把我卖去那吃人的孙家沟换粮。还我偷你们银子?这话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脸呢?” 周家人脸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王金花噎了一下,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心虚,梗着脖子强辩:“胡咧咧啥?周家生了你,给了你一条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更别说还养了你和肚子里的崽子那么久,要点东西怎么了?别忘了,你连人都是周家的。” 天虽然没有完全亮,但难民基本都醒了,好奇的看向这边。 林晚听着王金花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差点气笑了。 “生了我?给了我条命?老虔婆,你怕不是饿糊涂了吧,我今年不过双十年华,你看着起码有五六十,难不成是老蚌怀珠?” 她扶着肚子睨着王金花,冷笑:“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娘,还是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怕没人给你养老,到处认闺女?” 论耍嘴皮子骂人,她还从来没输过。 现场顿时一片哄笑。 只跟在周家人身后的老三媳妇张氏,看着眼前的亲闺女神色复杂。 林晚自然看见原主的这个亲娘张氏,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当没有瞧见。 原主对张氏没感情,张氏同样对原主没感情。 毕竟双方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个月。 周家当时要将她卖了换粮,张氏无动于衷,默认的态度,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去怨恨。 只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全当陌生人。 王金花被怼得脸都绿了,枯瘦的手死死的攥着木棍:“好你个小贱蹄子,偷了东西还敢嘴硬,老娘今天非打死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扑上来。 林晚往南风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淡定:“两位大哥,你们主子让你们送我,不能看着我被打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风:“……” 他扭头看北风。 北风面无表情地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雪亮的刀刃晃得周家人齐齐后退,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王金花更是踉跄两步,差点摔个屁股墩,手里的木棍都掉在地上。 他们再横,也怕带刀的。 周富贵心里发怵,想到那包袱里的银子和金银首饰,壮着胆子道:“这位爷,这真是我们家逃走的闺女,还偷了家里银子……” “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不是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晚抱着肚子看向周富贵,眼神满是嘲讽:“银子是永安侯府给我的遣散费,怎么成了你们周家的银子?可惜那银子和首饰现在也没有了,路上早被人抢了。” 银子首饰当然还在身上,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看热闹的难民这么多,说不定已经有人起了心思,南风和北风很快也会离开。 到时候他们一走,自己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知道,银子首饰早在路上被人抢了,身上什么也没有。 这话一出,周家人脸都绿了。 四周的难民原本有几个眼神贪婪的,这会也变成了嫌弃。 心里暗骂,真是没用的,有银子都守不住。 王金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天杀的,我的银子啊,那是我老婆子一辈子的积蓄啊……” 第19章 空中飞人 刘氏更是急眼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冲上去就要抢林晚包袱:“路上被抢了?怎么可能?我不信,银子肯定还在你身上,有本事让我搜搜。” 林晚抱着肚子迅速闪到一边,南风的刀已经横在刘氏面前。 刀尖离她鼻子就差半寸。 刘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敢再吭一声。 “够了。” 南风收刀,脸色已经不耐烦到极点,“再闹,全都抓起来送官。” 周家人瞬间怂了。 可王金花还不死心,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天杀的,欺负老婆子啊……” 南风懒得再理,突然抓着林晚手臂凌空飞起。 “卧槽……” 林晚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低头一看,自己整个人已经离地三尺,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特么是逃荒还是拍武侠片? 老娘一个快八个月的孕妇,你拎着飞? 北风悠哉悠哉的站在地上看戏,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速度快点,我们还有事儿要办呢。” 话音刚落,南风拎着林晚已经飘出去三丈远。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离地越来越高,死死抱着肚子:“大侠,慢点慢点,肚子!肚子!” “放心,稳着呢。” 南风低头瞥了眼她隆起的肚子,脚下却没停,几个起落就蹿上了城墙。 底下难民看得目瞪口呆。 “嚯!飞了飞了!” “那孕妇会飞?” “傻了吧你,那是被拎着飞,没看见那黑衣人提着吗?” “这什么人啊,大清早的……” …… 周家人仰着脖子,眼睁睁看着林晚像个风筝似的被拎着越飞越远,最后越过城墙,消失在城楼后面。 周富贵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完了完了,银子彻底没了。” 守城的官兵隔着老远就看见这一幕,连拦都没拦,甚至都没上去问一下,假装没看见。 一看就是江湖高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 他们只是拿俸禄的守城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 这边,林晚被拎着飘过城墙,脚底生风,肚子上像挂了个秤砣。 她死死抱着肚子,脸都白了:“大侠,我们能商量个事儿不?下次拎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南风低头瞥她一眼,面无表情:“说了怕你害怕。” “你不说我更害怕!” 林晚欲哭无泪,这特么什么逻辑? 好在南风没再吭声,拎着她稳稳落在城里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脚刚沾地,林晚腿一软,扶着墙大口喘气:“娘哎,吓死宝宝了。” 【啧,免费的空中飞人体验,宿主你应该谢谢人家。】 系统在她脑海中幸灾乐祸。 “谢个屁,我肚子里的崽差点提前出来拜年。” 她话虽这么说,其实还是挺感激南风的。 若非南风他们,还指不定怎么被周家人纠缠。 南风收了轻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裳,仿佛刚才拎着个孕妇飞檐走壁的不是自己。 他瞥了一眼林晚惨白的脸,突然有些心虚,“那个……林娘子,你没事吧?” 林晚喘了两口气,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没……没事,就是有点……晕机。” 南风一脸茫然:“晕鸡?什么鸡?” “……没什么。” 她摆摆手,懒得解释。 南风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地上铺着青石板,两边的墙很高,把晨光挡在外面。 “我们还有事儿要办,就此别过吧。” 他从怀里摸出个钱袋,说着递过去:“这些银子你拿着,租个地方住,置办点东西,往后自己小心。” 林晚愣了一下,没接:“你们主子让你们送我到清溪县,没让你们给银子吧?” 这两人能一路护送已是帮了大忙,哪有再要银子的道理。 南风嘴角抽了抽:“是没让,可你不是说银子被人抢了吗?要是没银子,你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眨眨眼:“骗他们的你也信?” 南风:“……” 他噎了一下,收回钱袋,板着脸道:“那行,当我没问。” “谢了。” 她扶着肚子站直,脸色稍微好转了些:“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南风点头,也没多问,转身脚尖一点,就要飞。 “等等……”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手往包袱里掏了掏,其实意识进入空间,迅速拿了六个馒头出来。 她找了块干净的布包着,追上去,把布包往南风怀里一塞:“昨晚赶路也没见你们吃东西,现在天还早,卖早点的估计没开张,这几个馒头拿着路上垫垫。” 南风低头看那布包,六个馒头挤在一起,虽然已经冷了,但卖相确实看着很不错,一看就是上好的白面做的。 他嘴角一抽,想说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饿一顿两顿死不了。 可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晚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快走吧,你那兄弟还在城外等着呢。” 南风想想也是,几个馒头而已,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他接过布包,点了点头:“那便多谢林娘子。” 说罢脚尖一点,拎着馒头翻身上了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晨雾里。 林晚仰着脖子看着,啧啧两声:“轻功啊,跟拍电影似的。” 【羡慕?等哪天盲盒给你开出本轻功秘籍,你也飞。】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拉倒吧,就算要飞,也等我肚子里的崽子生下来再说。” 她抱着肚子,慢悠悠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 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奖励呢?你不是发布任务,说我只要在7天之内抵达清溪县,就可以获得3次开启盲盒的机会吗?今天的盲盒还没开,加起来就是4次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七日抵达清溪县’任务,获得三次盲盒开启机会,累计今日免费次数,共四次,是否现在使用?】 系统瞬间由懒洋洋的音调变成机械音。 “不急,先攒着。” 林晚摸摸肚子,“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开,万一开出什么大家伙,也好有个地方放。” 【啧,宿主还挺谨慎。】 系统调侃。 “废话,这年头不小心点怎么活?” 她抱着肚子慢悠悠离开那条巷子,往主大街方向走。 准备看看哪里有牙行,好租个院子住下。 第20章 天价粮食 清溪县比她想象的热闹。 天刚亮,街上已经有挑担子的小贩在吆喝,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柴火的,熙熙攘攘。 难民也不少,三三两两蹲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盯着过往行人。 清溪县同样遭了灾,情况比其他地方好那么一点,因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林晚发现很多人拎着桶和布袋往同一个方向匆匆赶,心中好奇,便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看见一条长龙似的队伍,弯弯曲曲的,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站在队伍末尾压根看不到前面情况。 她随手拉了个中年男人问:“这位大叔,前面是卖什么的呀?现在卯时不到吧,连城门都没开,为何这么多人排队?” 那中年男人回头瞅她一眼,见是个大肚子孕妇,倒也没嫌烦,叹口气道:“还能买啥?买粮呗。前面是王家商号,青州府那边的大户,也就他家粮还勉强能吃。” “勉强能吃?” 林晚挑眉,“这清溪县的粮铺都这样?” “大妹子外地来的吧?” 中年男人压低声,“清溪县粮价涨到天上去了,以前一斗栗米28文就能够买到,现在卖到五两银子一斗,还掺了不少泥沙。这王家虽卖的贵,泥沙是最少的,回去筛一筛,勉强能够入口。还得早早过来排队,晚了就买不到了。唉,老百姓能怎么办,总不能饿肚子吧?”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整个清溪县就这一家粮铺吗?” “自然不止这一家。” 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压低嗓子,“还有赵记粮铺和孙家粮行,那两家更黑,一斗栗米要五两五钱银子不说,里头掺的泥沙比粮食还多,淘都淘不干净,吃下去能硌掉牙。也就王家商号厚道点,掺得少,价钱也便宜那么一丢丢。” 林晚顺着队伍往前瞅了瞅,乌压压全是人头,心里默默算了下空间里的银子和粮食。 二百两银子听着不少,可也买不了多少。 更别说还有即将出生的娃,还得租院子,买生活用品,处处都要钱。 好在有盲盒系统和一些金银首饰。 她又想起方才看见那些拎着木桶往另一边走的人,便指着问:“大叔,那些拎着桶的是去打水?” “对,整个清溪县就那一口井还出水,在城西柳树巷口,打水要钱,一桶十两银子,半桶五两。那井还是王家商号挖的,水也归他们卖。” 中年男人叹气,“我们普通老百姓,喝口水都得算计着。也就早起排队的,能赶上第一波,晚了连水都买不着。” 林晚听得眼皮连跳,十两银子一桶水?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她空间里有一口井,井水清澈甘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要是让人知道,怕不是要被活剥了。 “多谢大叔。” 她道了谢,转身往回走,心里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来到清溪县,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自己肚子这么大,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实在不宜继续赶路。 只能暂时留在清溪县,等肚子里的崽子生下来再说。 不过城外那么多难民,吃喝拉撒全挤在一块儿,天气又热,尸体也没人处理,迟早要出大事。 瘟疫这东西,一旦爆发,整个清溪县都得完蛋。 心中暗暗祈祷孩子生下来之前,千万别爆发瘟疫才好。 找人问了个路,得知牙行具体位置,便抱着肚子过去那边。 …… 城外。 北风倚在一颗枯树下,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 两匹战马就拴在边上,那辆板车被他随手送给边上的难民。 瞥见南风飘然落下,眼睛一抬:“送进去了?” “嗯,送到巷子口了。” 南风拍拍衣裳,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六个馒头挤在一起。 北风瞥了一眼,挑眉:“城里买的?” “林娘子给的,说我们饿着肚子赶路不好。” 南风说着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折腾了一夜,确实饿了。 想着北风也没吃,直接扔了两个过去,含糊道:“味道不错,吃点垫垫吧。” “哟,这孕妇挺会做人。” 北风接过馒头,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嗯?这馒头味道还真不错,跟……跟主子昨天吃的那个挺像。” 南风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你说什么?” 北风又咬了一口,嚼了嚼:“我说这馒头跟主子昨天吃的那个挺像。你还记得不?我们接到主子的时候,他手里就拿着两个馒头,还吃了,跟这些馒头一样白。” 平常人家做的馒头大都偏黄,冷了还会变得干硬,可这个馒头不一样,虽然同样冷了,却依旧松软。 而且这么白的馒头,普通白面可做不出来,必须得上好的才行。 南风眼睛眯起来。 主子让他们查这两天有谁路过那条路,他们忙着护送人,还没来得及去查。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北风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你是说……” 南风嚼着嘴里的馒头,低头看向手里剩下半个,“救主子的,有可能是她?” 北风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主子让查这两天有谁路过那条路,我们忙着护送人,还没来得及去查。现在想想,那条路逃荒的难民虽不少,但大都是白天赶路,真要是有人救主子,不可能没人发现。” 南风还是有些想不通:“可主子伤的极重,又中了北戎国奇毒,她一个孕妇,肚子又那么大,哪来的本事治伤包扎?” 北风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压低声音:“你忘了她是谁?好歹也是永安侯府精心培养长大,还嫁进宣平侯府两个月。那种高门大户,手里有点保命的金疮药、解毒丸稀奇吗?说不定是离府时偷偷藏的。” 南风一怔,“你是说,那解毒丸和金疮药,可能是她从侯府带出来的?” “不然呢?” 北风把馒头塞嘴里嚼了嚼,“荒郊野外的,难道凭空变出来?至于那绷带,你看这包扎手法……” 他比划了一下,“虽然包得结实,但实在称不上高明,一看就是外行。至于主子体内的毒有没有解,我们也不知道,要等主子回京看过御医才能清楚。” 第21章 租房 “不过主子当时脸色虽然苍白吓人,但也并非青黑,说明毒被压制。” 北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继续道:“可能主子身上备着解毒丸,也有可能是别人给主子吃的,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有人救了主子,否则主子不会让我们去查。” “你说的有道理,剩下几个馒头我们先别吃了,拿回去给主子看看,主子既然吃过那馒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南风把剩下的馒头重新包好,往怀里一揣,翻身上马:“走,追主子去。” 北风也上了马,马鞭一扬,转眼消失在清溪县官道上。 …… 清溪县,城内东街。 林晚抱着肚子站在一家店铺门口,抬头看了眼牌匾。 上书刘记牙行。 门板还没全开,只开了半扇,一个瘦猴似的伙计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过来,伙计连忙放下扫帚匆匆过来:“这位娘子,租房还是买屋?” “租房,最好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不用太大,要清净点的,最好能立刻住人。” 林晚打量了一下四周,表明要求来意。 清溪县富裕或者有门路的人家,早早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留下的,都是没有门路又走不动的穷苦百姓。 难民有银子也会留着购买粮食和水,哪舍得花在住上面,大多随便找个地方窝着。 牙行生意可谓门可罗雀。 “娘子您里边请,我们这正好有几处合适的,价钱公道,保证您满意。” 伙计见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手里的扫帚搁一边,生怕人跑了似的,嘴皮子跑得飞快:“娘子您运气真好,西街柳树巷那边刚好空出个小院,独门独户,带厨房,井水虽要钱买,但离那口井近,打水方便,一个月只要五两银子。” 林晚嘴角一抽:“五两?抢钱呢?” 什么院子一个月敢要五两? 这个价格哪怕在京城都能租到非常不错的。 伙计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神色如常道:“娘子,这荒年什么价您也知道,城外多少人想进进不来。五两贵是贵点,可清净安全,独门独院,总比睡大街强。” 她心中无语,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五两一个月也太贵了。 她也不想离那口井太近,每天闹哄哄的排队抢水,很容易发生斗殴事件。 别说清静,一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 反正她是不想要。 她看向那伙计,“还有便宜点的吗?也不用离那口井太近,只要环境好,清静就行,位置偏点也没关系。” 伙计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了,想着这妇人挺着个大肚子来租房,身边也没个人,想必囊中羞涩:“娘子,要不您看看南街的?那边有个小院,位置稍微偏了点,但胜在安静,就是房子是有些旧了,收拾收拾也能住,一个月只要三两银子,不过得押一付三。” 林晚心里盘算着,身上大概有二百两银子,虽不算多,但好在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金瓜子、金花生、银裸子也有一些,银子要是不够用,到时候拿些兑换就是。 三两一个月倒也能接受,押一付三的话,先住几个月看看情况也行。 她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道:“先带我看看院子吧。” 伙计忙不迭地拿了钥匙,引着她往南街走去。 一路上,伙计嘴巴不停,介绍着清溪县的情况。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路上经过主大街,两边的铺子虽然开着,但里面空荡荡的,卖菜的摊子上只有几把蔫头耷脑的野菜,标价五十文一把。 林晚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连水都要花钱买,菜价贵得离谱倒也不稀奇。 只是普通人怕是没几个吃的起。 伙计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南街那处小院。 小院门扉半掩。 推开后,里面是一个不大却整洁的院子,正房两间,偏房一间,还有个小厨房。 院子中间有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叶子卷得跟烫了头似的。 还有一口枯井,里面早没水了。 林晚瞥了一眼那枯井,目光移到别处。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环境还算满意。 走进正房,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不过窗户可以打开通风。 该有的家具基本都有,收拾收拾,添置些生活用品就能住。 林晚心里有了底,转头对伙计道:“这院子我租了,不过押一付三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先付一个月的租金,押的银子我过两天补上,你看行不?” 银子肯定是有的,只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难免太过扎眼。 一个孕妇独身在外,肯定要谨慎一点。 见伙计面露难色。 她又道:“你放心,我既租了这院子,定不会赖账,再说我一个孕妇,还能跑了不成?” 伙计想了想,“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掌柜。” “那是应当的。” 林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我这么大肚子,来回跑实在不太方便,我在这儿等着可好?” “也行,你在这儿等我吧。” 伙计点了点头,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林晚站的累了,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 路上听伙计说,南街以前是县中心,离主大街最近,位置其实不错。 可惜现在缺水,离那口出水的井有点远,这地段就变得尴尬起来,租金自然也便宜。 约莫一炷香功夫。 伙计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气喘吁吁的开口:“娘子,管事答应了。” 他将那张纸递给林晚,接着说道:“这是租赁契约,您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再按个手印,这院子就归您租住啦。” 林晚接过契约,仔细地看了起来,确认租金、租期等各项条款都没问题后,便签了字,按下手印。 最后将三两银子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银子,收了契约,便将钥匙递过去。 还贴心地告知了一些附近的情况。 比如哪里有便宜的杂货铺,哪里能买到相对实惠的柴火等。 林晚笑着谢过,送走伙计后,关上院门,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有个落脚地方。 她看着满院灰尘,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院子墙角就有扫帚,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第22章 内讧 又从空间打了一桶井水出来,床板、柜子、桌椅板凳等家具上的灰尘全部擦干净。 厨房也收拾了一下,还把后院里的半捆干柴搬到灶台边。 没有锅碗瓢盆,这些都要自己买。 不急,可以慢慢来。 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人住,她准备晚上进空间睡。 这样更安全,夜里还不用担心流民闯进来。 虽说城内安全,但也不是绝对的。 林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扶着腰站在院子里,看着收拾得勉强能住的小院,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有个窝了。” 她摸了摸肚子,脸上是淡淡的笑:“崽啊,你娘为了给你找个落脚地,腿都跑细了。” 肚子里的娃适时踹了一脚,仿佛在回应。 “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她慢悠悠挪进正房,往床板上一坐。 虽然晚上要进空间睡,但该有的样子得做足。 她意识探进空间,清点家当。 银子还有一百九十两。 金银首饰首饰若干,金瓜子,金花生,银裸子也有,都是值钱的,银子若是花没了,可以拿去变卖。 十斤面粉只剩六斤,肉包路上早吃完了,馒头还剩二十三个,井水取之不尽。 “系统,周家人那边现在啥情况?” 她一边盘算一边问。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哟,还惦记你那群极品亲戚呢?】 “废话,城门底下闹那一出,不得关心关心后续?” 【啧,行吧,本系统就大发慈悲给你播报一下。】 系统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书先生的调调:【话说那周家人眼睁睁看着你被拎着飞过城墙,当场就炸了锅。王金花老婆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嚎得比杀猪还惨,结果嚎太狠,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抽过去了。】 林晚挑眉:“死了?” 【那倒没有,被周富贵掐人中掐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银子啊……’嚎完又抽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然后周家人就开始内讧了呗。二房赵氏说都怪大房守夜打盹放跑了你,害她闺女秀禾被卖,现在银子也没了,要大房赔。刘氏哪肯认,当场对骂,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 系统说得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赵氏揪着刘氏头发,刘氏挠赵氏脸,周秀莲在旁边哭,周富贵和周富昌两兄弟拉架拉得自己打起来,周铁山那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棍子挨个抽,哪知被一屁股撞地上,差点被踩死。】 林晚听得津津有味:“三房呢?” 【三房?你亲爹周富安和你亲娘张氏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全程没吭声,张氏倒是往城墙上看了几眼,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惦记远在京城侯府的那个养女,也就是真千金林知柔,还指望着养女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呢。】 系统啧啧说着,语气充满嘲讽。 她冷笑一声,没说话。 【后来守城官兵嫌他们闹事,拿着刀赶人,周家人这才消停,灰溜溜缩回难民堆里,现在正蹲在城墙根底下,一家子大眼瞪小眼。】 林晚听着系统绘声绘色描述,不屑的嗤笑。 周家人贪婪短视,蛮横无理,眼里只有利益。 落得这般下场,也算自食其果。 还想去京城投奔林知柔? 现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没水没粮没钱,想要成功抵达京城可不容易。 再说,林知柔好不容易摆脱乡下村姑的身份,被永安侯府认回,成为京城贵女。 又怎会愿意再和周家人扯上关系,让别人提起她那段不堪的过往,继而嘲笑她? 周家人还妄想着靠林知柔过上好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怕等他们真的到了京城,连永安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府里的下人轰走。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宿主,难道不怕他们进城找来你?】 系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林晚愣了一下,毫不在意的道:“怕什么?他们能不能进来都是个问题,就算真有本事进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清溪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人可不容易。” 而且经过方才那么一闹,守城官兵怕是也未必会轻易放他们进来搅得鸡犬不宁。 【说的也是!】 系统倒是认同这话。 她扶着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四次盲盒,现在来开吧。” 【叮!检测到宿主四次开启机会,是否一次性全部开启?】 林晚正要说开,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系统,盲盒开出的物品会不会受环境地点影响?” 逃荒路上开出的物品要么包子白面,要么草鞋伤药。 若是如此,岂不是可以钻系统空子? 【哟,宿主变聪明了嘛。】 系统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确实会受环境地点影响哦,不过也不是绝对啦,有一定随机性,具体开出什么全看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神色微挑,没有说话。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具体是不是,还得验证一下。 “盲盒先别急着开,我出去一下。” 她急着验证心中的想法,也不等系统回答。 抱着肚子麻溜的出了小院,还不忘把院门关上。 【宿主去哪?】 系统有些纳闷。 “等一下就知道了。” 林晚抱着肚子七拐八拐的穿过巷子,直奔之前看到的王家米铺。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那条长龙似的队伍,比早上更长,弯弯曲曲盘出去二里地。 她没去排队,沿着队伍往前走。 队伍里瞬间投来无数警惕的目光。 “哎哎哎,那孕妇干嘛呢?排队往后站。” “就是,别以为大肚子就能插队。” …… 林晚神色有些尴尬,连忙摆手,“各位大哥大姐,我不插队,我就是过来瞧瞧。” 见大家不信,她又解释:“你们看,我连东西都没带一个,就算想要买米,也要有东西装啊。” 众人见她两手空空,还托着个大肚子,看着确实不像买米的,这才收回警惕的目光。 但仍有几个好事的,时不时瞟她一眼,生怕她突然插队。 她也不在意,眼睛紧紧盯着米铺门口,心里盘算着。 米铺里人来人往,都是买米的人,要是现在开盲盒,十有八九开出的物品跟粮食有关。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她又往米铺门口走近一点,感觉差不多,心里默念:“系统,开启盲盒,就一次。” 至于会不会开出掺了泥沙的粮食,那是不可能的。 否则,这破系统可以卸了。 第23章 盲盒连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优质大米二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林晚心中大喜,果然和粮食有关,还是二十斤优质大米,足够吃一阵子。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开启第二个盲盒。 荒年粮食多多益善嘛。 “系统,给我继续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制面粉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狗系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她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继续默念:“系统,接着开第三个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玉米面二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林晚心里乐开了花,虽然玉米面口感不如大米和面粉,但在荒年里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可以做玉米糊糊,也可以掺在大米或者面粉里做杂粮饭,既能节省粮食又能增加营养。 最后一次她没有急着开,而是抱着肚子去了药铺门口。 既然米行门口开出的都是粮食,那么药铺开出的或许就是药品。 荒年最容易爆发瘟疫,药品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粮食,甚至在某些时候比粮食还要珍贵。 毕竟,一场小病若得不到及时治疗,就可能拖成大病,甚至危及生命。 更别说是可怕的瘟疫。 虽然目前没有听说有瘟疫爆发的迹象,不过按这个趋势下去,不过早晚的事。 林晚脚步停在药铺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最后一个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清热解毒草药包十份,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她挑眉:“哟,这是防瘟疫的?” 【啧,宿主运气不错嘛。这草药包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防瘟避疫,熬水喝能防病,泡澡能祛毒,荒年必备良品。】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她心情极好,没急着去查看收货,等回去再慢慢整理。 看来自己猜想的没错,盲盒开出的物品果然会受到人物环境因素等影响。 如此一来,以后开盲盒可得好好挑挑地方。 林晚并没有急着回去,想着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还没添置,便转身去了之前伙计介绍的那家杂货铺。 那伙计说,这家的杂货铺东西最全,价格也最公道。 就连具体位置都告诉了她。 虽然没去过,具体方向还是知道的。 好像就在东街这边,沿着街道一直走,拐个弯就到了。 离这里并不远。 走在半道上,她突然想起什么,心里问了句,“对了系统,每日一次开启盲盒的次数可以积攒吗?万一有时候忘记开了岂不是浪费次数?” 【啧,宿主终于问起这个了。】 系统懒洋洋地开口,【次数嘛,是可以积攒的,不过最多只能攒十次,超过十次自动清零,所以宿主最好按时开盲盒,别攒到最后忘记了,连哭都来不及,本系统到时候可不会给你补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发现你有时候比管家婆还烦。” 林晚翻了个白眼,“对了,你这么智能,音调也经常变来变去,到底是男是女?” 说实话,她对这个真的很好奇。 【宿主对本系统的性别很好奇?】 系统音调突然切换成低沉磁性的男声,还带着丝丝撩人的尾音:【这样呢?】 她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个大马趴,险之又险的抓住了旁边的木桩:“……你抽风了?” 系统秒切回懒洋洋的调子:【啧,逗你玩呢。本系统无性别,无实体,纯数据,满意了?】 “满意满意,你最好一直保持这样。” 林晚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杂货铺方向走。 拐过两条街,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出现在眼前。 李记杂货铺。 铺子门口摆着几个箩筐,里面零星放着些粗瓷碗、豁口陶罐,看着都像从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 林晚嘴角抽了抽,这铺子外表着实寒碜,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东西倒是堆得满满当当。 她迅速挑了几个粗瓷碗、几双筷子,一个水缸,两双合脚的布鞋、一个针线包,一盏油灯,火折子两个,又挑了床薄被,还买了些基本的调味料。 至于锅碗瓢盆,她空间厨房有,便只挑了个小铁锅备用。 “老板,凉席和生产用品有吗?” 她挺着肚子在铺子里转悠。 杂货铺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的中年人,眼皮一抬:“凉席有,生产用的白布、剪刀、草纸,婴儿襁褓也都有。不过娘子,这荒年东西可都不便宜。” “多少?” 她问。 “凉席一两三钱,白布二两一匹,剪刀三两五钱,草纸……二两一刀。” 林晚眼皮跳了跳。 抢钱啊这是。 这还是那伙计口中价格最公道的,不敢想象其它杂货铺的价格会贵到什么样? 系统适时冒泡:【啧,心疼了?要不你生的时候直接铺稻草?原生态,接地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滚。” 她心里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开口:“老板,这价格能再商量不?” 老板摇头,态度坚决:“娘子,这荒年什么都缺,就人不缺,我们李记杂货铺的东西在清溪县算是最公道的,您要不买,可以去别家看看。” 林晚犹豫着要不要去别家转转。 不过老板既然敢这么说,说明其他杂货铺的东西定然还要贵上一大截。 她心一横:“行吧,都给我包起来。不过老板,你这得给我抹个零头,不然我可不买了。” 老板哭笑不得:“娘子,我这已经是最公道价了,抹不了零啊。” “哎呀老板,你看我挺着个大肚子,出门一趟多不容易,就当照顾孕妇呗。” 她抱着肚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 老板被她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得嘞,看你这肚子,就给你抹个零,算你便宜点。” 林晚立马眉开眼笑:“老板大气,对了,再送我点小玩意呗,像针线啥的。” 老板白了她一眼:“行吧行吧,再送你一包针和几团线。” 她心情好转不少,心满意足的付了钱,让老板派人把东西送到南街小院。 离开杂货铺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四处打听哪里有产婆。 还有一个多月崽子就要出生,这没产婆怎么行? 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生孩子,说不慌是假的。 更别说医疗落后的古代,还是什么都缺的荒年,搞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林晚不敢大意。 第24章 巷口偶遇 她逢人就问,从街头问到街尾。 终于从一个热心大娘那里得知,城西有个姓孙的产婆,接生手艺在清溪县那是数一数二的。 林晚赶忙记下地址,又买了些礼品,打算亲自去请。 走到半道上越想越不对。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傻了?” 【嗯?宿主终于意识到自己智商堪忧了?可喜可贺。】 系统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滚蛋。” 她翻个白眼,“我是说,我一个独居孕妇,挺着大肚子去找产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快来宰我,我没人撑腰,钱多人傻?” 系统沉默两秒:【……啧,难得你清醒一回。】 林晚脚步慢下来。 荒年什么行情? 城外难民啃树皮,城内物价飞天,她一个孕妇独居,没男人没亲戚,产婆上门接生,万一见财起意…… 炎炎烈日,无端冒出冷汗。 她脸色微变,没急着去城西请人。 转道拐进路边茶摊,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哪怕如此也要20文钱,苦涩的要命。 茶摊老板是个话痨中年妇女,见孕妇上门,嘴就没停过。 “大妹子,你这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吧?怎么一个人出来走动?” 林晚叹气,随后戏精附体,眼眶泛红:“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其实偷偷掐了一把大腿,妈呀,疼死了。 老板秒懂,满脸同情:“唉,这世道能活着就是福气。你这是要请产婆?” “正打听呢,听说城西孙产婆手艺好?” 她神色带着几分试探。 “孙婆婆?” 老板挑眉,随后叹气,“手艺是真好,接生三十多年,母子平安的不知多少。不过……” 她左右看看,突然凑近:“这老婆子贪。现在出诊费涨到十两银子,还得包红包送谢礼。前些天东街王屠户媳妇难产,请她过去,张嘴就要三十两。平头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就算凑也要时间,最后媳妇孩子都没了。” 林晚听得心惊肉跳,暗暗庆幸自己没贸然去请人。 “那……还有别的产婆吗?” 她问。 “有是有,手艺都不如她。” 老板叹气,“这年头有点本事的人都拿乔。” 她眉头紧皱,想了想道:“老板,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个相对靠谱,价格也公道点的?” 老板想了想,“城南有个刘产婆,人倒是挺实在,接生手艺也还行,就是没孙婆那么出名。出诊费以前是三两,现在涨到五两银子,红包随意给。之前好几个难产的,都是她接生的,母子都平安。” 她心中大喜,自己就住在城南,离得近好啊。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又跟老板唠了几句,打听了刘产婆的具体住处,这才起身告辞。 离开茶摊,她没急着去请人,而是慢悠悠往南街晃。 【啧,宿主学聪明了,知道先打听清楚再行动。】 系统适时冒泡。 “废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她抱着肚子,边走边琢磨。 孙产婆那种吸血鬼,自己一个独居孕妇送上门,不扒层皮才怪。 刘产婆听着靠谱,但也不能全信茶摊老板一面之词,还得再打听打听。 正想着,路过一条巷子口,里面传来小孩哭声和女人的咒骂声。 她脚步一顿,往里瞅了一眼。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正叉腰骂孩子。 旁边站着个老婆子,手里拎着菜篮子,正跟妇人说话。 “刘婆婆,多亏您上回给我家丫头接生,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交代了。” 那妇人感激道。 老婆子摆摆手,笑呵呵的:“说这些干啥,老婆子就是吃这碗饭的,该收的钱收了,该做的事做了,没啥好谢的。” 林晚耳朵竖起来。 刘婆婆? 产婆?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巷子口,装作休息的样子,竖起耳朵听。 “您可别这么说,您是不知道孙婆那边,张嘴就是十两,还要这要那,我男人跑了三家才借到银子,要不是您……” 妇人说着眼眶都红了。 老婆子拍拍她肩膀,“行了行了,好好养着,带孩子不容易。” 说完拎着篮子往外走。 林晚赶紧迎上去,扶着肚子,露出最人畜无害的笑:“您就是刘产婆刘婆婆吧?” 老婆子脚步一顿,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是……” “我叫林晚,刚搬来南街,听说您接生手艺好,想请您到时候帮个忙。” 她态度诚恳,声音温和。 说话间,还把之前给孙产婆买的礼品递过去。 刘婆婆瞥了眼递过来的礼品,没接,反而把林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南街新搬来的?就你一个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手笑了笑:“婆婆好眼力。男人没了,婆家容不下,只能自个儿讨生活。” 刘婆婆眼神露出几分怜悯:“看来你也是个可怜人。” “所以想求婆婆帮衬。” 她态度放得很低,“不瞒婆婆,我这人生地不熟,就指望找个靠谱的产婆,到时候能母子平安。” 刘婆婆没接话,拎着菜篮子往前走。 她赶紧跟上,也不着急,就这么托着肚子慢慢走。 走了十来步,刘婆婆突然停下:“你刚才站巷子口听我说话,不是碰巧吧?” 林晚一愣,随即笑了:“婆婆好耳力。是,我特意来找您的。刚在茶摊听人说您接生公道,正好路过听见有人夸您,就多听了几句。” 刘婆婆脸色稍缓:“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家里找?” 她无奈苦笑:“婆婆,我一个孕妇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贸然上门,万一被人盯上,那可就麻烦了。我听那茶摊老板说了孙产婆的事,心里害怕,想着还是先打听清楚再行动。” 刘婆婆听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你这丫头倒是个谨慎的。行吧,看你这肚子也快生了,我就应下你这单。不过先说好,出诊费五两银子,红包随意给,难产另算。到时候可别嫌我手艺不行。” 林晚大喜,连忙道:“婆婆放心,只要您肯帮忙,这钱我肯定给得痛痛快快。而且我相信婆婆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刘婆婆笑了笑:“那行,你家住哪?等快到日子了,你提前两天来找我,我好安排时间。” 第25章 铤而走险 “南街槐树巷子口往里走,第三家,院子里有棵半死不活的枣树。” 她赶紧把地址详细说了一遍,又诚恳道:“婆婆,我这一胎心里实在没底,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这礼品您就收下,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刘婆婆这才接过礼品,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有心,放心吧,老婆子既然应下了,就会尽心尽力。不过你自己也得注意,平时多走动走动,别老躺着,到时候也好生。” 林晚心说这一个月走的最多的就是路。 她面上连连点头:“婆婆说得是,我一定听您的。” 告别刘婆婆,她心情轻松不少,抱着肚子慢慢往回走。 【啧,宿主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闭嘴吧你。” 她翻个白眼,“这叫生存智慧,懂不懂?” 【懂懂懂,就是下次装可怜的时候能不能别眨眼眨得那么假?本系统差点笑场。】 “……” 林晚懒得搭理它。 经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着回去做红烧肉解解馋。 还挑了一副完整的猪下水,打算卤着慢慢吃。 两根带着肉的大骨被她用草绳捆着,准备回去熬汤补钙。 又买了两把野菜和两根萝卜,有荤有素,那才叫生活嘛。 虽然价格贵到离谱,还是咬牙买了。 又花重金买了只瘦得皮包骨的鸡和十个鸡蛋,准备好好补一补。 一路逃荒过来,不是包子就是馒头,没滋没味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 再说原主饿了那么长时间的肚子,里面的崽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现在虽说不算安稳,但好歹有个住的地方,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本来想买菜种,准备回去种在空间里。 可现在快生了,肚子大得行动不便,实在不方便种菜,等生下来再说。 回到小院,杂货铺送的东西已经到了,堆在院门口。 她掏钥匙开门,让送货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又给了几个铜板做辛苦费。 伙计眉开眼笑地走了。 林晚关上院门,终于松了口气。 她先把东西归置好。 水缸放在厨房角落,碗筷摆上架子,针线剪刀收进柜子,凉席铺在床上。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她闪身进了空间,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 城外月光惨白,照得城墙下横七竖八的难民像一排排死尸。 周家人窝在最角落。 王金花躺着直哼哼,眼窝深得能养鱼,嘴巴张张合合,跟离了水的鱼似的。 “水……” 没人理她。 周富贵蹲在地上抠脚,眼睛却时不时往城门口瞟。 刘氏靠着墙,手还在发抖,被那刀吓的。 二房赵氏蜷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房那边。 那眼神,跟饿狼盯肉似的。 “爹!” 老二周富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再不想办法弄点吃的,我们一大家子怕是都要撑不下去了。” 周铁山满脸愁容,心中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混浊的眼睛看向城门口。 守城的官兵换了岗,火把插在城墙缝里,照得那几个兵油子脸上的横肉一明一暗。 “到处守得严严实实,根本摸不进去,那帮人收粮收钱,没粮没钱的连城门边都不让挨。” 老三周富安难得开口,说到后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怨气。 连带着林晚这个没感情的亲生闺女也恨上了。 那晚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偷走娘的包袱? 现在别说前往京城投奔知柔,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周铁山啐了一口唾沫,“进不去也得进,难道饿死在这儿?” 王金花突然睁开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周富贵的胳膊:“老大……娘饿……娘饿啊……” 周富贵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饿饿饿,谁不饿?有本事你去把那小贱人的银子抢回来啊!” “抢……” 王金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来了精神,“对,抢不着那小贱人,还不能抢别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就像具骷髅成了精,“逃荒的难民这么多,总有身上带粮的。夜里偷偷摸几个,怎么也够我们撑几天。” 周铁山皱眉看向王金花,震惊道:“你疯了?抢人东西,人家不跟你拼命?” 这想法不是没有过,只是不敢罢了。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欺软怕硬。 “拼命?” 王金花冷笑,“你看看这些难民,哪个还有力气拼命?都快饿死了,抢个包袱,我们到时候跑快点,到时谁能追得上?” 周富贵眼睛亮了,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没有银子粮食就去抢嘛,抢到了直接跑,就不信那些人能追得上。 周富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刘氏也不抖了,一把扯住周富贵的袖子:“当家的,娘说得对,我们人多怕什么?”她本就是个胆大蛮横的,无理都要搅三分,抢人东西可是她最爱干的。 周铁山还是有些不敢,一辈子窝在泉水村,欺压自家人还行,真让他出去抢外人,心里难免打鼓。 “爹!” 周富贵急了,一把扯住他袖子,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您看看我们,再看看您孙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再没吃的真得一家子都得饿死。” 几个孙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周家其他人也在边上劝,这人都要饿死了,哪还管得了抢人东西会不会被打死。 反正都是死,倒不如胆子肥一点,要是真抢到粮食和银子,说不定一大家子还能活下去。 周铁山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话,又瞥了眼那几个饿得有气无力的孙子,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下来。 “你们说的对,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目光落在三个儿子身上,“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兄弟带着几个半大小子趁着天黑去。别在这边,城门口盯太紧,往南边那片流民营地去,挑落单的下手,速度要快,抢了就跑。” 说完,眼神又看向王金花,“老婆子带着女人孩子先去官道边上等着,跑起来方便。都窝在城门口太扎眼,官兵一眼就看见了。” 周家人虽然窝在城墙下的难民堆里,因着白天发生的事,附近的难民都离得远远的,知道这家人不好相与。 所以周家人虽然围在一起小声商量,附近的难民并没有具体听清说什么。 第26章 青州驿站 周富贵一愣:“爹,你不去?” 周铁山摆摆手:“人老了腿脚不利索,跟着就是累赘。让松年给你们望风,这小子机灵,跑起来也快。记住,抢了就跑,别贪多,别恋战,得手后直接往官道那边撤,我们在岔路口等你们。” “晓得了爹。” 周富贵抹了把脸,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绿光。 刘氏把周富贵扯到一边,小声道:“当家的,抢着东西先往怀里藏,别让他们看见了。” 周富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氏恰好听见,冷笑一声,拉过老二周富昌也说了同样的话。 老三周富安眼神闪烁,不知再想什么。 周家人很快分头行动。 王金花带着女人孩子,借着夜色摸黑去了官道那边。 周铁山也跟着。 城门口窝着的难民自是瞧见他们动静,但谁也没在意。 只当这家人肚子饿得很了,想去哪里找点吃的。 周富贵借着月色,带着两个弟弟和四个半大小子摸黑去了南边那片流民营地。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南边流民营地突然闹起来了。 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火把乱晃,人影四窜。 周富贵几个跟疯狗似的,专挑落单的下手,抢了就跑。 有老头抱着包袱死不撒手,周富昌一脚踹心窝上,人倒下去就没起来过。 周老三更狠,连人家怀里揣的半块饼子都掏出来了。 等那些难民反应过来,周家人早跑得远远的。 …… 清溪县,城南某座小院里。 林晚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碗萝卜炖骨头汤。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骨头汤熬得奶白,萝卜吸足了肉香。 她夹了块肉塞嘴里,幸福得眯起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系统幽幽冒出来:【啧,宿主,你在这吃香喝辣,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 “怎么了?周家人又作妖了?” 她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问。 【周富贵几个刚才去流民营地抢了五六个落单的难民,弄死了两个,抢了半袋子杂粮、两块腊肉、十几个黑面窝头,还有几件破衣裳,银子也有十来两,这会儿已经上了官道,估摸着很快就会离开清溪县。】 林晚夹肉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抢就抢呗,跟我有啥关系。” 这些不过是意料之中,周家人没钱没粮,饿狠了的情况下,自然会铤而走险。 周家人今晚会得手,不过是仗着运气好,挑的对象都是落单好下手的。 等周家人尝到甜头,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要是不幸遇到硬茬子。 呵呵,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 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拍拍肚子。 吃完也没急着洗碗,扶着腰站起来,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月光洒下来,照得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更可怜了。 她溜达两圈,困意上涌,打着哈欠进屋。 没睡床上,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天,木屋安静地立在那儿。 洗漱完坐床边,想看看脚底板挑破的水泡好了没,可惜肚子越来越大,别说弯腰,连脚都够不着。 只能随便擦了点金疮药抹在脚底板,就算完事儿。 自从上回抹了药,感觉已经没那么疼了。 想着这药到底孕妇慎用,既然没那么疼,以后还是少用一点好。 金疮药随意搁在一边,抱着肚子往床上一躺,念叨着:“崽啊,你娘我现在有米有面有肉,就差把你平安生下来了。” 肚子里的娃踹了一脚,也不知是回应还是抗议。 林晚笑着睡过去。 …… 官道上,两骑快马疾驰。 南风和北风一路狂奔,一连追了两日,终于在青州府的驿站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东风正靠在车边打盹,听见马蹄声瞬间睁眼,手按刀柄。 见是他们,松了手:“怎么才来?人安置好了?” “送进城了。” 南风翻身下马,走近压低声音问,“主子呢?” “在里面歇着。” 东风瞥了他们一眼,见二人神色有异,“你们俩这表情……有事?” 南风没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过去:“把这个给主子看看。” 东风接过布包打开,三个白馒头挤在一起,已经冷了,愣了一下:“你们俩追半天,就为了给主子送馒头?主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稀罕这个?” “回头再跟你说,拿进去就吧,主子应该知道。” 北风将马栓在一边,走过来解释。 东风挑眉,没再说什么,拿着馒头转身进去了。 驿站上房。 轩辕翊刚换了药,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上身缠满绷带,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疤,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门被轻轻叩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子。” 东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 轩辕翊眼皮都没抬。 东风推门而入,躬身道:“主子,南风和北风回来了,说那孕妇已经安置妥当,有样东西要我给主子看看。” 话落,将手里的布包递过去。 轩辕翊瞥了一眼那个布包,眉梢微挑:“什么东西?” “馒头。” 东风把布包打开,露出三个馒头,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已经冷掉了。 轩辕翊:“……” 他看着三个挤在一起的白馒头嘴角抽搐,淡淡开口:“你让本王看馒头?” 东风浑身凉飕飕的,尴尬的解释:“是南风北风带回来的,只说要我给主子看看。” 轩辕翊睨着三个馒头没说话。 东风头皮发麻,恨不得把南风北风两个王八蛋拖出去剁了。 “让他们进来。” 轩辕翊终于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东风如蒙大赦,一溜烟蹿出去。 片刻后。 南风北风闪身进来,齐刷刷跪地:“见过主子。” 轩辕翊靠在榻上,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扫了他们一眼:“说吧,几个馒头怎么回事?” 南风瞥了一眼主子,这才开口:“回主子,属下护送那孕妇到清溪县,临别时她给了属下几个馒头,说是让我们路上垫垫。属下本没在意,后来发现跟主子那天吃的馒头挺像,就想拿回来给主子瞧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轩辕翊挑眉:“哪天?” 北风补充:“就是属下接到主子信号那天,您手里抓着两个馒头,当时还吃了……”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第27章 疏忽 轩辕翊:“……” 他没觉得吃馒头有什么丢脸,虽贵为睿亲王,又是大晋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其实在吃的方面没什么讲究。 小时候跟着母妃逃难前往京城,路上都差点饿死,什么没吃过。 只是南风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那日手里的两个馒头来。 如今想来,确实跟眼前的馒头一样。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小半送进嘴里。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已经冷了,可他还是吃了出来。 眼前的几个馒头和那日他手里的两个,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馒头虽大同小异,做法也差不多,但不同的人做出来的食物肯定会有所区别。 不过,这并不能完全证明那晚遇到的妇人就是救他之人。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南风和北风两人看着主子的表情,就知道主子吃出来了。 因着摸不准主子心思,也不敢胡乱开口。 轩辕翊慢条斯理的吃着,很是优雅,直到把整个馒头吃了下去。 他轻轻捻了捻指尖,目光看向南风和北风二人,“那日让你们查的事情可有结果?” 南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什么,“回主子,属下和南风忙着护送那孕妇到清溪县,还没来得及去查,不过那条路是通往清溪县的必经之地,路上全是难民,一波又一波,还全都拖家带口的,怕是不好查……”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虚,脑袋也越垂越低。 轩辕翊没说话,只睨着他。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厩里马打响鼻的声音。 东风站在一边,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缝里。 他倒是派人去查了,只不过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难民流动性极大,今日在此,明日或许就去了别处,想要找出谁是主子的救命恩人,几乎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不过,南风和北风既然带回一样的馒头,足以说明,那孕妇十有八九就是救主子之人。 南风北风跪得膝盖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半晌,轩辕翊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们跑了三天,除了护送人,就带回三个馒头?” 南风后背沁出冷汗,硬着头皮开口:“回主子,属下觉得……救您的人,极有可能是那孕妇。” 轩辕翊挑眉:“哦?说说看。” “主子您想,那条路虽是官道,但白天逃荒的难民成群结队,真有人救您,不可能没人看见。唯独夜里路上安静,才有可能。” 南风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孕妇挺着肚子深夜逃荒,又有相似的馒头,说不定夜里赶路之时恰好瞧见主子受伤昏迷,便顺手救了,至于她是如何做到,又如何给主子清理伤口包扎,属下无从得知,但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她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轩辕祤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似在思索南风的话。 见主子沉吟不语,北风忽然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兴奋和八卦,“主子,还有一件趣事,您可知那孕妇的真实身份?” 轩辕祤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北风,“说来听听。” 北风见主子想听,忙道:“那孕妇名唤林晚,就是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嫁进宣平侯府两月又被休掉的那个,后来被赶回乡下本家,老家遭了灾沦为难民,这才一路逃荒。去年宣平侯府世子大婚,属下和南风随主子去赴宴见过她一回,想必主子应当有些印象。” 轩辕翊挑眉。 南宫璟大婚那日,他确实去过宣平侯府一趟,当时不过是去走个过场。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 新娘子蒙着盖头,拜堂弯腰时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温婉,气质端庄,和京城其它贵女没什么两样。 他当时随意瞥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那晚在官道上看到的孕妇,容貌的确和记忆中的新娘子模样重合。 只容颜看着比婚礼那日寡淡许多,黑了,瘦了,人也憔悴。 不过肚子却是大大的,气质更是天差地别。 很难让人相信双方会是同一个人。 “你们如何确定她就是永安侯府赶回乡下的那个假千金?这世间容貌相像之人并不在少数,而且本王记得,那假千金赶回乡下时,好像并未怀孕吧?” 轩辕翊淡淡说着。 他虽不怎么关注这些八卦,可当初这件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即便不想听,也听进去不少。 南风连忙解释:“我们路上和她聊过,她自己也承认了,只言语之间对两府颇有怨恨,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事搁在谁身上不怨?她那肚子看着起码七八个月,算算日子,正好是她大婚没多久怀上的,十有八九是南宫璟的种。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老夫人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若是知道有个子嗣流落在外,啧啧……那就有好戏看了。” 他虽没再说下去,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看好戏的意味十足。 “什么好戏?抢孩子是肯定的,宣平侯府不可能任由血脉流落在外,林娘子现在无依无靠,如今又孤身一人,到时候定然护不住,那时才是真的惨。” 北风说到后来,神色多了几分嘘嘘。 他对林晚感觉挺好的,大方又坚韧,人也有趣的很,南宫璟那王八蛋简直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 轩辕翊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眸光微动。 他虽不喜参与这些家长里短,但若此事真如南风所说,那林晚的处境确实堪忧。 宣平侯府势力庞大,若真要抢夺孩子,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又如何能抵挡? 好在她人在清溪县,距离京城遥远,若无知晓真相之人通风报信,宣平侯府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 “你们可曾问她之后的打算?” 轩辕翊开口问。 南风神色尴尬,声音有些虚:“那个……属下忘记问了,我们急着追主子,把人送进清溪县就快马加鞭的追过来了。” 轩辕翊眉头一皱,抬手就敲了南风一个脑瓜崩,“本王让你们送到清溪县安顿好,不是把人送到就跑,你们倒好,跟完成任务似的,拍拍屁股就溜了。” 北风一脸无辜,赶忙撇清关系,“主子,属下当时就在城外,人是南风送进去的,我哪知道这小子送进去就跑啊。” 南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解释,“主子,属下有给银子,让她在清溪县找个房子好好安顿,只是人家没要,说有银子。” 第28章 暗中护她 轩辕翊:“……” 他睨着南风,有些生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总之就是不爽。 “她说有就有?一个孕妇挺着肚子独自逃荒,身上能带多少银子?就算有,荒年物价飞涨,能撑几天?” 南风委屈得快哭出来,小声嘟囔:“主子,您当时也没交代这么细啊……” 轩辕翊瞪他一眼,“还敢顶嘴!” 南风立马闭嘴。 东风默默缩小存在感,心中庆幸当时送人的不是自己,要不然现在被骂的就是他了。 北风憋着笑,赶紧转移话题:“主子,清溪县如今也乱得很,难民扎堆,进城不仅要交粮交银子,粥棚也没见安置一个,如此下去,情况怕是会更加糟糕。” 轩辕翊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清溪县令是吃干饭的吗?赈灾款若敢贪墨,本王定让他脑袋搬家!” 东风想着主子交代的事,硬着头皮道:“西风已经带人去查了,目前还没消息传过来。” 轩辕翊冷哼一声,“一群饭桶,查个赈灾款都如此磨蹭。” 东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轩辕祤哼了声,倒也没再继续骂。 只看着难免心烦,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出去。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心中松了口气,哪敢继续留下,恭敬应了声,麻溜的退下。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轩辕祤靠在榻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洒在他俊美流畅的侧脸。 他脑海中想着林晚的遭遇,忍不住心生怜悯。 这女人的命运简直比那山路十八弯还曲折。 这要是写成话本子,估计能卖得火爆。 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最要命的是,还中了北戎国的‘噬骨断肠散’。 据说是草原巫医秘制的奇毒,中者七日必死,无药可解。 可他如今活得好好的。 马车抵达青州驿站时,他便召了随行军医过来。 老军医一把脉,当时就惊了:“王爷,您体内的噬骨断肠散……已化解了七七八八。这这这……怎么可能?此毒无解啊。” 轩辕翊面无表情:“说人话。” 老军医哆嗦着嘴唇:“就是说,给您解毒那人手里有神药。王爷,您能不能问问那人,这解毒的方子……能不能给老臣抄一份?老臣愿用毕生珍藏交换。” 轩辕翊:“……滚。” 老军医滚之前还不死心地扒着门框:“王爷您再考虑考虑啊......” 轩辕翊黑着脸把人轰了出去。 如今想来,那解毒的神药,十有八九是林晚从永安侯府带出来的。 高门大户里,有点保命的秘药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一个孕妇大半夜的,居然敢救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 胆子大,心肠也不错。 轩辕翊又想起那晚在官道上见到林晚的一幕。 她托着肚子深夜独行,面容虽憔悴疲惫,眼神却清澈明亮,是那样的坚韧。 在昏暗夜色中宛如一抹倔强的微光。 他不禁想着,她当时是如何想的,在那样危险又艰难的处境下,还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秉持着善良的本心,不忍见有人死在自己眼前。 又或许,她自己也历经苦难,所以更懂得生命的珍贵,不愿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无论哪一种,都成功勾起他的兴趣,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更生出一种想要护她周全的冲动。 虽然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他眸光微动,忽然开口:“东风。” “属下在。” 东风推门而入。 “告诉南风北风,让他们即刻返回清溪县,暗中保护林晚。若有人敢动她,不论是谁,直接动手。” 轩辕翊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再派人去查查永安侯府,看看林晚在府中时,可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尤其是和解毒神药有关的线索。” 东风一愣:“直接动手?主子,若是宣平侯府……” 虽没继续说下去。 轩辕翊显然知道他的意思,抬眼淡淡扫过去,眼神凉凉的。 东风后背一凉,立马改口:“属下明白了。” “还有。” 轩辕翊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让南风和北风注意分寸,别吓着她。要是缺银子缺粮,就想办法给她弄,但记住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要轻易现身,隐藏在暗中即可,除非她遇到危险。” 东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您这又是保护又是怕吓着,还送粮送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那孕妇有什么想法呢。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老老实实应下,迅速退出去传信。 轩辕翊靠在榻上,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思绪飘远。 ...... 清溪县,城南小院。 林晚正躺在床上,舒服得直叹气。 刚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觉,醒来还吃了顿丰盛的早餐。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条,面条是她用盲盒开出来的面粉做的。 虽然调料简单,但用的是昨晚没喝完的骨头汤,那味道鲜的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肚子里的崽子也很给面子,没怎么闹腾。 她摸着肚子,正要爬起来活动活动,系统突然冒泡。 【宿主,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林晚摸着肚子的手一顿:“……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啧,好心通知你,还嫌本系统多事?那算了。】 “别别别。” 她连忙认怂,“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救的那个野男人,已经查到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还派南风和北风回来暗中保护你,说要是缺银子缺粮,就想办法给你去弄,更不能吓着你,啧啧,这待遇,简直比那些皇亲国戚还要周到。】 系统声音调侃,说到后来带着几分揶揄。 林晚摸着肚子的手一顿,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高兴吗?当然高兴。 野男人不愧是战神王爷,办事效率杠杠的,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 可问题是…… “狗系统,你确定这是好消息?” 【啧,怎么不是好消息?有人白给你当保镖,还包吃包送,天上掉馅饼啊。】 “掉你个鬼。” 她翻了个白眼,“他们暗中保护,我以后怎么进空间?怎么拿出粮食,怎么从空间打水?就算我提前将粮食和水拿出来,过后又如何解释?别忘了清溪县几大粮行卖的粮食都掺了沙子,水也要花钱。我要是天天白米白面的吃,水也随便用,还不用出去买,鬼都知道有问题。” 到时候,怕是要把她当妖怪烧了不可。 第29章 破局 【……】 系统沉默两秒,难得没怼回来。 林晚抱着肚子在屋里转圈,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事。 南风北风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以他们的速度,最迟明天前就能赶到。 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暗中被人盯着的感觉,哪怕是保护也不可以。 两个大男人隐藏在暗处,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不行,得想个办法。” 她停下脚步,摸着下巴琢磨。 没等琢磨出个一二三四五,想起什么,又问:“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清溪县要封城了。】 系统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林晚愣了一下:“封城?为什么?” 【城外流民太多,尸体没人处理,天气又热,已经有零星病例出现,虽然还没大面积爆发,但清溪县令怕瘟疫蔓延,准备明日封城,只许出不许进。城外那些难民,要么在明日午时之前想办法进城,要么离开去别的地方。当然,也有留下等死的。】 系统也没有隐瞒。 她倒吸一口凉气。 瘟疫!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那城内呢?城内安全吗?” 她紧张的问。 【城内暂时没问题,但封城之后物资只会更紧缺,粮价水价还得涨。】 系统说到后来,幽幽补了一句,【而且据我所知,崔县令已经连夜将家人安排离开清溪县,前往京城,可见情况不妙。】 林晚摸着肚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瘟疫一旦爆发,整个清溪县都得完蛋。 没看连崔县令都安排家人连夜离开吗?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赶在瘟疫爆发之前跑才行。 可问题是,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还马上要生了,能跑到哪里去? 她急的火烧眉毛,“目前有多少病人感染?严重吗?症状是什么?” 【目前发现的病例还不多,也就十几例,不过这病传染性极强,症状先是高热,咳嗽,接着浑身乏力,呕吐,严重的话还会咳血,昏迷,一旦昏迷,基本救不回来了。】 系统详细描述了一下。 林晚心急如焚,自己这情况,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即将爆发瘟疫的地方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可若是现在离开,又不知该去哪里,路上颠簸,孩子随时可能出生,风险同样巨大。 “系统,你说我该跑吗?” 她心中一团乱麻,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询问系统。 希望能给个有用的建议。 【宿主肚子都八个多月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会生产,连产婆都定好了,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外面流寇比瘟疫还可怕。就算南风和北风二人赶回来暗中护着你,就宿主这大肚子,万一要是孩子生在路上怎么办?两个大男人怕是不懂接生。】 系统说到后来,幽幽补刀:【而且路上没有产婆,顺利还好,万一遇到难产。啧啧,宿主可就……】 “停停停,别说了。” 林晚听得一阵胆寒,恨不得把这乌鸦嘴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既然跑不了,只能自救。 留在清溪县,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小院,有空间里的粮食和水,有定好的产婆。 她抱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思考着应对之策。 粮食可以提前多拿些出来,有人问就说之前在粮铺排队买的。 反正她去过粮铺门口,虽然没买,但谁知道? 不过大米和白面还是算了,先把那二十斤玉米面拿出来吃吧。 玉米面属于普通粗粮,没那么打眼。 水可以先备好一缸。 等用完了,隐藏在暗中的南风和北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出去买水。 怕是夜里就会偷偷给她罐满。 这个也不用担心。 唯一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别人吃的粮食都掺了沙子,为什么自己的却没问题。 这个也很好解决,就说自己找人托了门路买的就行。 清溪县这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吃掺了沙子的粮食。 只要有钱也门路,还不怕买不到好东西? 要是二十斤玉米面吃完了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南风和北风自会想办法去给她弄。 反正也他们主子的交代在。 粮食和水的问题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防瘟疫,避免被感染。 虽然城内暂时还没有爆发瘟疫,城外却已经出现,城内不过是迟早的事。 清热解毒的药,消毒的,消炎的,还有口罩等这些都要准备。 古代没有酒精消毒,只能买些艾草回来烧。 没有消炎药,平时就用盐多漱漱口,看来盐要多准备一些。 口罩可以自己做,买些纱布回来缝就是。 至于清热解毒的药… 林晚皱了皱眉,上次在药铺门口开出十包,可以防治疫病。 不过十包还是太少,要是能多一些就好了。 “系统,我是不是有两天盲盒还没开?” 她突然问道。 记得这两天都没开盲盒,本来想攒到十次上限,然后再出去开一回大的,免得来回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肚子太大实在不方便。 【哟,宿主终于想起来了?加上今天这次,宿主目前累计三次免费开启机会,可以现在开?】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 “开,不过得换个地方。” 林晚说话间,已经抱着肚子出了门,还不忘把院子门关好。 直奔东街那家药铺。 她托着肚子七拐八拐的穿过几条巷子,很快来到东街。 街上比前两天更乱了。 难民明显增多,墙角蹲着一溜,眼神绿油油的盯着过往行人。 几个官兵正拿着刀驱赶,骂骂咧咧的。 “滚远点滚远点,别堵着路!” 难民像受惊的耗子似的四散,没一会儿又聚回来。 林晚低着头,抱着肚子快步往那家药铺走。 路过王家粮铺时,队伍比之前看到还长,弯弯曲曲排出去三四里地。 因着天气酷热,不少人直接晕在队伍里,被拖出来扔在路边。 她眼皮跳了跳,没敢多看。 很快来到那家药铺门口,上书牌匾:济仁堂。 清溪县的百姓大都已经知道城外出现瘟疫,进进出出全是抓药买药的。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咳嗽,也不知是感冒还是感染了瘟疫。 总之,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咳嗽还挺吓人的。 吓得周边的人迅速散开,离得远远的。 林晚心里也怕怕的,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也没敢进去。 只站在药铺门口,心里默念:“系统开盲盒,三次都给我开了。” 第30章 防疫药方 【叮!恭喜宿主,获得医用酒精3瓶,五斤装,75%浓度,消毒杀菌,居家旅行必备。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防疫药方一份,内含多种药材配比,可有效防治瘟疫。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口罩制作图纸一张,附带十米纱布,可制作大量口罩,有效阻隔病菌,已经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林晚心中大喜,这三次盲盒开的正是时候。 有了医用酒精,消毒问题迎刃而解。 酒精属于现代产物,用的时候得避着人才好,否则不好解释。 至于药方,有了这个,就算爆发瘟疫也不怕。 口罩和纱布更是及时雨,虽然准备自己买些纱布回来缝,但肯定没有按照图纸做出来的效果更好。 今天收货不错,这趟药铺没白来。 她也没急着去查看,回去慢慢研究也不迟。 正要转身回去。 一个抓药的大娘出来看见她,见她站在门口,好心提醒:“姑娘也是来抓药的吧,可得小心着些,如今这城里啊,指不定哪里就藏着病气呢。我听说城外都出现瘟疫,可吓人了,你可千万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林晚心中一暖,对这大娘笑了笑,“多谢大娘提醒,我会小心的。” 大娘摆摆手,“都是当娘的人了,可得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便匆匆走了。 隐约听到对方自言自语,说什么:这世道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听着那些自言自语的话,又看了看大娘走远的背影,神色凝重。 “系统,这药方里的药材,城里药铺能配齐不?”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内心问道。 【啧,宿主想啥呢?这药方是系统出品,用的都是些寻常药材,但凡是个药铺都有,主要作用在于搭配和用药比例。】 系统幽幽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这行情,价格嘛……你懂的。】 她嘴角一抽:“懂了。” 趁着还没封城,得赶紧把药材买齐。 不过现在不行,得回去先研究研究药方。 抱着肚子往回走,路过布庄时,脚步一顿。 孩子快生了,衣服一件没准备。 原主从京城带回来的锦缎倒是不少,都是好料子,金贵得很,这种情况拿出来穿就是找死。 南风北风明后两天就会出现,到时候暗中有他们护着也不会有事。 不过,她还是不想惹麻烦。 给娃做衣服不能说不合适,只是新生儿皮肤娇嫩,容易出汗,穿透气柔软的细棉布更好。 如此想着,她抬脚走近布庄,要了一些适合给婴儿做小衣的素色细棉布,又找老板要了些碎布做搭头,付了钱也就出来。 林晚没继续逛,抱着肚子很快回去。 只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两块豆腐,几把蔫了吧唧的蔬菜,别的也就没有了。 回去之后,她就把二十斤玉米面从空间拿出来,放在院子后面的厨房里。 水缸也倒满空间里的井水。 累出了一身白毛汗。 不得不说,原主这一路逃荒,体质力气到底锻炼出来。 要是还是以前的侯府大小姐,世子夫人,别说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提水干活,怕是连二十斤玉米面都提不动。 果然人都是磨炼出来的。 没看她现在又黑又瘦的,也就肚子大,再好的容色都磨得暗淡无光。 好在原主底子非常不错,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养就好了。 稍微擦洗了一下,又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木屋内的桌面上。 果然看见那张防疫药方。 边上还有一大卷纱布和一张口罩制作图纸,以及三瓶现代版的医用酒精,都是大瓶装,75浓度。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还贴心送了个复古喷壶。 小小的,成人巴掌大,表面雕刻着牡丹花纹,精致典雅。 林晚拿气那喷壶看了看,啧啧称奇:“系统,你这是怕我用酒精太扎眼,特意给我配了古董?” 【啧,不然呢?你拎着个透明塑料瓶到处喷,人家不把你当妖怪烧了才怪。】 系统懒洋洋的回怼,想到什么,又是提醒:【南风和北风都是喝酒的,还是千杯不醉那种,你这酒精一喷,他们铁定能闻出来,可想好说辞?】 “这有什么难得,就说从一个老郎中那里得了秘方药酒,有消毒祛病之效,他们若问起,我便如此解释。” 她自信满满,完全没放在心上。 系统嗤笑一声:【希望到时候他们能信你的鬼话。】 她撇撇嘴,不再理会系统,开始认真研究起防疫药方。 药方写的很详细,药材配比、熬制方法、服用剂量。 甚至连什么症状对应什么,又该如何调整,都列得清清楚楚。 用的都是寻常药材:板蓝根、金银花、连翘、柴胡、黄芩、甘草…… 林晚数了数,统共十二味,确实都是药铺里常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仔细记下每一种药材的名称和用量,打算明日就去药铺将药材买齐。 又拿起那张口罩制作图纸。 图纸画得极为详细,从布料裁剪到缝制步骤,甚至还有三层过滤的设计。 林晚越看越觉得头大,这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不过为了自己和肚子里娃的安全,拼了。 她坐在桌前,拿出之前买的剪刀和针线包,笨拙地开始裁剪纱布。 刚下地一刀,就不小心剪歪了。 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纱布条,无奈的叹了口气,“得,第一块纱布算是废了。” 她前世虽是乡下长大,可缝缝补补还行,更多的就不行了。 虽有原主记忆,可原主从小学的都是管家和琴棋书画,针线女红真的很一般, 反正那些有下人去做,一个京城贵女,未来的当家主母,也用不着花费时间再这上面。 只是后来世事无常。 折腾了好一会,才勉强裁出几块像样的纱布,接着开始缝制。 针脚歪歪扭扭,像一条条小蚯蚓。 她嘴角一抽,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管它好不好看,能挡住病菌就行了。” 系统幽幽冒出来:“啧,宿主,你这针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耗子啃出来的。” 林晚捏着针暗暗磨牙,“你不说话会死?” 【不会,但本系统憋着难受。】 “那就憋着。” 她翻了白眼,继续跟手里的纱布较劲。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做出三个勉强能看的口罩。 第31章 缝口罩 虽然针脚歪得像蚯蚓爬过,好歹三层纱布缝在了一起,戴上去也能把口鼻捂严实。 她戴上试了试,对着水缸照了照。 水缸里倒映出一个头发包得严实、脸被纱布遮得只剩眼睛的女人,看着跟蒙面大盗似的。 “丑是丑了点,能用就行。” 她满意地摘下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你说我请隔壁的周娘子帮忙做婴儿小衣怎么样?我女红技术差,就没必要自己折腾了。” 隔壁的周娘子她虽不怎么熟悉,但好几次出门的时候都碰到过,见面也会互相打招呼,人看着还不错。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宿主得想好报酬,别太寒酸,也别太贵重,以免惹人怀疑。】 林晚摸着下巴思索,“你说我送他们一桶水怎么样?反正空间里的井水不花钱,要多少有多少。理由就说,我一大早去西街柳巷口那边排队买的,托人提回来。” 荒年最值钱的就是粮食和水。 这段时间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原本二百两银子已经花去的小半。 自然是能省则省。 【宿主倒是会打算盘,不过那西街柳巷口的水,清澈是清澈,但和空间里的井水相比还是要差很多,人家只要一喝就会发现不同。】 系统将隐患提出来。 她面色一僵:“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宿主可以送些粗粮,你厨房里不是有二十斤玉米面?分出几斤送过去,既不显眼,又是救命粮。】 系统又是建议:【不过我建议宿主抓把沙子进去,这样不打眼。】 林晚:“……” 在粮食里面掺沙子,这种缺德事还真干不出来。 她怕天打雷劈。 “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我就算想省银子,也不能干昧着良心的事儿。” 她一脸无语,继续道:“这样吧,我送3斤玉米面过去,理由就说我一个孕妇吃不得掺了沙子的粮,便托门路买了些好粮,就是价格贵。” 隔壁周娘子家并不富裕,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哪里买得起好粮? 系统听后,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电子音,似在轻笑:【行吧,宿主你开心就好,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林晚不再理会系统,把做好的口罩收好,闪身出了空间,直奔后院厨房。 用布袋装了大约三斤玉米面。 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拿出几块之前买的细棉布,准备一起送过去。 婴儿小衣得提前准备,她这手残党实在没信心。 自己的衣裳也要做,总共就两套换洗,总得多做一身。 东西准备好,就去了隔壁周娘子家。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哄孩子的声音。 林晚抬手叩门。 没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面容清秀,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男娃,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林娘子?” 周氏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把孩子往怀里颠了颠,挤出个笑,“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周娘子客气了,我就不进去了,有点事想麻烦您。” 她把手里装玉米面的布袋递过去,“我想请您帮忙做几件小衣,婴儿的,还有我穿的。我这手笨,针线活实在拿不出手,这眼看着快生了,急得不行。想着您手巧,就厚着脸皮来求了,这些玉米面算是报酬。” 说着,又将准备好的素色细棉布递过去,是素净的月白色和淡青色。 周氏看着那布袋子,眼睛都直了,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看着起码有三斤,她居然拿来当工钱? “林……林娘子,这可使不得。” 周氏连连摆手,完全不敢伸手去接,“做个衣裳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多粮食?您给我一半就顶天了。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林晚轻轻将布袋和布料往她怀里推了推,笑道:“周娘子,你就别推辞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我又实在做不来针线活,只能麻烦你。这玉米面就当是我的心意,你若不收,我就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周氏听说她要找别人帮忙,瞬间慌了,连忙把东西接下来。 “别别别,林娘子,我帮,我帮还不成吗?” 她抱着孩子,一手拎着布袋和布料,脸上又是感激又是忐忑,“只是……这报酬真的太多了,我实在受之有愧。” 林晚笑了笑,正要说话。 周氏怀里的小娃娃小手在空中乱抓,想要去抓那布袋,怎么也够不着。 急的哇地一声哭了。 周氏连忙颠了颠孩子,轻声哄着:“乖,不哭不哭,娘一会儿给你熬玉米糊糊……” 说着眼眶就红了。 林晚看着那孩子瘦得皮包骨的模样,心里酸酸的。 这才一岁多的娃,本该白白胖胖的,如今却瘦得跟小猴子似的。 那孩子似乎听懂了,哭声渐渐小了起来。 周氏将孩子放到一边,想把东西放进去,没忍住打开布袋瞧了一眼。 金灿灿的,干净的很,没有一粒沙子,瞬间震惊了。 她抬头看向林晚,“林娘子,这……这玉米面没掺沙子?” 清溪县几大粮行卖的粮食全都掺了沙子,只多和少的区别。 这不掺沙子的玉米面,她只在刚闹饥荒那会儿见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林晚早就想好了说辞,压低声音凑过去:“不瞒周娘子,这玉米面是我托人找了门路,花了高价买的好粮。虽贵了些,但胜在干净。” 说到后来,她一脸无奈的抚摸着肚子,“我怀着身孕,总不好吃那些掺了沙子的粮,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周氏闻言,眼中闪过了然和感激,轻轻点了点头,“林娘子考虑得周全,这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自然是要吃好的。你放心,我定会用心给你和孩子做衣裳,保证合身又舒服。” “那就麻烦你了。” 她想起什么,叮嘱道:“对了周娘子,这玉米面的事,你……最好别往外说。我一个孕妇独自住,可不想惹麻烦。” 周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郑重地点头:“林娘子放心,我晓得分寸。这事儿烂肚子里,谁也不告诉。” 林晚这才放心,又跟周氏聊了几句,便告辞回去了。 第32章 城门关闭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起来了。 在空间里洗漱完,吃了顿丰盛的早饭,一碗白米粥,两个荷包蛋,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自从在清溪县安顿下来后,她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连带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系统幽幽吐槽:【宿主,你这日子过得比外面那些财主老爷还滋润。】 “废话,我是孕妇,得对肚子里这团肉负责。” 她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换上那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又套上自己做的丑口罩,挎着包袱出了门。 街上比昨天更乱了,难民明显增多,墙角蹲着到处都是。 现在官府已经没空管这些难民。 林晚尽量离那些人远点,一连跑了好几家药铺,这才将防治瘟疫的药材凑齐。 总共五副药,还是最普通的药材,却足足花了45两,抢钱都没这么抢的。 现在她身上就剩120两银子不到,感叹钱真不禁花。 好在还有不少金银首饰,要是真不够用,大不了变卖一些应急。 想着今天的盲盒还没开。 在去钱庄,还是粮铺之间纠结了一下。 “系统,你说我今天是在粮铺门口开还是在钱庄门口开?” 【啧,宿主这是打算把本系统当算命先生使?】 “少废话,给个建议。” 【要本系统说啊,粮铺吧。钱庄开出的大概率是银子,粮铺开出的定然和粮食有关。这年景,银子能当饭吃?】 林晚想想也对,粮食才是硬通货。 便抱着肚子去了王家粮铺,这次开出20斤优质小米。 小米养胃,熬粥最滋补,正好适合产后吃。 她心情不错,抱着肚子往回走。 想着系统说清溪县今日会关城门,到时候只许出不许进,便想过去瞧瞧。 刚靠近城门,远远就听见哭喊声一片。 “官爷,您行行好,我儿子还在城外呢,求求您让他进来吧,我给您磕头了。”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额头上磕得全是血,对着守城的官兵苦苦哀求。 守城的官兵一把将人踹开,骂骂咧咧:“滚远点,崔大人有令,午时三刻封城,只许出不许进。你儿子在城外,那是他命不好,怪谁?” 老妇人被踹翻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趴在地上哀嚎。 城外几个想冲进来的难民直接被官兵抹了脖子,鲜血溅在城墙上,触目惊心。 城外汇聚的难民都是吓到了,如潮水般的褪去,不敢再继续往里冲。 林晚看着那几具转眼变成尸体,又转眼被拖走处理的死去难民,只觉心惊肉跳,下意识捂着肚子。 这清溪县是真的要乱了。 她不敢再靠近,转身匆匆回去了。 …… 距离清溪县城外三十里地的官道上。 两匹快马疾驰而过,卷起一路烟尘。 南风勒住缰绳,眯着眼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松了口气:“总算是快到了。” 北风也跟着停下,抹了把脸上的汗:“你说主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把我们两个臭骂了一顿。要说主子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们之前将她安全送到清溪县,这恩算是还了,最多后期给些钱粮。现在这又是暗中保护,又是送粮送银,还怕我们吓着她。这也太上心了吧,主子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别人?” 反正除了已经薨逝的贤妃娘娘,他是没见主子对谁这般细心过。 就连驾崩的先帝爷都没有。 南风任由马匹放慢脚步,慢慢走着,斜睨了北风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北风撇撇嘴,压低声音道:“我瞧着主子那模样,莫不是对那孕妇动了心思?虽说嫁过人,还怀着身孕,模样底子却不差,又心地善良,胆识过人,就是这身份……实在有些尴尬。” 南风瞪了他一眼,“主子的事,轮得到我们置喙?想挨板子?” 北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私下说说嘛。” 南风正色道:“私下也不行。主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听命行事便是。那林晚既救了主子,于主子有恩,主子如此安排,定有他的考量。我们若再在这胡乱猜测,万一传到主子耳中,仔细你的皮。” 北风心里发怵,没敢再说话。 两人继续策马前行,很快到了清溪县城外。 城外难民乌泱泱的一大片,全都聚集在一起,一片混乱。 城门紧紧关闭着,大批难民围在城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想闹又不敢。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南风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老汉身旁,低声询问:“老哥,这城门怎么关了?” 老汉抬起浑浊的眼,瞅了眼他们身上的黑衣,哆嗦道:“听说城外有瘟疫,县令大人怕传进城里,就下令封城了,只许出不许进,我们这些人进不了城,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就只能在这等死咯。” 南风和北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瘟疫。 瘟疫这种东西,可不管你的武功有多厉害,或身份有多尊贵,一旦染上,只能听天由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有大夫来看过?官府可曾安置病人?” 南风追问。 老汉摇头,苦着脸:“压根没有大夫出城,染上瘟疫的那些人全部都拖去烧了。我们进不去,城里的情况不清楚。” 南风北风二人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既然清溪县爆发瘟疫,林娘子挺着个大肚子独自一人在里面,也不知情况如何。 要是有个闪失,主子那边怕是不好交差。 二人心情沉重,安顿好马匹,纵身一跃,直接运用轻功飞进城内。 守城的官兵和附近聚集的难民都惊呆了。 很快有人认出,南风北风就是之前出现过的黑衣人。 当时身边还跟着个孕妇来着。 难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猜测这两人跟那个孕妇是什么关系。 南风没空理会底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和惊呼,脚尖在城墙上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内街巷深处。 北风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一处僻静巷子里。 南风皱眉看向四周:“城内情况如何?” 北风闭目凝神片刻,摇头:“暂时没听见哭丧声,也没闻到烧艾草的味道,应该还没大面积传开。” “尽快找到人,这清溪县已经不能待了。” 南风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主子交代他们隐藏在暗中即可,不能惊动人,但此一时彼一时。 目前最重要的是护送人安全离开。 北风点头,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巷子里。 …… 第33章 说服 黄昏时分,城南某座小院内。 林晚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摘菜,两根蔫了吧唧的野菜,叶子黄掉了大半。 哪怕这样也没舍得扔,叶子黄了的部分依旧留着。 有的吃就不错,哪还有资格嫌弃。 没看城外很多难民连树皮都没的啃,只能饿肚子。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影子拉得老长。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择着菜,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 红彤彤的,像染了血。 “系统,你说这晚霞好不好看?” 她没来由的问了句。 【啧,好看什么好看,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个大热天。城外那些难民,怕是又要晒死几个。】 系统突然冒出来,幽幽说着。 林晚摘菜的动作顿住,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突然两道黑影“唰”地出现在面前,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野菜扔出去。 “两位大侠,你们这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我肚子里还有崽子呢。” 她拍着胸口翻白眼,神色惊魂未定。 北风尴尬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那个……林娘子,吓着你了,对不住。” “行了行了,下次进来先敲个门。” 她扶着肚子站起来,没好气地瞪过去。 随后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们不是追主子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有事?” 说完看向两人。 虽通过系统知道原因,但还是装作不知道。 南风想着二人出现的目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主子担心林娘子安全,特命我们两个回来暗中保护。不过如今情况不同,清溪县出现瘟疫,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北风商量了一下,准备先护送你离开此地。” 林晚挑眉,神色有些古怪,“担心我?听着好奇怪啊。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主子吧?连他叫什么,姓什名谁都不知道,身份更是一无所知,也就那日夜里赶路见过一回。” 虽然曾偷听到南风和北风两人说话,知道二人口中的主子就是睿亲王轩辕翊。 更是她路上随手救过的野男人。 不过人家没挑明,她也不好直接说。 南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林娘子,主子行事自有其道理,他既命我们保护你,定有他的考量。至于主子的身份,时机成熟时,你自会知晓。眼下清溪县出现瘟疫,爆发不过迟早的事,必须尽快离开。” 并没有直接说主子怀疑林晚是救命恩人之事。 这事尚未确定,后续还要仔细详查。 主子没发话,自然不敢乱说。 林晚看着面前两个黑衣人,没有立刻接话。 暮色里,南风和北风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身煞气却实打实地压过来。 那是刀口舔血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她垂下眼,把野菜放进旁边的竹篮里,又扶着腰慢悠悠的走进厨房,从水缸里舀了点水洗手。 “你们主子让你们回来保护我,我谢谢他。但你们现在突然冒出来,二话不说就要我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离开,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她擦干手上的水,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南风和北风:“瘟疫我知道,可我这肚子……你们也看见了。八个多月的身孕,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万一路上有个闪失,孩子可就没了。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北风皱了皱眉,“林娘子,这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染上,那可就凶多吉少了。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林晚知道二人好心,可她这么大肚子又能去哪?外面情况只怕更糟糕。 “我自然知道瘟疫的可怕,可我也不能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而且我产婆已经定下,也送了礼,婴儿的衣裳也拜托隔壁的周娘子去做,生产用品更是准备妥当。” 说着,她又看了看这座小院,“这座院子租下来也花了不少钱,还有里面添置的东西,都还没住几天,就这么离开,不说那些银子打水漂,我自个也舍不得,起码等我生下孩子再走。” 南风眉头紧锁,语气依旧保持恭敬,“林娘子,银子都是小事,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主子既然让我们护你周全,我们定会拼尽全力保你母子平安。至于这院子和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就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便是。” 其实他想说这点东西值几个钱,扔了也没什么。 想着林晚孤身一人,这些东西虽不值钱,但眼下物价飞涨,什么都贵,怕是花了不少。 一个女人又没个进项,会心疼也是情有可原。 北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林娘子,这瘟疫一旦大面积爆发,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我们两个虽身手不错,可面对瘟疫这种东西,也是束手无策的。更何况你肚子还有孩子,出生在这种环境下实在不利,万一要是感染...” 他虽没再说下。 可林晚明白他的意思,眉头深深皱起。 北风的话提醒了她,自己虽有对付瘟疫的药方,也有清热解毒的草药包,可这些都是针对大人的。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自然不适合服用。 自己虽有空间,可也不能一直躲在里面,更别说还有南风和北风在,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 她瞬间纠结了,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南风见她神色纠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将你护送到青州府,青州属于州郡,环境条件都要比清溪县好,那边难民少,还没有出现瘟疫,距离此地也不是很远,快马加鞭两天就能到。不如去那里如何?” 北风连忙附和:“南风说的对,青州确实要比这里好很多,生活住处和生产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和南风都会安排好,你只要愿意,我们立刻找一辆马车送你出城。” 林晚皱了皱眉,青州府虽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想来应该比这里好。 要是真如两人所说,快马加鞭两天就可以到,距离倒不是很远。 就算她大着肚子马车跑不快,慢悠悠的晃个四五天,怎么也该到了。 这般想着,为了肚子里崽子的安全,去青州未尝不可。 反正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 第34章 证据 她思索片刻,便道:“青州府倒是个选择,你们有马车吗?现在出城离开的百姓极多,车行供不应求,马车可不好租。” 城门虽已关闭,出城并不限制,只是不准外面的难民进来罢了。 南风闻言笑了:“这些不用林娘子担心,我们自会安排好,你尽管安心就好。” 有银子还怕买不到马车? 就算真买不到,随便哪儿也弄一辆。实在不行,就去崔县令家里转一转。 那狗官儿不知道贪了多少,现在最怕的就是瞧见他们。 林晚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安定不少。 她点了点头,终是答应下来,“行,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得去跟刘婆还有隔壁的周娘子说一声,免得人家到时候找不到人。”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松一口气的感觉。 要是林娘子坚持不走,他们也只能留下来,好在答应了。 有瘟疫的地方,他们也是怕的。 北风笑着说,“那是应当的,吃完晚饭南风去安排马车,东西收拾好,我们明天一大早出城。” 说到后来,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今晚我们就在你这儿蹭顿饭,我们自己动手,不麻烦你。” 其实可以今晚就走,只怕林晚一个孕妇吃不消。 林晚挑眉,有些意外,“哟,你们还打算在我这儿蹭饭吃呢?行吧,不过我这儿可没什么好东西。想吃什么,只能你们自己去弄,调料都在灶台上,米面碗筷都在柜子里,自己拿。” 说罢,伸手指了指灶台放调料的地方,还有厨房角落的木柜。 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厨房角落里木柜半敞开着,里面搁着个粗布口袋,应该是米粮,数量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几斤。 还有几个粗陶碗,连盘子都没一个,旁边还几个陶罐,应该是调料。 边上还有个篮子,里面是一把洗好的野菜,叶子还是黄的,以及一块放在碗里的豆腐,别的也就没了。 哦,还有三个鸡蛋。 他收回目光,嘴角抽搐, 这日子过得...是真清贫。 想到林晚曾经永安侯府大小姐,从小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只能说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料。 难怪主子会对她另眼相看,特意派两人回来保护。 先不说救命之恩,就这坚韧的性子,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这世道压垮了。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 还是北风开口,“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总不能真让林娘子晚上吃野菜豆腐,不说没营养,就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 没过多久,北风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鸡和一大块五花肉,两坛酒,以及一篮子蔬菜。 蔬菜品相虽不是很好,但也比林晚买的发黄的野菜好很多。 “哪来的?” 林晚挑眉问。 清溪县物价火箭般的往上窜,这些东西,怕是要花不少钱,更别说品相这么好的。 北风将东西放下,转身得意的笑了笑,“还能哪来的,崔县令家的厨房顺得呗。那狗官囤了一堆好东西,要不是怕丢了乌纱帽,估计早跑了,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 林晚瞬间笑出声,“你这行径,倒像是绿林好汉。” 轩辕祤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北风表情一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话要是让主子听见了,我怕是得去刷一个月马厩。” 林晚和南风二人瞬间失笑。 南风也没教训他,撸起袖子干活,“行了,赶紧做饭吧,肚子都饿了。” 别看他们两个大男人,生火做饭还是会的,甚至挺在行。 没办法,都是环境磨炼出来的。 北风微微点头,跟着帮忙。 林晚想过去帮忙,只不过被两人推了出去。 她无奈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强求。 只抱着肚子坐在院子里,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心中有些感慨。 这还没住多久呢,转眼又要离开,也不知道青州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啧,宿主,你真打算跟他们去青州府?】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不然呢?留在这儿等死?” 她在心中无奈叹气,“我自己倒是不怕,可肚子里的崽子不行。瘟疫一旦爆发,婴儿抵抗力弱,我总不能拿自己孩子冒险。” 系统觉得有道理,便没在说什么。 晚饭很快做好,一个红烧肉,一个豆腐煎鸡蛋,一个家常蔬菜,还有一大碗香浓的鸡汤。 虽样式简单,但对林晚来说,已是难得的好菜。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南风和北风二人边喝边说话。 林晚安静的吃着,听北风说崔县令偷偷在家里抱怨青州知府。 “你是没听见,那姓崔的在书房里跟他小妾抱怨,说什么‘朝廷拨了二十万两赈灾款,到老子手里就剩两万,知府大人刮一层,巡抚大人刮一层,户部那帮孙子还得刮一层,老子能怎么办?拿命赈灾啊?’”他说着,还捏着嗓子,学着崔明达的语气说话骂人。 她差点把饭喷出来。 南风也笑了,一脚踹过去:“好好说话。” 北风揉了揉被踹的腿,撇撇嘴,却也没再搞怪,正色道:“我还顺了些他贪污的账本和往来信件,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往哪送了多少银子,送的是谁,收的是谁,一笔一笔,全在那儿。”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冷哼道:“就等着回去交给主子,够那帮孙子喝一壶的。” 林晚默默听着,心中暗自咋舌。 没想到这崔县令胆子如此大,竟敢贪污赈灾款,还留有如此详细的证据。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想尽快离开这即将爆发瘟疫的地方,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平安养大。 南风接过账本和信件,小心收好,说道:“有了这些,崔县令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北风点头附和:“哼,让这些狗官平日里作威作福,也该付出代价了。” 饭毕,南风和北风开始收拾碗筷,林晚想要帮忙,依旧被拒绝。 她只好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衣物和贵重物品。 看着这住了没多久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但想到肚子里娃的安全,以及即将到来的瘟疫,还是狠下心来。 院子里。 南风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从怀里摸出炭笔和巴掌大的宣纸,刷刷写了一行字,卷成小卷塞进鸽子腿上的竹筒里。 他将鸽子往空中一抛,鸽子扑腾着翅膀很快消失在夜空。 第35章 离开 林晚刚好收拾东西出来,看见便好奇地问:“这是在给谁传信?” 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给主子,告知他我们要去青州府,也让他知晓这边的情况。” 她微微点头,没在说什么。 想到之前拜托隔壁周娘子做的衣裳,也不知做好了没,既然要走了,自然要跟人家打个招呼。 顺便将衣裳拿回来。 这么一想,便抱着肚子去了隔壁。 周娘子见她这么晚过来,还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儿?” 林晚笑着说明来意:“周娘子,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清溪县去青州府了,之前拜托您做的衣裳,不知可做好了?若做好了,我便拿走,若没做好,便不用再做了。” 周娘子听闻,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歉意的道:“真是抱歉,目前只做好了两套婴儿的小衣,你穿的衣裳还没有做好,不过你既然要走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着,人便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套做好的婴儿小衣,以及一块月白色的布料。 周娘子将东西递给她,“这布料原本是你要做身衣裳的,如今来不及了,你拿着,到了青州府找个裁缝再做也成。哎,要不是无处可去,我们也早走了。” 清溪县出现瘟疫,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可家中老的老、小的小,实在经不起折腾,只能盼着瘟疫别蔓延开来才好。 林晚接过东西,轻声安慰:“周娘子,你们也小心些,这瘟疫来势汹汹,多备些药材和吃食,关紧门户,尽量少出门。” 周娘子点头,“我晓得的,你路上也注意安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林晚便抱着东西回了自家院子。 后来她又去了一趟刘婆那里,别的也没多说,只说马上要离开,接生的事免了。 刘婆子听说她要离开,不用自己接生了,想着人家之前送的礼,便回屋里拿出来还给她。 林晚没要,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刘婆子无奈,又塞了些自家晒的干菜给她,说路上带着能垫垫肚子。 她也没拒绝,笑着收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 南风不知从哪里弄了辆马车,停在院门口,看着还挺精致的。 连同她昨晚收拾的东西也全部装上了车。 “速度这么快,马车哪弄的?” 林晚抬脚走过去,笑着问道。 南风神秘一笑,“自然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借’来的。” 她也不再多问,更没急着上车,而是由北风陪着去了一趟牙行。 把租的院子给退了,钥匙还了,拿回之前的押金,便回来了。 二人回来的时候,南风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看见她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吧,也好早日赶到青州府。” 林晚微微颔首,在北风的搀扶下抱着肚子登上马车。 马车内布置得还算舒适,软垫、小几一应俱全,角落还放着几个装满吃食和水的小竹篓。 她刚坐稳,南风便轻轻一跃,稳稳地坐在了车辕上,手握缰绳,轻轻一抖,马车缓缓出发,很快离开清溪县。 城外树林里,还拴着两匹之前骑过来的战马。 北风将战马牵出来,随后翻身上马,跟马车并驾齐驱。 林晚抬眼看向窗外,路上稀稀拉拉的全是难民。 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魂。 路边的树皮都被剥光了,白花花的树干戳在那儿,像一排排死人骨头。 她放下帘子,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你那野男人当了皇帝。】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林晚脸一黑:“……什么叫我的野男人?我和轩辕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总共就见过两次,一次他昏迷不醒跟死猪似的,一次马车里瞥了半张脸。你这话传出去,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啧,迟早的事。】 “迟你个头。” 她嘴角抽搐,“人家是当今皇帝的亲叔父,皇帝又不是没儿子,轩辕翊想当皇帝除非造反。” 【造反怎么了?这年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你家。】 “……你闭嘴吧。” 林晚懒得再理这破系统。 马车继续往前,晃晃悠悠,像摇篮似的。 她靠在软垫上,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 京城方向,官道上。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疾驰而过。 轩辕翊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忽然,车窗边传来扑棱声。 他睁开眼,伸手探出窗外,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他掌心。 解下竹筒,展开纸条。 【回禀主子,清溪县出现瘟疫,已封城。权衡之下我们只好护送林娘子撤离,准备青州府安顿——南风】 轩辕翊眉头微蹙,清溪县出现瘟疫且已封城,这可不是小事。 这东西一旦爆发,死伤无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纸条碾压成粉末,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停车。” 他沉声吩咐道。 马车缓缓停下,东风掀开车帘,“主子,可是有事?” “立刻派人去清溪县周边打探瘟疫的具体情况,务必详细。” 轩辕翊眼神冷峻,“另外,通知青州府的官员,做好接收难民和防治瘟疫的准备。” 东风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轩辕翊重新靠回车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脑海中浮现出林晚夜里独自赶路的坚韧模样,莫名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好在南风和北风已经带着她撤离到青州府,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事。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轩辕翊何时如此牵挂过一个女子?哪怕有救命之恩,也只远远见过一回,只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马车继续前行,往京城方向进发。 …… 北戎国,王庭。 金顶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帐篷烘得热浪滚滚。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坐在上首,鹰钩鼻,狭长眼,下巴蓄着络腮胡,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正是北戎二王子,赫连烈。 帐下跪着几个黑衣探子,头埋得低低的。 “你说什么?轩辕翊没死?” 赫连烈声音阴沉的可怕。 为首的探子害怕的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回二王子,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的马车出现在青州地界,身边跟着两个亲卫,那两个亲卫一脸轻松,面上并无沮丧之色,想来人还活着。” 第36章 遇袭 “砰!” 赫连烈一掌拍在案几上,几只银杯震得叮当作响。 “噬骨断肠散是我们北戎巫医秘制的奇毒,中者七日必死,无药可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探子额头冷汗涔涔,哆嗦道:“属下……属下也不知。但消息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废物!” 赫连烈抓起银杯,狠狠砸过去。 探子也不敢躲,任由银杯落在额头上,砸的满脸鲜血,连擦都不敢擦。 帐内气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从旁走出,一袭灰袍,面容阴鸷,是赫连烈的谋臣拓跋渊。 “二王子息怒。” 拓跋渊拱手道,“轩辕翊此人,乃大晋战神,十五岁挂帅,十八岁大败我军,之后更是连连大胜,从未尝一败。只要他活着,我北戎便只能仰大晋鼻息,年年纳贡。如今既然一次杀不死,那就杀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死为止。” 赫连烈眼神阴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抬头试探的问:“你的意思是……” 拓跋渊阴恻恻一笑:“轩辕翊既然出现在青州地界,青州多山,地势险峻,正是伏击的好地方。我们的人,还没撤干净吧?” 赫连烈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狠厉的弧度。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轩辕翊。” “是!” 帐外,北风呼啸。 …… 靠近青州府地界,官道上。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两日,林晚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景色从龟裂的黄土变成起伏的山峦,偶尔还能看见几棵绿叶尚存的树,算是这荒年里难得的生机。 她掀开帘子,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新鲜了。” 【啧,那是因为离清溪县那群腐尸远了。】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本系统向来实事求是。】 林晚翻个白眼,懒得理它。 马车外,南风驾着车,北风骑马并行。 “再走二十里就是青州府地界了,天黑前应该能进城。” 北风扬了扬马鞭,神态轻松的说着。 南风点头:“进城先找家客栈住下,等明日再……”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 北风也勒住缰绳,脸色骤变。 “怎么了?” 林晚察觉到异样,掀开帘子探头问。 南风没回答,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林子。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林娘子,回车里去,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出来。” 南风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退回车厢,顺手摸出匕首藏在袖子里。 南风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定是察觉到什么。 马车速度突然加快,颠得她差点撞上车壁。 刚扶稳,“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接扎穿车厢,擦着她耳边飞过,钉在对面的厢壁上。 箭尾嗡嗡颤动。 林晚瞳孔骤缩,看着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射的?” 不等她继续反应。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倾泻而下。 “嗖嗖嗖——” 马车瞬间被射成刺猬,车壁噼里啪啦炸响,碎木飞溅。 她抱着肚子扑倒在车厢角落,用软垫死死护住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这是拍武侠片吗? 她招谁惹谁了? 【卧槽!宿主快趴下。】 系统都惊得爆了粗口。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声音都在抖,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儿。 【是北戎国二王子派过来的杀手,之前刺杀轩辕翊的也是他们,这些人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你,看见南风和北风,就以为是轩辕翊坐在里面,想干掉他呗。】 系统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马车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喊杀震天。 林晚听着外面刀剑相交的铿锵声,还有南风和北风的怒骂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招谁惹谁了!”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娃,又是泪流满面。 再也没有比她更苦逼的孕妇了。 马车外面! 箭雨刚停,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就从林子里窜出来,刀光雪亮,直扑马车。 南风和北风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主子来的。 好在主子已经提前回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林晚还在马车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守在马车两侧,刀剑挥舞如风,将靠近的黑衣人一一逼退。 不过黑衣人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来了一波又一波。 二人虽然武艺高强,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此时,两人已经杀红了眼,一刀一个,跟砍菜切瓜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上的伤口也多到数不清,全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拉车的马受了惊吓,剧烈颠簸起来,拖着车厢往前狂奔。 林晚在车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死死抓住厢壁,嘴里骂娘。 “我日你大爷……” “砰!” 马车撞上什么东西,剧烈震动后停了下来。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之又险地抱住肚子,撞在厢壁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她喘过气,车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北戎口音。 “里面的人,出来。” 林晚心脏一紧,下意识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车帘被一把掀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她眯起眼,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车外。 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脸一道狰狞刀疤从眼角拉到下巴,眼珠子像狼一样冒着绿光。 这是北戎国第一勇士,呼延豹。 赫连烈帐下最凶残的猛将,手上人命不计其数,最喜欢把人撕成两半。 呼延豹看见车厢里的林晚,愣了一瞬。 “女人?” 他皱眉,目光落在林晚隆起的肚子上,眉头皱得更紧,“还是个孕妇?” 他扫了一眼车厢,除了一堆被箭射穿的杂物,什么都没有。 “轩辕翊呢?” 呼延豹眼神阴沉,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林晚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嘴上道:“我……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个普通民妇,哪晓得什么轩辕翊。” 早知道应该躲进空间的,现在好了,被人家逮着正着。 完全是吓的忘记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起这茬。 第37章 血战 “不知道?那两个护卫为什么要护着你?他们可是轩辕翊身边的亲卫。” 呼延豹冷笑,一把抓住她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从车厢里拖出来。 完全没有顾及她的大肚子。 林晚被他拽得踉跄,肚子一阵抽痛,忍不住叫了起来:“哎哎哎,这位好汉,我可没得罪你啊,要钱还是要粮?东西都在马车里,你自己去拿行不?麻烦动作轻点。我的肚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呼延豹嗤笑,上下扫了一眼她的大肚子:“要钱要粮?我可不是打劫的。”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倒是松开一些,也没那么粗鲁了。 不过表情确实恶狠狠的:“告诉我,轩辕翊在哪?要是不说,我就把你肚子里的崽子给剥出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说话间,手里的长刀还在距离她肚子上方两寸的地方比划了几下。 她只觉得肚子凉飕飕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真的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她强忍着恐惧开口:“想知道轩辕翊在哪儿?要我说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放了我。” 呼延豹眯眼上下打量她,冷笑,“行,你说,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心里想着,先把话套出来,等知道轩辕祤下落,就送这个女人去见阎王。 他本来是不屑杀女人的。 可轩辕祤既然安排身边的亲卫保护她,两人之间定然有什么关系。 甚至,有可能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 虽然有传闻轩辕翊不能人道,可这种事是真是假谁又知道? 林晚是半点不信,这人说话跟放屁似得,指不定回头就会宰了自己。 不过眼下还是先稳住人。 “他早就回京城了,我不过是他们安排留下来掩人耳目的人罢了。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们,你们真蠢,居然真的上了当。” 她眼神满是嘲讽,就好像真的似得。 按照轩辕翊的速度,估计已经进入京城地界。 这些人别说追不上,就算成功追上,想要在京城动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可是皇城脚下,分分钟围剿。 呼延豹盯着她,目光凶狠的似要将她看穿。 可林晚脸上那副‘你们真的好蠢’的表情,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计。 这时,一个黑衣人凑过到他耳边,小声道:“将军,我们会不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轩辕祤要是真在这里,不可能只有两个护卫。” 呼延豹眉头皱的更紧,觉得说的有道理。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知轩辕祤为何安排一个孕妇做诱饵,可既然正主不在,也没有必要继续耗下去。 不过这女人不能留。 “这个女人杀了。” 他冷冷吩咐,转身就走。 黑衣人得令,抽出刀就朝着林晚砍去。 林晚脸色难看,这男人果然不讲信用,居然真的要杀了自己,招谁惹谁了? 她欲哭无泪,等死是不可能的,下意识想要躲进空间。 不等她进去。 “砰!” 一道带血的黑影突然飞了过来,一脚踢在那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闷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踢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南风浑身是血,踉跄的站在林晚面前,身上大小伤口多到数不清。 最深的一刀从左肩劈到胸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 “南风,你怎么了?” 林晚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南风伤得这般重,这会也顾不得肚子疼,想要起身过去。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南风扯了扯嘴角,嘶哑咧嘴的说着,“主子既然让我们保护你,我就断然不会让你出事。” “……” 她嘴角一抽,果然够忠心的,一句话就可以连命都不要。 呼延豹并未走远,停下脚步,眯着眼上下打量南风。 “轩辕祤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果然有点本事。” 他冷笑,大手一挥,“一起上,杀了他。”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蜂拥而上。 南风不退反进,挥刀迎战。 他浑身是血,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每一刀都是搏命。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 南风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左臂中了一刀,右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后背又添新伤。 可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林晚看得急死了,内心疯狂呼叫系统:“别装死了,赶紧出来想个办法。” 【宿主,你当本系统是神仙啊?本系统只管开盲盒,不管打架。】 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声音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不过可以告诉你,南风快撑不住了。】 “废话?要你说我看不出来?” 她翻着白眼心中大骂。 刚骂完,南风就被一刀劈中肩膀,踉跄着单膝跪地。 几个黑衣人趁机扑上来,刀光直取他咽喉。 “砰!”又是一道黑影。 北风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浴血冲过来,一刀逼退那几个黑衣人,另一只手扶起南风,“还撑得住?” “死不了。” 南风咬着牙站起来,两人背靠背,把林晚护在身后。 呼延豹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亲卫都伤成这样了,还拼死护着这个孕妇? 他盯着林晚隆起的肚子,眼神闪烁。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轩辕翊的姘头? 还是……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上。 一个黑衣人飞奔过来,单膝跪地,“将军,我们收到消息,有探子发现轩辕祤人已经进入京城,我们中计了。” 呼延豹脸色难看,果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好你个轩辕祤,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目光在林晚,南风、北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撤。” 轩辕祤将这个女人留下来,独自回了京城,想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多么重要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非杀了不可。 黑衣人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南风身体踉跄,整个人就好像泄了一口气,差点栽在地上,好在及时被北风扶住。 两人浑身浴血,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林晚看着难受极了,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抱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你们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这里还有一点金疮药,要不你们先拿去用?” 说着从袖子里掏了掏,其实是从空间里把之前用剩下的金疮药拿出来。 第38章 真相 “我们身上伤口太多,这点金疮药根本不顶什么用,还是自己留着吧。” 南风瞥了一眼那金疮药,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 林晚想了想想也是,不过还是把金创药的塞子拔开,均匀的倒在南风和北风两人伤口最严重的几个地方。 没撒几下瓶子就见了底,索性扔在地上。 南风瞥了一眼伤口上的粉末,发现血很快止住,神色有些诧异。 但也没多问,只当这金疮药是林晚以前从侯府带出来的。 高门大户里,有些好东西很正常。 他看向林晚惨白的脸皱眉:“对了,你刚刚吓的不轻,肚子要不要紧?” 她刚张嘴想说没事儿,肚子突然一阵抽痛,脸更白了,“没,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应该是动了胎气……” 南风和北风听说她动了胎气,脸色骤变。 这么大肚子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突然生产,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荒郊野外的可没有接生婆。 “你别光看我啊,看我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 南风不爽得瞪向北风。 北风也没心思跟他斗嘴,四下一扫。 拉车的那匹马虽然受了惊,就在前面的林子里。 许是离得远,没有被波及。 至于另外两匹战马,一匹在混战中被砍死了。 另一匹屁股中了箭,好歹没死。 “我骑马先去青州府找大夫,你受得伤比我重,就护着林娘子慢慢赶路。” 北风当机立断。 说罢,翻身就上了那匹屁股中了箭的马。 这马虽中箭受伤,但怎么也是战马,无论体魄还是脚力,或是其他方面,都是经过精挑细选。 骑到青州府完全没问题。 “你自己小心点。” 南风话没说完,北风已经打马冲出了出去。 那匹屁股中箭的战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狂奔,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晚肚子更疼了,疼的都说不出话,冷汗一颗颗往外冒。 “我先扶你上车躺着吧,好歹能舒服一点。” 南风顾不上自己一身伤,说罢,便扶着林晚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 马车早就被射成了筛子,全是窟窿眼,有些箭羽还扎在车壁上,密密麻麻,看得林晚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不过现在也没心思力气去折腾这些箭。 只在马车里找了个箭扎不到的地方躺着。 南风看了一眼,忍着疼将扎在车厢上的箭羽全部拔下。 这么一翻动作,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不少。 林晚心中不忍,“别拔了,我躺着不动就没事。” “没事,很快好了。” 南风将剩下的箭羽处理干净,就这么扔在一边。 不过却留了一支箭放在车厢后面,准备回头交给主子瞧瞧。 牵过那匹受惊的马,套在缰绳,跳车辕,马鞭一扬。 马车很快重新出发,转眼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马车里,林晚怎么躺都不舒服,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现在不仅是肚子疼,还阵阵发紧,感觉坠坠的。 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情况不妙。 “系统,我是不是要生了?” 她心里有些慌,内心害怕的问。 【宿主别慌,你这是动了胎气,加上惊吓过度宫缩提前了。但离真正生产还差点火候。】 系统难得正经起来,【你不是还有一瓶营养液吗?现在不喝留着过年啊?】 林晚一愣。 对呀! 新手大礼包里的三瓶营养液,她喝了两瓶,还剩一瓶,本来打算留着生产的时候喝的。 现在不喝,等孩子提前出来拜年吗? 她顾得肚子疼,赶紧从空间摸出那瓶营养液,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也没管什么味道,有效果就行了。 一瓶营养液一下肚,疼痛明显减轻不少。 虽然还有点不舒服,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肚子阵阵发紧。 她长舒一口气,空瓶子扔出马车,就这么瘫在马车里。 营养液果然是好东西,可惜没有了,以后不知有没有机会开出来。 【怎么样?舒服点没?】 系统关心的问。 “好多了,谢谢你提醒我。” 林晚不是不分好歹的人,若非系统提醒,自己估计都忘了。 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你刚才说我离真正生产还差点火候,那预产期大概还有多久?” 【这个嘛……本来还有一个月左右,但经过今天这一遭,估计二十天前后吧。具体什么时候生,得看你这几天养得怎么样。】 系统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很快给出答案。 她愣了一下,二十天刚好满九个月,也不算是早产。 而且有二十天的时间,足够她在青州府安顿下来。 如此一想,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马车外,南风一边赶车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发现里面没有声音,心里有些慌。 不是动了胎气吗?怎么连叫都不叫一声,莫非出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中不安,试探的问,“林娘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躺着休息呢。” 林晚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肚子虽没那么疼了,但心率到现在还没下来呢。 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突然想起什么,掀开车帘看向赶车的南风,“刚才那些黑衣人看着不像中原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南风回头瞥了她一眼,随后继续赶车。 想了想,倒也没隐瞒。 “他们是北戎国的杀手,抓住你的那个叫呼延豹,二王子赫连烈帐下最凶残的猛将。主子之前就遭到过他们偷袭刺杀,想不到现在又来了。” 说到后来,他的表情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些王八蛋一个个给剁了。 好为主子报仇,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更为他们自己报仇。 林晚心里早就有数,面上还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北戎国?之前刺杀过你们主子?怪不得你家主子会浑身是血的倒在草丛里,看着还中了毒,要不是我看着可怜,你们主子早就见阎王去了。”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看来我这是糟了无妄之灾呢,他们真正要杀的是你们主子对不对?” “是。” 南风没有否认,意识到她说的话,忙问,“林娘子,你刚刚说什么?你曾经救过我们主子?” 想着救主子的人果然是她,看来他和北风猜测的没有错。 他并不怀疑林晚的话,若非林晚救过主子,压根不会知道这事。 第39章 青州 林晚神色坦然,抱着肚子往软垫上靠了靠。 “是啊,就是我,那天夜里赶路瞧见路边躺着个血人,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想着到底是一条人命,便没忍住出手救了。刚好我身上有金疮药和绷带。” 她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我见你们主子脸色青黑,嘴唇发紫,指甲也黑的。虽然我不懂医术,但瞧着像中了毒,便给你家主子喂了一颗能解百毒的丹药。说真的,我当时老心疼那药了。解毒丹是一个老道士给我的,就那么一颗,本想留着自己用,当时心软,还是给你家主子吃了。” 南风嘴角抽了抽,心道这林娘子可真是个妙人,救人还心疼上药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主子所中的乃是北戎国巫医秘制的奇毒,听说无药可解。 既然主子没事,可见那丹药确实厉害。 不过他面上不显,依旧认真驾车,嘴上说着:“林娘子,你能将如此珍贵的解毒丹给我家主子吃,这份恩情,我们全都记在心里。” “这些好听话就不用说了,心中有数就行。” 林晚翻了个身,马车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不过话说回来,你家主子到底什么人?居然惹来北戎国二王子的追杀?” 她当然知道轩辕翊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南风和北风一直没有挑明,也就索性装不知道,这会儿顺势问了。 南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 只是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好随意透露。 他斟酌着开口:“林娘子,主子身份特殊,有些事我不能随意透露。不过你救主子这事儿,主子心里肯定有数。话说回来,那个给你解毒丹的老道士,你还有印象不?他长啥样,在哪儿遇到的?” 那老道士既然有如此厉害的丹药,想必定然是个有本事的人,若是能找到…… 见南风不愿透露轩辕翊的真实身份,林晚也没在意,反正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 这会儿听他问起老道士,就知道打什么算盘。 盲盒开出的解毒丸,老道士不过是瞎编的。 她躺在马车内叹气,声音隔着帘子传出:“别提了,那老道士神出鬼没的。当时我赶路赶的急,他突然冒出来,非说与我有缘,塞给我那颗解毒丹,说什么‘此丹能解世间奇毒,世间仅此一颗,莫要浪费了之类的话’。然后就跟一阵风似的消失了,我上哪儿找他去呀。” 南风听了,心里虽然遗憾,却也知道这种高人可遇不可求,便没再多问。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一路向着青州府的方向驶去。 林晚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闲聊,肚子总算消停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外透进来的光渐渐暗了。 她掀开一角往外瞧,天边烧着一大片火烧云,红彤彤的,眼看太阳就要落山。 “南风,快到青州了吧?”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城。” 南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沙哑:“林娘子你再忍忍,北风那小子脚程快,这会儿应该已经带着大夫在城门口等着了。” 她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没事,慢点也行。 刚想把帘子放下,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 南风显然也听见了,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缰绳,连腰间的刀都抽出来了,浑身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官道尽头。 很快,两匹快马出现在视线里。 打头的正是北风,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被马颠得七荤八素,脸都白了,死死抱着马脖子不敢撒手。 “是我!” 北风远远喊了一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白色的布条上渗着血,整个人看着狼狈得很。 身后的老头被他一把拽下马,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扶着马背就开始干呕。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哦,老夫这条命差点被你颠没了……” 老头大口喘气,脸色发白,一副快死的样子。 北风顾不上搭理他,快步走到马车前,见林晚脸色没之前那么差,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还是不敢放心,只道:“林娘子,你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肚子还有点闷闷的。” 林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北风没有说什么,只一把将还在干呕的老大夫拽到马车旁,“快给看看,林娘子动了胎气。” 老大夫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一听是孕妇,还动了胎气,赶忙搭上林晚的手腕。 闭着眼睛捻着胡子,片刻后睁开眼,神色缓和下来。 “没什么大碍,就是动了胎气,加上惊吓过度。老夫开几副安胎药,卧床静养几日就好。不过……” 他看了眼林晚的大肚子,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南风和北风,还有扎成窟窿的马车,眼皮跳了跳,“你们这是遇上土匪打劫?孕妇可折腾不得,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南风和北风见他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顿是肯定安顿的,这不是还没进城吗? 北风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孙大夫手里,“多谢孙大夫,还要麻烦您跟着跑一趟,等安顿好了,再劳您开方子抓药。” 孙大夫看了眼手里的银子,估摸着起码五十两,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行吧,那赶紧进城。” 一行人重新上路。 北风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南风继续赶车,孙大夫则苦着脸坐在另一匹马上,两条腿到现在还在打颤。 …… 青州城外依旧很多难民,不过相比清溪县那边要好不少。 虽然大多面黄肌瘦,但精神面貌显然要好很多,不再是麻木呆滞。 能够一路走到这里来的难民,大多有些家底在身上。 可就算再厚的家底,这一路逃难下来,怕是也消耗的七七八八。 马车晃悠悠的到了城门口,天色已经暗下来,城门快要关了。 守城的官兵远远瞧见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驶来。 就跟从战场上拖回来似的,车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一看就是被箭射的。 官兵顿时警觉,哗啦啦围上来,手中长矛一指,“站住!什么人?” 南风懒得废话,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扔过去。 为首的官兵接住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腰牌通体黝黑,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个‘睿’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睿亲王府才有的令牌。 他身边的人谁敢拦,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第40章 惊变 “小的有眼无珠,大人快请,快请。” 守城官兵双手捧着腰牌还回去,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磕两个。 南风收回腰牌,马鞭一扬,径直进入城门。 等马车走远了,那官兵才敢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扭头冲身后的士兵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府衙通知,就说睿亲王的人出现在青州,还进城了,看着像遭了刺杀,快去。” 士兵得了命令撒腿就跑。 …… 青州知府衙门,后院,花团锦簇。 在这荒年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些娇艳的花儿仿佛是吸饱了难民的血才开得如此绚烂。 知府赵述恒正搂着新纳的美妾喝酒。 桌上摆着八菜一汤,烧鸡烤鸭俱全,旁边还温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酒香混着肉香,幽幽扑鼻。 外面闹旱灾闹饥荒,难民遍地,他这个知府日子却过的极为滋润。 上面拨下来的赈灾银,他扣了大半,剩下的三成打发叫花子似的撒出去,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反正那些泥腿子闹不出什么花样,真闹起来,板子打下去,也就老实了。 “大人,再喝一杯嘛。” 小妾扭着水蛇腰往他怀里钻。 赵述恒捏着她的下巴,笑得肥肉乱颤:“小妖精,今晚看本官怎么收拾你……” 话没说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 赵述恒眉头一皱,松开怀里的小妾,没好气地骂道:“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还是地陷下去了?没看见本官正忙着吗?” 管家顾不上擦汗,气喘吁吁地开口:“大人,守城的官兵来报,说睿亲王身边的南风和北风出现在青州,已经进城了。还拉着辆射成窟窿的马车,似乎像是遭了刺杀,狼狈得很。” 赵述恒一听,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肥肉乱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么?睿亲王身边的亲卫?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刺杀他们?可瞧见睿亲王了?” “官兵说没看见睿亲王本人,不过马车里的人请了城里的大夫,想必是受了伤。” 管家摇摇头,挑知道的说。 赵述恒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 马车里的人应该就是睿亲王,否则什么人值得南风北风去护着? 请大夫说明受了伤。 这本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可偏偏青州最近涌过来不少难民,他也没管。 如此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还有那些赈灾款,除了上面贪去的,下来的款项有大半进了他口袋里。 想着天高皇帝远,京城里的那些贵人,如何也不会到青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反正上面已经打点妥当。 这睿亲王一来,万一要是知道我贪污赈灾款的事…… 想到这,他脸色更白了,急得团团转,后背也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了。 甚至就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还有可能会牵连家人。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他迅速交代府兵开仓赈灾,城外安置粥棚施粥,安置流民。 府兵们领了命令,虽心中疑惑知府大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也不敢多问,赶忙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府衙忙得鸡飞狗跳。 赵述恒顾不上擦汗,火急火燎地冲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在书架后一阵摸索,掏出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本账本。 账本纸张泛黄,边角都磨破了,可见平日藏得隐蔽,翻看得却不少。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上任以来贪污受贿、贪墨赈灾款的种种罪证。 多少银子进了口袋,多少赈灾款被他扣下。 还有上下往来各种打点,贿赂了哪些官员,又往京城哪个贵人府邸送了多少银子物品,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原是留着为了日后万一出事,好歹有个拿捏人的把柄。 现在睿亲王来了,这些账本就是催命符。 他颤抖着手,把账本凑近烛火,看着火舌一点点舔上纸页,心里那叫一个疼。 可又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年心血化为灰烬。 烧完账本,他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管家!管家!” 赵述恒扯着嗓子喊。 管家一路小跑进来,大气都不敢喘:“大人,请您吩咐。” “睿亲王落脚哪儿了?” 赵述恒盯着他问。 管家小心翼翼回道:“回大人,小的派人打听过了,没见着睿亲王本人。不过他身边那两个亲卫,带着一辆扎成窟窿的马车,在城东的如意客栈落了脚。” “什么?客栈?” 赵述恒脸都绿了,气得拍桌子瞪眼:“你个没眼力见的蠢货,怎么能让睿亲王住客栈?还不赶紧安排院子收拾干净?将人请到府衙来?” 管家委屈:“大人,小的也是刚打听出来……”“算了算了,别废话了。” 赵述恒抬脚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等,还是本官亲自去。” 他琢磨着,睿亲王没亮明身份,只让身边人出面,想必是秘密出行,不想让人知道行踪。 既然如此,自己大张旗鼓去请,岂不是坏了王爷的事? 可要是不去,万一王爷怪罪下来…… 正左右为难,前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府兵跑得满头大汗,冲进来单膝跪地:“大人,刚刚接到睿亲王身边的人送过来的密信。” 说着双手呈上一封信。 赵述恒眼皮狂跳,赶紧接过来。 拆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信里睿亲王交代,要他做好接收难民和防治瘟疫的准备。 他心中暗叫不好,睿亲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来人!备轿!去如意客栈!” 赵述恒把信揣进怀里,抬脚就往外走。 管家愣了:“大人,这会儿天都黑了……” “少废话,赶紧的!” 赵述恒顾不上换官服,穿着便装就往外冲。 出了府衙大门。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管家低声道:“去库房挑些补品药材,记得要最好的,再备两份厚礼,速度快点。记住,别声张。” 管家应了声,一溜烟跑了。 赵述恒上了轿,也没立即出发,而是等管家带着礼品匆匆赶来,这才吩咐起轿。 轿子晃晃悠悠的去了如意客栈。 他坐在轿子里,心里七上八下。 不停琢磨着见到睿亲王该说些什么,才能既表现出自己的尽心尽力,又不会引起怀疑。 第41章 知府求见 正想着,轿子已经停了。 如意客栈是青州府最大的客栈,上下三层,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照得半条街都亮如白昼。 林晚这会儿正躺在二楼的某间上房,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捏着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药不是一般的苦,苦的压根没办法张嘴。 要不是花了银子,她真想一口吐回碗里。 “系统,这药真的管用?” 【肯定是管用的,不过比起营养液差远了。】 系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话说回来,宿主,你以后真的打算在青州安顿?】 林晚捏着鼻子把最后一口药灌下去,又往嘴里塞了颗蜜饯。 蜜饯是问店小二要的,就为了压压苦味。 蜜饯入口,嘴巴果然好受不少,没那么苦了。 药碗随意搁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先将孩子生下再说吧,等出了月子,身体也养好,再看看青州这边的情况。” 她估摸着呆不了多久,清溪县的难民有大半涌到了这里,以后什么情况还很难说。 南风北风就住在隔壁,这会儿正鬼哭狼嚎的叫着。 原因嘛,就是北风正在给南风上药包扎。 “啊……北风你大爷的,轻点!” 南风声音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要不是浑身是伤,又正在包扎处理,估计能跳起来把北风按地上摩擦一顿。 北风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绷带,往他伤口上狠狠一勒:“嚎什么嚎,忍着点。要不是看你伤得重,老子才懒得管你。” “你他妈这是包扎还是上刑?” “上刑。” 北风眼皮都懒得抬,“顺便给你长长记性,省得下次冲那么猛,把自己作死了。” 南风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倒也没再挣扎。 北风手上动作麻利,一边包扎一边压低声音道:“飞鸽传书发出去了,主子那边应该很快能收到。” “说了什么?” 南风愣了一下,问。 “遇刺的事说了,林娘子动了胎气但没大碍,我们俩伤了点皮肉,死不了。” 北风顿了顿,“还有你说林娘子就是救主子的那个人,还有那什么解毒丹,老道士也一起说了。” 他本不知道这些,还是南风回头说给他听的。 当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只觉得果然如此。 只没想到,那救主子的解毒丹居然不是林晚从侯府所带出来,而是一个老道士给的。 南风点点头,“主子应该到京城了吧?” “路上若不出意外,该到了。” 北风把绷带打了个结,顺手一拍,“行了,死不了。” 南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正要骂人。 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讨好又恭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下官青州知府赵述恒,求见睿亲王。” 南风和北风同时愣住。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诧异。 “这青州知府鼻子挺灵的,我们刚落脚如意客栈,他就闻着味来了。可惜主子早就回了京城,他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北风冷哼一声,眼神满是讥讽。 城外那么多难民没有安置,粥棚也没看见,还好意思前来求见主子? 主子要是真在这儿,怕是第一个治这狗官的罪。 他看向南风:“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会一会他。” 说罢,就要抬脚开门出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瞧瞧这青州知府葫芦里卖什么药。” 南风说着,便强撑着起身,披上外衣,跟在北风后面出去了。 走廊里,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赵述恒躬身立在林晚房间门口,双手捧着礼单,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管家跟在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补品药材,大气都不敢出。 屋内,烛火通明,却半晌没有动静。 赵述恒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莫非王爷伤重,不便开口? 还是自己来得唐突,惹了王爷不快? 他犹豫了一下,又是小心翼翼开口,“王爷,下官得知您途经青州,特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城外难民之事,下官已命人开仓赈济,设棚施粥,断不敢让那些流民惊扰了王爷。王爷若有何吩咐,尽管示下,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又等了片刻,里面依旧鸦雀无声。 房间内,林晚靠坐在榻上,眼神盯着房门口,神色懵逼。 “系统,我要是没听错,门口的人好像是青州知府吧?他在跟谁说话?” 这屋里就她一个大肚婆,哪来的王爷? 【宿主,你没听错,门口那货就是青州知府赵述恒,他误以为马车里的是睿亲王。这不,巴巴地跑来表忠心呢。】 系统懒洋洋地解释。 林晚嘴角一抽,满脸黑线:“这也能搞错?我这大着肚子,哪点像王爷?” 【你管自己像不像王爷,总之他认为是就行了。】 系统幽幽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无奈地扶额,正不知如何是好。 隔壁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北风抬脚走了出来,眼神冷冷地扫过赵述恒和他手中的礼单,以及管家手里拎着的东西,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哟,赵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后面跟着伤口刚包扎完毕的南风。 赵述恒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就看见北风和南风。 以前回京述职的时候见过二人,知道他们是睿亲王身边四大护卫之二。 当下不敢怠慢,谄媚的上前,微微弓着身子道:“见过两位大人,下官得知王爷途经青州,又遭遇刺杀,心中担忧不已,特备了些薄礼,想看看王爷伤势如何,可否方便见一见下官?” 说着,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连忙把带来的补品药材递上前。 北风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嗤笑道:“赵大人有心了,只不过主子并不在里面。您这礼啊,怕是送错地方了。” 赵述恒心中不信,觉得南风是在跟自己打马虎眼。 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试探,“两位大人就别跟下官开玩笑了,王爷千金之躯,如今受伤,下官实在放心不下,还请两位大人通融通融,让下官见王爷一面,也好尽尽臣子本分。”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过去。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此刻赵述恒眼里,南风北风就是那难缠的小鬼。 只要有银子,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第42章 意外暴富 北风看着那叠银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兄弟二人是什么人了?” 赵述恒见北风不收银票,心中一紧,脸上笑容愈发谄媚,“两位大人莫要误会,这只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想让两位大人帮忙通传一声,绝无他意。” 南风在一旁冷哼,“赵大人,收起你那一套吧。主子真不在里面,而且你这银子,我们可不敢收,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赵述恒心中暗叫不好,难道睿亲王真的不在?可那马车里的人又是谁? 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是睿亲王不愿意见自己。 只有睿亲王授意,这两人才会这般态度。 想到城外那些难民和贪墨的赈灾款,咬了咬牙,干脆‘扑通’一声跪下。 随后朝着林晚房门口重重磕了个头:“王爷,下官知道您不愿见人,可下官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王爷若不见下官,下官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南风:“……” 北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情。 这狗官,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赵述恒脑子有没有坏掉不知道,反正屋里的林晚快吓死了。 这可是从四品朝廷命官,现在居然给她一个民妇下跪,这事儿搁在谁身上不吓人? 哪怕隔着一扇门,那也是跪呀。 林晚慌了神,忙对系统道:“系统,现在怎么办?他这一跪,我岂不是要折寿?” 南风北风迟早会离开,到时她独自留在青州,赵述恒要是知道当初跪的人是自己,还指不定这么小心眼。 【宿主别慌,赵述恒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闯进来。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开盲盒呗。】 【这狗官可是出了名的贪,油水厚得很,你不是缺银子吗?说不定能开出大把的银子来,绝对比去钱庄还好使。】 林晚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外面还跪着个知府大人,心中默念:“系统开盲盒,把次数全开了。” 【好嘞!六连抽走起!】 系统兴奋得像过年抢红包的熊孩子,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林晚脑海里响成一片。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三千两,已自动存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五千两,已自动存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咦?】 系统的声音突然顿住,带着几分疑惑。 她有些紧张,忍不住问:“怎么了?开出什么东西了?你别告诉我开出个炸弹来。” 要是炸弹也挺好,下次再遇到北戎国那些人,直接扔个炸弹出去,炸他们个片甲不留。 【谁说是炸弹啦?】 系统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叮!恭喜宿主,获得赵述恒贪污账本复刻版,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原版烧了不要紧,这本连他贿赂了哪个青楼姑娘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晚:“……” 她差点没从榻上蹦起来,好在记得自己是个大肚婆,硬生生忍住了。 账本? 赵述恒刚刚烧了账本? 她心跳砰砰的,内心急问:“这账本靠谱不?” 【当然靠谱,要不然赵述恒也不会急吼吼的烧掉它。】 系统得意洋洋的开口:【而且一字不差,连他写错字涂改的痕迹都复原了。】 她愣住了,这账本虽对自己没什么用,但总归是个把柄。 而且赵述恒既是个贪官,想必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这样的人还是别再继续祸害老百姓,早点滚蛋吧。 【还没完呢宿主,继续继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痛分娩丹一枚,已自动存入空间木屋。】 林晚神色惊喜,万万没想到居然开出无痛分娩丹来。 自己还有二十来天就要生了,这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她看向一旁喝空了的药碗,以及桌面上放着的几包安胎药。 这是那老大夫开的药,后来北风去药铺抓的。 估摸着是因为这些东西,盲盒才会开出和生孩子有关的物品来。 林晚按捺内心的激动,内心对系统道:“继续开。” 攒了六次没开,这才开了4次而已。 【叮!恭喜宿主,获得强身健体丸十颗,服用后可增强体质,适合产后恢复,自动存入空间木屋。】 【叮!最后一份盲盒来啦,恭喜宿主获得白银八千两,已自动存入空间木屋。】 系统话音刚落,林晚眼睛都直了。 八千两? 加上前面的三千、五千,这一波光是银子就开出来一万六千两。 可见这青州知府平时贪了多少银子。 她心脏砰砰跳,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 发了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一万六千两银子,足够她在青州府买座大宅子,再置办几十亩良田,剩下的省着点花,养孩子养自己几年都不成问题。 【怎么样宿主?本系统没骗你吧?这狗官油水厚得很,你开出来的银子都是他贪的民脂民膏。】系统得意洋洋地邀功。 林晚嘴角上扬,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外面还跪着个知府大人都没那么闹心了。 也没急着进空间查看东西,主要是现在不太方便。 她目光看向门口,发现赵述恒还在那儿表忠心呢,嗓门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 “王爷,下官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下官……” “行了行了。” 北风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赵大人,我最后说一遍,主子早已回京,屋里的人是我们主子的救命恩人,刚刚动了胎气,正躺着休息呢。您要再嚎下去,把人惊着了,回头主子怪罪下来……” 话没说完,赵述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精彩纷呈。 刚刚动了胎气? 也就是说,他跪了半天,表了半天的忠心,结果跪的是个孕妇? 赵述恒涨红着脸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干笑两声:“原来如此,是下官冒昧了。不知这位夫人是哪家的?竟得王爷如此看重?” 说着,眼神往屋里瞟,可惜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只知道里面亮着灯。 北风眼神一冷,挡在门口,语气不善:“赵大人,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主子看重谁,还需向你汇报?” 第43章 密报 赵述恒连忙摆手,赔笑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好奇,绝无他意。” 忍不住想着,里面的孕妇究竟何方神圣,居然让睿亲王如此上心? 虽好奇的很,但也没继续留下,很快带着管家走了。 不过礼品却偷偷留下来。 南风北风本想让赵述恒将礼品带走,哪知这老小子别看胖乎乎的,溜的比谁都快,转眼不见了。 二人心中无奈,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礼……” 南风看着堆在地上的补品药材,皱了皱眉。 “先收着吧,回头交给主子定夺。” 北风拎了拎其中一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条缝瞄了眼,燕窝、鹿茸,还有品相极好的老山参。 “呵,这东西倒是便宜我们了,正好拿来补补。” 南风懒得搭理他,转身回了屋。 北风也没客气,拎着东西跟进屋,‘砰’地关上门。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 隔壁房间里,林晚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确定赵述恒走了,南风北风也回了屋,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榻上。 “哎哟我的妈呀,总算走了。从四品知府给我下跪,这要是传出去,我不得被人骂死?” 【放心吧宿主,他跪的是睿亲王,又不是你。再说了,他跪都跪了,你还能拦着不成?】 系统语气欠揍得很。 林晚嘴角抽了抽,懒得跟它贫嘴。 扭头看了眼桌上那堆安胎药,又摸了摸肚子,确认没什么不舒服的,这才翻身坐起来。 房门插好,窗户关严。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再睁眼,已经站在空间的小木屋里。 小木屋还是老样子,简单得像个农家小院。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之前攒下的家当。 不过这回不一样了。 她一眼看见床边并排摆放着三口箱子。 三口箱子大小不同,都是上好檀木打造,雕工精细,牡丹花纹栩栩如生,一看就值不少银子。 林晚走过去,先掀开最小的那个箱子。 哗…… 白花花的银锭子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整整三千两,码得整整齐齐,每个银锭底部都有官铸印记,成色十足。 她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五千两,同样是官银,晃得她心跳加速。 最后那个最大的箱子一打开! 八千两! 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要犯心脏病了。 “发了……发了……” 她激动的抓起一锭银子,想要放到嘴里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转念一下,觉得这种行为有点下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农村的大爷大娘呢。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假的完全不存在。 她平复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又是一阵心情激荡。 一万六千两雪花银,就这么躺在她的面前,从今往后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一万多两,至于嘛?】 系统鄙夷道。 “至于,怎么不至于?” 林晚心情极好:“你是不知道穷日子的可怕,原主还是永安侯府大小姐的时候,每个月月钱才五两银子,这还是嫡女。那些庶女更少,只有二两,还要看受不受宠,不受宠的话还要被克扣,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现在这一万多两,够我和孩子花好久了。” 她把银子放回去,美滋滋地合上箱子,这才看向桌上的无痛分娩丹和强身健体丸。 无痛分娩丹虽然只有一颗,不过这种东西只有生孩子才会用到,目前一颗足矣。 看了几眼也就放回去。 强身健体丸有十颗,适合体质虚弱之人使用。 可尽快恢复元气,增强体质。 她准备产后吃一颗,等孩子满月后也喂一颗。 新生儿体质娇弱,有了强身健体丸,体质也会更好一些,没那么容易生病。 她把玉瓶塞好,和无痛分娩丹一起收到床头的柜子里。 最后才去翻那账本。 账本不厚,黄皮封面,普普通通,看着跟路边摊上卖的话本子差不多。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扑面而来。 “某年某月某日,收清溪县县令崔明达孝敬纹银五千两……” “某年某月某日,收盐商张涛贿赂纹银八千两,为其包庇私盐贩卖之事……” “某年某月某日,贪墨朝廷赈灾银七万两,拨付二万两……” “某年某月某日,贿赂吏部侍郎周延,送白银两万两,古董字画若干……” …… 林晚越看越心惊,这赵述恒胆子也太大了。 从四品知府,每年俸禄不过几百两,他倒好,一笔贿赂就顶上几十年的俸禄。 关键是这账本记得极为太详细,连哪天送的,走哪个门,经谁的手,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周侍郎喜好男风,特送小倌两名,姿色上佳,花费纹银八百两。林晚:“……” 她嘴角抽了抽,这赵述恒不仅贪,还懂得投其所好,连人家喜好男风这种事都记录在案,真是心思缜密。 她继续往下翻,账本里还记录了他和朝中多位官员的往来,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加起来林林总总,至少贪了二三十万两。 “这狗官,真该千刀万剐。” 林晚啐了一口,合上账本。 这东西对自己没用,但对轩辕翊来说,绝对是扳倒朝中贪官的有力武器。 她想了想,把账本收好,没打算现在交出去。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把东西归置好,她又看了眼三口大箱子,心情美滋滋的,这才心念一动,离开空间。 …… 京城,睿亲王府。 夜已深,王府各处灯火通明。 书房里,轩辕翊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信纸,眉头微蹙。 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北风飞鸽传书送来的消息。 “回禀主子,我们在距离青州城三十里地的密林遭遇北戎国刺杀,为首之人乃二王子赫连烈帐下大将呼延豹。目标正是主子,幸得主子归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娘子无大碍,只略动胎气,调养中——” 后面还详细禀明青州知府赵述恒误会探望,以及林晚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事。 当然,那解毒丹并非出自侯府,而是为一个神秘老道士所赠之事也说了。 轩辕翊的手指在‘北戎国刺杀’几个字上重重叩了叩,眸中寒光乍现。 这北戎国,屡次三番派人刺杀于他,当真是以为他大晋无人,可任其欺凌不成? 第44章 皇宫 他将信纸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北戎国二王子赫连烈,他早有耳闻,此人野心勃勃,一直妄图侵犯大晋边境。 此次派呼延豹前来刺杀,想必是得知他要归京,想在路上趁机除掉他这个大晋战神,为日后侵占大晋做准备。 轩辕翊越想越怒,周身散发的冷意仿佛要将书房冻结。 就在这时,东风突然闪身进来,躬身禀报:“主子,已传信青州知府接收难民,根据探子汇报,南风他们入城当夜,那赵述恒便连夜开仓放粮,城外设了六个粥棚,难民暂时安置在城外。” 轩辕翊脚步一顿,眸底闪过一丝讥诮:“他倒是动作快,只是这动作快,不知是真心为民,还是做给本王看的。” 东风垂首,不敢接话。 书房内烛火跳跃,将轩辕翊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王府层层叠叠的屋檐,忽然开口:“清溪县那边探查得如何?瘟疫可有蔓延?” 东风忙道:“回主子,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清溪县瘟疫虽然没有大面积爆发,但已经日益严重,每日都有病患被拉走烧掉。清溪县令崔明达是个怕死的,压根不敢出门,县衙大门紧闭,所有事务都推给县丞处理。难民逃的逃、死的死,县城十室九空,惨不忍睹。” 轩辕翊听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冷哼一声道:“这崔明达倒是会躲清闲,怕死怕成这样,还当什么县令,不如回家去卖红薯好了!” 东风憋着笑,不敢出声。 轩辕翊骂完依旧不解气,冷冷道:“你传信给南风,让他盯着赵述恒,别光看他表面功夫。要是他敢在赈灾上动手脚,本王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瘟疫之事,又是继续吩咐:“清溪县那边,迅速派个可靠之人过去接管,务必控制住瘟疫蔓延,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东风一个激灵,忙不迭点头:“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去传信,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让那崔明达知道,怕死没好下场。” 轩辕翊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赶紧去。西风呢?” “西风正在院外候着,说有要事禀报。” 东风如实道。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西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包裹:“主子,这是属下近日收集的部分贪墨赈灾款的证据。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北风快马加鞭送来的,说是当日在清溪县时,他趁夜潜入县衙,从崔明达书房里顺出来的。” 轩辕翊接过账册,翻开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笔笔触目惊心。 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层层盘剥后,真正落到老百姓手里不足两成。 就这两层,最后还进了清溪县令的腰包。 至于老百姓,只能在这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饿死,病死不计其数。 “呵。” 轩辕翊冷笑,眼底满是怒火,合上账册。 这些蛀虫,真当朝廷是他们的钱袋子了? 他没急着处理这些蛀虫,只将账册放到案上,目光转向西风:“当日泄露本王行踪的奸细,可查出来了?” 西风立马恭敬道:“回主子,已经查到了。是您身边的一个侍卫,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哪知居然是北戎国安插的细作,此次就是他将主子回京的消息和路线透露了出去。” “人呢?” “已押送回京,送进了刑部大牢。” 西风抬眸,“主子可要亲自审问?” 轩辕翊眸色一冷,周身寒气骤降。 “不必。” 他冷冷道,“让刑部的人好好招呼,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北戎在大晋安插了多少眼线,都藏在何处,一个不漏。” “是!” 西风领命,很快闪身离开书房。 东风正要告辞离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王府管家恭恭敬敬地引着一个人进了院子。 来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穿绛紫色宦官袍服,手持拂尘。 正是昭仁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总管,德公公。 德公公一见轩辕翊,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奴才给睿亲王请安。皇上听闻王爷回京途中遭遇刺杀,担忧得一夜没睡,特遣奴才来请王爷入宫一叙。” 轩辕翊微微颔首,神色淡淡,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本王这便随你入宫。” 德公公忙不迭侧身,做出请的姿势:“王爷请。” 轩辕翊微微颔首,正要抬脚往外走,想到西风带回来的东西,又转身折反。 自己虽是大晋战神,手握重兵,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叔父,可官员贪污一事,还是要交给皇上过目才好。 虽说他擅自收集证据,有越俎代庖之嫌。 但事急从权,为保大晋安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将账册和西风收集的证据一并收入袖中。 德公公眼尖,瞧见那厚厚一叠,眼皮跳了跳,却识趣地没多问,只躬身在前引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色浓稠,睿亲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在灯笼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两匹骏马早已备好。 轩辕翊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仿佛那日夜里浑身是血倒在草丛里的人不是他一般。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风拂面,带着京城特有的繁华气息。 轩辕翊眸光幽深,心思却飘向了青州方向。 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用仅剩的一颗解毒丹救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又因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他想起北风信中那句:林娘子动了胎气,眉头不自觉拧紧。 “王爷?” 德公公见他走神,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轩辕翊回过神,淡淡道:“无事,走吧。” 皇宫巍峨耸立,朱红色的宫墙在夜色中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承恩门外,轩辕翊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德公公小跑着在前引路,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在御书房外停下。 “王爷稍候,容奴才通禀一声。”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小太监探出头来,见是轩辕翊,连忙躬身:“皇上口谕,睿亲王到了不必通传,直接进去即可。” 轩辕翊微微颔首,抬脚跨入。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龙涎香袅袅升起,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朦胧。 昭仁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第45章 御书房 听见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轩辕翊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皇叔。” 昭仁帝搁下奏折,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轩辕翊面前,仔细端详着他,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长舒一口气。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听闻皇叔归京途中遭遇北戎刺杀,真是吓死朕了。你可是我大晋的战神,若有个三长两短,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轩辕翊微微欠身,神色恭敬:“让皇上担忧了,臣无碍。此次刺杀,臣已命人彻查,定不会让北戎国得逞。” 昭仁帝点点头,目光落在轩辕翊袖中的账册上,眼神微凝:“皇叔袖中可是有何物?” 轩辕翊取出账册,递给昭仁帝:“这是臣近日收集的官员贪污证据,包括清溪县令崔明达贪墨赈灾款的账册。臣以为,此事关乎大晋安稳,不得不查。” 昭仁帝接过账册,翻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继续往下翻,一页接一页,越看面色越沉,到最后握着账册的手都在微发抖。 “好啊,真是好得很。” 昭仁帝冷笑出声,将账册重重拍在御案上,“朕拨下去的赈灾银,到了地方上居然只剩两成?这两成还进了县令的腰包?朕的百姓呢?朕的百姓就活该饿死?” 轩辕翊垂眸,神色平静,只淡淡道:“臣已命人接管清溪县,控制瘟疫蔓延。至于这些蛀虫,如何处置,但凭皇上决断。” 昭仁帝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忽然停下,目光落在轩辕翊身上。 “皇叔,你此次归京遭遇刺杀,朕心中有愧。若非朕催你回京,也不会让北戎那些宵小钻了空子。” 轩辕翊抬眸,语气依旧淡淡的:“皇上言重了。北戎狼子野心,非一日之寒。臣倒是觉得,他们敢三番两次动手,想必是有了什么倚仗。” 昭仁帝眉头一皱:“皇叔的意思是?” “北戎和大晋相邻,年年纳贡,心里自是不甘。若无倚仗,他们未必敢如此嚣张。” 轩辕翊顿了顿,眸中闪过寒光,“臣怀疑,北戎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许是已经和大夏、吐蕃暗中勾结,又或是得了什么厉害兵器和谋士。甚至还可能已经和我朝哪个大臣暗通款曲,否则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总之不管哪一种,我们都不得不防。” 他又是皱眉思索道。 昭仁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他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沉思片刻后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轩辕翊:“皇叔所言极是,北戎此番行径实在可疑。若真如皇叔所猜测,他们和别国勾结或是朝中有人通敌卖国,那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翊微微点头:“皇上英明。如今当务之急,一方面要加强对边境的防御,密切关注北戎动向。另一方面,朝中也要彻查,揪出那可能存在的内奸。” 昭仁帝颔首:“皇叔放心,朕即刻便安排人手去做。只是……有关赈灾款项一事,想不到贪墨官员如此之多……” 就连户部都有,下面贪的官员就更多了,崔明达只是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而已。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和无奈,“这要是真查下去,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朕虽是天子,可也不能......” 他登基不过三年,说到底,屁股底下的龙椅还没坐稳呢。 那些老臣各怀心思,要是真的大动干戈查下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就那账本上贪墨的官员名单,按照大晋律法,抄家砍头的起码占了大半。 这总不能全拉去杀了吧? 轩辕翊明白他的顾虑,但却不赞同,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因为害怕而畏首畏尾?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话到底没有说这么难听。 只是神色有些不悦:“皇上,贪墨之风若不遏制,长此以往,大晋根基必受动摇。即便朝中势力复杂,也当迎难而上,以正朝纲。若皇上担忧阻力过大,臣愿协助皇上,彻查到底,不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昭仁帝闻言,神色有些复杂,还有些尴尬。 他何尝不知贪墨之风当刹,可他这个皇帝表面风光无限,其实如履薄冰。 “皇叔所言朕如何不懂?” 他叹了口气,回到御案后坐下,“只是皇叔啊,朕虽是天子,可这朝堂之上,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户部尚书是太后娘家人,吏部侍郎周延是内阁首辅的门生,下面那些知府县令,谁背后没站着几个人?真要彻查,查到最后,查到太后头上,查到首辅头上,朕该怎么办?” 轩辕翊眉头微蹙,眸光清冷:“皇上,臣斗胆问一句,这江山是皇上的江山,还是那些人的江山?” 想着要是太子皇兄没死那么早,登基上位的话,面对这种事就绝不会畏首畏尾。 说到底,昭仁帝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不过运气好,先太子死的早,加上先帝突然亡故,他这个太孙自然就捡了便宜。 倒也没有不满昭仁帝的意思,就是比起先太子差远了,让他辅佐起来很累。 昭仁帝不知他心中所想,愣了一下。 “若皇上顾虑太多,畏首畏尾,那些人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轩辕翊神色平静,声音难得的严厉认真,“贪墨如蚁穴,今日不堵,明日溃堤。届时百姓揭竿而起,北戎铁蹄南下,皇上以为,那些人会陪您一起守这江山吗?”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龙涎香袅袅升起,烛火跳了跳,映得昭仁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昭仁帝忽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皇叔啊皇叔,你这张嘴,真是句句戳朕的心窝子。” 让他有种父王还在世的错觉,父王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骂他的。 轩辕翊垂眸,不卑不亢:“臣只是实话实说。” 昭仁帝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罢了罢了,朕知道皇叔是为大晋好。这样吧,此事朕交给皇叔去办,明面上说是彻查北戎细作,至于那些贪官……皇叔看着办,只要别闹得太难看,朕都依你。” 想着这事有皇叔在前面顶着,自己还乐得清闲。 第46章 母女叙话 轩辕翊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不过也懒得计较,只淡淡道:“臣遵旨。” 昭仁帝见他应下,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皇叔一路奔波,又遭刺杀,定是累坏了。朕让人备了宴席,皇叔陪朕喝两杯?” “不必了。” 轩辕翊抽回手,神色淡淡,“臣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昭仁帝反应,转身就走。 昭仁帝伸着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讪讪收回。 德公公凑上来,小心翼翼道:“皇上,睿亲王这脾气……” “行了行了,朕知道。” 昭仁帝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本账册翻了翻,叹了口气,“皇叔说得对,这江山是朕的江山,朕要是再缩着,那些人真当朕是好捏的柿子了。” 虽然他性格本就不强硬,好在有皇叔在,倒是省的操心。 德公公垂首,不敢接话。 昭仁帝沉默片刻,忽然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命睿亲王彻查北戎细作一事,各地官员全力配合,若有阻挠者,按谋逆论处。” “是。” 德公公领命,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昭仁帝的脸忽明忽暗。 他盯着账册上那些名字,想着这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 永安侯府。 后花园里,侯夫人萧氏正拉着林知柔的手,母女俩坐在凉亭里说着体己话。 亭外荷花开得正好,清风徐来,满园幽香。 “柔儿,你来京城也快一年了,这规矩礼仪也学得差不多了。” 萧氏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亲生女儿,越看越满意。 虽是在乡下长大,可这孩子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如今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林知柔微微垂眸,嘴角噙着温婉得体的笑:“都是母亲教导有方。” 萧氏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你本该在侯府锦衣玉食长大,却阴差阳错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那个林晚,倒是顶了你的位置,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只要一想起她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心肝宝贝疼了十几年,还为对方各种筹谋,心里就呕得慌。 提到林晚,林知柔眸色微暗,面上却依旧温婉:“母亲别这么说,林姐姐也是无辜的。要怪,只怪当年那接生婆粗心。” 萧氏喝了一口茶,这才冷哼开口,“无辜?她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十几年,这便是最大的不无辜。想想你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泉水村那种地方,连个像样的私塾都没有,若不是我派人去接,你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林知柔垂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泉水村的时候过得确实很苦,别说读书认字,连饭都吃不饱。 一年到头就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更别说肉了。 周家的日子其实在村里还不错,住的是青砖瓦房,地也有二十几亩,只爷奶看中男丁,舍不得给底下的几个姑娘吃。 更别说她所在的三房并不受宠。 有记忆起,她天不亮就要跟着村里的姑娘去割猪草,还要洗衣做饭,喂鸡喂猪,上山捡柴挖野草。 冬天的时候更惨,手肿得跟馒头似得还得往冷水里伸。 那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她的日子会这么苦。 为什么她是乡下村姑,要是城里的姑娘小姐就好了。 原来不是她命苦,而是搞错了,有人代替她享受了荣华富贵。 “柔儿?” 萧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里难过,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往后有娘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林知柔回过神,红着眼乖巧地点点头:“女儿知道娘疼我。” 萧氏看得心都化了,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拍拍林知柔的手,话锋一转,说起正事:“对了,前些日子娘跟宣平侯夫人提了提你和南宫世子的事。她虽没当场应下,但也没拒绝。宣平侯府那边,娘会继续帮你筹谋,你只管把规矩礼仪学好,到时候定要让她刮目相看。” 满京城世家公子里,她最满意的就是南宫璟,家世显赫,风度翩翩,才情出众。 否则当初就不会费心为林晚筹谋。 可惜女儿是别人家的,白白浪费一番心思。 林知柔听到南宫璟的名字,雪白的脸上泛起几许红晕,神色娇羞。 来京城也有一年多,自是听说过这个人。 宣平侯府世子,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温润如玉,博学多才,容貌绝艳。 每次出门,不知多少闺秀千金偷偷打量,盼着能得他一个眼神。 她曾在赏花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那日春光正好,他站在桃树下,一袭月白长袍,腰间系着青玉带,眉眼含笑,正和友人说着什么。 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身上,好看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只那一眼,她就知道这样的男子,才是自己想要的。 本该就是自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不是当年接生婆弄错,她才是永安侯府的嫡女,她才是那个风风光光嫁进宣平侯府的人。 林晚那个假货,占了她十几年的位置,还占了她的夫君。 虽然已经被休了,可每每想起,心里还是堵得慌。 “娘。” 林知柔垂下眼,娇娇软软的喊了一声,带着女儿家的羞怯,“女儿一切都听娘做主。” 萧氏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满意了。 女儿懂事听话,知道分寸,比那个冒牌货强一百倍。 她拍了拍林知柔的手,笑得慈爱:“放心吧,娘定给你筹谋得妥妥的。对了,听说北方旱灾越发严重了,莲花县那边也是。那周家……还有你养父母,你可担心?” 说着,目光落在林知柔脸上,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林知柔愣了下,轻轻垂眸,语气淡淡的:“女儿在周家那些年,虽过得清苦,但好歹养大一场。如今听说遭了灾,心里自然不好受。只是……”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萧氏,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女儿如今已是侯府的人,也不好贸然接济。再说,若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好,好在朝廷已经拨了银子赈灾,想来养父母他们很快能熬过这一劫。” 她是一辈子也不想见到周家人,特别是爷奶和大房的人,简直是甩不掉的蚂蟥。 一旦被缠上,简直就是噩梦中的噩梦,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了。 她都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要是真什么都不管,难免被人说没良心,总之怎么做都不对。 第47章 人情冷暖 萧氏听她这么说,神色更满意了,“你能如此想,娘就放心了。周家那边,娘会派人留意着,若实在过不下去,暗中接济些便是,总不好叫人戳我们永安侯府的脊梁骨。至于明面上……”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如今是侯府嫡女,往后是要嫁进高门大户的,那些泥腿子亲戚,能不沾就不沾。” 心里想着最好别到京城来碍眼,否则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林知柔乖巧点头:“女儿省的。” 其实她对三房的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毕竟曾是一家人。 至于周家其他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萧氏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里越发熨帖。 这才是她亲闺女,哪怕从小没养在身边,还是这般贴心。 果然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想起林晚,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丫头被休回侯府的第二日,她就打发人送回了莲花县周家。 现在那边旱灾严重,也不知那丫头现在是死是活。 不过,管她呢。 一个冒牌货,死了倒干净,省得回来碍眼。 …… 宣平侯府,后花园的凉亭水榭之上。 荷花幽幽,凉风习习,满池菡萏开得正好,粉的白的一片,在绿叶映衬下格外娇艳。 宣平侯夫人吴氏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对面坐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少女生得杏眼桃腮,一身鹅黄襦裙,腰间系着白玉禁步,标准京城贵女打扮,生的娇俏美丽, 正是宣平侯府嫡女南宫玥,也就是南宫璟的亲妹妹,林晚曾经的小姑子。 “母亲,您听说了吗?北方旱灾越发严重了,听说到处都是难民,还有易子而食的,老惨了,早上父亲说皇上在朝堂上都发了好大的火。” 她就这么坐在玉石桌边,剥着一篮子南边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新鲜荔枝,剥完一颗便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继续说:“我记得林晚的本家就是北边的吧,具体什么地方忘了。” 吴氏懒洋洋看向女儿:“好像是莲花县那边的吧,隶属青州管辖,旱灾最严重的地方。怎么,你还惦记她?” “我惦记着她做什么?” 南宫玥嗤笑,又剥了颗荔枝塞进嘴里,“我就是好奇,那边现在全都是难民,逃的逃,走的走。她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弃妇,日子怕是会很难过,这会不知道是不是饿着肚子。” 她边吃边说,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其实她和林晚并没有什么过节,只看不惯对方那傲气的样子,每次见了总是端着架子,仿佛高人一等,让她心里老大不痛快。 南宫玥眼里的林晚是曾经的原主,原主清高傲气,否则当初就不会听说南宫璟要贬妻为妾,就愤怒的自请下堂,拿着休书毫不犹豫的走人。 吴氏神色讥讽,“我早就说过,她那傲气的性子迟早会吃亏。当初身份曝光的时候,她要是软一点,嘴巴甜一点,多哄着璟儿一点,未必会落得这般下场,如今不过是咎由自取。”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娘还是非常清楚,璟儿对林晚还是有几分夫妻之情。 当初虽说要贬妻为妾,但也是因为各方面的问题,从未想过将她休弃。 堂堂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未来的世子妃,总不能是一个乡下泥腿子生的吧? 不说京城权贵背地里会如何嘲笑,皇上面前也过不去,更不会答应。 璟儿乃皇上亲自册封的世子,林晚本该是世子妃,只因嫁过来的时间还短,并未立即册封。 既然身份是假的,自然没有资格。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退位让贤,还想占着位置不放怎么可能? 吴氏觉得儿子愿意留着林晚,让林晚当妾,已经是非常仁慈。 可惜林晚那个女人不识趣,活该自讨苦吃。 南宫玥笑得前仰后合,“母亲,您是没瞧见她那日拿着休书,昂着头离开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赴什么大宴呢。现在好了,老家遭了旱灾,说不定这会儿正饿得啃树皮呢。” 吴氏挑了挑眉,神色不屑,“那永安侯夫人也是个势利的,好歹养了十几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说打发就打发了。啧啧,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在她看来,以其打发回去让人背地里说嘴,不如找个院子养着,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银子。 要是真看着碍眼,安排偏一点的地方住就是。 南宫玥眨了眨眼,凑近吴氏,“母亲,那永安侯夫人可跟您提林知柔了?说她怎么好,怎么得体?” “你怎么知道?” 吴氏睨了女儿一眼,神色奇怪。 南宫玥得意地晃着脑袋,“母亲,您忘了?前儿我去参加那诗会,听那些贵女们私下嘀咕呢,说永安侯夫人逢人就夸林知柔,还隐隐透露出想让她嫁进咱们宣平侯府的意思。” 吴氏轻哼一声,团扇在胸前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风,“就她?一个在泥腿子堆里长大的,能有什么好教养。就算如今学了点规矩礼仪,那也是东施效颦,学得四不像罢了。” 南宫玥附和着:“母亲说得是,哥哥乃人中龙凤,京城不知多少贵女想要嫁给哥哥,就凭她一个乡下泥腿子养大的也配?”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又是好奇的问:“母亲你没答应吧?” “还没呢,但也没把话说死,只说要问问璟儿的意思。” 吴氏说到后来,神色嘲讽,“永安侯府虽势力不小,但我们宣平侯府却是更加强盛,圣眷也更浓。之前同意林晚进门,也是因着侯爷跟永安侯有旧,不好驳了面子。这人情都用完了,林知柔想要再嫁给璟儿,可就要她自己的本事了。” 凉亭外的假山后,一道月白身影忽然顿住。 南宫璟本是来寻母亲商议要事,不想刚绕过回廊,便听见了这番对话。 他立在太湖石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山石,眸中神色难辨。 上个月在端王府的赏花宴上,远远见过一回林知柔。 彼时她正跟在萧氏身后,一袭烟霞色的襦裙,容貌倒是不错。 只是看上去柔柔的,怯怯的,行为举止总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生怕行差踏错,也生怕得罪人。 完全没有侯府嫡女该有的气度从容。 倒也不能怪她,毕竟在乡下长了十几年,根骨早就定了。 第48章 清雅小筑 南宫璟微微摇头,他对这位永安侯府的真千金并无恶感,但也谈不上什么念想。 娶妻娶贤,他要的是能撑起宣平侯府门楣的当家主母,不是个需要从头教起的半路闺秀。 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晃过另一张脸。 那张脸从不拘谨,从不高攀,也从不肯低头。 成亲那两个月,林晚见他总是淡淡的,不谄媚不讨好,礼数周全却疏离得很。 他还以为是她性子矜持,后来才知道,人家那是不屑。 不屑讨好他,不屑巴结宣平侯府,不屑做小伏低。 所以身份曝光后,他提出让她做妾,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世子既然觉得我不配,那便休了吧。” 他当时怔住了。 她凭什么这么硬气? 一个冒牌货,没了永安侯府当靠山,回去还真能当大小姐不成? 后来她真走了,拿着休书头也不回,倒是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第二天,听说她被永安侯府打发回来乡下本家。 那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只觉得这女人倔强又愚蠢。 现在听说她老家遭了灾,难民纷纷背井离乡,各自逃命。 她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又是否还活着? “璟儿?” 吴氏余光一瞥,就看见南宫璟站在假山后面,神色带着几分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那儿不说话?” 南宫璟瞬间回神,从假山后踱步走出,面上已恢复平日的温润从容,“刚来,听见母亲和妹妹说话,不好打扰。” 他抬脚进了凉亭,在玉石凳上坐下。 南宫玥眼睛一亮,凑过来挽住他胳膊,“哥哥,你来得正好。母亲正在说永安侯府那个林知柔呢,你可有见过她?觉得如何?” 南宫璟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神色淡然,“见过一次,没什么印象。” 吴氏和南宫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那就是没看上。” 南宫玥笑嘻嘻的,“我就说嘛,哥哥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瞧上个泥腿子养大的。” 吴氏瞪了女儿一眼,“别胡说,什么泥腿子不泥腿子的,人家好歹是永安侯府嫡女,传出去不好听。”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她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试探着问:“璟儿,你对这门亲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永安侯府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南宫璟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沉吟片刻才开口:“母亲,永安侯府这门亲,我们不急着应。一来林知柔根基太浅,即便再学个三五年,也未必能撑起我们宣平侯府的场面。二来……”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现在朝着局势不明,先看看形势再说。” 吴氏眉头一挑,“怎么说?” 南宫璟看了眼四周,丫鬟们会意,纷纷退到亭外。 他这才压低声音道:“母亲可知今日朝中出了大事?” 吴氏摇头,她一个内宅妇人,朝堂上的事自然不甚清楚。 南宫璟神色清冷,带着几分凝重,“睿亲王昨夜匆匆入宫,不知和皇上在御书房说了什么,只听说领了皇命,要彻查北戎细作和贪墨赈灾款项之事。” 吴氏闻言,脸色微变,“北戎细作?贪墨赈灾款项?这可不是小事,难道和永安侯府有关?” “是否有关儿子不清楚,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宣平侯府还是谨慎些为好。” 南宫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让他眸光清冷了几分。 吴氏听了这话,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你是说,永安侯府可能牵扯进去了?” “谁知道呢。” 南宫璟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永安侯这些年虽不算多干净,但也说不上多贪。可他那个夫人萧氏,听说手伸得挺长,娘家那边更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氏的娘家虽不是什么显赫门第,但靠着永安侯府这棵大树,这些年捞了不少。 现在哪个官员能说自己真正两袖清风? 可捞归捞,得看捞的是哪儿。 要是捞到赈灾款上头,那就是往刀口上撞。 南宫玥听得云里雾里,朝堂上的事她不懂。 但听哥哥的意思,现在不宜和永安侯府结亲。她觉得这样正好,反正自己不喜欢林知柔。 ...... 青州府,城东柳巷胡同。 这胡同不算宽,两边是青砖灰瓦的老院子,门口种着几棵歪脖子槐树,遮出大片阴凉。 胡同深处第三家,两扇黑漆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清雅小筑’四个字,笔力倒是不错,就是上面的漆有些斑驳脱落。 林晚已经没在客栈,而是搬到了这里来。 这会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说是院子,其实不大,也就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中间一个天井,天井里有口水井,井边种着两棵石榴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不仅寓意好,还看着喜人。 这座院子不是买的,而是租的,付了三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 清溪县那边的难民有大半涌到青州,那些人有没有病谁也不知道,按照这个情形下去,瘟疫迟早蔓延到这里。 听说清溪县那边瘟疫已经很严重了,每天死去的难民不计其数。 要不是孩子马上生了,说实话,林晚连青州都不想待。 “林娘子,药熬好了,奴婢已经放凉了,入口正合适。”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端着药碗过来,脸上带着笑,弯腰恭敬道。 这婆子姓马,是北风从牙行买来的,签了死契,花了十两银子。 马婆子男人死得早,儿子女儿在逃荒路上走散了,自己孤身一人,只想找个地方养老。 北风觉得她有生养孩子的经验,手脚干净利落,看着也老实,便买了过来。 主要负责洗衣做饭,还有伺候林晚。 她现在肚子大了,又即将生产。南风和北风虽然还在,但早晚会离开,身边没个人肯定不行。 林晚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口灌下去,苦得嘴巴都张不开。 马婆子是个机灵的,赶紧递过蜜饯,“吃颗蜜饯压压吧,这药虽苦,可对孩子好,大夫说再喝两天就不用喝了。” 她微微颔首,把蜜饯塞进嘴里,总算好受一点。 第49章 石榴系列 她将空碗递过去,顺口问,“马婶,南风和北风呢?怎么没看见人?” “两位爷出门办事去了,说中午不回来吃饭,让夫人别等他们。” 马婆子接过药碗,又是笑着继续说,“这两位爷对夫人您是真好,昨天还特意交代奴婢,说夫人肚子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生,让奴婢多上点心。还说吃喝方便都要好的,鸡鸭鱼肉得新鲜,蔬菜得多买,跟奴婢说银子不够了只管跟他们要。” 说着,她脸上笑意更深了。 若非知道那两位爷跟夫人没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人的男人或什么人呢。 林晚淡淡一笑,南风和北风确实很不错。 虽说是听命于他们主子,但对她的事确实事事上心,生怕有个闪失。 就连之前青州知府赵述恒提过来的一大堆补品,像什么燕窝,阿胶,人参之类的第二天全部塞到她屋里。 说什么主子不缺好东西,也不会在意,还说以前有官员硬塞东西他们也是自己看着处理。 见她不肯要,南风又说她怀着孩子,一路逃荒,肯定没吃过几顿好的,正好补补,可别孩子生下来像只猫崽大云云。 她见实在推辞不过,便把鹿茸和人参塞了回去,只留下燕窝阿胶红枣之类适合女人吃的东西。 还有昨天,林晚本想把住客栈,租房、买米买菜、买婆子的钱都算一算。 这段时间花费的银两全都是南风他们给的,自己也不好一直要人家出银子,反正现在她不差钱。 没得让人家看轻了去。 哪知南风死活不要,还说什么:林娘子救了我们主子,这点银子算什么,我们回去有报销的。 闹得她哭笑不得,真要说起来,轩辕祤也帮了她不少,两人算是扯平了。 但也没硬塞,免得南风觉得她矫情,想着以后有机会还回去就是。 忽然觉得有点热,后背都出汗了。 这鬼天气,明明都立秋了,太阳还跟下火似的。 “马婶,帮我把藤椅搬树荫底下去,这太阳晒得人头晕。” “是,夫人。” 马婶放下手里的活,麻利地将藤椅搬至树荫下,还细心的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垫子。 林晚挺着肚子慢悠悠跟过去,重新坐下,摇着马婶递过来的蒲扇,感觉果然凉快多了。 她抬头看向头顶红彤彤的石榴,个头倒是挺大的,也不知道甜不甜。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林晚瞬间回神:“什么事?” 【开盲盒啊!你都多少天没开盲盒?盲盒积攒不能超过十次,超过十次要清零的,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再不开后天可见清零了。】 林晚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茬,赶紧道:“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快开,次数都开了。” 又是租房,又是安顿的,还有购买生活用品,虽然不用她干,但总要操心吧,加上养胎,日子过去几天完全不记得。 【好嘞,九连抽走起。】 系统欢快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叮叮叮...’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冰镇酸梅汤配方一份,奖励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精华液3瓶...】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面膜3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味润唇膏3支...】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籽护手霜2支...】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图案手帕5条...】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香皂5块...】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味糖果3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石榴造型发簪1支...】 林晚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音,嘴角抽搐。 除了第一个冰镇酸梅汤配方,后面开出来的东西全都和石榴有关。 “系统,这是跟石榴杠上了?” 她心中有些无语。 【宿主,这可不怨我,石榴寓意多好,多子多福嘛。你自己坐在石榴树下开盲盒,出现的物品当然和石榴有关。】 系统完全不背锅,继续说道:【再说了,那些护肤品可都是好东西,纯天然无添加,孕妇使用也完全没问题,正好宿主一路逃荒过来,黑了糙了,用这些好好保养保养,保管宿主生完孩子还是美美的,闪瞎那些人的狗眼,可不能让京城那些贱人看笑话。】 林晚觉得统说的对,自己是得好好保养保养,哪有女人不爱美的。 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总比外面卖的那些胭脂水粉要强。 反应过来系统话里有话。 “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叫闪瞎那些人狗眼?” 她眯着眼,蒲扇也不摇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京城那边有人背地里蛐蛐我?” 【咳咳……】 系统咳嗽两声,语气透着几分心虚,【那个啥,宿主啊,本系统也就是随便逛逛,不小心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你肚子这么大,还是别听了,免得动了胎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 林晚言简意赅,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皮都没抬。 【好吧,既然宿主想听,那本系统就说了啊。】 系统清了清嗓子,【就是永安侯府那边,萧氏,林知柔啊,还有侯府里那些以前看不惯原主的庶女,全都在背地里笑话你。那个萧氏说你享受了本该属于林知柔的荣华富贵十几年,死了倒是干净,千万别回去碍眼。还有那个林知柔,明明心里恨毒了你,嘴上假惺惺的说什么,林姐姐也是无辜的,装得那叫一个善解人意。萧氏现在最宝贝她了,正在想尽办法让把她说给南宫璟呢,也就是你那个前夫。】 她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主在永安侯府那些年,萧氏对她确实不错,嘘寒问暖,事事周全。可那是对亲生女儿的好,不是对她林晚。 现在知道是抱错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倒也在意料之中。 至于那些看不惯原主的庶女和林知柔,她是半点没有在意。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更没有把林知柔想要嫁给南宫璟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冷笑一声:“想必我那前婆婆和前小姑子也在背地里笑话我吧?” 这事并不难猜,宣平侯夫人吴氏和南宫玥并不喜欢原主,每回见了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得知这边闹了旱灾,指不定怎么落井下石。 第50章 京城变天 【宿主还真猜对了,那对母女背地里自然没少蛐蛐你,你那前婆婆吴氏说你傲气,这种性子迟早会吃亏,还说你咎由自取。你那前小姑子也没少嘲讽,说你估计正饿的啃树皮呢。】 林晚想着果然如此,但也没往心里去。 现在的日子虽比不上原主当初在京城,但却更加自由自在。 更别说,她空间还有一万六千两银子呢。 “你继续说,还有谁在背后嚼舌根?”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有原主以前那些手帕交,什么尚书府的千金、将军府的小姐,她们聚在一起时也都基本在说你,说你现在肯定蓬头垢面像个村妇,还有的说你已经死了。】 系统顿了顿,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不过宿主别生气,等哪天你风风光光回京,闪瞎她们的狗眼。】 林晚脸上依旧淡淡的。 原主那些手帕交她没见过,在原主的记忆里,一个个嘴上说着好姐妹,背地里攀比得厉害。 比穿戴,比首饰,比谁嫁得好。 如今她落魄了,这些人不踩上几脚反倒奇怪。 “生气?我犯得着跟她们生气?” 她嗤笑一声,扶着肚子起身,慢悠悠的进了屋。 “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该吃吃该喝喝,孩子好好的,银子够花的,比什么都强。等我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自己养得水水嫩嫩的,将来往她们跟前一站,就是最好的打脸。” 【宿主你能这么想就好。】 系统松了口气,发现宿主心态挺好的,自己白操心了。 随后很快说起别的。 ...... 京城。 自睿亲王奉旨彻查北戎细作和贪墨赈灾款一事,短短十日,朝堂上下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先是户部。 谁也没想到,睿亲王第一个动的竟然是户部。 户部左侍郎周延,内阁首辅宋大人的门生,在早朝上被御林军当众带走。 据说当时周延手里还捧着奏折,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被拖出金銮殿才反应过来,嘶声喊着:“冤枉,宋大人救我。” 据说首辅宋叙白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只权当没听见。 紧接着是户部右侍郎张文和。 这位倒不是贪墨赈灾款,而是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帮着遮掩亏空。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西风呈上去的那本册子里写得明明白白。 御林军冲进张府时,张文和正搂着小妾吃早饭,筷子都吓掉了。 还没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人就被拖了出去。 小妾的尖叫声响彻半个侍郎府。 还有户部员外郎,户部主事,还有两个事中,一个主簿…… 一夜之间,户部空了小半。 户部尚书称病在家,连早朝都不敢上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这事儿编成了段子,绘声绘色地讲给茶客们听。 “话说那日早朝,睿亲王一声令下,御林军如狼似虎冲进金銮殿,当着一众文武百官的面,就把那户部左侍郎周延给拖走了。周延那个惨啊,鞋都掉了一只,抱着柱子喊宋大人救命,可惜宋首辅眼皮都没抬一下……” 底下茶客听得津津有味,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活该,这些蛀虫,早就该收拾了。” 也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听说这还只是开胃菜,睿亲王真正要查的是北方那几个州府,青州、凉州、云州那边旱灾闹得厉害,朝廷拨了二十万两赈灾银下去,结果呢?难民照样饿死,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可不是嘛,听说凉州那边……”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嘘,不要命了?凉州知府是谁知道不?那可是永安侯夫人萧氏的亲哥哥,萧家这几年风头正盛,你这话传出去……” 说话的人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闭嘴,没在继续说这个话题。 …… 永安侯府,后宅正院。 侯夫人萧氏歪在美人榻上,手里的团扇摇得有一下没一下,脸色却不太好看。 榻前的小几上摆着冰盆,丝丝凉气往上冒,却压不住她心里的烦躁。 这时,林知柔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莲步轻移,裙摆纹丝不乱,“母亲,喝盏酸梅汤去去暑气吧,您这几日胃口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萧氏接过酸梅汤也没喝,只放在掌心摩挲着,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几分复杂,“柔儿,你可听说了朝堂上的事?” 林知柔愣了下,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轻轻摇了摇头:“女儿成日待在府里学规矩,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只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只听前院的婆子说,街上都在传睿亲王抓了好些大官,户部侍郎都被拖走了。那些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萧氏眉头微蹙,手里的团扇停了下来。 连府里的婆子都知道了,可见闹得有多大。 她抿了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入口,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舅舅那边……” 话一出口,又咽了回去。 林知柔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母亲,舅舅怎么了?女儿还没见过舅舅呢,只听您说过几次。” 萧氏看着她单纯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对京城这些弯弯绕绕根本不懂。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话说透,只淡淡道:“没什么,你舅舅在凉州当知府,北方连年旱灾,灾民遍地,他公务繁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林知柔乖巧地点点头:“那等舅舅回京,女儿定要好生孝敬他。” 萧氏看着女儿温顺乖巧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凉州、青州、云州,都属于北方一带,也正是旱灾饥荒最重的地方。 如今睿亲王彻查赈灾款贪墨一事,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几个州府。 她那个哥哥萧怀仁,这些年借着永安侯府的名头,在凉州捞了多少,她心里门清。 想必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也没少下手。 前段时间,哥哥还派人给她送了一条品相极好的红宝石项链过来,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那种。 可这话能跟女儿说吗? 说了只会让她平白担心。 “母亲?” 林知柔见她不说话,轻声唤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女儿去请大夫?” 萧氏回过神,摆摆手:“没事,就是天热有些闷。” 她把酸梅汤搁下,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林知柔也不敢多问,轻手轻脚地起身,把碗收了,又吩咐丫鬟把冰盆挪近些,便悄悄退了出去。 第51章 求见无门 不出半月,北方一带的青州、云州、凉州等地涉及贪墨赈灾款的官员纷纷落马。 全都套着锁链被官兵押解回京,一路凄凄惨惨。 凉州知府萧怀仁,清溪县令崔明达均在其中, 因着南风和北风前段时间出现在青州,赵述恒以为睿亲王出现,心中害怕贪污赈灾款一事暴露,便提前将账本偷偷烧毁。 西风过去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倒是让他躲过一劫。 青州知府赵述恒听说其他州府的官员纷纷落马,还全是因为贪墨赈灾款一事,暗道好险。 还好那夜他反应快,提前把账本烧了。 也幸好那夜去如意客栈跪了一回,虽说跪错了人,可好歹让睿亲王的人知道,他赵述恒是个懂规矩的。 至于往后? 往后自然得更懂规矩些。 难民要继续安置,粥棚那边也不能停,还有瘟疫也要加紧防范,可不能让清溪县的瘟疫波及到这边来。 否则,到时候睿亲王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在他眼里,睿亲王那是比皇上还可怕的人物。 赵述恒这边忙得焦头烂额,京城这边,永安侯夫人萧氏的日子也不好过。 萧怀仁被押解回京的消息传来,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回过神。 她知道哥哥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一旦罪名坐实,永安侯府也会受到牵连。 不等她去书房找永安侯商量对策,萧家老夫人和她大嫂就哭哭啼啼的上门。 “蕙兰啊,你可要救救你大哥啊!” 萧老夫人一进门就拉着萧氏的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保养得宜的脸这会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 萧家大嫂孙氏见面直接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姑奶奶,怀仁要是没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睿亲王那杀神,听说落到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嫂快起来。” 萧氏赶紧去扶,神色复杂。 可萧家大嫂跟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起来,抱着她的腿继续哭,“姑奶奶,你要想想办法吧,他可是你亲哥哥啊。” 萧氏头都大了,心里也不好受。 亲哥哥? 要不是亲哥哥,她早把人轰出去了。 可这话不能说,只能耐着性子把人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又吩咐丫鬟上茶。 “娘,大嫂,你们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萧氏揉着眉心,脸色难看得很,“睿亲王这次是奉了皇命,铁了心要查,就连户部都抓了大半,我……” 她想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法子。 “那就找侯爷啊。” 萧老夫人不等女儿说下去,一拍桌子,“他好歹是侯爷,永安侯府势力不小,让他想办法周旋周旋,实在不行去求求情,哪怕是见睿亲王一面,替怀仁说说好话也好。” 萧氏内心苦笑,母亲倒是说的轻松。 侯爷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正院,天天歇在那几个贱人屋里,很明显避着她呢。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管,也害怕惹上这事。 夫妻二十多年,她怎么会不明白? “娘,这事急不得,容我慢慢周旋。” 萧氏耐着性子安抚,“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萧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萧家大嫂扯了扯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临走前还回头叮嘱:“惠娘,你可一定要上心啊,那是你亲哥哥。” 萧氏应着,把人送到二门,便急匆匆去了前院书房找永安侯。 哪怕知道丈夫会拒绝,还是想要试试。 书房内。 永安侯看见她过来,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等她开口,直接冷脸打断,“你要是想让我救你哥哥,还是别开口了,睿亲王这次铁了心要查,谁沾谁倒霉,本候躲还来不及,你还想让我往上凑?” 萧氏早料到结果,心中还是很难受,“侯爷,那是我亲哥哥,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 “不能。” 永安侯不等她说下去,又是冷冷打断。 也没顾及她难看的脸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嘲讽,“你那个亲哥哥贪了多少,你心里没数?这些年打着永安侯府的旗号捞了多少?本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还想让本侯给他擦屁股?” 萧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永安侯放下茶盏,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道:“这段时间你安分些,没事别出门。睿亲王的人盯着呢,别给本侯惹麻烦。” 说罢,抬脚便走,连个眼神都欠奉。 萧氏站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 萧家的事,果然如永安侯所料,没人敢插手。 萧老夫人四处求告无门,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亲戚朋友,一个个避之不及。 萧氏不顾永安侯的警告,利用自己的人脉到处找人帮忙,可惜依旧无果。萧怀仁被押解回京的当日,就打入了刑部大牢,和之前抓的那些贪官关在一起。 只等大理寺会审定罪。 …… 京城乱了,是真的乱了。 户部空了小半,吏部也抓了好几个,刑部大牢都快装不下了。 那些没被抓的官员,一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这把火哪天烧到自己身上。 求爷爷告奶奶的人遍地都是。 有的去求内阁首辅宋叙白。 宋首辅闭门谢客,称病在家,连早朝都不上了。 有的去求永安侯。 永安侯倒是没称病,可谁都知道,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哪管得了别人。 还有的去求端王、求肃王、求那些跟睿亲王能说得上话的皇亲贵戚。 可求来求去,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那就是睿亲王府。 谁都知道,这次的事是睿亲王一手操办的。 皇上虽是天子,可这事全权交给了睿亲王处置。 求皇上,不如求睿亲王。 于是,睿亲王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踏破。 送礼的、递帖子的、托人说情的,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可惜谁也进不去。 睿亲王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甲胄鲜明的侍卫,手持长戟,面无表情。 任你说破天,就是两个字:不见。 有人不死心,想要在上朝的路上堵睿亲王。 可惜,睿亲王每日出行皆有重兵护卫,路线更是保密至极。 那些试图拦截之人,每次连睿亲王的衣角都没见到,就被侍卫们以‘妨碍公务’之名拿下,扭送进了顺天府衙,打了个半死扔出来。 从此再没人敢打歪主意。 …… 第52章 青州待产 睿亲王府,书房内的烛火静静跳跃。 映衬着轩辕翊的侧颜,俊美流畅的脸上添了几分冷峻。 这会他正端坐在案前,翻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报。 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就在这时,东风突然闪身进来:“主子,南风那边来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京,毕竟他们一直留在青州照顾林姑娘也不是个事儿。” 轩辕翊放下手里的奏报,想起那个远在青州的女人。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等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再让他们回来吧,顺便护送她和孩子回京,青州如今不太安全。” 说完,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林晚带着孩子回京。 又不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这么操心做什么? 但话已出口,却也没有再收回。 东风神色有些古怪,“是,主子。只是,林姑娘若回京,安置在何处?毕竟她跟永安侯府还有宣平侯府的关系实在是……” 林晚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可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 这被主子派人接回来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主子的种。 当然,东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些搞不懂主子的想法,琢磨着,主子该不会真看上那孕妇了吧? 若是真的,那京城可就真的要变天了。 轩辕翊抬眼,瞧见东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怎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懂?安置在哪儿,本王自有打算,你只需照办便是。至于宣平侯府和永安侯府,他们若有异议,本王自会处理。” 东风见主子都这么说了,还能说什么? 只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说完便要退下。 “等等。” 轩辕翊忽然开口,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异色,“她……现在情况如何?” 东风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谁,忙道:“回主子,南风信里说林娘子的胎已无大碍,如今在青州城东柳巷胡同租了处小院安顿下来,身边有个买来的婆子伺候着,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轩辕翊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东风等了片刻,见主子没有别的吩咐,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轩辕翊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欠妥。 那个女人用仅剩的一颗解毒丹救了自己的命。 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在青州那种地方,又即将生产。 北风和南风迟早会回来,到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身边也没个男人,很容易被人欺负。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让她回京,给她个安身立命之所,不过分吧? 轩辕翊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他只是想报恩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重新拿起桌上的奏报。 上面写着凉州知府萧怀仁已押解入京,关入刑部大牢,七日后开审。 萧怀仁,永安侯夫人萧氏的亲哥哥。 他神色有些奇怪,说来还是那个女人的前舅舅呢。 倒是有意思。 …… 宣平侯府,后宅正院。 吴氏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柄团扇,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还好听了璟儿的,没急着答应永安侯府的亲事。” 她摇着团扇,对身旁的女儿南宫玥道,“你瞧瞧萧家现在什么光景?萧怀仁进了大牢,萧老夫人一病不起,萧家大嫂跪在地上哭都没人理。萧氏急得团团转,到处求人,可谁搭理她?” 南宫玥剥着葡萄,笑得眉眼弯弯:“母亲说得是,还好哥哥聪明,不然我们宣平侯府也要跟着倒霉。” 吴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听说萧氏去求了好几个夫人,想让人帮忙在睿亲王面前说情。结果呢?人家连门都没让她进。啧,堂堂侯夫人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可怜。”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点同情。 南宫玥把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可怜什么呀,她那个哥哥贪了那么多,她肯定没少拿好处,咎由自取罢了。” 吴氏瞥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暗暗庆幸没跟永安侯府扯上关系。 否则,这会儿焦头烂额的就该是自己了。 …… 就在京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青州府城东柳巷胡同的小院里,日子依旧过得平静如水。 林晚躺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听系统给她播报京城的八卦。 【京城现在可热闹了,睿亲王这一出手,朝堂上下都抖三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贪官,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还有你舅舅,呸,是前舅舅,就是那个萧怀仁也出事了,一路从凉州押解回京,现在已经关进刑部大牢,萧氏现在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求人。可惜呀,现在谁也不敢碰这烫手的山芋。】 系统语气跟说书先生似的,绘声绘色。 她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听到萧怀仁被抓,萧氏到处求人无果,神色有些复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氏如何她不在意。 可记忆里,那个舅舅对原主是真不错。 原主在永安侯府那些年,逢年过节,萧怀仁总会派人送东西过来。 什么蜀锦、首饰、稀罕的小玩意和吃食,一箱一箱往侯府抬。 原主出嫁那日,萧怀仁更是添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还有两个陪嫁的庄子,比萧氏这个亲娘给的还多。 那时候原主是真的把这个舅舅当成了亲人。 可惜后来原主被赶出侯府,回了乡下本家。 萧怀仁怕是连她这个外甥女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或者说,就算记得也只会当没这个人。 毕竟她是个冒牌货,不是真正的萧家外甥女。 林晚叹了口气,蒲扇在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原主已逝,那些过往的温情也随着她的离去消散了,如今萧怀仁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只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诸脑后。 自己又帮不上忙,知道又能怎么样? 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将孩子生下来,算算时间,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发动。 好在南风已定下青州城内有名的稳婆,经验丰富,口碑极佳。 为了以防万一,还一并请了妇科圣手孙大夫,只等她发动就会过来。 其他生产所需之物以及婴儿出生后要用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完全不用她操心。 第53章 惊魂 又过了两天。 这日夜里,林晚正躺在屋内的榻上敷面膜。 前段时间开出来的石榴面膜,一共三盒。 孕妇也可以用,不会有任何影响。 原主容貌底子很不错,虽谈不上绝色佳人,但也眉眼精致,清丽温婉。 又曾是京城贵女,保养的自然不会差。 可惜后来赶出侯府,回到本家又遇到饥荒旱灾,一路颠沛流离的逃荒,这再美的容貌,也如那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变得憔悴暗淡。 不仅黑了、瘦了、糙了,就连头发也被她削成齐耳短发。 后面一直用布包着,里面什么样别人并不知道。 只南风北风马婆子清楚她头发是短的,但也只当她逃荒路上没法子才削的,并没有多问。 好在这段时间长了一些,虽然还是短,但已经能够拢得起来。 大概到了肩膀位置。 皮肤也没之前那么黑,比之前白了一点。 可见这段时间的保养起了作用。 所以林晚格外珍惜这三盒面膜,除了最开始连敷了3天,后面雷打不动隔两天敷一回。 精华液和护手霜也每天在用,香皂也是。 她边敷边用手轻轻按压,如此也能更好的吸收。 古代没有钟表,屋里也没有沙漏,压根不知道敷了多久。 只觉得脸上的面膜纸开始变干,估摸的时间差不多了。 “系统,我这面膜敷了多久了?”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好两刻钟,可以撕了。】 系统懒洋洋地报时。 林晚微微颔首,正要将脸上的面膜撕了去洗脸。 哪知马婆子突然闯进来,就瞧见她脸上敷着面膜的样子。 惨白惨白的纸人脸,湿漉漉的,只露出三个黑黝黝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她。 “啊……鬼……鬼呀……” 马婆子差点没吓死,双腿一软,尖叫着差点晕过去。 好在还没晕。 她抖着手指着林晚的脸,神色惊恐道:“鬼……鬼……夫…夫人您脸上……有…有鬼……” 她刚烧了一锅热水,想过了问问夫人要不要洗脸,哪知道会看见这么吓人的一幕。 早知道就先敲门进来了。 林晚暗叫糟糕,没想到马婆子会突然闯进来,还被吓到了。 “马婶别怕,是我,这是我自制的养颜面膏,敷在脸上能美容养颜呢,不是什么鬼。” 说着,手忙脚乱地把面膜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湿漉漉却正常无比的脸。 马婆子扶着门框站起来,拍着胸口,一脸劫后余生:“哎哟喂,夫人您可吓死老婆子了。刚才那一眼,老婆子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黑白无常,魂都飞了一半。” 说着又仔细打量林晚扔掉的那张面膜,见是一张打湿的白纸,只不过裁剪成人脸的形状,一颗心才放进了肚子里。 心说美容就美容,干嘛要搞得这么吓人? 但也不敢说出口,只觉得这些夫人小姐,为了美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说还有用童子尿洗脸的,用牛粪敷脸的,自家夫人这个好歹还是白的。 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感觉夫人的脸色不太对。 林晚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嘴唇都白了。 整个人僵在榻上,一动不敢动。 “夫人?您怎么了?” 马婆子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刚才那茬,赶紧上前。 林晚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强忍着痛艰难开口:“马婶,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 马婆子低头一看,发现夫人的裙摆已经洇湿了一大片,正顺着榻沿往下滴。 她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知道孩子没那么快出来。 不过,破水比见红更危险。 “夫人,我扶您到榻上躺着吧,先把腿垫高,孩子还没出来呢,羊水可不能流光了,不然容易憋着。” 马婆子倒还稳得住,赶紧扶林晚去了内间原先布置好的产房。 还不忘找了个枕头把她腿垫高。 “夫人您躺着别动,老婆子去烧水,再叫两位爷去请稳婆和大夫。” 她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 林晚一把拽住她,不停的冒冷汗,但还是强撑着叮嘱,“马婶,你让南风他们动静小点,别把稳婆和大夫吓出个好歹来。” 想起那两位爷的作风,她是真怕两人一言不合直接拎着人飞檐走壁过来。 马婆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哎哟我的夫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操心这个?” 说完也顾不上别的,掀帘子抬脚就出去了。 院子里,夜凉如水。 石榴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斑驳的投在青砖地面上。 屋顶上,南风和北风两人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捏着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上一口。 北风仰头灌了口酒,斜睨着身边的南风,压低声音道:“你说,主子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南风瞥他一眼,没接话。 北风自顾自地继续说:“让我们等林娘子生了,再带着她和孩子一块儿回京。这话我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主子该不会……真看上林娘子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风眉头微蹙,手里的酒葫芦顿了顿。 北风见他这副表情,更是来了兴趣,凑近压低声音:“你可别忘了,林娘子肚子里那个孩子,可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这要是把人和孩子带回京,传出去别人怎么想?知道的说是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主子的种呢。” 南风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主子做事,自有主子的道理。我们做下属的,只管照办就是。” 北风嗤笑一声,往嘴里又灌了口酒:“道理?什么道理?主子年过二十五,至今连个王妃都没有。连皇上太后都不敢催,京城那些流言你也不是不知道,都说主子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 他顿了顿,到底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只拿眼神往南风身上瞟。 南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身体不要太好,看着哪像有毛病的? 还不等他说什么。 就瞥见马婆子从屋里急匆匆出来,开始满院子找人,边找边喊:“两位爷,夫人要生了,你们赶紧去找大夫和稳婆……” 马婆子嗓子那叫一个大,喊得南风和北风一个激灵,酒葫芦差点没拿稳。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瞬间从屋顶上消失,只留下两片被夜风吹动的衣角。 南风去找稳婆,北风去找妇科千金孙大夫。 月黑风高。 南风踏着屋顶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飞出两条街。 第54章 生了 他记得那稳婆住在城西槐树胡同,上次亲自登门去请,还付了二十两定金。 这会也顾不得敲门,直接翻墙入院。 稳婆正睡得香甜,梦里正数着银子,忽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啊……” 一声尖叫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别叫,是我。” 南风压低声音,拎着人跃上屋顶。 稳婆睁眼一看,月光下那张脸冷峻得很,正是前些日子来找过她的那位爷。 再看脚下,屋檐瓦片飞快后退,夜风呼呼往脸上刮,吓得她双腿打摆子,死死抱住南风的胳膊,脸都白了。 “老……老姐姐我接生三十年,头一回被人从被窝里拎着飞过来……” 稳婆声音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位爷,您…您慢点,老姐姐我这条命还要留着给夫人接生呢……” 南风嘴角一抽,什么夫人? 他就是个护卫,脚下却没停。 北风那边情况也差不多,直接拎着孙大夫飞檐走壁。 清雅小筑。 产房内,林晚躺在榻上,额头冷汗涔涔。 羊水破了之后,阵痛便一阵接一阵,虽不算剧烈,却也让人难受的很。 马婆子手脚麻利,早把生产要用的东西准备妥当。 热水烧上了,剪刀找出来了,襁褓也铺好了,一样样摆在榻边,井井有条。 “夫人别怕,头一胎没那么快,老婆子好歹生了三个孩子,多少有些经验。” 马婆子一边给她擦汗,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羊水破了是好事,说明孩子急着出来见娘。您先躺着别动,等稳婆来了,让她看看开了几指……” 林晚点点头,心里慌得很。 前世今生两辈子头一回生孩子。 哪怕有无痛分娩丹在手,也架不住心里害怕。 她悄悄从空间摸出那颗丹药握在手里,也没急着吃,主要是稳婆还没过来。 【宿主别紧张,孩子胎位正的很,个头也不大,本系统看了一下,也就5斤左右,就算没有无痛分娩丹,宿主自己也能很轻松的生下来。】 系统适时冒了出来,声音难得的温柔:【更别说宿主手里还有无痛分娩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林晚听系统这么一说,瞬间放心不少。 不过得知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五斤,又是瞬间心疼。 五斤实在有点轻了。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原主怀孕的那七个月,不是在周家,就是在逃荒的路上,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养胎,没流掉就算是命大。 她穿过来虽然没有饿肚子,但也一路颠沛流离。 还是到了清溪县后伙食慢慢好了些。 否则这孩子怕是连五斤都没有。 正想着,产房门口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南风和北风两人一前一后出现,一个手里拎着稳婆,一个手里拎着孙大夫。 马婆子看见这一幕,嘴角一抽,心说这两位爷办事儿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稳婆双脚刚沾地,腿还软着,扶着门框不停的大口喘气:“哎哟喂,老姐姐我脑袋现在还晕着呢,头一次体验空中飞人……” 话没说完,瞥见榻上躺着的林晚,还有那洇湿的褥子,顿时一个激灵,腿也不软了,人也不抖了,三两步冲过去:“夫人别怕,老婆子先看看开了几指。” 说着净了手,掀开被子查看。 那边孙大夫也被北风放下,老头脸色发白,扶着墙干呕了两声,好容易缓过劲来,捋着胡子道:“老夫先把个脉,看看胎象如何。” 南风和北风两个大男人不方便处在里面,识趣地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 稳婆一番查看后,笑着对林晚道:“夫人,开了三指啦,这速度还算快呢。您放松些,别太紧张,这样能生得更快。” 林晚微微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孙大夫把完脉,发现没什么问题,也就起身出去。 他虽是大夫,还是老头,但也是男人,留在里面总归不好。 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喊他一声就行了。 反正接生的事有稳婆在。 林晚见孙大夫出去,想着这么疼才开了三指,要是十指全开,岂不要痛晕过去? 她才不要遭这份罪呢。 这般想着,便趁着稳婆和马婆子不注意,悄悄把手里的无痛分娩丹吞了下去。 无痛分娩的入口即化,并不需要就着水吞。 丹药刚吃下去,药效很快就发作了。 她能够明显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但也不是一点疼都感觉不到,总之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开宫口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开到七指。 稳婆在一旁看得惊奇,忍不住道:“夫人这体质倒是少见,开指这般快,可见孩子是个疼娘的。” 林晚扯了扯嘴角,哪是什么体质好,这是无痛分娩丹开了挂。 当然,这种话不会说出来。 只咬着帕子,闷声挨过又一波宫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月光正好,石榴树的影子被夜风吹得摇曳,簌簌落在窗纸上。 马婆子把热水端到榻边。 稳婆净了手,又把剪刀烫了一遍,确保一切卫生。 随后掀开被子又瞧了一眼,眼睛亮起了:“开了开了,十指全开了。夫人,可以开始生了。听老婆子号令,让您使劲儿您就使劲儿。” 林晚点头,额头汗珠密布,但却没喊出声。 她上辈子看电视剧里生孩子嚎得跟杀猪似的,心想要留着力气生,嚎什么嚎。 稳婆倒是稀奇,接生三十年,头一回遇见这般能忍的。 当下也不敢怠慢,凝神盯着,口中念念有词:“吸气~呼气~使劲儿~” 林晚依着稳婆的指令,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使劲儿。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挤,那种感觉说不清,像要把整个人撕裂,又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榨干。 “出来了出来了,夫人再使把劲儿,头出来了。” 稳婆声音激动又兴奋。 她双手抓着床沿,咬了咬牙,额上青筋都暴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哇~” 一声微弱啼哭响起,像小猫叫,却实实在在打破了夜的寂静。 稳婆手脚麻利地剪断脐带,又将孩子拎起来,倒提着拍了拍小脚丫,哭声又响亮了些。 “恭喜夫人,是个健康的小公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放进温水里洗干净,最后拿襁褓裹好。 心说这孩子瘦了些,但看着倒是个健康的。 第55章 基因强大 林晚听说是个儿子,疲惫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倒不是她重男轻女,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 主要是古代女子地位低下,生存起来要比男子更加艰难,要操心的方面也更多。 男子虽然也有诸多不易,但地位更高,不用像女子一样困在内宅方寸之地,一生荣辱全系于父兄夫婿之手。 马婆子见孩子平安降生,还是个儿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儿子好了,夫人生了儿子,以后也算有了依靠。 她凑过去瞧了一眼,看着已经洗干净并用襁褓裹着的新生儿,眼神满是惊叹,“哎呦,小少爷长得真好看,就像玉做的似得,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孩子出生长得这么漂亮的。” “可不是玉做的么,怕是人家姑娘生下来都没这么好看。” 稳婆闻言也是笑了,半点没有夸张,是真的觉得这孩子生的好。 说话间,已经抱着孩子凑到床边,弯腰好让她林晚看个清楚,“夫人您瞧瞧,这小公子生的多好,虽然瘦了些,但瞧着就结实健康,五官精致漂亮,皮肤也白的像玉似得,一点不像别的孩子出生时红彤彤皱巴巴的,可见夫人胎里养的好。” 林晚看了一眼,瞬间愣住。 这孩子的眉眼,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南宫璟啊。 虽说刚出生的孩子还看不大出来,但这眉眼轮廓,简直和那渣男如出一辙。 她神色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以后要是碰到南宫璟,她就算想谎称这孩子不是他的,怕是都骗过去,因为真的太像了。 “夫人,小少爷长这么俊,想必少爷的父亲定是个俊朗貌美的公子哥。” 马婆子笑的合不拢嘴,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她虽然没见过南宫璟,但这孩子瞧着半点不像夫人,那肯定是像孩子他爹了。 林晚神色更复杂了,南宫璟确实长得好看,说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为过。 不仅容貌好看,智谋才华更是一流,否则就不会被京城贵女评为十大公子之首,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可是说是不计其数。 可惜,人再好看优秀又如何,骨子里还不是个渣男? 她不想提这个话题,脸上黏糊糊的,之前敷了面膜还没洗,没洗脸又出了汗,床铺褥子也都被羊水打湿,难受的要命。 她赶忙说道:“马婶,扶我到外间榻上躺着吧,再换身干净的衣裳,难受死了。等会清理一下,再用艾草熏一熏,散散气味。”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 虽然刚生了孩子,但因着是顺产,又吃了无痛分娩丹,下床活动完全没问题。 产房跟外间就隔了一道帘子,门窗又都关着,也不怕着凉见风。 马婆子瞬间反应过来,见夫人已经自个坐起身,手忙脚乱的赶紧过去搀扶,“哎呦,夫人您小心点,刚生了孩子呢。” 她一手搀扶着林晚,生怕她着凉,又迅速扯过衣裳裹她身上。 稳婆手里抱着孩子,不好上前帮忙,只跟在后面去了外间。 院子里,月色如勾,皎洁的挂在天边。 南风和北风二人并肩立在石榴树下,听着自屋内传来的婴儿哭声,就知道孩子生了,只不知是男是女,林娘子情况如何。 二人不好闯进去,只能等着人出来。 没过多久,稳婆就抱着襁褓出来,脸上笑意盈盈,“恭喜两位爷,贺喜两位爷,夫人生了,还是个漂亮的小公子,母子平安。” 南风和北风嘴角皆是一抽,心说孩子又不是他们的,恭喜他们作甚? 但这话到底没说出来。 听说是个漂亮的小公子,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瞧了两眼。 好家伙,半点不像林晚,反而跟南宫璟像个十足十,这要说不是他的种都没人信。 “呵,这孩子还真会长啊,简直是缩小版嘛,这要是瞧见,以后怕是有的闹了。” 南风瞅着襁褓里的孩子,神色古怪。 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该恭喜林晚,还是该同情她了。 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这要是让他们瞧见孩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北风看着孩子的长相,也是僵住,“这...这么像,她怕是不会轻易答应回京,我们要怎么跟她说?” 他们还没跟林晚说回京的事。 一来是刚刚收到主子消息,二来也是还没来得及说。 更没想好怎么开口。 这话南风都不知道怎么接。 孙大夫只觉这两人说话奇奇怪怪,家里生了孩子,还是男孩,怎么看着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隐约听出这家人不简单,估摸着京城来的,怪不得孩子长得这般好,不仅讨喜,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他没开口说什么,只小心翼翼的给孩子检查。 很快检查完,确认孩子健康无虞,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南风和北风道:“小公子一切安好,只是身子骨略弱些,需好好调养。” 北风微微颔首,想了想,便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给了孙大夫,另一个则递到稳婆面前,看向二人,态度诚恳:“今日之事,多亏二位出手相助,这是给二位的谢礼,还望莫要嫌弃。” 孙大夫和稳婆都是愣了一下,随厚满脸喜色。 他们虽不知这家人具体身份,但看这出手阔绰的架势,便知非富即贵。 稳婆接过红封,掂了掂,分量很轻很薄,说明是银票,脸上笑开了花:“多谢爷的赏,能帮上忙是老婆子的福气。” 孙大夫也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多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说罢,便提着药箱子走了。 稳婆手里还抱着孩子,不好跟着离开,只将孩子先抱进屋内。 屋内,林晚已经挪到了外间的软榻上。 马婆子手脚麻利,早把榻上的褥子换成了干净的,又点了艾草在产房里熏着,驱散屋里的血腥味。 窗子依旧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细缝透气。 林晚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头发用帕子重新包好,半靠在引枕上,脸色虽有些疲惫,精神倒还不错。 无痛分娩丹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身上没那么难受,只是觉得有些虚。 稳婆抱着孩子进来,小心翼翼放到她身侧,轻声说道:“夫人,小公子就放您身边了,您瞧瞧这小模样,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她侧头看着孩子,那精致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南宫璟如出一辙的眉眼,真是越看心里越不平衡。 “系统,你说凭什么呀?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结果长得跟那个渣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算什么事?” 她内心不满的抱怨。 倒也不是不喜欢孩子,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这孩子长得这么像南宫璟,以后要是碰见了想要否认都不行。 第56章 姓氏 【宿主,这你可怪不了别人,基因这东西,谁强势像谁呗。人家南宫璟好歹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容貌才情智谋皆是一流,孩子像他也不吃亏。】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完全不知道宿主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老娘长得也不差好吗?原主这张脸虽说不是倾国倾城,那也是清丽温婉,娇美可人。” 【是是是,宿主最美,宿主天下第一。可孩子他就是像他爹,你能怎么办?总不能回炉重造吧?】 林晚嘴角一抽,懒得跟它斗嘴。 想着孩子生下来还没吃过东西。 她奶还没下来,便唤来马婆子,让她去准备些温热的米汤来先给孩子喂一点。 马婆子应下,匆匆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就端着米汤回来,米汤熬的浓稠。 稳婆还没走,接过米汤小心地喂给孩子喝。 孩子知道是有吃的了,努力张着嘴,吮吸着米汤,小嘴一努一努的,可爱极了。 林晚看着,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萌化了。 院子里,月光如水,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斑驳。 南风和北风并肩立在树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谁也没先开口。 北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你说,这事儿怎么开口?” 南风眉头拧着,没吭声。 北风瞥他一眼,继续道:“你看看那孩子长的,完全就是南宫璟的缩小版,宣平侯府三代单传,他们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孩子,怕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会把孩子要回去,先不说我们主子到时候会不会管。林姑娘心里会没数?她会愿意回京?我敢肯定,我们要是一开口说这事儿,她八成会一口回绝。” 他觉得主子完全是多管闲事,若说为了报恩,他们一路上也做了这么多,恩也该报完了。 要是觉得还不够,给银子给宅子给田地都行。 为什么要把人接回京城,不是诚心给人添堵吗? 反正北风觉得林晚留在青州挺好。 一来宣平侯府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存在,从此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 二来京城虽说繁华,可对于林晚本人来说,却是伤心之地,怕是一辈子也不想踏入。 南风叹了口气,对于这事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头疼的揉揉眉心:“主子交代的事儿,我们也不能不办。要不,先试探试探林姑娘的口风?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京城虽是林晚的伤心地,但到底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总会有几分留恋。 两人在这说着话。 屋里,孩子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哈秀气的哈欠,便很快睡了过去。 林晚侧躺着,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心里那股子母爱泛滥得都快溢出来了。 可一想到孩子那张酷似南宫璟的脸,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几句:渣男。 稳婆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折腾了大半宿,又是阵痛又是生孩子,虽说有无痛分娩丹撑着,但体力消耗不是假的。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还不忘嘟囔:“马婶,辛苦你守着点孩子,我睡会儿……” 话没说完,人已经沉沉睡去。 马婆子轻手轻脚地应了声,搬了个小杌子在榻边坐着,眼睛不错地盯着小少爷,生怕有个闪失。 外面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 这一觉睡得沉,林晚再睁眼的时候,窗纸已经透进明晃晃的光。 她眨了眨眼,侧头一看,孩子还在身边睡着,呼吸均匀。 “醒了?” 马婆子端着个托盘进来,见她要起身,赶紧放下上前搀扶,“夫人别急,慢点儿。昨儿折腾了大半宿,得多躺着养养。” 林晚靠坐在引枕上,这才看清托盘里放着一碗鸡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上面还飘着几片人参。 “这是南风爷一早吩咐老奴炖的,加了根小参须,说让夫人补补身子。” 马婆子把鸡汤放在榻边小几上,又拿了块帕子垫着碗底,“夫人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发现鸡汤炖得火候正好,入口鲜香,里面还有一股人参的味道。 还放了黄芪、当归、红枣和枸杞。 说实话,这么滋补,真怕喝了流鼻血。 好在她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一碗鸡汤下肚,胃里暖暖的,人也有了些力气。 “孩子夜里闹没闹?” “没闹,乖得很,就醒了一回,老婆子喂了点米汤,又睡过去了。” 马婆子笑着凑过去看孩子,满眼稀罕,“这孩子可真是省心,老婆子接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头一回见这么乖的。” 林晚笑了笑,低头看着儿子。 睡着的孩子小嘴微张,偶尔咂摸两下,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小脸,对马婆子道:“马婶,帮我倒半碗温水来,温的就行,不要太烫。” 马婆子应声去了,很快端了半碗温水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让她桌上先放着,想了想,又道:“马婶,你昨晚累了一宿,还没好好休息,去睡一会儿吧。” 马婆子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笑着应道:“那行,夫人您有事儿就喊老奴。” 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耳房。 她支开了马婆子,想着之前盲盒开出来的强身健体丹。 心念一动,意念进入空间木屋,从柜子里翻出那瓶强身健体丹。 一瓶十颗。 她倒出两颗在手心,自己吃了一颗。 感觉浑身舒畅,明显精神了不少。 她看着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孩子,想着新生儿体质弱,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便忍不住:“系统,这刚出生的孩子能吃吗?” 系统懒洋洋冒泡:【可以,不过一点点喂更安全,毕竟孩子这么小,一次量不要太多,大约指甲盖那么一点粉末就可以了。】 林晚懂了,用匕首从强身健体丹上刮了点粉末在勺子里,就着温水,小心翼翼地喂进孩子嘴里。 “那这强身健体丹是不是要一整颗吃下去才会有效果?” 她又是内心问了一句。 【宿主,那倒也不必,你刚才刮的那点粉末,对孩子来说,就足够强身健体啦。】 系统懒洋洋地回应。 林晚这才放心,看着孩子咂吧着小嘴睡得香甜,心里盘算着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 她这人,平日里机灵得很,可一到取名这事儿上,就犯了难,简直是个取名废。 “系统,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好?” 她忍不住向系统求助。 【哟,这可得问你自己啊,孩子跟谁姓?】 系统抛出关键问题。 她想都没想,“当然是跟我姓,老娘生的孩子,凭什么跟那个渣男姓南宫?” 第57章 好运连连 【哈哈,行行行,跟你姓。那要不叫林狗蛋?】 系统调侃。 “滚!” 林晚翻了个白眼,看着儿子那张精致的小脸,心想长这么好看,叫狗蛋也太埋汰了。 【那叫林小宝?】 “太俗气了。” 【那叫林英俊?林潇洒,林无敌?】 系统还在不遗余力地出谋划策。 “你这取的都是什么怪名字,就不能正经点?” 林晚嘴角抽了又抽,抬手扶额,觉得不能指望狗系统。 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嗯……就叫林佑安吧,佑,有庇佑之意,安,寓意平安顺遂,希望这孩子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 她轻声呢喃着,仿佛已经将所有的期许都融入了这个名字里。 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 【哟,不错嘛,看来你这取名废也有开窍的时候。】 系统难得夸赞了一句。 林晚笑了笑,低头看着儿子,“宝贝,你以后就叫林佑安了,小名安安好不好?” 孩子睡得正香,粉嘟嘟,白嫩嫩,就像一个糯米团子,简直可爱到爆炸。 她没忍住狠狠香了儿子一口。 前世她就听说孩子三个月内和母亲的菌群是一样的。 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她还是只亲了脸。 突然想起什么,又问:“系统,我有几天没开盲盒了?” 她记得又有好几天没开了。 【让我想想……今天刚好十天,明天可就清零了哦。】 系统幽幽提醒。 “握草,怎么又10天了,狗系统也不提醒我。” 她差点从榻上跳起来,惊得怀里孩子皱了皱小脸,又赶紧轻轻拍着哄了哄。 【你自己不记得还怪我头上?再说急什么?这不是没到半夜12点吗?开不开?】 系统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儿,是绝对不会告诉宿主,它隔壁看戏去了,也忘了。 “开开开,十连抽全开了。” 林晚心中咬牙切齿,想着以后还是别攒了,有空就开了的好。 要是浪费了次数,哭都没地方哭。 系统话音刚落。 林晚脑子里响起了一片叮叮叮的系统播报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柔软尿布”一摞,采用特殊材质,吸水性强又柔软亲肤,让宝宝远离红屁屁,奖励已放置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婴儿奶粉’10罐,富含多种营养,适合新生儿,在奶水不足时可作为补充……】 【叮!恭喜宿主获得‘催奶神汤’秘方一份,保证奶水充足……】 【叮!恭喜宿主获得‘产后修复丹’1颗,服下可快速恢复完美身材,且无任何副作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婴儿玩具一整套,种类多样,让宝宝在玩耍中快乐成长……】 【叮!恭喜宿主获得‘隔尿垫’20块,能有效防止尿液渗透,保持床铺清洁干爽……】 【叮!恭喜宿主获得‘安神助眠香囊’两个,内含天然草本精华,能有助于产妇和婴儿一夜好眠……】 【叮!恭喜宿主获得‘防溢乳垫’十对,采用柔软吸水材质,能够让哺乳更舒适无忧……】 【叮!恭喜宿主获得‘月子特制药膳食谱’一本,内含各种滋补药膳,既美味又营养,能快速恢复元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凤还巢丹’一颗,服下后可让身体某处恢复如初,宛若处子……】 【叮!最后一个盲盒,恭喜宿主获得‘美容养颜丹’1颗,能让肌肤白皙细腻,容光焕发……】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 林晚只觉脑袋都要被这‘叮叮’的声音给震懵了。 今天简直气运如虹,好运连连。 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全都是她最需要,并且有钱还买不到的。 “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给力?” 她这会儿心情简直不要太美,难得好心情的夸了一句。 【宿主,你这话说的,好像本系统以前不给力似的。盲盒全凭运气,跟本系统可没什么关系。】 系统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林晚嗤笑一声,不管跟系统有没有关系,总之今天心情都很不错。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 见孩子睡得香甜,屋里也没别人,心念一动,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小木屋里,东西堆了一地。 她先拆开那摞尿布,发现这尿布虽材质特殊,但外观看着和普通棉布无异,只是更为柔软细腻。 她觉得这样挺好,拿出去用也不怕被人怀疑。 随后看向那10罐婴儿奶粉,全都是大罐装,900g那种。 样式和古代普通瓷罐没什么区别,只上面印着一些简单图案和文字。 这倒没什么影响,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拿出来就好。 她打开闻了闻,发现奶香味很浓,旁边还贴心赠送了一个奶瓶。 280ml那种,瓶身是透明琉璃材质,配着个软软的奶嘴。 林晚拿着奶瓶发愁了,这东西喂奶方便是方便,可却是琉璃制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琉璃在现代不值钱,可放在古代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万一被人瞧见了,怕是不好解释。 但也没一直纠结这事儿。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偶然遇见了一位海外行商,瞧着稀奇,无意中买来玩的就好了。 这么想着,继续往下翻。 催奶神汤秘方装在一个小锦囊里,打开一看,纸张泛黄,写着些她看不懂的药材名。 认识上面的字就行了,也不需要搞懂,反正有系统在。 产后修复丹、美容养颜丹、还有凤还巢丹都装在精致的小玉瓶里。 她拔开产后修复丹的塞子,倒出来瞧了瞧。 丹药黄豆大小,通体莹白,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也不矫情,仰头就吞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吃了总没坏处。 接着是美容养颜丹。 粉色的,闻着有股桃花香。 吞。 最后是凤还巢丹…… 她脸色微红,这东西用处有点羞耻。 倒是没急着吃。 现在刚生完孩子,还在排恶露呢。 等干净了再吃效果更好。 她把玉瓶收好,目光落在那口大箱子上。 箱子比那三口银箱加起来还大,雕工精细,表面还刻着一些复古的花纹。 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 最显眼的是个玉制木马,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撒欢奔跑。 木马的四蹄雕刻得圆润饱满,身上的纹理细腻流畅,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第58章 劝说 箱子里还有不少小巧精致的拨浪鼓,鼓面绘着色彩鲜艳的图案。 轻轻一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还有几个色彩斑斓的布偶,有憨态可掬的小熊,也有机灵俏皮的小猴,模样可爱极了。 林晚拿起一个布偶,轻轻捏了捏,软软的,手感十分好。 她想着,等安安长大些,这些玩具一定能让他玩得很开心。 箱子合上,继续看其他东西。 隔尿床垫是20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垫子,厚实柔软,中间夹层明显是特殊材质。 防溢乳垫十对,轻薄柔软,摸着就舒服。 月子特制药膳谱一本,厚厚一沓。 她翻了几页,里面写得倒是详细,什么产后第一周排恶露,第二周调气血,第三周补元气…… 林晚越看越满意,有了这本药膳食谱,完全不用担心做不好月子。 把药膳食谱小心收好。 她又拿起那两个安神助眠香囊,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让人心神宁静。 把东西归置好,拿着催乳神汤秘方和那本药膳谱出了空间。 当然,那两个安神助眠香囊也一并拿了出来。 她没急着去喊马婆子,人家昨晚累了一宿,这会儿睡下还没半个小时呢。 她把两个安神助眠香囊挂在床边,又轻手轻脚地躺回榻上,侧身看着儿子那张精致的小脸,越看越稀罕。 安安睡得香甜,小嘴偶尔还嘟嚷一下,也不知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 正要抱着孩子闭眼再眯会儿,忽然听见敲门声。 “林娘子,醒了没?” 这是南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怕吵醒孩子。 林晚看了眼窗户外边,虽然关着,但还是有光线透射进来。 估摸着刚过辰时。 她拢了拢衣裳坐好,靠在软枕上,淡淡道:“进来吧,轻点儿,安安睡着呢。” 门吱呀一声推开。 南风闪身进来,知道她在坐月子,很是贴心的带上门。 但也没彻底关上,只虚掩着。 到底男女到底授受不亲。 他神色有些尴尬,有些别扭,还有些复杂,似乎有什么事不好开口。 林晚见他这副模样,神色微挑,“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副模样做什么?” 南风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林娘子,您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她当然知道轩辕翊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南风一直不肯说,自己也就装不知道。 “之前问过你,你说不方便透露。怎么,现在想告诉我了?” 南风神色有些尴尬,苦笑道:“之前是我顾虑太多,如今形势不同,有些事还是得让林娘子知晓。我家主子是当朝睿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叔父,也就先帝爷最小的儿子轩辕翊。” 她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睿亲王?那个年仅二十五岁,却战功赫赫、杀的北戎和大夏不敢进犯的战神?听说你家主子好像不能人道来着?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很多贵女私下里经常议论这事儿,大家都是一脸惋惜。我真的很好奇,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南风嘴角抽了又抽,没想到林晚居然会直接地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忙解释道:“林娘子,这不过是外面那些无端猜测和谣传罢了。我家主子确实曾在战场受伤,不过那些说不能人道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不澄清谣言,但南风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家主子正正名。 他接着说道:“我家主子身体早就痊愈,只是不喜女子近身伺候。加上忙于朝政公务,又常年在外征战,无暇顾及婚事,这才没有娶妻纳妾。那些贵女们不懂内情,以讹传讹罢了。林娘子您可千万别当真。” 林晚心里差点没笑死,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道听途说了。不过,南风,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说到正事,南风神色凝重起来,“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和北风传信回京,想问问主子我们何时可以回去。主子发来飞鸽传书,命我们回去的时候,把你和孩子也一并带回京城。” 林晚闻言皱眉,南风和北风回京城理所应当,自己和孩子跟着回去算怎么回事?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回去,孩子也不会回去。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再踏足京城。” 南风早料到她会这般回答,那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怕是都不会再想回去了。 可主子的命令,他也不能违背。 正要开口劝说。 就见林晚定定的看着他,叹了口气:“南风,你们也知道我的事。永安侯府把我赶出来,宣平侯府把我休了。我要是带着孩子回去,万一让宣平侯府知道我生了个儿子,还是长得这么像南宫璟的儿子,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张酷似渣男的小脸,“这孩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谁的种。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嫡孙,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孩子抢回去。到时候,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说到后来,她神色情绪有些激动。 南风沉默了,自然明白这一点。 林晚还继续说:“京城那种地方,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那里到处都是认识我的人,到处都是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我在青州挺好的,有宅子住,有银子花,有孩子陪,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比回京城强?” “你说的这些,主子都知道。” 南风听着她的话,叹了口气:“你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断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宣平侯府欺负,定会全力护着。” 她只是冷笑,“睿亲王日理万机,就算能护得住我一时,难道还能时时刻刻都记着?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万一哪天他疏忽了,我和孩子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南风嘴角一抽,心说这话可真够直白的。 但他也没生气,只继续道:“林娘子,你留在青州就真的安全吗?” 林晚眉头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看,很快又合上。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开口:“清溪县的瘟疫已经全面爆发,死了很多人。难民四处逃命,青州知府赵述恒虽然一直在极力防范瘟疫,救治灾民,但还是发现有难民染上瘟疫。” 第59章 抉择 说着叹了口气,“情况虽然没有清溪县那般严重,但也不容乐观。青州城内人心惶惶,得知消息的人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逃离。” “你刚生了孩子,又在坐月子,这事本不该告诉你,让你担心。可如今形势紧迫,再瞒着你,万一你毫无准备,出了事,主子定会怪罪。依我看,青州也不再安全,你不如随我们回京城,主子定能保你母子平安。” 这事他们也是今天早上听说的,原本还愁怎么说服林晚,现在倒是有了现成的借口。 她神色复杂,虽然早有预料,但怎么也没想到,瘟疫会这么快蔓延到青州。 若是这样的话,青州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待下去了。 南风见她神色松动,又加了一把火:“林娘子,京城繁华,各方面的资源远胜于青州,小公子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想让他一辈子窝在青州这小地方,当个普通老百姓吗?”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当个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 普通老百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见了官要跪,意味着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 意味着安安将来长大了,哪怕再有才华,想出头也比登天还难。 到了那时,安安会不会恨她这个母亲? 她突然有些犹豫了,忍不住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 自私的想把孩子一辈子绑在身边。 南风看着她的神色,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小公子跟着你,只能做个普通人。可要是回了京城,他就是睿亲王府护着的人。不说旁的,单凭这层关系,小公子将来无论是想入仕途还是从商,都会比旁人容易许多。林娘子,你难道不想给小公子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还有句话他没说,哪怕孩子将来真被宣平侯府抢回去。 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侯府继承人,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可要是跟着林晚,虽也能衣食无忧,却终究少了那份尊贵和底气。 林晚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知道南风说得在理,可回京城的风险又实在太大。 她低头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安安,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正面临着重大抉择。 “让我再想想。” 她声音有些低落,需要时间好好权衡利弊。 南风点点头:“林娘子,您慢慢想,只是这瘟疫的事刻不容缓,还望你尽早做决定。” 说罢,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重归寂静。 林晚靠在引枕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出神。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小嘴拱了拱,像是饿了。 她回过神,自早上起就胀胀的,想着奶应该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鸡汤起了效果。 试着给孩子喂一下。 折腾了小半刻钟,奶水总算出来,小家伙使劲的吸吮着,喝得那叫一个满足。 她低头看着那张精致小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到南风的话。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系统。” 【在呢,宿主。怎么,被南风那番话说动了?】 系统幽幽冒泡。 林晚叹了口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得问你自己啊。你想留,有留的理由。你想走,有走的道理。本系统又不能替你做决定。】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回了一句。 【那本系统可就直说了啊。】 系统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起来:【宿主,南风那小子虽然话说得直,但句句在理。你留在青州,安安确实就是普通百姓的孩子。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将来什么都得靠自己。万一遇上个什么事儿,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林晚沉默不语。 【可你要是回京呢?有睿亲王罩着,宣平侯府就算想抢孩子,也得掂量掂量。安安从小就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认识最顶尖的人脉,将来无论从政还是经商,起点都比在青州高出一大截。当然,京城也有京城的麻烦。那些贵妇千金,嘴碎得很,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蛐蛐你。你带着个孩子,还是南宫璟的种,日子肯定不会太平。】 系统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点,宿主你得想清楚。你现在不想回京,是怕宣平侯府抢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将来安安长大了,自己想去京城呢?他若是读书的料,想考科举,想入朝为仕,你拦得住吗?到时候他去了京城,一个人面对那些尔虞我诈,你放得下心?】 林晚听着系统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心中复杂的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系统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不愿面对。 她害怕回京后面对那些未知的麻烦,更害怕失去安安。 可系统说的也有道理,安安有自己的人生,自己不能因为害怕就剥夺他更好的未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吃饱后睡得香甜的安安,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喃喃道:“安安,你希望娘怎么选呢?” 可孩子太小,无法给她答案。 【宿主,你空间有那么多好东西,怕什么?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惊掉那些人的下巴。到时候谁蛐蛐你,你就用实力打脸回去。京城那些贵妇千金,背地里说你什么‘蓬头垢面像个村妇’?你不是吃了一颗美容养颜丹吗?到时候往她们跟前一站,她们自己就会臊得慌。】 系统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周家人已经差不多快到京城了,等他们见到林知柔,你怀了南宫璟孩子的事,迟早会传出去。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不如早点抱上睿亲王这颗大腿。】 林晚皱眉,没想到周家人居然这么命大,不但路上没死,居然还被真被他们爬到了京城。 只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一旦见了林知柔,肯定会像蚂蝗一样死死叮上去。 到时候她的那些事,也定然会被抖个一干二净。 宣平侯府也定然会知道她怀孕生孩子的事,到时…… “系统,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与其留在青州坐以待毙,等着那些麻烦找上门,不如早点抱上睿亲王这颗大腿。最起码,宣平侯府想抢孩子,得先问问睿亲王答不答应。” 第60章 清算 【宿主英明。】 系统狗腿地赞了一句。 林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它。 外面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孩子的小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长得像就像吧,孩子是她生的,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谁也抢不走。 管他是南宫璟的儿子还是天王老子的儿子。 在她这儿,就是她林晚的儿子,叫林佑安。 打定主意,她也不再纠结。 估摸着时间快到中午,扬声唤道:“马婶?” 耳房那边很快有了动静,马婆子披着衣裳过来,头发还有些乱,一看就是刚醒。 “夫人,老奴在呢,您有事儿?” 林晚指了指桌上的催乳神汤秘方和药膳谱,道:“这两张方子你拿着,下午去药铺把药材抓齐了。还有,让南风他们进来一趟,就说我有话要说。” 马婆子应下,接过方子看了看,虽不识字,但也知道是好东西,小心揣进怀里,又去把南风和北风叫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南风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压低声音道:“你想好了?” 林晚点点头,神色平静:“想好了,跟你们回京。” 北风下意识看向南风,神色有些带着意外。 他本以为这林姑娘倔得很,怎么也得磨个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南风倒是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那你准备何时动身?我们好安排。” 林晚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安安,沉吟片刻,道:“等我做完月子吧,现在无论是我和孩子,都经不起折腾。等我身体调养好了,再出发也不迟,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准备准备。” 南风和北风对于她的提议,并没有任何意见,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他们再怎么急着回京,也不会狠心到要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月子没做完就急着赶路。 事情商量好后,南风和北风两人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林晚则老老实实坐月子。 马婆子严格按照那本药膳食谱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今天猪蹄炖黄豆,明天鸡汤煮馄饨,后天红枣枸杞乌鸡汤,愣是把一个月的食谱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有催乳神汤的方子也抓了回来,每日雷打不动的喝一碗。 她面色越来越红润,气色一天比一天更好。 奶水也越来越足,小家伙每天使劲的喝,小脸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大圈。 哪怕如此,奶水还是多到溢出来,好在有防溢乳垫。 不过到底涨的难受。 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动手挤出来,用奶瓶装着放在空间里。 反正搁里面也不会坏。 【宿主,你挤这玩意儿干啥?】 系统突然冒泡,语气古怪,【安安吃新鲜的不好吗?难不成……你自己喝?还是给别人喝?】 林晚手一抖,奶瓶差点摔了,脸腾地红了。 “狗系统你闭嘴!”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货从脑子里拽出来暴打一顿,“我这不是难受嘛,挤出来放着,万一哪天奶水不够了还能救急。你想什么呢?” 【哦……】 系统拖长了调子,【我想什么了?本系统什么都没想啊,宿主你脸红什么?】 林晚懒得理它,把奶瓶收好,低头看着一旁已经吃饱喝足睡下的安安。 想着够孩子吃就行了,没必要继续喝催乳神汤。 看来可以停了。 …… 七日后,京城。 刑部大牢的审讯告一段落,案卷经大理寺复核无误,最终呈到了睿亲王案前。 轩辕翊坐在书房内,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 他一份份翻看,神色平静。 偶尔提笔批注几个字,周身散发的冷意却让整个书房温度都降了几分。 东风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凉州知府萧怀仁。” 轩辕翊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卷宗上轻轻叩了叩,“在其任职期间,贪墨赈灾银八万两,收受贿赂无数,更兼具买官卖官,强占百姓田地,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者不计其数,还为掩盖罪行,草菅人命,灭人满门,如此恶行,罄竹难书。” 他将卷宗搁下,抬眸看向一旁的东风,声音平静的听不出喜怒:“按大晋律,该当如何?” 东风神色一紧,忙恭敬答道:“回主子,按大晋律,萧怀仁所犯之罪,每一项都罪大恶极,当处以极刑,且应抄没家产,其家族中成年男子皆应连坐,女子或发配为奴,或根据情况处置。” 轩辕翊没有说话,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过了半晌。 修长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叩了叩,眸底闪过一丝讥诮。 “处以极刑?倒是便宜他了。” 他将萧怀仁的卷宗合上,放到一旁,又拿起另一份。 “户部左侍郎周延,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帮着遮掩亏空,累计白银十万两,古董字画若干。” “户部员外郎钱广义,贪墨赈灾银三万两,强占民田五百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吏部文选司郎中陆明,收受青州知府赵述恒贿赂,为其打通关节,掩盖贪墨事实。” “清溪县令崔明达……” 一份份卷宗翻开,又合上。 每念一个名字,东风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这些可都是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威风八面。 如今呢? 全在刑部大牢里蹲着,等着挨刀。 轩辕翊把所有卷宗都过了一遍,站起身来,负手立在窗前。 窗外日光正好,照得庭院里的梧桐叶一片金黄。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备马,进宫。” …… 御书房。 昭仁帝正歪在龙椅上吃葡萄,德公公在一旁打着扇子。 听见通禀说睿亲王来了,吓得他差点把葡萄籽吞进肚子里。 “快,快请。” 他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扯了扯龙袍,努力摆出一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模样。 轩辕翊大步跨入,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叔免礼免礼。” 昭仁帝笑眯眯地抬手,“皇叔这个时候进宫,可是那些贪官的案子有结果了?” 轩辕翊微微颔首,将怀里厚厚一摞卷宗呈上。 德公公赶紧接过,放到御案上。 昭仁帝翻开最上面一本,是萧怀仁的。 密密麻麻的罪状看得他眼皮直跳,翻到最后一页,那‘处以极刑’四个朱红批注不要太刺眼。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翻看其他卷宗,越看脸色越差。 最后‘啪’地一声合上,苦着脸道:“皇叔,这……这牵扯的人也太多了,要是都按律处置,朝堂怕是要空一大半了。” 第61章 萧家倾覆 轩辕翊神色冷峻,如寒夜孤星般散发着迫人的气势:“皇上,贪墨之风不刹,国将不国。若因牵扯之人过多便法外开恩,日后贪腐之风只会愈演愈烈,届时,皇上这江山,岂能坐得安稳?” 昭仁帝被说的哑口无言,他虽然贪图享乐,骨子里也不是个强势的皇帝,但也知道皇叔所言不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皇叔所言极是,可这一下子处置这么多人,朕心里实在没底。” 德公公垂首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火烧身。 “皇上无需担忧。” 轩辕翊神色漠然,“朝堂如池,旧鱼去了,新鱼自会游来。且经此一役,朝堂风气必能焕然一新。” 昭仁帝沉默片刻,终是摆了摆手:“罢了,就依皇叔所言。” 轩辕祤微微颔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一道道圣旨如惊雷般炸响京城。 所有贪污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全部处斩。 萧怀仁因为贪墨数额巨大,影响恶劣,被判了极刑,凌迟。 一时间,京城大地震,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生怕这股惩贪之风哪天就吹到自己头上。 萧家一夜之间倒了,圣旨下达当日就被官兵抄了家。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萧府,如今冷冷清清,一片凄凉。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将值钱的物件纷纷搜了出来。 据说,库房里抬出来的金银珠宝都堆成小山。 各类古玩古董字画数不胜数,银票更是足足有百万两之多,震惊在场所有人的眼。 光是清点就花了三天三夜。 就连见多识广的官兵都忍不住咋舌,心想这萧怀仁平日敛财的手段当真恐怖。 萧老夫人当晚就悬了梁。 一根白绫吊在房梁上,天亮才被发现,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瞪得跟死鱼似的,吓得那推门的丫鬟当场晕了过去。 萧家成年男子全部判了流放岭南。 枷锁镣铐,踉跄着被押解出城。 沿途百姓纷纷唾骂,吐口水,扔菜叶臭鸡蛋,还有扔石头的。 可见萧家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萧家女眷则全部充入京城教坊司为奴。 昔日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夫人小姐们,一朝沦为官妓,从此迎来送往,任人践踏。 萧怀仁的夫人孙氏被拖走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萧蕙兰,你个没良心的,本夫人诅咒你不得好死……” 孙氏口中咒骂的萧蕙兰,自然是永安侯府夫人萧氏,萧怀仁的亲妹妹。 其实萧氏得知哥哥出事后,就开始四处奔波,托关系、找门路。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那些平日里和她交情不深。 甚至还有些嫌隙的官员夫人。 可惜那些人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冷嘲热讽,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孙氏如今这般咒骂,萧氏着实是冤枉了。 永安侯府,正院内。 萧氏因着嫁给了永安侯,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萧家人,倒是逃过一劫。 虽然逃过一劫,但娘家一夜之间被抄家,哥哥判了极刑,还是凌迟,母亲又上吊自尽,还有那些侄子侄女... 她只觉心如刀绞,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醒过来,已经病倒在榻上了,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憔悴不堪。 萧氏这一病倒,永安侯府后院的姨娘庶女就都活泛起来。 平日里被萧氏压得死死的,如今算是逮着机会,明里暗里的讥讽这对母女。 林知柔从小在乡下长大,回到侯府不过一年。 说到底,还没站稳脚跟呢。 之前有萧氏压着,又是嫡女,府里的庶女虽然打心眼里瞧不上,但也不敢摆在明面上。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各种冷嘲热讽和挤兑。 说她晦气克亲。 说什么林晚在的时候萧家好好的,怎么她回来不到一年,萧家就倒了? 肯定是她命不好,克了萧家之类的。 林知柔听着那些嘲讽和挤兑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生气又无可奈何。 她满心委屈,却又百口莫辩,只能躲在自己屋里偷偷哭。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不好? 出生的时候阴差阳错被稳婆抱错,在乡下当了十几年村姑。 如今好不容易被母亲接回侯府,这才一年萧家就倒了。 萧家虽然和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却是她母亲的娘家。 母家落寞,她在永安侯府的地位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克了萧家,只会觉得那些庶女是故意恶意中伤,是嫉妒她。 这些话很快传到永安侯耳朵里。 他本就因萧家之事在朝堂上受到了些许牵连,心中不爽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其他同僚借着萧家之事明里暗里的嘲讽他,让他觉得面上无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本来对这个接回来不久的女儿还有几分愧疚,如今也淡了。 只觉得这女儿实在不懂事,不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处,还惹出这些是非。 古人迷信,最忌讳晦气这种事。 不论林知柔是不是真晦气,永安侯心里是真隔应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林知柔关进后院的小佛堂。 理由是萧家出了这种事,你外祖母悬梁自尽,你母亲又病倒了,作为女儿和外孙女理应去佛堂为她们祈福。 说白了,就是想借佛光镇一镇她身上的‘晦气’。 林知柔满心委屈,却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哭哭啼啼的去了佛堂。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贵女背地里都要笑死了。 …… 京城这几日,天翻地覆。 秋日的阳光虽然明媚,照在人心上却是凉的。 自睿亲王奉旨彻查贪墨案以来,短短半月,落马的官员多达二十余人。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菜市口的刽子手砍刀都卷了刃。 按照大晋律例,秋后问斩。 如今正是九月末,距离十月不过数日,再往后便是立冬。 按惯例,处决犯人要在十月之前,最迟不能过立冬。 因着冬日天寒地冻,行刑不吉,也免得尸体冻僵不好处置。 不过,像萧怀仁这般罪大恶极之人,自然被安排在最后一批,好让百姓们瞧个清楚,杀一儆百。 刑部告示贴出去的当日,菜市口就搭建起了刑台。 说是搭建,其实也不准确。 京城菜市口的刑台,那是百年老台子,平日里拆了木板收在一边,遇上处决犯人的时候再铺上。 第62章 周家进京 刑台上面上的血渍早已渗进木头缝里,哪怕风吹雨打也洗不净,黑红黑红的,看着就瘆人。 秋日里的阳光没什么温度,照在那方寸之地,说不出的阴冷。 九月廿三。 今日处决的是第一批,全是之前户部获罪的官员。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睿亲王轩辕翊亲自到场坐镇。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声。 “这些蛀虫,平日里横行霸道,想不到也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早该都砍了。” 人群中不知谁先起的头,烂菜叶子、臭鸡蛋就跟不要钱似的纷纷往刑台上砸。 那些跪成一排的贪官们,往日里锦衣玉食,出门前呼后拥,如今被砸得满头满脸,狼狈得像过街老鼠。 有个户部主事被一颗烂白菜正中面门,菜叶子挂在脸上,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该,让你贪!” “砸死这帮蛀虫!” 监斩官看了眼时辰,又偷偷瞄了眼高台上的睿亲王。 轩辕翊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袭玄色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冷峻如霜。 秋日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眸子。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明明什么都没做,只往那儿一坐,整个刑场便鸦雀无声。 那些叫嚣的百姓注意到他,扔菜叶子臭鸡蛋的手都顿了一下。 见王爷似乎没有不高兴,更没有开口阻止。 百姓们扔得更起劲儿了,仿佛要把对贪官们多年的愤恨都发泄出来。 刑台上的贪官被砸得东倒西歪,嘴里连连求饶。 在场百姓们哪里听得进去,只当是狗叫。 时辰一到,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溅在刑台上。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杀得好!” “睿亲王千岁!” “老天爷开眼了!” …… 轩辕翊依旧端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百姓,又落在刑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上,神色漠然。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咎由自取。 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好几批。 每过两日,就有新的贪官押上刑台,菜市口成了京城最热闹也最血腥的地方。 …… 永安侯府,正院。 萧氏在病榻上躺了数日,终于振作起来。 第一个就拿府里蹦跶得最厉害的姨娘开刀。 那姨娘还想求饶,话还没出口。 萧氏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的嬷嬷就心领神会,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打得那个姨娘晕头转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很快被拖下去发落了。 收拾完姨娘,萧氏马不停蹄地去了佛堂。 林知柔正抄经抄得昏昏欲睡,突然听到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还以为是父亲又来训话,吓得脸都白了。 抬头一看是母亲,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委屈巴巴地扑进萧氏怀里。 “娘……她们都欺负我,说我是扫把星,说萧家是被我克倒的……” 林知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好不可怜。 萧氏心疼的搂着女儿,轻轻拍她的背,咬牙切齿道:“哪个贱人说的?你跟娘说,娘撕烂她的嘴。” 林知柔抽抽噎噎地把那几个庶女的名字报了一遍。 只父亲把她关进佛堂的事并没有说。 只说萧家出事,娘又病倒了,自己过来祈福。 萧氏听的心都要碎了,搂着女儿好一通安慰。 想到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庶女,又是满肚子火气。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些庶女面前,一人赏她们几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萧氏拉着林知柔的手,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 见女儿瘦得下巴都尖了,脸也苍白的没有血色,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当即吩咐人把佛堂收拾干净,亲自把人接回了正院。 安顿好女儿,萧氏也没闲着。 她靠在引枕上,闭着眼养了会儿神。 忽然睁开眼,冲身边的崔嬷嬷招手:“你带上银子,去教坊司那边打点打点。虽说不能把人赎出来,但总能让她们在里面好过些。大嫂她……算了,能见就见一面吧。” 想到哥哥还在刑部大牢里蹲着,几日后凌迟,内心又是一阵绞痛。 她对崔嬷嬷道:“再备些银两去刑部那边打点打点,哥哥我没本事救,总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是,夫人。” 崔嬷嬷领命而去。 …… 这边,周家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京城。 这一路逃难下来,腿都快走断了,脚底板磨出半寸厚的茧子。 要不是知道林知柔在京城,如今是永安侯府嫡女,想着找到她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怕是打死他们也走不到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进城前,大家长周铁山发话:“都给我收拾收拾,别跟叫花子似的丢人现眼。” 于是,周家老小找了个破庙,把从死人身上扒来的银两掏出来,咬牙置办了几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又打了水把脸和头发洗得干干净净。 周家老大周富贵一边换衣裳一边嘀咕:“爹,我们真能找到知柔?她现在是侯府嫡女,能认我们这些泥腿子亲戚?” 周铁山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她从小喝我们周家水,吃我们周家粮,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这么大,她不认也得认。再说了,我们说是来投奔,但也是她的娘家人,哪有把娘家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婆子王金花一听这话,三角眼一翻,叉着腰就开腔了:“她敢不认?老婆子养了她十几年,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给她,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想撇开我们?门儿都没有。” 这话听得在场的周家人忍不住翻白眼。 周家孙女可怜的就像地里的小白菜,还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给她? 以前在周家的时候,几个孙女别说吃肉,一年到头连鸡蛋都摸不到一个。 全给了几个孙子吃。 更别说穿好衣裳,都是小的捡大的,补丁叠补丁。 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干不完或是回来晚了还要挨打。 林知柔小时候乖巧的很,虽然没怎么挨打,干活却干的不少。 因着之前是最不受宠的三房姑娘,这吃的就更少了,没饿死就算是命大。 这话也亏王金花说的出口。 不过周家人前来投奔林知柔,自然不会说什么拆台的话。 一家人收拾收拾,感觉能见人了,这才开始四处打听永安侯府的位置。 …… 第63章 返京 这边,林晚已经出了月子,并且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林晚怀里抱着睡得正香的安安,小家伙裹在襁褓里,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马婆子坐在一旁,眼睛就没从小少爷身上移开过,越看越稀罕:“哎哟,小少爷这长相,将来长大了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 她嘴角抽了抽,心说可不嘛,跟他那个渣男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好看? 她低头看着儿子,心里那点郁闷早就散了。 一个月下来,安安从当初的五斤长到了十斤多,小胳膊小腿肉嘟嘟,跟莲藕节似的,一截一截,看着就想咬一口。 这孩子乖得很,除了饿了尿了哼唧两声,其余时候吃了睡睡了吃,半点不闹人。 林晚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假孩子。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京城那边的最新消息,要不要听?】 她神色微动,内心回:“说。” 【萧怀仁的判决下来了,处以极刑,凌迟,定在十月初三,也就是七天后。还有萧家人也全部受到牵连,男子已经流放岭南,女眷全部充入了教坊司为奴。】 她瞬间怔住。 虽早料到萧家会有此劫,可亲耳听到这消息,心情还是很复杂。 萧家之前何等风光,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真是世事无常。 她轻抚着安安的小脸,思绪飘远。 萧家获罪,想必萧氏这会定然痛不欲生。 【宿主?】 系统试探地唤了一声,【吓着了?】 “没有,就是没料到这么严重。” 林晚回过神,本以为是罢官流放,再严重一点砍头,没想到会是极刑,还是凌迟。 她顿了顿,内心又问:“谁定的罪?” 【轩辕翊。】 系统答得干脆,【这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办,萧怀仁那些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的人查出来的,贪污受贿,强占百姓田地,为了掩盖罪行灭人满门,手上人命不计其数,最后呈到御前,皇上看了卷宗,据说脸都白了,大手一挥:准了。】 林晚没有说话。 萧怀仁贪了那么多,害了那么多人,论罪当诛,没什么好说的。 可记忆里那个每次来侯府都给原主带好吃的好玩的,出嫁时添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舅舅。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她轻叹一声,内心对系统道:“这萧怀仁虽罪大恶极,可对原主倒也算有几分真心,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在他行刑前到京城,去送他最后一程,也算全了这番情谊。” 系统沉默了,难得没有贫嘴。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林晚忽然掀开车帘一角,秋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外面的景色快速后退,田野间已有几分萧索,田埂间劳作的农人偶尔直起身子,好奇地望向这辆一闪而过的马车。 “南风。” 林晚轻声唤道,声音随着秋风飘散。 一直随侍在马车旁的南风立刻策马靠近,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下。 这一个月下来,林娘子变化真不小。 刚出月子那会儿,他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这会儿细看,皮肤白了不止一个度,细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眉眼也越发精致,整个人像是被谁重新描画过一遍。 虽说头发短了些,但梳起妇人髻来,倒也看不出长短。 只显得发量少了点,用簪子固定住,反而有种别样的风韵。 这样的她,看着比原先在京城时更美了。 他也没多想,只当林晚月子里养的好,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林娘子有何吩咐?” 林晚没注意他的神色,只问:“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进京?” 南风四下望了望,略作思索后答道:“刚过涿州地界,再往前走就是保定府,若是一路顺利,约莫再走个五六日便能进京了。” 她微微颔首,心中盘算着时间。 若真如南风所说,赶在萧怀仁行刑前到京城还是有希望的。 她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厢。 …… 京城。 这边,周家人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永安侯府的位置。 一家人望着眼前高大威严的朱红色大门,还有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心里兴奋又紧张,都在盘算着见到林知柔后该如何开口,如何从她这儿捞到好处。 周铁山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勉强算得上体面的衣裳,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对守门的家丁说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我们是莲花县周家的人,前来找我家孙女,周……不……林知柔,不知她现在可在府里?” 差点把‘周知柔’三个字喊出来,这是林知柔以前的名字,后来被永安侯府接回,这才改了林姓。 门口的两个家丁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小姐乡下的养父母一家找过来了。看他们这一副穷酸样,怕是大老远逃难过来投奔大小姐的吧?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嘴角带着轻蔑,神色不屑说道:“哟,原来是周家人啊,大小姐如今身份尊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你们且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周铁山连忙点头哈腰,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是是是,麻烦小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那说话的家丁转身进了府。 周家人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仿佛这样就能看到林知柔似的。 王金花眼睛瞄来瞄去,神色贪婪,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侯府就是气派,等见到知柔,让她给我们安排个大院子,再给好些银子,派些丫鬟婆子过来伺候,咱们也能过上这富贵日子了。” 大房的刘氏也在边上帮腔,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就是,等见了知柔,可得让她好好孝顺孝顺我们这些长辈。当初在泉水村,我可没少疼她。” 看着一旁虽然收拾干净,但明显黑了瘦了不少的女儿周秀莲。 她满心不是滋味,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秀莲啊,等下见了你堂妹,嘴巴甜一点,态度亲热一点,把你这一路受的苦都好好跟她说说。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姐妹关系就最好了。” 这话听得旁边的赵氏连连翻白眼,关系最好个屁。 第64章 拒见 周秀莲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会嫁到城里,最瞧不上同辈的几个姐妹。 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更别说什么关系好之类的话。 周秀莲神色尴尬,自己和林知柔关系好不好心里门清儿。 以前在泉水村的时候,自己可没少给她脸色看,更没少欺负,属于自己的活也经常丢给林知柔干,还威胁她不准说出去。 如今要装作姐妹情深的去讨好,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不过想到以后还要靠林知柔过上好日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 永安侯府,海棠园。 这里原是林晚的住处,嫡女该有的规制一样不少,离正院只隔着一道月洞门,抬脚就到了。 如今住在这里的是林知柔。 秋深了,海棠早就谢了,光秃秃的枝丫伸着,看着有几分萧索。 丫鬟们嫌丑,也不知从哪儿搬来十几盆菊花,黄的白的紫的,沿着回廊摆了一溜,倒是热闹。 这会林知柔正在屋里练字,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自打从佛堂出来,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里那股子怯生生的模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阴沉。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流传,说她什么命硬克亲,什么扫把星。 这些话像刀子似的扎在她心上。 萧家确实倒了,可萧家倒了关她什么事? 她又不是萧家女,真是好笑。 想到那府里那几个散播谣言的庶女,又是满眼阴沉。 她狠狠将笔掷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片,宣纸上的字迹也被晕染得模糊不清。 “小姐,侯府门口来了一群人,说是莲花县周家的,嚷嚷着要见您。” 贴身丫鬟杏兰掀帘子跑进来,脸色很不好。 现在外面都在流传小姐晦气克亲,处境微妙。 那群乡巴佬却这个时候跑过来攀亲,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小姐小时候是乡下长大的吧? 林知柔听说周家人来了,还找到了永安侯府门口,脸色很不好,还有些慌乱。 她早知道这些人迟早会找过来,只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小姐?” 杏兰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您要是不想见,奴婢去把他们打发了?” 林知柔没有说话,想着该怎么做。 周家人既然找上门来,就不可能轻易打发。 要是传出去,说她不认养父母一家,忘恩负义,那些本就等着看她笑话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 见是肯定要见的,只不过见谁由她说了算。 她目光看向杏兰,“你去把三房一家请进来,就是我养父养母,还有哥哥周满仓三个就行了,至于周家其他人就不必了。” “是,大小姐。” 杏兰应下,提着裙角小跑着出了海棠园。 …… 府门外,周家人正翘首以盼。 王金花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钻进那道朱红大门里。 “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那死丫头不想认我们吧?” 她嘴里嘟囔着,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包袱带子,心里别提多紧张。 周铁山瞪她一眼:“急什么?侯府地方大,人家走路不要时间?”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可是永安侯府,搁在以前,他们连门房都挨不着边。 如今却能光明正大站在这儿等人通禀,说出去都够村里人羡慕一辈子。 正想着,之前进去通报的家丁很快出来了。 他斜睨着周家众人,轻蔑地开口:“大小姐说了,只见三房一家,其他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话一出,周家其他人瞬间炸了锅。 王金花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家丁的鼻子开骂:“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我们可是知柔的爷爷奶奶,亲的。她敢不见我们?” 刘氏也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横飞:“就是,当初在泉水村,要不是老娘天天疼她,她能长这么大?现在发达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儿。” 老大周富贵更是撸起袖子,作势要往里冲:“我倒要看看,她林知柔敢不敢不认我这个大伯。” 二房夫妻周富昌和媳妇赵氏虽然很想嘲讽大房几句,可想着一大家子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逃难来到京城,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情况,心里都有几分凄凉。 若林知柔只认三房,那他们该怎么办? 王金花被那个家丁拿着棍子一吓,顿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随后炮火对准老三周富安,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老三,你个没良心的,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闺女如今发达了,就想撇开我们?你做梦。” 周富安老实木讷,被老娘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也不敢擦,只闷声道:“娘,我没……” “没什么没?” 王金花三角眼一翻,枯瘦的手指戳着他脑门,“你给我进去,跟那死丫头说,要是不见我们,我就死在侯府门口,看她要不要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氏也在边上帮腔,阴阳怪气的:“哎哟,三弟如今攀上高枝了,哪里还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秀莲啊,你瞧瞧,这世上的人心啊,比那腊月的井水还凉。” 周秀莲站在她娘身后,低着头不说话,脸上臊得慌。 二房赵氏本就心里不是滋味,见大房如此撒泼,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哟,大嫂,人家三房如今可是有大小姐撑腰了,哪还瞧得上我们这些泥腿子。我们啊,还是识趣点,麻溜地滚回莲花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这话一出,大房和二房瞬间就掐了起来,互相指责谩骂,场面混乱不堪。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周铁山黑着脸吼了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 众人这才消停,却一个个瞪着眼睛,谁也不服谁。 两个守门的家丁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看戏。 等他们吵够了,这才笑着的走到周富安面前,恭敬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小姐的养父三老爷吧?大小姐吩咐了,请您一家进去,请随小的来。” 周富安和张氏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高兴吗? 自然是高兴的。 可当着爹娘和兄弟的面,这高兴又不敢露出来,只能闷声闷气地应了声,拉着儿子周满仓跟在家丁身后往里走。 “老三,你个白眼狼,你要是敢不管我们,老婆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金花骂骂咧咧就要跟上去,可惜,却被几个眼疾手快的家丁拦住。 她急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等我孙女出来,看老婆子不让她收拾你们。” 几个家丁冷笑,毫不理会,只当没听见。 这些人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可见大小姐心里有多厌恶不待见。 第65章 偶遇 周富安自是听见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周铁山站在台阶下,看着三儿子一家的背影消失在朱红大门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刘氏都快气炸了,一把扯住周富贵的袖子:“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就这样被撂在这儿了?” 周富贵脸黑得像锅底,可他能说什么? 这里是京城,是永安侯府,不是泉水村那穷乡僻壤。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现在人家没动手,只是不屑计较罢了。 周家人虽然蛮横又贪婪,却并不愚蠢。 知道得罪了永安侯府对他们没有好处。 虽然满心不甘,但也没在继续闹下去。 不过并没有离开。 而是在永安侯府对面的巷子里找了个地方蹲着。 准备等着三房的人出来。 林知柔不肯认他们,老三总不敢不认吧? 等老三从里面出来,身上肯定会有银子的,到时候总有办法哄骗到手。 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 这边发生的事林晚不知道。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马车在官道上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夜幕降临前赶到了一处驿站。 驿站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气昏黄的灯,在夜风里晃晃悠悠,照出一小片微弱的光。 南风勒住缰绳,扭头朝车厢里道:“林娘子,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再往前走三十里才有镇子,夜里赶路不安全。” 林晚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 驿站门口停着几辆马车,也有拴马桩上拴着几匹高头大马。 看那马的毛色和鞍辔的规制,估摸着是有官差或行商落脚。 她点点头:“行,就这儿吧。” 马婆子先跳下车,回身小心翼翼接过安安,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小祖宗,可别颠着了。” 小家伙这会儿已经醒了,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四周,满是好奇。 林晚扶着车辕下来,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手脚都麻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接过安安就往驿站里面走。 马婆子帮着拿行李。 东西实在太多了,大包小包一大堆。 南风北风拴好马车,也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驿站的驿差是个机灵的,见有人前来,赶紧笑着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南风扔了块碎银子过去,“要三间上房,再来几个热菜,两壶好酒,送到房里。” 驿差接了银子,瞬间眉开眼笑:“好嘞,几位楼上请。” 几人抬脚进了驿站。 楼梯是老木头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上到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出来。 林晚下意识抬头看去。 昏黄的廊灯下,那人一袭玄色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深邃如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就那么静静走来,整个走廊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林晚看清来人,步子瞬间停下了,神色诧异。 卧槽? 这不是那个野男人吗? 不对,是睿亲王轩辕翊。 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轩辕翊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目光落在林晚脸上,顿了顿,又移向她怀里的孩子。 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眉眼精致,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他,懵懂又好奇。 那张脸…… 轩辕翊眸光微动。 这不就是南宫璟的缩小版吗? 长得真像呢。 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林晚脸上。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清丽温婉,比两个月前夜里在官道上见到时,简直像换了个人。 那时候她挺着大肚子,脸色蜡黄,又黑又瘦又憔悴,整个人灰扑扑的。 如今…倒像是谁家养在深闺的娇娘子。 看来这段时间养的不错。 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抱紧了孩子。 心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转念一想,人家是王爷,自己就是个逃难回来的弃妇,还是客气点好。 她微微垂眸,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民妇见过睿王爷。” 轩辕翊眉梢微挑。 她知道自己身份? 转念一想,应该是南风他们说的。 他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又从她脸上掠过,再次落在那襁褓上。 正要开口问什么。 南风北风突然单膝跪地,齐声恭敬道:“属下见过主子。”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主子。 想着主子估计是离京办事,只没想到会这么巧。 “起来吧。” 轩辕翊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落在林晚和孩子身上。南风和北风如蒙大赦,麻利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林晚不知道这野男人干嘛老盯着自己看,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 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摸一把自己的脸。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那个,民妇还未谢过王爷一路照拂。若非南风北风两位兄弟相助,民妇和孩子怕是早就……”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 轩辕翊眉梢微挑,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 “不必谢本王。”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你自己帮了自己。” 林晚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指得是当初自己救了他的事。 她抿唇轻笑:“王爷言重了,当时只是顺手为之,换做旁人也会那么做的。” 轩辕翊眸光微闪,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这女人倒是会说话。 多少人救了他巴不得贴上来邀功。 她倒好,轻描淡写一句顺手为之就带过了。 廊下的灯火跳了跳,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目光又落在那襁褓上,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探究:“孩子可取了名字?” 林晚垂眸看着怀里的安安,笑道:“取了,叫林佑安。小名安安,民妇只盼他一生平安顺遂。” 轩辕翊诧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林佑安?不随父姓?” 这个时代的女子哪怕被休,所出之子大多也会跟着夫家姓。 毕竟那是血脉传承,是家族的根。 她倒好,直接让孩子姓了林。 倒是真真有几分胆色。 第66章 王府安置 林晚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心中微动。 却仍笑着解释:“民妇和宣平侯府已经毫无瓜葛,孩子自然随我姓。”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反正人家早知道自己底。 轩辕翊忽然觉得这女人有些意思。 但也并未对此事多做评价,只收回目光,淡淡道:“名字不错。” 林晚福了福身:“多谢王爷夸奖。” 轩辕翊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只转身回了房间。 本是出来透透气,想不到会遇到她,倒是巧的很。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知道主子有话对他们说,忙跟了过去。 最里面的房间内。 轩辕翊坐在桌前,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幽深。 南风和北风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两个,倒是会找地方。” 轩辕翊突然开口,语气淡淡。 南风和北风心中一紧,忙跪下:“主子恕罪,属下只是奉命送林娘子回京……” “起来吧。” 轩辕翊打断他们,“本王没怪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本王要离京一段时间,这段时日你们护好她和孩子,别让人欺负了。尤其是宣平侯府跟永安侯府那边,你们注意点。人暂时安顿在王府住着,回京后让秦伯安排个院子住着,一切等本王回京再进行安排。” 轩辕翊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吩咐。 安排林晚住进王府也是一种变相保护。 整个京城就属他的睿亲王府最安全,没有人敢轻易在他的地盘撒野。 哪怕皇帝去了也得客客气气。 南风和北风两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就像被人点了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主子……您说把人安顿在王府?” 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轩辕翊抬眼,淡淡扫过去:“怎么?本王的话很难懂?” 南风忙垂下头,急声道:“不敢不敢,只是……林娘子身份特殊,安置在王府,怕是会惹来诸多非议。” 主子啊,您那睿亲王府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满府上下伺候的,全是战场退下来的受伤老兵,连个粗使婆子都没有。 京城那些贵女们私下里都说,睿亲王不近女色,府里连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可见那方面是真的有问题。 北风也是开口附和:“主子,南风说得对,王府从未住过女眷。若是突然安顿林娘子带着孩子住进去,皇上那里……”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别人误会也就罢了,若是皇上也误会了,怕是对主子不利。 皇上为什么放心主子,除了主子是皇上的皇叔之外。 还有主子忠心为国,心中只有大晋百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上以为主子战场受伤,伤到了某处不能人道,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没有子嗣,就不会有夺权的想法。 否则,无论兵权还是政权。 甚至可以说整个大晋全都掌握在主子手里,主子若是再生个一儿半女,皇上怕是夜里睡觉都会不安稳。 轩辕翊却神色淡淡,并未将两人的担忧放在心上,“本王行事,何须在意他人非议?皇上那里,本王自会解释。” 那孩子一看就是南宫璟的种,长成那样,皇上眼睛又不是瞎的。 要是误会,那就误会吧。 若是这点度量都没有,也不配坐那个龙椅。 南风和北风见主子心意已决,也不敢多言。 过了半响。 南风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主子,您为何突然离京?”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可又实在好奇,只好大着胆子问了。 说起这个,轩辕翊叹了一口气,“最近北戎边境动作频繁,本王必须得亲自去看看。” 他站起身,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沉沉月色,声音带着几分肃杀: “探子来报,说赫连烈最近频繁和大夏使者接触,边境驻军也多了三成。若本王所料不错,这两国怕是暗中联手了。” 南风和北风脸色骤变。 北戎和大夏,一个骑兵凶猛,一个兵多将广,若是真的联手,大晋边境可就危险了。 南风瞬间单膝跪地:“主子,属下跟您去。” 北风也是跟着跪下,虽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用。” 轩辕翊头也不回,声音淡漠,“你们留在京城,护好该护的人。本王此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务必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边境防线重新部署好。” 南风还想再说什么,被北风扯了扯袖子,只得把话咽回去。 “行了,下去吧。” 轩辕翊挥了挥手。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退下。 …… 林晚这边,刚进屋把安安放在榻上,小家伙小嘴一瘪,哼哼唧唧地往她身上拱。 “我家安安这是饿了?” 她无奈地笑了,只能抱起孩子给他喂奶。马婆子识趣地退到外间,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 林晚靠在引枕上,低头看着怀里吃得认真的儿子,心里无端想起刚才走廊里的一幕。 那男人气场是真强,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见过气场最强大的男人。 之前两次见到他,一次是受伤昏迷,浑身是血跟个死人似的。 第二次坐在马车里,就看见半张脸,感受不是很强。 今日仔细一看,发现这男人长得是真犯规。 五官深邃如刀刻,偏偏又带着几分禁欲的清冷。 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冷面阎王。 她一边喂奶一边忍不住想着:难怪京城那些贵女们背地里那么惋惜,这样的男人要是真不能人道,那才真的暴殄天物了。 【宿主,你这话要是让轩辕翊听见,怕是要把你扔出去。】 系统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幽幽冒泡。 “他又听不见。” 林晚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小家伙吃得起劲,可见是真饿了。 【话说,你不好奇他怎么在这儿?】 系统见宿主不主动问,自己忍不住提了。 “有什么好奇的,人家是王爷,想去哪儿去哪儿,我管得着吗?” 她语气敷衍。 心里当然好奇,只是不想上狗系统的当罢了。 【啧,没良心。人家好歹派了南风北风护了你一路,还让你住进睿亲王府,你就这态度?】 系统语气酸溜溜的。 林晚眉头微挑:“住进睿亲王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之前只答应跟南风北风回京,至于回京后住哪儿,原是准备自己买个小点的宅子。 京城物价虽贵,一座小点的宅子她现在还是买得起的。 当然,前提是不能靠近皇城和勋贵住的地方。 第67章 刺客 【人家只是私下里交代属下,还没对你说,宿主当然不知道了。等到了京城,宿主直接下榻王府就会明白。】 系统说到后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说来宿主挺有本事的,算是整个大晋头一份了。】 若说不是为了保护,本身就对宿主有好感,不可能会如此安排。 林晚嘴角一抽,没有理会狗系统的话。 什么魅力不魅力的,轩辕祤一个位高权重的亲王,还是未婚,怎么可能看上嫁过人,还带个娃的弃妇?又不是眼睛长瘸了。 而且那什么王府也不是她该住的地方,流言蜚语还是小事,就怕惹上杀身之祸。 等到了京城,找个位置好又清净的院子买下来,也不用太大。 她将心中的想法抛诸脑后,低头看着怀里吃得直哼哼的安安,小家伙吃饱了就睡,小嘴还砸吧砸吧,可爱极了,怎么看都不够。 “夫人,晚膳送来了,老奴可方便进去?” 门口的马婆子知道夫人在里面奶孩子,不好直接推门进去,这才敲了下门。 林晚瞬间回神,将已经睡下的安安轻轻放在榻上,扯过小被子盖好。 这才看向门口,“进来吧。” 马婆子听见夫人的声音,这才推门进去,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老奴想着夫人在奶孩子,在屋里吃更方便,便自作主张端了过来,夫人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桌。 一碟酱牛肉,一条红烧鱼,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鸡汤,边上配着一碗米饭。 “好。” 林晚起身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开吃,赶了一天的路,肚子确实饿了。 红烧鱼味道一般般,不知是不是葱姜放少了,还是怎么回事,吃到嘴里有一股很重的腥气,吃了两口就没了。 酱牛肉卤的还不错,倒是对她胃口,夹了好几筷子。 也不知道马婆子有没有吃,边吃边道:“马婶,你吃了没?要是没吃这红烧鱼便端下去吃吧,我不太喜欢。” 古代等级森严,哪怕主人吃过的东西赏下去,也是一种恩赐。 马婆子之前也是逃荒过来的,饿肚子的滋味最是清楚,连树皮都啃过,这会自然不会嫌弃。 她笑呵呵的走过去,“多谢夫人赏赐,老奴还没吃呢,想着等夫人吃完再去厨房对付两口。” 正要伸手将红烧鱼端下去。 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南风的冷声呵斥:“站住,干什么的?” “官爷饶命,小的是来送热水的……” 似乎是店小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害怕。 屋里的林晚和马婆子同时看向门口,心说她们没要热水啊,难道是隔壁要了? 不等二人细想。 “砰!” 隔壁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惨叫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屋里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宿主,有人要刺杀轩辕翊。】 系统话音刚落,外面已经杀声震天。 林晚吓得筷子都掉在桌上,一脸晦气,“又来了?” 知道有人刺杀,虽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难免波及。 要不是马婆子在屋里,她都想进空间躲一躲。 她迅速起身,直接扑到床上抱过安安,目光四处看着,想着躲在安全。 “我说系统,这轩辕翊是行走的靶子吗?走哪儿被刺到哪儿?该不会又是北戎二王子赫连烈派过来的杀手吧?” 【宿主猜对了一半,这次不止赫连烈,还有大夏那边的人,已经私底下达成交易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轩辕祤的命。】 系统倒也没有隐瞒,把知道的如实说了。 “天杀的,这些人是阴沟里的老鼠吗?有本事堂堂正正在战场大败轩辕祤,竟喜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林晚黑着脸内心骂了一句,正要带着安安躲到屏风后面、 突然! “砰!”地一声巨响。 窗户瞬间炸裂,一道黑影裹着寒风滚进来,落地就是一个翻滚,雪亮刀光直劈她面门。 “卧操,要不要这么刺激?” 林晚看着距离脸颊不过数寸的长刀,整个人都吓懵了,都来不及躲。 这下哪管的会不会暴露空间,抱着安安就要闪身躲进去。 千钧一发。 “铛!” 一柄长剑横空飞来,直接撞开劈下的刀,剑身嗡嗡震颤,长刀擦着林晚的耳朵飞过,钉进身后的房梁三寸深。 黑影被震得倒退两步,还没站稳,一道玄色身影已经破门而入。 居然是轩辕翊。 他单手接住从房梁震落的长剑,反手一剑,快如闪电。 剑锋划过黑衣人咽喉,血溅三尺。 黑衣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栽倒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轩辕翊收剑,回眸看她。 林晚抱着安安站在那里,吓出一身冷汗,脸都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刚差一点点就去见阎王爷了。 “系统,轩辕翊他会武功?” 她脑子完全不在状态,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注这个。 【废话。】 系统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语气鄙夷:【不仅会,还是顶尖高手呢。不然你以为‘战神’两个字是嘴巴吹出来的?】 “那他上次怎么被人砍成血人倒在草丛里?” 她内心又问。 【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再牛逼的高手也架不住几百个死士围殴,更何况还中了毒。宿主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抬杠?】 系统声音有些不满。 林晚来不及再贫嘴。 楼下已经杀疯了。 惨叫声、刀剑相击的碰撞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得楼板都在抖。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啦啦响,透过破洞能看见院子里火把乱晃,人影攒动,刀光剑影互相交织。 马婆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吓坏了,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床底下躲着。 还不停招呼她躲进去,“夫人快躲进来,这里安全,那边太危险了。” 林晚看着躲在床底下的马婆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个时候钻床底纯属找死,万一房子塌了,压都得压死。 “不用,你自己躲着吧。” 她抱着安安退到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借着屏风遮掩,悄无声息的闪身进了空间。 现在只有空间是最安全的。 一进入空间。 她就把安安放在木屋床上睡,盖着被子。 外面这么大动静,居然都没吵醒他,依旧睡得香甜,倒是好养又省心。 她目光从安安身上离开,走出木屋,隔着空间避障观察空间外面的情况。 忽然想到什么,“系统,你不是说他们的目标是轩辕翊吗?刚刚那个黑衣人为何对我下手?” 第68章 幽冥鬼骑 系统倒也没有隐瞒,只语气有些古怪:【南风和北风一路护送你,今晚又在驿站碰到轩辕祤,那些人以为安安是轩辕翊的种,你是他的姘头,可不是要杀了嘛。】 林晚:“……” 她想着安安那张酷似南宫璟的小脸,心中极度无语。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误会了,看来以后还是离轩辕祤这个人远一点,否则指不定惹来多少杀身之祸。 没人知道她偷偷带着孩子躲进了空间。 空间外面,驿站之内。 轩辕翊站在楼梯口,玄色锦袍上溅了几滴血,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 他神色淡漠,冷眼看着底下密密麻麻冲进来的黑衣人。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大亲卫这会儿已经杀疯了。 皆是以一敌十,砍菜切瓜似的,一刀一个,将想要靠近主子的敌人全部斩落。 可惜人太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整个驿站几乎被包围,粗略一扫,少说有两三百号人。 全是一水的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满是麻木眼睛。 这不是刺客,而是专门培养杀手,还是死士。 这些死士仿佛不知疼痛,前赴后继地朝着楼上冲,哪怕被砍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停止。 轩辕翊眉头微皱,想到最近接到的密报,再结合前两次遭遇的刺杀,大概猜到什么。 若是所料不错,这些杀手定然和北戎国有关,说不定大夏那边也参合了。 他嘴角勾起冷笑,神色森冷肃杀。 忽地从怀中摸出一只玉哨,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玉哨通体莹白,雕成一只展翅的苍鹰。 哨音尖锐,划破夜空,仿佛来自九幽之地的召唤。 霎那间,驿站外的黑暗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 百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踏着月色出现,马蹄裹着厚厚棉布,落地竟无声响。 马背上的人全身笼罩在墨色斗篷之下,面覆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 夜风吹过,斗篷猎猎作响,露出腰间悬挂的陌刀。 那是大晋军中只有顶级精锐才能配备的制式兵器,刀身狭长,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寒光。 “幽冥鬼骑?这些祖宗终于出现了。” 南风脸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刀结果扑过来的两个杀手,看着被主子召唤而来的百骑,兴奋的就像打了鸡血。 东风、北风、西风三人皆是神色振奋,仿佛受到了鼓舞,手上的刀更快了,就像死神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空间内。 【卧槽!】 系统兴奋脑海中尖叫,【宿主你快看,幽冥鬼骑呀!这是轩辕翊的王牌亲卫!传说这支骑兵只有一百人,却抵得过数十万大军,这些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凡是见过的都称他们为‘阎王的影子’。】 林晚透过空间屏障看向外面,听着系统的话,神色微动。 出场方式太拉风了,简直比前世看大片还刺激。 不过这阎王的影子听起来怪渗人的,也不知谁起的名字。 她发现这些鬼面骑兵一到,局势瞬间逆转。 这些人如鬼魅般没入战场,陌刀挥舞间,血花四溅,黑衣死士纷纷倒地。 没有什么太大声响。 只有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以及那些死士临死前短促的惨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宿主,你别光躲在里面看戏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出去开盲盒,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能开出超级拉风的好东西。】 系统有点为宿主的智商捉急,这是看戏的时候吗? 林晚心中无语,觉得狗系统要钱不要命,“现在外面刀光剑影,你让我出去开盲盒?万一不小心被刀剑擦着碰着,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富贵险中求嘛。】 系统循循善诱,【而且越靠近打斗中心,说不定能开出绝世神功、护体罡气啥的。宿主,你难道不想试试?】 她心中一动,承认自己被狗系统说的心动了。 自从生下安安,盲盒开出来的东西不是奶粉尿布,要不然就是婴儿爽身粉,各种玩具、哄娃神器神马的。 虽然东西都挺有用,但现在明显不缺。 想着要是真开出绝世神功,以后在这古代不就可以横着走了? 什么刺杀、什么危险,通通都用不怕。 正要闪身出去。 突然想到安安还在木屋里睡觉,虽然放在里面也可以,甚至更安全。 但又怕安安突然醒过来没见到人会哭。 还有她是抱着孩子的,要是一个人出现,别人肯定会怀疑孩子去哪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安安抱出空间。 出来的时候,还是原来房间那个角落。 面前刚好有一扇屏风遮着,倒是没人发现她。 马婆子依旧床底下躲着,瑟瑟发抖,白着脸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什么的...” 林晚看着好笑,抱着安安绕出屏风,弯腰看着躲在床底下的马婆子,“马婶,出来吧。你这样躲在床底下很危险的,万一塌了很容易砸到人,帮我看着一下安安,我出去看看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婆子从床底探出个脑袋,眼神还带着惊恐,哆哆嗦嗦道:“夫人呐,外面刀剑无眼,您出去干什么?老奴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护不住小公子。” 她心中无奈,心想这马婆子胆子也忒小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胆小也正常,毕竟外面杀得昏天黑地的。 “放心吧马婶,我就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说罢,她把马婆子从床底下拉出来,塞到屏风后面,安安也递了过去,“就在这躲着吧,这里没人看见。” 马婆子没办法,只好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夫人可千万要小心呐,要是遇到危险,赶紧回来……” 林晚没等她说完,就猫着腰挪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瞄了一眼。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全是黑衣杀手的,血流得满地都是,踩上去黏糊糊的。 楼梯口中央,轩辕翊玄色身影依旧立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东风、南风几人守在楼梯口,个个浑身浴血,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楼下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幽冥鬼骑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陌刀起落间,血雾弥漫。 那些死士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得心惊肉跳,感觉已经够近了。 正要让系统开盲盒。 轩辕翊突然发现了她,皱眉冷声道:“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第69章 血夜 林晚脚步僵住,讪笑道:“呵呵,王爷,民妇就是好奇传说中的幽冥鬼骑,所以出来瞅瞅,马上回,马上回。” 内心疯狂戳狗系统:“赶紧开盲盒,积攒的次数全开了。” 她记得好像有七八天没开,具体七天还是八天忘了。 好在系统记得,声音那叫一个激动:【好嘞,宿主,盲盒八连开走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蚕丝软甲一件,轻薄坚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奖励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力丸三颗,服用后力大无穷,能徒手举起千斤巨石……】 【叮!恭喜宿主获得易容面具五张,戴上后可随意变换容貌,且毫无破绽……】 【叮!恭喜宿主获得‘轻功水上漂’秘籍一本,练成后踏雪无痕,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叮!恭喜宿主获得‘北戎边关布防图’一份,详细标注了北戎边境所有驻军位置、兵力分布、粮草囤积处以及暗哨埋伏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九转回春丹一瓶,可生死人肉白骨,重伤垂死之人服下也能立马活蹦乱跳……】 【叮!恭喜宿主获得迷魂香一盒,点燃后能让人昏迷两个时辰……】 【叮!最后一个盲盒,恭喜宿主获得精巧小弩一把,此弩小巧轻便,便于携带,射程虽不远,但精准度高,适合防身……】 林晚听着脑海中一连串的提示音,差点没兴奋得叫出声来。 今天盲盒开得,简直比过年还让人开心。 这波血赚啊。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偷偷瞄了一眼轩辕翊。 这一眼正好撞进了那双幽深的凤眸里。 轩辕翊蹙眉看着她,不知道这女人好端端的笑什么? 难道是觉得本王的幽冥鬼骑太厉害,将那些黑衣死士杀了,心里高兴? 这般想着,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觉得本王的幽冥鬼骑如何?” 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有病,好端端的问这个女人这种话做什么? 感觉自己就像个开屏的公孔雀,等着别人的赞美。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好在反应不慢。 她又不是傻,听出来这男人有炫耀的意思,当然是可劲的拍马屁:“王爷的幽冥鬼骑,那自然是威风凛凛,神勇无敌,就跟天兵天将下凡似的,把那些死士打得屁滚尿流。” 轩辕翊嘴角勾了勾,心情无端不错,连带着遭遇刺杀的郁闷都散了不少。 很明显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算你有点眼力见儿,还不回去?” “自然要回去的,王爷您自己也小心点。” 她忙不迭点头,顺带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盲盒都开了,还留下来过年啊? 转身咚咚咚的往回跑,但也没进屋,就在门口看着楼下的血腥杀戮。 幽冥鬼骑实力不是一般的恐怖,战斗很快结束,两三百号死士已经尽数伏诛。 整个驿站内外,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闻之作呕。 轩辕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楼下的修罗场,淡淡道:“留两个活口,其余的处理干净。” “是,主人。” 百名幽冥鬼骑瞬间单膝跪地,陌刀别在腰间,还在往下渗血。 声音整齐,就像一个人发出的。 他们只听命于轩辕翊一人。 林晚目光落在轩辕翊身上,幽冥鬼骑怕只是他的底牌之一吧?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好奇,但也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玄冥鬼骑已经处理好了现场,只留下两个活口被绑在一旁。 轩辕翊缓步走下楼梯,每一步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走到那两个活口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个杀手死士想要咬舌自尽,可惜下巴已经被卸掉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轩辕翊垂眸睨着他们,那眼神跟看两块烂肉没什么区别。 “审不出来就剁了。”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东风领命,一挥手,几个幽冥鬼骑上前,拎起那两个死士就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拖了下去。 林晚静静看着,说实话,这场面要是换作以前,她怕是要连着做三天噩梦。 不过这一路逃荒下来,死人见多了,早没了害怕的感觉。 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宿主,你不是变态,你是进化了。】 系统适时冒泡,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恭喜恭喜,宿主已经从娇滴滴的小娘子进化成穆桂英了。】 她嘴角一抽:“……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谁他妈想当穆桂英?好好的当个闲散夫人,每天吃吃喝喝、逗逗娃,她不香吗? 楼下,幽冥鬼骑已经在清理战场。 动作麻利,训练有素,拖尸体的拖尸体,冲水的冲水,半点不带含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两三百号死士的尸体,就跟垃圾似的被堆成一座小山。 有人拎着桶往地上泼水,血水顺着地砖缝隙哗啦啦往下水道淌。 那场面,像极了前世的菜市场收摊后冲洗地面。 驿站的驿丞和驿差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 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白白胖胖,平日里见人三分笑。 这会儿却笑不出来,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他看着驿站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一楼大堂的桌椅板凳碎了大半,门窗也飞了,墙上地上全是刀痕箭孔。 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渗进地砖缝里,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哎哟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心疼得捂着胸口,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虽然有公费修,用不着他出银子,但却要层层上报。 等银子下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驿丞正暗自发愁。 轩辕翊显然想到这一点,为了不让驿站麻烦,眼神示意东风处理。 东风瞬间会意,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这些银票拿着吧,该买的买,该修的修,多余的就算给你们受惊吓的补偿。” 驿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双手颤抖着接过银票,那厚度让他眼睛都直了。 原本苦瓜似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连忙躬身作揖:“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王爷真是大善人呐!” 轩辕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上楼。 第70章 比邻 林晚注意到这一幕,暗叹轩辕祤虽然冷酷无情,倒还挺会处理事情。 也没继续站在原地,转身回了之前的屋子。 马婆子见她回来,赶紧抱着安安出来,“夫人,老奴听着外面动静没了,可是那些人都退了?” 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点头,“嗯,王爷都处理好了。不过今晚我们还得在驿站住一晚,等明日再起程。” 马婆子松了口气,一脸心有余悸,“没事就好,也不知道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想要行刺王爷,真是要命哟...” 林晚只当没听见,伸手抱过安安,看着乱糟糟的屋子,皱了皱眉,“马婶,你去楼下找人换一间屋子,这里显然没没法住人了。” 马婆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也知道这样没法住人,叹了口气,“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 说着转身匆匆出了门。 没过多久,屋子就换过了一间,依旧在二楼,隔壁就是轩辕祤,还是紧挨着的那种。 古代房子不隔音,这么近,说话声音大点怕是都能听到。 看着新换的屋子,林晚无语扶额,看向马婆子,“马婶,这驿站没别的空房间吗?干嘛要住这里?” 隔着一堵墙都能感受到那极为强烈的气场,住在这里真的很有压力。 马婆子其实也不想住这里,可她也没有办法,“那个,夫人,这是南风爷交代的,说是住在这里安全,要是再遇到刺客,他们也能及时保护。” 林晚:“......” 南风不可能自作主张,就算要换到这里,也肯定会过来问一问她的意思。 问都没问就直接换,那肯定就是轩辕祤的意思了。 她一脸郁闷,“行吧,住哪不是住。” 将安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马婆子见夫人同意住下,松了口气,想着还没洗澡,又是出去叫水。 林晚想着盲盒开出来的东西还没看过,这会马婆子也不在,迅速回身把门关上。 安安哄睡了搁在床上,闪身进了空间。 走进木屋,发现桌面上多了不少东西,全是她盲盒开出来的。 她一样样拿起来看。 最先抓起来的是那件金蚕丝软甲,入手轻如无物,柔软坚韧,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想着系统说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瞬间就想试试。 匕首拿出来在软甲上轻轻划了一下,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又使劲用力扎了几下,本以为这么大力气,就算不破个洞,也定然会留下痕迹。 结果软甲依旧毫发无伤,仿佛扎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 “好东西啊。” 她眼睛亮了,这东西怕是比现代防弹衣高级多了,穿上它等于多了一条命。 她二话不说,直接脱了外衣套在里面。 软甲轻薄贴身,外衣一罩根本看不出来,更不影响活动。 接着是三颗大力丸,和普通药丸子没什么区别,褐色的。 她捏着玩子皱眉,“统子,这玩意儿吃了不会变成肌肉女吧?” 系统忙不迭的冒泡,【宿主放心,大力丸只是增强力量,不会改变体型,顶多让你能徒手掰弯铁栏杆,跟金刚芭比不沾边。当然,宿主若准备吃这个,要注意控制力道,不然很容易吓到人。】 林晚瞬间放心了,赶紧塞了一颗进嘴里,入口既化,没什么感觉。 不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肯定不会没用。 想着回头找个东西试试。 接着是五张易容面具,薄如蝉翼,叠起来还没巴掌大。 她试着往脸上贴了一张,触感冰凉,感觉和贴面膜差不多。 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来岁的妇人,面色蜡黄,法令纹很深,丢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厉害了。” 她扯下来小心收好。 另外四张也各有千秋,一张是满脸麻子的丑男脸,一张是白发苍苍的老妪脸,还有一张是唇红齿白的少年脸。 最后一张居然是个妖娆妩媚的绝世美人,跟青楼里的花魁似的。 林晚盯着那张花魁脸,嘴角抽了又抽,到底没说什么,只将易容面具收好。 又拿起那本《轻功水上漂》秘籍。 她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穴位图和内息运行路线看得她头晕眼花。 上面还画着个小人儿在屋顶上飞。 旁边还配了句:踏雪无痕,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这玩意儿要练多久?” 【天赋好的话三五年吧。】 “……” 她把秘籍塞回柜子,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下一个是那张北戎边关布防图。 展开一看,林晚倒吸一口冷气。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一清二楚。 哪个位置驻扎了多少兵力,粮草囤积在何处,暗哨埋伏点在哪,甚至连巡逻换防的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东西要是落在轩辕翊手里,绝对能将北戎打个屁股尿流……” 她开心的说着,认真的研究了一下,看的似懂非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索性也不去费那个脑细胞,反正自己又不带兵打仗。 正想着要不要送给轩辕翊做个人情。 系统突然适时提醒,【宿主,这东西留在你手里也没用,不如送给轩辕翊卖个人情,要是打了胜仗说不定还能记你一功。】 林晚觉得系统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和废纸没啥区别,要是落在轩辕翊手上意义完全不一样。 记功不记功的先不说,做为大晋朝的子民,能助力大晋战胜北戎也是好事一桩。 不过这样直接送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而且自己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送过去,轩辕翊会不会怀疑自己有什么别的目的? 还有这东西的来源,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她皱眉思索着,在屋里来回踱步。 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亮了一下,“有了!我就说从那些杀手死士尸体上捡到的就好了。” 反正那些人也说北戎派过来的,这理由简直完美。 她将这张北戎边关布防图收入怀中,也没急着去找轩辕翊,继续看剩下的东西。 九转回春丹,作用生死人肉白骨,神药级别的宝贝,再多银子也买不到的那种。 好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最好一辈子别用到它。 玉瓶塞进柜子最里面,又去看那盒迷魂香。 长方形的盒子,淡黄色的,看着很像线香,一共24根,闻着有股奇异的香味。 想着迷魂香的作用。 她赶紧捏住鼻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统子,这玩意儿不会把我自己给迷晕了吧?” 【宿主放心,只要你不点燃它,就不会有事。这迷魂香无解,两个时辰之后自会醒来。】 系统幽幽解释。 第71章 献图 林晚这才放心,把迷魂香小心收好。 最后拿起那把精巧小弩,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入手沉甸甸的。 试了试机关,咔嗒一声轻响,弩箭已经上膛。 箭矢只有筷子长短,尾羽是铁铸的,尖端泛着幽幽的光,一共十支,整齐地排列在弩身的小槽里。 她眼睛闪闪发亮,这完全就是现代版的手枪,防身绝佳利器。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 正要离开空间,突然想到在清溪县时盲盒开出来的那张防疫药方。 又是赶紧从柜子最底层拿出来。 离开青州的时候,那边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 若非她让马婆子熬了几包准备好的防治瘟疫的药包,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清溪县最早爆发瘟疫,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疫情有没有得到控制。 “统子,你说我把这张药方一起交给轩辕翊如何?” 她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 系统见宿主这么问,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宿主,防疫方子虽然可以解救难民于水火,按理说,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可对宿主本人来说,却非常不利。】 林晚皱眉,“对我非常不利,这话怎么说?” 【方子交给轩辕翊容易,可宿主如何解释?难道又推到那个子虚乌有的老道士头上?宿主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弃妇,老道士给你解毒丹就算了,还能提前给你防疫药方?真当自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吗,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 系统说到后来,带着几分嘲讽:【当然,宿主也可以说是偶然获得,但轩辕翊此人心思缜密,未必会信,一旦他起了疑心,深究下去,宿主将会非常危险。到时候不要大腿没抱到,反而还惹来麻烦。】 林晚眉头越皱越深,“那青州和清溪县的百姓怎么办?” 【这个自有朝廷去操心,真事情非常严重,到时候再想办法。现在先顾好你自己,别还没救人,自己先折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明白系统说的有道理,也没再说什么,很快闪身离开空间。 发现马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带着安安在外间榻上睡下。 她拍拍胸口,暗道自己大意了。 好在马婆子没瞧见自己凭空消失又出现,不然怕是得吓得三魂出窍,以后自己可得注意点。 至于马婆子明日若是问起自己为何不在屋里,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好了。 想着明天一早轩辕翊就要走了,这北戎边关布防图必须得今晚交给他。 很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了隔壁找轩辕翊。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好在屋里灯还亮着,正要抬手敲门。 忽然里面传来东风刻意压低的声音,“主子,那些死士身上什么都没搜到,干干净净。不过属下发现他们嘴里都藏着毒,正是北戎秘制的噬魂散。” “所以呢?” 轩辕翊声音淡淡的。 “所以属下断定,这批死士是北戎国派过来的,但其中有一批杀手用的兵器是大夏制式,杀人的手法也很像。” 东风顿了顿,“看来主子之前怀疑的没错,北戎和大夏真的已经联手了,想着就算不能杀了主子,也能来个重创。到时两国联手发兵进攻大晋,主子若是受伤,必定不能够带兵出征,就算勉强带兵出征,也必然会因为身体原因而吃大亏。” 大晋不是没有其他能够带兵打仗的将领,只是主子身为大晋皇室,又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只要有他,北戎和大夏想要战胜的可能性几乎性微乎其微。 轩辕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让西风带人沿着边境线再探,务必查清楚北戎的兵力部署。另外……” 他顿了顿,“大夏那边,也该敲打敲打了。” “是。” 屋里安静了片刻。 林晚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听这意思,人家正在谈正事,自己这么闯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哪知就听见东风的冷声呵斥,“什么人在外面?” 林晚暗道不好,居然被抓了个正着。 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扯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哈哈,这么巧啊,我刚好路过,就听到你们在这聊得热火朝天。” 东风见是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还以为是刺客或者奸细,正要动手来着。 好在没动手,否则主子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轩辕翊倒是神色淡淡,挑了挑眉,“路过?” 那语气,明显不信。 林晚干笑两声,不过面上还是强撑着淡定,“呵呵,那个,其实民妇是有点事儿想找王爷,这不,听你们在商量大事,民妇自然不好意思打扰。” 轩辕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原是特意来找本王。那不知夫人找本王何事?”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北戎边关布防图,递过去,“喏,这个是我从那些杀手死士尸体上捡到的,感觉挺重要的,就想着给你送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翊眉头微挑,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展开一看,目光瞬间凝住。 随后神色变得极为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晚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稳得很,“之前回屋的时候,在走廊看到一个黑衣人死了,歪着头趴在那里,这个从怀里掉出来,我好奇就抽出来看了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民妇虽不懂军事,但瞧着上面画的那些山川河流、小旗子标记,估摸着是地图,这不赶紧拿来给王爷过目嘛。” 轩辕翊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图上。 屋内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东风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骤变,瞬间脱口而出:“北戎边关布防图?这……这怎么可能?” 这东西北戎人藏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死士身上? 而且这图上标注之详细,连暗哨换岗时辰都写得明明白白,简直就像北戎将领亲自画的。 轩辕翊盯着眼前的图纸,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若是真的,那北戎对他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 他抬头看向林晚。 她就那么俏生生的立在那里,神色坦然自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的东西有多重要。 第72章 令牌 “王爷,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莫非怀疑民妇是奸细?想要弃暗投明?” 林晚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又无辜。 轩辕翊嘴角勾着愉悦的笑,“夫人说笑了,只是这图太过重要,本王有些意外罢了。” 东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林娘子,这图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不过,那些死士身上怎会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她耸了耸肩,“我哪知道,说不定是北戎内部出了什么乱子,有人故意泄露的呢。” 轩辕翊收起图纸,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夫人此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似乎怕她不好意思,或者不敢,又是安抚道:“但说无妨,不必害怕。” 林晚眼眸瞬间亮了几分,正愁找不到机会说一下回京后不想住王府的事。 不过人家还没跟自己说,自己也不好贸然开口。 想了想,便换了一种方法。 “王爷当真要赏?” 她试探性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轩辕翊瞧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本王一言九鼎。” “那……民妇能不能要个宅子?” 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用太大,地段也不用太好,干净敞亮就成。您也知道,民妇带着孩子,回京后总要个地方住。” 虽说空间里有一万六千两,可京城物价极高,买个宅子就会花的所剩无几。 还是相对偏僻的地方,贵的好的地段基本别想。 还要添置家具、养娃……等等,样样都要花银子。 而且也变相表达了自己不想住进睿亲王府的意思。 轩辕翊听完她的话,眸光微顿,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哦?就只要个宅子? 林晚眨巴眨巴眼,“王爷若是觉得太少,要不……再送我个庄子?” 东风嘴角抽搐,心说林娘子你可真不客气。 不过想到北戎边关布防图这么重要的东西,人家轻飘飘的送了过来,要个宅子庄子,好像也不算太过分。 轩辕翊倒也没生气,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他突然微微倾身,靠近林晚几分,神色带着揶揄,“宅子和庄子,本王都可以给你。不过,夫人回京后,要先暂时住在睿亲王府。” 见她用乌溜溜眼睛瞪着自己,一副等着自己解释的意思。 轩辕翊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夫人的事,本王也知道一二。不说夫人和永安侯府过去的事,就夫人的夫家宣平侯府三代单传,夫人的孩子长得和南宫璟如出一辙,想必定然也是他子嗣。夫人不必否认,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他们若是发现了,你觉得宣平侯府会任由子嗣流落在外,并且跟着夫人姓林?” 林晚听着轩辕翊的话,眉头紧皱,心中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 这问题她早想过了,今晚送东西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抱大腿吗? 可抱大腿归抱大腿,要她真住进睿亲王府还是有些不太愿意。 流言蜚语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怕惹来杀身之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默默往后退了些,拉开点距离。 这男人气场太强,靠的这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王爷说得对,宣平侯府要是知道安安的存在,确实会来抢。可这跟住王府有什么关系?民妇总不能在您府上躲一辈子吧?” 轩辕翊轻嗤一声,“躲一辈子?本王可没那闲工夫护你一辈子。但眼下,你带着孩子在外,无疑是宣平侯府眼中的肥肉,随时可能被他们一口吞下。住进睿亲王府,至少能保你母子一时平安。” 林晚撇撇嘴,小声哔哔,“可王府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对我不利……” 轩辕翊冷哼,打断她的话:“本王的王府最是清静,没人会打扰你,更没人敢放肆。” 她见轩辕翊态度强硬,知道再反驳也无用,便抿了抿唇,无奈道:“王爷都如此说了,民妇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只是,希望王爷能说到做到,护我母子周全。” 轩辕先微微颔首,神色淡淡,“本王既然应了,便不会食言。” 林晚松了口气,“那民妇先回去了,安安还在屋里睡着呢。” 说罢,福了福身,转身就要溜。 “等等。” 轩辕翊突然开口。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王爷还有事儿?” 轩辕翊从桌上拿起一块令牌,朝她扔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令牌通体黝黑,正面刻着个‘睿’字,入手沉甸甸的,跟南风之前拿的那块差不多。 “拿着这个,回京后若有人找你麻烦,亮出来便是。” 他语气随意,就好像给的是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林晚拿着令牌,神色有些复杂,这东西可比宅子庄子值钱多了。 她抬眸看向轩辕翊,烛火映得他眉眼深邃,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压下心底的想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多谢王爷,这令牌对民妇来说,可是个护身符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翊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回去吧,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林晚点点头,很快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东风见人走了,这才上前一步,“主子,林娘子方才说的宅子庄子……” “回京后让秦伯安排。” 轩辕翊收敛了笑意,语气恢复一贯的淡漠,“挑地段好的,记在她名下。” 东风应了声,心想主子对林娘子可真是上心,这待遇都快赶得上已经薨逝贤妃娘娘。 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 见时候不早,又是轻声提醒:“主子,夜已深,您也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轩辕翊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他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烛火静静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坐了回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北戎边关布防图,眸光幽深。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女人的模样。 明明是个被休的弃妇,挺着大肚子逃荒,虽然狼狈的很,却每每能做出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如今生下南宫璟的孩子…… 想到南宫璟,眉头皱了皱。 几次朝会上远远瞥过几眼,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润如玉,举止有度,满朝文武提起宣平侯府世子,谁不赞一声芝兰玉树? 可皮囊再好,骨子里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既娶了人家,就该好好护着。 哪怕发现妻子身份有变,也不该翻脸无情,贬妻为妾,甚至一纸休书打发了事。 又不是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过错。 轩辕翊眼底掠过几分不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张北戎边关布防图,开始认真研究。 显然并不准备这么早睡。 第73章 惊闻 这边,林晚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男人气势真强,眼神也锐利的很,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感觉浑身跟剥光了似的,都差点以为要被看穿了。 马婆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夫人,您回来了?” 她瞬间回神,过去将安安抱到自己的床上睡,随口扯了个谎,“哦,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马婆子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又睡下了。 林晚带着孩子躺在床上,想着回京后住进王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为了安安的安全,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第二天一早,轩辕翊就带着队伍出发。 幽冥鬼骑也跟着消失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晚还在屋里呼呼大睡,要不是安安饿的哇哇大哭,跟个小喇叭似的吵醒了她,怕是依旧睡得昏天暗地。 坐马车赶路本就累极,昨晚又遭遇刺杀,刺激过头,后面折腾了大半夜才睡,能早醒才怪。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洒下一片亮光。 “哎呦,安安宝贝别哭别哭,哭坏了嗓子可不好,娘这给你喂奶奶好不好?” 她轻声哄着,睡眼惺忪的翻身把娃捞过来喂奶。 喂完安安,抬头看向已经起来的马婆子,“马婶,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夫人睡得沉,老奴就没敢叫。” 马婆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南风爷说夫人昨晚受了惊吓,说反正不急着赶路,让夫人睡饱了再走。” 林晚打了个哈欠点头,将吃饱了在玩自己小拳头的安安放到一边,起身穿衣。 想着这么晚了,轩辕翊肯定已经早走了,便也没问。 一番洗漱穿衣,又吃了早饭,前前后后磨蹭了近半个时辰,这才将行李装上马车,一行人重新上路。 马车晃晃悠悠,林晚抱着安安坐在车厢里面,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思绪飘远。 周家人怕是已经到了京城,若是不小心碰到,怕是又是一番撕扯。 还有宣平侯府跟永安侯府那边,若是发现她重新回京,私底下叨叨还是小事儿。 就怕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管他呢,一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几个跳梁小丑? 若是敢来闹事,一个个直接收拾回去。 空间里那么多好东西,正好拿那些人试试手。 …… 京城,永安侯府对面的巷子里。 周家人已经在这里蹲了两天,蹲的腿都麻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王金花嘴里不停地嘟囔:“这老三一家咋还不出来,莫不是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把咱们给忘了?” 刘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娘,您就别瞎操心了,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哪还记得咱们这些穷亲戚。” 周铁山蹲在墙角,干瘦干瘦的,就像干枯的老树皮,不爽的骂了过去:“都别瞎咧咧了,再等等看。”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转眼就传了出去,并很快传遍了京城。 不出半日。 永安侯府真千金林知柔乡下的亲人逃难来京,想要投奔她却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只能蹲在侯府对面巷子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街头巷尾,众人议论纷纷。 有的嘲笑周家不自量力,妄图攀附侯府。也有的说林知柔忘恩负义,发达了就不认养父母一家。 此时,林知柔还不知道这事。 她这会正坐在海棠苑的花厅里和周富安,张氏和哥哥周满仓三人说话。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和谐。 说着说着,就说到路上逃难的事。 “粮食路上被人抢了,我们一大家子饿了好几天,你爷奶没办法,便打起了林晚的主意,想要卖了她。一来,免得她跟到京城来给你添堵,二来也能换点口粮。你爹虽心有不忍,但心里顾念着你,只能咬牙同意了。” 张氏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意思是说看吧,我们为了你连亲生女儿都舍弃了。 你要是不好好对我们,那就是真的没良心了。 她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不代表她没有心思。 一大家子巴巴的来到京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当然要捡好听的话说。 林知柔又不是蠢的,自是听出张氏话里的潜意思。 心想娘到底和以前不同,如今也有了小心思,不比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纯粹。 不过,听到林晚路上被卖了还是非常高兴。 这个占了自己身份十几年的冒牌货终于死了。 逃荒路上被卖掉,下场基本就是个死。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一脸叹息:“唉,爷奶也真是的,到底是亲孙女,说卖了就卖了真是太狠心了。”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张氏、周富安和周满仓三人神色都很尴尬。为了养女卖掉亲生女儿(妹妹),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们可不是为了林知柔,而是为了自己。 “那后来呢?她被卖去哪儿了?” 林知柔没有注意到三人异样,装作关心的样子询问。 张氏虽然有些尴尬,好在很快恢复如常,叹了口气:“后来呀,她跑了,挺着个大肚子跑的还挺快。不仅自个儿跑了,还把你奶奶的包袱偷走了,里面可有好些银子呢,你奶奶哭天抹泪的,我们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还是后来在清溪县碰到她,但也没能把银子要回来……” 林知柔没在意银子不银子的,听到挺着大肚子几个字,脸色骤变。 还不小心打翻茶盏,水洒的桌面到处都是,连衣袖裙摆都湿了不少。 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管,只震惊的看向张氏,“娘,你说林晚怀孕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当初林晚被宣平侯府休弃,被赶出京城的时候,可没听说有怀孕啊? 她连声音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嫉妒,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氏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激动,愣了一下才说:“还能是谁的?当然是宣平侯府的孩子啊。” “不可能。” 林知柔突然提高音量,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满是不敢置信,“她嫁过去两个月就被休了,紧接着就被赶回了老家,如此短的时间,哪有那么好运怀上孩子?” 虽然说的斩钉截铁,可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第74章 忘恩负义 张氏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柔儿,你这是怎么了?娘还能骗你不成?她回到泉水村的时候,肚子不到三个月,除了宣平侯府的孩子,还能有谁的?” 林知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揪着帕子,都快扯烂了。 本以为林晚被宣平侯府休弃,又被永安侯府赶回了老家,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哪知那个女人运气居然如此之好,怀了南宫璟的孩子。 不到三个月,岂不是新婚没多久就怀上了吗? 宣平侯府三代单传,一旦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必然不会放过。 到时候就算自己成功嫁入宣平侯府,无端多个嫡长子出来,那自己生的孩子岂不是要矮上一截? 完全没有想过宣平侯府压根没想过娶她。 林知柔越想越慌,越想越不安,手里的帕子都扯来扯去:“娘,这事还有谁知道?” 张氏皱着眉头想了想:“你爷奶呀,大伯二伯,两个伯母,我们一大家子都知道这事儿啊,还有泉水村的人也都知道……” 林知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这么多人知道,消息怕是迟早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想着爷爷大伯二伯一家都在永安侯府对面的巷子里蹲着,压根没有走,又是头痛的很。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底下的丫鬟告诉她的。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议论她。 殊不知,已经有人背地里在议论了。 果然,没过多久,贴身丫鬟杏兰就急匆匆的进了花厅,神色焦急,“小姐,大事不好了,外面都在传...” 她看了一眼花厅内的周富安三人,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林知柔见杏兰欲言又止,想着该不会是门口的爷奶一家闹了什么幺蛾子吧? 她目光看向周富安和张氏还有周满仓,满是歉意,“爹,娘,你们先吃,女儿有事去去就来。” 说罢,也不等他们三人回答,就带着杏兰离开花厅,走到偏僻角落停下。 “说吧,出什么事了?” 杏兰见四处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小姐,外面都在传,说您忘恩负义,发达了就不认乡下的亲人,连侯府的大门都不让他们进...” 林知柔只觉的脑子‘嗡’的一声,气血上涌,差点站立不稳。 杏兰急忙扶住她,焦急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传到南宫世子的耳朵里,怕是对小姐不利。” 小姐喜欢南宫世子的事情,她自是知道的,也知道夫人一直在为此事筹谋。 林知柔稳了稳心神,想着要不将爷奶大伯二伯他们请进侯府,如此一来,也可以堵住众人的嘴。 可随后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要是赖着不走,怕是会闹得更加难看。 这些人有多难缠她比谁都清楚。 怕是心里正在妄想着自己在京城给他们买大宅子,大院子,配上丫鬟奴仆,再送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以及大把花不完的银子呢。 最好再给他们的子女铺路,男的当官,女的嫁入公侯当少奶奶夫人,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得不说,林知柔将周家人的脾性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她又气又恨,觉得定然是王金花和大房的人故意败坏她名声,好让她乖乖就范。 真是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后道,“杏兰,你找几个激灵的小厮,去那些传闲话的地方,就说我念及亲情,本想好好安置他们,只是他们贪得无厌,提出诸多无理要求,我才一时犹豫。” 杏兰点头应下,“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林知柔也没心思回花厅见周富安他们,而是直接去了正院找母亲萧氏。 她想问问母亲,看看能不能把养父母和哥哥三人安排到庄子上干活。 这里是侯府,周富安他们到底不便久留。 至于在京城给他们买个宅子住,别说她没那么多银子,就算有也不会买。 真要买了到头来不过是便宜了爷奶和大房的人。 至于二房,完全是被连累的,其实林知柔不是很讨厌,但也算不得喜欢。 还有一个,林知柔也想跟母亲说说林晚怀孕的事,以及外面那些传言。 想来母亲应该听说了,怕是会更生气吧。 舅舅萧怀仁过两日就要处以极刑,母亲这几日茶饭不思,恨不得一天三趟往刑部大牢跑,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正院。 不管有没有在,她都要去看看。 永安侯府的正院。 这些日子气压极低,丫鬟婆子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半点动静,然后遭来一顿责骂。 萧氏斜靠在美人榻上,面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几日她日日往刑部大牢跑,虽说救不了哥哥,但总要在最后的日子里多去几趟,尽一尽做妹妹的心意。 崔嬷嬷端了盏参汤进来,轻手轻脚放在小几上,低声道:“夫人,教坊司那边打点过了,银子送了进去,管事答应会多照应着点儿。” 萧氏闭着眼,声音沙哑:“可见到大嫂了?” “见到了。” 崔嬷嬷叹了口气,“大奶奶瘦得厉害,情绪不太好,见着老奴就骂,说夫人您……见死不救,说萧家白养了您这个女儿。” 这些话本不想说的,可不说又怕夫人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大小姐的事,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夫人听了,怕是又不知如何生气。 唉! 萧氏闭着眼,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为了疏通关系,把压箱底的银子都散出去了吗? 说自己去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跪在睿亲王府门口,连门都没进去吗? 睿亲王查办的案子,皇上下旨定的罪,她能有什么办法? “由她骂吧,骂出来心里也许好受些。” 萧氏声音沙哑,声音带着几分咽哽。 崔嬷嬷张了张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大小姐的事。 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通禀声:“夫人,大小姐来了。” 萧氏睁开眼,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摆摆手示意崔嬷嬷退到一旁。 林知柔提着裙摆走进来,见母亲面色苍白地靠在榻上,心里那些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萧氏见女儿过来,强打精神,撑着身子坐起来,拍拍榻边:“柔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第75章 杀人夺婴 林知柔挨着母亲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周家人前来投奔,自己只见了三房,以及现在外面关于自己不认乡下亲人的传言,还有林晚怀了南宫璟孩子的事一股脑的说了。 萧氏听完,脸色瞬间变的阴沉,猛地一拍榻几,“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竟敢如此败坏我儿的名声,已经见了你的养父母和哥哥,怎能算是忘恩负义?至于周家其他人,不过是些贪得无厌的亲戚罢了,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难不成谁来了都要管?” 林知柔见母亲如此生气,忙柔声安抚,“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女儿已经让杏兰去散播消息,说并非女儿不愿安置他们,是他们贪得无厌女儿才一时犹豫。” 萧氏冷哼一声,“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还不够。你且放心,母亲自会帮你处理此事,定不会让那些人再败坏你的名声。” 林知柔心中稍安,又想着安排养父母的事,犹豫了一下,“女儿想把养父母和哥哥安排到庄子上,免得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给侯府添麻烦。”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觑着萧氏的神色,“娘,您看……” 萧氏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左不过多几个干活的人罢了,“你有这份心是好事,到底养了你一场,这事娘替你安排,京郊有个庄子刚好缺人手,让他们去那儿住着吧,离得也不远,你若是想他们了,也可以过去看看。” 她想了想,又道:“也正好趁此机会,将消息传扬出去,让满京城的人知道柔儿不是忘恩负义,只是周家其他人贪得无厌,不配而已。” 这话说的又毒又准,崔麽麽在旁边听着,想着夫人这是要把周家大房和二房的脸面往地上踩呢。 以后这些人若是想以此要挟大小姐,就行不通了。 林知柔听母亲如此安排,心中稍安,随后咬了咬唇,“娘,那林晚怀孕的事?” 萧氏愣了一下,想到林晚怀孕,神色有些复杂。 本以为是个没用的,想不到肚皮倒是争气,嫁过去不过两月就怀上南宫璟的种。 倒是让她没想到。 “娘?” 林知柔见母亲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萧氏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知道她担心什么,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儿,林晚肚子里的孩子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助力。” “助力?” 林知柔整个都懵了,完全不理解母亲的意思。 林晚怀的可是南宫璟的孩子,那女人只是被休掉了,并不是妾。 严格来说,她生的孩子依旧是嫡长子。 自己将来嫁过去,这无端冒出个嫡长子出来,怎么还是好事,是助力呢? 萧氏注意到女儿疑惑的眼神,缓缓开口,“之前娘不是跟你说过,私下里和宣平侯夫人接触,想要撮合你和南宫璟的婚事吗?” 林知柔当然知道这事,只是后来母亲一直没告诉自己结果,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娘,那宣平侯府怎么说?可回消息?” 神情很是忐忑,生怕被拒绝。 她真的喜欢南宫璟,做梦都想嫁给那个芝兰玉树般的男人。 萧氏看着女儿那满含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叹了口气:“宣平侯府那边还没有明确的回信。如今萧家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自然是要观望一番的。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萧家扯上丁点关系,以免惹祸上身。” 其实她心里清楚,宣平侯府这是变相拒绝了,只是不想两府闹的难看,这才拖着。 林知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到什么,又道:“娘,你说林晚的孩子是我的助力,难不成她的孩子还能帮到我不成?” 萧氏目光幽深,缓缓说道:“正是如此,若林晚能顺利生下孩子,我们便有机会利用这孩子做文章。宣平侯府三代单传,南宫璟又尚未娶妻,这孩子便是宣平侯府唯一的血脉,若是我们能将这孩子控制在手里,还怕宣平侯府不答应?” 林知柔还是有些不理解,原谅她蠢,“娘,这是林晚的孩子,她已经被赶出侯府,跟我们再无瓜葛,难不成去抢她的孩子?先不说我们还不知道林晚再哪,就算我们真的找到抢过来,南宫璟知道我们这般利用他的孩子,怕是恨死我们了,第一个就想灭了女儿,怎么会愿意娶我,甚至对女儿好?” 她想要的是南宫璟的心,可不想将来嫁过去,被未来丈夫恨一辈子。 萧氏见女儿如此抗拒,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柔儿,你莫要如此短视,我们只要在宣平侯府发现林晚和她孩子之前先找到人,再想办法将孩子弄到手。” 说到这里她眼神变得狠辣,继续道: “最好来个去母留子,杀了林晚,然后将孩子带回京城,对外宣称她逃荒路上死了,谁也不会怀疑。我们带回宣平侯府血脉,南宫璟不知真相,他不但不会杀了你,还会对你感激涕零。为了孩子有个母亲,娶你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孩子还会记在你的名下养着。你不用自己生,就多了个儿子,何尔而不为?” 见女儿微微蹙眉,还是有些不乐意,她又是笑了,“当然,若是柔儿不喜欢别人的儿子,想自己生也可以,等你嫁给南宫璟,想生几个都行。到了那时,林晚的孩子还不是任你揉圆搓扁?” 说到后来,她神色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计谋已经成功了。 林知柔听得浑身凉飕飕的,去母留子,杀人夺婴,利用孩子欺瞒宣平侯府,博取同情利益.... 这万一要是暴露,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她虽然回府一年,骨子里到底没有改变多少,以前在村里连杀鸡都怕的。 这突然要她杀人,肯定不敢。 她害怕的看着萧氏,“娘,这...这太狠毒了,我虽然不喜欢林晚,也恨她占了女儿十几年的位置,但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再一个,她也不想养别人的孩子。 萧氏觉得女儿如此纯良,若没有自己护着,怕是要被人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她脸色一沉,觉得今日有要让女儿好好清醒清醒,这不是莲花县泉水村,而是朱门侯府,杀人不见血只是不过是常态罢了。 “柔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想嫁给南宫璟,成为未来的宣平侯夫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南宫璟本来就看不上你,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等南宫璟娶了别人,以后你哭死娘可不管。” 第76章 风向突变 林知柔被母亲的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嘴唇颤抖着,眼神满是挣扎和恐惧。 心里知道母亲说的对,京城贵女爱慕南宫璟的简直多如过江之鲫,自己并没有什么特色,小时候还在乡下长大。 那样的男人自是瞧不上自己,若是不用点手段,怕是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嫁给他。 其实她心里是非常嫉妒林晚的,嫉妒林晚曾经拥有过他,嫉妒她曾经嫁入过宣平侯府,哪怕最后被休了,至少曾经拥有过。 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甚至还要费心筹谋。 “娘,你说的对,之前是女儿着相了。” 她咬了咬牙,眼底那一丝挣扎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听养母说,最后一次见到林晚是在清溪县,那里如今闹瘟疫,她怕是已经离开,天大地大,我们该去哪找?” 萧氏目光阴冷,道:“直接去青州,她挺着个大肚子,就算生了孩子也走不远,肯定就在附近的城池藏着。我手里还有些人,定能将她找出来。” 林知柔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翌日。 萧氏派出去的人还没动身,京城里的风向却先变了。 一夜之间,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的议论突然转了弯。 “听说了吗?那周家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张口就要永安侯府给他们在京城买五进的大宅子,还要丫鬟奴仆伺候,每人再给五千两银子。” “可不是嘛,还说要让侯府给他们家老大谋个官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啧啧,这哪是来投亲啊,打秋风也没这么打的。换了我,我也不见。” “所以说林大小姐不是忘恩负义,实在是这些人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 “就是就是,人家养父母都进府了,说明林大小姐心里还是有这份恩情的。至于其他人,凭什么?”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周家人提了什么条件都编得活灵活现。 永安侯府对面的巷子里。 周铁山蹲在墙角下,听着路人的指指点点,气得老脸铁青。 “简直胡说八道。” 王金花气得脸都绿了,三角眼翻得只剩眼白:“好个黑心肝的贱蹄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倒好,反手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刘氏也是一脸菜色,扯着嗓子帮腔:“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要过五进宅子?什么时候要过五千两银子?我们连侯府大门都没进去过,哪来的贪得无厌?” 虽然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没说出口不是。 周富贵蹲在地上,闷声闷气地骂:“老三那没良心的,进去好些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二房赵氏心情很不好,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大哥你还指望三弟呢?人家现在有大小姐撑腰,哪还记得我们这些穷亲戚?指不定这会儿在庄子吃香的喝辣的呢。” “什么庄子?” 王金花眼睛瞪向她。 赵氏撇嘴:“我早上听人说,大小姐把老三一家安排到京郊的庄子上去了,说是让他们安顿下来。啧啧,人家住庄子,我们蹲大街,这差距……” 王金花一听,当场炸了:“好个老三。自己跑去享福,把爹娘扔在这儿喝西北风?走,看老娘不喷死他个没良心的。” 周铁山蹲在墙角,闷声说了句:“你知道庄子在哪儿?”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对啊,京郊那么多庄子,鬼知道是哪个。 周富贵脸色难看的蹲在地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要不,我们再去永安侯府门口闹一场?” “大哥能别出馊主意吗?” 老二周富昌白了他一眼:“没听刚才那些人说,人家早就把脏水泼我们身上了,再去闹,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心里觉得他们二房完全是被老大一家给连累了。 明明在村里的时候,知柔侄女没那么讨厌他们二房的。 就在众人正愁眉不展之时。 突然,一个面容猥琐的男人凑了过来,嘿嘿笑道:“你们是想找林知柔的养父母?” 周家人齐刷刷看向他。 王金花神色警惕,率先开口:“你是谁?” 男人拍了拍胸脯,“我叫马六,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消息灵通得很。我听说啊,林知柔的养父母被安排到京郊一个叫清风庄的地方去了,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带路,不过嘛……” 他搓了搓手指,“得给点辛苦费。” 周家人对视一眼,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王金花第一个跳出来,三角眼一翻:“要银子?老婆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马六嘴角一抽,上下打量这群人,衣服虽然半新不旧,但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主。 “那算了,你们自己找去吧。” 他转身就走。 周富贵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别走啊,那个……能不能先欠着?” “欠着?” 马六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您当京城是你们村呢?还兴赊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还是周铁山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二钱,心疼得跟割肉似的:“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马六掂了掂银子,撇撇嘴,勉为其难地点头:“行吧,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马六七拐八拐的出了京城南门,一路前往京郊的清风庄。 …… 京城,宣平侯府。 听澜院。 这是世子南宫璟的院子,取‘听澜观澜’之意,清雅至极。 院子里种着一片翠竹,秋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琴瑟和鸣。 廊下挂着一只画眉鸟,叫声清脆婉转,给这秋日平添几分生气。 南宫璟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窗外的竹影落在脸上,衬得那张如玉的面容越发温润。 “世子。” 贴身小厮墨痕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小的打听清楚了,周家人确实来了京城,不过只有三房进了永安侯府,其他人被拦在外面,蹲了两天巷子,今儿一早就往京郊去了。” 南宫璟手指微微一顿,“可曾见到林晚?” 这才是他想问的。 墨痕摇了摇头,“不曾。周家三房只有三人,周富安、张氏,还有他们那个儿子周满仓。并无林娘子的踪迹。” 南宫璟眸光微暗,沉默片刻,“继续打听。若林晚来了京城,第一时间前来回禀。 “是。” 墨痕应下,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还有。” 南宫璟顿了顿,温润的声音带着些许清冷,“此事不要让母亲知道。” 他母亲正是宣平侯夫人吴氏,吴氏一直不喜林晚,当初休妻之事也是她一手促成。 若让她知道自己打听林晚的下落,怕是又要生事。 第77章 暗格 墨痕心领神会,“世子放心,小的明白。” 南宫璟重新拿起书卷,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丛翠竹上,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秋风卷起竹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也未注意,更没有伸手拂去。 他不得不承认,林晚离开后的日子里,自己时常想起她。 不是因为她有多好,而是因为她走得太干脆。 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回头。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收回目光,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书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三声。 极轻,极有节奏。 书房角落里,一扇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无声滑开。 里面走出一个灰衣人,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唯独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像暗夜里的猫。 “主子。” 灰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蚊蚋。 “永安侯府那边派人盯着萧氏,她最近动作频繁,不会只是周家人投奔这么简单。” 南宫璟声音很轻很淡,却也不容置疑,“另外,再去查一下林晚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灰衣人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暗门重新合上,了无痕迹。 南宫璟重新坐回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入朝那年暗中培养了两股势力,一个是暗格。 暗格明面上是商号护卫,暗地里却做着情报买卖。 这些年下来,他的眼线遍布大晋各州府。 甚至,就连北戎和大夏边境都有他的人。 刚刚那个灰衣人,便是暗格的人。 还有一股势力名为影卫,是他真正藏在暗处的刀。 影卫人数不多,只有三十六人,却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武林高手,还是死士。 他们不认宣平侯府,不认南宫家,只认自己一人。 这两股势力,朝中无人知晓,就连整个宣平侯府上下也都以为他南宫璟只是个醉心诗书的世子。 温润如玉,不过是他南宫璟想让人看到的皮相罢了。 …… 清风庄坐落在京城南郊十里外的青山脚下,庄子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青砖灰瓦,围着矮墙,收拾的极为干净。 院子里还种着几颗柿子树。 此时已是深秋,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丫,好似一盏盏小灯笼挂在上面。 周富安,张氏、周满仓三人在管事的招呼下,总算安顿了下来。 虽说这里比不得侯府的富贵,但比起逃荒路上风餐露宿的日子,已是天上地下。 真要论起来,这里比他们以前在泉水村的房子可要好多了。 周富安和周满仓倒没什么,对两父子来说,这里已经很好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张氏就有些不开心了。 按她原来想的,就算不能住在侯府,柔儿怎么也该在京城给他们一家买个宅子,也不用太大,有个房子就成。 起码在京城也算有了个家。 现在虽说有地方住,也不愁吃穿,可房子田地却不属于她们,这些都是侯府的。 心里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踏实。 还有前来庄子的时候,柔儿居然只给了30两。还说什么这些银子是她攒了大半年的月钱,让她们省着点花之类的。 张氏当时虽然没说什么,其实心里老不开心了。 堂堂永安侯府的嫡女,居然才给这么点,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当初林晚回泉水村的时候,身上可是足足好几百两,还有各种金银首饰和布匹。 “当家的,你说柔儿是不是不想管我们?” 她转身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周富安,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这庄子再好,也不是我们的。以后柔儿要是嫁人了,侯府不管我们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又得回莲花县讨饭?” 周富安动作一顿,闷声道:“别瞎想,柔儿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张氏声音闷闷的。 她也不是掐尖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在三个妯娌里最没存在感,只是落差太大,心里不开心了。 所谓的落差太大,不过是心里预想的太过美好。 生活是很现实的。 张富安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个老实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闷声道:“我们能活着到京城就不错了,多少人死在路上。柔儿能给银子安排住处,已经是念着养育之恩了。你别想太多,先把日子过好。” 张氏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夫妻两人在这里说着话,殊不知周铁山和王金花他们已经找了过来,又是一番大闹暂且不提。 ...... 官道上,一辆马车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估摸着天黑之前就可以到了。 林晚坐在马车内,腰酸背痛腿抽筋,哪哪都不舒服,感觉骨头都要巅散架了。 古代的马车可不减震,这般长途跋涉,简直和受刑没区别。 马婆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本就上了年纪,这般颠簸下来,自然难受。但看夫人脸色疲惫,还是强撑着开口,“夫人可是累了?小公子还是给老奴抱一会吧,沉着呢。” 她看着马婆子隐隐发白的脸色,摇了摇头,将怀里的安安换了个姿势,“没事,我自己抱。” 说着,便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对南风道:“前面找个地方歇一歇吧,吃点东西再走。” 南风策马过来,听见这话点点头,“也好,赶了这么久的路,是该歇一歇,刚好前面有个茶摊,就那落脚吧。” 林晚自然没意见,巴不得赶紧下去活动。 马车很快停在官道边上。 前面有个茶摊,说是茶摊,其实更像是小铺面。 青竹搭的凉棚,几张粗木桌凳,炉子上坐着铜壶,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围着蓝色围裙,正在擦桌子。 他见有客来,赶紧迎上来:“几位客官,可是要歇歇脚?有热茶,还有刚蒸的包子。” 林晚抱着安安和马婆子在桌边坐下。 安安路上颠习惯了,这会儿倒精神,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看,小嘴吐着泡泡玩。 “老板,来壶热茶,十个包子,再切盘酱牛肉。” 北风冲着老板喊了一嗓子,顺手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搁在桌上。 南风亦是如此。 两人虽是轩辕祤的亲卫,但和林晚之间倒没什么太大规矩,相处起来和朋友差不多。 几人就这么坐在一起。 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端茶上包子。 林晚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味道还真不错,卤料用得刚好,咸香入味。 安安似乎觉得好玩,也不吐泡泡了,扑腾着改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包子。 第78章 初见端倪 这么小的奶娃娃还在喝奶,牙齿都没有,自然啃不动包子。 她哭笑不得,眼疾手快地扒拉开他的爪子,“安安乖,你还小,现在吃不了这个。” 安安自然听不懂,见小手被扒开,愣了一下,嘴一瘪就要哭。 “哟,这小公子生得可真俊。”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林晚闻声看过去。 发现一个年轻男子端着茶壶走过来,看着像茶摊跑堂的,穿着灰扑扑的短打,肩上搭着条白巾,笑眯眯地凑过来给桌上的茶盏续水。 “夫人,您这孩子怕是有两个月了吧?瞧这眉眼,长得可真好,只是半点不像夫人,可是像孩子爹?” 年轻男子说着话,眼神直直落在安安脸上。 越看越心惊,这眉眼,这五官,这轮廓,简直和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这不是主子的孩子都没人信。 没人知道,这家茶摊正是暗格设在京城官道的暗桩之一。 而他正是暗桩外围的探子,绰号‘泥鳅’。 其实他们之前就收到过主子找人的命令,只是一直没有消息。 没想到昨日主子又下了一条密令,还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迅速发动各处暗桩全力搜寻。 今天纯属碰巧,林晚自己出现了,还出现在他们的暗桩之一的茶摊上。 林晚自是不知道这些,见这跑堂的一直盯着安安看,也没有在意,只当安安长得好,人家多瞧两眼也正常。 便笑道:“一个半月,快两个月了,确实长得不像我。” 泥鳅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忙笑道:“呵呵,既然不像夫人,那指定随了他爹,想来夫人的夫君定然是个俊俏的公子哥了。” 林晚听到‘夫君’二字,脸色有些别扭,不想接这话。 南风正啃着包子,余光瞥见泥鳅的站姿。 下盘沉稳,脚尖微微外开,手上还有老茧,这一看就是练家子啊。 他眼神微冷,手已经摸上身边的刀。 北风也察觉到了,筷子夹着的牛肉停在半空,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过去。 “这位兄弟,哪个镖局练过?” 南风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泥鳅心中一沉,暗道不愧是睿亲王身边的人,居然一眼看穿自己是个练家子。 他面上却堆起笑,挠挠头,“客官说笑了,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有机会练武。就是小时候调皮,爬树掏鸟窝啥的,练得这腿脚利索了点。来这跑堂,不就图个来回走动,好多挣点银子养活家人。” 南风眯起眼,似笑非笑:“哟,那还挺巧,不过你这手上的茧子,可不像只是爬树留下的。” 泥鳅心里直叫苦,正琢磨着如何圆过去。 北风突然哈哈一笑:“行啦行啦,别纠结这些了,赶紧吃包子,吃完赶路呢。” 管他是不是练家子,左不过是京城哪个勋贵府里的探子罢了。 泥鳅趁机借坡下驴,忙道:“几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 说完就麻溜地退到一边,心说赶紧传讯给主子。 这边暗格的人收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宣平侯府听澜院。 听澜院书房角落的暗门无声滑开。 一个灰衣人闪身而入,单膝跪地,正是暗格的首领,代号‘青鹞’。 “主子,有消息了。” 青鹞声音低沉,却掩不住里面的激动。 南宫璟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温润如常:“什么消息。” “林娘子已经找到,正乘坐马车往京城方向来,估摸着天黑前就能进城。” 青鹞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的神色,继续道,“她怀里抱着个婴儿,瞧着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而且...那孩子的眉眼和主子极为相似。” “你说什么?” 南宫璟目光终于从书卷上离开,落在青鹞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孩子和我极为相似,你确定没看错?” 他眼底有高兴,有震惊,有狂喜,还有...几分怀疑。 倒不是他不信任林晚,而是当初林晚离开宣平侯府的时候,并未听说她有怀孕,如今回来了,还抱着个和自己很像的孩子回来,换作是谁都会怀疑。 更别说还分开了一年之久。 不过孩子一个半月两个月不到,加上怀孕的时间。 如此算来,不正好是她还在宣平侯府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吗? 孩子又长得和自己极为相似,应该不会有错。 也就是说,他南宫璟有孩子了? 还是他和林晚的孩子。 这会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总之非常非常高兴。 青鹞头埋得更低,“主子,属下并未亲眼所见,只听底下的人传来消息,说那孩子眉眼轮廓活脱脱就是主子的翻版,八九不离十是您的种。而且林晚身边除了一个婆子,还有两个睿亲王身边的亲卫南风和北风。” 南宫璟还没从高兴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林晚和轩辕祤身边的人在一起,眉头一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她怎么会跟着轩辕祤的人?可查清缘由?” 暗格的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主子,这……目前还没查得太清楚,只知道林晚身边确实有南风和北风护着。此二人乃睿亲王亲卫,只听命于他,想来定是受了其命令。” 至于轩辕翊为何特意安排身边的亲卫保护林晚,这一点他也无从得知。 收到暗桩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便火速前来汇报主子,其他的都还没来得及细查。 南宫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那股子醋意愈发浓烈。 她过去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居然攀上了轩辕翊这尊大佛,还有本事让他派人护送回京。 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不过脸上依旧温润如常,淡淡道:“继续查,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暗格的人并未急着退下,神色欲言又止:“主子,我们还发现萧氏的人正在暗中打听林晚下落,用的还是永安侯府私下培养的暗卫杀手,不知是何意图。” 南宫璟眉头再次皱起,眼神转冷,声音微凉,“盯着萧氏的人,他们若是敢对孩子不利,格杀勿论,不必急着来报。” 青鹞领命,正要退下。 南宫璟又悠悠开口:“对了,注意林晚回京后在哪落脚,有消息回来禀报。” 永安侯府已经回不去了,她在京城又没有宅子,到时候肯定要有个地方住。 只希望不要是睿亲王府才好。 青鹞应下,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只余书房内南宫璟一人,手指摩挲着书卷,眼神晦暗不明。 …… 第79章 抵达京城 这边,林晚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京城。 京城的夜晚繁华如昼,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暖色。 空气中弥漫着胭脂香,水粉香,以及酒楼饭馆内飘荡出来的美食香气,让人闻之驻足。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 林晚撩开车帘,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神色复杂。 一年前,原主假千金身份曝光,没过多久便被夫家休弃,紧接着就被永安侯府赶出了京城。 那时原主狼狈极了,就像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满京城的人都在看原主笑话,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原主早已魂归九天,她带着安安回到京城,心中难免唏嘘。 车帘外,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一群孩子围着他又蹦又跳。 对面醉仙楼里传出丝竹之声,期间或夹杂着推杯换盏的喧闹。 “夫人,这就是京城吗?真是热闹呢。” 马婆子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神色满是惊叹,“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大街,不愧是天子脚下,当真是繁华。” 安安在马婆子手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到了京城。 林晚放下车帘,神色满是感慨,“是啊,京城还是这般热闹。不过一年时光,倒像是隔了许久。” 马婆子听着这话,就知道夫人来过京城,不仅来过京城,怕是还有些故事。 只夫人不说,她一个做奴才的也不好过问。 马车拐过一道弯,街道渐渐安静下来,两旁的宅院朱门高墙,一看就是权贵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京城的东贵坊,住的都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随便扔块砖都能砸中三品大员富贵之地。 南风突然策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道:“林娘子,再往前走两条街就是睿亲王府了,府上并没有其他女眷,只有管家秦伯和一些战场受伤退下来伺候的老兵。等到了王府他们也许会好奇你和孩子,但绝不会多嘴多舌,这点完全可以放心。还有秦伯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他,无需害怕不好意思,主子交代过的。” 林晚知道南风是担心自己多想,所以才说这些,心中感激,“我知道了,放心,我也不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人,要是有什么事,定然会去找秦伯。” 想到宣平侯府和永安侯府好像也都在东贵坊,整个人突然不好了。 这要是哪天出门碰上了,尴尬还是其次,怕是指不定怎么闹呢。 “对了,南风,睿亲王府在东贵坊哪条街啊?” 她突然问了句。 南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林娘子不用担心,睿亲王府在东贵坊南边,距离皇城只隔着一条街,而宣平侯府和永安侯府分别在相邻的梧桐街和枫叶街,距离不算近。而且就算碰到了也没什么,您是主子答应护着的人,我们定然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她瞬间放心不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保不住哪天就狭路相逢了。 倒也不是怕,只是不想惹麻烦。 要是宣平侯府天天上门抢孩子,那画面想想都脑仁疼。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睿亲王府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庄重威严,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睿亲王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肃杀之气。 据说还是先帝御笔亲题。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口两边站着各站着一排手握长枪的士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片肃杀之气。 说实话,胆小的看见这一幕,别说靠近了,怕是腿肚子都得打哆嗦。 没看见马婆子吓得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吗? 林晚自己也有几分不自在,并没有急着下马车,“那个,南风,要么我从后门进去吧,我和孩子跟睿亲王本就没什么关系,这大张旗鼓的从前门进,万一被人瞧见了,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对我对王爷都不好。” 南风其实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本也打算停在后门,但又怕林晚多想,马车便停在了王府正门。 这会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松了口气,“林娘子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让马车绕到后门。” 也不用他开口,北风迅速将马车调头,绕过几条巷子,终于到了睿亲王府后门。 后门比正门小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士兵守卫,只有两个退下来的老兵在门口候着。 南风率先跳下马,对这那两个老兵交代了几句,那两个老兵便匆匆跑进去通报了。 整个王府没有一个女子,所有伺候的人全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都是无家可归的人,这些人对轩辕祤忠心耿耿。 轩辕祤的意思是这些人反正无处可去,受了伤又不能留在战场,不如留在王府伺候。 当然,这些人都是自愿留下的,没有任何强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他们来说,能留在睿亲王身边,比拿着银子回老家强多了。 没过多久,管家秦伯就出来了,不是很老,看着五十来岁,走路一瘸一瘸的,精神倒是很不错,腰背挺的笔直,一看就是军中的人。 他之前是轩辕祤身边的亲信,跟随多年,对轩辕祤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这会见到林晚,自是无比和善。 虽然嫁过人,还带着个明显不是主子的孩子,但却没有半点轻视之意。 看来王爷并非传言中那般厌恶女子,否则也不会允许有人住进来。 那是不是可以侧面说明,王爷的身体其实没问题? 想到王爷的身体没问题,可以娶妻生子,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秦伯很快迎了上去,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林夫人一路辛苦了,快请进,王爷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您和孩子。” 说话间,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她怀里的安安,眼底闪过诧异。 这孩子长得真像宣平侯世子,要说两人不是父子,怕是没几个会信。 想到林晚曾是宣平侯世子的夫人,心中了然。 暗暗可惜这孩子要是王爷的就好了。 当然,这些自是不会说出口。 林晚不知管家秦伯心中所想,笑着点头致谢,便抱着孩子跟了进去。 马婆子跟在后面。 至于行李,自然有人搬进来。 第80章 入住王府 王府布置规整,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无过多华丽装饰,但处处透着威严大气。 秦伯一边走一边介绍府里的情况。 她认真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最后跨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安排好的院落,幽兰苑。 幽兰苑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一草一木皆是精心布置。 青石铺地,几丛翠竹掩映着月亮门,廊下挂着两盏琉璃灯,照得院内一片温黄。 在院子的墙角下还摆着几盆极品幽兰,叶片舒展,姿态清雅。 “林夫人,就是这里了,幽兰苑虽然偏远了些,距离王府中心也有段距离,但这边平日里没什么人过来,清净人少,最是适合夫人居住,夫人看看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老奴立马换个院子。” 秦伯脚步停在院子门口,看着眼前的幽兰苑,笑着说道。 他是知道林晚身份的,无论是永安侯府还是宣平侯府都跟眼前这位有牵扯,加上怀里的孩子,自是不想被人知道,这才自作主张安排了这里。 林晚四处看了看,发现正房有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左右还有耳房,后面还有个小厨房。 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尘埃。 显然这院子是用心布置过的,不是敷衍的那种,而是真用了心思。 不说院子本身很不错,就清净人少这点就非常符合她的心意,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她转身笑着点了点头,“秦伯安排的极好,我很满意,有劳您费心了。” 秦伯摆摆手,“林夫人客气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老奴。” 想到什么,面上又是露出几分歉意,“对了,府上并没有丫鬟婆子,伺候的都是些粗手笨脚的老兵。老奴想着夫人身边就一个婆子,连个奶娘都没有,很多事情怕是不太方便,是否需要老奴从别处调些丫鬟婆子过来,再顺便给小公子添个奶娘?” 林晚微微一怔,随后笑着摇头,“不必麻烦了,我身边有马婶足够了。人多了反倒不自在,至于奶娘更是不用,安安一直吃母乳,暂时也不需要。” 秦伯听说她自己奶孩子,神色诧异。 这世家大族的女眷哪有自己奶孩子的,哪怕有点闲钱的普通老百姓,也会请个奶娘。 不是说不能自己奶孩子,只是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们讲究个体面,乳母奶娘是标配,亲自哺乳难免让人觉得寒酸。 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女人大多爱美,亲自奶孩子身材容易走样,一生荣辱又大多系于夫君之手,为了宠爱也没有几个会愿意亲自喂养。 不过转念一想林晚的处境,又觉得可以理解。 想了想,他还是委婉的提醒了一句,“夫人,您之前是没有办法,如今既然回来了,又这般年轻,自当为自己好好打算。不如,老奴还是给您找个奶娘回来吧,也免得别人私底下笑话夫人,说夫人寒酸。” 秦伯说完这话,就觉得自己有点多嘴了。 南风和北风两人在一边听着,皆是愣了一下。 这事他们之前压根没想过,如今听秦伯这么一说,二人才反应过来不妥。 之前没人在意,加上谁也不认识,后面又一直赶路,自然忽略了这些。 如今来到京城,情况已经不同,若是让人知道林晚自己亲自奶孩子,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想着,早知道当初定下马婆子的时候,就该一并买个奶娘的。 只能说南风和北风都是大老粗,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林晚倒是不在意这些,笑道:“秦伯,您就别操心这些啦,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奶,这多正常呀,哪有什么寒酸不寒酸的。再说了,我也不怕别人笑话。” 能活着回来就是命大了,哪有心思找什么奶娘。 再说,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亲近别人。 秦伯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说,只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妥。 与此同时,睿亲王府后门有女人抱着婴儿进去,南风北风跟随,秦伯亲自迎接,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京城各府传开。 最震惊的当属皇宫里的昭仁帝。 御书房。 昭仁帝面前是一摞厚厚的折子,全是求情和参奏哪个官员的,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丢在一边不管。 整个人瘫在龙椅上吃葡萄,懒洋洋的,还点了个美貌小答应过来伺候。 突然听到德公公来报,说睿亲王府住进了个女人孩子,猛地坐直了身子,吓得葡萄都从嘴里掉了出来,“什么?皇叔府里进了女人和孩子?这……这怎么回事?” 他神色极为错愕,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皇叔不是早年战场受伤不能人道,因此不仅女色,并极度厌恶女子吗? 那现在冒出女人和孩子怎么回事?还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要是皇叔有了孩子,那他会不会生出想要夺权的野心? 到时候会不会对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哪有什么心思吃葡萄,扒开身边美貌小答应,腾的从龙椅上起身,冷声道:“德喜,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因着动作太大,连面前的葡萄都打翻了,滚了满地。 旁边的美貌小答应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 德公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不迭地跪下,额头冷汗直冒:“陛下,奴才也是刚得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细查。不过奴才已经派人去睿亲王府附近打听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昭仁帝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下龙靴碾过地上的葡萄,汁水四溅,粘的满地都是。 “陛下,您先别急……” 德公公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小心翼翼开口,“睿亲王府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皇叔,虽然和皇上年龄差不多,但为大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是真有个女人孩子,那也是人之常情……” “朕当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昭仁帝猛地转身,年轻圆润的脸上满是焦躁,“皇叔手里握着整个大晋的兵权,朝中大臣有一大半是他的人,朕这个皇位都是他扶上去的。以前朕以为他没有子嗣,不会……”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德公公心下了然,看来陛下是怕王爷有了子嗣,会生出那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种事,哪能凭猜测就下结论? 第81章 帝王疑心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陛下平日里看着温和好说话,一遇到和睿亲王有关的事儿,就跟那炸了毛的猫似的,慌得不行。 “陛下,依奴才看这事儿也不能急。睿亲王那是什么人物,若真有那心思,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再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孩子,到底什么身份还不清楚,说不定两人之间压根没关系,只是王爷好心收留呢?” 德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昭仁帝的脸色。 昭仁帝皱眉冷哼,“收留?皇叔又不是没有私宅,哪不好安排?为什么偏偏安排住进睿亲王府,还让秦伯亲自迎接,南风北风保护跟随?要是没有点什么,朕是万万不信的。” 他甚至怀疑,皇叔战场受伤不能人道的消息都是假的,故意放出来迷惑自己。 偏偏自己还上了当。 只能说自古帝王多疑,一旦起了疑心,那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难以遏制。 昭仁帝如此想着,脚步越发急促,仿佛要把地板踏出个洞来,眼神满是冷意,“德喜,你去将那个女人宣进宫来,朕要亲自见一见她,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孩子... 他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什么东西给掩盖。 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烛火静静跳跃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眼底一片阴霾。 德公公跪在地方,听皇上说要宣那女人进宫,吓得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急急道,“陛下,万万不可,那女子身份不明,又住在睿亲王府,陛下贸然宣召,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王爷您在监视他吗?” 昭仁帝脚步一顿,脸色铁青。 德公公趁热打铁,膝行两步上前:“陛下您想想,睿亲王是什么脾气?当年御史台弹劾他拥兵自重,他二话不说把兵符往御案上一拍,说‘臣请辞,回封地养老’,吓得满朝文武跪了一片求他留下。如今这事儿还没弄清楚,陛下就急着宣人进宫,万一惹恼了睿亲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昭仁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颓然跌坐在龙椅上。 德公公说得对,皇叔那脾气,真惹毛了撂挑子不干,北戎和大夏那些虎狼之师谁来挡? 还有满朝文武…… 那些贪官的脑袋还没砍完呢,到时候岂不要吞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朕总不能当不知道吧?” 昭仁帝揉着眉心,声音满是无力和烦躁。 德公公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会,忽然凑近低声道:“皇上,依奴才之见,不如先派人暗中查探那女子和孩子的底细,弄清楚他们和睿亲王的关系。等有了确凿的消息,再做定夺也不迟。在此期间,皇上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上朝上朝,该批奏折批奏折,反正睿亲王也没对外宣布什么,陛下就当没这回事儿。” 昭仁帝听了,微微点头,“你这话倒也有理。只是这查探之人,一定要可靠,万万不能让皇叔知晓。”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真憋屈,明明坐拥天下,却连查个人都要偷偷摸摸,顾忌这顾忌那,生怕惹恼了自家皇叔。 这要是让列祖列宗知道,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他不争气。 不,是爬出来让自己退位,改让皇叔坐上去。 谁让皇叔也是皇室子弟,还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 德公公忙应道:“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定找几个机灵谨慎的暗中查探,绝不会惊动睿亲王府的人。” 昭仁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办。 等人走了,他才瘫在龙椅上,仰头望着金碧辉煌的藻井,长长叹了口气。 “皇叔啊皇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 宣平侯府那边也差不多收到了消息。 听澜院内。 南宫璟听说林晚入夜时分便进了京,随后便带着孩子住进了睿亲王府,还是走的后门。 他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袖口,他也浑然未觉,目光紧盯着青鹞,“消息可准确?” 青鹞低头,“千真万确,还是后门进的,秦伯亲自迎接,南风北风护送。” 南宫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温润如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鸷,“怎么?这是想带着本世子的儿子改嫁不成?” 心思城府极深的他,极少有这般不冷静的时候,也很少说出这般难听的话。 主要是白天才得知林晚消息,又莫名其妙有了儿子,还没高兴半天。转眼那女人就带着自己的儿子住到别人男人府上。 偏偏那个男人还是位高权重的战神轩辕祤,这怎么能让他不怒不妒。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没有理由吃醋,可心里就是控制不住。 南宫璟手中的茶盏‘咔’一声,裂了一道细纹,茶水从里丝丝渗透。 青鹞看着这一幕,神色诧异。 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如此失态。 心里就不明白了,既然主子如此在意前妻,当初又为何要休弃?如今这般,倒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眼巴巴的往下跳。 南宫璟瞥见手上渗透出来的茶渍,微微皱眉,手中破裂的茶杯随意扔在地上,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他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温润如玉的脸上重新扬起淡淡的笑,只笑意未达眼底,“你先退下吧。” 青鹞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书房暗处。 南宫璟坐在书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忽然开口轻唤:“墨痕。” 门外一道身影很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世子。”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药材,明日一早备好。再备两匹宫里新赏的云锦,还有那套白玉兰头面,婴儿喜欢的物件也准备一些,全都要最好的。” 南宫璟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墨痕还并不知道林晚进京的事,更不知道世子有个儿子,听着世子要准备这些东西,还好像要送给谁。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世子这是要送礼?不知送去哪家?’ “睿亲王府。” 南宫璟淡淡回了一句。 墨痕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世子什么时候和睿亲王有交情了? 那位的府邸,满朝文武巴结都巴结不进,而且睿亲王府上也没有女眷和孩子啊? 第82章 夜探王府 “世子,睿亲王如今不在府上,府上也没有女眷孩子,您这是...” 墨痕话没说完。 南宫璟目光突然淡淡扫过去,明明温润如水,却无端让墨痕浑身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小的这就去准备。” 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 南宫璟从书案后起身,理了理袖口,“母亲还没歇吧?” “回世子,侯夫人这会儿应该在正院。” 墨痕恭敬回答。 南宫璟微微颔首,抬脚便往外走。 墨痕赶紧跟上,不知道世子这大晚上的去正院做什么? 还偏赶在今晚,莫不是和睿亲王府那事儿有关? 听澜院到正院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就到了。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灯笼晃晃悠悠。 正院里灯火通明,守门的丫鬟见世子来了,忙屈膝行礼。 正要通传。 便见南宫璟摆摆手,自己抬脚进去了。 正院厅堂里,宣平侯夫人吴氏正歪在美人榻上,两个丫鬟蹲在脚边给她捏腿。 屋里燃着安息香,淡淡的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吴氏保养得宜,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不过三十许,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她半阖着眼,听见脚步声也没睁眼,只懒懒道:“璟儿,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南宫璟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母亲,儿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吴氏这才睁开眼,挥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 等人走干净了,她才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什么好消息值得你大半夜跑一趟?” 南宫璟放下茶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母亲,您有孙子了。” 吴氏愣了足足三息。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又看。 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孙子?哪来的孙子?” “林晚生的,如今一个半月左右,还是男孩。” 南宫璟淡定从容,仿佛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吴氏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狂喜、有怀疑、还难以置信。 最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确定是你的?” 这话问得…… 南宫璟嘴角抽了抽:“虽然我还未亲眼见过,但根据底下人查探,都说那孩子长得和儿子极为相似,就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想来应该不会有假。 吴氏激动差点从美人榻上摔下来,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急切的问,“真的,你没骗娘?那孩子现在在哪?” 她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当初林晚嫁进来两个月肚子没动静,她就急得不行,三天两头敲打。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把林晚休了,她又张罗着给儿子续弦,可儿子就是不上心,拖拖拉拉到现在也没个正经媳妇。 如今突然冒出个孙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南宫家终于要有后了。 南宫璟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娘别急,孩子现在和林晚在睿亲王府。” 吴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睿亲王府?” 她声音徒然拔高了几分,“那女人怎么住到那里去了?轩辕祤不是...” 还有林晚那个女人居然回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孙子回来。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跟着林晚一路逃荒,路上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又是心疼的不得了。 南宫璟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今晚进了京,紧接着就进了睿亲王府,还是由睿亲王身边两个亲卫一路护送,只不过走的是后门。” 吴氏脸色变了又变,在屋里来回踱步,眼底满是忧虑和不解。 嘴里喃喃低语:“这……这怎么扯上睿亲王了?” 她当然知道睿亲王是什么人。 那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战神,整个大晋最不能得罪的人。 若林晚只是普通妇人,她大可以直接上门要孩子。 可如今人住在睿亲王府,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闹。 “璟儿,这事你父亲可知道?” 吴氏突然问道。 “我还未来得及告知父亲,至于父亲是否有通过别的渠道得知,儿子便不清楚了。” 南宫璟微微摇头,“对了,父亲这么晚了去哪了?没歇在娘这里?” 吴氏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你父亲那性子,整日里就喜欢附庸风雅。今儿个被几个老友拉去参加什么诗会,估计有得半夜才回。” 南宫璟微微颔首,母子俩又说了话,他也就起身走了。 并未直接回听澜院。 而是站在院子里,仰望天上的明月,神色有些复杂。 他本以为和林晚的缘分已尽,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个儿子,更带着他的儿子住进了睿亲王府,反倒是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自是要接回来的,可林晚性子倔,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到底夫妻一场,他也不想用手段硬抢。 南宫璟在庭院中站了许久,想着要不要深夜去睿亲王府探一探。 睿亲王府虽守卫森严,但却拦不住自己。 他既然私底下创办暗格和影卫,又怎会真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醉心诗书的世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制不住。 只想立马见到那个女人,还有自己尚未谋面的孩子。 他垂眸理了理袖口,抬脚回了听澜院。 书房暗门无声滑开,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套夜行衣,动作利落地换上。 墨痕端着茶进来时,书房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窗棂微微晃动,带进来几缕秋夜的凉风。 “世子?” 墨痕试探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叹了口气,默默把茶盏放下,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 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小家伙今天精神头足得很,在马车上看什么都新鲜,这会儿倒是睡得香甜。 她轻手轻脚地将安安放在床榻内侧,拉过薄被轻轻盖好。 正要躺下睡觉。 窗户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被风吹的,又不太像。 林晚瞬间警觉,手不动声色地摸向枕头底下,其实暗中把空间木屋里的那把精巧小弩拿出来。 她侧耳倾听,窗外只有轻微的风声。 正要松一口气,纱帐外突然多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她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扣住弩机就要抬手。 “是我。” 一道温润如泉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冷和夜里的寒凉。 林晚手指顿住,神色错愕。 这个声音…… 烛火不知何时被点燃,昏黄的光晕里,一张如玉的面容渐渐清晰。 第83章 相见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芝兰玉树般的立在那里,昏黄的烛火下,更显面容俊美。 明明是温润如玉的长相,偏偏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深不可测。 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男人,危险程度不亚于轩辕祤。 林晚瞬间认出这是她的便宜前夫,宣平侯世子南宫璟。 她瞪大眼睛,我晕,这男人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睿亲王府守卫森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吗? 现在怎么回事? 还有南风和北风,两人大半夜喝酒去了? 她压下眼底的震惊,声音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南宫璟没有回答她,只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目光越过她,落在床榻已经熟睡的安安身上。 看见那小小的一团,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眉眼鼻子嘴巴轮廓都像极了自己,完全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无需更多查验,只这一眼,他便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骨肉相连。 “我来看看儿子。” 他忽然开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缓步靠近床榻,明显想要亲近。 林晚注意到他靠近安安,就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的,瞬间炸毛,一手将安安搂在怀里,一手用弩箭指着对方的脸,“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 她没有否认安安是他的儿子,因为实在太像了,根本没有意义,南宫璟也不会信。 南宫璟目光终于从安安脸上离开,落在她的脸上。 烛火下,她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丽温婉,容颜比一年前在宣平侯府时还要好看几分。 乍一眼没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五官精致了不少。 他惊讶她的变化,在外受苦蹉跎一年,还历经饥荒逃难,吃不饱,随时会饿死等等危险。 她的容颜不但没有变丑变老,或是更加憔悴,反而越发美丽耀眼。 南宫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保养的如此好。 还有那双眼睛,虽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但此刻看向自己时,再也没有以前的温柔婉约和绵绵情意,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警惕。 他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两人以前虽说不上多恩爱,但也相敬如宾,相处和谐。 到底是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他眼底满是苦涩,“晚晚,我们之间何至于此?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不过是想看看他而已。” 声音一如从前温柔,带着几分无奈苦涩。 林晚听他叫自己晚晚,只觉得无比恶心,恶心到想吐。 “别叫我晚晚,你不配。” 她神色厌恶,表情就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随后冷哼道:“当初你休弃我,想要贬妻为妾的时候,可想过这些。如今有了孩子就想来认,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声音极为愤怒,也替原主感到悲哀不值。 虽然这段婚姻只有短短两个月,可原主在很早之前就爱上了南宫璟,就是太爱了,才会受不了夫君贬妻为妾,宁可被休弃的狼狈离开,也不愿留下来为妾。 只为了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 南宫璟听到她冷漠无比的话,眼底苦涩更甚,“好,你不让我叫,我便不叫,都依你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沙哑,终是解释了一句,“当初你身份曝光时,我虽然惊讶错愕,但也从未想过休弃你,更从未想过将你贬为妾室。是母亲她,她说宣平侯世子妃不能是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农女,更不能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假千金,不说京城勋贵背地里会如何嘲笑看待,皇上那关也过不了。晚……你应该知道,宣平侯世子妃是要经过册封的,所以我...” 许是叫习惯了晚晚,一时间有点改不过来。 林晚听到他可笑的解释,眼底嘲讽更甚,“所以你便同意了是不是?” 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渣,还没有担当,做了便做了,最后还推到自己的母亲头上。 虽然里面肯定有宣平侯夫人吴氏的缘由,但南宫璟本人难道又真的无辜? “是,我知道这样你会很委屈,但换个角度来说,对你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我没有料到,你如此倔犟,如此高傲,宁可自请被休,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南宫璟没有说的是,自她离开之后,自己无数个日夜想起她,辗转难眠,心里也空落落的。 更是在听说北方那边闹饥荒,民不聊生,百姓四处逃难之时,暗中派人寻找。 “呵,保护?南宫璟,我竟不知你居然如此不要脸。” 林晚只觉得恶心,恶心到反胃,忽然抱过怀里的安安,就好像是故意气他,“知道孩子姓什么吗?不知道吧,那我来告诉你。” 说罢,她笑了,笑的恶劣又残忍,“他姓林,名佑安。听明白了吗?我儿子姓林,姓林,不姓南宫,所以他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看够了就赶紧滚,不然我不介意喊人了,看看睿亲王府的守卫能不能留下你这位芝兰玉树的世子爷。”南宫璟听到孩子姓林,而不是南宫时,温润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彻骨的冷意,如月下寒潭,深不见底。 他看着林晚冷若冰霜的样子,以及那嘲讽的眼神和无比防备姿态,还有那指向自己并隐隐带着杀意的弩箭,全程都没有偏一下。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晚晚,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仿佛这是他的听澜院。 只眼底没有了任何暖意,更没有了任何温度,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寒意。 “姓林?名佑安?好名字。只是他身上流着我南宫家的血,这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事实。你以为一个姓氏就能割断血脉,就能挡住宣平侯府要回自家子嗣的决心?” 他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锐利。 “能不能,试试看。” 林晚手中弩箭依旧指着他眉心,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意,“南宫世子若是想今晚就撕破脸,大可动手抢抢看。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弩箭快,又或者是惊动了王府守卫之后,你是否真能毫无痕迹的全身而退?别忘了,这可是睿亲王府。” 别看她态度强硬,其实心里老虚了。 这个男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睿亲王府,并且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可见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床榻上。 安安似乎被大人之间紧绷气氛影响,又或是被两人的说话声吵到了,小脑袋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两个大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孩子。 南宫璟的眼神几乎是本能地柔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安抚孩子,却又在林晚冰冷警惕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第84章 玉佩 林晚见南宫璟没有再靠近,这才连忙轻轻拍了拍孩子,低声哄着。 不过眼角余光始终警惕地注意着南宫璟,生怕这个男人一不留神就会动手抢。 到时候想要再要回来可就难了。 南宫璟倒是没有动手抢孩子,虽然很想,但到底没有这么做。 “他...平日夜里可闹腾?” 他突然问了一句,态度不如原先那般冷,明显缓和不少。 “关你屁事。” 她冷冷地顶回去,随后继续哄着安安,见安安已经重新睡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吵醒了这个小祖宗,今晚夜里怕是别想睡了。 安安虽然平时很乖,但也和其他出生不久的婴儿一样,夜里有时会闹觉。 “看来是个乖巧的。” 南宫璟仿佛没听见那呛人的话,自顾自下了结论。 目光依旧流连在孩子的小脸上,那相似眉眼和轮廓,让他内心的柔软和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达到顶点。 这是他的儿子,他南宫璟的血脉,却跟着这个女人姓了林,还住在另一个男人的府邸里。 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 还有一种不知道拿林晚该怎么办的无力感。 “看够了?” 林晚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看够了就请吧,南宫世子。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传出去对你这等尊贵之人可不好听。” 声音不阴不阳的,带着浓浓的讥讽。 南宫璟如何听不出来,眼底再度浮现苦涩和难过。 他缓缓抬眸,重新看向她。 烛光下,她明明眉眼依旧清丽,甚至因经历风霜而更添坚韧。 但眼神里的冷漠和敌意比一年前他写下休书时更甚。 那时或许有怨,有不解,有委屈,有失望,有难过,但到底还存有对自己的喜欢和爱意。 可如今,只剩下纯粹的防备和厌恶。 他开始忍不住反思起来,当初放她离开是不是做错了。 “晚晚,” 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我不是来跟你吵架,更不是来抢孩子的,至少今晚不是。” 林晚嗤笑,“那你是来叙旧的?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旧情可叙。” “我来是提醒你。” 南宫璟没有理会她的讽刺,“你住进睿亲王府,自以为找到了靠山,可你想过没有,这同时也把你和孩子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不说别人,起码皇上就会盯上她和孩子。 好在安安长得像自己,若是看不出像谁,按照那位对轩辕翊的忌惮和警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她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以为只有我在找你们?” 南宫璟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永安侯府萧氏那边,已经派人去青州寻你们了。目的嘛……恐怕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还有宫里,虽然目前没什么动静,但想必已经在暗中盯着了。” 她握着弩箭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沉了下来。 萧氏派人去青州找她?这绝对不是好事。 再结合原主记忆里萧氏不择手段的性子,恐怕是冲着安安来的。 虽然不知道安安对萧氏有什么用,但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至于宫里…… 她一个被休的妇人带着个孩子,能碍着皇家什么眼? 除非是冲着轩辕翊来的。 “多谢提醒。” 她语气依旧冷淡,也没露出半分害怕的意思,“不过南宫世子,我既然敢回京城,敢住进这里,就不怕这些牛鬼蛇神。你有这闲工夫半夜翻墙提醒我,不如管好你家宣平侯府,千万别把手伸太长。否则,我不介意一个个剁了。” 南宫璟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浑身带刺的模样,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从前的林晚虽然傲气,但也温柔婉约,几乎很难从她嘴里听到这种尖锐狠辣的话。 现在的她却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又危险,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晚晚,你真是变了许多。” 他轻叹一声,眼底情绪复杂,“也罢,我今日来,本也没指望你能对我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孩子的事,宣平侯府绝不会放手。我母亲…她盼孙子盼了许多年,得知安安的存在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待在睿亲王府,她或许一时不敢妄动,但也绝非长久之计。还有流言蜚语,睿亲王府从未住过女人,更没有女人,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更是和永安侯府还有宣平侯府有诸多牵扯,到时候京城百姓会如何看待议论?” 林晚当然知道这些,也考虑过,“别人如何想如何议论,那是别人的事,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这些用不着世子操心,至于你母亲,她不善罢甘休又如何?我难道会怕吗?要来便来吧,只希望到时候别后悔才好。” 南宫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知道自己今日就算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更改变不了一丝一毫。他忽然站起身,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这是南宫家的信物,若你遇到什么麻烦,拿着它去城中的任何一家南宫家产业,他们自会帮你。” 她瞥了一眼那玉佩,毫不犹豫的抓过扔了回去,“我不需要,南宫世子还是拿回去吧。” 南宫璟看着重新扔回来的玉佩,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你又何必如此,万一哪天...” 不等他说下去,就已经被林晚冷漠打断,“滚,再不滚我喊人了。” “好,我走。” 他神色很是难过,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忽然身形一闪,已从窗户跃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 只余下窗户微微晃动了几下。 没人注意到,那枚玉佩被已被南宫璟悄无声息的留下,就在窗台前,刚好被花瓶遮住了。 夜色更深,露水更重。 睿亲王府的幽兰苑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林晚盯着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将安安放下,手里的弩箭收回空间木屋。 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正要将窗户关上,就注意到那块被花瓶挡住的玉佩,月光下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一看就是极品。 她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这是南宫璟离开之时留下的,什么也没说,本想将玉佩直接丢掉。 忽然想到,要是到时候南宫璟找自己还,自己又拿不出来怎么办? 林晚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扔,只随意丢进空间木屋角落。 第85章 萧氏求见 永安侯府的正院里,萧氏枯坐了半夜。 桌上的烛台燃了大半,很快就会见底,她也没唤人进来更换的意思,任由火光逐渐熄灭,黑暗一点点吞噬自己。 崔嬷嬷不敢走远,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心里也不是滋味。 直到了后半夜。 萧氏僵硬的身子这才动了动,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内室传出:“崔嬷嬷。” “夫人,老奴在。” 崔嬷嬷连忙推门进去,见屋里黑漆漆的,忙命丫鬟更换新的烛台。 屋内重新亮起火光,崔嬷嬷看见夫人脸色灰败,眼下一片乌青,憔悴的不成样子,心疼极了,“夫人……” “去把派去青州的人,全部撤回来吧。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萧氏的声音透着疲惫。 崔嬷嬷叹了口气,想到什么,又是小心翼翼地问:“夫人,那大小姐那边……” 萧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先瞒着吧,能瞒多久是多久,也警告下人不要乱说。”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柔儿说。 告诉她,她们心心念念想要弄死的林晚,如今住进了连自己都不敢想的睿亲王府? 告诉她,我们母女筹谋许久的去母留子,还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还极有可能引火烧身? 光是想想柔儿可能有的反应,萧氏就觉得一阵头痛。 崔嬷嬷心说这如何瞒得住,怕明日一大早,市井茶楼有关林晚带着孩子回京,还住进睿亲王府的事,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大小姐迟早会知晓。 她望着夫人疲惫的脸色,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 “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嬷嬷是萧氏的陪嫁,自是忠心耿耿,想到萧怀仁明日便要处以极刑,便忍不住开口了。 萧氏抬眼看她,神色疲惫,“有话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崔嬷嬷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夫人,林晚既然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说明她和睿亲王关系匪浅。大爷的事正是睿亲王经手的,更是他亲自定的罪,只是最后由皇上下旨罢了。如今大爷行刑在即,林晚若是肯在睿亲王面前说说情,大爷说不定...” 她话虽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的。 就算不能无罪释放,哪怕是减轻一些也是好的。 萧氏猛地坐直了身体,满是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那又如何?当初永安侯府那般对待她,将她当垃圾一样的打发回了乡下本家,怕是早就恨死我们了,又怎么会愿意帮我?” 而且睿亲王是什么人,杀伐果断,冷酷无情,铁血的很,又怎会轻易听从一个女人的话,临时去改判罪行? 更别说皇上已经下旨。 “夫人,此一时彼一时。” 崔嬷嬷急了,声音更低,“大爷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舅舅。从前待她不薄,那些年节礼,添装银子,大爷可从来没有吝啬过。如今大爷遭此大难,她若能向睿亲王求个情,哪怕……哪怕只是留个全尸,也好过凌迟啊。夫人,您到底是她养了十几年的母亲,说些好话,放下身段去求一求,她总归会心软的……” 萧氏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帕子紧紧的拽着。 去求林晚? 求那个她亲手赶出侯府、恨不得从未存在过的假女儿? 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想到哥哥明日就要被千刀万剐,内心又是一阵绞痛。 “夫人,老奴知道您拉不下这个脸。” 崔嬷嬷叹了口气,“可大爷明日就要行刑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夫人为了救大爷散出去那么多银子,到处求人托关系,还在睿亲王府门口跪了数日,脸面早就没了,如今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 这也因为她是萧氏的心腹,要是换成别人,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萧氏闭了闭眼,随后重新睁开,“你说的对,本夫人的脸早就丢尽了,如今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只要能救哥哥,别说去求林晚,就算让本夫人给她下跪磕头,也是可以的。” 崔嬷嬷听到这话,自是心疼无比,叹了口气,“夫人,现在寅时,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要不老奴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先用点东西垫垫,等天亮了去睿亲王府走一趟?” 萧氏压根没有胃口,想到等会还是要去见林晚,到底点点头,“也好。” 崔嬷嬷松了一口气,应了声,很快退下去安排了。 ……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正睡得迷迷糊糊,昨夜被南宫璟那么一闹,直到后半夜才合眼,这会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安安倒是个省心的,夜里只醒了一回,喂完奶又乖乖睡了。 这会儿正躺在里侧,睡得那叫一个香。 “夫人,夫人……” 马婆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吵着孩子。 屋里林晚自是听见了,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脑袋,不想搭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口马婆子等了半天,没听见夫人回话,心里急了。 便又喊了几声。 她也不想这样啊,可刚刚前院的人过来说永安侯夫人求见,如今正在王府门口等着呢。 屋内。 林晚被马婆子吵的睡不着,还连带着吵醒了安安,小家伙不安的动了动。 然后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将安安抱在怀里轻声哄着,顺便给他喂奶。 安安有了吃的,果然安静下来不哭了。 她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看向门口,“马婶,到底什么事,大清早的一个劲的叫?” 门口的马婆子听见屋里小公子哭声响起的时候,就吓的不轻。 好在很快没哭了。 这会儿听见夫人的话,赶紧回道:“夫人,前院来人了,说是永安侯夫人来了,想要见您。”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萧氏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自己昨晚才到京城,这天刚亮就找上门来了。 对方来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原主和她之间的那点母女情分早就碎个一干二净。 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了萧怀仁的事。 算算日子,明日就是行刑的日子。 萧氏这个时候来,无非是想求她帮忙说情。 只可惜萧氏找错人了,她林晚可没有这个本事。 “不见。去跟她说,我赶路累了,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她冷冷地道。 马婆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去回话。 很快又被林晚叫住:“等等,你别急着去回话,既然她来了,就让她在王府门口站上一个时辰再去回话吧。” 第86章 声泪俱下 马婆子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这永安侯夫人看来跟夫人有过节,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 很快转身匆匆走了。 她也没立即去前院,而是在王府花园里坐一个小时,顺便打听了一下这王府里的情况。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去前院找了管家秦伯。 睿亲王府正门口。 萧氏一身素衣,头发略显凌乱,双眼满是血丝,眼底更是乌青一片,神色憔悴,也不知几日没合眼。 她神色焦急不安,眼神频频看向王府大门内,想着人怎么还不出来。 也担心林晚会不愿见自己。 崔嬷嬷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几样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亲戚呢。 两人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等得腿都麻了,也没看见人出来。 萧氏脸色难看,暗骂林晚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摆起谱来。 但为了救哥哥,也只能压下心里的怒火。 正打算央求睿亲王府门口的士兵再去通报时,管家秦伯终于慢悠悠地出现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婆子。 秦伯没有开口,只让身后的马婆子自己说。 马婆子走上前来她虽然没有见过萧氏,但看气度打扮,也知道哪个是永安侯夫人。 径直走过去福了福身:“真是抱歉,侯夫人,我家夫人说了,她一路舟车劳顿,累了,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萧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改日? 明日哥哥就要行刑了,她哪有改日可等? 她压下心中怒意,勉强扯出个笑脸:“这位嬷嬷,麻烦再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马婆子一脸为难,“侯夫人,不是老奴不帮您通报,实在是我家夫人路上累狠了,还特意交代老奴,不许任何人打扰。您看要不还是先回去,等夫人什么时候想见您了,老奴再派人去通知您。” 萧氏心中恨极,知道林晚不肯见自己,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嘴角勾起冷笑:“不必如此麻烦,我在这里等着,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若是她今日不见,我便跪在这睿亲王府门口,让京城的人都看看,这林晚是如何对待我这个母亲。” 虽然一年前她将林晚赶出了京城,表明了以后没有这个女儿。 但永安侯府怎么也养了她十几年,就这份养育之恩也不能拒绝自己。 马婆子瞬间为难了,完全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更没有想到这永安夫人还是夫人的母亲。 不过看着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不然哪有娘家不住,反而带着孩子住别人府上的。 正不知该怎么办。 就见秦伯面色沉了下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侯夫人,这是睿亲王府,不是永安侯府。林夫人是王爷的贵客,您若在此处闹起来,怕是王爷回来知晓了,会不高兴。您若真想等,便等吧,但想靠闹事逼林夫人出来,绝无可能。” 萧氏自是不敢得罪睿亲王府,想到哥哥即将行刑,又是咬牙道:“并非本夫人要闹事,只是本夫人真的有急事,秦伯也知道,我哥哥明日便是行刑的日子了,我只是…...” 秦伯当然知道,神色和缓下来,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侯夫人您还是回去吧,王爷他不在京城,你所求之事,怕是不会结果。” 萧氏虽然没有明说要见林晚的缘由,他心里也可以猜到一二。 不就是见林晚住进睿亲王府,便觉得有机会救她哥哥吗? 别说王爷此刻不在京城,就算人在京城,按照王爷铁面无私,说一不二的性子,岂会因一个女子几句话就更改罪名、罔顾律法? 更别说萧怀仁还犯了那么大的罪。 萧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睿亲王现在不在京城?” 秦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是的,王爷数日前便已经离京,至于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老奴也不知道。” 萧氏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崔嬷嬷赶忙上前扶住。 她满心绝望,本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想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到哥哥出事后,自己也曾经前来求见过,还跪了好几日。 可惜不仅没见到睿亲王,更是连王府都没能进去。 当时秦伯也是告诉自己睿亲王不在。 睿亲王虽然日理万机,但怎么可能天天不在府上? 她心里半点不信,只以为对方是故意骗自己。 睿亲王权势滔天,行事狠辣,若真惹恼了他,不仅救不了哥哥,怕是整个永安侯府都要遭遇灭顶之灾。 她也不敢硬闯,只紧紧抓着崔嬷嬷的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嬷嬷,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看着哥哥明日……不,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救哥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崔嬷嬷心疼地劝道:“夫人,秦伯都说王爷不在,大小姐就算愿意怕是也无能为力。我们还是另想他法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氏却固执地摇头:“不,我不相信,我要再试试。” 她不顾崔嬷嬷的阻拦,再次走向王府大门,也没看秦伯,而是声泪俱下地大喊:“晚儿,娘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如今你舅舅就要死了,你就看在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见娘一面吧。” 想着里面有下人能够听见,好去告知林晚。 马婆子不知道萧怀仁的事,想着怎么就扯到夫人的舅舅要死了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怕夫人名声有损,只能转身进去通报。 幽兰苑里。 林晚刚把吃饱的安安竖起来拍嗝。 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响亮的奶嗝,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又睡了。 “又睡了?你是小猪吗?” 她哭笑不得,刚把他放回床上盖好小被子。 见马婆子又回来了,脸色还不太好,她挑眉问道:“马婶,怎么又回来了?可是人不肯走?” 马婆子忙点头,神色有些焦急:“夫人,那永安侯夫人一直在门口大喊大叫,说您舅舅明日就要行刑,求您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见她一面。老奴怕她这样嚷嚷坏了夫人名声,所以又回来通报。” 林晚冷笑,养育之恩?在原主被赶出侯府的时候,这份恩情就早已荡然无存。 “随她去吧。” 她神色淡淡,低头给安安掖了掖被子,“你去告诉她,她求的事我无能为力,更没有那个本事。至于舅舅,明日我自会去送他一程,也算是全了之前的情谊。” 第87章 平安锁 马婆子领了话,又匆匆回到王府门口。 她将林晚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萧氏。 萧氏听闻,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怒不可揭。 她没想到林晚竟如此绝情,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肯给她。 那个贱人难道忘了,小时候是谁一手将她拉扯大? 是谁悉心教导,用心培养,更为她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女夫子教她琴棋书画? 又是谁在她生病难受时,整日整日没有合眼,亲手喂她吃饭喝药? 还有若不是自己当初费心为她筹谋,她岂能如愿嫁入宣平侯府? 虽然最后被自己赶出永安侯府,可十几年的母爱难道是假的? 既然她都不是自己的女儿,那自己收回母爱,把她赶出去又有什么错? 萧氏满腔愤怒无处发泄,她想要破口大骂,想要骂林晚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但也知道睿亲王府门不是自己可以撒野的地方。 今日这般,已经算是得罪睿亲王了,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侯爷责骂。 可为了哥哥,她不后悔。 也没有继续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很快带着崔嬷嬷走了。 只心里不免将林晚恨上。 秦伯看着萧氏主仆愤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说这萧氏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吩咐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好,不要再让人到王府门口闹事云云。 萧氏在睿亲王府门口这番哭喊,虽然没见到林晚,动静却不小,很快被有心人听了去。 ...... 宣平侯府,听澜苑。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 南宫璟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自昨晚从睿亲王府回来,他一夜未眠,脑海中全是林晚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那个眉眼像极了自己的孩子。 “他姓林,名佑安,不是南宫。”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心尖,拨不出去又弄不掉,钻心的疼。 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书页边缘,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眼底的暗涌却深得像幽深的潭水。 “世子。” 墨痕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礼物都备好了,上好的野山参、血燕,两匹宫里新赏的云锦,那套白玉兰头面,还有长命锁、金手镯,金项圈这些婴儿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您看……是先往睿亲王府递个拜帖,还是?” 南宫璟眸光微动,沉默片刻。 “不必递帖了。”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你直接送过去,交给管家秦伯,说是给林娘子和孩子的。不用提我,她自然知道是谁送的。” 墨痕愣住了,心说世子不去? 昨晚还急吼吼地让自己备礼,今儿倒是不去了。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点头应下。 正要退出去,又被世子叫住。 “等等。” 南宫璟抬眼看向墨痕,“今早睿亲王府门口,是不是很热闹?” 墨痕脚步一顿,知道问的是什么,转身回道:“是,永安侯夫人天没亮就去了,在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又哭又喊的,说萧大人明日就行刑,求林娘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见她一面。可惜林晚没见,只让婆子传话说无能为力。好些人都瞧见了,这会儿怕是已经传开了。” 南宫璟轻轻‘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倒是聪明,知道躲在睿亲王府里,谁也动不了她。” 这话说得平淡,可墨痕却听出了里头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赞赏,又像是……酸。 “你去吧,东西送到就行,别的不用管。” 南宫璟挥挥手,重新拿起书卷,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墨痕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 南宫璟起身走到多宝阁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平安锁,玉质温润,雕工精湛,锁身上还刻着小小的‘安康’二字。 这是大婚后他从江南寻来的料子,又特意请来能工巧匠,打造成平安锁的样式。 原本想等有了孩子,给孩子戴的。 没想到…… 他合上盖子,将木盒放在书案上。 终究没让墨痕一并送过去。 有些东西,他想亲手给。 …… 睿亲王府,幽兰苑。 安安这会儿没再睡了,醒着躺在榻上玩布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憨态可掬。 边上还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 这些都是盲盒开出来的,虽然古代还没有这些玩偶,但只要看过的,女红也不差,大都能做的出来。 马婆子当初还问她这玩偶哪来的,她借口说是没生安安之前,请那时还在青州的隔壁大娘做的,最后惹马来婆子好一顿夸。 直说那大娘手巧,要是多做几个,定能拿去卖钱什么的。 林晚想起这事,又看了看安安手里的玩偶,琢磨着要不是在京城开个铺子。虽然空间里有一万六千两银子,但总这么做吃山空也不是个事。 总得有个进项才好。 不过这事不急,等萧怀仁的事情过去再说。 “统子,萧怀仁如今可是关押在刑部大牢?” 她一边看着安安玩,一边内心问了句。 系统很快上线,【是的,宿主可是想去刑部走一趟,看看萧怀仁?】 林晚‘嗯’了声,“他对原主还算不错,又是名义上的舅舅,明日就是行刑的日子。我虽然救不了,但总归要去送一程。” 【宿主说的也是。】 系统并没有反对,这也是人之常情,想到什么,又是问道:【宿主,你真不打算救他?哪怕是求求情,替萧怀仁减轻刑法也好。】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多么无情无义似得,我是不想救吗?我是无能为力。” 她无语的翻了白眼,随手抓过小猴子过来把玩,捏的变形,“轩辕祤不在京城,我就是想求情也没地方求,再说皇上已经下旨,圣意岂是可以随意更改的?否则萧氏也不会走投无路的来求我。” 系统觉得宿主说的有道理,转而说起别的,【凌迟之刑极为残酷,还是公开行刑,虽说轩辕祤的目的是为了杀一儆百,只是如此一来,京城很多百姓夜里要睡不着觉了。宿主,我看你明天还是别去了,免得夜里做噩梦。】 林晚叹了口气,心里到底不是滋味,“明天再说吧。” 也没在和系统聊天,正要找马婆子来看着安安,然后自己好去找南风,让对方跟自己去刑部大牢走一趟。 就见马婆子脚步匆匆进来,神色古怪,“夫人,前院来人了,说是宣平侯世子身边的小厮,带着一堆东西过来,指名要给夫人和小公子。” 第88章 礼物 她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本想说直接扔出去。 想到自己孩子都给那个王八蛋生了,要点东西怎么了? 不要白不要嘛,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没事跟好东西过不去做什么? 自己就一俗人。 “那个,人呢?” 林晚轻咳一声,倒是没有昨晚的冷淡。 马婆子见她这态度,心领神会,忙道:“在前院等着呢,秦伯让老奴来问夫人的意思,若是不想见,他直接打发了便是。” “见,怎么不见?” 她理了理衣襟,又看了眼榻上玩得正欢的安安,“你在这守着安安,我去去就来。” 马婆子应下,她便抬脚出了门。 幽兰苑离前院有些距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一路上,王府伺候的下人都打量她,显然都很好奇这个有本事住进来的女人。 听说还带着个孩子,好像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种。 也不知道王爷如何想的,口味居然这么重,放着京城如此多的世家贵女不要,偏偏喜好人妻。 还是被休了那种。 只能说人家魅力太大。 林晚不知私底下被人议论了,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是人都有好奇心,也都爱八卦,不分男女。 她很快到了前院。 远远就看见墨痕垂手站在廊下,脚边堆着大大小小七八个锦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伯在一旁陪着,神色淡淡。 “少...不是,林夫人,世子爷命小的给夫人和小公子送些东西过来,说是聊表心意。” 墨痕见她来了,本能想开口称呼少夫人,毕竟以前在宣平侯府的时候,就是这般叫的。 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随后行礼,态度恭敬得很。 说着,脑袋还往身后探了探,本以为能看见小公子,可惜居然没跟过来。 林晚自然认得墨痕,老熟人了,也知道他在看什么,并不在意。 她扫了一眼那堆锦盒,面无表情的开口:“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墨痕早就做好被冷脸对待的准备,可亲耳听见这话,还是嘴角抽搐。 他硬着头皮把锦盒一样样往屋里搬,一边搬一边报:“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给夫人补身子的。这是血燕,最是养人。这两匹云锦是宫里新赏的,世子爷说给夫人裁衣裳用。这套白玉兰头面是……” “行了行了。” 林晚不耐烦地打断他,“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谢你家世子爷。告诉他,往后想送什么正大光明的送,不必再亲自跑一趟,更不必大半夜的……” 她顿了顿,到底没把‘翻墙’两个字说出来。 墨痕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惊讶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转达。” 说完便转身告退。 离开睿亲王府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难道世子爷昨夜来睿亲王府翻墙了? 别人不知道世子会武功,他作为贴身伺候的小厮,自是清楚这点。 不但知道,还清楚世子爷的武功非常厉害,哪怕是比起江湖高手,也是半点不差的。 睿亲王府前院。 秦伯看着那堆锦盒,又看了看林晚的脸色,欲言又止。 林晚看也没看那堆礼盒,突然看向秦伯,神色认真道:“秦伯,昨晚府上可有什么动静?” 秦伯微微一怔,“动静?夫人是指……”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昨晚半夜听见些动静,像是有人来过幽兰苑,我问过马婆子,她睡熟不知道。府上守卫森严,想来应该是我多虑了。只是……” 她抬眼看向秦伯,“若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也不知目的为何。” 秦伯脸色瞬间变了。 睿亲王府的守卫是他亲自安排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人,就是只猫想偷偷溜进来都难。 若真有人能避开所有暗哨潜入幽兰苑,那这人的身手…… “夫人可看清是什么人了?” 林晚摇摇头:“我只是隐约听见动静,并未看清来人。许是我赶路太累,听岔了也不一定。” 秦伯却不这么想。 他虽不了解林晚,但看着也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既然特意提出来,十有八九是听见些什么。 无论是听错了,还是真有人半夜进入王府,都必须查清楚。 随后又想到林晚刚刚和宣平侯府那个小厮说的话,什么不必半夜翻墙.... 他看向林晚,眸色微深,难道昨晚宣平侯世子来过? 不对啊,没听说宣平侯世子会武功,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倒是满京城皆知。 难道此人隐藏颇深,外人并不知晓? 秦伯也没点破,只神色凝重地点头:“老奴明白了,这就去查。若真有人敢擅闯王府,老奴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连跛脚都走得虎虎生风。 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说秦伯这架势,怕是要把王府翻个底朝天。 不过也好,让南宫璟知道这地方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转身回了幽兰苑,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安安咯咯的笑声。 小家伙正被马婆子拿着玩具小熊逗弄着,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夫人回来啦?” 马婆子见她进来,笑着把玩具放下。 林晚抱起儿子,亲了亲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心里那点烦闷散了不少。 突然想起什么,“马婶,你看着安安,我出去一趟。” “夫人要去哪儿?” 马婆子愣了一下,心说夫人怎么又要出去? “刑部大牢。” 她顺嘴回了一句。 马婆子想起早上永安侯夫人在门口喊的那些话,瞬间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两句,但见夫人神色平静,不像是冲动行事的样子,便点点头:“夫人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林晚将安安交给马婆子,嘱咐她要是安安饿了,就喂点奶粉。 马婆子已经知道奶粉了,听夫人说是以前在一个奇货商人手里买的,营养成分不比母乳差。 她看夫人泡过几回,也知道怎么用。 ...... 就在林晚前去找南风前往刑部大牢的时候,京城有关她的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昨晚回京了,还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直接住进了睿亲王府。” “睿亲王?不是都说他战场受伤,早就不能.....” 那人说到一半赶紧打住,还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继续,“睿亲王从来不近女色,听说府里连个女眷都没有,伺候的也都是一些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怎么会允许她住进去?” 第89章 满城风雨 “这谁知道呢,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原因,不过这女人还挺有本事的,一声不吭的生了个孩子,又一声不吭的攀上了睿亲王这颗大腿,真是谁也没想到。” “呵呵,我看宣平侯府怕是要坐不住了,这孙子落在别人府上,南宫璟那张脸能好看?” 瞬间有人接话:“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南宫璟的?这林晚离京一年,谁知道是谁的种,我看睿亲王的也有可能,要不然怎么会允许她住进去?” “怎么会是睿亲王的,他都不能...” 那人说到一半又是闭嘴,压低声音继续,“我听说今天上午,南宫璟身边的小厮巴巴的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你说要不是他的孩子,没事这么殷勤做什么?难道是送给睿亲王的,以前可见他往睿亲王府送过东西,更没听说两人有什么交情。” “啧啧,要是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还有永安侯府那位呢。” 又有人凑过来加入八卦,“听说萧氏天没亮就去睿亲王府,想要求林晚救她哥哥,据说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又哭又喊的,最后连门都没进去,更没见到人。” “活该!当初把人家当垃圾一样赶出京城,如今倒想起养育之恩了?萧怀仁明日就要凌迟,这会儿知道急了?” 满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连路边卖菜的大娘有时都忍不住议论两句。 消息传到皇宫时,昭仁帝正趴在御案上批折子,批得哈欠连天。 德公公快步跑进来,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这下皇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扯着嗓子就喊,“皇上,大喜啊皇上...” 昭仁帝手一抖,朱笔在折子上划了道长长的红杠,脸色瞬间黑,没好气地抬头:“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下次要是再这般毛毛躁躁,小心朕打你板子。” 德公公神色僵了一下,陪着笑脸上前,“奴才听到好消息,想着赶紧过来禀报,一时情急,便忘了分寸,还请皇上息怒。” 昭仁帝倒也不会真因为这点小事打他板子,放下手中的朱笔,冷哼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说吧。” 德公公松了一口气,凑过去压低声音,然后把京城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还重点强调了那孩子长得像南宫璟,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不是睿亲王的种。 以及萧氏前去睿亲王王府求见林晚被拒,又哭又喊,最后没见到人只能遗憾离开的事说了。 当然,也包括南宫璟派身边的小厮前去睿亲王府送东西的事。 昭仁帝听完,瞬间愣在原地。 直到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整个人这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一拍御案,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那神态表情,就好像便秘一个星期终于通了,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舒畅。 “当真?那孩子是南宫璟的?不是皇叔的?”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啊陛下,不说坊间早就传遍了,就我们派去盯着人,也是亲眼看见南宫璟身边的小厮今儿上午巴巴地往睿亲王府送了一堆东西,睿亲王如今不在京城,若孩子不是他的,他没事送什么东西?” 德公公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好像亲眼看见似得。 昭仁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这几日的憋闷狠狠的吐了出来。 他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快了许多,嘴里低声说着:“看来是朕多虑了,皇叔早年战场受伤,早就不能对女人那啥,自然不会有孩子,倒是真平白担心了一整夜。” 说到后来,他神色有些尴尬,还有些心虚和不自然。 觉得自己不够冷静,也不够沉着,子虚乌有事便开始浮想联翩,这可不好。 私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还是要对皇叔多一些信任,这般疑神疑鬼,没事都要被自己搞出事来。 好在皇叔那边不知道,不然指不定怎么想。 德公公垂手立在一旁,笑着低声附和,“皇上您就是自己吓自己,睿亲王对皇上忠心耿耿,自是不会有什么异心。” 皇上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捡了个皇位呢。 哦不对,皇位本来就坐着呢。 昭仁帝笑了下,没有回答这话 他转身看向德公公,神色又严肃起来:“不过,皇叔让那女人住进王府,总归是有原因的。继续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 德公公应下,暗自腹诽着,皇上这又松了口气又不放心的样子,典型的既要又要。 就跟后宫的女人似得。 当然,这话可不敢说,只恭敬退下。 宣平侯府,正院。 吴氏歪在美人榻上,身边的丫鬟正给她捏肩。 “夫人,世子爷让身边的小厮往睿亲王府送了好些东西,都是女人和孩子用的,还有好些补品,听说连宫里赏下来的两匹好料子也送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贴身嬷嬷姓站,弯腰站在一旁,压低声音继续禀报,“现在满京城都已经知道了这事,怕是指不定怎么背地里笑话我们呢。” 吴氏眼神阴沉,猛地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茶水都溅出来些许,“林晚这个该死的贱人,回来便回来,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也就罢了,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不是存心让我们宣平侯府难看吗?” 张嬷嬷连忙附和,“世子爷还巴巴的送东西过去,可见心里还是在意她的,怕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表露的明明白白。 吴氏脸色越发难看,“哼,在意她?不过是因为那孩子罢了。可那个贱人倒好,居然带着我们南宫家的血脉住进别人府里,让满京城跟着看笑话,这口气本夫人如何咽的下。”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当初璟儿之所以会休了林晚那个贱人,完全是自己一手促成。 如今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回京,还住进睿亲王府,璟儿怕是已经后悔了。 虽然表面不说,心里也定然会埋怨自己这个做娘的。 还有孩子要回来的事...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头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嬷嬷,派人盯着睿亲王府,只要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来,就想办法将孩子抢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是冷哼,“本夫人就不信,她能一直当个缩头乌龟似得躲在里面。记得找个人少的地方下手,别被人看见了,带些身手好的下人过去。还有,千万不能吓到孩子。” 至于私下找林晚谈判,让对方主动交出孩子,这个念头连想都不用想。 那个女人傲气的很,骨头也很硬,怕是宁可带着孩子吃土,也不会轻易把孩子交给宣平侯府。 否则,当初就不会宁可被休,也不愿做妾。 如此一来,自然只有硬抢了。 第90章 毒计暗生 张嬷嬷微微一怔,很快点头应下,“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定找些机灵且伸手利落的,不会出什么差错,也定然不敢吓到小少爷。” 吴氏这才稍稍舒心些,又歪回美人榻上,仍旧心情不佳,“这个贱人,天生就是来克本夫人的,当初好不容易赶走了,如今回来倒会兴风作浪,搅得满城风雨,真真是个祸害。” 她本来就不喜欢林晚,现在更讨厌了。 张嬷嬷在一旁劝慰:“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等把孩子抢回来,那林晚没了倚仗,便翻不起什么浪了。到时候世子爷也就能死心,好好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夫人。” 吴氏冷哼一声:“但愿如此,只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张嬷嬷没再说什么,很快退下去安排了。 ...... 永安侯府,海棠苑。 林知柔正在屋里练字,虽然写得算不得多好,但已经能看了。 突然,丫鬟杏兰急匆匆的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林晚回京了,昨晚进的城,听说还带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住进了睿亲王府。” 林知柔闻言手一抖,笔墨瞬间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脸色难看的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你说什么?” “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林晚带着宣平侯世子的孩子住进了睿亲王府,还说夫人为了救舅老爷,一早去了睿亲王府门口求见她,听说夫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又哭又喊的,可惜还是没见到人,很多人瞧见了。” 杏兰不敢怠慢,语速飞快的继续道:“还有宣平侯世子,听说上午巴巴的身边的小厮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这可怎么办呢,如今林晚有了孩子,世子爷又这般在意,那小姐您岂不是...” 林知柔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昨晚还在想,等母亲的人找到林晚,杀了那个女人,抢回孩子,自己便能借着那个孩子顺理成章嫁入宣平侯府。 嫁给南宫璟,成为他的世子妃。 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 “不可能……那个贱人怎么敢住进睿亲王府?就凭她也配?” 林知柔声音尖锐,指甲深深扎进掌心,脸色难看到阴沉。 还有母亲,堂堂侯府夫人,居然去跪求那个当初被赶走的冒牌货? 还被拒之门外? 这让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背地里指不定多少人笑话呢。 她又羞又恼,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恐慌。 这会已经顾不得别人怎么看了,深吸一口气,眼神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母亲这会在哪?” 杏兰愣了一下,赶紧道:“听说夫人一回来,便带着嬷嬷去了刑部大牢,想来是去见舅老爷了。” 林知柔没有说话,如今林晚那个贱人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母亲之前那个杀人夺婴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南宫璟巴巴送东西过去,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林晚,局势都对自己非常不利。 还有母亲,虽然极为疼爱自己,但人都有私心。 否则就不会在睿亲王府门口又哭又喊,心里怕是已经后悔当初将人赶走。 这要是哪天林晚心软了,带着孩子重新回到永安侯府,自己的地位将会非常尴尬。 “杏兰,去厨房准备些上好的酒菜,我要去大牢看舅舅,舅舅明日就是行刑的日子,我总该要去送一送。” 她突然开口吩咐。 林知柔对这个舅舅没什么感情,总共没见过几面,要不是为了做戏给母亲看,那种晦气地方都不想去。 杏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赶忙应下后匆匆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她很快提着个食盒回来。 林知柔换了一身素净的装扮,便带着杏兰匆匆去了刑部大牢。 ...... 就在林知柔前往刑部大牢的时候,周家那边也是听到了消息。 自从那日周铁山和王金花带着大房二房去城外清风庄找老三一家,期间自是大闹一场。 王金花她们虽然没能留在清风庄,但却将老三夫妻两人从林知柔那里得来的30两银子,掏个干干净净。 可这点银子哪够啊,王金花胃口大着呢,便逼着老三夫妻去永安侯府问林知柔要银子。 老三周富安这回倒是硬气了,无论爹娘兄弟说什么,就是不肯去。 王金花气的仰倒,扯着周富安又打又骂,可无论她怎么打怎么骂。 周富安就是不肯去。 不仅周富安不去,张氏和周满仓也是死活不去。 老三夫妻又不傻,林知柔本来就不是他们亲生的,能给银子,还安排他们在庄子上干活,已经是看在过去的养育之恩。 要是贪得无厌,不停的要银子,只会消磨他们之间的情分。 再说就算要回了银子,最后还不是被爹娘兄弟抢,何必呢? 王金花见老三一家不肯去,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带着人又去了永安侯府门口闹了一回。 反正已经丢了脸,再丢脸些又有什么要紧?能要到好处才是真的。 可惜还没闹起来,就被萧氏派人警告了,什么打断腿丢出京城,或者找个角落杀了毁尸灭迹等等。 周家人虽然难缠,但却惜命的很,哪怕再想要银子,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很快灰溜溜的走了,再也不敢去永安侯府门口闹事。 只是时不时去京郊的清风庄找老三一家,逼着老三夫妻去问林知柔要银子。 如今周铁山和王金花带着大房和二房的人窝在京城的贫民窟。 这里都是上了年份的老房子,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污水横流,住得也大多是京城穷苦人家的百姓。 当然房租也便宜,一个月只要200文。 他们租的并不是独立的院子,而是跟别人合租挤在一起,还只租了其中一间稍大点的。 里面用木板隔出两间,算起来倒是有三间。 只是地方极为狭窄,昏暗不透光,连窗户都没有,潮湿闷热,一股霉味和臭味。 好在现在天气转凉,倒是还好。 周铁山和王金花住在最左边那间,大房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周秀莲住在中间那间,二房夫妻带着儿子周丰年住在最右边的小隔间。 周铁山和王金花还好,两个老的倒也不挤。 二房那般虽然挤了点,但也能住下。 大房那边就真的挤的完全不能下脚,别说坐,连腿都伸不直,只能窝着。 做饭的地方更是没有,只在院子里架了口锅。 茅房更是公用的,环境可想而知。 周秀莲自然受不了,已经闹了好几天,嫌地方小,嫌味道重,嫌隔壁打呼噜吵的她睡不着。 第91章 贪念 刘氏被吵得心烦意乱,没好气的骂了过去,“闹什么闹?你当这里是泉水村?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有本事去永安侯府找林知柔啊。你个没用的东西,你们是姐妹,去她面前哭一哭,求一求,只要她随便给点,就足够我们换个大房子住了。” 周秀莲脸色难看,正要顶回去。 老大周富贵突然哐当一声推开门,兴奋的冲进来:“都别吵了,你们猜我在街上听见什么了?” 他本是出去找活干,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一家人跟着饿死吧。 哪知道活没找到,反而听到一个让他兴奋的消息。 刘氏白眼一翻,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什么消息?” “林晚回京了,听说肚子里的孩子生了,已经带着孩子住进了睿亲王府。” 周富贵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兴奋的双眼冒光,“这死丫头能耐了,没死在路上也就罢了,还一声不吭的抱上了睿亲王府这颗大树,倒是厉害。” 当初林晚偷了娘的包袱跑了,他们好不容易在清溪县逮到人,偏偏她当时身边有两个黑衣人护着,还直接飞进了清溪县。 那时清溪县城门关着,他们这些难民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晚躲着里面。 刘氏一屁股坐起来,眼珠子瞪的老大,“你说林晚回京了?还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真的假的?” 虽然她来京城不久,但也知道睿亲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比皇宫还恐怖的地方,听说连当今天子都是睿亲王扶上位的。 是整个大晋最不能得罪,也最有权势,最恐怖可怕的人。 木板压根不隔音,周家所有人基本听见了,呼啦啦的全挤了过来。 小小的房间挤的都没地方下脚。 王金花扒开人挤进去,激动的那叫一个手舞足蹈,“老大,你说的是真的?那贱蹄子真的来了京城,还住进了睿亲王府?” “千真万确,街上都传遍了。” 周富贵看着老娘,嘿嘿笑着。 随后便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包括南宫璟派身边的小厮送东西,萧氏没见到人都说了。 王金花眼底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这该死的贱蹄子,当初偷了老婆子的包袱就跑,现在居然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睿亲王府啊,我们一辈子不敢想的富贵之地,这黑心肝的小荡妇当真命好。” 可不是命好吗? 明明是乡下贱丫头,偏偏阴差阳错的代替林知柔那个死丫头在永安侯府享了十几年的福。 还嫁进了宣平侯府,虽然后面被休了,还被永安侯府赶回乡下,中间吃了点苦。 可才一年,不但重新回京,还带着孩子住进了睿亲王府这种泼天富贵的地方。 王金花心里那叫一个酸,酸得牙都要倒了,恨不得立刻冲进王府,揪着林晚的头发,让她把吞了自己的金银连本带利吐出来。 再让她赶紧孝敬孝敬自己这个奶奶。 但一想到睿亲王府,那点子贪念又被恐惧压下去几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还真没那个胆子去闹。 刘氏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兴奋的手都在抖,“我的老天爷,那可是睿亲王府。里面随便一块砖抠下来,都够我们一家子吃香喝辣半辈子了。娘,那死丫头现在手指缝里漏点出来,我们还用挤在这猪窝一样的地方?” 她唾沫星子横飞:“怕什么怕?你们是她亲爷奶,亲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如今攀了高枝,孝敬长辈天经地义。睿亲王再厉害,还能拦着孙女孝顺亲爷爷、不让认祖归宗不成?” 完全忘了之前被永安侯府警告的事,只能说富贵迷人眼,也迷人心。 王金花被大儿媳一撺掇,那点畏惧瞬间被滔天的贪欲压下去了。 对啊,她是林晚的亲奶奶,走到天边也占着理。 那王府再是龙潭虎穴,还能吃了上门认亲的穷亲戚?传出去不怕人笑话死。 “老大,你快去打听打听,那睿亲王府在哪个犄角旮旯……呸,哪个方位。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王金花浑浊的老眼冒着精光,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堆在眼前。 一直没吭声的周铁山吧嗒的抽着早已没烟的旱烟杆,闷声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逃难的路上,我们是怎么对她的?她会认我们才有鬼。要是到时候,她将我们路上差点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卖了换粮的事抖露出去,别说睿亲王府,就宣平侯府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别忘了,那孩子已经出生了,还是宣平侯府的孩子。” 这话像盆冷水,把一家人刚燃起的贪火浇了个彻底。 屋里顿时死寂。 王金花脸上那贪婪的笑僵住,眼里的光‘啪’一下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刘氏也蔫了,没再吭声。 “那…那怎么办?” 老大周富贵声音发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金山银山不碰吧?爹,您是没瞧见外面传的,宣平侯世子那宝贝劲儿,东西大包小包的往王府送,可见那孩子真是他的种,林晚这贱丫头往后还不得上天?我们可是她血亲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亲?” 周铁山冷笑一声,旱烟杆在床板上敲了敲,敲出几声空响,“逃荒路上要卖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血亲?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舔着脸凑上去?我们丢不丢人无所谓,那睿亲王是什么人?有名的杀神,战场上脑袋砍得跟切瓜似的,我们这几条烂命,够他砍几刀?” 一直没吱声的周秀莲突然阴恻恻的开口: “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不占理,可林晚也不干净。她一个被休的弃妇,带着别人的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这叫什么?这叫伤风败俗,私德有亏。我们要是去闹,是没脸,是不好听,可她也别想有好名声。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烂命一条,她如今可是攀上高枝了,最怕丑事外扬。我们不用真进王府,就在王府门口哭,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她林晚是个什么货色,对亲爷奶、亲大伯见死不救,忘恩负义。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宣平侯府为了脸面,睿亲王为了清静,说不定就得给银子打发我们了。” 凭什么林知柔,林晚这两个贱人那么好命,住在富贵窝里,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有丫鬟奴仆伺候。 反而自己只能挤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只能说,周秀莲真的嫉妒了,嫉妒的夜里都睡不着觉,恨不得自己代替她们。 王金花一听,猛地一拍巴掌:“对呀,还是秀莲聪明,我们也不进去,就在王府门口闹,闹得越大越好。她林晚要脸,那什么王爷、侯府更要脸。到时候那些人为了堵我们的嘴,还不得乖乖给银子?” 第92章 探监 刘氏也跟着兴奋了,“我看就这么干,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娘,您到时候就坐地上哭,哭您命苦,哭孙女不孝,哭我们一家子快饿死了,我就跟旁边帮腔。” 周铁山皱着眉,吧嗒了两下没烟的烟嘴,没再反对。 他其实也心动,只是年纪大了更怕死。 可一想到那王府的泼天富贵,想到以后可能顿顿吃肉,有大房子住,有丫鬟奴仆伺候,那点害怕又被压了下去。 “行吧……” 他最终哑着嗓子道,“但都机灵点,见好就收,万一……万一里面真出来个带刀的,我们跑快点。” 二房的人虽然有些害怕,但也实在受不了现在这个地方,便没有反对。 想着反正有爹娘和大房的人冲在前面,他们二房躲在后面就是。 …… 刑部大牢,秋风卷着落叶打的旋儿,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添了几分萧瑟。 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门口的空地,马车上先跳下来个黑衣侍卫,五官冷峻,眉眼锐利,腰间挂着长刀。 正是南风。 后面紧跟着下来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素色青衣,外面罩了一件月白披风,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簪,素净的就像雨后青竹。 自然是林晚。 她手里提着个精美的食盒,这是给萧怀仁准备的酒菜。 既然是来送对方一程,肯定要在临死前吃顿好的,也免得黄泉路上做个饿死鬼。 有南风跟着,压根没有人敢阻拦,更加用不着打点,很顺利的进去了。 刑部大牢阴冷潮湿,甬道两侧的火把将墙壁映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血腥味、以及屎尿的馊臭味,混合在一起,极为难闻,让人作呕。 两人进去的时候,便看见几个狱卒围在一起掷骰子,吆五喝六的。 其中有个瘦高个抬头瞥了一眼,刚要喝问。 眼神就注意到南风,以及他腰间悬挂着的那块睿亲王府亲卫特有的腰牌,脸色‘唰’的变了。 “南...南风大人?” 瘦高个忙不迭起身,因着动作太大,差点把凳子带倒。 其余几个狱卒也慌忙站起来,神色都紧张不少。 显然是认出南风的身份。 在他们眼里,睿亲王身边的人自然是大人物。 南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随手抛过去:“哥几个喝酒去,我在这儿等人。” 那银锭少说有十两,瘦高个慌忙接住,神色又惊又喜,“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客气,银子却麻溜的揣进怀里。 “让你去就去。” 南风懒得啰嗦,找了个地方坐下,刀解下来随意搁着,“对了,萧怀仁关押在哪儿?” “在最里面那间单独关着的就是,永安侯夫人和她女儿也在,这会估计在说话呢。” 瘦高个点头哈腰,赶紧回答,顺便卖了一个好。 林晚听到萧氏也在,眉头皱了皱,暗道冤家路窄,想不到真碰上了。 犹豫着要不要等人走了再过去,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不然显得自己心虚怕了她们似得。 南风听说萧氏也在,便道:“可要我跟着进去?”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进去就好,你这里等着吧,真要是有什么事,离得也不远,听得见的。” 南风一想也是,便没有强要跟着过去。 很快有狱卒带着林晚去了萧怀仁关押的牢房。 萧怀仁穿着囚衣,头发散乱坐在草堆里,手腕脚腕都扣着铁链。 萧氏半蹲在他前面,眼泪不停的掉,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正在喂萧怀仁吃东西。 林知柔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拿着帕子替萧氏擦眼泪,口中时不时安慰两句,好一副孝顺女儿(外甥女)的模样。 林晚看见萧氏和林知柔两人果然在这里,瞬间有种便秘又拉不来的感觉。 晦气。 她提着食盒面无表情的过去。 牢房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林知柔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是林晚,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恨。 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慌乱。 萧氏也停下了喂饭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谁时,脸色瞬间铁青,眼神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林晚。 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萧怀仁更是愕然,嘴里还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惊道:“林…林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印象里,林晚还是那个被揭穿假千金身份,狼狈的被赶回乡下本家的可怜虫。 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来了刑部大牢? 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跟他说林晚的回京的事。 林晚没理会萧怀仁的震惊,只将食盒放在牢房栅栏外,声音平静无波:“听说舅舅明日上路,我特来送舅舅一程,带了点酒菜。” 舅舅二字,她说的自然而然,虽然厌恶萧氏,但对于萧怀仁心底还是有几分感恩的。 萧怀仁心情复杂,神色亦是复杂的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想到最后来送自己的,竟然是这个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的假外甥女。 “你…你有心了。” 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自己以前对林晚虽还算疼爱,但那也是基于对自己亲外甥女的疼爱。 后来知道林晚是假的,还被赶回了乡下本家,便没有再过问,只当没这个人。 “林晚你个贱人,还有脸来?” 萧氏‘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她指着林晚,因为太过愤怒连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黑心肝的东西,我养你十几年,自小把你当亲骨肉疼着娇养着,更是事事为你筹谋,最后让你如愿嫁入宣平侯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去王府求你,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哭干了眼泪,喊哑了嗓子,你连面都不露。现在跑来假惺惺地送饭?你是来看我哥哥的笑话,还是来看我们永安侯府的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在空旷的牢房里极为响亮,还带起阵阵回音。 引得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囚犯都看了过来。 林晚掏了掏耳朵,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连母亲都懒得叫,也叫不出口。 也没管萧氏愤怒到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疑惑,故意道:“你去睿亲王府求我?求我什么?我一个借住在别人府上的妇道人家,无权无势,能帮你什么?” 第93章 牢中交锋 说到这里,她嘴角又是勾起讥诮的弧度:“若是为了救舅舅,怕不是求错庙门了吧?睿亲王如今又不在京城,我不过是带着孩子暂时借住,哪有那么大能耐干涉朝廷钦犯的案子?你要是真想救人,该去的地方是皇宫,去求皇上开恩啊。你是一品诰命夫人,是朝廷命妇,最有资格进宫面圣。我一个被休弃的普通妇人,怕是连皇宫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来找我不觉得好笑吗?” 这一番话直接把萧氏堵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萧氏脸色极为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的。 她不想去求皇上吗? 她早就去过了,在哥哥刚出事的时候,自己就跪在宫门外求过。 可最后连昭仁帝的面都没见到,只得了德公公一句:陛下忙于政务,夫人请回吧。 给打发了。 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就算说出来也是自取其辱。 林知柔见母亲气到了,还说不过林晚,心中暗恨。 这个贱人倒是长了一双好嘴,当真是伶牙俐齿。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 她上前扶住气的不轻的萧氏,红着眼睛看向林晚,语气带着几分谴责:“母亲为了舅舅的事,日夜忧心,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她知道你带着孩子住在睿亲王府。睿亲王是什么人?何时允许过哪个女人住进去?母亲不是想着你们关系匪浅,能帮着舅舅在睿亲王面前美言几句吗?”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眼泪都掉了下来,“就算真的没法救下舅舅的命,哪怕只是让舅舅少受些苦,走的体面些也是好的。可你呢,连见都不见看母亲一面,就这么把人晾在王府门口那么久,母亲再如何不对,也养了你十几年,姐姐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 这番话说的,就好像林晚多么不是东西似得。 林晚差点笑出声,好一招以退为进,还道德绑架上了。 她目光落在林知柔脸上,似笑非笑:“这话说得可真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孝顺呢,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凉飕飕的:“我怎么听说,舅舅出事这段时间,你统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萧家刚出事的时候,你明着是来探望,实则是来打听消息,生怕会牵连到你。第二次就是今天了,还是听说我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南宫璟又给我送了东西,更听说萧夫人来了刑部大牢,这才急急的拎着食盒赶过来,是真孝顺还是为了做戏给某些人看,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都这个鬼样子,又在我面前装什么孝顺?”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系统说的。 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知柔脸色。 让得那张娇美的脸蛋瞬间变的惨白,连唇上的血色都褪的一干二净,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慌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知柔眼泪哗啦啦的掉,更不要钱似得,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身份,恨母亲将我接回来。可别忘了,我才是侯府真正的大小姐,姐姐占了我的身份享受了一切,我都没有半句怨言,姐姐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就算和舅舅不亲,我们之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怎么会如此...” 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枉呢。 看着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林晚心里别提多腻歪,好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 这人的性格果然是天生的,无论长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没数?” 她神色厌恶,最烦这种类型的女人,也懒得多说,目光转向神色复杂的萧氏,“萧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这大牢里的狱卒,只要给点好处,他们自然愿意多嘴几句,林知柔一共来过几次,问了什么,走的时候什么脸色,他们想来都知道。” 说罢又是看向萧怀仁,“当然,最清楚的人还是舅舅了。” 萧怀仁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他自知罪孽深重,贪污赈灾款,受贿卖官,圈地害命,迫害百姓,为掩盖罪行灭门... 桩桩件件都是砍头灭族的大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 现在听到这些争吵,心中只觉得悲凉,也觉得没有意义。 明日就要千刀万剐了,还追究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萧氏这段时间为了哥哥的事焦头烂额,确实没有太留意柔儿是否常来探监。 她只想着大牢这种腌臜地方晦气的很,柔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少来为妙。 这会骤然被林晚点破,心里自然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林知柔,眼神里第一次带上审视和失望。 柔儿和哥哥再怎么不亲,也是她的亲舅舅,血脉相连,反倒是林晚这个假外甥女还知道来送一送... 萧氏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哥哥,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态度足以说明一切,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对林知柔这个往日里乖巧孝顺的女儿更添了几分失望。 林知柔看着母亲失望审视的眼神,第一次慌了,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娘,姐姐这是故意挑拨离间,她心里恨我,巴不得我在侯府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娘千万别上当。女儿是真的心疼舅舅,前几日没来,是怕打扰您和舅舅说话,想着在舅舅最后的日子里,娘和舅舅多些时间相处,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娘你要相信我....” 萧氏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也清楚林晚是故意挑拨。 心中的火气更大,直接一股脑的冲着林晚去了,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个贱人...你滚,给我滚出去,我们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来插嘴。” 林晚嗤笑,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萧氏一个,只弯腰将食盒往萧怀仁面前推了推,放在干燥些的地面上。 “舅舅,酒菜趁热用,凉了就不好吃了。黄泉路上走好,明日我就不去送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月白色的披风在昏暗的牢房里划过一道冷淡的弧度,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她受不了亲人被千刀万剐那种场面,哪怕只是看着也受不了,所以明日...还是不去送的好。 萧氏和林知柔二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林晚离去,脸色极为难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有萧怀仁神色复杂,不知再想什么。 第94章 风波又起 这边,南风看见林晚出来,连忙起身跟在后面。 方才的动静他已经听见了,但却没有过去。 一来是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插嘴,二来也是看林晚自己可以处理,用不着自己。 两人很快离开刑部大牢,重新出现在外面。 秋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林晚眯了眯眼,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才将心里的憋闷和浊气通通吐掉,整个人浑身轻松。 重新坐上马车,马车辘辘的行驶在返回王府的路上。 系统突然蹦出来,【宿主,两个热乎乎的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她靠在车壁上,揉了揉眉心:“有区别吗?一起说了吧。” 【好嘞!第一个是宣平侯夫人吴氏坐不住了,她已经知道安安是南宫璟的种,又恨你让她侯府成了笑话,已经派人暗中盯着睿亲王府,就等你带小安安出门,打算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直接动手抢孩子。还特意吩咐找身手利落的,且不许吓到她的宝贝孙子。】 系统说到后来,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 她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冰冷。 “呵,吴氏,她还真敢想。到时候我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抢安安。” 系统嘿嘿笑了,【还有一个更恶心的,周家那窝听说你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眼珠子都红了。以你奶奶王金花为首,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来王府门口哭闹,哭你不孝,哭你不认亲爷奶亲大伯,说你攀了高枝不认穷亲戚,要闹得满城风雨,逼你拿银子出来堵他们的嘴。】 林晚简直要气笑了。 这群人吸血鬼消息倒是灵通,当初对自己干的事忘了? 如今见她过的好,又像闻到骨头的狗一样扑上来,脸皮之厚,心肠之歹毒,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林知柔没喂饱他们?” 她声音更冷了,按理说林知柔才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孙女,感情怎么也比自己这个相处不到一年的要深得多。 不去问林知柔要银子,怎么反而惦记上自己? 而且自己和周家人已经完全撕破脸了,用脚趾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给他们银子,完全想不通啊。 系统啧了一声:【宿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林知柔那朵小白花段位高着呢,只安顿了三房周富安和张氏,还有你那个便宜哥哥周满仓。反手就泼了盆脏水,说周家其他人贪得无厌,要大房子,大宅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然后每人给五千两,还要丫鬟奴仆伺候,最后再给老大周富贵安排个官当当,你说这消息放出去,周家人名声肯定臭了。】 说到这里,系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继续道:【不过林知柔还是低估了王金花的难缠,不仅把你爹周富安身上从林知柔那里得来的30两银子掏个精光,还逼着周富安和张氏去问林知柔要银子,只是他们死活不肯,王金花没办法,只能自己带着人又去永安侯府闹了几回,可惜还没闹起来,就被萧氏派人警告了,说什么再闹就打断腿丢出京城,或者找个角落杀人毁尸灭迹。周家人虽贪,但惜命啊,灰溜溜的走了,哪还敢再去?】 系统语气更欠了:【这不,听说你住进了睿亲王府,比永安侯府还大的大腿,立马就闻着味儿过来了。柿子挑软的捏,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那个软的。】 林晚冷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软的?那就让他们试试,看看我这柿子到底软不软。” 她撩开车帘,对着策马而行的南风道:“我听说周家人已经进京,还去永安侯府闹过几回。我的事你也知道,按照那些人的德行,若是知道我住在睿亲王府,到时候肯定会来闹事。” 并没有准确的说明天会来,要不然如何解释自己知道这么清楚? 南风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在清溪县城门口时,他可是亲眼见过那群人,真的比蝗虫还恶心。 当时就是觉得那些人难缠,偏偏是难民还不好动手,最后只能拎着林晚飞走了。 “林娘子放心,回去我就和北风提一下这事,到时候调一队带刀侍卫在门口守着,要是那些个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敢来蹭,不怕死就尽管来。” 他神色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睿亲王府可不是其他地方,哪怕杀几个不长眼的,也没谁敢多说半句。 反正主子的杀人不眨眼的名声,早就传的整个大晋上下皆知。 就是主子回来知道这事,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 林晚放下车帘,嘴角勾了勾。 想着这大腿果然没抱错,周家虽然贪婪,但却怕死惜命,到时候别说闹,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了。 当然,得防着这些人背后泼自己脏水。 她心中一动,瞬间有了主意,但这会人在车上,也没急着实施。 马车拐进东贵坊,睿亲王府的飞檐已经隐约可见。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又想到了吴氏那边的事。 安安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门,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还没琢磨出个头绪,马车突然停了。 “林娘子,到了。” 南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睁开眼,刚掀开车帘准备下车,余光就瞥见王府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玄色锦袍,玉冠束发,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深邃如渊的凤眸。 轩辕翊? 他不是前往边境部署,并处理北戎和大夏的事情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晚神色惊讶,连下车都忘记了。 南风也很震惊主子的出现,赶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主子,您回来了?” 轩辕翊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南风,径直落在马车帘子后面露出半张脸的女人身上。 “下来。” 他声音不大,却无端带着几分压迫感。 她嘴角抽了抽,心说这野男人吃枪药了? 还是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他了? 她到底没敢问,只很快下了马车。 随后理了理衣裙,福了福身:“民妇见过王爷,王爷这么快回来,倒是让人没想到。” 轩辕祤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冷不丁的问:“去哪了?” 还连孩子都没带着。 这态度,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丈夫回家没看见妻子,然后等回来了吃醋盘问呢。 第95章 宸熙堂 林晚被他冷飕飕的眼神弄的心里发毛,面上却稳的很,“去了趟刑部大牢,送舅舅最后一程,他以前对我还挺好的。” 轩辕祤眸光微顿,似乎没料到她去的是那种地方。 想到明日就是萧怀仁处于极刑的日子,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萧怀仁?你倒是重情重义。”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句,“本王判你舅舅凌迟,你心里可怨恨本王?” 说罢,幽深的凤眸犀利的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丝毫表情。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倒是愣住了。 抬头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玩笑,倒像是真有几分认真在里面。 “王爷这话问的。” 林晚微微偏头,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萧怀仁贪墨赈灾款,贪污受贿,卖官圈地,迫害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王爷按照大晋律法处置,是秉公执法,也是为了给百姓难民一个交代,民妇为何要怨?” 说罢,又补了一句,“况且……他对我那点好,是建立在我还是萧家外甥女的时候,知道我是假的,这份好自然也没了。我去送他,是为了还他昔日的好,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他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因此混淆是非。” 秋日的风轻轻吹过,拂起她颊边碎发。 轩辕翊静静凝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久,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倒是本王小瞧你了。” 她耸了耸肩,“王爷谬赞,民妇不过就事论事。” 轩辕翊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入王府。 林晚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着吴氏的事。 本想直接回幽兰苑,哪知半路被轩辕翊逮去了他居住的宸熙堂。 林晚:“……” 你们说事逮我过去做什么? 她心中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宸熙堂还是第一次来。 院落开阔,风格冷硬,庭中无花草,只种了几株松柏。 院子角落里还摆着兵器架,上面挂着刀枪剑戟等等各式各样的武器,在秋日的阳下泛着冷冷寒光。 正屋的门敞着,隐约可见里面简洁到近乎空旷的陈设。 东风和西风已经候在廊下。 见主子带着林晚过来,两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随后齐齐躬身行礼:“主子,林娘子。” 北风也从旁边的小屋里快步出来,瞥见这阵仗,脸上闪过一抹讶异。 但很快收敛,垂手立在一旁。 “都进来吧。” 轩辕翊丢下几个字,抬脚迈步进了正屋。 林晚跟着后面进去,这才看清屋内的全貌。 屋内没有多余的装饰,仅有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和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兵书和史书。 冷硬,肃杀,一如他这个人。 轩辕翊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抬眼看向还站着的林晚,抬了抬下巴:“坐。” 林晚从善如流的拣了把椅子坐下。 心里疑惑这个男人将自己带到这里干什么? 北风很快上了茶,是上好的云雾,茶香袅袅。 东风和西风立在门口两侧,眼观鼻鼻观心,跟两尊门神似的。 南风假装自己是根柱子立在边上。 轩辕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悠悠开口,回答了林晚刚才的问题:“边境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林晚想着之所以这么快回来,应该是自己给的那张北戎边境布防图起了作用。 否则,纵使轩辕翊再有手腕,再如何用兵如神,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她没说话,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静静等着下文。 轩辕翊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乎藏着一丝别的东西。 “你给本王的那张图是真的,也帮了大忙,里面标注的北戎边境驻军位置、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全是真的,分毫不差,甚至写的非常详细的。” 他很平静的叙述着,继续往下说,“本王根据图纸上的标注,下令幽冥鬼骑趁夜端了他们最大的三个囤粮地,顺便烧了几十几座营寨,缴获战马八千匹,兵器甲胄无数。北戎经此一遭算是元气大伤,如今已经退回王庭了,短期内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晚微微挑眉,虽早料到结果如此,但实在没想到效果这般凶残。 八千匹战马,兵器粮草无数,这是何等大的收获? 皇宫里的那位,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大夏那边呢?” 她忍不住追问。 轩辕翊嘴角勾起冷笑,“大夏本就摇摆不定,见北戎吃了大亏,自然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本王给慕容乾那个老东西送了一份大礼。” 她微微一怔,心里想着慕容乾是谁,这个名字太陌生了。 想了半天,终于从原主记忆里搜到大夏皇室好像就是姓慕容。 至于慕容乾,想必就是大夏国君了。 “什么大礼?” 她好奇的追问,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是大夏三皇子慕容策的人头。” 轩辕翊端起茶盏清抿了一口,神色骤冷,“就是此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极力主张联合北戎侵犯大晋。上回驿站刺杀的死士里面,就有一部分是他的人。至于剩下的,则是北戎三王子赫连烈的人。” 她听得心惊,心说这男人的行事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居然直接给大夏国君送人家儿子人头,虽说是警告,但也是赤裸裸挑衅。 那什么慕容乾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了。 不过再气也只能忍着。 北戎输的那么惨,还狼狈退回王庭,大夏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她微微颔首,“大夏投鼠忌器,估计不敢轻易妄动了。” 轩辕翊轻轻嗯了声,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更没再看她,放下茶盏,随意拿过一份公文过来批阅。 林晚识趣的没有打扰,想着这男人既然回来了,自己也不好一直住在睿亲王府。 虽然外面有吴氏虎视眈眈,但也没有赖着不走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现在外面已经流言满天飞了。 什么攀附权贵,不知廉耻,带着拖油瓶还想勾引睿亲王…… 全都是马婆子跟自己说的。 哪怕不在意,可也不能真当听不见。 她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轩辕翊,“那个,王爷,民妇想问一句,您之前答应的宅子庄子……” 虽然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轩辕翊抬眼睨她,“可是秦伯亏待了你,这么急着搬走?” “不是不是,秦伯挺好的,对民妇也很周到,只是民妇住在府上难免有些难听的风言风语,我自己倒是无所谓,要是影响王爷的清誉就不好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第96章 清誉 “清誉?” 轩辕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 林晚嘴角一抽,心说也是。 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甚至连不能人道这种话都敢编排,哪还在乎多一个金屋藏娇? 轩辕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宅子庄子少不了你的,但不是现在。” 他名下私宅庄子多得是,随便给她一处即可,只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并不想她这么快搬走。 也许是府里太过清静冷肃,想要添些热闹生气。 她微微皱眉,刚想开口。 轩辕翊又道:“宣平侯府那边本王自会处理,你无需担忧。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更不必理会,本王更加不在乎。” 林晚心说你在乎我在乎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识些时务些好。 她无奈道:“王爷既如此说,民妇便再叨扰些时日,只是还望王爷莫要嫌民妇和孩子聒噪。” 轩辕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无妨,反正你带着孩子住的远,吵不到本王。” 幽兰苑距离宸熙堂可以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基本隔了大半座王府,想要过来一趟,光走路就要大半个时辰。 可见睿王府占地面积之广。 她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嘴毒起来还真是让人没法接话。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自己再坚持搬走反倒显得矫情。 她站起身,福了一福:“如此便多谢王爷收留了。民妇先告退,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 轩辕翊微微颔首,想了想,还是道:“这段时间就先别出去了,尤其是带着孩子的时候。要是真闷的慌,可以到花园里去逛一逛,王府还是挺大的。若有事要出门,便喊南风他们跟着吧。” 她微微一怔,明白轩辕翊是担心宣平侯府会抢安安,心中一暖。 随后轻轻点头,道:“多谢王爷提醒,民妇会注意的。” 轩辕翊见她应下,又想起回来后秦伯跟自己说,那孩子一直都是她亲自喂的,身边并没有乳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听说你身边没有乳娘,照顾孩子怕是多有不便,本王让秦伯去寻个可靠的来。” 林晚没想到这个男人连自己没有乳娘都知道,想来应该是秦伯说的,“多谢王爷好意,安安自小就认我,旁人的奶怕是会不肯吃,反正民妇自己奶水足够,又有马婶帮衬,实在用不着添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自然而然的,把‘奶水足够’几个字说出来,还是在别的男人面前。 说完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轩辕翊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有几分可爱。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酷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道:“既如此,那便依你。不过若之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晚忙不迭地点头,“是,多谢王爷体谅。” 说罢,匆匆行了一礼,转身赶紧溜了。 轩辕翊就这么看着她离开,直到消失在门外。 “东风。” 他起身转回书案前坐下,轻唤道,“去查查那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东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连人家传他不能人道都不在意,更没有管过,怎么这会计较上了? 但他也不敢多嘴,干脆应下,转身出门了。 东风离开没多久。 南风突然上去,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轩辕翊抬眼,目光落在南风身上,神色淡淡,“何事?” 南风神色严肃:“主子,林娘子带着孩子住进睿王府当晚,宫里那位便派了探子过来,虽然没敢靠太近,但却王府附近晃悠了好几日。不过这两天又撤了,想来是听说京城最近的流言,得知林娘子那孩子并非主子的孩子,估计是放心了。” 其实那些探子刚出现的时候,他和北风就已经察觉。 只是主子不在府上,他们也不好私自处理。 轩辕翊当然明白南风口中的宫里那位指的是谁。 昭仁帝性子软,耳根也软,喜好享乐,偏偏还不够聪明,没什么太大能力。 但也不是有多蠢,只能说是中庸。 对方之所以能够顺利坐上皇位。 一来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二来也得益于自己的扶持和震慑。 否则想要坐稳皇位,想屁吃呢? 如今坐稳了,倒开始提防他这个皇叔有后了。 别说他还没孩子,就算真有孩子又如何? “这般沉不住气,随他去吧。” 轩辕翊神色漠然,仿佛对昭仁帝的举动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 南风还是有些忧虑,继续说道:“主子,虽说如今那些探子撤了,可帝心难测,主子也不可能一直不娶妻生子,将来也总会有王妃和孩子,到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外界传言主子不能人道,但他们知道那是假的。 只看对林娘子的态度便可知晓,绝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轩辕翊眸光微冷,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他若安分守己,本王自会保他皇位安稳,他若敢做什么,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南风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的冷意,也不敢再说什么。 主子向来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不过,他倒是希望龙椅上的那位能做点什么,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让主子彻底断了对皇室那点微薄的亲情念想。 毕竟以主子的能力,若真坐上那位置,大晋定能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轩辕翊似乎看穿了南风的心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在本王面前动这些歪心思,做好你该做的事。” 南风心中一紧,赶忙低下头,“是,主子,属下知错。” 轩辕翊没在理会他,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 过了一会儿,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南宫璟最近有什么动静?” 南风听到主子问起南宫璟,这才想起还有事没禀报,赶紧道: “主子,南宫璟曾在林晚入住王府当晚偷偷潜入幽兰苑,当时属下并没有察觉,还是第二天听秦伯说起才发现的。” 说到后来,他神色很是严肃。 南宫璟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光风霁月等等美誉集于一身。 可谁能想到,这位世人赞誉的宣平侯府世子压根不是一个文弱书生,反而是一个武功极其厉害的高手。 查到南宫璟身上的时候,他和北风就暗中和对方交过手,结果二人联手都没讨到便宜。 也不知道哪学的这么厉害的武功,怕是能跟主子打个不相上下。 不过,相比于主子霸道阳刚的武功路数,南宫璟的武功明显更阴柔一些。 第97章 花开有时 轩辕翊听说南宫璟夜里潜入王府,眸光瞬间一沉,“你确定是他?没有查错?” 想要顺利潜入王府,并且突破重重守卫进入幽兰苑,还没有被南风北风察觉,最起码也是个顶尖高手。 整个京城怕是都没有几个。 南风很是认真的点头:“无论是动机还是线索,全都指向南宫璟,这是我和北风查到的,主子可以看看。”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他这两日查到的证据,起身递了过去。 随后继续说道:“根据我和北风探查,南宫璟不仅武功极高,甚至私底下还圈养了两股势力。” 轩辕翊接过南风递来的证据,一边翻看一边问:“哪两股势力?” 南风小心翼翼瞧了一眼主子,这才回道:“一股是影卫,专司暗杀,据查全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行事狠辣,来无影去无踪,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影卫人数只有三十六人,死了便进行替补,走的是贵精不贵多的路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股是个叫‘暗阁’的情报组织,网罗三教九流,消息灵通的很,大到朝堂机密,小到市井八卦,几乎没有他们探查不到的。而且暗阁不仅收集情报,还做买卖情报的生意,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情报都能拿到手。” 轩辕翊翻看证据的手微微一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早知道南宫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居然能暗中豢养两股如此强大的势力。 一个专司暗杀,一个负责情报,两者相辅相成。 若是运用得当,足以颠覆一方势力。 他放下手中的证据,冷冷道,“继续盯着,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最好查清楚这两股势力的据点,本王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当然要摸清南宫璟的底细和意图,如此才能防患于未然。 南风领命,“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 刚要转身出去。 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主子,还有一事。属下听说林娘子乡下的那门子穷亲戚,就是周家人,如今也来了京城,而且已经知道林娘子住在王府,估摸着这两日就会来闹事。” 轩辕翊眉头一皱,“周家人?” “就是林娘子乡下本家的亲人。” 南风三言两语把周家和林晚的关系,以及路上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轩辕翊听说林晚和那个孩子差点被周家人在逃荒路上卖了换粮,忽然有些心疼了。 怪不得那日夜里,会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独自在官道上前行。 当时还以为她的家人都死了,或是意外走散,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他撩起眼皮,看向还杵在那里等着指示的南风,“男的扔去军营做苦役,让那些老兵好好‘教教’他们规矩,若敢偷懒耍滑,军棍伺候,打到他们不敢再生歪心思为止。至于女眷,便一同送去军营做个浆洗役吧,不分年龄,不分老幼。” 军营纪律严明,任你再如何泼皮无赖,到了那种地方,也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南风差点笑出声,主子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军营里可不是一般人能熬得住的,周家那些人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妇孺虽然不用做苦役,但浆洗也不是什么轻省的活,全是大老爷们,衣服又脏又臭,加上厚厚的铠甲,工作量还是非常大的。 “主子英明,如此定能让他们好好做人,以后再也不敢起坏心思。” 他忍着笑说了一句,很快便退下。 ...... 这厢,林晚刚回到幽兰苑,就听见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马婆子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来回哄着,可依旧没什么用,还是哭的非常伤心。 “哎呦,安安这是怎么了?为何哭成这样?” 她眉头一皱,瞬间过去接过孩子,安安一向是乖巧的,除了饿了拉了,极少有哭的这般伤心的。 马婆子见夫人过来,瞬间将孩子递过去,叹了口气,“老奴也不知道,开始以为是尿了拉了,看了一下没有。便以为是饿了,就泡了点奶粉,哪知小公子一口不吃,之前明明还不排斥奶粉来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林晚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说明没生病,便抱着在怀里哄了哄,“安安乖,别哭别哭,是不是没看见娘这才哭了?”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看见自家娘亲回来了,倒是没再继续哭了,反而小脑袋埋在娘亲的颈窝里,小手巴拉着不放。 小嘴瘪着,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委屈极了,就好像控诉。 她心疼坏了,哄了好一会,知道孩子是没看见自己闹情绪了。 想着自己离开这么久,孩子一口奶没吃,肯定也饿了。 便抱着孩子进了屋,关上门开始喂奶。 安安确实饿了,闻到熟悉的气息,自己就凑过去了,吧嗒吧嗒的吃的那叫一个卖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婆子在边上瞧的分明,低声感叹,“小公子这是想娘了,别看人小,心里明白着呢。” 林晚看着儿子吃得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喝完奶,安安彻底舒坦了,打了个奶隔,很快就睡着了。 见儿子睡着了,便放回摇篮里睡,盖上小被子。 这小摇篮还是秦伯后面送进来的,说是小公子用着方便,就摆在床边。 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腰。 系统突然蹦跶出来,声音懒洋洋的,【宿主,提醒你一下,你已经十天没开盲盒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再不开就清零了。】 她一拍脑门,懊恼自己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这个时候提醒,要是在轩辕祤的宸熙堂开多好,说不定能开出什么逆天好物来。 倒也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有点遗憾之前没想起来。 这会虽然不好再去宸熙堂,别的地方还是可以去的。 “你等下,我去花园那边开。” 林晚交代马婆子看着孩子,迅速离开了幽兰苑。 穿过两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王府花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四季花卉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香扑鼻。 其实她想去睿亲王府的库房开盲盒的,不过那样太容易被人误会了,想了想便没去,就在这里开好了。 林晚没站在凉亭里,目光四处扫荡着,找了各色鲜花开的最艳最浓密的地方,“系统,开盲盒,别全开完了,先开几个试试手气。” 第98章 假山偶遇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花蜜露3瓶,可美容养颜,让肌肤如花瓣般娇嫩,奖励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花间醉香水3瓶,以百花精华提炼而成,香气清雅持久,可安神静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花茶配方一份,内含十二种花卉配比,常饮可美容养颜、调理气血……】 【叮!恭喜宿主获得痒痒粉3包,撒在身上能让人奇痒无比,效果持续72小时,是整治小人利器……】 林晚挑眉,果然和花有关。 百花蜜露倒是好东西,虽然她吃了养颜丹,皮肤已经恢复的很好,不过平日里保养也是很重要的。 古代的化妆品都含铅,她可不敢用。 花茶配方也不错,闲来喝茶赏花,想想都很惬意。 至于香水,古代并没有香水这种东西,世家女眷或者有钱人家的女子都是用香囊熏香,哪有香水方便。 痒痒粉更绝,以后看谁不顺眼就偷偷撒一点,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找自己麻烦。 她心情不错,也没一直在花园里,而是换了一个地方。 王府这么大,总要每个地方试试,说不定能出现别的东西。 这般想着,又往花园深处走了走,路过假山的时候,想了想,“系统,开一次试试运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冷暖棋盘一副,冬暖夏凉,棋落有声,实乃雅物,奖励已自动放入系统空间木屋。】 林晚虽然不会下棋,但也知道冷暖棋盘极为珍贵,怕是皇帝的库房里都未必有。 想不到这假山居然还是做宝地。 “继续在这里开吧。” 她心中默念了一句。 【叮!恭喜宿主获得翡翠白菜摆件一件,色泽温润,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实乃珍品……】 【叮!恭喜宿主获得翡翠帝王绿手镯一对,莹润透亮,价值连城……】 她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根,这假山还真是个风水宝地,接连开出这么多好东西。 翡翠白菜摆件和帝王绿手镯,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抬脚穿过假山,去了后面的竹林。 竹林不是很大,翠竹森森,秋风拂过沙沙作响,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竹叶。 只有三次了,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心里默念:“系统继续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竹叶青酒10坛,十年陈酿,清冽甘醇……】 【叮!恭喜宿主获得竹韵笛一支,此笛以千年紫竹所制,吹奏时能引动鸟兽共鸣,笛音悠扬,有宁神静心之效……】 【叮!恭喜宿主获得竹露茶3罐,采清晨竹叶上的露珠和嫩芽炮制而成,茶香清冽,饮之可提神醒脑,清心明目……】 【宿主,盲盒次数已经全部开完了。】 系统说完,便完美隐身了。 此行收获颇丰,林晚心满意足的原路返回。 不知道轩辕祤是要去哪里,还是抄近路怎么滴,两人居然在假山内的过道里碰见了。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愣了一下。 狭窄的假山过道里,秋日的光线从头顶的石缝漏下来,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轩辕祤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脚步微顿,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这条只容两人侧身而过的逼仄过道。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些,干巴巴的打了声招呼,“王爷好巧,您也来赏花?” 轩辕祤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王倒不知,这假山过道竟也是赏花的好去处。” 她脸颊一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许是我走岔了路,正打算回去呢。” 轩辕祤往前迈了一步,林晚下意识又往后退,后面都贴着假山上了。 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怕本王吃了你?”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故作轻松,“王爷说笑了,王爷尊贵不凡,又是正人君子,什么美人没见过,自是不会吃了民妇。” 轩辕祤听着她这番自贬又略带俏皮的话,眼底笑意更浓,又向前逼近了些。 林晚整个人都被困在他和假山之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 她心跳徒然加快,脸颊滚烫似火,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感觉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轩辕祤俯下身,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若本王偏要吃了呢?” 本是打趣的话,这会静距离的打量着她,发现这女人虽然生过孩子,还经历过逃荒。 但半点不见憔悴粗糙,反而肌肤雪白细腻,光滑透亮的很。 脸上半点脂粉也没有,只挽着一个简单寻常的妇人发髻,别着一支翡翠蝴蝶发钗,配着精致又红扑扑的小脸。 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比起京城贵女脸上那些厚厚的脂粉,以及浓烈到让人刺鼻的熏香,不知好了多少倍。 林晚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的心慌意乱,结结巴巴的道;“王...王爷莫要开玩笑,民妇可经不起这样的玩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世容貌平平,又没什么特点,导致母胎单身30年,连男朋友都没一个。穿过来直接怀了孩子,又历经逃荒,还真没遭遇过这样的。 轩辕祤看着她慌乱又无措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愉悦,站直了身子,嘴角仍带着笑意,“瞧你吓得,不过是逗逗你罢了。” 她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故作镇定的道:“王爷真爱捉弄人,民妇胆子小,可经不住这般吓。” 轩辕祤听说她胆子小,嘴角一抽,目光落在她脸上,“敢独自夜里挺着肚子逃荒赶路,驿站看见幽冥鬼骑杀人以及满地的尸体也不见你害怕,哪里胆子小了?” 林晚想起之前的事,神色有些尴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若不自己走,总不能死在路上吧?至于驿站里,那是因为有王爷在,有人壮胆,民妇自然不会觉得害怕。” 轩辕祤轻笑,笑声低沉又愉悦,“你倒是会说话。” 也没在继续跟她聊,只微微侧身,意思是让她先过去。 “多谢王爷。” 她松了口气,匆匆行了个四不像的礼,很快离开了假山。 轩辕祤往着这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笑意未散,很快也抬脚走了。 ...... 第二天,萧怀仁被带离了刑部大牢,转而押解到了菜市口处于极刑,听说围观的百姓极多,里三层外三层。 萧氏早早的带着林知柔去了,据说哭的肝肠寸断。 林晚没去看,只在幽兰苑待着,陪着安安玩。 第99章 押送 系统蹦跶出来,【宿主,菜市口那边你真不去看看?】 她正拿着拨浪鼓逗安安,小家伙被逗的咯咯笑个不停,口水都流了出来,赶紧拿帕子擦干净。 “不去,有什么好看的,我怕回来夜里做噩梦,反正昨天已经送过了。” 她脸色平静的回了一句。 内心全然不是如此,萧怀仁是罪有应得,但让她亲眼看着曾经对原主好的人被千刀万剐,还是做不到。 何必去看别最狼狈的样子,留点体面吧。 安安玩累了,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 两个月大的孩子就是觉多,睡得多也是正常的。 刚把儿子放回摇篮里面睡觉,马婆子就快跑进来,神色带着几分焦急。 看见小公子睡了瞬间放轻脚步,声音也放低了不少,“夫人,出大事了。” 林晚给儿子盖好被子,头也不抬,“什么事?” “老奴刚刚去前院领东西,听王府的老兵说,早上门口来了一群人,好像是夫人的乡下的亲人,在门口又哭又闹,说夫人攀了贵人就不认爷奶大伯二伯了,骂夫人没良心,忘了本,管家秦伯本要来禀报夫人,哪知转头就南风扭送走了,听说是要押去边关军营做苦役。” 马婆子语速飞快的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她不知道夫人和周家人的关系,也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只听说夫人在乡下的亲人来了,还在王府门口辱骂,最后莫名其妙的被南风送去边关军营,便急吼吼的过来禀报。 林晚神色错愕,她早知道周家人今日会过来闹,系统早就提醒过了。 她不想跟这些人纠缠,也懒得纠缠,便交代南风等人来了带着一队带刀侍卫往门口一站,把人吓走就行了。 哪知道对方这么给力,居然直接扭送了边关军营。 她惊讶的看向马婆子,“你确定今日来王府闹事的被南风送去了边关军营?” 马婆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夫人,老奴听的真真的,南风大人亲自带人押着走的,那些人哭天抢地,边走边骂,很多人都瞧见了。这军营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还是被押去做苦役,这可如何是好,夫人要不去跟王爷求求情,又不是犯了什么大事,说不定王爷心软就将人放了呢?” “说情?救那些吸血鬼?” 林晚冷笑着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喝完慢悠悠的道:“我看他们去了军营才好呢,正好教教规矩,紧一紧这些无赖的皮,知道这京城是什么地方,睿亲王府又是什么地方,不要以为还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想要什么靠撒泼打滚,耍无赖就可以的。”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此等举动,实在深得她心,当真是舒坦呢。 若没有轩辕祤的首肯,南风断然不会无故将人扭送到边关军营做苦役,怕是轩辕祤的意思。 至于周家人,以后能在那边活下去就不错了,更别说回来碍眼。 马婆子一听,就知道夫人和这些所谓的亲人关系很差,怕是还发生过什么事。 不过这不是她一个奴才可以过问的,见夫人不在意,也就当没这回事。 很快退下来,依旧轻手轻脚,生怕吵到已经睡下的小公子。 与此同时,京城外的官道上。 几辆押送的囚车摇摇晃晃的前行,周围全是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的冷峻侍卫。 周家人挤在狭窄的囚车里,个个面如死灰。 “军爷,军爷饶命啊。我们就是去认亲的,可没犯什么法,那林晚是我亲孙女,嫡亲的孙女啊,老婆子可以是指天发誓,绝不是故意闹事,军爷,你们要相信我们,呜呜呜...” 王金花扒拉着栏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任由她百般哭喊叫冤。 直到嗓子都几乎喊哑了,才终于认亲现实,没人会搭理她们。 刘氏瘫坐在囚车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乡下,在逃荒路上任由她们搓圆捏扁,可以随意卖掉的林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如今有了权势,就想要报复回来? 那可是边关军营,一旦去了那种地方,别说过好日子,怕是连命都有可能随时丢掉。 “林晚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我们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啊,她怎么敢,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刘氏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完全没有想过,当初她们要将林晚连同肚子里的娃卖掉的时候,可曾将对方当成亲人? 只能说,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痛。 何况只是送去边关军营做苦役,还没要她们命呢。 周富贵脸色铁青,死死的抓着囚车栏杆,手指捏着的发白。 他原想着,最坏的接过也是被轰走,谁能想到直接送去军营做苦役,听说还是边关那种苦寒之地。 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周铁山沉默的坐在囚车里,一瞬间就像老了十几岁,本就苍老的他,看上去更老了。他不后悔当初卖林晚的决定,只后悔没有看清形势,明知道双方什么关系,还带着人去王府门口闹。 更低估那些贵人对他们的容忍度。 如今好了,银子没要到,一家老小全被送去了边关军营,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熬多久。 周秀莲神色恍惚的坐在囚车角落,她不甘心,她还没当上官太太,还没穿上绫罗绸缎,还没过上呼奴唤婢的富贵日子,凭什么要去边关军营那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苦寒之地? 那里全是大老爷们,还是憋久了大老爷们,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她以前就听人说过,说有些犯了错的女眷送去军营后都被折腾的很惨,一群军爷变着法子玩弄,直到最后被活活折腾死。 想到这里,她更害怕了,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 她突然扑倒囚车栏杆前,声音凄厉的哭喊咒骂:“放开我,我不去边关,我不去军营。林晚,你个毒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押送的侍卫一鞭子抽在囚车栏杆上,厉喝道:“闭嘴,要是再嚷嚷,信不信现在就给你们松松筋骨?” 周家人吓得集体噤声,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谁也不敢再闹了。 二房的周富昌和赵氏夫人缩在角落,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结果如此,打死他们也不会跟着去闹。 做苦役还是小事,可问题那是边关军营,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打仗,要是一个不小心,怕是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这会也不想要什么银子了,只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赵氏扒着栏杆,看着押送的侍卫,又哭又求,“几位军爷,你们行行好。我们二房是冤枉的,我们没想闹事,都是被爹娘和大房逼着来的。我们不认林晚了,我们跟她没关系,求求军爷放我们回去好不好?” 周富昌也连连磕头作揖:“是啊军爷,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真没想闹事,求求各位高抬贵手吧。” 可惜,压根没人理会。 连周铁山和王金花这两个老的,还有大房、二房那些半大不小的儿子,全都一视同仁。 用南风离开前冷漠的话说:“王爷有令,周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既是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年纪大干不了重活苦役?军营里浆洗、做饭、打扫茅坑的活儿多的是,总能找到适合的。” 无论周家人人如何哭求,最后还是被押送去边关军营。 第100章 试探 睿亲王府,轩辕祤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便直接进了宫。 他进宫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禀报边境北戎和大夏之事。 皇宫,御书房。 “...北戎元气大伤,已经退守王庭,至少在五年之内怕是无力进犯大晋。大夏国君慕容乾也被臣警告了一番,再收到其子三皇子慕容策人头后,已经递上国书,表示愿和大晋重修旧好,并送上黄金万两,各种名贵珍品,以及绫罗绸缎若干。对了,北戎那边也会派使者过来,据说是为了送大公主过来和亲,大夏那边好像也会送一个公主过来,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轩辕祤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在汇报着边关的事。 公主和亲并不稀奇,就大晋也有公主和亲大夏和大晋的,只是和亲公主下场大多不好。 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别的原因。 不过,北戎和大夏此时巴巴的送公主过来,心思可就耐人寻味了。 昭仁帝这人性子软,耳根子也软,还偏偏喜好美色享乐,一听两国要送公主过来和亲,眼神都亮了几分。 虽然面上努力维持皇帝威严,可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既然人家千里迢迢送公主过来和亲,足以说明诚意,朕也不好拒绝是吧皇叔?” 他干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轩辕祤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皇上若想纳妃,臣没有意见。只是北戎大夏到底是敌国,尤其北戎更是狼子野心,此番和亲,未必安了什么好心。皇上需要多加防范,不要被人轻易牵着鼻子走。” 这话算是提醒了。 昭仁帝被说得面上一热,讪讪道:“皇叔放心,朕心里有数。不过就是两个女人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再说了,人家千里迢迢送过来,朕要是拒之门外,岂不显得我大晋毫无气度?” 轩辕翊知道他什么性子,也懒得再劝,“皇上既然心意已决,臣无话可说。只是这两国公主入宫之后,皇上还需多加防范,莫要被美色迷了眼。” 就差直接说别见色忘国,人家随便吹两句枕边风,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知晓了知晓了。” 昭仁帝连连摆手,赶紧转移话题,“此次边境大捷,皇叔居功至伟。只是皇叔已是一等亲王,又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朕实在不知该如何封赏了。” “皇上言重。” 轩辕翊略一拱手,“此次能迅速平定边患,功劳最大者,并非臣。” “哦?” 昭仁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不是皇叔,那还能有谁?” “自然是借住在臣府上的林晚。” 轩辕翊抬眼,神色淡淡,“此次臣能够顺利击退北戎,全凭一张北戎边关布防图。而这张图,正是臣在驿站遭遇刺杀时,林晚从北戎死士身上偶然所得,随后交给了臣。” 昭仁帝神色震惊,快步上前,“什么?那张图是她捡到的?就是那个……永安侯府以前的假千金?嫁给宣平侯世子南宫璟又被休掉的那个?” 轩辕翊听到‘被休掉’三个字时,微微蹙眉,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她,若非她将此等重要的东西交给臣,臣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摸清北戎兵力部署,更不可能不费不费一兵一卒的将敌军一网打尽,还有如此大的收货。说起来,此战首功当属林晚。” 今日提这些,自然是为了给林晚邀功。 有了名利地位,别人就不敢对她如何,最起码也会有所顾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明明已经赏赐过了。 昭仁帝神色变幻,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他当然知道林晚是谁。 永安侯府的假千金,被休弃的宣平侯世子前夫人,如今带着孩子住进皇叔府上的那个女人。 京城这几日的流言蜚语,他虽贵为天子,却也听了一耳朵。 当时还以为那孩子是皇叔的,吓得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直到听说那孩子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当着皇叔面说,也想趁机见一见这个有本事破例住进皇叔府上的女人。 “既如此,朕倒要见见她了。” 昭仁帝干咳一声,心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召见了,还不引起皇叔怀疑的那种。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身侧的德公公,“德喜,传朕旨意,宣林晚即刻进宫。” “是,皇上。” 德公公躬身应下,手中拂尘一挥,很快退出了御书房,宣人去了。 轩辕翊并没说什么,只任由德公公离去。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龙涎香袅袅升腾。 昭仁帝自然不敢让皇叔站着等,连忙命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随后更是殷勤的很,亲自把装葡萄的琉璃碟子往轩辕祤面前推了推,又指着旁边的糕点,“皇叔尝尝吧,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朕觉得味道尚可。” 轩辕祤做在黄花梨的圈椅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对眼前的葡萄糕点看都没看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皇上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意思是少来这套,他看着辣眼睛。 一个皇帝对臣子献媚,如此没出息,看得自己手都痒了,好想替太子皇兄抽人。 昭仁帝被皇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尴尬的收回手,干咳一声,“皇叔,朕就是好奇...您不是一向厌恶女子吗?府上连个宫女丫鬟都没有。如今怎会允许那林晚借住在府上?不知可是有什么缘由?” 他其实还想问两人是如何认识的,只是不好问的太过明显。 轩辕祤挑了挑眉,目光淡淡的扫过昭仁帝,“皇上多虑了,臣不过是见她带着孩子孤苦无依,又献图有功,才让她暂住府上,并无其他缘由。” 昭仁帝听他如此说,瞬间放心不少。 他就说,皇叔就算不能人道,年纪也不小了,也断不可能看上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只是皇叔到底是否真的不能人道,还得找个机会探清楚才好。 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打着哈哈道:“原来如此,皇叔心怀仁善,实乃我大晋之福。只是这林晚带着孩子住在皇叔府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外面流言众多,恐有损皇叔清誉。”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如这样吧,既然林晚献图有功,朕便封她为县主如何?封号安宁,并赏赐京城宅院一座,也好过她一直叨扰皇叔。” 轩辕祤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将对方心里的小九九看个一清二楚。 昭仁帝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皇上倒是考虑周全。” 轩辕祤收回目光,倒也没一直盯着他,缓缓开口,“不过,林晚既已住在臣府上,臣自会护她周全,流言蜚语臣也不在意。至于封赏,皇上若是真想赏她,便依皇上所言吧,只是这宅院,臣已经允给她,皇上便不必再赏,给些女人家喜欢的东西,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即可。” 昭仁帝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拿不准皇叔的心意。 说不在意林晚吧,拒绝了宅子。说在意吧,又替对方考虑的如此细微,也没说要人搬走的事。 正要再试探几句。 御书房外就响起德公公小心翼翼的禀报声。 “皇上,林晚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昭仁帝闻言,忙整理了下衣冠,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宣。” 第101章 赐封县主 很快,林晚便跟着德公公进入御书房,原主以前跟着萧氏倒是进宫参加过年宴,只是没有来过御书房这种地方。 这会进入御书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布局更加精美,更加威严大气而已。 她一眼瞧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还有老神在在坐在旁边圈椅上的轩辕祤。 起初还奇怪皇帝宣自己进宫做什么,这会心里倒是有谱了,估计是跟自己献的那张图有关。 知道不是找麻烦,瞬间放心了,直接走到御案前,盈盈下拜,“民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主自小在永安侯府长大,又是按照世家贵女的方式精心教养,规矩礼仪自是非常好的。 她虽不是原主,但因着有原主记忆,行礼时姿态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昭仁帝仔细打量林晚,一身素净的青衣,发间只簪了支翡翠蝴蝶簪,不施脂粉,却肌肤赛雪,眉眼清丽温婉,比起他后宫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倒像是雨后清荷,别有一番风味。 这哪里像个在乡下呆了一年,还经历过逃荒的妇人。 “抬起头来。” 昭仁帝忽然开口。 林晚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平静且坦然地和昭仁帝对视。 原主虽然以前跟萧氏进过几次皇宫,但因着是参加年宴,原主只能坐在世家贵女的位置上,距离龙椅比较远,其实压根没怎么看清过昭仁帝的长相。 这会一看,发现圆圆胖胖的,看着很和善,也很有福相。 就是民间百姓说的,这人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有福归有福,只是难免少了几分威严,还不如轩辕祤看着更有气势呢。 当然,她也没一直盯着皇帝看,只对视了几秒,便垂了下去。 昭仁帝暗道果然不愧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哪怕落魄了,也没忘了规矩,更没有半分怯懦害怕的意思,心中暗暗点头。 又瞥了眼旁边端坐的皇叔,见他神色淡然,目光却若有似无的落在那女人身上,心中一动。 面上却不显,依旧维持那副和善的样子,笑道:“朕听皇叔说,此次边境大捷,你献图有功?” 林晚垂眸恭敬道:“民妇不过是运气好,从那些死士身上捡到了图,不敢居功。” 昭仁帝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自己就是运气好,这才捡了个皇位,运气更好的是还有皇叔扶持。 所以对于运气好的人天然有好感。 他微微倾身,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道:“你倒是个谦虚的。不过,这功劳既已落在你身上,朕也不能不赏。朕就封你为安宁县主,再赏你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以表嘉奖。”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都静了静。 林晚垂着头,睫毛颤了颤,心里倒没什么波澜,县主不县主的,对她而言,不过是多了层身份,多了些便利罢了。 但也不会傻到去拒绝,有好处不要是傻子。 她连忙再次下拜,“民妇谢皇上隆恩。” 余光不着痕迹去看向轩辕祤,见这男人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脸上半点惊讶也没有,便明白对方早就知道了。 昭仁帝见林晚领了赏,又瞧了瞧皇叔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想什么别人不知道。 不过脸上笑意更浓,“安宁县主平身吧,往后你便是皇室之人,这身份自是与从前不同了。不过,听闻你带着孩子住在皇叔府上,到底多有不便,既然皇叔允了你宅院,等修缮妥当,便带着孩子搬过去吧。” 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皇帝看着是个和善的,谁能想到心里居然忌惮轩辕祤忌惮成这样。 轩辕祤本人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开始赶人了。 这皇帝要是知道轩辕祤身体好的很,压根没有任何毛病,或者未来哪天真生个孩子出来,岂不是要气的上天? 轩辕祤闻言,面露不悦,冷冷开口,“皇上,臣既已允诺她可暂住府上,便不会食言。且臣府上清净,她带着孩子也并无不便之处,皇上不必急于让她搬离。” 心里却是想着,是否该澄清一下那些有关自己不能人道的流言,或者往后院添几个女人也行。 用不用是一回事,哪怕只是摆着给别人看。 以前他只是没有遇到合心意的女子,不代表真的不行,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这和是否有了后会不会夺权无关,而是自己对外界的一个态度。 因着心里不爽,也不想继续待在御书房,直接站起身来,神色冷淡,“皇上若无其他事,臣便带她回去了。” 半点面子也没给昭仁帝,以他的实力权势,也无需去给,如何行事全看心意。 昭仁帝见他如此态度,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也不敢真发作,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叔说的是,是朕考虑不周。既如此,便让安宁县主在王府住着。对了,此次大捷乃国之幸事,朕决定三日后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也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轩辕祤神色稍缓,“皇上安排便是。” 说罢,她看向林晚,“走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朝昭仁帝行了一礼,跟着轩辕祤退出了御书房。 两人走后,昭仁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温润的玉扳指,眼神幽深。 “德喜。”他低声唤道。 “奴才在。” 德公公立刻躬身上前。 “你说,皇叔对那个林晚,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 昭仁帝目光幽幽,似在思索着什么。 德公公微微躬身,小心翼翼的回道:“皇上,奴才瞧着,睿亲王似乎对安宁县主颇为维护,但又瞧不出是否有男女之情。” 昭仁帝冷哼一声,“朕也瞧着古怪。皇叔向来不近女色,如今却为了一个别人不要的弃妇屡次驳朕的面子。德喜,你派人暗中探查一下,看看皇叔是否真的不能人道,仔细一点,千万别让人知道了,这事对朕非常重要。还有,再派人去查查林晚,看看她在路上和皇叔是如何结识,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他以往不是没派太医给轩辕祤医治过,只是轩辕祤一直不给看。原先只当是对方讳疾忌医,也不好戳人痛处,便没有强求。 如今想来,怕是并非如此。 德公公心下一紧,面上愈发恭敬,“奴才遵旨。” 昭仁帝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一阵疲惫。 大晋是安稳了,甚至愈发强盛。 可自己的皇位,却半点不安稳,生怕什么时候就不是自己的了。 ...... 第102章 演戏 宫道上,林晚落后半步,跟在轩辕祤身侧。 男人身形高大,步子迈得大,她需得稍微加快些频率才能跟上。 轩辕祤察觉到,脚步微微一顿,放慢了速度,余光瞥向林晚,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局促或不满,心中莫名一软。 “今日之事,你有何想法?”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林晚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他问的是昭仁帝封赏何让自己搬离王府一事,轻轻摇了摇头,“皇上封赏,是出于安抚和制衡。至于民妇搬走......大约是听到了外界的流言,怕王爷有了家眷,势力更稳,他坐不安稳。” 轩辕祤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通透,也说的如此直白,完全没有半点避讳。 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不傻。不过,你就不怕因此惹恼了皇上,给你带来麻烦?” 她莞尔一笑,神色从容,“怕又如何?民妇不过一介弱女子,既已卷入这旋涡之中,便只能尽力周旋。况且,有王爷在,民妇相信皇室也不会轻易动我。” 轩辕祤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倒是会利用本王。” 林晚坦然道:“王爷允民妇暂住府上,又多次维护,民妇自然要借些王爷的威势。” 轩辕祤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那你可知,本王为何要维护你?” 她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因为民妇救了王爷吗?” 否则,他又怎会派南风和北风一路护送照顾自己,还要求自己来到京城。 轩辕祤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径直抬脚离开皇宫,但也没有走太快,顾忌着后面的林晚。 她摸不准这男人的心思,只低头跟在后面。 直到两人离开皇宫,坐上回王府的马上。 林晚本想乘坐自己来时的那辆,哪知却被轩辕祤叫了过去,“坐这辆吧,本王有话跟你说。” 她微微一怔,但也没多犹豫,提着裙摆上了对方那辆马车。 车内宽敞,铺着柔软的狐皮垫子,小几上还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轩辕祤靠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玄色亲王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她坐在他对面,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对方开口。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车轮滚滚碾过路面的声音。 “你觉得,本王是个怎样的人?” 轩辕翊忽然睁开眼,幽深的眸子直视着她。 林晚没料到他问这个,斟酌道:“王爷杀伐果断,威震四海,是大晋的战神,也是……许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最后一句带了些调侃,想缓和气氛。 轩辕翊嘴角微勾,“那你呢?可曾梦到过本王?” 她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镇定自若:“民妇已是弃妇,还带着孩子,不敢有此妄想。” “是不敢,还是不愿?” 他倾身向前,气息陡然逼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战场上带来的、怎么也洗不掉的杀伐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靠,后背早已抵到车厢壁,退无可退。 “王爷说笑了。” 她偏过头,脸不知不觉红了,一路蔓延到耳朵根。 轩辕翊盯着她绯红的耳垂,眸光暗了暗,忽然道:“林晚,愿不愿意陪本王演一场戏?” “演戏?” 她眨眨眼,神色有些莫名。 轩辕祤微微颔首,目光幽深的盯着她,“没错,演一场戏。对外宣称我们情投意合,你已是本王的女人。” 他靠回坐位,语气恢复平淡,“本王会给你一个名分,安安也可以记在本王的名下。” “为....为什么?” 林晚彻底呆住了,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若是因为外界的流言,不想别人说他不能人道,完全可以要几个美人放在后院养着。 如此一来,流言便不攻自破,哪用得着和自己一个带着孩子的弃妇演戏。 而且这演戏,也很容易演着演着就成了真的。 轩辕祤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自己一个女人如何脱身? 以后岂不是要一辈子顶着睿亲王女人的名头? “本王厌烦了那些流言,也厌烦了宫里那位的猜测,既然他们都觉得本王该有个女人,那便有一个。” 轩辕祤说到这里,眼神落在林晚通红的脸上,似笑非笑,“正好你合适,容貌性格都符合本王心意,够聪明,还不粘人。至于你的孩子,无所谓,本王不在意,也养得起。” 林晚听着他的话,心里翻江倒海,更别说还要将安安记在他名下。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眸看向轩辕祤,问道:“王爷,若要演戏,对外宣称民妇以什么身份呢?侧妃?庶妃?还是...…更低的妾室?” 亲王妃是不敢想,皇帝也不会同意。 轩辕祤神色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自然是以本王侧妃的身份。如此,既能堵住那些流言蜚语,也能让宫里那位死心。”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当然,也不会委屈了你,对你更不是全无好处,安安记在本王名下,宣平侯府便再也不敢打主意,更不敢硬抢。” 林晚没说话,侧妃听起来尊贵,可说到底还是妾。 虽然知道自己一个生过孩子的弃妇,能给睿亲王这样的人当妾都是抬举,但心底是不愿的。 而且安安成了轩辕祤的孩子,稍微长大一点,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安安又该如何自处? 是觉得她这个母亲不愿做南宫璟的妾室,宁可自请被休,最后反倒给别人做了妾? 哪怕是演戏也不行。 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缓缓道:“王爷,此事民妇不能答应。演戏虽能解一时之困,可后续麻烦无穷。安安记在王爷名下,日后他长大肯定会知晓真相,不用等他长大,只再过个三五年,便会什么都知道了,定会心生怨怼,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是为了一己私欲,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而且侧妃虽然尊贵,可终究是妾,民妇虽为弃妇,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这样复杂的身世背景。” 轩辕祤微微皱眉,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但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恰好对她有意,又觉得合适罢了。 静了片刻,眸中看不出情绪。 “你倒是考虑得远。” 他收回目光,恢复了那种疏离冷淡的姿态,“罢了,既然你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林晚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其妙的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好似错过了什么。 她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垂眸道:“多谢王爷体谅。” 马车内陷入寂静,气氛有些微妙。 她能够察觉到这个男人不高兴了,甚至可以说有些生气,薄唇紧抿,一脸不愉。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感觉车厢里的温度都下降了。 她神色尴尬,就跟屁股底下有针似的,怎么坐都不自在,索性撩开车帘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轩辕祤自是察觉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闭目养神。 两人一路无话。 马车刚停稳,他便一言不发的率先下了车,连个眼风都没扫给后面的女人,径直往府内走去,脸上写满了:本王不悦。 林晚看着他如一阵风般消失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又冒出来了,但很快被她掐灭。 她吐了口气,也下了车随后回了幽兰苑。 刚回来没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宫里封赏的旨意和赏赐就浩浩荡荡的到了。 第103章 赏赐 前来宣旨的并非德公公,而是昭仁帝身边仅次于德公公的二号人物。 这人手里拿着一卷明晃晃的圣旨,拂尘随意搭在手上,笑容满面的由秦伯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溜的小太监,每人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用红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刘公公笑的极为和煦,看见林晚走出来,笑的更开心了,手中圣旨微抬,“安宁县主,接旨吧。” 林晚心里早有数,理了理衣摆,神色平静的在院子里跪下。 马婆子虽然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抱着安安诚惶诚恐的跪下。 刘公公见状,这才缓缓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妇林晚,献图有功,其心可嘉,其形可彰。今特封为安宁县主,赐黄金百两,白银一千两,云锦十匹,蜀锦十匹,玉如意一对,首饰四套,还有良田百亩,以彰其功,钦此。” 她跪在地上静静听着,心中没有太大波澜。 安宁县主只是名头好听的,并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封地和食邑。 原以为只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的,没想到最后还有田地赏赐。 她心里自是高兴,还是有一丢丢意外。 但也没有傻愣着,恭恭敬敬磕头谢恩,“民妇领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将圣旨递过去,一甩拂尘,又指了指身后那些端着托盘的小太监们,“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县主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还有田契,您清点一下。皇上说了,往后县主便是皇家人,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进宫说话。” 林晚接过圣旨,这才站起身来,皇上这话说的漂亮,无非是做给轩辕祤看的。 不过面上仍带着得体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准备好的荷包塞过去,“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也不多,就5两,倒不是她小气。而是自己什么情况外界都知道,一路逃荒过来能活着就不错了。 要是打赏的银子给的太多,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和轩辕祤有一腿吗? 虽然没有,也没人知道她可以每天开盲盒,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刘公公轻轻一捏,发现是个小小的银锭子,心里瞬间有数了。 但也没有嫌弃的意思,更知道林晚什么情况,能拿出5两来,怕是都不容易。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安宁县主和睿亲王之间真没什么,或许真的只是借住。 随后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走了。 管家秦伯也没一直站在这,同样说了几句话走了。 人一走,抱着孩子站在地上的马婆子这才敢站起身来,看着那满院的赏赐,激动的语无伦次,“夫...夫人,皇上封您为县主了,以后夫人就是皇家人,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虽然奇怪为何夫人进宫一趟回来,就被封为县主了,但这不是她一个奴才可以打听的。 她只知道夫人越尊贵,自己的日子便越好过。 说不定随着夫人地位提高,自己也能找到逃荒路上失散的苦命儿女,也不知道人在哪,还有没有活着。 林晚看着太监临走时留在院子里的赏赐,随手掀开一个托盘上的红布,露出金灿灿的元宝来。 每个10两,一共10个,刚好一百两黄金,晃的人眼晕。 她拿起一个看了看,虽然小小的,但却分量十足,看了几眼又放回去,这才回答马婆子的话,“是啊,县主了,有名无实的县主,皇上用来制衡和安抚的工具罢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起码以后见到人无需再自称民妇。” 还有安安,以后跟着自己也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县主的儿子,总要好听些不是? 她转身抱过马婆子怀里正在啃手指的安安,“娘的乖宝贝,我们不要啃手指好不好,很脏脏的,这个习惯可不好哦?” 说话间,连忙从袖中掏出块帕子给他擦干净。 这么大的孩子哪听得懂,还以为娘亲在逗自己玩,咯咯咯的笑。 马婆子很快回过神,压下内心思念儿女的惆怅,笑着凑过来,“夫人,这些赏赐可要奴婢收拾一下,找个地方放着?” 林晚瞥了一眼,微微颔首,“黄金白银单独放着,就搁我床头,首饰挑几件好看的出来,其余收着,布匹也是,挑两匹适合我的料子拿去做两套衣裳,安安也做几套好看的,其余也都收着。对了,田契先放我床上,等我自己找个地方放。” 要不是马婆子在,东西早被她收到空间里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过了明路,以后用起来倒是方便。 糟糕,忘记问那些良田的位置了,也不知道田契上有没有写。 她赶紧将田契从托盘里拿出来,仔细翻看了一下。 还好,田契上详细标注了良田所在的位置和村落以及大致方向,位置就在京郊,倒不是很远。 心中松了口气,想着找个时间去看看。 田契也没放回托盘,而是自己收着了,借着衣袖掩护,自己丢进空间木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婆子不知道这些,见夫人自己收着田契,自是不会过问,应了声,便开始麻利的整理收拾那些赏赐。 黄金白银仔细的收在夫人床头,还特意找个了箱子装着,上了锁。 首饰和布匹也挑了几样好看的出来,其余的分类收着。 林晚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溜达,想着今日马车上轩辕祤说的那些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演戏?侧妃?还有将安安记在他名下? 亏他想得出来。 但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提议确实诱人。 若非她还有几分理智,怕是真的就点头答应了。 “统子,你说我今日拒绝他,他会不会记恨我?” 她想到轩辕祤后来那个冷脸,内心问了一句。 感觉住在王府都不踏实了,想着还是尽快把宅子搞到手,搬出去住的好,这样太别扭了。 【宿主放心,那男人虽然冷酷,但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过嘛...】 系统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揶揄,【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还有最后那些态度,都可以看得出他对宿主有意,至少有几分心思在里面。就像一个男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心爱的女子表白,只是借着演戏的名义,这被拒绝,自然生气了。否则,他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也无需生气,更不一定非要宿主。轩辕祤随便要个女人,在后院养几个妾,什么不能人道,不行的流言都会消失无踪。宿主不妨考虑考虑,假戏真做,顺理成章,虽是侧妃,这是睿亲王府,整个大晋最有权势的男人,宿主就真的不心动吗?还可以顺便气一气南宫璟,多好啊。】 在系统看来,轩辕祤算是非常有诚意了,否则,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孩子?还记在自己名下,占据长子的身份? 侧妃身份也不低,同样是可以上皇家玉蝶的。 至于安安,等他长大了自会明白前因后果,届时自会理解宿主。 若真觉得尴尬,安安送回去给南宫璟就是,人家亲爹还会亏待自己孩子不成? 宿主重新嫁人生子,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好吗? 干嘛非要绑个孩子在身边? 系统表示完全不理解。 “滚...” 林晚翻了白眼,毫不客气的爆了句粗口,“我是弃妇,还带着个孩子,人家是亲王,还是最有权势的亲王,人家只是演戏而已,脑子进水了才会看上我?” 【啧,宿主你太小看自己了。你现在这张脸,往京城贵女堆里一站,能打的没几个。再说了,安安长得像南宫璟,又不是像他,他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你闭嘴吧。” 她懒得理这破系统,直接抱着安安进了屋。 ...... 第104章 各家心思 京城这几日热闹的很。 先是萧怀仁被凌迟处死,菜市口的血洗了三天都没洗干净,吓得附近的百姓夜里都不敢出门。 紧接着是林晚献图有功,被封为安宁县主的消息传开,满京上下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如今可是县主了。” “我的老天,这女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休了还能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转眼又成了县主,这命也太好了。” “好什么呀,你们是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闺女在宫里当差,听说啊,皇上本来是想让她搬出王府的,结果睿亲王当场就冷了脸,连皇上的面子都没给,直接带着人要走,最后还是皇上软下态度,说了几句好话,睿亲王态度这才有所好转,你们品,你们细品!” “嚯!还有这事?那睿亲王对安宁县主是真上心呢?” “岂止是上心,周家知道不,就是之前去永安侯府门口闹过的,原来那些人是安宁县主在乡下的亲人,不过关系不怎么好,听说逃荒路上还差点卖了安宁县主和当时还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不得知安宁县主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便想着闹一闹,估计能要到银子吗,你猜结果怎么着?” 茶楼里说话的中年人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急得周围的人连连催促。 “快说,别卖关子了,后来怎么样了?” “呵呵。” 那人放下茶碗,这才慢悠悠道:“听说睿亲王身边的亲卫直接把人捆了,一窝端全送去了边关军营做苦役了,连六十岁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没放过,说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四周一片哗然,神色错愕。 “我的天,这可是亲爷奶.....” “亲什么亲?人家眼里的亲孙女可是永安侯府的真千金林知柔,说是怕林晚跟着回京碍眼,路上便要把人卖了。可惜,这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没看林知柔连鸟都不鸟周家人,最后只安顿了养父母。” “这般说来,这周家确实不是东西,你们说,睿亲王不能人道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看八成是假的,要么是后来治好了。你们想想,要是真不行,能让个女人带着孩子住进去?还为了她跟皇上杠上?” “对对对,我看睿亲王身体好着呢,指不定是以前没开窍,或是现在开窍了,这不,开始对女人上心了嘛。”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京城各大世家,京城贵女们的心思突然活络起来。 睿亲王,大晋最有权势的男人,二十五岁,位高权重,冷酷俊美。 以前都传他不能人道,各家虽然眼红睿亲王府的权势,但谁舍得把女儿送进火坑? 如今看来,这传言怕是子虚乌有。 一时间,京城各大府邸的后院里,不少待字闺中的贵女们开始蠢蠢欲动。 “娘,女儿听说睿亲王其实……” 吏部尚书府千金陆清婉红着脸,欲言又止。 她以前跟林晚是闺中好友,只是后来林晚假千金身份曝光,紧接着被休,还被赶出京城,便断了往来。 当家主母赵氏哪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娘何尝不想,可睿亲王那性子,哪是那么容易攀附的?” “林晚都可以,女儿为什么不可以?女儿待字闺中,还未嫁人,容貌性情皆是上等,琴棋书画更是不比她差,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生了孩子的弃妇? 陆清婉听着母亲的话,瞬间不满了。 赵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的道:“婉儿,你莫被表象迷了眼,林晚那是特殊情况,人家献图有功,又带着个孩子,睿亲王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陆清婉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满是不甘和倔强,“娘,女儿知道您是担心我,但我心意已决。林晚就算献图有功,睿亲王觉得她可怜,可后来的事呢?既然林晚可以得睿亲王另眼相看,女儿为何不能一试?女儿不求正妃之位,哪怕当个侧妃,庶妃也是好的。就算是最低的妾室也可以,只要能留在睿亲王身边,女儿心甘情愿。” 赵氏脸色微变,知道女儿什么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便也没有太过阻止,既然睿亲王身上无恙,自家老爷又是吏部尚书,朝中地位不低,就如同女儿说的,不求正妃,侧妃还是够得着的。 若当真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老爷在朝中的地方也会越发稳固。 如此一想,便没有太过阻止。 “三日后皇上会在宫里举办庆功宴,到时朝中文武百官和各家的女眷都会前往,按照惯例,肯定会让各家贵女上台表演才艺,这几日你好好练习一下,争取在庆功宴上一鸣惊人,若是能被睿亲王看中,那便是你的造化了。” 赵氏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放心吧娘,女儿一定会勤加苦练,定不负娘的期望。” 陆清婉想到什么,又是皱眉,“娘,要是睿亲王没看上女儿,女儿反倒被皇上看上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入后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皇上也很年轻,但比起睿亲王来说差远了,不说容貌,就能力简直和草包没区别。 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软弱成那样,不仅大权没在手里,连亲王都怕,还要说好话赔笑脸,不是草包是什么? 她可不想嫁给这样无用的男人。 赵氏微微一怔,随后轻笑出声,“傻孩子,皇上虽是天子,但也不是想选谁就选谁的。而且你父亲在朝中也算有些份量,若你真不愿,你父亲自会替你回绝,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过勉强。” 当今皇上是个软弱的,最怕干得罪朝臣的事。 陆清婉听了母亲的话,心中稍安,又说了几句话,便退下去练习了,争取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京城其他府上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要有资格进宫参加的,家里又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三日后庆功宴上,让自家女儿在睿亲王面前露个脸。 宣平侯府,正院。 吴氏气得摔了茶盏,碎片溅了一地。 “县主?她也配!”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面容扭曲,“一个被我儿休弃的贱人,带着我南宫家的血脉,居然攀上睿亲王,还成了安宁县主,如今怕是全京城都在看宣平侯府的笑话了。” 那个贱人真是好运气,竟然捡到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怪不得睿亲王会破格让那个贱人住进王府。 原因居然在这里面。 张嬷嬷小心劝道:“夫人息怒,那孩子总归是世子的骨肉,迟早要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吴氏冷笑,“那也得先把孩子弄回来,林晚那个贱人如今是县主,又住在睿亲王府,还缩头乌龟似的躲着不肯出来,我们怎么抢?还有璟儿,就任由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躲着不出来,也不知道想个办法将我的孙子抢回来。” 张嬷嬷不敢接这话。 ? ?今天有事晚点更 第105章 争吵 吴氏想越气,越想越火大,猛地一拍桌子,看向一旁杵着不敢说话的张嬷嬷,“去,把璟儿叫过来,还有侯爷也一起喊到主院。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淡定,明明是他们南宫家的种,合着就本夫人一个人干着急?”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将世子和侯爷请过来。” 张嬷嬷悄悄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麻溜的退了出去,然后吩咐小丫鬟去喊人了。 ...... 听澜苑。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稀疏的光影。 南宫璟指尖捏着一张刚刚传来的密信,眸色幽深如潭。 里面的内容正是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以及京城最新流言和动向。 甚至就连轩辕祤进宫后和昭仁帝说的话,期间发生的争执,以及差点拂袖走人都写的清清楚楚。 别问他如何知道的,只因皇宫里也有他的探子。 探子将消息传递给暗格的人,最后到了他手里。 “安宁县主么?” 他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 径直起身走到香炉边上,将手中的密信随手扔进去,看着火舌一点点的吞噬密信,直到最后全部化为灰烬。 “晚晚,清高如你,居然也懂得借势了,这样很好,起码以后可以少受些委屈,见面的机会也会多一些。” 他拂去身上沾染的几许灰烬,转身走到窗前,看着苑中竹影摇曳。 外界都认为林晚是因为献图有功,这才得以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 其实不然。 早在几日前,暗格的人就查到,林晚和轩辕祤早在清溪县之前就认识了,两人具体如何认识不得而知。 只知道轩辕祤率先回京,留下身边的南风和北风照顾当时即将临盆的林晚,据说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直到林晚在青州生完孩子坐满月子这才返回京城。 只是没想到,林晚在回京的路途中,刚好遇到离京办事的轩辕祤,还住在同一家驿站。 也就是那晚遇到了刺杀,而林晚好运的捡到了一张北戎边关布防图,然后献给轩辕祤。 南宫璟不在意什么北戎边关布防图,在意的是,林晚生孩子,坐月子自己没在身边,反而是别的男人留在她身边照顾。 说愧疚吗? 肯定是有的。 但这也不全然是自己的错,自己当初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她离开,更不可能轻易写下休书。 正回忆间。 门外传来贴身小厮墨痕的声音,“主子,夫人请您过去正院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侯爷已经过去了。” 南宫璟神色微动,他当然知道母亲要商议什么,无非是得知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孩子也一直没要回来,心里急了。 对于这个问题,自己其实也很头疼。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不惜代价和手段的将孩子要回来,哪怕是抢。 可唯独是她,让自己无可奈何,也不舍得用那些手段对她。 “知道了,稍后便过去。” 南宫璟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抬脚去了正院。 ...... 永安侯府,气氛比宣平侯府还要压抑。 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侯府上下自然也知道了。 松鹤堂。 永安侯林渊站在窗前,脸色极为难看,有关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的事,他自然已经知道了。 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行,自有身边人告诉他。 若林晚还是自己的女儿,自是满心高兴,然后大手一挥,全府上下赏三个月例银,甚至还会大宴宾客庆祝一番。 可惜林晚早在一年前就被赶出永安侯府,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就不是高兴,而是尴尬了。 甚至是满心后悔。 其实早在林晚回京,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的时候,永安侯就后悔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拉不下那个脸。 如今得知林晚不仅带着孩子住在睿亲王府,还因为献图有功被封为安宁县主,心里就更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假女儿有如今这般造化,当初就不该由着萧氏那个女人乱来。 若林晚还是自己的女儿,哪怕是假的,到底养了十几年,永安侯府总能跟着沾光。 永安侯府虽说在朝中有些根基,但其实这些年已经开始再走下坡路,若是能借着林晚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说不定还能重振往日的光辉。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整个永安侯府和林晚之间的情分,早在一年前她被赶出侯府时就已断的干干净净。 永安侯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后悔,加上耳边时不时有和萧氏不对付的丽姨娘吹枕边风,言语间添油加醋,让他更加觉得是萧氏的问题。 于是脚一抬,便气咻咻的去正院找萧氏麻烦去了。 刚到正院,就看见萧氏病歪歪的靠在榻上,林知柔正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喂着。 永安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也没管萧氏正在喝药,劈头盖脸的就一顿痛骂,“瞧瞧你当年干的好事,若不是你当初眼皮子浅,一年前非要赶走林晚,那林晚便还是我们的女儿,不说献图的事跟着沾光,我们怎么也能借此攀上睿亲王府这颗大树。还有你哥哥的事,睿亲王看在林晚的面子上,也不会判的那么重,说不定萧家还在,说不定你母亲哥哥也不用死。我们也不用被满京城的人看笑话,这些全都是因为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氏本就病着,自从那日亲眼目睹哥哥在菜市口当众凌迟回来后,她便大病一场,这还没缓过气来,转眼就听说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 缘由还是因为献图有功,心里那个呕啊,就差没吐血了。 要不是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让那些贱人看笑话,强撑着身子喝药,想快点好起来,早就病得起不来了。 如今还被侯爷这般埋怨痛骂,心里自然更加难受,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差点没气晕。 啪的一声,药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药全洒出来了。 “侯爷倒会把错都推给我。” 萧氏坐直身子,红着眼看着永安侯林渊,伤心道:“当初将人赶回乡下的时候,侯爷不也默认了吗?如今看她攀上睿亲王,还封了县主,倒怪开始怪我眼皮子浅?呵,若那贱人真念旧情,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哥哥被凌迟,还有萧家垮台?林晚那个贱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侯爷还指望跟着沾光,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没说完,就呕了一口血,明显是被气的,加上这段时间心力憔悴,本就身体不好。 林知柔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替母亲顺气,同时吩咐丫鬟将地上收拾干净。 她抬头看向父亲铁青到无比难看脸,还是忍不住开口,“父亲息怒,母亲还病着呢...” 永安侯本来看见夫人呕血,心里正后悔是不是骂的太过分了,想着是不是要收敛一点。 这会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转眼冒了起来,转头瞪了过去,“你也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既怕林晚回来压你,又嫉妒她如今风光,整日里装巧卖乖,真当我眼瞎?” 林知柔脸刷的白了,眼睛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 她怎么也没想过父亲会如此辱骂自己,就连自己往日的举动在父亲眼里,居然也成了装巧卖乖。 难道就因为自己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和林晚一样攀上睿亲王府,没有被皇上封为县主,没有给侯府带来荣耀,就各种瞧不上自己吗? 父亲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这些她都不敢说出口,只搅着帕子僵在原地,尴尬又难看。 第106章 画轴 萧氏见女儿被骂的都不敢说话,要哭不敢哭的,瞬间心疼了,火气也愈发旺盛。 她强撑着站起来,指着永安侯的鼻子骂道:“林渊,你简直冷血无情。别忘了,知柔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为了一个被赶走的假货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儿,你还是人吗?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侯府的荣耀和利益?既如此,那你去求林晚那个贱人啊,去讨好她啊,看看那个贱人还会不会认你这个爹。” 永安侯被萧氏这番夹枪带棒的指责噎得脸色铁青,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抬手就想甩一个巴掌过去。 可看到她这幅病歪歪的样子,到底是多年夫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最后一甩衣袖,骂了句:“不可理喻。” 也就转身匆匆走了,再继续待下去,他怕被气死。 萧氏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身子一软,瘫倒在榻上,泪水止不住的流。 她再如何强势,再如何恶毒有心机,说到底也不过是女人。 刚刚丈夫想要打自己,最后又忍住了,她如何看不出来,就是因为如此,心里才会非常伤心。 林知柔也扑到母亲怀里,哭的很是难过。 不知道是因为被父亲羞辱了,还是因为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的事,或许两者都有。 唯一值得安慰的事,周家那群吸血鬼终于赶出了京城,被送了边关军营做苦役,以后再也不会来烦自己了。 ...... 永安侯府这边的鸡飞狗跳暂且按下不表,视线拉回宣平侯府正院,一家三口围着茶桌坐成一圈。 宣平侯南宫博捧着他的紫砂壶,一口一口啜着茶,眉毛拧得能夹死苍蝇,“我说夫人呐,你就别转了,转得为夫头晕。” 吴氏停下脚步,转头瞪他,“头晕?你孙子都快管人家叫爹了,你还有心思品茶?” 南宫博嘴角一抽,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好在忍住了。 他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无奈的看向吴氏,“说什么胡话呢,睿亲王什么人?人家不过是看林晚一个妇人可怜,又献图有功,如何会看得上她?更别说林晚还生了我们南宫家的孩子,孙子管别人叫爹完全是没影的事。” 他心态比吴氏好多了,只要孙子还姓南宫,管孩子是在哪里养着,迟早是要认祖归宗的。 这是他还不知道孙子已经跟着林晚姓林,要是知道真相的话,恐怕心态再好也不会有现在这般淡定。 南宫璟并没有提及孩子姓氏的事,就是怕知道了事情会闹的不可收拾,这才决定瞒着。 吴氏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继续转圈了,一屁股坐了回去,“没影的事?那可不一定,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罢,她又抬头看向南宫璟,语气倒是没有对丈夫那么冲,缓和了不少,“璟儿,你可见过孩子?长得真的很像你?” 南宫璟淡淡一笑,“倒是见过一次,长得自是像儿子的,母亲自己看吧。” 说罢,便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卷画轴,然后递给吴氏。 那晚夜探王府回来后,便画了一副孩子的画像图。 他才情出众,书画方面也是一绝,哪怕只看过一回,画作依旧栩栩如生。 吴氏迫不及待的接过,三两下便解开了绑着的系带,缓缓展开画轴。 宣平侯南宫博也将脑袋凑了过去,他还没看过孙子长什么样呢,自是非常好奇。 夫妻俩凑在一起看,发现画上是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眉眼精致,圆嘟嘟的脸蛋粉嫩可爱,简直就是儿子的翻版。 只不过是缩小了无数倍的那种。 儿子的画技夫妻俩是知道的,不说十成,九成像是有的。 就这一眼,无需去验真,这孩子就绝对是南宫家的种无疑。 吴氏看着画上的婴儿,心都要化了,眼眶红红的,保养得宜的手指虚虚描绘着画上孩子的眉眼,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简直和璟儿小时候一模一样。侯爷,你看看这耳朵,耳垂又大又厚实,一看就是个有福的相。哎呦,奶奶乖孙孙...” 南宫博虽然没有吴氏那般激动,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呵呵,确实像,简直是和璟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画中孩子的脸,仿佛能摸到自家孙子一样,“这孩子额头宽大,定然像本侯一样聪慧。耳朵也长的好,是个福禄双全的。” 吴氏白了他一眼,“还是别像你了,就你那个蠢样,还聪慧。像也是像璟儿,璟儿才是真聪慧呢,璟儿是本夫人生的,说到底还是像本夫人。” 南宫博:“......” 他蠢吗?他哪里蠢了?试问满朝文武,哪个敢说他蠢? 不就是才学没有璟儿好吗?怎么就成蠢了? 但也懒得跟夫人争这个,目光又落回画上,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痒痒,本来觉得夫人心急的,还嫌夫人心态不好。 这会自己反倒急了,恨不得立马将孩子带回宣平侯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璟儿,这孩子可取名了?叫什么吗?” 南宫博抬头看向儿子,随口问了一句。 南宫璟没想到父亲突然问这个,眸色微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道:“佑安,寓意上天庇佑,平安健康。” 他故意只说了名,没有提及姓氏。 南宫博和吴氏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只各自嘴里反复念着孩子的名字。 “佑安?南宫佑安?上天庇佑,平安健康?名字还算可以,寓意也不错,也不算辱没了本夫人的孙子。” 吴氏虽然对林晚一肚子意见,但也明白对方给孩子取这个名字背后的意思。 那时林晚正在到处逃难,吃不饱,穿不暖,还有瘟疫和各种各样的危险,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自是希望孩子得上天庇佑,平安健康。 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还在睿亲王府,在林晚那个女人手里,心里的火气又是蹭蹭往上冒。 “孩子是我们南宫家的种,一直住在别人府上怎么回事?你们父子俩别傻愣着了,想个办法将孩子接回来。” 她将画轴小心翼翼收好,半点没有还给儿子的意思。 要不是林晚那个女人带着孩子缩头乌龟一样的躲着不出来,她的人早就将孩子抢过来了,如今哪用得着望梅止渴。 南宫博自然不可能任由南宫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沉默片刻,皱眉道:“她如今是县主,又有睿亲王护着,硬来肯定不行,不如找个机会,让璟儿先和她私下好好谈谈。到底夫妻一场,好好和她分析一下利弊,孩子跟着她不过是个县主的儿子,可要是回到宣平侯府,那便是未来继承人,哪个对孩子更好,她心里应该清楚。”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儿子,神色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说了,“既便将来她和睿亲王看对眼,要改嫁睿亲王,孩子跟着她,身份只会尴尬,对她来说也是累赘。孰轻孰重,只要不傻,就会自动将孩子还回来的。” 南宫璟听到父亲说将来林晚带着孩子改嫁轩辕祤时,眸色微凉,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茶盏转眼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丝丝茶水从里渗透出来。 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声音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父亲说的是,孩子的事,我会找时机和她谈谈,毕竟血脉相连,她总不至于真让孩子永远寄人篱下。” 虽然之前没有说通,但不要紧,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说得次数多了,她总有一日会想通。 若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肯,那只能动用别的手段了。 他不介意儿子跟着林晚,但带着他的儿子改嫁别的男人,喊别的男人叫爹,绝对不行。 第107章 任务 吴氏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林晚那个女人傲气的很,要是说得通,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但看儿子深不可测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手中的茶盏都捏碎了。 宣平侯南宫博倒是发现了,只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儿子,明白儿子对林晚怕是余情未了。 可林晚如今跟睿亲王关系纠缠不清,璟儿若是念念不忘,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也没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南宫璟并没有在正院久留,又说几句,将手中碎裂的茶盏轻轻搁在桌面上,起身告辞离开。 吴氏看到那碎裂的茶盏,又看了看儿子远去的背影,怔住了。 在她眼里,儿子一直是文弱书生,这生生把茶杯捏碎,那得多大力气? 她不会怀疑儿子,只扭头瞪向丈夫,“你不是说这是官窑出品的极品青花瓷吗?买假货糊弄我?” 南宫博表情写着大大的冤枉,“夫人呐,为夫怎么可能买假货糊弄你,肯定是...” 他抬头看向儿子走远的背影,嘴角一抽,“肯定是被哪个贪心的下人给偷偷换了,夫人放心,为夫定然将人揪出来赶出侯府。” 吴氏一听,面色瞬间一沉,用力拍了下桌子,“好大的狗胆,偷东西偷到本夫人头上来了。” 随后将门口的张嬷嬷叫进来,吩咐她去查查身边是否有人手脚不干净,抓到直接打板子赶出去。 南宫博乘机起身,借口也去查偷换茶盏的人,然后迅速溜了。 他算看出来了,儿子心里的潭水深着呢,怕是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 这边发生的林晚不知道,对于京城坊间的流言更是一笑置之,没有放在心上。 这会她正在忙着准备进宫参加庆功宴上的穿戴问题。 首饰倒是不少,不说盲盒开出来的,就皇上封她为安宁县主的那日,也赏赐她四套首饰。 每一套都非常漂亮,寓意也都很好,非常符合县主的身份。 到时候按照衣裳搭配,随便选一套戴就是。 不过合适的衣裳却没有。 虽然皇上赏赐的那日交代马婆子做了两套,一来时间太短,衣裳还没出来,二来那衣裳也是做来寻常穿的,明显不适合进宫参加宴会。 好在料子不少,云锦蜀锦都有,颜色都非常漂亮。 她挑了一匹天青色和一匹霞光色的出来,正要吩咐马婆子拿去请人赶制两套进宫的衣裳。 就见管家秦伯带着一个30来岁的女人过来了。 那女人风姿绰约,气质不俗,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这人林晚自是认识的,京城锦绣坊的老板娘苏娘子,手艺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京城大家族的贵妇和世家小姐的衣裳基本都是她那里定制的。 以前原主无论是永安侯府大小姐,还是后来的宣平侯世子夫人,都没少和苏娘子打过交道,更没少找对方做个衣裳。 只是原主后来身份曝光被赶出京城,便再没见过面。 看这架势,估计是轩辕祤找来给自己定制衣裳的,毕竟庆功宴在即。 想不到男人还挺贴心的,明明在车上还冷着一张脸呢。 秦伯看见林晚,正要开口介绍。 苏娘子便笑了,“夫人,好久不见,还是这般光彩照人,哦不,奴家如今该称呼您县主才是。” 说着,便要盈盈下拜见礼。 林晚迅速上前,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笑道:“苏娘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这些虚礼。” 苏娘子顺势起身,目光在林晚脸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这位哪里像个逃荒回来,并且生过孩子的弃妇,肌肤雪白细腻,光滑的如剥了壳的鸡蛋,眉眼愈发精致,看着比以前做世子夫人的时候还要漂亮几分。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保养,倒是让她好奇的很。 但这会也没急着问。 “秦伯今日过去找我,说奉了王爷之命,要奴家在两天之内给您定制两套进宫参加宴会的穿戴来。” 苏娘子笑着说明来意,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卷软尺,开始给林晚丈量身体。 “你是知道的,庆功宴在即,这几日找奴家定制衣裳首饰的夫人小姐极多,本是不急着接单的,但秦伯亲自登门,又说是王爷吩咐,哪敢怠慢,连夜也得赶出来不是?” 林晚张开双手配合着,心里早猜到了。 那男人这两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她还以为对方生气了,以后怕是懒得管自己死活。 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王爷倒是有心了。” 她淡淡的应了一句,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苏娘子敏锐的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知道两人之间怕是不简单,但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只笑着夸了句,“县主皮肤白,气质也好,奴家建议用天青色做主色调,再配个霞光色的披帛,既清雅端庄又不失柔美。您觉得呢?” 林晚微微颔首,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就这么办吧,不过我想在衣裳上绣些清新淡雅的花色,不要太密,也不用太多,只在裙摆和袖口添一些即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娘子自是不会有意见,又量了她的臂围和腰身,一边记下,一边道:“我知道你喜欢雏菊,可要绣些雏菊的样式?” 那是以前原主喜欢的,林晚可不喜欢雏菊,便道:“绣些兰花吧,清雅不张扬。” 苏娘子在京城摸爬滚打十几年,最是会看眼色,见她没来由的改了以前喜欢的花样,也不多问。 只笑着应下,“兰花寓意高洁,正配县主气质。奴家回去后便动工,两日后一早送来。对了,县主可有适合搭配的头面首饰,可要在奴家那里定制一套?” “这倒是不用,我这边正好有一套合适的。” 林晚摇头拒绝。 她不缺首饰,没必要乱花钱,哪怕有轩辕祤付账,也不能随意消费别人。 苏娘子应下,将软尺收好,有意无意的提了句,“说来也巧,昨日永安侯夫人带着林大小姐,就是和你调换身份那位,也在奴家那里定制了衣裳头面。还有宣平侯夫人母女也各定制了两套,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看来她们也是要参加庆功宴的。” 满京城谁不知道林晚和永安侯府,还有宣平侯府的恩怨。 林晚神色如常,知道对方是提醒自己,“多谢苏娘子提醒,碰见了就碰见了吧,我也不怕她们。” 苏娘子笑了笑,“你心中有数就行了。” 随后又选定了做衣裳的料子,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了。 秦伯一直没有走,而是在边上等着,直到派人送走了苏娘子。 这才走过来对林晚道:“县主,王爷让老奴转告您,庆功宴那日,请您随他一同入宫。按照惯例,宴会上各家小姐都是登台献艺,好博取一个头筹。如今京城流言众多,怕是会有人乘机生事,或是怂恿您也上台献艺,好让县主出丑。王爷让您早做准备,要是不愿,大可不必理会。” 林晚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原主从小按照世家贵女的教养培养长大,又曾是宣平侯世子夫人,琴棋书画自是精通。 就算正要登台献艺也不怕。 怕是怕有人暗中使坏,故意让她当众出丑。 好在有系统在,倒也不怕,真要有人敢做什么,系统肯定会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秦伯见她知道了,也没有久留,很快告辞离开。 前脚人刚走,系统就蹦跶出来,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宫廷庆功宴》现发布限时任务,请宿主在庆功宴上一鸣惊人,技压群芳,获得全场瞩目和赞叹。完成任务奖励:盲盒抽取机会十次。” 林晚:“......” 十次抽奖机会。 她瞬间心动了,之前盲盒开出来的东西都很有用,无论是银钱,丹药,还是北戎边防布阵图,随便一件都能改变命运的好东西。 十次机会,地点还正好在皇宫,说不定能开出什么逆天宝贝来。 刚好盲盒机会在花园用的差不多,到现在也不过攒了两天的。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登台献艺是没问题,可问题是想要一鸣惊人,技压群芳可不容易。 琴棋书画原主倒是会,可那些京城贵女哪个不是从小练到大的? 更别说是获得全场的瞩目和赞叹。 系统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忍不住出言提醒,“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在竹林开出来的那只竹韵笛了?那笛子吹奏出来的曲子不仅笛声悠扬,有静心凝神之效,更可以引动鸟兽共鸣。】 林晚想起来了,“可问题是我不会吹笛啊?原主也不擅长吹笛子,一时半会让我去哪学?临时抱佛脚有用?” 第108章 噪音 系统却没再给任何意见,只说了一句,【任务已发布,请宿主自己想办法。】 然后却跟死机了似的,无论她怎么叫,都再也没有回应。 林晚气的骂了声狗系统,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会吹笛子?学啊。 只要她懂得如何吹奏,配上这笛子的特殊,庆功宴上足够一鸣惊人了。 再说一鸣惊人,也不一定非要吹的多好多优美! 只要足够惊人,能够引来全场瞩目和惊叹就是。 她找管家秦伯要来几本基础乐谱,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了整整一下午。 原主虽然不擅长吹笛,但乐理是通的,看懂谱子没问题。 可看懂归看懂,吹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呜……噗……” 幽兰苑里断断续续传出类似漏风的破哨子声,惊得树上的鸟雀扑棱棱全飞走了。 北风听见这动静,嘴角抽了抽:“县主这是…在杀鸡?” 南风面无表情到抽了抽:“不是,应该是在练习吹笛子,不是庆功宴快到了吗?” “……” 北风沉默三秒,“王爷知道吗?” “应该知道。” 南风抬眼望向幽兰苑方向,这动静半个王府都能听见,主子耳朵又不是聋的,没听见才有鬼。 事实上,轩辕祤确实听见了。 他正在书房批阅军报,那断断续续,比鬼哭还难听的笛声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手中朱笔一顿,一滴墨滴在公文上,瞬间晕开一片。 轩辕祤盯着那团墨迹,眉头拧成疙瘩。 他要是记忆没出问题的话,林晚从小在永安侯府,接受的是世家贵女的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说尤其擅长抚琴,曾经在除夕宫宴上弹了一首《高山流水》,惊艳四座,引得南宫璟那个伪君子多看了好几眼,就连皇上都赞了两句。 放着好好的琴不弹,去折腾自己不会的笛子。 还吹的这么难听,难不成是想故意膈应谁? “秦伯。” “老奴在。” 轩辕翊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去告诉林晚,就说本王说的,庆功宴上不必献艺,没人敢逼她。” 秦伯躬身应下,正要退出去。 “等等。” 轩辕祤又叫住他,沉吟片刻,“去库里把那把本王的寒玉箫取出去,给她送过去吧。” 秦伯闻言大惊,“王爷,那可是先帝所赐,意义非凡,怎可……” 还没有说完,轩辕祤一个冷眼扫过去,秦伯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忙躬身应是,匆匆退下。 心里觉得王爷有些冲动,寒玉箫可是稀世珍宝,先帝所赐,意义非凡,就这么给了林晚,实在有些可惜。 但转念一想,王爷向来独断专行,从不在意他人眼光,更不在乎什么规矩礼数。 先帝赐物又如何?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用得上的物件罢了。 秦伯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库房。 …… 幽兰苑。 林晚正对着乐谱较劲,腮帮子都吹酸了,吹出来的调子依旧像杀鸡。 难听不说,还把安安吓哭了好几回。 她只能躲到没人的地方练,练的腮帮子都酸了,也没多少长进。 “系统,你确定这笛子能让我一鸣惊人?就我现在这水平,怕是要把满朝文武送走。” 系统倒是没有再继续装死,【宿主,你还是弹琴算了。】 听见系统这么说,林晚心里的那股倔强劲反而上来了。 琴弹的再好落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世子夫人风采依旧。 怕是永远也甩不掉世子夫人,永安侯府大小姐的这些标签。 她要的是一鸣惊人,让别人彻底忘记过去的林晚,只记得她现在是安宁县主。 和永安侯府、宣平侯府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永安侯府和宣平侯府都会参加。 按照那个前小姑子南宫玥还有林知柔讨厌自己的尿性,到时候肯定不会让自己如愿弹琴。 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故意让自己当众出丑。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选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乐器,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就是不信,我学不会这破笛子。” 林晚嘀咕一句,又鼓起腮帮子开始吹。 刚吹起一节音符,秦伯就找过来了,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他手里捧着一只长条锦盒,远远站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毕竟这笛声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林晚放下竹笛,疑惑地看向过去,“秦伯,您怎么来了?” 秦伯硬着头皮上前,将锦盒双手奉上,干咳一声:“县主,王爷交代庆功宴上不必献艺,没人敢逼您。还让老奴将这寒玉箫给您送来。” 林晚没有说话,只伸手接过锦盒打开。 就看见一支晶莹剔透的箫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寒意,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神色微挑,轩辕祤这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噪音,还是怕自己到时候宫宴上丢人,所以送来了这寒玉箫?心意是好的,不过自己不需要。 竹韵笛本不是凡物,只不过自己不会吹罢了。 这不会吹,就算给她仙器也没用。 她将锦盒重新合上,递还给秦伯,“秦伯,替我谢谢王爷的好意,但这寒玉箫太过贵重,我实在不能收。而且我有自己的笛子,只是不太熟练罢了,多练练就好。” 秦伯诧异的看向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拒绝,倒是让自己高看了一眼。 又想到她那句不太熟练的话,嘴角抽了一下。 心说哪里是不太熟练了,是不会好吧? 但既然对方不要,也没说什么,许是自己的笛子用的顺手。 又说了两句话,随后就捧着盒子原路返回。 宸熙堂。 轩辕翊听秦伯回来禀报说林晚没要,心中并没有多少意外。 那个女人看着温婉,其实骨子里倔得很。 也罢,随她去吧。 …… 林晚定制的衣裳,苏娘子在庆功宴前一晚就送过来了。 当即就穿在身上试了试。 天青色的宫装剪裁合宜,还做了收腰设计,将她的完美身材全部凸显了出来。 裙摆和袖口还绣着几许兰花,清雅灵动,搭配霞光色的披帛,更衬得她肌肤如玉。 “啧,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人诚不欺我也。” 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还算满意。 马婆子在旁边看的惊叹连连,知道夫人漂亮,想不到夫人换上宫装之后,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似的,让人一见难忘。 “夫人,不,县主,您穿上这身宫装,明日进宫怕是要把那些贵女们的风头全抢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晚笑了笑,将衣裳换下来,仔细叠好。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109章 进宫 次日,便是皇宫举办庆功宴的日子,宴会一般都在晚上举行。 虽说宴会要晚上才开始,可下午申时就得进宫候着,各种繁文缛节一大堆。 加上进宫前要沐浴梳洗打扮,还有路上花费的时间。 于是,林晚吃过午饭便开始折腾了,沐浴、梳洗,上妆,紧接着是里里外外的穿戴。 因着是进宫参加宴会,方方面面都不能马虎。要是有哪里不妥,别人看笑话是小,若是被人抓住话柄,说不敬皇上太后,那可是会有麻烦的。 她选了皇上赏赐的一套珍珠流苏步摇,配着同系列的耳坠和项链,珍珠圆润饱满,大小均匀,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搭配天青色的宫装,更显得清雅灵动。 感觉手腕有点空,想了想,便把之前在假山开盲盒时,开出来的翡翠帝王绿手镯套在手腕上。 不说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就只这一对手镯便价值连城。 虽然这么带出去有些扎眼,不过好东西本来就是人戴的。 要是不戴,一直搁在空间里面吃灰有什么意思? 至于别人如何想,反正她也在不意,自己开心美美的就行了。 要是能气死那些个眼红嫉妒的,那就更好了。 林晚想到古代的女子都会在腰间挂个香包,她没有挂香包的习惯,便在身上喷了些花间醉香水。 这是之前在花园里盲盒开出来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打开来用。 香味说不出来,只觉得自然又清新,半点不腻人,很是好闻。 真要用个词来形容,那便有点像雨后初绽的桃花,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又隐隐夹着着几分雨后青草的清新,淡雅宜人,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林晚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身装扮既是铠甲,也是战袍,看谁敢小瞧了她去。 嫉妒死那些眼红怪,哼哼! 眼见时间差不多,交代好马婆子照顾好安安,便抬脚出了幽兰苑。 王府门前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巨大马车,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大亲卫肃立两侧,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阵仗不小。 林晚一看就知道这是轩辕祤的专属座驾,伸着脖子往后瞧了瞧,也没看见有安排别的马车,瞬间麻了? 这没有马车她怎么进宫?莫非是秦伯忘记了?不应该啊?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去找秦伯重新安排一辆马车。 面前这辆属于轩辕翊的专属座驾,车帘突然被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挑起,清冷威严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来?” 林晚嘴角一抽,这男人就不能温柔一点? 要是同坐一辆马车,气氛指定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可眼下也没有办法,总不能靠两条腿走进宫吧? 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 自从那日御书房归来,她在马车上拒绝了对方演戏的提议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倒不是刻意躲着,就是纯属没碰着。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尴尬,以及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好在马车够宽敞,林晚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尽量不去看他。 轩辕祤也没开口,只闭目养神,仿佛她是空气摆设。 好么,这样更尴尬了,尴尬都能挖出一座足球场。 林晚本来想找话题聊,但看对方冷着一张脸,又是没兴趣说了。 要是自己先开口,岂不显得她故意献媚,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索性撩开车帘看向外面,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真的没见过这么气人的男人,不说话能冻死人,说话又能气死人。 轩辕祤心里也不平静,这女人怎么回事?没看出来自己不高兴吗? 平日里伶牙俐齿,这会倒是装起哑巴来了。 他微微掀起眼皮,余光扫过对面。 林晚正偏头望着马车外的街景,侧脸线条柔和,颈脖纤秀白皙,天青色的衣领衬得肌肤莹润生光。 他目光往下看,就注意到她手腕上带着那对帝王绿手镯。 寒玉萧她不肯收,倒把这对不知道哪儿来的镯子戴出来招摇,还是极品帝王绿。 永安侯府可舍不得给她这么值钱的东西。 轩辕祤想到秦伯说过,南宫璟曾经派身边的小厮给她送过一大堆东西,眸光沉了沉。 内心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但又不好发作。 只是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周身气压更冷了。 林晚自是发现对方看自己,视线太强烈,想不注意都不行。 本以为这男人终于憋不住想说话了,哪知道一句话没说,反而气压更低了。 她一头雾水,男人心海底针,也懒得去猜。 只内心冷哼,你不理我,我还懒得哄你呢。 大不了就这样耗着,等拿到宅子,老娘立马带着孩子搬走。 两人就这样憋了一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渐缓,车外像是有人在说话。 林晚撩开帘子看向外面,发现原来是到了皇宫,还是神武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车络绎不绝,满京城最尊贵的人几乎都聚在这里。 有的直接下马车进了宫,有的则碰见熟人,停留在原地说话寒暄。 她余光一瞥,就注意到几个熟人聚在一起说话。 正是永安侯夫人萧氏和宣平侯夫人吴氏,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知柔和南宫玥也来了,两人就站在旁边,一看就知道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见这些人,林晚眼神微闪,很快放下了帘子。 睿亲王的马车自然无人敢拦,也无需像其他官员家眷那般下车步行入宫,而是直接驶入神武门。 这一幕瞬间引起众人注意,全都看向宫门口,瞬间知道那是睿亲王的马车。 只不过里面的人没看见,并不知道林晚也坐在里面,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想。 萧氏看了一眼那缓缓驶入宫门的马车,神色复杂。 但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随后看向吴氏,继续方才的话题,“吴姐姐,之前我提过的两家孩子的事,您考虑得如何?” 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已经到了,指的自然是南宫璟和林知柔的婚事。 宣平侯府一直没有回消息,其实已经算是变相拒绝了,哪怕心里清楚,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想要一个答案。 谁让柔儿喜欢南宫璟,非南宫璟不嫁呢。 她本就亏欠柔儿十几年,女儿就这么点心愿,做母亲的,自然要想办法让她如愿。 林知柔羞红着脸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竖起耳朵来听。 吴氏神色尴尬,儿子不喜欢林知柔,自己也瞧不上,便一直拖着没有回信。 意思已经够明显了,本以为萧氏明白自己意思,或是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当众提出来。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众拒绝吗,实在有点太打人家脸,也容易把两家的关系搞僵。 这答应也不行。 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边的南宫玥就看不下去,娘不好开口,她可没那么多顾忌,“萧夫人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哥哥的事,连我爹娘都得听他的意思,他要是不喜欢,旁人再操心也没用。再说了...” 她斜眼扫了扫林知柔骤然通红的脸,鄙夷道:“有些人啊,就算穿金戴银,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骨子里的小家子气也藏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乡下带来的。” 林知柔如何不知道对方是在拒绝自己,还说的那般难听。 不就是嫌弃自己小家子气,小时候在乡下待过吗? 第110章 孤身赴宴 她到底是姑娘家,如何忍受得了这般羞辱,红着眼道:“南宫小姐何必说的如此难听,况且这是我和你哥的婚事,你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似乎有些管的太宽了。” 南宫玥一听,瞬间火了,本就刁蛮任性的她这下说话更加难听,“哟?还敢顶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就你这摸样,还想嫁给我哥?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她连林晚都瞧不上,又怎么会瞧得上林知柔。 在她眼里,自己哥哥是神仙般的人物,千好万好,哪怕是公主也是配不上的。 林知柔哪怕脸皮再厚,再如何喜欢南宫璟,也受不住这般接二连三的侮辱。 更别说,她还是一个姑娘家。 可人家看不上自己,想要反驳都不能,最后只捂着嘴哭着跑了。 “柔儿...” 萧氏脸色极为难看。 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南宫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话居然说的如此难听,半点脸面也不给,内心瞬间将吴氏母女恨上了。 想着女儿对皇宫不熟悉,这般乱跑,万一冲撞了哪个贵人可就麻烦了。 抬脚就要去追。 想了想,还是扭头对吴氏母女冷冷道:“哼,本夫人今日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宣平侯府瞧不上柔儿,大可直接拒绝,何必这般羞辱人?永安侯府虽不如宣平侯府底蕴深厚,但在朝中势力还是有些的。今日之事,本夫人记下来,告辞。” 吴氏一听便知道这是将永安侯府得罪了,内心暗暗叫苦。 虽然觉得女儿说的对,但方才那些话也确实太过打脸。 她赶紧拉住要走的萧氏,尴尬陪着笑脸道:“萧妹妹别生气,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您别忘心里去。要不这样吧,等会我让玥儿好好跟林小姐赔了不是你看如何?” 萧氏心里明镜似得,吴氏嘴上说要让南宫玥道歉,可看南宫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怕是道歉也不诚心,不过是想将事情糊弄过去罢了。 她脸色依旧难看,但想着女儿刚才哭着跑开的样子,又实在放心不下,只冷哼道:“道歉就不必了,只希望吴姐姐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都十六的姑娘了,这般说话不经大脑,要是得罪宫里的哪个贵人,怕是对你们宣平侯府也不好。” 这话是明晃晃的给南宫玥上眼药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贵人极多,南宫玥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想必已经落入有心人眼里。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坏了名声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吴氏自然听出来了,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目光瞬间看向四周,果然见有几个夫人小姐频频看向这边看,小声说着什么,脸色瞬间不好了。 她本来还想糊弄过去的,这下脸色瞬间拉下来。 转头瞪向一脸不服气的南宫玥,呵斥道:“玥儿,看来娘真的是太过宠你了,居然这般没有规矩,还不赶紧向萧夫人赔罪?” 南宫玥眼睛瞬间红了,从小到大,娘何时当着外人的面这般训过她? 本能就开口反驳,可抬眼对上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几个路过的夫人小姐掩唇低语,瞬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刚刚是骂的痛快了,完全忘记这是宫门口,若是背上嚣张跋扈的名声,以后在京城贵女圈还怎么立足? 她压下内心的不甘,不情不愿的朝萧氏褔了个礼,“方才是我失言了,说的话有些难听,还请萧夫人莫怪。” 虽然声音很小,但总算将态度摆出来了。 萧氏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虽然心中依旧有气,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真和一个晚辈计较,只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吴姐姐既管教了,本夫人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这事便过去了。” 说罢,目光掠过吴氏不太好的脸色,知道两家的梁子怕是结下了。 今日永安侯府丢了脸面,来日必定会找回场子。 她心里担心跑开的林知柔,也没心思继续说下去,匆匆说了辞别的话,便带着丫鬟在附近找人。 吴氏望着萧氏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玥儿这丫头,平日里骄纵些便罢了,今日偏在宫门口闹出事端,明日京城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 回头还得派人注意这些,要是传出什么闲话,得第一时间压下来才好,可不能坏了名声。 她转头瞪向女儿,“进宫后给我安分一些,今日庆功宴多少眼睛盯着呢。端王妃和宁世子也在,你要是还想嫁给宁世子,就给我好好表现。” 端亲王府的宁世子正在和南宫玥议亲,端亲王虽说只是闲散王爷,并没有实权,但在宗室里辈分高,人缘好,这门亲事若是能成,对宣平侯府来说大有裨益。 而且宁世子本人也是出类拔萃,非常优秀,又跟南宫璟是好友,可以说宣平侯府上下都是非常满意的。 南宫玥再怎么骄纵,但对宁世子倒有几分真心,也知道轻重,红了脸点头,哪还有方才的嚣张跋扈。母女两人也没一直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很快带着丫鬟进了神武门。 南宫璟和南宫博父子自然也来了,只是没有和她们坐一辆马车,早早提前进去。 这边宫门口的纷争,林晚自是一无所知。 马车驶入神武门后,又行了一段宫道,最终在一处宽阔的广场停下。 轩辕祤率先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林晚,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气幼稚了,没事跟一个女子置气做什么? 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气什么。 就是自从那日被她拒绝之后,心里老大不爽。 但也没有真生气,否则就不会交代秦伯请锦绣阁的人去给她制作衣裳,更不会想送她寒玉笛。 本来今日在车上,是想让她哄一哄自己,说两句好听或者感谢之类的话。 结果这女人倒好,一路装聋作哑,还一副赌气的样子,心里自然更气了,脸色也越发阴沉。 林晚早就受不了了,看着轩辕祤那阴沉的脸,只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招他惹他,干嘛一直摆着个臭脸。 她撇撇嘴,也没管轩辕祤的脸色也多臭,飞快的下了马车,然后跟着宫女去了御花园。 她虽然没有参加过宫宴,但原主参加过啊,具体流程还是知道的。 知道这会皇后和各宫嫔妃,还有朝臣女眷都在那里说话。 轩辕祤见这女人一声不吭的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脸色更冷,身上的寒气都开始实质化了。 他冷飕飕的扫向马车两旁侍立着的东风和南风。 两人浑身一僵,立马挺直后背,目不斜视。 “本王很可怕?” 轩辕祤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渣子。 东风和南风后背冷汗瞬间下来了,满脸杀气,还不可怕吗? 东风硬着头皮开口,“主子威仪天成,寻常人不敢直视....” 心里却是想着,就主子您那黑的跟锅底似得,冷气嗖嗖嗖往外冒,林娘子没当场吓哭算胆子大了。 南风更实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属下觉得,主子太严肃了,女人是需要哄的,主子这般...怕是什么女人都要吓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这是喜欢上了林娘子而不自知,而且两人之间不知闹了什么别扭。 这句大实话砸下来,现场一片死寂。 轩辕祤周身寒气再度下降,眯眼盯着南风,“哄?” 南风被主子盯的头皮发麻,还是硬着头皮补刀:“主子,属...属下听成过亲的弟兄说,姑娘家脸皮薄,就算心里乐意,嘴上也要拿乔一二。主子若总是板着脸,人家以为您不喜,自然就...不敢往前凑了。” 他还有句没说的是,按照林娘子的性子,怕是以为主子讨厌她,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宅子搞到手,好带着孩子搬出去呢。 轩辕祤拧眉,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了? 若是不喜,他会派南风北风一路保护,乃至特意点名要她来京? 要是不喜,会允许她住进王府? 会为她像皇上表功,得个安宁县主的封号? 若是不喜会为她请锦绣坊的人来做衣裳?会想把先帝所赐的寒玉萧给她? 他只是...拉不下脸,也没习惯低头罢了。 从来只有别人奉承他,哄他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去哄别人? 除了他已逝的母妃,连先帝都没哄过。 当今皇上更没有。 “去金銮殿。” 他冷声吩咐,抬脚下了马车。 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那女人独自去了御花园,面对那群豺狼虎豹,还戴着不知道谁送给她的帝王绿手镯招摇,指不定怎么被人欺负... 第111章 御花园 他神色别扭了一下,还是对南风交代道,“你跟过去看看,莫要让她被人欺负了。当然,若是她自己可以处理,便不用管。” 南风知道主子不放心林娘子,这会得了吩咐,自然不敢怠慢,领了命令,转眼去了御花园。 轩辕祤心里还是不爽,也没一直站在原地,黑着一张脸去了金銮殿。 身上的煞气八百里都能瞧得见,吓得过路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生怕不小心触到睿亲王霉头。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正在和昭仁帝商议朝事,瞥见睿亲王冷着一张脸从门口进来,身上气压极低。 朝臣各自对视一眼,瞬间明了睿亲王今日心情不佳,也不知所为何事。 虽不知缘由,但众人还是极有默契的放低了声音,或者是干脆闭嘴不言。 昭仁帝看着皇叔一脸不愉,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莫非边关又出事了? 这般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庆功宴还没开始呢,要是边关出事,这庆功宴如何进行下去? 赶紧开口询问,“皇叔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可是边关出了事?” 满朝文武竖起耳朵来听,明显也想知道原因。 轩辕祤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朝堂气氛带偏了,稍稍收敛神色,淡淡回了一句,“边关无事,皇上不必忧心。” 昭仁帝和众朝臣:“......” 没事你黑着一张脸干什么? 当然,众人只是心里想想,可不会那么没眼色的真说来。 虽然好奇睿亲王为何心情不佳,但也没谁真敢去问。 昭仁帝倒是想问,不过触及皇叔冷淡的脸色,到底没问出来。 轩辕祤无视众人好奇的眼神,直接走到百官之首最前面坐下,冷冽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这里有一把椅子,是专门给他设立的。 当初昭仁帝被轩辕祤扶持上位,加上皇叔战功赫赫,便命人在金銮殿首设了这专属座椅,以示尊崇。 整个金銮殿除了坐在最上首的昭仁帝,也就是他能够坐着,其他文武全都站立左右。 南宫璟也在朝堂,位置在文臣这边,他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轩辕祤冷冽的侧脸,眸光幽深如潭,不知想什么。 轩辕祤自是注意到了,嗤笑一声,也没有在意,开始和昭仁帝说起朝堂上的事。 ...... 御花园里,秋菊正盛,金的黄的白的绿的开了一大片。 林晚跟着宫女到的时候,皇后已经端坐在凉亭里了,左右围着一圈嫔妃,底下散坐着各府的夫人小姐,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安宁县主到......”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讶,还有打量,当然更多的是隐含的嫉妒。 在场的人基本认识林晚,也大都是熟人。 毕竟林晚以前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后来还做过宣平侯世子夫人。 宫里时不时会举办宴会,什么除夕宴,中秋宴,赏花宴,这宴那宴的,时不时便会聚在一起,大家谁不认识谁。 只不过后来发生那种事,林晚假千金身份曝光,被休被赶出京城,众人便再没见过。 这还是林晚回京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心中难免好奇多看几眼。 见林晚居然看着比离京时更加貌美惊艳,瞬间怔住了。 谁来告诉她们?不是说林晚被赶回乡下老家后,遭遇了饥荒,几次差点饿死在路上吗? 这皮肤光滑水灵的,还白到发光,哪里像个逃荒回来的弃妇? 京城的夫人贵女都没她保养的好。 再瞧瞧那身材,前凸后翘,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腰上更是半点赘肉也没有,更加不像个刚生过孩子的女人。 要不是林晚的遭遇经历做不得假,众人还以为是别人说谎呢。 宣平侯夫人吴氏和南宫玥两人也刚到不久。 两人一个是前婆婆,一个是前小姑子,看见林晚出现,还这般水灵漂亮,比当初在宣平侯府时气色还要更好,脸色瞬间不好了。 吴氏纯粹是不满,她的孙子还在这女人手里,又几度害的宣平侯府被人笑话,自然看林晚哪哪不顺眼。 但这会众人在场,皇后也在,就算再怎么样也只能忍着。 南宫玥本来就讨厌林晚,后来得知她回京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连孩子也不还回来,心里意见就更大了。 这会看见对方如花似玉,比以前还要美丽的脸,瞬间嫉妒了,手里的帕子几乎要搅烂。 凭什么?这女人逃荒一年,风吹日晒,不该是面黄肌瘦,粗糙不堪吗? 怎么看着比在侯府时还要细腻透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风情,倒像是被谁精心娇养出来的花。 更刺眼的是林晚手上的那对帝王绿翡翠手镯,水润十足,绿的就像一汪碧潭,阳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价值连城。 这种好东西,别说寻常世家,就是宫里怕是也找不出几件。 她可不信林晚自己会有这种好东西,不知道是睿亲王送的,还是她哥哥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论是谁送的,都不妨碍她嫉妒。 在场其余人也注意到林晚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羡慕又嫉妒,都以为是睿亲王送的。 这种好东西宫里都找不出几件,也只有睿亲王能拿出来。 就连皇后和各宫嫔妃都这般想,心里老羡慕了。 林知柔比宣平侯母女到的还早,这会站在人群角落里,眼睛死死的盯着出现的林晚手上的镯子。 虽然回京一年多了,见识了不少好东西,眼界到底有限。 满脑子想的都是南宫璟曾经派身边的小厮给林晚送过一大堆东西,本能的以为这是南宫璟给的,心里的嫉妒可想而知。 林晚没有在意众人的神色,只面不改色的走到皇后跟前几步停下,盈盈下拜:“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三十出头,保养得宜,圆脸盘,端庄优雅,一派国母作风。 她目光落在林晚脸上,笑意温和,“安宁县主快免礼,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听说你住在皇叔府上,此事可是真的?” 她当然知道是真的,只是想听听对方如何回答。 林晚顺势起身,听见皇后的话,也不觉得尴尬,淡淡一笑,“回皇后娘娘,自是真的,睿亲王可怜臣女孤苦无依,带着孩子无处可去,便同意我先暂时住在王府。” 皇后闻言笑了,“哦?原来如此。皇叔战功赫赫,如今还是孤身一人,府中并无女眷,县主暂住自是没问题,可要是时间久了,恐怕惹人非议。不知县主有何打算,又准备暂住多久?” 这问题就有些尖锐了,皇上在御书房也曾经说过此事,只不过被睿亲王甩了脸子。 皇后和皇上自然是一体,既然皇上不希望林晚住在睿亲王府,她自然也一样。 第112章 针锋相对 御花园里原本的喧闹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林晚身上,想看她会如何应对。 林晚抬头迎上皇后视线,嘴角勾着温婉疏离的笑,不卑不亢道:“娘娘说的是,臣女亦知人言可谓,只是睿亲王仁厚,可怜臣女母子孤苦无依,这才允了暂住。王爷曾经说过,等宅子修缮妥当便可搬离,臣女一切听从王爷和皇上安排,不敢自作主张。” 她直接将皮球抛到轩辕祤和皇上头上,意思很明显,是轩辕祤要她住的,皇上也同意了,有本事你去找他们。 皇后自然听出来了,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偏偏还不好发作。 正不知如何开口。 宣平侯夫人吴氏走了出来,锦衣华服,眼神几乎钉在林晚脸上,冷笑道:“谁说本夫人的孙子孤苦无依?安宁县主好一张利嘴,张口闭口便是孤儿寡母,倒显得我们宣平侯府苛待了你们母子似得。你回京第二日,璟儿便派人给你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半点没有薄待你,也有要安顿你和孩子的意思。可你呢?东西是收了,也没见你搬出来。就算不想和璟儿再有牵扯,一时半会找不到宅子,可以住客栈,可以租宅子啊,哪不好安顿,还不是好不容易靠上睿亲王这颗大树,住进去便不想走了。别忘了,孩子可是我们南宫家的,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可怜,养不起大可还回来,我们宣平侯府的孙子还是养得起的。” 南宫玥也在一旁帮腔,声音阴阳怪气,“可不是吗?收了我哥哥那么多好东西,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住在别人府上,谁知道存的什么心思?我看你就是一边想用孩子吊着我哥哥,又想扒拉着睿亲王不放,这般水性杨花,怪不得我哥哥当初会休了你。”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甚至是将林晚的脸面压在地上踩。 虽然端亲王妃这会也在场,但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只是说的直白难听了点。 林晚确实带着南宫璟的孩子住在睿亲王府,也确实有人看见南宫璟派身边的人给林晚送东西。 这一边收着前夫的东西,一边带着孩子装可怜住在别的男人府上,实在是有点不要脸了。 林晚听着母女俩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神色微冷。 当初南宫璟送来的那些东西,本来不想要的,可随后想到自己孩子都给那王八蛋生了,给的东西凭什么不要? 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膈应,当初就不应该要的,如今反倒被人抓住话柄。 她轻轻摩擦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忽然笑了,“南宫小姐这话说的有趣,你哥哥送东西过来,我收了便成了水性杨花?那若我不收,你们宣平侯府怕又要说我不识抬举。别忘了,孩子是我九死一生拼命生下来的,要不是我,你们南宫家哪来的孙子?南宫璟这个当爹的从头到尾没有付出过半分,给孩子送点东西怎么了?不应该吗?至于我是否继续住在睿亲王府,那是我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在意吴氏和南宫玥无比难看的脸,突然抚了抚发髻,笑的潋滟又残忍,“哎呀,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孩子被我取名林佑安,是姓林哦,不姓南宫,既然本县主都跟南宫璟没关系了,孩子又是本县主生的,自当要跟着我姓。” 说完,她又是故意夸张的怪叫一声,同情又疑惑的看着吴氏和南宫玥,“咦?你们怎么一副好震惊的样子,南宫璟没有告诉你们吗?他有日半夜偷偷闯到我的院子,我告诉过他孩子姓什么的呀。” 御花园里的夫人小姐以及各宫嫔妃都是怔住了,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就连皇后也是一副雷劈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自古以来,哪怕女子被夫家休弃,孩子也多是随父姓。 这林晚竟公然让孩子随母姓,实在是惊世骇俗。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御花园里蔓延开来。 “这安宁县主也太大胆了吧,孩子随母姓,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怕是把宣平侯府得罪死了。” “是啊,这要是传出去,宣平侯府的脸面往哪搁,今后怕是有的闹了。” “哼,你们没看出来吗?她就是气宣平侯府呢,毕竟当初被休了,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呢。” “唉,你们说南宫世子夜闯王府是不是真的?只听说他文采斐然,才情出众,没听说他会武功啊。” “肯定是假的啊,这你也信?先不说睿亲王府什么地方,守卫比皇宫还要森严。就南宫世子本人也不是那种人,更做不出夜闯王府之事。” 吴氏只觉得晴天霹雳,气血上涌,身子摇摇欲坠,差点当场栽倒再地。 她的宝贝孙子不姓南宫,而是跟着这个贱人姓林? 怎么可以,这是她们宣平侯府的血脉,是她们南宫家的孙儿,怎么可以跟着这个贱人姓林? 再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也觉得林晚是故意气她,脸色更加难看,对于那什么璟儿知道,还夜闯王府之事半句也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颤抖着手指着林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宫玥早就气疯了,瞬间什么理智全无,什么贵女形象也顾不得,张嘴就骂:“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水性杨花臭婊子,居然敢让我哥的孩子跟你姓?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哪个女人像你这样的?”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火大,“林晚,我告诉你,别以为生了个儿子就了不起,就可以拿捏我哥,拿捏我们宣平侯府,简直想得美。我哥可以生第一个,也可以生第二个,第三个,等孩子多了,你的儿子就不值钱了,只要我哥不认,那孩子就是没爹的野种,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身边有人拉着她,都想上前跟林晚干架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南宫玥如此彪悍,骂的如此难听,哪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样子。 哪怕端亲王妃都看了她好几眼。 毕竟两家正在议亲,肯定会多有关注,这会听到南宫玥骂人的话,虽然觉得粗俗难听,但也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 要是有人敢让自己的孙子跟别人姓,自己怕是也会气疯,估计会骂的更难听。 众人都是忍不住笑了,哪怕各宫嫔妃小主,还有在场夫人小姐都是忍俊不禁。 就连皇后嘴角都抽了几下。 永安侯夫人萧氏和林知柔母女两人站在人群中,心里不要太爽,有种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林晚这个贱人,就该被这样骂。 南风隐匿在御花园里的某个角落,听着南宫玥骂人的话,眉头皱了皱。 心说这南宫大小姐骂的也太难听了,她以为南宫璟是种猪吗?可以无限生? 虽然话是这般没错。 可他非常清楚,主子对林晚的在意,就算南宫璟不认孩子,那孩子也不会是没爹的野种。 反而会更加尊贵。 那日马车上,主子和林晚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一些,说是要对方做侧妃,孩子也记在主子的名下之类的话。 虽说是演戏的名义,但只有南风知道,主子可不是什么演戏,而是来真的,只是找了个借口罢了。 可惜林晚没答应,还惹得主子生了好几天的气。 南风眼看局面越来越僵,想着主子的交代,几次想要出去,可这女人家的口角争执,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 就见林晚半点不生气,只轻飘飘的看了皇后一眼,随后转向南宫玥,似笑非笑,“南宫小姐的教养真是让人佩服,这般在皇后娘娘面前污言秽语,口出恶言,也不怕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失了南宫家的体面。” 说罢,她故意看向端亲王妃,毫不客气的挑拨离间,“听说宁世子正在和南宫小姐议亲,这般毫无教养的女子,端亲王妃可要好好斟酌斟酌,若真娶进门,怕是日后端亲王府也不得安宁。” 端亲王妃原本就因为南宫玥的失态心中有些不悦,这会听了林晚的话,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 南宫玥骂的虽然情有可原,但如此不顾形象,确实有失世家贵女的风范,若是真嫁入端亲王府,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南宫玥见林晚竟敢挑拨自己和宁世子的婚事,更是怒不可揭,挣扎着就要冲上去,“林晚你个贱人,居然敢坏本小姐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第113章 塑料闺蜜 林晚看着不管不顾冲过来的南宫玥,心中冷笑,皇后面前居然想动手,这是蠢货吧? 正要一脚踹过去,好试试大力丸的威力。 哪知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玥就被迅速反应过来的吴氏给拉住,她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呵斥道:“够了,今天丢人还没丢够?”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晚这个贱人存心要激怒她们母女,好让全京城的人看宣平侯府的笑话。 方才这贱人三言两语便挑拨了玥儿的婚事,端亲王妃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心里怕是已经对玥儿有所不满。 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心肠。 吴氏心里恨极,但这会皇后面前也只能忍下来。 南宫玥被母亲这一呵斥,抬头看向一脸不愉的皇后和端亲王妃,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找回了几分理智。 她心中瞬间慌了,也顾不得找林晚这个贱人的麻烦,连忙收敛神色,朝皇后福了福身,“臣女一时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稍缓,目光扫过南宫玥,又落在慢悠悠收回脚的林晚身上,嘴角一抽。 最后转回南宫玥身上,淡淡开口,“本宫念你情有可原,今日便不追究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时间差不多了,都随本宫去宴席吧,莫要再生事端。” 众人皆是噤声,纷纷应是。 南宫玥松了一口气,悄悄退回人群,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晚,见对方挑衅的看向自己,又是气的不轻。 但也不敢再闹,只是眼刀子嗖嗖嗖的不停飞向对方,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扎几个窟窿才好。 林晚自是发现了,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吧看吧,又不会少两块肉。 随后也没再搭理南宫玥,随着人流,跟着皇后去了举办庆功宴的地方。 路上,众人眼神却频频看向林晚。 敢在皇后面前跟宣平侯府硬刚,还敢让孩子随母姓,如今的安宁县主倒是比从前硬气了不少。 可见是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人也变得硬气了。 要是从前的林晚有这份胆量,又何至于被休弃,乃至被赶出京城。 吴氏拉着女儿走在后面,低声训斥着,“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端亲王妃还在场,就如此沉不住气,这般轻易被激怒,还污言秽语,母亲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南宫玥眼神愤恨,压低声音不甘的说道:“娘,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那个贱人太气人了,普天之下哪有孩子随母姓的,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宣平侯府被人笑话吗?” 吴氏何尝不气,可再生气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体统,到头来丢了自己的脸面不说,反而还让人看了笑话。 暗地里报复的手段多得是,今日的庆功宴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敛去眸底算计,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何必争一时之气,今晚的宴会还长着呢。” 话虽然没有挑明,但南宫玥显然听懂了。 她本来想开口询问,可注意到周围都是人,又是没有开口询问。 永安侯夫人萧氏走在落后一些的位置,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林晚,又看了看吴氏母女,眸光微闪。 今日的庆功宴怕是要热闹了。 按照吴氏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然后暗中出手。 至于吴氏会如何做,她虽然不知道,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无非是让林晚坏了名声之类的。 只有坏了名声,惹来睿亲王厌恶,她才会失去这座靠山,失了靠山自然不可能继续住在睿亲王府。 等林晚没了庇护,吴氏不管是想要抢孩子,还是对付林晚都会容易的多。 不得不说,吴氏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的,甚至连实施的过程都想好了,只等找个没人地方安排下去。 虽然这是宫里,宣平侯府的探子暗线还是有的,这便是世家底蕴。 林晚虽然不知道吴氏的算计,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刚跟着皇后离开御花园,前往太和殿方向。 就见吏部尚书府的大小姐陆婉清突然凑了过来,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晚晚,你总算回来了,这一路想必吃了不少苦吧,我听说你老家那边闹饥荒,都担心死了,还曾派下人前往青州那边找你,可惜一直没有音讯。” 她神态亲昵,举止自然,言谈之间满是好闺蜜久别重逢的感慨。 林晚侧头看向陆婉清,努力搜了一下原主记忆,这才想起这个人来。 记忆里确实跟原主关系挺好的,算是多年的知交好友了,两人在原主还没出嫁前就认识了,时不时的就会约出来聚一聚,关系算是满铁的。 可自从原主假千金身份曝光之后,陆婉清便在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再联系过原主。 甚至,就连原主被赶出京城的那日,也没有去送一送。 她内心嗤笑,这算哪门子的闺蜜,怕是塑料做的吧?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从抽了回来,故作惊讶道:“哦?婉姐姐有派人去找过我吗?我倒是不知?也从未收到过姐姐的书信。许是兵荒马乱的,又到处都是难民,送信的人没有寻到我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婉清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亲昵的叹道:“许是如此,我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心里更担心了,奈何人海茫茫,又不知你的踪迹。好在如今妹妹苦尽甘来,不仅得了县主封号,还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姐姐真心为你高兴。” 半句也没有提林晚假千金身份曝光后,自己没有再联系对方的事。 林晚看着她这幅假惺惺的样子,内心冷笑,面上一副开心的样子,“既然姐姐如此担心我,那妹妹假千金身份曝光时,怎么一直没有瞧见姐姐,还有妹妹离京那日,本以为姐姐会去送一送的,我在城外凉亭等了大半天,直到天黑了都没等来姐姐,害得妹妹好生伤心,只能难过的回了乡下本家。” 哼,演戏谁不会,是你自己要凑过来恶心我的,看你怎么圆。 陆婉清今日故意接近,不过是想套套近乎,想从她这里知道睿亲王喜好罢了。 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直白的问出来。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了。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随后叹了口气,“说来都是姐姐身体不争气,那几日刚好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等我病好时想去找你,哪知听说你已经走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还恰到好处的露出遗憾,“为此我还懊悔了好些日子,日日在佛堂祈福,只希望妹妹平安无事,往后能够顺遂些。” 林晚心里腻歪的不行,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演技。 若不是自己在青州养胎的时候,系统曾经告诉自己,说京城贵女都在背地里笑话她。 其中就包括陆婉清这个手帕交,怕是真被对方给骗过去了。 不过面上却亲热的寒暄,一副好姐妹久别重逢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芥蒂。 系统突然蹦跶出来,提醒道:【宿主,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你这好闺蜜心里老嫉妒你了,她喜欢轩辕祤,一心想嫁给他,一会在宴席上,她准备用苦练多日的《凤求凰》古琴曲碾压你,好吸引轩辕翊的注意。对了,她还想跟你打听轩辕祤的喜好,已经把你当情敌了~” 林晚心中一动,早料到陆婉清突然接近肯定没安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 《凤求凰》么?亏对方想得出来。 一个世家贵女公然在大众场合弹《凤求凰》,也不怕被人笑话。 不过这和自己没关系,也并不准备弹琴。 一行人跟着皇后前往太和殿。 金銮殿那边也散了场。 南宫璟刚离开金銮殿,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世子,御花园出事了...” 南宫璟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的朝臣,也没有立即询问,只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 小太监明白世子的意思,赶紧跟了上去,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飞快的将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南宫璟听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嘱咐,“告诉底下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把消息压下去,切不可传开,更不能传到前朝和坊间。” “是。” 小太监领命,弓着腰悄悄退了下去。 南宫璟立在假山后面,手轻轻摩擦着腰间的玉佩,神色幽深难辨。 他早知道孩子跟着林娘姓林,也一直在刻意压着消息,不让母亲知道此事,就怕她们会受不了打击。 这般一闹,不说父亲会接受不了,就母亲的性子,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来人。” 他低声轻唤。 一个黑衣人瞬间从角落闪现,单膝跪地,“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这是暗格的人。 南宫璟抬眸看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疲惫,“盯着我母亲还有妹妹,若是她们有任何举动,第一时间过来回禀。” 他太了解吴氏,母亲吃了这般大的亏,如何肯善罢甘休,怕是已经开始算计了。 “是,主子。” 黑衣人低声应了一句,身形一闪,转眼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114章 太和殿 南宫璟瞥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也没一直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迈步去了太和殿。 轩辕祤这边也收到了南风的禀报,他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低声道:“盯着宣平侯夫人母女,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说罢,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本王记得宁世子和南宫玥正在议亲,找个时机,让丽妃在皇上耳边提提,就说刑部尚书赵大人的千金才情出众,温婉娴熟,和宁世子颇为相配,想办法让皇上在宴会上当众给二人指婚。” 南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和林娘子二人简直天生一对,就连对付敌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专门盯着南宫玥的姻缘搅合。 不过宁世子倒是好运,那刑部尚书赵大人的千金可比南宫玥好多了,是真的温婉贤淑,才情出众,品德和容貌都极为不错。 只是家族底蕴不如宣平侯府,赵大人出身贫寒,靠着自身才能和本事一步步坐到如今的位置,是绝对的清官,铁面无私的那种。 听说除了朝廷俸禄之外,便没了其他收入,更从不贪半两银钱,妻子出身也不高,是早年娶的夫子之女。 导致赵大人明明是刑部尚书,一家人全靠俸禄过日子,那叫一个两袖清风。 虽是如此,家风确实一等一的好,夫妻琴瑟和鸣,子女孝顺,没有妾室,更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宁世子想来应该会满意,娶妻娶贤嘛。 南风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去办事。 ...... 太和殿,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断传出,极为悦耳。 林晚和陆婉清跟着朝臣女眷步入大殿,按照品级落坐。 安宁县主的位置安排在皇家这边,虽然偏了点,但却是正经的皇室宗亲席位,和端亲王妃等人在一个地方。 只是坐的没有端亲王妃那般靠前罢了。 对面则是朝臣女眷坐的地方,皇室宗亲的男子和朝臣坐在女眷前面,区别的是,皇室宗亲坐在左边,朝臣坐在右边。 最上首坐着的自然是帝后,昭仁帝和皇后并排坐在一起。 太后也出席了,五十来岁,保养的极好,整个人看着雍容华贵,就坐在旁边。 轩辕祤的位置仅次于帝后,独自一案,容貌俊美,气场冷冽强大,连皇上的风采都压过去了。 别人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皇帝,而是他这个皇叔轩辕祤。 倒也不是故意抢皇帝风头,实在他哪怕静静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势便让人无法忽视。 林晚一落在,就感觉有道极为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本能的抬头,正对上轩辕祤那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面无表情,目光只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确认什么似的,随后又转向别处,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林晚:“......” 这男人该不会还在生气吧?小气吧啦的。 她懒得理会,这会摆脱了陆清婉,心里正开心着呢。 一路上脸都笑僵了,还要时不时应对陆婉清旁敲侧击的打听,询问一些关于轩辕祤的喜好和私人问题。 她几次直言说不知道,不清楚,或是干脆绕开话题,每每能被这个女人给巧妙地绕回来,继续追问。 这会两人分开坐,自然不用继续应付。 她捻起一颗葡萄丢入口中,目光随意一扫,发现南宫璟恰好正在看自己。 两人视线瞬间对上了。 南宫璟早就注意到她手上那对帝王绿翡翠手镯,林晚当初离开宣平侯府的时候,嫁妆虽然退回了永安侯府,但里面并没有这对手镯,自己也没有送过这个给她。 那么这对镯子的出处便值得深思了。 他第一反应是轩辕祤送的,也只有那个男人才能拿出这等好东西,心里瞬间有点不开心了,也泛起了丝丝嫉妒。 不过面上温润依旧,还极有涵养的朝对方举杯示意,虽然分开了,还因为孩子的事一度发生争执,但也没有必要当仇人。 毕竟夫妻一场。 林晚自是看见了,撇了撇嘴,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后脑勺,懒得搭理。 反而惹得坐在前面上首的轩辕祤笑出声,嘴角勾着愉悦的弧度,明显心情不错。 这一幕,瞬间落入不少人眼中,神色各异。 陆婉清已经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反而黑着一张脸,满是火气嫉妒。 林晚这个贱人,为什么不死在路上,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便回来,为什么还要恬不知耻的勾引睿亲王,真是该死。 更气人的是,这女人嘴巴严的很,自己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半天,对方居然什么都不肯透露,害得自己白白浪费了半天的口水。 赵氏见女儿脸色不愉,看了看睿亲王,又看了看林晚,也明白女儿在气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何必跟她去争,一个弃妇,还生过孩子,就算睿亲王喜欢,也对你构不成多少威胁。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在宴席上大放异彩,只要睿亲王看上你,等成功嫁入王府,这个女人就该带着孩子滚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婉清听母亲这般说,心情瞬间好转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黑了,“知道了娘,女儿已经准备多日,等会轮到女儿上场时定然会好好表现。” 她的《凤求凰》虽然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练习的极为熟练。 她就不信,这般情意绵绵的曲子,会比不过林晚的《高山流水》。 殊不知,林晚压根没打算弹琴,若是可以都不想上去。 众人虽然不知道轩辕祤为何突然发笑,南宫璟却是猜到一二,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好在他这人养气功夫不错。 哪怕被林晚当众甩了脸子,也依旧神色如常,若无其事的收回酒杯,只是温润的眼底暗了暗。 他身边的南宫博却是早已脸色铁青,倒不是因为儿子被林晚当众博面子的事。 只因为听说了御花园发生的事。 他为人儒雅,性子温和宽厚,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事,一般都不会太过往心里去。 可心再大,再得知自己的孙子不姓南宫,反而跟着林晚姓林,脸色也极为难看。 特别是面对在场所有人那若有若无的同情眼神,脸色就更难看了,黑如锅底。 他黑着脸看向身边的儿子,难得生气的质问:“璟儿,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南宫璟垂眸,声音淡淡,“是。” 南宫博更生气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会瞒着他们,还是这般大的事,“璟儿,你怎如此糊涂,为父知晓你对她有情,可此事关乎我们南宫家的血脉和颜面,你...” “父亲息怒。” 南宫璟抬眸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父亲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增添烦恼也做不了别的?难不成还能动手硬抢?别忘了,她如今身后有睿亲王。” 他自是不惧轩辕祤,迟迟不愿动手,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若是可以,他想用温和,并且不伤害她的手段化解。 南宫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索性一甩袖子,独自喝起闷酒。 第115章 犒赏三军 南宫璟见父亲独自喝起闷酒,知晓他心中生气憋闷,也没有阻止,只由着他喝。 他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觥筹交错的宴席,落在坐在皇室宗亲席位中的林晚身上。 她正低头逗弄面前的果盘,雪白的手指捏着颗葡萄转圈,仿佛对四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浑然不知。 宴席上灯火辉煌,映照在她的侧脸,肌肤莹润如玉,手腕上的那对帝王绿手镯越发碧绿璀璨,眸色晦暗不明。 他不得不承认,这对镯子确实是玉中极品,也不知轩辕祤从何处寻来,还送给了她,今日更是被她戴出来招摇。 那是不是也说明,两人之间已经心意相同,情愫暗生? 南宫璟想到此处,瞬间收回目光,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其实他并不擅长饮酒,可今日突然想喝了。 只能说人千万不能胡乱补脑,明明没有的事,越补脑越像那么回事,到头来反而自己钻进去了。 南宫璟正暗自神伤。 宴席不知不觉已经开场。 昭仁帝清了清嗓子,忽然举着酒杯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今日设宴,是为了庆祝边关大捷,北戎宵小胆敢范境,皇叔亲率大军,数日内连破敌营十二座,缴获兵器甲胄粮草无数,战马八千匹,北戎王庭递来降书,大夏亦遣使者求和,并安排公主前来和亲,此乃我大晋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 殿中群臣齐齐起身,山呼万岁,声音震耳欲聋,气氛热烈。 昭仁帝看着满殿群臣激动兴奋的样子,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一股豪情,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看吧,今后谁还敢说他软弱无用? 此等功绩足够载入史册,自己哪怕百年之后见到列祖列宗,也能够抬得起头来。 说不定还会夸他几句,说他知人善任,心胸宽广,是个好皇帝。 昭仁帝美滋滋的想着,当然不会忘了大功臣,目光看向轩辕祤,举杯示意,继续大声道:“朕敬皇叔,敬三军将士。” 满朝文武再次齐声高呼:“吾皇圣明,恭贺睿亲王凯旋。” 轩辕祤神色淡漠的执杯起身,并未看皇帝,目光反倒掠过女宾席的林晚。 见她正无聊玩着酒杯,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随后仰头饮尽杯中酒,淡淡道:“将士们跟着本王出生入死,守卫边关,皇上也别忘了犒赏三军,论功行赏。” 这话本不该自己来说,可不说又怕皇上给忘了。 昭仁帝笑容微僵,一高兴还真差点忘了这茬,好在早有准备,随后哈哈一笑,“皇叔所言极是,朕自然不会忘了有功将士。” 说罢,朝身旁的总管太太监德喜递了个眼色。 德公公心领神会,手捧着圣旨上前,缓缓展开,尖细的嗓音穿透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边关一战,三军将士奋勇杀敌,扬我国威....特擢升骁骑将军张猛为镇北伯,赏黄金千两,游击将军李敢为……” 一连串的封赏名单念下来,殿内群臣时而振奋,时而羡慕。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大捷真正的有功之人是睿亲王轩辕祤和林晚 轩辕祤已经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世袭的铁帽子亲王,再封就是摄政王了。 虽然现在睿亲王已经和摄政王没什么区别,几乎控制了大半个朝堂。 但真要是这般封,皇上怕是要坐不住了。 至于林晚,之前已经封为安宁县主,如今自然不必再封。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名字,全都是在边关此战中有的有功之人,就连东风和西风也得了封赏。 不过是物质上的,并没有别的头衔。 昭仁帝知道二人是皇叔身边的亲卫,自然不会胡乱安排,也不敢。 封赏完毕之后,就是犒赏三军,不断有宫女太监和侍卫端着东西下去。 殿内气氛渐入佳境。 丝竹管弦之声悠然响起。 两队身着霓裳羽衣的宫中舞姬鱼贯而入,水袖翻飞,舞姿曼妙,瞬间将太和殿内的肃穆气氛化作了歌舞升平的靡靡之象。 昭仁帝心情大好,看着殿下群臣推杯换盏,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下方独自饮酒的轩辕祤,以及另一侧神色莫测的南宫璟。 随后又绕到林晚身上,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御花园之事,他已经听皇后说了,不得不说,安宁县主的举动实在连他都惊到了,如此奇女子,怪不得能入皇叔的眼。 他很想知道,宣平侯府丢了这般大的脸,连孙子都改了姓,接下来会如何做。 皇后端坐身侧,笑容端庄得体,她虽不知皇上心思,但也猜到一二。 但也并未说什么,只时不时为对方斟酒布菜,尽显帝后和谐。 坐在下首的丽妃捏着酒杯,看着帝后恩爱的画面,神色不屑。 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帝有什么好崇拜的,若不是为了家族,她才懒得当着劳什子妃子。 她眼波流转,忽然想起睿亲王交代的事,虽不知那位爷为何要操心宁世子的婚事,自己只要尽力去办就是了。在她看来,讨好皇帝还不如讨好睿亲王来的有用。 她端起酒杯,娇笑着起身,“皇上,今日边关大捷,三军凯旋,臣妾敬皇上一杯。” 说着,自顾自的先喝了。 昭仁帝笑着应了,对于自己的宠妃,还是很给面子的,很是愉悦的饮尽杯中酒。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内心骂了一句贱人,要不是要维护皇后端庄,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住了。 丽妃没有理会皇后的黑脸,老女人一个罢了。 她放下酒杯,眸光一转,笑盈盈地开口:“皇上,今日如此喜庆,光看舞姬跳舞未免单调。臣妾听闻在场诸位贵女个个才情出众,何不让她们登台一展所长,也好为三军将士的凯旋助助兴?也算是为这太平盛世添些光彩。” 她之所以要提这个,自然是为了让赵大人的千金登台表演,到时候顺嘴夸两句,如此也好提及她和宁世子的婚事。 此话一出,轩辕祤瞬间皱眉,这丽妃怎么办事的? 要她撮合宁世子和刑部尚书赵大人千金的婚事,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丽妃察觉到睿亲王神色不悦,心里暗暗打鼓,为何睿亲王一副不悦的样子?莫非自己说错什么了? 众人不知其中内情,殿内气氛越发热烈。 各家贵女有的神色紧张,有的眼神期待,跃跃欲试,还有的胸有成足,早就做好准备。 昭仁帝本就是个喜好享乐的性子,当然喜欢美人,对于丽妃的提议自然不会拒绝,瞬间龙颜大悦。 他大手一挥,“丽妃这个主意好,朕准了。今日不拘规矩,各家贵女若有才艺,尽管上台展示,也让朕和皇叔开开眼界。” 皇后在一旁笑的端庄,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这丽妃简直吃饱了撑着,后宫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来几个,丽妃自己不觉得膈应吗? 可惜她不知到丽妃用意,否则就不会这般想了。 有了皇帝开口,未出阁的贵女们瞬间摩拳擦掌,这可是在帝后,睿亲王以及满朝文武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 若是能拔得头筹,日后议亲的身价便能水涨船高。 唯独林晚,正百无聊赖的用银签戳着一块水晶糕,别看满桌的美味佳肴,除了水果和凉菜,其余没一个能吃的,早就凉透了,有的还结了一层厚厚的猪油。 但也可以理解,这些菜御膳房早就做好了,等到开宴,什么菜都凉了。 她估计,也只有皇上皇后太后,或者睿亲王等人面前的菜是热的。 【宿主,你想好表演什么没有?】 系统突然蹦跶出来,在她脑海中问道。 林晚动作一顿,“没有。” 系统瞬间急了,【怎么会没有呢,别忘了系统任务,那可是十次开启盲盒的机会,宿主不心动吗?】 “心动又能怎么样?没看见那么多贵女跃跃欲试吗?本来想吹笛子的,练了几天半点长进也没有,还是不上去丢脸了。” 她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 上台表演的都是未出阁的贵女,目的是为了提高身价,为了更好的议亲。 她一个嫁过人,生个孩子的弃妇上去干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想找人再嫁呢。 系统有些无语,【宿主,这是想不去就可以不去的吗?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愿意,也会有人逼你上去,就为了宿主丢脸,比如那些想要算计你的人。宿主不想弹琴,要不跳舞吧,原主是会跳舞的,也有舞蹈功底,不用你特意去学,正好你三天没开盲盒了,说不定能开出些技能卡来,要不是试试手气?】 第116章 下药 林晚听着系统的絮絮叨叨,神色微动。 盲盒开出什么东西来全看脸,随机性比较大。 有可能价值连城,也有可能是毫无用处的垃圾。 不过总的来说,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周遭环境人物影响。 这会儿地点是皇宫,又是庆功宴,就算不能开出想要的技能卡,想来出现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想了想,内心说了一句:“开吧,三次全开了。” 系统欢快的应了一声,开始抽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级舞蹈精通卡一张,使用后可瞬间掌握各种舞蹈,身轻如燕,舞姿优美动人,并附赠赵飞燕成名绝技掌上舞视频一份,宿主可在空间观看学习。】 【叮!恭喜宿主获得魅力加成卡一张,使用后魅力值瞬间提升20%,能吸引众人目光,让人不自觉地被宿主吸引。】 【叮!恭喜宿主获得乐器精通卡一张,使用后能瞬间精通各类常见乐器,无论是琴、瑟、箜篌还是琵琶和笛子皆不在话下,奖励均已放入空间木屋,请问宿主是否现在使用?】 林晚原本无精打采的脸,瞬间满是惊喜。 今天运气这么好吗? 开出来的居然全是技能卡,还都是自己需要的。 完全就是及时雨好不好? 想到系统的问话,但凡犹豫半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内心迫不及待的道:“废话,肯定用啊,所有技能卡全都给我用上。” 她现在不想吹什么笛子了,反而对赵飞燕的成名绝技掌上舞非常感兴趣。 前世但凡看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赵飞燕的掌上舞可是名震千古,能在人的手掌上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得好似没有重量一样,如仙子凌波,美到了极致。 如今自己得了这技能,自然忍不住想试试,更想看看众人惊掉下巴的样子。 到时候完成系统任务,岂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应了一声,随后告诉她技能卡生效了。 林晚并没有太大感觉,只觉得脑子里一股脑的被塞了无数的舞蹈知识和技巧,身体也变得异常灵活,仿佛轻轻一跃就能够飞起来。 她试着轻轻抬手,身姿随着心意扭动,竟真的有种身轻如燕之感。 轩辕翊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神色微挑。 这是笛子吹不好,改为跳舞了? 原先只知她琴艺高超,倒是不知舞姿如何,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南宫璟那边自是也发现林晚动作,眸光微闪。 林晚会跳舞他是知道的,只是以前跳的次数不多,反而时不时会听她弹琴。 陆婉清本来还想在琴技上碾压林晚,两人曾经是闺中密友,双方太熟悉了,知道对方最拿手的便是弹琴,尤其擅长《高山流水》 这会瞥见她动作,神色有几分错愕。 如何也没有料到林晚放着好好的琴不弹,居然想跳舞。 不过如此一来,更合乎自己心意。 在陆婉清记忆里,林晚舞技非常一般,还就会那么一两支舞蹈,上台也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知道对方准备跳舞,就没有再将她放在眼里了,反而把目标放在其他贵女身上。 永安侯夫人萧氏也注意到林晚动作,眸光微闪。 她恨极了林晚,哪怕知道这个贱人舞蹈很一般,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对身边的崔嬷嬷耳语了几句,大致的意思是想办法在林晚的舞衣上做手脚。 她要这个贱人当众出丑丢了,然后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看看到时候睿亲王还会不会护着这个贱人。 崔嬷嬷心领神会,悄悄退了下去。 宣平侯夫人吴氏倒是没有去注意林晚,这会正和身边的张嬷嬷悄声说话,“人都安排好了吗?” 张嬷嬷压低声音回道:“夫人放心,今日宴会上刚好有我们的人,老奴使了些银子,那宫女已经安排到林晚那桌去伺候,到时候会乘机下药,等她扛不住想要离席,便会有人引她去我们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到时候...” 吴氏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很好,本夫人这回定要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准备上台表演的贵女都各自报上自己要表演的曲目。 毕竟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比如舞衣,伴奏什么的。 林晚并没有急着过去报名,因为她知道,会有人替她急。 最先登台的是端亲王府的嫡女,一曲琵琶弹的行云流水,赢得满堂彩。 接着是礼部尚书的千金,舞姿轻盈如燕,也博得阵阵掌声。 林晚百无聊赖的看着,对于这些才艺展示没有太大兴趣。 正要捻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尖叫起来,【宿主,别吃那桂花糕,这桂花糕有问题,里面加了东西。】 她心中一惊,吓的手瞬间缩了回来。 她面上强装镇定,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那盘桂花糕,想着系统既然提醒,那么这桂花糕肯定有问题,要是真吃了怕是就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害自己,但左不过是那么几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萧氏,就是吴氏。 林知柔和南宫玥虽然也有可能,不过这是宫里,两人没那个能力。 只是不知到底是萧氏还是吴氏,不管是谁,今日这事她都记下了。 她抬头看向那宫女,仔细打量着,见对方神色紧张,还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奇怪自己怎么突然不吃了。 心中瞬间明了,知道这宫女怕是谁的人,甚至桂花糕里的药都有可能是对方下的。 林晚也没有当场揭穿,只神色淡淡道,“这桂花糕看着倒是不错,只是本县主近日有些上火,怕是吃不得这些甜腻之物,你且撤下去吧。” 那宫女皱了皱眉,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福了福身,端着那盘桂花糕下去了。 不过那个宫女很快又回来了,端了一碗莲子羹过来,笑吟吟的开口:“县主,奴婢听说您近日上火,这莲子羹最是清凉下火,不如喝些润润吧。” 林晚没有回答,也没有要喝的意思,只内心对系统道:“统子,这里面可加了料?” 【这莲子羹单喝不会有问题,不过里面加了一样东西,和你刚刚喝的酒会产生一定的作用,类似于加大剂量的春药...】 系统的话让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先是桂花糕,再是莲子羹,若不是自己有系统,今日怕是要栽在这宫里了。 她没有再让宫女将莲子羹撤下去,准备将计就计,到要看看,这些人准备搞什么名堂。 伸手接过莲子羹,正要端过来假装喝了两口。 哪知轩辕祤突然从坐位上起身,不顾在场所有人诧异的眼神,甚至包括皇上皇后太后等人在内。 就连台上跳舞跳到一半的贵女都停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轩辕祤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径直走了过来,目光冷冷的扫向那宫女,“安宁县主近日胃口不佳,这些东西都撤下去。” 那宫女瞬间吓得跪到地上去了,浑身抖如筛子,连忙请罪,“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看县主似乎不太想吃桂花糕,才想着换一碗莲子羹。” 轩辕祤冷哼一声:“滚下去。” 那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连那碗加了料的莲子羹都忘了收。 不过很快有人上来撤了下去,席面也重新换了一桌,还全是热乎的菜。 丝竹之声骤停,满座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突然发难的睿亲王身上。 不知道他为何好端端的对一个宫女发火。 昭仁帝疑惑的看向轩辕祤,奇怪的问道:“皇叔,你这是......” “无事,宴会继续吧。” 轩辕祤神色淡漠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昭仁帝神色尴尬,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吩咐宴会继续。 林晚不知道这野男人今天发什么神经,不过倒是误打误撞的帮了自己一把。 看着面前的热菜,比之前结满猪油并且冷掉的菜不知好了多少倍,跟系统确认过没有问题之后,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开吃。 这宫里果然是看人下菜碟的,自己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宁县主,居然还不如轩辕祤发个火。 见她吃的很是开心,像个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轩辕祤愉悦的勾起嘴角。 吴氏藏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捏着,指结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苦心安排的连环计,竟然被睿亲王一句话给搅合了。 但也不要紧,反正后面安排好了,只要林晚这个贱人起身离开,总有机会将人引过去。 南宫璟坐在对面,母亲的计划他也知道一二,但却并没有阻止。 原是准备等林晚中药不适离席时,再恰巧路过解救,既能卖个人情,缓和双方关系,也能让她避开母亲毒手。 总之不会真让她坏了名声。 只是没想到轩辕祤出手比自己更快,倒是没有料到。 丝竹之声再起,方才的尴尬仿佛只是一场小插曲,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轮到陆婉清上台。 一曲《凤求凰》弹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她眼神还时不时飘向轩辕祤,意图不要太明显。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轩辕祤连个眼神都欠奉,眼尾都没扫给她一个。 只自顾自饮酒,仿佛面前弹琴的不是美人,而是一块大石头,端的是冷漠无情,禁欲清冷。 昭仁帝嘴角一抽,自然看得出来陆婉清的意图,有些不高兴对方看上的人是皇叔不是自己,自己也长得挺帅的,还是皇帝的。 哪怕知道自己不如皇叔出众有才能,但作为一个九五之尊,居然不如自己的臣子有魅力,难免有点伤自尊。 但也不会真的去跟一个女子计较。 只觉得陆婉清不懂欣赏,皇叔也不懂风情。 这么大美人对着她情意绵绵的抛媚眼,弹奏的还是《凤求凰》,居然半点不心动。 活该单身万年。 陆婉清一曲终了,含羞带怯的看向轩辕祤,却只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连眼尾都没扫过来。 她咬了咬唇,最后得了皇帝几句夸赞,强撑着笑意行礼退下,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 昭仁帝倒是有心想将陆婉清纳入后宫,可想到这个女人心里喜欢人是皇叔,又是打住这种念头。 掌声稀稀拉拉,不如原先热烈。 倒不是陆婉清弹奏的不好,相反她弹的非常好,算是至今为止技艺最高超的贵女。 只是,一个大家闺秀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弹奏《凤求凰》,还是这等求爱的曲子,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陆婉清没有达到目的,心中自是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脸沮丧的坐了回去。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不美不够优雅端庄吗? 还是《凤求凰》弹的不够吸引人?为什么睿亲王全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她目光看向林晚,眼神满是愤恨嫉妒。 自己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居然比不过这个生过孩子的弃妇,真是气死人了。 陆婉清心中的愤怒嫉妒无人知,很快轮到刑部尚书赵鹏程之女赵淑娴。 就是轩辕祤安排丽妃向皇上进言,要指婚给宁世子的那个。 第117章 乱点鸳鸯谱 一席水绿色衣裙,生得眉如远黛,目若星辰,发间只别了一支碧玉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奢华之物,但却自有一股温婉娴静的气质。 她款步上台,朝着帝后和睿亲王等人所在的方向盈盈一拜。 “臣女献丑了,愿以一曲《春江花月夜》,贺陛下洪福,贺大晋国泰民安。”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清柔柔,不疾不徐。 很快有宫人抬上焦尾古琴。 赵淑娴端坐在琴前,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开始弹奏起来。 琴声悠悠而起,如月下春江,宁静悠远,又带着几分隐含的生机。 比起方才陆婉清那大胆外露的《凤求凰》,这曲《春江花月夜》显然更符合宫廷雅乐的尺度,也更好的体现了大家闺秀的教养。 更难得是,她琴技高超,半点不再陆婉清之下。 瞬间博得满堂喝彩。 其中最为满意的便是太后,只觉得此女端庄贤淑,清雅娴静,进退有礼,举止有度,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女子。 皇后半点没放在心上,皇上喜欢妩媚妖娆的女子,这女人太过端庄贤惠,哪怕进了宫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丽妃早就等着了,赵淑娴刚弹奏完毕,还未来得及行礼,她就笑盈盈的开口了,“皇上,臣妾瞧着赵大人的千金真是才貌双全,温婉端庄,难得的是这份不争不抢的性子,最是宜室宜家。”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坐在南宫璟身边的宁世子,“说起来,端亲王府的宁世子今年也弱冠了吧?臣妾记得宁世子尚未婚配,又和赵小姐年岁相当,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如皇上成人之美,给二人赐婚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南宫璟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台上的赵淑娴。 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眉眼低垂,侧脸线条柔和,倒真有几分宜室宜家的娴静。 他不得不承认,赵淑娴比自己妹妹要更适合宁世子。 端亲王和端亲王妃夫妻二人在偷偷打量赵淑娴,刑部尚书赵鹏程和他的夫人也在暗暗观察宁世子,双方内心都很是满意。 赵淑娴和宁世子两个当事人脸早就红的不成样子,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的去瞧对方。 偏偏视线还撞上了,两人像是受到惊吓似得,立马将目光移开,脸更红了。 南宫玥坐在位置上,早就气的脸都绿了,又注意到宁世子偷偷打量赵淑娴,心里更气了。 要不是吴氏死死的拉着她,捂着她嘴不许说话,怕是早就不管不顾的开口了。 轩辕祤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抬眸瞥了一眼台上满脸绯红的赵淑娴,难得开口附和:“赵千金确实不错,温婉端庄,进退有度,跟宁世子倒是般配。”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睿亲王眼高于顶,能入他眼,并且被他开口赞赏的女子几乎寥寥。 昭仁帝本来还只当丽妃是说笑打趣,连皇叔都开口了,这会也重视起来。 他目光在赵淑娴和宁世子身上转来转去。 宁世子轩辕宁,是端亲王嫡长子,年方十八,生得玉树临风,潇洒爽朗,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拿笔做文章,算是文武全才,在宗室子弟里可是极为拔尖的人物。 若说南宫璟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轩辕宁就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二了,也是众多贵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他收回目光,瞬间抚掌大笑,“丽妃倒是提醒了朕,皇叔的眼光向来极好,朕自是信得过。” 说罢,便将目光看向刑部尚书赵鹏程,开口询问:“赵爱卿,若是朕将你女儿许配给宁世子,你意下如何?” 赵鹏程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回禀陛下,小女蒲柳之姿,能得宁世子青眼是她的福分。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还需问问小女自己的心意,只要她没已经,老臣自然没有意见。” 昭仁帝哈哈一笑,又看向赵淑娴,“赵小姐,你可愿意?” 赵淑娴脸颊飞红,但还是大大方方的回应,“臣女...全凭陛下和父亲做主。” 这便是愿意了。 不等昭仁帝开口询问。 轩辕宁自己就站了起来,他容貌俊朗,气质洒脱,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拱手道:“皇伯父,侄儿....也觉得赵小姐甚好。” 郎有情,妾有意,又是门当户对,自然没什么可犹豫的,昭仁帝正要赐婚... “我不同意。” 一声愤怒尖锐的娇喝,骤然打破了殿内和谐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南宫玥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她不顾母亲吴氏死命拽她衣袖,径直走到台上,跟赵淑娴并立,还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这才看向上方的皇帝,噗通一声跪下,大声道: “皇上,臣女和宁世子早已议亲,两家父母皆有意我们二人的婚事,只是还未来得及下定,还请皇上不要乱点鸳鸯谱。” 她声音难得带上几分哭腔,还有委屈和愤怒,以及对赵淑娴的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更难过的是轩辕宁的态度,他居然同意了,还觉得赵淑娴这个贱人甚好,怎么可以? 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很喜欢他,一直想嫁给他,两家也正在议亲吗? 满堂哗然。 众人纷纷看向宁世子,赵淑娴和南宫玥三人,眼底闪烁着八卦之火。 端亲王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来她对南宫玥还算满意,加上儿子跟南宫璟是至交好友,觉得两家若是结亲也不错。 可御花园发生的闹剧,已经让她对南宫玥很是不满,冲动,无脑,骄纵,跋扈,口中更是污言秽语。 如此品行教养皆不堪的女子,如何能嫁给她儿子? 以前只怕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不,一场争执便露了原形。 还有现在,一个世家贵女为了一个男子,居然公然站出来反驳皇帝的话,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轩辕宁并不喜欢南宫玥,因着南宫璟的关系,他一直将南宫玥当做妹妹看待,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 之前两家所谓的议亲,更多的是长辈的意思,他本人是有些抗拒的,这会见南宫玥咄咄逼人,心里不免有些反感了。 尤其在赵淑娴的温婉娴静对比之下,更显得骄纵跋扈。 吴氏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瞬间离席来到台上,跪在女儿身边,连连叩首,“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小女年幼无知,一时情急失言,绝非有意冲撞。她...只是听闻婚事有变,心中惶恐,这才口不择言,求皇上开恩。” 心里已经把女儿骂了八百遍,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公然说皇上乱点鸳鸯谱,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这下不但亲事可能黄了,还得得罪端亲王府和皇上。 南宫博也是吓得不轻,知道女儿冲动,怎么也没想到会这般没脑子。 走出来跪下求情,大意的女儿鲁莽冲动,说话不经过大脑,是无心之失,皇上不要往心里去之类的。 殿内气氛几乎凝固。 昭仁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威严和不悦。 他原本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月老,谁成想出这般局面。 皇叔难得开口夸人,自己也想成人之美,结果倒好,居然被南宫玥当众打脸。 “乱点鸳鸯谱?” 昭仁帝眯起眼睛,声音听不出喜怒,“南宫小姐这是在指责朕?” 这话就有些重了。 南宫玥早就吓傻了,跪在一动不敢动,哪怕再鲁莽冲动,也知道自己惹皇上不高兴了。 南宫璟虽然头疼妹妹惹事,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起身走了出来。 他一袭月白锦袍,更衬得他公子如玉,风姿卓绝,温润从容,好似闲庭散步。 走到殿中,朝昭仁帝恭敬一礼,声音温和的开口,“陛下息怒,舍妹自幼被家中长辈娇惯,言行无状,臣代她向陛下请罪。” 神态没有半分谄媚,只有坦荡赤诚,继续道:“但臣以为,舍妹所言虽失了分寸,却也情有可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之,君子如玉,淑女亦好逑。舍妹对宁世子心意已定,骤然听闻变故,情急之下失态也是人之常情。恳请陛下念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宽恕这一回。”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为妹妹开脱了罪名,又没有半分推诿之意。 昭仁帝脸色稍霁。 南宫璟又转身看向轩辕宁,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宁兄,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人品贵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舍妹倾心于你,是她自己的缘分。只是婚姻大事,讲究两情相悦,若宁兄心中另有所属,我们南宫家也绝非强人所难之辈。舍妹今日失态,是她不该,我代她向宁兄和端亲王府赔个不是。” 说罢拱手一礼,姿态放得恨低。 殿中不少夫人小姐看向南宫璟的眼神都在放光。 这才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进退有度,宠辱不惊,容貌才华更是一等一的好。 可惜,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妹妹。 轩辕宁反倒有些尴尬起来,两人本是至交好友,如今却因为亦庄婚事闹的不好看。 他朝南宫璟拱了拱手,“璟兄说的哪里的话,我一直将南宫小姐当做妹妹看待,并无其他心思。许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也怪我没有事先说清,再下这里赔个不是。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实在无法勉强。” 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璟自然听出来,也看得出妹妹确实不适合他,自然不会强求,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南宫玥听着轩辕宁拒绝的话,已经要哭出来了,要不是大家都看着,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第118章 群嘲 昭仁帝此时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又有宣平侯父子二人求情。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真为了这么点小事跟一个女子计较。 他轻咳一声,朝南宫博父子二人摆了摆手,“行了,朕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此事朕不会往心里去,你们几个退下吧。” 南宫博,吴氏,南宫璟三人松了一口气,各自告谢过后,便退回自己位置上了。 南宫玥虽然满心委屈和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吴氏退了回去。 如今只剩下轩辕宁和赵淑娴二人,神色尴尬,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继续站在原地。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昭仁帝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圈,这才再度开口:“既然你们二人都没有意见,那今日朕便做一回月老。传朕旨意,刑部尚书赵鹏程之女赵淑娴,温婉贤淑,才德兼备,特赐婚于端亲王世子轩辕宁,择吉日完婚。”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余地,二人的婚事算是定了。 轩辕宁和赵淑娴二人连忙跪地谢恩,一个耳根通红,一个面若晚霞,虽然害羞的很,但却说不出的般配。 在场朝臣夫人分别向端亲王夫妇道喜。 “呵呵,端亲王,端亲王妃,恭喜恭喜啊,佳儿佳媳,真是郎才女貌,我看二人很有夫妻相嘛!” “哈哈哈,同喜同喜,等婚期定下来,还望各位前来府上喝杯薄酒啊,哈哈哈...” 刑部尚书赵大人夫妇那也差不多,收到朝臣旧友一波又一波的恭喜。 夫妇二人全场笑着,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现场气氛一片和谐。 只有吴氏脸色很是难看。 周围夫人小姐默默和吴氏拉开距离,生怕哪里不小心惹到她们,然后将火气撒自己身上。 至于南宫玥,下台以后就哭着跑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氏这会也没心思去找,自己还一肚子火气下不去呢,只能由着她去。 心里已经把丽妃给恨上了,要不是她多嘴,皇上和睿亲王怎么会好端端的提及宁世子的婚事。 丽妃自然注意到吴氏记恨的眼神,毫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内心无语吐槽:你别恨我呀,本宫也是听吩咐办事而已,可不是故意搅合你闺女婚事。要怪就怪你闺女长得丑,人家宁世子看不上。 好在这话吴氏没听见,要是真听见了,怕是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她闺女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娇俏美丽,怎么也谈不上丑吧? 林知柔看着哭着跑开的南宫玥,内心快笑死了。 在神武门时,这个贱人百般瞧不上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自己小家子气,乡下长大配不上她哥哥,各种鄙夷贬低。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不也是被人嫌弃瞧不上吗?如今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她几乎可以预料,南宫玥今后怕是要成为贵女圈的笑柄,看那贱人以后有什么资格瞧不上自己。 萧氏侧头看着女儿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内心同样很爽。 但到底比女儿更克制一点,压低声音提醒,“行了,娘知道你心里开心,收敛一点吧。” 林知柔神色微僵,瞬间收敛脸上的表情,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副世家贵女的样子。 林晚独自吃的开心,也顺道看了一场好戏。 虽然不知道丽妃为何要提及宁世子和赵淑娴的婚事,但此举也算是误打误撞,搅合了南宫玥的亲事,算是间接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她朝丽妃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丽妃余光一瞥,刚好注意到了这一幕,表情有点懵。 没事感激本宫做什么?本宫可不是为了帮你。 想到御花园发生的事,瞬间悟了。 怪不得睿亲王会突然操心宁世子婚事,原来是为了给安宁县主出气。 啧啧,谁能想到从不将任何贵女放在眼里的睿亲王,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生过孩子的弃妇。 只能说,女人只要魅力够大,管你是不是弃妇,是不是生过孩子? 所有的借口都是因为不够喜欢罢了。 因着安宁县主主动示好,丽妃也不能当看不见,朝着对方遥遥举杯,眼神是意味深长。 林晚端起酒杯,正要回敬,就感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她侧头看过去,就发现轩辕祤正握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怎么看都有点不爽。 她微微一怔,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暗暗撇嘴。 这野男人阴晴不定的,又发什么神经? 她收回目光,也懒得去琢磨,只朝丽妃回敬了一下酒,便没再看那边。 轩辕祤见林晚只朝丽妃敬酒,而不向自己敬酒,更没有半点感激的眼神在里面,心里更加不开心了。 这女人是不是蠢,丽妃和她无亲无故,两人又没有任何交集,对方怎么会无端去帮她? 也不知道想想背后的缘由,简直蠢死了。 因着不开心,身上的冷气不自觉的释放出来了。 坐的最近的昭仁帝瞬间发现了,只感觉身上毛毛的,完全不知道皇叔这是怎么了,但没有开口去问,只吩咐宴会继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又有几位贵女上台表演,弹琴的,作画的,跳舞的,唱歌的都有。 虽然还算不错,但也谈不上惊艳,只能算是一般般。 林知柔本来并不准备上台表演,她回京不过一年,一年的时间要学习规矩礼仪,要读书认字,哪有时间去学习琴棋书画。 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刺绣和厨艺。 可这些东西在贵女眼里都是上不台面的技艺。 可南宫璟在场,又很想上去表现自己,好证明自己也不差。 她犹豫一番,到底上台唱了一首民间歌谣。 虽然有些放不开,也生涩的很,好在她歌喉不错,百灵鸟似得,倒是别有一番风情,瞬间博得不少掌声。 萧氏很是高兴,也为女儿感到自豪。 内心冷哼,以后谁敢说她女儿不懂琴棋书画,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看她不撕烂对方的嘴。 林知柔羞羞答答的看了一眼南宫璟,可惜对方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只低垂着眼眸,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手中的酒,脸色深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要上台的贵女基本表演的差不多,有人注意到林晚一直没上去,只坐着看戏,瞬间心思便活络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永安侯夫人萧氏。 她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好在被她很好的掩饰了,突然站起身来,笑着开口,“安宁县主,本夫人记得你从前琴艺超群,尤其擅长《高山流水》,曾在除夕宫宴上惊艳四座。如今再度归来,身份虽然有所不同,但想必技艺还在,何不趁此机会上台一展所长,为皇上和诸位助助兴?” 崔嬷嬷已经买通了后台的宫人,只要林晚这个贱人穿上那套做了手脚的舞衣,定然会当众出丑。 丢人不说,也定然会惹怒皇上和太后,还有睿亲王,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满京城谁不知道林晚跟永安侯府的恩怨,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萧氏此时开口,定然没安好心。 永安侯在夫人起身开口时,就知道这女人估计又要坏事了,奈何朝臣和女眷没有坐在一起,哪怕心里满是怒火,这会也无可奈何。 只希望睿亲王千万别记恨永安侯府才好。 内心已经想好了,等回去了就将萧氏关入佛堂,免得以后还不知道捅出什么乱子来。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枣泥糕碎屑,慢条斯理的灌了一口果子酒,对于萧氏突然发难并没有半点意外。 甚至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也没急着开口,因为还有人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出丑。 果然,吴氏也紧跟着开口了,笑的那叫一个慈眉善目,就好像御花园那场几乎撕破脸的争执没发生过似得: “本夫人至今还记得,那年除夕宫宴,你的一曲《高山流水》把璟儿的魂都勾去了,这小子回头就巴巴的来找我,说要娶你为妻。今日边关大捷,普天同庆,县主为何不再抚一曲,也好让我等重新听一回,好回味一下。” 之前的连环计被睿亲王搅了局,女儿又当众丢脸,还连同跟端亲王府的婚事都黄了,心里正窝着火没地方撒。 这会自然将枪头对准林晚,一股脑袋轰了过去,只希望对方也台上丢一下脸才好。 这贱人虽然琴技不错,但离京一年,又一直四处逃难,这么就没练习,想必早就生疏了。 南宫璟本来在想事情,听到有人要林晚上台,瞬间来了兴趣,正竖着耳朵听着呢,就听母亲提到自己当年的事。 他轻咳一声,饶是脸皮再厚,再如何有心机城府,温润如玉的俊脸上也不免染上几分绯色。 虽然有些期待林晚上台表演,但这会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轩辕祤本来心里就不爽,这会见萧氏和吴氏合力为难林晚,还提到南宫璟,心里就更不爽了。 他薄唇一掀,冷冷讥讽道:“贵女上台表演虽说是为了助兴,但同时也有展示自己的意思。安宁县主都有孩子了,跟着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伺候的宫人动作就不自觉的放轻了。 谁也没有想到睿亲王会突然发火,还说的这般直白难听。 众人想到京城坊间的流言,恍然明白什么。 睿亲王以前脾气虽然算不得多好,甚至时常冷着一张脸,但基本很少开口,更别谈发火生气,除非是遇到边关战事。 今日却屡屡生气,还都是因为安宁县主之事,看来那些流言基本都是真的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当然更多的则是八卦和好奇。 萧氏和吴氏两人早就吓到了,她们只是想激林晚上台,好让她当众出丑。 可没想得罪睿亲王啊,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给这个贱人出头。 若是那些流言是真的,林晚这个贱人今后岂不是更加难对付?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敢反驳。 陆婉清本来准备开口说什么,这会见睿亲王开口,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 林晚挑眉看向轩辕祤,心里啧了一声:这男人虽然阴晴不定,动不动放冷气,有时候嘴巴还毒,但护短的时候倒是挺顺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慢悠悠的放下酒杯,既然这些人想看自己出丑,那便如她们所愿。 只希望到时候别惊掉下巴才好。 反正本来也是要完成系统任务的。 如此想着,便站起身来,朝着上首的位置福了福身,大声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离京一年,琴艺早已生疏,就不献丑了。不过今日到底是普天同庆的日子,臣女愿献上一支舞,为皇上和边关将士助兴。” “哦?” 昭仁帝来了兴趣,目光看向她,忍不住问道:“那不知安宁县主准备跳什么舞?” 林晚淡淡一笑,“汉时赵飞燕的成名绝技,掌上舞。”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大家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掌上舞?她说赵飞燕的掌上舞?” “那可是失传几百年的绝技,据说难度极高,不仅要从小苦练,还要服下息肌丸,如此才能身轻如燕,从而才能在人的掌心跳舞,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居然敢大言不惭?” “就是,这可是史书里的传说,从没谁亲眼见过,更没有谁会跳,怕是不是逃荒路上摔坏了脑子吧?” “哈哈哈,真好笑,她要是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本小姐脑袋摘下来给她当球踢,以为随便转几个圈就是掌上舞了。” 众人震惊过后,很快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嘲讽。 其中吴氏和萧氏笑的最为夸张,还有很多原本就看不惯林晚的贵女。 陆婉清神色不屑,不过嘴上却道:“晚妹妹,这掌上舞已经失传几百年,多少技艺高超的舞师都没有办法复现,姐姐知道你离京一年吃了不少苦,想在众人面前争一口气,可若是皇上面前献丑,反而不美了。” 她一副好姐妹的样子,苦口婆心,眼底却满是讥讽,不过被她很好的掩饰了,继续说道: “不如还是抚琴吧,姐姐记得你从前琴艺最是出众,哪怕许久不弹生疏了些,总比冒险尝试从未学过的东西稳妥。” 林晚没有错过那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讽,内心冷笑。 这是怕自己丢脸不够大,还要亲自下场添一把火? 萧氏都快笑死了,适时站出来附和,“陆小姐说的是,安宁县主并不擅长跳舞,今日突然开口要跳舞,莫不是逃荒路上摔倒脑子,不清楚了?本夫人劝你还是换个稳妥的,免得贻笑大方。” 瞬间再度引来众人哄笑。 南宫璟虽然不知林晚为何开口要跳难度极高的掌上舞,但知道她不是胡言乱语之人。 既然开口要跳此舞,想必定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否则不会无的放矢。 轩辕祤想要开口阻止,但又不确定林晚是否真的会跳。 毕竟人不可貌相,谁又知道别人会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句:“你确定要跳掌上舞?” 林晚笑吟吟的看着他,微微颔首,“确定。” 轩辕祤见她这般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皇上虽然也很震惊,但林晚自己要跳,也不会阻止。 说实话,他也很期待赵飞燕的掌上舞到底是什么样子。 若是跳的不好,也不打紧,反正这种舞本来也没谁会。 林晚没有去看众人各异的眼神,只起身去了偏殿换衣裳。 第119章 牡丹花钿 很快到了偏殿,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舞衣,正要挑选一套合适的。 就见其中一个宫人捧着一套舞衣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献媚的笑:“安宁县主,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舞衣,虽说不是按县主尺寸定制,但却是目前最为合适漂亮的一套,可否要试试看?” 说罢,也不等林晚回答,自顾自的将手中的舞衣抖开。 这是一套月白色的舞衣,轻纱曼妙,裙摆如云雾般层层叠叠,衣袖宽大飘逸,腰间还缀满珍珠流苏,看着很是精美。 若是穿上它月下起舞,肯定非常漂亮。 林晚瞧了两眼,觉得还可以,接过舞衣,正要套在身上试试是否合身。 系统突然急吼吼的蹦跶出来,【宿主千万别穿这套,这舞衣有问题,腰部的丝线是用药水泡过的,看着结实没有问题,其实稍微一用力就会崩开,你要是真穿上它跳舞,怕是跳不了几个转身,就要春光外泄了,到时候呵呵....】 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晚显然明白什么意思,眸色微冷。 怪不得这宫人极力推销这套,怕是已经被谁收买了。 系统的话她毫不怀疑,都懒得去检查,直接将手中的舞衣塞回那宫人手里,冷声道:“这套太丑了,我不喜欢,拿回去吧。” 说罢,也没有管那宫人忐忑难看的脸,转身自顾自的在架子上挑选。 那宫人不知道林晚是真不喜欢,还是看出这舞衣有问题,不过收了银子,自然要将事情办好。 她压下眼底的不甘,只能舔着脸凑了过去,“安宁县主,这些舞衣都是教坊司舞女穿的,怕是不合适县主,这套奴婢瞧着挺好看的,也最是适合您,要不...”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 就已经被林晚出言打断,声音冷冷的,“我说了不要,拿走。” 那宫人看着她凌厉的眼神,下意识就想跪下,可想到银子,只能硬着头皮卖力推销,“县主息怒,这舞衣是教坊司最好的一套,也是奴婢特意挑选的,乃上好的鲛纱所制,最是轻盈不过...” “本县主说的话很难懂?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林晚心中火大,说出来的话也半点不客气,“本县主爱穿什么就穿什么?需要你一个奴婢指手画脚?皇宫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出来一件合适的舞衣?还是说,你故意刁难本县主,要我去找睿亲王借舞衣,你这才满意?” 那宫人听到睿亲王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 她收了永安侯夫人身边崔嬷嬷的好处,本来只想让安宁县主出个丑,可没想招惹睿亲王。 到时候别说银子,怕是连她的小命,甚至全家都得跟着玩完。 双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县主息怒,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取一套合适的舞衣来。” 说罢,就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没过多久,那宫人就捧着一套崭新的水蓝色舞衣过来,轻纱飘逸,美轮美奂。 这是宫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常规舞衣,属于均码。 只要身材不是太胖或太瘦,基本都能穿。 林晚身材标准,穿到身上倒也合身,为免这宫人耍花样,特意检查了一下。 虽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还是不放心的问了问系统,直到系统告诉她没问题,放心穿一颗心这才放进肚子里。 随后又将头发打散,重新梳了一个适合掌上舞的凌云髻,想了想,学着前世电视剧里赵飞燕的样子在发间别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牡丹是花中之王,代表富贵华丽,很多朝代牡丹是有忌讳的,说只有国母才能穿戴。 但大晋朝并不注重这个,反而簪花是一种风尚潮流,更是上流社会的一种审美。 又稍微补了点妆,对着镜子在眉间画了一个小小的花钿,更添几分妩媚。 用了魅力加成卡后,本就清丽绝尘的她更添了几分魅惑,配上发髻那朵超大牡丹,更是娇艳欲滴,眼波流转间,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连自己都看得心神荡漾了。 林晚笑了笑,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转身离开偏殿。 几乎她一出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她身上,满殿寂静。 轩辕祤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他见过她清冷疏离的样子,见过她倔强赌气的样子,也见过她慵懒随意的样子,却唯独没有见过她如此盛装打扮,美的不像凡人。 南宫璟的目光怔住了。 记忆里,林晚是美的,美的端庄,美的优雅,美的清冷,美的倔强。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悄悄变了,美的张扬,美的魅惑,美的极具攻击性,就像一朵开在黄泉路畔的彼岸花,灼灼其华,却带着摄人心魄的致命魅力。 那是一种令人屏息的美,如同一把带毒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明知有危险,也甘愿沉沦。 吴氏,陆婉清,林知柔等人压下眼底的震惊,手里的帕子几乎要扯烂了。 只有萧氏眼底是压不住的得意,内心冷哼:再美又如何?等下看你怎么丢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场众人眼底闪过惊艳,默默在内心赞了一句:安宁县主保养的真好,半点看不出生过孩子。 林晚对着四周围的目光仿若未觉,走到殿中,朝着皇帝盈盈一拜,“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献丑了。” 昭仁帝早就等不及想看了,忙道:“哈哈,朕倒是很期待安宁县主的掌上舞,若是跳的好,朕重重有赏。” “多谢皇上。” 她笑着行礼说道。 丝竹之声悠然响起,光线也暗了下来,只留着几盏宫灯幽幽映着殿心。 十几个手握圆盘的宫人从两侧鱼贯而入,那圆盘不过巴掌大,怕是仅能供一只脚站立在上面。 林晚脱去绣花鞋,赤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跃上宫人手掌上的圆盘。 圆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但却并没有影响她的平衡。 她虽然没有跳过舞,好在原主有舞蹈功底,加上高级舞蹈精通卡,以及附赠的掌上舞,就好天生会似得,更像练习了无数遍。 她都不用刻意去想,就知道该怎么跳,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 众人瞬间瞪大眼睛,满眼惊叹和不可思议,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看只是轻轻一跃,这要是没有深厚的功底,可上不去。 一般人就算能够上去,也站不住,非常容易摔下来,更别说在上面跳舞。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丝竹之声调子转换,林晚也开始动了。 她舒展手臂,水袖如云般荡开,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随着乐声偏偏起舞。 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玉盘上飘。 每一次旋转,每一个折腰,每一次扬袖,每一次跳跃都轻盈飘逸,美轮美奂。 那玉盘明明只有巴掌大,她却能在方寸之间舞出千般姿态,万种风情。 时而如飞燕掠水,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水蓝色的纱衣和墨发齐飞,发间别着的那朵牡丹花颤颤巍巍,愈发显得人比花娇。 更绝的是,无论她动作如何激烈,那玉盘也只是微微晃动,半点不见踩翻,身影依旧在上面翩翩起舞,如梦似幻。 第120章 惊艳四座 众人虽然没有见过历史上的赵飞燕,更没有见过只有史书里才记载的掌上舞,但都觉得,赵飞燕的掌上舞,大概就是她跳的这个样子。 就像是完全复刻的一般。 怪不得汉成帝会被赵飞燕迷得神魂颠倒,有如斯美人,任谁见了怕是都难以自持。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晚的绝美舞姿给吸引,目光紧紧随着她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南宫璟满脸错愕,目光紧紧的锁定林晚,温润的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有震惊,有迷恋,有懊悔,有疑惑...还有一丝尖锐的疼。 原来她会这个。 可为什么以前从未见她跳过呢? 是觉得自己不配她跳,还是别的原因? 南宫璟只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成婚两个月,见过她弹琴,见过她作画,安静温婉,却从未见过她这般魅惑众生的样子,妩媚灵动,光芒四射。 若是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写下休书,放任她离开。 哪怕她不愿,也会用尽手段困在身边。 轩辕祤早就坐直了身体,凤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精光,似有火焰在跳动,炽热而浓烈。 他紧紧盯着在圆盘上跳跃旋转的林晚,目光深沉到可怕,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是这般的风情万种,是这般的魅惑众生,就像一个吸人魂魄的妖精。 他眸色深沉,看着她回眸时慵懒的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做一回汉成帝了,不为别的,只为她。 昭仁帝看得眼睛都直了,连酒都忘了喝,眼里满是惊艳和赞叹。 这般绝色,这般舞技...要不是跟皇叔牵扯不清,他定然要将她纳入后宫。 虽然嫁过人也生过孩子,但如此美人值得破例。 可惜...他瞥了一眼身边气场强大,眼眸深沉到可怕的轩辕祤,浑身一激灵。 美人虽好,但江山更重要。 要是为了一个女人跟皇叔撕破脸,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怕是要坐不住了。 皇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林晚嫁过人,生过孩子,还和睿亲王有牵扯,否则这般姿色才情的女子要是进了宫,哪还有她的位置? 女宾席上,陆婉清的帕子几乎要搅烂了。 她死死的盯着林晚,眼底的嫉妒压都压不住。 怎么可能?这贱人怎么会这个? 她们从前关系极好,几乎无话不说,从来没听她提过,也没见她跳过啊? 是了,这个贱人定是故意瞒着自己,什么好姐妹,什么好闺蜜,原来都是假的。 陆婉清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完全没有想过,她又何尝真的将林晚当做好姐妹? 人就是这样的,你欺骗别人不要紧,可一旦被人欺瞒,瞬间就受不了了。 何况原主也没骗她,是真的不会。 林晚只是有挂罢了。 林知柔同样满脸嫉妒,心里就跟有无数虫子咬似的,难受死了。 母亲虽说疼爱自己,但却从未请人教导自己学过什么掌上舞。 在她看来,林晚所会的所有技艺,肯定都是对方当初顶替自己身份时,母亲请人教的。 开始认为萧氏偏心了。 萧氏也是震惊的不轻,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请人教过她这个,以前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从小到大也没见她练过。 那么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会的? 掌上舞一看就难度极高,要是没有长年累月的苦练,压根跳不到这么好。 不过这会没心思纠结这个问题,更没有心思去看林晚跳的到底有多惊艳,满脑子都是这贱人身上的舞衣怎么还没裂开? 怎么还没出丑。 直到林晚差不多跳完,萧氏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询问身后的崔嬷嬷,“你不是说一切打点妥当吗?那她怎么还好好的?” 崔嬷嬷脸色也很不好,看了一眼林晚,神色难看,“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教坊司的管事明明收了好处,也答应定然会将事情办好。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老奴这就去问问。” 萧氏死死的盯着翩翩起舞林晚,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道:“还不快去。” 心里清楚就算能查到原因,这个贱人也已经跳完了,白白浪费这么好机会。 崔嬷嬷不敢耽搁,很快悄悄退下。 吴氏也气不轻,本以为这个贱人是说大话,等着对方被打脸,哪知反而让这个贱人出尽风头。 她目光看向朝臣坐的那边,发现所有的男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自己的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是那般的温柔,那般的痴迷,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冷静自持。 吴氏气的心肝脾肺都在疼,这个儿子怕是这辈子都放不下这个贱人了。 南宫玥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眼睛红红的,还有点肿,明显哭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惊艳四座的林晚,瞬间又被气到了,见哥哥一股魂被勾走了的样子,是更气了,“娘,你看哥哥那个样子,好丢人。” 吴氏瞬间瞪了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南宫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这个贱人身败名裂,决不允许这个贱人祸害她儿子。 她没有理会女儿,只借口喝多了要出恭,悄悄离席。 贴身张嬷嬷瞬间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才停下来。 吴氏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对张嬷嬷问道:“人都安排好了?” 张嬷嬷点头,目光隐晦的看向某个方向,同样压低声音,“夫人放心,那侍卫已经服了药,就在承恩殿偏殿候着。安宁县主虽然没有喝那碗莲子羹,但总有离开方便的时候,只要她一离席,要去出恭或者洗手,就会有宫女将她引过去那边,到时候无论两人是否有接触,只要当场被抓个正着,到时候安宁县主就有口都说不清了。” 吴氏瞬间放心了,满脸阴狠,“这个贱人,敢让本夫人的孙子跟她姓,自然要付出代价的。本夫人倒是很期待,等睿亲王和璟儿亲眼看见她和男人私通,还会不会迷恋她?” 身败名裂不说,就皇上那边也没法交代,这可是皇宫内院。 因着所有人都在看林晚跳舞,到是没有人注意到吴氏主仆离开。 南宫玥倒是注意到了,但也没有在意。 等吴氏主仆悄悄回到席间。 林晚已经差不多跳完,丝竹之声渐渐收尾。 她最后一个轻巧的旋转,水袖如云般舒展开来,裙摆在圆盘上绽开一朵水蓝色的花。 她赤足立在巴掌大的圆盘上,轻轻喘了两口气,眉心牡丹花钿衬得她肌肤赛雪,脸颊薄红,更添几分艳色。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绝美的舞姿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林晚轻轻一跃,从那圆盘上翩然落下,重新套上绣花鞋,朝着上首盈盈行礼,“臣女献丑了。” 众人这才从惊艳中拉回现实。 昭仁帝也终于回过神来,瞬间拍案而起,龙颜大悦,“好!好一个掌上舞,安宁县主,你今日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满殿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天啦,这...真的是掌上舞,她居然真的会跳。” “你们说她到底是从哪学的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你管人家哪学的,就这般水平,肯定是从小练的,怕是下了不少苦工,这永安侯府倒是瞒得真好,居然没有透露过半点风声。” “我看不见得,你没发现永安侯和萧夫人也很震惊吗?说明他们也不知道。” “啧,这南宫世子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不就是身份差了点吗?如此才色双全的女子居然舍得休弃?要是换做我,宝贝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你还是小声点吧,没看见南宫璟脸都黑了吗?人家心里说不定正后悔呢。” .... 昭仁帝心情极好,说过的话自然也算数,目光紧盯着林晚,笑道:“安宁县主,朕曾经说过,只要你跳的好,便重重有赏,现在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第121章 请求 林晚没想到皇帝会这般问,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很好摆脱宣平侯府纠缠的机会。 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认真道:“臣女别无所求,只愿皇上能恩准臣女一件事。” 昭仁帝被她突如其来的姿态吓了一大跳,心里开始有点打鼓了,要是寻常事还好,若是离谱为难之事,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过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也不好反悔,笑道:“安宁县主但说无妨,只要不违国法,不悖人伦,朕自当应允。” 轩辕祤凤眸落在跪在殿中央的女人身上,神色微挑。 他很好奇这女人有什么事,不私底下求自己,反而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 林晚可不管怎么想,更不管别人如何看,只抬头看向昭仁帝,眼神清澈认真,“皇上,臣女曾经和南宫世子有过一段姻缘,如今臣女既已被休弃,双方自然再无瓜葛,应该各自安好,可宣平侯府屡屡纠缠不休,宣平侯夫人更是派人暗中盯着臣女,试图抢夺臣女的孩子,臣女心中害怕,只能带着安安日日躲在睿亲王府,以求庇护。今日若非要参加庆功宴,臣女怕是也不会出来。” 她声音顿了顿,又是瞥了一眼吴氏母女坐的地方,继续大声道:“还有今日在御花园中,侯夫人和南宫小姐百般刁难辱骂,更是污言秽语不断,很多夫人小姐当时都在场,皆是亲眼所见,臣女只想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臣女祈求陛下能够下旨,让南宫世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臣女生活。” 她没有在意吴氏骤然难看的脸,继续往下说,“还有,安安是臣女九死一生拼命生下来的,跟着臣女一路逃荒,还历经瘟疫等种种苦难,是臣妾拼死保护这才得以活下来的骨肉,请皇上将孩子判给臣女,宣平侯府今后不得再以任何手段去抢孩子。” 虽然轩辕祤答应护着她和孩子,但同时自己也被这野男人给钳制了套路了。 就比如她现在想搬出去,这野男人就会拿宣平侯府抢孩子的事来堵自己的嘴,自己为了孩子,只能乖乖的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人瞬间望向宣平侯夫人吴氏,谁也没有想到吴氏为了抢孩子,居然暗中派人盯着林晚,害得安宁县主连门都不敢出,怪不得要带着孩子躲在睿亲王府求庇护了。 这件事最为震惊的还是宣平侯南宫博和南宫璟父子二人,虽然自从林晚带着孩子回京后,吴氏日日拉着一张脸,开口闭口就是让他们将孩子抢回来。 但对于她私底下的小动作是不知道的。 更不知道林晚一直住在睿亲王府,原因还是因为他们。 这会父子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博倒是可以理解夫人的做法,他虽然儒雅宽厚,但孙子是他的底线,更别说还改了姓,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南宫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虽然私下豢养了暗格,消息极为灵通,但也不会将精力浪费在母亲盯着林晚这种小动作上。 只觉得满心复杂,既对母亲的行为感到无奈,又对林晚心生怜惜。 至于林晚公然将家丑外扬,虽然有些丢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舍不得安安,又害怕被抢走,更强横不过宣平侯府,不求皇上难道去求睿亲王吗? 若是去求睿亲王,他倒宁愿她求皇上,至少皇上不会有想收了她的想法。 轩辕祤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女人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护不住她和孩子?所以舍近求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皇上庇护。 还是觉得在众人面前求了皇上,有了皇上的允诺,宣平侯府以后就真的不会对她和孩子如何? 从此以后也无需自己的庇护,可以带着孩子搬出去了?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目光冷冷的盯着林晚,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和审视,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晚半点没有发现,依旧跪在地上,认真的看着昭仁帝,等着对方的答复。 昭仁帝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觉得这事怎么处理都不对,怎么处理都会得罪人。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 吴氏就愤怒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林晚,冷声道:“本夫人确实派人暗中盯着你,但那又如何?你带着本夫人的孙子住进睿亲王府,还给孩子改了姓,本夫人身为祖母,自孩子出生起连面都还没见过,要不是璟儿给了我一副孩子画像,我怕是连自己孙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去问问谁家媳妇这般过分,祖母连自己孙子都见不到?我派人盯着你,不过是想看看孩子,何错之有?至于抢孩子,那也是因为你这个贱人霸占着,也是你逼的,若是你乖乖将孩子交出来,我又何必如此?” 虽然奇怪林晚是怎么知道自己暗中派人盯着她,还想要抢孩子,但也只当是跟踪的人哪里暴露了。 南宫玥见母亲这样,瞬间来劲了,加上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站起身来开口就喷,“林晚,你别以为跳个掌上舞就了不起了,我娘不过是想见见孙子,怎么就成抢了?倒是你,霸占着宣平侯府的血脉不撒手,还让他改了姓,简直恶毒。皇上,你别听她胡扯,她就是欲擒故纵,想用孩子吊着我哥哥。再说,自古以来哪有孩子跟女人姓的,夫家又不是不要,或是没人死绝了,养不起孩子。” 她一生气,嘴巴一秃噜就什么都往外说,连诅咒自家人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皇上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什么死绝了没人了,还不赶紧坐下?” 吴氏脸色更黑,扭头瞪向女儿,古人非常迷信忌讳,自然听不得这种话。 南宫玥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但也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 她撅着嘴,满脸不服气的坐下,嘴里还小声嘟嚷着什么。 殿内气氛僵持不下。 满朝文武和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看戏,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判。 就连皇后太后,乃至后宫嫔妃都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想知道结果如何。 男人爱八卦,女人也爱八卦,孩子老人更爱八卦,无论什么年纪。 昭仁帝若不是需要做裁判,怕是也会搬个凳子,然后抓一把瓜子看热闹。 不过这会可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晚,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吴氏母女,再看看头比自己还大的宣平侯父子,心中只觉得晦气。 好好的庆功宴,怎么就变成断案现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本着两边不得罪的想法,正要开口和稀泥。 第122章 唇枪舌战 宣平侯南宫博已经站了起来,他脸色微红,明显喝了不少酒。 但行为举止依旧儒雅有度,只是眉宇之间是压抑不住的烦闷和怒气。 他缓缓开口,“皇上,臣以为安宁县主所言未免有失偏颇。安安乃我宣平侯府的血脉,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璟儿虽说已经跟她和离,但孩子终究姓南宫,怎么能说改就改,就连知会一声都没有,此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林晚,继续道:“至于内人派人盯着她,臣确实不知情,但若说要抢夺孩子,那便有些严重了,祖母想要见孙儿乃天经地义之事,怎么能用抢?安宁县主若是肯通情达理,让孩子认祖归宗,双方又怎么会闹到如此田地。” 昭仁帝微微颔首,心里肯定是认同南宫博的话,在他看来孩子本就该在父亲身边,改姓自古未有,简直荒唐大胆。 宣平侯府接受不了简直太正常了。 正要开口和稀泥。 南宫璟突然站起身来,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芝兰玉树,温润从容。 他朝着昭仁帝拱了拱手,“皇上,此事归根结底,是臣和安宁县主的私事。家事而已,实在不宜闹到皇上和众位大臣面前,也让诸位同僚看了笑话。” 他声音温和,好似春风拂面,目光落在林晚脸上,神色复杂又带着几分无奈,“安宁县主,母亲之事,我虽不知情,但却可以保证,她今后不会再派人跟踪你,更不会再动手抢孩子。但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安安改回南宫的姓氏,这是我的底线。孩子你要带着便带着,但不可以阻止宣平侯府见孩子,或是接过来游玩小住。当然,若是哪天你不想要孩子了,或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随时将安安送回来,安安永远是我南宫璟的嫡长子,无论我今后是否娶妻,这个身份永远不会改变。” 若是她连这些要求都无法答应,那到时候就别怪他心狠了。 以他的能力,想要将安安抢过来,并且藏到一个林晚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因着顾念着她,想着夫妻一场,不忍看着她伤心难过,一直没有这么做而已。 众人的目光在南宫璟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任谁都看得出来,南宫璟已经妥协了,并且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算是顾念了夫妻之情。 要是安宁县主连这都不肯答应,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自古以来,孩子就没有跟女人姓的,至于想要看孩子的要求,更是合情合理,也是人之常情。 吴氏心里自然是不愿意了,她的孙子凭什么跟着林晚? 但也知道璟儿向来有成算,也有自己的心思,更不好当众反驳儿子的话,终究没说什么。 林晚内心却是冷笑,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表面温润如玉,处处替人着想,实则步步为营,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最后让你无路可走,只能乖乖接受他的安排。 看似让步,看似顾念夫妻之情,可句句不离孩子改回南宫的姓氏。 只要安安改回南宫,那和认祖归宗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否养在自己身边,说到底还不是南宫家的孩子? 还有,这个男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什么:将来无论是否娶妻,安安永远是他的嫡长子。 这话看似深情,可却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要是不答应,那便是不知好歹,不顾念夫妻之情了。 可要是答应,便中了他的计,哪怕孩子养在身边,也不过是替南宫家养孩子罢了。 林晚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 一道清冷并带着嘲讽的嗓音突然响起。 “呵,南宫世子好一张巧嘴。”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这才发现开口说话的居然是睿亲王。 轩辕祤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凤眸微抬,目光落在南宫璟身上,嘴角勾着冷冽的弧度,“三言两语便逼的安宁县主不得不接受你的安排,这份心机和城府,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南宫璟神色不变,依旧温润从容,淡淡一笑,“睿亲王谬赞了,璟不过是为孩子考虑,也为安宁县主考虑罢了。” 轩辕祤冷笑,“为孩子考虑?为她考虑?真是笑话。那本王问你,她挺着大肚子深夜独自逃荒的时候你在哪?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饿的面黄肌瘦,只能啃树皮草根充饥时你又在哪?她差点被周家人卖了换粮时你又在哪?她即将临盆还要面对恐怖的瘟疫时你又在哪?是本王回京途中偶然看见她,见她可怜,实在于心不忍,这才安排南风和北风一路护送,并且保护她安全生下孩子,更为她请了婆子照顾着,还将人带回京城,若是没有本王,你们南宫家哪来的孩子?” 他声音犀利,句句像刺一样扎在南宫璟的心上。 当然,这些说的也都是事实。 林晚在穿越过来之前,原主确实是啃草根树皮充饥的,周家人都要卖了她,自然不可能给什么吃的。 说实话,原主没饿死,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掉,真是命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虽然知道林晚老家遭了难,一路逃过荒,但过程和具体发生的事情却是不知道的,更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什么概念和感触。 原先众人还奇怪林晚到底是怎么攀上了睿亲王这颗大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睿亲王看她可怜。 “天啦,虽然早猜到林晚逃荒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但没想到居然如此艰难,一个孕妇啃树皮草根充饥,还差点被家人给卖了,又遇上瘟疫,简直是九死一生。要不是遇到睿亲王,别说孩子了,怕是连安宁县主自己都已经死在路上了。” “谁说不是,南宫世子当初又在哪呢?好歹夫妻一场,哪怕再忙当初也该派人去找一找。” “不过睿亲王居然会亲自安排身边的亲卫护送照顾,倒是稀奇,以前没听说过睿亲王有这般好心,每次都是冷着一张脸,莫非真的是可怜安宁县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睿亲王虽然看着杀气重,但那是对敌人,对百姓还是很好的,最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更何况安宁县主当时实在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也正常。” 满朝文武和女眷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此起彼伏。 看向南宫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南宫璟名声一直很好,容貌品性才情皆是极佳,几乎是所有世家贵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哪怕曾经将林晚休弃,大家也只觉得是林晚的问题,或是永安侯府那边事先欺瞒,一时接受不了才会如此。 如今看来,哪怕对曾经的妻子不满意,休了也没了关系,可再得知对方老家遭了难,生死未卜的情况下,随便换做谁,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派人去找一找。 南宫璟有没有派人去找大家不知道,但林晚的遭遇摆在众人眼前,全程南宫璟都没有参与,反而多亏了睿亲王。 吴氏听着众人议论,脸色极为难看,黑着怒道,“胡说八道什么?谁说璟儿没有派人去找?这人海茫茫的,鬼知道她当时在哪?” 意思是并非璟儿不管不问,而是没找到人。 众人焕然大悟,如此一来,倒是怪不得南宫璟了。 林晚的遭遇南宫璟自然是知道的,当初暗格送来的消息里就有汇报。 内心也一直非常愧疚,更觉得亏欠了林晚。 但也怪不得他,并非他不管,只是当初压根不知道林晚怀孕,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罢了。 轩辕祤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南宫璟身上,冷冷道:“南宫夫人此言差矣,人海茫茫便成了不管不顾的理由了?若是真心去寻,何愁找不到蛛丝马迹。南宫世子素有贤名,若真如他所说顾念夫妻之情,当初就应该拼尽全力去找,而不是等本王将她和孩子带回京城,这才开始摘现成的果子。”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南宫璟手底下有两股不小的势力,不说影卫。 就暗格的探子几乎遍布整个大晋,上到朝堂,下到民间,就连边境和周边两国都有他的势力。 南宫璟要是真心想要寻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 区别只是有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第123章 义子? 南宫璟脸色微变,当初确实没有尽全力去寻找,只是跟暗格那边吩咐了一句找人的事。 具体进展如何,是否有找到人也没有去过问。 说到底,当初两人成亲不过两月就分开,婚前也没有怎么相处接触过,感情自然不会有多深,能找到人自然更好,找不到也是对方的命。 当然,若是得知林晚那时如此艰难,还怀着自己的骨肉,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无所谓的态度,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林晚没有管南宫璟的脸色如何,也不想继续扯下去,只抬头看向昭仁帝,“皇上,睿亲王所言句句属实,臣女逃荒路上九死一生,若非睿亲王相助早已命丧黄泉。臣女只求皇上能够明断是非,让臣女和孩子能够安稳度日。”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南宫璟,继续道:“至于孩子的姓什么,臣女并非一定要孩子随母姓,只是孩子目前还非常年幼,什么都不知道。等安安长大些,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他若是愿意认祖归宗,臣女绝不会阻止。当然,臣女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宣平侯府若想要探望孩子,自然可以,也不会阻止。但不可以强行带走,更不能带到臣女找不到的地方。” 其实心里已经意识到皇帝靠不住了,也看出对方想和稀泥,甚至心里是站在宣平侯府那边的。 也是,皇帝是古人,肯定理解不了自己的想法,怕是还觉得自己是个奇葩。 但既然已经说了,自然也不可能妥协,允许宣平侯府看孩子,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昭仁帝实在不想管这种破事,也觉得没必要摆到自己面前,但事情已经闹到跟前,这会也不得不处理。 看宣平侯府的态度,孩子是肯定要改姓的,偏偏安宁县主不肯,这事便僵在这里。 正头疼如何开口,好来个两边不得罪。 轩辕祤太了解昭仁帝,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心里想什么,皱了皱眉,在对方开口前突然站了起来,“既然皇上为难,不知该如何判,臣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昭仁帝眼睛瞬间亮了,皇叔果然是自己的救星,迫不及待的问,“不知皇叔有何办法?” 轩辕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走到殿中央,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晚身上,凤眸深沉到可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本王准备收安安为义子。” 他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遍太和殿每一个角落,犹如惊雷炸响,继续道:“孩子随本王姓轩辕,记在本王名下。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宣平侯府颜面,毕竟孩子是入了皇室宗谱,身份算是提高了,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更全了安宁县主爱子之心,既然成了本王的子嗣,自然不必担心孩子被抢。” 说罢,他目光似笑非笑的掠向南宫璟,最后又转到昭仁帝身上,缓缓开口,“皇上觉得,此法可还两全?” 两全个鬼! 满朝文武嘴角抽搐,这睿亲王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截胡,这将孩子收为义子,还记在自己名下,基本等于亲生的了,以后跟宣平侯府还有半毛钱关系? 将来便是南宫璟想认,也要问问睿亲王答不答应。 还有在座的谁看不出来,睿亲王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看上孩子亲娘了,套牢孩子,亲娘不得乖乖贴过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南宫璟,这位素来温润如玉的京城四大公子之首,面上已笼上一层寒霜。 他缓缓走了出来,衣袍无风自动,那是一种极力压制下仍然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怒意。 “本世子以为睿亲王此言不妥。” 南宫璟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冰封般的锐利。 轩辕祤挑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哦?南宫世子有和高见?莫非觉得本王的子嗣,辱没了你宣平侯府的门楣?” 说着,将还跪在地上的林晚给拉了起来,冷声道:“一直跪着腿不疼?” 林晚嘴角抽搐,心说皇帝没叫起,自己敢起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昭仁帝,心中松了口气,这才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跪了这么久,膝盖确实有疼了,还有点麻。 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手脚。 南宫璟将她动作看在眼里,眸色微暗,随后抬眸看向轩辕祤,“非是门楣,安安乃我骨血,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睿亲王若是怜悯稚子,单单只是收为义子,多加照拂,宣平侯府上下感激不尽。但记在名下,随王爷姓轩辕,还要入皇室玉蝶,此举意义完全不同,这和抢夺璟的子嗣有何区别?” 殿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南宫博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朝着上方拱手,“皇上,睿亲王厚爱,臣等惶恐。只是关乎血脉传承,人伦大义,岂能如此儿戏?此例要是一开,以后天下皆可凭权势抢夺人子,抢夺人妻,还请皇上明鉴。” 昭仁帝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面色冷峻的皇叔,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宣平侯父子,觉得一场好好的庆功宴,怎么就变成修罗场了?皇叔他肯定是不敢得罪的,但宣平侯府势力亦是不小,便将皮球踢回林晚身上,“安宁县主,安安是你的孩子,你作为母亲,对于皇叔的提议有何想法?” 意思是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来解决吧。 昭仁帝骨子里就不是一个能当事的,也怕事的很,最烦这种得罪人,还两边不讨好的事。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在林晚身上,想看她会如何回答。 林晚这会头比昭仁帝还大,哪知道怎么办? 一边是答应,气死南宫璟这个伪君子,渣男。 另一个说呸,你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轩辕祤这个男人比南宫璟还要危险。 她偷偷去瞧轩辕祤,这男人侧脸线条冷硬,薄唇紧抿,幽深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一副你敢不答应试试看的霸道劲。 吓得她赶紧将目光收回来,又偷偷去瞧南宫璟,温润面具早已碎裂,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目光也是紧紧的锁定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无端让她觉得腿软。 就好像她今日要是敢答应,对方接下来就会做出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来一般。 本来想要顺势答应轩辕祤,想要气气南宫璟的心思,瞬间吓回去大半。 别看这男人表面温润,其实心机城府深着呢,要是真的惹怒他,搞不好真的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气氛僵硬的能滴出水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第124章 落荒而逃 众人突然发现,南宫璟明明是一个文弱书生,可再面对睿亲王时,身上的气势居然半点不弱。 要知道,睿亲王可是铁血杀伐,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晋战神,浑身煞气连朝中老臣都扛不住,南宫璟一个文弱书生居然不弱下风? 众人看向南宫璟的眼神瞬间变了。 看来,这位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怕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南宫博、吴氏、南宫玥等人也意外儿子哥哥面对睿亲王时,气势居然半点不弱,但这会也没有开口,只神色忐忑,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陆婉清和林知柔等人虽然心里嫉妒到发疯,但这会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不敢插嘴。 最后还是昭仁帝顶不住了,干咳两声:“朕看此事不如....” 话还没说完,轩辕祤不悦的看了过去,“皇上别说话,让她自己选。” 也没有管昭仁帝僵硬尴尬的脸色,只侧头看向林晚,凤眸微垂,声音低沉的像深夜的大提琴,“你只需告诉本王,愿还是不愿?” 林晚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到可怕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男人长得好看是真好看,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力挺,冷白的肤色在夜晚的宫灯下就像玉石一样,虽然气势冷冽,但薄唇紧抿时却带着几分禁欲清冷。 可惜脾气太臭了,嘴巴还毒。 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哪知南宫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晚晚,你想清楚再回答,不急的,今日没想好,改日也行。” 晚晚? 轩辕祤眸子眯了起来,眼底危险一闪而逝。 林晚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南宫璟温润不再,幽深如潭的眼眸,像是平静海面下蛰伏的凶兽,正幽幽盯着她。 这会也没心思去管南宫璟如何称呼自己,怎么选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索性一闭眼,嘴巴脱口而出,“我哪个都不选,只想孩子跟我姓,也我自己带着,宣平侯府不准抢,但可以探望。” 说来说去,又绕回之前的问题了。 这个答案可能会得罪轩辕祤,但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孩子跟他姓啊,要是孩子真的姓轩辕,以后自己就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 当然,改回南宫也不姓,自己生的凭什么便宜了渣男。 也不等睿亲王和南宫璟,以及在座的各位如何反应,她朝着昭仁帝行了一礼,“臣女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看皇帝和两个男人的脸色,转身迅速溜了,速度快到就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满殿众人:“......” 这逃的也太明显了? 轩辕祤俊脸一黑,周身寒气嗖嗖嗖往外冒,到底没有追上去,而是黑着脸坐了回去。 南宫璟目光沉了沉,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也没继续站着,同样转身回到位置。 昭仁帝倒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赶紧打圆场:“安宁县主既然肚子不舒服,想必是方才吃多了......接下来轮到谁了?要是没人继续,那便喝酒,今日不醉不归,大家也不必拘束,想干嘛干嘛。” 因着发生这种事,又有安宁县主的掌上舞,哪个贵女还敢上台。 虽然没有贵女继续上台表演,但很快有教坊司安排的歌舞出现。 丝竹之声再起,僵硬的气氛总算打破了,只是众人心思各异,庆功宴的味道早变了。 林晚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偏殿,内心长长舒了口气。 好险! 应付一个黑心芝麻包前夫已经够累,再加一个气场全开,步步紧逼的活阎王,她这小身板实在扛不住。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内心呼唤,“统子,我觉得我快要短寿了。”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宫廷庆功宴》,技压群芳,获得全场瞩目和赞叹。奖励:盲盒抽取机会十次,奖励次数不叠加每日次数,可随时取用,不会清空。】 【还有宿主,根据数据分析,您的身体非常健康,寿命悠长,只要不发生意外,起码可以活到90岁。但要注意情绪,太过激烈,或是经常生闷气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也会影响身体健康,建议宿主进行深呼吸调节。】 林晚本来听到任务完成还挺高兴的,转眼又听到系统来了这么一句:“........你丫的才内分泌失调。” 这会也没有开盲盒的心思,匆匆在偏殿换回自己的衣裳,头上的牡丹花倒是没有摘下来,就这么戴着,理了理裙子和头发。 随后拉了个过路的宫女就问,“敢问这位姑娘,你可知道哪里有茅房?” 她刚刚可没说谎,是真的想方便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果酒喝多了,必须赶紧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小宫女正要开口回答,斜刺里忽然又走来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宫女,穿着打扮更好一些。 后来的这个宫女满脸笑意的插了过来:“县主是要去净房吗?巧了,奴婢正要过去那边办事,顺路带您去吧。小翠,你去后殿看看茶水够不够,不够赶紧烧一些备用。”三言两语就支开了那叫小翠的宫女。 小翠的宫女神色有些犹豫,但也不敢说什么,匆匆应了一声,很快走了, 林晚因着对皇宫不熟,想着有个人带自己过去也好,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有劳了。” “县主请随奴婢来。” 那宫女笑了笑,便在前面引路,规规矩矩的,看不出像是有心思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开始林晚没有太在意,后来发现越走越偏,宫灯也越来越少,很明显远离了太和殿。 宴席设在太和殿,今晚进宫参加庆功宴的文武百官和女眷极多,太和殿附近不可能没有茅房。 要不然这么多人个人问题怎么解决? 难道都跑到大老远的地方去吗?万一迷路了,或是闯到不该闯的地方怎么办? 她蹙了蹙眉,没有继续跟着走,停下脚步问道,“这位姑娘,太和殿附近难道没有茅房吗?为何要走这么远?还黑漆麻乌的。” 那宫女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脸上已经笑着,“县主有所不知,太和殿附近的净房倒是有几处,只是用的人实在太多,已经满了,目前宫人正在清理,暂时不便使用。奴婢带您去的是西六宫那边的,虽远了些,但清净干净,也空着,很快就到了。”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也没什么问题。 但林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早不清理晚不清理,偏偏自己要上茅房的时候清理,这骗鬼呢? 她已经觉得有问题了,想到宫宴上一连串的算计,这宫女怕是已经被谁给收买了。 她眸色微冷,面上却不动声色,“统子,导航一下,这是去茅房的路吗?” 系统很快回答,【宿主,这是去承恩殿的方向,承恩殿属于闲置废弃宫殿,平时没人过去,也没人打扫清理,茅房倒是有,就是脏到下不去脚,而且那里还有个中了药的侍卫等着,这宫女是吴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引你过去,你信不信,只要前脚刚到承恩殿,后脚吴氏就会带着人过来抓奸,到时候,无论宿主和那个侍卫有没有关系,都会有嘴说不清。】 林晚内心冷笑,果然如此。 这吴氏还真是够恶心人的,连环套一个接一个,摆明了是不弄死自己不罢休。 她看着眼前一脸恭敬的宫女,神色为难,“哎呀,本县主实在是憋不住了,既然太和殿附近没有茅房,那就麻烦姑娘带我去最近的吧,管它干不干净,只要能解决个人问题就成。” 那宫女叹了口气,“县主有所不知,附近的茅房都不是公用的,奴婢也不好随便带您过去,马上就要到了,要不您忍忍?” 林晚见对方推三阻四,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她之前吃过大力丸,平时都很注意控制力道的,要是真的一拳砸下去,将人打晕完全没问题。 随后含糊的点头,再那宫女以为计谋得逞,正要继续带自己去承恩殿时。 她手上骤然发力,正要一拳将人砸晕。 斜侧里,一道月白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衣袖拂过,带着淡淡的冷松香。 直到近前,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南宫璟,不等她开口询问。 南宫璟长臂一揽,林晚整个人就落入他的怀抱,正要愤怒的推开,或者开口骂人。 就见他轻轻一挥手,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宫女便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南宫璟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只对身后的空气冷冷吩咐了一句,“将这个宫女丢去承恩殿,和那侍卫做个伴吧。” 然后,就带着满脸问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晚飞走了。 南宫璟武功极高,月白色锦袍在夜色中如流云飞掠。 林晚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几个起落便远离的之前那条宫道,沿途的宫女太监侍卫居然无人发现。 她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起来,“南宫璟,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奈何男人的手臂跟铁钳似的,挣扎了半点也没有松开。 南宫璟垂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惊讶她的力气何时这般的大。 若非自己功力深厚,怕是真的要被她掰扯开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问出来。 月色清冷,他温润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夜里的凉薄,声音依旧温和,可说出来的话让人浑身发冷,“这么高,我要是一不小心没抓住,掉下去可是会死人的。或者断手断脚。当然,也有可能瘫痪,晚晚莫非想赖我一辈子?” 第125章 冷宫 林晚吓得瞬间不敢动了,要是真出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只用眼神愤恨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的把我带走,还威胁我?” 南宫璟见她老实了,这才淡淡道:“带你离开是非之地罢了,难不成你想被那宫女带去承恩殿,然后被人当众抓奸?” “哼,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算计我的该不会是你母亲吧?还是说你也参合了?” 她其实知道是吴氏干的,也知道南宫璟并没有参与,但还是故意这般说。 南宫璟神色微蹙,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转眼离开了宫殿中心范围,来到冷宫一处较为僻静破败,并且空无一人的宫殿。 夜晚的冷宫极为寂静,只有几只乌鸦偶尔发出凄厉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他带着林晚轻轻落在地上,这才松开手。 林晚虽然对皇宫不熟悉,但这么偏僻破败的地方,除了冷宫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了。 更没有在意南宫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正已经知道是吴氏干的。 她脚一碰到地面,瞬间蹦的远远的,跟对方拉开距离,神色警惕,“说吧,特意把我带到这冷宫这么偏僻的地方,不仅仅是为了帮我躲开算计吧?” 南宫璟将她警惕的眼神尽收眼底,眸底深处划过苦涩,“晚晚,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 她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苦涩,只当没看见,讥讽道:“你母亲算计我,企图让我身败名裂,别不承认,我虽然没有证据,但也不傻。你向来心思深沉,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又早就知晓你母亲的计划,若是真心为我好,完全可以在你母亲谋划之时便摧毁,或是及时制止,如今却在我快要中招的时候半路相救,不就是为了卖个人情,让我感激你吗?” 要是原主肯定发现不了,因为这个男人伪装的太好了,但经过后世无数信息爆炸洗礼的她,几乎一眼看穿。 南宫璟看着她眼神里毫不掩饰讥诮,心中莫名一痛,温润的面具寸寸碎裂,露出眼底幽暗的真实面目。 他突然抬脚靠近,月白色的锦袍在月光下随风掀起一角,飘荡翻飞。 “你说的对,我确实早就知道,在听说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便派人盯着母亲,从她如何安排人手,又如何布局,一环套一环,整个过程我都了如指掌。我若想阻止,轻而易举。” 他声音低沉,不再是伪装的柔和,目光落在她脸上,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反而任由我母亲继续下去吗?” 林晚下意识后退了些,后背都要抵到冷宫的墙壁了,皱了皱眉,冷冷道:“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你来找我。” 南宫璟又逼近了一些,修长雪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但触及她眼底的冷漠,又是生生停下了,眸色深沉的吓人,“等你像从前那样遇到难处,第一个想到我。哪怕只是来告诉我一声,说有人要害你......我都会为你摆平一切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可眼底半点笑意也无,“可你没有。你宁愿当着满朝文武去求皇上,去招惹睿亲王,甚至宁愿自己动手解决那个宫女。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已经不需要我了。” 夜风穿过破败的冷宫,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林晚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以前只觉得对方心机深沉,爱算计人,如今看来,还有非常可怕的掌控欲和执念。 她并不觉得南宫璟有多么喜欢自己,真要是喜欢,或是有多爱,当初就不会贬妻为妾,甚至原主不肯做妾自请休弃时,对方没怎么犹豫的便写下休书。 如今这般,不过是看自己攀上轩辕祤,身边有了更强大的男人做靠山,他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要是自己没有攀上轩辕祤,过的很不好,或是和其它难民一样苦苦挣扎,他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说白了,男人骨子里都是贱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一旦得到,这再好的东西都变得不香了。 “我确实不需要你了,从我离开宣平侯府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需要了。” 她声音无比清晰,字字句句,“你母亲害我,你不但不阻止,反而等着看我狼狈,然后又向救世主一样的出现,你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枣?还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该被人算计,活该很狼狈?” “晚晚,你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更没有要看你狼狈的样子,我只是....” 不等南宫璟解释下去。 “好了,我不想听,也没必要听。” 林晚没有耐心听下去,毫不客气的打断,冷冷道:“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南宫世子,劳驾让让?” 南宫璟瞬间怔住了,不但没有让开,忽然伸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困在这方寸之地,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后背低着冷宫墙壁,冰冰凉凉的,抬头对上他幽深到不见底的眸子,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弱,强作镇定道:“不然呢?留在这里跟你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也没有营养的话题?还是继续说你母亲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南宫璟,我告诉你,我林晚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母亲今日屡次算计我,这笔账我迟早讨回来。” “母亲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放心,回去后我便会让母亲收回人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盯着你,更不会让她继续算计你,我保证。” 南宫璟神色认真,他并未提及南宫玥羞辱她一事。 在自己看来,妹妹的姻缘已经被轩辕祤搅合了,那个男人已经替她报复回去,算是得了教训。 若非因为这个,有人胆敢坏他妹妹姻缘,如何也不可能善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否则丽妃又怎会无端提及宁世子婚事?背后定然受人指使。 林晚只当他的保证是放屁,半点没放在心上,见这男人不但不让开,反而故意困住自己,心中更是恼火的很,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过去。 南宫璟自然不可能被她踢到,反而顺手抓住她的脚,忽然想起她之前挣扎时发出的力道,眸色深沉。 他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晚晚,你的力气何时变得这般大了?” 男人的体温顺着薄薄的罗袜传来,她挣扎了一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被他拉的更近了。 鼻子几乎碰到对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全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冷香,混合成一种侵略性的霸道气息。 “关你屁事,老娘吃了仙丹不行?” 林晚恼羞成怒,手假装伸进袖子里,其实是从空间木屋将小弩拿了出来。 随后毫不客气的对准南宫璟的眉心,手指扣上机关,冷冷道:“松开。” 南宫璟没想到她居然随身带着武器,虽然惊讶,但也只当林晚历经逃难,对危险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这才带着随身带着这个,倒是松开了她的脚,没有继续抓着不放。 他后退两步,眸色深不可测,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好,我不碰你。但安安是我儿子,你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着,但绝不能带着我儿子改嫁,更不能让我的儿子改换其他男人的姓氏,上其他男人的族谱玉蝶,哪怕是皇家,这是我的底线。” 林晚见他松了手,也让开了,倒是没有继续用小弩对着他,冷声嗤笑,“你的底线关我屁事,我儿子我说了算。” 说罢,小弩收了起来,抬脚就走,都没去看对方的脸色。 南宫璟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忽然笑了,只笑的有些阴森,“若是如此,就别怪我用些你不愿意见到的手段了。” 她并没有走远,瞬间顿住了,扭头看着身后的南宫璟,“你威胁我?” “只是提醒罢了。” 南宫璟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阴戾只是错觉,“晚晚,我不想伤害你,别逼我。” 林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她太清楚南宫璟,这男人温润的皮囊下是阴沉狠绝,他能笑着布局,也能笑着将人逼入绝境。 系统早告诉过她,南宫璟私下有两股极为恐怖的势力,他要是真做什么,自己还不一定应付得来。 但这会也不可能露出害怕什么的。 只冷冷开口:“南宫璟,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安安是我的命,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包括你。” 说完也没再继续理会对方,转身头也不会的消失在冷宫尽头,虽然不认识路,好在有系统可以导航。 南宫璟就这般看着她离开,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没再说过一句话,眼眸深沉到可怕。 第126章 祸起萧墙 太和殿这边,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只因为一个宫女突然闯入殿内,还跪在昭仁帝面前,说看见安宁县主压根没有去如厕,而是偷偷溜去了承恩殿那边和男人私会。 虽然不知事情真假,但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成浪,满殿哗然。 随后就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宁县主居然偷偷在皇宫私会男人?真的假的?这可是皇宫,不怕杀头吗?” “谁知道呢,要是没有这回事,这小宫女无缘无故的冤枉她作什么?” “说的也是,安宁县主如今孤身一人,夜里难免寂寞难耐,许是宴席上喝多了酒,一时上头没忍住也是有的。” “那你们说安宁县主私会的那个男人是谁?” 有人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南宫璟也没在这里,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咦?南宫世子也没在呢?该不会安宁县主私会的男人就是他吧?” “还真有可能,两人曾经是夫妻,虽说和离了,但两人到底有个孩子,该不会是旧情复燃,滚到一起去了吧?” ......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 轩辕祤的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了,周身寒气肆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吓得坐的最近的朝臣大气不敢喘。 吴氏这才发现儿子居然没在,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这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小宫女就是她安排的人,目的就是计划顺利进行。 秽乱宫闱的罪名一旦做实,林晚那个贱人不死也得脱成皮。 昭仁帝脸色铁青,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没看皇叔气的都快要杀人了吗? 他不敢想象,要是安宁县主真的在宫中偷情,按照皇叔的脾气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到时候定然会牵连到自己。 他越想越怒,越想越气,猛地一拍龙案,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怒道:“该死的贱婢,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朕定要你五马分尸。” 那宫女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倒是想说实话,可她全家都在吴氏手里捏着。 想到家人,心一横磕磕绊绊的道:“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方才奉命去取醒酒汤,路过承恩殿附近时,听见里面好像有人,声音有些奇怪,听着像是男女在....奴婢心中好奇,便过去瞧了一眼,哪知看见安宁县主头发凌乱,衣裳也褪去了大半,正和一个男人滚在一起。因着夜里太黑,奴婢没有瞧见那个男人的脸。奴婢想着此事重大,不敢隐瞒,便赶紧回来禀报皇上。” 庆功宴上的文武百官和女眷,乃至后宫嫔妃,甚至包括皇后和太后在内都震惊的不轻,目光齐刷刷射向那宫女,仿佛能将她射穿。 轩辕祤怒不可揭,忽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宫女,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 他一脚狠狠踢在哪宫女的身上,直接将那宫女踢得倒飞出去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鲜血吐了一地。 “满口胡言乱语,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轩辕祤面若寒霜,都没有去询问皇帝的意见,声音冷冽:“来人,将这个宫女拖下去剐了。” 两个侍卫瞬间冲进来,正要动手将那宫女拖走。 “且慢。” 吴氏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她也没有去看那个宫女,而是将目光看向睿亲王和昭仁帝,脸上一副担忧的样子,“皇上,睿亲王,安宁县主不在,这宫女的话虽不知真假,但事关重大,不如我们去看看,如是真的秽乱宫闱,那自然不能姑息,可若不是,到时候再来处置这个宫女也不迟,也能还安宁县主一个清白。” 宣平侯早在夫人站出来时就吓的不轻,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夫人呐,你这个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没发现我们自己儿子也不在吗? 虽然心里着急上火,但此时也不好开口,只觉得一向睿智聪慧的夫人,何时变得这般不理智了。 轩辕祤看向吴氏,勾唇冷笑,“本王看你不仅活腻了,还存心找死,要是本王查明此事和你有关,那么你也可以去死了。” 说罢,他没有再看吴氏难看的脸色,更没有去看众人,甚至都没有在意皇帝如何想。 这会也没心思在意,更无需在意。 只将太和殿外候着的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大亲卫喊进来。 四大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周身皆是肃杀。 “东风,你带人负责搜查东六宫这边,御花园,宫道,假山,可能的方向都要注意,南风搜西六宫,西风去冷宫看看,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哪怕把这座皇宫翻过来,也要给本王找到安宁县主。北风负责守住所有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轩辕祤声音冷冽,最后目光转向昭仁帝,“皇上,我们去承恩殿那边看看吧。” 虽然没有解释,算是给了他这个皇帝面子了。 昭仁帝虽然有些恼怒皇叔独断专行,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安宁县主真出了事,且不说皇叔面前不好交代,这宫闱丑闻一旦传出去,皇室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皇叔所言极是,朕也正有此意。”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各自领命而去,开始在皇宫各处搜查,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的让满朝文武百官咋舌。 昭仁帝瞧见这架势,心里又开始不高兴了。 这哪里是找人,分明是要将皇宫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他感觉自己的皇宫在皇叔眼里仿佛成了可以随时翻找的物件,连问都没问一句。 虽然内心很是不悦,也恼怒皇叔有点太过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但也不敢摆在脸上,只暗自生闷气。 他不是没想过削皇叔的兵权,可也就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大晋百万兵马几乎全部掌控在轩辕祤手里,有几支极为恐怖厉害的精锐之师还是皇叔亲手建立,只听他一人号令。 还有边关将领,只认睿亲王不认皇帝,他要是敢动轩辕祤,或是露出半点想要夺兵权的意思,怕是整个大晋都要抖三抖。 自己明天还能不能坐这把龙椅都不好说了。 昭仁帝压下内心的不满,抬脚和轩辕祤一道去了承恩殿。 身后呼啦啦的跟了一堆人,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各府女眷,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参加什么庆典呢。 吴氏自然也在其中,眼底是压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林晚身败名裂的下场。 南宫玥开心跟在母亲后面,林晚这个贱人,居然也有今天。 随后想到哥哥不在,又开始担心了,想到哥哥的为人,又觉得不太可能。 萧氏和林知柔母女二人也是跟在人群中,内心都快笑死了。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需要顾忌着,早就笑出声来。 母女二人满心期盼看到林晚出丑,当众被抓个现行。 秽乱宫闱可是大罪,到时候肯定会惹怒皇上和睿亲王,一旦失去靠山,林晚那个贱人就等着死吧。 什么剥夺封号,乱棍打死之类的。 第127章 秽乱宫闱 一行人很快到了承恩殿,殿门紧闭,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 轩辕翊脸色阴沉,一脚踹开殿门,率先抬脚踏入。 承恩殿破败,蜘蛛网遍布,还长满了杂草,灰尘落满厚厚一层,明显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因着没有人住,自然也没有点宫灯,视线昏暗的很。 好在随行的宫女太监不少,手中皆是提着宫灯,只是光线昏暗。 虽然安静的很,在场的也没有谁说话,但宫殿里面隐约有男女那啥的声音传来,听得在场的人脸红心跳,耳尖发热。 只要经过人事的男女,几乎瞬间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轩辕祤脸色乌云密布,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仿佛要将里面的女人撕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生气,又到底在气什么,只知道这会很想杀人,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文武百官和各府女眷以及后宫嫔妃都是跟在后面,动静不小,这会听到里面的声音,全都神色尴尬。 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和各家的夫人小姐,一个个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全各自在心里呸了一口。 这安宁县主实在太大胆了,要是在宫外,背地里如何胡来别人也管不着,可皇宫里就不一样了。 众人内心都在想,这安宁县主怕是要完了。 吴氏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那是兴奋的在颤抖。 南宫玥、林知柔、萧氏、陆婉清以及那些看不惯又嫉妒林晚的人皆是幸灾乐祸,恨不得第一个冲进去瞧个清楚。 昭仁帝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后宫嫔妃无数的他,哪会不明白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虽然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安宁县主,但无论是谁,胆敢秽乱宫闱,简直就是找事。 他脸色极为难看,正要吩咐侍卫将里面胆敢秽乱宫闱的狗男女拖出来。 就发现轩辕祤已经满脸杀气的进入偏殿,神情冷冽,猛地一脚踹开偏殿大门。 “碰......”的一声巨响。 偏殿大门瞬间被大力踹开。 很快有小太监提着宫灯上前,光线照亮四周。 就见一男一女神色慌张,衣衫不整,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可疑的潮红,一看就知道刚刚做了什么。 轩辕祤看着那小宫女的脸,瞬间怔住了,满脸错愕。 只因这个女人压根不是林晚,而是一个容貌极为陌生的小宫女。 那个男人也不是他之前预想的南宫璟,而是一个侍卫。 知道不是林晚,他内心悄然松了一口气,浑身的火气杀气煞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反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吴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宫女,怎么可能? 林晚呢?那个贱人哪里去了? 她明明安排好的,张嬷嬷也告诉自己一切顺利,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玥也傻了,震惊的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鸭蛋,失声尖叫,“怎么会是一个小宫女?” 萧氏、林知柔、陆婉清等人也是满脸错愕,暗恨居然让林晚那个贱人逃过一劫。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后众人议论起来。 “这...这不是安宁县主啊?” “呵呵,看来是哪位宫女耐不住寂寞,跟侍卫躲在这里偷情呢。” “可不是吗?方才那个宫女还信誓旦旦的说看见安宁县主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偷情,连过程都说的那么清楚,这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啧啧,很明显那个小宫女人受了谁的指使,想要害安宁县主,只是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害人没害到,反而变成一个小宫女在这里,倒是有意思了。”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吴氏,神色意味深长。 宣平侯府和安宁县主之间的恩怨谁不知道,从御花园到太和殿晚宴,吴氏屡次三番针对安宁县主,方才她又跳的最欢,要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众人是不相信的。 宣平侯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林晚和儿子,否则今天的老脸怕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虽然心里也怀疑此事和夫人有关,但这会众人在场,也不好去问。 昭仁帝脸色黑如锅底,怒火压都压不住。 虽然不是安宁县主让他松了口气,但宫女和侍卫私通也是一桩丑闻,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甚至是将他的脸面压在地上踩。 宫女严格来说,也是皇帝的女人,这和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他怒不可揭,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和侍卫,厉声呵斥道:“好大的狗胆,尔等居然敢秽乱宫闱,简直罪不容诛。来人,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还有方才报信的那个宫女,一并处死。” 那宫女早就吓傻了,她就是负责给安宁县主引个路,哪知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就莫名其妙的跟一个侍卫滚在一起了,还被皇上和睿亲王等人抓个正着。 “皇上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想秽乱宫闱,今天一个太监突然找到奴婢,然后塞给奴婢一些银子,要奴婢将安宁县主带到承恩殿这边,奴婢如实照办,哪知走到半路奴婢就晕过去了,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皇上开恩啊...”那宫女跪在地上,一边拼命的磕头求饶,一边哭喊着,磕到最后头都破了,额头和脸上满是鲜血,在漆黑的夜里很是瘆人。 那侍卫身上的药效早就发泄完了,这会倒是清醒的很,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皇上,臣是被人陷害的,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喝了一杯茶,想来就莫名其妙的在这儿,还莫名其妙的跟这个小宫女滚在一起....臣都不认识她,臣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就是借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秽乱宫闱,更不敢欺瞒皇上,求皇上饶命....” 御前侍卫已经冲了过去,正要将两人拖下去。 就听到轩辕祤忽然冷声开口,“等一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个御前侍卫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轩辕祤抬脚走到那对抖如筛糠的男女面前,目光落在小宫女布满血污的脸上,眼神深不见底,“你可记得收买你的小太监是谁?” 那小宫女听到问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努力回忆了一下,随后便道:“记得,奴婢记得他的样子,瘦瘦高高的,左眼底下有一道疤,以前在御花园见过几次。” 轩辕祤听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太监,这些人下意识低头。 他目光看向昭仁帝,声音冷肃,“皇上,此事绝非偶然,很明显是有人设局陷害安宁县主,若非阴差阳错,这会蒙羞受辱,身败名裂,甚至被处死的就是她了。” 昭仁帝并不在意林晚怎么样,但如此明显的针对,也势必要给皇叔一个交代。 而且他也无法容忍有人在他的皇宫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种龌龊事,还将他当傻子耍。 “来人,将这个皇宫的太监全部集合起来,无论老少,一个不漏。再把这个宫女带下去,让她好好认认。” 他冷声下令。 很快,所有太监悉数集合,那个小宫女也被带过去辨认。 吴氏倒是镇定的很,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个小太监事情办完之后,就已经被张嬷嬷暗中处理了,这会估计正泡在冷宫的枯井里呢。 她既然能够有本身坐稳宣平侯夫人的位置,还能牢牢将宣平侯掌握在手里,还连个妾室都没有,自然是极有手段的。 她做事向来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轩辕祤虽然怀疑吴氏,但也要证据才行。 随后又命人将这个侍卫押下去审问,还有之前太和殿那个胡乱攀咬的宫女,也一并关押了起来。 甚至连偏殿见过的那个叫小翠的宫女都带走了。 第128章 夜宴惊变 吴氏看到这种阵仗,虽然处理的干净,自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这会也不免心中忐忑。 只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查出来才好,否则睿亲王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她敢肯定,睿亲王和皇上已经怀疑自己,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本想要开口说几句话,好撇清嫌疑。但又怕越描越黑,索性什么也没说。 昭仁帝心里烦躁的很,好好的庆功宴搞成这样,皇叔又全程黑着脸,弄得他这个皇帝好像跟废物似的。 皇后极有眼色的上前,知道皇上不好开口,便只能由自己来说。 她走到昭仁帝面前,笑道:“皇上,既然安宁县主不在这里,想必是去了别的地方,那宫女的话分明是受了幕后之人指使,想来很快就会水若石出。依臣妾看,大家不如先回太和殿,夜里寒凉,全站在这里也不好,皇上以为如何?” 昭仁帝心里也是这么个意思,微微颔首,“皇后说的极是,时候不早了,庆功宴也进行的差不多,今日便到处结束,众爱卿想必也累了,都先行回去吧。” 文武百官和各府女眷半下午就进宫,各种流程,各种寒暄,其实早就累了,又从太和殿一路走到承恩殿,这会又站了许久,更是疲惫的很。 众人见终于可以回去,心中更是巴不得,纷纷告辞。 吴氏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承恩殿,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今日居然让那个贱人逃过一劫,但不要紧,来日方长,本夫人有的手段对付。 她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张嬷嬷,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张嬷嬷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全是冷汗,半句话也不敢说,只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安排的好好的,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就变了? 南宫玥跟着母亲往回走,气的脸都歪了,“娘,那个贱人命也太好了,这样都能让她逃掉。”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吴氏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是说话的地方吗? 南宫玥不满的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倒也没人听清。 萧氏带着林知柔走在后面,脸上的失望不要太明显。 本以为可以看到林晚那个贱人身败名裂,结果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林知柔不知道是谁要算计林晚,但萧氏心里已经有了谱,在她看来,除了吴氏也不会有谁如此针对林晚。 可惜是没用的,一连串的计谋居然一个都没成功。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算计林晚也同样没有成功。 只能说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轩辕祤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依旧等在原地。 昭仁帝自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带着后宫嫔妃散了。 这边的风云诡谲,另一边的林晚半点不知。 她离开冷宫后,直接让系统给她导航,按照系统给的路线,准备回太和殿。 这才走到半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她发现很多侍卫举着火把到处搜查,阵仗还挺吓人的,左一队,右一队,杀气腾腾。 就这么一会,来来回回起码有七八队侍卫在这片区域搜查。 吓得那些宫女瑟瑟发抖。 更奇怪的是,一眼扫过去,她居然没有瞧见半个太监,皇宫没有太监,这不是搞笑吗? “我去,那些侍卫搞什么飞机?” 林晚一个闪身,瞬间躲到假山后面,内心呼叫系统,“统子,这又是什么剧本?皇宫莫非出现采花大盗?” 系统慢悠悠的冒泡,声音带着戏谑,【叮!恭喜宿主喜提秽乱宫闱嫌疑称号一枚。刚才有个宫女跑到太和殿举报,说看见你和男人在承恩殿颠鸾倒凤,轩辕祤吃飞醋都吃疯了,浑身都是杀气,吓得满朝文武瑟瑟发抖。啧啧,你是没瞧见他一脚踹飞那个宫女那个场面,简直帅爆了,还不顾皇帝脸色,直接给身边的四大亲卫下令,说哪怕将整个皇宫翻过来也要找到你,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心里那个气啊,偏偏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林晚:“!!!” 虽然早有预料,也知道吴氏既然算计自己,肯定会找机会揭发,只是没有想到阵仗这般大。 她记得南宫璟将自己带走前打晕了那个引路的宫女,还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把人扔到承恩殿去。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问了一句,“承恩殿那边什么情况,可是那个给我引入的宫女和吴氏安排的侍卫滚一起了?” 这并不难猜,很容易想到。 系统笑了,【宿主猜对了,那小宫女被南宫璟的人丢进承恩殿,正好遇到那个被吴氏下了药的侍卫。那个侍卫早就神志不清了,见了个女的就扑....啧啧,场面那叫一个精彩,简直不要太刺激,宿主,可要我给你来个现场直播?免费的,可以投屏给你看哦~】 林晚脸色一黑,面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好在夜里太黑看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毫不客气的爆了一句粗口,“滚....说正经的。然后呢?” 系统嘿嘿一笑,【还能怎么样,皇上带着人过去抓个正着呗,小宫女和那个中了药的侍卫被当场拿下。轩辕祤一看不是你,那张阎王脸瞬间就阴转晴了。皇上本来要将人拖下去乱棍打死,那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又哭又求的,说是有人收买她,如今已经带下去审问指认了。不过估计不会有什么用。】 “为什么没用?” 她瞬间皱眉,有些不解。 【吴氏早就将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连收买的太监都解决了,扔到了冷宫的枯井里,后面还有南宫璟帮忙扫尾,连那具尸体也被他的人用化骨水化掉,连个渣都不剩,能查到什么才有鬼呢。】 系统说到后来,又是补了一句,【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睿亲王府那边出事了,南宫璟的人利用易容术,伪装成倒夜香的奴才,准备悄悄混进了睿亲王府,目的就是掳走安安,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安安一旦被带走,肯定被他送到你找不到地方。】 林晚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炸了。 “你说什么?”这句话几乎从心里吼出来,全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咬牙切齿道:“南宫璟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来真的?还这么快的速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离开冷宫的时候,他瞬间就下令了,暗格的人收到命令后便开始行动。你应该知道,睿亲王府守卫再怎么森严,也不会对倒夜香的下人过多盘查,这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而且一个婴儿能有多大,只要不哭,想要轻而易举的带出去实在太容易了。】 系统说到后来,声音带上几分鄙夷,【啧啧,你这个前夫当真虚伪的很,嘴上说着不想伤你,行动倒是半点不含糊,这招釜底抽薪玩的挺溜的。】 林晚这会哪里顾得上什么宫斗,什么秽乱宫闱的破事,安安是她的命根子。 她心中恨极,迅速离开假山,拔腿往太和殿方向跑。 她要去找轩辕祤,只有借住那个男人的势力,才能对付南宫璟,继而抢回安安。 “狗系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早说?” 她一边狂奔一边心里暗骂。 系统声音委屈:【我没事老盯着南宫璟干嘛?这不是刚刚才知道的吗?】 林晚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这会也懒得跟狗系统计较。 她刚拐出假山,就被附近搜查的侍卫发现了。 第129章 吵架 带头的还是南风,看清是林晚,一颗心瞬间放进肚子里,赶紧过来,“哎呦,我的祖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要是再不找不到人,主子估计都要砍人了。” 林晚看见南风,也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急着去找轩辕祤了,开门见山道:“南风,你现在赶紧回王府一趟,用轻功,最好直接飞回去,速度越快越好。” 南风瞬间傻了,一脸茫然,“林姑娘,可是王府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南宫璟那个王八蛋,他怕我带着儿子改嫁你家主子,受不了是在那发疯,便暗中命人偷偷潜入王府,还伪装成倒夜香的下人,想要偷偷带走安安,我没功夫跟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快点回去一趟,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虽然很急,但也知道自己不说清,南风是不会轻易回去的,便语速飞快的交代了一下。 南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草,南宫璟这个伪君子也太阴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施展轻功飞回去,想到自己还在执行任务,又是有些犹豫,“林姑娘,你别吓唬我,我还在执行任务呢,要是主子知道我擅离职守,怕是能把我的腿打断。” 林晚都急得火烧眉毛了,直接冲过去,“都什么时候还管什么任务?要是安安真的被南宫璟带走,我以后天天找你家主子哭去,早上哭,中午哭,晚上哭,一天哭三顿。不,半夜也找他哭,烦死他去,到时候你家主子气不顺,肯定都把气全撒你们身上。” 南风听的心惊肉跳,只觉头皮发麻。 林姑娘要是真的一天到晚去主子面前哭,那还得了? 主子那颗铁石心肠能不能化开他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先被主子狠狠收拾一顿。 “哎呦我的祖宗,我去还不行吗?” 南风哪里还敢犹豫,匆匆交代了几句,身形一闪,如同夜枭般划过宫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守在神武门宫门口的北风远远瞧见一个黑影要飞出宫,正要上前将人拦下,仔细一看是南风, 他嘴角抽抽,身形一闪,过去拦住对方去路,“你发什么疯?主子让你找人,居然敢擅离职守,莫非皮痒了?” 南风一看是北风,毫不客气拽着他就走,边走边解释,“出大事了,南宫璟的人易容成倒夜香的混进王府抢孩子,林姑娘找到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你跟我一块回去吧。” 北风一听,也知道事情大条了,便也没有阻止,“跟主子说了吗?” 南风瞥了他一眼,“还没呢,来不及说,反正这事主子知道了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可要是我耽误了,肯定会第一个收拾我。” 北风微微颔首,主子有多在意林晚他们都看在眼里,所谓事急从权,也没继续问,匆匆交代了几句,二人连夜飞回睿亲王府。 这边,林晚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不回去看看怎么都不放心,这会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着裙子就往太和殿方向狂奔。 刚跑到太和殿附近的长廊,迎面就撞上一度硬邦邦的人墙。 “哎呦,我的鼻子,哪个不长眼的...” 林晚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撞出来了,疼的眼里差点飙出来,骂到一半,就对上一张俊美无比,却极为阴沉的脸。 男人一身玄色蟒袍,立在廊下昏黄的宫灯下,眉眼深邃,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寒气。 不是轩辕祤还有谁? 他垂着眼,盯着她跑的通红的脸颊,以及因为撞疼了鼻子,而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冷的仿佛能掉冰渣子,“本王不长眼睛?” 她看清面前的男人是谁,浑身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哪能啊,是我走路不看道,冲撞了王爷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轩辕祤冷哼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见她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点。 可随后想到她和南宫璟一起不见了,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去哪了?别跟本王说是去上茅房,知不知道本王找你找的都快把皇宫翻过来了。” 林晚暗暗撇嘴,人家是真的去上茅房啊,哪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但这会也没心思解释,拉着他就走:“我路上跟你解释,南宫璟的人已经混入王府,要带走安安,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南风,就让他先回去了,我们也赶紧回去。” 轩辕祤皱了皱眉,倒是半点不急,“抢走了正好。” 倒不是因为安安不是他生的就不喜欢,只是林晚曾经因为安安拒绝过他,心里难免觉得碍眼了。 私心里觉得,既然南宫璟想要孩子,给他就是了,反正是孩子亲爹,怎么样也不会对孩子不好。 至于林晚,要是想孩子可以随时回去看看。 要是还舍不得,等以后嫁给自己,生个十个八个的都可以。 林晚虽然不知道轩辕翊心中所想,但那句抢走了正好,像一根针似得扎进心里,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怒瞪着他,“你说什么?轩辕祤,那是我儿子,我拼了命生下来的,你再说一遍试试?”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对方硬钢,就觉得这话太气人,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 轩辕祤脸色更沉,心里也很不爽,“本王说了又如何?南宫璟是安安的亲爹,他目前又没有别的孩子,还能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 林晚气的浑身发抖,眼里一下子就飙了出来,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委屈的,只觉得很难过,“是,安安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可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逃荒路上没吃的,啃树皮草根都要把他生下来,你现在跟我说抢走了正好,你到底有没有心?” 轩辕祤看着他这个样子,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他见过她坚韧倔强的样子,见过她怼人的样子,也见过她慵懒的样子,更见过她惊艳四座,颠倒众生的妩媚神态,唯独没有见过她哭泣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闷,还带着一种说不清倒不明难受。 瞬间那些莫名其妙的醋意和火气被她的眼泪浇灭了大半,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抬手,动作轻柔又笨拙的替她试去脸上的眼泪,“本王是觉得,南宫璟毕竟是安安的父亲,一个父亲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骨肉,你没必要这般着急,冷静一下。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本王自然会帮你把安安抢回来。” 林晚的火气还没下去呢,冷冷道:“谁要你帮,我自己回去,用不着你睿亲王大发慈悲。” 说着就要走人。 可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扣住。 轩辕祤将她拽了回来,然后按在长廊柱子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气息和无奈。 “闹什么脾气?” 他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很是好听,“南宫璟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留给你慢慢走回去的时间。你现在跑出宫也来不及了。” 林晚被他的手臂困住了,后背又是柱子,想逃都逃不掉,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松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和夜里的寒凉。 这个姿势挺暧昧的,不自然的红了脸。 感觉自己被壁咚了,红着脸挣扎了几下,不但没挣开,反而被他扣得更紧。 “那你想怎样?” 她抬头瞪她,虽然没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像个炸毛的兔子。 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突然觉得好丢人。 方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好委屈,也好难过。 轩辕祤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的别扭也消散了,甚至有点想捏她的脸。 他目光看向别处,低声道:“本王准备让东风他们调一些黑甲卫过去,封锁京城所有的出入口。南宫璟的人就算出了王府,也出不了城。” 林晚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那你还不赶紧的?可别小看了南宫璟的人,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生怕轩辕祤不知道南宫璟的底细,会轻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别小看他,他的底细深着呢,三教九流,更是网罗了很多武林高手。” 第130章 倒夜香的老汉 轩辕祤自然知道南宫璟的底细,也早就派人查过了。 闻言低笑一声,修长如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凤眸微眯,紧盯着她的脸:“你觉得本王不如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晚刚想解释,就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觉得本王的黑甲卫不如他的那些江湖草莽?” 轩辕祤挑眉,神色带着几分不屑。 她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这时候还较上劲了,“我不是说你的黑甲卫不行,只是南宫璟这个人城府极深,又极擅长伪装,我怕你会因为轻视吃亏罢了。” 轩辕祤见她如此形容南宫璟,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 他轻笑一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既然林晚人在这里,那么也没必要继续兴师动众,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 他将所有人手全部招了回来。 除了已经率先回去的南风和北风,东风和西风二人将手下散了之后,瞬间归队。 两人看得见林晚神色都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是找到的,还是她自己回来的,总之都松了一口气。 东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看见南风和北风二人,心中还有些奇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南风北风风怎么搞的,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回来,搞什么?” 轩辕翊瞥了他一眼:“他们二人有事先回去了,不用管他们。本王有事要你们去办。” 东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自家主子沉声道:“传令下去,即刻调黑甲卫封锁京城九门,只许进不许出。任何车马,货担,夜香桶,但凡有携带婴孩出城者,无论身份,一律扣下。” 东风神色微惊,“主子,黑甲卫可是用来镇守边关的精锐,除非遇到两军交战,否则一般不会轻易调动,皇上那边如何解释?” “嗯?” 轩辕祤瞬间一个眼到过去。 东风瞬间闭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西风眼观鼻鼻观心,暗暗庆幸自己没开口,否则挨眼刀的就是自己了。 轩辕祤冷哼一声,继续吩咐,“另外,各条出京要道也要设置关卡盘查,特别是通往江南、西南方向的官道和水路,一个时辰内,本王要知道所有可疑动向,务必要尽快找到安安。” 东风和西风两人听了半天,总算知道主子为何要这般兴师动众了,原来是南宫璟派人偷走安安,怪不得南风和北风两个先回去了。 二人瞧了一眼林晚,心里默默想着,看来主子这回是真栽她手里了。 为了安宁县主,就差将天捅破个窟窿出来。 轩辕祤不知道两个属下正在心里腹诽自己,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继续道:“宣平侯府那边也派一队人马守着,南宫璟一经出现,直接立即扣下,理由就说本王怀疑他和秽乱宫闱之事也关,需要协助调查。” 东风和西风二人嘴角一抽,心说主子这借口找的真够随意的。 “对了,宣平侯府的动静也要注意,要是他们没将孩子送出城,而是秘密送回府,便立即将安安抢回来,注意别伤到,也别吓到孩子,否则他们自己领板子去吧。” 轩辕祤想了想,又是补了一句, 东风和西风二人瞬间头皮一紧,为了屁股不开花,也得把事情办好。 随后恭敬领命。 至于皇上那边如何交代,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了,主子自会处理。 林晚在旁边听着,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她默默瞧了一眼轩辕祤,突然觉得这男人霸道是霸道,不过这会还真挺帅的。 见东风和西风二人要离开,她赶紧大声补了一句,“还要注意那些易容的人,南宫璟的手下擅长易容,别一直盯着倒夜香的,说不定会伪装成老人,妇人,或者藏在运菜,或者运泔水的车里,什么都有可能。” 轩辕祤侧头睨了她一眼,神色莫名,“懂得倒是不少。” 林晚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不爽道:“干什么这么看我?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电视剧?什么东西?” 轩辕祤眼神疑惑,明显没听懂。 她心下懊恼,嘴巴一秃噜怎么把前世的词说出来了,赶紧改口,悻悻道:“我是说戏文,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 轩辕祤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将目光看向东风,“可听见了,注意检查是否有易容痕迹,脖子脸都要查,只要有疑点,全部扣下。” 东风和西风二人再次领命,见主子再没有其他吩咐,这才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长廊又只剩下两个人。 宫灯被风吹的轻轻晃动,散发这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错的叠在一起。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也回去吧。” 林晚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了,很想知道安安现在怎么样了,南宫璟的人是否得手,南风和北风二人又是否及时赶到。 “本王要去跟皇上交代一下,你先去马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翊说完,便转身朝着昭仁帝寝宫方向走,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她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也没一直站在原地,直接去了马车那边等着。 ...... 睿亲王府的后门,月色被乌云吞没了大半。 一辆装着夜香的板车停在在后门。 守门的两个侍卫满脸嫌弃,捂着鼻子皱眉,嘴里嘟嚷道:“这味道也太冲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收夜香?” 另一个侍卫也是满脸不耐烦,“就是,臭死了,赶紧弄完走人。” 推板车的是个弯腰驼背的老汉,老汉满脸沟壑,皱纹深得可以夹死苍蝇,头发衣裳洗的花白,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闻言点头赔笑,“两位爷,今天活多,这才弄到这么晚,小的弄完就走...” 说罢,就推着板车进入王府,按照主子给的路线,直接将板车推到了幽兰苑门口。 幽兰苑这边本就偏僻,没几个人来,路上就算偶尔碰到巡逻的,也不会有谁注意一个倒夜香的老汉。 闻着那味道,就满脸嫌弃的远远躲开了。 老汉从板车上取下一个干净的恭桶,提着恭桶就大大方方进了幽兰苑。 幽兰苑内。 马婆子抱着安安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儿歌小调,明显正在哄孩子睡觉。 安安傍晚时分闹了一会,小孩子精力有限,刚刚又被马婆子喂了一些奶粉下去,这会已经快睡着了。 马婆子正在专心哄孩子,突然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夫人参加庆功宴回来了,赶紧抱着孩子出去。 刚要走到院子里去看,就见面前出现个老汉,手里还提着个恭桶。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神色警惕,抱着安安就要关门。 瞬间被老汉拦下了,哪里还有半点老实憨厚的摸样,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嘿嘿一笑,“老姐姐别怕,老汉是来接小主子回家的。” 说罢,抬手轻轻一挥,马婆子整个人就华丽丽的晕倒在地。 老汉怕摔到孩子,在即将落地前迅速抱住,这可是主子唯一的子嗣,要是摔出个好歹,自己也可以去死了。 安安这会已经差不多睡着了,这么一颠,还以为马婆子在继续摇他呢,睡得更香了。 老汉见孩子睡着了,心中松了口气,好在小主子睡着了,否则要是哭起来,怕是会很麻烦。 他怕孩子中途醒来,别的手段,或是对孩子有害的手段肯定是不敢用的,只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拨浪鼓摇了摇,还抱着轻轻晃了晃。 确保孩子睡了过去,这才迅速把孩子放在板车上,用东西遮掩着。 老汉也不敢耽搁,迅速推着板车从后门离开了睿亲王府,全程都没有人怀疑。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倒夜香的老汉。 第131章 悉数出动 老汉离开王府后,并没有出城,而是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隐秘的巷子。 他将板车推进一座农家小院,里面有几个人差不多打扮的人等着。 “事情办的如何?” 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问道。 老汉没急着回答,生怕颠坏小主子,赶紧把板车上的遮掩物拿到一边,把睡的正香的安安抱下来,“奶娘和婆子可找好了?小主子还小,醒来喝奶照顾都需要人。” “这些不用你操心,早就备好了,人在南城花街后面的第三据点,干净稳妥,也全是自己人。” 瘦高的男人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主子,内心感叹了一句长得真像主子。 随后便继续道:“这里不安全,睿亲王府的很快会找到这里。你现在赶紧将小主子转眼到南城花街那边的秘密据点,主子出宫后会过去一趟,到时候该如何做,主子自有安排。” “走密道吧,密道安全,不容易被发现。” 他最后又是补了一句。 老汉微微颔首,也知道睿亲王府不是吃素的,半点不敢耽搁,抱着孩子就进了屋。 他弯着腰在床头摸索一下,停在某个位置,然后轻轻按了按。 木板床‘咔嚓’一声突然翻转过来,露出底下一条往下延伸的幽深石阶,明显是一条暗道。 老汉抱着孩子钻进去,很快消失在密道里。 瘦高的男人见老汉从密道走了,眸光微闪,抬手将木板床恢复原位,连床上的被褥枕头都铺的整整齐齐。 随后又走到院子里,那辆木板车连同上面的恭桶处理干净。 甚至连味道都熏了一遍,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睿亲王府这边。 南风和北风两人一回来,就直奔幽兰苑,见屋里灯还亮着,马婆子晕倒在地,两人目光一沉。 目光四处一扫,没有看见安安,心瞬间凉了半截。 “我操!” 南风脸色难看,一拳砸在门框上,瞬间凹陷下去,露出个拳头大的洞。 北风脸色同样很不好,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马婆子,发现只是晕了过去,没受什么伤,便将人挪到榻上。 南风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这会光生气也没用,要是找不回孩子,何止腿打断,怕是要被主子扔回去回炉重造了。 因着不知道安安被带走了多久,又被带去哪里,哪怕想去追也要有方向才行。 想着林晚说南宫璟的人伪装成倒夜香的,便直奔王府后门,还是飞的。 两个守后门的侍卫看着从天而降的黑影,吓了一大跳,发现是南风和北风,赶紧行礼,“见过...” “少废话,我问你,今晚有没有收夜香的人来过王府?” 南风不耐烦的打断,开口就问,语气脸色很是不好。 两个守门侍卫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见南风脸色不佳,哪敢隐瞒,便赶紧道:“有,有个收夜香的老汉推着板车来过,刚离开没多久,也就小半个时辰。” 南风心情更差了,还是冷声继续问,“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心说他们哪里会去注意一个倒夜香的老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好像往东边走了。” “废物,什么人都敢往里面放,你们二人吃干饭的,连贼人混进了都不知道?” 南风一听更是火大,忍不住一人一脚过去,黑着脸骂道 两个侍卫被踹了也不敢还手,只是委屈巴巴的辩解,“南风大人,那老汉是京郊附近的农户,经常来王府收夜香,已经有七八年了,很是老实本分...” “老实本分个屁,易容没听说过吗?” 南风又是一人一脚,还想再骂。 “好了好了,目前找人要紧。” 北风一把拉住他,目光看向那两个挨打的侍卫,冷冷道:“你们二人疏忽大意,导致贼人混入王府,自己去刑堂领五十军棍吧。” 两个侍卫到现在还很懵圈,不知道那老实巴交的老汉怎么就成贼人了,但也不敢反驳,更不敢开口问,只老老实实的和队友交班,然后领罚去了。 南风虽然依旧气不顺,但也知道光生气没用。 两人立马叫来王府擅长追踪的探子,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又牵了几只追踪猎犬过来,翻出安安穿过的小衣。 衣服上有孩子的气味,追踪猎犬只要一闻,就会记住,然后沿着气味追过去。 为了尽快找到安安。 二人安排了好几队人马分为不同方向追踪,全是擅长追踪的探子、顶级猎犬,以及王府高手。 南风和北风也没有闲着,也都跟着找人去了。 管家秦伯得知有人伪装成倒夜香的老汉混进王府,还悄悄带走了安安,脸色极为难看。 主子不过是进宫一趟,府上就发生这种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丢脸还是其次,等王爷和安宁县主回来,还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传令下去,王府所有的下人在一炷香之内全部到前院集合,一个都不能少。另外,把王府所有的角门、暗道、狗洞全部给我封死,别说老鼠,哪怕是一只苍蝇蚊子也不许放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伯的声音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狠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整个王府悉数出动,动静自然不小,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住在这片区域的都是王公贵族,基本刚刚从宫里回来,还没睡下呢。 端亲王府就在隔壁,只中间隔了一大片圈起来的空地,但也没有多远。 端亲王妃刚下马车,正要抬脚进府,就看见无数条猎犬从睿亲王府窜出来,虽然猎犬被人牵着,后面还跟了很多人。 但还是吓的她花容失色,失声尖叫,“啊...” 别说端亲王妃,跟着的丫鬟婆子也吓破了胆,这可是军用猎犬,要是咬上一口,那还得了? 瞬间吓得四散开来,场面乱成一锅粥。 端亲王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着夫人往马车里躲。 不知道睿亲王府这大半夜的是干啥,没事放这么多猎犬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侍卫。 轩辕宁微微一怔,随后闪到一边,淡淡一笑,“父亲母亲别怕,没事的,这些猎犬都有人牵着,不会随便咬人。” 说罢,又看向那些吓得脸都白了下人,皱眉道:“你们这般乱窜反而不好,都进去吧。” 端亲王妃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心口,脸上依旧心有余悸,看着前面快速掠过的无数猎犬以及王府侍卫,皱眉道:“睿亲王府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放这么多猎犬出来,莫非找什么人不成?” 端亲王皱了皱眉,虽然好奇发生什么事,但他这人最懂得明哲保身,能不好奇的事绝对不好奇。 他半点没有想打听的意思,更没有多说什么,只拉着夫人进了府。 第132章 策马奔腾 轩辕宁倒是多看了两眼,想起庆功宴上林晚和宣平侯府争抢孩子,睿亲王护着的架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若是他没猜错的,那孩子应该是被宣平侯府悄悄带走了,虽然不知如何做到,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否则如何解释睿亲王府突然这般大的动静,还放出如此多的猎犬。 “世子,宣平侯府被睿亲王府的人带兵给围了。” 一个小厮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声道。 轩辕宁皱眉看向那小厮,“怎么回事?” 小厮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宣平侯府方向,“小的也是刚听说,具体发生什么事不是很清楚,只听人说南宫世子好像和秽乱宫闱之事有关,要带去协助调查。” 轩辕宁回忆着宫里发生的事,虽然承恩殿那边只抓到一个小宫女和侍卫,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冲着安宁县主去的。 璟当时的确和安宁县主同时消失,后来也一直没有出现。 睿亲王会怀疑到璟头上很正常。 只是既然协助调查,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将宣平侯府给围了吧? “可有看见璟世子回去?” 他侧头询问小厮。 小厮摇了摇头,“奴才也是听人说的,还没过去瞧过,璟世子是否有回府并不知晓。” 轩辕宁眉头皱的更深,也没再继续问,只让他去打听,有消息回来立即禀报。 他和南宫璟关系很是不错,算是至交好友了,既然听说了这种事,哪怕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当作不知道。 “是,世子。” 小厮应了一声,很快退下去打听了。 这边,林晚刚回到王府,就听说安安被人带走了,瞬间浑身血液仿佛要凝固。 她什么都没问,只疯了似的冲回幽兰苑。 马婆子这会已经醒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夫人回来,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老奴该死,没有护好小主子,那老汉伪装的太好了,老奴一时不察,让他钻了空子,夫人,您惩罚老奴吧。” 她满脸自责,边哭边磕头,磕的碰碰响,这么一会功夫,额头就已经肿了起来。 自己的孩子在逃荒路上走散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身边也没个亲人,夫人又对她极好,安安更是她看着出生的,平时也没少带,又那么讨人喜欢,在她眼里和亲孙子没什么区别。 林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在地,被后面跟过来的轩辕祤给扶住了,“冷静点,本王已经下令,孩子很快会带回来的。” 她一把推开轩辕祤,这会也没心思去责怪马婆子,见她还在继续磕,都开始出血了,倒是有些不忍心。 “好了,我不怪你,起来吧。” 她将马婆子从地上拉起来,随后内心问系统,“系统,赶紧给我查,我要知道孩子被南宫璟的人带到哪里去了。” 系统很快上线,【宿主请稍等。】 大约过了几息,又道:【查到了,安安被带到了南城花街后面的一个秘密据点,那里是暗格的一处联络点,表面是个脂粉铺子,其实后院有地窖和密道,南宫璟的人从密道前往那里,人已经到了。南宫璟也早就出宫,看路线是准备过去那边,差不多要到了。】 林晚听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起码知道安安在哪里,总比无头苍蝇似得乱找强。 她没在继续跟系统说话,拉着轩辕祤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去城南花街,安安被南宫璟的人带到那里去了。” 轩辕祤闻言奇怪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倒也没有甩开的意思。 只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你是如何知晓?” 在宫里时,这个女人就突然说南宫璟的人伪装成倒夜香的要混入王府带走安安,还急吼吼的把南风和北风先叫了回来。 起初他没在意,只当她是从哪里听说了消息。 这会又突然要去南城花街,还说安安被带去那里,中途也没人告诉她,那么消息从何而来? 如今想来,难免叫人起疑。 林晚被他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这会也没心思去解释,只没好气道:“我能掐会算行不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审问我?等安安真的被南宫璟带出城,或是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睛又红了,作势要哭。 轩辕祤怕了她的眼泪,哪管什么对不对,合理不合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好了,本王就是这么一问,你不是要是南城吗?还不赶紧的?” 见她破涕为笑,拉着自己就走,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抬脚跟上。 秦伯听说两人要去南城,也没有多问,正要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就见轩辕祤抬手制止,皱眉道:“不必了,马车速度太慢,将本王的坐骑牵过来。” 意思是要骑马了,骑马速度比马车快多了。 秦伯愣了一下,好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匆匆应了一声,便转身吩咐下人将王爷的马牵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是千里良驹,高大神骏,通体乌黑,毛发顺滑如绸缎,因着只有四只蹄子雪白,轩辕翊给它取名雪为‘踏雪’。 林晚看着这马,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繁琐的宫装,参加庆功宴回来还没换衣服呢,这让她怎么骑? 后悔刚刚急着出来没换衣裳,这会回去换又回耽搁时间。 哦!忘了,她压根不会骑马,换不换衣裳也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马,默默退了两步,神色尴尬,“你这马看着脾气似乎不太好,不会踹人吧?” 轩辕祤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嗤笑道:“怎么,怕了?方才在宫里不是挺能耐的?巴掌大的盘子都能站在上面跳舞。” 说罢,上下扫了她一眼,想是突然发现什么,神色戏谑,“你该不会是不会骑马吧?” 林晚被她说的脸一红,怒道:“不会骑马怎么了?我是女子,又不是你们这些成天舞刀弄棒的男人。” 轩辕祤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上来吧。” 说着,俯身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想着安安还在南宫璟手里,到底把手搭在他掌心。 轩辕祤轻轻一拉,她便稳稳的坐在他的身前,为了防止人掉下去,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 女人身体软的很,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腰肢更是纤细的不像话,感觉自己一个巴掌就能掌握,一股淡淡好闻的馨香飘入鼻尖。 他微微一怔,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熏的什么香?” 这味道说不上来,总之非常喜欢,也很和他胃口,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林晚浑身一僵,心里暗骂这男人鼻子怎么这么灵,装作无所谓的道:“什么香不香的,我逃荒的时候连澡都没法洗,哪里来的闲钱买香料,你闻错了吧。” 她说着还扭了扭屁股,想离他远点,这男人胸膛硬邦邦的,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热度,脸不自觉的红了。 可惜马鞍就这么大,再挪能挪到那里去。 轩辕祤黑着脸收紧手臂,将人圈的更紧,声音低哑,“坐稳了,要是掉下去,本王可不管。”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温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耳朵脖子上,脸更红了,就像熟透的虾子。 她只白了他一眼,嘴巴比石头还硬,“摔下去也是你技术不好,赶紧的。” 因着两人越来越熟,关系也暧昧不清的,林晚也没那么怕他了,反而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连吼他都敢了。 只能说女人的胆子都是男人惯出来的。 “呵...” 轩辕祤低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踏雪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林晚的头发都吹乱了,原本别在头上的那朵牡丹花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也没在意,突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的往某人怀里缩了缩。 轩辕祤察觉到她的异样,手里的缰绳紧了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风。 林晚僵了一下,有心想推开或者躲,可想到这是马背上,想躲也没地方躲,也就由着他了。 好在大半夜的街上也没什么人,没谁瞧见。 第133章 凝香阁 踏雪一路疾驰,穿过大半个京城,直奔南城。 南城花街,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胭脂香和酒气,以及丝竹之声和男女之间互相调笑的声音。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京城大半的青楼楚馆都汇聚在这条街,鳞次栉比,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得整条街都蒙上一层暧昧的绯色。 大街小巷里全是出来寻欢作乐的男人,进进出出,两边的青楼门口,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姑娘们正挥着帕子招揽客人,娇笑连连。 谁也不会想到,暗格最大的据点,就藏在这片风月之地。 ‘凝香坊’门面不大,就藏在两家青楼之间,若不留意,很容易忽略过去。 这边,老汉抱着安安通过密道已经来到凝香坊,香气弥漫,清净雅致,和寻常的胭脂铺子完全不一样。 后院的某个隐秘房间里, 老汉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一个奶娘打扮的年轻妇人,低声道:“照顾好小主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别想活了。” 年轻妇人不过二十有余,容颜秀丽,神色肃穆,也是暗格的一员,代号荆娘。 荆娘小心翼翼地接过安安,见孩子睡的香甜,五官眉眼跟主子如出一辙,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你放心,哪怕我死,也会护好小主子的。” 她们这种人,一旦进了暗格,成为暗格的一员,命早就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主子。 老汉微微颔首,将脸上的人命面具撕扯下来,露出本来样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清瘦汉子,哪里还有半分憨厚老实的样子,而是满脸精明。 暗格的代号叫三元。 “主子可说什么时候过来?” 三元将人皮面具收好,随口问了一句。 荆娘冷淡的瞧了他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在怀里的孩子身上,“不知道,估摸着快到了吧。”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一身黑色短打,看着像是走街串巷的,负责打探和收集消息,代号暗杠。 暗杠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又瞧了一眼荆娘手里的安安,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睿亲王府出动了很多猎犬和擅长追踪的探子,正满京城的找我们。还有,京城各个出口也全部封锁,如今别说人,怕是连只耗子也爬不出去。” “动作这么快?” 代号三元的瘦高汉子脸色骤变,他原以为怎么样也要再等一会,不说拖到明天,起码子时过后要吧? 毕竟他动手的时候睿亲王和安宁县主正在宫里参加庆功宴。 等他们人回到王府发现孩子不见了,之后安排人手出来寻都要时间,没想到对方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仅出动探子和猎犬,连京城九门都封了。 代号暗杠的中年男人神色凝重,继续道:“还不止这些,我收到消息,宣平侯府那边也被睿亲王府的人给围了,说是主子和秽乱宫闱之事有关,要带去协助调查,也不知主子现在人如何,要是直接回了宣平侯府,怕是麻烦大了。” 二人心瞬间沉入谷底,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代号三元的清瘦汉子脸色难看,“主子知道吗?” “已经传了消息过去,想必已经收到了。” 代号暗杠的男人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三长一短的扣门声。 三元知道是自己人,赶紧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一道月白身影立在廊柱下,月光斜斜的照射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这会并没有什么表情,只眸色深沉。 “见过主子。” 三人齐齐跪地。 南宫璟抬脚进屋,目光落在荆娘怀里的安安身上,看见孩子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眼眸瞬间柔和,“孩子给我吧。” 荆娘赶紧将孩子递了过去。 南宫璟伸手接过,他并没有抱过孩子,更没有抱过这么小婴儿,只觉得软软的,小小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哪怕没有相处过,还是满腔父爱无处宣泄。 他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抱,总感觉不对。 一会怕摔了,一会又怕因为自己抱的姿势不对,孩子会不舒服,都开始焦虑了。 荆娘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知道主子没有抱过孩子,忍不住小声提醒:“主子,不是这样抱的,孩子还小,骨头还没长硬,这样抱对孩子颈椎不好。” 南宫璟抬眸看向她,“那该怎么抱?” 荆娘笑了,双手打开,做了一个抱孩子的姿势,很是耐心的解释,“像属下这样,左手拖着孩子脑袋和后颈,对对,手臂弯过来垫着,另一只手拖着孩子的大腿...” 南宫璟聪明绝顶,学东西的速度自然很快,按照荆娘说的,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还是很僵硬,但起码抱孩子的姿势是对的。 安安睡的很沉,也很香,小嘴微张,还有点口水,抬手轻轻擦了擦,半点不嫌弃。 自己儿子的口水也是香的。见儿子睡的香,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被迷晕了,或是用了别了,目光看向三人,冷声道:“这么大动静都没醒,你们没给孩子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声音虽然轻飘飘的,却吓得三人瞬间跪在地上,脸都白了。 荆娘和暗杠哪知道这些,两人也才刚接触孩子呢,或者是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二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代号三元的汉子。 代号三元的汉子冷汗瞬间下来了,战战兢兢的道:“主子放心,小主子只是睡了过去,属下并没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给属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那为什么睡的这般沉?” 南宫璟垂眸看着怀里的儿子,在他印象里,两三个月的孩子正是最闹人的时候,又是陌生的环境和人,如此安静不和常理。 三元很确定自己什么也没用,但见主子不相信,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还是荆娘解释一句,“主子,两三个月大的孩子虽然闹人,但也是分孩子的,有孩子出生就很乖,比如小主子,这会正是晚上,三元一路抱过来,路上摇摇晃晃,还时不时巅两下,这么大的孩子最喜欢了,怕是还以为在摇篮里,可不是睡得更香了。” 南宫璟听了荆娘的解释,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 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但却没什么温度。 三元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才敢起身,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别看主子温润的很,说话挺温柔的,可只有他们知道,主子内里的狠辣,是旁人不知道的。 荆娘和暗杠也跟着起身,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安安可吃过奶了?” 南宫璟担心儿子饿肚子,目光落在荆娘身上,低声问。 “小主子抱过来时便睡的很香,属下也不好弄醒,想着等孩子醒过来再喂。” 荆娘低声解释。 南宫璟微微颔首,想着醒了喂也一样,只要不饿着孩子就行,便没再说什么。 随后想起另一件事。 “离开京城的所有城门全部已经封死,睿亲王府的猎犬和探子又正在满城搜捕,此地不宜久留。” 他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按照计划,原是想将孩子送去江南那边养着,等京城这边的事情解决,再将孩子接回来,如今怕是计划有变。” “那主子意思是,不将孩子送去江南了?” 暗杠抬头,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能想到的,轩辕祤自然也可以想到,本世子决定先将孩子送去大夏那边,轩辕祤势力再大,手再长,也管不到大夏的地盘去。” 南宫璟说到这里,目光看向暗杠,“你立即联系大夏那边的人,把这边的事情简略的说一下,命他们一切打点妥当,平时也注意点,要是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过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三元和荆娘,“孩子就由你们两个送过去,走密道离开京城,路上小心点,各个地方很可能设了关卡,你们多带点人手,也多带点银子。” “等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或是风声没那么紧,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他最后又是补了一句。 第134章 风云再起 这边,林晚和轩辕祤已经来到南城花街。 因着轩辕祤不知道具体地点,只能将缰绳勒住,骑马停在一边。 他看着热闹喧嚣,胭脂香气扑面而来的大街,皱眉问道:“这里就是南城花街,你说安安被南宫璟的人带到这里,哪个位置?” 林晚虽然没有来过花街,但前世电视剧没少看,这个点还在营业,并且如此热闹的地方,在古代除了青楼楚馆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要是平常,她肯定会好奇的去见识一下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样子,这会却没有这种心思,满心都是尽快找到安安。 她没有回答轩辕祤的话,只内心对系统问道:“统子,据点在什么地方?”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语速飞快道:【往前一点,就在这条街上的凝香坊,两边都是青楼,中间那家不起眼的铺子就是。建议宿主速度快点,南宫璟已经到了,原本是要将孩子送去江南,现在已经改了计划,准备将孩子送到大夏那边去。大夏那边也有暗格的势力,已经在联络了,估摸要不了多久孩子就会送到那边去。】 林晚听说南宫璟那王八蛋要将她儿子送去大夏,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是敌国啊。 安安要是真送去那边,哪怕轩辕祤势力再大,怕是也束手无策。 丫的,这渣男,看老娘不踹死他。 【宿主,凝香坊后面有条暗道,可以直通京城郊外。】 系统又是提醒了一句。 林晚闻言脸色更差,这男人是属耗子的吗?居然在京城地下挖了这么多地道? 她没功夫去想南宫璟为什么要挖地道,只催促轩辕祤骑马往前走了一点。 果然看到那间不太显眼的铺子,上面挂着一副牌匾,写着:凝香坊三个字。 “就是那家凝香坊,他们就在里面。南宫璟准备将安安送去大夏,已经开始在联络人了。对了,那凝香坊后面有条地道可以直通京城郊外。” 她指着不远处那家毫不起眼的凝香坊,侧头低声道。 轩辕祤被她话里的信息量惊到了,将孩子送去大夏?这里还有地道直通京城郊外? 南宫璟到底想干嘛?莫非想造反? 原先查到对方暗中豢养了暗格和影卫时,虽然惊讶,但只当他是为了保宣平侯府世代荣光,无论谁上位掌权,宣平侯府都能安然无恙。 可如今看来,南宫璟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轩辕祤眼神冷冽,虽然奇怪林晚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但这会也没有功夫去盘问,低声道:“你先在这等着,本王去通知东风他们过来,再命人将凝香坊围住。” 想到什么,他又是问了句,“对了,你可知道凝香坊后面的地道通往京城郊外什么地方?” 这点必须问清楚,要是南宫璟的人从地道直接离开,也好直接将人堵住,免得逃了。 林晚哪里知道通往京城郊外什么地方,系统也没说那么清楚,这会听见轩辕祤问,内心赶紧问道:“统子,听见了吗?通往哪里啊,说详细一点。” 系统也知道事情紧急,倒也没有卖什么关子,很快回应:【宣平侯府在京郊有座庄子,是南宫璟早年买下来的,平时就种种蔬菜水果什么的,但地点却极为隐蔽,周围全是树林。对了,那庄子叫红叶山庄,里面有很多红枫树,那地道的出口就在一间柴房里。】 林晚赶紧将系统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轩辕祤。 轩辕祤神色愈发冷冽,孩子要是真被送去大夏,到时候定然会非常棘手。 他没在说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将踏雪驱到附近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免得南宫璟的人发现了。 随后放出信号,通知南风和北风等人过来。 这边,南风和北风正在到处寻找安安的踪迹,看见主子的信号,两人二话不说,立即调转方向往南城花街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二人还特意调了一队人马过来。 林晚见轩辕祤信号发出去了,内心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有多久过来?” 轩辕祤目光看向远处,估算着时间,“京城就这么大,南风他们哪怕不在附近,也不会要多长时间,先耐心等一会。” 她虽然心里很急,但到底没说什么。 不是不想直接冲进去,只是如此一来非常容易打草惊蛇,要是南宫璟发现不对,直接带着安安从地道通往京城郊外,到时候去哪里堵人。 南风和北风很快带着人过来,未免动静太大,全都是轻装简行,还特意没走大路,只从巷子里绕过来。 “主子。” 南风北风看见轩辕祤,瞬间单膝跪地。 轩辕祤这才翻身下马,扫了一眼二人,冷声下令,“南风,你迅速带人将凝香坊悄悄围起来,切不可打草惊蛇。” 说罢,又是将目光看向北风,“北风,你立即带一队人马去京郊的红叶山庄,凝香坊内有一条地道直通那里,出口位置在柴房,无论什么人从里面出来,直接拿下。记住,多带些高手过去,南宫璟手下豢养了一批江湖高手,要是打起来,也不至于吃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风神色冷肃,恭敬道:‘属下遵命。’ 他立刻点了二三十个王府顶尖高手,这些人曾经跟着轩辕祤出生入死,个个武功高强,身手利落。 安排好人手之后,一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掠向城外,还顺带通知了守在城门口的东风。 东风怕北风吃亏,匆匆交代了一下底下的将领守好城门,便也带着几个跟了过去。 这边,南风也悄悄带着人将凝香坊围了起来。 凝香阁后院。 南宫璟虽然舍不得儿子,但还是将孩子交到荆娘手里,低声嘱咐道:“此去路途遥远,务必要小心谨慎,安安就交给你们了,仔细着点,有哪里不舒服都要注意,一定要平安将他送到大夏。荆娘,你去了大夏之后,暂时不必急着回来,先留在那边照顾孩子吧,等京城这边处理好一切,我会便会去跟你们汇合。” 荆娘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很是郑重的点头,“主子放心,属下定当拼死保护小主子的安全。” 三元也在一边拍着胸口保证。 两人正要带着孩子进入地道,好通过地道离开京城,就见前面铺子里的掌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脸色煞白的大喊,“主子,不好了,外面被围了,全是睿亲王府的人。” 南宫璟温润如玉的脸瞬间变得难看,眸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没想到轩辕祤动作如此之快,竟然这么快找到这里。 “主子,现在怎么办?” 荆娘抱着孩子,声音都在发抖。 南宫璟很快恢复冷静,他看向荆娘和三元,“你们先带着孩子从地道离开,速度要快,若是那边被堵了,就立即召集影卫,所有人手任由你们二人调动,就说我的意思,青鹞会协助你们。”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扔给三元。 三元一把接过腰牌,紧紧抓在手里,神色凝重的点头,“主子,那您呢?” 南宫璟眼神冰冷,“不必管我,你们尽管带着安安离开,务必确保他安全抵达大夏。” 荆娘咬了咬牙,知道事情紧急,迅速抱着孩子进了地道。 三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认真道:“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随后也跟着进入地道。 第135章 通敌叛国 南宫璟见二人带着孩子进入地道,正要关闭地道机关。 轩辕祤就带着林晚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杀气的南风以及王府亲兵。 掌柜的和暗杠想要阻拦,却被南风等人一脚踹翻在地。 林晚看见站在地道入口的南宫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神色冷漠。 她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去,“南宫璟,你个畜生,王八蛋,还我儿子来。” 南宫璟看着发疯的她,神色复杂,不闪不避的生生挨了她一巴掌,脸都打偏了,一缕发丝散落下来。 他半点没有在意,只淡淡开口:“晚晚,我并不想伤害你,是你逼我的。在冷宫时我提醒过你,孩子是我的底线。” “去你妈底线,那是老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不过是留了一颗种子,有什么资格谈底线?” 林晚歇斯底里,内心恨意滔天,正要再扇一巴掌过去。 就被轩辕祤抬手拉住了,“孩子已经从地道送走,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我们赶紧追过去吧。” 说罢,眼神落在打开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地道口,孩子没有在这里,很明显是已经被送走了。 她微微一怔,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会瞬间反应过来,哪还有什么找南宫璟算账的心思。 “对对对,我们赶紧去追,千万不能让那些王八蛋跑了。” 说罢,就拉着轩辕祤就冲进地道。 轩辕祤突然被拽进地道,只觉得哭笑不得,倒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只回头匆匆对南风吩咐,“将南宫璟连同凝香坊内所有人全部扣下,押入天牢候审,罪名是勾结大夏,私挖地道,意图谋反。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另外,宣平侯府那边也加派人手,府内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待本王回去后亲自处理。” “是。” 南风恭敬应声,一挥手,身边的亲兵瞬间将南宫璟、暗杠,掌柜的三人团团围住。 南宫璟忽地笑了,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有几分阴森诡谲,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睿亲王,单凭一条地道,就断定我谋反?是否太过儿戏了?” 轩辕祤顿住脚步,侧头看向南宫璟,冷冷一笑,“京城之下,密道纵横,更是连通宫外,而你南宫璟,更是准备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大夏,若非大夏是你的老巢,或是已经通敌叛国,本王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去敌国。” 南宫璟眼神骤然紧缩,好在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如常,“睿亲王想象力倒是丰富,送儿子去大夏不过是睿亲王的手伸的太长了,连我的私事也要插一手,不过无奈之举,怎就上升到了通敌叛国这般严重的罪名?” 倒是自己小看了轩辕祤,居然连这条地道直通宫外都摸得清清楚楚,既然事情败露,大晋这边看来是不能待了。 正好带着儿子回去,只是可惜了多年的筹谋。 轩辕祤嗤笑,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是吗?那你解释解释,这条通往红叶山庄的地道是做什么的?难道是为了方便你半夜出城看星星?” 南宫璟神色不变,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仿佛只是闲话家常,“睿亲王说笑了,红叶山庄不过是我的一处别庄,闲暇之余散散心。至于建造这条地道,不过是图个方便而已。” “呵!图个方便?既然图个方便,为何地道不建造在你宣平侯府,而是建造在这鱼龙混杂的花街,甚至还是凝香坊后院如此隐蔽之地?” 轩辕祤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听他狡辩下去,“南宫璟,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己打着什么算盘比本王更清楚,不管本王是否冤枉你,先在牢里待上几日吧。” “南风,将南宫璟抓住,不许他逃了。另外,全面封锁所有通往大夏的出路。” 他最后留下这几句话,没再看南宫璟,也没在看南风,很快跟着林晚消失在密道里。 南宫璟看着轩辕祤和林晚二人的身影消失的地道内,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冰冷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 南风是知道南宫璟的武功,两人之前交过手,当时他和北风二人联手都没有讨到便宜,好在今日带的人不少,个个都是高手。 想着南宫璟武功再如何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暗杠和掌柜的二人神色早就变了,默默掏出武器,既然主子已经败露,束手就擒自然不可能,那么只有杀出一条血路了。 “主子,我们杀出去吧。” 暗杠握紧手中的长刀,整个人挡在南宫璟面前,压低声音朝后说道。 掌柜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长刀,默默护在南宫璟身侧,眼神冰冷,一看就是练家子,哪里还有半分和善的样子。 南宫璟淡淡一笑,神色依旧从容,“你们这是干什么?本世子不过是和睿亲王有些误会,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他嘴上这般说着,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圆球,然后猛地朝南风扔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碰!”的一声巨响,屋内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洞,烟雾弥漫开来,刺鼻熏人的很,眼泪都出来了。 好在南风及时避开,否则怕是不死也得半残,可见那黑色圆球的威力。 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都睁不开了,挥了挥手,勉强睁开眼睛往四周去看,发现哪还有南宫璟三人的影子? 只有屋内柜子突然移开,露出一条暗门,有冷风灌进来。 南风脸色比锅底还黑大手一挥,“追。” 随后就率先冲入暗门,刚进去整个人都傻了,因为他发现里面有好几条密道,四通八达,完全不知道该走哪条,好在带了猎犬。 先让猎犬记住南宫璟气味,这才赶紧追了过去。 这边,林晚和轩辕祤两人也傻了,虽然知道地道直通京城外的红叶山庄,可这也太复杂了,拐个弯就不知道走哪条了。 好在她有挂,不知道怎么选,就问系统。 系统很给面子的替她指路。 轩辕祤一路跟着她走,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何知晓的如此清楚?” 至于林晚和南宫璟一起勾结大夏,这不可能,要是林晚也参与其中,就不会告诉自己。 林晚这会急着找儿子,哪有空跟他解释,但不解释的话,万一这男人也给自己扣一条通敌叛国的帽子,岂不是死翘翘了? 她想了想,到底说了一句,“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什么知道这些,但我可以发誓,我跟南宫璟不是一伙的,更不知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谋划。我现在只想找回我儿子,你要是怀疑我,等找到安安随便你怎么审问都行,但现在不是时候。” 轩辕祤当然知道她和南宫璟不是一伙,只是实在好奇,忍不住想问问。 知道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也没在说什么,只跟着林晚沿着密道一路狂奔。 前面那两个孙子跑的速度正不是一般的快,两人愣是一路都没有追上。 好在已经提前派北风过去红叶山庄那边堵人了。 第136章 投鼠忌器 夜色更深,乌云遮蔽了大半的月光,黑的连星星都看不见。 红叶山庄这边,荆娘和三元带着安安刚离开地道,还没走出柴房,就感觉外面很不对劲,就好像暗中隐藏了很多人。 两人都是高手,又常年混迹江湖,对危险的感知自然极为敏锐。 “先别急着出去,外面有人。” 三元猛地刹住脚步,一把拽住荆娘的胳膊,将她连带着孩子护在身后。 荆娘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安安,整个人也是紧张起来。 好在小主子乖的很,不吵不闹,一路上都在睡觉。 柴房内一片漆黑,只有些许微光从破旧窗棂缝隙透射进来。 两人屏蔽呼,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柴房外面安静的不正常。 虽说是夜里,可安静到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这简直不合常理。 反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到肃杀的气氛,并夹杂着一股杀气。 两人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红叶山庄怕是被人包围了。 三元眼眸闪着厉色,悄悄抽出腰见的长剑,目光警惕的盯着柴房外面。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紧接着,柴房木门‘碰’的一声,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因的力道太大,木门瞬间塌了半边,斜斜的挂着。 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立在门口,皆是眼神凌厉,神色冷峻。 正是东风和北风。 二人身后还跟着二三元名手握长刀的黑衣侍卫,杀气腾腾。 北风抱着手里的长剑,正要开口。 原本正处于熟睡中的安安突然醒了,然后‘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 很明显是因为方才踹开木门时动静太大,孩子吓着了。 小家伙平日里也算乖的,算是很好带的婴儿,除了饿了拉了哼唧两下,或是没看见林晚会哭两声,平常都不闹人的。 下午申时林晚进宫参加庆功宴,安安没看见娘亲,当时就哭闹了一场。 马婆子给喂了一些奶粉,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又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 还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就连熟悉的马婆子也不在,安安自然害怕的哭了。 “哇……呜呜……哇……” 小小的身子在荆娘怀里扭动挣扎,脸蛋憋得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滚,哭的稀里哗啦。 荆娘眼神埋怨的看向东风和北风,若非这些人将小主子吓到了,小主子也不会哭得这般伤心。 她急得不行,抱着孩子轻轻哄着,“小主子乖,不哭哦,不怕不怕,荆娘会保护你的。” 安安不过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哪里听得懂这些话,依旧哭的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都哭的都在发抖。 北风也傻眼了,后悔刚刚那一脚太过粗鲁,将安安吓着了。 他看着小家伙哭的撕心裂肺,很是可怜的样子,心里默默替自己默哀了三秒。 安宁县主要是知道了,怕是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东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轻点会死啊?踹这么响,小孩子哪经得起你这么吓?” 北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没注意吗?” 就算没带过孩子,也知道小孩子不能一直这么哭,哭久了容易伤嗓子。 自己算是这里唯一一个安安比较熟悉的人了。 毕竟当初安安在青州出生的时候,稳婆和大夫还是他和南风找的,后来两人更是一路护送。 正要上前安慰孩子两句。 就见三元眼神一冷,长剑横在身前,冷声道:“全都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剑不长眼睛。” 北风闻言嗤笑,懒洋洋地抱着剑往前走了一步:“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耍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了出去,手中长刀嗡地一声出鞘,寒光闪烁,直刺三元咽喉。 三元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三元只觉得虎口剧痛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哇的一声,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很明显是受了内伤,脸色都白了几分。 北风冷笑,自然不会放过对方,再次欺身而上,刀光如匹练般连绵不绝。 三元咬牙抵挡,但因为受了内伤渐渐落入下风,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 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荆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想上前帮忙,可又怕伤到小主子,不敢轻举妄动。 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临行前主子交给自己的腰牌,说是所有人手任由自己调动。 不过睿亲王的人既然能够闯到这里来,就足以说明,整个红叶山庄的人基本被对方控制了。 她有心想用信号通知人过来,不过也要先出去才行。 想到这里,更是心急如焚。 荆娘咬了咬牙,突然将安安高高举起,目光凌厉的看着东风和南风以及柴房外面的所有黑衣人:“都给我住手,全部滚出红叶山庄,否则我就将这个孩子摔死。” 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吓唬对方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子在意孩子,这些帮着安宁县主抢孩子的人自然更加在意。 如今,拼的就是谁心更硬。 安安被这么举着肯定不舒服,哭得更凶了,一抽一抽的,不停的扭动挣扎。 打的不可开交的三元和北风同时收住手,目光错愕的看向荆娘。 三元虽然很震惊,但也不是蠢的,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么做的用意。 知道荆娘不会真的对孩子怎么样,否则主子第一个就会要她的命。 北风看着被高高举起的安安,瞳孔剧烈收缩,怒喝道:“你敢?” “你们看我敢不敢?” 荆娘眼神凶狠吓人,将安安举得更高,小婴儿的哭的更是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东风脸色黑得能滴墨,手指死死扣着剑柄,青筋暴起。 那些包围在外面的黑衣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荆娘见这招果然奏效,心中稍定,但却并没有将小主子放下来,哪怕小主子哭的撕心裂肺,自己也不好受。 她继续冷声道:“想要孩子安然无恙,就全部给我滚出山庄,否则我的手要是不小心滑了,到时候就怪不得我了。” 北风恨得咬牙切齿,但又真怕这死女人伤了孩子,只能默默退到门外。 东风也跟着一起退,虽然投鼠忌器,但这般被人要挟,也实在憋屈。 而且他就不相信,要是孩子真有个好歹,南宫璟会放过她。 那伪君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正想着如何将安安抢过来。 “你试试看。” 一道冷冽的嗓音从地道里面传出来,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速度极快的从地道口内掠出,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衣袍翻飞间,荆娘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碰’的一声摔出柴房,重重落在外面的空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而安安也稳稳的落在轩辕翊手里,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林晚连滚带爬地从地道里冲出来,看着小脸都哭开始发紫的儿子,知道是哭的憋气了,心疼的要命,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她一把从轩辕翊手里抢过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停的亲着儿子的小脸:“安安乖,不哭不哭,娘在呢,娘来救你了……” 安安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息,知道是娘亲,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开始抽抽噎噎,小手死死的扒拉着娘亲不放。 虽然小脸还是红彤彤,满脸泪痕,但哭的没那么凶了,也没有再憋气的现象。 第137章 格杀勿论 林晚虽然还是很心疼,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虽然很想踹死那个女人,想着安安这会儿需要自己,心里又怕吓着孩子,到底忍住了。 轩辕翊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步一步走向荆娘,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弯腰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冷冷道:“南宫璟给了你几条命,敢用孩子要挟,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荆娘满嘴都是血,却半点不在意,只轻轻抬头,神色嘲讽:“睿亲王倒是好度量,想不到对其他男人的孩子也如此疼爱,更是毫无芥蒂的给予帮助,倒是让荆娘佩服的很。” 轩辕翊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犹如寒冬腊月里凛冽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一脚踢在荆娘胸口,荆娘闷哼一声,整个人又飞出去数米远,口中鲜血狂飙,一口又一口。 这好像踢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沙袋。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声音冷酷,抬脚走到荆娘的面前,冷冷道:“说出你们主子所有的秘密,本王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 一个宣平侯府世子,暗中豢养江湖势力,在京城地下挖密道,还要将孩子送去大夏。 要说只是未雨绸缪,为了保家族荣光,他是不信的。 要么早已暗中勾结大夏,通敌叛国。 要么宣平侯府世子这个身份从始至终就是假的,只是敌国的细作而已。 暗杠早在睿亲王出现,并且夺下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被东风和北风二人合力拿下。 听见这话,不等荆娘开口,就满脸凶狠的呸了一声:“狗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我们背叛主子,门都没有。” 北风反手就给了暗杠一个大耳刮子,冷声骂道:“阶下囚还这么横?说,南宫璟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要在京城挖这么多密道?是意图谋反还是早已通敌叛国?或是他在大夏还有另一重身份?老实点,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 荆娘嘴巴里不停的咳着血,却笑得森然。 她看向轩辕翊,眼神满是挑衅:“睿亲王,想知道主子的身份秘密?呵……他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你即便杀了我,也休想从我嘴里听到半个字。” 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更白了。 她却半点不在意,只继续道,“主子筹谋多年,岂是你能轻易看透的?你今日夺回孩子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替我家主子养孩子罢了。等将来小主子长大成人,说不定还能借你的势力完成主子的大业。”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这句话的信息量已经非常大了。 林晚火气蹭的上来了,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想在她和轩辕祤中间埋地雷。 要是轩辕翊真听了这女人的话,从此心里忌惮安安,那她儿子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安安虽然是南宫璟的孩儿子,但也是她的儿子。 只要自己好好教导,长大以后未必会听他爹的话,背叛大晋。 “嘴巴不要了可以缝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抱着安安走到荆娘面前,毫不客气的开骂:“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挑拨离间,安安是我儿子,他姓林,不管生父是谁,我都会好好疼爱他,教育他,让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永远忠于大晋。绝对不会跟他爹一样狼心狗肺,做个畜生。” 她骂得又脆又响,怀里的安安都被吓得不敢哭了,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家娘亲。 林晚赶紧低头蹭蹭儿子到小脸,低声安抚:“乖,娘没凶你,娘凶坏蛋呢。”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旁边东风北风等人嘴角抽搐。 轩辕翊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冷冽的神情。 他冷冷地看着荆娘,正要开口。 “轰……” 红叶山庄外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一个王府亲兵匆匆进来禀报,单膝跪地:“王爷,不好了,树林里出现大批江湖高手以及黑衣人,个个身手顶尖,已经快要杀进来了。” 轩辕翊眉头紧锁,目光看向暗杠和荆娘两人,冷冷道:“东风、北风,立即将这两人押入天牢,严加看守,不得有误。” 然后目光又落在林晚和安安身上,“再派一队精锐护送她们母子回去,务必要确保安全,若是中途有任何闪失,本王唯你们是问。” 声音森冷,不容置疑。 东风北风齐声领命:“是,主子。” 随即迅速派人将暗杠和荆娘押走,又另外点了一支精锐,要求他们护送林晚母子回去。 林晚倒是没有急着走,抱着安安,不放心的看向轩辕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 轩辕翊轻轻摇头,忍不住摸了摸安安的小脸,低声道:“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必须留下来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便会回去,不必担心本王。” 南宫璟根基太深,隐藏的也太深,若非发生安安一事,对方还不知道会隐藏多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时候整个大晋都会不知不觉的被对方掌控。 她对这个男人的脾气多少了解一些,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而且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他肯定要留下来处理,便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他万事小心。 随后便抱着安安跟着那队精锐亲兵匆匆离开红叶山庄。 因为外面已经被包围了,林晚不想节外生枝,便选择走密道离开这里。 反正有系统在,也不怕走错路。 轩辕翊见她从密道离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倒是挺聪明的。 直到母子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身。 夜风吹起他的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凤眸里早已没有了柔和,而是冰冷杀意。 他冷声开口,“传令下去,所有闯入山庄者,格杀勿论。” “是!” 身后亲兵齐声应诺,刀剑出鞘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随后如鬼魅般的散开,纷纷扑向那些杀进来黑衣人以及各路江湖高手。 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与此同时,京城往东四十里外,一处不太起眼的山坡。 山坡上有座破败荒废的山神庙。 南宫璟,或者说,大夏二皇子慕容璟,这会正负手立在破败的神像前。 月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上的月白锦袍不知何时染上尘土,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不过神情依旧从容。 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早已布满阴鸷。 就在这时,一个灰衣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正是掌管暗格和影卫的青鹞,同时也负责和大夏那边联络消息。 青鹞单膝跪地:“主子,红叶山庄那边失手了,孩子落入安宁县主手中,荆娘和暗杠双双被擒,目前已经被押入了天牢。” 南宫璟眼眸瞬间变得阴冷,忽然转身,目光冰冷的射向青鹞,“你说什么?孩子没带出来?” 为了将安安夺回身边,连底细都暴露了,最后告诉他孩子没抢回来? 第138章 失算 青鹞感受到那如实质般的冰冷目光,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主子,当时情况突变,睿亲王突然出现,我们的人……实在难以抵挡。” 南宫璟,或者是慕容璟没有说话,破庙内安静的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说不出的瘆人。 “好,好得很。” 他抬脚走出破庙,看着远处红叶山庄所在方向,那被火光染红的半边天,声音轻得像叹息: “本王布局十年,从大夏潜入大晋,顶替那病秧子南宫璟,一步一步爬到今日……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终有一日可以吞下大晋这块肥肉,没想到最后竟栽在女人孩子手里。” 他缓缓抬手,轻轻触摸着自己这张和真正南宫璟有八分相似,但却更加深邃俊朗的脸。 他并不是南宫璟,真正的南宫璟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 因着某些计划,他顶替了南宫璟的身份,潜伏在大晋整整十年,精心布局,只待时机成熟便发动政变,将大晋纳入大夏版图。 可现在却因为林晚和安安,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他可以不在乎林晚,却没办法不在乎自己的骨肉。 更无法容忍他带着自己的骨肉嫁给别的男人,改其他男人的姓氏,入其他男人的族谱。 “主子,现在通往大夏的所有路口,包括官道、水路、山路,全部被睿亲王的人封锁了,怕是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青鹞起身跟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随后想到什么,继续道:“还有宣平侯府那边,虽说他们并不知情,更不知晓主子真正的身份,但名义上却是主子父母,下场怕是……不会好。” 夜色漆黑,破败的山神庙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慕容璟负手立在破庙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寂又阴鸷。 “成大事者最忌讳妇人之仁,真正的南宫璟早就死了,本王代替他们的儿子承欢膝下十多年,他们应该知足。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自己的命。”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斩断什么。 可到底多年相处,又是真心疼爱自己,怎会没有感情。 只不过成大事者最忌讳妇人之仁。 他此次之所以会事情败露,乃至输的这般惨,就是因为太过妇人之仁。 有一次教训便够了。 青鹞站在他身后,瞬间明白主子是准备不管了。 本来也没必要管,反正本来就是棋子而已。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怕主子感情用事,想要回去救人而已。 如今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又想到了那些被抓的人,犹豫片刻。 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子,荆娘暗杠他们已经关入刑部大牢,红叶山庄那边怕也是也抓了不少人,万一这些人扛不住刑罚……”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慕容璟缓缓转身,月光下,他温润的脸半明半暗,眸光幽深如千年古井。 “能救则救,不能救……便让他们永远闭嘴。” 他终是说了一句。 青鹞神色一紧,深深的低下头:“属下明白。” 慕容璟神色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传讯给大夏那边,告诉他们计划有变,做好接应准备。另外再想办法混出去,最好今晚离开,迟了怕是会生变。” 青鹞微微颔首,“属下这就去安排。” 随后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破庙里,又只剩下慕容璟一人。 他走到那尊残破的山神像前,抬手拂去供桌上的厚厚灰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满是自嘲。 “轩辕翊,林晚,你们好样的,本王今日倒是失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有那么在意儿子,还是因为不甘心,或是是因为别的。 总之,此次的暴露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倒也不至于后悔。 反正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夜色深沉,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抱着安安已经回来了,这孩子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没有安全感,或是之前睡着了,这会怎么都不肯睡。 虽然没有再哭了,但时不时的会抽噎一下,小手紧紧扒拉着自己不放,生怕下一秒就会跑了似的。 还不准将他放下来,非得要抱着走动才行。 她心中无奈,只得抱着儿子在屋里来回哄着,低头亲了亲儿子红彤彤的小脸,心里把南宫景那个王八蛋骂了千万遍。 马婆子看着小主子平安找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跪在院子里,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真是菩萨保佑,谢天谢地,小主子总算找回来了,都怪老奴,是老奴没有看好……” 林晚侧头看了马婆子一眼,额头上的伤虽然简单处理过了,但还是红肿的,看着挺吓人的。 她叹了口气,“行了,这事不怪你,南宫璟那王八蛋处心积虑要抢孩子,你一个婆子能有什么办法?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额头上的伤记得上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婆子没想到夫人不仅没怪罪,反倒关心自己的伤,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声音哽咽:“老奴皮糙肉厚的,怎样都不打紧,只要小主子没事老奴就放心了。 也没一直跪在院子里,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重新走进屋里,看着扒拉着夫人不放的小主子,又是满眼愧疚:“小主子怕是吓坏了,还是酉时喝的奶,这么晚了肯定饿了。夫人,可要老奴去泡些奶粉?” 林晚抬头看向屋里的沙漏,发现已过子时,丑时都快到了,已经是后半夜了,少说也有六七个时辰没吃东西。 她低头看着儿子,心疼得跟针扎似的,这小子一路上被折腾来折腾去,饿到现在居然没找奶喝? “不用泡奶粉,我自己喂吧。” 说完便抱着儿子去了内间。 刚走到门口,又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下马婆子:“很晚了,你自己也早点睡吧,不用管我。” “是,夫人。” 马婆子应了一声,见夫人带着小主子进去,便轻手轻脚的收拾起来。 东西该放哪放哪,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否关严好,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房间里,林晚正坐在床上给孩子喂奶。 安安早就饿坏了,回来后之所以没讨奶喝,只是因为心中害怕不安。 这会儿见有吃的,小嘴巴一努一努,吃的可带劲了。 她看着儿子卖力喝奶的样子,心柔软的化成一滩水,更是感觉心酸。 怪不得人家说没娘的孩子像野草,不过是进宫参加了一趟庆功宴,就差点被南宫璟那王八蛋带走了。 随后又想到南宫璟挖的那地道,四通八达,明显不止一条,皱了皱眉。 “统子。” 她在心里唤了一句。 【宿主我在呢~】 系统立刻冒泡,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怎么了,莫非睡不着想找我聊天?】 林晚轻轻嗯了声,直接问道:“南宫璟到底怎么回事?他一个侯府世子,私下养暗格和影卫这些江湖势力,我还能理解成未雨绸缪,或者有什么野心。可他没事在京城底下挖那么多密道干什么?还直通京城外面……这已经不是普通权贵能干出来的事了吧?他想干什么?挖地道玩暗战吗?”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愤怒:“还有,他为什么要送安安去大夏?大夏可是敌国。他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敌国?除非……大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敌国。” 最后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连自己都惊了一下。 虽然嫁到宣平侯府不过两个月就被休了,可也没发现有通敌叛国的迹象。 宣平侯南宫博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从不拉帮结派,更别说通敌叛国了。 以前的南宫璟也是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温润模样,每日不是下棋作画,就是和谁谈论诗书。 之前得知他私下培养势力就已经足够震惊,可今晚发生的事,更是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第139章 战后处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南宫璟根本不是南宫璟。】 林晚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皱眉道:“什么叫南宫璟不是南宫璟,我怎么听不明白?” 系统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根据本系统收集到的情报,真正的宣平侯府世子南宫璟,十五岁那年曾经生过一场大病,还差点死了。后来据说是遇到了名医,没过多久病好了,只是病好之后性格变了不少。原来的南宫璟体弱多病,沉默寡言,很腼腆的一个少年,也不太爱出门。病好突然变得温润有礼、才华横溢,各方面都非常突出优秀,也没谁怀疑,都当是人病好后脑子开窍了。】 她听得心惊肉跳,想起南宫璟那双总是含笑温润眼眸,“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南宫璟是别人假冒的,十年前就掉包了?” 系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继续道:【而且根据本系统挖到的绝密档案,十年前大夏二皇子慕容璟也刚好患了怪病,据说请了很多名医都没有治好,这么多年来一直养在府中,从不出去见人,时间点倒是完美契合。】 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直往头顶冒,怀里的安安似乎感受到了娘亲的僵硬,停下吃奶,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她。 她很快反应过来,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示意儿子自己没事,让他继续吃。 “也就是说,我从始至终嫁的人都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要是真相如此,那安安岂不是大夏皇室血脉?本质上是敌国人? 一旦南宫璟的真实身份曝光,安安作为他的血脉子嗣,将来如何在大晋立足? 还有皇上,他会不会因为安安是大夏皇室血脉,是敌国子嗣从而心生忌惮,然后做出些什么对安安不利的举动?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心乱如麻。 【那肯定的,这还用问吗?】 系统一脸你怎么这么白痴的语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消化这个信息。 也没心思去问系统真正的南宫璟去了哪里,无非死了。 要是没死,不可能十年都不出现,慕容璟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代替这个人。 她现在只关心慕容璟身份曝光后会不会牵连安安。 按照大晋律法,通敌叛国者诛九族,哪怕襁褓里的婴儿不能幸免。 想到这里,林晚更加害怕,脸都白了:“统子,你说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安安?” 【宿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系统虽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但还是如实道:【大夏皇室血脉,又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那肯定是妥妥的敌国余孽。一旦慕容璟的身份曝光,安安作为他的亲骨肉,在大晋朝廷眼里就是最大的隐患。别说立足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毕竟斩草除根这样的道理,别说当权者,就是普通百姓都知道。】 “可是安安是我生的,他跟我姓林的啊?” 林晚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他跟你姓林就不是慕容璟的儿子了?安安不管姓什么,他骨子流的都是大夏皇室血脉。皇上会忌惮,朝臣会弹劾,轩辕翊心里说不定也会有什么想法。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大晋的安稳重于一切,当然也包括宿主你。】 系统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复杂:【我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早知道这样,宿主还不如直接让慕容璟把儿子带走算了,起码安安去了大夏不会有生命危险,身份也会更高更尊贵。】 只是那样一来,孩子从小就会没有娘在身边。 虽说有父亲在不至于可怜,心理上肯定会有所缺失。 而且慕容璟又是干大事的,很多事情怕是会无法顾及乃至忽略。 林晚不可否认系统说的是对的,安安留在大晋确实很危险。 轩辕翊是大晋战神,更是无数百姓心目中的神,为了大晋的安稳可以付出一切。 那个男人虽然对自己有些心思,可在家国大事面前就什么也算不上。 她突然沉默下来,神色复杂。 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是对的。 …… 红叶山庄的火光渐渐熄灭,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有黑衣人的,也有江湖高手,也有王府亲兵的。 空气中除了血腥气息,还混杂着烧焦的木头以及战后硝烟的味道。 轩辕翊站在满地狼藉中,手里拎着一把剑,满是血渍,身上也沾了不少,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将手里的剑扔在一旁,接过西风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迹。 “主子,所有贼人已经全部肃清,除了留下两个受伤的俘虏,其余全部格杀。” 东风突然快步走过来,恭敬的单膝跪地禀报。 他脸上身上全是血,虽然受了些伤,但好在没什么大碍。 刚说完,北风也走了过来,情况没比东风好到哪里去,全身上下都是血,不过脸上的表情确实凶悍。 “主子,整个红叶山庄内外全部清查完毕,地道出口也派人守着,密道里更是安置了暗哨,应该没有了,漏网之鱼。” 北风脚步停在东风身边,说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向轩辕也是:“主子可要连夜审问?” 轩辕翊将手里染血的帕子随手扔在一旁,淡淡开口:“全部押入大牢,让玄七去审吧。天亮之前,本王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是。” 东风北风二人恭敬领命。 玄七是黑甲卫里面专门负责审问犯人的好手,落到他手里,没有撬不开的嘴。 北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主子,这些尸体是直接一把火烧了……还有如何处理?” 轩辕祤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神色淡漠,仿佛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就地掩埋,不必惊动官府,至于那些江湖门派的人,把他们的令牌和随身信物都收好,回头本王一并将‘礼单’送还给他们的师门长辈。” 东风领命,很快起身带人去处理现场。 “留下两队人继续搜查,其余人全部回去。” 轩辕祤声音淡漠的留下这句话,转身抬脚离开山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北风很快下去安排,待所有尸体全部处理完毕,也跟着回去了。 第140章 金蝉脱壳 轩辕翊回到王府时已是凌晨三点,距离天亮没几个时辰。 这个点也没必要睡了,反正睡不了多久就要上朝。 他简单洗漱一番,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 轩辕祤换了身墨色常服坐在书案后面,神色虽疲惫,但脸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面前摊着一张京城布防图和几封密报,手指在图纸上几处标红的地方缓缓划过,眸色越来越深。 东风和北风各自侍立在一旁,身上的伤口都包扎过了。 西风还没回来。 “咚咚……”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 轩辕祤头也没抬,继续盯着面前的防务图。 南风推门而入,脸色极为难看,就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主子,属下无能,让南宫璟逃了。” 轩辕祤手指微顿,眯着眼睛盯着南风:“逃了?” 声音轻飘飘的,也没什么温度,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了。 南风浑身冷汗刷的下来了,头垂得更低,硬着头皮解释:“南宫璟太过狡猾,居然用了烟雾弹,属下躲避时不慎让他从暗门逃脱,暗门连着数条地道,里面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属下追进去时迷路了,只能重新返回用猎犬追踪,哪知追到一半气味就被药粉遮掩了,等属下选择一条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城内城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踪迹。” 轩辕祤身子缓缓靠向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有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南宫璟若非心里有鬼,否则为何要逃? 如此一来不是坐实了罪名? 除非……对方真的通敌叛国,真的早已背叛大晋。 “宣平侯府那边呢?南宫璟可有回去?或是府里有什么动静?” 轩辕祤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南风不明白主子的意思,还是如实回答:“南宫璟并没有回去,属下只是派人盯着。至于宣平侯府那边,虽然自从被围了之后,都有些焦躁不安,但却并没有别的举动。” 轩辕翊突然嗤笑,“一个宣平侯府世子,在明知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秽乱宫闱,甚至谋反这等诛九族的大罪时,依然不管不顾的先逃了,连父母族人的死活都不顾,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东风和北风对视一眼,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心中剧震。 是了,南宫璟可是出了名的温润孝顺,对宣平侯夫妇敬重,对妹妹疼爱呵护。 就算真的犯了天大的事,以他那样心思缜密善于谋划的性子,也绝不可能丢下全家老小,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南宫璟。 也根本不在乎宣平侯府是死是活。 轩辕翊眼中寒光乍现,抬眼看向东风:“去查。本王要知道南宫璟从小到大的所有变化,还有他所有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以及发生过的事,事无巨细都要知道。身上有什么胎记,有什么习惯,笔迹、乃至饮食口味有无突然改变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是。” 东风神色一肃,恭敬领命。 “北风。” 轩辕翊又看向他,“你秘密潜入大夏,去查一下大夏皇室内有谁情况比较特殊的,尤其是年纪长相和南宫璟比较相似的,这些年活动轨迹比较反常的。” 几乎刚说完,南风突然抬头接话,“主子,大夏二皇子慕容璟就挺特殊的,听说病了十来年不见好,好像生了怪病,具体什么怪病没人知道,只听说一直养在府里,从不出去见客,有消息传出来,说是那病会传染。”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映得轩辕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 他看向南风,“消息可准确?” 东风和北风也是看向南风,心里想着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平时居然没听他说过。 南风连忙点头,“属下之前和大夏那边的人有过接触,偶然听说的,当时也只是当个稀罕事听了一耳朵。不过……主子这么一说,属下倒想起另一桩事。大约八九年前,大夏那边有细作传回密报,说慕容璟府里的药材消耗量极大,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名医秘密进府,后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当时我们的人还在猜测,说这位二皇子是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轩辕祤手指轻叩桌面,沉思片刻后道:“北风,你即刻动身前往大夏,重点查慕容璟。若他真是南宫璟,那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好在发现的早,否则要是真的等到对方成事,到时候必然会非常棘手。 北风领命,迅速去准备行李动身。 东风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查南宫璟的变化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轩辕翊和南风。 烛火静静跳跃着。 轩辕祤目光落在京城布防图上,眼神愈发幽深。 若南宫璟真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那这些年他潜伏在大晋,不知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多少势力,又有多少官员被他暗中收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京城各处的布防,怕是也早已被对方摸得清清楚楚。 “南风,将整个京城乃至皇宫的所有布防全部更换一遍,尤其是关键位置的守卫,全部换成绝对忠诚可靠之人,不得有半点马虎。” 轩辕翊话没说完,目光倏地一沉,抬眼看向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 “罢了,现在也不是慢慢查换的时候。南风,你立刻拿着本王令牌,调黑甲卫入城,接手京城四门、皇宫各门、以及所有机要衙门的防卫。原班守卫全部暂时隔离审查,一个不漏。” 南风倒抽一口冷气:“主子,这么大动静,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本王自会去说。” 轩辕翊突然起身,冷冷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南宫璟真的是大夏皇子,这京城怕是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等天亮?等天亮说不定就有人把消息递出去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黎明前最浓的黑暗,声音冷酷:“本王要在天亮之前,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南风明白主子的意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言:“是,属下马上去办。” 正要转身退下。 “慢着。” 轩辕翊开口叫住他,叮嘱道:“动静小点,尽量别惊扰百姓。若有人敢抵抗……不必手软,格杀勿论。” “明白!” 南风领命,闪身消失在门外。 书房里重归寂静。 轩辕翊虽然一夜没睡,神色有些疲惫,但现在也没时间给他休息,连夜进了宫。 ? ?头疼喉咙疼,今天停更一天。 第141章 扰人清梦 这边,天色依旧漆黑,没什么光亮。 慕容璟依旧等在破庙里,只只几许月光从窗外和屋顶破瓦的缝隙渗透进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遗忘了一件事,自己要是这么走了,身份一旦曝光,安安作为自己的血脉子嗣,到时候定然会被牵连。 朝臣不会放过他,昭仁帝更不会。 至于轩辕祤... 以那个男人的胸襟,以及对林晚的特殊,虽不至于对一个襁褓里的婴儿下手,但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压力,也很难置之不理。 到最后很可能会提出将安安留在京城做质子。 安安乃自己的血脉,自然也是大夏皇室成员,完全有成为质子的资格。 想到儿子可能要因为自己失去自由,从异国他乡长大,被无数人监视,猜忌,甚至可能被苛待... 慕容璟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很是担心。 他筹谋十年,目的是为了吞了大晋这块肥肉,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阶下囚。 可安安已经被带了回去,现在再想弄出来怕是难上加难,搞不好连自己都走不掉,要留在这里了。 正思索着怎么办。 “主子。” 青鹞身影突然如鬼魅般的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慕容璟听到声音,缓缓转身来,目光看过去,“事情都安排好了?” 青鹞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消息已经传回大夏,简略的将这边事情说了一遍,想来那边很快会收到消息,既而前去接应。另外,目前所有通往大夏的出口全部封死,并设下重重关卡以及重兵把守,想要突围几乎不可能,所以属下准备伪装成南来北往的商人,就说是倒卖瓷器和茶叶的,到时候在找机会混出去,东西都准备好了,不知主子意下如何?” 慕容璟没有立即回答,只将目光投向破庙之外,远处天边将亮未亮的天色,“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你要留下来。” 青鹞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主子要自己留下来,神色有些不明所以,“主子莫非有事要属下去办?” “嗯,本王之前漏了一件事,轩辕祤现在肯定已经派人去查了,到时候本王的真实身份势必瞒不住,一旦身份曝光,安安作为我的血脉,到时候就成了敌国余孽,哪怕不死,也会留下沦为质子,我要你留下暗暗保护安安,所有人手任由你调配管理,有什么事便传消息给本王。” 慕容璟说到后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凝重。 “主子放心,属下定然护好小主子。” 青鹞明白的主子的担心,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暗中保护即可,如非必要不要轻易现身,免得打草惊蛇。” 慕容璟又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属下明白。” 青鹞恭敬应下,想到刚收到的消息,又是禀报道:“主子,御林军,皇城司、还有金吾卫那边全都传来消息,说整个京城连同皇宫的布防和守卫全部换了,动静挺大的,连个理由都没有,我们的人也都被换掉了。” 慕容璟温润如玉的脸莫名变得有几分阴森,他忽地笑了,“轩辕祤,本王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这么快反应过来,还先下手为强。” “主子,那我们的人……” 青鹞话没说完。 慕容璟显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低声道:“让他们先按兵不动,蛰伏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他眸光微沉,继续往下说,“既然轩辕祤已经开始防备,并且这么快有了动作,硬碰硬只会吃亏,也没有任何意义。” 青鹞明白主子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要是睿亲王顺藤摸瓜查下去,很容易查到哪些是我们的人,一旦暴露,到时候那些人就没用了,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和银钱?” “那也是没有办法事,目前不宜多生事端,先静观其变。” 慕容璟神色淡漠,好在朝堂和后宫还有不少自己的人,只要这些人关键人物不暴露就行了。 青鹞也知道如今的形势,没在说什么。 慕容璟转身看向破庙外渐渐泛白的天际,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行事。本王也该走了。” “是。” 青鹞身形一闪,转眼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慕容璟独自立在破庙里,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是林晚嫁进宣平侯府时,他作为新婚礼物送她的。 后来她被休,这玉佩又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白玉温润通透,没有任何杂质和瑕疵,一看就是玉中极品,上面刻着一株并蒂莲。 象征着夫妻恩爱和谐,可惜... “晚晚……”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之间,终究是本王负了你。” 可那又如何?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罢了,当初本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不知不觉动了几分真心。 他将玉佩重新收回怀中,神色如常,很快消失在破庙里。...... 皇宫,昭仁帝今晚睡在丽妃的瑶华宫,美人在怀,睡得正香。 突然被身边的德公公告知睿亲王来了,吓得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丽妃,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什么瞌睡瞬间跑没了影。 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忘了早朝的时间,皇叔看不过眼亲自来喊人。 刚坐起来发现外面天还是黑的,心里瞬间不爽了,匆匆起身披上龙袍,黑着脸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德公公赶紧招呼宫女上前伺候,自个舔着脸笑着上前,“回皇上的话,现在是寅时三刻。睿亲王正在御书房等着,这会进宫,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不能等到天亮?非得这个时辰过来?” 昭仁帝起床气还蛮大的,但也知道皇叔这个点进宫必然有事,只能压着火气,任由身边的宫女穿衣洗漱。 皇叔什么都好,就是从来不把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也不怕折寿。 丽妃很有眼力见的上前伺候,一边给皇上系腰带,一边柔声劝道:“皇上,皇叔这个时辰进宫,必然是有什么大事,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吧。” 心里想着,要是眼前的皇帝是睿亲王,自己是那人的妃子就好了。 没人知道丽妃心里喜欢的是睿亲王,可惜也只是心里想想,从不敢表露半分,否则就离死不远了。 “行了行了,朕还能不知道轻重?” 昭仁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匆匆漱口洗脸,也就抬脚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丽妃,“你自个睡吧,见完皇叔大概也天亮了,朕到时候直接去早朝。” 意思是不过来了。 丽妃自是懂了,巴不得对方不过来了,“臣妾明白,恭送皇上。” 昭仁帝瞥了她一眼,很快走了。 第142章 先斩后奏 御书房,烛火静静跳跃燃烧。 轩辕祤背着手立在窗前,玄色常服衬得他修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凤眸幽深如潭。 明显已经等了好一会。 御书房的小太监小心翼翼伺候着,大气不敢喘,只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心道皇上怎么还不过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 御书房外传来净鞭的声音。 昭仁帝终于带着德公公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溜太监,手里都提着宫灯。 皇帝出行,阵仗肯定不小。 轩辕祤听到动静转身,就看见昭仁帝已经抬脚进了御书房。 “皇叔,这大半夜的...” 昭仁帝打了个哈欠,明显没睡醒,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辕祤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 “皇上,臣深夜进宫,是有要事禀报。” 轩辕祤声音淡淡,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开门见山,“南宫璟的身份有问题,不仅在京城私自挖地道,连通城外,还连夜跑了,连宣平侯府都没回。” 昭仁帝刚在龙椅上坐下,听到这话,吓得又一屁股弹了起来,神色震惊,“你说什么?南宫璟私挖地道,还连夜跑路了?” 私挖地道可是大罪,更别说是京城这种地方。 特别是那地道还直通城外,南宫璟到底想做什么?通敌叛国,还是意图谋反? 否则干嘛要连夜跑走? “此事是真的?宣平侯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昭仁帝重新坐下,神色极为严肃。 “当然是真的,宣平侯府那边臣早就派人给围了,目前并没有什么动静。” 轩辕翊说到这里,又是冷声继续道:“南宫璟如今下落不明,臣已经下令封锁京城九门以及各条出京要道,正在全力搜捕。” 想到什么,又是补了一句:“臣怀疑真正的南宫璟早就被人调包了,目前这个很有可能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 昭仁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听到皇叔来了这么一句,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他对南宫璟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此人温润谦和,才华横溢,文采斐然,容貌亦是非常出众。 对于南宫璟十年前的事还真不太清楚。 至于那个大夏二皇子,倒是听说过一些,只知道是个病秧子,很少出来见人。 “皇叔既然如此说,想来是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昭仁帝喝了一口压惊茶,这才缓缓说道。 轩辕翊御书房内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口说话:“皇上可还记得,宣明侯府世子十年前曾大病一场的事?” 昭仁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努力回忆着。 随后皱眉道:“朕倒是有些印象,当初好像还请了太医院的人去看过,说是病得不轻,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好了。皇叔的意思是……” 轩辕翊并没有急着回答,只说着自己自己的猜测,“根据南风禀报,大夏二皇子慕容璟十年前也突发怪病,之后便闭门不出,极少有人能够见到他,听说到目前为止还在府里养着呢,皇上不觉得很巧吗?” 昭仁帝眉头皱的更深,放下手里的茶盏,神色凝重:“皇叔是说,若是十年前南宫璟大病一场后,便被那慕容璟调包了?可他为何要如此做?” 轩辕翊凤眸微眯,“大夏觊觎我大晋已久,慕容璟身为大夏二皇子,潜伏大晋十年,暗中布局,私下豢养暗格和江湖势力,更是私挖地道,朝堂上的官员以及京城守卫,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暗中收买,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以小博大,企图吞没我大晋。” 说到这里,他又是神色嘲讽:“大夏富庶,农耕、商业都很发达,唯独兵力薄弱,年年朝我大晋纳贡,怎会甘心?” 昭仁帝听得脸色都变了,皇叔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大夏年年纳贡,岁岁称臣,自然是不甘心的。 哪怕换作自己,也是不甘心的。 这般想着,又是浑身冒出冷汗,好在皇叔发现的及时,否则被偷了家都不知道。 “皇叔,官员可以慢慢查,不过京城和皇宫的守卫倒是要尽快重新部署,那慕容璟既然能私挖地道,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有他的暗桩。” 昭仁帝说到这里,屁股已经坐不住了。 轩辕翊慢悠悠押了一口茶,淡淡开口:“皇上放心,臣已经连夜调黑甲卫入城,接手京城九门、皇宫各门、以及所有机要衙门的防卫。原班守卫全部暂时隔离审查。” 昭仁帝嘴角抽了抽,心说皇叔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朕这个皇帝还没点头呢,你倒好,先斩后奏玩得挺溜。 不过他也就心里腹诽两句,嘴上不会说出来。 毕竟要不是皇叔动作快,这会儿说不定南宫璟的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只有些可惜,黑甲卫不能为自己所掌控。 “皇叔一夜未睡,实在辛苦,可要去偏殿歇息一下?” 昭仁帝瞥了一眼他眼底的乌青,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御书房偏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一般人没有资格睡。 不过皇叔劳苦功高,偶尔歇息一下还是可以的。 随后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虽蒙蒙亮,但并没有到早朝的时间,“朕让人去收拾一下,再给你送些吃食过去,正好眯一会儿,等会接着上早朝。” 这倒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也觉得都这个点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回去。 轩辕翊倒也没有客气,折腾了一夜,确实累了。 德公公极有眼色,立马下去吩咐小太监收拾偏殿,又让人去御膳房传膳。 随后亲自领着轩辕翊去了偏殿。 昭仁帝看着皇叔离去的背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皇叔这张冷脸,他是真的看一次怵一次。 明明自己才是皇帝,两人年纪也差不多,偏偏在皇叔面前硬气不起来。 想到这里,昭仁帝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好在他这人知足常乐,只要屁股底下的龙椅安稳,皇叔也没有其他心思,永远不造反,一直这么下去也挺好的。 反正自己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 只能说心大不计较的人就是比较有福气,要是什么都往心里去,什么都要计较,怕是未必会有现在舒服。 说不定就连屁股底下的龙椅也都早已换了人。 昭仁帝打了个哈欠,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突然发现偏殿被皇叔给占了,这个点又不好去其他嫔妃宫里。 皇后那里倒是合适,不过现在过去的话,怕是天都亮了。 思来想去,便在旁边的软榻上靠了一会儿。 …… 昨晚那么大动静,京城的百姓和官员自然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都是惴惴不安。 宣平侯府被围,还能说是和昨晚庆功宴上秽乱宫闱一事有关。 可连整个京城乃至皇宫的守卫都换了,这就不同寻常了。 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差不多快早朝的时候,一群穿着朝服的官员三三两两的聚在金銮殿。 平常这个时候,大家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三三两两地低声寒暄。 可今天却比菜市场还热闹。 “听说了吗?昨晚宣平侯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何止啊,我府上管事的说半夜黑甲军进城了,马蹄声震天响,吓得我夫人以为敌军打进来了,躲在被子里都不敢出来。” “那是不可能的事,别说现在没开战,就算开战也打不到京城来。我有个远房侄子在皇城司当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只知道昨晚整个京城包括皇宫的守卫全部换了遍。原来的统统被带走审查。” “我就说怎么那么大动静,这好好的干嘛要全都换掉啊?莫不是出了奸细?” “那谁知道呢?不过我估摸着跟宣平侯府有关,否则仅仅是昨晚庆功宴上的事,没必要这么大动静。” “说的也是。” ……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说的都是自己听到的消息,以及猜测的话。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要将整个京城乃至皇宫的守卫全部换掉,却没人知道。 就在众官员议论的时候,上早朝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轩辕翊和昭仁帝差不多时间到。 不过轩辕翊要稍稍早一点,虽然都歇在御书房。 但身为臣子肯定要比皇帝先到,要是一起出现,或是到的比皇帝还晚,肯定不太好。 虽然他不在意,但也不能做的这般难看。 第143章 朝堂 随着轩辕祤踏入金銮殿,冷峻的气场气场瞬间弥漫开来,让的原本议论的百官瞬间噤声。 随后纷纷行礼,“臣等见过睿亲王。” 轩辕祤微微颔首,只当没听见方才的议论,反正这些人迟早会知道,只是不知里面有多少官员被慕容璟给暗中收买了。 虽然之前查过一回奸细的事,也只查出一些小鱼小虾,但难保有隐藏更深的大鱼没有查出来。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冷峻的目光扫过各归各位,只用眼神互相交流的百官,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诸位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朝堂上的百官闻言皆是嘴角抽搐,一个个悄悄翻白眼,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昨晚那么大动静,就差将整个京城翻过来,谁还能睡的好? 有官员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睿亲王,不知昨晚又是全城戒严,又是四处搜捕的,微臣还听说整个京城连同皇宫的守卫都给换了,动静如此之大,不知所谓何事?” 这话几乎问出在场文武百官的心声,一个个竖起耳朵来听,显然想知道原因。 轩辕祤眸色幽深,缓缓扫过众人的脸,不错过丝毫表情,神色玩味,“诸位大人如此关心,想必昨晚都没睡好。不如......”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像探照灯似得在百官脸上扫来扫去。 在场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被他眼神看的浑身发怵,暗暗嘀咕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睿亲王手里。 其中一位平日里以耿直清廉着称的御史大夫孙大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后背全是冷汗,不是热的,是吓得。 原因当然是心里有鬼。 自从昨晚得知宣平侯府出事,他就没睡好觉,特别得知南宫璟下落不明,至今连侯府都没回,更是心惊胆战。 他暗中收了南宫璟不少好处,两人早已是一根绳子的蚂蚱,自然比其他官员更关注一些。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不露半分,老神在在,一副等着轩辕祤下文的样子。 这位孙大人在轩辕祤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还用眼神示意王爷继续往下说,一副八卦的样子。 轩辕祤脸上笑容更深,目光在百官脸上转了一圈,这才收回目光,幽幽开口,“不如,诸位大人猜猜?” “......” 群臣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睿亲王这大清早的逗他们玩呢? 众百官嘴角抽搐,心说昨晚又是黑甲卫进城,又是全城戒严,连皇宫的守卫都给换了,搞得我以为要兵变,一宿没敢合眼,您倒好,在这儿跟我们玩猜谜? 御史大夫孙大人和几个心里有鬼的官员脸都吓白了,生怕睿亲王下一句就是:你们其中有奸细。 礼部尚书李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着打圆场:“睿亲王说笑了,臣等愚钝,哪里能猜到王爷的心思。不过王爷既然这么做,自然有王爷的道理。” “是啊是啊,睿亲王深谋远虑,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王爷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一群人立刻跟着拍马屁,那叫一个从善如流。 轩辕祤嗤笑一声,懒得再搭理这群人。 “皇上驾到...” 昭仁帝几乎踩着点出现,虽然后面补了一个时辰的觉,但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哈欠连天,看见皇叔已经到了,精神看着还不错,半点瞧不出一宿没睡的样子,瞬间羡慕了。 皇叔的精力真是好,折腾了一夜,要是换了自己肯定受不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看见昭仁帝在龙椅上坐下,齐齐下跪行礼。 哪怕轩辕祤也从位置上起身下跪行礼,哪怕再如何位高权重,臣子就是臣子,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昭仁帝每天最高兴的就是这个时候了,只有皇叔朝自己下跪的行礼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的威严有那么几分实实在在。 其实,按照轩辕祤的功绩,足够有资格免去这些繁文缛节,只是因着已经在朝堂上给他设了专属座位,还只落后自己一点点。 要是还免去繁文缛节,见皇帝不跪,那自己这个皇帝就真的没有任何存在感了。 因着这些心理,昭仁帝哪怕知道皇叔功劳甚大,也从未开口提过这事。 昭仁帝强打起精神,抬了抬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各自归位。 轩辕祤也是重新坐下,神色如常。 昭仁帝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宣平侯父子没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南宫博在府里出不来,假南宫璟又跑了,能出现在朝堂上才有鬼呢。 他装作没看见,照例说着每天的固定台词,“诸位爱卿,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瞬间整个朝堂安静的落针可闻。 要是平日里这个时候,御史台的言官们肯定第一个跳出来,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参奏那个,热闹的堪比菜市场。 但今天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鸡。倒不是没本奏,而是心里都在琢磨昨晚发生的事,因着情况不明,不敢贸然开口,免得一不小心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倒是有官员想问昨晚的事,想着方才都没从睿亲王那里得到答案,皇上这里就更别想了,怕是消息知道的比他们还晚。 皇上什么德行满朝文武心知肚明,要不是有睿亲王在朝堂上撑着,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朝堂上安静的诡异。 昭仁帝等了半天都没人开口,神色有关尴尬。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皇叔的方向,见轩辕祤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知道是不想说话了。 “既然众爱卿都没什么要说的,那朕说两句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开口,“昨晚庆功宴上发生的事,想必诸位爱卿都有所耳闻。有宫女指证安宁县主在承恩殿和人私通,最后结果查出来是诬告,此事朕已经交给刑部彻查,定会还安宁县主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群臣,“不过比起这件事,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诸位爱卿。” 在场的文武百官瞬间竖起耳朵,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昨晚京城戒严,更是调动了城外的黑甲卫,原因是追捕朝廷要犯。此事目前还在审查,具体细节不便多说,待有了结果自会告知诸位爱卿,还请稍安勿躁,不要胡乱揣测。”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句:“至于宣平侯府被围一事,亦是配合调查。在没有下定论之前,朕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百官面面相觑,各自眼神交流着,心里更痒了。 礼部尚书忍不住躬身:“皇上,不知宣平侯世子……” 昭仁帝抬手打断:“南宫璟涉及要案,目前下落不明。待查明真相后自会告知大家,若没有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说完直接起身,很快转身走了。 生怕百官再多问一句,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满朝文武风中凌乱,一头雾水。 轩辕翊见皇帝走了,也是起身走下台阶。 有几个官员想过去打听,还没靠近,就被他一个冷淡眼神扫过来,瞬间僵住了。 算了,还是别问,要是惹恼了这个活阎王,他们可吃罪不起。 第144章 世态炎凉 直到轩辕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銮殿,朝堂上这才热闹起来。 “睿亲王这眼神看的本官心里发毛,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都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或是哪里没做好,被抓住小辫子了呢。” “你们说,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皇上和睿亲王居然都不肯说,还用抓捕要犯糊弄,骗鬼呢。”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小事。” “行了行了,大家还是少打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本王奉劝各位这段时间都警醒这点,免得卷入不必要的风波。” “那是自然,多谢端亲王提醒。” 端亲王拂了拂衣袖,很快抬脚离开。 走在离开皇宫的路上,他侧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儿子,压低声音道:“宁儿,为父知道你和南宫璟关系很是要好,但无论以前有多要好,从今以后都给我打住,也别去四处去打听,把那些散播出去的下人都收回来。别给自己,也别给端亲王府惹麻烦知道吗?” 轩辕宁脚步微顿,抬眼看向父亲,潇洒俊朗的脸上满是复杂,“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端亲王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了口气,“爹知道你担心他,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璟儿那孩子...也是为父看着长大的,也不信他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可他如今下落不明,还一整夜没有回宣平侯府,显然有问题。皇上和睿亲王也不想多说,显然事情还没有出结果,或者里面的水太深,我们端亲王府地位本就敏感,要懂得明哲保身知道吗?” “父亲放心,昨晚只是得知宣平侯府突然被围了,这才派下人前去打听,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等会回去就将散出去的人收回来。” 轩辕宁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不是他们端亲王府可以掺和的。 孰轻孰重,他心里怎么会不清楚。 哪怕和南宫璟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拿端亲王府的安危去冒险。 端亲王见儿子明白,也没有多说,父子俩很快离开皇宫。 轩辕宁回去之后,就将昨晚派出去打听的人都收了回去。 因着昨晚庆功宴上圣上赐婚,端亲王妃便开始筹备儿子下定的事。 虽然朝堂上风波不断,但并不影响她。 这边的事情暂且不提。 宣平侯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从昨晚被围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夜了,可这个宣平侯府依旧围的水泄不通,别说派人出去打听,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府上的一应吃食用度全都是外面的官兵送进来的。 宣平侯夫人吴氏急的团团转,手里的帕子都搅成麻花,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了。 “璟儿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侯府又被围的水泄不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大事。” 要是早知道昨晚陷害林晚的事会牵连到儿子,打死她都会忍着。 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早在十年前就被掉包了,换成了大夏二皇子慕容璟,更不知道慕容璟私底下做的那些事。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昨晚黑甲军入城还是知道的,毕竟那么大动静,又不是瞎子聋子,哪怕不能出去,这听也听见了。 就是如此,才会心里愈发不安。 宣平侯南宫博也是一夜没睡,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睡得好? 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夫人别急,如今我们困在府里,急也无用。璟儿向来聪慧,想来中间是有什么误会,等事情查清楚就好了。” 话虽如此说,但心里依旧忐忑不安,也知道事情怕是非同小可,否则不会连夜出动黑甲军,里面怕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璟儿璟儿,你可千万别做什么让宣平侯府万劫不复的事,否则整个家族就完了。 吴氏半点没有被安慰到,抹着眼泪哭,“可这都一夜了,璟儿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哼,肯定是林晚那个贱人搞得鬼,肯定是她在睿亲王面前说了什么,否则睿亲王怎么会好端端的怀疑哥哥,还将我们宣平侯府给围了起来?” 南宫玥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一晚上没睡,加上脾气本就不好,又骤然发生这种事,心态已经完全崩了,怎么难听怎么骂: “这个该死的贱人,下三滥的破烂玩意儿,以为这样就可以整垮哥哥,让哥哥以后没法跟她抢孩子了吗?一个破孩子而已,谁稀罕,等回头给哥哥娶十个八个女人,天天生儿子,到时候她的儿子就成了没人要的贱种,求着哥哥都懒得看一眼....” 还没等她骂完,吴氏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声音响亮清脆,力道之大,脸都打偏了,半边脸很快红肿起来。 “你给我闭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满嘴污言秽语像什么样子?还嫌我们家不够乱是吧?那孩子再怎么样也是你哥哥的骨血,是你侄子,你骂他是贱种,那你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宫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瞬间下来了,“娘,你居然打我?要不是林晚那个贱人在睿亲王面前搬弄是非,胡说八道,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哥哥又怎么会一夜不回来?你不去怪那个贱人,反而打我?” 吴氏当然恨林晚,比女儿更恨林晚,可再恨又能怎么办? 昨晚一连串的算计一个都没成功,反而莫名其妙的将儿子牵连进去,就连侯府也被围了,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恨去怪罪。 她现在只想知道儿子在哪里,门口的那些官兵又什么时候会撤掉。 南宫博儒雅的脸上满是疲惫,也没心思去劝什么。 夫人闹心,女儿又是个蠢的,儿子更不省心,他只感觉心力憔悴,好累。 相比宣平侯府的愁云惨淡,一墙之隔的京城大街小巷,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昨晚黑甲军铁骨铮铮,今日城门守卫全部换成了冷面煞神,皇宫内外气氛一片肃杀。 这连环暴击,直接点燃了京城百姓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听说了吗?宣平侯府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耗子都钻不出来。” “何止啊,我二舅姥爷家的表侄在五城兵马司当差,说昨晚睿亲王身边的南风亲自带队,在南城花街那边抓人,好像还动了手,死了不少人呢。” “死的什么人?刺客还是反贼?”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不过我估摸着跟宣平侯府那位风光霁月的世子爷脱不了干系,听说一晚上没回去了,目前都不见人影。” “不能吧?南宫世子多好的人啊,芝兰玉树,温文尔雅,乐善好施……” “啧,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看见睿亲王那架势?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阵仗,倒是怪吓人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全都议论纷纷,哪怕连街上卖菜的大娘都忍不住说上两句。 有猜测南宫璟通敌卖国的,有怀疑他暗中谋划刺杀皇帝的,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他其实是前朝余孽,潜伏多年意图复国…… 想象力之丰富,简直让说书先生都自愧不如。 那些平日里和宣平侯府来往密切的官员、世家,还有那些有关系的亲戚,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端亲王府早早收回了所有打探的人手,只专心筹备下定的事。 那些和南宫璟交好的几位公子,要么被家里严令禁足,要么对外宣称偶染微恙,需要静养,谁来了也不见。 只能说世态炎凉,人生百态。 第145章 幸灾乐祸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永安侯夫人萧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呦,真是老天开眼,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萧氏用帕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打听消息回来的崔嬷嬷,满脸鄙夷道:“之前那个吴氏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不过是想把柔儿嫁过去,那个老女人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没有回信,明里暗里的嫌弃柔儿在乡下待过,觉得上不得台面,配不上她儿子南宫璟。也不想想南宫璟一个娶过妻,还有个儿子的鳏夫,柔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居然各种拿翘贬低,真以为南宫璟是快香饽饽了?哼,现在她儿子一夜未归,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甚至全家连侯府都没法出去,怕是夜里都愁的睡不着觉吧?哈哈哈.......” 她神色极为畅快,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随后想到南宫玥,又是满脸厌恶,“还有那个南宫玥,等宣平侯府没落了,就那种没教养的贱丫头,以后怕是有的受的,居然敢瞧不起柔儿,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崔嬷嬷自然知道庆功宴那日下午宫门口发生的事,知道夫人一直嫉恨在心,这会得知宣平侯府倒霉,自然高兴。 “夫人说的是,南宫璟虽说容貌生的好,又有些才华,可如今发生这档子事,以后指不定怎么样,别人躲都来不及,还有谁敢沾上去?吴氏以后怕是得意不起来了。” 崔嬷嬷笑着附和,想到什么,又是神色担忧,“不过夫人,小姐对南宫世子一往情深,哪怕被拒绝了婚事,心里也是没有放下这个人,如今得知此事,老奴担心小姐会胡思乱想,甚至......” 甚至犯傻。 最后两个字她没敢说出来,但萧氏显然明白什么意思。 萧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叹了口气,“崔嬷嬷,你倒是提醒我了。柔儿那孩子喜欢南宫璟喜欢要命,之前还说非他不嫁,否则我何至于舔着脸去求吴氏那个老女人。不过这样也好,趁机让她看清些,也好早点死了这份心,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免得一直心里难受。” 说罢,她看向崔嬷嬷,满脸担忧,“这段时间多派人看着点柔儿,切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要是她实在心里难受,就安排到清风庄去散散心,她养父母和哥哥都在那里,有她们的陪着,柔儿心里也舒畅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通了。” 她虽然不喜欢林知柔接近周富安和张氏这对泥腿子夫妻,可说到底,也是柔儿的养父母,又来到京城,一直拘着不见是不可能的。 其实萧氏心里很清楚,柔儿因着怕她不高兴,哪怕都不敢提去清风庄的事。 崔嬷嬷点头应下,又道:“夫人思虑周全,小姐向来乖巧,有老奴看着,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只是宣平侯府闹的这般大,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 萧氏冷笑,“管它结果如何,反正和我们永安侯府没关系。那南宫璟要是真有事,也肯定是做了什么,是咎由自取。只可惜了柔儿了一片痴心,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断了念想也好。” 这边,林知柔得知宣平侯府被围,南宫璟一夜未归,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没心思去看南宫玥的笑话,满心都是担忧,连饭都不想吃了。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京城坊间的流言是半点不信的。 在她心里,南宫璟那般光风霁月之人,就好比天上的皎皎明月,是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刺杀皇帝的事。 她有心想拍身边的杏兰去打听南宫璟的消息,可惜杏兰刚一出门,就被府里的人拦了回来。 说是夫人吩咐了,不准大小姐离开侯府,也不准她身边的人出去,更不能去打听宣平侯府的事。 林知柔听到杏兰回来禀报,心中无可奈何,好在母亲同意她去清风庄小住几日。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养父母和哥哥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过的好不好,适不适应。 平时怕母亲不高兴,她也不敢提,这会得知可以去小住几日,心里自然开心。 她忙不迭的吩咐杏兰收拾东西,就坐上府里的马车去了京郊的清风庄。 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昨夜回来的本就晚,加上安安一直睡不安稳,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这会顶着两个熊猫眼瘫在拔不出上。 折腾了一夜,安安这小家伙终于睡熟了,不过小爪子还紧紧的扒拉着她,生怕娘亲突然跑了。 “小祖宗,你倒是睡了,老娘都快熬成干尸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无论哪个时代,带娃都是最累的。 偏偏还有些个没良心的臭男人,以为挣两个钱有多了不起似得,看着在家带娃的宝妈就以为是在享福。 张嘴闭嘴都是你不就是做个饭带个孩子嘛?我一天到晚在外面累死累活都没喊累,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些前世看的并不少,当时并没有多大感触,如今想起来,带孩子其实比外面干活更累人,也更熬人。 马婆子轻手轻脚端了碗极品血燕进来,瞥了一眼睡熟了小主子,小声道:“夫人,这是厨房那边送过来的,说是王爷特意吩咐,是极品血燕呢,里面还加了红枣和莲子,最是滋补养人,你累了一宿,喝点暖暖身子。” 林晚听说是轩辕祤让人送过来的,嘴角一抽,心里突然冒出前世看过的狗血雷人小说‘霸道王爷爱上我,霸道王爷爱上离婚带娃的我,霸道王爷爱上离婚带娃还被前夫休弃逃难的我...’ 只觉得浑身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把怀里的安安给抖醒。 “放桌上吧,我等会喝。”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那都是糊弄鬼的,现实是带娃累成狗,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虽然昨晚那个野男人确实挺帅的,一脚踹飞那个女人,安安稳稳的落在他怀里的那一幕,简直跟拍电影似的。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人家是战神,更是无数百姓心目中的神,别说是她的孩子,就是普通百姓的孩子遇到危险也同样会救。 林晚默默给自己洗脑,坚决不承认自己昨晚心跳漏了一拍。 第146章 极品血燕 马婆子见夫人神色古怪,心里还纳闷了,王爷让人送血燕过来,夫人不该高兴吗?怎么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她也不敢多问,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下,又看了眼小主子,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屋里只剩母子二人。 林晚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心又软成一滩水,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这才轻轻将胳膊抽出来,动作极轻的下床。 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面前这碗红色的极品血燕,双眼亮了几分。 这种燕窝极为珍贵,一般为红褐色,或是嫣红,产自深山岩洞,算是燕窝里的天花板了。 听说是宫里太后,皇后,贵妃的专属,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哪怕是稍次一点的极品金丝燕窝也是官燕中的顶配。 宫里得宠的妃子,王府贵妇吃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属于贡品。 原主记忆里,吴氏和萧氏吃的最好的燕窝就是极品金丝血燕,还只能偶尔吃一回,平时也就普通燕窝多一些。 林晚盯着眼前这碗极品血燕,眼神复杂的就像看毒药。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轩辕祤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真看上我了,要搞霸道王爷爱上离婚带娃的我这种戏码吧?” 她低头吃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我靠,这味道真不赖,果然好吃。 燕窝肯定是吃过的,月子里吃的还不少,当初青州知府赵述仁送过去的补品里就有燕窝,全进她肚子里。 但那些燕窝和极品血燕比起来,味道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具体也说不上来,总之很好吃是真的。 她三两下就干完一大碗,虽然是只有皇后贵妃吃的专属燕窝。 不过按照轩辕祤的地位,别说极品血燕,怕是再珍贵的东西,底下的官员也肯定是先送到睿亲王面前,除非他不要再送去宫里。 别看坐在皇位上的是昭仁帝,其实真正掌权的是轩辕祤。 有眼色的都知道怎么做,只不过轩辕祤不在乎,也不会做的那般难看罢了,贡品都是直接叫人送去宫里的,除非真有他喜欢的才会留下。 林晚心满意足的抹了把嘴,忍不住口嗨,“统子,你说我要是把轩辕祤睡了,以后是不是天天有血燕喝?” 系统心中无语:【别说血燕,你就是天天用牛奶泡澡都可以。不过,我怎么记得宿主曾经说过,轩辕祤要是能看上你,除非眼睛长瘸了?】 她被系统噎的翻白眼,“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统子你礼貌吗?我当时只是谦虚罢了。” 说到这里,又摸了摸自己无比光滑,嫩的比16岁小姑娘还要紧致漂亮的脸,“我虽然离婚带娃,但谁让我长得俏啊,前凸后翘,风情万种,最是有韵味,小姑娘不懂的我懂,小姑娘不会的我会,有人就偏爱熟女,说不定轩辕祤那个没开过荤的老处男就爱我这款呢?” 说到后来,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到底,她也就是嘴炮王者,实际就是战五渣。 系统都被宿主的厚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听听说的那些话,自己都替她脸红了,【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单纯馋人家的血燕?】 林晚被系统怼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狗系统,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统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又是理直气壮,“再说了这能怪我吗?谁让这男人太会了,昨晚又是共乘一骑,又是救我儿子,今天还送极品血燕,这就是赤果果的糖衣炮弹,我得先把糖衣吃了,炮弹打回去,这才叫智慧。”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擦了擦嘴。 系统已经对宿主的厚脸皮程度表示无语,【既然是智慧,那宿主有本事真把轩辕祤给睡了,不要光说不练。】 似乎为了回击宿主的厚脸皮,瞬间切换成机械音;【叮!限时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七天之内睡了战神王爷轩辕祤,任务完成奖励十次盲盒抽取机会,任务失败,宿主胖30斤。】 林晚瞬间傻了,她就是嘴炮而已,这狗系统居然来真的? 还搞了个什么惩罚制度,任务失败胖30斤,胖30斤什么概念? 她现在这具身体也就95斤左右,不到一百斤,到时候直接变成一百二三十斤的大胖子。 虽然一百二三十斤不算特别胖,但在这个以娇柔为美的古代,她个子本就高挑,那时不得变成虎背熊腰? 而且谁知道这30斤肉是怎么分布的,要是长在不该长得地方,她到时候肯定得天天减肥。 到时候别说找轩辕祤那个冷面阎王求情,怕是人家看见自己就会辣眼睛,直接让东风将自己轰走了。 虽然不能这般以貌取人,但其实男人骨子里就是这般肤浅。 狗系统这是逼良为娼啊。 她瞬间怒了,恨不得将碗摔系统脸上,虽然系统没脸,随后内心吼道:“狗系统你什么意思,玩真的?这不是强制卖身吗?老娘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不是花楼头牌,睡男人还要你发布强制任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系统不以为意,声音那叫一个贱:【宿主不是挺勇吗?风情万种,熟女韵味,小姑娘不会的你会,小姑娘不懂的你懂,还就爱你这一款...宿主亲口说的哟~】 林晚:“......” 她咬牙切齿,差点将手里的碗扔出去,“老娘那是口嗨,口嗨懂不懂?” 【不管,任务已发布,倒计时开始:6天23小时59分……58秒……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听到脑海中的倒计时,她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胖成球,连安安都抱不动,然后在院子里艰难挪动的悲惨日子了。 “狗系统,算你狠。” 她突然站起身来,要不是怕吓到安安,都想拍两下桌子了。 她眼底燃起两朵叫做战斗的小火苗,冷声道:“不就是睡个男人吗?老娘睡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代码都多。呸,不对,我是那种人吗?” 前世连男人手都没碰过,老处女一个,睡个鬼呀。 不过谁让自己口嗨在先,被狗系统抓住了把柄,趁机发布了这么一个坑人的任务,还搞了个什么惩罚机制。 内心将系统咒骂了千万遍,恨不得揪出来暴打一顿。 她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又阴恻恻地笑了:“不过话说回来,轩辕祤那张脸,那身材,那气场……睡了好像也不亏?” 系统:【……宿主你的节操呢?】 “节操?那玩意儿能换血燕吗?能换我儿子平安富贵吗?” 林晚一甩头发,瞬间戏精上身,对着空气摆了个妖娆姿势,“等着,老娘这就去会会那位眼睛长瘸了的睿亲王,省的等慕容璟身份曝光,满朝文武要杀我儿子,我也好有个理由找他去哭,睡了我总不好意思杀我儿子吧?怎么得也会帮我把这事压下去。” 第147章 汇通商行 京城往北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商队正在缓缓前行。 十几辆马车拉满了货物,里面堆的全是各种瓷器和茶叶,在马车最前方,还挂着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上面写着:汇通商行 四个大字。 为首的中年商人穿着一身褐色长衫,面容普通,留着山羊胡子,只一双眼睛精明锐利。 这是汇通商行的管事许峥,负责此次货物的运输。 后面随行的队伍里跟着十几个身手矫健的镖师,个个虎背熊腰,腰间挂着佩刀,眼神凌厉警惕,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四周,一看就是常年走南闯北的。 而商队中间,是一辆缓缓前行的马车,看着没什么特别,只垂下的马车帘子是青色的,帘子遮掩下,压根瞧不出里面坐的是谁。 里面坐着的正是乔装改扮过的慕容璟,他的外貌五官和气质,无论是放在京城还是大夏那边,都称得上是芝兰玉树,风华无双,不知是多少姑娘的春闺明梦里人。 可这会他的脸在经过易容后弄的皮肤略显粗糙,眼睛变小了,鼻子也没有那么力挺,嘴唇画厚了一些,面部侧脸还做了修容,看上去要比原先大上那么一圈。 身上的月白长袍也早已换成了蓝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扇两下,明明不热,却偏偏要装出读书人,我有文化的德行。 不得不说,慕容璟还是有几分演戏天赋的,这般一看,还真有几分像那么回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汇通商行的少东家沈钦。 这条路线也不是前往大夏的路线,而是北上通往北戎国的路线。 慕容璟的想法很简单,按照轩辕祤的性格,必定不会轻易让他回到大夏。 从京城通往大夏的路线设置了重重关卡,还不知道有多少关要过。 虽自认伪装的很好,别人轻易看不出破绽,但难保会被谁给认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便决定反其道而其,先一路北上,等抵达北戎境内就安全了,到时候直接马加鞭回大夏。 不过是路上耽搁些时日罢了。 不得不说,慕容璟猜的还挺对的,从京城一路北上,路上虽依旧遇到不少检查的官兵,关卡一个接一个,但比起通往大夏方向的重重封锁,这里检查的明显没那么严格。 只要看着没什么问题,或者塞些银子,都会很快放行。 就比如现在,刚路过青石关,检查的官兵只是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简单的问了几句,瞧着没什么问题就放行了。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驶离关卡,慕容璟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着掌心。 外面随行的‘管事’不知何时来到马车边,压低声音道:“公子,已经过了青石关,再往前三十里就是边关了,那边都是轩辕祤的驻军,很多将帅也都在那边,有些还是公子见过的,我们要不要绕道过去?” 慕容璟突然睁开眼,淡淡道:“不必了,这边虽然是轩辕祤的老巢,但没人料到本王会走这边,继续往前走就是。” 管事瞬间明白意思了,没再说什么,只吩咐商队继续前行。 在经过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检查虽然比之前严格了不少,但也只以为是寻常做买卖商队,更没谁认出慕容璟来。 一番仔细检查,依旧很快过去。 直到远离了边关最后一道关卡,抵达北戎境内,慕容璟掀开车帘,回身望向渐行渐远的大晋边关,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十年了......” 他轻声低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当初离开大夏时,自己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曾在父皇面前许诺,说终有一日会吞下大晋这块肥肉,让得大夏以后再也不用俯首称臣,岁岁纳贡。 可如今,当初的豪言壮语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他本只是想将安安抱回身边,送去其他地方养上一段时间,等京城那边的事情解决,再接回去。 实在没有料到会暴露了密道所在。 轩辕祤反应之快,动作之迅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男人就好像早就知道所有的一切,带着人手直奔目的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更让慕容璟奇怪的是,地道四通八达,轩辕祤和林晚并不熟悉路,一般人若是进入其中,很容易走错,继而耽搁时间,或是困在里面出不来。 可这两人完全不同,不但没走错,还极为迅速的抵达了红叶山庄,抢回了安安。 这也是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更输的稀里糊涂。 这是因为他不知道,林晚有系统帮忙,若非系统提醒,并给了准确的消息和路线,他自然不会输。 不但不会输,还早就将安安送走了,更不可能暴露地道。 只能说,他不是输给了轩辕祤,而是输给了系统。 可惜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抬头揉了揉眉心,想不通的事情便不想了,他素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输了一局而已,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远离了大晋国土,自然没有必要再伪装,他将脸上的伪装洗掉,露出了底下那张精致完美,并且温润如玉的脸。 虽然依旧穿着那身蓝色锦袍,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他随从也是纷纷撤下伪装,货物简单处理掉,便宜卖给了北戎的一个商贾。 随后一行人轻车简行,快马加鞭离开北戎,速度极为的前往大夏。 京城,睿亲王府,幽兰苑内。 因着狗系统发布的坑爹任务,林晚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扑倒轩辕祤那个冷面阎王。 穿的性感一点,然后假装摔跤扑倒他怀里? 不行不行,这也太像青楼头牌了,不仅矫揉造作,还拉低档次,更容易被人看轻。 而且后续要是对方不配合,完全没法进行下去。 要不直接给下那啥子药? 更不行,除非自己活腻了,怕是第二天就得脑袋搬家。 想着要不从对方喜好入手? 可她哪知道那个男人喜欢什么? 而且投其所好等同于送上门,总觉得有些掉价,不如让对方主动来的更好。 可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对方主动,最好要显得自己不情不愿,是被迫的,最后才能让轩辕祤愧疚,如此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还算可行的办法。 准备找个环境好并且没有人的地方,气氛搞得浪漫一点,晚上最好,多点些蜡烛,到时候一边喝酒一边跳舞。 就跳贵妃醉酒吧,找个人将轩辕祤引过去,等人到了,再诉说个让人悲伤的过往,就不信勾不起对方的怜惜之情。 烛光摇曳,美人垂泪,气氛到了,情绪也到了,男人嘛,骨子里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何况轩辕祤是个没开个荤的老处男,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 “完美。” 她打个个响指,满脸眉飞色舞,开始想着地点选在哪里合适。 第148章 门口偶遇 【宿主,王府西南角那边有个梅园,里面种满了梅花,虽然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好在园子里有个小阁楼,那边比较偏僻,平时压根没人去了,到了晚上别说人,怕是连只鬼都瞧不见。最妙的是,那阁楼二楼有个软榻,有矮几,还有一面大窗能看到王府的半个荷花湖。轩辕祤心烦的时候,就会去那里静一静,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到时候点上蜡烛,湖光烛影,纱幔飘荡,气氛不就来了?】 系统见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心里很是满意,也不介意给些有用的建议。 林晚眼眸瞬间亮了,“真的假的?王府还有这种好地方?” 【当然是真的,本系统骗你做什么?不信拉倒。】 系统声音有些不爽。 “我也没说不信,只是问一句而已。” 她暗暗撇嘴,虽然觉得狗系统有点小气,但给的建议倒是挺不错的,要是真如系统说言,轩辕祤心烦的时候会去那里静一静,倒是不用特意引他过去了。 “那你知道轩辕祤一般什么时候会过去吗?” 她内心又是问了一句。 【这说不准,全看他心情,不过最近朝堂上事务纷杂,又在查南宫璟的事,烦心事估计不会少。】 系统的话有些模棱两可。 林晚皱眉,这不确定轩辕祤什么时候过去,自己总不能天天去那里跳舞吧? 不过,不管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去,任务时间只有七天,总要提前做好准备。 实在不行,到时候想个办法将对方引过去好了。 既然气氛要搞起来,蜡烛,灯笼,花瓣这些肯定少不了。 至于酒,倒是不用另外准备,她空间有之前盲盒开出来的10坛竹叶青,还是十年陈酿,到现在一坛都没喝过呢,正好留着到时候用。 舞衣也要准备,还要漂亮才行。 她没有合适的舞衣,临时做肯定来不及,想着要不要出去逛逛。 正好庆功宴上完成任务获得十次盲盒开启机会,到时候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了去。 瞬间将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林晚说干就干,正要出门,突然想到安安要是一会没看见自己,铁定又要哭。 她犹豫了一下,索性叫上马婆子,自己抱着安安就出门了。 反正宣平侯府被围了,官兵到目前都没撤掉,也不用担心那些人抢孩子。 估计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安安压根和宣平侯府没有关系,等吴氏知道真相,别说抢,自己怕是就能呕死了。 她刚抱着安安走到王府门口,抬头就看见轩辕祤从外面进来,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冷峻霸道的气势扑面而来。 后面跟着南风。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碰到他? 安安不知道记住了这人救过自己,心里有好感,还是轩辕祤这张脸长得太好看,天生招孩子喜欢。 看见他,原本挺安静的孩子,突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露出无齿的笑容,小胳膊小腿还不停的往前蹬,一副要对方抱抱的样子。 安安已经有三个月了,吃的又好,说实话还挺沉的,这么一蹬,林晚差点没抱住。 主要是没料到这小子会来这么一出,老母亲瞬间尴尬了。 “哎呦我儿子真有眼力见,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找靠山了。” 她心里腹诽着,未免这小子摔了,赶紧将人抱紧。 轩辕祤刚刚去查看地道了,他听西风说其中一条地道居然通向冷宫,便特意过去看了一下。 发现果然如此。 那地道不仅直通冷宫枯井,里面还有一条通往沁昭仪的寝殿后院。 沁昭仪虽然没有儿子,但却长盛不衰,恩宠不在丽妃之下。 这要是哪天刺客从里面钻出来,皇帝脑袋搬家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事昭仁帝知道时候,瞬间勃然大怒,已经将沁昭仪押入刑部大牢审问了。 虽然地道是慕容璟挖的,但很明显沁昭仪并不无辜,两人说不定就是同谋。 否则地道为什么不通往其他嫔妃宫里? 轩辕祤刚处理这事回来,情绪自然不太好,骤然看见林晚带着孩子出门,脚步顿住了。 特别是还看见慕容璟的儿子要自己抱抱,神色更是有些奇怪。 他还没说话,后面的南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晚:“......” 瞬间瞪向南风,敢笑话她儿子,真是的,不爽的开始哔哔:“有什么好笑的?我儿子聪明,认出救命恩人了,说明是个知恩图报的,懂不?” 南风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尴尬的摸摸鼻子,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安宁县主说是,小公子聪明伶俐,这么小就认得救命恩人了。” 轩辕祤抬脚上前,虽然心里有一瞬间的别扭,但还是很自然的抱起孩子,虽然姿势有些不对。 主要是他也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哪知道怎么抱。 安安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哭闹,反而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轩辕祤,时不时的用小手去扯他上的发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祤有点想将这小子扔回去,最后到底忍住了,只将安安的小手扒拉下来,然后扯下腰间的玉佩给他玩。 这才将目光看向林晚,“这是要去哪?” 林晚见他抱起安安,虽然姿势不太对,但起码抱了,没太不给面子不是? 心里的那点不自然也散了,一边指点他该如何抱孩子,一边道:“带安安出去逛逛,整日闷在屋子里也不好,顺便买点东西。” 说到这里,她眼珠子转了转,“王爷可要一起去?” 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去买舞衣,带这个男人去做什么? 轩辕祤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倒是答应的爽快:“既如此,那便一同去吧,正好本王也许久不曾逛过京城,就当是放松一下。” 跟在一旁的南风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耳朵听出了问题,“主子,您不是还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主子一记冷眼给冻回去了。 南风瞬间闭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在,没事这么多嘴干什么? 这再怎么重要的事落在主子眼里,也没有陪安宁县主逛街重要。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轩辕祤见南风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反而神色古怪,一副不知道想什么的样子,不爽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备马车?” 南风瞬间反应过来,“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说罢转眼跑没了影,生怕慢了一步惹主子不高兴,下一秒就要他去刷恭桶。 林晚反而愣住了,她就是嘴快了客气一下啊喂,可没真想跟你逛街,这男人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可话已经说出口,还是自己主动邀请的,也不好反悔不让对方去。 轩辕祤看着她错愕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很是不错,“为何这般看着本王?莫非本王脸上有东西?” 第149章 东街 林晚心说你不是明知故问嘛?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男人是故意的,脸上却露出个大大的笑,摇头道:“没有,我本以为王爷忙得很,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想到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轩辕祤微微颔首,“本王确实很多公务要处理,不过...” 见她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己,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声音也是意味深长,“不过若是能和夫人一起出去逛逛,本王也不是不可以放下手头上的事务,回去再去处理。” 夫人二字本是很寻常的称呼,以前这男人也没少这般喊过,只是这会听在林晚耳朵里,总觉得有些暧昧了,就好像暗示什么,脸悄悄爬上几分红云。 不过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正要开口说话。 就见南风赶着马车从侧门出来,最后停在了王府门前。 轩辕祤抱着安安很快上了马车,见她还杵在原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你不是要去逛街吗?还不上来?” “知道了。” 她轻轻拍了拍有些热的脸,淡淡一笑,也就提着裙摆跳上马车。 马车里面非常宽敞,随便怎么坐都行。 安安上回乘坐马车的时候,还只有两个月不到,大半时间都在睡觉,现在长大了不少,睡的时间相对少了,这会精神亢奋的很,在轩辕祤的怀里可劲的蹦跶。 轩辕祤看着手里这小子活泼的样子,嘴角笑意加深了些,明显也是也是喜欢的。 虽然他厌恶慕容璟,但慕容璟是慕容璟,安安是安安,他不会将两者放在一起。 虽然安安是慕容璟的血脉,但不代表安安长大了就会做出什么对大晋,或者对他不利的事,全看如何去教导。 许是难得接触这般小的孩子,不知起了玩心,还是想要逗逗这小子。 他突然让安安的小身子举得高高的,然后仰头看着他,故意虎着脸道:“你不怕本王?” 安安哪里听得懂这些,小身子突然被举高,反而兴奋的‘咯咯咯’笑个不停,口水都流出来不少,原本手里勾着玩的玉佩都掉了。 好在没摔坏,这东西可是轩辕祤随身佩戴的,老鼻子值钱了。 “王爷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安安才多大,他哪听得懂这些?” 林晚一边笑着说,一边取出帕子给儿子擦口水。 随后弯腰将掉落的玉佩捡起来,重新塞回轩辕祤身上,“还是自己收着吧,这东西贵重的很,还很容易碎,别给小孩子玩了,安安要是不小心摔坏了,我可没钱赔你啊。” 轩辕祤垂眸瞥了一眼被硬塞回来的玉佩,半点没放在心上,只继续逗着安安玩,“一块玉佩而已,碎了便碎了,给他玩就是。” 她知道这个男人财大气粗,根本不在意这些,到底没在说什么。 再说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她重新坐好,也没将安安抱回来,有人替她抱孩子心里还乐得轻松,顺便让安安和轩辕祤培养培养感情。 大腿从小抱好,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起码等慕容璟身份曝光,皇上要处置的安安的时候,轩辕祤会手下留情,帮着保下来。 因着这些心思,她心安理得的让轩辕祤带孩子,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缓缓移动的街景,突然想起马婆子还没上来呢。 瞬间撩开车帘,看向前面赶马车的南风,“南风,马婆子没上来吗?” 南风回头看向她,满脸疑惑,“安宁县主说的是你身边的那个婆子吗?没注意啊,没看见她上来。” 心说一个婆子哪敢跟着坐上来,又没有特意吩咐,更没有安排别的马车,估计落在王府门口了。 林晚微微皱眉,暗道自己粗心,竟然把马婆子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有轩辕祤和南风在,马婆子跟不跟着也不打紧。 便也没有纠结,放下帘子重新坐回马车。 轩辕祤举着安安玩了一会,这才将人放下来抱着,姿势从生疏到熟练。 安安倒也不认生,在他怀里玩的很是开心,一会扯他衣服,一会抓他头发,还啊啊啊的叫着。 安安正是学发音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是‘啊啊啊’的叫,声音那叫一个响。 还喜欢跟人对视发声,就跟说话一样,老兴奋了。 轩辕祤起初还觉得挺好玩的,没过一会就被折腾的生无可恋,形象全无。 他毫不犹豫的将安安丢回林晚怀里,“自己儿子自己带着。” 林晚手忙脚乱地接住儿子,差点被这小炮弹砸到鼻子,没好气的瞪了轩辕祤一眼,“王爷刚刚不是还玩的挺开心的嘛?这么快就嫌弃我儿子了?” 轩辕祤整理了一下被安安抓乱的头发和衣服,又用帕子擦了擦口水糊到的地方,“这小子太能折腾了,本王可招架不住。”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这个冷面阎王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到了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东街。 这里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卖什么的都有,非常热闹。南风将马车停在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然后跳下马车,对着车厢恭敬道:“主子,东街到了,马车不好进去,怕是要劳烦主子步行了。” 轩辕祤嗯了一声,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林晚正要下去,就见轩辕祤双开双臂,朝她道:“将孩子给我吧,这样你不好下来。” 林晚笑了,也没有客气,将安安递给他抱着,自己很快下了马车。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不知道还以为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出门逛街呢。 轩辕翊大晋有名的战神,每次战胜归来,都会带着将领骑马进城,认识他的百姓还挺多的。 见他抱着个孩子出现在东街,瞬间引起一片轰动。 “天啦,那是睿亲王?我的眼睛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那就是睿亲王,只是他怀里抱着的孩子是谁啊,怎么看着长得挺像南宫世子的?” “不知道,不过后面的女人是安宁县主,就是南宫璟被休掉的那个,这孩子应该是她和南宫璟的,五官彰显就能瞧出一些来。” “那睿亲王干嘛抱着那孩子?又不是自个生的。” “这谁知道,王爷乐意呗。” ....... 很多百姓瞬间想起之前听到过的有关睿亲王和安宁县主的桃色八卦,如今看样子是真的了,否则睿亲王不会抱着安宁县主孩子,还陪着出来逛街。 虽说朝廷并不反对女人再嫁,可带着孩子公然和别的男人出来逛街,到底有点太过那啥。 私底下怎么样那是另外一回事,可搬到台面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人家一个是睿亲王,一个是安宁县主,自然想干嘛干嘛,旁人谁也不能说什么。 林晚自是听见那些议论,也没往心里去,只左右看了看,随后抬脚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轩辕祤瞥了一眼那些议论的百姓,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会真跟百姓去计较,只抱着安安跟上。 南风将马匹栓好,有赶紧跟了过去。 虽然不想碍眼,但难保主子也什么吩咐,比如让他拎东西,或者抱孩子。 陆婉清在府里闲的无聊,今日正好带着丫鬟来了东街这边逛逛,哪知会遇到林晚出门,特别是睿睿亲王还跟着,更是抱着她的孩子,心里嫉妒了。 “这个贱人,她儿子是谁的种满京城谁不知道,居然好意思要睿亲王抱着?还将人拉出来逛街,果真浪荡又下贱,不要脸的很,偏偏睿亲王还宠着,也不知道看上那贱人哪里了。” 她看着已经进入成衣铺子的林晚,脸色瞬间变得比臭鸡蛋还臭,低声咒骂着。 第150章 成衣铺 跟在后面的丫鬟墨香听见这番咒骂,内心暗暗叹息。 以前小姐跟安宁县主好的就跟亲姐妹似的,几乎无话不谈,平时更是没少出来一起玩,可自从安宁县主落难后,小姐转眼翻脸不认人,避而不见,还在安宁县主离开京城后背地里笑话对方。 那时墨香就觉得小姐挺可怕的,后来安宁县主重新回到京城,还攀上了睿亲王这颗大树,小姐一面眼巴巴的贴过去,嘴上亲亲热热的叫着,背地里却骂对方是贱人。 说实话,跟着这样的主子,她心里都有些怕,好在小姐对自己还算不错。 陆婉清不知道丫鬟心中所想,压下内心的嫉妒,冷冷道:“走,我们也进去逛逛。” 说罢,便抬脚去了林晚之前进的那家成衣铺。 身后的丫鬟墨香只能抬脚跟上。 成衣铺子对面一条隐蔽的巷子里,一个灰衣人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正是青鹞。 他后面还跟着个黑衣男子,是暗格的一员。 两人目光皆是紧盯着对面的成衣铺子。 “青鹞大人,这里只有睿亲王和南风两个,并没有其他人,我们要不要乘机将小主子给抢回来,然后秘密送回大夏?” 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青鹞摇了摇头,“不要自作主张,主子只吩咐我们暗中保护小主子。至于别的,还是等主子消息。” 虽说东街这边只有南风跟着,但随知道暗中还有没有人? 就算没有,也在京城范围内,并没有出城,只要城门封锁,到时候他们怕是插翅难飞。 至于主子之前挖的那些地道,早就暴露不能用了,不知道多少守卫在那里,此举实在冒险。 黑衣人有些不甘心,但见青鹞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青鹞眼睛依旧盯着那家成衣铺子,方才轩辕祤抱着小主子跟在安宁县主后面的一幕,他自是看见了。 主子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被情敌抱着,看着还挺开心的,更是一起出来逛街,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不过就再如何难受,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 这边的消息,很快悄无声息的传回了大夏那边。 对面的成衣铺子里,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妩媚,皮肤保养的极好,不见半点雀斑和细纹。 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衣裳穿在她身上,简直是行走的模特。 老板娘看见林晚进来,知道是有客人来了,正要笑着迎上去,就注意到抱着孩子紧跟着进来的轩辕祤。 睿亲王满京城谁不认识,老板娘自是见过的,虽然只是远远见过两次,但却是记住了。 天啦,她眼睛没看错吧?睿亲王这种大人物居然来了她铺子里? 还抱着个孩子? 世界玄幻了,还是她眼花了?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很是忐忑,但面上却笑的比花还甜,赶紧跪下行礼,“奴家不知睿亲王驾到,有失远迎,还忘王爷恕罪。” 她倒是没认出安宁县主来,主要是以前没怎么见过。 轩辕祤瞬间看向她,眉头微皱,冷淡道:“起来吧,本王就是陪安宁县主出来逛逛,你干嘛干嘛,当本王不存在就好。” 他最烦这些,难得出来放松一下,好好的心情都被打扰了。 老板娘被这冷飕飕的眼神吓得浑身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连忙赔笑,“是是是,王爷,安宁县主随意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她赶紧退到一边,眼神却忍不住看向轩辕祤怀里的安安,这孩子长得半点不像王爷。 想到安宁县主有个孩子,心里估摸着有数了,知道这就是宣平侯府的那个孩子。 只是这会却被睿亲王抱出来逛街,还跟着安宁县主一起,关系可真够乱的。 林晚没理会老板娘八卦的眼神,目光在挂满衣裳的货架上扫过。 她主要是一件适合夜晚跳舞的衣裳,最好轻盈一点,华丽一点,因为准备跳贵妃醉酒,舞衣简单了不好看。 最好买成衣,回去可以直接穿,省了做的功夫。 可看了一圈,发现寻常穿的衣裳倒是不少,各种款式都有,偏偏舞衣没看见。 她目光看向老板娘,忍不住问:“这里可有适合跳舞的衣裳?最好款式华丽一点。” 老板娘还没开口回答。 轩辕祤瞬间看过去,神色微挑,“你要跳舞?” 林晚轻嗯了一声,想了个合适的措辞,“我太久没练习舞蹈,那日庆功宴上发现有些生疏,便想练习练习,免得到时候给忘了。” 轩辕祤记得那晚庆功宴上她跳的《掌上舞》惊艳四座,光着脚站在巴掌大的盘子上跳舞,宛若赵飞燕在世,舞姿倾世,哪里有半分生疏的样子。 “本王看你那晚跳的就很好,起码在本王眼里,无人能及。” 这话倒也不假,是真觉得没人比她跳的更好。 林晚被他夸的有些不自在,心情却是美滋滋的,轻咳一声,“王爷谬赞了,那晚也是赶鸭子上架,心里想着不丢人就好,哪里管得了跳得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祤哪没看出来她眼里的小得意,瞬间嘴角笑意加深,只道:“既如此,本王陪你一起挑吧,喜欢什么尽管买下来,不必客气,就当本王送的。” 她眼眸瞬间亮了几分,也没有客气,反正系统任务是要扑倒这个男人,“王爷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肉疼才好。” “呵...” 轩辕祤一声轻笑,微微颔首,“本王说话算话,你尽管挑便是。” 老板娘极有眼色的上前,连忙过来道:“王爷,安宁县主,我们铺子有几套极好的舞衣,都是从江南新来的样式,绣工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因着价格比较高,便没有挂出来,也怕糟蹋的好东西,县主和王爷稍坐一会,奴家这就取来给二位看看。” 说罢,便扭着水蛇腰,风风火火的去了后院。 轩辕翊抱着安安,踱步到一旁摆着茶具的小几旁坐下,动作自然地将安安放在自己腿上,一手虚扶着,防止这小子乱动掉下去。 他抬眸看向林晚,嘴角微微勾着,有意无意地问:“准备练什么舞?还是《掌上舞》?” 那晚她跳的掌上舞让自己记忆犹新,哪怕这几日忙到飞起,也没有忘记,总想着什么时候再看她跳一回。 林晚自然不会现在告诉他跳什么,否则到时候就没有新意了,正要开口糊弄过去。 就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起初还以为是有别的客人进来,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塑料闺蜜陆婉清。 陆婉清早就知道她在这里,特意进来的会一会的。 这会却假装偶遇,看见林晚还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晚晚,真是巧了,你也来看衣裳吗?” 说罢,就好像才发现轩辕祤一样,脸色一变,随后迅速摆出最优美的姿态,盈盈行礼,“臣女陆婉清见过王爷。” 行礼的时候,还恰到好处的露出精致的侧脸以及白皙细腻的颈脖。 甚至刻意身子往前弯了一点,很好的能看见胸口衣襟内的风光。 林晚瞬间恶心了,这女人的小心思她如何看不出来,很明显赤裸裸的在勾引轩辕祤? 轩辕祤对陆婉清没太大印象,也没注意到那些小动作,只记得这人好像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正要叫起。 就见林晚笑着过来,轻轻将陆婉清从地上拉起来,“婉姐姐快起来吧,王爷不会在意这些礼数的。哎呀,姐姐这衣裳好漂亮,就是领口开的太大,稍微一弯腰,里面什么都看见了,到底不太好,下次姐姐还是别穿了,免得坏了清誉可不好。” 陆婉清脸唰的一下从白到红,又由红转青,精彩的就像打翻了的调色板。 她不着痕迹的抽回衣袖,神色尴尬,咬牙低声道:“晚晚说什么呢?我...我就是不小心而已。” “哎呀,我知道婉姐姐是不小心的。” 林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容那叫一个无辜,声音却一点没放低,“这这东街人多眼杂,万一被哪个登徒子瞧见了,传出去多难听,也会坏了姐姐名声。姐姐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 轩辕祤起初没注意到,这会听见林晚这般一说,目光顺势扫向陆婉清,果然见她领口大开,虽然站着看不见什么,可若是弯腰行礼,怕是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他自小宫里长大,哪会不明白陆婉清的算计,眉头瞬间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本来就对陆婉清没什么印象,这会印象更差了,就差头上贴着心机女的标签。 他虽然喜欢聪慧坚韧的女子,但聪慧和有心机是两码事,更厌恶被人算计。 第151章 治绿茶 “陆小姐若是不会穿衣裳,回头本王让尚衣局的女官去府上教教,省得丢了陆尚书的脸。” 轩辕祤声音冰冷,就差将厌恶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陆婉清脸白的半点血色也无,尖长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半点不觉疼痛。 比起手上的疼,她的心更疼,还有深深地难堪。 她不会恨睿亲王,只会恨林晚,若这个贱人故意揭穿,睿亲王又怎会这般对待自己? “王筽爷恕罪,衣裳是丫鬟挑选的,臣女也没有注意……” 不等她说下去,轩辕翊已经不耐烦的出言打断,明显不想听她讲话,“这些和本王无关,也没兴趣去知道,退下吧,别扰了本王的兴致。” 就差直接一个滚子甩他脸上了。 陆婉清神色委屈,眼睛红红的,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强忍着难堪和泪水,恭敬的福了福身。 随后便带着墨香落荒而逃的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晚,眼底满是怨毒,用口型无声说了几个字:林晚,算你狠,给我等着。 林晚自是看懂了对方的口型,暗暗撇嘴,半点没放在心上。 她早就受够了陆婉清这张虚伪的脸,明明心里厌恶极了自己,偏偏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还老是不安好心的凑上来。 早点撕破脸也省的下回继续恶心自己。 她懒得搭理对方,直接给了一个后脑勺。 陆婉清微微一整,瞬间什么明白了,原来这个贱人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之前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解释,对方怕是早就看穿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抹去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家成衣铺子。 丫鬟墨香跟在后面,想着小姐方才居然拿自己顶包,又是满心怨恨。 明明到铺子门口时,小姐自己故意扯开的领子。 好在睿亲王没有怪罪,否则自己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家铺子了。 这边,陆婉清带着丫鬟离开。 轩辕翊逗了逗怀里的小子,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晚,“现在满意了?” 林晚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凤眸,突然有些心虚,干咳一声:“王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轩辕翊见她装傻,嘴角笑意加深,也不戳破,只道:“你不喜欢她?” 听见这话,她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道:“我们以前关系挺不错的,算是很要好的手帕交,几乎无话不谈。可自从我假千金的身份曝光,紧接着被南宫璟休弃,后面还被赶回乡下本家,她再也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半封书信送来,哪怕我离开京城那日,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当时我还在京城郊外等了好久,想着她看着往日的情分上,或许会来送送我,可惜我想多了,之后也只当没这个人。” 说到这里,她神色似有些落寞,“后来我遇到王爷,重新回到京城,那晚在庆功宴上重新碰到她,她亲亲热热的凑过来,话里话外都和以前一样亲昵,还解释了当初没有出现的缘由,说是生病了。” 她将一侧垂落的发丝挽在耳后,继续往下说,“我当时虽然有些不信,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说辞。可惜我终究信错了人,她接近我之后,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王爷的喜好,我自己都不知王爷的喜好,又怎告诉她?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万一王爷恼了我怎么办?” 她看向轩辕祤,神色似是叹息,“知道她是带有目的的接近我,并非真心,也就死心了。想着既然无缘,又不喜欢自己,何必如此虚伪的凑上来?” 轩辕翊听她到她这般坦率的话,突然有些心疼起来,她如此真心待陆婉清,可陆婉清却辜负了她的友情,反而在她落难时避而不见,可见为人势力。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眼巴巴的贴上来,无非是见林晚攀上了自己,觉得有了利用价值,想要套消息罢了。 “呵...” 他忽然一声短促的冷笑,“本王的喜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打听的?简直不知所谓。” “南风。” 轩辕祤忽然低唤一声。 等在门口的南风瞬间闪身进来,恭敬道:“主子。” 轩辕祤神色冷冽,“去宫里告诉太后,就说吏部尚书的千金陆婉清品行不端,心思龌龊,妄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攀附权贵,让她派两个嬷嬷去好好教导教导,别的无需多言。” 这事其实皇后去办更合适,不过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自己贸然接触不太好,让太后去办效果也是一样的。 南风心里默默为陆婉清点了根蜡,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安宁县主。 这下好了,不仅被主子厌恶,还直接捅到太后跟前,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也没谁敢娶。 试问,一个被睿亲王和太后厌恶的贵女,以后谁还敢要? 哪怕陆婉清的爹是吏部尚书别人怕是也会避之不及。 “是!” 他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成衣铺子里。 林晚抬眸看向轩辕祤,发现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帅,心里也有一丢丢感动。原本只是吐槽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自己来了这么一出,简直帅呆了有木有? 轩辕祤见她傻眼的看着自己,神色极为愉悦,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发现手感还挺好的,忍不住又捏了两下,“为何这般看着本王?莫非傻了?” “你才傻了呢。” 她白了他一眼,将对方的手扒拉下来,这男人突然捏人脸怎么回事?这举动好暧昧的好伐? 捏一下就算了,还没完没了的捏,真是的。 轩辕祤轻笑,倒也没有继续逗她。 老板娘早就从后院出来了,手里抱着两套舞衣,只不过见二人在说话,这才没有上前打扰。 见两人停下说话,迅速扭着腰肢过来,笑的那叫一个热切,“王爷,县主,这是我们铺子里压箱底的宝贝,江南顶级绣娘花了三个月的功夫绣出来,料子是软烟罗,飘逸柔软,要不要先试试看?” 她说着,便两套分别挂在架子上,好让两位贵人瞧个清楚。 林晚看着刚挂到架子上的两套舞衣。 一件是海棠红,广袖流仙,裙摆用金线绣了大片缠枝牡丹,腰间还做了流苏设计,确实挺漂亮的,也很华丽。 另一件是月白色的,颜色虽然素净,但袖口和裙边哟银线绣了蝶恋花,裙摆飘动时,仿佛有暗香浮动,低调奢华。 说实话,两件她都挺喜欢的,但若是要跳贵妃醉酒,显然海棠红那件更合适,正要开口。 轩辕祤忽然开口,“两件都很不错,去试试吧,若是合身,便都要了。” 林晚神色有些犹豫,“我试穿一下倒是可以,不过选一套就行了。” 第152章 暗中布局 轩辕祤似笑非笑,“怎么?怕本王付不起银子?” 她连忙摆手,免得这男人误会,“当然不是,我就是偶尔练习一下,又不是经常穿,一套足够了。” 轩辕祤觉得无所谓,“既然是送你的,便由你处置,喜欢就留下,日后说不定有其他场合要穿,一件肯定是不够的。” 林晚一想也是,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雅间。 老板娘将两套舞衣重新取下,正要抱进去让林晚试。 就见轩辕祤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点向挂在架子上几套时装,神色淡淡道:“把这几套也一并包起来,不用拿去给她试,到时候和舞衣直接送去睿亲王府。” 这会让她试肯定会推迟,还不如直接送去她的住处。 瞥见架子上还放着几套不错的头面首饰,应该是搭配着卖的,走过去看了看品相,发现很是一般,便没让包起来。 想着回头让秦伯去库房里找找,说不定有更好的。 老板娘见轩辕祤瞥了一眼架子上的头面,却没要求包起来,就知道是没看上眼。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敢贸然推荐,只交代铺子里的伙计将王爷先前要的衣裳包起来,自己则拿着舞衣进了雅间给林晚试穿。 皇宫,御书房。 昭仁帝听说皇叔跟安宁县主一同出现在东街,皇叔手里还抱着安宁县主和慕容璟的儿子,两大一小一同进了一家成衣铺,眉头瞬间皱起。 皇叔这段时间的种种举动都在告诉自己,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否则皇叔不会对女人不会感兴趣,更不会陪着一起逛街,还抱着对方的儿子。 虽然之前派德喜查过,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如今事实已经明明白白,无需再查。 皇叔身体没问题,将来也终会有自己的血脉。 得知这一点,昭仁帝不免又开始焦虑了,总担心屁股底下的龙椅会坐不稳。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乱想,皇叔不是这样的人,可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念头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坐立不安。 不停的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德公公看着皇上焦虑不安的样子,也知道再想什么,可这种事他一个奴才也给不了什么好建议,只能跟着发愁。 昭仁帝突然一屁股在龙椅上坐下,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皇叔功劳甚大,又曾经辅佐自己上位,对朝堂对朕都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反心? 另一个小人冷笑:皇叔正值盛年,文韬武略,带兵打仗皆是无人能及,无论是朝堂还是边关将士眼里都只有睿亲王,而没有自己这个皇帝,如今又了喜欢的女人,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就算皇叔不想,跟着皇叔的那些人也会怂恿他谋朝篡位。 毕竟权利这东西,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放下。 昭仁帝越想越觉得心慌,再好的心态都开始崩了,仿佛看见自己未来有一日被赶下皇位,凄惨死去的下场。 没有哪个被赶下位的皇帝还能活着的,死是唯一的出路。 想到这里,他脸色都变了,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厉的看向一旁的德喜,“你秘密去培养一批人手,要绝对忠诚,武艺高强且心思缜密,人数越多越好,最好秘密组成一支护卫队。” 德喜大惊,小心翼翼道:“皇上的意思是...” 昭仁帝冷笑,“如今整个皇宫的守卫已经全部换成黑甲卫,虽说是忠于朕,可谁不知道这些人只认皇叔?要是皇叔有个别的心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德喜瞬间明白了,说实话,皇帝坐到这个份上,其实也挺悲哀的,可谁让皇上软弱,又没有实权。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 他正要退下,哪知转眼又被叫住了。 “等等。” 昭仁帝眼神闪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此事必须隐秘,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你亲自去挑选人手,从暗卫中挑选一部分,再从民间秘密招募一些身世清白,无牵无挂之人。告诉他们,只要忠于朕,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德喜连忙点头,“皇上放心,老奴定会谨慎行事。只是这批人训练出来后,皇上打算如何安排?” 昭仁帝沉思片刻,缓缓道:“先暗中蛰伏起来,等待时机再做安排。朕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安心。一旦皇叔有什么异动,这支护卫队便是朕的保命符。” 本想让德喜再派人监视睿亲王府,但又怕打草惊蛇,便没有这么做。 上次安宁县主刚入住进皇叔府上的时候,他一时乱了方寸,派人去那边盯着。 后来皇叔回来显然知道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可以看出不悦,也少了以往对他的那份亲近和敬重。 变得更疏离了,也更加的随心所欲。 要是再贸然行事,两人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深,保不定皇叔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自己的人手肯定要的,这是底牌,也是最后的保命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喜也不敢多言,只能领命退下,匆匆办事去了。 轩辕祤对昭仁帝的小动作半点不知,他看着穿着舞衣从雅间出来的林晚,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软烟罗的料子轻薄如雾,裹在她身上,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腰肢被金线缠枝牡丹的宽腰带一束,细的仿佛他两只手就能掐起来。 软烟罗的料子轻薄如雾,裹在她身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肢被金线缠枝牡丹的宽腰带一束,细得仿佛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广袖逶迤,裙摆微微飘荡着,流光溢彩,那大片金线绣的牡丹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最要命的是领口位置,并非深V,而是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波澜。 她只随意挽了个日常妇人发髻,插了根普通碧玉簪子,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本就绝美的脸更添几分明媚,艳光四射,活色生香。 “如何?” 林晚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笑靥如花地问他。 轩辕祤喉结滚了滚,嘴角勾着浓浓的笑意,“很美,也很适合你,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怀里的安安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叔叔,然后‘啊啊啊’的叫了两声,还伸出小胖手一巴掌拍在轩辕祤的脸上,极为响亮。 小表情仿佛再说:臭蜀黍,不许盯着我娘亲看。 轩辕祤猛地被这小子一巴掌拍在脸上,虽然不可能痛,但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气笑了,“果然不愧是慕容璟的种,胆子挺肥啊?嗯?” 当然不可能真生气,就是觉得这小子挺大胆,日后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 他将安安举起来,高过自己头顶,本是想吓唬他,哪知这小子半点不怕,反而咯咯咯的笑的更开心,小胖腿乱蹬,差点踢到自己脸,还以为跟他玩呢。 林晚听见那句‘果然不愧是慕容璟的种’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面上半点没有表露,只上前把儿子抢过来,护崽似得抱在怀里,瞪了他一眼,“王爷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一个奶娃娃计较。” 轩辕祤挑眉笑了,看着她护犊子的样子,神色戏谑,“本王不过是逗逗他罢了,瞧你紧张的,难不成怕本王吃了他?” 林晚哼了声,懒得搭理他,只逗儿子开心,“谁紧张了,我是怕你吓到孩子。” 轩辕祤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只觉得越发喜欢了,一把将安安抢过来,催促她进去换那套月白色的。 她知道他不可能真对安安怎么样,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微微颔首,“知道了,不许欺负我儿子,不然回头跟你没完。” 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又去了雅间。 轩辕祤轻笑一声,倒也没再说别的话,只等着那里,顺便带孩子。 看着眼前的奶娃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堂堂的睿亲王,大晋人人敬仰的战神,居然有一天混到给女人带孩子的地步了。 日后要是传出去,还不知地有多少人笑话他。 好在他也不在意,自己开心乐意就好,谁敢笑舌头割了去,哼! 第153章 大夏皇宫 与此同时,慕容璟一行人经过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抵达大夏境内。 几乎是他刚抵达大夏境内,就有早已等候许久的一队人马上前接应。 为首的是个身着铠甲,腰间挂着佩刀,面容冷峻刚毅的将领,看着约三十来岁,正是大夏将领萧寒。 他见到慕容璟,神色很是激动,随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道:“末将等恭迎殿下回国。” 身后数十名精锐骑兵也是纷纷下马,刷刷跪倒一片,铠甲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极为刺耳,齐声道:“恭迎殿下回国。” 声音震耳欲聋。 慕容璟看着眼前熟悉又亲切的将士们,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感慨,也升起一股暖意。 他翻身下马,亲自将萧寒扶了起来,温声道:“萧将军,辛苦你们了。” 萧寒起身,神色依旧有些激动,“末将职责所在,殿下能平安归来,便是大夏之幸。”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明显已经成熟不少的璟王,神色间不免露出几分感慨来,“尤记得殿下离开大夏国土,前往大晋潜伏时,不过刚封王不久,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今一晃十年过去,殿下倒是成长了不少,看着更加的沉稳睿智,也更加的深谋远虑了,想必殿下在大晋定然如履薄冰,吃了不少苦,好在如今回来了。末将也时常听皇上念叨殿下,想来心中定是非常想念。” 慕容璟淡淡一笑,眼底难得升起几分温情,“父皇如此挂念,本王反倒心中有愧了,也不知父皇得知结果不如预期时,心中否会失望。” 萧寒一听就知道殿下在大晋那边不是很顺利,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突然回国。 不过这些事他一个属下也不好多问,只道:“殿下莫要如此说,皇上想来疼爱殿下,若是知晓殿下在大晋的难处,定然不会怪罪的。而且殿下如今平安归来,对皇上来说,便是最大的安慰。” 慕容璟微微颔首,“萧将军所言极是,本王也一直盼着见父王。” 一行人并没有一直站在原地说话,稍微聊了几句,便各自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前往大夏皇城雍州城。 在回去的路上。 萧寒驱马靠近慕容璟,压低声音提醒道:“璟王,皇上这段时间心情身体都不太好,您进宫后...说话尽量多顺着些。” 他小心斟酌着措辞,“三殿下的事,对皇上打击挺大的。” 慕容璟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异色,微微颔首:“本王明白,多谢萧将军提醒。” 三弟慕容策联合北戎三王子赫连烈暗杀轩辕祤,不但没有成功,反而事情败露。 过后二人更是集结两国兵力合力攻打大晋,哪知反倒被收拾个彻底。 轩辕祤派人连夜砍了三弟的头颅送到父王面前,不过是警告罢了。 这事他早就知道,虽说大夏打了败仗,还要陪不少金银珠宝,甚至听说父皇还要将四妹送去和亲。 但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三弟死了,便少了一个竞争者,日后夺位也就少了一个敌人。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夏皇城,雍州城。 雍州和京城其实没有多大差别,同样繁华热闹,只是相比京城,这里的百姓更为富庶,也更加的安逸,文人骚客和商贾极多。 当然,穿着打扮也肯定有些区别,大晋的女子喜好华丽贵气装扮,首饰繁复大气,衣料多用云锦蜀锦,颜色鲜艳浓烈。 而大夏这边的女子则偏爱素雅清淡,讲究的是飘逸灵动,软烟罗,碧霞纱这类轻薄的料子更受欢迎,发饰也简单,多是一两支发钗点翠即可。 还有一点区别是,大夏百姓爱好享乐,也安逸惯了,不喜舞刀弄棒,更厌恶喊打喊杀。 这也是大夏明明富庶的很,却因着军力较为薄弱,只能沦为大晋附属国的原因之一。 慕容璟看着眼前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雍州城,神色很是复杂。 因着他在大夏的身份一直闭门谢客,对外宣称养病,所有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进城,反而从侧门秘密入了皇城,随后直奔皇宫。 大夏皇宫,红墙黄瓦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肃穆庄严,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压抑。 慕容乾今天心情很不好,准确的来说,自从三儿子慕容策被人砍了脑袋送到他面前后,心情就没有好过。 这会正斜靠在御书房的龙塌上,生身边最得宠的淑妃给他揉太阳穴。 “皇上,您这几日又没有睡好,如此下去,身体怕是要更差了。” 淑妃一边揉一边娇声娇气地抱怨,手指轻柔地在他太阳穴上打圈。 慕容乾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能睡好才有鬼。 太子野心勃勃,整日里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就盼着他早点去死,然后好坐上皇位。 二儿子倒是智勇双全,志向远大,十五时就自动请缨前往大晋潜伏,这一去就是十年,除了书信往来,连个面都见不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儿子更惨,直接身首异处,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四老五只知道吃喝玩乐,废物一对,不提也罢了。 后面老七老八都还年幼。 他现在看谁都像继承人,又看谁都不像,只盼着这个即将回来的二儿子能有点惊喜。 没过多久,御前太监苏全躬着身子进来,脸上满是喜色,“陛下,璟王殿下回来了,这会真在御书房门口等着。” 慕容乾猛地从榻上坐起,动作太急,眼前都黑了一瞬,淑妃赶忙扶住。 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目光看向苏全,“快让璟儿进来。” 想起什么,他又看向淑妃,“你先回去吧。” 淑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圣意,盈盈一拜,神色幽怨的走了。 慕容璟踏着夕阳的余晖进来,身上的衣裳早在进宫时换过,更洗去一身尘土,身姿挺拔,清俊温润。 十年潜伏并未磨去他骨子里的皇家气度,反而愈发的内敛深沉。 他目光扫过父皇憔悴苍老的脸,心中突然有些酸酸的,随后一缭衣袍,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儿臣见过父皇。” 慕容乾连忙起身,亲自将他拉起来,眼眶微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父皇好好看看。” 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离开身边十多年的二儿子,发现高了,瘦了,轮廓也更分明了,也褪去了十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不过那双眼睛还是清澈温和,看着自己时,依旧如十年前一样满是孺慕。 慕容璟顺势起身,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更是露出几分愧疚,“父皇,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慕容乾连连拍着他的肩膀, 父子俩在御书房内坐下,一番寒暄叙旧过后。 慕容乾这才开始切入正题,“璟儿,你突然回来,可是大晋那边暴露了?” 这个二儿子自己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若非大晋那边发什么事,断然不会突然表示要回来。 慕容璟瞬间跪在地上,神色愧疚,“父皇,儿臣有罪,没能如愿完成当年离去时的诺言,还请父皇降罪。” 第154章 借刀杀人 慕容乾当然知道他说的诺言是什么,无非是没能颠覆大晋,将大晋大纳入大夏版图,让大夏不再俯首称臣。 他长叹一声,亲自将慕容璟扶起,“璟儿,此事怪不得你,大晋国力强盛,轩辕祤又智勇双全,想要颠覆它谈何容易。你这一去十年,为大夏付出的已经足够多,父皇都看在眼里,何罪之有?” 慕容璟顺着父皇的力道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父皇不怪罪,儿臣心里反倒更愧疚了。您是不知道,儿臣这次险些就折在了大晋。那轩辕祤不知从哪里得知一切,带着人直捣黄龙,儿臣原本计划将安安送走,不料反倒暴露行踪,还连累地道也被发现。儿臣本想着地道四通八达,怎么也能拖延些时间,可轩辕翊就像早就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没有走错路,更没有困在里面。反而迅速抵达红叶山庄,不但将安安抢了回去,更是将儿臣的人手杀个片甲不留。” 说到这里,他眉头深深皱起,“轩辕翊若是早派人盯着儿臣,知道儿臣所做的一切,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这毕竟关乎大晋安危。就算表面没有,暗地里也会有所动作。可轩辕翊就像突明白一切,儿臣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是至今想不明白的原因。” 慕容乾眉头瞬间皱起,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事确实蹊跷。轩辕翊此人朕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闻他足智多谋,行事狠辣。若真如你所说,他对你的行动了如指掌,那背后肯定高人相助,或是说有人将你的底牌告知了他。”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璟儿,你口中的安安是谁?为何要如此冒险?” 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孙子,之前只听说璟儿为了掩人耳目,用南宫璟的身份娶了妻,后面不知为何又将对方休弃。 慕容璟微微一怔,想着自己还未向父皇报过此事,安安的存在父皇早晚会知道。 便也没有隐瞒:“父皇可记得儿臣在信中说过,曾经以南宫璟的身份娶了一位妻子,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后来分开了,安安便是我和她的孩子,如今三四个月大,模样倒是长得很像儿臣。” 慕容乾突然得知冒出个孙子,心里自是高兴,这还是璟儿的第一个孩子呢。 可只要一想到璟儿因为这个孩子,十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还差点回不来,心中的高兴又淡了不少。 甚至有些生气。 “璟儿,你一向聪慧稳重,怎如此糊涂?一个孩子而已,如何能跟大夏的千秋大业相比,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清楚吗?” 慕容璟连忙再次跪地,“父皇息怒,儿臣也知道此事欠妥。只是当时实在没有料到会暴露密道所在,更没有料到轩辕翊会反应如此迅速。” 他声音似乎有些惭愧:“儿臣本想先将孩子妥善安置,在解决了京城的事再接回身边,毕竟安安是儿臣的骨肉,要儿臣眼睁睁看着安安跟轩辕翊姓,甚至入大晋皇室玉碟,如何能够甘心?” 慕容乾有点没听懂他后面说的什么意思,皱眉盯着他:“什么叫安安跟着轩辕翊姓,还要入大晋皇室玉蝶,这怎么可能?又不是他的孩子,入什么大晋皇室玉碟?这不搞笑吗?” 见他还跪在地上,便将人拉了起来。 “父皇有所不知。” 慕容璟起身缓缓道:“儿臣在大晋娶的那个前妻不知何时攀上轩辕翊,轩辕翊也对她极为上心,更是百般维护。甚至那日在大晋庆功宴上公然说出要认安安为义子,记入他名下改姓轩辕,并且入大晋皇家玉蝶这种话,儿臣这不是急了吗?” 慕容乾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巴掌拍在龙榻扶手上:“简直欺人太甚,慕容家的血脉,何时轮到他轩辕翊来指手划脚?还是他早就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故意借安安来羞辱大夏?” 他气的胡子都在抖,忽然站起身来,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龙。 慕容璟想着父皇身体不好,又上了年纪,要是真气出个好歹,到时候只会便宜了太子大哥。 他赶紧上前扶着明显气得不轻慕容乾坐下,轻声安慰:“父皇别生气,身子要紧。儿臣这次虽然失手,但也并非全无收获。大晋看似铁板一块,其实内部矛盾重重。昭仁帝对轩辕祤早已心生猜忌,只是因为兵权都掌握在轩辕翊手里,朝堂上也大半都是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我们只要暗中稍加挑拨,并且悄悄给昭仁帝一些帮助,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大晋便会自乱阵脚。” 他见父皇情绪稍微平稳下来,又是继续道:“轩辕翊虽智勇双全,可若昭仁帝一心要除他,再联合朝中其他势力,他未必能全身而退,除非他想造反。” “可要是轩辕翊真造反呢?” 慕容乾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就怕这个,轩辕翊要是真反了,分分钟能把昭仁帝拉下龙椅。 一旦轩辕翊成了皇帝,大晋只会越发强大稳固,无论是对大夏,还是对周边其他国家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慕容璟缓缓摇头,温润的声音染上几分残酷:“我们当然不能等到轩辕翊造反,而是要借助昭仁帝的手除掉他。” 慕容乾愕然,“帮昭仁帝除掉轩辕翊?那个废物能成什么事?” 真不是他小瞧了昭仁帝,虽说不上昏庸,但却喜好享乐,整日混在美人堆里,耳根子又软,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忍。 大晋要不是有轩辕翊这位战神,早就被他们大夏和北戎撕下好几块肥肉了。 慕容璟淡淡一笑:“光靠昭仁帝自己当然不能成什么事,所以我们才要暗中帮他呀?” 慕容乾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他眼中闪过精光,随后又皱起眉头:“可这如何帮?一旦被轩辕翊察到,怕是前功尽弃了。” 慕容璟微微颔首:“父皇放心,儿臣在大晋潜伏十年,虽然暴露了一些,好在朝中和后宫都还有不少儿臣的人,到时候稍微运作一下,定然可以获得不少支持。当然最重要的是让昭仁帝和轩辕翊二人之间矛盾激化,再挑起各派纷争,让大晋乱成一锅粥,最后我们还要在大晋民间散布一些些对轩辕翊不利的言论,然后引起民怨。” 说到这里,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冷酷:“皇帝猜忌,朝堂倾轧,再加上民怨沸腾,即便轩辕翊有通天之能,到时候也定然会四面楚歌。如此多管齐下,大晋必乱。” 慕容乾缓缓点头:“此计甚妙,具体如何实施倒不急于一时。倒是璟儿你既然回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病秧子。等过两日,朕就对外宣布说从民间寻访到一位名医来为你诊治,到时候你便顺势痊愈吧。” 慕容璟微微欠身,“多谢父皇体恤,儿臣明白。” 第155章 和亲使者 慕容乾看着眼前智勇双全,风姿卓越的儿子,怎么看怎么满意,只觉得哪怕比起轩辕祤,也是不遑多让。 “你一路辛苦,早点回去歇着吧,等你身体痊愈,父王再为你办一场宴会庆贺。” “多谢父王,儿臣告退。” 慕容璟淡淡一笑,转身正要离开御书房,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瞬间顿住。 他侧身看向慕容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想要问一问。” “哦?璟儿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慕容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笑道。 “上次北戎兵败于大晋,听说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退守王庭,我大夏亦是败的彻底,就连三弟他...” 慕容璟想着三弟之死对父皇打击不小,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道:“儿臣听说父王已经向大晋那边上书求和,并许诺送去金银珠宝以及各种古玩珍品赔礼,更是在国书中提及要将四皇妹送过去和亲,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慕容乾闻言放下手中的茶,叹了一口气,“确有此事,朕本以为大晋就算再如何能征善战,我大夏和北戎两国兵力联合攻打大晋,就算不能战胜,也不至于输,只要不输,就可以谈判,不说和大晋平起平坐,起码以后每年也不必再继续纳贡,或者少送些东西过去,实在没有料到会输的如此彻底,还输的如此迅速。” 说到后来,他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忍不住破口大骂,“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出征前口号也喊的一个比一个响,真打起来全成了软脚虾。现在好了,你三弟被割了脑袋送到朕的眼前,朕白发人送黑发人,不但不能报仇,还要忍气吞声的陪着笑脸求和,送珠宝送女儿,让朕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声音满是无奈和愤怒:“那昭仁帝不过一个废物点心,哪点配得上朕的女儿?” “父皇息怒,儿臣觉得皇妹去和亲也未尝是一件坏事,只是不能嫁给昭仁帝。” 慕容璟上前温声安抚,淡淡开口。 慕容乾微微一怔,神色疑惑的看向他,“璟儿这话什么意思?不嫁给昭仁帝难不成嫁给轩辕祤?” “自然,皇妹嫁给昭仁帝充其量只能为妃,可要是嫁给轩辕祤,就是板上钉钉的睿亲王妃,毕竟他还没有娶王妃,后院也干净的很,外貌谋略兵法皆是一流,可谓智勇双全,配皇妹错错有余。” 慕容璟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而且昭仁帝虽是大晋皇帝,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真正能够左右朝堂乃至大晋命脉的人是轩辕祤。皇妹嫁给他一来可以起到监视作用,也可以为我们探听消息,二来,异国公主和亲不选皇帝,反而选了掌握兵权的睿亲王,皇帝等同于被轻视,昭仁帝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肯定不会高兴,只会越发忌惮轩辕祤,激化双方矛盾,三来,轩辕祤若娶了皇妹,双方便算是姻亲关系,他以后也不好太过针对大夏,哪怕发动大规模战争,也会有所顾虑。” 当然,最重要的是轩辕祤若是娶了四妹,以后林晚若是想嫁给轩辕祤就只能为侧妃。 那个女人傲气的很,当初自己提出要贬妻为妾,她宁可自请下堂,宁可被自己休弃也不肯留下来做妾,又怎会愿意给轩辕祤做妾? 只要林晚不嫁给轩辕祤,安安自然不会跟着改姓轩辕,也更不会入大晋皇家玉碟。 慕容乾略微思量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轩辕祤无论哪一方面都要比昭仁帝强百倍,楚儿嫁给他也算不得委屈,怎么也比给昭仁帝当妾好,只是朕听说他不能人道,楚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轩辕祤不能人道的事不仅满大晋知道,就连周边国家也是有所耳闻,慕容乾自然也听说了,否则一个正常男人,后院怎么会如此干净,连个女人也没有? “呵呵,那些不过是传闻罢了。他若是真的身体有问题,不能人道,又如何会对女人感兴趣?父皇没有想过这点吗?” 慕容璟云淡风轻的说着,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凉意。 若是他没猜错,那些传言八成是轩辕祤自己放出去的。 一来可以免去昭仁帝的忌惮,毕竟手握大晋百万兵马,又是先帝幼子,任哪个上位者怕是都无法容忍。 可要是不能生,不能有自己的血脉子嗣,那意义完全不同。 老皇帝慕容乾一想也是,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便道:“正好使臣还没出发,更改还来得及,朕这就将人宣进来。” 说着就要让人去宣使臣。 就听慕容璟忽然单膝跪地,开口请求道:“父王,儿臣甘愿担任想过使臣,护送皇妹前往大晋和亲。” “璟儿,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你刚逃回来,大晋那边怕是正到处搜捕你的踪迹,你再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慕容乾霍然起身,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儿子,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素来沉稳睿智的儿子,怎么刚脱离虎口就又要往里跳呢?慕容璟依旧单膝跪在地上,风姿半点不减,依旧温润风华,神色认真道:“父皇,此一时彼一时,儿臣在大晋的身份是宣平侯府世子南宫晋。可如今却不同,而是大夏璟王,两国相交不斩来使,哪怕轩辕祤猜到儿臣就是南宫璟也不好贸然动手。” 声音略微停顿,继续往下说,“当然,儿臣主动请求担任和亲使臣除了护送皇妹和亲,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想看看能不能将安安顺利带回大夏,那毕竟是儿臣的血脉,儿臣在大晋那边的身份一旦曝光,势必会牵连到他。反正安安名义上南宫璟的儿子,随便扣个罪名连同宣平侯府一起处理就完了,就算不被处理,也会留下来当做质子,好牵制儿臣,这也是儿臣想要再走一趟的原因。” 慕容乾沉默了,缓缓坐下。 他看着跪在眼前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儿子,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 良久,他终于开口,“璟儿,你既然下定决心,父皇便允了你。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朕已经没了你三弟,不想你也出事,明白吗?”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定然会小心谨慎,活着带父皇的孙儿回来。而且儿臣在大晋那边也有不少人手,轩辕祤想要对我下手,可没有那么容易。” 慕容璟神色满是自信,也不完全是空话,不说别的,自保完全没问题,否则他十年的潜伏,岂不是真的没有意义? 慕容乾深深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当即更改国书内容,并授命慕容璟为两国使臣,按约定的时间出发。 慕容璟达成目的,也没有一直留在这里,很快告辞退下。 第156章 真相 京城这边,林晚和轩辕翊带着安安已经从东街回来,衣裳首饰,好吃的好玩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大堆,大包小包全都堆在马车上。 轩辕翊因为有事,回到王府后直接去了前院书房。 她则带着安安回了幽兰苑,至于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自有人给送过去。 马婆子看见她带着孩子回来,迅速迎上前,“哎哟,我的夫人,您总算回来了。老奴当时本要跟上去,奈何王爷没有开口,便也不敢贸然上马车,正想着去找秦伯重新安排一辆,那知夫人和王爷已经走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见小主子不哭不闹,精神头还不错,心中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也是当时我给忘了。” 林晚毫不在意,只抱着安安往里走,外面玩了这么久,这孩子肯定也饿了。 又摸了摸安安的小屁屁,发现尿布鼓鼓的,明显满了,这小子,居然没吭一声。 “马婶,我先进去给安安喂奶,待会儿要是秦伯将东西送过来,你整理一下,该放哪放哪。” 说着也不等马婆子回答,就抱着孩子进了屋。 马婆子正要跟上去呢,听见夫人的话,脚步瞬间停下:“知道了夫人,老奴就在院子里等着。” 前院,宸熙堂。 院子里的几株松柏高大粗壮,遮蔽了大半个院子,哪怕正午的阳光也很难透射进来,显得幽深静谧。 轩辕翊进入书房后,直接坐在书案前开始处理公务。 他面前堆着几摞文书,有各处送来的紧急情报,也有日常政务的汇报。 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有关南宫璟相关的事物定然要第一时间处理。 尤其是对方私下豢养的两股势力,影卫和暗格,以及那些遍布整个大晋的秘密据点,必须一一清除,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虽然东风和北风还在调查真相,无法确定南宫璟是否真的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 但其实结果已经八九不离十,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证据。 轩辕翊眼神冷冽,迅速在文书上批注,将涉及南宫璟势力的情报一一圈出来。 随后又写下几道密令,封好后交给暗卫,命他们火速送往各处执行。 随后又拿起另一份文书翻看,是黑甲卫接手京城防务后,各地盘查的可疑人员名单。 目光飞速扫过,微微皱眉。 没发现慕容璟的踪迹。 那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么是躲在什么地方没找到,要么是经过易容伪装,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线逃离了大晋。 按照慕容璟的聪明才智和谨慎,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咚咚……”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了几下。 “进来。” 轩辕翊头也没抬,继续翻看手里的密报。 东风推门进来,满身尘土,衣裳皱巴巴,头发也有点乱,明显没有梳洗就急急过来了。 眼底更是青黑一片,也不知道多久没合眼。 他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手札:“主子,属下查过了,从南宫璟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变化,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里面。” 轩辕翊闻言放下手里的密报,接过手札翻开。 东风退到一边站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在主子面前失仪。 轩辕翊翻着手扎,瞟了东风一眼:“困了就去歇着,本王这里不缺打哈欠的门神。” 东风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放下,瞬间站的笔直:“主子,属下不困,真不困。这打哈欠就跟打喷嚏似的,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您可千万别赶属下走啊,属下还等着听您吩咐呢。” 轩辕翊嘴角微微一抽,懒得搭理他,继续翻看手札。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南宫璟小时候性子闷,不爱出门,跟同龄的公子哥儿们玩不到一块儿去。 平日里不是窝在屋里看书,就是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很是腼腆。 可就在十年前,南宫璟突然生了一场怪病,遍请各地名医都没好转。 最后连太医院的太医也过去瞧了,依旧没看出什么来。 本以为人要不好,哪知莫名其妙好了。 在那之后,人也不闷了,也不腼腆了,显而易见的开朗了起来,频频出席各种宴会诗会。 整个人变得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才华横溢。 更是在病好后的第二年博得京城四大公子之首的名头,成了京城许多贵女趋之若鹜的对象,心目中的白月光。 当时所有人都说,这是大病一场开了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整个宣平侯府也没有谁怀疑,仿佛理当如此。 轩辕翊“啪”地一声合上手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很明显人早就被调包了,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可吴氏和宣平侯二人作为父母,居然也没有发现,本王不知道是该替南宫璟悲哀,还是该说慕容璟老谋深算,演戏演的太好?” 他抬眼瞥向窗外,院里的松柏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真正的南宫璟怕是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大夏二皇子慕容璟顶了这张脸,顶着这个身份,在京城潜伏了整整十年。 娶妻生子,结交权贵,暗中培养势力,私挖地道,收买朝臣、渗透禁军,把宣平侯府经营得跟铁桶似的,连皇宫大内都让他钻成了筛子。 要不是这回抢孩子露出马脚,谁知道他还能藏多久? 想到这里,轩辕翊眸色一沉,声音突然拔高:“东风。” 东风实在太困了,没忍住小小打了一下瞌睡,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站的笔直:“主子。” 轩辕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北风不是去大夏那边查慕容璟了吗?可有消息过来?” 东风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主子,目前还没收到北风的消息。不过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大夏,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消息。”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西风突然闪身进来,手里捏着一封薄薄的密信,他目光看向轩辕翊,恭敬道:“主子,北风传消息过来了。” 说罢,便将手里的密信呈了上去。 轩辕翊伸手接过,动作利落的拆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凤眸微眯,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信里的内容并不多,不过信息量却很大。 原来璟王府内养病的那个并非真正慕容璟,而是个替身。 真正慕容璟已经成功回到大夏,并且秘密进宫见了老皇帝慕容乾。 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南宫璟就是慕容璟。 他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才缓缓开口:“宣平侯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东风赶紧道:“主子,宣平侯府那边还围着呢,吴氏天天以泪洗面,夜里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宣平侯南宫博倒是沉得住气,但明显也是焦虑不安,看着憔悴了不少。至于府中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异常。对了,南宫玥天天咒骂安宁县主,她觉得是安宁县主跟主子说了什么,这才害得宣平侯府如此,骂的还挺难听的。” 第157章 抄家 轩辕祤听说南宫玥整日里在府里咒骂林晚,凤眸微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南宫博也算是儒雅之人,居然会养出这般没有教养又蠢笨无知的女儿来。” “可不是吗?幸亏安宁县主没听见,否则高低要过去一架了。” 东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跟着附和了一句。 “不必理会,反正整个宣平侯府马上要没了。” 轩辕祤说话间起身,瞟了一眼东风西风二人,“西风跟本王进宫,东风回去休息,今日不必过来伺候。” 这小子要是再不睡,怕是要当场表演个睡罗汉给他看。 他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书房,很快消失在宸熙堂。 西风拍了拍东风的肩膀,神色羡慕,随后抬脚跟上。 东风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快离开书房。 为了查南宫璟,他已经有三四天没合眼,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知道轩辕祤进宫跟昭仁帝说了什么,都没等到第二日上朝,当天一封圣旨从皇宫御书房扔出来,里面内容震的整个京城都抖了三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平侯府世子南宫璟,实乃大夏二皇子慕容璟,潜伏我大晋十年,私挖地道,勾结逆党,居心叵测,罪不可赦。然念及宣平侯府上下不知情,特免死罪,夺爵抄家,男子发配边疆,永不回朝,女子则入教坊司为奴,钦此。” 随后宣旨太监尖锐的嗓音落下,宣平侯府大门很快被官兵贴上了封条。 吴氏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瘫软再地,头发凌乱,眼神呆滞,哪有还有半分往日里侯夫人的体面。 宣平侯府一连被困了数日,璟儿也一直未归,她心里虽早猜到事情要不好,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谋逆大罪。 谋逆的还不是她儿子,而是别人的儿子,是那个顶替了自己儿子身份十年的大夏二皇子慕容璟,自己还疼爱了整整十年,更是为对方娶妻。 若慕容璟十年前就顶替了璟儿,那璟儿他... 她突然疯了似得死死抓住身边一个黑甲卫的裤脚,声音嘶哑的喊道:“我儿子呢?我儿子南宫璟是不是早被那个慕容璟害死了?你们告诉我实话啊。” 黑甲卫一把甩开她,冷声道:“夫人,还是别为难我们,圣旨已下,您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去教坊司吧。” ‘教坊司’三个字让吴氏瞬间清醒过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其实她早已经猜到答案,璟儿怕是十年前就死了,若是没死,慕容璟又怎会堂而皇之的顶替整整十年。 只要想到儿子十年前就死了,还不知死在哪个角落,又是悲从中来。 南宫玥完全无法相信这个打击,这个人都崩溃了,扑上去就要抢圣旨,被两个官兵一把按住,“不可能!我哥哥怎么可能是大夏皇子?你们简直胡说八道!是不是林晚那个贱人搞的鬼?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睿亲王!” “呱噪!” 宣旨太监斜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冷哼,“南宫大小姐,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你哥哥十年前就被调包了。这些年跟你们相处的,一直都是大夏二皇子。啧啧,跟敌国奸细相处十多年,居然半点没发现,杂家该说你们是心大,还是该说你们其实压根就没有多在意这个人,不然怎会连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南宫玥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极为难看。 这太监虽然言语刻薄,但说的确实事实。 这些年他们一家人沉浸在慕容璟带来的荣耀和光环里,觉得宣平侯府世子本该风姿卓越,本该光芒耀眼,谁还记得以前那个木讷腼腆,连说话都会害羞南宫璟? 说到底,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哥哥,或是早就发现了,只是选择性忽略了而已。 吴氏心里悔恨交加,儿子的变化她不是没有发现,只是没有往心里去,以为病了一场开窍了而已,她恨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早点发现异常。 不仅害了璟儿,更害了整个宣平侯府。 “我的璟儿啊......” 吴氏一声痛苦的嗷嚎,随后便晕倒在地。 南宫玥赶紧扑过去抱住母亲,哭的撕心裂肺。 南宫博瘫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满院的狼藉,看着晕倒的妻子和哭成泪人的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更没有过去。 儿子十年前就死了,这十年里疼爱的,引以为傲的,都是仇人的儿子。 更讽刺的是,他们还拼了命地帮那个冒牌货抢孩子,那根本不是宣平侯府的血脉。 “哈哈哈……” 南宫博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老泪纵横,然而很快被官兵套上枷锁,被粗鲁的拖离了宣平侯府。 南宫玥见父亲被带走,想到以后有生之年再也不能相见,不得不放下母亲,连滚带爬的冲过去,声嘶力竭的哭喊,“爹,爹,不要啊爹...” 可惜无论她如何哭喊也无用,南宫博还是被官兵强行带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宫玥又扑向那些官兵,双手胡乱地抓着着,似乎想要阻止,嘴里骂得极为难听:“你们放开我爹爹听到没有,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儿,死后也不得……” 不等她骂完,就被一个官兵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嫌恶的咒骂:“臭娘们,以为自己还是南宫大小姐呢?等到了教坊司,有你受的。你们几个,将她押走!” “砰!” 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还是踢在南宫玥腹部。 “啊…~” 南宫玥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声惨叫,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摔出去老远,偏偏头还撞到东西,流了不少血,直接昏死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呸……” 那官兵厌恶的啐了口唾沫,满脸横肉抖了抖:“给你脸了还?现在宣平侯府就是粪坑里的石头,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旁边几个官兵哄笑着,七手八脚将南宫玥死狗似的拖走了,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也没人去管她额头上的伤。 …… 这边宣平侯府哭天抢地,那边睿亲王府幽兰苑里。 林晚正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晒太阳。 马婆子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又是唏嘘又是后怕:“夫人,宣平侯府被抄了,圣旨都下来了,说南宫璟是那个什么大夏二皇子,侯爵没了,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入教坊司为奴,真是谁也没想到,好在夫人已经和宣平侯府没关系,不然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第158章 风雨欲来 林晚虽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复杂的很。 她看着怀里正在玩小熊玩具的安安,想着到底是慕容璟的血脉,忽然开口问:“圣旨上可有提及安安?” 马婆子目光瞬间落在小主子身上,这才恍然想起,夫人和小主子虽然和宣平侯府没有关系,但小主子体内流的可是那个什么大夏二皇子慕容璟的血脉。 她脸色瞬间变了,“哎呦,我的天,老奴也是听了一嘴,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万一牵连到小主子,这可怎么办?” 安安半点没有感觉到危险降临,依旧抓着手里的布偶小熊熊玩,偶尔还抓着甩来甩去,见掉到地上,还用小胖手指了指,嘴里‘啊啊啊’的叫,意思赶紧捡起来。 林晚弯腰将小熊熊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才塞到儿子手里,“你看着一下安安,我出去一趟。” 她将儿子抱回屋里,就这么搁在地上的软垫上玩,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周围有尖角的地方全部用加了棉花的软布包了起来。 马婆子虽不知道夫人要去哪,但左不过是去找睿亲王,便也没说什么,只道:“夫人放心去吧,小主子有老奴看着呢。” 说罢,便搬了一张矮凳坐在旁边,不错眼的看着小主子。 她微微颔首,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又吧唧亲了一口,这才起身离开幽兰苑。 ...... 前院,宸熙堂。 黑甲卫统领赵阔站在书房里,神色欲言又止,“王爷,圣旨上只有宣平侯府的处置,安宁县主的那个孩子虽和宣平侯府没关系,但却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的血脉,不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轩辕祤当然知道什么意思,继续翻看手里的公文,神色淡淡道:“按圣旨处理即可,既然圣旨没写,便不用管。” 皇上本来要秘密处死安安,安安虽然只有几个月大,但却是慕容璟的儿子,无论哪一方面来讲,都是不可能留的。 只不过当时被他压下了。 理由是,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有损大国气度,还不如留着,也好让周边的那些小国看看,我大晋并非不能容人。 而且留着安安还可以牵制慕容璟,日后若对方有什么动静,安安便是最好的筹码。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会将一个孩子当做筹码,只是这般跟昭仁帝说罢了。 昭仁帝以为他是要安安留在大晋当人质,想着确实比秘密处死要好,便同意了,只处置了宣平侯府。 黑甲卫统领赵阔今日特意过来,就是想知道安安如何处置,既然王爷说不用管,那便不用管,随后恭敬抱拳:“是,属下明白了。” 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 宣平侯府被抄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桩惊天大案。 疏月楼是京城有名的茶楼,二楼大堂内,几个年轻公子哥口沫横飞的议论着。 “听说了吗?原来南宫璟并非真正的南宫璟,而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目的就是为了颠覆我大晋。” “可不是吗?潜伏了整整十年,不仅私挖地道,勾结逆党,指不定背地里还做了什么对大晋不利的事。” “就是,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人发现,宣平侯府的人居然也不知道,不知是该说他们心大,还是该说那慕容璟隐藏的深。” “啧啧,亏得我还一直觉得南宫世子光风霁月,温润如玉,合着全是演给别人看的。” “呵!那些贵女一个个都跟眼瞎了似得,全被慕容璟的表象迷惑,哭着喊着要嫁给他,还当成心中的白月光。现在想想,不知道后悔没有。” 几人旁若无人的议论,隔壁的包厢里。 青鹞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没有半点温度,却没什么心思喝。 很明显是在等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包厢里进来一个黑衣男子,看着二十来岁,叫云楼,暗格的一员。 “如何?打听清楚了?狗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小主子?” 青鹞听到动静,侧头看着进来的黑衣男子,也就是云楼。 云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三两口便灌了下去,放下杯子,这才开口道:“圣旨只有对宣平侯府的处置,并没有提及小主子,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本想偷偷潜入睿亲王府,但又怕打草惊蛇。后来我便隐藏在睿亲王府附近,看见黑甲卫统领赵阔进了睿亲王府,虽然不知道去干什么,但出来后我一路跟踪,听到他和手下的人说,既然圣旨没写,就不用管。”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我思量着,应该是说小主子,毕竟宣平侯府那边已经抄了,连大门都贴上封条。” 青鹞闻言,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越皱越紧。 按理说安安是主子血脉,昭仁帝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放过,毕竟敌国血脉,其父又潜伏大晋整整十年,还干了那么多事,肯定要斩草除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非是被轩辕祤压下来,准备留着安安在大晋做人质,好牵制主子? 他忽然有些拿不准了,目光看向云楼,“告诉底下的兄弟,继续盯着睿亲王府,务必确保小主子的安全。” 想到什么,又是语气严肃,“另外,暗格在各处的据点都遭到官府打击,损失不小。你去传令,让兄弟们全部蛰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云楼微微颔首,神色也是很凝重,“上回撤掉的京城守卫里有我们不少人,可疑之人全部押入刑部大牢审问,万一查出来那些人就毁了,也会暴露更多……” “那些人先不用管,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棋子罢了,毁了就毁了。” 青鹞神色淡淡,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了,主子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云楼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青鹞没再说什么,只挥手让他退下。 ...... 永安侯府正院。 萧氏坐在亭子里喝茶,听着身边崔嬷嬷禀报有关宣平侯府发生的事,只觉得世事无常。 这会也没什么去看吴氏笑话的心思,只满心庆幸,好在当日吴氏没有瞧上柔儿。 要是柔儿真嫁过去,成了宣平侯府的一员,这会怕是已经入了教坊司。 想到教坊司。 她神色又是很不好,大嫂和几个侄女至今还在里面,虽有自己时常送去的银钱打点疏通,但其实作用并不大。 只因为萧怀仁犯的罪太严重了。 第159章 后悔 大嫂因着上了年纪,被安排在后院浣洗衣物,虽然不用伺候人,也不用见外男,但养尊处优的大嫂一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受的苦可想而知。 几个侄女更惨,因着年轻貌美,又懂得琴棋书画,直接沦为了歌姬。 只要一想到那些还在教坊司受苦的亲人,萧氏忍不住落下泪来,“崔嬷嬷,你明日去看看大嫂她们吧,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崔嬷嬷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似得,欲言又止,“夫人,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对萧家已经仁至义尽,好几次老奴过去送东西,大夫人都没有领情,还指着老奴鼻子臭骂,话里话外都说夫人没良心,见死不救什么的,还说...您让老奴过去送东西就是想看她笑话。” 萧氏听了心里倒没什么波澜,只抹去眼角的泪水:“大嫂受了那么多苦,心有怨恨也可以理解,既然她觉得是本夫人看她笑话,那你便不用去见她了,只拿着银子打点嬷嬷即可。” 崔嬷嬷想说什么,到底没再开口,只轻轻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边,已经在京郊清风庄住了一段时日的林知柔,自然也听说了宣平侯府的事。 说来还是庄子上的管事告诉她的。 林知柔听到南宫璟并非南宫璟,而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时,神色很是复杂。 慕容璟十年前就已经潜伏在了宣平侯府,也就是说,她从始至终喜欢的男人压根不是什么南宫璟,而是那个大夏二皇子慕容璟。 得知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知是该庆幸没有被对方瞧上,还是该难过。 周富安见女儿神色呆呆的坐在那里,他并不关心宣平侯府如何,但不免想起了前段时间被睿亲王府送去边关做苦役的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两家人。 这事他还是后来听说的,起初觉得有点解气,毕竟被爹娘大哥和二哥他们压榨了一辈子,内心哪能没点怨气。 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怨气憋闷都散了干净,反而开始担心起来。 大哥二哥和几个侄子还好说,毕竟年轻力壮,吃点苦也没什么,还能磨一磨性子,说不定就改邪归正了。 可爹娘年纪大了,哪吃得了那些苦,加上边关气候恶劣,时不时还会打仗,还不知道怎么样。 毕竟血浓于水,是亲人,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周富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开口,“柔儿,你爷奶的事,你可不可以帮帮忙,他们年纪大了,已经60了,怕是受不得那些苦,你去找晚儿说说情吧,让她求求睿亲王,不说让你爷奶他们回到京城,哪怕送回老家也行。” 听说老家那边灾情和瘟疫已经稳定下来,还连着下了好几场雨,又有朝廷补助,若非他们已经在京城落脚,怕是都想回去了。 林知柔皱眉,爷奶大房二房那群吸血鬼好不容易消失了,还给弄回来,她又不是脑子有病,巴不得一辈子不要见到才好。 先不说她和林晚关系不好,就算关系好,林晚也不会帮忙。 当初周家人是怎么对林晚的自己也听说了一嘴,在逃荒路上,可是连同人家肚子里娃一起卖了换粮呢。 她敢肯定,自己要是真去找对方求情,怕是连睿亲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还很有可能被打出来。 “爹,你太高看我了,也太高看晚姐姐,她如今也是借住了睿亲王府,她那个儿子还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的血脉,如今怕是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理会这个。” 林知柔抬眼看向周富安,说到后来,又是叹气:“爹,当初爷奶他们是怎么对晚姐姐的,你和爹娘都是看在眼里,这事要是换成你们,你们会愿意帮仇人吗?” “什么仇人,那是她亲爷奶,怎么就是仇人了呢?” 周富安皱眉反驳。 林知柔冷笑,“亲人又怎么了?你们和爷奶养过她一天吗?别忘了林晚从小是永安侯府养大的,周家对她除了剥削就是剥削,就差拆骨头吃肉了,你认为她会搭理?” 周富安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闺女说的事实。 他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张氏给拉住了。 张氏抢在丈夫前面开口,“柔儿,你爹他糊涂了,别听她胡说八道,睿亲王下的令谁敢违背,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巴不得那些人一辈子别回来碍眼才好,省的回来吸她柔儿和林晚的血。 虽然她更在意林知柔这个养女,但林晚也是自己的亲生的,逃荒路上为了活命没办法,只能装聋作哑。 可如今日子好过了,自然不免生出几分母爱来。 只能说,人就是这般现实。 “娘,我知道了,这事也不是女儿能够参合的。” 林知柔起身走出院子,看着庄子上一拢拢郁郁葱葱的蔬菜和瓜果,知道这些都是爹娘和大哥种的。 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又有养父母和哥哥陪伴,心确实平静不少,没有在侯府时那般浮躁。 想着再不回去母亲该有意见了。 便扭头看向周富安和张氏:“爹娘,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日,是该回去了。” 张氏抬脚走过来,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柔儿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轻轻拉过她的手,“好,自个路上小心点,要是想我们了,或是有什么事,随时过来住几日。” 林知柔微微颔首,给了张氏一些自己攒下来的银钱,说是留给哥哥娶媳妇,又说了几句话,便坐上马车走了。 临走时,自然带了很多庄子上种的瓜果蔬菜,还有张氏亲手腌制的一些小菜。 张氏看着手里林知柔留下的30两银子,又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叹了口气。 想着要是晚儿能有柔儿那般亲近自己就好了。 明明是亲母女,却同陌生人似得,来了京城都没见过一回。 说来都是当初装聋作哑的结果。 自己当初若是拼了命的阻止爹娘和大房的人,哪怕没有什么用,只要摆出了那份态度,那么如今情况是不是就会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第160章 威胁 “娘,妹妹走了?” 周满仓从后面走出去,看着娘手里的30两银子,眼底闪过几分嫌弃。 妹妹好歹也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30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没来京城以前,30两银子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大一笔数目,都能在乡下盖一栋青砖瓦房。 如今来了京城,虽说住在庄子里,但眼界却已经开阔不少,这点银子别说想在京城买个宅子,怕是连个边角料都买不到。 “嗯,走了。” 张氏随口应了句,目光看着庄子上那些郁郁葱葱的瓜果蔬菜,想着反正吃不完,便道:“满仓,明个给你妹妹送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去吧,挑一些好的,她爱吃的。” “妹妹不是刚走吗?还带了那么多的蔬菜瓜果,一时半会哪吃得完啊?” 周满仓还以为她说的是林知柔,只觉得一头雾水。 张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娘说的是你亲妹妹,安宁县主,住在睿亲王府那个。另外再去打两个婴儿戴的银镯子,买些礼品一并送过去吧。 说话间肉疼的从手里取出10两银子递过去,神色很是复杂:“那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这个做姥姥的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晚儿生孩子我这个做娘的也没在身边,都不知道她怎么撑过来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面前的儿子,“满仓,礼品你自己看着买,别太小气,等镯子打好和这些蔬菜瓜果一并送过去。顺便解释一下当初事,说来都是你爷奶的意思,我们三房人微言轻,实在护不住她。晚儿聪慧,想来她会理解的。” 周满仓对林晚这个亲妹妹是真的非常陌生,小时候没相处过,回来后就大了肚子。 然后被周家一大家子吸血,逃荒路上还被爷奶和大房差点给卖了换粮。 因着她夜里偷偷逃走,还卷走了奶奶的包袱,里面的金银也跟着没了,害的他们一大家子差点饿死在路上。 说实话,当时心里是有怨言的,跑就跑吧,干嘛要卷走银子。 “娘,她不会搭理我们的,没得浪费这银子做什么?” 他一把抢过那10银子,神色有些不满,继续道:“而且这庄子是永安侯府的产业,并不属于我们,要是夫人知道我们私自将瓜果蔬菜送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周满仓可是听说那萧氏讨厌林晚讨厌的很,已经水火不容了。 要是知道他们将庄子上的蔬菜瓜果偷偷送去给林晚,怕是要将他们一家人赶出去不可。 张氏被儿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沉甸甸的。 想着这庄子要是她们家的就好了,也不至于连自己种的蔬菜瓜果都没办法做主送人,还寄人篱下。 “那你便偷偷去送,别让管事知道就行了。若是庄子上有人问,就说柔儿想吃,想来也不会有人多问什么。” 她思量一下,到底没舍得放弃这个和亲闺女缓和关系的机会。 周满仓心里也想缓和一下和这个亲妹妹的关系,怎么说也是亲的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再说当初又不是他们三房要卖她,是爷奶和大房的主意,想来林晚会理解的。 这般一想,也没再说什么,只点头应下,“知道了娘。”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林知柔太小气,每次来就给那么一点,这样下去攒到猴年马月也别想在京城买个宅子。 也不用太大,哪怕只是个小院子也行,起码不用一直寄人篱下。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想想他们以前在泉水村的时候,就算将林知柔养大,总共也没花到几个银子。 还不是看林晚被封了安宁县主,孩子亲爹又是大夏二皇子,后面还有睿亲王这个大靠山,眼馋了便想攀上去。 ...... 睿亲王府,庄严肃穆。 林晚压根不知道清风庄的事,早忘了周家三房这几个人,这会已经来到前院宸熙堂。 管家秦伯看见她,笑着迎了上去,“安宁县主,可是有事找王爷?” “是的,宣平侯府的事我也听说了,秦伯也知道,安安虽然和宣平侯府没有关系了,但却是那人的孩子,圣上旨意没有提及安安,但我这心里终究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便想来问问,不知王爷可在里面?” 她淡淡一笑,如实说明来意。 秦伯心中并不意外,早就已经猜到了,“王爷在里面处理公务,你在这等一会,老奴进去给您通报一下。” 刚说完,书房内就飘来轩辕翊清冷的声线:“让她进来吧。” 很明显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知道林晚来了。 “安宁县主请吧,王爷让你进去。” 秦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林晚微微颔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感觉没什么不妥,抬脚便进去了。 书房内,轩辕翊端坐在案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为他冷峻的容颜添上几分柔和。他手中握着一支笔,似乎在批阅着什么。 瞥见她进来,笔尖一顿,随后轻轻搁下笔,抬眸看向她,眼神柔和:“来了,坐吧。” 说吧,伸手指了指书案前的座椅。 林晚也不是第一次来他书房,倒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抬眼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想必王爷已经猜到我的来意,我也不拐弯抹角。安安是我的命根子,要是有谁要杀他,我就跟谁拼命,或者我直接拿根绳子吊死在王爷房间门口也行。” 轩辕翊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理直气壮威胁自己的女人,嘴角抽搐了两下。 整个大晋敢威胁他的人几乎没有,眼前的女人还是第一个。 奇怪的是,他半点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鲜活可爱,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吊死在本王房门口?林晚,敢威胁本王的你还是第一个。怎么?你就如此笃定本王舍不得你去死?嗯~” 声音说到后来尾线拉的老长,还转了几个弯。 这男人声音本就低沉好听,这声尾音极长的‘嗯’撩得林晚感觉自己的耳朵要怀孕,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面上半点不显,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舍不得倒不一定,主要是怕我死在你门口,王爷会觉得晦气。您这么尊贵的人,沾了晦气多不好,您说是吧?” 轩辕翊被她这歪理逗得轻笑,身子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所以,你是来问安安的处置?” “不然呢?” 林晚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神态娇俏又带着几分不满,“王爷,给个准话呗。是杀是剐……啊呸,是留是放,您给个痛快。不然我这颗心跟吊了十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本王看你在东街吃冰糖葫芦、杏仁酪、桂花糕的时候,胃口好得很。” 轩辕翊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凤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她瞬间被噎到了,脸不红心不跳:“那不是还不知道吗?现在知道我儿子有危险,情况当然不同。” “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轩辕翊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眸光微闪,只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本王问你个问题,要是回答的好,本王便可以答应你,安安不会有事。当然,前提是不能撒谎,必须出自真心。” 林晚微微一怔,知道他不是说笑的,态度也端正了些,便道:“王爷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心里却奇怪这男人到底想问什么? 他轻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冷峻的脸难得浮现几分不自然,但还是道:‘本王想问的是,假设,本王说的是假设,若是将来有一天,本王和安安同时掉进水里,现场又只有你一个在,你到底会先救谁?”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无脑,也有点蠢,更不像是他能够说出来的话,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知道答案。 就跟女人喜欢问男人,要是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选择救谁一个道理。 只能说,男人一旦爱上某个女人,智商真的是直线下降,还是为0的那种。 林晚实在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就这么瞪着眼睛看他。 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或是出现幻听,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轩辕祤被她笑的俊脸都黑了,不爽道:“很好笑么?本王说的是假设,只管回答便是。” 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倒也没再继续笑,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忍俊不禁道:“王爷,您这个问题可真够特别的。不过,我当然是先救安安啦。” 见轩辕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很明显的露出不悦,她又是赶紧解释,“因为安安是我生的,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而且安安那么小,一旦落水必死无疑。王爷一个成年男子,虽不知王爷是否会游泳,但肯定能撑一段时间,等救了安安,再马上喊人来救你,或者我自己跳下去救也行。” 第161章 人质 轩辕祤听她这般解释,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算你过关了,安安不会有事,放心好了。” 要是这个女人的答案是先救自己,自己肯定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虚伪做作。 这个答案虽然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但却是最真实的。 林晚听到安安不会有事,松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说话。 就听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安安虽然不会有事,但本王也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给皇上一个交代。” 她刚放进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王爷什么意思?” 轩辕祤睨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解释,“皇上本来要秘密处死安安,原因你也知道,是本王压了下来,虽然本王压了下来,但皇上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安安是敌国血脉,等到明日早朝,各位大臣联名上书的时候,皇上很可能会下旨封安安质子,给个好听的爵位,以后不能擅自离京,更不能离开大晋,甚至吃喝拉撒睡都会有人暗中盯着,从此失去自由,这已经是本王能做到的极限,毕竟安安乃大夏血脉,本王必须以国事为重。” 说到这里,他又是补了一句,“当然,只要安安听话懂事,长大以后不做对朝廷不利的事,其实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林晚心说怎么会没区别,质子连自由都没有,日子过得小心翼翼,还要看人脸色,和坐牢有什么两样? 当她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也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尽量再保安安。 他要是真不想算,安安早就被昭仁帝暗中弄死了,哪里还有命在?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总归是难受的,甚至有点接受不了。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轩辕祤,声音很是难过,“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安安他还那么小,才刚刚学会翻身,路都不会走,就要从此失去自由,以后还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实在太残忍了。” 轩辕祤叹了一口气,“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本王倒是可以找个理由将安安遣送回大夏,送回慕容璟身边,你舍得?” 其实他还可以秘密将安安送去江南或者边关养大,对外就宣称安安被暗格的党羽救走了。 只是如此一来,这个女人势必会跟过去,从此再也不踏足京城,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也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林晚不知他心中真实想法,听到他这般说,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将安安送去大夏,送去慕容璟身边?她怎么舍得? 倒不是担心慕容璟对安安不好,那男人虽然心机深沉,又冷血的很,但对安安的疼爱做不得假,毕竟血溶于水。 只是如此一来,母子两人今后怕是再也不能相见。 安安是她从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羁绊,要她从此再也见不到,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若是不送回去,安安就要一辈子困在大晋,从此失去自由,日夜被人盯着,不得安宁。 她作为一个母亲,岂能这般自私? “我...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她擦掉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好,明日早朝前将你的决定告诉本王,本王才好知道怎么做。” 轩辕祤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心情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也很想伸手去帮她擦一擦眼泪。 可到底忍住没有这样做,只神色复杂的坐在那里。 “知道了。” 林晚声音带着哭腔,连告辞都没说,更没再去看轩辕祤,直接起身离开走了。 轩辕祤看着她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住,难受的很。 可他终究没有叫住她,更不后悔自己的方才说的话,只薄唇紧抿,心情越发烦躁。 回去的路上,林晚倒是没有继续哭了,只是情绪依旧非常低落。 满脑子的都是将安安留在京城当质子,还是送去大夏给慕容璟。 可纠结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统子。” 她情绪不高的内心唤了一句。 系统慢悠悠的冒泡,似乎察觉到宿主心情很不好,难得正经了些,【在呢,宿主可是想问我到底是将安安留在大晋做质子,还是送回大夏给慕容璟对不对?】 “嗯,我现在心里跟一团乱麻似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她一边往幽兰苑方向走,一边内心问。 【好建议倒是没有,不过本系统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宿主想不想听?】 系统冷不丁的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现在烦着呢。” 林晚心情更差了,都什么时候了,这狗系统还卖关子? 【啧啧,宿主别急啊,没点耐心怎么行?】 系统轻啧了声,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只清了清嗓子,【消息就是,慕容璟已经向大夏老皇帝请旨,要担任和亲使臣,老皇帝已经同意了,估摸着这两天就会出发。】 “你说什么?慕容璟会再度来到京城?他不是刚逃回去吗?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瞬间惊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会是自投罗网?那时他的身份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现在却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就算知道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又能怎样?大晋还能真能杀了不成?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要是慕容璟真的在大晋出事,那两国怕是要开战了,情况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系统很是耐心的分析着,继续道:【慕容璟心机深沉着呢,他就是算准了这点,也猜到大晋这边会将安安留做人质,好牵制他。这不,不惜危险的也要来将他儿子带回去呢。】 “所以呢?你告诉我的这个消息的目的是想我到时候顺水推舟,等慕容璟来到京城,要带安安离开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晚稍微一想,就知道系统什么意思。 【不然呢?难道留着安安在京城当人质,一辈子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吃喝拉撒睡都被人盯着?而且质子虽说一般都会封爵,但本质来说还是质子,只是名义上好听一点,等安安将来长大上书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会孤立欺负,哪怕表面看着睿亲王的面子上不敢,私下里也会排挤,这是无法改变的。】 第162章 琉璃 系统很是认真的分析给她听,【我知道宿主不舍得,但本系统认为,将安安送回去肯定要更好,起码他在大夏是璟王的儿子,是大夏皇室血脉,身份尊贵,无人敢欺。而且慕容璟野心极大,那个大夏太子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慕容乾又老了,大夏将来十有八九落在他手里,到时候你儿子很有可能成为大夏太子,岂不比留在大晋做人质,一辈子被人盯着,寄人篱下要强?】 林晚神色复杂,她当然知道将安安送回大夏是更好的选择。 身份尊贵,前途无量,不用寄人篱下,不用被盯着,更不会失去自由,也不用寄人篱下...... 可是...可是...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就是舍不得。” 她突然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路过附近的王府下人纷纷疑惑的看向过来,不知道安宁县主这是怎么了。 【宿主要是真舍得,就当本系统没说。】 系统也理解她的心情,并没有再说什么,这种事换成任何人都会不舍得,可送回大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林晚明白系统说的对,只随意抹了把眼泪。 不过依旧蹲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盯着眼前花丛里的蚂蚁,“统子,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自私的想要将安安留在身边?” 【宿主不是自私,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系统声音复杂的安慰,想到什么,又是忍不住提醒,【对了,友情提示一下,距离你那个睡了轩辕祤任务是限时任务,已经过去两天了,只剩下五天时间。任务要是失败的话,可是要胖30斤的哦,宿主别忘了。】 她瞬间僵住了,这才想起还有个坑爹的任务没完成,原先之所以兴致那般高,是为了安安不被处死。 现在虽然不用死了,但却是要沦为人质,或者秘密送回大夏,哪还有什么扑倒轩辕祤的心情。 “去它什么的狗屁任务,胖30斤就胖30斤吧,老娘儿子都要送去大夏了,还管什么形象?” 林晚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王府景色,赌气似得说着。 【啧,宿主这是自暴自弃,也愿意将安安送回去给慕容璟了?】 系统声音有些戏谑。 “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让安安留在京城做质子?我虽然舍不得,但也不能这般自私。” 她叹了口气,继续抬脚往前走,“好在慕容璟来京城还有一段时间,先暂时当一段时间的质子也无妨,反正安安还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等慕容璟来了京城,那个男人自会为他儿子谋划,总之不可能真的害了孩子,也是他亲生的不是?” 【宿主能这般想最好了,不过本系统还是要提醒你,还是要积极完成任务,真胖30斤,可是会变成虎背熊腰,别到时候后悔,减又减不下来。】 系统声音恢复了几分正经。 “滚...” 林晚瞬间黑脸,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没好气的骂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王府花园。 前院,宸熙堂,书房内。 轩辕祤刚放下笔,就见秦伯弯腰进来,神色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心情很差,语气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秦伯本来不想进来的,安宁县主哭着跑出去的时候,他自是看见了,也猜到原因。 可想到王爷对安宁县主的在意,还是硬着头皮进来禀报,“王爷,老奴听说安宁县主蹲在花园的芍药边哭了好一会,貌似哭的还挺伤心,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轩辕祤捏了捏眉心,心情是更差了,“哭多久了?” “约莫有一刻钟了。” 秦伯小心翼翼的回答。 轩辕祤当然知道林晚哭什么,也明白她是舍不得安安,更不愿安安沦为质子。 他说不心疼是假的,心里也不愿安安受此委屈,那小子他还挺喜欢的。 可身为大晋的睿亲王,肩负着国家重任,必须从大局去考量,容不得半点儿女私情。 能保下安安,留下她在身边,已经是自己能够去做的。 “你去库房翻翻看,本王记得好像有一批西域进贡的琉璃珠,找出来给她送过去,再挑些西域送过来的丝绸一并送过去,首饰也挑几样,挑好看点的,就说是本王赏的。” 轩辕祤沉默片刻,到底是心软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伯应了声,心里却叹了口气,想着王爷还是在意安宁县主的。 随后很快退了出去。 幽兰苑。 林晚回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吓了马婆子一跳。 随后赶紧凑过来,“哎呦,我的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安安呢?” 她没有回答马婆子的话,只抬脚往屋里走。 “夫人放心,小主子玩累了,吃了奶,这会已经睡下了。” 马婆子跟在后面往里走,目光看向摇篮里睡的正香的安安,眼神柔和,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生怕吵醒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坐在摇篮边,看着安安这张和慕容璟几乎没什么区别的脸,心里更是难过了。 她宁可慕容璟没有这么复杂的身份,哪怕只是以前的南宫璟也行,起码安安不用沦为质子,也不用送回大夏。 可惜没有如果。 见马婆子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也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会也没什么心情去说,只侧头对她道:“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是,夫人。” 马婆子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马婆子出去后。 林晚又抱着安安哭了一场,心里想着要不直接带着安安偷偷离开京城算了。 可这种想法一出来,就很快被掐灭了。 整个京城都是轩辕祤的眼线,她怕是刚离开王府那个男人就知道了。 而且就算离开京城,她又能逃到哪去? 总不能一辈子带着安安隐姓埋名吧? 没过多久,秦伯便带着几个王府下人送东西过来了,全是好东西。 西域进贡的琉璃珠,极品丝绸,流光溢彩,轻薄又漂亮,还有几匣子嵌着宝石的金玉首饰。 摆了满满一桌子,差点闪瞎林晚那双哭得有点肿的杏眼。 “县主,这是王爷让老奴送来的,说是给您解解闷儿。” 秦伯笑呵呵的,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和亲。 林晚盯着那盘子五彩斑斓,并且足有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心说这不就是现代的玻璃吗? 这东西放现代不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一丢丢,不过脸还是拉着,哼道:“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颗枣?他以为哄三岁小孩呢?” 秦伯嘴角一抽,堆着笑脸道:“王爷怎会如此想?王爷心里是在意安宁县主的,怕您心里难过,这才想您开心一下。” 他叹了口气,又是认真道:“安宁县主,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其实和王爷没什么本质关系,若非王爷心里在意您,对您也几分意思,他压根不会做这么多,也没有必要顾虑这些,更不会去在意安安是生还是死,您说是吗?” 这话是提醒她适可而止,不要真惹脑了王爷,否则对她没有好处。 虽然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第163章 决定 林晚突然有种被人打了好几个耳光的感觉,偏偏还无法反驳。 是啊,她一个离婚带娃的弃妇,又不是轩辕祤的谁,还借住在人家的府邸,有什么资格摆谱? 凭她脸皮厚,凭她长得美,凭轩辕祤对自己几分喜欢,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作天作地吗? 当真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 轩辕祤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何况人家已经帮忙保下了安安的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太好,轩辕祤也对她各种维护,让她渐渐有点迷失了自己。 “秦伯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没想明白,钻了牛角。” 她也有些无地自容,也尴尬的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堆东西,“这些东西实在太贵重了,我实在受用不起,还请拿回去吧,另外,再替我问问王爷,当时允诺的宅院何时能够兑现,若是没有合适的,我便暂时找个地方租着,打扰了这么久,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说到后来,她声音带着几分歉意,还有些不好意思。 宣平侯府都没了,也没人再跟她抢安安,已经没有比较继续住在这里。 再住下去,人家怕是要以为自己赖着不走了。 秦伯本来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心里还挺高兴的,哪知就听到她后面那些话,不但拒绝了王爷的赏赐,还要有要搬走的意思? 他瞬间冷汗都下来了,王爷要是知道自己把安宁县主赶走了,怕是要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安宁县主,老奴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要赶人意思,更没那个资格,王爷更没那个意思,您可千万别误会。哎呦,都是老奴这张破嘴。” 秦伯惊慌失措的连忙摆手,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说着又指了指那些东西,神色紧张道:“王爷送这些东西过来,纯粹是关心您,并无其他意思,至于宅院的事,王爷定会放在心上,只是最近事务繁忙,这才有所耽搁,您要是现在搬出去,王爷定会怪罪老奴。” 林晚见他如此紧张,心里到底过意不去,知道自己方才那些话有些冲了,“秦伯,你别紧张,我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既然王爷事务繁忙,但我便再多等几日。至于这些东西,替我谢谢王爷。” 秦伯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应下,“这就好,这就好。安宁县主放心,老奴一定把话带到。王爷知道您收下,定然会很开心的。”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直到秦伯彻底离开,她看着面前那堆赏赐神色复杂。 她感觉自己和轩辕祤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了,舍友不像舍友,情人不像情人,上下级又不是,倒有几分男女朋友闹别扭的感觉。 但双方又没捅破这层窗户纸,总之就是暧昧不清。 寄人篱下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以前是形势所迫,现在情况不同,再继续住下去就不合适了,到底不是自己的窝。 除非哪一天真的成了轩辕祤的谁,则另当别论。 不过现在没这些心思,安安的事还没搞定呢。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睿亲王府的琉璃瓦上,光芒耀眼。 轩辕祤起了个大早,刚穿好朝服要出门,准备去上朝,就看见林晚王府门口长廊下,双眼有些红肿,想来是昨日哭过的缘故。 也知道她是再等自己。 他淡淡一笑,迈步走过去,“可是有答案了?” 林晚就这么看着他走向自己,清晨的朝阳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光,为他冷峻的容颜添上几分柔和。 她轻轻点头,“是,我想了一晚上,安安还小,若是离开我身边,我实在舍不得。质子就质子吧,反正他现在还小,也不知道什么,至于长大以后的事再说。” 至于昨日想到等慕容璟来到京城之后,顺水推舟的让那个男人带走安安的事,到底没有说出来。 她是舍不得安安,但更想安安有个美好未来,只因自己是一个母亲。 轩辕祤不知她心中所想,听到她的答案,微微一怔。 随后脚步停下,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柔和。 他本以为林晚会将安安送回大夏,虽然骨头分离会让她很痛苦。但对安安来说,却是更好,更光明且无拘无束的未来。 但也明白她是一个母亲,心中自是无法割舍。 “你能想通便好,本王自会护安安周全,不会让他在大晋受半点委屈。”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轻声说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晚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看着面前的男人,强忍着泪水,“轩辕祤,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也谢谢你不嫌弃我们母子麻烦。” 清醒过来的她,明白轩辕祤并不欠自己什么,更没必要做这些,或是对自己承诺什么。 可他还是做了,说了,无论怎么样,都值得自己去道谢。轩辕祤看惯了这女人平时张牙舞爪,面对自己都半点不客气的样子,这会突然软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客气,倒是让本王有些不习惯了。” 林晚瞬间破涕为笑,没忍住白了他一眼,“王爷这话说的,莫非我平日对您太不客气了?那敢情好,我往后天天对您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见面就福身行礼,说话战战兢兢地,您用膳我布菜,你喝茶,我倒水,您出门,我....” 轩辕祤实在听不下去了,要是林晚真变成这样,他怕是要以为她受什么刺激,或者鬼上身了。 也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更加不会有什么兴趣。 赶紧抬手打断她,“行了,本王可受不了,还是像从前那般就很好。”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是王爷说的,往后可别又嫌弃我没规矩。” 轩辕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你最真实自然的样子最美,不必因为规矩或者什么改变自己,可明白?” 说罢,看了看天色,以及等在王府门口的东风,又是收回手来,“本王该去上朝了,你且安心待在府里,本王回来再跟你细说。” 林晚微微颔首,后退了两步,“知道了,王爷安心去吧。” 轩辕祤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很快走了。 她也没一直站在原地,很快回了幽兰苑,心里想着,今天早朝定然会很热闹吧,也不知道那些大臣会说什么。 第164章 怀夏郡王 金銮殿,今日一如往常般热闹,议论的无非是宣平侯府抄家,以及慕容璟潜伏大晋十年之事。 直到轩辕祤出现,那些议论的大臣这才纷纷闭嘴不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立着。 轩辕祤也只当没听见,只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大马金刀的坐下。 没过多久,昭仁帝打个哈欠出现,倒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只是起太早,没有睡醒而已。 他觉得,这皇帝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还有批不完的折子等着他,不到戌时别想睡觉。 朝堂后宫也不消停,发生点屁大的事都要捅到他面前,然后要自己去处理。 最气人的是,皇叔往那一坐,气场比他这个皇帝还像皇帝,更担心皇叔哪天真蹦出个儿子,就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野心,然后将自己踹下去。 没人知道昭仁帝心中想什么,看见皇帝出现,并且在龙椅上坐下,纷纷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仁帝强打起精神,抬了抬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各自归位。 昭仁帝扫了一眼在场群臣,直接开门见山,“朕昨日下发那份圣旨内容,以及有关宣平侯府一事,想必众位爱卿也听说了,不知各位有何想法啊?” 兵部尚书是个火爆脾气,第一个跳出来,“皇上,慕容璟那狗贼潜伏我大晋十年,私挖地道,勾结逆党,简直罪不容诛。宣平侯府虽说不知情,但也难辞其咎,抄家发配实属活该...”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轩辕祤,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可臣听说皇上并未对安宁县主的儿子做出任何处置,那毕竟是慕容璟的血脉,也当属敌国血脉,万万是不能留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哪怕是寻常百姓都懂。” “慕容璟潜伏大晋十年,可见心机深沉。他的儿子留在大晋,日后必成大患。” “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能成什么大患?” 礼部尚书慢悠悠开口,他年纪大了,说话自然也慢,“老夫听说孩子不过三四个月大,估计连坐都没学会,更不会爬,也什么都不懂,诸位同僚莫不是怕他半夜爬起来给大夏传信不成?” “你这个老匹夫,说的这是什么话?” “李尚书此言差矣!” 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站出来,声音义正词严,“今日虽是襁褓婴儿,来日自会长大,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身上流着大夏皇室的血,留着慕容璟的血,这便是天生的祸根。皇上,臣以为,此子必须...” “必须什么?” 沉默许久的轩辕祤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蕴含无尽的威严,更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满朝所有的喧哗。 群臣瞬间噤声,安静如鸡。 随后目光却频频望向轩辕祤,见其脸色黑得已经不能用墨汁来形容,内心皆是忍不住暗自嘀咕。 所谓爱屋及乌,看睿亲王这态度,怕是要保下那孩子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那年轻御史被轩辕祤这么冷冷一眼,浑身都软了半截,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慕容璟在大晋做了这么多事,他逃了也就罢了,他的儿子,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臣以为,应该直接处死,也好给大夏那边一个警告,更让其他附属国看看,胆敢侵犯我大晋,这便是下场。” 御史属于言官,头一般都比较铁,专门进谏弹劾,监督百官,谁做的不对批评谁,哪怕皇帝也一样。 要是哪里做的不好,照样挨骂。 “呵...” 轩辕祤一声短促的轻呵,让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 他冷冷扫视一圈,声音极为冷冽,“诸位大臣倒是好大的口气,处死一个襁褓里的婴儿,这便是你们所谓的警告?我大晋的威严,何时需要靠屠戮一个婴儿来彰显了?”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无人敢应。 那个年轻的御史脸色苍白,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触及睿亲王冰冷的眼神,到底没敢开口。 他怕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怕是要提前滚下台了。 虽说御史的职责是谏言,但也不是肆无忌惮的理由。 昭仁帝端坐在龙椅上,他本来的意思也是要处死安安,不过后面听了皇叔那番说辞,又改了想法。 他看着满朝安静如鸡,被皇叔震慑的没一人敢答话,心中不免有些羡慕,轻咳一声,“皇叔所言有理,有关那孩子的处置,众爱卿也不必继续争论,朕已经了安排。” 满殿群臣瞬间看向皇帝,不知皇帝会如何安排,纷纷等着下文。 昭仁帝见大家伸着脖子等着自己说话,这才缓缓开口:“我大晋乃上邦大国,向来以仁德治天下,若是连个襁褓里的婴孩都容不下,难免让其他小国看了笑话。所以朕决定将那孩子留在京城,并封为‘怀夏郡王’,赐居郡王府,由专人照料起居,同时安排专人教导其礼仪学识。当然,其母安宁县主也可一同搬过去住,待怀夏郡王长大成人,再行定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说封了怀夏郡王,听上去地位还提高了,但满朝文武,谁听不出来,皇上这是要将那孩子留在京城做质子,好用来牵制大夏那边。 瞬间,朝堂上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有大臣觉得皇上此举既彰显了大晋的仁德,又巧妙的将那孩子控制在手里,还能牵制大夏那边,的确比杀了要有用处的多。 不过还是有大臣心中仍有忧虑,觉得那孩子是个隐患。 轩辕祤早料到结果如此,可听到安宁县主也可一同搬过去,又是黑脸。 虽然母亲跟着孩子搬去郡王府住,这是天经地义,可他心里总不得劲,还偏偏没有理由反驳? 昭仁帝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皇叔,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有种终于打了一场胜仗的感觉,只要安宁县主搬出睿亲王府,以后皇叔总不好天天去怀夏郡王的府邸串门吧? 这住的远了,感情自然就散了。 皇叔眼光那么高,虽说身体没问题,一般女子他怕是看不上,这孩子自然没那么快有。 只要皇叔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自然也不会生出什么野心,自己的皇位自然也更加稳固。 轩辕祤自然注意到昭仁帝神色,哪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似笑非笑的看向过去,“皇上倒是考虑的周全,正好睿亲王府旁边有块空地,不如就将郡王府建在那里,如此一来,本王也能随时照看一二,毕竟那孩子还小,安宁县主一个女子,难免有不周到之处。至于照料人选,也不必皇上操心,交给臣安排便是。” 昭仁帝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皇叔会来这么一出。 将郡王府建在睿亲王府旁边,那和住在睿亲王府有什么区别? 以后天天眉来眼去,孩子指不定哪天蹦出来。 而且连照料怀夏郡王都是皇叔的人,自己岂不是半点手都插不上?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撑着笑道:“皇叔考虑得甚至周全,如此安排,朕也放心。” 放心个鬼哦! 轩辕祤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早料到他会这般说。 昭仁帝看向满殿群臣,又是装模作样的说了句,便退朝了。 第165章 出门 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这边也收到了德公公前来宣读的圣旨,这会正抱着安安跪在院子里听。 马婆子则跪在后面。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安宁县主林氏,贤良淑德,育子有功,今特封其子为‘怀夏郡王’,赐居郡王府,允其母随行照料,并专人教导礼仪学识,钦此。” 伴随着德公公尖细的嗓音落下,林晚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她垂眸看着怀里懵懂无知,还在啃小拳头的安安,内心更是难过。 安安还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从此以后就要沦为质子,困在京城这座繁华的牢笼里。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等慕容璟来到京城,那个男人自会想办法带安安回大夏。 德公公见林晚半天没有反应,大概猜到她心里估摸着是不乐意的,但这也是没办事的事,谁让怀夏郡王的父亲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呢? 他将圣旨合拢,笑眯眯的看向林晚,“安宁县主,接旨吧。” 林晚反应过来,起身接过圣旨,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多谢公公。” 德公公见她神色落寞,到底没忍住说了两句,“安宁县主,皇上能留下怀夏郡王的性命,并且此封爵赐府,已经是格外开恩。杂家说句难听的...” 他目光扫过安安那张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脸,声音多了几分怜悯,“这要是换作别国,这孩子是断然不可能留的。唉,安宁县主,你也别太过忧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好好将怀夏郡王养大才是正事。” 林晚心说要不是轩辕祤,就昭仁帝那个人,怎么可能会留下安安的性命? 但也没说什么,只客气了一句,“多谢公公提点,我明白的。” 德公公也不管她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将圣旨塞到她手里,很快带着人走了。 直到完全消失在幽兰苑,马婆子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她虽然不懂朝堂的事,但也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封小主子什么‘怀夏郡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怀夏郡王,怀夏,这封号一听就和大夏那边有关。 “夫人,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要封小主爵位,可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她满脸担忧的走过来,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轻轻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隐情,慕容璟是大夏二皇子,安安又是他的儿子,皇上封安安为郡王,不过是想将安安留在京城当质子,好牵着大夏那边罢了。” 马婆子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质子可不是什么好待遇,从此吃喝拉撒睡都有人监督,还不能擅自离开京城,几乎和坐牢没区别。 甚至长大后还很有可能处处招到白眼和排挤,毕竟慕容璟在大晋做了那么多事,大晋的百姓子民以及那些世家公子不可能真正接纳。 哪怕小主子的母亲是安宁县主,是大晋的人也不行。 她正想要说什么。 就见轩辕祤不知何时出现在幽兰苑,身姿挺拔如松,脚步沉稳的走进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老奴见过王爷。” 马婆子最先反应过来,恭敬行礼。 林晚只略微福了福身,随后将手里的圣旨塞到马婆子手里,“你将这个收起来吧。” 随后便抱着安安走向轩辕祤,见他身上穿的还是早上出门时的那套亲王朝服。 就知道这人一下朝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换。 “怎么一下朝就过来了,可吃早饭了?” 她笑吟吟的开口说着。 “还没呢,怎么?莫非是要请本王在你这幽兰苑用早膳不成?” 轩辕祤很自然的抱过她手里的安安,伸手轻轻逗了两下,惹的安安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如此和谐的一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父子呢。 林晚压下眼底的复杂,轻笑着拍了拍手:“只要你乐意就行,反正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这幽兰苑也是,跟着你一起吃,我说不定还能吃点好的。” “呵...” 轩辕祤一声短促的轻笑,一手抱着安安,眼神却睨着她,“这话说的,好像本王平时亏待了你,记得前几日本王不是让人给你送了极品血燕过来?” 她撇撇嘴,表情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嫌弃,“那哪能叫送啊,分明就是施舍。就那么一小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惹的轩辕祤又是一声轻笑,眼神满是宠溺,“听你这意思,是嫌弃本王送的东西少了?那以后本王让人多送些过来,让你吃个够可好?” 林晚眼睛亮了下,随后摇头,“那倒不必,不然王爷还以为我故意跟你要东西呢。而且好东西尝尝味道就行了,要是吃的多了反而不觉得有多稀罕。”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哦?原来你是这般想法,倒是本王错怪你了。不过,既然你觉得好东西尝尝就行,那本王便带你去尝尝些不一样的,如何?” 她神色微挑,“听王爷这意思,莫非要带我去吃好吃的?”“自然。” 轩辕祤微微颔首,单手抱着安安,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拉过她,将她往院子里外带,“京中有个地方平时并不对外开放,知道的人也极少。据说做菜的厨子是先帝时期的御厨,因着年纪大了,后来被放出了宫,本王去过几次,感觉味道还不错,便想带你尝尝。” 林晚就这么被他拉着手往外走,有心想甩开他,又觉得这样不太好,索性由着他牵,“哪里?在什么位置?” 自己虽然来京城不久,很多地方还没逛过,但原主却是从小在京城长大,哪里的首饰最漂亮,哪里的衣裳款式最好,哪里的酒楼生意最好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这男人说的这家倒是没什么印象。 轩辕祤侧眸看着她,神秘的笑了笑,“等到了地方自会知晓。” “居然还神神秘秘的。” 她暗暗撇嘴,倒也没有继续问。 两大一小很快到了前院,轩辕祤将安安递给她,“你先在这等一会,本王去换身衣服过来。” “好,去吧。” 林晚接过安安,微微点头。 轩辕祤正要迈步离开,忽然回头瞥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神色微皱。 想起上回和她去东街闲逛,这女人倒是轻松了,可却苦了自己全程抱着这小子。 今日要是带着过去,等会这小子要是折腾起来,两人还怎么吃? 也影响气氛。 他不好让林晚放下孩子,两人自己出去吃,脸色别扭了一下,便指着旁边一个过路的王府下人道:“你,速速去幽兰苑把马婆子喊过来,就说让她过来带孩子。” 第166章 心悦你 “是,王爷。” 那下人恭敬的应了一声,很快转身匆匆去喊人。 林晚抱着安安挑眉,“王爷这是嫌弃我儿子碍事?” 轩辕祤面不改色,“本王是怕这小子累着你。” “哦......” 她故意将声音拉的老长,似笑非笑,“竟不知王爷这般体贴,倒是我误会了。” 轩辕祤神色有些不自然,耳朵都悄悄红了,俊脸也有几分红。 他想说本王向来体贴,只是你没有察觉到罢了。 这话到底有些说不出口,只别扭的轻咳一声,“等着,本王去去就来。” 随后很快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这男人,别扭起来还挺可爱的。 马婆子很快被叫了过来,她是一路跑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小主子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夫人,王爷说让老奴过来带孩子。” “嗯,你带安安回去吧,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林晚把孩子递过去,又低头亲了亲安安的脸,“乖乖的,娘亲很快就回来。” 虽然轩辕祤的本意是让马婆子带着安安,然后大家一起出去。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不带着两人好了。 要不然自己和轩辕祤坐在那里吃,马婆子抱着安安在边上看着,也确实有点煞风景。 反正安安这么小,也吃不了外面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听懂,倒是没闹。 马婆子很快抱着安安回去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轩辕祤的身影重新出现,已经换了一套玄色常服,修长挺拔,俊美非常。 他没看见安安,也没看见马婆子,神色微挑,“孩子抱回去了?” “嗯,我让马婆子抱回去了,带着他出去,我们也没法好好吃。” 林晚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淡淡回了一句。 轩辕祤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如此甚好,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王府,很快上了马车。 林晚靠着车厢壁,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早朝,那些大臣没有为难你吧?” 轩辕祤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怎么,担心本王?” 她没忍住丢了白眼过去,没好气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好不好?” 轩辕祤倒也没生气,只伸手轻轻将她额头两边的碎发挽在耳朵后面,动作轻柔,“不过是吵吵嚷嚷罢了。对了,皇上赏赐了你儿子一座郡王府,本王已经跟皇上说过,到时候郡王府就盖在睿亲王府旁边,反正这么大块空地在,闲着也是闲着。” 林晚一听,哪不知道这男人打什么主意,白了他一眼,“王爷还好意思说,你当日许诺我一座宅院和一个庄子,到现在都没兑现呢,害的我到现在连个窝都没有。皇上好不容易赏了我儿子一座府邸,你又安排在自个王府旁边。怎么?王爷就这么舍不得我们母子走?” “本王确实舍不得,不如以后就常住睿亲王府如何?” 他突然倾身过来,将她整个人压在车厢壁,目光紧紧锁定着她:“本王是说认真的,反正郡王府以后也会建造在旁边,你要是担心孩子,可以随时过去看看。至于照料孩子的人选,你也不用担心,这些我都会安排,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将马婆子拨过去。安安熟悉她的,到时候再添置一些可靠的,总之不会让你儿子受委屈。”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呼吸都扑在对方脸上,暧昧的不像话。 她心跳加速,脸不知何时爬上两朵红晕,这男人怎么一回事,一言不合就壁咚? 真吃不消啊喂! 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推,硬邦邦的,“王爷说话就说话,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轩辕祤轻笑,身体纹丝不动,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似得,“靠得近才能听清说什么,不是吗?” “王爷多虑了,我耳聪目明,听力好的很。” 林晚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气息,嘴上半点不饶人,“倒是王爷,您这动不动壁咚人的毛病可不好,知道的您是睿亲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登徒子呢。” 轩辕祤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以及半边脸上,痒痒的,激得浑身一颤。 他故意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耳轮,声音磁性又低哑:“若本王是登徒子,那晚儿为何心跳如此之快?莫非也是心悦本王?” 晚儿二字说的自然而然,听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脸更红了,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 这男人说话要不要这么撩?都快招架不住了啊喂! 偏偏神态别扭的很,嘴巴里那句:谁心悦你了正要脱口而出。 脑子里就听见系统兴奋的尖叫声:【滴滴滴,警告,警告,宿主,任务目标当前好感度极高,氛围指数爆表,天时地利人和。建议宿主立刻扑倒,倒计时4天6小时58秒......】 听清狗系统说什么,她内心怒骂:“闭嘴吧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冒出来煞风景?你这么一打岔,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告诉你,我要是任务失败,责任肯定是因为你。”系统声音委屈,【宿主,不带这样的,本系统可不背锅,不过是提醒你而已。算了,随便你吧,到时候胖30斤的可不是我。】 随后就迅速闪人,不是,闪统了,免得到时候宿主真完不成任务,把锅甩自己头上。 林晚也没在意狗系统那句胖30的话,看着眼前这张近在迟尺的俊脸,心中的郁闷倒是散了不少。 她微微转过头,试图躲开那炽热的目光,可那目光就像黏在自己身上一样,怎么躲都躲不开。 “王爷,别闹了,南风还在外面赶车呢。” 她声音娇嗔,脸上的红晕越发鲜艳,就像天边绚丽的晚霞,美艳不可方物。 轩辕祤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一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南风在又如何?他要是敢偷看,本王回头挖了他的眼睛。” 这话吓得前面正在赶车南风浑身一抖。 别说回头,这会都恨不得自戳双目,手里的马鞭一挥,马儿跑得是更快了。 马车内,气氛愈发暧昧,都开始冒粉红泡泡了。 林晚自是能够感觉到马车速度加快了很多,知道南风定然是听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南风挺好的,好几次多亏了他帮忙,就连我当初在青州生安安的时候,都是他和北风忙前忙后,你别这样。” 轩辕祤微微眯起眼,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擦着,声音带着几分醋意,“怎么?你倒是挺护着他,本王倒不知,他在你心里竟也如此重要?” 林晚轻轻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王爷这是吃醋了?” 他不置可否,承认的倒是很干脆,目光灼灼,“本王心悦你,自然看不得你在意其他男人。只是不知晚儿是否也心悦本王?” 这算是坦诚布公的询问了。 林晚被他这一记直球砸的脑子发懵,心跳的更快了。 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 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更不是因为他能给自己和安安带来庇护。 而是因为这个人,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没有嫌弃自己。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手。 虽然是自己先救的他,但当时在前往清溪县官道上的时候,轩辕祤也才刚苏醒,压根不知道自己救了他。 可他还是让南风和北风折返,一路将自己护送到了清溪县。 可见当时只是纯粹的善心,觉得她可怜。 还有后来数次的维护,以及后来保下安安的命。 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有心,这些事情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我...” 她还没说完,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砰!” 林晚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栽。 轩辕祤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南风!” 他骤然看向马车外,声音极为冷冽,周身气压骤降。 前面赶车的南风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声音传进来:“主子,前面拐角处突然窜出个人来,属下一时没注意……” 他能说是因为偷听里面两人说话去了,所以一时分心,真要是这么说了,主子怕是要杀了他不可。 “回府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是……” 南风欲哭无泪,不着痕迹的揉揉屁股,果然不能偷听,这下屁股要遭殃了。 第167章 定情 马车内,气氛暧昧又炽热,粉红泡泡不断冒着。 林晚整个人趴在轩辕祤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以及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隔着衣物依旧传递过来的炽热温度。 这男人身上温度怎么那么高啊,她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轻轻推了推,没有推动,这男人手臂就跟铁钳似的紧紧搂住了自己,虽然不太舒服,却却莫名让人安心。 “王爷,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她声音低若蚊蝇,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尴尬的要命。 轩辕祤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着更紧了,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魅惑,“晚儿,刚刚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她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不知是放弃挣扎,还是自己挺享受的,总之就这么趴着说话,“王爷想听什么答案?” “当然是晚儿的真心话,告诉本王,你也心悦我对不对?” 他微微松开了她,忽然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不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林晚沉默了一会,终于抬头看他,脸色绯红,“王爷真心待我,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承认,自己对你有那么一丢丢喜欢,只是...” 她声音停顿了一下,神色也变得极为认真,“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当妾,当然也包括王爷你,否则当初南宫璟,不,慕容璟要贬妻为妾时,我就不会宁可自请下堂,也不留下。” 虽然这个时候提慕容璟这个人有点煞风景,但态度必须摆出来。 这男人之前还用那个什么演戏的借口,想要自己做侧妃来着呢。 侧妃虽然好听尊贵,但说到底还不是妾? 等日后有王妃进门,每日晨昏定省,请安行礼,实在做不到。 她甚至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轩辕祤微微一怔,想起自己当日在马车上和这女人说的话,知道她是当真,也记在了心里,忽地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冷峻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好看的不像话。 “本王承认,当初确实想要你做侧妃,所以这才故意提了那个什么演戏的建议,可惜你当时拒绝了本王,当时确实有些生气。” 他轻轻拨弄着她一侧的碎发,继续往下说:“但此一时彼一时,本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也越来越在乎你,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女人,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曾经嫁过谁,又是否生过孩子,我都不在乎,也只要你一人,自然不会让你为妾。” 说到这里,忽然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下,抬眸看着她,幽深的好似能将人吸进去,“喜欢一个人,便是要将最好的给她,更不会舍得她半分委屈。晚儿,你可愿做本王的王妃?” 林晚就这么看着他,傻了似得,满眼错愕。 谁来告诉他,堂堂的冷面阎罗王,居然这么会缭女人,情话一套一套的,这要是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她好半天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脸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的男人,开始自我贬低了,“你说要娶我做王妃?可我有那个资格吗?我不仅嫁过人,还生过孩子,更是一个别人不要的弃妇,连家人都没有,你不嫌弃吗?不怕别人笑话你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就是很想知道轩辕祤心里是如何想的,要是有半分嫌弃在意,自己肯定也是不会嫁的。 哪怕是自己高攀。 这会轩辕祤喜欢自己,肯定会说不在意,不嫌弃,可以后呢? 人的感情会渐渐消磨,等他不再那么喜欢自己,也不那么在意自己,这些问题都会成为自己致命的污点。 要是两人生活中发生点不如意,吵架了,这男人来一句:你一个生过孩子的,还嫁过人的女人能找到本王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 到时候她怕是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轩辕祤听到她这般自贬,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还有几分恼怒。 “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本王第一个割了他的舌头。”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着自己的眼睛,神色极为认真,“晚儿,在本王心里,你比这世上任何女子都要好,你是弃妇又如何?嫁过人又如何?生过孩子又如何?你善良,你勇敢,你聪慧坚韧,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哪怕在最艰难的环境里,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还生下了安安。这样的你,是最耀眼美丽的,也是最有魅力的。在本王心里,你比京城里那些冰清玉洁的贵女要强千万倍。本王既然认定了你,便会一生一世待你好,护你周全,给你安稳,旁人如何看,本王从来不在意,只在乎你的想法和心意,可明白?” 他极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今天却莫名其妙说了,发自肺腑,更没有丝毫的嫌弃。 在轩辕祤眼里,林晚那些过往从来不是什么污点,反而是她坚韧的勋章,也真心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 林晚听着他这番话,眼睛不知何时红了,没忍住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真没哄我?” 轩辕祤顺势握着她的拳头,轻轻放在自己心口,凤眸深情眷恋,“本王何时骗过你?晚儿,那你若不信,本王愿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生唯你一人,绝不负你。” 她被这个男人哄的破涕为笑,心里甜滋滋,也很是感动。 前世今生两辈子还没哪个男人跟她说过这样的情话。 感觉自己都要沉沦在对方的温柔乡里了。 随后轻轻靠在他怀里,“油嘴滑舌的,男人都是得到了不珍惜,你现在说的好听,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嫌弃?” 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轩辕祤将顺势搂着她的腰,闻言俊脸一黑,“本王全都是真心话,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别拿本王和慕容璟那个黑心汤圆比。” 知道她是有前车之鉴,连带着都不信任自己了,更加心疼起她来。 林晚没忍住笑出声,“黑心汤圆?这形容的倒是非常贴切,可不是黑心汤圆嘛?” 第168章 红衣男子 轩辕祤见她笑了,神色稍霁,声音温柔了下来,“晚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本王会让你知道,选择本王,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了一下,“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慕容璟那边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还有北戎和大夏两国的使臣即将来京,近日听说西域和吐蕃两国也会过来,这段时间忙得很,估计没空,等这段时间的事情忙完,本王会向皇上请旨赐婚。” 她瞬间愣了一下,微微抬头,“吐蕃和西域也会过来?之前怎么没听说,他们过来干什么?” 轩辕祤垂眸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腰线,淡淡道:“来看热闹的,大晋收拾了大夏和北戎,周边这些小国自然坐不住,要么来攀附,要么来探听虚实,总之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算盘。” 林晚没说什么,对于这些朝堂上的事,她也不太懂。 轩辕祤也没纠结这个话题,只随口提了一句,想到什么,忽然从怀里摸出两张纸塞进她手里。 “这是京城东街一处三进宅院的地契,还有京郊一座两百亩的庄子,位置不错,有山有水。当初答应你的,却一直拖着没给,主要是舍不得你搬出去。”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两张薄薄的纸,微微一怔,随后接过,轻轻打开来看。 一张房契一张地契,里面写了具体地址还有官府盖的红印子,有了这两样,就表示东西属于自己的了。 可这会东西真拿到手,反而没那么开心了,只觉得可有可无。 “宅子是早就装修好的,京郊那边的庄子也有人打理,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有空让秦伯带你去看看。” 轩辕祤看着她手中的两张契约,生怕她现在就搬过去住,连忙补了一句,“看看就行了,你还是得住在睿亲王府,本王可舍不得你搬出去。” 轩辕祤将人搂得更紧,姿态语气霸道,不容拒绝,“这是本王唯一的条件。” 林晚没好气地丢了大白眼过去,“你这是条件还是耍无赖?” “都是。” 他忽然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下,一触即离,凤眸里满是缱绻,“本王说到做到,等这段时间的事情忙完,定会娶你过门。到时候,安安便是本王的儿子,谁也别想欺负他。” 她只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眼泪莫名其妙的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应该高兴的。 可就是忍不住。 轩辕祤见她哭了,心中一慌,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可是本王说错话了?” “没有……” 她轻轻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都抹到他衣服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索性继续抹两下,反正都脏了,要是敢嫌弃,老娘立马跳下车,“你就是个混蛋,没事说这些干什么,害得我妆都花了。” 轩辕祤看着眼前女人的动作,只觉好气又好笑,也觉得有几分可爱,眼底满是纵容,“你今日好像没上妆。” “……” 林晚瞬间僵住,然后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恼羞成怒地锤了他好几下,“你闭嘴。” 马车外的南风:“......”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赶车工具人。 马车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那条隐秘的巷子。 轩辕祤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朝林晚伸出手。 林晚也没矫情,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跳了下来。 “就是这里?” 她落地站稳,好奇的看着眼前这座极为普通的宅院,上面连块牌匾都没有,四周更没有热闹的街市,哪像个做生意的地方。 一看就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 轩辕祤微微点头,牵着她的手朝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解释,“别看这宅院普通,里面可是别有洞天,这地方隐秘,很多官员私底下谈事情都喜欢来这里,因为清净人少,也不怕人偷听了去,西风查贪污案的时候,就在这里蹲了大半个月。” 林晚挑眉,倒是不知道这事,“那这里背后的主人是谁?能请到先帝时期的御厨,身份肯定不简单。” 两人已经走到门口,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轩辕祤轻轻一推就开,牵着她的手进去,侧眸看向她,嘴角微勾,“你猜猜?” 她眨巴了下眼睛,眼珠子一转,“该不会是你吧?” 轩辕祤神秘的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她。 她暗暗撇嘴,这男人神神秘秘的,不说拉倒。 宅子外面看着就是一座普通宅院,可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布局精巧,假山流水,回廊九曲,曲径通幽,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叮咚,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说实话,林晚还挺喜欢里面的环境的,在这种地方吃饭,确实要比外面那些吵闹的酒楼吃饭要好的多。 而且此地隐蔽,知道的也都是朝中官员以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说话办事都极为方便,也不怕被人偷听了去。 不过,她发现这里实在太过清净,两人一路走进来,居然没碰到半个人,就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正奇怪着。 耳边就听见一道爽朗的笑声飘过来。 “哎呦,稀客啊,我们杀伐果断,日理万机的睿亲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她扭头看过去,就瞥见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红衣男人,倚靠在月亮洞门边,手里拿着一把玉扇,笑得眉眼弯弯,端得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只是这人身上的红衣实在太过花里胡哨,就像一个开屏的公孔雀,整一个骚包嘛! 说实话,林晚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男人这般穿着打扮,没忍住笑出声,又觉得没礼貌,赶紧止住了笑,“咳,这位公子,你这身打扮,还...挺特别的。” 红衣男人也不恼,反而‘唰’地一下展开手中的玉扇,风流倜傥的摇了摇,眉眼弯弯,“美娇娘好眼力,本公子这身行头,可是江南最好的绣娘花了三个月缝制的,用的还是极品贡品云锦,你摸摸,这手感是不是......” 说着就要凑过来让她摸一摸。 轩辕祤俊脸一黑,长臂一伸将林晚揽到自己身后,冷飕飕的看向凑过来的红衣男子,“沈逸舟,你若是闲得慌,本王可以立即送你回江南。” “哎呦喂,表哥你好凶,人家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沈逸舟夸张的拍了拍胸口,随后扇子一合,指向林晚,眼睛发亮,“这位美人瞧着眼生,莫不是那位和离带娃,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安宁县主?” 第169章 斗嘴 林晚心说这人说话真够直白的,正要开口回答。 下一秒就被轩辕翊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对她说着:“别搭理他,这人惯爱沾花惹草的,免得被他带坏了。” 她瞥了一眼身后跟上,面色略微有些黑的沈逸舟,瞬间笑出声。 这男人嘴要不要这么损,哪有当人面这么说话的? 沈逸舟倒是没有真生气,三两步凑了过来,佯装受伤地捂着胸口,夸张地哀嚎一声:“表哥,你这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兄弟,我不过多说了两句,你就这般编排我?” 说罢,又对林晚眨了眨眼:“美人儿,你可别听表哥瞎说,我沈逸舟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那些沾花惹草的传闻,都是旁人嫉妒我编的。” 林晚被他逗笑了,觉得这人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却是个有趣的人。 轩辕祤只有这么一个表弟,还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他小时候跟着母妃在江南时候,就是住在舅舅家里。 那时候还没被父皇认回去,两人算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关系非常要好。 如今舅舅年纪大了,在江南养老,他老人家也就沈逸舟这么一个儿子。 算是轩辕祤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因着知道这个表弟什么德行,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直接拉着林晚拐进了长廊。 沈逸舟在后面啧啧两声,摇着扇子跟上来,一双桃花眼却在林晚和轩辕翊二人之间扫来扫去。 本以为自家表哥这避女人如蛇蝎,府里连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样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哪知道铁树也终有开花的那一天。 只是这花开的有点奇怪,居然瞧上个带娃的弃妇。 倒不是贬低,或者有多么看不上林晚,而是她的过往实在是个污点。 别说寻常男人嫌弃没法接受,更遑论是表哥这种有权有势,还有颜的尊贵之人。 也不知道表哥心里怎么想的,眼睛怕是长瘸了吧? 沈逸舟眉头拧成疙瘩,想着姑姑要是泉下有知,怕是得气的从地下皇陵爬出来不可。 可随后转念一下,和离带娃就和离带娃吧,总比表哥打一辈子光棍要强。 没人知道沈逸舟心中所想。 三人绕过长廊,很快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 厢房临水而建,窗外是一池碧波,几尾锦鲤在莲叶间穿梭,微风拂过,带着淡淡荷花香。 明明都已经11月份,天气也逐渐冷了。 按理说,这个季节别说荷花,怕是荷叶都黄了,可眼前这片池子里的荷花却开得正艳,粉的白的相交辉映,娇艳欲滴,仿佛半点没受季节影响。 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林晚心中暗暗称奇,忍不住看向沈逸舟:“这荷花不是只有夏季才有吗?为何这个季节还开的这么好?” 沈逸舟淡淡一笑,‘唰’地展开扇子,神态带着几分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公子花重金从西域请来的花匠,用温汤之法培育,别说荷花,就是腊月里桃花也能给你整开了。” 她神色微挑,心说这不就是和前世的大棚种植原理类似嘛? 不过古代能想出这种法子,还培养的如此成功,也算是厉害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沈逸舟两眼,笑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法子,这花匠倒是好本事,想必沈公子花费了不少银钱。” “那是自然,本公子可是...” 沈逸舟话没说完,就被轩辕祤一记眼刀冻住了。 “你可以走了。” 沈逸舟瞪大眼睛,表情是不可置信:“表哥,这是我的地盘。” 轩辕祤却不为所动,挑眉道:“你的地盘又如何?本王带晚儿来吃饭,你在这聒噪,影响我们用餐。” 沈逸舟捂着心口,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表哥,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重色轻友。” 轩辕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说完了?说完了可以滚了。” “我……” 沈逸舟一噎,桃花眼转向林晚,“不管管你男人?” 林晚被那句你男人雷的外焦里嫩,本能想要开口解释,可随后想到方才马车上发生的事,两人算是定情了。 对方说你男人也没错。 她面色有些红,轻咳一声,“沈公子,你别看我,我可管不了他。” 沈逸舟:“???” 好么,他就一句试探,两人关系果然不简单,看来姑姑的棺材板真的要掀了。 姑姑,你儿子看上个和离带娃的,你直接当奶奶啦。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或者觉得就这么被赶有点跌份,尤其还在美人面前。 突然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扇子摇得哗哗响:“我就不走。今儿个这顿饭,我还就蹭定了。再说了,这地方是我的,厨子也是我的,你们吃的每一口菜,喝得每一杯酒,都是我沈家的,表哥你凭什么赶我走?” 说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这也就是他,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怕是早被扔出去了。或者说,压根没那个胆子。 轩辕祤淡淡瞥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包场。” 沈逸舟低头瞥了一眼,发现是面额一千两的银票。 他嘴角抽了抽,一把将银票塞进怀里,屁股半点要挪一下的意思也没有:“哼,算你有点诚意。不过,看在这一千两的份上,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当个解说员,介绍介绍这菜。” 说罢,他起身走到桌边,指着摆满了整桌的精致菜肴,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这道清蒸鲈鱼,用的是清晨刚从湖里捕上来的鲜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还有这道蟹粉豆腐,蟹粉是专门从阳澄湖运来的,豆腐也是用特殊工艺制成,口感爽滑……” 轩辕翊忍无可忍,抬手捏了捏眉心:“沈逸舟,本王包场是让你闭嘴滚蛋,不是让你在这儿当说书先生。” 沈逸舟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扇子在指间转了个花,“表哥,你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我好歹也是你嫡亲的表弟,你母妃亲哥哥的儿子,江南沈家的嫡长子,你把我当苍蝇赶,合适吗?” “合适。” 轩辕祤面无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再不走,本王就让人把你送回江南,顺便告诉舅舅你在京城养了一院子外室的事。” 沈逸舟瞬间炸毛,跳起来捂着轩辕祤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养花,养花懂不懂?什么外室,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轩辕祤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还拿帕子擦了擦嘴巴,“养花养到万花楼去了?沈公子好雅兴。” 林晚看着这两兄弟斗嘴,忍不住笑出声。 轩辕祤平时看着挺冷的,这会和沈逸舟相处起来,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第170章 蟹粉豆腐 她也不管两人,肚子早饿了,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味道真不错。” 肉质鲜嫩,入口爽滑,还一点刺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沈逸舟见她吃得开心,立刻转移目标凑过去,“美人儿有眼光,这道清蒸鲈鱼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太湖请来的名厨做的,鱼也是那边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每日限量三条,要不是表哥难得带着美人过来,我还舍不得上呢。” 他这人天生自来熟,也不等林晚回答,又是继续说道:“美人儿,我跟你说,我这厨子做的蟹粉豆腐更是一绝,你知道这蟹粉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林晚又吃了一口鲈鱼,配合地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沈逸舟见她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讲道:“这蟹粉啊,都是让专人去阳澄湖挑的母蟹,每只都得是三两以上的,然后现蒸现拆,保证那蟹粉的新鲜。做这蟹粉豆腐的时候,先把豆腐切成小块,用开水掉一下,再和蟹粉一起炒,炒得时候要掌握好火候,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最后勾个薄芡,味道那才叫一个棒,不信你尝尝。” 说着,还自己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还没等送到林晚面前的碗里。 轩辕祤眼疾手快,直接用筷子挡住了沈逸舟的筷子,冷冷道:“她自己会夹。” 沈逸舟筷子挡在半空,悻悻的收回,然后放进自己碗里,桃花眼斜睨着轩辕祤,“表哥,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点,我不过是给美人夹个菜,至于吗?” 轩辕祤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地给林晚布菜。 蟹粉豆腐、清蒸鲈鱼、水晶虾饺……转眼就把她面前的小碟堆成了小山。 “吃你的,少说话。”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晚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美味佳肴,哭笑不得:“王爷,您这是喂猪呢?我哪吃得下这么多。” 轩辕祤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她,凤眸幽深:“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沈逸舟在旁边看得别扭,扇子摇得哗哗响:“哎呦喂,我这牙都快酸倒了。表哥,你也有今天?从前那些个官员给你送美人,你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扔出去的。如今倒好,伺候起人来了?” 轩辕祤一个眼刀飞过去:“再多说一句,现在就送你回江南。” 林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也太损了。 沈逸舟被戳穿了也不恼,只哀怨地瞪了轩辕祤一眼,“表哥,你这张嘴迟早得罪人。我好歹也是你唯一的表弟,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轩辕祤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吃,从头到尾没看沈逸舟,“少在这碍眼,再不滚,本王不但把你送回江南,还亲自给你安排相亲,一天十场,直到你相中为止,也好圆了舅舅他老人家想抱孙子的心愿。” 沈逸舟手里的扇子瞬间掉地上了,表情像见到鬼,又像是控诉,“轩辕祤,你还是人吗?我可是你亲表弟。” “本王数到三。” 轩辕祤忍无可忍,姿态优雅地剥了只虾,放到林晚碗里,“一。” 沈逸舟立马捡起扇子,溜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算你狠。美人儿,我们下次见。我跟你讲,我表哥他5岁还尿……” 床字还没飘进来,就被轩辕祤一记眼刀凌空斩断。 门口侍立的南风非常识趣地,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晚差点没笑死,还险些被呛到。 轩辕祤很自然地给她拍了拍背顺气,又递了一杯水过去,“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不过你这表弟挺有意思的。就是你这威胁人的方式有点太损了。” 她顺手接过,喝了一口感觉舒服多了,“对了,你不是说他在京城养了一院子外室吗?为何还会害怕相亲?” 轩辕祤轻笑,眼神满是宠溺,“他那些外室不过都是贪慕沈家钱财,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玩玩也就丢一边,或者给点银钱打发。真要让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管着他,他定然是不乐意的。他这人最害怕束缚,觉得相亲就是被安排去见些无趣的人,听些无趣的话,自然避之不及。” 林晚恍然大悟,又忍不住笑了,“你们俩斗嘴的架势,倒像是欢喜冤家。” 轩辕祤无奈的摇头,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就他?还欢喜冤家?不过是爱耍宝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又甜蜜。 京城某座有名的茶楼,二楼包厢里。 青鹞一身灰衣,静静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对身后的人冷冷道:“小主子被狗皇帝封为‘怀夏郡王’,留在京城做质子,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此一来,主子怕是要被大晋这边牵制了。” “那倒未必。” 云楼倚靠在包厢的座椅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茶盏,“主子即将以和亲使臣的身份过来,到时候名正言顺的提出要见小主子,睿亲王总不能拦着吧?只要见了面,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 青鹞缓缓转身,眼底精光一闪而逝,“你说的容易,睿亲王这个人心思难测,身边高手众多。主子就算来了,怕是也见不到小主子几面,说不定还得全程被人盯着。毕竟,满京城谁不知道怀夏郡王是主子的子嗣?想要带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云楼闻言嗤笑,“青鹞大人,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子在大晋经营十年,虽说暴露了,也损失了一些势力,好在我们的人撤退的够快,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我说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青鹞目光冷厉的扫过去,“主子临走前交代得很清楚,我们只负责暗中保护小主子,别的事一概不许插手。” 见云楼闭嘴不言,他又是道:“还有,这边的消息尽快传过去,也好让主子早作打算。” “知道了。” 云楼微微颔首,很快起身走了。 ? ?今天请假一天 第171章 痊愈 大夏,璟王府。 慕容璟回来,原先用来掩人耳目的病秧子慕容璟自然也跟着消失了。 不过到底‘病’了十多年,总归要找个理由痊愈。 老皇帝慕容乾为了配合儿子演戏,便对外宣称从民间寻访到一位神医,特意请来给儿子诊治。 璟王府内室,轻纱幔帐,清雅又不失奢华,极有格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 慕容璟‘虚弱’的躺在床上,温润如玉的俊脸没有半点血色,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 他一手搭在床边,手腕上覆着一方丝帕,正在由一个白胡子老头诊治。 这老头便是慕容乾从民间‘寻访’来的神医,姓余,据说是药王谷的传人,医术超群。 当然,这些都是对外宣称的,其实就是太医院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太医罢了,然后经过易容改装。 目的嘛,当然是给慕容璟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好起来。 这人都从大晋回来了,肯定不能继续装病秧子。 慕容乾这个时候就站在边上看着,哪怕知道是演戏,脸上还是适时露出几分担忧。 “神医,璟儿的病...” 神医老头适时的收回手来,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须,这才一脸高深莫测的道:“陛下,璟王殿下虽然缠绵病榻十年,但也并非无药可救,原先之所以如此,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病症所在罢了。老夫给殿下扎几针,再开一副方子,按时用药,不出几日,便可痊愈。” 慕容乾当然知道自己儿子身体好的很,这些不过是台词罢了,不过脸上还是适时的露出大喜。 什么只要你治好璟儿,就必定重重有赏之类的话。 老头也谦虚了几下,又装模作样的给慕容璟扎了几针。 不知是那几针起来效果,还是怎么回事,原本脸色苍白,病恹恹的慕容璟精神居然好转不少,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当然是装的,慕容璟本来就没病,不过是演戏罢了。 慕容乾也配合的激动一把,老泪纵横,一会说要大摆宴席庆祝,一会又要告慰祖宗。 最后老神医留下了一副方子,带着大把的赏赐被人送走了。 慕容璟在府里养了几日,身体便顺势大好,开始出现在大众视野。 璟王病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雍州城的大街小巷。 坊间都在议论,说璟王殿下命不该绝,居然遇到了神医,缠绵病榻十年居然在短短几日内好了。 只有寥寥几个知晓真相的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一时间,璟王府来道贺的皇亲国戚以及朝廷官员来了一波又一波。 冷清了许久的璟王府可谓是门庭若市。 “殿下大病初愈,气色却如此之好,真是可喜可贺。” 大夏的一个官员笑着说道。 慕容璟淡淡一笑,“多亏父皇请来了神医,否则本王怕是要缠绵病榻一辈子了。” 太子慕容衍也带着人前来道贺,“哈哈哈,二弟,你这病总算是好了,大哥日日担心,如今夜里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他笑的爽朗,一身墨色常服,高大矜贵,就这么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东宫属官,排场倒是不小。 “多谢大哥挂念,小弟惭愧。” 慕容璟笑上前相迎,态度客气又疏离。 慕容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这话说的,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随后想到什么,忽然凑近低声道:“听说二弟在大晋那边玩的挺大?” 安安被封为怀夏郡王的事,还没有传到大夏这边。 慕容衍只知道这个二弟潜伏大晋十年,前段时间突然回来,还向父皇请旨,要求担任什么和亲使臣,一来是为了护送皇妹和亲,二来据说是为了那个留在大晋的孩子。 这事知道人并不多,但并不包括他。 毕竟是一国太子,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他。 “大哥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慕容璟不置可否的承认,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可惜功亏一篑,让大哥见笑了。” “见笑?怎么会?” 慕容衍哈哈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二弟能活着回来,大哥就已经很欣慰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太子想知道这个二弟到底在大晋干了些什么,回来又和父皇说了什么。 慕容璟则回答的滴水不漏,只说惭愧,没有完成父皇的心愿,让父皇失望了,还差点死在那里云云。 一套说辞行云流水,倒是让太子一时分不清真假。 等人全部散去,璟王府重新归于平静。 慕容璟走进书房,靠坐在软榻上,看着青鹞传送过来的两封密信,眼底一片阴鸷。 第一封是告诉他,轩辕祤带着林晚和安安出现在京城东街,态度亲密的就像一家三口。 信里提及安安非常亲近轩辕翊,全程都是由他抱着。 看见里面的内容,他说不生气是假的。 自己的儿子亲近别的男人,还是情敌,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生气归生气,眼眸还是落在第二封信上。 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里面的内容是有关宣平侯府抄家发配,以及安安被封为‘怀夏郡王’之事。 说的好听是怀夏郡王,说得难听就是质子,目的就是用来牵制大夏,牵制自己。 这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宫里的慕容乾很快也知道安安被封为了怀夏郡王一事。 虽然这个孙子远在大晋,也从来没有见过,但听到消息时,还是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 “好一个昭仁帝,好一个睿亲王,居然敢拿朕的孙子当质子?” 慕容乾脸色极为难看,口中咒骂着。 慕容璟神色淡淡地站在一旁,脸上倒没什么情绪:“这些儿臣早就料到了,不过如此也好。等儿臣到了京城,名正言顺地提出要见安安,他们也没有理由拦着。” 慕容乾叹了一口气,“见到了又如何?大晋既然将安安留京为质,就不会轻易放手,更不会允许你带回来。” “不放手又如何?” 慕容璟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儿臣此去,自不会空手而归。安安来我慕容氏血脉,岂能流落异国他乡?儿臣心中早有计策,只要见到人,自有办法带回。” 慕容乾见这个儿子心中早有谋划,便也没有多问,只叮嘱他一切小心,万事不可大意,更不能冲动行事,坏了大事。 虽然这个儿子聪明绝顶,办事更是谨慎稳妥,但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 慕容璟微微颔首:“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第172章 情蛊 几日后,慕容乾正式册封慕容璟为和亲使臣,并赐下了金印玉册,负责护送楚宁公主前往大晋和亲。 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大批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各类珍稀贡品,这些都是大夏向大晋敬献的礼物。 谁让大夏打了败仗,为了重修两国就好,只能选择以和亲之策求和,并附上丰厚的礼物以表诚意。 当然,随行的精锐将士亦是不少。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雍州城出发,一路往大晋方向进发。 几乎差不多时间,北戎那边也出发了。 旌旗猎猎,上面绣着北戎的王族徽记,一只展翅翱翔的金雕,威风凛凛。 队伍最前方,北戎三王子赫连烈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五官容貌带着草原男人特有的高鼻深目,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狠厉。 寒风卷起他狐裘大氅,吹的脖子上的狼牙坠子叮当作响,更添几分狂野不羁。 他身边跟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三角眼里精光闪烁,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的那种。 这是他的谋臣拓跋渊。 “三王子,我们这次可不光是送公主。” 他身边的谋臣拓拔渊阴恻恻的凑了过来,声音就像毒舌吐信,“根据探子传递过来的消息,据说轩辕祤最近对那个安宁县主很是上心,连带着那女人的儿子都护着,那可是慕容璟的儿子,慕容璟潜伏大晋整整十年,还做了那么多事,就这么都没处理那孩子。可见轩辕祤爱屋及乌,我们不妨送他一份‘大礼’。” 赫连烈挑眉,侧眸看向他,眼底闪过几分兴味,“哦?说来听听。” 拓拔渊阴笑,“我们北戎的情蛊最是缠绵。若是轩辕祤中了招,偏偏又见不到心爱之人,你说他会如何?” 赫连烈闻言,鹰隼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你的意思是...给轩辕祤下蛊,然后秘密将那个女人掳走或者杀了,好让轩辕祤求而不得,痛苦发狂?” 拓跋渊阴恻恻一笑,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三王子英明。轩辕翊不是战神吗?我们就让他尝尝,被情蛊折磨,最后却见不到心爱之人的滋味。到时候,说不定他连剑都拿不稳,只要轩辕祤没了威胁,我们北戎的铁骑足以踏平大晋。” 赫连烈哈哈一笑,拍马前行几步,又突然勒住缰绳,回头道:“不过,这情蛊要找个靠谱的人去下。轩辕翊这个人谨慎的很,身边高手众多,怕是没那么容易成功。” 拓跋渊驱马上前,笑的高深莫测:“三王子莫急,我们可以将情蛊混入礼单内,伪装成北戎进献的珍宝,就说是献给轩辕祤的‘草原雄鹰之泪’,寓意如草原雄鹰般战无不胜。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好拒绝吧?只要收了,待他打开之后,呵呵,情蛊自然会悄无声息的钻入他体内,无知无觉。” 赫连烈挑眉,鹰隼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拓拔先生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 他勒住缰绳,马匹在原地打了个圈,“你确定能成?上次慕容策也是信誓旦旦,结果呢,脑袋都被割了送到他老子面前。本王可不想步他后尘。” 拓拔渊淡淡一笑,胸有成竹,“三王子放心,这回不同。蛊虫无形无影,中着无知无觉,等轩辕祤发现不对,怕是蛊虫已经发作了,到了那时,呵呵....” “到时如何?” 赫连烈冷笑,目光扫过长长的和亲队伍,“你以前也没少说过这种话,本王子听了你的,几次刺杀算计他都没讨到任何便宜,他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北戎惨败,一夜之间被端了个彻底,被迫退守王庭不说,还要赔上妹妹和大量的金银珠宝求和,想想都憋屈。”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轩辕祤到底是如何那般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边关重重布局。 粮草放在哪,兵器库在哪,有多少座营寨,哨兵多少,兵力分布,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一夜之间端了他三个囤粮地,还烧了十几座营寨,马匹兵器甲胄损失的数量多到数都数不清。 当初要不是他逃的快,怕是下场跟慕容策一样,被轩辕祤割了脑袋扔回王庭了。 这事他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害的他回去后被父汗骂了狗血淋头,更是被几个兄弟狠狠奚落一顿。 队伍中央的马车里,北戎六公主赫连月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带着草原风情的明艳脸庞。 她今年十八岁,正是最鲜活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透着草原女儿特有的爽朗和野性。 “三哥,你又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她柳眉飞扬,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我告诉你啊,我是一定要嫁给轩辕祤的,你要是敢把我送进那草包皇帝的后宫,或者又想对付轩辕祤,破坏两国和谐,看我不告诉父汗。” 整个草原都知道她倾慕轩辕祤已久,以前听说轩辕祤身体有隐疾,不能人道,还暗暗可惜了好久。 如今得知那男人身体好的很,简直不要太开心,这个和亲大晋的机会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轩辕祤后院干净的很,别说王妃,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只要嫁过去,她就是尊贵的睿亲王妃,还没人跟她抢男人,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昭仁帝那个草包,谁爱嫁谁嫁去。 赫连烈回头,瞧见妹妹这幅摸样,不禁失笑,“你这丫头,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放心,三哥不会坏了你的好事。”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全是拓拔渊方才说的计划,觉得倒是可以试试。 上次的惨败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不好好找补回来怎么行? 队伍继续前行,北戎的礼单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被精心伪装过的‘草原雄鹰之泪’,里面暗藏了情蛊。 除了赫连烈,也就拓拔渊知晓。 与此同时,西域和吐蕃那边也是相继出发,相比大夏和北戎的各怀鬼胎,这两国纯粹是去看热闹的,顺便探探虚实。 第173章 亲哥哥 京城这边,有了轩辕翊开口,怀夏郡王府的位置,就定在旁边睿亲王府旁边的那片空地。 户部拨了款项后,交由工部负责建造实施。 不过,府邸建造到底是个大工程,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一时半会儿自然不可能建好。 林晚依旧带着孩子住在睿亲王府,因着幽兰苑位置在王府西南角,距离这片空地只有一墙之隔,距离非常近,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吵的完全没法休息。 好在只是白天施工。 轩辕祤很快知道了这事,连问都没问,直接让秦伯将正院收拾出来,让林晚带着孩子搬进去住。 天知道秦伯当时有震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正院是除了前院宸熙堂之外最大的院子,是未来王妃的住所。 虽然现在没有王妃,但迟早也会有。 安宁县主要是搬进去,这以后王妃进门住哪去啊? 他虽然知道王爷对安宁县主颇为上心,也有几分心思,但安宁县主的身份和过往,给个侧妃算是顶了天了。 王妃是万万没有想过的,也没那个资格。 “王爷,正院是未来王妃的居所,安宁县主搬进去住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伯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祤凉凉的扫了他一眼,神色不悦,“让你去收拾就收拾,哪那么多废话?” 秦伯瞬间懂了,王爷这是铁了心要让安宁县主住进去,根本没考虑过以后王妃进门住哪。 或者说,王爷心目中的王妃人选,就是安宁县主。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弯腰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办。” 林晚听到轩辕祤要她搬到正院去住,反应比秦伯还大。 虽然她和轩辕祤两人已经表明心迹,那个男人也承诺等这段时间的事情处理完后会娶自己过门。 可到底还没有娶不是? 这个时候她要是搬到正院去住,皇上会怎么想?别人又会怎么想? 更别说,大夏、北戎、西域和吐蕃不久后都会相继来到京城,还各自送了过来和亲。 这个节骨眼上搬进正院住,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就算要搬,也要等轩辕祤娶了自己以后才行。 她交代马婆子照顾安安,正要去前院找轩辕祤说这事。 就听见有王府的下人过来禀报,“安宁县主,有个人自称是您的哥哥,拉了一车新鲜的蔬菜瓜果过来,说是自己种的,送过来给您尝尝,顺便看看怀夏郡王。” 林晚表情有点懵,哥哥?她哪来什么哥哥? 还拉拉了一车的蔬菜瓜果过来。 难道是周家人? 不对,周家那一大家子都被轩辕祤送到边关军营做苦役去了,不可能出现在京城,更加不可能给她送菜。 想到周家三房的人被林知柔安排到京郊的清风庄,瞬间心里有数了。 她看向前来禀报的下人,低声问,“来人可是叫周满仓,二十来岁?黑黑的?” 问完就后悔了,管他周满仓还是周满囤,她压根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牵扯。 虽说当初要卖了她和肚子里孩子的是周铁山、王金花还有大房的人。 但在周铁山询问周富安这个亲爹的时候,对方答应的实实在在。 那日夜里她虽然不太清醒,也刚刚穿过来,不太了解情况。但周家人说了什么,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后来在清溪县城门口,周家人疯了似得冲过来,要抢自己的包袱。 周富安、张氏,还有周满仓三个人躲在周家人后面,全程冷眼看着,没有帮自己说过半句话。 这就是原主所谓的亲人。 哪怕小时候没有养过原主,没有感情,可总归是亲生的吧? 这般冷血,还不是当时以为可以投奔林知柔这个养女,便弃了她。 至于现在为什么又巴巴的贴上来,无非是见她过的比林知柔好,儿子不仅封为怀夏郡王,儿子亲爹又是大夏二皇子罢了。 那前来禀报的下人想了想,点头道:“对对对,他自称周满仓,起初后门的守卫要将他赶走,他说自己是县主的亲哥哥,怀夏郡王的亲舅舅,是特意来给您送菜的,还带了些礼品,守卫也分不清真假,便差我过来禀报。” 林晚神色冷淡,语气疏离,“你去告诉他,他的亲妹妹已经被周家给卖掉了,这里可没有他的亲妹妹,让他回去吧,以后也不需要他送东西。” 那下人愣了一下,想到之前被王爷送去边关做苦役的周家人,心里瞬间有数了。 “是,安宁县主。” 他轻轻点头,很快走了。 睿亲王府,后门。 周满仓今站在这里等着好一会,心里七上八下的,时不时地伸长脖子看向门里面。 身后是一辆驴车,车板前面放着他进城时买的一些礼品,有在银楼的一对婴儿手镯,还有一些婴儿穿的衣裳和糕点。 虽然加起来花了不到10两,但还是让周满仓心疼了老半天。 更别说后面还堆了那么多蔬菜瓜果和一篮子鸡蛋。 蔬菜瓜果都是天不亮就起来挑了最好的摘,洗的干干净净,新鲜的很。 为了怕管事发现,他天不亮就偷偷出门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就想着给妹妹留个好印象。 哪知左等右等,就等来了一句不见。 “这位大哥,你确定把话说清楚了?我真的是安宁县主的亲哥哥,亲的,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周满仓急了,瞬间凑上前。 那下人冷着一张脸,“安宁县主说了,你亲妹妹已经被周家给卖掉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以后也别再来了。” 说罢,便招呼后门的守卫轰人。 周满仓心里那个急啊,他为了来这趟,可是废了不少心思,还花了不少银子,要是这么回去了,岂不是全白费了? 想要追上去,可看着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心里又是发怵,到底不敢硬闯。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最后到底愤愤不平的跳上驴车,嘴里骂骂咧咧,“不久是攀了高枝嘛?连亲哥哥都不认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随后一挥鞭子,驴车原地转了个圈,慢吞吞的拐出了巷子,很快消失不见了。 这边,林晚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交代马婆子照顾安安,便去前院找轩辕祤去了。 第174章 书房 前院,宸熙堂,书房内。 轩辕祤正在处理公务,抬头就看见林晚不知何时倚靠在门框上,也不敲门,就这么静静靠在那里。 他微微一怔,轻轻搁下手中的狼毫笔,淡淡一笑,“进来吧,为何不敲门?” “我这不是看你在忙,不想打扰嘛?” 她抬脚走拉进去,快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前倾,盯着轩辕祤那张俊脸,“王爷,我听说你要我搬到正院去住?” 轩辕祤长臂一伸,轻轻一拽,就将人拉入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擦着,“隔壁正在施工,距离幽兰苑太近,吵闹的很,目前不适合住人。正院离的较远,听不见什么声音,加上距离前院也近,本王过去看你方便些。怎么?不喜欢?” 林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脸一红,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大腿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灼人温度,让她有些不自在。 挣扎着要起来,腰肢却被他铁臂似得圈住。 “说话就说话,给我老实点。” 她轻轻拍了一下腰间不老实的大手,都开始往上移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轩辕祤被拍了也不生气,反而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本王很老实,是你想多了。” “我呸。” 她脸色绯红,扭着身子往后躲,“你手都摸到我肋骨了,这还叫老实?快松开,我有正事要讲。” “你说你的,本王听着呢。” 他嘴上应着,手更加不老实,又往上移了一点,还轻轻捏了一下,“看着这么瘦,想不到这里倒是挺大的。” 林晚瞬间都僵住了,脸色爆红,这该死的臭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说出来的话还那么流氓。 不知道是她身体太敏感,还是怎么回事,他刚刚那么一下,居然涨奶了,还溢了出来。 偏偏这个男人还没点自觉,又继续捏了两下。 这下好了,奶水直接飙了出来,胸前的衣裳都湿了大片。 她整个人石化了。 “轩辕祤...” 她咬牙切齿的吼出着三个字,脸红的能滴血,一把推开他的手,从他腿上弹起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轩辕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突然湿了大片衣裳,瞬间也是反应过来,悄悄红了耳尖,“本王不是故意的,但也不要紧,本王可以帮你。” 林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红的不成样子。 帮我?怎么帮?以为他是安安,还是婴儿吗? “轩辕祤,你……你闭嘴!” 她恼羞成怒,抄起书案上的镇纸就要砸过去,可瞧那玉石镇纸价值不菲,又心疼地放下了,换了个笔筒。 轩辕祤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女人,眼底笑意愈深。 他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把扣住她举着笔筒的手腕,轻轻一拉,人又跌回他怀里。 “别生气,本王真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低低的解释着,虽然是一场意外,但感觉倒是不错,目光落在她身上某个地方,声音低沉又危险,“再说,你早晚要嫁给本王,本王是你男人,有什么难为情的?难不成你想要别人帮你?” “我没说要别人帮,回去喂安安吃行了。” 林晚脸色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让开,我要回去了。” 偏偏手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明明凶的很,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撒娇。 轩辕祤非没让,反而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衣领上,开始解她的盘扣。 “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大跳,死死按住他的手,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 别说这是青天白日的,还是书房,虽然两人表明心迹,但也没到那地步吧。 而且书房门貌似还没关。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前院距离幽兰苑这么远,就这么回去怎么行?” 轩辕祤闷笑着,回答得一本正经,半点没觉得自己在耍流氓。 轻轻拨开她的手,手上动作继续,声音暧昧又低沉,“晚儿,本王说过,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这种事,本王自然责无旁贷。” 林晚:“……”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铁血阎王吗? 居然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是这男人本来就是这德行,还是以前伪装的太好? “轩辕祤,你鬼上身了?” 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怀疑,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可惜男人霸道起来别人简直不是对手。 轩辕祤低笑着嗯了一声,一只手控制着她乱动,另一只手极其灵活地又解开一颗盘扣,声音低沉又危险,“被一个叫林晚的女鬼缠上了,本王也没办法。” “王爷脸皮厚起来,简直世界无敌,我今晚算是见识了。”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挣脱开来,偏偏被禁锢住了双手,不能动弹,毫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为了下半辈子的性福着想,还特意避开了某处,免得踢到不该踢的地方。 而是踢在他的大腿上,毫不客气的骂道:“大白天的,书房门都没关,王爷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倒不是有多生气,更多的是难为情。 轩辕祤纹丝不动,也没有生气,这一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谁敢看?”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一挥,一道劲风扫过,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了个严实,连窗户都被带上了。 门外正要进来禀报事情的东风,直接被门板拍到鼻子,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随后似乎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又是手忙脚乱仓皇逃离。 林晚发现外面有人整张脸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轩辕祤,你放开,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帮忙!” “你自己怎么弄?而且安安又不在这里,浪费了多可惜。” 轩辕祤一脸正经地说着流氓话,目光落在她胸前,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 “轩辕翊,你堂堂睿亲王,居然跟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奶娃娃抢口粮,到底要不要脸?” 她说着又要一脚踹过去,哪知脚却被他提前抓住,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在晚儿面前,本王的脸面可没那么重要。再说,本王是在帮你,不是怕你难受吗?” 说完,居然真的低下了头,帮她处理了。 林晚整个人都石化了,虽然平常没少给安安喂奶,可这感觉却是不一样的,都快被羞耻淹没了。 下意识的要去揪轩辕祤的头发,让他不要这样。 狗系统偏偏蹦跶出来,啧啧两声,【宿主真是又当又立,之前是谁说要轩辕祤主动的?人家这不是主动了吗?多好啊,宿主再接再厉,最好今天就完成任务,这样不仅可以获得奖励,还能避免胖30斤。】 她被系统这贱兮兮的语调气的差点原地爆炸,偏偏身体敏感的不像话,又被某只埋头苦吃的犬科动物压着。 “统子你给我滚...” 她内心咆哮,恨不得把系统从脑袋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得嘞,本系统滚了,宿主好好享受,争取早日完成任务,胖30斤真的不好看,也很难减的~】 说完,真的没影了。 第175章 谁说要嫁给你? 系统滚了,林晚却没法滚。 书房内的粉红泡泡乱窜,温度越来越高,暧昧又炽热。 轩辕祤这才抬起头来,薄唇上沾着水光,凤眸潋滟,好看的不像话,神色餍足。 他低笑一声:“好了,处理干净了。” 林晚脸红的仿佛能滴血,娇艳欲滴,抬脚就要踹过去,“那还不赶紧起来?” 轩辕翊低笑着,低沉悦耳的嗓音仿佛从胸腔里传出来,微微震动着,配着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嘴角潋滟的水光,性感的要命。 他起身的意思也没有,一本正经的开口:“急什么?还有一个地方没处理。” 她表情有点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什么?” 刚说完,就感觉到某只不规矩的大手已经摸到她的大腿,“当然是这里,本王要是不替你处理,晚儿难道要这样出去见人?” 林晚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爆红... 这具身体又不是没有经过人事的小姑娘,连孩子都生了,身体被这般撩拨,自然受不了。 偏偏这死男人还要说出来,羞的都没法见人了,恨不得原地去世。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恼羞成怒,抬腿就朝他踹过去,却被他早有预料地一把扣住脚踝。 轩辕祤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儿,你踹人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低的笑出声来,“不过也不能乱踹,要是不小心踹到不该踹的地方,晚儿下半辈子可就要当寡妇了。” “谁说要嫁给你了,你个臭流氓。” 林晚羞的满脸绯色,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好不诱人。 这臭男人抢了安安的口粮就算了,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跟他表弟沈逸舟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了。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可刚触及到他硬邦邦的胸膛,手又是触电似得缩了回来。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地下滚烫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线条,加上衣领微敞,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和胸膛,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更要命的是,她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顺势完成系统那个扑倒轩辕祤的任务,反正就这么两天了,要是再不完成,难道真要胖30斤? 可心里到底有些害怕,这具身体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还连孩子都有了,但其实她本人还真没和男人那啥过。 虽然前世看过一些动作片,也有原主和慕容璟行房的记忆,但到底没有真刀真枪的干过,心里肯定会害怕。 轩辕祤这会不是一般的难受,都开始后悔撩拨林晚了。 他又不是真的不行,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心动的女人罢了。 如今美人在怀,亲了摸了,甚至尝了鲜,却偏偏不能进行下一步,可想而知有多煎熬。 “乖,别动。” 他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带着几分隐忍和克制。 林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会也不敢乱动,生怕一发不可收拾。 别看她嘴炮打的厉害,其实里面是个战五渣。 系统看的那叫一个急啊,多好的机会啊,它不知道宿主害怕什么,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要不是它没有实体,都恨不得代替宿主上了。 有心想催促几句,但又怕破坏气氛。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暧昧又煎熬。 过了好一会,轩辕祤才缓缓松开她,眼底的火焰还没消下去,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女人,忍不住又笑了,“晚儿,你这般模样,本王还真舍不得让你搬去正院了。不如直接搬到本王寝房去住?” “想得美!” 林晚白了他一眼,趁他松手的间隙从他腿上跳下来,离得远远的,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裳。 扣子到现在还没扣上呢,偏偏这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的发抖,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轩辕祤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起身过去帮她一颗一颗扣上,“能让本王伺候的,晚儿可是第一人。”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爷难不成还想伺候别人?” 倒也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替自己扣扣子,占了老娘半天便宜,伺候下也是应该的。 “呵~” 轩辕祤一声轻笑,终于把她最后一颗盘扣扣上,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小醋坛子,除了你,谁还有资格让本王伺候?” 林晚脸色又红了几分,小醋坛子就小醋坛子吧,比起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她宁愿做个醋坛子。 说话间理了理裙摆,遮住了里面湿哒哒的裤子,可到底不太舒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偏偏这里是书房,没有衣裳换,还还没水洗。 倒是可以让人提水进来,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轩辕祤似乎看出她不舒服,“可要命人送套衣裳过来?” 她又是没好气的瞪了过去,“不要,这青天大白日的,我要是莫名其妙在你书房换衣裳,鬼都知道有问题,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轩辕祤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书房内侧的软榻走去。 “鬼知道又怎样?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 他将人往软榻上一放,欺身而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眸色深沉,“晚儿,你若是怕人知道,不如干脆把事做实了,看谁还敢乱传半句?” 林晚心脏猛地一跳,这男人来真的? 她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原先消下去的火焰,不知何时又开始在里面翻涌,炽热而灼人。 汹涌的欲望几乎将她淹没。 “轩辕祤,你别乱来,这是书房,我们还没...”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堵住了嘴巴。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林晚脑子一片空白,想推开,身体诚实的很。 心里也纠结的很,像是有两拨小人打架。 一拨说:怕什么,又不是没经历过,原主连孩子都生了,怂什么? 另一拨说:那是原主,不是她,没有实战过啊,万一...... 轩辕祤感受到她的分心,似乎有些不满,惩罚似得轻轻咬了她一口,“想什么呢?专心点。” 她脑子一热,心一横。 算了,死就死吧。 胖30斤和睡男人,她选择睡男人。 而且就轩辕祤的身材和长相,睡了也不亏,反正早晚是自己的。 第176章 盲盒十连抽 她猛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反客为主,动作生涩又笨拙,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某人的嘴唇。 轩辕祤倒不觉得有多疼,只懵了一下,眼底的火焰彻底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的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以下省略一万字。 ...... 林晚瘫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组,连个手指都不想动,香汗淋漓。 心里把轩辕祤这个狗男人翻来覆去的骂了千万遍,简直不是人,禽兽。 说好的冷酷战神呢? 说好的生人勿近呢? 说好极度厌女呢? 刚才那架势简直像饿了八辈子的狼,偏偏还没什么技巧,但也可以理解。 要是轩辕祤游刃有余,她反而不放心了。 这足以说明他以前没碰过女人,还是个雏,心里反而还挺开心的。 突然,脑子里响起系统欢快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七天之内扑倒战神轩辕祤的任务,奖励十次盲盒抽取机会,系统奖励次数不清零,可叠加,累计上次宫宴奖励次数20次。】 【另外,友情提示一下,宿主又有十天没有抽盲盒了,今晚过后次数清零,每日次数是不可叠加的哦~】 林晚听到脑子里的声音,没忍住翻了白眼,这狗系统,简直逼良为娼。 不过,这坑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再也不用害怕胖30斤。 20次加10次,如此一来,就有30次盲盒开启次数了。 叠加的20次不急着开,反正系统奖励的次数永远不会清零,留着以防万一。 每日盲盒累计的10,今天必须开掉,要不然过了凌晨就浪费了。 想着这里是轩辕祤的书房,刚刚两人又干了那档子事,心中好奇会开出什么来。 索性内心道:“统子,先把每日积累的10次开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力恢复丹3颗,服下可瞬间恢复体力,奖励已发放自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强力祛痕膏3盒,专治各种草莓印,也对各种疤痕效果极佳......】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晋及周边各国山川地势图一份,标注详细,绝密版......】 【叮!恭喜宿主,获得获得沙盘模型一套,微缩山川河流,可用于推演战局.......】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狼毫笔10支......】 【叮!恭喜宿主,获得松烟墨3盒,千年不褪色......】 【叮!恭喜宿主,获得醒神香一盒,可提神醒脑,驱除困意......】 【叮!恭喜宿主,获得兵书《六韬.龙韬》1部,鬼谷子亲注孤本.....】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略》1部,黄石公所着,历代兵家必读......】 【叮!恭喜宿主,获得虎符1枚,青铜所着造,可调动轩辕祤麾下三万亲兵.....】 【十次盲盒全部抽取完毕,请宿主后续自行查看。】 系统说完,就已经溜了。 叮叮叮了半天,总算停了,林晚被吵的耳膜生疼,反应过来获得什么,差点没激动的从轩辕祤怀里跳起来。 其他的东西还好说,轩辕祤的书房嘛,会开出兵书、沙盘、狼毫,墨啊什么的很正常。 居然还开出虎符来,系统这是要她干嘛?造反吗? 这东西轩辕祤要是没有给自己,自己哪怕有虎符也不敢用啊。 还来得急细想,就被轩辕祤被重新拉了回去,跌入他温热的怀抱,大手覆上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还能动?看来本王还不够努力。” 说着,就要翻身将她压下。 林晚吓了一大跳,哪管得了奖励,赶紧退开他,“别别别,我可没力气了。” 说着,顾不得酸软的大腿,赶紧爬起来离这男人远远的,瞬间套上衣裳。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碰不得,太可怕了。 轩辕祤见她逃得比兔子还快,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动作优雅的仿佛刚才那个饿狼不是他。 林晚站的远远的,一边穿衣服,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 这男人,穿上衣服是战神,脱了衣服就是禽兽。 轩辕祤穿好衣服过来,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见她一个激灵,有反弹的架势,忙将人搂紧,声音低沉又温柔,“放心,我不闹你了,真的。” 说着,脑袋在她后劲脖轻轻蹭了蹭,“搬去正院住吧,睿亲王府守卫森严,伺候的下人也都是军中出来的,嘴巴严的很,没人敢乱说什么,更没谁敢传出去。” 虽然他觉得即使说出去也没什么,反正早晚要公开的。 但晚儿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至少目前不想。 林晚任由他抱着,听到他的话,想到幽兰苑那边确实吵的不行,虽然隔壁基本都是白天施工,但安安还是小,白天肯定也是要睡的。 她犹豫了一下,便道:“王府空院子不是有很多吗,随便收拾出一个清净的出来就行了,没必要搬到正院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祤知道她顾虑什么,“搬来搬去麻烦,反正你迟早要住进去,就当是提前适应了。明天就搬过去住,要是有人敢多嘴半句,本王就割了他的舌头。” 语气霸道,也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态度。 她好气又好笑,没忍住丢他一个大白眼。 这男人,霸道的理所当然。 但也没拒绝,住正院就住正院吧,就像他说的,早晚要住进去的。 回到幽兰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安安被马婆子喂了奶粉,已经哄睡下了。 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交代马婆子看着,便一头扎进了浴桶里,热水漫过酸软的身体,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看着布满全是的印记,又是把某人翻来覆去的骂了好几遍。 想到系统奖励的祛痕膏,记得系统说可以驱除草莓印记,有心想拿出来用。 犹豫了一下,算了,那东西可以驱除疤痕,还是留着吧。 这些反正明天就消掉了。 这边,轩辕祤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凤眸微阖,脑子想的全是方才风流韵事。 不对,不对劲。 更奇怪的是,晚儿居然连接吻都不会。 虽然自己也不会,但自己没娶过妻,也没碰过女人,更没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不会太正常。 可晚儿不同,她曾经嫁给慕容璟,不可能不会这些。 难道以前两人只是例行公事,慕容璟从没这样对过她? 怎么可能? 除非慕容璟对她真的没兴趣,压根没碰过几次,或者慕容璟这方面不行? 想到这个可能,轩辕祤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暗想:这慕容璟难不成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第177章 心塞 东风消失了老半天,直到看见林晚离去了好一会,这才敢现身敲门。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书房内轩辕祤收回思绪,看向门口,声音淡淡,“进来。” 东风闪身进去,眼睛半点不敢乱瞟,虽然主子早就收拾妥当,看不出半点异样,但总觉得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结合原先听到的些许动静,瞬间明白那是什么,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多嘴。 只觉得主子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将安宁县主拿下了,还成功吃到肉。 果然不愧是主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决对的雷霆万钧。 他收敛心神,没忘记进来的目的,恭敬道:“主子,德公公最近有点不对劲,经常各种借口出宫,属下觉得奇怪,便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他居然在暗暗接触一些江湖人士,还从暗卫里抽调了一批人,全都是个中好好,似乎在秘密人手。” 轩辕祤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凤眸微眯,书房里的温度‘唰’的下降了十度不止。 他掀了掀眼皮,嘴角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本王还没干什么呢,他倒是先坐不住了,这是生怕本王造他的反不成?” 自己若是想要那个位置,皇帝都换了八百个了,哪轮到他昭仁帝还坐在上面。 昭仁帝应该很清楚自己没有野心,无论军功还是战功,或是对朝堂的治理,全是为了大晋的繁荣和稳定。 虽说有些功高盖主,自己更是掌握了大晋百万兵马,昭仁帝作为一个帝王,心里不安在所难免。 但如此不信任自己,且急不可耐的培养势力,难免让他心中发寒。 轩辕祤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盯着德公公,看看他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还有,密切关注皇宫的动向,尤其是昭仁帝的身边,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新把戏。” “是,主子。” 东风领命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轩辕祤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里想着昭仁帝的举动。 一旦帝王起了疑心,便覆水难收,以后关系怕是会越发紧张。 除非自己可能交出兵权,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只不过,要他交出兵权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他有多恋权,而是这百万兵马交出去,昭仁帝也接不住。 朝堂上下,边关内外,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 一旦兵权落在昭仁帝手里,大晋不出三年就会乱成一锅粥。 不止会出现内乱,周边各国还会趁机南下,抢夺瓜分大晋。 他轩辕祤辛辛苦苦稳定下来的江山,可不是让人败着玩的。 至于昭仁帝那些小动作,随他折腾去吧,只要不触及自己底线,他懒得计较。 幽兰苑这边。 林晚美美的泡了个澡,直到浑身的疲惫尽退,水也差不多快泡凉了,这才从浴桶里出来。 她换了件稍微厚点的睡衣,就这么坐在梳妆台前,扯了一条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绞干。 现在已经11月份了,虽然还没有到用炭火的地步,但天气已经冷了下来。 又是夜里,要是不弄干的,万一得了头风,古代可没有特效药。 虽然原先吃过健体丹,体质不错,但也不会真拿身体开玩笑。 等头发搓的半干,又往脸上贴了一张面膜。 这面膜还是当初在青州时,系统开出来的石榴面膜。 一共三盒,现在已经用的没几张了。 这些东西古代没法买,只能看看下次能不能开出来。 好在石榴精华液和百花蜜露还有一些。 轻轻用指腹在脸上按摩打圈,好促进吸收。 突然想到在轩辕祤的书房时,盲盒开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没看过呢。 心中好奇,也不管脸上还贴着面膜,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木屋里,东西整整齐齐的码了一桌子。 她扫了一眼,体力恢复丹、祛痕膏、山川地势图、沙盘模型、狼毫笔、松烟墨、醒神香、兵书《六韬·龙韬》《三略》……还有个青铜虎符。 林晚拿起虎符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还有一行小字。 睿亲王亲兵营。 她眉头微皱,这东西简直是烫手山芋,要是拿出去,轩辕祤怕是还以为自己偷的呢。 指不定怎么怀疑。 虽然作用挺大的,但对自己来说就是一块废铁,也只能搁在空间吃灰。 但好歹是能调动兵马的虎符,倒也没扔。 而是找了地方收着,万一以后会用到也说不准,这事很难说的。 拿起那盒祛痕膏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轻轻挖了一点抹在胳膊的草莓印上,凉凉的,印记肉眼可见淡了下去。 “果然是好东西。” 她嘀咕了一句,盖上盖子搁在一边。 接下来是体力恢复丹,这也是好东西。 今天被轩辕祤折腾得够呛,身上还是酸软的。 犹豫着要不要吃一颗,想着大晚上吃了浪费,反正要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是山川地势图和沙盘模型。 等她把地图摊开铺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地图详细的离谱,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连哪座山有矿都标得明明白白。 沙盘更是精巧,山峰可移动,河流能注水,简直是把真实地形微缩了。 她摩擦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地图。 虽然这两样东西对自己没用,但要是送给轩辕翊,那男人怕是要乐疯了吧? 不过得找个好时机。 她打算等那男人过生日的时候当贺礼。 狼毫笔十支,松烟墨三盒,都是文房里的顶配。 她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了转,笔杆温润如玉,笔尖柔韧有弹性,写起字来应该很顺手。 这个也不错,以后可以留给儿子用。 醒神香一盒,点燃可以提神醒脑,熬夜神器。 两本兵书,《六韬·龙韬》和《三略》,翻了两页就头疼,全是排兵布阵的东西,看不进去,随手丢到一边。 想着到时候找人抄写一份,一份给轩辕祤,一份留给儿子长大了研习。 完美。 直到所有东西看完,发现今天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没几样是自己能用的,突然有些心塞。 算了,书房这种地方还是不太合适我,以后还是换个地方开盲盒吧。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膜,感觉差不多该揭了。 洗完脸,又涂了一层石榴精华液,最后抹上百花蜜露。 每日护肤搞定。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皮肤水嫩嫩的,气色也好得很,半点看不出下午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闪身出了空间。 第178章 正院 第二天,林晚便带着安安和马婆子搬到了正院去住。 这里昨天就收拾出来了,原先没有的东西也都添置了进去,一应规格全部按照王妃的标准来。 她刚带着马婆子踏入正院,就被眼前的景象差点惊掉下巴。 好家伙,这院子大的能跑马,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穿插其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那个皇家园林。 雕梁画栋,抄手游廊,院子里还种了两棵金桂,虽然花期过了,但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屋内更是奢华,黄梨花雕花窗棂,紫檀木屏风,鎏金香炉青烟袅袅……每一处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奢华的蜜罐里,差点被这阵仗给淹没了。 这里跟轩辕祤前院那个冷硬简洁的宸熙堂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真把我当王妃养了?” 她小声嘀咕着。 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瞧见一群丫鬟婆子呼啦啦的涌了过来,两个教养嬷嬷打头,后面跟着八个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 “奴婢等见过安宁县主,县主吉祥。” 声音整齐划一,礼仪规范。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经过培养的。 别说马婆子抱着安安吓了一大跳。 林晚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走错片场了。 不是说睿亲王府全是糙汉子吗?连母蚊子都没有一只? 她住进来这么久,确实没见过半个丫鬟婆子。 除了她自己带来的马婆子。 这从哪儿变出来的? “都起来吧。” 林晚轻咳一声。 “谢县主。” 众人起身,低眉顺眼,站得笔直,规矩得很。 林晚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丫鬟婆子的脸,正要问问怎么回事。 就见秦伯笑眯眯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拐出来,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县主,这些人都是王爷吩咐老奴从宫里挑来的,两个教养嬷嬷,八个宫女,身世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绝对干净。人怎么安排,全凭县主做主。” “王爷说,县主身边就一个马婆子,又要照顾小郡王,又要干活,怕是忙不过来。” 秦伯笑呵呵的,“我们府上都是男子,没有丫鬟,到底多有不便。县主可以留下培养,日后也好照顾怀夏郡王。”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来还应该安排两个乳娘,但县主先前拒了,老奴便没有安排。” 林晚想了想,确实有理。 她自己虽不习惯人伺候,但好歹是安宁县主,总不能什么都让马婆子干。 而且隔壁郡王府一旦建好,安安肯定要搬过去住,到时候里里外外那么大的摊子,没人怎么行? 她目光扫过这些人,想了想,开口问道:“都叫什么名字?以前干什么的?” 为首的两个嬷嬷年纪相仿,四十来岁,穿戴比旁人格外齐整些,一看就是有头脸的。 左边那个圆脸的率先开口,恭敬道:“回县主的话,奴婢姓郑,以前在宫里伺候过先太子殿下,从先太子出生起就是老奴伺候的,后来先太子薨了,奴婢便被调去尚宫局管事儿。” 右边那个长脸的紧接着开口:“奴婢姓方,以前也是伺候先太子爷的,后来在尚乐司当掌事姑姑。 林晚神色微挑,先太子爷?那不是昭仁帝的亲爹吗? 要不是先太子爷薨逝,昭仁帝哪有那么快上位? 好家伙,这男人把伺候过先太子的人都挖来了,是要把他儿子当太子养吗? 问题是她儿子是慕容锦的种啊,就算培养太子,也是大夏那边的。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又看向后面八个宫女:“那你们呢?” 八个宫女也依次报上名字,都是宫里统一取的,什么春杏、夏荷、秋菊、冬梅…… 林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重新赐名。 两个嬷嬷还叫郑嬷嬷、方嬷嬷,跟着马婆子专门照顾安安。 现在改叫马嬷嬷,马婆子总感觉俗气了点。 她自己身边留了两个伶俐的,改名叫青黛、紫苏。 其余六个都先学着规矩,顺便干些院子里的杂活,日后给安安用。 “奴婢等谢县主赐名。” 众人齐声道。 林晚摆摆手,让她们各司其职。 等人都散了,她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这院子大得离谱,她走了半天还没逛完三分之一,腿都酸了。 正想回去歇着,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几分压迫感。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怎么,本王给你准备的院子,还入得了眼?” 轩辕祤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慵懒,毫无顾忌的搂着她的腰,也不怕别人看了去。 林晚转过身,毫不客气的拍了他一下,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轩辕翊不但没松手,反而搂的更紧,凤眸扫了一圈四周,语气淡淡:“谁敢看?” 院子里原本还在整理的丫鬟们瞬间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脚下生风似的溜了个干净。秦伯更是人老成精,早就拽着抱着安安的马嬷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眨眼间,偌大的正院就剩他们两个。 林晚:“……” 她嘴角抽了抽,看向眼前的人,“王爷这清场的速度,不去当土匪头子真是屈才了。” 刚说完,轩辕翊就笑了,手臂一收,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本王只抢你一个,当你的专属土匪,不行?”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点侵略性的气息,兜头罩下来。 林晚脸上一热,扭动了一下身体,没挣开,索性仰头瞪他:“王爷昨日还没抢够?”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他声音又低又哑,像带了钩子。 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只觉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喉咙滚动两下,眼神幽深。 林晚被他眼神看得发毛,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昨天书房就是这样的。 然后就……她打了个激灵,赶紧伸手抵住他胸膛,隔开点距离。 “打住啊,大白天的,王爷能不能正经点?” “本王哪里不正经了?” 轩辕祤一脸无辜,手却很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抱自己女人天经地义,怎么就不正经了?” “滚蛋…算了,懒得理你。” 林晚气结,拍开他乱动的手。 随后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对了,你上次不是给了我一个宅子和一个京郊的庄子嘛,还有上次皇上封我为安宁县主时赏的200亩地,我看了一下,位置也在京郊,准备明天过去看看。” 轩辕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将人往怀里带:“怎么突然想去看这个了?你若想去,明天我同你一起去。” 她白了他一眼,“你堂堂睿亲王,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去看这些琐碎之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第179章 温泉 轩辕祤想到确实还有许多事物要处理,便也没有强求,想着反正京郊也不远。 他微微颔首,“既如此,明日便让秦伯带你去吧,宅子和庄子他都熟悉的很,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虽说京郊不远,到底是出了城,让南风跟着吧,有他保护本王也放心些。” 林晚没有拒绝,自是满口答应。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林晚交代马婆子照顾安安,便带着青黛和紫苏出门了。 管家秦伯早就等在王府门口,边上还停着一辆青帷马车,坐在前面驾车的正是南风。 秦伯看见她出来,笑着迎了上去,“安宁县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是先去东街看宅子,还是直接去京郊的庄子上?” 她看向秦伯,想了想,便道:“先是看看宅子吧,等看完宅子,再直接去京郊那边。” 秦伯笑着点头,“好的,时候不早了,县主快上去吧。我们今天要跑三个地方,时间还是挺赶的。” 东街的那座三进宅院倒是很近,拐过几条街就到了。 可京郊的两处庄子距离确实有点远,位置还不在一处,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赶回来。 林晚也知道时间挺赶的,也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点头。 随后在青黛和紫苏的搀扶下,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两个丫鬟紧跟着上去。 秦伯见主仆三人上去,自己也跳了上了马车前侧的座位,和南风并排坐在一起。 一扬马鞭,马车很快驶出了巷子。 东街那座三进宅子离睿亲王府不算远,马车走了两刻钟就到了,稳稳的停在了一座青瓦白墙前。 十一月初的天气,清晨地面上已经起了薄霜。 林晚裹了裹身上的藕荷色织锦披风,扶着紫苏的手下车,抬头就瞧见两扇黑漆铜环大门,看着和周边其他的宅院没什么两样。 不过门楣上的《静园》二字龙飞凤舞,苍劲清隽,一看就是出自轩辕翊的手笔。 “这宅子原是先帝时期的一位翰林的旧居,” 秦伯一边开锁一边解释,“王爷三年前买下来的,里里外外都翻修过,不过格局没怎么动,说是就喜欢这座宅子的清静雅致。” 随着大门推开,带着冬日里特有的滞涩声响。 宅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 林晚抬脚走了进去。 脚下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缝隙里却还嵌着一层薄霜,脚踩在上面有点滑。 穿过门廊,入眼便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影壁,上面雕刻着岁寒三友,虽历经岁月,却依旧栩栩如生。 绕过影墙,是一个宽敞的庭院,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皆以回廊相连,廊柱上挂着几幅字画,皆是名家手笔,为这宅子添了几分书卷气。 院子正中央还凿了一个圆形浅池,池水清可见底,奇怪的是并未结冰,几尾锦鲤悠闲的游来游去,动作比其他时节迟缓了些。 池边堆着几块太湖石,太湖石上覆着薄霜, 石旁植了一株老梅,枝干虬曲,已经结满了米粒大的花苞,点点绛红藏在树干枝芽间,想必再过不久就会开花。 “这池下埋了陶管,引的是温泉水,” 秦伯引她往后园走,靴子踩在薄霜上,发出咯吱的声音,继续道:“王爷特意让人改的,说冬日里若是有这温泉,这宅子便不会太过冷清,县主您瞧瞧,后院还有个小汤池呢。” 说着,便往后院走去。 林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温泉池子,这感情好啊。 她跟着秦伯绕过回廊来到后院,很快在一处背风的假山后面,瞧见个不大不小的汤池。 四周围全被假山给围了起来,还种了一些竹子点翠,清静雅致。 除非特意爬到假山或者围墙上看,否则不会有人瞧见。 汤池里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池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林晚想着,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带着安安来这里泡澡。 “行了,宅子看了,挺好的,回头找几个人看着就行。” 她想着还有两个庄子没看,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吧,去京郊那边看庄子,早去早回。” 秦伯自是笑着应了,一行人出了宅子,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两刻钟后停在了一座庄子前。 “县主,这便是王爷给您的庄子,一共两百亩,平常都有人打理,县主不用操心,偶尔过来看看就成了。这里种的都是庄稼和各种时令蔬菜瓜果,那边还有鱼塘,不过这个季节庄稼早就收上来了,只剩下一些时令蔬菜和瓜果。” 秦伯率先跳下马车,主动介绍着。 林晚也跟着跳下马车,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几栋青砖瓦房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只不过这个季节早没了庄稼。 毕竟十一月份了,该收的早就收了,只剩些枯黄的秸秆。 时令蔬菜倒是还有不少,白萝卜,胡萝卜,大蒜,青菜、包菜这些都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庄子上还有一座很大的池塘,里面种着大片大片的荷叶,只是这个季节都枯萎了。 她突然想到这个时代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莲藕,不知道是这里的人不知道莲藕,还是不会吃。 反正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从来没吃过莲藕,也没看见过哪里有卖。 她心中一动,想着若这池塘里真有莲藕,那可就赚大了。 她抬脚走到池塘边,想仔细瞧瞧。 池塘边有几级石阶,石阶上结着一层薄冰,走上去滑溜溜的。 青黛赶紧过去搀扶,神色担忧道:“县主小心,地上滑的很,这么冷的天,要是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很容易着凉的。” 紫苏也赶紧过去扶着。 “放心,我小心着呢。” 林晚下了两个阶梯后,倒也没继续往前走,眼睛紧紧盯着池塘底部的淤泥。 莲藕采收的季节一般都在9~11月份。 现在已经十一月初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正要找个人问问。 就见庄子里的管事匆匆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是个老实憨厚的。 他先是恭敬行礼,随后便主动介绍起庄子情况,说这池塘除了养鱼,偶尔也种些菱角。 林晚心里惦记着莲藕,便试探着问:“这池塘里种过莲藕吗?” 管事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莲藕是什么东西,疑惑道:“敢问县主,莲藕是何物?小的从未听过。” 她一听,就知道这里的人不知莲藕,若这池塘能挖出莲藕,那可是一笔意外之财。 她起身看向管事:“王管事对吧?你找几个水性好的,下去池塘里挖挖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只是这天冷,不要在水里泡太久,要是挖到东西就赶紧上来。” 王管事一头雾水,大冷天的下水挖泥巴,完全不知道她唱哪一出。 不过看着林晚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也不敢多问,赶紧去喊了几个年轻力壮,会水性的庄户过来。 第180章 冤家路窄 几个汉子听说要下水,脸都绿了。 这十一月的天,池塘水都快结冰了,这要是跳下不得冻出毛病来? 可东家发话,他们又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脱了外衣,扑通扑通跳下去。 林晚看着那几个哆哆嗦嗦的汉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大冷天的让人下水挖莲藕,这事干的好像周扒皮。 但没办法,她真的好想知道有没有莲藕。 莲藕可是好东西呢,不仅可以制作成藕粉泡着喝,美容养颜。 还可以炒着吃,炖汤吃,藕夹、藕饼、莲藕炖排骨……想着想着,突然有些馋了。 “县主,这泥巴里能挖出啥啊?” 王管事忍不住问。 林晚瞥了他一眼,没急着解释,只故作高深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能挖出金子呢!” 王管事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县主莫不是魔怔了,泥巴里能挖出金子? 但也不敢多言,只能眼巴巴瞅着池塘。 那几个汉子在冰冷的池水里冻得牙齿打颤,但还是伸手在淤泥里到处扒拉摸索。 过了好一阵子,一个汉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弯腰往淤泥深处扒拉两下,然后用力一扯,拉出一截长长的,沾满污泥的莲藕。 当然,这东西在大晋不叫莲藕,而叫泥棍。 以前每次清理池塘的时候,这东西都会拿去喂猪? “县主,您要找的东西该不会就是这个泥棍吧?这东西除了喂猪还有什么用?” 那大汉甩了甩手里的满是泥巴莲藕,还用水冲了冲,虽然干净了不少,神色语气依旧满是嫌弃。 在水里冻了半天,就为了挖这些泥棍? “对对对,就是这个。” 林晚也懒得解释,主要是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等做出来就知道了。 她看着池塘里那些冻得满脸通红的汉子,有心让他们再找找。 但又怕真把人冻感冒了,想了想,便让他们赶紧上来。 又吩咐庄子上的人去熬锅姜汤过来分给他们喝。 最后每人赏了5两银子作为辛苦费。 原先还满脸怨气的几个汉子,听到有5两银子的赏钱,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一个个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忙不迭的道谢。 等这些人都走了。 林晚这才把目光看向王管事:“王管事,这池塘里想必还有不少这种东西,这些东西对我有大用,等哪日天气暖和些,再挑些人下去找找,有多少挖多少,到时候洗干净了,全部送到睿亲王府去。” “哎,小的记住了。” 王管事虽然不知道这泥棍有什么用,但东家吩咐,他照做就是。 林晚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几句。 刚刚挖出来的莲藕洗干净放在马车上,便带着人去了另一处庄子。 刚刚那座庄子是轩辕翊给她的,名叫景和庄。 现在要去看的是皇上之前赏的两百亩地,也是个庄子,距离还要更远。 赶到那里的时候,都差不多中午了。 庄子里的管事早得了消息,带着人恭敬迎接。 还不等林晚带着人进去,就瞧见远处地里有几个人在干活,其中有两个人隐约有些熟悉。 她眯眼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熟人。 周满仓和周富安,一个亲爹,一个亲哥,正弯腰在地里干活,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平时干惯了农活的。 原主亲娘张氏挎着个篮子,也在边上摘菜。 林晚表情瞬间像便秘,这什么阴间重逢现场? 她转头看向管事,嘴角抽了抽:“这几个人怎么在我地里?” 管事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笑呵呵解释:“哦,县主说的是他们啊。那一家三口不是我们庄子上的人,是隔壁清风庄的。清风庄是永安侯夫人萧氏的产业,他们是萧夫人安排过去干活的,听说好像是……侯府大小姐林知柔的养父养母。” 听完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家三房被林知柔安排到了京郊的清风庄上安顿她是知道的。 前两天周满仓还拉了一车的蔬菜瓜果去睿亲王府找她,因着逃荒路上发生的事,想着以后只当个陌生人,便没有见周满仓,只让下人打发回去了。 没想到这才隔了两天,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偏偏清风庄还在她庄子的隔壁。 青黛和紫苏不知道其中内情,更不认识这些人。 青黛瞧见自家县主神色有异,小声问道:“县主,您认识他们?” 林晚冷笑:“何止认识,差点被他们卖了给流民当口粮呢,连同当时还在我肚子里的安安。要不是我激灵,半夜跑了,怕是早就变成地里的肥料了。” 虽然不是三房的主意,但周富安却是点了头,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那些人更可恶。 原主可是他的亲闺女呢,哪怕从小没有养在身边,没有什么感情,但也总归是亲生的。 可见周富安骨子里的凉薄心性。 青黛和紫苏的脸色瞬间变了。 青黛瞬间就怒了:“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之人?”秦伯和南风早就知道林晚的身世,听到这话,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对周家人还是厌恶的很。 南风冷冷瞥了一眼地里干活的三个人,“当初主子让我把周家人送去边关军营做苦役,倒是漏了他们了。” “他们当时并没有过去闹事,你会忽略也很正常,不用管他们,我们走吧。” 林晚不想跟这些人牵扯过多,那些事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了。 那边地里干活的周满仓似有所感,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看见林晚,满脸惊喜。 随后扯着嗓子朝周富安和张氏喊道:“爹,娘,你们快看妹妹过来了。” 这一嗓子嗷的,地里的麻雀都飞走了。 他并不知道隔壁的观禾庄是林晚的,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今天特意来清风庄看他们。 虽说前两天没有见他,但只当妹妹是抹不开脸面,有心结,现在想通了。 他扔下锄头,撒腿就往这边跑,边跑还边喊:“妹妹,你总算来看我们了。” 周富安和张氏闻声抬头,看见林晚一行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有惊喜,有心虚,有尴尬,还有几分难言的复杂。 两人连干活都忘记了,你看我,我看你,就这么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满仓可没那么多心思,几步就冲到林晚面前,看着眼前贵气天成,美丽温婉的妹妹,笑的很是殷勤:“妹妹,你今天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我就说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走吧,这里太热了,我们去庄子里说话。”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林晚袖子。 南风‘唰’一下挡在前面,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跟冰碴子似的扫过去。 周满仓吓得够呛,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这位大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拉妹妹去庄子里坐坐。” 林晚冷冷瞥了他一眼,“周满仓,当初在逃荒路上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大度的原谅你们?我早就说过了,你妹妹已经被周家给卖掉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胡乱攀扯。还有,我今天只是来看看我的庄子,可不是来看你们的。” 周满仓被怼得面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81章 下跪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讨厌自己笨嘴拙舌,心中也有些恼怒,自己都主动示好,对方居然半点面子也不给。 想着好不容碰到人,到底压下心中的不满,陪着笑脸解释,“不是来看我们的也不要紧,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要卖你是爷奶和大房的意思。爹他老实巴交,以前在周家就是被欺压的存在。爷奶发话,爹哪有拒绝的权利,何况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不仅攀上睿亲王,还生下了怀夏郡王,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再说,事情都过去了,爹娘也不容易,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京城遇到,自当整整齐齐的,你说是吧妹妹。” 林晚都差点被气笑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往前走子一步,盯着周满仓的脸,冷冷笑道:“不敢拒绝?我怎么说也是周富安的亲生骨肉,当初周铁山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但凡为我争取那么一下,辩驳几句,或是露出愤怒不忍的神色,我都不会有这么深的怨气。那一晚我并没有睡着,全都听见了。周富安是怎么做的?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答应了,张氏更是没有为我说半句话,当然,你也没有。后来在清溪县城门口遇到时,你们三人和周家其他人一样,饿狼似得扑了上来,只为抢我的包袱,半点顾忌不忍都没有,更没有因为我还活着感到庆幸,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人?” 说到这里,她又是满脸嘲讽,“当初你们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我,如今又何苦在凑上来被奚落?说到底,还不是林知柔没有给到你们想要的,心里落差太大,又看我过得好,便想用所谓的血脉亲情束缚我,好博取利益不是吗?又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没有半点留情,直接赤裸裸的将对方的真面目撕扯下来。 三房的人以前只不过是被周家压制太狠,不敢表露,看上去老实罢了。 周满仓被怼得脸色极为难看,心中也很是恼怒,偏偏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咬牙挤出一句:“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 林晚翻了个白眼,“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少在这装无辜,我可不吃这一套。” 周富安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泪俱下的说道:“晚儿,爹娘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猪油闷了心,没有看到你的好,放弃了你。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真的要娘给你跪下,才肯原谅我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居然直接在林晚面前跪下。 这一跪,直接把林晚跪懵了,好家伙,这是道德绑架啊。 她一个现代来的都知道,爹娘跪子女,子女不仅会倒大霉,严重的还会折寿。 张氏这种迷信的古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摆明了是想逼她就范。 林晚赶紧跳到一边,躲得飞快,脸都黑了,“张氏,你这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折寿,还是倒大霉,或是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想逼我就范?” 张氏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后哭的更加厉害,“晚儿,娘是真心知道错了,您就不能给娘一个机会吗?” “机会?” 她冷笑着,“当初你们把我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卖掉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说完转身就走,走的又快又急。 真怕张氏又对着她下跪,要是再磕几个头,她怕是要减寿十年。 真的太可怕了,还是赶紧跑吧。 哪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氏突然站起身来,又朝着她背影‘噗通’跪下去,还‘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哭的很是伤心,“晚儿,娘给你磕头了,你就原谅娘吧......” 不知道周富安是不是受了妻子的影响,也‘噗通’跪了下去,还直直对着林晚方向,老泪纵横,“晚儿,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 之后也跟着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头,还非常响的那种。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满仓也吓着了,想去拉又不敢。 周围已经有不少干活的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瞧,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林晚头皮都麻了,血压迅速往上飙,这是古代版道德绑架加舆论制裁现场直播? 她感觉自己明天就得去庙里烧高香去去晦气。 “青黛,紫苏,把人给我‘请’起来。”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青黛紫苏早憋着火了,闻言立刻上前,一人一个,毫不客气地把周富安和张氏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个丫头力气不小,动作干脆,周富安和张氏被扯得踉跄。 “县主面前,岂容你们放肆。” 青黛冷着脸呵斥。 张氏死活不肯起来,哭天抢地的:“晚儿啊……我的儿啊……你就原谅娘吧,娘知道错了……” 林晚脑瓜子嗡嗡的,太阳穴突突暴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冰冷的刮过周富安和张氏。 “行,你们喜欢跪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忽然笑了,笑的有点凉,阴森森的,“南风。” “属下在。” 南风立刻上前。 “你立刻回王府调一队亲兵过来,把这里给我围了。他们不是爱跪吗?那就让他们跪个够。就跪在这田埂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起来。谁要是敢起来,或是有人敢来扶……” 她视线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得那些人纷纷低下头。 “那就按冒犯县主,冲撞皇亲论处,一起押去京兆尹衙门打板子。” 至于名声,反正她的名声早没了,也不在乎多添几个,总比被这些人拿捏要好。 张氏一听,吓得立马止住了哭声,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她只是想用苦肉计逼林晚就范,可没想把事情闹大啊。 “等等。” 周富安吓傻了,腿一软又想跪,被紫苏死死架住。 周满仓也是吓得不轻,“妹妹……不,县主,县主息怒。我爹娘他们糊涂了,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 “现在知道叫县主了?” 林晚嗤笑,“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妹妹,喊得挺亲热么?” 她往前走两步,看着周家三人,“我最后说一次,我跟你们早就恩断义绝。逃荒路上,你们把我卖了换粮,我靠自己活了下来,还生下了安安。如今我能封县主,是我自己挣来的,跟你们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第182章 威慑 “以前你们没管过我死活,以后也少来我面前演什么骨肉情深。我不吃这套,更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再敢来纠缠,或者玩下跪磕头这种把戏……” 她目光落在张氏脸上,冷笑继续:“信不信,我让你们连这清风庄的活儿都干不下去,到时候打包一起送到边关军营做苦役,周铁山和王金花他们都在那里,也好一家团聚不是?” 周家三人听到一起打包送去边关军营做苦役,浑身一抖,这下彻底被镇住了。 “晚儿,县主,我们不跪了,你跟我们也没关系。” 张氏脸都吓白了,这下不用青黛扶,自己就感觉爬了起来。 周富安也赶紧爬起来,哪还敢跪,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这才真切意识到,眼前这个锦衣华服,气势逼人的女子,早就不是逃荒路上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林晚了。 她是安宁县主,是怀夏郡王的生母,是连睿亲王都护着的人。 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滚。” 林晚懒得再看他们,丢下一个字,转身进了前面的观禾庄。 秦伯赶紧跟上,心里暗叹着。 这周家人真是蠢得没边了,县主如今什么身份,也是他们能攀扯拿捏的? 青黛和紫苏冷冷瞪了他们一眼,快步跟上林晚。 南风自然也跟了上去,好在自己多留了一会,要不然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周富安和张氏两人刚站起来,这会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去,倒不是故意下跪,而是吓的站不住。 周满仓看爹娘又要跪,吓得一手捞起一个,声音带着哭腔,“爹,娘,你们别跪了,再跪我们就要去边关见爷奶大伯二伯他们了。” 周富安和张氏两人又是一吓,哪还敢跪啊,连滚带爬的互相搀扶着站稳,脸都白了。 林晚懒得再看他们,此时已经进了观禾庄大门。 庄子的管事姓李,是个精明能干的,看着五十来岁,这会就跟在后面呢。 方才的事他也看见了,心里对这位新主子又敬又畏,半点不敢怠慢,陪着笑脸将人领进去。 庄子挺大的,两百亩地连成一片,除了一些耐寒的蔬菜瓜果,其余都是光秃秃的。 李管事带林晚到处逛了一圈,一路说着庄子上的情况。 林晚一边听一边点头,想着来年开春种点什么好。 粮食肯定要种的,但光种粮食不划算,得搞点经济作物。 不过这些可以慢慢来,反正来年开春还有好几个月。 想着这么一大片地空着也是浪费,便指着一块空地道:“李管事,那边我想建几个暖房,用来培育一些反季节的蔬菜瓜果,虽然寒季也有些蔬菜,种类到底太少了。” 其实她想种些草莓,可惜来了大晋都没看过草莓这种东西,想种也要有种子才行。 李管事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县主英明,这暖房若能建成,往后寒季咱们也能吃上新鲜蔬果,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这暖房建造需些时日,还得提前准备材料,小的这就去安排人手,先规划起来。” 林晚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此事你多上心,若有不懂的,可去景和庄找王管事商量,那也是本县主的庄子,王管事经验丰富,想来定能给你不错的建议。” “是,县主放心,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李管事心中惊讶,没想到景和庄也是她的,但也没有多问,只恭敬应下。 心里对这位县主又多了几分敬佩。 年纪轻轻就如此有远见,难怪能得睿亲王青睐。 林晚又逛了会儿,本想直接回去,想着这会都中午了,索性吃了饭再回去。 正好马车上有池塘里挖出来的莲藕。 哦,这个世界不叫莲藕,叫泥棍,好像是用来喂猪的。 管它喂不喂猪,总之这是好东西。 她让青黛拿去洗干净,自己卷了袖子,准备亲自下厨。 青黛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阻拦:“县主,这可使不得,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自下厨呢?” 她笑着摆摆手:“无妨,今日高兴,想露一手,等会让你们尝尝好吃的,肯定没有吃过。” 紫苏和青黛虽然才伺候自己,但她也瞧出来了,不但办事稳妥,还挺机灵的。 不同的是,紫苏更稳重,青黛则相对活泼些。 当然性子也辣。 青黛闻言反而笑了,“那奴婢今天和紫苏有口福了。” 紫苏也是笑着,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只在边上帮忙打下手。 南风倚靠靠在厨房门口,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一句:“猪都不喜欢吃的东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 林晚突然觉得南风这小子今天有点欠揍,抄起灶台边放着的一根萝卜,转身就朝他丢过去:“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嫌弃我的菜?” 南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萝卜,还顺势咬了一口,嚼了嚼道:“还挺脆,县主要是能把泥棍变成美味,回头我给主子带一份,让他也尝尝这稀罕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挑眉,笑了笑,手起刀落,将莲藕咔嚓切成薄片,“行啊,等会馋不死你。”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正院。 萧氏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翡翠珠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崔嬷嬷端着一盏热茶进来,瞧见她这副模样,笑道:“夫人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氏回过神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轻哼一声:“还能想什么?自然是那林晚。她如今倒是出息了,不仅成了安宁县主,攀上睿亲王,前夫还是大夏二皇子,儿子虽说沦为质子,但也是皇上亲封的怀夏郡王。嬷嬷,你说我当初将她赶走是不是错了。” 当初只想着打发这个占了自己亲闺女十几年荣华富贵的冒牌货,谁能想到她会有今天呢? 林晚回京后,她心里不是没有后悔,只不过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崔嬷嬷将茶盏接过,放在一旁小桌上,笑着宽慰:“夫人莫要如此想,当初那种情形,换做谁都会这么做。谁又能未卜先知,知晓她日后能如此风光?再说了,大小姐也不错,如今已经越发有京中贵女的模样了,只要夫人为大小姐好好谋划,将来不会比林晚差。” 萧氏冷笑,“不会比林晚差?整个大晋最厉害最有权势的男人就是睿亲王,柔儿上哪找更好的去?” 崔嬷嬷瞬间被噎了一下,随后宽慰道:“夫人,这天下又不是只有睿亲王一个好男儿。再说了,林晚虽攀上睿亲王,可她那前夫还是大夏二皇子呢,儿子又是质子,两国关系微妙,说不定哪天就出了乱子,总有她哭的时候。” 萧氏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嬷嬷这话在理。哼,林晚那个贱人以为有了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本夫人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主仆俩正说着话。 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脸都白了:“夫人,不好了,清风庄那边出事了。” 萧氏眉头一皱,手中的翡翠珠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清风庄出什么事了?” 丫鬟喘着粗气,把庄子上周富安夫妇当众给林晚下跪磕头,反被林晚吓唬,差点被扭送衙门的事儿,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安宁县主在观禾庄外碰见周家人,那周家人不知死活,还想攀关系,被县主狠狠训斥了一顿,还扬言要把他们送去边关军营做苦役呢。好多人都瞧见了,周家人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萧氏一听,气得猛地一拍桌子,“这周家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夫人安排他们去清风庄干活,是让他们安分守己,别给我惹麻烦,他们倒好,跑去招惹林晚,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打我的脸,打柔儿的脸吗?” 第183章 寒心 崔嬷嬷赶紧挥手让丫鬟下去,上前给萧氏顺气:“夫人息怒,为那起子眼皮子浅的气坏身子不值当。” “息怒?我怎么息怒。” 萧氏脸色依旧很难看,“本夫人好吃好喝供着他们,是看在他们养了柔儿十几年的情分上。他们倒好,心里只惦记着那个亲生女儿,如今看林晚那个贱人出息了,他们就想扑上去舔了?把我柔儿当什么?把我永安侯府当什么?” 要不是顾忌女儿林知柔的感受,否则按照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留周富安一家三口在清风庄的,怕是早就派人打出去了。 她越想越气,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崔嬷嬷,你派人去通知清风庄的管事,告诉他从今日起,周富安一家不必特殊对待,普通庄户什么待遇,他们就什么待遇,该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该多少月例银子就多少月例银子。他们不是瞧不上柔儿吗?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沾什么光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周富安一家三口因着柔儿的关系,不仅独自拥有一座院居住,月例银子也比其他庄户多好几倍。 干的也是最轻省的活,还没人谁敢为难,基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有什么赏赐,也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先挑选。 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太自在,偏偏就这样还不满足。 崔嬷嬷点头应下,正要转身去安排。 萧氏又喊住她,“等等,再派人去盯着周家人,若他们再敢私下里去找林晚,直接打断腿扔出清风庄,本夫人倒要看看,没了永安侯府的庇护,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是,夫人。” 崔嬷嬷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萧氏胸口那股气还是不顺,一想到周富安和张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林晚下跪,结果被怼得屁滚尿流,连带着她和柔儿都成了笑话。 她就恨不得把那一家子蠢货立刻丢出京城。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 海棠苑里,林知柔坐在铜镜面前发呆。 她自然也听说了清风庄上发生的事。 消息还是贴身丫鬟杏兰告诉自己的。 她自问对养父养母还有哥哥不薄,自从他们来京投奔自己,便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更是巴巴的求着母亲,将他们安排到清风庄上住着,还特意交代庄子上的管事好好照顾他们。 担心他们银钱不够用,她每个月攒下的月例银子基本都给张氏。 她虽是永安侯府嫡女,但其实每个月也只有十两月例银子,虽说吃穿用度衣裳首饰这些有侯府管。 可平常总归有用到银子的地方,打赏下人,买些小玩意,十两银子根本不够用。 她省吃俭用的贴补养父母一家,平常母亲给的布料首饰也没少送过去。 结果他们竟跑去给林晚下跪,这不是狠狠打她的脸吗? 林知柔不仅觉得难堪,还很愤怒,也有些心冷了。 罢了,总归不是亲生爹娘,人家心里在意的是林晚那个亲生闺女,自己这个养女这么孝顺做什么? 林知柔越想越气,抬手就将妆台上的胭脂盒子哗啦啦的扫落在地。 杏兰吓得后退几步,随后赶紧蹲下收拾,嘴里劝着:“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周家人如此忘恩负义,是他们没福气,不值得您为他们生气。” 林知柔咬着唇,眼眶已经红了,却忍着眼泪没落下来。 她将眼泪憋回去,神色带着几分自嘲,“你说得对,我生哪门子气,人家心里在意的是亲闺女,我不过是个养女,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心里只有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那根刺却扎得很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凋零的秋菊,声音带着几分伤感:“杏兰,你去库房里挑两匹好料子,再拿二十两银子,明日一早送去清风庄给我养母吧。” 杏兰神色有些不明所以,皱眉开口:“小姐,他们这样对待您,为什么还要给银子?” 完全不理解这种行为。 林知柔转过身,叹了口气,“他们既然觉得我不如林晚,那我就做得再好些。人言可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对养父母已经仁至义尽,往后他们若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儿,那便是他们贪得无厌,狼心狗肺,与我再无干系。” 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姐高明,如此一来,旁人定会夸赞小姐心善大度。” 林知柔微微一笑,“去吧,办得隐秘些,别让母亲知道了,没得惹她不快。” 这也是最后一次给周家人银子,以后就别想了,还不如留着攒起来给自己当嫁妆。 不过,还是要找个由头和周家人彻底划清界限。 这边发生的林晚不知道,在观禾庄吃过午饭后,一行人便返回了王府。 当然还打包了一份她亲手做的糖醋藕片。 糖醋藕片给了南风,让他送去前院给轩辕翊尝尝,她拍了拍手,带着青黛和紫苏回了正院。 刚踏进正院,这瞧见马婆子抱着安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边上还站着一堆的丫鬟婆子,阵仗大得像前世看过的宫廷剧。 也不知道干什么。 林晚挑眉,快步走过去,“这是干什么呢?开大会呢?” 马婆子看见她回来,赶紧抱着孩子走过去,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县主,您可算回来了。小郡王一直闹着要找您,怎么哄都不行,奴婢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在院子里转悠,盼着您能早点回来。” 方嬷嬷和郑嬷嬷两人站在边上,神色很是尴尬。 她们是睿亲王特意指派来照顾小郡王的,两人对于照顾小孩子都非常有经验。 哪知道小郡王根本不买她们的账,别说抱了,连碰都不让她们碰。 整个正院,除了县主这个亲娘,安安也只认马婆子。 其他的丫鬟婆子,包括她们俩,谁靠近谁哭。 林晚一听,赶紧从马婆子怀里接过安安。 小家伙一看到她,立刻咧开嘴笑了,哪还有半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哎哟,我的宝贝儿,是不是想娘亲了?” 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安安咯咯笑的好不开心,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她摆摆手,抱着儿子往屋里走。 方嬷嬷和郑嬷嬷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她们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伺候过先太子的人物,如今居然搞不定一个奶娃娃。 “县主恕罪,是我们没用。” 方嬷嬷跟上来,满脸惭愧。 林晚侧头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不怪你们,安安有点认生,过几天就好了。” 郑嬷嬷赶紧道:“县主说的是,那我们多跟小郡王亲近亲近,让他早些熟悉。” 林晚嗯了一声,已经抱着安安进了屋。 第184章 签文 前院,宸熙堂,书房 轩辕祤正在处理公务,忽然闻到一股香味飘进来,没忍住轻轻嗅了嗅,正要问问怎么回事。 就见南风那小子抓着个油纸包进来,笑得有点欠扁,“主子,这是县主亲手做的美食,说属下让来给你尝尝。” 也没等主子回答,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个盘子来,轻轻拆开油纸包,将里面的还有些热气的糖醋藕片倒进盘子里,还找来一双干净的筷子。 “哦?晚儿亲手做的?那本王倒是尝尝了。” 轩辕祤瞬间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公文,起身走了过来。 看见那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醋藕片,挑了挑眉,接过南风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口中,吃了两口,发现清脆爽口,酸甜入味,不腻不齁,味道很是不错。 因着合口味,便多吃了几口,慢条斯理,姿态很是优雅,“这道菜叫什么?为何本王从未见过?” “主子,这是糖醋藕片,是用池塘里挖出来的泥棍做的,以前都是用来喂猪的,基本没人吃这个,还是县主让人下水挖出来,然后做成美食。真不敢相信,这种粗鄙之物,也能做的这般好吃。” 南风一脸惊叹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子隐隐发黑的脸色,一副反胃的样子。 “泥棍,猪吃的?” 轩辕祤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眼神凉飕飕的斜睨向南风,“你倒是会挑本王爱吃的送,怎么,是觉得本王跟猪的口味一样?” 南风吓得浑身一抖,干笑道:“主子,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是县主说这泥棍...啊不,这藕片味道极好,让属下一定要带来给你尝尝。”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起初想要带来给主子吃是他先开的口。 轩辕祤冷哼一声,还是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表情闪过一丝满意,“倒是有几分新意,晚儿的厨艺越发长进了。” 南风嘴角抽了抽,赶紧把盘子扯回来,“主子,您要是不喜欢,属下这就撤了。” 正好自己还没吃过瘾呢。 轩辕祤一个眼刀过去,筷子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晚儿亲手做的,就算是毒药本王也吃。” 南风撇撇嘴,心说您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只顺嘴将观禾庄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轩辕祤听完,眉头微拧,“周家人?不是送去边关做苦役了吗?” “主子,送去边关的周家爷奶,大房和二房的人。三房因着是林知柔的养父母,之前被永安侯夫人安排到了京郊的清风庄上干活,那日三房的人没跟着来王府门口闹事,属下便忽略了他们。哪知道会这般巧,清风庄居然紧挨着观禾庄,周富安一家三口在地里干活,刚好县主过去的时候碰上了,就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南风低声解释着,说到后来神色满是厌恶,“对了,周富安和张氏是县主的亲爹娘,这亲爹娘当众对着女儿下跪磕头,不说别人怎么议论,对县主本人的运道也不好,县主回来的路上说,明天要是城外护国寺烧香,说是去去晦气,怕倒霉折寿。” 轩辕祤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还挺讲究的。 不过这周家人确实过分,居然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去安排一下,明日本王陪晚儿一同去护国寺。” 他放下筷子,神色淡淡却不容置疑。 虽然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全当是放松了。 南风皱了皱眉,“主子,各国使臣即将来京,还有慕容璟留下的残余势力没有清除,这等小事...” 还没说完,就被轩辕祤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 南风一个激灵,赶紧应下。 心中忍不住腹诽,只要是和安宁县主有关的事,在主子眼里,连国事都可以暂时丢一边。 次日,阳光正好,轩辕祤和林晚一同去了护国寺。 东风南风两人跟着,还带了一些王府亲兵。 虽说京城挺安全的,但毕竟出了城,安全方面还是要注意点,尤其是各国使臣即将来京,万一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林晚本打算自己去的,哪知道这男人自己上了车,还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本王也想去祈福,顺路。” 她嘴角一抽,祈福还有顺路的? 不过这人肯放下公务陪自己出门,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便也没说什么。 到了护国寺。 住持听说睿亲王来了,吓得差点从蒲团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到山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王爷大驾光临,小寺真是蓬荜生辉啊。” 轩辕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住持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是来祈福的。” 住持连忙点头,“是是是,王爷请随我来。” 一行人随着住持进了大雄宝殿。 轩辕祤神色肃穆,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拜了拜。 林晚也有样学样,心里却想着,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进寺庙祈福,还跟着这么个大佬一起,也不知道佛祖会不会怪她占了别人身体。还有这寺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很厉害的高人,要是看出自己不是原主,那可就遭了。 轩辕祤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儿,不必紧张,祈福而已。” 林晚心里七上八下,忽然被他这么一叫,下意识抬头,嘴硬道:“我没紧张。” 心里却虚的很,赶紧转移话题:“来都来了,我去抽个签。” 她走到签筒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心里默念:各路神仙,信女林晚,穿越不易,求个平安签就行,不求上上,中平也能接受。 然后伸手一抽。 啪嗒。 一根签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两行签文。 “劫数临身祸未休,云遮明月冷如秋。一朝得遇贵人助,枯木逢春万事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凶,凶中有转机。 林晚盯着那个“大凶”两个字,脸都绿了。 什么玩意儿? 她只是想求个平安签,不求上上,中平也能接受,结果佛祖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凶?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住持,您给看看,这签文到底啥意思?” 她把签递给住持,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住持接过签文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县主,签文虽说是大凶,但凶中有转机,只要小心应对,定能逢凶化吉。” “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晚盯着他,“我问的是,这个劫数到底指什么?” 住持皱眉看了看,随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签文所示,县主近期恐怕会有一场劫难,别的老衲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县主和水有关,或是和水边之人有关。好在有贵人相助,说明只要渡过此劫,往后便是否极泰来。” “与水有关?” 她眉头一皱,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池塘、温泉、河流…… 从来没有想过北戎地理位置在北方,按照东属木,南属火,西属金,北自然属水。 第185章 签中劫 轩辕祤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轻轻抽过那支签,瞥了一眼上面的字,便随意丢到一边,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一支签罢了,晚儿不必太过在意,若是有人敢动你,本王第一个踏平了他去。” 他神态语气霸气,继续道:“你要是不放心,南风以后就跟着你,这小子功夫不错,有他贴身保护,总能安全些。” 不过南风一个人还是太少了,要是遇到特殊情况,容易自顾不暇,暗中还得安排高手保护才行,只是这些没有跟她说。 林晚对于他让南风跟着自己,自然没有意见,心里也挺开心的,那股不安倒是散去了些。 便没有拒绝。 “有你在,我自然是不怕的。不过签文提到了和水有关,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好。” 她以前是不信这些的,可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特别是张氏和周富安昨天还莫名其妙的对她下跪磕头,更是让她心里打鼓,总觉得膈应。 否则今天也不会特意来护国寺跑一趟。 轩辕祤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外出,有什么事交代南风替你去办,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林晚自然满口答应,抽到这么一支签,也不敢随意乱走。 她看了看那筒子里剩下的签,不知怎么的,就想让轩辕祤也抽一支。 便扯了扯他的袖子,“要不你也抽一支吧,说不定能抽到上上签,正好给我冲冲晦气。” 轩辕祤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他本人不大信这些,但还是应晚儿的要求,走过去抽了一支。 竹签落在掌心,他垂眸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林晚好奇他抽了什么签,凑过去瞧了瞧,只见签文上写着: “孤星临世照寒渊,情根深种反成劫。若执一念倾天下,恐化修罗祸苍生。” 下面小字批注:大凶,执念过深,易入魔障。 林晚:“......” 她默默把刚才那支大凶的签捡了回来,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住持见两人脸色不对,也好奇睿亲王到底抽到什么,过去瞧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手里捏着的佛珠都在抖。 寻常人抽到这签最多被说句:情路坎坷。 可抽到这签的偏偏是执掌百万兵马的战神睿亲王,他若是为情爱疯魔,恐怕要生灵涂炭,还不知道死多少人。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林晚,睿亲王明显对安宁县主情根深种,只看两人的相处方式便可知一二。 而且安宁县主的前夫还是大夏璟王,两人更是育有一子,如今留在大晋为质,封为怀夏郡王。 这些情感纠葛显而易见,也极为容易发生。 不知为何,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没敢明说,只道:“王爷,老衲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还请王爷随我来一趟。” 轩辕祤盯着那支签,神色没什么变化,只随手丢回签筒,语气淡淡,“无稽之谈。” 住处摇头叹息,只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这边请。”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轩辕祤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晚儿在此等我,本王去去就来。” 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老和尚有话单独跟他说,怕还是自己不能听的,只能松开了手,“那你快点回来。” 轩辕祤淡淡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便跟着住持去了后面厢房。 门一关,那些隐隐约约的诵经声就远了。 住持见这里再无外人,便苦口婆心地劝道:“王爷,那签文虽玄,但也不可不防。您命格贵重,若执念过深,恐伤人伤己。情之一字,最是难渡,还望王爷切莫儿女情长,当以天下为重。” 轩辕祤闻言嗤笑,冷冷道:“住持是觉得,本王会为个女人疯魔?” “老衲不敢。” 住持额头冷汗涔涔,继续道:“只是签文所示,确实有入障之险。王爷手握重权,一念之差便是山河动荡,还请王爷三思…” 还没说完,就被轩辕翊冷笑打断,凤眸寒光乍现:“本王自幼征战沙场,历经生死无数,若连这点情爱都勘不破,何谈守护这万里山河?” 住持倒也不是不信他,只是签文显示,总归心里不安,还是硬着头皮劝道:“王爷英明神武,自非凡人可比。然情之一字,最是难测,往往令人智昏。老衲斗胆,希望王爷三思而后行,莫让儿女私情误了天下苍生。” 轩辕祤听得心里老大不爽,就因为一支子虚乌有的签文,就觉得他会干什么似得。 他眉头一皱,正欲发作。 就见住持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自己面前,“此玉乃我寺镇寺之宝,能辟邪驱凶,保人平安。王爷若信得过老衲,便请收下,以作防身之用。” 轩辕祤盯着那玉佩看了老半天,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语气淡淡:“住持好意,本王便却之不恭了。不过这签文,本王倒觉得有几分意思,若本王真为情爱疯魔,那这天下本王便更要握在手中,护她周全。” 本来觉得留着昭仁帝无所谓,反正那龙椅他也不稀罕。 如今听了老和尚一番话,倒是让他有了新的盘算。 若真如签文所说,晚儿会遇到危险,自己也会因为情爱陷入魔障。那这天下,便更要牢牢抓在手里,如此方能护她安稳。 他收好玉佩,继续开口,“住持所言,本王记下了。不过这情爱之事,本王自有分寸。” 住持见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叹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只愿王爷能平安顺遂,天下太平。” 轩辕祤没再说多说什么,只转身离开厢房。 出来的时候,林晚并没有待在大雄宝殿,而是倚在门口的石阶上,无聊的踢石子玩。 看见他出来,立马高兴的凑了过去,“那老和尚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轩辕祤轻轻一笑,将她拉入怀中,大手揽着她的腰,也没有顾及这是寺庙,“没什么,不过是些无稽之谈。走吧,本王带你去后山转转,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 林晚虽然很好奇老和尚说了什么,但见他不想多说,便也没问,只由他揽着自己去了后山。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来护国寺,之前就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自然要好好逛逛。 至于那签文,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86章 谣言 护国寺发生的事虽无人知晓,不过林晚一大早出城去了护国寺祈福之事,还是被很多有心人看在眼里。 再联想到昨天京郊观禾庄门口发生的事,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安宁县主这是被爹娘一跪,给吓到了,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才一大早出城祈福。 古人迷信,都觉得被亲生父母下跪磕头会折损自身的福气和运道,林晚的举动实在太过正常。 不过后来听说睿亲王陪同一起出城,还带了不少护卫,又是一愣。 这睿亲王也太宠安宁县主了吧?居然亲自陪同一起去护国寺祈福? 虽然表面上轩辕祤和安宁县主之间没什么,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两人有问题。 如今坊间有关两人各种各样的香艳传闻,都不知道出了多少个版本。 甚至都快出话本子了。 比如,有说安宁县主是狐狸精转世,不然怎么迷得一向不近女色的战神睿亲王神魂颠倒,各种维护,青天白日的公然一起逛街吃饭。 还有说睿亲王早年征战伤了根本,是得了安宁县主的这味‘良药’才重振雄风,所以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更离谱的是,说怀夏郡王其实是轩辕祤的种,只是安宁县主自己也搞不清楚,便以为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的。 否则,怎么解释睿亲王会喜欢情敌的儿子,还公然抱着逛街?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样子? 至于安安长得和慕容璟一模一样这点,被人自动忽略。 几个月大的婴儿哪看得出来像谁,一定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的。 嗯,肯定是这样。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案堂木,都能讲出十八个不重样的版本来。 青鹞正坐在某家茶楼二楼的雅座喝茶,恰好听见楼下说书的编排自家小主子身世,一口茶水瞬间喷了出来。 还直接喷在对面云楼的脸上。 云楼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额头青筋暴跳,“青鹞大人,您这是要给我洗脸。” “咳咳咳...对不住对不住。” 青鹞赶紧放下茶盏,拿帕子递过去,他嘴角抽搐,“我就是没忍住,刚刚楼下说书先先编的瞎话你也听见了,说小主子是轩辕祤的种,还说安宁县主自己都搞不清楚是谁的,主子若是听见这些话,怕是要气的杀人了。” 他是见过安安的,就那张脸,他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是主子的血脉无疑。 “啧,你这茶水喷的可真准。” 云楼清理干净自己,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说书先生编排的那些话,倒也不全算全错。” 青鹞皱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小主子的确是主子的血脉。” 云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但安宁县主一直住在睿亲王府,轩辕祤又待她不同,连带着也喜欢小主子,这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迟早会传到主子耳朵里。” 青鹞微微颔首,“主子已经动身了,不日就会抵达京城,到时候怕又是一场风云变幻,也不知那时主子能否成功带走小主子。” 云楼没有接话,过了半响,轻轻放下茶盏,“这些事主子自有考量,总之我们听吩咐办事便是。” 青鹞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城外,清风庄。 周富安一家三口住的院子里,昨天观禾庄门口那一跪,没换来闺女心软,反倒差点把他们自己跪进边关军营做苦役。 三人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亮了,一家三口全都成了熊猫眼,干活都没心思,还在想昨天的事。 “当家的,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把晚儿给得罪狠了?” 张氏站在院子里晒衣裳,看着蹲在门槛上剥大蒜的周富安,心里老大不舒服,“都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怎么到了她闺女这里就不一样了。” 周富安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又低下头继续剥大蒜。 老实了一辈子,嘴也笨了一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昨天跟着媳妇朝闺女磕头下跪,哪知道反倒把闺女给得罪了。 周满仓从屋里出来,臭着一张脸道:“娘,你别叨叨叨了。她不认就不认,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跟个哈巴狗似的去舔林晚,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人家对他们没有情分很正常。 怕是心里早就巴不得甩开他们这些泥腿子。 张氏将手里的衣裳往木盆里一丢,越想越气,“我十月怀胎生下她,疼了一天一夜,她凭什么说不认就不认?甚至连娘都不叫一声。” “那能怪谁啊,当初爷奶要把她卖掉的时候,也不见娘出来支一声,闹一闹,如今有什么资格怪人家不认?” 周满仓满肚子怨气,也不知道该怪谁。 本来好好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偏偏勾不着,你说气不气。 张氏脸一黑,抄起扫帚就要打,“你个兔崽子,那是你爷奶的主意,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周家说的上话吗?”周满仓赶紧躲到周富安身后,“爹,你看娘...” “躲到他身后也没用,当初就是你爹点头答应的,我今天连你们父子俩一起打。” 张氏这下火气更大了,抄起扫帚两父子一人扫了一下,像是在发泄什么。 瞬间,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父子俩到处乱窜。 正闹着,院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哟,都在呢,到时候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清风庄的管事刘德贵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脸上没了往日的和颜悦色,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张氏不知道刘管事大清早的过来干什么,赶紧将手里的扫帚放下,又整理了一下有些乱头发和衣裳,赶紧笑着过去:“原来是刘管事啊,您怎么来啦?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说着将人请进来。 这可是清风庄的管事,她们自然不敢得罪。 刘管事瞥了她一眼,摆了摆手,随后背着手进去,“我就不坐了,夫人有让我来跟你们说几件事。” 张氏,周富安,周满仓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夫人有什么事要跟他们说,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心里有点打鼓。 刘管事瞥了他们三人一眼,也没管什么表情,直接道:“夫人说庄子上的屋子不够住,你们一家三口占着一整座院子,有点不合适。回头搬到西边那排偏房去,那边刚好有三间房,应该够你们一家三口住。” 张氏脸色一变,“刘管事,这院子当初可是您那我们住的。” 偏房那边的屋里条件比这边差多了,又小又不透光,还没有院子,自然不乐意了。 “当初是当初。” 刘德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管她乐不乐意,继续道:“还有一个,你们之前的月例银子,是夫人心善多给的。现在你们来了这么久,也该熟悉了,往后就按普通庄户的规矩来,每人每月八百文。倒不是夫人故意苛待你们,普通庄户都是这么多,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 周满仓听到只有八百文,瞬间急了,怒气冲冲的过来,“刘管事,以前可是二两,怎么一下子减了这么多。” 刘管事心说为什么,你们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 当众对安宁县主下跪磕头,这把大小姐的脸面放在哪了? 这般打脸,夫人没把你们打出去就是好的。 但也没有说出来,只淡淡道:“这是夫人的意思,我只是听吩咐办事,要是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去找大小姐。” 丢下这句话,也就走了,没管三人脸色如何。 第187章 贪得无厌 直到刘管事走了,张氏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变得无比阴沉。 她想要破口大骂,骂刘管事狗眼看人低,骂永安侯夫人萧氏太过分,好歹替她养大了闺女,居然如此无情。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如今寄人篱下,哪敢真放肆。 若是不小心被哪个有心人听了去,怕又是一场麻烦。 周富安是八棍子敲不出一个屁来的人,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也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只沉默的返回屋内收拾东西。 周满仓到底年轻,哪里受得了这口气,嘴巴就控制不住了,“这刘管事太不是东西了,我们当初来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幅嘴脸,巴巴的上前讨好,还主动将我们引到这里住,现在说搬就搬,真当我们好欺负?” 他骨子里其实也不是个多厉害的,否则当初在周家的时候,三房就不会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只不过来了京城之后,因着林知柔的关系,被周围的人捧得有些飘飘然,真以为自己是半个主子。 如今一朝打回原形,自然受不了。 张氏叹了口气,现在也没了心思跟儿子计较,只瞪了他一眼,“满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能怎么办呢?” 周满仓眼睛都气红了,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原地转了两个圈,“不行,我进城去找妹妹,妹妹肯定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这般对我们。” 他口中说的妹妹是林知柔,只以为这是萧夫人瞒着妹妹干的。 事实上林知柔确实不知道,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大反应。因为他们扒拉林晚,还下跪磕头求原谅的举动,已经伤透了心。 觉得他们在乎亲生女儿,不在乎她。 张氏想到林知柔,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便道:“对,找你妹妹去,她向来孝顺,肯定不会看我们受委屈。” 说来还是她贪心了,养女想要,亲生女儿也想要。 可天底下哪里这么便宜的事,当初为了养女放弃了亲生女儿,早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如今见亲生女儿扒拉不上,又想起养女的好。 周满仓点了点头,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又从屋里摸了几个铜板踹在兜里,正要出门。 哪知道和迎面进来的杏兰撞了正着,她是奉了小姐的命令过来送东西的。 “哎呦...我的屁股,哪个走路不长眼睛的撞我?” 杏兰猝不及防的被周满仓撞了个人仰马翻,手里原先端着的两块料子都撞飞了,落在地上沾了不少泥。 周满仓懵了一下,见是妹妹身边的丫鬟杏兰,赶紧将人扶起来,“对不住对不对,杏兰,怎么是你啊?可是妹妹有什么事?” 看见落在地上的两块料子,一块天青色,一块淡紫色,都是京里流行的织花缎,价格老贵了,又是赶紧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 也没有还给杏兰,直接拿给过来的张氏,“娘,妹妹送来的料子,刚刚落地上了,沾了些泥巴,拿去洗一洗吧。” 张氏还没说话呢,杏兰听见这话,没忍住翻了白眼,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料子就这么拿去了,也太理所当然些。 虽然确实是小姐让自己送过去来的。 张氏没有注意到杏兰的脸色,听说柔儿送过来的料子弄脏了,瞬间心疼的跟什么事的。 她也没管杏兰有没有受伤,或是撞到哪里,疼不疼之类的。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伺候女儿的一个丫鬟罢了。 只赶紧接过周满仓递过去的两块料子,心疼的拍了又拍,嘴角念叨着:“哎呦,这好好的料子,怎么就沾了泥呢。满仓,快去打盆水来,我好好洗洗。” 周满仓本来要去找林知柔,想到妹妹都送东西过来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这事。 便没急着去找人。 “知道了,娘。” 他应了一声,迅速跑去井边打水。 杏兰就这么站在院子门口没人管,脸色那叫一个臭。 这家人还真是把小姐的东西当成自个的了,连问都不问一下,居然如此理所当然。 她想到兜里的20两银子,突然有些不想给了,可小姐交代要给,自己也做不了主。 便没好气的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往张氏怀里一塞,“诺,小姐让给的,二十两,省着点花吧,我们小姐也不容易。” 张氏虽然听着有些不舒服,但见柔儿又是送银子又是送布料,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便也懒得跟一个丫鬟计较,“还是柔儿孝顺,果然是从小养大的,不像那个白眼狼...” 周满仓从打了一桶水提过来,放在边上。 听到妹妹送了二十两过来,心里虽然高兴,但不免有些嫌弃。 妹妹每次都是这样,二十两,三十两的给,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到买宅子的钱? 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说出来。 他想起方才刘管事说的搬院子又减月例银子的事,想着妹妹身边的丫鬟在这里,也省的自己跑一趟。 瞬间凑了过去,“对了杏兰,你回去跟妹妹说一声,能不能别让我们搬院子?还有那月例银子...二两挺好的,突然变成八百文,你也知道这京城物价贵,这每月八百文实在太少了。” 杏兰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厌恶的很。 这家人真是贪得无厌。 她忍着厌恶扯出个假笑,“周少爷,八百文其实不少了,京城普通的庄户基本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减了月例银子,想来定是你们做了什么让夫人不喜的事。至于给小姐传话,我可万万不敢。小姐本就是你们养大的,和夫人感情并不亲厚。若是因为你们坏了母女情分,不仅对小姐没好处,对你们也更加没好处,你说是吗?” 周满仓被怼的脸色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鬟说的句句是实话,要是妹妹真的因为他们跟永安侯夫人闹出不快,妹妹本人不会怎么样,他们一家三口怕是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张氏原先还想找女儿去跟永安侯夫人说说,听到杏兰这般说,也是反应过来。 她赶紧上前打圆场,“杏兰姑娘,满仓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搬院子和减月例银子的事,既然是夫人的命令,我们自己再想办法。” 第188章 明悟 杏兰撇撇嘴,“想什么办法?夫人做出的决定,哪是你们能改变的?我劝你们还是安分一点,别再生出什么事端,要不然这八百文都没有。” 周满仓气的不轻,“我们好歹替她养大了女儿,平时干的活也不少,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杏兰冷笑,“那夫人还替你们养大了安宁县主呢,你们看夫人有问安宁县主要什么吗?再说我们小姐不是给了你们那么多银子布料,其他好东西更是没少给,你们知足吧。” 说到这里,她又是冷哼,“不要觉得那是你们应得的,那是因为小姐心善又孝顺。你们要是再闹,小姐说不定不给了,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时候不早了,奴婢还要赶回去伺候小姐,告辞。” 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看也没看两人,转身走了。 周满仓气的不轻,对着院子门口吐了口唾沫,骂道:“不就是伺候妹妹的一条狗吗?等回头跟妹妹好好说说,这样的下人还是别要了,赶紧让她滚蛋吧。” 张氏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将银子收进屋里。 周富安自然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只是没出来,沉默的收拾着东西。 护国寺,后山。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份,这个季节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好在还有些枫叶,火红火红,铺满半个山头。 林晚这会已经没有被轩辕祤搂着了,而是自己独自走在前面,时不时的伸手去够那些低垂的枝叶,然后扯下一支来甩着玩。 她沿着台阶而上,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脑子里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抽的那支签。 虽说会有贵人相助,可到底大凶,心里总归有些膈应。 “轩辕祤,你说老和尚说和水有关什么意思?是指河流水源,还是指姓名中带水的人?” 她没有看后面,皱眉思索着。 轩辕祤跟在后面,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快走两步,和她并肩,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别想那么多,不管是什么,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你要是真担心,最近就少往水边凑,至于名字里带水的人...范围实在太广,京城一抓一大把,总不能全抓起来关进大牢吧?” 林晚揉了揉额头,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没想把人都抓起来,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有根刺扎着。” 轩辕祤伸手揽住她的肩,“别自己吓自己,就算真有危险,本王就是你的护身符。” 两人沿着后山的石阶慢慢往走走,脚下的落叶踩的沙沙作响,火红的枫叶连绵不绝,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火烧云。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林晚忍不住打了寒颤。 轩辕祤赶忙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还动作轻柔的打了个结。 她也没拒绝,任由披风裹在自己身上,带着他的体温以及那特有的冷香味。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身后的东风和南风远远跟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两颗树。 林晚看着满山红叶,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不过想到那只大凶的签,心里依旧膈应。 不知怎么的,想到系统,忍不住内心问了一句,“统子,你说那老和尚说到话是什么意思?我总不能以后洗澡都提心吊胆的吧?” 系统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宿主,水其实并非字面上的水这个意思,周易有云,东方属木,南方属火,西方属金,北方属水,老和尚意思是指危险来自于北方?】 她猛地顿住脚步,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想到北戎三王子赫连烈即将送公主过来和亲。 赫连烈此人野心勃勃,几次三番的刺杀轩辕祤,虽说都没有成功。 但轩辕祤本人也一度受到暗算,不仅受了重伤,还中了西域奇毒,满身是血的昏死在草丛里。 要不是恰好自己赶路经过,又刚好盲盒开出解毒丹,这男人怕是早就见阎王去了。 还有当初在前往青州的路上,赫连烈误以为坐在马车里的人是轩辕祤,导致自己遭到刺杀。 不仅南风和北风受了重伤,当时还在肚子里安安都差点提前出来,好在赫连烈知道认错人撤退,否则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 她浑身打了寒颤,脸色瞬间变了,“统子,你这解释合理,是不是赫连烈?” 【宿主,你猜对了,就是赫连烈,他身边有个极为阴险的谋士,叫什么拓拔渊,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把情蛊伪装成珍宝,到时候献给轩辕祤,还取个超级的拉风的名字,叫什么草原英雄之泪,寓意如草原雄鹰般战无不胜。你也知道轩辕祤是战神,面对这种东西肯定是喜欢的,只要他一打开,那情蛊便会悄无声息的钻入他体内,无知无觉。倒时候赫连烈再派人掳走你,不仅可以要挟轩辕祤,还可以让他痛苦发狂。】 系统见宿主问了,倒也没有隐瞒,很是耐心的解释。 林晚瞬间懵了,情蛊?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还叫什么‘草原英雄之泪’?这什么中二病晚期才能想出来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祤见她愣在原地,一副震惊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晚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瞬间回过身,拉着他道:“我知道老和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轩辕祤剑眉一挑,“哦?晚儿说说看。” 林晚不好直接跟他说赫连烈要用蛊虫对付他,否则如何解释自己知道的? 只伸手指着北边方向:“那老和尚说和水有关,说不定指的是北戎。北戎在北方,五行属水。赫连烈对大晋虎视眈眈,一直想除掉你,之前几次三番刺杀,怕是得知我们的事,暗地里在搞什么阴谋。否则如何解释我们抽到的签文?” 轩辕祤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赫连烈?此人野心不小,又即将进京,倒是非常有这个可能。不过,他若是敢动你,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连王庭都给他掀了。” 她就知道这男人会这样,急的跺脚,“你别光放狠话,我是怕他来阴的,比如送公主和亲是假,暗中使坏是真。你想啊,他若是在送来的珍宝里面藏点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又指明给你,还恰好戳中你的喜好,你一时不查,打开岂不是中计了?” 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这男人应该懂了吧? 轩辕祤眸子一眯,“你是说...他会用毒?或是别的阴私手段,借口进献给本王?” 林晚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比如...比如什么‘一见倾心散’‘神魂颠倒丸’或者更邪乎的,听说北戎那边有巫师,特别擅长弄这些东西,你之前不是中过北戎国奇毒吗?到时候不管他们送什么给你,哪怕名字再拉风,你一律都给他推了,连碰都不要碰知道吗?” 轩辕祤被她这连珠炮似得叮嘱逗得嘴角微勾,抬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晚儿这是把本王当三岁孩童了?放心,本王还没那么蠢。” 她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翻了白眼,“你聪明?上次是谁被人家的奇毒弄的差点去见阎王?要不是我有解毒丹,你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要是以前,这话肯定不敢讲,现在睡都睡过了,说话自然没有顾忌。 轩辕祤被噎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好好好,是本王大意了。不过晚儿放心,本王这回定然会小心的,不管他们送什么,一律不要不碰就是,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林晚见他是真听进去了,这才满意的点头。 自己都说的这般明白,千丁玲万嘱咐,要是还上了赫连烈的当,那这男人也可以不要了。 第189章 时间 知道了危机来自于何处,林晚也没了之前的焦躁,倒是能好好沉淀一下心情来欣赏周围景色。 可惜,这个季节除了大片大片的红枫树,也没有什么其他值得好看的。 两人在后山转了一圈,也就启程离开护国寺。 回到睿王府时,大概下午申时左右。 两人刚进王府大门,就看见北风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表情就像憋了五六天大便,偏偏又拉不出来的感觉。 林晚瞧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乐了,“北风,这是怎么了?为何这副表情?” 轩辕翊和跟在后面的东风、南风也是看向他,不知道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北风表情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表情支支吾吾:“不是……属…属下听到一个超级离谱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主要是太离谱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传出来的消息。 虽然他有希望怀夏郡王是主子的孩子,可问题根本不是。 不说怀夏郡王那张和慕容璟一模一样的脸。 就当初在青州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着怀夏郡王出生,绝对是慕容璟的种无疑,还是板上钉钉的那种。 林晚和轩辕翊还不知道京城传出来的那些流言,看见北风这副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东风和南风两人也是很好奇的。 南风略微有点急性子,见北风这小子吞吞吐吐,直接一脚踹过去,“你小子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想急死谁?” 北风被踹得一个趔趄,幽怨地瞪了南风一眼,这才吞吞吐吐道:“主子,县主,外面……外面都在传,说怀夏郡王其实……其实是主子的种。” 空气突然安静。 东风愣住了,这么离谱的谣言哪冒出来的? 林晚嘴角一抽,那些人眼瞎吗?安安那张脸哪里和轩辕翊像了? 轩辕祤直接黑了脸。 南风都差点被气笑了,“那些人眼睛长屁股上了吗?就怀夏靖郡王那张脸,哪里和主子像了?” 北风撇了撇嘴:“谁说不是呢,可那些说书先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主子不近女色这么多年,偏偏对县主另眼相待,还抱着郡王逛街,俨然一家三口……” “还说县主自己也搞不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所以不敢声张……” 林晚:“……”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血压蹭蹭往上涨。 搞不清楚?她搞不清楚? 安安那张脸就是慕容璟的缩小版,她是有多瞎才搞不清楚? 虽然她也希望安安轩辕翊的孩子,可问题不是。 当时她和轩辕翊八字还没一撇呢。 轩辕祤脸色黑如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冷冷吐出两个字:“东风。” “属下在。” “去查,谁在背后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 东风领命,转身就走。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的刺激比一年还多。 先是抽了个大凶签,现在又被人编排儿子不是前夫的种,而是现任的。 好在安安那张脸非常有说服力,到时候抱出去公众场合转一圈,保准那些人乖乖闭嘴。 要是一圈没看清就再转一圈。 几人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闲的无聊的编的。 东风查谣言去了。 轩辕翊则径直去了前院书房,后面跟着南风北风。 今天去护国寺花了大半天,回来自然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林晚知道他忙,也带着青黛和紫苏回了正院。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中,天气越来越冷。 隔壁怀夏郡王府的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好在正院离得远,倒是听不到什么动静。 她偶尔会过去看一下,发现建造进度挺快的,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 用料施工全由工部负责,加上轩辕祤盯着,质量杠杠的,她表示非常满意。 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那个越来越不要脸的男人。 自从那次在书房开了荤,轩辕翊就像一头放出笼子的饿狼,不但夜夜摸来还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他的卧室。 关键这男人脸皮厚得惊天地泣鬼神,每天大半夜摸进来,衣裳一甩就往她被窝里钻,理直气壮:“本王来陪陪自己的女人,有问题?” 林晚每次都气得想一脚把他踹下床。 可每次都被他箍得死死的,挣扎两下就沦陷在那双不规矩的大手里。 更要命的是,这男人吃了一次肉就开始琢磨花样。 简直像个刚学会新技能就疯狂炫技的小学生,天天折腾她到半夜。 有次安安半夜醒来饿得嗷嗷哭,马婆子在外间急得团团转,偏偏不敢敲门。 为什么? 因为轩辕翊那厮正压着她,她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轩辕翊,你快起来,安安饿了。” 轩辕翊却像是没听见,埋头在她发间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又有些慵懒:“让他哭一会儿,锻炼锻炼肺活量。” 林晚气得差点笑出声,这男人连孩子的哭了都能拿来当借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用力推了推他,没推动,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你再不起来,我咬你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张嘴就要咬人。 轩辕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咬吧,本王身上哪儿你没咬过?” 林晚脸一红,想起之前那些激烈的夜晚,这男人身上确实没少留她的牙印。 她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 就听见房门口传来郑嬷嬷的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说话:“哎哟,我说马姐姐,你还真是糊涂啊。这大半夜的打扰主子做什么?小郡王的屋里不是有南洋那边买的奶粉吗?先冲给小郡王喝也是一样的。” 她就不明白了,小郡王这么尊贵的人,身边居然连个奶娘都没有,还要安宁县主亲自喂养。 别说王公贵族,就是世家夫人小姐也没有亲自喂养孩子的。 哪怕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也会请一两个奶娘。 安宁县主居然亲自喂养孩子,简直是另类中的奇葩。 也不怕身材走样变形,到时候惹王爷嫌弃。 马婆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县主她……” “行了行了。” 郑嬷嬷打断她,“县主有县主的打算,我们做下人的,听吩咐便是。这大半夜的,可别扰了主子好事。” 马婆子想想也是,便依言去冲奶粉了。 奶粉很快冲过来,安安有了吃的,自然不哭了。 门口总算安静了。 房间内,林晚听到外面的对话,脸更红了,瞪着轩辕翊:“都怪你,这下好了,郑嬷嬷她们指不定怎么想呢。” 轩辕翊却是一脸无所谓,反正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人,也没谁敢说出去。 到时候等各国使臣来京,处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便会娶晚儿为妻。 林晚翻了个白眼,懒得跟着男人掰扯。 反正说了也没用,这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又是一夜春风。 各国使臣进京的日子定在腊月初,算算时间也只有十来天。 林晚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庄子上挖出来的莲藕堆了小半个库房。 王府就这么多人,一下子肯定吃不完,还容易烂掉。 便送了一部分去轩辕翊表弟沈逸舟那里,连带着一起送去的还有几张和莲藕有关的美食方子。 反正沈逸舟开了一家高级饭馆,前往那里吃饭的也都是朝廷官员以及有钱有势的人,想来应该能够消耗不少。 第190章 各国使臣进京 沈逸舟起初没把这个菜谱当回事儿,泥棍…啊不…莲藕这种在他认知里属于猪食的东西,就算真的能吃,做出来味道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介于是未来表嫂送给自己的,他还是吩咐后厨照做了。 没想到这莲藕美食一上桌,就引起了轰动。 什么桂花糯米藕,香甜软糯。莲藕排骨汤,鲜香浓郁。 还有脆生生的凉拌藕片,酸辣爽口,食客们吃的筷子完全停不下来。 原本还对莲藕嗤之以鼻的达官贵人们,瞬间被这美味征服,纷纷询问是哪来的食材。 沈逸舟笑得合不拢嘴,当然不会告诉这些人是猪吃的泥棍。 只告诉这些人是莲藕,反正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要是这些达官贵人知道是猪吃的泥棍,表情肯定不好看。 他借着这波热度,顺势推出了一系列莲藕菜品,生意愈发火爆,每日门庭若市,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表达谢意,还特意派人给林晚送来厚厚一沓银票。 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总不能占自家人便宜不是? 林晚看着那沓银票,嘴角忍不住上扬,前世自己为钱奔波,如今倒成了小富婆,这感觉还挺奇妙。 “这沈逸舟还挺上道的,不错不错。” 她数了数,一共三千两,足够在京郊再买个庄子了。 “县主,沈公子还送了话来。” 送银票的小厮挠头,“他说……说这莲藕若是还有,他全包了,价格随您定。” 她把银票收好,对小厮道:“你回去告诉他,这个季节莲藕已经没了,想要莲藕只能等明年。不过嘛……” 她眼珠转了转,提笔唰唰唰写了几张方子,吹干墨迹递过去,“这几道菜系,让他试试,保准又是爆款。” 小厮接过一看,什么酸菜鱼,水煮肉片,剁椒鱼头、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毛血旺……全是没听过的名字,不过光看食材搭配就觉得很香。 “安宁县主放心,小的定会如实转告。” 他连连点头,揣着方子一溜烟跑了。 林晚拍了拍手,心情不错。 这沈逸舟虽然看着不着调,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以后有什么新鲜吃食完全可以交给他,顺便赚赚银子,还不用自己出面。 …… 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天越发冷了,呼出的气都能结成白雾。 各国使臣陆陆续续抵达京城。 京城里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客栈爆满,茶楼酒肆天天有人高谈阔论。 说来说去无非是这次和亲,大夏的楚宁公主和北戎的六公主到底长的什么模样,皇上又会给她们封什么位分? 殊不知人家压根没打算进宫,全都盯着睿亲王府正妃的位置呢。 除了两位和亲公主,谈论最多的就是大夏二皇子慕容璟。 大家对这位并不陌生,安宁县主的前夫,怀夏郡王的亲爹。 虽然之前有传言称怀夏郡王其实是轩辕翊种,但也只是谣言罢了,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相信。 毕竟安安那张脸还是很有说服力的,长得和慕容璟完全是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缩小版的。 要是怀夏郡王真的是睿亲王的孩子,不可能沦为质子。 这谣言传了一阵子也就消失了。 不过慕容璟曾经化作南宫璟潜伏大晋整整10年的事,不少人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过去并没有多久。 当初事情爆出来的时候,还是非常轰动的。 因着这事,当时显赫了好几代的宣平侯府都给端了。 想不到南宫璟,啊不,慕容璟居然还敢出现在大晋,也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别有目的。 林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躺在躺椅上,脸上敷着最后一贴石榴面膜,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猫。 青黛从外面跑进来,气都没喘匀,便小声道:“县主,大夏使团进京了,前来的使臣正是……璟王殿下。” 她面膜下的脸僵了一瞬。 南宫璟,啊不,慕容璟那个王八蛋? 虽然早就从系统那里得知慕容璟即来京,可真听到对方来了,心情还是非常复杂。 她原先打算等这男人来了,好让对方顺势带走安安。 安安虽然被封为怀夏郡王,但那也只是好听的,做给外人看的而已。 其实不过是个质子罢了,质子说白了就是人质。 大晋要是跟大夏打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安安。 虽然轩辕翊说过会护着安安,可万一呢? 万一哪天两国真撕破脸了,轩辕翊能为了安安跟整个朝廷作对? 她不敢赌。 可让安安跟着慕容璟去大夏... 那王八蛋虽然是亲爹,可大夏那边什么情况谁知道? 后宫里那些女人会不会对安安下手?慕容璟能护得住吗? 而且...她不在身边,安安要是想她了怎么办? 会不会哭?会不会饿?会不会生病? 越想越揪心。 “哎呀烦死了……” 她忍不住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把青黛吓了一跳,“县主,您到底怎么了?要不...奴婢去请王爷过来?”“别…” 林晚赶紧拦住她,“他现在忙得很,还是别打扰他。” 轩辕翊这几天确实忙,各国使臣进京,很多事情都要他处理过目,还要安排人盯着,免得有人趁机搞事。 尤其是赫连烈那个王八蛋,谁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水。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系统说的那个什么‘草原英雄之泪’,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自从得知赫连烈想对自己下手,好用来要挟轩辕翊,这段时间她连门都不敢出,整天窝在睿亲王府。 好在天气冷,也没哪里好去的。 就算有事要出去,也是南风随时跟着。 这是明面上的,轩辕翊暗地里还安排了很多人保护她。 全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 林晚虽然不适应身边这么多人,但为了安全着想,倒也没说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南风走了过来,恭敬道:“县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 她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南风。 南风瞥了他一眼,神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县主,大夏使团已经入住驿站,璟王殿下派人送了拜帖来,说是...想见见您和小郡王。” 林晚嘴角一抽,这慕容璟还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南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青黛在一旁担忧道:“县主,那璟王殿下会不会是来抢小郡王的?” 她翻了个白眼,“他敢?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慕容璟那王八蛋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轩辕翊商量一下。 随后起身披了件斗篷,就去了前院书房。 第191章 醋坛子打翻了 前院,宸熙堂。 轩辕翊靠在椅背上,正面无表情地听东风汇报。 “大夏使团那边,慕容璟不仅送了拜帖,点名要见安宁县主和小郡王,还特意让人在驿站周围布置了暗哨,像是防着什么,又像是……等着什么。” 东风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压低声音补充:“主子,我们的人还发现慕容璟秘密接见两个人,具体什么人不知道,但应该是暗格的余孽。之前慕容璟身份曝光的时候,我们将他残留在大晋的势力铲出个七七八八,许是打击太狠,那些人都蛰伏起来,如今见慕容璟出现,这是坐不住了。” 轩辕翊手指轻敲桌面,眼神微沉,“先派人盯着,看看他们搞什么鬼。赫连烈那边有什么动静?” 东风立马回道:“赫连烈倒是安分,进了驿站就没出来过,不过他身边那个谋士拓跋渊昨天偷偷出去了一趟,去了城西一家药材铺子,买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又不像药方,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 说罢,便递上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拓跋渊在药铺里买的东西。 轩辕翊接过扫了一眼,神色微皱:“这些药材看似寻常,也没什么特别,但若是组合起来怕是不简单。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东风点头,继续禀报另一件事,“主子,北戎六公主想要见您,派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轩辕翊神色微皱,三王子赫连烈若是要见自己,倒是可以理解。 一个和亲公主注定要入皇帝后宫,这个时候要求见自己做什么? 正要让对方滚蛋。 就听东风继续往下说:“主子,属下听说北戎六公主赫连月一直暗中打听主子的喜好,连您喜欢什么颜色?用什么香料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看那架势,似乎压根没打算进宫,想来应该是对主子有意,想要当主子正妃呢。” 那赫连月倒是好眼光,可惜主子眼里除了安宁县主谁也瞧不上。 轩辕翊眉头一挑,嘴角勾着冷笑,“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告诉她。本王没空,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 东风闻言,嘴角一抽。除了安宁县主,其他女人在主子眼里完全是空气。 “那属下这就去回绝。”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林晚裹着斗篷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那句回绝,随口问:“回绝谁?” 轩辕翊抬眼看见她,原本冷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冲她招招手:“过来。” 她抬脚走了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着。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瞥了眼桌上的纸条:“这什么东西?” “拓跋渊买的药材。” 轩辕翊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随意,“赫连烈身边的谋士,听说刚入住驿站就偷偷摸摸去了药铺,估计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她没说话,你伸手拿起那张纸条,匆匆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很寻常的药材,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统子,你给我看看,这些药材有什么作用?” 她看不出名堂,便内心问了一句。 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检查,随后回道:【这些药材单独看没问题,但组合起来的话,能炼制出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身体逐渐衰弱,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若是再加入蝎子的毒液,毒性更烈,发作更快,不出半个月便会暴毙而亡。】 林晚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八成是用来对付轩辕翊的东西。 情蛊还不够,还他妈来慢性毒药? 赫连烈这是多想弄死这男人? 她将系统所说的话转述给轩辕翊听,只不过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早年学过一些草药知识,懂得一些简单的药理,所以能看懂一些药材搭配。 轩辕翊也没有怀疑,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哼道:“赫连烈这是迫不及待要送本王上路了。” 林晚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道:“别气别气,他这是狗急跳墙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想要你死。如今我们提前知道了,正好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轩辕翊挑眉看向她,“哦?你有什么主意?” 她淡淡一笑,“当然是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个拓跋渊估计没料到我能看懂药材名单,否则不会明目张胆的在京城药铺购买。你可以让人去买一份同样的药材,东西买回来交给我就行了。” 她虽然不会捣鼓那些药材,这不是有系统吗? 轩辕翊眼中闪过一抹兴味,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晚儿果然冰雪聪明,行,就按你说的办。” 她闻言笑了,要不是情蛊那种东西整不出来,都想给赫连烈也来一份。 “南风,滚进来。” 轩辕翊朝门外喊了一句。 南风瞬间闪身进来,看见主子和安宁县主这粘糊劲,已经见怪不怪,只垂首听令。 轩辕翊用下巴点了点面前这张纸条,直接吩咐:“去,照着这单子把药材买回来,动作麻溜点,别让人察觉,尤其不能让北戎那边知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风接过纸条,匆匆扫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多问。 只应了声“是”,便闪身消失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林晚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从他大腿上站起来,神色有点严肃:“对了,我有正事找你。” 轩辕翊挑了挑眉,倒是松开了她,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情这么严肃,让本王猜猜,莫非是你那个前夫慕容璟要见你们母子俩?” 他虽然是在笑着,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和紧张。 她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这男人醋坛子又打翻了。 随后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王爷这是怕我见了前夫,就跟他跑了?” 轩辕翊眼神一暗,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你敢跑一个试试?本王腿都给你打断了去。” “哟,这么凶?” 林晚挑眉,故意气他,“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毕竟人家慕容璟可是温润如玉,才华横溢,说话又好听,还是安安亲爹,虽然之前有些混蛋,但俗话说……” 话没说完,轩辕翊猛地站起来,三两步绕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凉飕飕的:“林晚,你是不是皮痒了?” 她被他这气势压得呼吸一窒,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怎么,王爷还想打我不成?” 轩辕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邪气十足。 他突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打你?本王舍不得。不过今晚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林晚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脸瞬间红了,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滚蛋,说正事呢” “呵呵……” 轩辕翊低笑,慢幽幽的起身退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仿佛刚才那个醋坛子打翻的人不是他一样。 “说吧,慕容璟想干什么?” 第192章 会见 林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他派人送了拜帖来,说要见我,还要见安安。” 轩辕翊一听,瞬间明白慕容璟目的为何,眼神幽深,带着些许嘲讽:“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孩子,突然去而复返,甚至借着大夏使臣的目的前来,估计是要带走安安。” 之前慕容璟就是为了抢夺安安,这才会意外暴露密道所在。 否则还不知道要隐藏身份在大晋潜伏多久。 她当然知道,系统已经说了,慕容璟来大晋的目的就是为了安安,和亲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她这会纠结的是该怎么办,是顺势让慕容璟带走安安,还是将安安留下,继续当质子。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跟轩辕翊讲。 轩辕翊见她沉默不语,忍不住问:“你什么想法?” 慕容璟不仅想带走安安,估计还有面前的女人。 他也是男人,男人自然最了解男人,慕容璟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斗篷的系带打圈,“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轩辕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纠结,要不要让慕容璟把安安带走。” 她一脸错愕,这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觉得安安留在大晋不安全,万一两国交战,安安会沦为炮灰,哪怕本王答应护着安安,你还是不放心,想让慕容璟带他走,毕竟大夏才是安安的母国。可你又舍不得孩子,怕安安会受苦,怕他想你,怕他哭了没人理,怕他饿,怕他生病,更怕大夏那边有人会对他下手,对不对?” 林晚被他戳中心事,鼻子一酸,眼里瞬间飙了出来。 她本来想忍得,可实在没忍住。 轩辕翊看她哭了,整个人明显慌了。 堂堂大晋战神,人人惧怕的铁血阎王,此刻居然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他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动作小心翼翼又笨拙,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怎么哭了?可是本王说错话了?” 林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袖子上蹭:“呜呜呜……还不是你?说的人家心里更难受了……安安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他晚上要找我喝奶的……他认床……他半夜醒了看不见我会哭的……可是要是不送走,只能沦为人质,人质能有什么好下场。” 轩辕翊任她把袖子当纸巾,半点嫌弃也没有,将她搂得更紧,柔声哄着:“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可是晚儿,我是你男人,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既然答应你护着安安,就定然会护他周全。只要有本王在,任何人休想伤害他分毫,安安是你儿子,自然也是我儿子,我定然会视他如己出。” 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你说得倒是轻松。万一哪天两国真打起来了呢?满朝文武嚷嚷着要拿安安祭旗,昭仁帝也巴不得借机削你的权,到时候你怎么办?跟整个朝廷对着干?” 轩辕祤眼神一沉,拇指擦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神色嘲讽:“那就让他们试试。” “试什么?” 她问。 “试试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快。” 他声音霸道冷凝,带着一股实质化的杀气。 林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眨巴眨巴眼,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吐槽了:“……你这么暴力昭仁帝知道吗?” 轩辕祤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他当然知道,所以他不敢动。晚儿,你且放宽心,这天下还没有本王护不住的人。”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其实心里知道这男人有狂的资本。 轩辕祤也不恼,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本王所言,句句属实。晚儿,你可信我?” 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眸,心中的忧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信,我怎么不信?你可是大晋的战神,铁血阎王,你的话我自然信。”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不过,要是哪天你说话不算话,或者变心了,不在乎我了,也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承诺。我就带着安安跑路,跑得远远的,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轩辕祤眸子一眯,捏着她下巴抬起来,声音危险又暧昧:“你跑一个试试?本王把你腿打断,拴在床上,天天看着。” “……你是变态吗?” “你才知道?” 两人闹了一会儿,林晚总算把情绪稳住了。 她擦了擦脸,正色道:“说正经的,慕容璟拜帖都送来了,还是以大夏璟王的身份求见我和安安,我倒是可以拒绝,反正都没关系了。可安安是他儿子,又是怀夏郡王,怕是不好拒绝。” 轩辕翊冷笑,“既然他想见,那便见。明日本王陪你们母子一起,我倒要看看,他慕容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听说他要一起,她神色微挑,倒也没说什么,爱跟着便跟着吧。 说不定还可以气气慕容璟那个渣男。 次日,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却驱不散驿站内暗藏的波谲云诡。 林晚今天穿了一袭淡蓝色宫装,抱着安安和轩辕翊一起前往睿亲王府的会客之地。 这地方她来过几次,但从来没觉得这么大过。 正厅宽阔,地上铺着暗红地毯,两侧紫檀木椅一字排开,正中主位高悬一块匾额《镇国》,字迹铁画银钩,据说是先帝爷御笔亲题。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大亲卫齐齐到场,一个个腰悬佩剑,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厅外两列王府亲兵也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甲胄鲜明,手持长戟,从王府门口一直延伸进来,目测至少五十号人。 光这排场,就能把普通人吓尿了。 今天这排场,很明显是轩辕翊刻意安排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 林晚好气又好笑,似笑非笑地眼神看向某人:“你这是会客还是阅兵?” 轩辕翊脸不红心不跳,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慕容璟好歹是大夏璟王,本王自然要以最高规格接待,免得人家说我大晋不懂礼数。” 她轻笑,倒也没有拆穿他。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通报声…… “璟王殿下到……” 林晚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安安,小家伙今天穿了件大红锦缎小袄,衬得脸蛋粉嫩嫩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处张望,明显没来过这里,很是好奇。 也完全不知道亲爹到了。 第193章 唇枪舌战 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长身玉立,芝兰玉树,风光霁月。 来人正是慕容璟。 一身月白锦袍,外面罩着一件银狐裘,衬得他愈发风度翩翩,清隽出尘,仿佛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他目光扫过厅内,最终落在林晚身上。 她还是那般的娇艳美丽,不,应该说更美了,也更加的娇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慕容璟目光移向她怀里的安安,白白胖胖,玉雪可爱,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一看就养得很好。 自己本该高兴。 可这宛若一家三口的画面,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好在他这人养气功夫不错,面上依旧挂着惯常的温润笑意。 林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妈的,这男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内里是个渣的。 慕容璟迈步进来,朝着轩辕翊拱手行礼:“璟,见过睿亲王殿下。” 轩辕翊坐在主位,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璟王殿下客气,请坐。” 慕容璟微微颔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又落在安安身上,眼神瞬间柔和,“这便是安安吧,都长这么大了。” 有王府奴仆端着沏好的热茶进来,在几人面前轻轻搁下,随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林晚抱着儿子坐下,轻哼道:“璟王殿下日理万机,还记得安安,真是难得。” 慕容璟也不脑,依旧温和的笑着,“安安是我儿子,我自然挂念。” 他目光落在林晚脸上,神色意味不明:“当然,还有晚儿你。” 此言一出,瞬间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凝固。 轩辕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晚嘴角一抽,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慕容璟的嘴。 大哥你叫谁晚儿?我们都和离了你不知道吗? 还当着轩辕祤的面前说挂念自己,这是想干嘛? 她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璟王殿下,请称呼我为安宁县主,或者林娘子就行了,至于挂念之类的,更是不合适,毕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还请自重。” 慕容璟轻抸衣袖,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减,但多了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晚儿,哦不,安宁县主,何必如此见外,即便我们之间情分不再,可安安终究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轩辕祤忽然冷冷开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渣子,“璟王殿下,今日来莫非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既然已经见到人,那便请回吧。” 这下连面子都不想给了,直接开口逐客。 慕容璟恍若没有察觉对方的敌意,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一下,反而笑得高深莫测。 他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睿亲王殿莫急,本王今日除了来见见安宁县主母子,还有一事相求。” 林晚微微一怔,不知道这慕容璟狐狸里卖得什么药。 轩辕祤眼神一眯,冷声道:“说吧,什么事。” 慕容璟轻轻搁下茶盏,缓缓开口,“安安为本王血脉,自当带他回去认祖归宗,毕竟大夏才是他的母国,留在大晋到底不合适,你说是吗?” 以前他的身份是南宫璟,轩辕祤胡搅蛮缠的非要横插一脚。 如今情况却不同,他以大夏璟王身份要求带自己儿子回去,合情合理。 林晚神色复杂,目光在慕容璟和轩辕祤之间游移。 慕容璟这话,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心里又开始纠结了。 轩辕祤冷哼一声,眼神刀子似得射向慕容璟,“璟王殿下此言差矣,安安虽是大夏血脉,但也是安宁县主的孩子,孩子跟着母亲天经地义。再则,安安已经被册封为怀夏郡王,已经是大晋的人,跟着璟王回去自然不妥,还请恕本王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慕容璟脸上笑容未变,却似藏了把软刀子,“睿亲王此言差矣,血脉亲情,岂是封号就能斩断?安安身为大夏皇室血脉,自当回归故土,认祖归宗,这也是为了他好。” 林晚抱着安安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 轩辕祤见她沉默,哪不知道这女人又乱想了,眉头一皱,冷冷道:“璟王殿下不必多言,安安留下大晋,本王自会护他周全。倒是大夏,如今局势复杂,本王听说你大哥在朝堂上极为活跃,安安此时回去,怕是不妥。璟王殿下要是真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先扫清前路,确定那边稳妥了再来提此事吧。” 潜台词是等你解决了你大哥,登上大夏太子之位,没了后顾之忧再来谈。 别以为朝堂相争不会波及幼儿,恰恰相反,有后和没后差别可是很大的。 就比如昭仁帝,之前不是以为自己不能人道所以才会那般放心吗? 慕容璟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那温润模样,轻笑一声:“睿亲王倒是对本王的家事了解得颇为清楚。不过,本王自有法子护安安周全,无需睿亲王操心。” 轩辕祤冷笑,“璟王殿下倒是自信,可这世间之事,谁能说得准?万一有个闪失,璟王殿下可担待得起?” 慕容璟轻抿一口茶,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本王自会担待,只是不知睿亲王殿下以何身份阻拦?莫不是真以为能将安安永远留在大晋?” 轩辕祤眼神一厉,正要开口。 林晚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抬头看向慕容璟,“璟王殿下,安安如今在大晋过得很好,我也舍不得他离开。若你真为他好,便等他再大些,能明事理了,再让他自己选择,可好?” 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还是让安安长大了以后自己来选择吧。 慕容璟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那温润模样,“晚儿所言,本王自会考虑,只是今日,本王还是希望你能让安安随本王回驿站小住几日。毕竟我也是他的父王,父子之间总要培养一些感情才好。” 林晚听说他要带安安回去小住,自然不会同意了。 要是到时候一声不吭的带走了怎么办? 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干过,正要开口拒绝。 就见轩辕祤抢先一步,冷冷讥讽:“璟王殿下这算盘打得倒是响,小住几日?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第194章 血脉力量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谁让慕容璟之前就干过这种事,也怪不得别人不相信他。 慕容璟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淡淡,“睿亲王说笑了,本王不过是想和孩子亲近亲近罢了。” 轩辕祤和林晚都没有说话,让慕容璟带着孩子是不可能的。 慕容璟也知道这一点,明白今日带不走孩子,便也没有强求。 只目光扫过安安稚嫩的脸庞,又是神色复杂的开口:“本王知道之前的事让安宁县主心有顾虑,我也不请求。改日本王再备些礼物送来,总归是本王亏欠的孩子太多。” 林晚把儿子的拳头从嘴里解救出来,又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口水。 这才抬头看向慕容璟,神色倒是缓和了些:“璟王殿下见谅,不是我不愿相信你,而是你之前的行为实在让我不放心。再一个,安安还小,目前也离不开我,要是贸然换个地方住,肯定会哭闹不休。不过您要是想见他,随时可以来睿亲王府,我不会阻拦你见孩子的。” 她虽然不喜欢慕容璟,但却不会阻止他和孩子亲近。 怎么说也是安安的亲爹,等安安长大了,总归是要回到大夏。 毕竟那里才是安安的母国,哪怕她不愿意承认。 等安安长大以后回归故土,慕容璟这个亲爹就是靠山,若是父子关系太差怎么行? 对安安本人也没任何好处。 安安是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自当要为他将来打算。 慕容璟听她这么说,心里自是很开心,眼底的冷意倒是散去了不少,嘴角微微弯起。 他忽然起身走了过来,在林晚面前停下,弯腰看着白白胖胖,粉嘟嘟,好似糯米团子似得儿子,淡淡一笑,“我能抱抱他吗?” 林晚微微一怔,神色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不太想,这男人嘴里没几句真话,谁知道抱了之后会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 可见他满眼慈爱,似乎真的只是想抱抱孩子而已,又是轻轻点头。 “那你小心点,千万别摔着了。” 她把安安递过去,不放心的叮嘱着。 轩辕祤看着这一幕,眉心微蹙,虽然心里有些不爽。 但想到慕容璟是安安的亲生父亲,到底没说什么。 他虽说性子有些霸道,但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到连人家想抱儿子都不行。 说到底,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压根没有权利阻止。 慕容璟没有在意轩辕祤的小心思,只是小心翼翼的接过儿子,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姿势却是对的。 之前荆娘教过他怎么抱孩子,虽然只抱过一会,但却是记下了。 林晚见他动作标准,神色有些意外,开始怀疑慕容璟在大夏那边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 可随后想到慕容璟之前一直潜伏在大晋,觉得不太可能。 估计之前安安被带走的那次,慕容璟抱过吧。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脑后,目光看向慕容璟怀里的儿子。 本以为安安铁定会哭,毕竟这小子是真的认生。 除了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别人谁抱谁哭的那种。 哪知道这小子只是愣了一下,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是在辩论这个抱着自己的陌生人是谁。 慕容璟将安安抱在怀里,让他面对着自己,温和的笑着,满眼慈爱,“安安,可认识我是谁?我是你的父王慕容璟,记住了吗?” 安安也才五个月大,哪里听得懂这些,只懵懵懂懂的看着慕容璟。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这小子不但没哭,反而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不久的小乳牙,小手啪地拍在慕容璟脸上,嘴里啊啊啊的叫唤着。 林晚:“……” 这臭小子,平时别人靠近就哭得跟杀猪似的,今天倒是难得大方。 慕容璟当然不会在意儿子的一巴掌,只抓着他的小手,笑得极为温柔,眉眼弯弯,好似春风化雨,“看来安安很喜欢父王呢。” 安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超级给自家父王面子,咯咯笑着就往他怀里拱,两只小胖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明显是赖上了。 林晚神色复杂,到底是血缘关系,拦都拦不住。 她试着伸手去接,“安安,来,娘抱抱。” 安安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要是换成平常,这小子早就自己笑着扑过来来。 可今天却不要她了,反而把头扭了回去,还用屁股对着她,两只小手扒拉着慕容璟的衣服,一副生怕被娘亲抱走的样子。 明显是不要林晚,要慕容璟。 林晚:“???” 她不信邪,又要伸手去捞,“安安听话,娘抱你去吃奶。” 安安还是不干,见娘亲手伸过来,反而‘哇’的一声哭了,只扒拉着慕容璟。 说说话,林晚有些伤心了,自己日夜养大的孩子,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谁知慕容璟这王八蛋一出现就不要自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真生气。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大亲卫各自对视一样,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自家主子。 见轩辕祤一脸冷凝的坐在主位,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满脸写着‘不爽’两个字。 几人心里默默想着:果然不能养别人的儿子,看吧,养得再好都不如亲爹好。 慕容璟对于儿子的亲近,内心自是非常高兴,果然是自己的儿子,血浓于水,谁也斩不断。 但瞥见晚儿尴尬不愉的神色,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只柔声道:“安安许是知道我是他父王,心里想念着。安宁县主不要伤心,等过会儿他玩累了,自然还是要找娘亲的。”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现在带走儿子,哪怕只是带回驿站小住几日也好。 但他知道,晚儿不会答应的。 他将儿子从身上扒拉下来,想要递给林晚,哪知道安安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扒拉着自己的衣裳,两条胖腿乱蹬,哭的惊天动地。 就好像强行从树上扒拉下来的考拉。 林晚这会都忍不住怀疑儿子是不是有宿慧了,还是说血脉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强大? 她见儿子哭的伤心,瞬间心疼的不行,赶紧将安安重新递过去,哄道:“不哭不哭,娘不抱了,让你父王抱好不好?” 慕容璟手忙脚乱的接着,温润如玉的他这会完全乱了方寸,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安安乖,不哭不哭,父王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这么小的孩子哪听得懂,重新落在慕容璟怀里到底没有继续哭了,只扒拉着他,用屁股对着林晚。 第195章 驿站 轩辕祤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不该和一个孩子计较,可这小子连亲娘都不要,反而一个劲的扒拉着慕容璟,还是让他很不爽。 他神色淡漠的瞥了一眼慕容璟,忽然站起身来,冷冷道:“你要带走就带走吧,记得几日后送回来,不然本王不介意亲自过去讨要。” 他虽说爱屋及乌,确实很喜欢安安,但那也是因为他更在意林晚,若是这孩子更喜欢父亲,而忽略母亲,那么这种喜欢便会大打折扣。 慕容璟没想到轩辕祤会突然松口,愣了一下,嘴角微勾,“睿亲王放心,本王自会照顾好安安,几日后也会安然送回来。” 似乎怕他不相信自己,又是补了一句,“本王保证,也说话算话。” 林晚一听这话,直接炸了,瞪了轩辕祤一眼,“你胡说什么?安安还这么小,要是夜里想我哭了怎么办?他还在喝奶呢。” 哪怕儿子扒拉着慕容璟,甚至哭闹着要他,她也不会真跟自己儿子生气计较。 儿子没见过亲爹,骤然见到舍不得太正常了。 轩辕祤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晚儿,安安既然如此喜欢他父王,便多给他们些时间相处。而且你越是阻止,安安便越是想念他父王,一味的阻止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安安丢给慕容璟,自己也好多些时间跟晚儿相处,实在太碍事了。 尤其夜里。 当然,这些话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林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好吧,不过你要把安安照顾好,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至于慕容璟会不会趁机把安安送回大夏,要是对方真敢这么做,她不介意亲自跑去大夏要回来。 慕容璟闻言笑了,抱着儿子往上提了提,“晚...安宁县主放心,安安也是本王的儿子,本王自然会照顾好他的。” 她不爽的瞪了过去,哼哼道:“记住你说的话。” 不过就这么让儿子跟着慕容璟离开,到底有些不放心,便赶紧让南风将马婆子叫来,还有安安的奶粉,尿布,一些玩具等等。 安安熟悉马婆子,从这小子出生起,马婆子就在身边的,只要有她在,哪怕安安换了个地方住,也不至于害怕。 马婆子听说县主要自己跟着小主子去驿站住几天,连忙收拾好东西过来,后来还跟着方嬷嬷和郑嬷嬷。 几人手里皆是拎着一大堆的东西,还有几个小丫鬟。 林晚看着慕容璟怀里方才还哭的稀里哗啦,这会却很是开心的儿子,心里酸溜溜的,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便把目光看向过来的马婆子,“安安要跟着璟王殿下去驿站小住几日,你也跟着过去吧,记得照顾好安安,有什么不舒服定要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知道吗?还有,那些我从海外洋商手里买来的奶粉尿布都带着,还有里里外外的衣裳,这些不能少。对了,安安喜欢的那些玩具也别忘了,都带上吧,记得仔细点,别磕着碰着了。若是缺什么,就回来拿...” 她不放心的叮嘱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县主放心,老奴都记下了,小主子的东西也都带着呢。” 马婆子指了指手里以及身后那一大堆的东西,笑呵呵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县主怎么会同意小主子跟着去驿站小住,但也没有多问。 总归璟王殿下是小主子的生父,不会害了孩子。 林晚还在有些不放心,又瞪着慕容璟,“说了就几天。要是安安瘦了,病了,哭了,或者有哪里不舒服...” “你就跟本王没完?” 慕容璟笑着接过她的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放心,本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当会好好照顾。” “可你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啊?” 她翻了白眼,心里老大不爽,又凑过去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小没良心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你爹?” 但也不可能真生儿子的气,“乖乖的知道吗?过几日娘亲就接你回来,不许把娘忘了,不然看娘怎么收拾你。” 安安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倒是不舍得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糊了一脸口水。 林晚哭笑不得,又对着儿子吧唧一口,心里越发不舍了。 轩辕祤走了过来,大手很自然的揽着她的腰,“好了,走吧,再看下去你怕是要跟着一起去驿站小住了。” 慕容璟目光落在林晚腰间的那只大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 他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两句告辞的话,便带着安安走了。 后面跟着拎着东西的马婆子,方嬷嬷和郑嬷嬷三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轩辕祤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柔声道:“晚儿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有马婆子跟着,安安不会有事的。而且本王看得出来,慕容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儿子,放心好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那是我儿子。” 轩辕祤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回她往院子里走,“走吧,趁这几天我们正好过过二人世界。” 她脸一红,忍不住碎了他一口,“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 嘴上这么说,却是没有甩开他手,任由他拉着自己。 ...... 大夏使团安排在城东的鸿胪寺官驿。 慕容璟居住的地方,独占了整座东跨院,倒也清幽雅致,干净宽敞。 其实他在京城有不少产业,宅子庄子更是不少,虽然之前身份暴露,明面上损失不少,但暗地里依旧有不少留存。 只是没有在他的名下罢了。 他此次以大夏璟王身份来京,目前也只能住在驿站。 慕容璟抱着儿子踏入东跨院,对身后的几人淡淡道:“怀夏郡王这段时间就跟本王住,东西放在本王屋里便是。” 马婆子,方嬷嬷,郑嬷嬷三人面面相觑。 马婆子壮着胆子道:“璟王殿下,小主子夜里要喝奶,还是让老奴跟着住偏房吧,也方便照顾。” 慕容璟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拒绝,“那便依你,就在本王隔壁安排个房间。” 随后转头吩咐人收拾屋子,又让人去寻几个靠谱的奶娘过来。 第196章 阴谋再现 慕容璟安排完了琐事,便抱着儿子在东跨越到处转悠。 虽然儿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但也不能整日闷在屋子里。 婴儿多看看新鲜事物,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对他的成长也有好处。 安安就这么被自家老爹抱着到处兜风,自然兴奋的不得了,东看看西瞅瞅,什么都要摸两下,抓到了就往嘴巴里塞。 比如这会,伸着脖子去勾桌上的茶杯,够不着就急的啊啊啊叫。 慕容璟也是第一次带孩子,还是自己儿子,自然是哪哪都新鲜,笑着将他抱过去一点,让他够到了那只茶杯。 哪知道这小子抓着茶杯就往嘴巴里塞,也不管这茶杯是不是比他嘴巴还大。 “哎哎,脏,这个不能吃的哦~” 他赶紧夺过来,顺手就要放一边。 安安见玩具被抢走了,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慕容璟无语扶额,赶紧将茶杯塞回儿子手里,“好好好,安安不哭,父王给你好不好?只是不能塞嘴里,知道吗?”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会倒是没有塞嘴里了,而是抓着茶杯的耳朵摇来摇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马婆子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小主子将杯子给摔了,神色欲言又止。 但见璟王殿下宠溺纵容的样子,又是没敢开口。 心里嘀咕着,怎么跟传说中那个温润如玉,运筹帷幄,城府深如老狐狸的大夏璟王不太一样? 说好的风光霁月呢? 怎么被一个小崽子拿捏的死死的? 楚宁公主就住在隔壁,就是大夏送过来和亲的那位。 她听说二哥抱了个孩子回来,心中一转,瞬间明白这是二哥当初潜伏在大晋时,跟安宁县主生的那个孩子,只是后来没能带回大夏,而是留在大晋为质。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就沦为质子,还是自己的亲侄儿,楚宁公主是好奇又心疼。 她匆匆让身边的婢女准备了好一大堆礼物,金项圈,金镯子,长命锁,金吊坠,小金戒指,璎珞项圈,还有各种婴儿穿的衣裳,虎头帽,虎头鞋,玩具等等。 楚宁公主带着婢女过去东跨院时,一进门就瞧见自家风光霁月的二哥被一个小婴儿折腾的手忙脚乱。 几个嬷嬷跟在后面,想上前又不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二哥,你也有今天啊?” 慕容璟抬头,一脸无奈,“楚宁,你就别打趣我了,二哥都快招架不住了。安安精力旺盛的很,我从来不知道带孩子原来这累。” 虽然累,但却没有要交给身边婆子的意思,好不容易和儿子亲近,就算累也甘之如饴。 楚宁公主笑得花枝乱颤,“二哥,你平时运筹帷幄,连父皇都夸你沉稳老练,结果被个小婴儿拿捏的死死的,这要是传回大夏,父皇和大哥他们怕是要惊呆了。” 慕容璟摇头笑了,笑的一脸温柔,“楚宁,你不懂,等将来你有了孩子便知道了。” 楚宁公主脸色一红,呸了自家二哥一口,便将目光看向安安,“这就是我那小侄儿?哎呦喂,白白嫩嫩的,像个糯米团子,快来让姑姑抱抱...” 她伸手去接,安安好奇的瞅了一眼,随后扭过头,把脸埋在慕容璟脖子里,留给她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楚宁公主:“......” 她佯装生气,轻轻戳了戳安安的小屁股,“你这小子还认生呢,我是你姑姑哦,姑姑今天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安安这么小哪里听得懂,依旧用大屁股对着她。 慕容璟笑了,“安安刚到新环境,过会儿就好了。” 楚宁撇撇嘴,还是不死心,又凑过去逗安安,安安还是把脸埋在慕容璟脖子里,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个新冒出来的姑姑。 慕容璟笑的更开心了,神色宠溺。 他这么喜欢安安,一来是安安本身讨喜,二来又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儿子,第三则是因为安安是林晚生的。 都说男人是否爱孩子,有很大原因其实取决于母亲。 他当初在大晋潜伏时,娶林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没多少真心在里面。 后来休了也没有太大感觉,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林晚,到了如今已经有些难以割舍了。 可惜,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说后悔嘛? 自然是后悔的,可惜后悔也无用。 北戎使团也入住在这家驿站,西跨院里,气氛就没有这边温馨了。 赫连烈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烈酒,静静听着身边谋士的汇报。 拓拔渊坐在边上,三角眼里精光闪烁,压低声音道:“三王子,属下听下面的人来报,说是慕容璟去了一趟睿亲王府,出来的时候还抱了个孩子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婆子,想来那孩子就是怀夏郡王,也就是慕容璟之前潜伏在大晋的时候和安宁县主生的。” “呵,轩辕祤好歹是大晋战神,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的女人,这莫非会打仗的人,品味都这么独特?” 赫连烈神色不屑,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烈酒,酒杯‘砰’的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震得碟子都跳了两下。 拓拔渊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三王子,这不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吗?” 赫连烈挑眉,知道他是又有了主意,“哦?说来听听?” 拓拔渊高深莫测的锊了捋胡须,眼中金光闪烁,“安宁县主是慕容璟潜伏在大晋时娶的妻子,虽说已经被休了,但据属下观察,慕容璟应该是后悔了,内心也非常在意这位前妻。偏偏安宁县主住在睿亲王府,两人还勾搭上了,你说这慕容璟心里能舒坦?” 赫连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身子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拿这个女人做文章?” “自然。” 拓拔渊笑的更阴险了,继续道:“慕容璟刚把那孩子接走,这说明他心里惦记着女人和儿子,轩辕祤呢,把那个女人当眼珠子护着,我们只要稍微添上一把火......” 他做了个点火的手势,“让这两人为了个女人斗起来,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赫连烈摸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这主意倒是不错,可轩辕祤和慕容璟两人都精的很。尤其是慕容璟,比他那个自大又愚蠢三弟城府深多了,他怕是不会轻易上当。” 第197章 草原公主 “所以我们可以双管齐下。第一,散布谣言,就说慕容璟这次来大晋,不光是为了和亲,还想把前妻和儿子一并带回大夏,除此之外,还有收拢之前潜伏在大晋时留下的残余势力,企图扰乱大晋安稳。不管是不是真的,轩辕祤都不可能坐视不理,到时候定然会盯死慕容璟,他精力都放在大夏那边,自然会对我们疏于防范,后续我们的操作也会顺利很多。” 拓拔渊笑得阴险又高深莫测,一副运筹帷幄的高人摸样。 随后继续道:“第二,我们还可以对怀夏郡王下毒,你说孩子在慕容璟手里出事,安宁县主势必会炸,到时候肯定会找慕容璟算账。轩辕祤非常在意这个女人,定然也会帮她,到时候自然会分散精力,等两方人马斗起来,我们不仅可以隔岸观火,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赫连烈眼睛越爱亮,一拍座椅扶手,“妙啊,明日就是大晋朝廷接见各国使臣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将准备好的‘草原英雄之泪’进献给轩辕祤,等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情蛊,加上安宁县主之事,定然会失去理智,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拓拔渊笑着摸着山羊胡子,微微颔首,“那是自然,我们还可以等事情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悄悄绑走安宁县主,然后嫁祸给慕容璟,你说轩辕祤到时候会如何?” 赫连烈瞬间站起身来,笑的极为畅快,目光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拓拔渊,“你这老狐狸,心思比草原上的蛇还毒。不过,本王喜欢,就这么办。让轩辕祤和慕容璟去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拓拔渊眯眼一笑,“三王子英明,到时候我们再添把火,让这火烧得更旺些,保证大晋乱成一锅粥,不,大夏那边恐怕也会大乱,一箭双雕,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轩辕祤和慕容璟斗得头破血流,国破家亡的场景。 “对了,那这散布消息的事,就交给你去办。记得要弄得人尽皆知,却查不到我们头上。” 赫连烈吩咐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拓拔渊点头哈腰,“三王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那谣言像草原上的风一般,传遍整个京城。” 随后就转身退了下去。 这边的事情无人知。 不远处院子里,北戎六公主赫连月听说轩辕翊回绝了自己见一面的要求,气得把屋里的瓷器砸了稀巴烂。 “没空?他轩辕翊是忙着打仗还是忙着跟那个二手货卿卿我我?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那个二手货至今还住在他的府里,还带着个拖油瓶。” 她脸色极为难看,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本以为轩辕祤后院空无一人,定然是夫婿的最佳人选,哪知道来了京城才知道,睿亲王府后院确实没有妾室。 但却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住着,听说两人极为暧昧,那女人住进去就没搬出来过,加上各种风月传闻,鬼都知道有问题,这怎么能不让她火大? “公主息怒……” 身边的婢女奴仆呼啦啦跪在一地,瑟瑟发抖。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赫连月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咬牙切齿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可是北戎六公主,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不知道多少男人求着娶我。他轩辕翊倒好,连见一面都不肯?就为了那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破烂垃圾?” 她越想越气,又将屋里仅剩下的一只花瓶砸了个稀巴烂。 瓷器碎了一地,满屋子都是,都没地方下脚了。 有一些瓷器碎片还溅到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婢女手上和脸上,可却没人敢开口说半句,更不敢喊疼,只能默默忍受。 “我就不明白了,堂堂睿亲王,大晋战神,居然给别人养儿子,他脑子难道进水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得尖锐,“我看他就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什么不近女色,什么铁血阎王,都是假的,碰到个会勾引人的,还不是跟条狗似的巴巴往上贴?” 本来一心想嫁的男人是这幅德行,自然非常失望,感觉自然也没那么好了,嘴巴也越骂越难听,完全没有顾忌。 草原上的儿女向来大方爽朗,性格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从来不会藏着噎着,否则憋死了都。 “公主...您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有婢女终于忍不住了,大着胆子上前提醒。 “我怕什么?我就说要说怎么了?” 赫连月一张明艳的脸满是通红,明显火气还没下去,继续骂道:“那林晚就是个破鞋,被人穿过的破鞋,轩辕祤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还当宝贝,也不嫌丢人。还有那个慕容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前妻被人睡了,还屁颠屁颠的送妹妹来和亲,大夏的男人都是绿毛乌龟吗?” 一通发泄完毕,她又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杯子里的几口凉茶灌了下去,啪的放下,眼神阴沉。“不行,我不能这么算了。轩辕祤越是不见我,我就越要让他知道,谁才配得上睿亲王妃的位置。” 她说的这些话,自然很快传到了宫里。 昭仁帝得知北戎前来和亲的这个六公主心系皇叔,甚至背地里为此生气吃醋,还想要当睿亲王妃,脸色自然非常难看。 异国公主和亲,入的自然是皇帝后宫,这基本是惯例,除非皇帝不要,指明给了谁那还差不多。 昭仁帝气得肝疼。 赫连月想嫁给皇叔,那自己成什么了?摆设? 还是她眼里压根没有自己这个大晋皇帝? “皇上息怒...” 德公公见皇上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开口,“北戎六公主年少无知,不知轻重,皇上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再说,睿亲王对安宁县主的心思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怕是不会接受这个异国公主为正妃。” 昭仁帝冷笑,“你倒是会安慰朕。” 他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皇叔不接受是一回事,但她眼里没朕,瞧不上朕又是另一回事。” 这话虽然说的诛心,但也是事实。德公公可不敢接,只低头装死。 昭仁帝停下脚步,冷哼道:“赫连月不是不想入朕的后宫吗?朕还就偏偏要她进后宫。她不乐意也得给朕待着,一个战败国的公主,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赫连月入了后宫,便天天让对方坐冷板凳。 在这皇宫里没有恩宠的女人,日子可是非常难过的。要是皇帝再表露出不喜,怕是过得连宫女都不如。 她要赫连月认清现实,到时候求着他临幸。 第198章 流言四起 这边,拓跋渊离开后,立刻换来几个机灵的手下,对他们耳语一番,这些人很快如鬼魅般的消失了。 …… 次日清晨,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大夏的璟王,就是之前伪装成南宫璟的那位,听说他此次前来大晋,目的可不止是为了和亲这么简单。” 卖包子的王大叔一边揉面,一边神秘兮兮地对眼前的客人说道。 那客人心里的八卦被勾了起来,好奇的问:“哦?还有什么内幕?说说呗。” “听说啊,他这次来还想把前妻和儿子一块儿带回大夏去呢。而且,还打算联络之前潜伏在大晋的旧部,怕是想搞什么阴谋…” 卖包子的王大叔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说着。 就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那客人神色惊讶,“真的假的?不是说他之前残留在大晋的那些势力都被睿亲王派人给一锅端了吗?怎么还有旧部在?” 王大叔将手里的包子递过去,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铜钱,满脸神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璟王聪明着呢,早在离开的时候将手下重要人员化整为零,以不同的身份活跃在各个地方,如今就等璟王一声令下呢。” 旁边卖菜的大婶也凑了过来,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那璟王对他前妻念念不忘,这次来就是想把人抢回去。可人家睿亲王哪能乐意?这不,两边指定得掐起来!” “哟,那这睿亲王和璟王,谁更厉害些啊?” 客人好奇地追问。 大婶撇撇嘴,不屑道:“那还用说?睿亲王可是我们大晋的战神,战无不胜。那璟王虽说也不差,但跟睿亲王比,还是差了点火候。” 王大叔忍不住反驳:“话可不能这么说,那璟王也不是吃素的,他潜伏在大晋那么多年,可见城府心机有多深,定然有不少手段,这次他来,说不定就是冲着睿亲王来的呢。” 包子摊的对话像颗石子扔进湖里,一圈圈涟漪漾开,不到晌午就传遍了半个京城。 睿亲王府,宸熙堂。 轩辕翊捏着刚呈上来的密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主子,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慕容璟这次来,是要把县主和怀夏郡王一并带走,还要联络旧部搞事。现在茶楼酒肆都传疯了,连西街说书的都编出十八个版本来。” 东风小心翼翼的汇报着,生怕触怒了自家主子。 轩辕翊冷哼一声,将密报扔在桌上,“无风不起浪,去查查源头在哪里,再派人盯死赫连烈,本王怀疑他在背后搞事。” 慕容璟就算真有这种想法,也不可能传的人尽皆知。 “当然,慕容璟那里也不能放松警惕,派暗卫盯紧了,看她和什么人接触。” 他想了想,又是补了一句。 “属下明白。” 东风恭敬领命,很快退下。 鸿胪寺驿站,东跨院。 慕容璟坐在院子里和青鹞对弈。 不同的是,慕容璟手里抱着安安,小家伙坐在他的腿上,小胖手一会儿扯他的头发,一会儿又扑过去抢他手里的白色棋子,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慕容璟正琢磨着棋子该落哪个位置,腿上那小肉团子似乎抢不到棋子生气了,小胖手往棋盘上一拍。 “哗啦啦…” 半盘棋局瞬间阵亡,黑白子蹦得到处都是。 慕容璟:“……” 安安倒是开心的很,抓了两颗白色棋子就要往嘴里塞。 慕容璟好笑又无奈,赶紧将儿子手里的两颗棋子抢过来,“乖,这可不是吃的。” 见儿子小嘴一撇,下一秒就要哭。 他眉心跳了跳,赶紧从旁边抓了个小熊布偶塞过去:“棋子不好玩,我们玩这个好不好?” 安安有了玩具,自然不会哭了,又是开心的笑了,小胖手使劲的揪着小熊布偶的腿,还拎着腿甩来甩去。 青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主子,这小郡王倒是聪明的很,抢不到主子手里的棋子,就去扰乱棋盘,可见小小年纪便颇具谋略,倒是像极了主子。” 慕容璟摇头轻笑,眼神满是宠溺:“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能折腾了,本王这盘棋算是白下了。” 他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正想再逗弄几句。 就见青鹞突然脸色一肃,收起笑意,正色道:“主子,如今京城流言四起,说您此次前来大晋意图不轨,还妄图带走县主和小郡王,联络旧部搞阴谋,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怕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慕容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眸色深沉。 他第一反应是这消息来得蹊跷。 自己确实想带儿子走,也确实私下见了暗格的人。 但这些心思和动作都极为隐秘,绝无可能一夜之间传得满城皆知。 “看来是有人想把水搅浑,好坐收渔利了。” 他声音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低头看了看怀里正专心欺负小熊布偶的儿子,安安对于大人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笑得无忧无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思电转间,瞬间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北戎赫连烈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此人野心勃勃,又同样来到京城,还跟自己住在同一家客栈,很可能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来,只道:“无妨,这等流言伤不了本王分毫。只是这背后之人,倒是费了一番心思。”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青鹞问道。 慕容璟沉思片刻,“先按兵不动,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动作。你派人去查查这流言的源头,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重点关注北戎那边。至于轩辕翊那里,想必他也在调查,我们不必主动出击,以免打草惊蛇。” 青鹞点头领命,正欲退下。 就听慕容璟突然补了一句,“我们身边的人里里外外盘查一遍,尤其是伺候安安的那些奴才,全都要仔细筛查一遍,尤其新来的两个奶娘,从身家背景到吃穿用度,入口经手之物必须仔细检查,绝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青鹞很快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神色凝重,“主子,您是怀疑有人会利用小主子做文章?” 慕容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安安天真无邪的笑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冷,“赫连烈阴险狡诈,他身边的那个谋士更是如此,他们为了达成目的,定然会不择手段。安安是我的软肋,也是晚儿的软肋,最能挑起我们之间的战火。轩辕翊如此在意晚儿,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们极有可能借此大做文章。如今流言已起,难保他们不会在安安身上动手脚,不得不防。” 他几乎仔细一想,就很快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青鹞眼底闪过狠色,郑重道:“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办,定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也定然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小郡王。” 说罢,便悄悄退了下去,安排人手盘查去了。 第199章 反击 睿亲王府,正院。 南风买了好几份当初拓跋渊在药铺购买的药,直接堆在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随后邀功似的看向林晚:“县主,这些都是拓跋渊当初购买的药材,全部都在这里,照着单子一样不差。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分了好几家药铺买。” 林晚看着面前桌子上那堆小山似的药材,淡淡一笑,“南风,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 南风嘴角一抽,“……” 加鸡腿? 这赏赐真的是朴实无华,他是缺鸡腿的人吗? 她没理会他的表情,挥手把人打发了出去。 随后盯着那堆大包小包的药材发愁,内心喊了一嗓子:“统子,出来干活了。” 【宿主,您这是要开药铺呢?】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少贫嘴,快看看这些药材怎么配成赫连烈想搞的那种慢性毒药?对了,解药也一块儿弄出来吧,缺什么就把名字报给我,我好让南风去买。” 系统懒洋洋地扫描了一遍,【配方我给您导出来了,解药方子也附上,等一下你自己按照配方去捣鼓。不过蝎子毒液这种东西估计药铺不好买,怕是要去黑市,或者派人抓活蝎子现取。】 林晚皱眉,“这大冬天的让我去哪里抓蝎子?” 【不用蝎子也行啊,就是毒性没那么烈,发作也没那么快,变成了慢性毒药而已,全看宿主怎么用。】 系统慢条斯理的说着,随后将导出来的毒药配方和解药配方甩到她脑海里。 她瞬间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意识查看了一下。 发现那些配方详细得连药材的用量、研磨顺序、火候控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自己到底不是大夫,也没捣鼓过药材,更没学过医学知识。 哪怕有系统给的配方,怕是也不一定能把东西折腾出来。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帮手。 睿亲王府就有府医,自然是轩辕翊的人,也不怕泄露出去。 她让人将府医请了过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隐瞒了这是要用来对付赫连烈的部分,只说是轩辕翊想研究一种特殊的药。 府医听说是主子要研究的东西,倒也没有怀疑,更不敢怠慢,抱着那堆药材以及林晚给的药材配方就走了。 说是毒药和解药研究出来了,就给她送过来。 不得不说这府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下午东西就给她送过来了。 毒药和解药各配了三份,全都装在小瓷瓶里。 府医将毒药交给她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用法用量,以及解药该如何用等等。 林晚认真的听着,仔细记下后,又给了府医一些赏赐,便让青黛将人送了出去。 等府医离去后,她坐在屋子里,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六个小药瓶。 三瓶慢性毒药,三瓶解药,红色瓶塞的是毒药,绿色瓶塞的是解药。 而且每个小药瓶上面都有写字,倒也不至于认错。 她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这慢性毒药悄无声息的下到赫连烈身上。 赫连烈几次三番的对她和轩辕翊下手,不回敬一二怎么行? 还没等她琢磨个所以然来。 就听系统幽幽道:【宿主,告诉你个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说吧。” 林晚将两瓶慢性毒药和三瓶解药收好,只留了一瓶慢性毒药搁在桌上,心里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系统慢悠悠的开口:【我刚吃到一个北戎那边的瓜,赫连烈和拓跋渊那俩货打算用你当炮捻子,点燃轩辕翊和慕容璟之间的战火,好让他们双方斗个你死我活。为了让这把火烧得更旺,还准备对安安下毒。你想啊,安安要是在慕容璟手里出事,你肯定第一个不干。按照你的脾气,估计就提着一把刀杀过去了,轩辕翊那么爱你,也肯定会帮你,到时候不就打得更激烈了。】 系统说到这里,又是嗤笑:【赫连烈身边那个毒谋士拓跋渊,他还出了个更阴险的主意,说是等慕容璟和轩辕翊两人斗到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再悄悄绑走你,然后嫁祸给慕容璟。不仅可以让轩辕翊发狂,还可以将大晋搅成一锅粥。啧啧…你说这计谋要是真成功了,怕是一出世纪大戏,估计这片大陆都要被掀翻了。】 林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拓跋渊还真是个人才,可惜太过阴险,心思也用错了地方。 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出门前前后后都有人保护,赫连烈要是真敢动手,输的还指不定是谁。 安安还那么小,不过五个月大的婴儿,如今又身处驿站,还是和北戎使团待在一家,这下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想到这儿,她瞬间慌了,内心焦急道:“统子,赫连烈的人准备如何对安安下手?” 【宿主别急,你前夫聪明着呢,外面那些流言传出来的时候,他就料到是赫连烈在背后搞鬼,也想到会利用安安做文章。如今安安身边伺候的人全都仔仔细细筛查了好几遍,尤其饮食方面更是严格把控,入口的东西更是查了又查,全程都有人盯着呢,慕容璟又自己带着儿子,除了马婆子和两个心腹,别人想近身都难。赫连烈的人想要下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林晚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一半。 可随后火气又是蹭的冒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这些王八蛋,算计我和轩辕翊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赫连烈,拓跋渊,你们两个给老娘等着。” 骂完之后她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越想越气。 光防着有什么用?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必须让那俩丧心病狂的狗东西也尝尝厉害。 “南风。” 她开口朝外喊了一声。 南风跟阵风似的卷进来,抬头看向她:“县主有事吩咐?” 她抓起桌上那瓶慢性毒药往他手里一塞,“交给你个任务,你找个机会,把这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赫连烈那王八蛋的茶水里。记住,别让人发现,也别留下痕迹。对了,拓跋渊那个老阴逼也别放过,给他来一份。” 南风看着手里那瓶慢性毒药,嘴角狠狠一抽。 虽然任务难度有点高,不过他就喜欢干这么刺激的事儿。 “县主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他拍着胸脯保证,随后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林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满意地点点头。 南风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她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琢磨着怎么给赫连烈和拓跋渊来个‘惊喜’。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她就陪他们玩到底。 第200章 下药 这边,南风离开正院后,并没有直接去给驿站下药,而是先去了前院找轩辕祤。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知主子一声。 虽说他被主子派到安宁县主身边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但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那自然是轩辕祤。 轩辕祤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余光瞥见南风出现,随口问了一句,“可是晚儿有事找本王?” 南风抬脚走了进去,将怀里的小瓷瓶递过去,“主子,安宁县主让属下偷偷去给赫连烈和拓拔渊下药,还说不能被人发现了,这是她给我的。” 轩辕祤放下手里的公文,顺手将小瓷瓶拿过来看了看,“这就是府医根据晚儿给的药方配出来的慢性毒药?” 晚儿找府医配药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说府医过后前来禀报,就整个王府也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南风微微颔首,“安宁县主虽没说这是什么药,但想来应该是了。属下本想直接去驿站那边,但又怕主子不知道这事,便过来说一声。” “按晚儿说的办,小心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也别让人发现了。” 轩辕祤将手里的药瓶抛过去,往身后的椅背靠了靠,冷笑道:“赫连烈和拓拔渊这两个狗东西,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南风接过药瓶,也是笑了,“主子放心,属下别的本事没有,这溜门撬锁,下药投毒的活儿,还是有些手段的。” 轩辕祤笑了笑,重新拿过公文翻看,“行了,办事去吧。记得做的隐蔽一下,别漏了马脚。” “属下明白。” 南风微微颔首,随后鬼魅般的消失在书房。 离开王府后,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悄悄去驿站那边探了探路。 等熟悉了路线,天也黑了下来,这才换上夜行衣,偷偷潜入驿站,还一路避开赫连烈留下的守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居住的西跨院。 他白天来踩过点,知道赫连烈就住在这里,这个时辰也也在屋里,而是出去喝酒了。 院子里有几个丫鬟进进出出。 南风并未立即现身,而是等院子里的丫鬟都离开之后,这才敢现身。 他悄悄摸到赫连烈居住的房间,门并未关上,而是虚掩着。 轻轻推开一道缝,很快闪身进去了。 因着屋里没人,自然没有点灯,黑咕隆咚的,只一缕月光从门口照射进来,照亮了某个角落。 南风视力极佳,虽让不能做到夜间视物,但因着有月光照射进来,也能看清个大概。 他目光一扫,落在桌上搁着的那个茶壶上,拎起来轻轻晃了晃,里面刚好有半壶茶,还是温热的。 “呵呵,倒是天助我也。” 南风笑了笑,从怀里摸出那瓶慢性毒药,扒开瓶塞,直接往茶壶里倒了一些粉末下去。 怕量不够,又往里倒了一点,还特意晃了晃,将里面的粉末摇匀。 等赫连烈喝酒回来,哪怕没醉,也定然会口干舌燥。 如此情况下,自然会想喝水。 虽然不确定赫连烈会不会喝这壶茶,但一个口渴急着喝水的人,哪里等得急下人去倒茶,还要等到凉了能入口,就更等不急了。 那么这壶茶便是解渴的关键。 他将茶壶恢复原样,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隔壁拓拔渊的住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一个黑影轻巧的翻身而入。 正是南风。 屋里依旧没人,依旧黑咕隆咚,他下药手法一致,还是将粉末直接倒进茶壶里。 拓拔渊可是老狐狸,为人阴险又谨慎,为免对方瞧出端倪,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将窗户上的脚印擦掉,就连窗户开的大小都一模一样,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搞定后,他原路返回,一切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都有些微熏,明显喝的不少。 赫连烈独自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本以为大晋的酒不够烈,醉不了人,想不到还挺厉害的,倒是本王小瞧了。” 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也懒得喊丫鬟倒茶,自个拎起桌上的茶壶,还是壶嘴对着嘴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入口中。 半点没察觉水里加了料,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床上一躺,鞋子都没脱,转眼打起来呼噜,还是震天响的那种。 真是白瞎了一张好看的俊脸。 门口的小丫鬟小心翼翼进来伺候,动作轻柔的替他脱去外衣鞋袜,又盖上被子,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连带着那空了茶壶也被拎了下去,重新灌满温热的茶水,摆回原来的位置。 这边,拓拔渊回去后虽然没有倒头就睡,但也顺手将那壶茶喝了,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慢性毒药入体起初并不会有什么反应,而是如同细雨润无声般悄然潜伏,只等将来爆发的那一日。 次日清晨,赫连烈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没什么力气,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昨天酒喝多了缘故。 隔壁的拓拔渊虽然心里有些纳闷身体怎么这般差了,但也只当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加上初到大晋,许是水土不服,也并未深想。 想着今日是大晋皇帝接见各国使臣的日子,两人也不敢怠慢,匆匆洗漱收拾一番,便带着进献的珍宝礼物进宫了。 当然,还有那伪装成了珍宝的‘草原英雄之泪。’ 东跨院那边,慕容璟因着今日是进宫朝见之日,早早起来收拾,褪去了惯常穿的月白锦袍,转儿换上一套大夏亲王朝服。 金色朝服一上身,他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里,瞬间多了几分威严庄重。 朝服上绣着的五爪金蟒栩栩如生,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危险。 他将安安交给马婆子,再三叮嘱后,这才带着人进了宫。 西域和吐蕃也早早抵达了京城,只不过这两国的使臣下榻在城西那边的驿站,这两国纯属是来看热闹的。 皇宫,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站立,眼观鼻鼻观心。 昭仁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表情威严的坐在上方。 轩辕祤坐在稍微下面一些的位置,虽然位置下来一点,但那一身的气势,完全将昭仁帝给比下去了。 若非身上穿的亲王蟒袍,而不是龙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皇帝呢。 倒不是他故意的,天生如此,这总不能怪他吧? 第201章 各国使臣觐见 昭仁帝眼神有些幽怨,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皇叔,心里一万个不爽,偏偏这种不爽还不能摆在明面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找个理由将皇叔的椅子从金銮殿撤掉。 这满朝文武除了皇帝,见过还有谁能坐着的? 可这椅子是自己当初为表皇叔功绩,特意赐下,这若是无故撤掉,不仅会引来满朝文武猜测,也会触怒皇叔。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干嘛要赐这把椅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德公公站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皇上便秘的表情。 昭仁帝想到今日是各国使臣觐见的日子,自己这个皇帝光芒都被他掩盖了,各国使臣如何想? 他也是要面子的嘛。 最后到底没忍住:“皇叔,你身上的气势能不能收收?这又不是打仗,这么凌厉做什么?吓着人总归不好。” 轩辕祤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昭仁帝就是无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皇上,臣天生如此,并非故意放出气势吓人,气势这种东西哪是说收就能收的。何况能被臣气势吓住的,多半心里有鬼。” 他声音淡漠开口。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便宜侄子有病,还是有大病,气势强也怪他? 难不成还指望自己跟那些大臣一样,对他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嘴角一抽,心想天底下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的,也就只有睿亲王了。 “皇叔多虑了,朕不过是随口一说。” 昭仁帝被噎的不轻,偏偏发作不得,心里把轩辕祤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全然忘了自己也是轩辕家的血脉。 骂轩辕翊的祖宗,等于骂他自己的祖宗。 昭仁帝正心里憋屈着。 德公公突然上前,恭敬低声道,“皇上,各国使臣已经候在殿外了。” 昭仁帝赶紧坐直身体,努力拿出上邦大国皇帝的威严气势,然后清了清嗓子:“宣他们进来吧。” “宣…各国使臣觐见……” 随着德公公的唱喏声层层传出去,各国使臣鱼贯而入。 走在前面的正是慕容璟,身姿挺拔,姿态从容,冬日的阳光从殿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衬得他风姿绰绝。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慕容璟就是当年的南宫璟。 潜伏在大晋整整十年,私挖地道,暗中培养势力,收买朝廷官员,甚至就连皇城和皇宫的禁卫军里面都有不少他的人。 要不是睿亲王反应极快,连夜调了黑甲卫进城,将所有人都换了个干干净净,后果还指不定怎么样。 虽然宣平侯府已经被端了,但慕容璟此人却早已逃回大夏。 想不到对方还敢回来,还是以大夏璟王,使臣的身份出现。 大家对他自然不陌生,甚至极为熟悉。 端亲王世子轩辕宁今日也在朝堂上,就站在端亲王身后。 他看着这位曾经的至交好友,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满心不是滋味。 自从南宫璟,不慕容璟身份曝光后,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光有问题。 这样一个城府极深,心机深沉的人,自己竟然和对方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多年。 甚至毫无察觉,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还是被骗的团团转的傻子,想想都气闷的很。 这会儿要不是身处朝堂,皇上还没开口,他都忍不住想刺两句了。 慕容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嘴角勾起温润浅笑,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把酒言欢的南宫璟。 轩辕宁却只觉得一阵恶寒,瞬间扭过脸不去看他。 这慕容璟还真会装模作样,真的好想扒下这张虚伪的脸。 慕容璟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神色从容地对着昭仁帝行礼:“大夏使臣慕容璟,见过大晋皇帝陛下。” 昭仁帝对慕容璟自是不陌生,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璟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当年你潜伏我大晋,搅得风云变色,如今又大摇大摆地回来,胆子不小嘛。” 慕容璟微微一笑,神色坦然:“陛下说笑了,当年之事,不过是为国尽忠,各为其主罢了。如今我以大夏使臣身份前来,自是带着诚意,愿与大晋修好。” 昭仁帝哼了一声,正要再刺几句。 轩辕翊却淡淡开口:“皇上,今日各国使臣齐聚,莫要失了上邦大国的风度。” 昭仁帝被他一噎,只好把话咽回去,目光看向昂首阔步进来的赫连烈,他身后跟着拓跋渊。 赫连烈穿着北戎特色的皮毛大氅,英俊的脸上满是桀骜。 拓跋渊则是一身黑袍,阴恻恻的,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毛。 西域使臣和吐蕃使臣也是相继入殿。 赫连烈上前,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北戎使臣赫连烈,见过大晋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嘴上说着吉利话,可眼底深处却满是不甘,想着一个废物皇帝有什么资格受自己朝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拓跋渊自然也跟着见礼,虽然内心不屑,但起码姿态是恭敬的。 西域使臣是个身形高挑,面容深邃的中年男子,穿了一套五彩斑斓的绸缎长袍,头上还戴着一顶缀满宝石的帽子,就像一具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他微微欠身,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大晋语言说道:“西域使臣阿史那,见过大晋皇帝陛下,愿陛下福泽绵长。” 吐蕃使臣则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穿了一套极为厚重的羊皮袄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巨大的佛珠。 他哈哈一笑,声音洪亮爽朗:“吐蕃使臣格桑,见过大晋皇帝陛下,祝陛下身体康健,吃嘛嘛香。” 昭仁帝忍着笑点头:“都平身吧,今日各国使臣齐聚,实乃我大晋之幸事。” “谢陛下隆恩。” 众人起身。 慕容璟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侧前方坐着的轩辕祤。 一身亲王蟒袍,随意的坐在檀木椅上,单手支着下颚,眼皮都懒得抬,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给他滚远点的冷冽气场,硬生生的将所有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慕容璟不着痕迹的瞥向昭仁帝,虽然能力不怎么样,脑袋瓜子也不够聪明,耳根子软还好色,但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起码能忍。 就是不知道内心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不在意。 他觉得,就凭轩辕翊的作风,怕是都用不着自己挑拨,昭仁帝总有一天会坐不住。 可惜此人能力不够,大晋兵权也掌握在轩辕翊的手里,就连皇城以及皇宫的守卫都是他的人。 朝堂上的官员也只认睿亲王。 昭仁帝不过空有一个皇帝的名头,若是没人帮扶,一旦哪天惹怒轩辕翊,怕是也只有乖乖滚下台。 自己该如何不着痕迹的帮他,并且让大晋朝廷乱起来,倒是得好好想想。 第202章 草原英雄之泪 朝堂上气氛微妙,各国使臣各怀心思,目光时不时的在轩辕翊和昭仁帝之间游移。 大晋明面上的皇帝是昭仁帝,其实谁不知道真正掌握实权的是睿亲王。 是以,这些使臣难免对轩辕祤更为热情,拍马匹的自然不在少数。 当然,其中自然也有心怀鬼胎的,比如慕容璟,赫连烈和拓拔渊第人。 轩辕祤看得分明,是人是鬼他一瞧就知道了。 不冷不热的敷衍着,对于那些软钉子也一一弹了回去。 他又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论智谋能力,半点不在慕容璟之下,只是因着性格使然,不喜欢搞那些阴的罢了。 慕容璟和轩辕祤言语交锋了几次,也给对方下了好几个套,昭仁帝这个蠢货倒是上当了,还附和赞同自己的提议。 可惜最后都被轩辕祤出言一一化解,甚至还好几次怼的自己下不来台,心中自是气闷。 好在他这人养气功夫不错,不论内心如何,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赫连烈倒是瞧出来了,心中自是高兴,在边上不着痕迹的挑拨。 拓拔渊更是煽风点火。 慕容璟和轩辕祤二人都是老狐狸级别,虽然因着各自立场缘故不和,但也不会受北戎挑拨。 反而枪头齐齐对准赫连烈。 赫连烈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两人联手针对,心中自是恼火的很。 加上喝了加了料的茶,虽然还不至于立即发作,但脑子也晕乎乎的,不如往日清醒,一时间居然居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哼!你们莫要以为本王好欺负。” 赫连烈气得脸色通红,半天憋出一句。 慕容璟嘴角微勾,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嘲讽的神色,“赫连王子,你这般急躁,莫非是心虚了?” 轩辕祤也淡淡开口,“北戎既来求和,便要有求和的样子,这是大晋,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赫连烈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正要发怒。 一旁的拓拔渊头疼扶额,赶紧将人拉住,随后出来打圆场,“睿亲王不要误会,三王子昨日贪杯,多饮了几酒,乃至头脑有限不清醒,说话失了分寸,还请见谅。” 随后放开赫连烈,拍了拍手。 瞬间,侯在金銮殿外的几个北戎侍从抬着十几个大箱子进来,放下后将箱子一一打开。 入眼的皆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兵器。 “陛下,睿亲晚个,这是我北戎进献的宝物,愿与大晋永结友好。” 拓拔渊笑眯眯的说着。 随后亲自从里面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紫金檀木盒,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小,表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好似要展翅高飞。 满朝文武伸长脖子好奇的瞧着,不知道拓拔渊干嘛要单独拿出这个盒子来,里面装的又什么东西。 昭仁帝心中自是好奇,便以为是北戎准备献给自己的礼物,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拓拔渊嘴角勾着神秘的笑,缓缓打开紫金檀木盒,瞬间,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珠子映入众人眼帘。 “陛下,此乃我北戎的‘苍鹰之泪’,有洞察万物之能,寓意如草原雄鹰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看向轩辕祤,声音意味深长,“它更配睿亲王这样的战神,愿此珠能助王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满朝文武一阵哗然,这北戎求和还玩起花样来了,送珠子还附带特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谁不知道是上次北戎损失惨重,被睿亲王一夜之间打的退守王庭,连兵器马匹甲胄和粮草都丢了。 满朝文武有些不相信,但也没人这个时候提出质疑。 昭仁帝这会却是满心不爽,自己是皇帝,难道还配不上这个珠子? 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蠢到之间说出来。 只心里对拓拔渊有了意见,觉得此人好没眼色,珍宝不献给皇帝,居然献给一个臣子? 他这个皇帝脸面往哪搁? 还有皇叔也是的,不知道收敛一点,把他这个皇帝的风头抢了,内心对他愈发忌惮。 轩辕祤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本王战场上靠的是实力,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昭仁帝觉得皇叔不识好歹,人家送宝贝,还这般打人脸,但心里却是暗爽。 拓拔渊见轩辕祤不肯收,瞬间急了,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里面还藏有情蛊呢,这不要怎么行? 他眼珠子一转,赔笑道:“王爷说笑了,此乃我北戎圣物,虽看似花哨,却也饱含了我北戎诚意。王爷若是不收,岂不是寒了北戎一片赤诚之心?” 轩辕祤终于抬眼,目光似笑非笑,“本王怎么觉得,这盒子里装的不是诚心,而是祸心呢?” 满朝文武瞬间噤声,眼神在那盒子和睿亲王之间来回移动。 赫连烈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火气一上来,直接脱口而出,“睿亲王这是看不起我北戎诚意?陛下在此,难道大晋的臣子,能替陛下绝邦交之礼吗?”好家伙,挑拨离间都搬到明面上来了,这是把昭仁帝架在火上烤啊。 满朝文武瞬间看向昭仁帝,不知道皇帝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昭仁帝虽然却是对皇叔很不满,但谁让他目前实力不允许,更不是翻脸的时候。 只在心里把赫连烈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不过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皇帝的威仪。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赫连王子莫要生气,睿亲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说罢,眼神又是看向轩辕祤,笑道:“皇叔,北戎一片诚心,您就收下吧,莫要辜负了邦交之谊。” 轩辕祤神色嘲讽,慢悠悠的看向昭仁帝,“既然皇上如此说,那不如,这草原英雄之泪送给皇上如何?臣虽战功卓越,但也是臣子,实在可配不上这等珍宝。” 至于昭仁帝收了东西会,会不会中什么阴招,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东西是北戎送的。 昭仁帝心中一喜,突然觉得皇叔变得和蔼和亲了,嘴上却是推辞,“皇叔,这是北戎特意送给你的,朕怎么好夺人所爱?” 轩辕祤重新靠坐了回去,整个人懒洋洋的,声音漫不经心,“皇上乃真龙天子,这草原英雄之泪配皇上再合适不过。臣一介武夫,要这等花里胡哨的东西做什么?更不懂欣赏,没得留着夜里晃眼,还影响睡眠。” 满朝文武差点没笑死,偏偏不敢笑出声,憋笑憋的好不辛苦。 第203章 献礼 赫连烈一听急了,这情蛊要是进了废物皇帝的身体,岂不浪费了? 到时候他还怎么拿捏轩辕祤,还怎么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慕容璟轻轻捻了捻袖口,神色莫名。 要是还看不出这珠子有问题,脑子可以去吃屎了。 他很好奇轩辕祤不要,赫连烈要怎么把东西强塞过去。 赫连烈倒是真的很想强塞,可惜这是朝堂上,虽不能强塞,但也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不行,此珠唯有睿亲王才配拥有。” 话一出口突然察觉失言,又是赶紧找补,“陛下日理万机,此珠夜里发光,怕扰了陛下清梦,还是睿亲王这般征战沙场的英雄,才配得上它。” 轩辕祤似笑非笑,眼神却是极为锐利,“赫连王子这话有意思,怕扰了皇上清梦,难道就不怕扰了本王清梦?还是说北戎故意的,故意让本王睡不好觉,心神不济,无心战事?” 赫连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极为难看。 心里已经把轩辕祤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觉得此人果然难对付。 拓拔渊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睿亲王不要误会,三王子一时失言,绝无此意。此珠却是我北戎一番心意,还望王爷莫要再推辞。” 轩辕祤冷哼,“心意?本王可消受不起。若真有心,不如把你们北戎那些小心思都收一收。” 昭仁帝哪怕再蠢也看出来这珠子有问题,怕是北戎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在里面,还是用来对付皇叔的。 不知什么心理,或是早就忍受不了头顶有人压着自己,想要借此除掉轩辕祤。 他突然笑眯眯的开口,“皇叔,北戎既然一片赤诚,您就别再推辞了,就算皇叔不懂欣赏,放在书房也可以当作照明用,好歹也是圣物,观赏价值还是有的。” 轩辕祤撩起眼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让昭仁帝心里有些发怵,这还是皇叔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审视的眼神看他,心底深处不自觉的冒出一股寒意来。 突然有些后悔贸然开口了。 满朝文武眼神闪烁,目光在皇上和睿亲王之间来回扫。 皇上今日真勇啊,这是坐不住了,想要出手了? “皇上,看来您是很想让臣收下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了?” 轩辕祤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威严。 昭仁帝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皇叔,这...这也是邦交之谊嘛,拒绝太过总归不太好。” 轩辕祤忽然笑了,笑的又冷又戾,“既然皇上觉得好,不如自己留着吧。毕竟龙体要紧,夜里发光的东西,万一照出什么不该看的,吓着皇上就不好了。” 满朝文武各自用眼神交流着,睿亲王这话再明显不过,不就是暗示皇上心里有鬼嘛? 昭仁帝脸色有几分苍白,手指掐进龙椅扶手。 若不是努力维持皇帝的威严,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赫连烈眼看情蛊要飞,心里更急了:“陛下,此物必须睿亲王收。这是这是我北戎大巫祝过福的,只有战神才能镇得住。旁人收了,怕是要遭反噬。” 慕容璟忽然轻笑出声,目光看向赫连烈,温润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原来北戎的诚意,还带强迫的?本王今日算是开眼了。” 西域使臣阿史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果然没白来大晋一趟,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操着生硬的大晋话没忍住插嘴:“就是,送礼哪有强迫的,人家都说了不要了。我们西域送礼就从不这样。这知道的是送礼,不知道还以为是下咒呢。” 吐蕃使臣格桑哈哈一笑,笑声在大殿极为响亮,“还是我们吐蕃人实在,送美女就送美女,送宝马就送宝马,哪有送个珠子还挑人的?赫连王子,人家睿亲王不要就算了,强迫就没意思了。” 拓跋渊差点没气晕过去,三王子平时虽然冲动浮躁,但脑子还是极为聪明的,今天怎么变得这般愚蠢。 简直就跟被狗屎糊住了似的。 赫连烈心里也委屈,这不是急了嘛,这会只能道:“本王并非强迫,只是敬重睿亲王,想要将圣物献给睿亲王罢了。” 轩辕翊神色嘲讽,忽然站起身来。 这一起身,那身亲王蟒袍自动垂落下来,衣袍掀开一角,让得整个金銮殿都静了一瞬。 只觉得周围的气压都便低了。 文武百官浑身紧绷,不知道睿亲王要做什么? 轩辕翊漫步走下阶梯,来到赫连烈面前,眼神睨着他,“本王征战多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你的这些小心思以为瞒得过本王?” 他忽然伸手拿过那个紫檀木盒,手刻意避开跟里面的珠子接触。 虽然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问题,但肯定藏了什么阴险的东西,自然不敢轻易触碰。 若不是看拓跋渊抱着这个盒子,他怕是连这个盒子都不会去碰。 赫连烈看着这一幕,瞬间心脏狂跳,眼底闪过狂喜。 收下了!他收下了! 只要他触碰到里面的珠子,情蛊就会悄无声息的钻入他体内,无知无觉…… 轩辕翊将他眼底隐秘的狂喜尽收眼底,眼底嘲讽之色更浓,也没有拆穿。 只一只手拖着盒子底部,忽然转身双手塞给昭仁帝,“既然北戎坚持要送,皇上也觉得该收,那便由皇上收着吧。皇上是真龙天子,自是不怕反噬,哪怕有什么反噬,身上的龙气自能镇压,皇上你说是不是?” 他抬眼,对上昭仁帝惊慌的目光,缓缓一笑,这一笑,好似天地万物复苏,极为耀眼。 昭仁帝:“……” 啊啊啊,朕不要啊,不要给我。 他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盒子,还有里面极为漂亮的珠子,满心恐惧,恨不得扔掉。 可赫连烈和拓拔渊就在大殿上,自然不能直接扔。 否则,那就太打脸了。 赫连烈:“!!!” “不行。” 他差点扑上去抢。 轩辕翊一个眼神扫过去,赫连烈瞬间僵在原地,突然清醒过来。 轩辕翊没管昭仁帝恐惧发白的脸色,也没有管赫连烈和拓跋渊。 更没有去看满殿文武大臣神色各异的目光,直接回了自己位置坐下,神态慵懒,就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昭仁帝抱着那烫手山芋,脸更白了,只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赶紧塞到身后德公公手里,“既是北戎诚意,那便收起来吧,留着朕慢慢欣赏。” 德公公自然也是怕的,手抖得厉害,但也不能摔了,只能匆匆抱了下去。 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脸色极为难看,可偏偏不能说出什么。 方才的举动已经够明显了。 一场献礼闹剧,最终以德公公抱下去退场。 第204章 配不上 北戎献礼过后,就轮到大夏了。 慕容璟献上一尊精美的玉雕,玉雕线条流畅,栩栩如生,雕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寓意着大晋繁荣昌盛,如凤凰般翱翔九天。 除了这尊精美的玉雕,还有大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各种珍品和药材,算是非常有诚意了。 慕容璟这人吧,说话好听,长得也好看,送礼更是大方,几乎挑不出半点错来,算是非常完美。 可越是这样,满朝文武就越觉得假。 慕容璟当初在大晋干的那些事儿,大家可没忘记。 不过如今人家是大夏使臣,又面面俱到,昭仁帝哪怕心里不喜也不好说什么。 主要是他这会儿也没心思在意慕容璟怎么样,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朝会回去。 今日得罪了皇叔,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也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这张龙椅还能坐多久。 因着这些原因,自然有些坐立不安,只努力挤出笑容象征性的夸了几句。 慕容璟看出皇帝心不在焉,也知道对方害怕什么,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这轩辕翊还没动手就已经吓成这样,实在太过没用。 这样的草包真值得自己去费心思? 慕容璟的心思无人知。 西域和吐蕃的使臣也依次献礼,一个比一个花哨,一个比一个能吹。 阿史那献上了一匹汗血宝马,说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除了一匹汗血宝马之外,还有一些珍贵的香料和丝绸。 格桑则献上了一对巨大的象牙,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 当然,还有一些佛珠宝石之类的东西。 等各国使臣献完礼,就是两位和亲公主进殿了。 一位是来自大夏的楚宁公主,一位则是北戎六公主赫连月。 两位公主都是难得的美人。 不同的是楚宁公主温柔婉约,有着大夏女子的温婉娴静,一颦一笑间尽显江南水乡的灵秀。 赫连月则明艳张扬,眉眼间带着草原儿女的豪爽和不羁。 一身火红的骑装,英姿飒爽,一入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宁见过大晋陛下,愿陛下福泽绵长,大晋国运昌盛。” 楚宁公主盈盈行礼,一双美目却不着痕迹的飘向旁边稍微落后一点的轩辕翊,暗暗打量。 果然如传闻般冷峻霸气,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心生敬畏又满心仰望。 离开大夏之前,父王悄悄跟自己说,二哥会筹谋自己嫁给睿亲王为正妃。 睿亲王权势滔天,俊美无比,又是大晋战神,虽说和二哥的前妻安宁县主不清不楚,但后院却是干干净净的很,至今都没娶妻。 相比无能好色的昭仁帝不知好了多少倍。 因着父皇这些承诺,楚宁公主对于远嫁和亲一事,这才没有那般排斥,反而带着几分隐蔽的期待。 赫连月嘴角勾着挑衅的笑,行了个草原礼节,声音清亮:“赫连月见过大晋陛下,愿陛下威震四方,大晋如草原雄鹰,翱翔不息。” 还没等昭仁帝说两句高兴的话。 就听赫连月接着大声道:“听闻大晋睿亲王英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本公主可有幸与睿亲王共饮一杯?” 轩辕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两个字:“没空。” 赫连月碰了个软钉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咯咯笑道:“睿亲王还真是冷酷呢,不过本公主就喜欢这样的野性难驯的男人。” 楚宁公主微微抿唇,内心有些不屑,面上却不显,柔声道:“睿亲王日理万机,自是无暇顾及这些,月公主莫要见怪才是。” 赫连月一听就不高兴了,眉毛一挑,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去,“你谁啊?本公主跟睿亲王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 楚宁公主也不恼,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我是大夏楚宁公主,此番前来和亲,日后和月公主也算是姐妹了。好心提醒一句罢了,月公主何必动怒?” 赫连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她一眼,“本公主要嫁的是睿亲王,而你入的是皇帝后宫,这是哪门子的姐妹呀?以后你见了本公主,说不定还要喊一声皇婶呢。” 满殿文武闻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北戎公主还真敢说,还是当着皇帝和睿亲王的面。 众人悄悄瞧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果然就见皇帝的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眼睛死死的盯着赫连月,很明显气得不轻。 好你个赫连月,私下也就算了,居然当着满朝武文武的面公然说要嫁给皇叔,简直放肆。 偏偏还不能发火。 发火就显得自己小气,自己在意,是好色的昏君了。 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月公主说笑了,皇叔政务繁忙,哪有时间陪你喝酒。” 赫连月一扬下巴,笑得张扬又挑衅:“陛下,男人再忙,喝杯酒的功夫总是有的。除非瞧不上本公主,不愿与本公主喝这杯合卺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满殿文武:“……” 这北戎公主是真的猛,什么话都敢说。 轩辕翊淡淡扫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本王确实瞧不上。”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在背地里咒骂晚儿,还敢肖想他的妃之位,简直做梦呢。 “噗……” 不知是哪个大臣没忍住,瞬间笑出声来,意识到这是在朝堂上,又是赶紧憋住。 这睿亲王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北戎,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赫连月那张明艳的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转瞬变得通红,心中是又羞又怒。 她可是草原上的明珠,在草原上不知多少男子爱慕追求,这轩辕翊倒好好,居然公然说瞧不上自己,有愤怒,也有难堪。 赫连烈本就因着算计轩辕翊没有成功,而心中恼火的很。 这会儿见自己妹妹被当众打脸,火气蹭的就窜上来了,怒道:“轩辕翊你什么意思?我妹妹哪里配不上你了?” 轩辕翊冷冷一笑,凤眸如刀般扫过赫连烈,“配不配得上不是靠嘴说的。你北戎若真有诚意,就该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收一收,而不是妄图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算计本王。” 说罢,他又是看向贺连月,半点情面也没有留:“没规矩又呱噪的很,莫说喝合卺酒,便是和你同处一室,本王都觉厌烦。再说,本王已有心仪之人,断不会再添旁人。你若是想嫁,本王身边的四大亲卫都还单着呢,倒是可以任你挑选。” 第205章 帝王之怒 满朝文武又是一阵嘴角抽搐,心说这睿亲王嘴也太损了。 堂堂和亲公主配侍卫,亏他说的出来,完全和侮辱没区别。 这还没完,更侮辱人的还在后面呢。 轩辕翊嘴角勾着浓浓的嘲讽,接着道:“不过本王的四大亲卫各个都是精挑细选,人中龙凤,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容貌亦是不差,比起本王来虽少了些权势,却多了几分真心。月公主若是不嫌弃,本王这便让他们站出来,任你挑选,如何?” 守候在金銮殿门口的四大亲卫都是习武之人,自是耳力非凡。 听见里面自家主子的话,皆是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嫌弃。 金銮殿内。 赫连月依旧站在原地,心中怒火中烧。 她哪里受过这种侮辱,还是被自己一心想嫁的男人侮辱,自是难受的很,眼泪都要出来了,偏偏倔强的憋着。 也不等赫连烈和拓跋渊开口发作。 她红着眼睛瞪着轩辕翊,仿佛要将这没心又毒舌的男人瞪出个窟窿来,声音愤怒又委屈:“轩辕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就真的那么讨厌吗?” 轩辕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欺人太甚?本王还没追究你北戎在珠子里藏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倒先来质问本王了?怎么,想在大晋朝堂上撒野?” 说到这里,他眼神看向赫连烈和拓跋渊二人,冷哼道:“别不承认,本王的眼睛还没瞎,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本王也就可以解甲归田了。” 赫连烈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被对方看穿,还公然说了出来。 拓跋渊生怕三王子脑子一热,又说错话,赶紧上前赔笑道:“睿亲王息怒,三王子和月公主年少气盛,说话没个分寸,还望王爷莫要计较。至于那珠子之事,不过是个误会,三王子只是急于将圣物献给睿亲王,绝无算计王爷之意。” 轩辕翊眼神嘲讽:“误会?你倒是会巧言令色,是当本王眼瞎,还是真的那般愚蠢?” 拓跋渊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知道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昭仁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赫连月那张被打肿的脸,心里不要太爽。 哼,让你瞧不上朕,让你想嫁皇叔,也不看自己什么货色。 虽然赫连月确实长得美,浑身还带着一股异域风情,可这女人三番两次瞧不上他,更是当场落自己的脸面,自然百般不爽。 皇帝都是小心眼的,昭仁帝也不例外。 虽然觉得皇叔替自己缓狠出了一口恶气,心中又不免酸了起来。 凭什么皇叔就能如此霸气,将那北戎公主怼得哑口无言,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龙椅上干坐着,还得强颜欢笑。 昭仁帝越想越气,心里想着:朕要是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 慕容璟瞧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心微蹙。 原本准备将楚宁和亲轩辕翊,一来可以当个眼线,二来嘛只要楚宁占了正妃的位置,就晚儿心高气傲的性子,自然不可能给人做妾。 到时候自然就和轩辕翊断了。 可现在瞧着轩辕翊这副怼人的架势,怕是除了晚儿,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开口。 怕是轩辕翊也会无差别攻击楚宁,或是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先不说楚宁本人受不受得了,就大夏也面上无光。 可楚宁若嫁给昭仁帝,入了皇帝后宫,一来于作用微乎其微。二来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下场怕是不好。 慕容璟心里正纠结着。 楚宁公主却忽然盈盈上前,对着轩辕翊福了一福,声音婉转如黄莺:“睿亲王,楚宁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宁自知不及王爷心中之人,只愿能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心甘情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楚宁公主莫不是被轩辕翊刚才的霸气给迷晕了头? 昭仁帝差点没气晕,原本还觉得这楚宁公主是个好的,想不到跟那个赫连月一个德行。 他气得差点将龙椅扶手捏碎,心里怒吼:朕还在这坐着呢,你们一个个都当朕是空气啊? 当着他的面,居然说要给轩辕翊当侍女,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强忍着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楚宁公主,你可知历代公主和亲都是入皇帝后宫的。” 意思是朕还没死呢,朕才是大晋的皇帝。 楚宁公主微微抬眸,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楚宁知晓,只是楚宁心仪王爷已久,还望陛下成全。” 昭仁帝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楚宁公主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说出来的话也没了往日的和煦,而是带着几分阴冷:“楚宁公主,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亲之事岂容你如此儿戏!” 慕容璟赶紧上前打圆场:“陛下息怒,小妹一时糊涂,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昭仁帝死死的盯着他,说话夹枪带棒:“璟王说得可真轻巧。和亲公主不入朕的后宫,反倒要去给睿亲王当侍女,这是打朕的脸,还是打大晋的脸?朕还没死呢。”要是平日里,这些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最多生几天闷气。 许是因为今日受的打击太多,再加上轩辕翊之前的恐吓,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能忍,一副暴躁冲动,快要黑化的样子。 倒不是他有多在意赫连月和楚宁两位和亲公主,主要是皇帝的威严受到挑衅,让他忍无可忍。 昭仁帝突然发飙,不说各国使臣,就是满朝文武都吓了一大跳。 慕容璟脸色微变,随后很快恢复如常:“陛下所言极是,是本王考虑不周,小妹年少无知,还望陛下海涵。” 昭仁帝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慕容璟,又落在楚宁公主身上,语气冰冷:“楚宁公主,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入朕后宫?” 楚宁公主咬了咬唇,正欲开口,却被慕容璟暗中扯了扯衣袖。 她抬头看向二哥,只见慕容璟微微摇头,眼神满是警告。 楚宁公主心中委屈,知道二哥不会让自己如愿,只得伤心的垂下头,低声说道:“楚宁……但凭陛下做主。” 昭仁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轩辕翊,带着几分挑衅:“皇叔,您看这楚宁公主如何?可配得上朕的后宫?” 轩辕翊淡淡一笑,眼神满是嘲讽:“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臣岂敢妄言。” 昭仁帝脸色一僵,心中怒火更盛,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既然如此,那朕便封楚宁公主为贵人,择日入宫。” 原本准备封楚宁公主为妃,现在觉得一个贵人都是抬举了。 昭仁帝随后又目光阴鸷的看向赫连月,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赫连公主,你北戎既来和亲,朕便给你个机会,说说你想要什么位分?” 赫连月满脸不屑,“本公主才不稀罕入你的后宫,更不稀罕什么位份,本公主要嫁就嫁睿亲王。” 昭仁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放肆。你当朕的大晋是你北戎的草场,任你撒野不成?” 第206章 羞辱 赫连烈见妹妹又触了昭仁帝霉头,忙上前一步,赔笑道:“陛下息怒,月儿她不懂事,说话没个轻重,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这会儿脑子倒是清醒了,完全是被吓的。 拓跋渊也赶紧附和:“是啊陛下,月公主自幼在草原长大,性子直爽,绝无冒犯陛下之意。” 昭仁帝怒极反笑:“性子直爽?朕看她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赫连月半点不觉得害怕,不过一个草包皇帝罢了,扬着下巴道:“本公主说的是实话,你若真有本事,就别靠睿亲王,自己把大晋治理得井井有条啊。” 轩辕翊皱眉,不悦的看向赫连月。 虽然他不在意昭仁帝如何想,但赫连月这般给自己惹祸的行为还是让他心生厌恶。 昭仁帝被赫连月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正欲发作。 轩辕翊突然淡淡开口:“陛下,北戎公主既然不愿入宫,不如就将她许配给臣的亲卫,也算全了两国和亲之意。” 至于此举会不会得罪北戎,自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赫连月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轩辕翊,你……” 轩辕翊却已经不再看她,只对昭仁帝道:“陛下以为如何?” 昭仁帝这会儿火气上头,对于这个羞辱赫连月的提议自然不会反对:“皇叔所言极是,就依皇叔所言。” 赫连烈和拓跋渊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 就见轩辕翊已经手一挥:“东风、南风、西风、北风,你们四个给本王滚进来。” 话音未落,四个身穿玄甲、腰佩长刀的年轻将领大步跨入金銮殿,齐刷刷单膝跪地。 “主子。” 四人个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往那儿一跪,跟四座雕像似的,气场十足。 满朝文武这才发现睿亲王的亲卫,怎么一个比一个帅? 轩辕翊往椅背上一靠,随手一指赫连月:“这位北戎公主想嫁人,你们四个谁愿意娶?” 东风:“……” 南风:“……” 北风:“……” 西风:“……” 四个人齐刷刷沉默了三秒,然后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上,你上,我不上。 最后还是东风硬着头皮开口:“主子,属下已有婚约。” 南风赶紧跟上:“属下命硬克妻,娶谁谁死。” 北风:“属下……属下喜欢男的。” 西风急了,你们都说了,那我怎么办? “属下……属下还小,不想成亲。” 满朝文武皆是嘴角一抽,想不到睿亲王身边的四大亲卫不仅长得帅,武功高强,还全都挺幽默的。 赫连月气得俏脸通红,手指着四个亲卫,怒道:“你们放肆,竟敢如此羞辱本公主?” 东风一脸无辜:“公主,属下真有婚约,总不能负了人家姑娘。” 南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公主,属下这命硬克妻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害了公主可就不好了。” 北风也是一本正经,“公主,属下真的喜好男风,实在无法和公主共结连理,还望公主海涵。” 说着还特意往南风那边靠了靠。 吓得南风赶紧闪到西风身边,“北风你别过来啊,我可没那癖好。” 西风一脸嫌弃地推开南风,对赫连月道:“公主,属下年纪尚小,还想多陪主子几年,实在无心成亲,还望公主恕罪。” “噗嗤……” 有人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这笑声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满朝文武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有的老臣陈笑的胡子一颤一颤,有的更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那不是故意的,而是实在忍不住。 赫连月死死的咬着唇,美目通红,里面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赫连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拓跋渊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只觉得局面愈发失控了。 昭仁帝也是笑得停不下来,心里暗自高兴,觉得总算扳回了一局。 可心底深处又藏着几分扭曲的恨意,想着自己堂堂皇帝,竟要靠皇叔来撑场面,实在是窝囊。 慕容璟也是嘴角微微上扬,暗暗庆幸没让楚宁真嫁给轩辕翊,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 轩辕翊只是冷淡地看着赫连月,就仿佛这只是一场闹剧,也跟他无关似的。 满朝文武笑过之后,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这北戎公主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睿亲王这一招真是绝了,既羞辱了北戎,又让陛下出了口气。” “自作自受罢了。” …… 昭仁帝笑够了,重新坐回龙椅,眼神阴鸷地扫视一圈。 心中暗自想着:你们都只认轩辕翊,今日朕便要让你们看看,这大晋到底谁说了算。 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对轩辕翊道:“皇叔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北戎公主也有了归宿,两国和亲也算圆满。” 赫连月死死的瞪着轩辕翊,声音带着哭腔:“轩辕翊,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翊靠在椅背上,神色嘲讽:“羞辱?是公主自己不愿入皇上后宫,本王这不是给你选夫婿吗?他们四个都是人中龙凤,配你绰绰有余。” “你……” 赫连月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了,这好像断了线的风筝。 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还是在满朝文武面前,在自己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面前。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依旧倔强:“轩辕翊,你会后悔的。” 说罢,一甩袖子,哭着跑出了金銮殿。 赫连烈和拓跋渊见状,也只好匆匆告退,追了出去。 昭仁帝冷哼一声,觉得这北戎公主真没规矩。 满朝文武看了一场笑话,西域和吐蕃也看了一场笑话,只觉得这趟大晋之行果然没来错。 早朝就在这种乱糟糟的场面下结束了。 睿亲王府,正院。 轩辕翊回去之后,就把早朝上发生的事当做笑话讲给了林晚听。 听的林晚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对于那个什么草原公主贺连月的遭遇半点同情也没有,只觉得这女人咎由自取。 对方想嫁给轩辕翊没错,轩辕翊有权有势,还俊美优秀,但凡眼睛没瞎,会喜欢会想嫁实在正常。 错就错在贺连月不该如此嚣张跋扈,三番两次的下昭仁帝面子。 昭仁帝确实软弱无能,可尽管再如何软弱无能他也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帝。 这般将皇帝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不削你削谁? 第207章 积怨爆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慕容璟的妹妹居然也想入了睿亲王府。 也不知道是那个楚宁公主的意思,还是慕容璟的意思。 林晚心里觉得两者都有。 也不知慕容璟打的什么主意,明知道她和轩辕翊的事,还将自己的妹妹塞过来。 好在轩辕翊没有答应,昭仁帝你终于硬气了一回。 “你说将北戎进献的珠子塞给了昭仁帝?” 林晚想起另一件事,侧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问道。 轩辕翊大手揽着她的腰,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轻嗯一声:“我本来没想再给他的,谁让他非要插手这事,还一个劲往的劝我收下,我就不信他看不出那珠子有问题,存得什么心思显而易见。” 她没忍住轻笑:“那珠子倒是小事,反正不去碰也不会有事。倒是你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他怕是要吓得的夜不能寐了。” 昭仁帝软弱无能又好色的很,耳根子也软,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忍。 可今天一反常态的在朝堂上发飙,虽说有被下脸面的缘故,但何尝不是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和忌惮一次性爆发。 可这爆发之后,怕是又要陷入好长一段时间的恐慌里了。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和轩辕翊抗衡的实力。 轩辕翊轻笑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声音漫不经心:“他若一直安分守己,本王倒也懒得和他计较。可他既然想借北戎之手对付本王,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他没说的是,昭仁帝已经在悄悄培养势力,只自己没有在意罢了,只派人暗中盯着。 按照如此情形下去,君臣之间的关系怕是只会越来越糟糕,也不知道这表面的和平还能维持多久。 林晚皱眉,神色有些担忧:“可他毕竟是皇帝,要是怀恨在心怕是对你不利。” 轩辕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他若有那个本事,本王倒要高看他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即便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手中还是有一些权力的。比如他要是你交出兵权,你给还是不给?再比如,他随便找几个理由削去你手中的权利,一步步架空你,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轩辕翊愣了一下,随后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仿佛从胸腔传来,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听得人耳朵好似要怀孕。 “晚儿这是担心本王了?”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移。 林晚知道这男人色心犯了,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说正经的呢,青天大白日的别动手动脚。” 轩辕翊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带着几分无赖:“本王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晚儿关心本王,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轩辕翊却不管,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晚儿,本王如此强大,你只需安心待在本王身边就好,这些事本王自会处理。” 她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只能无奈地任由他抱着:“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局势复杂,瞬息万变,多一份小心总是好的。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轩辕翊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昭仁帝若是真敢打兵权的主意,或是意图架空本王,他的皇位也算坐到头了。” 她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他若是真这么做了,那你到时候该怎么办?总不会直接带兵将皇宫围了,然后逼他退位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不说本王在大晋的积累威望,就是整个皇城乃至皇宫的禁卫军也都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控制整个京城乃至皇宫轻而易举。至于朝堂上更加不用担心。那些老臣没几个真心认可昭仁帝,若非本王撑着,这朝堂怕是早就乱了。” 他说的自信又霸气,并不觉得皇位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难以获得。 他若是想要那个位置早就坐上去了。 只是因着名不正言不顺,昭仁帝也没犯什么过错,再加上他对皇位并没有无太多执念,这才一直维持现状。 那昭仁帝若是要对他动手,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林晚听着他的话,瞬间放心不少,轻轻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是希望真到了那一天,能少些流血和杀戮吧。” 轩辕翊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本王答应你,会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尽量减少伤亡。”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任由他抱着自己,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思绪逐渐飘远。 …… 皇宫,御书房。 昭仁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桌上,奏折翻滚着落到了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轩辕翊竟然如此嚣张,居然堂而皇之的将那个有问题的珠子塞给朕,试问满朝文武谁敢?简直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真是该死。” 昭仁帝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眼神满是怨恨不甘。 德公公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息怒,睿亲王权势滔天,威望极高,更掌握了大晋百万兵马,朝堂上又多是他的人,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陛下如今实力不足以和他抗衡,还需忍耐。” 昭仁帝气得把案桌上的茶盏都给扫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忍耐忍耐,朕都忍了多少年了?” 他红着眼瞪着德公公,声音都在发抖,“你看看今天朝堂上,他轩辕翊什么态度?他把那破珠子塞给朕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满朝文武都在看朕的笑话。” 德公公弯腰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昭仁帝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还有那个赫连月,当着朕的面说要嫁给他,当朕是死人吗?还有那个楚宁公主,也巴巴地想往他身上贴,朕这个皇帝就这般不堪,入不了她们的眼?” “陛下息怒,两位公主年少无知,仰慕睿亲王战神威名也是情理之中……” 德公公心中叹气,知道皇上今日气狠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劝着。 第208章 甘拜下风 无论的皇帝私下里如何生气咒骂不甘,招待各国使臣的晚宴依旧照常举行。 地点依旧是皇宫,依旧是傍晚开始,依旧是皇宫的太和殿。 因着是大型国宴,七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及其女眷都要进宫参加。 林晚身为安宁县主,自然也是要进宫的。 接到消息的时候,她早早收拾打扮好就跟着轩辕祤一起进宫了,还是同坐一辆马车。 若说两人之间还有所避讳的话,如今就是堂而皇之了,管别人怎么想。 反正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和轩辕祤的关系,各种风月传闻更是不少。 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罢了。 两人抵达皇宫后,轩辕祤依旧先去了金銮殿,林晚则带着青黛和紫苏去了御花园那边。 冬日里的御花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只有几株寒梅傲然绽放,红梅点点,在凌冽的寒风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因着天气冷,林晚出门的时候特意裹了一件狐裘披风,小心翼翼的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心里想着晚宴上可能发生的事。 昭仁帝今日在朝堂上发了那么大的火,虽然不知道晚宴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总归要小心一点。 虽然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谁让她和轩辕祤是一道的,保不准就会冲着自己来。 还有那个草原公主赫连月,这女人来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给轩辕祤递帖子,想要见面,可惜被拒绝了。 听系统说,赫连月好像恨上自己,私下里咒骂她是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不要脸的贱人,嫁过人生过孩子还死乞白赖的勾引轩辕祤。 系统还装模作样的给她学了一嘴,当时说不生气是假的。 她想着,等会御花园见了皇后,保不准就会碰到这个女人,得想好怎么应对才行。 青黛和紫苏两人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她不小心摔倒了。 她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御花园很快就到了。 因着天气冷,进宫的女眷都聚在御花园的暖阁里说话。 里面的比外面暖和多了,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有各宫嫔妃小主,也有那些大臣的家眷。 皇后早就到了,被一群女人围着中间说说笑笑,瞧见林晚过来,神色瞬间僵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看向她,有探究,有嫉妒,也有不屑。 林知柔和萧氏自然也到了。 萧氏在跟一位夫人说话,林知柔则亲热的挽着楚宁公主的手,跟对方说着京城的趣事,看着关系还蛮好的。 林晚看见这一幕挑眉,瞬间明白了什么。 林知柔喜欢慕容璟,也就是曾经的南宫璟,楚宁公主虽说入了皇帝后宫,还只得了个贵人的位份,但却是慕容璟的妹妹。 这女人是想讨好楚宁公主,然后好借此接近慕容璟。 她内心嗤笑,也就当做没看见,走到皇后面前见礼,“安宁见过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福泽绵长。” 皇后如今哪敢为难她,这可是睿亲王的女人,虽然没有公开,也还没有大婚,但基本是满京城心照不宣的事了。 瞬间笑的极为和蔼,亲亲热热的拉起她的手,“安宁县主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仿佛上次御花园见面的针对不存在似得。 林晚顺着皇后的手起来,虽然对皇后的态度有些诧异,但一想很快也就明白了,这是顾忌着轩辕祤呢。 但皇后到底是昭仁帝的女人,她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只不动声色的顺着皇后的话说,“皇后娘娘这般说,安宁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又拉着她坐下,言语间满是嘘寒问暖。 惹得众人一阵嫉妒。 林知柔虽然心中嫉妒,但为了在楚宁公主面前留个好印象,倒也没说什么。 陆婉清就受不了了,当初在东街成衣铺,她穿低胸衣裳勾引轩辕祤一事,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导致她一度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那日回去后,太后娘娘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派了两个老嬷嬷到吏部尚书府,说她品行不端,心思龌龊,妄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攀附权贵,特派两个老嬷嬷过去教导她规矩。 这一教就是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站桩,站到腿打颤还得注意仪态,不能有半分轻浮。 尤其是对于行走坐卧,见到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服,教导的那叫一个细致入微。 还有什么三从四德,不能抛头露面,不能大声说话,不能直视男人眼睛超过三秒等等.... 那三个月,陆婉清被生生折磨的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就差变成木头人。 因着发生这种事,父亲觉得丢脸,不仅狠狠的训斥了她一顿,关了她好长一段时间的禁闭,连带着母亲也跟着吃了挂落,说没有教好她。 这还没完,名声也受到影响,本来她是京城里炽手可热的贵女,哪怕不上赶着求娶? 现在都没什么人上门说亲了,这被太后说品行不端的女人哪家敢要?尤其还得罪了睿亲王,就更不敢要了,哪怕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也一样。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稍微发生点什么事,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陆婉清想着当初要不是林晚这个贱人故意戳破,自己哪会落得这种下场。 搞不好就是这贱人在睿亲王面上煽风点火,说了什么,这才让得睿亲王出手收拾她。 不然太后一个在宫里常年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怎么会知道这种发生在宫外的小事? 这会她看见林晚,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脸上堆着假笑,瞬间就凑了过来,“晚儿,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妹妹还以为姐姐忘了我呢。” 林晚瞥了她一眼,瞬间恶心的不行,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上回都那般打脸了,居然还敢往自己面前凑,还继续装什么姐姐妹妹,这是纯粹恶心她吧? 她默默站远了一点,神色嘲讽,“啧,陆小姐这声姐姐我可当担不起,毕竟我也没有你那么大本事,能把勾引男人的手段玩的那么溜。” 这话一出,在场的后宫嫔妃以及那些官员的夫人小姐皆是忍不住默默翻了大白眼。 论勾引人,你安宁县主论第一,怕是没人敢论第二。 连睿亲王这种不近女色的男人都能被拿下,还带着个儿子,怕是赵飞燕再世都得甘拜下风。 当然,众人心里虽然满心鄙夷,但真没说出来。 第209章 动手 陆婉清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眼底闪过怨毒,但很快恢复了假笑的样子,“晚儿,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姐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怎么这么说我呢?” 林晚看得心里腻歪,直接道:“我说陆小姐,你整日里端着这幅假面具不累吗?你扪心自问,心里真的有将我当做好姐妹吗?不说我当初落魄时你避而不见,离开京城那日更是连个你的影子都见不着,不要说什么病了,这个理由我压根不信。” “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没少嘲笑我,就差一脚踩在我的脸上了,你没有想到我会重新回来吧,还攀上了轩辕祤,所以你嫉妒了,明明心里讨厌我,却非要舔着脸贴上来,目的还不是为了接近轩辕祤,别不承认,大家都不是傻子。不然你几次向我打听轩辕祤的喜好是为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清楚,这女人下次还会贴上来继续恶心自己。 在场的人闻言,瞬间鄙夷的看向陆婉清,陆婉清在东街成衣铺穿低胸衣裙勾引睿亲王的事,已经悄悄传开了。 林晚和睿亲王之间的关系不用多说,大家也都知道,陆婉清喜欢睿亲王,怎么可能真的将林晚当成好姐妹,情敌还差不多。 而且陆婉清曾经在背地里嘲笑林晚的事,曾经几个和陆婉清关系不错的贵女也是知道的。 毕竟当时她们就在场,自然也是嘲笑的其中一员。 陆婉清被当众戳穿心思,脸色好不难看,又羞又怒,指着林晚,“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明显被气得不轻。 吏部尚书夫人赵氏脸色自然也非常难看,当然知道女儿对睿亲王没有死心,可人家偏看不上她,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林晚,心里说不恨是假的,要不是这个女人,女儿也不会落得名誉扫地的下场。 她不会觉得是自己女儿的问题,只认为林晚狐媚子故意使坏,坏了她女儿的姻缘。 当下便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安宁县主,婉清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何苦咄咄逼人,没得失了身份。” 林晚冷笑,毫不客气的回怼,“陆夫人,玩笑也得双方都觉得好笑才是玩笑,您女儿的行为,我只觉得恶心。再说了,她自己名声扫地,还妄图攀扯利用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楚宁公主站在人群中,暗暗打量林晚,心说这就是自己二哥那位前妻吗? 当真的生的美貌,脸上皮肤更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好到过分,身材也是曲线玲珑,半点看不出来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性格虽说有些泼辣,说起话来半点不让人,但却不让人讨厌,反而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难怪能将二哥迷得晕头转向。 就连不近女色的睿亲王也为她神魂颠倒。 楚宁公主虽然好奇林晚,但也没有凑过去,更没开口说什么。 赵氏被噎的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就见赫连月踩着大步出现了,一身火红的骑装,跟团火焰似的,走路带风,下巴扬得老高,那眼神恨不得将所有女人的风头都压下去。 哪怕在金銮殿被羞辱,也没有让她失去自信。 她先是给皇后行了个草原礼,极为敷衍的那种,“赫连月见过皇后娘娘。” 还不等皇后开口说话。 就把目光对准林晚,嘴角一勾,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哟,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安宁县主?本公主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林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慢悠悠开口:“月公主倒是比传闻中更……精神。就是这眼神不太好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火药味儿。” “你...” 赫连月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她几步走过去,身量略微比林晚高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二手货,也配站在睿亲王身边?本公主告诉你,你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 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皇后难得看了一场好戏,巴不得两人斗得更厉害的一点,便也没有开口。 林晚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月公主说得对,我是嫁过人生过孩子。但那又怎么样?睿亲王他就喜欢我这口。倒是月公主你,堂堂北戎明珠连二手货都不如,你说你是不是连三手四手都不如?” “噗!” 不知是哪个贵女没忍住,瞬间笑出了声。 赫连月脸涨得通红,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手指着林晚:“你...你...你...” “我什么我?” 她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神色嘲讽道:“月公主,这里是御花园,不是你们北戎的草场,想撒野先看看地方。再说我有说错吗?轩辕祤不喜欢你,你拿我撒什么气?有本事让他喜欢你啊,说不定你脱光了躺他床上,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说的有些粗俗,但这话却让全场哄笑起来。那些贵女们平日里被规矩束缚着,难得有这般痛快的时候,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贱人,敢羞辱本公主,看我不抽死你。” 赫连月彻底炸了,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来,扬手就要抽过去。 吓得附近的贵女花容失色,纷纷四散开来,尖叫声四起。 林晚眼皮跳了跳,心说这北戎公主脾气果然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但也符合草原儿女的率直性子。 她迅速使用轻功水上飘闪到一边。 当初在驿站用盲盒开出来的武功秘籍自然有练的,只是她这人懒,加上整日困在王府,没什么机会去练。 只能躲在空间偷偷研究练习。 但也入门了。 而且她里面穿了金丝软甲,出门基本都会穿,已经成为习惯了,哪怕鞭子落到身上也不怕。 赫连月见女人身手如此灵活,躲过了自己的鞭子,瞬间怒了,又是一鞭子狠狠抽过去。 鞭子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吓得周围贵女们纷纷尖叫着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皇后眉头微蹙,虽然想看戏,但也不能任由赫连月如此放肆,否则传出去,就是她这个皇后的过失了。 她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制止。 就见林晚身形如燕,很轻松躲过鞭子,还顺势抓住了鞭梢。 在场后宫嫔妃以及官员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懵了,林晚居然懂轻功? 不少贵女暗自猜测,估计是睿亲王教她的。 毕竟这等身手,寻常女子可学不来。 林晚没有管周围各异的目光,手上用力一拽。 赫连月竟然被拽得往前踉跄几步,“你个贱人,给本公主松开,听到了没有?” 真是气死她了,这贱人居然会武功,为什么没人跟她说啊? 她神色微冷,淡淡道:“月公主,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就别我不客气。别以为你是北戎公主,就能在京城横行霸道,别忘了,这里不但是京城,还是皇宫,可不是你们北戎。” 第210章 深不可测 赫连月脸色好不难看,几次想要将鞭子抽回来,可不知道这贱人哪来那么大力气,抽了半点也没有抽动,心中更气了。 张嘴就要骂人。 就见看了半天戏的皇后终于幽幽开口了,一派国母作风,“好了,今日是皇上招待各国使臣的日子,二人何必因着一些言语不和闹得如此难看?” 说罢,她目光率先落在林晚脸上,“安宁县主,月公主虽说言语有些...失礼,但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便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莫要计较了。” 林晚暗暗撇嘴,心说这皇后惯会做好人的,看了半天戏才出来阻止,但也没有落了皇后面子。 她微微颔首,“皇后娘娘说的是,本县主自然不敢和月公主计较。只是月公主这鞭子,可不要再轻易乱甩了,万一伤着人,对谁也不好是不是?” 说完,倒也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赫连月气得不轻,本想教训这贱人一顿,没想到半点没讨到好。 知道这贱人不简单,倒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只冷冷瞪了她一眼,便收起了鞭子。 心里想着,等回头定然找个机会狠狠收拾这贱人一顿不可。 林晚不用想也知道赫连月心里想什么,无非是不甘心,过后找个机会收拾自己一顿罢了,也没有在意,只当没瞧见。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便带着在场的后宫嫔妃以及官员夫人小姐们去了太和殿那边赴宴。 路上众人各怀心思,但基本都在暗暗打量林晚。 萧氏神色默默跟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林晚,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林知柔为了讨好楚宁公主,自然和她走在一起,嘴里好听话不要钱似得说着。 哄着的楚宁公主心花怒放,对她感觉很不错。 毕竟她虽说是大夏公主,但皇上只封她为贵人,地位其实并没有多高,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不过,楚宁公主这会明显对林晚更感兴趣,毕竟是二哥的前妻,还生下了怀夏郡王那么可爱的小侄子,不好奇是假的。 对于林晚的过去,她知道的不多,很好奇这么美丽又有趣的女子,二哥为什么会休了。 过后还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 正好眼前这个贵女也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想必会知道什么。 这不,就开始向林知柔打听了,“听说安宁县主以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想来你们应该是姐妹了,为何我见你们二人跟陌生人似的。还有萧夫人,不是安宁县主的母亲吗?怎么也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还有听说她曾经被赶出京城,这是为什么?难道和当初被我二哥休弃有关?也不知道我二哥当初为什么休了她。” 这问题虽然有些唐突,但她是真的很好奇,顺嘴就问了。 林知柔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林晚,听见楚宁公主问起这个,神色有一瞬间的尴尬。 这要她怎么说? 说林晚是永安侯府的假货,占了自己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自己这个侯府真千金反而在乡下当了十几年的村姑? 母亲发现女儿是假的,便将自己接了回来,然后将林晚这个假货赶走了? 你二哥嫌弃人家出生低贱,便将人休了? 至于为什么见面跟陌生人似的,自然是期间闹了许多不愉快。 林知柔心里斟酌着用词,想着如何开口既可以博得同情又不会让对方反感。 随后眼珠子一转,神色哀戚道:“公主有所不知,安宁县主她...唉,她原是我家养女,自幼被宠得有些骄纵。后来她乡下老家亲人寻了过来,我母亲意外得知是抱错了。她瞬间由高高在上的侯府贵女沦为乡下泥腿子生的,自然受不了,便和家里生了嫌隙。至于璟王殿下为什么要休了她,实在是安宁县主形事太过出格,璟王殿下也是无奈之举。” 楚宁公主听得蹙眉,心里对这话半信半疑。 她虽然不了解事情经过,但也看得出来二哥这位前妻不是那种骄纵之人,而且这林大小姐避重就轻,说了半天也没说安宁县主当初被赶出京城的原因。 她估摸着,怕是这永安侯府发现抱错了,便将人打发回乡下亲生父母那里了。 这些事并不难猜,一般富贵人家发生这种狗血事件,处理方法多数是这种,也能解释为什么双方会老死不相往来,跟陌生人似的。 因着察觉到了林知柔说话不诚实,神色也淡了几分,没了要交谈的欲望。 林知柔见楚宁公主没了兴致,心里暗叫不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聊。 可惜楚宁公主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冲着二哥来的。 二哥那般优秀好看,又温润如玉,大晋这边有很多贵女喜欢也正常。 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加上说话不诚实,自然不想搭理。 林知柔察觉到楚宁公主神色冷淡,心中暗恨,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但也没有继续尬聊,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只想着等会晚宴过后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接近慕容璟,好不容易见到人,不说一说话,实在不甘心。 林知柔的心思无人知,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去了太和殿。 太和殿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极为悦耳,不断从里传出,带着几分靡靡之音。 殿内暖香浮动,相比外面暖和不少,两侧的座位上早就坐满了人。 皇帝早到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高坐在龙椅上,脸上满是笑意,半点看不出内心的阴鸷。 林晚瞥了一眼,内心不得不佩服昭仁帝,倒是真能忍,不但能忍,还会做表面功夫,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否则也坐不上皇位。 她心里腹诽着,脚下半点不慢,跟着皇后以及众人进入大殿,然后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抬眼就发现轩辕祤已经到了,斜靠在椅子上,一身亲王朝服,单手支着下颚,神色慵懒又欠揍。 两人隔了半个大殿的距离,可那男人的目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从她踏进殿门的那一刻起,就黏在她身上,一路把她送到座位上都没挪开过。 她被他看得面色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里面的热气给熏的,恶狠狠地瞪回去一眼。 意思不要太明显:你给老娘收敛点。 轩辕祤似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不当没收敛,眼神反而越发大胆。 甚至用口型说了句:本王看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她瞬间气笑了,索性懒得搭理他,转过半个身子,给了对方一个后脑勺。 哪知这一转,就好巧不巧的对上慕容璟那幽暗的眼神,他轻轻摩擦着手中的酒杯,看过来的目光是深不可测。 第211章 夺舍 他今日坐在大夏使臣的首位,离林晚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瞧见那边的情景,方才的一幕自然尽收眼底。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好像心空了一块,整个人酸涩的很。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里出现这张娇俏动人的脸,可梦醒后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无尽的孤寂。 林晚微微一怔,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甚至带着几分复杂难过的眸子,原主在宣平侯府时的那段记忆不由的浮现出来。 虽然相处日短,但其实当时南宫璟,不,如今该叫慕容璟了,对原主这个新婚妻子还算不错。 这男人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好似没有脾气,对谁都极好。 慕容璟会在清晨为原主描眉,在午后陪原主赏花,在夜晚和原主共读诗书,或弹琴作画。 日子平静美好。 可后来原主假千金身份暴露,一切都变了。 这男人变得冷漠无情,变得那般陌生又决绝。 在慕容璟身份曝光之前,她只觉得这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瞧不上原主乡下农女的身份。 可如今反过来想,以慕容璟大夏璟王的身份,本身就是潜伏在大晋,怕是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罢了。 再加上当时吴氏闹得厉害,嚷嚷着要他休了原主,或许是不想影响自己的计划,也就顺势而为了。 反正对慕容璟来说,原主不过是相处两三个月的妻子,自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林晚思绪飘回,嘴角勾起自嘲的笑,随后想到了安安。 有心想过去问安安如何,这两日可有哭闹。 可想到此地人多眼杂,怕别人误会她和前夫藕断丝连,也就作罢。 没在继续看慕容璟那边,仿佛方才的一瞬间的愣神只是错觉。 轩辕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色沉了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酒杯边缘,说不清是醋意还是别的什么。 晚儿方才看慕容璟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忽然,东风闪身过来,低头靠近轩辕祤,小声将御花园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轩辕祤听到晚儿懂武功,不仅轻松躲过了赫连月抽过去的鞭子,还死死的抓住,凤眸闪过浓浓的惊讶。 在他眼里,晚儿虽性格坚韧,也比一般女子大胆,但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而且也没听南风那小子说过。 南风曾经一路护送晚儿回京,如今又12个时辰保护在她身边,若晚儿会武不可能瞒得住。 这小野猫是什么时候学的?居然半点痕迹都没露,倒是藏得够深,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他倒没有觉得生气,更不觉得是晚儿故意欺瞒,反而认为她有些自保的手段更好,起码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尤其是赫连烈虎视眈眈,正准备暗中下手呢。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轩辕祤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样子,挥了挥手。 想着赫连月居然当众骂儿晚儿是二手货,看来白天的羞辱还是太轻了。 慕容璟这边也收到了御花园那边的消息,心中的诧异不比轩辕祤少半分。 尤其是晚儿会武功这件事。 她什么时候学的?又是谁教她的?莫非是轩辕祤? 他目光又不自觉的飘向林晚,这会正和坐在隔壁的端亲王妃说话,也不知道聊什么,看着似乎还蛮开心的,和记忆中那个总是温婉浅笑的女子重叠又分离。 除了这张脸没变,真是哪哪都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脸也变了,变得更加精致漂亮,娇美动人,眉眼间也添了几分妩媚。 他忍不住想,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哪怕受过打击磨难,也不可能完全脱胎换骨。 慕容璟突然有些烦躁,脑子里莫名冒出曾经从古籍上看到的‘夺舍’一词。 说是某些精怪会附在活人身上。 他被自己这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试图把这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暗道自己是魔怔了。 可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尤其他想起林晚还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这舞几乎失传,满京城也没有哪个女子会。 不说大晋历史没有,哪怕前朝也没有,周边国度更加没人会跳。 加上林晚还有本事勾的不近女色的轩辕祤这般宠爱,慕容璟觉得就算不是什么精怪,也是被高人精心调教过,才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晚儿离京那两年的经历几乎透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里才会觉得奇怪。 林晚正和端亲王妃聊得开心,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慕容璟那探究的眼神。 心里咯噔一下,这前夫哥又想搞什么鬼?不会是对自己还没死心吧?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瞬间蹦跶出来,【宿主宿主,大新闻啊,慕容璟怀疑你被精怪附体,是不是被夺舍了呢。】林晚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酒泼出去。 “你说什么?慕容璟怎么会怀疑我被精怪附体?还夺舍,他脑子被门夹了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虽不是什么精怪,但确确实实占了原主的身体啊,莫非慕容璟瞧出什么来了? 是了,慕容璟多智近妖,心思深沉又细腻,自己性格和原主完全不同,对方会看出端倪太正常了。 至于轩辕祤为什么没看出来,那是因为轩辕祤对原主本来就不熟悉。 系统贱兮兮的道:【宿主淡定,他目前只是怀疑,不过你一个现代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里,虽然不是精怪附体,但也算是夺舍重生,好听点叫穿越。】 “穿越也是人啊,我来的时候原主灵魂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他凭什么怀疑我?就因为我变漂亮了,更有才华,性格不一样了?他怎么不怀疑林知柔也换了芯子?” 【因为林知柔蠢的很稳定啊,哪怕有些变化,也是培养出来的。不像宿主,完全是大变活人,人家会怀疑很正常嘛。】 系统毫不客气的嘲讽。 林晚:“......” “那我怎么办啊,不能真等慕容璟找道士来收了我吧?” 她心里忽然怕怕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奇人异事。 系统在她脑子里蹦迪,【宿主放心,慕容璟爱的是现在的你,对原主并没有太多感情,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不过为了安安的安危,既然心里怀疑,肯定会私下调查。】 林晚心里乱糟糟的,突然觉得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既然慕容璟怀疑了,那其他人有没有怀疑?比如永安侯府的人,萧氏她们。” 尤其是萧氏,是最了解原主的人,毕竟一手养大的,肯定能看出不同。 【宿主放心,萧氏没有多想,只以为你受了打击而已,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至于其他人更加没有。】 系统回答。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心放下一半,也没了和端亲王妃说话的心思,随意敷衍了两句,就坐了回去。 北戎三王子赫连烈许是在早朝上受了打击,这会倒是安分的很,只和拓拔渊坐在位置喝酒。 实则两人正在低声交流,也不知道说什么。 第212章 未婚妻 西域使臣阿史那和吐蕃使臣格桑两人互相寒暄说话,气氛倒是异常和谐。 赫连月坐在属于北戎那边的位置上,一会儿眼神幽怨的看向轩辕翊,一会儿又用眼刀子频频瞪向林晚。 林晚自然发现了,也没有往心里去,爱瞪瞪吧,又不会少两块肉。 见时候差不多。 昭仁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笑呵呵的说了两句开场白。 内容无非是欢迎各国使臣到来,大家吃好喝好,祝愿友谊长存之类的废话。 西域、吐蕃、大夏自是非常给面子的附和。 只是北戎这边兴致不高,看上去有些低沉阴郁。 也是,早朝上北戎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昭仁帝也不在意,只吩咐宴席开始。 各种美味佳肴陆续端了上来,按照品级摆放。 丝竹管弦之声也跟着响起,宫廷司乐坊的舞姬们鱼贯而入,皆是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开始在场中翩翩起舞。 这种大型国宴场面自是庄重恢弘。 只不过宫里的舞蹈其实也就那样,倒不是跳的不好,而是没什么新意。 林晚这会满脑子都是慕容璟怀疑她被夺舍的事情。 悄悄抬眼看向慕容璟,发现他这会儿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没有再看自己这边,暗暗松了口气。 可这一幕落在轩辕翊眼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觉得她是不是还在想着慕容璟这个前夫,心里的醋翻子瞬间打翻了。 满脸写着我不爽。 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长腿一迈,几步就走了过来。 还直接在林晚身边坐下,动作自然慵懒。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虽然轩辕翊和林晚之间的关系算是心照不宣,大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但毕竟是私下里,并没有摆在明面上。 两人目前还没成婚呢,关系也没公开。 轩辕翊是大权在握的睿亲王,林晚则是安宁县主,最多有个借住的关系。 昭仁帝神色一顿,眼底掠过几分不满。 只觉得皇叔太过肆意妄为,也不看看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德公公倒没觉得有什么,睿亲王一贯如此,想要做什么,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谁让人家有这个能力呢,也压根无需在意。 赫连月心中的怒火瞬间冒出来了,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眼刀子嗖嗖飞过来,恨不得把林晚扎成筛子。 这个该死的贱人,晚宴上就公然勾引轩辕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晚被众人看得神色尴尬,只觉面皮烧得慌,暗戳戳在某人腰间用力拧了下,“你干啥呢,赶紧坐回去。” 轩辕翊只觉得腰间的小手挠痒痒似的,自然不会觉得痛。 更是半点坐回去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理所当然地往后一靠,胳膊肘搭在她椅背上,姿态闲适:“本王看你魂不守舍的,怕你被前夫勾了魂去。” 她倒是没再继续拧他,无奈的白他一眼,“什么魂不守舍?我不过想事情罢了。” 清楚估计是刚刚偷瞄慕容璟,被这男人看了去,心里醋了。 内心只觉得好笑。 轩辕祤听说她想事情,身体往前倾了倾:“想事情需要盯着他看?” 林晚被众人盯着好不自在,也没心思跟他掰扯这些,“谁说我盯着他看了?我看他身后的柱子不行?” “呵呵…” 轩辕祤闷笑两声,笑声低沉又撩人,仿佛从胸腔里震出来似的:“不行,本王的未婚妻自然只能看我。再说那柱子有本王好看?” 听得旁边几位夫人耳朵都酥了。 ‘未婚妻’三个字也让现场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昭仁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想到皇叔不久后就会有子嗣,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德公公默默叹气,暗道皇上怕是又该胡思乱想了,觉得睿亲王有了子嗣就会谋朝篡位。 其实按他说呀,睿亲王若是想要这个位置就不会等到今日。 这跟有没有子嗣其实关系都不大。 皇上若是一味的疑神疑鬼,君臣关系只会越来越僵,到最后怕是会闹得不可收拾。 可惜,这些不是他一个奴才该说的。 赫连月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她瞬间起身,目光喷火的看向这边,“睿亲王,本公主若是没记错,你后院至今空无一人,也没有正妃,更没有什么未婚妻吧?” 轩辕祤挑眉,似笑非笑的睨着赫连月,慢悠悠开口:“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有了,晚儿就是本王认定的未婚妻,怎么,北戎公主有意见?” 赫连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好不难看,指着林晚尖声道:“她不过是个二手货,还被前夫……” “啪!” 话没说完,一个酒杯猛地砸在她脚边,碎片四溅。 轩辕祤面色阴沉如水,冷冷道:“北戎公主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不介意教教你。再敢口出恶言,本王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连月被他那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可又不甘心就此认怂,强装镇定的怒道:“怎么,睿亲王还想对本公主动手不成?本公主说的可都是事实。” 轩辕祤冷笑,“事实?本王看你是满嘴胡言。晚儿在本王心里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岂容你这等无知之人诋毁。” “至于你,怕是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最后上下扫了她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补了一句。 赫连月差点没气晕过去,红着脸就要哭出来,但却强忍着:“轩辕翊,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本公主,本公主当真就那么让你讨厌?” 轩辕翊一脸嫌弃,“讨厌?你也配让本王花心思讨厌?不过是瞧你聒噪得烦,想让你安静些罢了。” 赫连月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你……你欺人太甚。” 轩辕翊懒得搭理,转而温柔地看向林晚,“晚儿,别理这疯女人,我们吃我们的。” 林晚忍着笑,点点头,“好。” 赫连月见两人如此无视自己,心中更是觉得委屈。 赫连烈脸色极为阴沉,因着心中顾虑,再加上几次都没讨到好,忍着没有发作,酒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 昭仁帝干咳两声,适时出来打圆场:“今日是宴请各国使臣的好日子,莫要因为一些小事坏了气氛。赫连公主,你方才失态了,还不坐下。” 赫连月恨恨地瞪了林晚一眼,摸了一把眼泪,不甘心地坐下。 宴席继续,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们更加卖力地舞动着。 可惜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第213章 比试 慕容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酒杯轻轻转动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润如玉,可眼底深处却满是复杂。 轩辕祤会护着她在自己意料之中,不过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臣的面,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北戎留,要是让自己意外。 更没想到,她会这般自然地接受轩辕祤的维护,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那种默契,那种亲密,仿佛任何人也插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从前,她在宣平侯府的时候,也曾这样温顺地坐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说话,对自己笑。 可那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慕容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入喉,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西域使臣阿史那凑过来,小声道:“璟王殿下,那位安宁县主就是你前妻吧?啧啧,想不到睿亲王居然喜欢挖人墙角。” 慕容璟目光看向他,淡淡一笑,“阿史那大人说笑了,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阿史那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转头继续看热闹。 吐蕃使臣格桑倒是大大咧咧,直接冲轩辕祤竖起大拇指:“睿亲王好气魄。我老格桑佩服,这才是真男人。” 轩辕祤瞥了他一眼,难得给了个面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昭仁帝虽然不爽北戎,但心里更讨厌轩辕翊,行事太过无所顾忌,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真的好想将他的兵权收了,然后赶出朝堂,这样以后就再也没人可以压制自己。 可惜也只能想想,实力不允许。 君臣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满,挤出一丝笑容对格桑道:“吐蕃使臣谬赞了,皇叔向来如此,不拘小节,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就差点说轩辕翊没规矩。 轩辕翊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皇帝,也没说什么,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晚默默撇嘴,居然当着各国使臣的面阴阳轩辕翊,这人也配当皇帝? 还是早点滚下台吧。 赫连烈自是听出来了,看来这废物皇帝也没有表面这么老实,自是不介意挑拨离间。 终于难得露出个笑脸,意味不明道:“大晋皇帝倒是好度量,睿亲王如此嚣张跋扈,不顾陛下您的脸面,这也能忍?” 昭仁帝脸色一僵,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轩辕翊眼神看向赫连烈,嘴角勾起冷笑,“三王子,你北戎被本王打得像丧家之犬,还有脸在这叽叽歪歪?若再挑衅,本王不介意再让你北戎退避三舍。” “你……” 赫连烈脸色瞬间阴沉,目光阴鸷。 拓跋渊生怕再起冲突,赶忙拉住他,低声道:“三王子莫要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赫连烈狠狠的剜了一眼轩辕翊,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林晚心里默默叹气,只当没听见他们言语之间的交锋。 轩辕翊也没有坐回去的意思,就这么坐在她旁边,不停的给她夹菜。 宫女极有眼色的将轩辕翊之前的酒菜端到这边来。 菜品明显上了好几个档次,有些菜还是林晚面前没有,也没资格吃到的。 当然,碗碟盘子酒水也换成了更精致,更有档次的。 总之,一应规格按轩辕翊的标准来。 赫连月见轩辕翊如此殷勤的伺候林晚那个贱人,心里又不舒服了,忽然凑到赫连烈道:“三哥,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北戎?” 赫连烈心里的火还没下去呢,听着自家六妹的话,脸色更加难看,哪不明白这妮子心里想什么? 他压低声音呵斥:“你别闹了,这里是大晋皇宫,不是我们北戎的草原。还有轩辕翊看不上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你该想想自己的婚事怎么办。” 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赫连月面色有些僵硬,不满道:“三哥,除了轩辕翊我谁也不嫁。” 赫连烈眉头紧皱,低声怒斥:“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如今形势比人强,由不得我们挑三拣四。别忘了,你来大晋的目的是和亲,从来和亲公主就没有回去的,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应该清楚这点。昭仁帝已经被你得罪死,目前只能从大晋的皇亲国戚里挑,你要是继续任性,就真的只能嫁给侍卫了。” 最后一句话算是警告了。 赫连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泪汪汪的,可又倔强地不肯落下:“三哥,我不要嫁给那些公子哥,他们都比不上轩辕翊。” 赫连烈无奈地扶额,“我的傻妹妹,轩辕翊那是天上的雄鹰,我们抓不住。你再这么执拗,到时候真落得个凄惨下场,三哥也护不住你。总之,今天晚上你给我安安分分的,不许再闹,回头三哥会去找皇帝商量你的婚事。” 赫连月还想争辩,却被赫连烈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别看她挺凶的,性格也肆意妄为,其实最怕三哥了。 另一边,轩辕翊依旧旁若无人地给林晚夹菜,还时不时低声逗她两句,惹得林晚娇嗔地瞪他。 昭仁帝看着这一幕,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歌舞表演过后,按照惯例世家贵女陆续登场,各自一展所长。 众贵女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好博取一个美名,为自己的婚事添砖加瓦。 林晚倒没有要上去表演的意思,便没有去偏殿报表演曲目。 因着之前庆功宴上她跳的那支掌上舞太过惊艳,如今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怂恿她上台。 甚至这些世家贵女还巴不得她不上台。 不然安宁县主要是再跳一次赵飞燕的掌上舞,那风头岂不是将所有人的都盖过去了? 到时候还有她们什么事。 赫连月不知道林晚会跳掌上舞,只当这女人就会勾引男人,仗着轩辕翊的宠爱才敢这么嚣张。 她有心给林晚一个教训,也想让轩辕翊看看自己比那个女人强。 随后猛地站起身,大声道:“本公主听闻大晋女子多才多艺,不知安宁县主可敢和本公主比试一番?” 林晚差点被嘴里的菜噎住,这赫连月是存心跟她过不去是吧? 她放下筷子,无奈地看向赫连月:“公主,我并无上台表演之意,公主还是另寻他人比试吧。” 赫连月却不依不饶:“怎么?安宁县主是怕了不成?还是只会躲在睿亲王身后,靠男人撑腰?” 第214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轩辕翊眼神微冷,刚要开口。 林晚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来。 随后目光看向赫连月,笑眯眯地开口:“公主既然如此盛情,那本县主就陪你玩玩。不过比试总要有个彩头,如此才好玩,公主觉得呢?” 赫连月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干脆,甚至还提出要什么彩头,神色有一瞬间的愣怔。 反应过来后答应的爽快,“好,那就依你。不过,若是本公主赢了,回去后自己收拾东西麻溜的滚出睿亲王府,带上你的拖油瓶。从此离睿亲王远远的,不能再勾引他。当然若的你赢了,本公主也会给你赔礼道歉。” 她神态不屑,下巴高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见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 林晚嘴角笑意加深,半点惧色也没有,“赔礼道歉自是要的,不过还要再加一条。若我赢了,公主不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从今以后也不得再骚扰睿亲王,更不能有任何的痴心妄想,不知公主可做得到?” 赫连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好,一言为定。”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草原儿女天生就擅长歌舞,更别说自己还是草原上的明珠,连父汗夸她舞跳的好。 赫连烈倒没说什么,六妹的舞蹈他是知道的,赢了能博回些面子。 输了也不打紧,正好让妹妹死心,免得继续纠缠轩辕祤,继续丢脸。 拓跋渊心里也赞同的,便没有说什么。 林晚从座位上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大声道:“不知公主想比试什么?琴棋书画,还是跳舞,或是别的?” 赫连月神色不屑的扫了她一眼,缓缓上台,“当然是舞蹈了,不知安宁县主可擅长跳舞?若是不会跳,我们换别的也行,别到时候说本公主欺负你。” 她淡淡一笑,“那就跳舞吧。” 草原上无论男女都能歌善舞,赫连月又是公主,舞蹈定然极为擅长,否则就不会提出比试跳舞了。 心里想着跳什么舞才能赢过对方。 赵飞燕的掌上舞是可以的,难度极大,也没有谁会跳,可上次宴会已经跳过了,要是再跳难免少了几分新意。 林晚突然想到练习了一段时间,但最后却没有机会跳的贵妃醉酒,也算是满有新意,或许可以试试。 赫连月见她应下,神色得意,仿佛已经赢了似得,“那便请县主先选曲目吧,省的旁人说我欺负你。” 她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内心却是嘲讽,“公主既已上台,还是公主先请吧,也好让我有个学习的榜样不是?” 赫连月听出她话里的嘲讽,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冷哼一声,“既如此,那本公主就献丑了。” 话落,她拍了拍手,向一旁的宫廷乐师说了几句。 很快,悠扬又热烈的草原牧歌开始响起。 赫连月站在台中央,裙摆一甩,腰肢一扭,这个人就像被风吹动的柳条,瞬间进入状态。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跳舞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草原儿女的热烈奔放,旋转时裙飞扬,就像一朵盛开的烈焰,每一个回眸都带着野性诱惑。 满殿宾客看得目不转睛,不少人连连称赞。 “呵呵,这赫连公主虽然有些没规矩,不过这舞跳的真不错。” 有大臣摸着胡子,满脸色相的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可不是,毕竟是草原来的,我们中原女子哪里能做出这般大胆的动作?” 身边的同僚附和着,眼睛却黏在赫连月身上。 内心暗骂睿亲王有眼无珠,这么美丽的公主都不要,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不能为正妃,侧妃还是可以的。 旁边的女眷看着赫连月那些大胆又奔放的动作,纷纷羞红了脸,暗暗碎了一口,小声骂道:“不知羞,这般放浪形骸的舞蹈,也好拿出来显摆,简直有失体统。” 赫连月自是听见了,只觉得中原女人有病,也没往心里去,反而越跳越起劲。 一个转身,火红裙摆飞扬,如同盛放的罂粟花,媚眼一个接一个的飘向轩辕翊。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轩辕祤全程没有看一眼,就好像台上跳舞的不是赫连月,而是寻常舞姬。 甚至心里有点烦,想着怎么还不跳完,他还想看晚儿跳舞呢。 晚儿上次在庆功宴上跳的那支掌上舞一直让他念念不忘,那绝美的姿容,那轻盈的舞姿,仿佛赵飞燕的再世。 他绝对世上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跳得舞能及得上她,总想着什么时候再看一回。 可惜晚儿平时并不经常跳舞,只有特定的场合或者有需要才会去跳,也不知道等会她会跳什么舞。 又是否是那支掌上舞。 可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林晚可没准备跳掌上舞,而是准备跳贵妃醉酒。 台上跳舞的赫连月见轩辕祤只低头吃东西,或时不时的给林晚那个贱人夹菜,连眼风都没扫过来,更没关注自己跳的好不好,心中气闷的不行。 这男人眼睛是瞎的吗?还是自己跳的不好? 不可能,在场的男人眼睛几乎黏在自己身上,色眯眯的猪哥样,就连昭仁帝那个草包皇帝也不例外。 偏偏轩辕祤就是不肯瞧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寻常舞姬。 哦,还有一个没看的,大夏那个璟王也是,两个眼睛有毛病的臭男人。 她越想越气,一个不小心突然扭到了脚,身形踉跄下险些摔跤,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尤其女眷笑的最大声,也最夸张。 赫连月恼羞成怒的瞪了过去,知道今日丢了个大脸,只能草草结束,气鼓鼓的回了座位。 赫连烈也没想到会这样,皱眉小声问了句,“你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跳的挺好的?莫非是紧张?” 心里对六妹发挥失常有些不满,还指望她替北戎挽回些面子呢。 赫连月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勾引轩辕祤失败气到了,只能强忍着怒气低声道:“三哥,我...我是不小心扭到脚了。” 赫连烈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扭到脚不好,偏偏这种关键时刻扭到脚,忍不住低声训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是好好坐着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坐在边上的拓拔渊是无奈摇头,什么也没说。 第215章 贵妃醉酒 赫连月满心委屈,只不甘心的坐下,目光却恶狠狠的瞪向林晚,仿佛要瞪出个窟窿来。 林晚无语的耸耸肩,心说你自己扭到脚怪我咯,也没往心里去。 随后起身去了偏殿换衣裳。 既然是跳贵妃醉酒,身上这套衣服自然是不合适的。 宫女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华丽的舞裙,绯红色的衣裙上绣着金色的牡丹,朵朵绽放,走动时摇曳生姿。 腰部还特意用金丝线绣着缎带束腰,衬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除此之外,这舞裙还搭了一条飘带,那种感觉瞬间出来了。 她心里自然满意,但也没有急着穿身上,而是内心对系统问道:“统子,给我检查一下,这舞衣有没有问题?” 因着上次庆功宴上萧氏算计她,在舞衣上做了手脚,虽然自己没穿那件,但难免这女人又故技重施。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宿主放心,这舞衣没有任何问题,放心穿就是。】 林晚这才放心的换上舞衣,又让宫女给自己梳了一个贵妃发髻。 不是大晋的,而是她根据记忆中唐朝,唐玄宗杨贵妃杨玉环经常梳的一种。 大晋没有唐朝,历史在唐朝之前的一个朝代拐了个弯,所以那宫女不太会梳。 见宫女不会,她索性自己来。 唐朝女子的发髻讲究高耸华丽,她手指翻飞,三两下就将长发盘起,斜斜插了一支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动,更添几分妩媚。 考虑到有些单调,又添了几支花钿做点缀。 头发搞定后,又取过一旁的胭脂,在脸颊上淡淡扫过,唇上轻点朱红,整个人瞬间明艳起来,雍容华贵,就像画里走出来的贵妃。 宫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县主当真是好手艺,这发髻奴婢从未见过,只觉得美极了。” 林晚轻轻一笑,“这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的小把戏罢了。” 就是自己不胖,跳贵妃醉酒少了点丰腴感,不过没关系,气质到位就行。 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酒壶。 其实是趁人不注意从空间拿的,里面装着她盲盒开出来的十年份竹叶青,一直没什么机会喝,留到了现在。 这酒度数高,后劲也足,毕竟是系统出品,还是十年份的,这跳贵妃醉酒自然要醉醺醺的才好。 拎着酒壶,她就灌了好几口,直到脸颊微红,整个人变得微醺,都开始有点打摆子了。 有宫女看到她这幅样子,心中奇怪为什么跳舞还要喝酒,醉成这样还怎么跳? 有心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林晚抬手阻止,“不用扶我,我没事。” 说罢,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偏殿。 大殿里,赫连月正坐在位置上生闷气,看见林晚出来,瞬间阴阳怪气:“哟,换个衣裳换了这么久,还以为安宁县主吓得跑路了呢。咦?怎么喝成这样?莫非是害怕,想要喝酒壮胆?” 林晚脚步虚浮,却笑的格外勾人,斜睨了赫连月一眼,“公主这嘴,怕不是吃了十斤黄连,苦的能熏死人。我不过是小酌两杯助助兴,怎么到了公主嘴里就变得这般难听?” 赫连月气得脸色阴沉,正要发作。 就见某人已经懒得搭理她,摇摇晃晃地走上了台。 她眼神迷蒙的看向一旁的乐师,声音慵懒的说了句:“给我放贵妃醉酒的曲子吧。” 乐师瞬间愣住了,神色有些为难,“县主,敢问贵妃醉酒是什么?这曲子臣没听说过啊?” 她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朝代没有贵妃醉酒的曲子,便轻笑道:“无妨,就照着我哼的调子来。” 之前庆功宴上之所以能跳掌上舞,是因为大晋的历史上有汉朝,虽然没人会跳,但曲目还是有收藏的。 说罢,便轻轻哼起了贵妃醉酒的曲调,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 乐师们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音乐响起,曲调婉转梦幻,不是大开大合的热烈,也不是悠扬婉转,而是一种介于清醒和迷醉之间的慵懒。 她提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绯色的舞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身子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又像是不想站稳。 腰肢柔软的不像话,手臂随意舒展开来,指尖微微翘起,每个动作都带着微醺后的随意,说不出的妩媚勾人,带着无尽的媚意。 旋转回眸间,身子微微往后仰,三千青丝好似瀑布般倾斜而下,步摇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灯火辉煌的大殿里,像是一声轻轻叹息。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舞不似中原的端庄,也不同于草原的热烈,更不同于西域妖娆,却自成一派,带着一种让人心醉神迷的魔力。 轩辕祤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他仅仅盯着台上的林晚,仿佛整个时间都只剩下她一人。 那微醺的神情,那慵懒的舞姿,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心跳加快,甘愿随她沉沦。这会他真的很想冲上台,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 但又怕打扰到她,就再也看不到这样慵懒绝美的舞姿,只能死死克制着。 慕容璟静静坐在那里,目光仅仅盯着台上的女子,眼底满是惊艳和痴迷,不加掩饰。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落寞不甘,也更添了几分复杂。 除了上次庆功宴上的掌上舞,他再也没有见过她这般妩媚的神态,灵动的身姿,仿佛要将他的魂魄勾走了。 哪怕明知她有可能是夺舍附体的精怪,也甘之如饴。 他很清楚,自己爱的如今的林晚,而不是曾经那个端庄温婉的女子。 虽是同一人,可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同。 他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当初轻易放手。 慕容璟将杯中的酒一言而尽,只觉得苦涩又割喉,半点滋味也没有。 至于赫连月,林知柔,陆婉清等人自然满心嫉妒,嫉妒的手里的帕子都要扯烂了。 尤其是赫连月和陆婉清二人,一声声的贱人咒骂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赫连烈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美的,跳得舞更是他从未见过,那种感受说不出来,只觉勾人的紧。 怪不得轩辕祤那种不近女色的阎罗王会栽在她手里。 要是换做自己,怕是也会把持不住。 ? ?今天请假一天。 第216章 小醉鬼 台上的林晚浑然不觉众人心思,她已经完全醉了,醉的厉害,好在脑子还是清醒的。 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的美酒,确实厉害,早知道就不喝这个了。 不过舞还是要跳的,总之不能输。 她继续跳着,动作慵懒随意。 贵妃醉酒,醉的不是酒,是寂寞,是怨怼,是不甘,也是自嘲。 她这段日子过的挺顺的,没什么伤心事,便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小时候爸妈偏心弟弟,她好不容易靠自己奋斗打拼,在大城市攒钱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父母知道后,不仅要她每个工资上交,还说什么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要这么钱干什么,难道还带去婆家? 更过分的是,爸妈还眼馋自己的刚买的房子,强逼着她过户给弟弟,说弟弟还没有娶媳妇,城里没有房子不好娶媳妇。 她肯定是不愿意的,自己辛苦打拼,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房子干嘛要过户给那个白眼狼弟弟? 双方就这事闹起来了,还闹的有点凶,最后不知道她后脑勺磕到什么东西,醒来就出现在原主的身体里,还是大了肚子,更要命的还是逃荒路上。 想着想着,脸上的伤心不自觉带出来的,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怨念,还有几分凄凉,眼尾泛红,泪光点点,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倒是合了贵妃醉酒的意境,看起来更有感觉了。 轩辕祤正看得痴迷,猛地看到晚儿这般哀楚的神色,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在他眼里心里,晚儿一向是个要强坚韧女子,哪怕挺着七八个月的大的肚子,独自深夜逃荒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半分软弱来。 这般哀楚凄婉的神态,他还是第一次见。 瞬间便以为她想起了过去那些伤心事,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的厉害。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大步走上台。 慕容璟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心里越发懊悔。 当初逃荒路上晚儿定然吃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又是在怎样的环境下生下安安,又一路活着来到京城。 虽说有轩辕祤帮助,但两人也是半路遇到,又是初相识,给的帮助自然有限。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 林晚这一舞,倒像是把那些陈年心酸都给演绎出来。 除了西域吐蕃大夏和北戎这些外来使臣。 在座的大晋宾客乃至包括昭仁帝和皇后在内,都大概知道安宁县主曾经的经历。 毕竟从永安侯府大小姐,宣平侯府世子夫人,一夜直接沦为乡下泥腿子生的,还被娘家永安侯府赶出京城,后来听说老家糟了灾,更是历经逃荒。 要不是路上遇到睿亲王出手搭救,怕是早就连同怀夏郡王一起死在路上了。 更加不可能回到京城来,如今还这般风光。 当时这事在京城极为轰动,被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几乎没人不知道。 一时间,原本心里还嫉妒林晚风光的夫人小姐们,这会也忍不住心生怜悯。 “唉,旁人只道安宁县主风光无限,攀上了睿亲王,儿子也被分为怀夏郡王,可又有谁知道她曾经受过的那些苦?” 端亲王妃轻声叹息,只觉得林晚能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可不是?一般女子落到那般田地,怕是早就不想活了。安宁县主倒是挺过来了,人家如今过的风光也是应该的。” 边上敏郡王妃附和着,眼神满是感慨。 只有萧氏这个曾经的母亲神色复杂,既看不惯林晚惺惺作态,又忍不住想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做的过分了? 如果... 如果当初没有赶走林晚,而是继续养在府里,其实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那么如今的结果是是就不一样了? 同样后悔的还有永安侯,这本该是他的女儿,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养了十几年,总归有感情在。 若非萧氏那眼皮子浅的将人赶走了,坏了双方的情分,如今永安侯府不说攀上睿亲王府,也不至于落得被同僚嘲笑的尴尬境地。 如今永安侯府在朝堂上处境微妙,大臣们顾忌着睿亲王不敢对永安侯府如何,但也不敢太过亲近。 毕竟谁也摸不准轩辕祤的态度。 林知柔半点感同深受也没有,只觉得林晚矫情的很,自己小时候也吃了很多苦,也没见她这样,演戏给谁看? 余光瞥见慕容璟满眼深情懊悔的的盯着台上的林晚,心里都要呕死了。 脸色极为阴沉,内心一声声的贱人咒骂着,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陆婉清心里想法也是差不多,觉得林晚这个女人惯会做戏的,跳舞就跳舞,还偏要边喝酒边跳舞,还醉醺醺的跳。 更是故意露出这种恶心人的样子来,不就是存心博取同情吗? “心机婊,狐媚子,骚狐狸,不要脸的破烂玩意儿,本姑娘画圈圈诅咒你...” 心里发狠的咒骂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嫉妒之火。 赫连月也是气得不轻,半点不知道林晚曾经发生的事,只低声咒骂了一句:“装什么可怜,贱人就是矫情。” 轩辕祤大步走上台,几步来到林晚的身边,一把将沉浸在哀愁里的林晚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心疼,“晚儿,别跳了,我们回家可好?” 他没有说回王府,而是说回家,意思就是想告诉她王府是他们的家。 骤然被打断的林晚懵了一下,也没继续跳了。 而是神色迷蒙的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晃了晃脑袋,“轩辕祤,你怎么有两个脑袋?不是,好像有三个,咦,居然有四个?” 轩辕祤瞧着她那醉醺醺,迷迷糊糊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醉鬼,瞧你这一身的酒气,跳得倒是挺美,可也把自己灌成个小迷糊了。” 林晚脑袋晕乎乎的,听到他这话,还开心的傻笑着,“嘿嘿,我跳得好看吧?那赫连月指定比不过我。” 轩辕祤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那是自然,我家晚儿跳的舞,天下无双,谁也比不上。” 慕容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想要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没说什么好,最终只无奈的重新坐下。 第217章 道歉 轩辕祤正要带着林晚下台。 赫连月突然站起身来,眼神愤怒的看着他们,“睿亲王,这比试还没结束呢,她要下台也可以,除非承认自己输了。” 这话瞬间引来一片鄙夷和嘲笑,以及那不加掩饰的议论。 “啧啧,这话亏赫连月说得出口,安宁县主虽然没跳完,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跳的有多好。这逼着人家认输,脸真大。” “可不是吗?赫连公主虽说也跳的好,但最后却崴了脚,乱了舞步,哪里及得上安宁县主的贵妃醉酒,哪怕没跳完,也不是旁人可以超越。” “就是,先前逼着人家上台比武,如今见输了又这般嘴脸,也真是难看,该不会是不想道歉吧?” “我看她是想继续纠缠睿亲王,这赌约可不止道歉,还有不准继续纠缠睿亲王这条呢。”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是赢得起输不起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空旷的太和殿内此起彼伏,不说赫连月气得脸色阴沉,胸口剧烈起伏。 就是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脸色也很不好。 不等赫连月张嘴骂这些人胡说八道,她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就听自家三哥,也就是赫连烈低声呵斥,“输了就是输了,还不赶紧道歉?我们北戎赢的起也输得起,懂了吗?” 说到后来,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赫连月被自家三哥当众呵斥,心里更加服气,明明是那个贱人跳的妖里妖气的勾引男人,怎么到头来是她认输道歉? “三哥,凭什么我要认输,这女人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人喝得醉醺醺的跳舞?” 她气得跺脚,就像一只炸毛的母鸡。 赫连烈虽然很想维护自家妹妹,但自己妹妹也没好到哪里去。真要说起来,比安宁县主跳的露骨多了,眼神就差点拉出丝来,真当自己没看见? 至于说安宁县主勾引人,就算勾引人,也是人家手段高明,只是这些话他不好说出口。 只黑着脸训斥,“好不好自有观众评判,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理由,赶紧道歉。” 不得不说,赫连烈这个人虽然阴狠毒辣,但拿得起放得下,输了就是输了,起码不会赖账。 倒是让轩辕祤和林晚二人对他高看了一眼。 赫连月眼睛都红了,倒不是输不起,而是要她跟林晚当众道歉,还真开不了这个口,不如杀了她算了。 更别说赌约还有以后不准纠缠轩辕祤。 虽然这个男人屡次三番的羞辱拒绝自己,但她是真的很心动,主动向父汗提出来大晋和亲就是为了嫁给轩辕祤。 若是知道是这般结果,当初还不如留在草原上的好,起码不至于这般伤心。 林晚虽然醉的厉害,但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迟迟等不到赫连月的道歉,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了。 “呵,倒是我高看赫连公主了,想不到居然是输不起的。不道歉就不道歉吧,也没关系,我这人大度的很,只要你以后别再纠缠睿亲王就行了。” 她醉醺醺的靠在轩辕祤怀里,也没有在意这是大众场合,反正她喝醉了,谁也不会说她什么,很是大度的开口。 就是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和醉意,眼神迷离,这样的她别提有多勾人了。 慕容璟看着这样的她,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神色落寞复杂。 赫连月被她这么一激,自然受不了了,脸色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气鼓鼓的道:“谁输不起了?我赫连月自然说话算话。” 林晚醉眼朦胧,轻轻晃了晃脑袋,要不是轩辕祤揽住她,早就摔地上去了,嘟嚷道:“既如此,那便道歉吧。” 全场齐刷刷的目光盯着赫连月,幸灾乐祸。 都想看看这个高傲的,连皇帝都瞧不上的草原公主被逼着道歉是什么样子。 赫连月被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的心里又气又怒,可惜话是自己说的,想反悔也不行,只能咬牙道:“对...对不起。” 声音比蚊子还小,几乎没什么人听清,更远的压根不知道她有没有道歉。 也只坐在她身边的赫连烈和拓拔渊听见了。 林晚还没说自己没听清,让对方再说一遍。 倒不是故意为难,是真没听见,就看见嘴巴动了两下。 轩辕祤就先黑下连来,目光冷冷的射了过去,“赫连公主,你这道歉给蚂蚁听的吗?声音这么小,谁听得见?” 赫连月被他冷冽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又见他这般维护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心中又委屈上了,怒道:“对不起,这总行了吧?” 这回声音倒是大,就是语气不太好,谁都听得出来没任何诚意。 林晚自然听得不舒服,但也懒得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主要是没意思。 只声音醉醺醺的道:“赫连公主这歉道的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舒服呢?不过算了,反正你也不是诚心道歉,记得以后别再纠缠轩辕祤就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落,也没再搭理一脸不服气的赫连月,只抬头醉眼朦胧的看向轩辕祤,“抱我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觉了。” “好。” 轩辕祤闻言笑了,瞬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像捧着一件稀世之宝,半点没在意众人的目光。 他抬眸扫了一圈满殿宾客,最后目光落在龙椅上的昭仁帝身上,淡淡道:“皇上,安宁县主不胜酒力,臣先送她回去了。” 说是开口请求,其实就是通知,不过好歹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昭仁帝虽然忌惮他,但对于皇叔给面子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起码知道问自己,没有抱着人直接走,已经非常难得了。 他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皇叔自便,安宁县主身子要紧。” 轩辕祤抱着林晚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太和殿,留下满殿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 慕容璟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幕,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眼底翻涌着剧烈情绪。 有嫉妒,有懊悔,有不甘,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只觉滋味苦涩。 哪知拓拔渊突然凑过来,笑眯眯的开口,“璟王殿下,前妻被人抱走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要是你就肯定是要抢回来的,女人嘛,多说两句好话总会心软的,更别说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呢,就算念着孩子也不会太绝情。” 慕容璟哪听不出对方是在挑拨,脸上依旧笑得温润如常,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拓拔大人说笑了,往事如烟,本王早已放下。” 拓拔渊挑了挑眉,神色意味深长,“璟王殿下这话说出来自己怕是都不信吧?瞧瞧您那眼神,就差把后悔两个字写脸上了。” 慕容璟神色一滞,心说有那么明显吗?看来自己的修养还不够,居然被人看出心思来,这可不好。 随便说了几句话给掩饰了过去。 拓拔渊见挑拨不成,神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太过明显总归不好。 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第218章 东城染坊 赫连烈知道拓拔渊方才去干嘛,这会见他回来,忍不住小声询问,“如何?” 拓拔渊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他并没有多言,只微微摇头,表示没有成功。 赫连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慕容璟不上套,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献上草原英雄之泪,好让轩辕祤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情蛊,接下来在以林晚为导火线,暗中挑起慕容璟和轩辕祤之间的纷争。 最后他们悄悄掳走林晚嫁祸给慕容璟。 这种情况下,本就中了情蛊的轩辕祤势必会发狂,也会将所有的炮火对准慕容璟。 等他们两方杀的头破血流,他们也好暗中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计划接连失败,轩辕祤也没有中情蛊,此时他们要是贸然对林晚动手,轩辕祤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肯定是他们北戎。 “阿渊,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赫连烈这会也没心思喝酒,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昭仁帝,低声问道。 拓拔渊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沉吟片刻道:“计划虽失败,但未必没有转机。轩辕祤对林晚如此上心,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从怀夏郡王入手。你说这林晚的宝贝儿子要是在慕容璟手里出事,效果自然也是一样的。” 赫连烈眉头并未松开,继续道:“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慕容璟防范的紧,我们的人压根没法渗透进东院,更别说对那奶娃娃下手了。” 拓拔渊四处看了看,身边有人偷听,又是附耳道:“三王子放心,慕容璟今晚进宫参加宴会,孩子并没有带在身边,而是留在驿站内,所谓百密一疏,我们的人早就暗中等着,总有机会得手,等回去就知道了。” 赫连烈闻言,这才放心不少。 这边,轩辕祤刚抱着林晚离开皇宫,两人刚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系统就在她脑子里拉响了警报,“宿主宿主,驿站那边出事了,赫连烈的人偷偷潜入慕容璟住的驿站,打晕了马婆子和方嬷嬷,刚要将安安抱走,哪知惊动了慕容璟身边的人,如今两方人马已经打起来了。” 林晚听到脑子里的声音,酒瞬间醒了一半,一个激灵从轩辕祤的怀里起来,内心急问,“怎么回事?安安呢,他现在要不要紧?” 妈的,这些王八蛋,居然对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下手,真是该死。 系统知道她担心,语速飞快道:【如今安安在赫连烈的人手里,慕容璟的人投鼠忌器,生怕伤到孩子,不敢贸然强攻,如今处于僵持状态。】 轩辕祤见她突然坐起身来,还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疑惑道:“晚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晚没功夫解释太多,只拉着他的衣袖,“安安那边出事了,赫连烈的属下要掳走安安,刚好被慕容璟的人发现了,如今已经打起来了。” 轩辕祤脸色瞬间阴沉,浑身气息冷了好几个度,冷笑道:“呵,赫连烈,又是他。” 虽然心中奇怪晚儿是怎么知道这事,但也知道情况紧急,这会是盘问的时候。 正要吩咐东风去东城驿站。 但又怕安安已经带到了什么地方,又是转头问了一句,“晚儿先别急,我们这就赶过去,想来安安不会有事。可知道他们如今人在哪里?” 林晚这会哪里知道他们人在哪里,内心赶紧询问系统。 好在系统很快给了她一个具体位置。 她转头就告诉了轩辕祤,“他们应该还没出城,赫连烈的目标是安安,想以此挑起纷争,不会这么快就离开。而且,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他们目前应该是东城废弃的染坊那里。” 轩辕祤眼底闪过嗜血,周身气势凛冽。 他掀开车帘冷声吩咐,“东风,传令下去,立即封锁京城九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南风,你立即带人包围东城废弃染坊,记住,怀夏郡王安全第一,宁可放走刺客也不许伤了孩子。西风即刻调集五百精锐禁军,封锁东城所有街道,闲杂人等一律驱离。北风,盯死赫连烈和拓拔渊,若有异动,就地擒拿,若是皇上问起,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皆是耳聪目明之辈,方才林晚在马车里的说的话,他们自然听见了。 知道安安出事了,还是赫连烈出得手,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将赫连烈那个王八蛋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的咒骂。 “是。” 四大亲卫恭敬领命,随后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夜色里,眨眼消失不见。 轩辕祤考虑到晚儿今晚喝多了了,本想让她先回去休息,营救安安的事交给他就好。 但考虑到晚儿的性子,又是安安的母亲,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肯回去,便没有说要她回去的话。 只吩咐侍卫将马车掉头,两人也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东城废弃染坊那边。 林晚掀开帘子看向马车外面,这会不算很晚,大概夜里八九点的样子,街上依旧有不少行人,还是很热闹的。 不过她这会没心思看热闹,只脑子里不停的向系统确认安安的情况。 系统反馈说安安还在哭,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赫连烈的手下正和慕容璟的人对峙,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赫连烈这个畜生,安安要是有个万一,老娘定要他血债血偿。” 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眼底杀意四射。 轩辕祤看着她满意杀意的狠厉摸样,非但没有不喜,反而心疼将她搂进怀里,“放心,安安不会有事的,本王也会让赫连烈付出代价。”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可心里还是非常担心,“轩辕祤,我们一定要将安安救回来,他还那么小...” 轩辕祤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会的,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子。” 皇宫这边,太和殿内,丝竹之声靡靡,极为悦耳,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慕容璟正在独自喝闷酒,一个太监突然走近,在他耳边低声道:“璟王殿下,青鹞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小主子出事了。” 第219章 投鼠忌器 他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酒杯‘啪’的瞬间碎裂,酒水滴落在身上也不在意。 瞬间引来周围奇怪的目光。 他收敛神色,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起身拱手看向昭仁帝,“陛下,臣觉得有些乏了,想先回驿站歇息,还望陛下恩准。” 昭仁帝正在和西域使臣阿史那谈笑,闻言瞬间看过去。 见慕容璟面色微红,眼神略显涣散,倒真有几分醉了的样子,很是大度的摆摆手,“璟王既然不适,那便早些回去歇息,德公公,替朕送送璟王。” 德公公正要领命。 慕容璟却抬手婉拒,声音依旧温润,“多谢陛下美意,臣自行回去便可,不敢劳烦德公公。” 说罢拱手一礼,转身时脚步好似没有站稳,踉跄了两下,就好像真的醉的不轻。 众人也只当他是真的喝醉了,并未多想。 昭仁帝自然也没有多想。 只是没人发现,慕容璟转身的刹那,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清明锐利,里面布满刀刃。 安安突然出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动的手,除了这两人不会有旁人。 这段时间赫连烈的手下有意无意的接近东院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都被挡了回去,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慕容璟脚步看似虚浮,其实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的太和殿外的夜色里。 赫连烈见慕容璟突然告诉离去,半点不信是真喝醉了,心中一转,瞬间便也数了。 看来驿站那边得手了。 拓拔渊心中自然也是如此想,二人对视一样,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笑意。 但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既然轩辕祤走了,慕容璟也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继续留下,宫外还需要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呢。 随后二人也是纷纷起身告诉。 理由也是喝高了,乏了,想回去休息。 昭仁帝嘴角一抽,心说宴席还没结束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提前走,是酒菜不好吃,还是歌舞不好看? 但人家要走,还理由非常充分,自然也不好强留,只能点头应允。 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也是很快离开。 赫连月见三哥走了,自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跟着走了。 只是没想到等她追出去的时候,三哥已经不见了踪影,气得她原地跺脚,“三哥也真是的,没事跑那么快做什么?也不知道等等我。” 骂归骂,但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可能回去,只能自己离开皇宫。 这边,慕容璟离开皇宫后,迅速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吹了声口哨。 一只夜鹰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手臂上。 他取下夜鹰腿上绑着的密信,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安安被掳,东城染坊。” 他冷笑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来到了东城染坊附近。 染坊周围已经被轩辕祤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不过慕容璟并不在意。 他身形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染坊之内。 这边,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火速离开皇宫,皇宫午门停了一辆华丽马车,有个北戎侍从正等候在那里。 赫连烈瞥了那侍从一眼,也没急着询问,而是和拓拔渊相继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远离皇宫范围,拐入一条隐秘昏暗的巷子后,赫连烈这才冷声开口:“事情办的如何?” 这话自然是问马车外面的人。 马车外面的北戎侍从声音很快传进来,“禀三王子,呼延大人那边事情败露了,本来我们已经得手了,哪知离开的时候被璟王身边的人发现,没办法,双方打起来,如今已经退守到了东城废弃染坊。不过,怀夏郡王在我们手里,慕容璟的人投鼠忌器,如今正在对峙呢。” 赫连烈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拓拔渊相对冷静,摸着下巴思索道:“三王子,如今我们虽未得手,但怀夏郡王在我们手里,慕容璟和轩辕祤投鼠忌器,我们未必没有转机。” 赫连烈一听,怒气稍减,斜睨了他一眼,“哦?你有什么主意?” 拓拔渊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们不如以安安为筹码,让轩辕祤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比如...割让几座城池。” 赫连烈皱眉摇头,“他不会同意的,怀夏郡王又不是他的儿子,他就算再喜欢林晚那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割让大晋城池。更别说怀夏郡王本就是大晋的质子,他怎么可能同意?” “呵呵,三王子别急,轩辕祤不会同意,那慕容璟呢?怀夏郡王可是他的儿子,大夏富庶,我们可以向他讨要金银珠宝,以及米粮兵器等,为了儿子,他定然会同意的,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死。而且我们还可以乘机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拓拔渊笑得极为阴险,“轩辕祤若是不答应,林晚定然会心生怨怼,觉得他见死不救,二人感情必定会受到影响。慕容璟也会怀恨在心,到时候我们稍加挑拨,两人一样会斗起来,同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赫连烈微微颔首,“虽然听着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轩辕祤和慕容璟他们已经先过去了,人要是被他们抢回去,我们可就前功尽弃。” 拓拔渊点头称是,两人催促车夫加快速度,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卷起一路灰尘。 ...... 东城废弃染坊,夜色浓稠如墨。 这是一座荒废多年的老宅院,墙垣斑驳,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霉味和尘土气息。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口废弃的大染缸歪倒在地,还残留着斑驳的彩色痕迹,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诡异而阴森。 慕容璟悄无声息的落在染坊的一处屋顶,掀开一片瓦,朝里面看过去。 安安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抱在怀里,正哭的撕心裂肺,小脸憋的通红。 那黑衣人似乎被这奶娃娃哭的心烦,有心想一巴掌扇晕,但又怕这么小挨不住自己一巴掌,给扇出问题来,到时候自己也会有麻烦。 他身后站着十几号人,个个黑衣蒙面,体型高大。 青鹞和云楼脸色难看的站在对面,手里皆是拿着武器,后面也跟着不少人,全是以前暗格的成员,个个都是高手。 只是小主子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他们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轩辕祤和林晚两人也已经到了这边,不过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而是悄悄隐藏在暗处。 林晚见儿子哭的撕心裂肺,心疼的要命,这会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她悄悄从袖子里,其实从空间将那把小弩取了出来,对准那个抱着安安的黑衣人,准备找准时机动手。 第220章 走一趟 东城这边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倒不是因为太晚,而是因为不久前废弃染坊发生了一场剧烈打斗,附近的百姓吓得不敢出来罢了。 加上整个东城的街道都被西风带人封锁,就更加没人敢出来。 周围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奇的从自家门窗缝隙里小心翼翼的往外瞧。 此时,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乘坐的马车也抵达了东城街道。 拓拔渊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发现大街上安静的过分,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虽说已经入夜,但这会并不是很晚,不应该没有一个人走动才对。 他眉头一皱,低声对身边的赫连烈道:“不对劲,我们怕是中了埋伏。” 赫连烈也是皱眉看向车窗外面,果然安静的很,半点声音也没有,实在太诡异了。 他神色微变,正要吩咐车夫调转马头, 就见前方街道拐角处,轩辕祤身边的亲卫西风带着一队禁卫军如鬼魅般的冒了出来, 西风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把弯刀,手中缰绳勒住马,冷冷的盯着赫连烈乘坐的马车,大声道:“在下睿亲王府亲卫西风,赫连王子,拓拔先生,我们主子有令,还请跟我走一趟吧。” 随着他开口,身后的禁卫军速度极快的分散开来,将赫连烈乘坐的这辆马车团团围住。 赫连烈看见这种阵仗,眼神微微眯起,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西风是吧,你家主子什么意思?请恕本王子有些不明白。” 西风端坐在马背上,心说这赫连烈真会装蒜,面上表情不变,只冷冷道:“三王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私下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包围赫连烈马车的禁卫军纷纷亮出各自的武器,寒光闪闪,气氛肃杀。 赫连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掀开车帘,露出那张嚣张英俊的脸,“呵,西风大人好大的威风,这是要请本王子喝茶,还是直接押我去大牢啊?本王子身后可是整个北戎,更是父汗亲封的北戎使臣,这就是你们北戎的待客之道?” 西风只当对方放屁,半点不为所动,只冷冷道:“三王子,我们大晋自是以礼相待,前提是守规矩。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免得伤了和气。” 拓拔渊眉头紧皱,知道事情不妙,硬来肯定是不行的,这毕竟是大晋的地盘。 他压低声音对赫连烈道:“三王子别冲动,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身边也没带什么人,硬来肯定会吃亏,不如随他们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至于染坊那边,若是呼延豹得手,自然会暗中跟我们联络,若是失手...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赫连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好,我倒要看看,轩辕祤能奈我何?” 他冷哼一声,重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双手一摊:“行,本王子今天就跟你们走一趟,看看轩辕祤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西风微微颔首,倒是没有让人捆绑赫连烈,毕竟赫连烈是北戎使臣,又是三王子,礼遇还是要的。 只一挥手,禁卫军瞬间让出一条路来。 拓拔渊跟着赫连烈跳下马车,二人施施然的跟在后面,仿佛不是去受审,而是喝茶赴宴。 废弃染内,气氛肃杀,几只夜枭在屋顶盘旋,发出凄厉的惨叫,更添几分阴森。 安安倒是没有继续哭了,而是伸着脖子一个劲的往某个方向瞧,只因为他闻到了娘亲的气味。 别看他还小,只有六个月大,但却聪明着呢,也对娘亲的气味极为熟悉,知道娘亲肯定在附近,反而不害怕了。 可惜什么也没瞧见,急的啊啊啊乱叫,小腿小胳膊也不停的乱蹬。 林晚躲在暗处,心疼的要命,有那么一瞬间想冲出去,或是一箭射穿那黑衣人的脑袋。 可她不敢,安安在对方手里,万一失手,儿子就会跟着陪葬。 轩辕祤知道她心里难受,悄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安抚:“晚儿别急,等他们放松警惕在动手。”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哪怕心疼的都要碎了。 安安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黑衣人,也就是呼延豹的注意。 他见安安突然不哭了,反而朝着某个方向啊啊啊的乱叫,眉头瞬间皱起。 也顺着视线看过去,黑咕隆咚的看不太清,又有东西遮挡,自然瞧不见什么。 据说婴儿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眸色微冷,抬手朝后面的几个人招了下,“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人藏在那里。” 那几个黑衣人得令,立刻握紧手里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朝林晚这边过来。 林晚眼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越来越近,心脏砰砰跳,手心紧张的冒汗,手指都扣上了箭弩的机关。 轩辕祤大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将箭弩压下,“别动,交给我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人已经掠了出去。 那几个摸过来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现,就已经被人割了喉咙。 随后砰砰砰的齐齐栽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呼延豹意识到不妙,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安安挡在自己身前,目光看向过来,厉声喝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轩辕祤抬脚从暗处走出,一缕余光从屋顶的破烂瓦片中照射下来,刚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此刻那双冰冷的凤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周身气势凌厉。 他一步一步走向呼延豹,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呼延豹看见轩辕祤出现,将手里的安安抓紧了几分,冷笑道:“原来是你。睿亲王倒真是让我佩服的紧,居然对别人的儿子这边上心。” 轩辕祤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淡淡道:“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放下孩子,本王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他脚步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走向呼延豹,半点顾忌也没有。 那神态,那表情,就好像呼延豹手里抱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个布偶,完全没有那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呼延豹见对方居然半点顾忌也没有,眉头一皱,手中的刀横在安安脖子上,声音冷厉,“你以为我会信吗?还是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老实站在那别动,否则我手里的长刀可不长眼睛。” 安安被勒得不舒服,哇地一声又哭起来,小腿乱蹬,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第221章 生化武器 “那你杀啊,又不是本王的儿子,杀了对本王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对本王来说是好事,替本王解决了麻烦。” 轩辕祤嘴角勾起戏谑弧度,眼神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安安对他来说真的是个麻烦。 没人注意到,他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屋顶,虽看不见什么,但他知道慕容璟来了,就藏在那里。 但也只当不知道。 青鹞和云楼等人不知道主子已经来了,听到轩辕祤的话,各自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堂堂睿亲王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稍后一想,又觉得人家说的也没错。 虽有些不近人情,听得也不舒服就是了。 林晚躲在暗中,起初听到轩辕祤说安安是麻烦心里很生气的。 但也很快明白过来他是故意这般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赫连烈的手下,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目光紧盯着那边,准备找准时机动手。 呼延豹当然知道怀里的小崽子不是轩辕祤生的,一时间拿不准他是真不在乎,还是故意这般说的。 不过不管对方在不在乎,这小崽子都是自己的护身符。 他冷笑道:“睿亲王这激将法用得妙,可惜本大爷不上当。你若是真不在乎,何苦亲自现身?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你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崽子血溅当场?”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一声瓦砾碎裂的轻响。 紧接着,慕容璟如鬼魅般的飘落,手中软剑如灵蛇吐信,直刺呼延豹咽喉。 呼延豹大惊,慌忙侧身闪避,居然忘了怀里的安安。 “小心安安。” 林晚惊得从暗处冲出来,连发三箭,逼退了呼延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 青瑶和云楼见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一边找合适的时机夺回小主子,一边紧紧盯着呼延豹的那些手下,大战一触即发。 轩辕祤正要欺身而上,好乘机抢回孩子。 安安似乎被吓到了,原本停止的哭声又是大哭起来,小身子还一个劲的往林晚方向栽。 “凉...酿...包...” 口齿不清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哭的一抽一抽的。 林晚看着哭的要自己抱的儿子,心都碎了,心里大恨,耐心安抚道:“宝贝乖,不怕不怕,娘亲很快就打跑坏蛋,将你抢回来的。” 眼神却是紧紧盯着呼延豹,想着该怎么安全将儿子抢到手。 呼延豹突然反应过来,竟然将安安当作盾牌般横在身前,同时脚尖轻点,借力向后飘退数步,躲开了慕容璟致命一击。 “慕容璟,你倒是会挑时候现身。” 呼延豹冷笑,目光在轩辕祤和慕容璟之间来回扫视,“看来这小崽子还真是值钱,能让你们两位大人物都亲自出马。” 慕容璟面色阴沉,手中软剑微颤,却又因儿子在敌人手里不敢贸然再攻,冷冷道:“你若敢伤他分毫,我慕容璟保证,北戎将永无宁日。” 呼延豹闻言,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张狂:“哈哈,慕容璟,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吗?要是没有这孩子,我才会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至于北戎,那关我什么事?” 总之他是不会承认身份的,哪怕对方清楚,只要不被擒拿,不被当场扯下脸上的黑布,就不会承认。 否则会给北戎带去无尽的麻烦。 说着,他手中的刀又紧了几分,安安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哭声也愈发凄厉。 林晚看得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儿子救出,但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她强忍下泪水和心如刀绞,心里快速思索该怎么办。 轩辕翊眉头紧皱,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狡猾,如今反倒是难办了。 青鹞和云楼连同暗格的成员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南风带着人将整个废弃染坊包围,几次想冲进去将赫连烈的手下杀个干净,但没有主子的命令也不敢动手。 更别说安安还在那些王八蛋手里。 一时间,场面又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安安突然停止了哭声,小脸憋的通红,突然对着呼延豹‘噗’地放了个响屁。 紧接着,又是噗噗噗连连放了好几个响屁,还带着水声那种。 很明显不仅是放屁那么简单,但拉了,连屁带屎。 虽说有尿裤兜住,但呼延豹将安安搂得很紧,还是当作盾牌挡在自己面前,屁股对着自己的肚子,因着力道挤压,这屎尿就从屁股两边漏出来了。 甚至有的还从尿裤上面飙,导致安安后背屁股大腿全是屎尿,黄黄的,臭气熏天,连带着衣裳都一塌糊涂。 虽然冬天衣裳穿的多,看不见什么,但也挡不住气味。 呼延豹意识到什么,黑布下的脸瞬间绿了,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手一松,差点将安安给扔出去。 “咿呀呀...” 安安扭动着小身子,这下屎尿全挤出衣裳了,还都糊在呼延豹的身上和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呼延豹看着手上身上全是屎尿,差点没恶心死,但也没将安安甩出去,虽然恶心,但却是自己的护身符。 虽然没有将孩子甩出去,但却不免分心。 林晚心道机会来了,就是现在,悄悄给轩辕祤和慕容璟二人各自递过去一个眼色。 两个男人瞬间会意,也知道机会来了,几乎瞬间出手。 轩辕祤负责攻击呼延豹,慕容璟负责抢夺。 林晚则用小弩对准了呼延豹的脑袋,直接连发三箭。 呼延豹顾此失彼,又因为那屎尿太臭,恶心得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屎娃娃扔出去,动作难免慢了一步。 青鹞和云楼也带着暗格的人一拥而上。 南风大手一挥,也带着人杀进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生四起。 呼延豹的手下虽然厉害,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青鹞云楼还有南风等人带着手下杀了,只留下两个活口。 呼延豹虽然有些本事,但架不住几大高手围攻,不仅安安被慕容璟毫发无损的抢回,自己也被轩辕祤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南风飞身上前,直接挑了呼延豹的手脚筋,让他不得动弹,当然也不能逃跑,脸色煞白,配上满身的屎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连脸上的黑布,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露出满是凶狠的脸。 这下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北戎身份再也无从抵赖。 慕容璟看着怀里满身是屎尿的儿子,说实话,哪怕是自己儿子也真心有点嫌弃,温润如玉的脸皱成苦瓜,“咳咳,不愧是本王的儿子,关键时刻就是给力,就是我们能不能文明一点,这种方式实在有失文雅。” 他觉得孩子要从小教育,不管是不是凑巧,要是以后对付敌人都用这种生化武器,自己也跟着丢脸。 到时候屎娃娃的外号总归不好听。 安安哪里听得懂,回到自家父王手里,虽然没有娘亲的温暖,但也安心了,为了表示亲近,不停的蹭着自家父王。 结果就是蹭了自家父王满身的屎尿。 第222章 清洗 慕容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张温润如意、风光霁月,能迷倒京城万千闺秀的脸迅速龟裂。 他看着自己满身屎尿,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把安安给扔出去,强忍着嫌弃道:“安安啊,你这是给爹送‘大礼’呢。” 林晚正要过去抱儿子,看见慕容璟这幅吃了苍蝇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噗……咳咳……那个,慕容璟,要不你先把儿子放下?” 她努力忍着笑,上前想把安安接过来,突然感觉有点无从下手,这小子实在太脏了,尤其是后背屁股还有大腿,全是黄黄的污渍。 哪怕身为老母亲有点受不了。 安安一看见娘亲,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张开伸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粮……凉……爆……伯抱……” 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还是喊的林晚林晚心软了下来。 想着自己儿子不能嫌弃,而且天这么冷,裤子尿湿了不赶紧换的话,非常容易着凉的。 更别说现在还是夜里。 她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接过来,尽量避开脏的地方,本想亲一口儿子,实在太臭了下不去嘴,便没有亲。 只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坏蛋,你是故意的吧?” 安安咯咯笑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小手拍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黄印子,还兴奋地啊啊叫着。 林晚:“……” 呕~ 她强忍着恶心和恶臭,目光看向轩辕翊,“你先处理这些人,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给安安清理一下,天这么冷不及时更换清理的话,很容易着凉的。” 其实是想带着小子回空间好好洗一洗,反正里面什么都有,温度也刚刚好,不怕冻着。 轩辕翊不知道这些,目光在废弃染坊内扫了一圈,皱眉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要不回去换吧,速度快点,马车上有炭炉,也不会冷着孩子。” 林晚觉得回去换的话时间太长了,虽说马车上有炭炉,但里面的衣服全湿了,贴着身体还是冷的。 安安这么小,又受了一番惊吓,不赶紧处理的话,指不定会发烧着凉。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先找个地方给他随便清理一下,这么脏兮兮的都没法下手,弄干净了安安也舒服些。” 轩辕翊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反对,只交代南风快速清理一个背风的地方出来。 南风迅速领命,很快在废弃染坊内找了一间空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里面,将门窗堵住,免得有风漏进去,便退了出去。 林晚抱着安安进去,把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直接带着怀里臭烘烘的小崽子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温度比外面暖和多了,哪怕不穿也不会觉得冷。 安安骤然换了一个环境,瞪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 “小宝贝,这是娘亲的秘密基地,不可以说出去的哦~知道吗?” 林晚也没管安安这么小有没有听懂,直接将他丢在木屋前的草地上玩,自己则火速进了厨房烧水。 她虽然进了厨房烧水,但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外面,见安安正在扯草地上的野花玩,也就不管他了。 热水很快烧好,舀了一些倒入澡盆里,又兑了一些凉水进去,直到水温刚刚好这才放下。 将草地上啃花花的臭小子拎过来。 安安还以为娘亲要跟自己玩,咯咯笑着,还将手里啃的乱七八糟的野花递给她。 林晚好气又好笑,接过野花扔在一边,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怎么什么都往嘴巴里塞,娘亲又没饿着你,这个不可以吃的哦~” 也没管这小子有没有听懂,三下五除二的将他扒拉干净。 脏了的衣服随意扔在一边。 尿布一解开,那味道就更臭了,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你这小坏蛋,放屁拉屎都不挑时候,偏偏选在那个时候,不过干得漂亮。” 林晚并没有直接将安安放进澡盆里,而是先将他的小屁屁擦干净,后背连着大腿弄到的屎尿地方也全部擦了一遍。 直到看不到任何脏的地方,这才将臭烘烘的安安扔到澡盆子里去洗。 小孩子天天喜欢玩水,小小的身子在澡盆子里扑腾着,溅了她一身水,好在只是打湿了裙摆。 麻溜的将这小子清洗干净,又换了一盆热水冲,直到洗的香喷喷的,这才将人裹起来,换上干净的尿布和小衣裳。 这些空间里面都有。 外面并没有穿棉衣,而是用她身上的狐裘披风脱下来,将安安裹了好几层,也确保不会冷到,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在外面。 今晚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要是安安穿着干净的棉衣出去,别人难免会怀疑,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反正有她的狐裘披风裹着,别人也看不见里面穿了啥。 林晚也没急着出去,而是先将安安喂饱,又哄的睡下这才抱着孩子离开空间。 房间的门依旧关着,并没有人进来。 打开门走出去。 发现现场已经处理好了,呼延豹和两个留了活口的手下全部跟捆的重的似的扔在地上。 轩辕祤负手而立,月光透过屋顶瓦片缝隙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冰冷如霜。 他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呼延豹等人,冷冷道:“北戎屡次犯我大晋边境,如今竟敢在我京城肆意妄为,企图掳走怀夏郡王,真是胆大包天。你们既落在本王手里,便休想轻易逃脱。” 呼延豹满脸怨毒,因为手脚筋被挑,全身又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轩辕祤,咬牙切齿道:“睿亲王,你别得意太早,北戎不会放过你们的。” 轩辕翊冷笑:“北戎?不过一个边陲小国罢了,以为本王会怕?上次本王可以将你们主子赫连烈打的退守王庭,这次自然也可以让你们有来无回。” 呼延豹闻言,脸色一变,没想到轩辕祤竟知晓自己的主子是谁。 还想再放狠话,下一秒就被轩辕祤一脚踢在胸口,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押入刑部大牢,严加审问,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轩辕祤冷声吩咐。 南风立刻应命,带着人将呼延豹和另外两个活口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了。 第223章 关押别院 慕容璟见事情处理完,也是抬脚走了过去,目光复杂的看着轩辕祤,虽然不愿意向这个男人低头。 但他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还是认真的道谢:“今晚多谢了,来日睿亲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轩辕翊抬眸嗤笑的看向他,声音没什么温度:“道谢就不必了,本王可不是为了你。” 慕容璟嘴角一抽,倒也不恼,耸了耸肩道:“不管怎样,安安是本王儿子,你救了他,本王承你这份情。” 轩辕翊挑眉,并没说什么,只淡淡丢下一句:“随便你。” 也就抬脚走向从屋里出来的林晚,看见她,神色瞬间变得柔和。 随后目光扫过她怀里裹成粽子的安安,嘴角一抽,“弄好了?” 林晚微微颔首,将安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简单清理了一下,可处理完了?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她们离开皇宫的已经八九点,后来又折腾了那么久,不用想都知道很晚了。 轩辕翊瞥见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生怕冻着,很自然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的身上。 “嗯,人已经押下去了,剩下的明天再处理,我们先回去吧。” 说话间已经动作轻柔的将披风的带子系好,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 林晚任由他将披风裹在自己身上,伸手拢了拢,“既如此,那我们走吧。” 慕容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神微黯。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很是自然的走了过去,脚步停在林晚面前,神色抱歉:“对不起,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安安,还连累了你们。” 她抬眸看向他,神色淡淡:“璟王殿下严重了,这事也怪不得你,赫连烈明显是想要利用安安,无论安安在谁身边,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说的是实话,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去怪慕容璟。 若是真怪了,那才是中了赫连烈的计谋,还没那么傻。 慕容璟内心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笑里藏着几分释然和酸涩,“晚……安宁县主这般想,到是让本王惭愧的很。不过这笔账本王记下了,来日自然要找赫连烈讨回来。” 说起贺连烈,林晚恍然发现这王八蛋这么久居然没出现。 难不成还在宫里喝酒? 不可能啊! 呼延豹是他的手下,也奉了他的命令办事,赫连烈不可能不知道这边的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一直不出现。 她皱眉看向轩辕翊,因着心中有疑惑,直接问了:“对了,赫连烈和他那个毒谋士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一直没出现,也实在太奇怪了。” 轩辕翊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他来了,不过半道上被西风截住了,因着赫连烈不仅是北戎使臣,更是北戎三王子,不好押入刑部大牢,便将他困在一处别院里,派了重兵把守,等明日有空了再去处理。” 林晚想着今天这么晚了确实不方便处理,便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离开废弃染坊,慕容璟带着青鹞云楼回了驿馆。 轩辕翊和林晚则带着安安回了王府。 因着赫连烈连同他的那些手下已经全部抓获,安安也救了回来,京城九门自然没有必要封着,很快解禁。 不过此时已经入夜,早就已经宵禁,解不解禁都没什么区别。 东城原本封了的街道也都解禁了。 很多百姓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没人为他们解答。 只看到很多禁卫军来了又走,好像还带走了什么人。 等林晚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伯带着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今晚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毕竟这么大动静,又不是聋得瞎的。 心里只盼着怀夏郡王平安无事,否则王爷也跟着遭罪。 直到看东风架着马车停下,王爷率先出来。 安宁县主也抱着怀夏郡王从马车里出来,他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 随后赶紧迎上前,瞥了一眼林晚怀里睡着的安安,关心的问道:“王爷,县主,你们总算回来了,怀夏郡王没事吧?” 轩辕翊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安安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又拉了一身,弄得有些脏,这会儿已睡下了。” 秦伯听说安安拉了一身,嘴角一抽,想着这么大的孩子还没办法自控,拉了实属正常。 好在没什么大碍,心中松了口气,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厨房一直温着热粥,王爷和县主可要用些?” 林晚这会儿哪有心思吃东西,微微摇头:“秦伯,先不用了。对了,麻烦您派个人将府医请去正院,让他给安安瞧瞧。安安折腾一夜,又受了惊吓,还哭闹了许久,不看看我实在不放心。” “县主说的是,老奴这就去将府医请去正院。” 秦伯说罢,便转身吩咐身后的王府小厮请府医。 自己则领着轩辕翊和林晚了王府。 王府内灯火通明,一行人刚踏入正院,轩辕翊的脚步突然停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侧眸看向跟在身后的东风,低声吩咐了一句:“你去宫里跑一趟,将今晚发生的事说一下。别的也不用多说,如实禀告就行了,其余的本王明日自会处理。” 虽然君臣关系越来越差,昭仁帝到底是皇帝,在双方没有撕破脸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他说一声的。 至于对方心里如何想,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封锁城门而心里有什么意见。 他是半点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就算有什么意见,也得给他憋着。 东风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很快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轩辕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哪怕已经很晚了,也并没有要睡的意思,和林晚说了两句关心的话,便直接去了书房。 林晚则抱着安安回了正院,穿过垂花门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怕安安中途醒来,走的速度并不快。 这小家伙好不容易睡着了,要是弄醒了,想要再哄睡可不容易。 她可不想再熬一宿。 正院的灯火都亮着,青黛和紫苏并没有睡,而是得了消息早早的等在正院门口。 两人看见县主带着怀夏郡王回来,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 “县主可算回来了,奴婢们听说小郡王出事,都急死了。” 青黛性格活泼些,看着林晚出现就瞬间过去了,张嘴就叭叭的说,注意到怀夏郡王睡着了,又是怕吵醒孩子,赶紧声音放小。 紫苏则相对沉稳,但神色间也满是担忧,目光落在睡着的安安脸上,“县主,小郡王可还好?” 林晚摇头表示没事,只问:“府医可过来了?” 紫苏连忙点头,“来了,正在偏厅候着呢。” 第224章 王府 林晚听到府医在偏厅等着,也没在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抱着安安过去了。 府医早就等在那里,看见林晚抱着孩子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安宁县主。” “不必如此客气,安安今晚受了惊吓,我有些不放心,您给他仔细瞧瞧。” 她随意摆摆手,低声说着,随后将安安放在软榻上,小心翼翼的裹着的披风解开,拿出一只小胳膊出来。 安安里面虽然穿的少,好在屋里暖和,烧着地龙,也不怕冷着。 府医自然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也不敢怠慢,迅速抬脚过去,在软榻旁边的小凳子坐下,一只手搭在安安莲藕似得手腕上,闭上眼睛静静诊脉。 青黛和紫苏两人也跟着进入偏厅,瞧见府医正在给怀夏郡王诊脉,也不敢出声打扰,只站在一边看着。 没过多久,府医重新睁开眼睛,收回手来,朝林晚拱了拱手,“县主放心,小郡王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老夫开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服用两三日便无事了。” 林晚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进肚子里,“那就麻烦你了。” “县主客气,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府医起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提笔写下两张方子。 随后交给跟过来的青黛,“青黛姑娘,这药最好今晚煎一次给小郡王服下,免得因为受惊夜里发热,明后日两天早晚各吃一副。药可能有些苦,若是小郡王不肯喝,可配些温热的红糖水,哄着喝下便是。” 青黛接过方子,微微点头,“府医放心,奴婢记下了。” 随后府医又叮嘱了几句要注意的地方,便背着药箱走了。 紫苏跟着将人送了出去。 青黛则去小厨房煎药了,虽然这会已经很晚了,可府医说了,小郡王今晚就要先喝一副,不然发热可就麻烦了。 林晚也没继续待在偏厅,抱着睡着的安安回了正房。 屋里依旧烧着地龙,温度比外面不知道高了多少,压根裹不住披风,进来没一会就感觉有点热。 她将轩辕祤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脱掉,又扒了厚厚的外衣,这才感觉松快不少。 安安身上裹着的披风自然也扯掉了,也没套别的衣裳,就这么穿着里衣塞进被子里。 负责照拂安安的马婆子,还有轩辕祤找来的方嬷嬷和郑嬷嬷全都跟去慕容璟那里,如今还留在驿站呢。 经此一遭,她也不放心安安给别人带了。 尤其是马婆子,虽说马婆子对安安很好,基本和亲孙子没区别,也足够忠心,但到底不够细心。 安安在她手里已经丢了两回,要不是她和轩辕祤将人找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马婆子是跟着她一起从青州过来的,情分和别人不同,也不敢再让马婆子留在安安身边了,以后还是自己多上点心。 但也没有要将马婆子赶走的意思,毕竟是一起从青州过来的,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等马婆子从驿站回来,随便指派点别的活计就是。 她浑身又累又乏,还满身的酒气,这会放松下来,整个人困意上头。 不过安安今晚这个情况,林晚也不敢睡。 想着先泡个澡,人也舒服些。 正好青黛送完府医进来,看见她,淡淡一笑,“县主,奴婢已经将府医送出正院了,紫苏在煎药,想必很快就会好。”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你看着一下安安,我去后面泡个澡。” 也没等青黛回答,便起身绕去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摆放了一个超大浴桶,浴桶内盛满温热的水,冒着丝丝热气,水面还飘满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这是正院的小丫鬟们早就准备好的,也知道她有泡澡的习惯。 她脱掉衣裳整个人浸入热水里,舒服了叹了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轩辕祤明天会怎么处理赫连烈。 赫连烈是北戎三王子,又是此次进京的使臣,所谓两国邦交不斩来使,若是真杀了赫连烈,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 虽说大晋比北戎强盛,又是上邦大国,压根不惧对方,但两国若是真开战,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若是她所料没错,轩辕祤很有可能会将赫连烈和拓拔渊等人驱逐出大晋,然后等人离开大晋范围再派人暗杀。 慕容璟肯定也不会放过赫连烈,也肯定会暗中出手。 到时候二人联手,哪怕赫连烈再有本事也必死无疑。 加上赫连烈本就中了南风下的慢性毒药,毒发身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想到这里,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 继续慢悠悠的搓洗着,直到水凉了才出来。 前院宸熙堂,烛火静静跳跃着,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轩辕祤的侧脸映照的越发冷峻深邃。 案上堆满了奏报和文书,有边关的日常奏报,也有朝堂上的事务,当然也有今晚发生的事。 他现在没心思看这些东西,满脑子都是如何处理赫连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连烈此人野心勃勃,三番五次的触犯他的底线,刺杀,下毒,如今连安安这么小的婴孩都不放过,让他简直忍无可忍。 这种人死一百次都是便宜了。 可赫连烈到底身份不同,若是直接斩杀,北戎那边定会乘机发难,引发两国战事,到时候生灵涂炭,这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可要是不杀,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对不起晚儿。 正头痛该怎么处理。 就见南风闪身进来,“主子,赫连烈被关在城西别院,情绪还算稳定,既没有叫嚣也没有试图逃跑,倒是那个拓跋渊一直在试图跟守卫套话,好在守卫嘴巴严的很,也知道规矩,什么都没透露。” 轩辕祤冷笑:“他倒是沉得住气。看来是笃定本王不敢杀他了。” 南风犹豫了一下,“主子,真要杀赫连烈?” 赫连烈不仅是北戎三王子,此次进京的使臣,更是老汗王赫连霆最喜爱的儿子,还是宠妃所生,这也养成了对方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性子。 真要杀了,大晋这边怕是会很麻烦。 轩辕祤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嘴角勾起冷笑,“先晾他几天,让他知道在这大晋,本王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不过,也不能让他太闲着,给他找点‘乐子’。” 南风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随后想起另外一件事,“主子,慕容璟今晚肯定也不会闲着,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赫连烈。” 轩辕祤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眸色幽深:“随他去吧,本王要的只是赫连烈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若是慕容璟愿意代劳,本王省了一桩麻烦。” 第225章 帝王之心 南风心领神会,也没再多言,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宫里的宴席早已散去,只余下满殿狼藉,宫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着。 昭仁帝已经回去睡了,因着晚宴上喝了不少酒,今晚倒是没有临幸嫔妃,而是独自宿在寝殿里。 刚洗漱躺下没多久,就被德公公的声音吵醒。 昭仁帝也是有起床气的,而且还不小,何况今晚还喝了不少,正要睡着的时候被人喊醒,内心的火气可想而知。 “何事大半夜吵吵嚷嚷?朕这觉还睡不睡了?” 他翻身坐起,头发散乱,脸色阴沉,吓得德公公瞬间跪在地上,脸都白了,颤颤巍巍道:“陛下息怒,是睿亲王身边的东风来报,说今晚怀夏郡王被赫连王子的手下掳走,睿亲王迫不得已迅速封锁了城门街道,索性怀夏郡王已经安全救回,如今城门街道均已经解封,便特意进宫跟皇上汇报此事。” 昭仁帝眉头一皱,“赫连烈没事派人掳走怀夏郡王干什么?这不是平白得罪璟王跟安宁县主吗?” 脑瓜子不是很聪明的他,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更不在意怀夏郡王的死活。 一个大夏留京的质子而已,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是北戎干的,跟他们大晋没关系。 要是双方闹起来更好,到时候北戎和大夏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他还乐得看热闹。 只心里埋怨皇叔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先斩后奏,封锁京城九门这么大的事都不先进宫请旨,已经不是一两回了,每回都是事后派人进宫说一声。 把他这个皇帝当什么了?摆设吗? 虽然事实和摆设没什么区别,但昭仁帝是不会承认的。 他觉得只要没了皇叔,大权自然会回到自己这个皇帝的手里。 全然忘了要是没有轩辕祤这个睿亲王,他还能不能坐稳皇位都是个问题。 德公公不知道皇上心中所想,更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昭仁帝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想到一桩事,冷不丁的问道:“对了,朕之前交代你办的事如何?” 德公公微微抬头,一时间没想起来是什么事,神色有些茫然,“陛下,您指的是...” 昭仁帝见他是真不知道,强压着不满提醒:“朕之前不是交代你暗中培养人手,招募江湖高手,组建一支军队然后安插到御林军里面吗?事情办的如何?” 整个京城乃至皇宫的守卫全是皇叔的人,要是哪天皇叔心生反意,自己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随时会人头落地,这怎么可以? 这皇宫没有自己的人可不行,起码要有一批死忠,只听命于他这个皇帝的那种。 德公公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不太好:“陛下,江湖高手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好收买不说,也不会轻易替皇家卖命。本事差些倒是愿意,也招募了一些人手,可这些人闲云野鹤惯了,大都脾气古怪,不服管教,管理起来是个问题,经常惹出乱子。老奴也找了一些好的苗子暗中培养,可培养人手需要时间,也需要人力物力,一时半分很难见到成效,更别说将人安插到御林军里了。” 昭仁帝一听,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气得拍了一下床榻,“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德公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那些江湖高手本就难驯,老奴也是尽力了。” 昭仁帝瞪了他一眼,“哼,尽力?朕看你是不尽心!继续给朕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给朕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朕的军队。当然,你要是有本事毒死皇叔,朕不仅可以饶了你,还会记你一功。” 皇叔威望极高,很多大臣都只听命于他,反而对自己这个皇帝敷衍了事,不过是表面恭敬罢了,内心怕是各种不屑,恨不得自己早点滚下台,好给皇叔腾位置。 民间百姓更是只知睿亲王而不知皇帝,这叫他如何能忍? 也完全忘记了轩辕祤曾经所有功劳,只想除之而后快。 德公公听说皇上要他毒死睿亲王,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睿亲王武功高强,身边高手如云,寻常毒药根本近不了身。再说,睿亲王在军中威望极高,若他突然暴毙,到时候必定朝野震动,那些将领们也定然会怀疑到陛下头上,到了那时...” 他想说到时别说坐稳皇位,陛下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睿亲王身边全是死忠,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那种,那些边关将领可不认皇帝,而是只认睿亲王。 只是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口。 昭仁帝气得一脚踹在德公公身上,“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就活该被皇叔压着,一辈子当个傀儡皇帝?” 德公公一脚被踹翻在地,原地打了好几个滚,脸上不敢有半点埋怨,而是迅速爬起来跪好,战战兢兢道:“陛下,老奴说句心里话,其实只要皇上好好的,一如既往的待睿亲王,他是不会谋反的。毕竟,睿亲王若是想要这个位置,又何必等到今日呢?可若是皇上做了什么,睿亲王也定然不可能不知道,到了那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些话本来不该他一个奴才来说,皇上以前也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对他们这些奴才也很好。 可随着睿亲王的威望越高,随着睿亲王和安宁县主的事爆出来,皇上得知睿亲王身上没有问题,害怕有了子嗣便会生出野心,整日里疑神疑鬼,性格也越发的偏激阴沉。 德公公到底跟了皇上许多年,不想皇上落个被赶下皇位,甚至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到底硬着头皮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昭仁帝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狗奴才,竟敢教训起朕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砍了你的脑袋?” 德公公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怕陛下冲动之下做出错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啊。” 昭仁帝冷哼一声,气咻咻地躺回床上,嘴里还恨恨的说着:“朕就不信,这天下是朕的,朕还做不了主了。” 德公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再说别的什么话,生怕又触怒了皇上,到时候真将自己拉出去砍了。 第226章 折磨 睿亲王王府这边,药煎很快煎好端起来,温度放得刚刚好。 安安因着还在睡觉不太好喂,林晚只能先将人弄醒,然后再一勺一勺的喂。 安安被弄醒没有哭,反倒是被药给苦哭了,喝了一勺之后怎么可不肯张嘴。 无论林晚怎么哄都没用,红糖水倒是喂了,可这小子光喝红糖水不喝药啊,鼻子还老灵,药一凑近嘴巴就闻出来了,自动闭上小嘴巴。 青黛和紫苏两个急的不行,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不肯喝药也没办法。 “统子,安安不肯喝药怎么办,你说我要是强行灌下去会不会呛到他?” 林晚被这小子折腾出火气来,大半夜的本就困的要死,还不能睡觉要照顾他,偏偏还不肯喝药,脾气自然也不会有多好,都生出想将药灌下去的想法了。 【不喝就不喝呗,安安出生的时候被你喂过健体丹,体质好的很,哪怕冻一晚都不会轻易生病。虽说今晚受了惊吓,你好好安抚他,陪着他睡比吃什么药都管用。没得折腾他做什么?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反而不好。】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对系统自是无比信任,虽然一人一统经常斗嘴,但相信系统不会害自己。 想着安安上次被慕容璟的手下偷偷带走也哭闹的厉害,不是也一样没喝什么药吗? 只是今晚她想着安安拉了一身,虽说及时更换,但到底是冬天,又是夜里,还是在外面,怕受了惊吓又冻着,这才请府医过来看看。 她将勺子重新放回碗里,将很是委屈的安安重新抱好,轻轻替他将眼泪擦干净,“好了好了,娘亲不喂了,不喝就不喝。” 紫苏看着仍回碗里的勺子,以及还剩下大半碗的药,神色欲言又止,“县主,这药不喝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夜里发热怎么办?” 林晚摆了摆手,“没事,他不肯喝强行喂也不好,晚上我带着他睡,夜里仔细一点,想来不会有事的。” 紫苏想着婴儿脾胃娇弱,要是喝了吐反而更容易伤脾胃,便也没说什么,只将药碗重新端了下去。 她将安安重新塞进被窝,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嘴里哼着自创的摇篮曲,“小宝贝,快睡觉,娘亲在,打坏蛋,不怕怕......” 调子唱的乱七八糟的,反而将安安重新哄睡了。 青黛想笑又不敢笑,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吵到小郡王,只悄悄退了出去。 这一夜,安安睡的很是安稳,夜里并没有发热,林晚到了后半夜实在太困了,坚持不住也睡了过去。 轩辕祤晾了赫连烈好几天,起初赫连烈还能坐得住,每天在别院里该吃吃该喝喝,还时不时嘲讽守卫几句,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被请来的座上宾。 主要是他笃定轩辕祤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随着时间一长,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这别院里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至于拓拔渊,已经被单独关去了别处,两人并没有待在一起。 赫连烈这人虽然聪明阴狠,但本人却没什么谋略,以前都是拓拔渊给他出主意,这下没了军师,就如同没了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蛮力却使不上劲,只知道发脾气。 总之,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光了。 轩辕祤知道赫连烈开始焦躁了,也不准人补上。 这就导致赫连烈用什么都缺,连喝水的杯子都没有,问就是砸光了。 不仅如此,每日的伙食也一日比一日差,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或者端过来菜就已经凉透了,表面结满猪油,让人压根下不去嘴。 这还是好的,倒了后面更是半点荤腥见不到,每日清汤寡水,吃的赫连烈脸都绿了,整个人反胃的不行。 草原上的人大都喜爱肉食,这没肉没酒,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赫连烈自小受宠,哪里受过这种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也变得憔悴下来。 除了这些之外,轩辕祤还派人在别院附近故意议论,还恰好让赫连烈能够听见。 内容无非是北戎那边的消息,什么老可汗赫连霆身体不好了,他的几个兄弟为了争夺大汗之位斗的异常激烈。 赫连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也没有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假,父汗年纪大了,又是冬季最冷的时候,往年一到这个时候就容易生病,再加上兄弟们的争权夺利,而自己却被困在大晋。 万一父汗有个不好,等他回去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伙食好不好,越想越慌,越想越焦躁,几次想要强硬闯出去,可惜他这段时间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又中了慢性毒药,加上每日精神紧张,武力值早就不如从前。 别说这里的守卫都是高手,就南风西风两个也在暗中盯着呢,自然不会让赫连烈轻易逃脱,几次硬闯都被侍卫架了回去。 比如今天,赫连烈倒是学聪明了,这回没有硬闯,而是准备大半夜的偷偷翻墙离开。 哪知身体刚跃上墙头,就被早就盯着的南风一脚踹了下去,神色嘲讽的开口,“赫连王子,您这三更半夜的赏月呢?” 赫连烈身体控制不住的跌落墙院内,半趴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呵呵,轩辕祤倒是养了一条好狗。” 南风也不生气,狗怎么了,就算是狗也是主子的狗,别人想当主子的狗还没那个资格。 他就这么立在墙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赫连烈,戏谑道:“啧,赫连王子嘴还是这么硬,这是赏月不成改啃泥了?我家主子说了,您要是实在闲不住,院子里有不少石墩子,够您搬个痛快。” 赫连烈脸色极为阴沉,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牙切齿道:“告诉轩辕祤,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子,等我北戎的大军一到,定要你们大晋血流成河。” 南风不屑的嗤笑,“血流成河?赫连王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听说你父汗已经病的起不来床,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您那个几个兄弟更是斗的你死我活,就等着老汗王什么时候蹬腿,不管他们哪个上位,你说他们到时候会不会管你这个曾经的宠妃之子?” 别说管了,那几个兄弟怕是恨不得赫连烈死在大晋差不多。 第227章 三招 赫连烈自然知道这些,脸色越发难看,又想再闯,可惜实在没什么力气。 不知道是气得狠了,还是这段时间吃的太差,或是慢性毒药开始发作,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跌到在地。 可神色依旧凶狠不甘,恶狠狠的咒骂,“轩辕祤,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和本王子一绝死战,躲在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算什么英雄?” 南风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屑的哼道:“我主子是不是英雄自有大晋百姓评判,至于不来见你,只是不屑罢了。赫连王子如今不过一个软脚虾,怕是接不住我主子一招。” 赫连烈听到这话,气得险些吐血,他为什么会变成软脚虾?还不是轩辕祤那个王八蛋给整的? 天天吃不好睡不好,不变成软脚虾才怪。 正要开口说什么。 南风却懒得再理会他,只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冷声朝院子里的侍卫吩咐,“将赫连王子请进屋里,夜里寒凉,要是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将‘请’字加重了一些,任谁都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几个侍卫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对赫连烈这个胆敢在大晋兴风作浪的北戎王子自然不会客气,冷着脸上前,不顾赫连烈的反抗以及屈辱的表情,犹如死狗一样的拖回屋里。 然后就这么随手仍在屋内的地面上,不顾对方的咒骂嘶吼,直接将房门琐死。 赫连烈满脸恨意,自己从到大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一骨碌爬起来,一拳重重砸在墙面上,指缝瞬间渗出鲜血。 他却半点不觉得疼痛,只咬牙切齿地低吼:“轩辕祤,你给本王等着,待本王回到草原,定要踏平你大晋。”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门外沉沉的夜色以及呼啸的风声。 又过了两日。 这日清晨,轩辕祤终于出现在别院。 晨雾还未散尽,一身玄色常服,上面还沾着些许露水,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峻,周身的气势比冬日里的寒风更凛冽。 显然下朝后直接过来这边了。 晾了赫连烈好几日,也是时候该过来见一见了。 赫连烈这几日因着吃不好,睡不好,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胡子拉碴,头发更是乱的跟鸡窝似的,压根没人替他搭理,自己更没心思搭理,要不是穿的还不错,身上也还算干净,说是街边的流浪汉都有人相信。 哪里还有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会正蜷缩在屋里啃硬的能砸死人的馍馍,这种东西他以前别说吃,就连看不会去看一眼,更没人敢端到他的面前来。 可如今落在别人的地盘,还被囚禁,不吃总不能饿死吧? 忽地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就见轩辕祤不知何时出现,双眼瞬间红了,将手里的硬邦邦的馍馍狠狠砸了过去,咬牙切齿道:“轩辕祤,你终于露面了。” 轩辕祤侧身一闪,馍馍‘啪’的砸在门框上,碎成几块。 他也没在意,只慢悠悠的踱步进去,目光扫过赫连烈狼狈的样子,轻嗤道:“赫连王子这些日子过得可还舒坦?” 赫连烈‘呸’了一声,咬牙其切齿道:“舒坦?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轩辕祤也不生气,淡淡一笑,“赫连王子远道而来,本王本该以礼相待。可你屡次三番的刺杀本王,后又对怀夏郡王动手,桩桩件件,皆是大罪,本王该将你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轩辕祤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念在北戎与大晋尚有邦交,本王不欲两国兵戈相见,所以决定本王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能在本王手里撑过三招,等王便放你回去,如何?” 赫连烈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会轻易放过自己,可随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轩辕祤,你是被这大晋的冷风吹傻了吗?还是当真那般自大,本王可是北戎第一勇士,别说三招,就算全盛时期也未必打不过你。” 轩辕祤神色不屑,“怎么,赫连王子不敢?还是说,你怕自己连三招都撑不过,丢了你北戎王子的脸?” 赫连烈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尤其长时间没好好吃过,身形晃了晃,但还是强撑着站稳,恶狠狠的盯着他,“好,本王就答应你,三招就三招。不过,你若是输了可别后悔,还有,本王要带走拓拔渊。” 其他人也就算了,死了就死了,但阿渊可是他的谋士,相当于半个外置大脑,更是极为倚重之人,当然要一并带走。 至于妹妹赫连月以及北戎跟过来的其他人,他已经管不了了,是生是死全看那些人自己的命。 轩辕祤挑眉,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行啊,拓拔渊可以给你,不过要你赢了本王才可以。” 他今日过来,本就是有意要放走赫连烈,折磨这些时日也够了。 既然人不能死在大晋,那么继续折磨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找个由头将人放走,等人离开了大晋范围再派东风等人悄悄尾随暗杀。 至于拓拔渊,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没什么区别。 赫连烈不知轩辕祤心中打算,心中只想着打赢对方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少废话,来吧。” 轩辕祤却是没有动手,只挥了挥手,招呼南风送来一桌好酒好菜。 酒菜很快摆上桌,有酒有肉,还是热的,香气四溢,比这段时间的猪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锦衣玉食惯了了赫连烈经过这几日的折磨,看见眼前的酒菜,也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想吃又不好意思,更怕里面有毒。 轩辕祤哪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轻嗤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免得说本王欺负你。而且本王也不屑在里面下毒。” 赫连烈犹豫了一下,到底过去坐下吃了。 这会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而且轩辕祤的武功他多少知道些,算是大晋少有高手,要是不吃饱,说不定真撑不过三招。 至于酒菜里面会不会有毒,轩辕祤若是想下毒,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等到今日。 所以他很放心大胆的吃了,吃的那叫一个豪横,风卷残云,三两下就将面前满满一大桌的酒菜扫荡个干净。 就连酒壶里的酒也喝个一滴不剩。 第228章 连夜逃离 赫连烈酒足饭饱,动作豪放的抹了把嘴,随后站起什么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的浑身又有了力气。 他抬眼看向轩辕祤,神色挑衅道:“来吧,让本王见识一下大晋战神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轩辕祤轻笑,“这里活动不开,去院子里打吧。” 话音落下间,抬手一扬,身上裹着的狐裘披风已经飞了出去,露出里面的玄色常服。 虽不如劲装方便打斗,但也不是很碍事。 两人来到院子里。 赫连烈率先出招,一拳带着劲风扫向轩辕祤面门。 轩辕祤有意放水,自然不会真的认真去打,目的只是找个由头放走对方,好等赫连烈离开大晋边境后再派人暗杀。 但未免赫连烈看出来,也不会防水太明显,只侧身一闪,出手时故意留了个破绽。 赫连烈自然注意了,心中一喜,心中不屑的想着,看来轩辕祤的功夫不过如此,居然留下这般明显的破绽,也不知道这样的功夫以前是怎么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 他没功夫多想,又是一记扫堂腿过去。 轩辕祤轻轻跃起,却在落地时故意没站稳,后退了两步,一副有些吃力的样子。 站在院子里观战的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人满脸古怪,你看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主子搞什么名堂。 这么幼稚的破绽,逗小孩玩呢? 要是拓拔渊在这,就定然可以看出问题来。 可惜赫连烈为人自大,又一心想要打赢轩辕祤离开这个鬼地方,半点没有怀疑对方放水,只内心越发不屑。 觉得轩辕祤估计就是兵法和战术厉害,其实本人功夫不怎么样。 看吧,稍微一试就藏不住了。 他内心得意的想着,很是轻松的撑过了三招。 “呵呵,轩辕祤,你也不过如此,本王已经赢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赫连烈最后一拳逼退轩辕祤,兴奋的哈哈大笑,神色得意的说道。 轩辕祤站稳后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赫连烈心里一突。 “自然,本王答应的事自然作数。” 他神色意味深长,眼神看向角落里看戏的四大门神,不,四大亲卫,“南风,去把拓拔渊放了。” 南风心里差点没笑死,面上却是死死忍着,半点不露,应了一声,转身去提人了。 赫连烈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真就这么痛快地放了人,反倒让他心里有些起疑,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狐疑地看了轩辕祤两眼,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本王这就带人走了,我们山水有相逢,这笔账本王迟早讨回来。” 轩辕祤半点不在意对方的话,更没有回答,只神色淡漠的任由赫连烈离开。 东风等人神色欲言又止,轩辕祤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淡淡吩咐,“让他们走吧,不必拦着。” 四大亲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是揣摩出自家主子那点心思了。 主子看似放走赫连烈,其实目的是送对方走黄泉路了。 毕竟赫连烈是北戎三王子,又是来京使臣,肯定是不能死在大晋,既然不能死在大晋,又不能轻易放过,那么当然只有在路上暗杀。 只要赫连烈离开大晋范围,那么死在别的地方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北戎那边即使心里怀疑,这没有证据的事,也不能轻易发难。 到时候还不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果然,等赫连烈的身影走的彻底看不见。 轩辕祤眼神骤然冷冽下来,冷冷吩咐,“西风,北风,本王命你们二人暗中带一队杀手悄悄跟上,等他们出了大晋国土,找个僻静之地结果了他们。记住,手脚干净些,也不能被人看出破绽,更不能留下把柄。” 西风和北风瞬间领命,嘴角勾起嗜血的笑,二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赫连烈见到拓拔渊之后,都来不及解释,拉着人跨上马连夜就出了城。 拓拔渊已经知道事情暴露了,更知道京城不宜久留,这会也时间没有多问轩辕祤为什么会放过他们,只撑着一口气速度极快跟赫连烈离开。 两人只顾着逃命,连留在驿站多日的北戎使团成员都没管,更别提那个还在驿站里发脾气的亲妹妹赫连月。 二人速度极快的离开了京城,全程马不停蹄,压根不敢停下来休息,就怕轩辕祤突然后悔追上来。 西风北风两人早已换上夜行衣,带着十二个身手利落的杀手悄悄尾随,不远不近的跟着,全程没有被人发现。 拓拔渊被关了几天,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脑子还算清醒,路上不停的往后张望,总觉他们离开的太顺利了。 “三王子,你真的打赢了轩辕祤?他真的答应就这么放我们走?” 他一边策马奔腾,一边没忍住对身边并肩骑行的赫连烈问道。 不是自己看不起赫连烈,赫连烈好歹也是北戎第一勇士,功夫自是一等一的好,可轩辕祤也是大晋少有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输。 赫连烈挥手甩了一下马鞭,不屑的嗤笑,“阿渊,以前是我们高看轩辕祤了,那人其实功夫不怎么样,连我一招半式都接不住,就是一个纸老虎。你别不信,我亲手试过了。至于之前为什么没人打赢,估计是没人敢真跟他打。至于战场上,也轮不到他一个亲王亲自上阵,都是在后面指挥的,谁知道他功夫到底高不高?而且你也别想太多,不管轩辕祤如何想,他都要顾忌两国邦交,真把本王杀了,北戎的铁蹄可不会放过大晋。既然不能杀,自然就只能放了我们。” 拓拔渊眉头皱的更紧,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接连几日精神体力都在透支,又连夜跑了好几日的马,全程不敢停歇,吃不好睡不好,本就头昏脑涨的他,加上体内的慢性毒药逐渐发作,脑袋也不如往日灵光。 虽绝对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继续逃命。 心里想着等离开大晋国土,他们就彻底安全了,至于轩辕祤有什么打算,后续再慢慢想不迟。 第229章 尴尬 京城。 留在驿站的北戎使团成员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经过多方打听,其实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毕竟赫连烈和拓拔渊消失了好些时日,一直没有回驿站,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战战兢兢的待在驿站,生怕轩辕祤和昭仁帝找他们麻烦。 好在无论是轩辕祤还是昭仁帝都没空理会他们,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又一道消息传来。 北戎使团成员得知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连夜离开京城,返回北戎。 甚至连声招呼都没跟他们打,瞬间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哪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弃了。 得知这种结果,心情自然不会太好,他们除了咒骂两人无情无义,不顾同胞之情还能说什么? 生怕轩辕祤找他们麻烦,或是将他们永远留在大晋,甚至有杀了他们的心思,一个个吓得连夜收拾包袱火急火燎的离开京城。 甚至都没敢进宫跟昭仁帝告辞。 笑话,这种情况下谁敢去说? 要是被留在宫里出不来了怎么办? 再继赫连烈拓拔渊二人连夜离开京城后,北戎使团成员也跑的一个不剩。 至于赫连月,谁还有空管她? 赫连月就这么被留下了,留在了东城驿馆里,没一个人前来找她,也没一个人管她。 她既不是昭仁帝的后妃,也没有嫁给谁,就顶着一个北戎公主的身份住在驿站,身份尴尬。 昭仁帝得知皇叔放走了赫连烈和拓拔渊,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了皇叔的我行我素。 至于北戎使团跟着连夜逃离也没有放在心里,赫连烈都走了,那些人走不走的没什么区别。 至于被留在驿馆的赫连月,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仿佛已经忘了这个人。 昭仁帝不管,轩辕祤自然也不会管。 至于别人,赫连月关他们什么事? 赫连月孤零零的坐在驿站里,身后就一些陪嫁的北戎婢女。 三王子走了,拓拔先生走了,北戎使团也走了,可月公主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呢。 这让月公主怎么办?难不成自己去找男人嫁了? 虽然不是不可以,可这也太丢脸了。 至于回北戎,她们倒是想,可自古离开国土的和亲公主就没有回去的,除非人家不要,或是回国看望亲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们是月公主的婢女和陪嫁,自然是跟着月公主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赫连月能不知道这些吗?就是知道才气啊,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出去,发现茶杯早就被自己砸光了,连个能摔的东西都没有,又是气得原地跺脚。 “三哥这个混蛋,说什么最疼我了,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掉下来了,向来张扬跋扈的她难得露出几分脆弱来。 自己好歹也是草原上的明珠,不知道多少勇士排着队求娶,现在倒好,被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没人管,没人理,像个没人要的破烂。 “公主,要不您跟大晋皇帝服个软,说几句好话,虽说公主之前言语多有得罪,想来大晋皇帝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看见公主这般态度,说不定会愿意给公主一个高位呢。” 身边一个大胆的婢女忍不住上前劝道。 赫连月转头瞪向她,气哼哼的道:“本公主才不要嫁给那个草包皇帝,更不会进宫当他的妃子。” 那婢女没忍住翻了白眼,心说不嫁大晋皇帝,那你想嫁给谁?睿亲王吗? 那也要人家愿意要你才行。 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苦口婆心的劝道:“公主,今时不同往日,三王子明显是放弃了你,如今公主处境尴尬,又不能回北戎,若是不尽快找个人嫁了,身份只会越发尴尬。” 就这段时间,驿馆的人对她们越来越敷衍了,屋里缺了东西也不来补,要什么也是推三阻四,就是不肯送过来。 等再过些时日,说不定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 赫连月脸色越发难看,她当然知道这些,可要她向那个大晋草包皇帝低头,进宫当他的妃子,实在做不到。 赫连月心中纠结无人知。 西域和吐蕃看了一场好戏,在大晋京都待了一段时日后,也是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开。 慕容璟倒是没有急着走,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 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赫连烈和拓拔渊,也知道二人之前一直被轩辕祤关押在西城别院。 虽然不明白轩辕祤为何会突然将人放走,但也大概猜到一二。 在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离开的京城时,慕容璟便派青鹞和云楼带领暗格的杀手悄悄尾随。 目的自然也是一样,想要在路上杀了赫连烈。 不过,他的目的不仅想杀了赫连烈,更想嫁祸轩辕祤,好让北戎对大晋怀恨在心,到时候大夏便可隔岸观火,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璟虽然心里感谢轩辕祤救了他儿子,但一码归一码。 这边,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的逃亡之路,堪称狼狈。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京城八百里,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追上来,这才敢放慢马儿奔跑的速度,在一处茶棚歇脚。 赫连烈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个大肉包子,又猛灌了几口水,神色得意地看向拓跋渊:“阿渊,我就说轩辕祤不敢拿本王怎么样,你看,我们这不就平安出来了?“ 拓跋渊脸色凝重,用手指蘸着水在面前的木桌上画了两笔,忽然皱眉抬头:“三王子,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轩辕祤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赫连烈觉得他多心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就是心思太重了。本王堂堂北戎王子,父汗最宠爱的儿子,又是此次进京的使臣,他要是杀了本王,父汗绝对不会放过大晋,最后结果就是两国开战,他就算不惧,也要为大晋百姓着想。不放我走能怎么办?难道真要打起来?” 拓跋渊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只觉喉咙痒得厉害,没忍住咳了几声。 赫连烈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很差,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阿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不舒服?” 拓跋渊虚弱的摆摆手,“不要紧,许是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又连夜赶了好几天的路,天气也冷,染了些许风寒。” 可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风寒那么简单。 起初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年纪大了。 可这段时间精力越来越差,夜夜盗汗做噩梦,连走路都觉腿软,就像底子被掏空了一样。 赫连烈虽然也中了慢性毒药,甚至还被轩辕祤折磨了好几天,但到底还年轻,又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比拓拔渊这个文人好太多。 一时间倒是不明显,没什么特别明显的症状。 这会听到他如此说,也没有多想,只说了两句关心的话:“阿渊,你先坚持一下,等我们回了北戎,本王就请巫医来给你治病。” 第230章 结果 拓跋渊点了点头,两人吃好东西,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完全没有察觉到暗中有两拨人跟着。 一波是西风北风带领的十二个王府精锐杀手,全是黑衣蒙面装扮,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另一波则是青鹞云楼为首的暗格成员,也同样经过秘密武装,让人瞧不出身份。 青鹞云楼几次想对赫连烈和拓跋渊二人动手,一来可以趁机结果了赫连烈,为小主子报仇。 二来若是赫连烈死在大境,那么北戎势必会趁机对大晋发难,到了那时,大夏便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虽然盘算的不错,可每每准备动手时,都被西风北风带领的王府杀手阻拦。 西风北风一些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青鹞等人的存在,也猜到了他们是慕容璟派来结果赫连烈的,目的可以跟他们说是一致。 起初西风北风还以为青鹞等人会跟他们一样,等到贺连烈离开大晋之后再动手。 哪知道这些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三番四次的想要动手杀了赫连烈和拓跋渊,还是在两人离开大庆国土之前。 两人也不是蠢的,联想的慕容璟大夏二皇子的身份,以及对方曾经化作南宫璟潜伏在大晋干的那些事儿,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瞬间黑脸。 北风脸色难看的呸了一声,不爽的皱眉:“慕容璟这个老狐狸也太阴险了,要不是我们主子,他儿子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不图他感激主子,居然还玩起了栽赃嫁祸?” 西风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管他们什么目的,我们只管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至于慕容璟的人想现在要了赫连烈的命,好来个栽赃嫁祸,也要我们答应才行。” 他们也没多做什么,一边跟踪赫连烈和拓跋渊二人。 一边则暗中注意青鹞云楼等人的动静,只要他们有需要动手的意思,便出手阻拦。 气得云楼脸色铁青,没忍住破口大骂:“这帮人怎么回事,他们的目的不也是为了杀赫连烈吗?为什么反而暗中出手帮忙?” 青鹞眯起眼,冷声道:“他们怕是猜到我们的目的,不愿让我们如意罢了。不过他们能拦一时,拦不了一世。等出了大晋地界,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然会结果赫连烈,等他们走后我们将赫连烈的悄悄尸体送回北戎王庭,再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一样可以达到挑拨两国关系的目的。” 云楼觉得这注意非常妙,接下来不也没再动手,任由赫连烈和拓跋英二人快马加鞭的离开了大晋。 二人一离开大晋国土,出现北戎地界时,西风北风等人也不再隐藏,而是如鬼魅般现身,瞬间将赫连烈和拓跋渊围了个水泄不通。 赫连烈震惊的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些人。 北风的剑已如闪电般刺了过来。 赫连烈到底是北戎第一勇士,虽然经过连日马不停蹄的赶路,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非常疲惫。 但反应速度却不慢,瞬间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杀招。 刚避开北风的杀招。 又一柄弯刀横空劈了过来,正是西风,压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十二个王府蒙面杀手也是齐齐动手。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赫连烈和拓跋渊,自然不会有什么单打独斗的心思,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赫连烈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击,还没站稳,又一名杀手欺身而上,直接将他半边胳膊砍下来,疼得他浑身颤抖,冷汗狂冒,鲜血如柱。 他捂着半边血淋淋胳膊咬牙低吼:“轩辕翊,你背信弃义。”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西风冷冽的剑风,以及北风那毫不留情的重拳。 赫连烈强忍着剧痛,奋力抵抗,想着只要逃回王庭就有救了。 拓跋渊早就吓得从马背上摔下来,脸色惨白如金纸。 他一个文人,压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甚至就连逃走都做不到。 很快便身中数刀,瘫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赫连烈见拓跋渊死了,瞬间目呲欲裂,拼着一口气想要杀出重围。 他虽然勇猛,但终究寡不敌众,又失了半条胳膊,很快便支撑不住,被北风一剑刺穿了心脏,转眼没了生息。 西风北风二人生怕慕容璟的人拿尸体做文章,索性将赫连烈和拓跋渊的尸体毁得面目全非,又仔细清理了血迹和打斗痕迹,确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暗中的青鹞云楼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西风北风等人会如此果断狠辣,直接将赫连烈和拓跋渊杀了个干净,还毁尸灭迹,让他们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除非他们有本事把现场刻录下来差不多。 不过,这个世上可没有这种能够录像的东西,只能遗憾的离去,也不知道主子得知这种结果,会不会责怪他们? 青鹞云楼等人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慕容璟。 慕容璟听后神色淡淡,轻抿了一口茶,“意料之中罢了,轩辕祤那个人怎么会留个把柄给我。不过,这也无妨。” 青鹞云楼二人面面相觑。 云楼想到另一件事,忍不住开口询问:“各国使臣已经陆续离去,只剩下只有我们大夏使团还留着这里,偏偏小主子又回了睿亲王府,不知主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主子原本前来京城的目的是要将小主子带回国,免得小小年纪沦为质子,流落他国。 可现在小主子已经重新回到睿亲王府,再想要重新带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慕容璟没有说话,脑子里忽然想起了轩辕翊曾经说的那番话,对方说大夏并不安全,等自己解决了大夏那边的麻烦,登上了太子之位再来接安安回去。 晚儿也说安安还小,还离不开母亲,说等安安再长大一些让他自己选择。 其实他私心里是觉得有道理的,虽然很想安安跟着回大夏,好认祖归宗。 但也确实怕安安跟着自己回去后会有危险。 他虽是璟王,后院也有没有妻妾,可大夏朝堂复杂,各种势力明争暗斗,稍有不慎就会将安安卷进去。 尤其太子大哥如今正盯着他,一心找他错处呢。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轩辕翊说的很对。 第231章 火花四溅 安安现在跟着自己回去,确实不安全,起码在他登上太子之位之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 虽说可以交给身边的人去照顾,可到底不会有亲娘那般细心。 而且婴儿娇弱,一个照顾不精细,很有可能出现什么不可逆转的结果。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安安留着大晋虽说身份是质子,但有晚儿和轩辕翊护着,倒也不会有事。 这点他对轩辕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罢了。” 慕容璟想明白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就先让安安留在大晋吧,轩辕翊既然承诺会护安安周全,本王就信他一回。” 心里想着等他解决太子大哥这个麻烦,再来接安安回去也不迟。 总归是他的儿子,自然不可能会让他一直流落他国。 青鹞云楼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实在没想到主子竟会这般轻易地放弃带小主子回国。 一时间,两人都很好奇轩辕翊到底跟主子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主子改变心思? 两人虽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西域和吐蕃走了,北戎使团也连夜逃离,慕容璟自然也不会久留。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进宫跟昭仁帝辞行,而是先去了睿亲王府一趟。 轩辕翊已经从西风北风二人口中得知慕容璟的人想在大晋范围内对赫连烈动手,只不过被北风他们给阻拦了。 心中当然知道慕容璟的目的,无非是挑拨两国战火,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顺便还能解决赫连烈。 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公文随意扔在一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刚要将西风北方打发下去。 就听到秦伯匆匆进来禀报,恭敬道:“王爷,璟王求见,人已经到王府门口了。” 轩辕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浮现几分玩味:“呵,他还敢来?” 西风北风二人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两根柱子。 轩辕祤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从书案后起身,睨了秦伯一眼:“请进来吧,本王倒要看看这位老狐狸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并没有在书房接见慕容璟,而是在前院的凉亭里。 要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坐在亭子里说话是最舒服的。 可现在却是十二月份,正是天气最寒冷的冬季。 偏偏今天还下了一场厚厚的雪,虽然这会儿雪已经小了,但温度确实极低。 西风和北风两个听说主子要在亭子里见慕容璟,皆是嘴角一抽。 虽说习武之人不怕冷,但这么冷的天,坐在亭子里吹冷风也亏主才想的出来。 这哪里是待客,分明是给人下马威。 不过二人默契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没过多久,慕容璟抬脚踏入宸熙堂。 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外面披着一件毛茸茸的银白狐裘,衬得面如冠玉,芝兰玉树。 他一路踏雪而来,姿态优雅从容,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积雪,而是云端。 远远瞧见凉亭里的人影,隔着数丈便听见轩辕翊声音慵懒的开口:“璟王今日好雅兴,冰天雪地里来访,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慕容璟抬脚迈上石阶,掸了掸肩膀上落的雪花,笑得温润无害:“本王是来辞行的,顺便见见安安还有……” 他想说还有晚儿,话在嘴边绕了两个圈,到底没说出口。 轩辕翊自然听懂了他未尽之言,并没有说话。 而是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一只手支着下颚,姿态慵懒随意,眼神戏谑嘲讽:“怎么?璟王还惦记本王的女人?” 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几盘瓜果点心。 原本酒是温好的,只不过再热的酒这会儿也冷掉了。 慕容璟眼神微暗,很是自然的走入凉亭中,锦袍一掀,便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面上笑的温润无害:“睿亲王说笑了,本王只是想来道个别罢了,毕竟夫妻一场,总有几分情分在,也顺便看看儿子。” 夫妻一场,以及情分几个字让得轩辕翊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周身气势也跟着冷了好几个度。 他看向对面那张温润无害的脸,忽然轻笑出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未:“璟王这夫妻一场的情分,怕不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吧?当初一封休书已经断得干干净净,还有什么旧情可念?” 慕容璟半点不生气,反而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浅抿一口,入口凉凉的。 他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睿亲王说得对,休书确实是本王亲手写的,这点从没否认。可世事难料,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知珍惜,本王如今后悔了,难道不行吗?” 他这话说的坦荡,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轩辕翊有些意外,哪怕早已知晓这人心中后悔,对晚儿念念不忘,这话也不像是慕容璟能够说出来的。 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出声:“璟王殿下,你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慕容璟放下酒杯,神色认真:“本王曾经那般伤害他,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可我是真的后悔了,也在尽力弥补。而且……晚儿她还没有跟你成婚,本王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虽然知道晚儿和轩辕翊两人已经在一起,甚至可能还做过亲密的事,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两人还没成婚,自己并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凉亭外,雪花纷飞,簌簌落下。 轩辕翊眸色突然转冷,缓缓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眸色危险道:“慕容璟,你这是在跟本王宣战?” 慕容璟嘴角勾着浅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若说是宣战,那便算是吧。晚儿曾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我不过想重新争取一次,有何不可?” 轩辕翊冷笑着嘲讽:“明媒正娶?是以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身份?那本王面前坐着的人是谁?大夏璟王?这就是你所谓的明媒正娶?而且慕容璟你别忘了,晚儿如今心在我这儿,她爱的人也是我。至于你,只会让她想起痛苦不堪的过往,你拿什么来争?” 慕容璟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本王已经后悔了,也自会倾尽全力的去弥补过去的错误。而且晚儿重情重义,对我也并非无情,只要我赤心赤诚,未必不能让她重新接纳。” 说到这里,他又是似笑非笑的补了一句,“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孩子。” 第232章 争风吃醋 轩辕翊听他这么说,内心自是不爽,捅刀子谁不会?就看谁扎的谁更疼。 他忽地勾唇一笑,冷冷嘲讽道:“璟王还好意思提孩子?安安出生时你在哪?晚儿挺着大肚子独自逃荒时你又在哪?她被永安侯府赶出家门,孤零零一个人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她被周家人欺负吸血的时候,你又在哪?若非遇到本王,安安能不能平安降生都是个未知数,晚儿怕是谁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 说到这里,他又是不屑冷哼:“本王要是你,就该离晚儿远远的,给她留一份清静安宁,不要让她想起过去的难堪和屈辱。” 慕容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面色有些难看。 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如常,轻笑一声道:“睿亲王这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本王承认过去确实对晚儿有诸多亏欠,只是那时中间有诸多原因,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本王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听你数落的。” 轩辕翊也懒得跟他掰扯过去的事,“哦?那璟王今日来,所为何事?” 慕容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目光望向远处:“本王即将启程回国,临行前想见见安安,毕竟他是我慕容璟的儿子。” 轩辕祤嗤了一声,也没拦他:“本王没意见,就看晚儿愿不愿意你见儿子。” 慕容璟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睿亲王倒是大方,就不怕本王把晚儿一并拐走?” 轩辕祤挑眉,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璟王殿下倒是自信。晚儿若真愿意跟你走,本王就算绑也绑不住她。不过嘛,根据本王对晚儿的了解,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慕容璟:“……” 这人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还如此扎心,偏偏还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风雪渐渐停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林晚这会正坐在暖阁里烤火。 安安就这么趴在榻上玩儿,面前摆了一堆的各种各样的玩具,有之前盲盒开出来的婴儿玩具,也有轩辕翊找人送过来的。 “你说慕容璟来了?还跟轩辕翊两人坐在前院亭子里说话?” 她转头看向进来禀报消息的青黛,心里琢磨着慕容璟估计是要走了,今日特意过来辞行的。 青黛点点头,一脸八卦凑过来:“是啊县主,奴婢听前院的人说两人说话火药味十足,那架势,就差要打起来了。” 林晚表情有点懵,“怎么回事?” 这两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嘛,好好的居然会差点打起来? 到底说了什么? 青黛见县主有兴趣,兴致勃勃地讲道:“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前院的人讲了个大概。说是璟王想跟县主您再续前缘,睿亲王可能听了不大高兴,两人就呛起来了。” 她嘴角一抽,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慕容璟好端端的跟轩辕翊说这些干什么?脑子抽风了吧。” 紫苏在边上听了也觉得好无语,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自家县主的魅力。 林晚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起身,最后一把塌上捞过玩的正开心的儿子,“紫苏,将安安的斗篷拿过来裹着,外面冷别冻着了。我带这小子过去看看。别真打起来,然后把王府给拆了。” 紫苏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取过安安的斗篷,然后给这小胖墩裹上,头上还戴着帽子,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林晚抱着裹成粽子的安安,一路去了前院。 远远就瞧见那俩大男人跟斗鸡似的,一个冷着脸,就像别人欠他八百万,浑身嗖嗖嗖的冒冷气。 一个嘴角含笑,眼神却暗藏锋芒。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画风诡异又清奇。 她抱着安安远远瞧见这场面,嘴角抽了又抽。 安安看见亲爹倒是很兴奋,小胳膊小腿不停的蹦哒,挣扎着就要往那边扑,嘴里还咿咿呀呀的,明显要慕容璟抱。 慕容璟在驿馆住的时候带了安安好几天,晚上睡觉都是他亲自带着,哪怕之前两父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那几日也处出感情来。 林晚生怕这小子栽到地上去,说实话安安这小胖墩现在还挺沉的,赶紧用力抱紧,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小没良心的,见了你父王就忘了娘亲。” 安安哪管娘亲的醋意,依旧兴奋的一蹦一蹦的,就像一只小企鹅扑腾着要下水。 慕容璟瞧见儿子,原本暗藏锋芒的脸瞬间柔和下来,笑的很是温柔,刚要走过去将安安抱过来。 哪知轩辕翊速度比他更快,长臂一伸,直接将林晚连人带娃一起搂进怀里,还挑衅地瞟了慕容璟一眼。 意思不要太明显,我的女人,我的娃。 男人的占有欲瞬间拉满。 慕容璟看着轩辕翊那得意劲儿,嘴角抽搐:“睿亲王这是何意?本王只是想抱自己的儿子,连这你也要拦?” 轩辕翊嘴角微勾,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依旧搂着林晚,“本王何时拦你了?你要抱便抱,只是不要碰本王的女人。” “你的女人?” 慕容璟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减,“晚儿可还没嫁给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些。” 林晚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怀里还抱着个不安分的小胖墩,只觉得脑仁疼。 她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够了啊,要吵去别处吵,别在这儿碍眼。” 说着,她将安安往慕容璟怀里一塞,“看儿子可以,但别想把他带回大夏。当然,安安长大了自己愿意回去,我不会阻拦。” 慕容璟今日本来也没想带儿子回去,只是临行前过来看一眼罢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扑腾的儿子,小胖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糊完还咯咯笑,口水蹭了他满脸。 他没有擦,反而笑了,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安安,父王要走了。” 安安哪里听得懂,只啊啊啊的叫,小胳膊小腿一蹦一蹦的。 慕容璟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也没有管他有没有听懂,继续道:“安安,等父王解决了那些麻烦事儿,就来接你回去。”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慕容璟说完又看向对林晚:“晚儿,本王这一走,我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自己……多保重。” 第233章 责罚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有什么未尽之言,只是因着轩辕翊在场,不便宣之于口。 林晚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整得这么煽情做什么。你回你的大夏,好好把那边的事摆平,别让安安以后回去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慕容璟失笑,低头看着怀里儿子稚嫩的小脸,神色倒是轻松了些:“放心,本王还没那么无用。” 安安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这眼神懵懂的看了看父王,又看了看娘亲。 慕容璟又逗了逗安安,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他递到林晚手里,说了一些好好照顾孩子之类的话便转身走了。 身影很快渐行渐远,消失在满是积雪的红墙拐角处。 安安望着父王离去的背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小嘴一扁,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别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小,不是傻。 林晚赶紧抱紧儿子,免得他不小心栽下去,然后手忙脚乱的哄着,心里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轩辕翊在边上看着,亦是神色复杂。 真要要说起来,他和安安相处的时间,要比慕容璟这个便宜父亲相处的时间更久。 可安安还是更喜欢慕容璟这个亲爹。 血脉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 不过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跟安安一个小婴儿去计较。 他养安安并不是图什么回报,只是因为晚儿罢了。 轩辕翊目光从慕容璟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还在抽噎的小崽子身上。 安安哭的很是伤心,眼泪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小胖手还朝慕容璟的方向伸着,别提多委屈了。 林晚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留守儿童,很多父母为了打工外出挣钱,也是将孩子留在老家,只觉得跟眼前的情景有点相似。 瞧见儿子哭得伤心,自是心疼得不行,一边颠着儿子,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好啦好啦,安安不哭了,你父王是给你挣家业去了,回头就会来接你的。” 轩辕翊忽然伸手把安安从她怀里拎了出来,跟拎一只小胖猫似的,稳稳当当地架在自己手臂上。 他垂眸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崽子,神态语气嫌弃,但声音动作却是很温柔:“本王对你好不好吗?怎么老惦记你那个便宜爹?” 安安落在轩辕翊手臂上,哭得更凶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轩辕翊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也是人人敬仰的大晋战神,不过面对这种只有几个月大还听不懂人话的小崽子,还真没辙。 林晚瞧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是好气又好笑,伸手想把安安抱回来,“你轻点,别弄疼他了。” 轩辕翊却躲开了,态度一本正经:“本王没弄疼他,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话虽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是很轻柔,还轻轻晃了晃,明显是在哄孩子。 “安安只是舍不得他爹罢了,说明我儿子孝顺。” 她哭笑不得的将儿子抱过来。 安安哭了一会儿,许是哭累了,抽抽搭搭地趴在她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小爪子紧紧揪着她的领口,就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猫。 她一边心疼的给儿子擦眼泪,一边轻轻哄着,觉得外面有点冷,便抱着儿子回了屋里。 轩辕翊也跟在后面,怕她累着,便将孩子接了过来,改为自己哄。 说来也怪,安安在他怀里居然也没哭,只瞅了他两眼,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就这么睡着了。 林晚:“……” 看着秒睡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刚才还哭得跟杀猪似的,居然这么快睡着了?” “哭累了而已。” 轩辕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脸蛋通红的小胖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忍不住想着,不知晚儿何时也给自己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话说两人晚上没少运动,特别是安安被慕容璟接去驿馆住的那几天,几乎折腾到天亮。 虽说目的不是为了造人,但也没有避孕。 轩辕翊低头想着,觉得或许是自己不够努力,看来晚上还得加把劲才行。 不过两人的婚事该操办了,反正事情处理的差不多。 正要开口跟晚儿商量一下两人的婚事。 就见马婆子,方嬷嬷,郑嬷嬷三人大包小包的回来。 每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全是安安的衣服奶粉尿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三人之前跟着安安去了驿馆照顾,如今安安回来,她们自然也没必要留在那里。 说来她们三人都吓坏了,这几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毕竟怀夏郡主在她们手里弄丢了,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好在后来听说怀夏郡王被找了回来,已经没事了,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依旧提心吊胆,还不知道睿亲王和安宁县主怎么处置她们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婆子看见林晚的时候,瞬间就扑通跪下了,满脸愧疚:“县主,老奴该死,老奴没看好小郡王……你杀了老奴吧。” 说罢,就咚咚咚的用力磕了好几个头,一个比一个响,听得林晚都觉得疼。 不过这已经是马婆子两次弄丢安安,虽说不是故意的,也让她心里觉得隔应。 哪怕马婆子是她从青州跟过来的老人,也不敢将人放在安安身边了。 不是说马婆子有什么坏心,而是实在有点粗心了,也不够谨慎。 方嬷嬷和郑嬷嬷也跟着跪下。 方嬷嬷老泪纵横:“县主,我等有罪,没护好小郡王,任凭处置。” 郑嬷嬷虽没嚎也没哭,但也是满脸自责,头低得快贴到地面上了。 林晚看着这三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轩辕翊冷着脸,冷冷道:“确实该罚,方嬷嬷郑嬷嬷每人去领十板子。马嬷嬷你二十板子吧,也好长长记性。” 他不会因为马婆子是晚儿身边的人就姑息,既然犯了错,就要罚。 马婆子一听,差点没吓晕过去。 二十板子要是打下来,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不死也得半残。 方嬷嬷和郑嬷嬷倒是接受良好,两人本来就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做错了就要罚,这也是规矩。 反而主动磕头谢恩,然后起身领罚去了。 马婆子除了之前吃了不少苦,可自从在青州伺候林晚开始,基本没受过什么罪。 林晚也不是个苛待人的,对身边的人自是极好,只要忠心,哪怕犯些小错她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马婆子这次,实在让她恼火。 不过二十板子太重了一些,马婆子又上了年纪,怕是吃不消。 第234章 板子 她看着马婆子发白的脸,想求情又不敢,到底心软了,便对轩辕翊道:“减减吧,二十板子要是真打下去,马婆子估计得去掉半条命,怕是好几个月起不来床了。” 轩辕翊确是不赞同,微微摇头道:“晚儿,你太过妇人之仁了,马婆子两次弄掉安安,若是不是重罚,她压根不会长记性,其余下人也会觉得主子偏心,到时候都跟着有样学样,这底下的人还怎么管?” “所谓纪律严明,犯了错就要受罚?若非念着她一片忠心,又是无心之失,如此大的过错,就不是二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说到后来,他又是补了一句。 倒不是他非要严惩马婆子,晚儿即将嫁给自己,到时候就是王府的王妃,当家主母,若是连身边的人都管教不好,以后这偌大的王府岂不乱套了? 他轩辕翊的女人,自然要有雷霆手段,也要能够镇得住场子。 林晚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瞬间沉默了,别再开口求情。 轩辕翊说的很对。 王府上下几百号人,若她连身边的下人都管束不住,日后如何服众? 自己身份本就尴尬敏感,若是连震慑下人的手段都没有,到时候怕是要更加被人瞧不起了。 只是马婆子到底是她从青州带来的老人,一路跟着她吃了不少苦,要自己亲眼目睹她被打得皮开肉绽,终归有些不忍。 她叹了口气,眼神看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婆子:“马婆子,你也别怪王爷心狠。你两次弄丢安安,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王爷只打了你二十板子,已经是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马婆子虽然被二十板子吓到了,但也知道自己该罚,那还有什么怨言,一边磕头一边哭道:“老奴不敢怨王爷,更不敢有什么不满,是老奴该死,是老奴粗心大意,辜负了县主的信任……” 她看着马婆子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硬起心肠道:“这顿板子挨完了之后,你就去后院做些洒扫的粗活吧,安安身边你就不用再伺候了。” 马婆子闻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这个结果对她来说,简直比打二十板子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这等于将她从一等嬷嬷贬为最低等的粗使婆子了,不说地位天壤之别,同时也代表县主不再信任自己。 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敢求情,只能含泪点头:“老奴……领命。” 林晚挥了挥手,很快有侍卫上前将马婆子拖下去领罚了。 “晚儿,方嬷嬷和郑嬷嬷是我从宫里挑来的,本以为她们照顾过太子皇兄,会稳妥些,没想到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要不我再寻两个妥帖的人过来?” 轩辕祤声音带着几分自责,心里想着回头重新挑两个好的过来。 林晚摇了摇头:“算了,安安好不容易熟悉她们,再换人又得重新适应了。这次就当是个教训,让她们以后都上点心,要是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 轩辕翊微微颔首,“如此也好,不过你身边也得再添几个得力的人,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只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 随后就抱着睡着的安安回了正院,将孩子身上的斗篷轻轻脱掉,放在床榻里面睡。 她自己从博古架上抽了话本坐在边上看。 古代的话本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内容也无非是那些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狐仙鬼怪那几套,翻来覆去,林晚都快把剧情背下来了。 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正琢磨着是不是也眯一会儿。 就听见青黛和紫苏两个站在门口嘀嘀咕咕,也没听清说什么。 手里的话本随便翻了几页,觉得没意思又丢在一边,眼神看向门口:“你们两个丫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 青黛和紫苏两个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挪进来,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青黛嘴快,忍不住先开了口说了:“县主,听说马嬷嬷板子挨完就昏过去了,屁股以下都是血淋淋的,现在已经被府里的侍卫抬去了房间休息。方嬷嬷跟郑嬷嬷两个挨的板子少,情况要好一些,两人倒是没有回去休息,这会儿都跪在院子里,说想当面跟县主谢恩。” 林晚嘴角一抽,这大冬天的,跪在满是积雪院子里,是想把膝盖冻成冰棍吗? 她赶紧起身,披上斗篷走到院子里,一眼瞧见方嬷嬷和郑嬷嬷正跪在雪地上,脸色冻得发青,腰部一下暗红一片,连冬天的棉衣裤都打烂了。 两人看见县主出来,连忙磕头:“老奴谢县主不杀之恩。” 她看着两人这般狼狈模样,叹了口气,“都起来吧,你们两个刚挨了板子,又冰天雪地的,再跪下去腿还要不要了?” 方嬷嬷和郑嬷嬷两人却是不敢起来,依旧跪着,嘴里不停说道:“县主,老奴有罪,当受处罚。” 林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啦行啦,知道你们有罪,这板子也挨了,罪也受了,就别在这跪着给我添堵了。赶紧起来,回屋养伤去,要是落下个病根,以后还怎么伺候安安。” 两人听说还能继续伺候小郡王,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又是一阵磕头谢恩,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因着刚挨了板子,屁股腿还疼着呢,差点没站稳又跌回去,好在青黛和紫苏眼疾手快的过去扶住了。 看着她们那样子,林晚忍不住骂了句:“你们也是,明知道王爷罚得重,还在这硬撑着跪,真是死脑筋。” 也没管方嬷嬷和郑默默两人神色如何尴尬,正要抬脚进屋。 忽然想起马婆子挨了板子二十板子昏过去了,怕是伤的不轻。 她想了想,便转身对紫苏道:“你给马婆子送一瓶金疮药过去吧,郑嬷嬷和方嬷嬷两个也各赏一瓶,你们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之后再过来伺候。” 紫苏应了声,松开郑嬷嬷转身去库房拿药去了。 紫苏应了声,快步去取药了。 林晚重新回到屋里,安安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偶尔还咂吧两下嘴,也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她瞧着儿子的安静的睡颜,心里的股烦躁倒是散了不少。 第235章 婚事 刚准备躺下眯一会儿,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腰。 林晚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轩辕翊这厮。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轩辕翊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笑:“晚儿,如今西域吐蕃走了,北戎也撤了,大夏估计明日也会离开,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听到这男人提起两人的婚事,她愣了一下。 嫁给轩辕翊她自是愿意的,两人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婚礼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真谈起婚事,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迅速爬上两朵红晕,跟天边晚霞似的。 轩辕翊见她不说话,脸也红红的,低笑一声,“晚儿为何不说话?莫非不想嫁给本王?”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磁性,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温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脸上,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她一把拍开某人不老实的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愿意嫁了,只是这大冬天的,外面厚厚的积雪,冷得要命。我想着等明年开春再嫁,到时候穿嫁衣也好看,我们还能挑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轩辕翊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脸颊,“晚儿倒是会挑日子,不过婚礼筹备也需要时间,本王自是不会委屈了你。现在开始筹备,等筹备好了,估计正好明年开春,到时候春暖花开,你穿嫁衣定是美极了。” 林晚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说着嫌弃的话,“你就会哄我,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县主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轩辕翊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那本王就多谢县主‘勉为其难’了。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儿?” 她还没听懂什么叫有意义的事儿,正要开口询问。 哪知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被打横抱起,吓得赶紧搂住轩辕翊的脖子,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青天大白日的。”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脸红的好似能滴血,声音也小的跟蚊子似的,生怕别人听见。 轩辕翊一脸邪气,目光扫过内室睡得正香的安安,又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带笑:“青天大白日又如何,本王跟自己未来王妃亲近,谁敢说个不字?” 说罢,就抱着人大步流星的去了偏殿。 她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你快放我下来,安安还在屋里呢。” 轩辕翊却只当没听见,抱着她几步就到了偏殿。 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整个人就压了过去。 林晚哭笑不得,知道这男人色心上头了,吓得赶紧朝外面喊了一句:“青黛,青黛,你看着安安,别让他醒了没人管。” 门外传来青黛羞涩的声音,显然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县主放心,奴婢会好好看着小郡王的。”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想再瞪某人一眼,就便被陷入柔软的锦被里。 “唔……你……昨晚还不够?” 她脸色绯红,眸子波光潋滟。 轩辕翊低笑,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沉暗哑,“昨晚是昨晚,今日本王还没用膳,饿了。” 她脸更红了,忍不住反驳:“我又不是膳食。” “对本王而言,晚儿便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认真:“晚儿,给本王生个孩子吧,像安安一样可爱的孩子。” 林晚没想到他会突然想要孩子,微微一怔。 随后想到轩辕翊已经25岁了,翻过年就是26,寻常人家的男子这个年纪早就做了父亲。 他却连婚都没结,孩子更是没有,心里会着急也很正常。 想着要不是遇到自己,这男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她心中一软,嘴上却是半点不饶人,“你当生孩子是变戏法呢,说生就生。再说,我怀安安也是个意外。” 安安虽是自己生的,但却是原主怀上的,自己一穿越过来就大了肚子。 轩辕翊埋在她颈间,闷声笑着,“本王就是羡慕慕容璟,能有安安这么可爱的儿子。我无数次想着,要是安安是我们的儿子就好了。可惜,他是慕容璟的儿子。不过,我们要是添个孩子,以后家里也会更热闹。” 林晚心里自然也想给他生个孩子,嘴上打趣道:“怎么,怕我生不出来?我好歹生过一个,倒是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轩辕翊眼神一暗,低头咬了她一口,“本王行不行,晚儿不是最清楚吗?” 话音刚落,便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林晚脑袋一懵,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开盲盒了,这都过去十天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在哪开不是开呀。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倒是很好奇现在这种情况下会开出什么来。 便抽空对脑海中的系统道:“开盲盒,十连开。” 系统懵了一下,实在没有想到,宿主会在这种情况下开盲盒,心里想着莫非是男主不行? 不然宿主怎么还有心思开盲盒? 【宿主,你确定要现在开?】 林晚整个人晕乎乎的,连思绪都支离破碎。 偏偏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想看看会开出什么来:“开,现在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战神同款腰带一件,佩戴后可增强腰部力量,减轻酸胀感,奖励已发放至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避子丹一瓶,服用后三个月内不易受孕,可随时用解药解除。】 【叮!恭喜宿主,获得唇脂一盒,色泽艳丽,不沾杯不掉色。】 【叮!恭喜宿主,获得鸳鸯锦被一床,促和谐,增情趣。】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力回春丹一盒,共十粒,瞬间恢复体力,原地复活。】 【叮!恭喜宿主,获得清心寡香薰一盒,点燃后可使男性瞬间进入冷静期,无欲无求,绝对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叮!恭喜宿主,获得经典珍藏版春宫图册一本,据说画风精美……】 第236章 心思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仙补水护肤套装2套,呵护肌肤,白嫩细腻,令肌肤吹弹可破,日常保养必备。】 【叮,恭喜宿主获得暖玉生香枕一对,冬暖夏凉,安神助眠。】 【叮,恭喜宿主获得《御夫三十六计》上中下三册,妲己不传之谜。】 系统叮叮当当刷完,最后丢下一句,【奖励已全部放入空间木屋,请宿主后续自行查看。祝宿主玩的愉快,咳咳...注意节制,别把战神累坏了。】 林晚:“......” 没来得及吐槽狗系统。 轩辕祤就察觉到她的分心,忽然有些不爽,惩罚似得咬了她一口,嗓音低沉沙哑:“跟本王亲热还敢走神。晚儿,你胆子愈发大了。” 她微微有些吃痛,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轩辕祤低笑一声,将她扯了过来,再次覆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得隔壁正在看着安安的青黛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捂住耳朵,偏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 本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虽没有嫁过人,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怎么说也是宫里出来的。 昭仁帝在后宫临幸嫔妃的时候,她就经常会听到这种声音,当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这些日子也没少听这些动静,要说她心里对王爷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王爷俊美无俦,冷峻霸气,又是威名赫赫的战神王爷,这般人物,自是有无数女子暗自倾心。 没看赫连公主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嫁给王爷吗? 不过她只是个奴婢,哪怕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表露出来。 青黛很清楚,县主虽看上去很好说话,对身边的人也好,但却容不得背叛,自己要是敢做出半点什么举动,怕是第二天就会被赶出王府。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王爷无论是心里还是眼里,都只容得下县主一人,根本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虽然清楚这些,但有时候青黛还是会忍不住幻想,县主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到时是不是就有机会伺候王爷了? 哪怕只是偶尔一次,也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青黛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能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可越是控制,这种念头就愈发强烈。 至于当不当主子,她不敢奢望,只奢望能在县主不方便的时候偶尔代替一下。 偏殿里的林晚压根不知道青黛的心思,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会立马将人扫地出门。 她这人心眼小的很,也容不下半点沙子,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好在轩辕祤不是这种人,对别的女人也没有兴趣,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要是哪天他厌倦了自己,想要纳妾什么的,她大不了带着孩子走人,给对方腾位置就是了。 林晚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 偏殿满室生香,春意盎然,动静直到傍晚时分才停歇。 林晚从出来的时候,安安早就醒了,正坐在软榻上玩玩具,看见娘亲,立马扑腾着要过去,口齿不清叫着,“酿...娘...抱...” 安安现在已经能够坐稳了,也会说那么一两个字了,但却经常发音不标准,但也能听懂什么意思。 见儿子要抱抱,她笑着过去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安安睡醒了?有没有想娘亲啊?” 安安这么小自然听不懂。 林晚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开心的逗着儿子玩。 轩辕祤从偏殿出来,衣袍随意披在身上,也没有裹着,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和蜜色胸膛以及标准的八块腹肌,性感的简直让人喷鼻血。 他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浑身带着几分慵懒,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 这会刚洗完出来,因着在家里,又是晚儿屋子里,他自然不会太注意,和在自己寝殿时压根没什么区别。 袍子往身上一披,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就这么走出来了。 青黛脸刷的红了,垂下眼帘不敢看,可余光却不受控制的往轩辕祤身上瞟。 之前不是没有这样出来过,但都是夜里,林晚也没有让身边的人守夜的习惯,一般都是早早叫她们回去睡觉。 青黛本就对轩辕祤有心思,骤然看见这一幕,只觉心跳的厉害,脸颊滚烫的好似要烧起来。 林晚也没有注意,见安安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拱,就知道这小子饿了。 偏偏她身上没奶了,问就是被某人吃光了,气得她磨牙。 多大的人了,居然跟婴儿抢口粮,出息。 她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轩辕祤被瞪的一脸莫名奇妙,正要开口询问。 就见某个瞪他的女人已经抱着孩子去了小隔间泡奶粉,安安的奶粉和奶瓶都放在那里。 他瞬间明白过来,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心虚。 但也没有要跟过去的意思,转身往软榻上一坐,姿态慵懒随意。 觉得有些无聊,便伸手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抽了一本书过来看。随意翻了两页,发现居然是话本子,写得还是那些才子佳人私定终身的香艳桥段。 轩辕祤嘴角一抽,随手将书丢回架子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青黛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这样的王爷简直俊美的令人心颤,哪怕只是随意披了件袍子,头发垂落,也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神祗。 她心跳的厉害,手指绞着衣角,鬼使神差的取了一方干帕子,红着脸凑过去,“王爷,奴婢见您身上还沾着水,现在天冷,虽说暖阁里烧了地龙,温度高,但这样还是容易着凉的,要不奴婢给您擦擦?” 轩辕祤眉头瞬间皱起,眼神冷冽地扫向青黛,仿佛能将她看穿,冷冷道:“不必,退下。” 也不知道秦伯怎么挑人的,这种人居然放在晚儿身边。还是自己太过仁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身边凑? 青黛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里的帕子也掉了。 她慌忙捡起来,赶紧解释:“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担心王爷着凉。” 轩辕祤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本王不喜女子伺候,你不知道?退下吧,自个去刑堂领二十板子。” “是,奴婢知道了。” 青黛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也不敢再狡辩,哭着低头迅速退下,脚步凌乱又匆忙。 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摔一跤。 正好被从小隔间出来的林晚看见了,微微一怔,“这丫头毛毛躁躁的,没事跑那么快做什么?” 第237章 醋意 她也没放心上,抱着喂饱的安安进了屋里。 轩辕祤瞧见她进来,伸手一捞,连人带娃的搂进怀里,看着满脸可乐的安安,笑了,“这小子吃饱了?” 林晚轻轻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嗯,吃的跟小猪似的,200毫升的奶粉一下子干完了。” 轩辕祤笑了笑,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奶粉的来源,这种东西别说大晋,就是周边各国都没有出现过。 还有安安用的尿布,也不知什么材质做的,居然能保持彻夜不漏尿。 晚儿曾说是从一个海外商人手里买的。 就算是,曾经买的也早就用完了,岂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何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海外商人,有些还打过交道,东西确实新奇,也与众不同,但他也没有见过奶粉和这种能保持彻夜不漏尿的尿布。 还有晚儿敷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面膜,用的那些他看不懂也没见过的,晚儿说是护肤品的东西。 他知道晚儿身上有秘密,只是晚儿不愿提,自己也就假装不知道。 至于生气,会不会觉得晚儿不信任自己,他还没那么小气。 林晚瞧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蜜色胸肌,“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轩辕祤回过神,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晚儿,以后身边的人还是多留意些。青黛心思不纯,不适合留在正院伺候,明天将人掉去别处吧。” 她微微一怔,没想到轩辕祤忽然会说这个,“你向来不关注我身边的人,青黛怎么了?” 她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青黛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还一副要哭的样子,心中一转,想着估计自己不在时候,青黛做了什么。 轩辕祤也没有隐瞒,淡淡道:“她方才拿着帕子过来,说要给本王擦身。要是没点心思在里面,本王是不信的,尤其本王还穿的这般随意。” 林晚一听就明白了,想着她方才跟轩辕祤在隔壁那啥,里面的动静青黛肯定听见了。 青黛容貌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娇俏,又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她眼神看向轩辕祤,这男人事后就套了一件裤子,上面也随意披了件袍子,胸膛腹肌人鱼线全露了出来,就差写着快点来勾引我。 虽然这男人是无心的,在自己屋里也随意惯了,但青黛一个小丫头肯定顶不住。 定然也有几分心思,否则不会说出要替轩辕祤擦身体这种话。 擦身体这么亲密的举动,还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 呵呵,要是轩辕祤有点什么心思,两人不是顺理成章的滚到一起了? 这要是换成别的男人,估计第二天还会给个名分,抬为妾室。 很多宫女丫鬟就是这么爬上男主人床的。 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倒不是因为青黛那点小心思醋的失去理智,更多的是觉得膈应。 自问对青黛不薄,一来拿得就是一等婢女的份例,吃穿用度也没有亏待过,很多自己吃不完,或者用不到的东西都会赏给青黛和紫苏两个。 平常说话也随意,真要说起来,青黛在她身边过的比宫里不得宠的娘娘还要好。 这丫头倒好,居然想挖自己墙角。 林晚眼神睨着轩辕祤,皮笑肉不笑,“王爷倒是坦诚,穿得这般随意的在我屋里晃悠,怕也不是一两日了,我若不在,你怕不是要那些丫头生吞活剥了去?” 轩辕祤哭笑不得,哪不知道她是醋了,伸手要去搂她,却被她轻巧的躲开。 他无奈解释:“晚儿,天地良心,本王可从来没有那些心思。若非在你屋里,本王什么时候这般随意过?再说,本王除了你,还能瞧得上谁?” 她也不会真生轩辕祤的气,但还是故意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哪天被哪个小狐狸精迷了眼,谁知道会不会。” “呵,哪个狐狸精比得上晚儿你,本王魂都被你勾没了。” 轩辕翊笑声愉悦,凤眸里全是缱绻的光,大手又缠上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林晚被这甜言蜜语哄的有点开心,狐狸精虽不是什么好词,但也是一个女人魅力的象征。 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索性横他一眼:“哼,暂且信你这一回。不过青黛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随后凶巴巴的道:“就罚她去后院洗衣裳,天天洗,月月洗,让她知道,本县主的人可不是那么好肖想的。” 轩辕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都听你的,本王的夫人最大。” 这两人还没成婚呢,夫人二字就已经叫上了。 林晚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正要说话。 安安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抓了一下,口齿不清的说着:“娘……酿…玩……” 她瞬间反应过来光顾着和轩辕祤说话斗嘴,都忽略了儿子。 她赶紧抱过安安,顺手从边上扯了个小熊玩偶过来,“好,娘陪安安玩。” 轩辕翊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嘴角勾着愉悦的笑意。…… 睿亲王府前院,秦伯听说青黛去了刑堂领罚,还是王爷亲自罚的二十大板,眉头微微蹙起。 今天怎么回事? 正院挨板子的,今天这已经是第四个了,还全是县主身边伺候的人。 马婆子,方嬷嬷、郑嬷嬷三个挨板子是情有可原,毕竟没伺候好小郡王,将人弄丢了。 这种挨板子都是轻的。 青黛又是怎么回事? 秦伯想着青黛还是自己从宫里挑出来,然后送去县主身边伺候的,这出了事,肯定要知道原因。 他脚一抬,人就去了刑罚堂。 到的时候,青黛已经被两个王府侍卫压在长凳上挨板子了,噼里啪啦打的那叫一个响,显然半点没留情。 屁股大腿都渗出血来,裤子都染红了。 四周围还站了一圈的人,全都是王府围观的下人。 紫苏也在里面,明显听到消息过来了,见青黛被打得皮开肉绽,心里也不好受,死死咬着唇,脸都是白的。 两人一起从宫里出来,又一起被分到县主身边伺候,情分自然不同。 她不是没问青黛为什么被罚,只是青黛不肯说。 刑堂的也不知道原因,只知道青黛自己过来领罚,说是王爷罚了她二十板子。 秦伯走进刑罚堂,瞥了一眼长凳上已经半昏死过去的青黛,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刑堂的人见管事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无奈道:“秦管家,青黛姑娘自己过来的,说是王爷罚的,我问她原因,她又不肯说,只一个劲儿的哭。我不好细问,反正只管按照规矩打板子就是。” 秦伯听到青黛不肯说原因,只一个劲儿的哭,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在王府当差十几年,什么肮脏事没见过,一个年轻貌美的小丫鬟,还是在正院伺候,今天下午听说正院那边还叫了好几次水。 还是被王爷亲自罚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无非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者还做了什么事。 “打完了就抬下去吧。” 秦伯叹了口气,想着回头还是挑两个老实本分的送去正院,像这种心思活络又漂亮的,还是心太大了。 也没说请个大夫瞧瞧,王爷没发话,他自然不敢的,谁知道主子什么心思。 第238章 宁嫔 林晚自然知道了青黛挨板子的事,见紫苏回来后几次欲言又止,也只随意说了一句,“好好做事,她不会亏待她们之类的,但却容不得身边之人背叛。” 紫苏听出了县主在敲打自己,赶紧跪下,声音诚恳道:“县主,紫苏定会安分守己,好好伺候县主和小郡王,绝不敢有二心。”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将人拉了起来,让紫苏以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跟之前一样。 紫苏松了一口气,之后半句没提过青黛,就好像正院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只在私下里的时候偷偷去瞧了几次青黛。 她也只当不知道。 第二日,秦伯送了几个老实规矩的婢女过来。 林晚扫了一眼那几个婢女,模样周正,眼神清澈,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 她看着不错,重新取了名字,也就将人留下了。 不过并没有将她们调到身边伺候,而是留在正院干些扫撒的活,先领个三等丫鬟的份额。 至于青黛空出来的位置,她从二等丫鬟里面提拔上来一个叫夏荷的姑娘顶着。 这丫头虽然不如青黛活泼娇俏,也不如青黛嘴甜会说话,但却老实本分,踏实勤快。 而且这丫头梳头的手艺也不错,看着挺乖巧的,便留在身边了。 以后就跟紫苏一起伺候自己。 至于青黛,现在还趴在屋子里养伤,等她伤养好之后,便会调去了浣衣房洗衣裳。 算是一朝跌落尘埃了,连马婆子都不如。 马婆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虽然不能继续留在安安身边伺候,但林晚念着她忠心,又是青州跟过来的老人,准备让她管理正院的小厨房。 虽然睿亲王府人口简单,没有什么人,主子总共两三个。 不过这入口的东西,还是交给自己人管理更好。 马婆子来了京城有一段时间,也见识了不少,眼界也开阔了,知道自己并没有失了县主的信任。 心中松了一口气,伤养好之后,便乐颠颠的去了小厨房做事。 其实对马婆子来说,管理小厨房比照顾小郡王来说省心多了,只要吃食上不出错,基本不用怎么操心。 还能时不时的给自己开个小灶,她乐得自在。 青黛伤养好之后,便送去了浣衣房的消息,就像一滴冷水溅入了油锅,在睿亲王府的下人圈里迅速炸开了,震得不少人头皮发麻。 县主看着面善好说话,实则眼里是个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那些心思最好不要有,更别想付诸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好在王府没什么女眷,有心思的自然也没几个。 慕容璟离开大晋之前,进宫向昭仁帝辞行。 昭仁帝听说他要启程返回大夏,心里巴不得这尊瘟神赶紧滚蛋,再不滚蛋,鬼知道他又会在暗地里搞什么事。 慕容璟曾经化作南宫璟潜伏在大晋干的那些事儿,昭仁帝都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西域使臣走了,吐蕃使臣也走了,北戎的人也走了,偏偏大夏迟迟赖着不走,心里早就忐忑不安了,生怕对方暗地里会搞什么。 不过昭仁帝秉承着两国友好邦交,面上还是客套的挽留了几句:“璟王,我大晋风光无限,你不多留些时日好好游玩一番,正好也快过年了,何不过完年再走?也好领略一下我大晋的风俗?” 慕容璟潜伏大晋整整十年,什么风俗没见过,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慕容璟瞧见昭仁帝这副送瘟神的表情,嘴上却说着虚假的客套话,似笑非笑:“既然陛下美意,那小王便再多留两日也无妨,正好多陪陪安安。” 心里真这么想的,此次返回大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反正也不急在这么一两日。 昭仁帝一听,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心里暗骂慕容璟这老狐狸还真不客气。 自己不过是客套两句,他倒好,直接顺杆爬了。 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笑道:“璟王真是幽默,安安有安宁县主照顾,又有皇叔照看,璟王大可放心,璟王既然也归心似箭,朕就不强留了。” “陛下说的也是,安有安宁县主和睿亲王照顾,本王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慕容璟倒也没再说什么要留下来的话,浅浅一笑,“那小王这便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就启程。不过临行前小王想见舍妹一面,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还望皇上恩准。” 昭仁帝听说他临走前要见宁嫔,自然不会拒绝,很是爽快的答应。 还特意吩咐宫人好好安排,别失了大晋的体面。 宁嫔就是大夏送过来和亲的楚宁公主。 本来生气楚宁公主想嫁给皇叔,开始只封了一个贵人,这两日相处下来,发现楚宁公主美丽温婉,才情出众,说话也颇合他心意,心里的郁气早消了一干二净。 自然不会再计较她想嫁给皇叔的事,反而大手一挥,将楚宁公主由贵人晋位为嫔,还得了个宁做封号。 可见心中对楚宁公主的满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璟离开御书房后,便直接跟着宫人去见宁嫔。 宁嫔如今已经是大晋宫妃装扮,发髻高挽,珠翠环绕,相比大夏时的温婉,多了几分端庄贵气。 宁嫔看着慕容璟由宫人领进来,眼睛瞬间红了,抬脚迎上去,“二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声音满是不舍。 慕容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当初送楚宁来和亲,本是想让她嫁给轩辕祤做正妃,一来可以当眼线,二来能避免晚儿嫁给轩辕翊。 可惜轩辕翊瞧不上,楚宁只能入昭仁帝的后宫,初封还只是个贵人。 哪怕如今晋为宁嫔,这位份对于一个和亲公主来说,还是太低了些,也委屈了楚宁。 两人走进屋说话,直到宫人退了下去,四周再无旁人。 慕容璟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愧疚来,“楚宁,是二哥对不住你。当初答应让你嫁入睿亲王府,如今却……你可怨我?” 宁嫔轻轻摇头,苦笑道:“怨你做什么?这条路是楚宁自己选的,又有什么资格怨旁人?” 她神色有些复杂,继续道:“而且睿亲王心里眼里只有安宁县主一人,我即使真进了他的府邸,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倒是皇上他……待我还算不错,虽说性子软了些,耳根子也软,但妹妹我也算有几分宠爱,皇后也不是个爱为难人的,只要我不犯错,也不会故意针对我。” 皇后不是不喜欢为难人,而是不敢,毕竟宁嫔身后是整个大夏。 反正她儿子已经有了,没得去为难宁嫔一个心不在皇帝身上的嫔妃做什么? 第239章 母夜叉 慕容璟听她这般说,心中稍安。 随后又想起另一桩事:“昭仁帝那边,你既要留住他的恩宠,也要小心谨慎。他虽看起来昏聩软弱,但到底是皇帝,心思敏感多疑。你莫要在他面前替大夏说任何好话,更不要去提安安和轩辕翊。” “反而可以时不时抱怨两句在大夏时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后宫针对,父皇也不宠你。让他觉得你和大夏并无深厚情感,来大晋反而是身不由己,脱离苦海。如此,他才会对你放下戒心,也能更好的他们探听消息。至于之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既然不能如愿,那便将利益最大化。 宁嫔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二哥放心,妹妹别的本事没有,装装可怜、博博同情还是不在话下的。这后宫的女人啊,哪个不是戏精,我入乡随俗便是。” 慕容璟被她的话逗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鬼机灵,倒是我白担心了。不过这个令牌你拿着,若真遇到什么难处,也别自己硬扛着,二哥在大晋私下还是有些势力的,你拿着这个令牌派人去找青鹞和云楼,他们会替你解决麻烦。”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这块令牌能够调遣暗格所有的势力。 宁嫔接过令牌看了两眼,便塞到袖子里,“二哥放心,若妹妹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到时候定了会去找他们的。” 相比滞留在驿馆没人管没人理的赫连月,她还是幸运的。 慕容璟又叮嘱了她几句,见时候不早,也就转身离开皇宫。 第二天,大夏使团便浩浩荡荡的启程离开大晋。 青鹞云楼两个依旧留了下来,继续管理暗格的势力,顺便保护小主子。 慕容璟这一走,京城的风雪都停了,连着出了好几个大晴天,地上的雪都化了不少。 向来冷清的睿亲王府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王府下人进进出出,各色锦缎、珍宝,以及金银首饰,整箱整箱地抬进正院,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绣娘们排着队进来给林晚量体裁衣,红的、金的,正红色的嫁衣铺了满满一榻,全是最顶级最好最柔软的料子,眼睛都晃花了。 刚送走第三波绣娘,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哀嚎。 “表嫂……我可想死你了……” 林晚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沈逸舟跟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大冬天的手里还摇着把扇子,穿了一身极为骚包的紫色锦袍,绣着金色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就像一个开屏的花孔雀。 她无语扶额,这货怕不是从刚逛完青楼回来吧? 沈逸舟扑通跪在满地红绸上,抱着她大腿干嚎,“表嫂,我命苦啊,我爹要把我捆回江南联姻。” 她嘴角一抽,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说人话。” “咳。“ 沈逸舟麻溜爬起来,整了整歪掉的玉冠,“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我爹说说我表哥都要娶媳妇了,非说我二十有三不能再拖了,必须娶个媳妇回去,人选都给我定好了,听说还是个母夜叉...” 他越说越激动,扇子啪了一合,“表嫂,你可要救我啊,那母夜叉据说能单手举起石磨,我这小身板哪经得住她折腾,说不定新婚之夜就被她给拆了。” 林晚被他逗笑了,“啧,母夜叉这么厉害,你娶了她说不定还能练出一身肌肉,总比这白斩鸡似的身材强吧?” 其实沈逸舟的身材并不差,胸肌、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只是皮肤有些太白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当然是无意中瞧见的,为此轩辕翊还将沈逸舟这个亲亲表弟暴揍了一顿,鼻青脸肿,半点不留情的那种。 沈逸舟一听,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悲愤:“表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叫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是什么白斩鸡?” 林晚翻了个白眼,“这事我可帮不了你,找你表哥去吧。只要他一句话,你爹估计也不敢逼着你娶。” 沈逸舟说起这个就来气,一点悲愤,“表嫂,你不知道,那母夜叉就是他挑的,还说什么我风流成性,在京城养了一院子美人不够,没事还天天往青楼跑,门风都被我败坏了。要我收收性子,娶个厉害的媳妇管着我。我爹更是奉为圣旨,已经送了十几封书信过来催我回去了。” “所以你就来祸害我了?我可没空管你的破事,最近忙着嫁给你表哥呢。”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幽幽的说道。 沈逸舟当然知道,现在只有她才能帮自己了。 立马可怜兮兮的凑过来,桃花眼眨呀眨,“表嫂,你可是我亲表嫂,你不能见死不救,要是我真娶了那母夜叉,以后谁给你送银子花?谁给你找好吃的好玩的?这样吧,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事儿,城南那个带温泉的庄子就送给表嫂了,去年才置办的,面积大,景色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轻咳一声,“那个庄子你表哥已经给我了,说是我明年开春的嫁妆之一。” 沈逸舟:“……” 不是,那是他的庄子呀,表哥拿他的庄子哄媳妇,都不跟他讲说一声的吗? 他肉疼嘴角抽搐,“表嫂,那庄子是我去年花了整整三万两银子置办下来的,温泉是天然的,后山还种了上百棵梅树,冬日里泡着温泉赏梅花,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表哥他要我的庄子给你当嫁妆,好歹跟我说一声,这一声不吭的就送给了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说归这么说,其实心里并没有生气。 沈家的财产有一大半都是扯着睿亲王的大旗赚的。 他虽然不是官身,父亲也在江南养老,但却从来没有人敢小瞧了他,见到了他还得点头哈腰的巴结。 毕竟,谁不知道他身后站的是权势滔天的睿亲王。 林晚嘴角一抽,没想到轩辕翊这么霸道,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家庄子抢来给她当嫁妆。 不过她也看得出,沈逸舟也就嘴上嗷的凶,其实压根没放心上。 可见这兄弟俩关系是真的好。 正要开口说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又在编排本王什么?” 沈逸舟吓的一个激灵,手里的扇子差点飞出去,转身就看见轩辕翊走进来,神色淡漠,周身的气场不可忽视。 “表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催债的来了?” 他夸张的拍了拍胸口,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轩辕翊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屋子堆得琳琅满目的物品和嫁衣料子,眉梢一动。 听到沈逸舟的话,还以为他去赌博了,冷飕飕的扫了过去,“你要是敢去赌,本王就把你扔去边关军营好好操练操练。” 第240章 韩青鸾 沈逸舟听到边关军营几个字脸色都变了:“表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来跟表嫂诉诉苦,我爹要把我捆回江南娶母夜叉呢。” 轩辕翊自顾自地在林晚身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母夜叉?那不是正好治治你风流的毛病。” 沈逸舟一听这话,瞬间就弹了起来,“表哥,你还好意思说?那母夜叉是你亲自挑的,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好歹也是江南第一美男子,怎么能娶个能单手举石磨的悍妇?” 说起这个,就满心都是碎碎念。 轩辕翊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以为本王想管你?很闲?要不是你风流成性,整天流连青楼,名声都传回苏州去了,舅舅生气写信让我管管你,本王还懒得管你的破事儿。” 他不爽的换了个坐姿,哼了一声:“本王挑的这个是江南总兵的女儿,武艺高强,性情刚烈,眼里还容不得沙子,正好治治你这拈花惹草的毛病。” 当他闲的这么喜欢给人做媒? 平常也很忙的好不好? 沈逸舟被噎的不轻,气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就像一条晒干的咸鱼,声音幽怨:“我当然知道表哥忙得很,但大晋闺秀多的是,没必要挑个母夜叉吧?表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英俊潇洒?故意的?” 说着还自恋的摸了把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轩辕翊嗤笑,“本王若真嫉妒你,直接把你扔去北戎边境,让你跟那些蛮子对战个三年五载,回来时怕是连你这张小白脸都保不住,到时候看看谁还会多看一眼?” 沈逸舟瞬间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模样,“表哥,你这心肠太狠了,我可是你的亲亲表弟啊。” 他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满脸胡渣,风尘仆仆,一副糙汉子的形象,现在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林晚看了看轩辕翊,又看了看沈逸舟,觉得这两兄弟斗嘴也太有意思了,“行了行了,你们兄弟俩别一见面就掐。说实话,我很好奇那姑娘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居然让沈逸舟这般排斥。” 轩辕翊自然要满足自家亲亲夫人的要求。 大手一挥,便对门口的淡淡吩咐:“东风,去把江南总兵之女的画像取过来。” “是。” 东风应了一声,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一炷香不到人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画轴,很快交给轩辕翊。 沈逸舟看见画轴拿过来,脸色更加不好,瞬间就想开溜,“表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早就见过那个母夜叉的长相,其实长得并不丑,甚至还怪好看的。 不过再好看也不是他喜欢的菜,原因无它,长得太英气。 特别听说还上过战场,杀过人,就更加受不了了。 这哪里是女人,这简直穆桂英好不好? 轩辕翊见他要溜,嘴角一抽,什么也没说,只眼睛瞟向门口的东风。 东风瞬间会意,身影一闪,就拦住了沈逸舟的去路,跟一个门神似的堵着。 沈逸舟:“……” 他看着眼前门神似的东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拍东风的脸:“我说东风啊,这身手不错嘛?要不过来给本公子当护卫?本公子给你开三倍银子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东风回答,迅速从另一个方向溜了。 东风心中无语,瞥了一眼沈逸舟离去的方向,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将人拦截。 沈逸舟嘴角抽了又抽,果然不愧是表哥身边的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知道不可能成功,便也放弃了。 转身认命的躺回椅子里,表情是生无可恋,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听着像是在骂人。 轩辕翊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将画轴交给林晚。 她看得好笑,也不管沈逸舟表情如何,直接展开画轴。 画中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不是那种江南水乡的温婉柔弱,也不是贵气端庄。 反而英姿飒爽,眉如远黛,目若星辰,虽然穿着一身劲装,但却长得非常漂亮,五官比较突出,看上去气质非常出众。 浑身带着几分沙场女将的飒爽,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 画轴一行小字,江南总兵嫡女韩青鸾。 韩青鸾应该是这姑娘的名字。 看见这张画像。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轩辕翊会给沈逸舟选对方了。 就沈逸舟这样的性子,寻常闺秀压根降不住,可这韩青鸾一看就是个有主见又厉害的,而且还会武功。 说不定还真能把沈逸舟治得服服帖帖。 她抬眼看向沈逸舟,故意说道:“这韩小姐长得挺标致的啊,眉眼英气,五官秀丽,哪里像你说的母夜叉了?” 沈逸舟一听这话,急了,凑过来一把夺过画像,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吧啦吧啦:“表嫂,你可别被这画像骗了!我打听过了,这韩青鸾五岁能骑马,八岁能开弓,十岁追着强盗跑出三十里地,还把人活捉回来吊在城门上,听说还跟他爹上战场杀过人,这样的母老虎哪个男人受得了?” 林晚被他夸张的描述逗笑了,“说不定人家韩小姐只是武艺高强,性格直爽了些,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沈逸舟半点没觉得自己夸张,“我虽然没亲眼见过,私下早就打听过了,基本上一字不差。而且这女人嫉恶如仇,最看不得欺负良家妇女,以及花天酒地的男子,平时出门更是没少打抱不平,遇到教训一顿都是轻的,卸胳膊断腿都是常事。表嫂,你说这种女人我要是娶回家,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轩辕翊在一旁冷冷开口,“我看这沈小姐就好得很,配你绰绰有余,也正好管管你这沾花惹草的毛病。” 沈逸舟指着轩辕翊,一脸痛心疾首:“表哥,我终于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为我好,你是怕我成亲后还整天往你府里跑,打扰你跟表嫂卿卿我我,所以才找了个母夜叉来拴住我,你这用心何其歹毒。” 轩辕翊挑眉,神色似笑非笑:“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沈逸舟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表哥,你竟如此无情,我不过是来求个安慰,你却这般赶我走?” 他双手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林晚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别演了。你表哥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逼你娶,早就一道命令下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 第241章 婚事传开 沈逸舟想想也是,瞬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眼神看向轩辕翊。“表哥,你先让我跟那韩小姐相处相处,要是我们实在合不来,你可不能逼我。” 轩辕翊虽然希望这个表弟能够收收心,但也不会真的强逼他。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他微微颔首,“可以,不过你要拿出诚意来,更不许故意捣乱破坏,要是被本王知道了,我就给你娶个东施信不信?” 沈逸舟一听‘东施’两个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简直这比听到母夜叉还要恐怖十倍,连连摆手:“别别别,表哥,我保证拿出十足的诚意,好好跟那韩小姐相处,绝对不捣乱。” 轩辕翊淡淡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个表弟鬼心眼子多,“东风,找几个暗卫盯着,将他和韩小姐的相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每三日一报。” 东风自是领命。 沈逸舟嘴角一抽,心说表哥你真是闲得慌,还派人暗中盯着,那拉屎放屁睡美人是不是也要盯着?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也太没隐私了,绝对不行。 他瞬间跳了起来,一脸抗议:“表哥,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人盯着本公子拉屎放屁,你是不是变态?” 声音并不小,整个正院伺候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的婢女奴仆连同几个绣娘齐刷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就连皇上都不敢骂王爷是变态,这沈大公子真是什么都敢说。 林晚被沈逸舟那句拉屎放屁雷的外焦里嫩,如此粗俗的话,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花花公子嘴里听到,看来今天是真的被轩辕翊气到了。 轩辕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额头青筋暴跳,声音幽冷,“东风,再加一条,把他每天说的话都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属下遵命。” 东风忍着笑应了一句。 沈逸舟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一幅天塌了的样子,刚要继续抗议。 轩辕翊已经懒得搭理他,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东风将人叉出去。 东风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把架住沈逸舟,动作行云流水的将人往肩膀上一放,跟扛沙袋似的扛走了。 “表哥,你无情无义,你过河拆桥,你卸磨杀驴,我好歹是你亲表弟……” 沈逸舟被东风沙袋似的扛在肩膀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的蹬着,“东风你个狗腿子,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本公子堂堂沈家嫡长子,江南第一美男,这样太难看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东风充耳不闻,脚下生风,很快就将人扛出了王府,倒也不敢直接扔。 而是将人往地上一放,拱手说了一句:“沈公子得罪了。” 转身就迅速溜了,生怕沈逸舟找他算账。 沈逸舟理了理微乱衣襟,又骚包的甩了甩头发,扇子指着王府门口破口大骂:“轩辕翊你这个没良心的,等我以后娶了媳妇,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气死你。”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狠狠跺了两脚地面,这才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日子一晃,便到了腊月中旬。 睿亲王府要迎娶安宁县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睿亲王要娶那个安宁县主了。” “还真娶啊?那安宁县主虽说长得漂亮,可到底嫁过人生过孩子,还带着个拖油瓶,真不知道睿亲王图她什么,这心里不嫌不膈应吗?” “安宁县主嫁过人怎么了?生过孩子怎么了?人家生的美呀,还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这样的女人谁不心动?” 茶馆里,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摇着折扇,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见过林晚跳舞似的。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啐了一口瓜子壳,嘿嘿笑道:“说得好像你能娶到似的。那可是睿亲王的女人,你敢多看一眼,小心脑袋搬家。” “我这不是替睿亲王高兴嘛!” 那书生赶紧找补,讪讪一笑,“睿亲王打了这么多年仗,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我们做百姓的,自然要替他高兴高兴。” “得了吧你,刚才还说人家安宁县主是弃妇,这会儿又改口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众人哄笑成一团。 这消息传到驿站时,赫连月正对着铜镜描眉,手里那支螺子黛‘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侍女:“你说什么?轩辕翊要娶那个二手货?” 那侍女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害怕道:“回公主,现在外面传遍了,说是睿亲王府已经在筹备婚礼了,下人进进出出,连绣娘都请了好几拨,似乎是在赶制嫁衣,听说连聘礼都下了,直接抬进了安宁县主住的院子……” “哗啦啦……” 桌上的铜镜和胭脂水粉瞬间被扫落在地,摔的满地都是,铜镜都裂了。 赫连月那张明艳的脸因嫉妒愤怒而扭曲到变形,不甘的破口大骂:“一个慕容璟不要的弃妇,别人睡过的二手货,还带着个拖油瓶,本公主就不明白了,轩辕翊到底看上那个贱人哪里?居然还要娶进门当睿亲王妃,他脑子进水了吗?还是真的就这么稀罕那个贱人?” 反而自己这个草原明珠被丢在驿馆里没人管没人理,那个男人更是连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悲从中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北戎回不去,三哥也抛下了她,大晋这边更没人要她。 驿站的人也越来越敷衍,最近更是连炭火都用不上了,各种理由推三阻四的不肯送来。 满京城都在看她赫连月的笑话。 她心中委屈又愤怒,还有一股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的戾气。 屋里没人敢说话,几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公主别注意到自己才好。 这段时间公主脾气越来越差,她们自然没少跟着遭殃。 赫连月也没指望这些人说什么,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件狐裘披风,胡乱裹在身上,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冷冷道:“备车,本公主要进宫。” 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想进宫。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您要进宫做什么?” 赫连月盯着那说话的侍女,美眸里燃烧着疯狂和不甘,“既然轩辕翊不识抬举,那本公主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几个侍女不敢多问,连忙起身去准备马车。 第242章 逼迫 宫里的昭仁帝早就知道了皇叔要娶安宁县主的事。 轩辕翊并没有瞒着,还从宫里的尚衣局挑了一批绣娘出宫,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的他。 他只觉得皇叔脑子秀逗了,放着京城这么多大家闺秀不娶,偏偏要娶这么一个女人。 诚然安宁县主很优秀美丽,可再优秀美丽那也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呀,将来如何面对大晋宗室的悠悠众口? 就算皇叔本人不在意,可宗室那些老顽固岂会罢休,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不过按照皇叔强硬的性子,那些老顽固估计也不敢真闹,皇叔也更加不需要自己这个皇帝的首肯。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要是敢在对方婚事上啰嗦,肯定会被无视或是自讨没趣。 这还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被皇叔言语当众堵的下不来台。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滞留在驿站的赫连月。 当初北戎送她过来和亲,本该入皇帝后宫,可惜赫连月瞧不上自己,三番两次的拒绝入宫,一心只想嫁给皇叔。 不过皇叔瞧不上,好几次让赫连月当众没脸,各种奚落,还差点让她嫁给侍卫。 昭仁帝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赫连月赐给皇叔做侧妃,也好给对方添添堵。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触怒皇叔。 掀了朝堂给他这个皇帝没脸还是小事,就怕皇叔一怒之下,直接来个清君侧,那自己这个皇帝也就坐到头了。 昭仁帝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德公公突然走了进来,弯腰恭敬禀报:“皇上,赫连公主求见,这会儿已经在御书房门口候着了。” 昭仁帝眉头一皱,这节骨眼上她来干什么? 但随后一想,或许这是个机会,转身坐回龙椅上,淡淡道:“宣她进来吧。” 赫连月大步踏入御书房,身上裹着一件狐裘披风,发髻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和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倒是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她只草草行了个礼便站起身来,然后径直走到御案前,红着眼睛道:“皇上,本公主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昭仁帝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北戎公主,心里已经转了三四个弯。 “哦?赫连公主有何事相求,不妨说来听听。” 赫连月哪怕有事相求也没有跪下,即使她如今已经穷途末路,草原儿女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向这个草包皇帝卑躬屈膝。 反而背挺的笔直,声音平静道:“皇上,本公主想清楚了。既然睿亲王要娶安宁县主为正妃,那本公主也不强求什么正妃之位。只求皇上做主,将我赐给轩辕翊为侧妃。”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进了睿亲王府,以后就有的机会拆散这两人。 昭仁帝心说这贺连月还真是锲而不舍,皇叔那般羞辱她了,要将她嫁给身边的几个侍卫,她怎么还惦记着? 他嘴角抽搐,轻咳一声,语重心长的开口:“赫连公主,不是朕不答应你的请求。皇叔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并不喜欢你,公主又何必强求入府?我大晋好男儿多的是,既然你不喜欢朕,也不愿入朕的后宫,朕自然不会勉强。这样吧,朕答应你,定为你挑个满意的夫婿可好?” 哼,满意的夫婿,倒是想得美,最好给我烂在大晋吧。 赫连月心说这大晋除了轩辕翊哪还有什么好男儿? 就算有也早已娶妻,她堂堂北戎公主难不成还要给那些男人做妾? 再说她也看不上。 心中知道皇帝是在敷衍自己,美眸一转,冷笑道:“皇上,您乃一国之君,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本公主不过求一个侧妃之位,您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还是说你根做不了主,心里害怕睿亲王,所以才这般推三阻四,不肯答应?”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昭仁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害怕皇叔,更觉得赫连月口无遮拦,将他脸上的那块遮羞布赤裸裸的揭开。 这话几乎和打脸无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怒道,“赫连月,你放肆。朕乃九五之尊,岂容你一个战败国公主在此指手画脚?” 因着拍桌子的力道,玉案上的茶杯跟着跳了跳,茶水都撒了出来,连奏折都打湿了。 伺候在一旁的德公公眼皮都跳了跳,心说这赫连公主什么都敢说,自己什么处境不知道吗?不怕皇上杀了她? 瞥见玉案上的奏折都打湿了,又是赶紧招呼宫女上前收拾。 赫连月只当没看见,不但不害怕,反而满是嘲讽的上前:“皇上若是真龙天子,那就下旨把我赐给睿亲王,让满朝文武看看,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您若不敢,也不过是个被轩辕翊踩在脚下的傀儡罢了。” 昭仁帝被赫连月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赫连月冷笑,继续挑衅:“怎么?皇上不敢?还是怕轩辕翊知道后,直接带兵闯进皇宫,把您这龙椅给掀了?” 昭仁帝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加阴沉:“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朕拖出去砍……杖责二十……” 本来想说拖出去砍了,想到赫连月的身份,又是憋屈的改口。 虽然赫连烈抛下她跑了,但北戎老可汗赫连霆还没死呢,万一借机发难怎么办? 德公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道:“皇上息怒,赫连公主她年轻不懂事……许是急昏了头,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好歹是北戎公主,私底下磨搓两下也就算了,这要是公然拉出去打板子,就真的将北戎得罪死了。 赫连月确实不肯罢休,冷笑一声,神色不屑地盯着龙椅上的男人:“皇上,您就算打死本公主,也改变不了您怕轩辕翊的事实。你扪心自问,朝堂有几个人是真心效忠你的?满朝文武表面恭敬,心里有几个将你当回事?边关将士更是只听轩辕翊号令,就连皇宫和京城守卫全是睿亲王的人,民间百姓更是只知睿亲王而不知皇帝。” 她字字诛心,说到这里眼神嘲讽更浓,“不说别人如何看,你不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窝囊吗?” 她今天就要逼着这个草包皇帝下旨,只要圣旨一下,哪怕轩辕翊再不乐意,也要捏着鼻子认了她这个侧妃。 至于对方不肯认,她完全没有这么想过,除非那个男人想造反。 第243章 抽打 御书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德公公头皮发麻,这会儿也不敢说话,心说这赫连公主还真会作死。 几个伺候的小宫女更是抖如筛糠,真害怕皇上一怒之下会灭口,都后悔进来收拾了。 昭仁帝脸色阴沉的骇人,死死的盯着赫连月:“简直不知死活,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赫连月却毫无惧色,下巴一扬,挑衅道:“割了舌头又如何,割了舌头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傀儡皇帝的事实。到时候我北戎定会以此为借口,挥兵南下,到时候你这摇摇欲坠的皇位,可就更坐不稳了。” “呵,还挥兵南下,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罢了,若非北戎打了败仗,你又如何会来前来大晋和亲?” 昭仁帝虽然被气得够呛,但理智却没失,嘲讽的说道。 想用激将法逼自己下旨,真当自己如此愚蠢看不出来? 赫连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脸色极为难看。 她盯着赵仁丽那张虚张声势的脸,忽然笑了:“皇上说的对,我北戎确实败了,正因为我们北戎败了,才会求和,才会送我前来和亲。”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浓浓的嘲讽:“可皇上又好到哪里去?连给臣子赐女人都不敢,如此窝囊无用,本公主都替你丢脸,没了轩辕翊,你算什么东西?” 她对这个草包皇帝半点敬畏都没有,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也铁了心要逼一把。 却全然忘了昭仁帝虽然软弱无能,但怎么说也是男人,怎么说也是皇帝,如何受得了这般赤裸裸的踩在脸上辱骂。 昭仁帝气的七窍生烟,额头青筋暴起,几步冲下龙椅,抬手就狠狠甩了赫连月一巴掌。 “贱人,朕今日就让你知道,朕到底是不是个东西。” 赫连月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可她却仰头大笑,眼神满是疯狂:“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如何向北戎交代,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昭仁帝怒极,抬脚就踹在赫连月身上,边踹边吼:“让你嚣张,让你嘴巴臭,朕今日就让你知道,朕才是这天下之主。” 赫连月被踹得蜷缩在地,却依旧不肯服软,嘴里还在嚣张的骂着:“你打啊,打死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懦弱无能的事实,轩辕翊迟早会把你从这龙椅上拉下来,哈哈哈……” 她猖狂的大笑着,又是一脚踹在身上,整个人被踢得滚了两圈,发髻散乱,钗环落了一地。 昭仁帝早就气疯了,这话更是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他停下脚没有再继续踹,而是眼神阴鸷地盯着赫连月,突然转身对德公公吼道:“去,给朕拿根鞭子来,朕今日要好好抽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至于过后北戎会不会发难? 哼,他是不会让消息传出去的,这个女人也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很明显,他对赫连月已经起了杀心。 德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昭仁帝的腿:“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这赫连公主是北戎送来和亲的,若真打死在宫里,北戎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不好交代。” 昭仁帝一脚踹开德公公,怒吼道:“滚开,否则朕连你一起收拾。” 德公公被踹得撞在柱子上,疼得脸色发白,这下哪敢再劝,只能连滚带爬地去找鞭子。 昭仁帝喘着粗气,眼神阴狠落在赫连月身上,一把揪着她的头发,直接将人拖到偏殿,还把门关上了。 赫连月的脑袋被按在偏殿水池里,“你不是喜欢挑衅吗?不是觉得朕不敢动你吗?今日朕就让你知道,朕要你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温热的池水灌进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赫连月难受的几乎要窒息。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却换来昭仁帝更用力的按压。 “唔…唔…” 水花四溅,昭仁帝连龙袍都打湿了,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脸上露出病态的狞笑。 他原本性情温和,哪怕当初还是太子时,被人算计使绊子,也都能一笑置之。 可自从坐上这把龙椅,头顶压着个无所不能的皇叔,日日活在猜忌和恐惧里,那点温和早就消失不见了。 反而变的越来越阴沉,性格也越来越扭曲。 “说啊,继续说啊?朕是不是傀儡?朕是不是窝囊废?嗯?” 昭仁帝每问一句,就将她的头往水里多按一分。 他看着赫连月在温泉池里痛苦的挣扎呜咽,内心反而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意。 赫连月呛了好几口水,难受的要命,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淹死了,心中满是恐惧,也终于怕了。 她疯狂的挣扎着,可是脑袋却被狗皇帝死死地按着,想要求饶,可嘴巴一张就灌了满口的水。 德公公拿了鞭子回来,推开偏殿的门就看到这一幕,吓的差点跪下去。 “皇…皇上……” 昭仁帝听见声音哼了声,猛地松开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连月脑袋终于脱离了水面,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惨白的吓人,狼狈的趴在温泉池边疯狂的咳嗽起来。 昭仁帝阴冷的瞥了一眼,伸手接过鞭子,狠狠的甩在赫连月身上,半点怜香惜玉也没有。 他边抽边骂:“贱人,还嘴硬不?” 觉得赫连月身上的狐裘披风有些碍眼,太厚了估计抽不痛,用力一把扯掉,露出里面的红色裙装。 狐裘披风被扯掉,鞭子落在身上那是真的疼。 赫连月被抽的满地打滚,却咬牙不肯让自己叫出来,怒骂道:“你个没用的窝囊废,除了会欺负女人,还会什么?有本事你去跟轩辕翊叫板啊,让他看看你这皇帝的威风。” 昭仁帝脸色越发阴沉,手里鞭子甩得更狠了,一鞭接着一鞭。 甚至都不给赫连月说话的机会,或者说是压根不想听她说话。 睿亲王府,前院宸熙堂。 轩辕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东风忽然闪身进来,神色古怪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主子,赫连月估计听说您要娶县主受不了了,不知死活的跑到宫里找皇上,要皇上把她赐给您做侧妃,还用主子激皇上,说皇上是个没用的傀儡,要是九五之尊就将她赐给主子,让天下臣子看看谁才说了算,皇上气得暴跳如雷,这会儿正在偏殿拿鞭子抽她呢,听说打的挺狠的,皮开肉绽了都。” 轩辕翊手一顿,挑眉嘲讽:“哦?这女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本王都如此羞辱她了,还上赶着来?” 是真有点想不通赫连月的脑回路。 第244章 先太子 东风对主子这话无比认同,“属下都怀疑北戎是不是没人了,要不然怎么会送这么个...公主过来。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要是乖乖服软低头,皇上看着北戎的面子上或许会给两分面子,如今简直是作死。” 本来想说这么个蠢货的,话到嘴边想到赫连月到底是公主,哪怕再蠢也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议论,又及时改口。 轩辕翊不置可否,手里的公文随意扔到一边,重新换了下一本来看:“她这是想借皇上的手逼本王就范,可惜打错了算盘。皇上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表面看着没什么,其实内里猜忌扭曲,一点就炸,如今被她这么一激,不把她打死才怪。” 东风自是不在意赫连月如何,想到北戎,皱眉道:“主子,赫连月虽说愚蠢,但背后站着的到底是北戎,皇上如此不顾后顾的鞭打,消息要是传会北戎那边,怕又是一场麻烦。还有慕容璟,此人城府极深,若是知道了,估计很有可能拿这事做文章。” 别以为慕容璟人走了就什么都不会知道,暗格的人虽说被主子铲除的差不多,但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躲起来的还不知道多少人。 那些人指不定就躲在京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轩辕祤神色淡淡,并不觉得这事什么问题,“赫连霆病入膏肓,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真知道了此事,也无非是加速死亡。赫连霆一死,他那几个儿子为了争权夺位,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赫连月这档子事。至于慕容璟,他是没有这个闲心。” 大夏老皇帝生的几个儿子都不太成器,除了太子之外,唯一有点竞争力的老三还被自己杀了。 慕容璟原先一直潜伏大晋,能力手段如何大夏那边没人知道,这次回去,怕是要和太子对上了。 哪里有闲工夫挑拨离间,就算有,那人也不是个蠢的,北戎什么情况岂会不知? 东风听到主子如此分析,眉头也是渐渐舒展开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主子,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赫连月如此刺激皇上,皇上本就极为忌惮主子,表面看着没什么,背地里动作半点不少,这下怕是要更加....” 他说的一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主子,还有件事属下忘了说,皇上之前让德公公悄悄对你下毒,想要毒死主子。不过德公公胆小惜命,不敢接命令,还一直劝说。皇上气得不轻,还将德公公发作了一顿。” 轩辕祤神色瞬间变得冷冽,凤眸直直的盯着东风,“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到现在才禀报?” 东风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息怒,之前各国使臣觐见时候,皇上许是在金銮殿上被落了面子,听说回了御书房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皇上不知为何嫉恨上主子,便了有命德公公下毒一事。属下当时并不知晓,也是近日才探听到的消息。” 他跪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等着主子的雷霆之怒。 轩辕祤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公文早没心思去看。 当初扶持昭仁帝上位,不过念及死去的先太子,不想皇位落在别人手里。 本想着昭仁帝虽无大才,性格也有些软弱,至少性情仁厚。有自己在,做个守城安稳的帝王完全没问题。 这些年来,他为大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掌百万兵马,成了人人敬仰的战神,威望早就盖过了昭仁帝。 他不是不知道昭仁帝忌惮自己,也知道自己性格有些问题,可能太过我行我素,但也没有往心里去。 他向来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也不会为了谁收敛自己的性子,哪怕皇帝也一样。 轩辕祤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的轻扣桌面。 如今这般局面,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呵,想毒死我?” 他低声自语,神态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悲凉,还有几分心寒。 想他轩辕祤为了大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朝堂上更是劳心劳力,事必躬亲,日日忙到深夜,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只唯恐大晋不够强大,百姓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却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东风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主子这会心里定然极为不好受,想要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以主子的能力,想要拉昭仁帝下马,自己坐上皇位轻而易举。 不过是在主子的一念之间罢了,单看主子愿不愿意。 可他同样也知道,主子其实并不想那样做,对那龙椅更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主子心里装的是大晋万里山河,是百姓的安居乐业,是这天下太平。 轩辕祤长叹一声,似要将心中的郁气都叹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眼神有些迷茫,“东风,你说,本王这些年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东风微微一怔,随后认真的回答,“主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晋,为了百姓,自然是没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这些都是皇帝该操心的,主子其实很多行为有些越俎代庖。 心里虽这般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更不敢私自起身,依旧跪着。 轩辕祤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是啊,本王是越俎代庖了。可若是本王不这么做,这大晋,就不是如今这般局面。”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昭仁帝终究不是先太子,他没有先太子的魄力,也没有先太子的胸怀。他只看到了本王手中的兵权,只看到本王的威望盖过了他,却没有看到本王为了这大晋,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心里想着,要是太子皇兄还活着,也顺利登上帝王之位,自己所做的这些,或许能换来一句:阿祤,你辛苦了。 而不是如今昭仁帝的忌惮。 不过他却忘了,若是先太子还活着,并且又顺利登上帝位,也完全用不着他如此操心。 先太子是个极为优秀的人,胸怀天下,可惜死的太早。 慧极必伤说的就是他。 “起来吧,别一直跪着了。” 轩辕祤淡淡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东风,神色复杂道。 东风小心翼翼的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挥,忍不住问,“主子,皇上这般对您,您有什么打算?” 他们跟着主子,心里自是希望主子能够登上那个九五之尊之位,也打心眼里觉得主子有那个资格,可主子没这个心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如今昭仁帝作死,倒是个机会。 第245章 作死 轩辕祤瞥了东风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劝本王反了?” 东风尴尬的笑了笑,“属下哪敢啊,就是觉得皇上这般对主子,主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轩辕祤转身又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算了?哪有那么容易。本王最近虽然忙着娶妻,没空管他,但他既然想对本王下毒,本王自然也不会客气。”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动:“他不是喜欢下毒吗?那便找机会悄悄给他下些缠绵病榻的药物,最好让他起不来床,免得继续折腾。” 没能力还喜欢折腾,还是床上躺着吧。 东风觉得主子还是念着先太子,没有下狠手。 否则就不是缠绵病榻这么简单,而是脑袋搬家了。 不过这样也好,皇上以后就没精力折腾,以后朝堂上还不是主子说了算。 虽然一直都是主子说了算,但头上到底压着一个人,总不能够随心所欲。 正要应下,就听轩辕祤继续吩咐:“这事就交给南风去办,回头你跟他说一声。” 东风想起上次给赫连烈和拓拔渊下慢性毒药一事也是南风办的,也没说什么,“属下明白,等会就跟他提一下这事。” 轩辕祤微微颔首,想了想又道:“皇宫那边,记住封锁消息,别传出去了,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指的是昭仁帝鞭打赫连月一事,到底不好听。 “是,主子。” 东风应了一声,见主子再无其他吩咐,便闪身退下。 退下后,他直接找到南风,将主子要他悄悄给昭仁帝下药,最好让对方缠绵病榻,起不来床的事说了一遍。 南风一听,就知道皇上怕是做了什么,否则按照主子的脾气,压根不可能先动手。 经过一番询问。 果然就从东风嘴里听到昭仁帝企图命令德公公毒死主子的事。 虽然这事没真办,但到底有了这种心思,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呵,这狗皇帝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扶持他上位的?若不是主子,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岂能如此顺利坐在龙椅?享受如今的尊荣?主子这些年更是为大晋操碎了心,他倒好,居然恩将仇报,还玩起了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南风气得一拳狠狠砸在廊住上,连狗皇帝三个字都骂了出来。 他也不怕别人听见,这是睿亲王府,全是主子的人,自然没谁敢说半句。 即使过后被主子知晓,也最多被骂一顿。 东风听见他骂昭仁帝狗皇帝,嘴角一抽。 但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消消气,主子自有安排,我们照做就是。对了,毒药你可能弄到?别下太明显的,最好用一些江湖上无解的秘药,让人查不出来那种。” 南风冷笑一声,“放心,我手里正好有一种西域奇毒,服下后会让人精神亢奋,疯狂的想临幸嫔妃,甚至夜御数女。事后却会陷入虚弱,浑身乏力,偏偏还没法停不下,只能不知疲倦,直到透支过度缠绵病榻。就算太医来了只会认为是纵欲过度,掏空了身体,得了马上风。反正狗皇帝好色,谁也不会怀疑。” 他想法很简单,不仅要昭仁帝缠绵病榻起不来床,还要身败名裂。 只有昭仁帝失去人心,让所有朝臣失望,主子上位才会愈发顺利。 东风听完,无端打了冷颤,“南风啊,我发现你这小子还挺毒的。” 南风倒是不生气,冷哼道:“毒怎么了?那也要看是用在谁身上,狗皇帝敢对主子下毒,我没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都是便宜了他。” 东风对这话不置可否,见他有了主意,也没再说什么。 只叮嘱他办事仔细小心,千万别漏了马脚,也别让人查出来。 南风自是点头应下,很快准备去了。 他准备今晚就悄悄摸进宫里。 轩辕祤并不知道南风这小子不仅想让昭仁帝缠绵病榻,还想加把火,毁了对方的名声,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估计也就笑骂两句过了。 不得不说,南风还是很了解自家主子脾气,否则也不敢自作主张。 轩辕祤这会独自坐在书房里,眼底一片幽深。 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包括当年扶持昭仁帝登基。 可如今看来,有些人终究不值得。 不过,北戎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赫连烈死了,拓拔渊也死了,北戎使团想必也已经回去。 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必须派人盯着才好。 他沉吟片刻,便将西风派了过去,交代他盯着北戎那边的情况,不必急着回来,有什么消息时刻来报。 西风接过命令后,很快就启程出发了。 皇宫,御书房偏殿的动静终于停止。 昭仁帝扔掉手里染血的鞭子,喘着粗气冷冷盯着蜷缩在地上的赫连月。 她身上的红色裙装早已被鞭子抽得稀烂,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痕,纵横交错,脸色白的吓人,就这么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始至终,赫连月都没有求饶,反而满心恨意,想着等她逃出皇宫,离开大晋后,定要这狗皇帝碎尸万段。 可惜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因为晕过去了。 “来人,将这个贱人拖下去关进暴室,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更不许任何人去见她。” 昭仁帝又是恶狠狠的补上一脚,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赫连月就这么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对方踢打。 堂堂公主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说可怜又可恨,也有些看不清形势,太过自大自傲。 “今日御书房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半句,谁若敢多嘴,朕就拔了他的舌头!” 昭仁帝想到什么,又是冷冷开口。 他目光扫过御书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所有人齐刷刷跪地低头,齐声应:“是”。 神情声音满是惊恐。 很快赫连月就被两个太监像死狗一样的拖下去了,脑袋耷拉着,就跟死了一样,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德公公看着被拖走赫连月,内心摇了摇头。 要他说,这赫连公主就是嘴巴太硬,也太过嚣张。 更不识时务,但凡跟皇上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看着满脸戾气的皇上,想要开口安慰一下。 但又怕皇上心中的火气没消,到时候拿自己撒气,到底没敢往前凑。 只挥了挥手,吩咐几个小太监将偏殿收拾一下,这么血淋淋要是被看见了可不好。 随后又敲打了几句御书房伺候的宫女太监。 无非是嘴巴闭紧一些,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当自己哑巴云云。 第246章 侯府母女 永安侯府,正院。 萧氏自从听说睿亲王府开始筹备婚礼后,情绪就不太好。 林晚和轩辕祤之间的事在京城早不是什么秘密,这一日迟早会到来。 也早就料到。 本以为林晚即使嫁给睿亲王,也最多做个侧妃庶妃顶了天。 正妻,王妃她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林晚身份不够,虽有个安宁县主的名头,本质来说身份不足,也没有什么根基,还是乡下泥腿子生的。 除了这些之外,名声也不太好,嫁过人,生过孩子,还跟前夫纠缠不清。 这些理由无论放在谁身上,别说当睿亲王妃,怕是想踏入睿亲王府的大门也不可能。 偏偏睿亲王就是喜欢,跟着了魔,中了邪一样的喜欢,满京贵女瞧不上,就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还要娶进门当王妃。 “崔嬷嬷,你说这人的命是不是真的天生注定?要不然林晚的命怎么这么好?” 萧氏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有些放空,开口对侯在一旁的崔嬷嬷问。 能不好吗? 明明乡下泥腿子生的贱种,偏偏阴差阳错当了十几年的侯府嫡女,过后更是嫁入了宣平侯府为世子妃。 虽然过后被休了,还吃了两年苦,可之后她的命更好了,不但勾搭上权势滔天的睿亲王,更有本事让对方护着,喜欢上,从此无人敢欺。 如今更是即将成为人人羡慕的睿亲王妃。 林晚的儿子前夫就更不用说了,身份同样尊贵。 反观自己的柔儿,明明是侯府嫡女,金枝玉叶,却阴差阳错当了十几年的乡下农女,好不容易回归侯府,亲事却是不顺利。 倒不是没人上门提亲,而是前来提亲的萧氏都看不上。 崔嬷嬷闻言叹了口气,“夫人,老奴说句不该说的,安宁县主能有今日,除了运气,也有她自己的本事。那女人聪明,又懂得把控男人的心,更舍得下脸面,还会跳失传已久的掌上舞,不说那舞姿有多难跳多惊艳,就凭那是赵飞燕成名的掌上舞,如今世间只有她一人会跳,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把持得住。再说,但凡是个男人,谁不想做汉成帝呢?更别说是权倾朝野的睿亲王,心里怕是更甚。” 虽然她不知道安宁县主是从哪里学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练的如此精湛,但内心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本事。 还有上次在宫里跳的那什么贵妃醉酒,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人说舞姿惊艳绝伦,虽然喝的醉醺醺的,但却勾魂摄魄。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至于嫁过人,生过孩子,其实只要一个女人足够有魅力,男人不会太在意。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怕夫人心里不舒服。 萧氏捻着佛珠的手瞬间停下,神色晦暗不明。 她沉默半响,这才神色复杂道:“你说的对,哪个男人不想做汉成帝呢?只是不知这舞她是从何处学来,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见她有练过,真是奇了怪。” 她很肯定,自己没有请人教授过林晚这个,要说是对方被赶出京城后学的也不太可能。 当初林晚被赶出京城后就直接回了乡下本家,日子过的极为艰难,连吃饭生存都是问题,后来又大了肚子,经历旱灾饥荒,一路逃难才来到京城。 压根没时间,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学这些。 对于这一点,崔嬷嬷也是满心疑惑,“夫人,会不会是她回京城后学的?难道是睿亲王找人教她的?” 萧氏摇了摇头,“当初庆功宴上睿亲王见到林晚跳时表情非常惊讶,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跳,显然是不知道她会跳掌上舞。” 崔嬷嬷表情愕然,“那她是从哪学来的?莫非是有什么机缘,遇到了哪个会跳的,偷偷学了?” “这谁知道呢?” 萧氏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神色复杂,“我总觉得她回京后变了很多,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却不一样了,原先我只当她是经历了那些事,心境有了变化。如今看来,本夫人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她虽养了林晚十六年,也倾尽心力去培养,甚至为对方筹谋,但真说起来,母女俩从未真正谈过心。 直到假千金身份曝光,她那时只想将这个占了自己亲生女儿身份十几年的假货扫地出门,更谈不上别的了。 主仆俩私下说话无人知。 林知柔在听说林晚即将嫁给睿亲王为王妃后,就这么枯坐在铜镜前,许久都没有说话。 铜镜里倒映着一张清秀苍白的脸,没有半点光彩,就像蒙了一层灰。 身边的丫鬟杏兰满脸泪痕,心疼的道:“小姐,你说句话吧,这样下去奴婢真的好担心。” 听见声音,林知柔睫毛轻轻动了下,声音沙哑的开口,“杏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比不上她?慕容璟对她念念不忘,睿亲王也要娶她为妻,还会跳失传已久的掌上舞。而我除了做饭刺绣什么都不会,连字都认不全,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空有个侯府嫡女的身份,怪不得没人瞧得上我。” 说到后来,她声音满是自嘲。 慕容璟走了,走的是那样干脆,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了机会去驿馆见他,哪知连面都没见到,就被人打发了回来。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小姐,在奴婢心里您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您,您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杏兰心疼极了,抹了把眼泪继续道:“那林晚不过是有些狐媚子手段,才勾得那些男人神魂颠倒。您是侯府的金枝玉叶,是真千金,身份尊贵,哪是她可以比的?” 本想说林晚乡下泥腿子生的,但想到小姐小时候也是被乡下泥腿子养大的,到底没有说出口。 林知柔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身份尊贵?难道还能尊贵得过睿亲王妃?我这点身份又算得了什么。慕容璟连见我都不愿意,睿亲王更是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稀稀拉拉的几株花草,冬日里已经凋零了,“或许我真的注定比不过她。” 她只是喜欢慕容璟,想要嫁给那个男人而已,为何老天就不肯成全自己呢? 杏兰听到小姐这般说,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要开口安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沉默的站在原地。 第247章 九尾凤冠 永安侯府母女心事无人知,京城羡慕林晚的贵女不再少数,无人不在背地里感叹她命好。 京城的纷纷扰扰林晚并不知道,这会她正忙着备嫁呢。 静园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该有家具也都添置,秦伯还找了些伺候的丫鬟婆子过去。 只等来年开春婚期来临的时候搬过去住几天,到时候就从那里出嫁。 谁让她没有娘家,只能去静园住几天。 她本来现在就想搬过去住的,静园虽然不大,但里面有温泉啊,冬天泡温泉最是舒服。 可惜轩辕祤不同意,说她想泡温泉可以随时过去泡,但现在搬过去住不行。 林晚自然知道这男人心里想什么,无非是觉得她搬去静园住两人见面会不方便。 咳咳,夜里也不方便,总不能天天翻墙吧?传出去也不好听。 现在她住在睿亲王府,私下里怎么样别人也不会知道。 嫁衣已经做好送了过来,这是轩辕翊请了宫里最好的绣娘,根据她的身形用了最上等的云锦,还有金银丝线,一针一线精心绣制出来的。 嫁衣上不仅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牡丹,还有细密的珍珠串成的流苏,以及用金线勾勒出来的祥云纹样,轻轻一抖,流光溢彩,华美得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除了嫁衣之外,还有一顶凤冠,不是普通的凤冠,而是一顶镶嵌着南珠的九尾凤冠。 睿亲王妃的品级为正一品,地位和后宫的贵妃相当,自然有资格带九尾凤冠。 不过南珠只有皇后有资格佩戴,更别说还是这么大颗的。 虽没有拳头大,但也差不了多少,也不知轩辕翊从哪弄来。 上面还有好几颗鸽子血似的红宝石,先不说那套嫁衣如何,这顶凤观就价值连城。 心中自是很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太过张扬了。 呃,也有点不敢戴。 她又不是皇后,哪敢带南珠。 好好欣赏了一下嫁衣和凤冠,林晚也没有急着试穿,而是吩咐紫苏去前院将轩辕翊叫过来。 她要给那个男人好好上一上政治课,虽然权倾朝野,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僭越。 君臣关系本来就够差的,真要带着这顶九尾凤冠,昭仁帝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估计弄死轩辕翊的心都有了。 她不知道的是,昭仁帝早就想轩辕翊死了,只不过没那个能力,一直没有达成目的而已。 紫苏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去前院请人去了。 轩辕翊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瞧见自家亲亲王妃正盯着那九尾凤冠愁眉苦脸。 他嘴角一勾,走过去就将人往怀里一带,声音戏谑:“怎么,被本王送的凤冠美到说不出话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美是美,问题是有南珠啊,还是这么大颗的,我真要是戴了,皇上不得以为你想造反?” 轩辕翊轻笑,半点不在意,“造反又如何?本王若是想坐那把椅子,还用等到今日?” 他双手捧过凤冠,亲手替她戴上,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晚不是什么别人可以随意欺凌唾弃的弃妇,而是我轩辕翊明媒正娶的正妃,是本王最爱的女人。至于皇上,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无所谓。” 说到到后来,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男人敛去眸底冷意,取过一面铜镜递到她面前:“晚儿看看,是不是很美?” 凤冠戴在头上有点重,但也在承受范围,只是可能需要适应一下。 不过想到只是婚礼当天戴一下又觉得没什么。 她抬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九尾金凤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中间那颗南珠正悬在眉心上方,衬得她整个人都贵气逼人,脸也越发柔和娇艳,仿佛都镀了一层光晕。 她瞧着铜镜里明艳动人的自己,忍不住笑了:“哟,这谁家贵妇啊,美得都快冒泡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轩辕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表情宠溺:“晚儿倒是愈发嘴贫了。不过,这凤冠倒是配你,戴着也很美。” “美是美,就是太重了,戴久了脖子会压得有点酸。” 她实话实说,试着戴了一会也就取下来了。 轩辕翊心疼地给她揉着脖子,边揉边道:“那本王再命人打造一顶轻些的,到时候晚儿换着戴。” 林晚听了心中无语,没忍住拍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当这是换衣裳呢,还换着戴。婚礼当天凤冠一经戴上,就不能随意取下来,只有到了入洞房的时候,由夫君挑开红盖头后才能取下来。” 轩辕翊微微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那便少戴些,等走完流程,拜完堂,本王就给你取下来,也省得你脖子受累。” 林晚想说到时候怕是要有一堆宾客应付,可随后想到除了昭仁帝,怕是也没谁值得他去应付。 而且成婚那天昭仁帝也不一定会到睿亲王府来。 自从各国使臣进京后,这两人关系越来越差,真的就剩下一些面子功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里,她又是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会撕破脸。 想到轩辕翊的能力和手段,以及手中的兵权和威望,又是放下心来,没再继续想这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轩辕翊陪着她一起用了饭,便又去前院忙。 虽然各国使臣已经离京,但眼下年节将至,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林晚自然也不会不懂事,不会这个时候缠着他,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 吃过晚饭后,她便窝在软榻上看话本子,顺便逗逗安安。 …… 冬日里天黑的早,皇宫很快被夜幕所笼罩,只余下宫灯在廊下轻轻晃动着。 御书房内。 昭仁帝脸色极为阴沉,他刚刚得到消息,皇叔居然给林晚弄了一顶镶着南珠的九尾凤冠。 九尾凤冠倒没什么,林晚既然嫁给皇叔,作为未来的睿亲王妃,九尾凤冠自然有资格佩戴。 可偏偏九尾凤冠镶着一颗南珠,听说比皇后经常带的南珠还要大几圈,这让他如何不怒? 如何不生气? 这完全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好一个轩辕翊,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这就忍不住了吗?还有那个安宁县主,不过是一个弃妇罢了,就凭她也配戴南珠?” 昭仁帝怒急之下,将玉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再地。 德公公对于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可以说,自从各国使臣进京又离去后,皇上时不时的就会在御书房内大发雷霆,然后各种咒骂睿亲王。 他心中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上前劝道:“皇上息怒,不过是一颗南珠罢了。” 他一边劝说,一边蹲下身去捡扫落在地的奏折,“睿亲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说不定就是瞧着那南珠好看,才给安宁县主用了,未必就有别的意思在里面。皇上也别多心,想多了反而容易钻牛角尖。” 虽然睿亲王有时候行事确实不妥,但也未必没有皇上的原因。 皇上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怕是早就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第248章 下毒 昭仁帝心中的怒火半点没有减少,一屁股坐下,冷哼道:“连朕都不能做到随心所欲,他不过一个亲王,凭什么可以随心所欲?难道就因为他威望比朕高,也掌握了大晋百万兵马,就可以为所欲为?哼,南珠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他会不知道这点?说到底还不是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虽然这话没说错,但德公公可不敢接,只将捡起来的奏折重新摆上玉案。 其实按照他的话说,不管睿亲王是有意还是无意,皇上最好的办法都是当做不知道,因为一旦双方撕破脸,吃亏的也只是皇上。 他估摸着这话皇上不爱听,便也没有说出口,只随口安慰了几句。 昭仁帝依旧骂骂咧咧,满心怨气,“朕早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大晋的主人。” “区区一个亲王,也敢凌驾在朕的头上,简直不知死活,总有一天,朕要将他赶出朝堂,摘了他的脑袋。” “皇叔...呵,朕的好皇叔,真是好的很。” ...... 南风入夜后就悄悄潜入皇宫,并且还摸进了御书房。 这会他穿着夜行衣,正倒吊在御书房内的某根房梁上,耳边听着昭仁帝对主子各种咒骂,脸色黑如锅底。 本想问候一下昭仁帝祖宗十八代,可随后想到昭仁帝的祖宗就是主子的祖宗,便只问候了一下昭仁帝本人。 若非怕打草惊蛇,他绝对会狠狠收拾这狗皇帝一顿。 想到身上的毒药,嘴角又是勾了勾。 骂吧骂吧,等会就骂不出来来了。 正想着还如何悄无声息的给昭仁帝下药。 御书房门口,一个小宫女正好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进来。 南风瞬间有了主意,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无声无息的扒开瓶塞,正是他为昭仁帝准备的‘礼物’。 他不动神色的翻了身,没有任何动静声响,只在小宫女路过房梁的时候,几许粉末悄无声息的没入茶杯里,迅速溶解。 那杯茶并没有任何异样,连颜色都没有变,更没有什么气味,只茶汤表面泛起丝丝涟漪。 小宫女看着手里的端着的茶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刚刚似乎有东西进去了,但仔细一看又没有。 便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看花了眼,继续端着茶上前,恭敬的放在玉案上后,又迅速退下。 昭仁帝自然不会注意一个端茶的小宫女,嘴里还在不解气的骂着,骂累了只觉得口干舌燥,顺手端起那杯茶喝了干净。 随后又重重搁下,半点没有觉得方才喝的茶里加了料。 南风见狗皇帝喝了,心中冷笑,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睿亲王府,灯火通明。 东风刚从主子书房出来,抬眼就看见一个黑影落在院子里,还以为有刺客闯进王府,微微皱眉。 心说谁这么大胆子。 正要动手。 就见那黑影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南风。 “是我。” 南风抬眼看他,三两下就扒了身上的夜行衣,也没有扔,就这么搭在手里。 东风瞬间松了一口,快步走过去,“事情办妥了?” 南风微微颔首,“狗皇帝已经喝了,明日一早估计可以听到消息。” “那就好,没被人发现吧?” 东风又问。 南风一脸不爽,“不放心下次你去。” 说罢,扭头就走,直接懒得搭理东风了。 东风皱眉,盯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这小子脾气越来越大了,我不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嘛?” 南风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我去跟主子说一声,宫里要是传出什么动静,自己打听。” 随后,就拐进了前院书房。 宸熙堂,烛火静静跳跃,满室墨香,只有公文翻动的声音以及笔墨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南风闪身进来,恭敬禀报,“主子,事情已经办妥,昭仁帝已经喝了加了料的茶,想必明天就会听到消息。” 轩辕祤翻看公文的动作停下,神色有些复杂。 沉默半响,叹了一口气。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南风有心想跟主子说一下自己下的毒,但见主子没有开口问,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干嘛吞吞吐吐?” 轩辕祤见这小子不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开口。 南风尴尬的笑了笑,“主子,我给皇上下了一种西域奇毒,服下后会让他精神亢奋,疯狂想临幸嫔妃,甚至夜御数女,直到透支过度缠绵病榻,无论哪个太医来看,都会认为是纵欲过度,得了马上风,谁也不会怀疑。” 轩辕祤嘴角一抽,心说这小子够损的,这下昭仁帝的名声怕是要臭了。 他抬眼看了过去,笑骂道:“倒是会自作主张,嗯?” 南风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笑了笑道:“皇上既然想给主子下毒,显然心里极为忌惮,已经容不下主子,想要主子的命,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皇上贪恋美色,后宫佳丽三千还不够,还要时不时的选秀,如此好色,这回让他死在女人肚皮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好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轩辕祤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随手将公文往桌上一拍:“你倒替他安排好后事了?本王让你下药让他缠绵病榻,你可倒好,直接给他安排了个马上风的死法。这要是传出去,皇家颜面往哪里搁?” 南风表情微僵,还真没考虑过这个事儿,“他自个儿都不在乎皇家颜面,主子您操什么心?再说了,他要是真得了马上风,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们只会觉得他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还会同情他?怕是巴不得他早点驾崩。” 虽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却是事实。 主子到时候顺理成章的掌握朝堂,甚至坐上那把龙椅也不是不可能。 可随后想到昭仁帝还有几个皇子,虽然年龄都不大,但确实都立住了,又是皱眉。 按照主子的德行,不会在其中选一个扶持登基,然后主子自己当摄政王吧? 那这和当初扶持昭仁帝有什么区别? 轩辕翊不知道南风的心思,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没觉得生气,只笑骂了一句,“你倒是越发大胆了。” 随后赶苍蝇似得挥了挥手,“行了,滚下去吧,本王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南风嘿嘿一笑,麻溜的滚了。 第249章 朝堂 轩辕祤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处理手中公文。 这次出手,他并非没有犹豫过。 昭仁帝毕竟是太子皇兄唯一血脉,也是自己当初亲手扶持上位的侄子。 不过两人年龄却是差不多。 当初谁也没有想到,两人会走到这一步。 只能说,果然皇家无亲情。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公务上,沉下心来,继续处理。 翌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宫里就炸开了锅。 据说昭仁帝昨晚离开御书房后,便接连招了好几位嫔妃侍寝,这个刚抬走,另一位就被接了过去。 昭仁帝以前虽说好色,但也没有这般龙精虎猛,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把后宫搅得鸡飞狗跳。 那些平时没宠的小嫔妃倒是很高兴,能得宠谁不高兴? 可就苦了那些平时就不喜欢昭仁帝的高位嫔妃,比如丽妃。 丽妃在宫里的宠爱是头一份的,但她却不喜欢昭仁帝,更看不上。 要不是为了家族荣耀,她怕是宁可坐冷板凳。 可昨天皇上明明招了她侍寝,过后却又抬了别的嫔妃过去,还一个接一个的闹了一整夜,真的被恶心到了。 回了寝宫后,丽妃就将枕头摔到了地上,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将昭仁帝翻来覆去的来回骂了好几遍,便直接称病了,连绿头牌都摘了。 这狗皇帝谁爱伺候谁伺候吧,她是受不了了。 同样被恶心到的还有宁嫔,昨晚她也被抬过去侍寝了。 被抬过去侍寝倒没什么,既然入了宫,就不可能不是侍寝。 可昨晚皇上居然要求她…… 还是和好几个小嫔妃一起。 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她就面红耳赤,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更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完全接受不了。 宁嫔本以为皇上只是软弱无能,耳根子软了些,没想到居然如此荒淫无道,简直不堪入目。 回到寝宫后,她将自己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洗了无数遍,还是觉得身上脏的很,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为了大夏,为了父皇哥哥交代的使命,她真的很想逃离这座牢笼。 她有心想跟丽妃一样抱病躲几日,但想到自己入宫不久,根基还不稳,又是没敢这么做。 昭仁帝折腾了一整夜,天亮时终于力竭昏睡过去了,连早朝都没上。 金銮殿。 文武百官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昭仁帝出现。 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皇上平日里虽不算勤勉,但早朝也从未缺过席,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龙体欠安?”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昨夜太过劳累。” 一位大臣挤眉弄眼,一脸暧昧。 众人瞬间秒懂,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轩辕翊早就到了,慵懒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支着脑袋。 他垂眸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不断议论大臣们,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端亲王眉头微皱,这皇上不来上朝也就罢了,就连身边德公公也不见人影。 正要派人去打听打听。 就见礼部尚书壮着胆子出来,然后朝轩辕翊拱手问道:“敢问睿亲王,您可知皇上今日为何未上早朝?” 轩辕翊抬眸扫了他一眼,“本王又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晓?” 礼部尚书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退下。 又等了一会儿,昭仁帝还是没来,大臣们开始躁动起来。 轩辕翊弹了弹袖子,慢悠悠的吩咐:“东风,去看看皇上怎么回事儿。” 站在金銮殿门口的东风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强忍着笑去打听了, 没过一会儿又重新回来,低头在轩辕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轩辕翊听完挑眉,随后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大臣们道:“皇上昨晚批折子批累了,睡得有点晚,今日怕是起不来了,早朝就散了吧。”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说皇上什么时候如此勤政了? 怕是昨晚后宫临幸嫔妃累到了吧? 不过他们也不能硬闯后宫去看,只得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待百官陆陆续续散去。 轩辕翊也从台阶上走下来,准备离开金銮殿。 端亲王突然凑过来,低声问道:“睿亲王,皇上这……” 轩辕翊瞥了他一眼:“端亲王,有些事儿心里明白就好,何必非要问那么清楚?” 端亲王闻言一窒,捻了捻胡须,果然没再多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拱手走了。 轩辕翊立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阳光从殿门外斜斜照进来,在他脚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抬脚离开。 直到离开神武门,上了回王府马车。 轩辕翊脑子里还在想事情。 今日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几日,昭仁帝只怕会越来越荒唐,到时候朝堂怕是要闹翻天了。 那些个老狐狸,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果然如他所料,昭仁帝接下来越发荒唐,不仅夜夜笙歌,更是白日宣淫。 后宫嫔妃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一个个苦不堪言,好些嫔妃直接抱病不起。 德公公急得满嘴冒泡,跪在寝殿外哭求皇上保重龙体,却换来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朝堂上更是乱成一锅粥。 文武百官站在金銮殿上面面相觑,皇上已经有五六天没有上朝了。 要不是朝堂上有睿亲王镇压,政务也都是他在处理,只怕这大晋的江山早就乱了。 端亲王连连叹气摇头,一脸忧色地凑到轩辕翊身边:“睿亲王,再这么下去,怕是国将不国啊。” 轩辕翊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端亲王何必着急,皇上正值壮年,偶尔放纵一下也无不可。” 端亲王气的吹胡子瞪眼:“这还叫偶尔放纵一下?皇上都五六天没有上朝了,再这么下去,大晋非得毁在这昏君手里不可。” 连昏君二字都说出来了,可见气的不轻。 轩辕翊也是一副头痛的样子,随意安抚了几句也就走了。 他每日照常来金銮殿坐一坐,见皇上不来,便挥挥手让百官散了,自己则回府陪晚儿。 第250章 篡位? 睿亲王府,正院。 朝堂上的事林晚自然听说了,本以为是后宫出哪个厉害的宫嫔,不然怎么有本事勾得昭仁帝日日荒唐,连朝都不肯上了。 心里还很好奇那个宫妃是谁,也没听说有谁很得宠的样子。 稍微一打听,原本不是后宫出什么厉害的妖精,而是昭仁帝自己突然像中邪了一样沉迷女色。 夜御数女什么的都是小儿科,荒淫程度都可以跟历史上的纣王媲美了,整个人也变得特别残暴。 听说御前红人德公公只是劝谏了几句,就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昭仁以前虽说好色,后宫嫔妃也不少,但政务上还算勤勉,也一直努力想要当个好皇帝,性情也算是温和。 虽最近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但起码还会做做表面功夫。 她寻思着,莫非昭仁帝是被轩辕祤压制的太狠了,性情开始反弹? 又或是上次御书房鞭打赫连公主上瘾,开启什么隐藏机关? 因着不知其中缘由,更不知是南风下了药的缘故,轩辕祤没跟她说这事,便也不知道。 “统子,你说昭仁帝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现在看着有点摆烂的样子,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林晚心中好奇的问。 系统听到宿主的疑惑,懒洋洋的开口:【什么中邪?昭仁帝会突然变成这样,那就要问你男人了。】 “问轩辕祤?你说是他干的?” 她心中震惊,但又并不觉得意外,只感觉有些突然。 自从各国使臣进京又离去之后,这君臣关系是越来越差,真的就剩下一些面子功夫,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只是没有想到轩辕祤这么快出手。 按照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肯定是昭仁帝背地里做了什么触怒了他,甚至还是踩到底线。 否则轩辕祤不会这么做,更不可能用这般让人遗臭万年的手段。 果然,心里刚这么想,系统的回答就印证了她的话。 【嗯,昭仁帝想毒死你男人,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事还是被他知道了。不说轩辕祤对大晋所做的贡献,就曾经他扶持昭仁帝上位这点,如此被君主容不下,还企图毒死他,这事换成谁也受不了,肯定很心寒,所以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交代南风给昭仁帝下毒,让对方缠绵病榻,免得闲的没事折腾。】 系统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宿主你是不知道,南风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他给昭仁帝下了一种西域奇毒,那毒会让人对女色疯狂上瘾,直到彻底掏空身体瘫在床上起不来,哪怕太医来了也会认为是纵欲过度。昭仁帝现在已经中了毒,这不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了。】 林晚听到前因后果整个人都惊呆了,南风这小子也真损,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也真是人才,不过她喜欢。 既然昭仁帝想对轩辕祤下毒,说明心里已经容不下了,早就想弄死他。 要不是现在没能力,也没兵权,怕是早就动手收拾他了,轩辕祤还指不定怎么样。 虽然知道轩辕祤不太可能会失败,但昭仁帝的举动还是触怒了她。 “统子,昭仁帝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她想到什么,又是问了一句。 【那毒烈的很,昭仁帝虽说年轻,但平时并不注重运动,加上身体底子不是很好,这般作下去,估计再过个三四日就会出问题,宿主等着看吧。】 系统心中估算了一下,给了个不是很确定的答案。 林晚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形势。 等昭仁帝一倒,还是以这种不太好听的方式,名声肯定会臭掉,最后落个荒淫无道,乃至昏君的下场。 其实皇帝现在的名声就已经很难听了,没看端亲王都直接当着轩辕祤的面骂昭仁帝昏君,可见心里已经失望了极点。 估计等昭仁帝死后,朝臣还会松口气。 毕竟有这样一位皇帝对朝廷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反正昭仁帝本来就没什么能力,有他没他都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朝臣肯定跪求求轩辕祤出来主持大局。 毕竟除了轩辕祤,也没有谁有这个威望和资格。 到时候就全看轩辕祤自己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至于昭仁帝底下的几个皇子,年龄都还很小,最大的也不过7岁,压根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连某人什么时候过来正院都不知道。 轩辕翊很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大手一捞就将人揽进怀里:“晚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晚瞥了他一眼,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我在想朝堂上的事儿。” 轩辕翊挑眉,低笑一声:“晚儿倒是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轻哼一声,没好气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儿,要不是我自己打听到,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轩辕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神色宠溺:“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跟你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嘴角一抽,将手轻轻抽了回来,“这不是大事还什么是大事?不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昭仁帝要是真出了事,那几个皇子的母家怕是要蹦跶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目光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把目光看向他,小声询问:“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到时候该不会又想扶持一个皇子上位,然后自己当摄政王吧?” 她觉得这种事有了一回就足够,昭仁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是谁都有良心的。 等小皇帝长大亲政,怕是同样会忌惮轩辕翊权势,同样会容不下他。 她觉得与其如此,还不如这个男人自己做皇帝呢。 轩辕翊乃先帝幼子,正宗的皇家血脉,自然是有资格的。 轩辕翊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复杂。 这也是最近他心里在考虑的事儿。 倒不是因为别的,或者他有多么不喜皇帝这个位置。 而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篡位,再一个,也有太子皇兄的缘故。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晚儿,我并非不愿坐那龙椅,只是这篡位之名一旦落下,便再难洗清。况且太子皇兄对我恩重如山,我若夺了他儿子的江山,日后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见他?” 林晚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先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既然眼前的男人这般敬重对方,甚至还扶持昭仁帝登基,并且坐稳皇位,那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轩辕翊重情重义,会有这些顾虑也实属正常。 第251章 岁月静好 她想到什么,忽然歪着脑袋看他,狡黠的笑了笑: “那我们就不篡位,换个思路想一下,若是那些大臣们主动求着你坐上去,恳请你以大晋的江山社稷为重如何?我虽然没有接触过那几个皇子,但也没听说过哪个特别聪慧机敏。以其选一个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皇子坐上去,那些大臣怕是更希望你上位,毕竟你乃先帝幼子,又战功赫赫,在百姓民间声望也很高,能力更是有目共睹,若是你上位登基,大晋只会愈发强大昌盛,皇室之中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里,她又是笑了笑,“更别说,你还掌握了大晋的百万兵权,那些大臣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怎么选。” 轩辕翊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倒是机灵得很。不过,这朝堂之事,哪能如此简单?那些老狐狸怕是未必会如你想的这般。” 诚然自己确实最合适,也有那个能力,但哪个老臣没有私心,怕是未必如此。 “会不会等着看就是,那些老狐狸精着呢,不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就你手里的兵权他们也不敢得罪你,反而拍你的马屁,极力拥戴你上位,只为博个从龙之功。” 她很是认真的分析,随后继续道:“当然,其中可能会有一些人按耐不住蹦哒,比如那几个皇子的母族,但我相信他们掀不起太大风浪,不说皇室宗族不允许,就那些拥戴你的大臣也不会让他们如愿,到时候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会想办法镇压。你到时候只要摆出心中只有大晋百姓,一心只有大山社稷的,并且无心皇位的态度,那些朝臣自会求着你上位的。” 轩辕祤轻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对这些话不置可否,“晚儿倒是看得通透。” “那是自然,那些朝臣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无论哪个皇子上位,最后还不都要仰仗你?以其拥戴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皇子,不如直接推你上位岂不更好?” 林晚说到这里,又是看了他一眼,神色变得认真,“我虽然不在意你是不是做皇帝,但我是真的不想看你重蹈覆辙,自古以来多少能臣干将最后都折在猜忌里。你若一直这般手握重权,即便你无心,那些小皇子长大后也未必能容得下你,昭仁帝就是最好的例子。与其到时候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把局势握在手里。” 轩辕翊凤眸微微眯起,很是认真的考虑她说的话。 见他听了进去,她又接着道:“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护人,也能伤人。你若登基,既能保大晋安稳,又能让那些想兴风作浪的人没了机会,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轩辕翊不得不承认晚儿说的很有道理。 原先只想着不能背负篡位之名,又愧对太子皇兄,却没有从长远和现实的角度去好好思量。 如今被晚儿这么一点拨,倒像是拨云见日,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轻笑着将她搂得更紧,神色是宠溺认真:“晚儿,你这番话倒是让我想通了不少。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大晋,为了我们以后能安稳太平的过日子,这龙椅我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能想通就最好了。等以后你当了皇帝,我就是皇后,我们一起携手把这大晋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等空暇时余,我们还可以去民间游玩,想想就很美呢。” 轩辕翊宠溺的笑了,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嗯,到时候再生七八个小崽子,男的本王就教他们骑马射箭,女的就教……” 他忽然卡住了,皱了皱眉,“女孩子……本王还真不知道教什么。” 林晚听到生七八个小崽子,嘴角狠狠一抽,没忍住轻轻锤了他一下,“还生七八个小崽子,你当我是母猪吗?” 这一拳自然锤不痛,轩辕祤闷笑着,胸腔都在震动,带着灼热的温度:“母猪可没你这么美,再说,七八个也不算多,我们大晋皇室人丁本就不旺。” 她白了他一眼,直接给他打预防针,“我可不想生那么多,最多两三个。你要是觉得少,大可找别的女人生,我是不会介意的,大不了带着安安跑路去找他爹。”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突然作死的来了这么一句。 轩辕祤一听这女人要带着安安跑路,还要在找慕容璟,俊脸瞬间黑了,眼神也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咬牙切齿道:“晚儿,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本王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哪里还会要别的女人?安安这小崽子本王管不着,但你要是敢跑,本王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天天盯着,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脸色黑沉,身上气息冷冽,半是威胁半是认真。 林晚忽然想起轩辕祤当初在护国寺抽的那支签,签文好像是什么:孤星临世照寒渊,情根深种反为劫,若执一念倾天下,恐化修罗祸苍生。 虽然赫连烈死了,轩辕祤也没有中什么情蛊,但轩辕祤对自己的感情做不得假,要是自己不见了,这男人还真很有可能会发疯,怕是会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来。 她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娇声道:“哎呀,人家就开个玩笑嘛,你这凶做什么?我林晚这辈子就赖定你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轩辕祤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紧紧盯着她的脸,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别开了,本王会当真的。” 林晚知道这男人看似大度,其实心里很介意她之前和慕容璟有过一段。 尤其慕容璟风度翩翩,还那么优秀俊美,又是大夏璟王,两人还有个儿子,心里更是在意了。 只是因为真的爱她,也太过在乎她,这才刻意忽略了那些过往,表现的好像不是很在意罢了。 但她也没有生气,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只有爱才会在意,才会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人栓在身边。 若是不爱不在乎,管你怎么样呢。 她忙不迭的点头,像小鸡啄米似得,“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绝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轩辕祤这才满意的笑了,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差不多。” 当然,他说生七八个也是开玩笑,女人生孩子何其危险,晚儿又是他最爱的女人,哪舍得她受那些痛苦。 虽然想要子嗣,但在他心里只要有个继承人就好了。 什么都没有她来的重要。 第252章 劝谏 睿亲王府一派岁月静好,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如今的昭仁帝简直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整日泡在美人堆里寻欢作乐,美人美酒,好不快活,完全不管朝堂上的事。 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理由,觉得反正皇叔那么能干,朝堂上有皇叔顶着出不了大事,自己去了也是坐在那里听,就跟摆设一样,还要受一肚子气。 那些老臣也是表面恭敬,实则背地里没一个看得起他,何必去看那些人的老脸,哪有待在后宫舒服。 自我洗脑一番后,昭仁帝更是心安理得的泡在美人堆里,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这般没日没夜的折腾,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听说私下里已经开始偷偷吃补药了,简直在作死的路上开了马达,一去不复返。 德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再也不敢劝了,生怕又遭一顿毒打。 不但没继续劝,甚至还私下里拖人在江南那边购置了宅院,准备找个机会假死脱身。 等离宫之后就去江南养老。 如今这种情况,继续留在宫里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至于重新投靠他人,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一来自己年纪大了,不想继续伺候人,二来这未来怕是睿亲王的天下。 他是伺候过昭仁帝的,睿亲王如何会信任他? 倒不如去江南养老。 至于几个皇子,德公公完全没有考虑过,睿亲王吃了昭仁帝的亏,如何还会继续辅佐他的儿子?自己做皇帝不好吗? 睿亲王又不是傻的,更是有那个能力资格。 德公公的想法无人知。 朝臣实在看不下去了,私下里怨声载道,咒骂声不断。 有些老臣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是没找到轩辕祤面前,恳请轩辕祤去后宫劝劝皇上。 可每次轩辕祤都是一副神色极为失望的样子,别说去劝了,连理都懒得理。 朝臣也都可以理解,昭仁帝当初被睿亲王扶持上位,虽然没什么才能,但也一心想做个好皇帝,对人对事也都很是宽仁,如今变成这般摸样,别说睿亲王会失望,他们也很失望。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昭仁帝只要还没死,就还是皇帝,这一直不上朝肯定不行。 这不,以端亲王为首的几个朝中老臣便联合起来一起闯入后宫,齐齐跪在昭仁帝寝宫门口劝谏。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您如此荒废朝政,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大晋的江山社稷,臣恳请皇上上朝吧。” 端亲王跪在寝宫门口,声泪俱下的哀求,表情是痛心疾首。 他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却是皇室宗亲里辈分最高的亲王,对大晋的江山自是忠心耿耿,自然不愿看到昭仁帝这个样子。 轩辕宁也跟着自家父王跪在后面,他其实不想来的,昭仁帝如此荒唐,哪配当一国之君? 按他的说法,早死早超生算了,也好另立新君。 反正无论谁上位,对端亲王府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虽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事实却是如此,很多大臣心里也都是这样想的,昭仁帝实在让人瞧不上。 可偏偏自家父王是个死脑筋,只要昭仁帝还坐在龙椅上一日,就认定对方是君,自己是臣,便要尽臣子本分,死谏到底。 轩辕宁无奈,只能跟着父王进宫到这里跪了。 轩辕宁的旁边还呼啦啦的跪了好几个老臣,有三公之一的太傅岳松年,内阁首府大臣方慕安,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一些朝中老臣。 这会也都跟着跪在地上劝谏。 “皇上,您再这般沉溺于女色,荒废朝着,大晋危矣。” 太傅岳松年重重磕了个头,老泪纵横的大声道。 内阁首府大臣方慕安也是跟着劝谏,“皇上,如今民间已经有了诸多怨言,若再不收敛,恐生民变,还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 这会的昭仁帝正在寝宫里和七八个美人玩捉迷藏的游戏。 昭仁帝蒙着眼睛,抓到哪个美人,就亲对方一口或由对方伺候之类的。 殿内欢声笑语不断,美人们一边躲着,一边逗弄勾引昭仁帝去抓她们,好不快活。 “呵呵,美人,朕抓到你了,让朕好好猜测,这是谁?” 昭仁帝猛地将一个美人抱在怀里,引得那个美人娇笑连连。 正玩的高兴。 就听见寝殿门口那一连串的劝谏声,脸色瞬间阴沉的骇人,一把扯下眼罩,“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扰了朕的雅兴?”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地禀报,“皇上,端亲王带着几位大臣在宫门口跪下了,说是来劝皇上上朝的。” 昭仁帝也没怀疑为什么进来的不是德喜,而是眼前这个小太监,只以为对方被自己抽了一顿鞭子还没好。 他听到小太监说的,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大步走到殿门口,一眼便看到跪了一地的老臣,心中火气更大。 “朕不过是休息几日,你们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来逼朕,是不是觉得朕手里没兵权,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朝臣们跪在殿前,被昭仁帝这一痛劈头盖脸的呵斥,皆是心中一寒。 端亲王抬头就看见皇上衣衫不整,眼底乌青,脸色也白的很。 哪有半点一国之君的样子,就像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昏君,心中更是失望。 但身为臣子,自当要尽到臣子的责任,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皇上,臣等绝无此意,更不敢逼迫皇上,只是您乃一国之君,应以江山社稷为重,怎能如此荒废朝政?” 昭仁帝冷笑,“江山社稷?有朕那个好皇叔在,朕哪还用得着操心这江山社稷,兵权在他手里,就连朝堂上也是他说了算,朕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朕上不是上朝有什么区别?” 这话虽是事实,但却不免有些诛心。 殿前一片寂静,几个老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轩辕宁心说你既然知道,那就赶紧退位吧,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 比起昏庸无能的昭仁帝,睿亲王简直要英明神武一万倍。 要是睿亲王上位,肯定会是一位极为厉害雄主,不说大晋如何强大昌盛,说不定还可以一扫诸国,统一这片大陆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心里想想,不会傻到真说出口。 第253章 气晕了 “皇上此言差矣,君臣之别,天经地义,睿亲王再能干,那也是臣子,臣等跪在这里,就盼着皇上能担起天子之责,而非...” “而非沉溺于女色,荒废朝政是吧?” 昭仁帝冷笑的接过太傅岳松年的话,冷笑着继续开口,“你们拐着弯骂朕昏庸,以为朕听不出来?哼,怕是背地里也没少骂朕昏君,估计还巴不得朕早点去死,好给皇叔腾位置是不是?”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火大,像是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忽然转身从殿内抽出一根鞭子来,‘唰’地一声甩在地上,“是不是朕平时太好说话了,这才让你们一个个的欺负到朕头上来?今日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朕就贬了他,还是说你们也想跟德喜一样尝尝鞭子的滋味?” 几个老臣面色骤变,今日要是真的当众被皇上鞭打,怕是老脸要丢尽了。 端亲王气得差点晕过去,强忍着怒火开口,“皇上若真要贬了臣,臣也无话可说。但今日就算被贬也要把话说完。大晋开国至今,还从来没有如此荒唐的帝王。您沉迷女色,荒废朝政,甚至还要鞭打朝臣,这和暴君有什么区别?您对得起祖宗留下的基业吗?” 几个老臣听得眼皮跳跳,心说端亲王倒是真敢说。 昭仁帝被说到痛处,脸色阴沉到可怕,气极反笑,“端亲王,别以为你是朕的皇伯父,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朕今天就第一个拿你开刀,免得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朕好欺负。” 不知道是受了药物影响,还是积压的太狠开始反弹了,或者说被人当众说是暴君受不了了,手里的鞭子一扬,狠狠的抽了过去。 端亲王没有躲,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原地,满心失望,也心寒极了。 “父王。” 轩辕宁眼看着父王要被昏君鞭打,自然受不了,瞬间起身挡在端亲王前面,替自己父王挡下了这一鞭子。 其实冬天衣裳穿得厚,鞭子抽在身上倒不是很痛,但心里却觉得无比屈辱。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抽过鞭子呢。 除了和化作南宫璟的慕容璟相交觉得自己识人不清之外,平时还是很聪慧睿智的,又是端亲王府世子,谁敢鞭打他? 这下哪里顾得了君臣礼仪,骨子里桀骜不羁的性子被激发了,指着昭仁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昏君,整日沉迷女色,不理朝政,如今竟然还鞭打忠良,简直猪狗不如,大晋交到你这种人手里,迟早要完蛋。” 昭仁帝自然受不了这般被人辱骂,心中更是怒不可揭,“反了反了,你竟敢如此辱骂朕,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周围的侍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一个人上前。 要是以前他们还会听,如今昭仁帝这般昏庸,谁还会听,他们的主子本来就是睿亲王。 昭仁帝这才反应过来宫里的守卫全是黑甲军,都是皇叔的人,又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轩辕宁当然知道这些侍卫都是睿亲王的人,冷笑嘲讽道:“怎么?连你们也知道这个昏君不值得效忠?” 昭仁帝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真是岂有此理,这天下是朕的,还就不信了处置不了你们。” 手里的鞭子正要抽过去,哪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居然昏迷了过去。 他本就中了西域奇毒,加上这段时间荒淫无度,已经被女色掏空了身体,又连番被众人激怒,身体自然撑不住了。 “皇上...” 众人见皇上突然晕倒在地,皆是吓了一大跳,心说皇上不会是被宁世子给气死了吧? 端亲王心里也打了个突突,虽说皇上昏庸,但要是真被宁儿气死了,端亲王府怕是会有麻烦。 轩辕宁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没想把皇帝气死啊? 一阵兵荒马乱,皇上被抬进了寝宫。 之前那些跟昭仁帝寻欢作乐的妃嫔早就吓得慌了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很快有人过去请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听说皇上昏了过去,还是被宁世子给气的,皆是心中无语。 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迅速背着药箱哗啦啦的赶过去,还是七八个,个个医术精湛。 皇帝寝宫。 经过太医一番轮流诊治过后,得到统一结论。 那就是皇上纵欲过度,又急火攻心,加上早就被女色掏空了身体,即使能够醒来,怕是也要躺在床上好好养着,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端亲王父子悄悄松了一口气,没被气死就好。 那些老臣却是悄悄遗憾皇上怎么没被气死,这样的昏君还是死的好,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劝不听。 当然面上还是一副担忧不已的样子。 太后和皇后很快赶了过来,一番哭天抹泪自是不提。 …… 宫里发生的事轩辕祤很快知道了,听说昭仁帝被宁世子气晕过去,嘴角狠狠一抽。这宁世子也真是倒霉,昭仁帝什么时候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了,怕是免不了要被责罚一顿。 无论什么原因,昭仁帝被他气晕了是事实。 他看向一旁的南风,笑骂道:“瞧瞧你干的好事,把昭仁帝弄成这样,这下好了,直接被气晕了,连累宁世子跟着倒霉。” 南风一脸无辜地摊手,“主子,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非要作死,宁世子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轩辕祤摇头失笑,“你去安排一下,别让宁世子真吃了大亏。毕竟他也是为了大晋着想。” 南风一听就知道主子这是要保宁世子,心说宁世子虽然得罪了昭仁帝,倒是入了主子的眼,以后端亲王府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宁世子因为气晕了皇上,被罚在宫中跪了整个三个时辰。 这么冷的天要跪上三个时辰,哪怕是男子也扛不住,膝盖就算不费,怕是也要落个风湿的毛病。 不过宁世子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只在心里将昭仁帝翻来覆去的骂。 本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跪到大半夜,哪知道才跪了半个时辰不到,就被叫了起来。 说是睿亲王传话,说宁世子虽说有错,但念着其一片忠心,免了剩下的责罚。 如今无论是兵权,还是朝政都悉数落在轩辕祤手里,基本相当于摄政王了,只是少了个名义。 太后和皇后当时得知消息后很是不满,宁世子气晕皇上,居然如此轻易被赦免,睿亲王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但那人是睿亲王,她们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得罪。 要是皇上真的有个万一,她们孤儿寡母的还要仰仗睿亲王呢。 尤其是皇后,她有儿子,虽然只有五岁,皇上也并没有封自己儿子为太子。 但因着是嫡子,上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她现在哪敢得罪轩辕祤这个手握重权的皇叔,还想对方到时候辅佐自己儿子呢。 自然对宁世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世子听到睿亲王免了自己罚跪,心中自是无比感激,暗道自己果然骂对了,睿亲王心里怕是很开心吧? 随后又是懊恼自己骂轻了,当时怎么没骂死那个昏君。 宁世子的心思无人知,拍了拍跪疼的膝盖,也就出宫回府去了。 倒是让端亲王松了一口气,之后别说劝谏,半句话都不说,皇上爱怎么样怎么样。 第254章 昭仁帝驾崩 昭仁帝醒来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整个人虚弱的不行,身体也软绵绵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帝王,居然被臣子指着鼻子辱骂,还被当场气晕,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窝囊的帝王。 说到底还在自己手里没有实权,那些臣子这才敢蹬鼻子上脸。 他越想越气,挣扎着要坐起来,咬牙吼道:“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太后年纪大了,昨晚守了大半夜实在扛不住,便回去休息。 皇后也守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走的。 走的时候交代宫人,说皇上醒了派人过去通知她。 这会伺候在身边的正贤妃和德妃,二人都是宫里的老人,早就没了宠爱,但因着都有孩子,又是高位,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自在。 两人守了一整夜,都是累的不行,正坐在边上打盹。 听到声音,贤妃和德妃二人吓得一个激灵,得知皇上醒了,赶紧慌慌张张的过去。 “皇上,你总算醒了,臣妾真是担心死了。” 开口的是贤妃,神色满是担忧。 德妃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皇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昭仁帝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一眼,“还能怎么样?朕都快被气死了,一个个都反了天,居然敢指着朕的鼻子辱骂,简直岂有此理。” 贤妃和德妃默默对视一眼,这话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皇上虽说是被宁世子气晕,但归根结底还是纵欲过度,太过荒唐掏空了身体,宁世子不过是倒霉,刚好撞到枪口上罢了。 皇上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反倒怪起臣子来了。 当然,这话她们是不敢说的。 贤妃小心翼翼的安抚,“皇上消消气,身体要紧,要是气坏了可不值当。” 昭仁帝心里的这股火哪能轻易消得下去,冷哼道:“宁世子人呢?可押入大牢关着了?” 心里想着气晕皇帝这么大的过错,肯定要先押入天牢关着,怎么也要等到他醒来后再说。 或者是罚跪几个时辰什么的,总之肯定要有所处罚才行。 贤妃和德妃两人神色有些奇怪,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还是昭仁帝的眼神太过强烈。 德妃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宁世子被太后娘娘罚跪三个时辰。不过,睿亲王说宁世子虽有错,但念其一片忠心,便免了责罚,只跪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出宫了。” “什么?皇叔他竟敢私自放人,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是说皇叔心里也认可宁世子说的话,认为朕是个昏君,给列祖列宗丢脸了?” 昭仁帝气得的目赤欲裂,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床榻,整个人好似要炸开,“朕才是这大晋的皇帝,没有朕的命令,他轩辕祤凭什么擅自做主放人?这是要造反吗?” 贤妃生怕皇上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过去帮他顺气,安慰道:“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德妃也是赶紧跟着劝,“皇上你别动气,睿亲王或许也是体谅宁世子一片忠心,才会让人免了罚跪。” 昭仁帝一把推开贤妃,咬牙怒吼:“体谅?他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朕放在眼里,也是,朕要是没有他,也坐不上这个皇位,可朕对他也不薄,他打仗朕给钱给粮,要人给人,要权给权,金銮殿上更是独独给他赐座,地位只在朕一人之下,平时肆意妄为不把朕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还私自放人,这是觉得宁世子说到他心坎里了,巴不得朕早点死,好自己坐皇帝是吧?”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气疯了,额头青筋暴起。 “来人,给朕拿纸笔来,朕要下旨,朕要收了他的兵权,好让天下百姓知道谁才是皇帝。” 昭仁帝声嘶力竭的死后着,完全没有管自己要是真的下了这样的旨意,会不会激起兵变,自己的皇位又是否还坐得稳。 他已经忍不了了,一秒都忍不了,只想赶紧让轩辕祤滚出朝堂,滚回乡下种地。 不,种地太便宜他了,朕要将他打入天牢,就跟当初处置萧怀仁一样,千刀万剐,哈哈哈... 贤妃和德妃都吓坏了,这道旨意要是真的写了,睿亲王是绝对会反了。 到了那时,皇上的位置坐到头不说,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她们这些后宫嫔妃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两人连忙跪地恳求。 “皇上,万万不可,睿亲王手握重权,这道旨意要是真的下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皇上您冷静点,此时不是动气的时候,千万别冲动啊。” “你们也都觉得朕会输是不是?” 昭仁帝一脚踢开贤妃,嘶声吼道:“滚,都给朕滚。” 贤妃一脚被踹翻在地,疼的脸都白了,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皇上发疯,只能赶紧派人去请太后过来。 可惜昭仁帝这会半点理智也没有,直接冲下床榻,就这么赤脚踩在地面上,还没走两步,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上...” 贤妃和德妃看见昭仁帝吐血,皆是吓坏了,齐齐惊叫了出来,随后手忙脚乱的过去扶。 昭仁帝靠瞪大眼睛,手指着玉案上的圣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眼睛还死死地睁着,死不瞑目。 贤妃和德妃惊的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两人如何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死了,还是被气死的。 德妃大着胆子走过去,蹲在昭仁帝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放在对方鼻子下探了探。 可惜什么也没感觉到,瞬间脸色更白,哆哆嗦嗦的看向贤妃,“完了完了,皇上他...” 驾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贤妃迅速过去捂着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随后迅速扫视整个寝宫,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压低声音对德妃道:“德妃妹妹,如今皇上驾崩,这大晋的天怕是要变了。妹妹生的是个公主,没有继承的资格,不如成全姐姐如何?等三皇子登上皇位,我们母子俩定然会记得妹妹这份恩情。当然,妹妹生的六公主以后也会留在京城,姐姐定然会让皇上为她选个好驸马。” 德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贤妃,“姐姐,你...你这是要...” 第255章 意图伪诏 贤妃眼底满是疯狂,压低声音急切道:“妹妹,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皇上突然驾崩,若不赶紧定下新君,这宫里宫外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我儿虽然年幼,但好歹是个皇子,总比皇位落在旁人手里强。” 德妃吓得连连后退,惊恐道:“姐姐,这可是谋逆大罪,要诛九族的。我们的笔记也和皇上不一样,很容易露馅的。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可就全完了。” 她想说就算三皇子有传位圣旨,也未必能够坐上皇位,睿亲王还不知道答不答应呢。 “妹妹放心,我闲暇时临摹过皇上的笔记,早已练的炉火纯青,没人可以看出来。只要我临摹皇上的笔记写下一份传位诏书,盖上玉玺,到时候三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君。皇后那个老妇就算不服也已经晚了。至于睿亲王,他也只能辅佐我儿登基,除非他想起兵造反。” 贤妃目光灼灼的盯着德妃,眼底满是疯狂和野心。 至于睿亲王,儿子弱小前先忍着敬着,等儿子长大了,羽翼丰满后再慢慢除掉也不迟。 在她看来,昭仁帝就是太过心急了,也做的太过明显,所以才会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这实在...” 德妃心中天人交战,一时拿不定主意。 可惜贤妃已经没有时间跟她慢慢说,急切道:“没有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别人问起,妹妹只要给姐姐做个证就是了。” 说罢,她匆匆走到玉案前,迅速铺开一张空白圣旨,正要提笔书写。 突然,寝宫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就见南风带着一群黑甲军闯了进来。 他目光从瘫软在地的德妃,和地上明显已经烟气,并且死不瞑目的昭仁帝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准备提笔书写的贤妃身上,冷冷道:“贤妃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宫里到处都是睿亲王府的眼线,虽然皇帝寝宫一直关着,但里面这么大动静,又是嘶吼又是辱骂的,怎么可能没人听见? 这突然没了声音,鬼都知道有问题。 南风本来就一直派人盯着,自然第一时间带人出现。 贤妃没想到南风会突然出现,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吓得笔都掉了,色厉内荏道:“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本宫……本宫只是帮皇上整理遗物而已。” 南风抬脚走过去,看着玉案前铺开的空白圣旨,以及贤妃方才手里握着的笔,还有旁边摆放的玉玺。 他想到贤妃所生的三皇子,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神色满是嘲讽,“皇上驾崩,贤妃娘娘不急着告知众人,反而整理遗物?不觉得可笑吗?” 贤妃脸色极为难看,强撑着辩解,“本宫…本宫只是一时慌了神,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南风嗤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在手里转个圈,“贤妃娘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方才想做什么,在场的人皆是一清二楚,谁也不是傻子,不过是为了三皇子能够坐上皇位罢了。可惜啊,这大晋的天,不是娘娘可以左右的。” 贤妃再也撑不住,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德妃早就吓坏了,也不想死,连滚带爬的过去抱着南风的腿,“南风大人,不关本宫的事,是贤妃逼我的,我没有答应她,我真的没有答应她,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 她生怕南风不信,迅速举起一只手来发誓,“本宫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本宫不得好死。” 她毒誓发的很快,半点犹豫都不带的,生怕被贤妃连累,反正她本来就没答应贤妃,也不怕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贤妃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德妃破口大骂,“你个没骨气的贱人,本宫真是信错了你。” 南风懒得听她们扯皮,一脚踹开德妃,大手一挥,“来人,贤妃意图伪造遗诏,罪不可赦,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说罢又瞥了一眼地上脸色惨白的德妃,虽然这个女人发了毒誓,其实他是不怎么信的。 就算没有答应,也肯定心中犹豫了,既然如此也一并去牢里待着吧。 又是补了一句,“德妃也一起押入天牢候审,无论是否同谋,主子自会公平审判。” 德妃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南风嫌弃地撇撇嘴,就这点心里素质,还敢在宫里玩阴谋? 黑甲军迅速上前,将贤妃和德妃拖了下去。 南风看着死不瞑目的昭仁帝,神色有些嘘嘘,不由的感叹,“您要是老实安分一点,和当初即位时一样,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觉得昭仁帝这样实在难看,总感觉那双眼睛在瞪自己似得,蹲下身,伸手轻轻往对方脸上一抹,想要帮他合眼。 不知道昭仁帝是怨气太重,还是真的死不瞑目,南风往他脸上抹了好几下,都没能合上眼睛。 想到自己下的药,只觉后背凉飕飕的。 不过他这种常年刀口舔血的人骨子里就没有怕字,自然不会害怕什么鬼不鬼的。就算有鬼,也会一刀砍过去。 他心中来气了,掌心运起内力,用力一抹,昭仁帝的眼睛终于闭上。 他没有让人立即进来收拾昭仁帝的遗体,而是直接把皇帝寝宫封了,消息也一并封了。 又迅速让人通知主子进宫。 南风站在昭仁帝的尸身前,脑子里想着贤妃伪造圣旨一事,虽说没有成功,圣旨还没有写,但这事要是传出去,朝堂上必定有人借题发挥。 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轩辕祤收到消息后很快进宫,一席玄色锦袍,外面罩了一件狐裘披风,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自带一股威亚,所到之处,宫人皆是低头行礼,大气不敢出。 南风见主子出现,赶紧迎了上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 轩辕祤听完,嘴角勾起嘲讽,“贤妃野心倒是不小,胆子也够大,可惜脑子不够用。” 昭仁帝这会还躺在地上,穿着里衣,赤着双脚,就连喷出来落在地上的血都还在,但因着已经死了,面色灰白,显得有几分阴森。 轩辕祤抬脚走皇帝寝宫,就看见昭仁帝这幅样子,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悲伤,仿佛在看一具再寻常不过的尸体。 “对他来说,死了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他这话到不是嘲讽,而是真这么想的。 身为皇帝自然不甘心当个傀儡,可偏偏又奈何不了自己,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死了可不是解脱? 他也没说什么,只吩咐宫人进来收敛昭仁帝的尸身,又通知太后皇后,以及前朝后宫,公布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第256章 议褚 昭仁帝驾崩的消息可谓是朝野震动,尤其还是以这种不太光彩的死法。 虽然众人不知道寝宫内发生的事,但昨日太医诊断的结果很是很多人知道了。 归根结底,还是皇上沉迷美色,纵欲过度掏空了身体,最后气急攻心,吐血而亡。 这种死法,简直就是大晋开国以来的奇耻大辱。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百官神色各异。 有人震惊,有人惋惜,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竟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仿佛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毕竟有这么一位荒唐暴戾,并且对朝政不管不顾的君王,对大晋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这口气还没松完,还有一条消息席卷朝野。 贤妃隐瞒先帝驾崩实情,在先帝没有留下任何遗诏的情况下,意图伪造遗诏,妄图立三皇子为新帝,直接赐死。 三皇子虽年幼不知情,但却是最终受益者,被剥夺了皇位继承资格,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没有命令不得探视。 贤妃的母族景和侯府也受到了牵连,罢官的罢官,流放流流放,被贬的被贬。 原本庞大的侯府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就这么没落了下去。 引得京城众人一阵唏嘘。 德妃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伪造遗诏,但知情不报,且事发时和贤妃同处寝宫,难辞其咎。 念在其及时悔悟并主动指证贤妃,到底网开一面,免了死罪,只将其幽禁于冷宫,终身不得离开半步。 其所出的六公主则交由皇后抚养,以全皇家体面。 旨意是轩辕翊代先帝下的,朝臣都没有意义,反而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纷纷称赞睿亲王处事公允、雷厉风行,既保全了皇家颜面,又肃清了宫廷隐患,实在乃大晋之幸。 至此,昭仁帝膝下诸子,三皇子被废,二皇子虽为嫡出,但年仅五岁。 生母皇后娘娘虽出自靖国公府,但靖国公府在朝堂上压根没什么有出息的男丁,全靠老国公一个人撑着门楣。 表面显赫荣光,其实内里早已腐朽不堪,根本无法支撑朝局。 大皇子年纪倒是稍大一点,已有七岁。 可惜生母傅昭仪出身低微,不过是当年昭仁帝潜邸时,伺候笔墨的宫女,因着被临幸过一回才有了身孕,这才熬成了主子。 傅昭仪在宫里向来谨小慎微,毫无根基可言,母家更是出身寒微,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 如今先帝暴毙,她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压根不敢冒头,哪里还有资格去争什么太后之位,更别提母凭子贵了。 至于四皇子,五皇子都年龄太小,就暂且不提。 这么一圈盘算下来,朝臣们惊讶地发现,这大晋皇室如今竟是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幼主都没有了,更别说哪个特别聪明伶俐,或者出众。 真要说有资格的,估计也只有皇后所出的嫡子二皇子。 毕竟是嫡子,继位资格肯定比其他皇子更大。 可惜再是嫡子,先帝也没有立为太子,更没有留下任何传位诏书。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一日,安静肃穆的金銮殿上热闹的就像菜市场,文武百官,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吵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依老夫之见,二皇子乃嫡出,名正言顺,理应继承大统。” 太傅岳松年捋着胡须,说得唾沫横飞。 “岳太傅此言差矣,二皇子不过五岁稚童,连字都认不全,如何治理江山?” 刑部尚书立刻反驳,“大皇子虽非嫡出,但年长两岁,又聪慧好学,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呸!聪颖好学?老夫怎么没听说过?反而听说大皇子不爱学习,经常偷偷跑出去跟身边的太监玩耍,更别说大皇子生母只是宫女出身,让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登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晋无人?” “哎哟喂,说得好像你二皇子他娘靖国公府多能耐似的?老国公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撑几年?” “你……” 端亲王被吵的脑仁疼,忍不住吼了句,“吵什么吵?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儿争得跟斗鸡似的,成何体统?” 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了些,但眼神里依然火花四溅。 轩辕祤坐在那把专属的椅子上,一手托腮,慵懒地看着底下这群老狐狸掐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永安侯默默瞥了一眼坐在上方的睿亲王,眼眸垂了垂,心里不知道再想什么。 兵部尚书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跳出来,嗓门大的跟打雷似的,“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或是年龄更小的四皇子五皇子资质都非常平庸,没哪个是特别聪明的,长大以后怕是跟先帝没什么区别,要是品相好还行,好是品相不好,还不如选个更有能力和实力的上位。”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众人心中很快反应过来兵部尚书什么意思,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上首的睿亲王。 虽然不是坐在龙椅上,但因着那独一份的特殊,以及身上的王八之气,基本和九五之尊没什么区别。真要论起来,怕是比先帝更像皇帝。 乍然看过去,甚至有几分先皇祖的风采。 之前百官讨论的时候,都刻意忽略的睿亲王,大约是下意识觉得这位不会看上那把龙椅。 毕竟他的实力和能力,要是想要当皇帝,龙椅估计都坐了八百回。 又岂会愿意扶持先帝上位,自己甘居臣子? 不过如今兵书尚书这么一提。 众人突然觉得,以其扶持长大后品相能力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皇子上位,倒不如让睿亲王上位更合适。 睿亲王能力有目共睹,无数次为大晋立下汗马功劳,战功赫赫,是公认的战神。 更是难得的是他体恤百姓,爱名如子。 无论是在百姓民间,还是朝堂上威望都极高。 若是由他上位,大晋定然会更加繁荣昌盛。 虽然没有侄传叔这种惯例,但规矩都是人定的嘛。 “臣附议。” 第一个接话的居然是永安侯。 他站出来拱了拱手,大声道:“睿亲王乃先皇祖幼子,血统纯正尊贵,又战功赫赫,是大晋公认的战神,难得的是治国才能也是极为卓越,这一点诸位大臣有目共睹。如今大晋虽说安定,但北戎、大夏皆是虎视眈眈。若是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口小儿上位,如何能够震慑周边诸国?怕是上邦大国的威严也会不复存在。臣以为,睿亲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众人实在没有想到永安侯居然会跳出来支持。 永安侯府和安宁县之间的事满京几乎无人不知,可以说是闹的很不愉快。 如今基本老死不相往来了。 睿亲王宠爱安宁县主,虽然没有对永安侯府做什么,但平时也是不搭理的态度。 但随后仔细一想,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第257章 三辞三让 安宁县主到底是永安侯府养大的姑娘,永安侯支持睿亲王登基,安宁县主便是皇后,虽说不一定能获得多少好处,但起码能化解一些恩怨。 有了永安侯带头,加上那些原本就支持轩辕祤的朝臣,朝堂上的风向很快变了。 轩辕宁立即跟上,“永安侯所言及是,臣深以为然。睿亲王这些年代理朝政,诸事井井有条,大晋百姓早就只知睿亲王而不知天子,何必还要多次一举的立个幼主?” 端亲王见儿子站出来附议,眉心跳跳,这兔崽子跟着参合什么? 想要拉他一把,但想到这是朝堂上,又是忍住了,到底没说什么。 当然也没有附议。 刑部尚书倒是跟着附议了。 “臣也附议!” ...... 太傅岳松年气得吹胡子瞪眼,倒不是对轩辕祤有什么意见,或是有多么看不上,而是他这人是个老古板。 在他看来,自古皇位传承讲究的是名正言顺,哪有侄子死后叔叔上位的? 只听过父传子,没听过侄传叔。 这先帝又不是没有子嗣,还是好几个,只是年龄小罢了,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 既然如此,就该从其中跳选一个即位,由睿亲王辅佐摄政才是正统。 他脸色难看的站了出来,“诸位,老夫并非不认同睿亲王的能力,可这皇位传承,讲究的祖宗礼法,皇家规矩。先帝虽然驾崩,但尚有子嗣在,岂能越过皇子直接传位于皇叔?这要是让史官记上一笔,后世该如何评价说我大晋?” 这番话虽然说的难听,却也代表了朝堂上许多守旧老臣的心声。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又僵持下来。 轩辕祤依旧端坐在上首,神色淡淡,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微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岳松年身上。 “太傅说的没错,自古皇位传位传承确实讲究名正言顺,本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违背祖宗礼法。” 他说到云淡风轻,听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身上的威压让人无法忽视,整个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朝臣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不知道睿亲王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要皇位? 兵部尚书瞬间急了,“岳太傅,祖宗礼法是没错,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先帝留下的几个皇子虽然年纪小,看不出什么,但所谓三岁看到老,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资质都很一般,即使上位估计也和先帝一样平庸,还不是要靠睿亲王支撑?若是品行好还说得过去,要是品行也跟先帝一样沉迷女色,荒废朝政,甚至鞭打朝臣,这样的天子有还不如没有。”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不尊重先帝,但先帝什么德行在座的心里都无比清楚。 要不是有睿亲王在朝堂上支撑掌控,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轩辕宁也是跟着道:“太傅,祖宗礼法是祖宗礼法,可礼法再大能大得过江山社稷?能大得过百姓安危?如今大晋内忧外患,北戎虎视眈眈,大夏也绝非善类,还有西域吐蕃等周边诸国看着,睿亲王的能力有目共睹,若是由他即位,诸国定然不敢来犯,大晋也定然会更加繁荣昌盛,说不定还可以横扫诸国,统一这片大陆呢。” 轩辕祤意外的瞥了一眼轩辕宁,这小子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很符合他的胃口,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又看向岳松年,想着果然年纪大了,想法都这么古板。 大晋朝堂要是新鲜血液,要的改革创新,这老小子还是滚老家种地吧,反正年纪大了。 太傅被轩辕宁的怼的说不话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简直强词夺理。” “什么叫强词夺理?本世子说的都是实话。” 轩辕宁不屑的嗤笑,半点不让,“我大晋虽说没有过这种先例,但祖宗礼法是人定的,何必那般死板,非要守着老规矩不放?睿亲王又不是旁人,血脉亦是正统,叔接侄的班,又不是抢了谁的位置,能力更强,有什么不可以?” 端亲王眉心突突,暗骂兔崽子这两天跟个炮仗似的,说两句就行了嘛。 一直叭叭叭,这下怕是把老家伙得罪死了。 轩辕祤倒是很满意轩辕宁的表现,怼的好,继续。 刑部尚书见状,也是拱手道:“臣斗胆说一句,睿亲王也不必立刻登基,但可以先摄政监国,待大行皇帝丧仪结束后,再择日举办登基大典。如此既全了先帝颜面,又不至于国本空虚,两全其美。” 这话比直接劝进高明多了,既给了那些守旧老臣留了台阶下,更是直接敲定轩辕祤即位。 兵部尚书立刻附和:“臣附议!睿亲王先以摄政监国之名统御朝纲,待天下安定,民心归附,再顺理成章登基,这才是上策。” “臣也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金銮殿上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完全盖过了反对的声音。 太傅岳松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势已去,到底没再继续坚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叹了口气,无奈拱手道:“老臣……也无异议。” 他只是为人古板,不是真的对轩辕祤有什么意见。 轩辕祤看着底下跪着的朝臣,目光移向端亲王,“端亲王,你怎么看?” 端亲王皇室辈分最高,当然要询问他的意见。 虽然宁世子开口支持自己,但他的意见肯定要问。 端亲王心说兔崽子都开口支持了,自己还能说不吗? 也是赶紧跪了下去,认真道:“老臣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朝局动荡,非雄主不能定乾坤。睿亲王乃太祖血脉,战功赫赫,威望亦是极高,若能为天下苍生计,登上帝位,实乃大晋之幸,万民之福。” 有了端亲王这个皇室辈分最高的带头,剩下的老臣们自然不会犹豫,纷纷跪地高呼,“臣等附议,恳亲睿亲王登基。” 轩辕祤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即位打算,但不想落人口舌,说他谋朝篡位。 很快站起身来,缓缓走下台阶,一脸无奈的开口,“诸位爱卿这是做什么?本王乃大晋臣子,先帝虽有过失,但终究是君,本王心中悲痛还来不及,岂敢有半分逾越之心?皇位乃祖宗基业,诸位爱卿莫要再提此事,否则便是陷本王于不忠不义。”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又冠冕堂皇,谁听不出来这是故意推辞? 只是不想落人口舌,让人觉得他是被迫无奈上位罢了。 众人心里暗骂轩辕祤腹黑,得了好处还想要名声,但面上却是不显。 第258章 新君定 端亲王默默翻了白眼,面上却是老泪纵横,“睿亲王此言差矣,如今大晋局势动荡,外有诸国虎视眈眈,民间也是诸多怨言,若在拖延立君,恐怕会生出诸多事端,对朝局不利,还请睿亲王莫要推迟,否则便是置大山社稷于不顾,置天下百姓苍生于水火之中啊。” 好家伙,连百姓苍生都搬出来了。 至于民怨更是无稽之谈,昭仁帝虽然荒唐,但朝堂上有轩辕祤管着,半点屁事也没有,好着呢。 满朝文武听得嘴角抽搐,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一个个都表现的情真意切,就好像轩辕祤不答应就是罪人似得。 “是啊,王爷如今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重任?你要是不即位,大晋真的要乱了啊。” “王爷莫要再推辞了,否则老夫就长跪不起,不,老夫就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兵部尚书声嘶力竭的哭喊,说着就要去撞柱子。 端亲王父子嘴角抽了又抽,心说这演戏是不是演的太过了些? 随后赶紧叫人拉住那个要撞柱子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也不是真要撞柱子,见有人拉住自己,也适时的收住脚,面上却是一片哀求。 轩辕祤看着兵部尚书都要撞柱子了,心里也觉得差不多,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矫情。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无奈、挣扎、痛苦的样子。 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诸位如此抬爱,本王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也罢,本王便暂摄朝政,待先帝丧仪结束后,再仪登基之事。”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睿亲王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谁都知道事情已经这么定下来。 众人面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齐齐高呼,“皇上英明,真乃大晋之福啊。” 好家伙,这还没登基呢,皇上都直接叫上了,但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不拍马屁,以后再来拍就没什么效果了。 永安侯爷是一口一个皇上的叫着,声音还特别大,生怕轩辕祤听不见,忘了自己推举之功。 轩辕祤又是嘴角一抽,表情很是无奈,“唉,你们...罢了罢了...诸位快快请起,如今先帝丧仪才是当务之急。” 那神态,那表情,就好像拿这些大臣没有办法,完完全全是被迫当这个皇帝。 其实心里可美了,这下他和晚儿的日子总算安稳了,以后也不用在乎谁的猜忌。 他摆了摆手,随后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赶紧出列,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臣在。” “先帝驾崩,丧仪就按祖制操办吧,记住,不能丢了皇家脸面,但也不能铺张浪费。如今国库不甚宽裕,切莫因丧事伤了民生。你去拟个章程来,本王看过之后,再行定夺。” 轩辕翊有条不紊的吩咐,他并没有自称朕,依旧称本王。 毕竟还没有登基,总不能落人口实。 礼部尚书连连应是,心里暗暗叫苦。 这又要体面,又要省钱,摆明了是让他这个礼部尚书去当恶人。 但这是新帝的圣旨,不但不能说不,还要将先帝丧仪办的漂漂亮亮,如此才能获得新帝赏识。 端亲王见新君已定,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皇上,不知先帝的谥号……” 先帝的尸身虽然已经收敛,但丧事还没举办,谥号自然也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金銮殿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谥号向来是对帝王一生功过的盖棺定论。 昭仁帝在位期间倒也不是没有功,如击退北戎和大夏,震慑西域吐蕃,以及周边各国,四海升平,从此各国不敢来犯。 但谁不知道这些都是睿亲王的功劳,压根和先帝没半毛钱关系,先帝从上位到驾崩一直都是有名无实,更没什么才能。 近段时间更是荒唐,沉迷美色,不管朝政,暴戾无道。 但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起码先帝以前仁善大度,算是挺包容的皇帝,如此一来,还真不好评价。 轩辕祤心里想了想,随后便道:“先帝在位期间,虽然后期有些失德之举,但前期也曾致力于安定边疆,保大晋百信免受战乱之苦。而且先帝本性仁善,待人宽厚。依本王看,便定溢号为‘昭仁恭睿和孝皇帝’吧。” 恭表示恭谨守礼,睿和代表睿智宽和,孝则表示其孝顺先祖,遵循祖制。 算是给了昭仁帝一个体面,都是非常好的字。 文武百官听到睿那个字,默默翻了白眼,先帝资质平庸,怎么看都跟睿字够不上。 但人都死了,何必去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总要给几分体面,便也没说什么。 端亲王也没有反对,其它大臣更没什么意见,先帝溢号就这么定下来。 太后听说上位的新君是睿亲王,而不是她的某个孙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没气晕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让她伤心的,朝堂的那些老狐狸居然越过了几个皇子,把皇位拱手送给了睿亲王,简直岂有此理。“先帝啊,你怎么走的如此突然,如今留下这烂摊子,让哀家怎么办啊?” 太后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如今你尸骨未寒,那些个乱臣贼子就已经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来了,放着几个皇子不扶持,去拥戴那个睿亲王上位,他不过是个皇叔,有什么资格坐这把龙椅?” 慈宁宫里早就挂满了白,宫人也都换上统一的素色衣裳,听见太后哭的如此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位老嬷嬷也是伤心的上前劝道:“太后娘娘,你都哭了一整夜了,再哭眼睛哪里受得住。老奴知道您心里难过,可再难过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要是连您都垮了,几个皇子就更没有指望了。” 其实这事已经成了定局,就算太后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压根没有什么用。 先帝都死了,谁还会在意太后。 没看皇后都没吭声吗? 皇后生了嫡子,还不是没能坐上皇位? 谁让权利都在睿亲王手里,那些大臣自然拥戴他。 太后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心里就是难过,也有些无法接受。 要是哪个皇子上位,即使儿子死了,她还可以当太皇太后,继续住在这个宫里。 可睿亲王上位,那她算什么? 等丧事一办,肯定要迁出宫去到别的地方去住。 先帝后妃子嗣也都要跟着迁出去,包括皇后在内。 要是不迁出去,新帝的女人怎么住进来?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如此。 第259章 丧仪 太后满心不甘,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压根没人会听她的,更没人会在意。 要是闹的太厉害,说不定还会被睿亲王的人秘密弄死。 她虽然老了,但还没有活够,自然不想死。 皇后倒是私下联系了自己的父亲,可惜没什么用,连浪花都没翻起来。 傅昭仪虽然生了大皇子,但因着宫女出身,压根没什么背景,对于皇位也从来没有奢望过。 得知睿亲王上位,反而松了一口气。 要是皇后的儿子上位,怕是要容不下大皇子了,可如今睿亲王成了新帝,就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睿亲王府。 宫里的消息林晚自然很快知道了,轩辕祤被定为新君,她自然很高兴,也在预料之中。 如今昭仁帝死了,前朝后宫所有人都要去哭灵。 她身为县主,自然也是要进宫去哭灵的。 迅速换了一套宫里送过来的白色素衣,又将头上多余的发饰以及首饰耳环项链等统统取下来,只留下一两只素净的簪子固定。 全身上下也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打扮的非常素净。 免得别人说她不尊重先帝,以此来攻奸她。 轩辕祤即将成为新帝,她这个新帝唯一的女人,还是未来板上定钉的皇后,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嫉恨呢。 自然不能留下把柄。 她怕自己到时候会哭不出来,还特意让紫苏准备了一条泡了生姜汁的手帕。 想着到时候要是哭不出来,帕子往眼睛上一抹,眼里保准哗啦啦的流。 哭灵一般至少三天,从早哭到晚,第四天后只要早晚进宫哭灵即可,一直到先帝下葬。 下葬后倒是不用天天进宫,但27天之内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进宫祭拜,期间不能佩戴金银首饰,要着素服。 虽然冬天衣裳穿的厚,但要跪这么长时间,膝盖肯定受不住。 未免膝盖受罪,便让人迅速缝制了两个‘跪的容易’绑在膝盖上。 就是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曾经做过的那个,布条里面塞了棉花,周边缝上,往膝盖上一绑,裙子一遮,谁也看不出来。 紫苏,荷花两个看着县主膝盖上的绑着的怪东西,神色很是古怪。 “县主,七品以上的朝臣以及夫人小姐都要进宫哭灵,绑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紫苏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什么不太好的?反正裙子遮住了谁也看不出来,只要我不说你们不说没人会知道。” 林晚将裙子放下,遮住了膝盖上绑着的东西,一脸淡定。 “可是...” 紫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晚伸手打断,“好了,没有可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进宫了。” 说完便抱过安安,将儿子的裹得严严实实,半点风都不会透进来,更不会冷到。 安安虽然小,但因着是先帝封的怀夏郡王,自然也是要进宫哭灵的,真是受罪。 但也没办法,毕竟人死为大。 正要带着儿子进宫哭灵。 还没等她离开正院大门,就见秦伯匆匆过来。 林晚脚步一顿,看着走到面前的秦伯,疑惑道:“秦伯,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可是王爷有事交代?” 她并没有称呼皇上,没登基前都不能这么叫,起码她和轩辕祤两个不能这么称呼,不然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 别人叫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伯踹了两口气,这才开口道:“县主,王爷传话过来,说是让您和安安小主子好生待在府里,天寒地冻的不必进宫受罪。县主放心,王爷已经对外宣称您病了,感染了风寒,进不了宫,没人会说什么。” 林晚得知不用进宫哭灵,心里当然高兴,谁特么的想进宫去跪,还这么冷的天。 反正轩辕祤已经给她找好了理由,自然不会上赶着进宫去跪。 “多谢秦伯告知,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抱着安安往回走,半点犹豫都不带的。 秦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很快回了正院。 林晚不用进宫哭灵,别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七品以上的官家女眷都要进宫,林知柔作为永安侯府嫡女,自然也是要进宫的。 当然萧氏也是一样,母女俩个早早进了宫,穿得特别素净。 整个皇宫上下一片素白。 萧氏母女跪在一众夫人小姐中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当然真的假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林知柔按照惯例上了香,目光便悄悄扫视人群。 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林晚,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便悄悄打听了一下,很快就听说安宁县主染了风寒,听说病的连床都下不了。 睿亲王心疼极了,便特意免了她进宫哭灵。 不仅林晚不用进宫哭灵,她的儿子也不用。 林知柔半点不相信林晚病了,哪有这么巧? 要么是林晚自己装的,要么是睿亲王心疼她,免了她进宫哭灵,只不过找了这么个借口。 她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嫉妒,只觉得人跟人之间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有些人虽然出身不好,却偏偏命好,哪怕生在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家里也穷的叮当响,但却活的比谁都好,甚至变成金凤凰一飞冲天。 而有的人虽然出身富贵,但却命运多舛,活得不尽如意。 林晚是前者,她自然是后者。 说嫉妒吗?她肯定是嫉妒的,可再嫉妒又能如何? 林晚早就远远超过了她,甚至即将成为大晋未来的皇后,已经不是她可以得罪的。 当然,永安侯府也得罪不起。 林知柔的心事无人知,背地里羡慕林晚的不在少数。 除了太后是真的伤心,其余没几个是真心哭的,大都是做做样子。 先帝那些后宫嫔妃倒是哭得情真意切,不过并不是哭先帝,而是哭她们自己未来的命运。 有孩子的还好,以后可以跟着孩子出宫生活,后半辈子总有个指望。 那些没有孩子的后宫嫔妃,以后就真的半点指望也没有,只能找个角落了此残生。 昭仁帝的樽棺在宫里停了7天,便送去了皇陵安葬。 沿途白幡招展,哀乐呜咽,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倒也全了他作为帝王最后的体面。 轩辕祤没有亲自去送葬,只让端亲王代为主持丧仪。 他自己坐在御书房里,手里翻着礼部呈上来的登基大典章程,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第260章 于礼不合 拟定的这些章程里,各项流程繁琐至极,不仅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拖延时间。 近三年来旱灾饥荒遍地,为了赈灾,国库里的银子拨出去不知道多少。 要不是斩了一批贪官,抄了不少银子填补,国库怕是要更穷。 而且时间定的也不好,都拖到明年开春去了。 想着原本计划明年开春迎娶晚儿过门,可先帝刚刚驾崩,怕是要将婚事往后拖延了。 不过,他可不想等那么久。 索性将登基大典和大婚之礼合二为一,既节省了开支,又避免了铺张浪费,还能让晚儿和自己一起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至于这个时间点娶妻会不会被人诟病,如今情况不同,这娶的是一国之后,关乎国本,只要安排得当,倒也无妨。 轩辕祤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也没有直接敲定,准备晚上回去问问晚儿的意思。 他并没有立即叫来礼部尚书,手里的折子先搁在一边,开始处理别的。 后面这份折子的内容,是有关于先帝后妃和子嗣安置问题。 昭仁帝好色,后宫嫔妃极多,后宫佳丽三千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差多少。 其中还有很多被昭仁帝临幸后,没有给名分的宫女,数量更是不少。 先不说安置是问题,这么多张嘴光养着就需要不少银子。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有些头痛了。 想了想,还是派东风将礼部尚书叫了过来。 轩辕祤虽然搬进了御书房处理公务,但并不习惯使唤太监。 总觉得太监这种物种男不男女不女,搁在身边实在别扭,还是自己身边的人用得顺手一些。 东风很快领命出去了。 没过多久,礼部尚书匆匆过来,正要跪地行礼。 “行了行了,免了吧。” 轩辕祤直接叫停,将案上的两份奏折扔过去,开门见山道:“第一,登基大典流程太过繁琐,既耗费人力又耗费钱财,时间还拖到明年开春,本王准备一切从简,顺便迎娶安宁县主为后,将大典和大婚合二为一,既节省了开支又避免铺张浪费,你重新拟定个章程来。” 礼部尚书听到新帝登基大典不仅要一切从简,还要同时迎娶安宁县主,眉头瞬间皱起来了。 皇上以前是王爷,迎娶安宁县主是他自个的私事,谁也不会说什么,最多背地里议论几句睿亲王品味独特,不讲究什么的。 可如今情况不同。 睿亲王即将成为新皇,这一国之后怎么可以是个名声有瑕的女子?更别说安宁县主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这就更不可以了,否则百姓民间还不知道怎么议论。 礼部尚书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皇上,一切从简倒没什么问题,时间也可以改,臣回去后就拟定个章程重新递上。不过,皇上要立安宁县主为后此举恐怕不妥,倒不是臣对她有什么意见,而是她曾经嫁过人,还育有敌国皇室血脉,就光着两点就不合适,若是真当立其为后,恐遭天下人非议,于皇家威严有损。” 轩辕祤眼神一冷,似笑非笑:“怎么,是觉得本王眼光不行,还是觉得本王配不上她?” 礼部尚书吓得脸都白了,瞬间跪在地上,“臣不敢,臣只是...为皇家声誉着想,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皇上要是真当喜欢安宁县主,何必要顶着天下人的非议立为皇后,给了贵妃也就可以了。皇上心中若是觉得亏欠,往后多宠爱着些谁也不会说什么。” 这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也完全理解不了新皇的做法。 轩辕祤可不是昭仁帝,他是个强势的帝王,认定的事情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而且也不想改。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凤眸如刀子般的刮向礼部尚书,“贵妃?你觉得晚儿稀罕这贵妃之位?本王告诉你,这天下除了她,没人有资格坐在那张凤椅。” 说到后来,他又是补了一句,“至于天下人如何非议,本王自会担着,你只需按本王说的去办。” 礼部尚书额头满是大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这...这实在于礼不合...祖宗规矩也不可废啊...” 轩辕祤神色满是嘲讽,转身重新坐了回去。“祖宗规矩还规定了皇帝得三宫六院呢,本王不也没打算遵守?本王可不是先帝,少拿那些规矩来搪塞本王。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本王将你贬回老家种田?” 礼法规矩是给无能之君定下的,只要他将大晋治理的井井有条,让国家繁荣昌盛,谁敢说个不字? 礼部尚书听说新皇没打算要三宫六院,心中又是一阵惊骇,皇上他该不会是准备只守着安宁县主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吧?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自古哪个帝王不是后宫充盈,人数繁多? 可看新帝这个意思,怕是没打算要别的女人。 这要是被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知道,怕是又要闹了。 他想要开口劝说两句,但想到这位的脾气,又是没敢开口。 铁血阎王可不是白叫的,要是惹脑了,怕是真的要滚回老家种田。 “是,皇上,臣回去就重新拟定个章程来。” 礼部尚书只能无奈应下,颤颤巍巍的磕了头,正要起身退下。 轩辕祤却是又叫住了他,“等等,还有一事。” 礼部尚书闻言,刚要抬起的屁股又重新落了回去,苦着脸道:“不知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轩辕祤手指轻敲桌面,“关于先帝那些后妃和子嗣,你心里可有章程?这多人,总不能都花银子养着,本王可没那么多钱。” 礼部尚书早就就知道皇上会这么问,也早就有了主意,“皇上,育有子嗣的嫔妃可虽子嗣出宫居。没有子嗣的嫔妃则可跟随太后迁到皇家园林去住,历代后宫嫔妃安置皆是如此,按照规矩来即可。” 轩辕祤皱眉,“太后迁居皇家园林没什么问题,按照规矩来就是。可先帝没孩子的嫔妃实在太多,这么多张嘴光吃不干活,还要一直养着,本王可没那么多银子。” 意思很简单,他不养吃闲饭的,数量少还没什么问题。可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每年的吃穿用度可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有这些银子还不如拨到有用的地方更实在。 第261章 安置 礼部尚书一脸无语,心说皇上您也太抠了吧? 连先帝留下的嫔妃都要省银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大晋皇室穷的揭不开锅了。 但他也不敢真说出口,只脸色尴尬道:“皇上,这历代规矩如此,若是贸然消减,恐怕会落人口实,说您苛待先帝遗孀。” 这话轩辕祤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苛待?本王又没让她们饿死,也没想着消减用度。这样吧,太后和皇后迁居皇家园林居住,一切用度按照规矩来。有孩子出宫跟孩子住,要是孩子太小,先在皇家园林待着,待那些孩子长大成人,有了各自府邸再搬过去。至于那些先帝临幸过却没有名分的宫女,每人给一笔银子,然后全部放出宫去。该嫁人嫁人,该回家回家,省的留在宫里蹉跎青春。那些有名分却没孩子的妃嫔,全部去皇家寺庙修行,一来为先帝祈福,二来也能节省开支。” 要不是那些没孩子的嫔妃不适合放出去,他都想同样给笔银子打发了,不仅解决麻烦,还能为大晋的人口做贡献。 可惜有名分在,也只能想想。 礼部尚书不得不佩服皇上的思路,既省了银子,又将事情安排的妥妥的。 至于那些没孩子的妃嫔愿不愿,就没人在乎了。 他忙不迭的点头,“皇上英明,如此安排甚好,臣这就着手去办。” 等礼部尚书走了,轩辕祤又琢磨起登基大典和大婚的事,想着晚上回去后该怎么跟晚儿说,才能开开心心的接受。 政务一处理完,轩辕祤就迫不及待的出宫回去。 冬日里天黑的早,整个睿亲王府已经掌起了灯。 因着还在丧期,府里并没有张灯结彩,只点了几盏素静的宫灯,本就冷清的王府显得愈发没有什么人气。 轩辕祤抬脚踏入王府,也没有在前院停留,直接去了正院那边。 正院的婢女看见王爷出现,心中皆是一惊,正要开口行礼,就被轩辕祤抬手制止。 他脚步未停,径直绕过回廊,推门进了正厅。 屋内暖意融融,红萝炭烧的正旺。 这是宫中最好的炭,无烟无味,烧起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这种炭一般只供皇帝、太后、皇后以及高位嫔妃,旁人这是没有资格享用。 不过对于林晚来说,这种炭随便用。 反正送来正院的都是这种炭。 这个时代人不清楚,但她却是知道,就算再顶级的炭烧起来也会产生二氧化碳。 门窗一关,时间久了容易中毒。 所以林晚特意交代紫苏不要将窗户关紧,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这会她正躺在塌上看话本子,虽然故事没什么新意,但也能打发些时间。 安安这会儿并没有在屋里,晚上吃了辅食过后,就被郑嬷嬷抱下去睡了。 轩辕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晚儿安静的躺在榻上看话本,许是看的太过入神,连自己进来都不知道。 他将身上的狐裘披风脱下随意搭在一边,又在炭盆前烤了烤火,驱了散一下身上的寒意。 林晚这才注意到他,将手中的话本放下,笑着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晚回来,晚饭可吃了?” 轩辕祤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道:“还没吃呢,一处理完政务就赶回来了,想和你一起吃。” 她听着自然高兴,但还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不先吃点东西垫垫,你这段时间忙得很,都没好好吃东西,人都瘦了一圈,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随后赶紧吩咐紫苏去厨房传膳,还特意要了几样轩辕翊爱吃的。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糖醋排骨,香煎小黄鱼,翡翠虾仁,几盘翠绿时蔬,以及一道羊肉锅子,香气袅袅。 这个季节能吃的新鲜蔬菜是非常难得的。 古代可不像现代有大棚蔬菜之类的。 别说寻常百姓,就是达官贵人冬季能吃到的蔬菜也有限。 这些新鲜蔬菜都是她庄子上种出来后送过来的。 搭了暖棚培育,数量虽然不多,但供应整个王府吃还是够的。 当然,也送了一些去轩辕翊表弟那里。 乐的沈逸舟一口一个表嫂叫的那叫一个亲热,银子自然也没少送过来。 轩辕翊净了手就坐下了,还拉着林晚坐下一起吃。 她其实已经吃过了,但想着这个那男人特意饿着肚子回来和自己一起吃饭,便也跟着用了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也不需要下人布菜,想吃什么自己夹,这样还自在点。 期间,轩辕翊将登基大典和大婚准备一起办的打算跟她说了。 林晚倒没什么意见,反正早晚都得办,分开来办更折腾不说,还要平白浪费银子,完全没那个必要。 而且婚礼跟登基大典一起办的话,她还可以风风光光地以皇后之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她夹了一些虾仁放入口中,笑得眉眼弯弯:“如此甚好,既省了银子又热闹,我没什么意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翊见她这般痛快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担心她会觉得委屈,毕竟登基大典上还有诸多繁文缛节要应付。 “礼部尚书那老小子还劝本王,说立你为后恐遭天下非议,让本王封你为贵妃就好。” 他给她舀了一碗羊肉汤推过去,“本王让他闭嘴,再啰嗦就滚回老家种田。” 林晚接过汤碗很自然的喝了起来,温度刚刚好,也很很好喝。 她闻言满脸疑惑,边吃边道:“礼部尚书?我好像没得罪那老头吧?或是那老头有合适的闺女,想进宫当皇后,觉得我占了他闺女位置,对我不满?” 轩辕翊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呢。那老头哪有什么闺女,他就是迂腐,觉得你嫁过人,又生过孩子,名声不好听,不配当皇后。不过本王不在意这些,晚儿的好谁也比不上。” 林晚听他这般说,心里自然高兴,也觉得甜滋滋的,眉眼满是笑意,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嘴巴倒是挺甜的,也不知道哄过多少姑娘。” 轩辕翊表情瞬间有些慌,赶紧认真解释:“天地良心,本王从始至终只有晚儿一人,哪里哄过别的姑娘,往后也只哄你一人。” 她自然相信这个男人以前没有哄过别人,不过是故意逗他罢了。 至于以后只哄自己一人的话,她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信或者不信。 轩辕翊现在对她的确是真心的,可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便有了更多的诱惑。 那些大臣也不可能放任一个帝王只守着一个女人,定然会想尽办法劝说或者往后宫塞女人。 他不仅要顶着前朝压力,还要遭受各方诱惑,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第262章 寺庙修行 不说别的,等先帝丧期结束,轩辕翊也登基后,那些大臣就会建议新帝选秀充盈后宫。 这是规矩,也是惯例。 轩辕翊只有她一个,又没有任何子嗣,那些大臣如何也不会答应,定然会三天两头上书劝谏,要选秀开枝散叶什么的。 林晚想到这些,突然没什么心情吃了。 轩辕祤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手上的筷子都没怎么动,夹了一块虾仁放在她碗里,柔声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吃了?”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吃饱了。” 轩辕祤哪会看不出来她有心事,随放下筷子,轻轻拉过她的手,凤眸紧紧的盯着她,神色认真道:“晚儿,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相信,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也只容得下你。” 林晚并没有拉回手来,就这么任由他握着,犹豫了一下,到底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我自是相信你的。可从始至终,就没有哪个帝王只有一个女人的。无论是那些朝臣,或是皇室宗族,还是那些想将女儿送进宫博取富贵的人都不会答应。你目前也没有子嗣,等登基大典过后,过了先帝孝期,选秀一事也定然会提上日程。”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些伤感,又带着些许小家子气似得的意味,“祤,我爱你,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你觉得我小气也罢,觉得我不懂事也好,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若是觉得我不好,我们就此算了...”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就被轩辕祤拥入怀中,嘴巴也被他给堵住了。 林晚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懵,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轻轻推了推,哪知没有推动,反而还被对方惩罚似得咬了一口。 她有些吃痛,忍不住咬了回去,就像个凶巴巴的小奶猫。 轩辕祤反而笑了,也松开了些,却也没有放开揽着她的手,神色无奈又宠溺,“小傻瓜,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们之间算了,然后带着安安跑路之类的傻话?本王既然说了只爱你一人,便不会食言。选秀?哼,那些大臣若是敢提,本王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铁血手腕,什么叫帝王之怒。” 她这他这无比霸气的话逗得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你倒是威风,到时候我怕是要被当做祸国殃民的妖精,要被那些大臣和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轩辕祤轻笑,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晚儿若是怕,那就早些给我生个孩子,有了继承人,那些大臣管本王几个女人。要是还敢啰嗦个没完,就全部拉出去砍了。” 选秀的目的就是为了延绵子嗣,若是有了继承人,那么选秀与否,自然不在重要。 林晚脸色绯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砍了那些大臣,我可就真做实了祸国妖妃的罪名。而你也会被冠上暴君之名,我们俩怕是要被人骂死了。” 轩辕祤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的青丝,“骂就骂吧,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两人一夜缠绵。 事后,林晚为了能够顺利怀个孩子,还特意用枕头垫高屁股。 虽然不是排卵期,但这样做也能增加怀孕几率。 本来她是不急的,可如今这种情况,估计也只有尽快怀个孩子,才能避免那些大臣往后宫塞女人。 轩辕祤看着她奇怪的姿势,嘴角抽了抽,“晚儿,你这是...” 林晚眨了眨眼,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听老人说,房事过后这样做可以提高女子受孕几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试试。” 要是有生子丹的话,压根不用如此麻烦。 可惜盲盒这种东西随即性太大,出现什么东西还真不确定。 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开盲盒碰碰运气了。 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又是忍着没开,准备攒着次数到时候一起开了。 轩辕祤听说她是为了尽快受孕,既心疼又觉得欣慰,也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他轻轻替她拉好被子,免得着凉了,“你生过安安,还是坐床喜,身体想必是极容易受孕的,只要水到渠成,怀孕不过是早晚的事,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虽然对这种事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怀孕生孩子不只是女人的问题,也有男人的因素在。 晚儿能生毋庸置疑,他就是有点担心自己。 早年战场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还差点被北戎的秘药给毒死,要不是命大遇到晚儿,救了自己一命,怕是早就见阎王去了。 虽然身上的伤势早就痊愈,毒也已经解了,但还真不确定有没有留下什么没发现的隐患,又会不会影响生育。 不行,明天就偷偷找个太医检查一下。 她笑了笑,继续保持把脚抬高的姿势,“我知道,我没有给自己压力,就是想试试。” 轩辕祤没听说过这些,听说有用,也就随她去了。 又随意说了两句别累着自己,就绕去屏风后面清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日,礼部尚书就重新拟定好了章程送过来,都是经过商议过后调整的。 轩辕祤看过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定了。 很快,一道道旨意如雪花般的飞了出去。 有皇子公主的嫔妃可以跟着出宫到府上居住。 若是皇子公主还小,便先住到皇家园林去,待皇子公主长大成人,并有了各自的府邸后再搬过去。 没有皇子公主的妃嫔则全部前往皇家寺庙修行,为先帝祈福。 至于那些侍寝过又没有名分的宫女,则可以到户部领一笔遣散费离开皇宫,去外面生活。 太后皇后自然是迁居皇家园林,一应待遇按照规矩来。 旨意一出,整个后宫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没孩子的妃嫔们哭得那叫一凄惨可怜,有的坐在地上大哭,有的扯着宫人的袖子泪眼婆娑,更有的当场晕了过去。 当然,哭着喊着要见轩辕祤,求他开恩的也不在少数, 昭仁帝死的时候也才27岁,宫里的后妃年纪都不大,基本都是十几二十来岁,都是花样的年龄,自然不愿意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虽然先帝死了她们本来就没有指望,但去皇家园林怎么也好过寺庙修行,起码不用过苦日子,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 要是寂寞了,偷偷找个男子慰藉一下,只要不传出去,谁也不会知道。 “本宫十六岁进宫,侍奉先帝三年,没能得个一儿半女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送去当尼姑,本宫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一个身着素衣的美人趴在床榻上哭的伤心,满脸泪痕,发髻散乱,半点形象也不顾了。 可惜,无论这些妃嫔如何哭喊,如何不甘,最后还是被侍卫们‘请’上了前往皇家寺庙的马车。 场面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事实对于她们来说,和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 第263章 争吵 那些侍寝过先帝却没得到名分的宫女们,每人也都得领到了一笔银子作为遣散离开皇宫,一个个欢天喜地。 “哎呀,终于不用在这宫里勾心斗角了,等回了老家,我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真好。” “我倒是没想过重新嫁人,都破过身子了,哪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不过我准备用这些银子在老家开个铺子,不图挣多少银子,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了。” 这些宫女有说有笑的离开,各自畅想着美好未来。 那些有皇子公主的妃嫔,因着皇子公主都还小,纷纷跟着太后皇后迁居到了皇家园林居住。 整个皇宫在短短数日之内,就清空了大半。 至于慕容璟的妹妹宁嫔,早在先帝驾崩后,就被暗格的人给悄悄接出了宫。 如今已经离开了大晋,被悄悄送回大夏了。 除此之外,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也全部大换血,到了年龄的宫女放出宫去,没到年龄的也重新分配差事。 就连各宫的管事嬷以及各处尚宫也重新调配,留下老实本分和品行好的。 至于那些爱嚼舌根的,心术不正的全部找理由打发了出去。 宫里的太监是没有年限的,一辈子都在宫里,直到老死为止。 但也全部一一清理更换,只有好的,有德行的,老实本分的才能留下来。 原先伺候昭仁帝的宫女太监全部打发去了守皇陵。 德喜早在昭仁帝驾崩前就偷偷退了下去,倒是没有被打发去守皇陵,如今已经去了江南养老。 至此,宫里留下来伺候的宫女太监就只有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年关将至,本就热闹的京城,又因为一条消息炸开了锅。 新帝登基之日将和立后大典同时举办,新帝也就是在那一日迎娶安宁县主,还是以皇后之礼。 日子就定在腊月十八,钦天监算出来的吉日,说是十年难遇的上上大吉之日,宜嫁娶,宜祭祀天地,万事皆宜。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如同油锅里溅入一滴冷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花。 茶馆酒楼里,说书的先生唾沫横飞,连段子都不讲了,专讲新帝和安宁县主的传奇情缘。 什么战神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安宁县主抗下了诸多压力,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 什么安宁县主妙手回春救战神,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硬是将奄奄一息的战神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战神情根深种… 什么霸道战神爱上离婚带娃的我,不顾世俗眼光,一新想要将这带拖油瓶的女人宠上天,还要封为皇后。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有个年轻的后生忍不住问身边的人,“这安宁县主莫不是仙女下凡?不然怎么能将新帝迷得晕头转向?” 边上的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的道:“老夫虽然没有见过安宁县主,但听说姿容极美,不仅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更是会跳勾魂摄魄的贵妃醉酒。想来定有其独特魅力,加上这救命之恩,新帝可不迷的神魂颠倒?” 当年林晚在逃荒路上救过轩辕祤的事,也被南风那个大嘴巴不小心说了出去。 原因是南风不满有人背地里贬低林晚,说她不配为后,就忍不住跟那人理论,嘴巴一急,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导致如今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安宁县主曾经在逃荒路上救过轩辕祤,用的还是唯一颗能够解百毒的秘药,据说偶然所得。 听说当时新帝不仅身受重伤,还中了北戎奇毒,差一点就死了,是安宁县主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总算明白新帝为何对安宁县主如此情深义重,半点不在乎那些过往和世俗眼观,原来是救命之恩。 “这安宁县主可真是命好,救了新帝不说,还即将成为皇后,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个妇人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可不是嘛,要不然新帝逃荒路上怎么会派人护着她,还一路忙前忙后的?就当时那种恶劣环境,安宁县主别说活着回到京城,怀夏郡王怕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只能说是缘分,说不定安宁县主就是新帝命定的皇后呢,所谓英雄不论出身嘛。” ......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永安侯府。 萧氏听说后神色复杂,本以为林晚能够成为睿亲王妃命已经够好了,哪想到对方的造化还不止如此,即将成为大晋的皇后。 “呵,真是造化弄人。” 她独自坐在屋里的榻上,神色满是自嘲。 若是早知道林晚有这般大的运道,当时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将人扫地出门。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自己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 虽说不是亲生,但也养了十几年,说半点感情也没有肯定是假的,毕竟曾经付出那么多,又悉心培养。 说到底,还是她受不了欺骗,毕竟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别人告诉她是假的,换成谁也受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时又刚好找回柔儿,得知自己真正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黑瘦黑瘦的,头发枯黄,身上更是没有二两肉,连字都认不得,那种场景对一个母亲来说真是剜心之痛。 自然恨不得将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扫地出门。 如今想来,林晚又有什么错? 她那时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又不是她自愿的,不过是命运捉弄罢了。 萧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永安侯自然也听说了外面的事,心里不免又想到当年夫人将人扫地出门,导致好好一个后族给丢了,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又是气不顺,准备来正院找萧氏麻烦。 一到正院就看到萧氏这幅样子,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踱步进去。 他故意将茶盏磕的哐当作响,声音满是嘲讽:“啧,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听说安宁县主要当皇后,心里后悔了?” 萧氏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自从林晚回到京城又攀上轩辕祤后,这样的场景每过段时间就会上演一回,早已经习惯了。 但也不会平白受气,直接怼了回去,“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当初我将人打发回乡下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说半句话,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永安侯被怼的老脸一红,虽然当时心里默认了夫人的决定,但嘴上是不会承认的,冷哼道:“后院的事向来都是你在管,我一个大男人每天忙于公务,哪有时间和心思去理会后院的事?再说我这不是尊重你的决定吗?哪知道你目光短浅,放着好好的皇后苗子不要,偏偏要留个上不得台面的。” 上不得台面的自然是指林知柔。 虽然林知柔是亲生的,但他就是打心眼里的瞧不上,总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哪怕如今养的和京城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但跟林晚比起来还是相差很多,也完全没法比。 自然看不上眼。 萧氏一听就怒了,知道侯爷不喜欢柔儿,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直白的贬低,“侯爷,柔儿好歹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哪里就上不得台面了?” 第264章 破坏立后大典 永安侯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亲生女儿又如何?你看看她,琴棋书画样样平平,诗词歌赋更是拿不出手,连管家都做的一团糟。再看看安宁县主,那人家是一身的本事,琴棋书画就不说了,医术,舞艺,谈吐见识,哪一样不比我们的亲生女儿强了百倍?更别说还救过新帝的命,即将成为皇后。” 萧氏越听脸色越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简直不可理,柔儿从小流落乡下,回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你也看见了,连字都不会认。林晚呢,她从三岁就开始学习礼仪教养,琴棋书画认字舞蹈什么的请的也都是京城最好的女夫子来教,一个是只学了两年,一个是从小精心培养,两人有可比性吗?” 她觉得要是柔儿不是只学了两年,而是从小精心培养,绝对不会比林晚差。 “那是她命不好,这怪得了谁?” 永安侯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将手里的茶盏重重一磕,语气凉薄:“她已经十八岁了,翻过年就是十九,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嫁人生子,她还成天惦记那个慕容璟,当本侯不知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人家压根瞧不上她。我告诉你,你最好尽快找个合适的人家把人嫁出去,年龄要是再大可就没人要了,本侯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罢,他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也就起身走了。 萧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永安侯离去的背影,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柔儿怎么了,她那是痴情,哪像你这般冷血无情。” 可惜,回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侯爷夫人二人吵架,正院的婢女奴仆都吓得不敢吭声,远远的躲着。 萧氏瘫坐在椅子上,心里生气又难过。 但也不得不承认侯爷说得对,柔儿的年纪确实不能再拖了,是该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 永安侯府的事无人知。 ...... 远在大夏的慕容璟自然也收到了京城这边的消息。 一封接着一封,密信就这么整整齐齐的摆在他的书案上。 先是昭仁帝突然变得好色无度,沉迷享乐,荒废朝政,导致很多老臣实在看不下去,以端亲王为首的大臣纷纷闯到昭仁帝面前请命。 中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听说昭仁帝被轩辕宁当场气晕了。 第二日醒来后更是直接吐血暴毙。 要说和宁世子没有关系怕是谁也不会信。 他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一抽,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宁世子那张潇洒不羁的脸。 两人曾经相交十年,关系极为不错,自是对彼此非常了解。 宁世子虽然有时毒舌了些,但实在没想到对方能够将昭仁帝给气死。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坏了自己的计划,也是慕容璟没有料到的。 他并没有说什么。 继续拿起第二封密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睿亲王轩辕祤被拥戴为新帝,新帝登基大殿定在腊月十八,并在同日迎娶安宁县主,举办立后大典。 看着里面的内容,慕容璟眉头深深皱起。 “晚儿,你终究是要选择嫁给他,半点机会也不肯留给本王吗?” 他轻喃低语,温润的眼眸里浮现几分落寞哀伤。 本想着只要她一日没有嫁给轩辕祤,自己就还有机会,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要大婚了。 他这么急着回来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能够击败太子大哥,好坐上大夏太子之位。 虽说是为了给安安创造更好更安全的条件,但为未尝没有要和轩辕祤匹敌的心思。 对方是大晋睿亲王,手握重兵。 而自己亦是大夏璟王,只要击败太子大哥,成为新的太子,掌握大夏权利,便有了与之抗衡的资本。 到了那时,他便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林晚面前,重新将对方争取回来。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不... 只要两人还没有真正大婚,也未尝半点机会也没有。 慕容璟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狠色,手中的密信不知何时被他揉捏成一团,很快又被他狠狠碾压成碎屑,手微微张开,碎屑簌簌落下。 “暗一。” 他朝着空气轻轻唤了一声。 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主子。” “你即刻传信给大晋那边,交代青鹞,就说本王要他不惜一切代价破坏立后大典,无论用什么方法。另外,再悄悄将安宁县主和安安弄回大夏,绑架也好,迷昏也罢,只要不伤到人都行。总之,本王要在一个月之内见到人。” 也要让她嫁不了轩辕祤。 至于林晚丢失的皇后之位怎么办? 没关系,自己会为她重新争取。 父皇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只要太子大哥落败,大夏自然落在自己手里。 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和人前展现出来的温润亲和完全不同。 暗一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沉声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传信。”话落,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书房之内。 慕容璟走到窗前,目光深远,仿佛透过了重重空间,看到了大晋,也看到了睿亲王府,以及她和轩辕祤你侬我侬的画面。 他眼神满是冷意,勾唇嘲讽:“轩辕祤,若非本王当年一念之差,晚儿哪里轮得到你。你以为自己赢了吗?真正的较量这才开始呢。” 随后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封书信。 若非大夏这边正是紧要关头,压根走不开,自己肯定会亲自前往大晋一趟。 不过没关系,暗格那边有青鹞和云楼在,也是一样的。 他将写好的书信交给了暗处等候人,命对方交给暗一,将书信一并送去大晋那边。 密信经由特殊渠道,不出三日便抵达了大晋境内,落在了青鹞手里。 暗格所在的京城某个隐蔽据点。 青鹞看着主子利用夜枭送过来的密信,打开来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神色微凝。 主子运筹帷幄,做事稳妥,极少这般急切,还是这般不计后果。 破坏立后大典,绑架大晋未来皇后还有怀夏郡王,一旦事情败露,按照轩辕祤对安宁县主的在乎,肯定会瞬间发兵大夏。 大夏虽然富庶,经济很是发达,但兵力方面却是短板,也跟兵强马壮的大晋没法相比。 到了那时,大夏拿什么来抵挡? 主子这般形事,实在有些冒险了。 而且经不起追查,轩辕祤又不是傻的,很容易想到是主子下手。 第265章 腊月十八 云楼恰好在边上,见他皱眉不说话,直接将密信扯过来,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微微挑眉,“主子这是急眼了?破坏立后大典,还要将安宁县主和小主子秘密送回大夏,这可不是小动作。不说别的,安宁县主即将成为大晋的皇后,肯定不会愿意跟着我们走,就是说破天也没用,怕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青鹞叹了口气,“主子心意已决,我们只能照办。动作不能太大,越大越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只要在立后大典那日想办法偷偷潜入睿亲王府,再将安宁县和小主子弄出来即可。至于安宁县主不愿意,也只能先得罪了。反正主子交代只要我们不伤到人即可。对了,最好准备个替身,到时候一并悄悄送进睿亲王府,就算最终被对方发现,也能拖延些时间。” 云楼摸着下巴点头,“行,这事交给我去办,替身只要找个身形相似的就行,容貌像不像都不打紧,反正最后都要经过易容的。” 青鹞没说什么,只交代他办事小心些,别漏了马脚,也别让人轻易发现。 云楼嫌他啰嗦,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起身办事去了。 云楼办事效率极高,没几日便找好了替身,还准备好了易容之物,一番装扮下来,看上去和林晚还真没什么区别。 前提是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容易露馅。 毕竟身形能找差不多的,容貌也可以伪装,这声音却是天生的,没法更改。 云楼只能叮嘱对方没事别开口说话,免得露馅。 那替身自然点头,表示明白。 又私底下按照安宁县主的行为举止培训了几日,也就差不多了。 云楼虽然没有和安宁县主打过交道,但总有接触过林晚的人,这并不难找。 青鹞也没有闲着,开始谋划着如何在立后大殿那日潜入睿亲王府。 虽然睿亲王府守卫森严,但那日是轩辕祤登基的日子,也是迎娶林晚的日子,到时候整个睿亲王府肯定会很乱。 这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想要混进去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将替身送进去,又悄悄将林晚和小主子弄出来。 青鹞不是没想过在前往皇宫的半路上截人,只是如此一来,风险太大不说,也容易打草惊蛇。 而轩辕祤也会很快知道,要是将九门一封,他们怕是插翅难飞。 要是原来还行的通,大不了从密道离开京城,可密道早已暴露,也被轩辕祤给封掉了,自然行不通。 慕容璟那边也没有闲着,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太子,可谓是猛烈进攻。 太子本就野心勃勃,巴不得老皇帝慕容乾赶紧翘辫子,好自己上位。 突然遭受璟王猛烈进攻,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损失了不少人手。 朝堂上也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纷站队。 大晋这边,日子很快就到了腊月十八。 这一日,整个睿亲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气洋洋。 尽管寒冬凛冽,府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下人穿梭往来个不停。 秦伯站在院子忙着不停,不停的来回指挥,老脸都笑成一朵菊花。 他活了大半辈子,临老还能见到王爷,不,皇上这般风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林晚天没亮就被紫苏和荷花两个从被窝里拽起来梳妆打扮,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她迷迷糊糊地坐在铜镜前,任由一群喜娘围着她折腾。 从绞面到上妆,从梳头到戴冠,一整套流程下来足有两个多时辰。 直到那顶象征着皇后的九尾凤冠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她整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潋滟,唇上点了胭脂,艳若桃李。 凤冠上的南珠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衬得她整个人贵气逼人,端庄雍容。 紫苏看着铜镜里的美人,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县主,不...皇后娘娘,您真的好美。” 林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有些恍惚,这顶凤冠原先戴着有些逾越了,如今即将成为皇后,戴着倒是名正言顺。 只是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坐上凤位的这一天。 倒是被狗系统当初说中了,说皇帝轮流坐,明年到你家,说不定轩辕祤什么时候就当皇帝了? 倒是一语成谶。 她看着眼睛红红的紫苏,笑着打趣,“今天是你主子的好日子,哭什么,大喜的日子该笑才是。” “皇后娘娘说的是,是奴婢该打。” 紫苏赶紧擦干眼泪,又故意往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倒是惹得众人一阵笑。 荷花也在边上说着逗趣的吉祥话,好不热闹。、 林晚脸都笑僵了,随后在两人的伺候下换上皇后大婚的吉服。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了,吉服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裙摆缀满了珍珠,简直要将人晃花眼。 “这吉服也太重了,加上这顶凤冠,感觉就像压了一座山在身上,累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抱怨归抱怨,心里还是开心的。 “呸呸呸,皇后娘娘,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说死呀死的,不吉利。” 一旁的喜嬷嬷笑着提醒。 林晚虽然不忌讳这些,想着今天是自己和轩辕祤的大喜之日,的确说这些不好。 她轻轻拍了两下嘴巴,笑道:“嬷嬷提醒的是,是我口无遮拦了。” 还不习惯自称本宫,说话依旧我呀我的。 随后想到自己从醒来就没看见轩辕祤,也不知道这会在干嘛,便看向紫苏,“对了,皇上呢?” 今日是轩辕祤的登基大典,自然可以称呼皇上。 紫苏笑着回道:“娘娘放心,皇上已经先进宫了,要先举行登基大典,等那边的仪式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娘娘也该进宫了,到时候就是立后大典。还有很多流程要走,最后娘娘和皇上一起在奉天殿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林晚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皇后娘娘,先用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等会还有很多流程要走,要是饿着肚子,可就受罪了。” 马婆子端了几盘精致的点心进来,有玫瑰酥,枣泥糕,还有核桃酥什么的,都是些耐饿又不会轻易闹肚子的吃食。 还配了一碗牛乳,就怕林晚噎着。 本来这一天是不宜吃东西的,免得到时候中途跑厕所,到底不好,就算要吃也会等到仪式举行完毕。 不过马婆子心疼林晚,便送了这些过来。 林晚自然知道这些,但也不想饿一天肚子,还顶着这么重的凤冠和吉服。要是不吃点东西,哪有力气进行仪式? 若是中途低血糖晕倒,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 她很满意马婆子的贴心,将糕点都吃了,牛乳也喝了个干净。 为了避免中途想上厕所,早早的提前解决,免得到时候尴尬。 第266章 竹林惊险 与此同时,青鹞和云楼二人各自带着人趁着悄悄潜入睿亲王府。 云楼带着那个假扮林晚的替身伪装成给王府送东西的下人混了进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全程也没有谁怀疑,二人进入王府后,趁着混乱直奔正院。 青鹞则带着手下扮作送菜的老农,从王府后门混了进去。 睿亲王府虽然守卫森严,但今日不同,来来往往的全是人,简单的盘问了两句,也就将人放了进去。 两人将菜送去后院厨房,便悄悄绕去正院那边。 云楼负责将林晚迷晕后悄悄带走,替身自然是假扮林晚留下来拖延时间。 青鹞混进正院后,便暗中打听安安的位置,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小主子偷走。 两方人马分工明确。 正院茅房 林晚正蹲在厕所解决个人问题,手里还捏着几张草纸。 突然,好久不说话的系统冷不丁的冒出来,声音还像被杀的猪一样凄厉,【宿主宿主,出大事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草纸就这么掉入茅坑里,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整个人都不好了。 “统子你鬼叫什么?把我的草纸都吓掉了!” 骂完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掉进茅坑里的草纸,想着好在空间木屋里有,要不然岂不是要光着屁股在这里等紫苏回去拿? 她心里愤愤不平,顺手从空间抹了一卷白色擦屁股的纸出来。 系统被骂的一脸委屈,语气很不爽,故意赌气道:“没什么事,就是故意吓吓你。” 本来想提醒宿主她前夫慕容璟准备搞事,这下管她去死。 反正慕容璟又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是换个男人,换个地方当皇后,对宿主来说完全不会有任何损失。 而且对安安来说还更好,人家可是亲爹,正宗的一家三口。 这么一想,系统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多管闲事。 林晚用神识从空间木屋里摸了一卷白色擦屁股的纸出来,就是现代常用的那种,盲盒开出来的,黑着脸撕了好几节。 她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统子你是不是故意整我?非得挑这个时候吓人?” 系统依旧有些生气,哼唧着不吭声。 她提着裤子准备出去,突然想到狗系统虽然嘴欠,但也不会这般无聊,故意在拉屎的时候吓自己,除非真有大事。 这般一想,脚停下来,恶狠狠的道:“狗系统,你最好真有事,不然小心我投诉你。”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投诉渠道,但不妨碍她用来唬人。 系统一听,立马怂了,赶紧道:【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你前夫慕容璟听说你要嫁给轩辕祤,还要在今日举办立后大典,心里受不了,便准备搞事,他命暗格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你和安安弄回大夏,连替身都准备好了,易容后只要不开口说话,完全你一模一样,如今暗格的人已经偷偷潜入睿亲王府,还摸到正院了。不过宿主在茅坑拉屎,云楼没有找到你。青鹞负责偷渡安安,这会估计已经接近那屋子了。】 林晚一听,也顾不得狗系统为什么怂这么快,难道真有投诉渠道什么的。 听说慕容璟准备搞事,还已经混入睿亲王府,甚至摸去了正院,脸色瞬间变了,骂了句:真是阴魂不散,脑子有坑什么的。 随后迅速整理好衣裳。 “统子,你给我盯死暗格的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我和安安绑走。” 系统生怕宿主投诉,这会态度倒是良好:【没问题,我已经标记了他们的位置,只要有任何异动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宿主,他们准备对你用迷药,你自己小心点。】 林晚听到迷药两个字,眼神微冷,轻轻嗯了声,迅速离开茅房。 紫苏,荷花两个焦急的等着外面,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皇后娘娘,你总算出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开口说话的是紫苏。 林晚这会没有空管什么吉时不吉时,不过是耽误些时间罢了,出不了大事。 她看向紫苏跟荷花,也顾不得解释,急忙道,“你们两个赶紧去安安那边看看,有人混进王府,目的就是为了偷走安安。” 这身皇后吉服太厚太重,压根跑不快,只能让两人先过去看看。 紫苏和荷花两个瞬间变了脸色,这可是大事,要是怀夏郡王丢了,皇后娘娘定然会发疯。 两人也顾不得多问,提起裙摆就往安安屋子所在的方向狂奔。 至于皇后娘娘,这么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两人不知道,还真有可能丢,也是那些人的目标之一呢。 林晚拖着厚重的吉服跟了上去,刚从后院出来,前面栽种这一小片竹林,正好将后院的茅房和正院的屋子隔开,附近还有不少一小片花园, 就在准备穿过竹林小径的时候。 系统忽然在她脑海中尖叫,【宿主小心,林子里面藏了人,云楼就躲在里面。啊,不对,宿主有迷药,赶紧捂住鼻子。】 她还没真没闻到,主要是这片地方花香味很浓郁,有什么味道也容易被掩盖。 听说林子里藏了人,还有迷药,脸色极为难看,赶紧捂住口鼻。 内心将慕容璟还有云楼翻来覆去的骂。 她这会也顾不得形象,瞬间原地折返,想要离开这片林子,因为刚刚已经进来了。 林子里非常安静,这又是后院茅房附近,基本没什么人过来,要是出个什么事,谁也不会知道。 当然,小弩也被她从空间木屋拿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来人啊,抓贼啊,有人混进王府啦。” 只要有人听见,那个什么云楼就跑不掉了。 又怕吸进迷药,喊了两嗓子赶紧闭嘴,闷头往外冲。 这身吉服太实在太沉了,裙摆拖地,压根跑不动,还老是踩到,这会不小心踩到了,差点摔个狗吃屎。 感觉到有人迅速靠近,她脸色骤变,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心念一动,瞬间躲空间去了。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绑到大夏去。 好好的皇后不当,这个时候去大夏又不是有毛病。 诚然慕容璟现在看似很在乎自己,但她也忘不了慕容璟以前对原主做的那些事。 不过是见她变漂亮了,又会跳那些舞,还勾搭上轩辕祤这个强大的男人,心里不甘心罢了。 第267章 登基大典 云楼看着人就这么凭空消失,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出现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可惜林子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看到她进来的,这会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他皱眉嘀咕,四处看了看,依旧什么也没有。 随后侧身对身边的那个准备假扮林晚的替身道:“你刚刚看见人了吗?” 那替身也是满脸疑惑,听到问话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云楼大人,奴婢方才确实看见皇后娘娘进来,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奴婢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要不是大白天的,前面又热闹的很,她怕是都要以为碰到鬼了。 云楼眉头皱的更深,完全想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正要仔细搜搜看,是不是躲在哪个大石头后面,就听到林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很明显有人往这边过来。 他脸色难看,知道事情败露,这会也顾不得找林晚,低声说了一句:“有人过来,我们撤!” 两人迅速隐人竹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檐之后。 要是往常,东风南风他们肯定会发现。 可今日是轩辕祤的登基大典,人全部跟着进宫去了,这会都不在府里。 秦伯今天也忙的很,这才没有注意有人混进来。 林晚在空间里面看着,见两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心里担心安安,迅速从空间闪身出来,提着裙摆匆匆离开竹林,就看见王府侍卫往这边过来。 看见林晚纷纷恭敬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林晚停下脚步,摆了摆手,“有贼人混入王府,你们赶紧去小郡王那边看看,莫要出事了。” 那几个侍卫脸色瞬间变了,实在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这个时候混进来,看着似乎还要对小郡王下手。 那领头的侍卫一拍脑门,“多谢娘娘提醒,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一挥手,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去了正院安安那边。 她顾不得喘两口气,自个也赶紧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安安就算被带回大夏也没什么,毕竟是亲爹,还会吃了安安不成? 慕容璟是真的疼爱安安这个儿子,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做不假。 但怕就是怕那王八蛋用孩子威胁自己啊。 别看慕容璟表面温润如玉,实在内里腹黑的很,鬼知道对方得知自己嫁给轩辕祤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可不敢赌。 这边,紫苏和荷花已经冲到了安安的屋子里。 两人刚进去,就撞见一个菜农打扮的老丈正将睡着的小郡王塞到装菜的篓子里,边上还有个陌生年轻人。 二人正是青鹞和他的手下。 “大胆,你们什么人?赶紧住手。” 紫苏脸色难看的呵斥,想也不想的抄起桌上的铜制烛台就朝那个菜农打扮的老丈砸了过去。 青鹞就跟后背有眼睛似的,冷笑一声,大手轻轻一甩,烛台瞬间落地。 随后身形如电,一脚踢向紫苏。 紫苏不过是侍女,又不懂武功,哪里能来得及躲开,这一脚正中小腹,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荷花吓到了,但还记得小主子,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正要扯开嗓子喊人。 就被跟着青鹞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一个手刀给敲晕。 两个侍女就这么晕倒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样晕倒在地的还有负责照顾安安的郑嬷嬷和方嬷嬷两个。 “哼,不自量力。” 青鹞不屑的哼了声,抱着装有安安的背篓,低声喝了一句,“我们撤。” 两人和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等几个侍卫赶到的时候,哪里还有小郡王的身影,只看到昏倒在地的紫苏等人,瞬间脸色大变。 领头的侍卫脸色煞白,知道出大事了,一边吩咐人迅速进宫通知东风,一边带着人去追。 林晚赶到的时候,自然和几个侍卫看到的一样,脸色极为难看。 带走安安的是暗格的人,慕容璟再如何丧心病狂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今日是立后大典,吉时差不多要到了,想着干脆等立后大典结束后,再去大夏那边要人。 要是慕容璟敢威胁自己,或是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绝对会让那个黑心肝的男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这么一想,心里反而没有那么急了。 她看着昏倒在地的紫苏荷花,还有伺候安安的几个嬷嬷,只能吩咐人过来将她们弄醒。 紫苏她们很快醒了,一睁眼看到林晚,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红着眼睛道:“皇后娘娘,奴婢该死,没能保护好小郡王,小郡王被贼人抓走了。” 荷花也是跪在地上请罪,言语间满是自责,“是奴婢没用,居然让贼人一下子打晕了...” 郑嬷嬷和方嬷嬷也是吓得不轻,各自跪在地上请罪,还有其他几个伺候安安的人也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这会也没心情责怪谁,青鹞可是暗格的老大,无论心机城府还是武功皆是一流,紫苏等人自然不会对手。 “都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们,带走安安的是璟王派来的人,安安不会有事的。紫苏荷花,我们赶紧回去,本宫要重新梳妆整理一下,不要误了吉时。” 她一边冷静吩咐着,一边暗暗将慕容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想着等回头再来慢慢收拾那个黑心肝的东西。 敢破坏她的立后大典,胆肥了,看老娘不创飞你。 紫苏和荷花两个也是想起今日是娘娘的立后大典,知道不是自责的时候,迅速起身,“娘娘说的是,我们赶紧走吧,喜嬷嬷她们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晚嗯了声,带着人很快回去。 边走边对一边的王府下人吩咐道:“这里发生的事赶紧去通知秦伯,告诉他带走安安的是慕容璟,先不用急,一切等皇上的登基大典过后再说。” 前院。 秦伯正在忙得昏头转向,突然听说有贼人悄悄混入王府,还带走了安安,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好在带走安安小主子的是大夏璟王,是安安的亲爹,不会有事,否则他也难辞其咎。 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但也不会什么都不管,一面派人去追。 一面迅速派人进宫通知皇上。 毕竟刚刚几个侍卫过来禀报的时候,只说安安小主子被贼人抓走了,可没说是璟王的人带走的。 要是皇上不知实情,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急,要是耽误登基大典可以就不好了。 皇宫。 轩辕祤这会正在进行登基大典,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金銮殿之上,接受文武百官朝贺。 龙袍上用金线绣五爪金龙,流光溢彩,衬得他眉眼愈发威严冷冽,气场慑人。 殿外,礼乐齐鸣,钟鼓震天。 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声音震耳欲聋。 轩辕祤面无表情,微微抬手示意众卿平身。 心里想着,等这边流程走完,就该迎晚儿入宫了。 第268章 大赦天下 这边,东风正带着人在金銮殿附近巡逻,免得出现什么不长眼睛的这个时候出来破坏主子的登基大典。 突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气都没顾得上喘,赶紧道:“东风大人,王府那边出事了,说是璟王的人偷偷潜入王府,将小郡王带走了,秦管家已经派人去追,怕你们不知道,特派小的进宫来说一声。” 东风一听脸色就变了,骂了一句慕容璟这个王八蛋居然这个时候搞事,又是赶紧问道:“皇后娘娘没事吧?” 慕容璟这个时候搞事,估计是收到大晋这边的消息,得知林晚要嫁给主子了坐不住了,心里不甘心认输。 默默祈祷林晚千万别出事,否则皇上怕是要炸了。 这登基大典能不能继续进行都是个未知数。 “东风大人放心,皇后娘娘确实遇到了一些危险,好在后面没事了。” 小太监知道他担心什么,赶紧回道。 东风听了松了一口气,心说林晚没出事就好。 至于安安被带走了倒是不着急,过后再去大夏那边要回来就是,人家亲爹总不会虐待孩子。 他摆了摆手,脸色不佳:“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说完,便转身交代身后的人继续巡逻,自个则抬脚进了金銮殿的偏殿。 金銮殿上这会正在进行登基大典,大臣都从里面跪到外面去了。 他不好这个时候从那边过去,便只能从偏殿走。 登基大典在恢弘的礼乐声中步入尾声,该走的流程基本走完了。 轩辕祤坐在龙椅上,头上带着的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着,却并不遮挡视线,反而衬得他愈发威严冷峻。 流程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皇帝讲话,颁布即位诏书,大赦天下什么的。 规矩一般都是这样。 轩辕祤凤眸缓缓扫过殿内外的所有文武百官,缓缓开口:“朕承天命,既皇帝位,改国号为‘武安’,取以武止戈,安邦定国之意。今年依旧为昭仁七年,待新春之后再改称为武安元年。” 他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朕登基之初,当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大罪,其余诸罪皆可减刑,轻罪则可赦免。各地赋税也都全部减免三成,以安民心。另,先帝尸骨未寒,国用当以节俭为主,凡铺张浪费之事,一概从简。” 文武百官三跪九叩,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声说了句:“众卿平身。” 登基仪式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迎娶新后入宫,举行立后大典。 按照道理时间都是安排好的,这边登基大典完毕,皇后的凤驾就该入宫了,可到了这会半点动静也没有,更没有人过来禀报。 他眉头瞬间皱起,正要询问怎么回事。 就见东风匆匆从偏殿绕过来,刚刚他不好进来,这会登基大典完毕,才敢现身。 他瞥了一眼满殿大臣,迅速走到龙椅边上,附耳小声在轩辕祤耳边迅速说了几句什么。 轩辕祤听清东风说了什么,眸光瞬间变得冷冽,寒气森森。 就连整个金銮殿上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在场的文武百官悄悄抬头,就瞧见皇上气极反笑的脸,眼神幽幽的,漂亮的薄唇还勾着冷冽到嗜血的笑。 一瞬间,众人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铁血杀伐的阎罗王,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 这位可不是先帝,而是真正掌握实权的帝王,还是战场上杀出来的那种,砍人脑袋就跟切瓜似得。 各位大臣都在心里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或是哪里没做好惹了皇上不快,要拿他们开刀? 只能说,这些大臣想多了。 轩辕祤并不蠢,东风能够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慕容璟这个时候搞事,目的不过是为了破坏立后大典,好让晚儿嫁不了自己。 “呵,慕容璟啊慕容璟,朕倒是小看你了。” 他眼底寒光闪烁,冷冷吩咐道:“安安那边先派西风去追,切记不可伤到孩子。另外,立后大典照常进行,慕容璟的人目的没有达成,肯定还会搞事,最有可能就是在入宫的路上冒险劫人,你和南风,北风三个立即带人出宫,沿途护送凤驾,人手随你们调配,就说是朕的意思。若是有人胆敢动手,杀无赦。” 若非今日不适合封城,都想将九门封了,但也不要紧,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 东风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瞬间跪地领命:“是,臣领旨。” 说罢,就起身匆匆退下。 轩辕祤缓缓抬起眼帘,扫视着大殿内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脸上又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威仪,只那双凤眸深处满是杀意和怒意,足以让任何一切与之对视的人头皮发麻。 “礼部何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礼部尚书瞬间出列,恭敬拱手道:“臣在。” “迎接皇后入宫的仪仗路上有所延误,往后推半个时辰,让礼部的人重新调整一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礼部尚书虽然心中疑惑,这种重要的日子凤驾怎么会延误,但也不敢多问,只连忙拱手应道:“臣遵旨。” 随后就匆匆退下去重新安排。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虽然觉得奇怪,想着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但谁也不敢再这个事开口去问。 京城某座普通民宅内。 青鹞将安安从背篓里抱出来,安安越来越大,觉自然也越来越少,一点动静就醒了,路上还哭了一会儿。 好在那时都已经离开睿亲王府,哭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安曾经被慕容璟带过一段时间,那时基本天天见到青鹞,倒不是很陌生,小小的脑袋瓜知道这是父王身边的人,只哭了一会儿就没哭了。 青鹞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小主子真懂事,不愧是主子的儿子。 他也不懂怎么照顾婴儿,便将安安交到一个婆子手里,冷声道:“照顾好小主子,吃喝拉撒都要精心,要是有个好歹,小心你的脑袋。” 那婆子接过安安,战战兢兢的跪下,“青鹞大人放心,老奴定会照顾好小主子。” 青鹞挥了挥手,就让那婆子抱着安安下去了。 林晚如今带的越来越少,只在有空的时候会接到身边。 安安平时基本都是由嬷嬷和婢女照顾的,已经没有那么排斥这些下人了,知道是照顾自己的人。 第269章 十里红妆 青鹞见云楼还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心,正要叫人过来问一下情况。 就见两道身影从围墙外面翻进来,落在院子里,正是云楼和那个女替身。 那个女替身脸上的易容面具早就撕掉了,除了身形像林晚,五官是半点不像。 云楼脸色非常臭,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了一眼从屋里走出来的青鹞,不等对方开口,直接道:“我们屋里说话。” 青鹞瞥了一眼那个替身,就知道任务失败了,也没说什么,只皱眉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最后在一间四处封闭的密室里说话。 “说吧,怎么回事?” 青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云楼也是找了个凳子坐下,叹了口气,“本来差一点就要成功,哪知道关键时刻林晚那个女人警觉的很,似乎知道有危险,捂着鼻子转身就跑,我刚要追上去她就突然不见了,跟鬼一样,凭空消失的,我到现在还是懵的呢。后面有王府侍卫过来,我怕打草惊蛇,便只能先退走了,就是这样。” 青鹞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皱眉看向他:“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怎么可能?会不会是眼花了没看清?当这是神话故事呢,还是想说主子的前妻是个鬼怪?” 云楼嘴角一抽,“我骗你干什么?我也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卢瑶,她也看见了。” 卢瑶就是那个准备替换林晚的女子。 青鹞听他这么说心里已经信了几分,要不然云楼也不会这般说,也没有要去求证的意思。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主子的目的是破坏林晚的立后大典,我虽然将小主子带出来,但林晚你没弄出来也是白搭。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就算不能将人弄出来,也要想办法让立后大典没法进行下去。” 云楼微微点头,“我自然知道,所以才急着回来找你商量。不过,我准备在皇后仪仗入宫的路上劫人,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要是等林晚入了宫,我们可就半点机会没有了。” 宫里没有他们的人,以前是有的,可惜都被清理掉了。 青鹞没说话,脑子里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虽然暗格经过轩辕祤之前的暴力打击,损失重大,但依旧有不少好手保留了下来。 只是平时不敢冒头,都隐藏起来罢了。 云楼见他不说话,心里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干不干给句话。再不决定,林晚的凤驾都要入宫了。” 青鹞抬眼看他,眼神阴沉,“你还好意思催?让你把人弄出来,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如今整个王府都被惊动了,那边肯定会加派人手,路上劫人,你说的轻巧,当轩辕祤的人是吃素的?” 云楼被骂的有些心虚,知道是自己事情没办好,也不想这个时候跟对方置气。 只忍着火气道:“那你说怎么办?主子要是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讨不了好。” 青鹞一拍桌子起身,语气特别差,“我哪知道怎么办?你当我是神仙,掐指一算就能想出好办法来?就按你说的办,不管成或不成,都要赌一把,将所有好手全都召集过来,速度要快。” 云楼虽然被臭骂了一顿,但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也懒得计较了,直接起身,“行了,我就去召集人手,马上行动。” 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密室。 青鹞冷哼一声,也是迅速跟上。 这边。 长长的凤驾仪仗已经准备就绪,浩浩荡荡的排在睿亲王府门口。 红绸铺地,宫女手提宫灯,黑甲军分列两侧,手握长枪,气势恢弘。 林晚穿着华丽厚重的凤袍,头戴凤冠,在紫苏和荷花的搀扶下走出王府,坐上那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乘坐的凤撵。 凤辇四周缀满流苏明珠,风轻轻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华贵悦耳。 她这会没心思欣赏这些。 慕容璟的人没有得手,肯定还会再次下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路上行动。 她瞥了一眼紧紧护在凤撵边上的东风,南风,和北风,三人乘坐在高头大马上,皆是眼神警惕,腰间全都悬挂着佩刀。 四周围还有非常多的黑甲军,安全感上涨不少。 想着慕容璟的人不来也就罢了,要是敢出现,绝对讨不了好。 她知道西风追安安去了,也不知道这会情况如何,会不会吓到孩子? 想到安安从出生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回被劫,心疼又生气。 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还是该说安安这孩子多灾多难。 好在最后都化险为夷。 随着喜嬷嬷一甩帕子,高生唱道:“起驾...” 整个仪仗队缓缓启动,车轮滚滚,马蹄哒哒,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路上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全都伸长了脖子往前挤,好在路上有官兵拦着,不然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迎娶皇后的仪仗缓缓驶过朱雀大街,黑甲军冰冷肃杀,宫女手提着宫灯步步生莲,还有林晚的嫁妆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 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是轩辕祤补的,还有些是轩辕祤的表弟沈逸舟送过来给她添妆,说是她没有娘家人,嫁妆少了不好看,也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180多台嫁妆,非常壮观,可谓是十里红妆。 这还是林晚很多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放在木屋空间里没有拿出来,只挑了一些适合的出来,不然还要更多。 她的嫁妆也全都是实用之物,不像有些贵女,表面看着好看,其实都是些用不着的东西。 不说别的,就她这份嫁妆,也足够惊呆满京城的贵女,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沿途都是各种议论。 “这皇后娘娘真是命好,出生那般不堪,还是二嫁之身,居然能有福气嫁给皇上,还成为皇后,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皇后娘娘命更好的女子了。” “可不是嘛?你们瞧瞧那些嫁妆,光是各种锦缎就有好几十台,还有那成箱成箱的珠宝首饰,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呢。” “皇后娘娘早和永安侯府闹掰了,亲爹娘又是泥腿子,你们说她哪来这么多好东西?该不会是皇上私底下补的吧?” “这还用说?肯定啊。唉,同样是女人,这命也是差太多了。” ...... 各种议论声不断响起,无一不是感叹林晚命好。 林知柔今天也出来了,带着白纱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瞧不清面容,这会带着丫鬟杏兰隐藏在人群中观看。 耳边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再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凤驾和十里红妆,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林晚确实命好,好到让人嫉妒,也很想毁了。 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第270章 惊变 周富安,张氏,周满仓三个今日也进城看热闹,这会正混在人群中。 瞧着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张氏想到坐在那凤撵上的皇后娘娘是自己的亲闺女,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 偏偏自己这个亲娘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热闹,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她突然疯了似得往前用力挤,一边挤一边扒开人群大喊,“你们等等,皇后娘娘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亲娘,我有话要和皇后娘娘说……” 周满仓看着娘亲这样,也是跟着往前挤,一边挤一边扒拉周围的人,跟着大喊,“我娘说的都是真的,皇后娘娘是我亲妹妹,比真金还真...” 周富安为人老实本分,看着妻子儿子这般大喊大叫,还引来无数人奇怪的目光,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也没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往前挤。 四周围很快响起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这母子俩刚刚说什么你们听见了吗?居然敢冒认皇后娘娘的家人,可是要杀头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有没有得失心疯不知道。我听说皇后娘娘的亲生父母好像是乡下泥腿子,听说老家遭了灾逃难来到京城。不过据说双方关系非常差,皇后娘娘曾经在逃荒路上差点被这家人卖了换粮,当时还怀着怀夏郡王呢,真是造孽,要不是皇后娘娘命大路上遇到当今皇上,还不知道怎么样。莫非就是他们?”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这不就是周家吗?不过我怎么听说周家人早就被皇上发配去了边疆军营做苦役,这家人又是哪冒出来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被送去边关军营做苦役的是周家大房二房,还有皇后娘娘的亲爷奶,听说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现在闹事的是皇后娘娘的亲爹娘,也是永安侯府林大小姐的养父母。当时三房被林大小姐安排去了庄子上干活,没有跟着周家大房二房去闹,便躲过了一劫。” “原来如此,入冬那会儿在城外和皇后娘娘闹起来的就是这三房吧?听说又哭又跪的,吓得皇后娘娘都差点调侍卫过去。” “应该就是他们。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做那么绝?” “呵呵,谁又能想到皇后娘娘有今天这般造化。人家这是心里后悔了,舍不得荣华富贵呢。” ....... 林知柔就站在附近,因着头戴斗笠,大半张脸被白纱遮着,周家三房的人并没有认出她来。 要不然也不可能当做看不见。 自从上次清风庄门口张氏和周富安夫妻两个对林晚声泪俱下的道歉下跪,又哭又求,她就心冷了。 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张氏她们好,到头来还比不上人家亲闺女一根手指,这换做谁都会心寒。 想着张氏既然如此在意亲生的,甚至甘愿下跪忏悔,那自己这个养女又算什么,笑话吗? 她除了那次让杏兰给张氏送了二两银子和两块料子过去,便再也没有送过任何东西。 林知柔自己也没再去过清风庄,一是不愿去,二是天冷。 张氏她们三个在清风庄过的如何更是半点不知。 张氏和周满仓后来倒是去永安侯府找过林知柔几次,可惜每次到门口就被下人以各种理由拦下。 张氏起初有些生气,后来哪里不明白,是这个养女不愿见她们,背地里没少骂林知柔白眼狼。 其实林知柔真的冤枉了,她压根不知道张氏去永安侯府找过她,也没人跟她说,很明显消息被瞒下了。 命令是萧氏下的,就是不想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缠上自己的女儿,吸自己女儿的血。 张氏,周满仓、周富安三人的行为很快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其中一人迅速将张氏拦住,扯住人就往后拽,不让她靠近隔离带,冷冷呵斥道:“大胆刁民,皇后娘娘凤驾出行,启容你等放肆喧哗?再敢闹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氏一个踉跄被拽回人堆里,差点摔倒,就好像没听见官兵的话,依旧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皇后娘娘,晚儿,是娘错了,娘真的错了...你停一下好不好....娘不求你原谅,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娘。” 周满仓立刻冲上去想要推开官兵,却被另一个官兵轻松拦住,反手一扭,疼的他嘶哑咧嘴,嗷嗷叫。 周富安赶紧过来,但因着天然对官兵的害怕,又不敢靠太近,只焦急的大喊,“几位官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们真的是皇后娘娘的家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拢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从皇后娘娘入住睿亲王府开始就闹个不停,上次皇后娘娘在城外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如今还敢闹,真是不知死活。” “也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皇后娘娘的凤驾都敢拦,这是不要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我看他们就是打着皇后娘娘今日出嫁,故意想捞点好处呢。” 凤撵刚好路过附近。 张氏突然发疯似得挣脱了官兵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冲出了隔离带,凄厉的喊叫着:“晚儿,晚儿,我是娘啊,你看看娘好不好...” 周瞒仓也顾不上疼,撒泼打滚的挣脱了钳制,跟着冲了过去,“妹妹,你看看我们吧,我们是你的至亲啊,血浓于水的亲人,你怎么这么狠心,说不认我们就不认我们,这让天下人如何看你?” 东风听见这些话,脸色一沉。 正要命人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拖走。 林晚突然掀开凤撵珠帘一角,瞥见不管不顾冲出隔离带,拼命往她这边扑的张氏和周满仓。 周富安慌慌张张的跟在后面,嘴里不停的喊着:“闺女闺女,爹知道错了,爹知道错了...” 林晚眉头紧皱,神色漠然,她对这些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正要开口对东风说:不必理会。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朝凤驾这边扔了什么东西。 顷刻间,一阵浓重的烟雾弥漫开来,将四周围的空气给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烟雾,特别熏眼睛。 “不好,有埋伏,保护皇后娘娘。” 东风、南风、北风三个虽然早料到暗格的人会在路上动手,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手段如此阴险,居然使用烟雾弹。 一时间被熏的眼泪哗啦啦流,都睁不开了。 三人凭借着感知,身体瞬间飞离马背,跳上凤驾,不让人靠近林晚。 黑甲军虽然也大都被熏的眼睛打不开,但反应却不慢,迅速拔出身上的武器,胡乱了擦了擦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林晚这会也被熏的够呛,眼睛完全打不开,眼泪不停的掉,就跟被辣椒粉熏了似得。 心里将慕容璟翻来覆去的骂了无数遍,正要进空间躲着。 就听到似乎有人落在凤驾上,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声音,“娘娘别怕,是我。” 听出来是南风,她瞬间放心不少,也不敢这个时候进空间,不然过后不好跟轩辕祤解释。 南风和北风两个一左一右的护在凤撵前。 东风则站在凤撵顶端,目光冷厉的扫视着周围,“所有人听令,保护皇后娘娘,凡扰乱凤驾者,杀无赦。” 第271章 结束 南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打湿了的手帕,飞快递进凤撵,低声道:“娘娘先擦擦眼睛吧,省得眼睛难受。” 林晚闭着眼睛一阵摸索,好在很快抓住帕子,这会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花了眼妆,赶紧用帕子擦眼睛,熏的都打不开了。 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辣的要命。 她严重怀疑里面掺了辣椒粉。 听到杀无赦,张氏、周满仓、周富安三个早就吓傻了,这会哪敢闹,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可惜人群早就乱了,三人很快被附近围观的百姓淹没,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 有的踩到张氏的手,有的踩到她的肚子,有的踩到她的大腿,连喊疼都没人听见。 张氏被踩的翻白眼,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口鲜血,奄奄一息。 周满仓吓的不轻,生怕娘被踩死,想要过去将她拉起来,可惜不知道被谁挤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很快摔倒淹没在人群里,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周富安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林知柔在出现烟雾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早早带着丫鬟杏兰离开了。 热闹什么时候都可以看,没得搭上自己的性命。 隐藏在暗处的青鹞和云楼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已到。 青鹞一挥手,暗格的众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个个身手敏捷矫健,趁着烟雾的掩护,迅速杀向凤驾。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劫人。 “保护皇后娘娘。”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立刻大喊,同时抽出腰间佩刀,迎了上去。 但凡靠近凤驾着,直接杀无赦。 黑甲军也早就过来将凤驾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烟雾中,喊杀生,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林晚坐在凤撵内,虽然用帕子擦了眼睛,稍微好一点,但还是感觉眼睛辣辣的,妆估计也花了。 她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把慕容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完全忘了慕容璟的祖宗就是她儿子的祖宗。 这黑心莲,抢儿子就算了,还敢当街劫人,他怎么不翻天? 好在她不是那种出了事只会尖叫的娇娇女,将小弩从空间木屋拿出来,扒开珠帘对着那些暗格的人射。 她怕箭不够,也不敢乱射,只对准青鹞和云楼两个。 但也没想过要他们的命,只想着让他们受伤,知难而退。 就这样,谁也没有注意,皇后娘娘眯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熏的眼泪汪汪的,就像一只红彤彤的兔子精,手里的小弩对准的青鹞的肩膀,咬牙扣动扳机。 小弩瞬间‘咻咻咻的’连发三箭。 青鹞刚侧身避开南风劈开的一刀,冷不丁的感觉胳膊肩膀一阵剧痛,扭头一看,一支短箭扎进左肩膀,还有一支扎在这边的胳膊上。 还有一支没扎中,掉地上去了。 青鹞疼的闷哼一声,瞬间失了大半的力气,感觉连刀都要握不住了。 好在他这人本就是到口上舔血的人,别说只是受了伤,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继续拼杀下去。 他咬牙拔出肩膀和胳膊上的箭,鲜血如柱,就这么用手捂着,正要开口骂人。 下一秒就被东风,南风二人迅速拿下,长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青鹞被迫跪在地上,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游走大江南北,更是掌控暗格十多年,自问武功虽不是绝顶,但也少有人比得上,今日居然如此轻易的败了。 “你...你们使诈。” 青鹞咬牙切齿,他觉得要不是这些人用暗器,自己压根不可能轻易被擒。 南风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恶狠狠的道:“比起你们混了辣椒粉的烟雾弹,射你两箭而已,可光明正大太多了。” 随后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脚上沾了血的靴子,不满的抱怨,“我这新靴子可是皇后娘娘赏的,今天刚穿就被弄脏了,真是晦气。” 青鹞被一脚踹翻在地,肩膀和胳膊上流的血更多了,听见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靴子? 另一边,云楼见青鹞受伤被擒,心里也是一惊。 他有心想去救人,可自己也被北风以及黑甲军团团缠住了,完全脱不开身,心里急的不行。 林晚看着四周围的场面,知道今天已经耽误太多的时间,不想继续耗下去。 又是悄咪咪的朝云楼大腿射了一箭。 云楼一心在对战北风和黑甲军,压根没有注意到飞射而来的冷箭。 短箭没入大腿,疼的他脸色发白,闷哼出声,动作不免慢了。 很快就被北风制住,一把长刀架到脖子上。 暗格的其他成员见两位首领纷纷被擒,顿时群龙无首,乱了阵脚。 黑甲军趁势一拥而上,将在场所有暗格成员一网打尽,全部擒获,混乱的现场也渐渐得到控制。 林晚见场面终于控制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透过珠帘看向被押解下去的青鹞和云楼,以及暗格的成员,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青鹞被押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凤撵方向,突然大声嘶喊,“皇后娘娘,主子对你痴心一片,也早就知道错了,更是后悔当初那般对你,娘娘为何不肯给主子一个弥补的机会,若是你们二人重新结合,不管是对娘娘,还是对小郡王都好,毕竟你们曾夫妻一场,小主子起码有个温暖的家,不比如今流落异国他乡要好吗?还是说娘娘贪恋后位,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小主子?”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凤撵。 东风,南风,北风三个更是直接黑脸,这老小子什么意思?是想帮慕容璟那个王八蛋撬主子的墙角? 林晚听到青鹞这番话,差点没被气笑。 她掀开珠帘,露出那张虽然妆容有些花了,但依旧美得惊人的脸,冷冷道:“青鹞,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怎么?慕容璟是派你来当说客的吗?可惜啊,本宫不吃他这一套。” 青鹞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林晚会如此直接地拒绝,更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面子。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南风一脚踹在膝盖上,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皇上怎么对小郡王,你也看在眼里,亏待了谁也不会亏待了他,千万不要被这种乱臣贼子扰乱了心神。” 南风生怕林晚心中有什么想法,赶紧出来帮轩辕祤说话。 随后看向青鹞,神色满是不屑,冷冷讥讽道:“你主子在大夏忙着争权夺利,还不忘跑来大晋挖皇上的墙角,心也够大的,也不怕一口吃撑了自己,最后两边落不到好。” 北风赶紧示意黑甲军将人押走,免得青鹞又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影响皇后娘娘的声誉和心情。 青鹞还想再说什么,可惜很快被人堵住嘴,直接拖了下去。 云楼自然也被押走,连同那些暗格被擒的人。 一场混乱就此平息,只是在场的人都有些狼狈就是了。 第272章 亲自迎接 如今整条街只剩下迎接皇后队伍的人,以清扫现场的官兵,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早就不见了踪影,到处一片狼藉。 东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深深皱起,下令官兵处理干净现场,所有尸体先全部拉到衙门去,等全部确认过身份后,再进行统一处理。 官兵自是领命,开始将尸体一具具搬运走。 这些尸体有被杀的暗格成员,也有不敌而死的黑甲军,还有一些普通老百姓。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根本无法顾忌太多,有些老百姓是被误杀的,有些是因为太过拥挤导致发生踩踏事件,而活生生被踩死的。 说实话,大喜的日子发生这种事,今天还是林晚的立后大典,实在是有些晦气。 晦气还是其次,就怕会传出什么不好,或者难听的流言。 比如说她命硬克人,才会在立后大典之日引发血光之灾。 又或者说她德不配位,引得上天示警。 尤其是那些本就对她有意见,不满她当皇后的老臣,以及觉得她碍了自家闺女荣华路的朝臣,更是会借此机会编排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林晚想到这里,心情更差了,又是默默将慕容璟这个王八蛋骂了八百遍,依旧不解气。 她眼神看向东风,“让人去查清那些无辜百姓的身份,给他们的家人送去抚恤金,务必安排妥当,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属下领命。” 东风正要将这事吩咐下去。 就见一个官兵匆匆过来禀报,压低声音道:“东风大人,我等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具被踩踏而死的女尸,就是原先刚刚闹事的那位,对方曾经扬言是皇后娘娘的母亲。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虽然没死,但胸部遭到严重踩踏,只剩下一口气,对方之前自称皇后的哥哥,属下不知真假,也不敢私自处理,便过来问问。” 这官兵说的是张氏和周满仓。 东风眉头一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皇后娘娘的生母和哥哥死在立后大典这一日,虽说双方早就撕破脸,但就这层血缘关系,也肯定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林晚。 林晚听说张氏和周满仓死了,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却没什么伤心,只随口问了一句,“周富安呢?” “不知道,应该是被人流冲走了,目前没有消息。” 东风低声回答。 “派人将张氏的尸体秘密处理掉,别让人知道她死了,免得有人用她的死来攻奸本宫。至于周满仓,既然还有一口气,找个大夫给他瞧瞧,能救便救,若是实在救不活也一并处理了,别留下任何痕迹。还有周富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他,不能让他在外面乱说。” 她神色淡漠的吩咐着。 张氏、周满仓、周富安虽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娘和亲哥哥,但因着她一穿越过来就差点被卖,双方压根没有任何感情,说是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就是原主,也没有跟他们怎么相处过,自然谈不上什么伤心的,反而糟心事一大堆。 东风瞬间知道怎么做,应了一声,很快将这事吩咐下去,交代底下的人去办。 处理完这些事,他又点了一个黑甲军,冷声道:“你速速进宫,将这里的发生的事跟皇上汇报一下,免得皇上在宫中久等,也让他知道这里的情况。至于衙门的官兵,你们负责留下来清理现场。“ 说罢,他瞬间翻身上马,大手一挥,“队伍继续出发。” 虽说早就误了吉时,但今日是立后大典,皇上和文武百官都还在宫里等着呢,就算狼狈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先进宫了。 南风和北风二人也是紧跟着翻身上马,两人虽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黑甲军将刀重新挂回腰间,略微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自己,便迅速归队。 仪仗队的宫女虽然受了一场惊吓,但好在大都没事,重新整理好仪容,又拿好自己的东西,站回自己的队伍。 喜嬷嬷、紫苏,荷花等人也是吓得够呛,但都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 两个喜嬷嬷手忙脚乱的爬上凤撵,一个负责给林晚重新补妆,好在路上带了一套备用,要不然还得重新回去拿。 另一个则负责整理垂下来的头发,以及凤袍凤冠,确保皇后娘娘不会失了仪态。 凤驾很快重新启程,队伍比之前更加戒备森严,黑甲军将凤撵围的水泄不通。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更是寸步不离。 沿途的百姓早就散了,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皇宫正门。 承天门,又叫午门,是大晋皇宫的正门,平日里只有帝后大婚,新帝登基,殿试殿试传胪,凯旋献俘这等国之大事才会开启。 正中那道朱漆大门更是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有资格通过。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只能走左右两边的侧门。 今日是帝后大婚,更是立后大典,承天门正门大开。 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午门,凤撵落下。 紫苏,荷花两个贴身宫女迅速上前掀起珠帘,将林晚搀扶下来。 凤袍曳地,上面绣着的百鸟朝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凤冠上的南珠映着湛蓝天色,衬得她整个人庄重又华贵。 金銮殿这边。 皇上和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私下里都在嘀咕,皇后娘娘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凤驾为何还没出现? 这吉时是往后推了又推。 轩辕祤也等的心焦不已,他已经知道凤驾路上遭遇暗格袭击,虽说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擒获,并且押入了刑部大牢。 晚儿也没事,可没见到人总归放心不下。 这会听说皇后娘娘的凤驾已经到了午门,当即便坐不住了,也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起身离开金銮殿,想要亲自过去迎接。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各自对视一眼,只好默默跟上。 连皇上都亲自去迎接皇后,他们要是不去,就显得太过特殊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晚就这么搭着紫苏荷花两人的手,抬脚跨入午门,经过一条长长的御道,两侧是威严的宫墙,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所过之处,跪满了宫女太监,还有侍卫,这些人皆是低着头,不敢看她。 第273章 帝后大婚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神色从容,就像是将礼仪教养刻进骨子里,每一步都是那么优雅端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虽然这婚结的一波三折,但总算是走到了这里,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 谁家结婚这般多灾多难的? 都是慕容璟那个王八蛋,给老娘等着,这笔账迟早讨回来。 在经过一座拱桥的时候。 轩辕祤恰好带着文武百官走到这里,远远便瞧见了她,凤眸瞬间被惊艳和心疼给取代。 他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几眼,确定她没事这才真正放心。 随后紧紧握着她的手,神色满是愧疚,“晚儿,今日你受惊了,都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林晚见他神色满是愧疚懊悔,还夹着心疼,原本绷着的脸一下子破功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行了,大喜的日子别这幅样子,知道是以为你心疼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抄谁的家。” 轩辕祤被她这么一逗,眉眼间的冷意倒是化开了不少,但还是握着她的手不放,“朕是说真的,往后再也不会有今日这般事了。还有慕容璟,朕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原本并不准备动大夏,如今觉得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是灭了的好。 大晋土地辽阔,更是兵强马壮,虽然要灭掉大夏会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晚不知他的心里所想,笑着回捏了两下他的手,“今天大婚,先不提这些扫兴的事。” 轩辕祤微微颔首,没再说别的,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行。 文武百官默默让开一条道来,自动走到帝后身后跟着,气氛庄重肃穆。 奉天殿内,香烟袅袅,钟鼓齐鸣。 轩辕祤牵着林晚的手,踏着红毯走向高台,随后面向底下的文武百官,神色冷峻威严。 礼部尚书一身绯红色官服,早就等在这里,立刻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安宁县主林晚,柔嘉成性,温良恭俭,贤明聪慧,今册立为皇后,母仪天下,钦此。” 随着礼部尚书的声音落下。 文武百官纷纷跪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祤转身看向林晚,目光温柔又深情,“晚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皇后,朕会和你携手共度此生,无论风雨,不离不弃。” 林晚淡淡一笑,神色温婉柔和,“皇上,臣妾也会和皇上同心同意,共同守护大晋的江山社稷。”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困难和风波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礼部尚书再次上前,恭敬道:“请帝后前往凤仪宫行大婚之礼。” 轩辕祤自然而然的握住林晚的手,带着她前往凤仪宫。 文武百官和宫女内侍们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队伍极长。 凤仪宫早已布置一新,满目红绸高挂,龙凤喜烛双双燃起,明亮的烛火将整座宫殿照的明亮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以及各种瓜果的清香。 殿内早就设好了香案,供奉着天地牌位和太庙先祖牌位,香炉中青烟袅袅,庄严肃穆。 喜嬷嬷笑吟吟的上前,高声唱道:“吉时已到,请帝后大婚之礼......拜昊天神明,江山社稷。” 这里民间是先拜天地,帝后改祭拜上苍和王朝山河,彰显家国为先。 轩辕祤和林晚二人依礼转身,并肩而立,面向殿外的茫茫青天,很是郑重的拜了下去。 虽然凤冠朝服很是厚重,压得脖子也有点酸,但这会肯定规规矩矩的。 礼毕,喜嬷嬷又唱:“二拜太庙先祖,佑我大晋昌盛。” 二人再次转身,对着太庙先祖的牌位深深拜了拜。 这一拜,是对先辈的敬重,也是祈求先祖庇佑他们能携手开创盛世。 “夫妻对拜。” 喜嬷嬷笑的合不拢嘴,再次高声唱道。 轩辕祤和林晚两人又迅速调整姿势,面对面站着,目光交汇间,满是喜悦和深情。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缓缓弯下了腰。 到了这里,礼就算成了。 随着喜嬷嬷最后唱了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一个满眼温柔,一个含着浅浅的笑,哪怕已经是个老司机,听到送入洞房什么的,也不免红了脸。 两人很快被送入了洞房。 喜床上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边上还有一溜的宫女并排站着,每个宫女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都放着东西。 有合卺酒,象征着夫人二人从此同甘共苦,风雨同舟。 有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玉如意。 有寓意多子多福的金童玉女摆件。 两人按照规矩喝了合卺酒,轩辕祤挥了挥手,让这些宫女下去。 想到什么,又是赶紧将人叫住,“等等,送些好消化的吃食过来,皇后娘娘一整天没吃东西,想必饿了。” 紫苏应了一声,很快退下去准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余宫女也是陆陆续续退下。 林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头上重的要命的凤冠取下来,哪知不小心勾到头发,扯的痛死了,“啊祤赶紧过来帮一下,我头发勾住了。” 轩辕祤赶紧上前帮忙,动作轻柔的帮她解开勾住头发的凤冠珠子,“这凤冠虽然漂亮,但戴在头上实在受罪,好在以后也不用戴了。” 说罢,便将取下的凤冠轻轻搁在旁边,顺便帮她将厚重的朝服脱下来,也好松快一点。 她揉了揉扯疼的头皮,又顺着他的动作褪下厚重的朝服,对这话深以为然,可不是受罪吗? 这凤冠戴了一整天,脖子都压酸了。 脱下凤冠和朝服,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这累人的仪式总算结束了,我去洗把脸,脸上的脂粉黏的我不舒服。” 她丢下这句话,也不等轩辕祤回答,便自顾自的绕去屏风后面洗脸,准备将脸上厚厚的脂粉全部洗掉。 古代的化妆品都含铅,哪怕再好,用久了对皮肤也不好。 也不需要人伺候。 自个用卸妆水将脸上的脂粉清洗的干干净净,这卸妆水是盲盒开出来的,平时都放在空间木屋里,这会正好拿出来用。 边上虽然有洗脸用的胰子,但清洁力度远没有系统出品的化妆水好。 洗完脸,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又做了一套简单的护肤流程也就出去了。 轩辕祤已经脱了婚服,正躺在床上看奏折,瞧见她出来,笑着将奏折放下,“洗好了?” 林晚轻轻嗯了声,抬脚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被某人一把拉了过去,转眼压在了床榻上。 第274章 套话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正对上某人戏谑含笑的眸子。 正要开口说话,铺天盖地的稳就落了下来,夹杂着轩辕祤含糊不清的声音,“晚儿,朕终于娶到你了,真好。” 她内心一片柔软,,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肩膀,任由对方施为,偶尔回应。 “阿...祤,我...也是,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男女情动的呓语。 她这话倒不是哄人,而是发自内心。 若非遇到轩辕祤,就凭着她嫁过人,还有孩子,哪怕有系统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皇后,成为世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最多是生活方面富裕些罢了。 若是有杠精这个时候反驳,说跟慕容璟复合,一样可以过的尊贵。 其实不然,男人都有征服欲和掠夺的心理。 若非她和轩辕祤在一块,有这么一个强大厉害的男人做对比,慕容璟也不可能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更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 如今之所以这般,甚至不惜在立后大典这日将她劫走,无非是不甘心,不愿意认输罢了。 真要说慕容璟有多爱她,或是有多么在意,她还真不觉得。 “晚儿...晚儿...朕真的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轩辕祤忘情的说着,觉得两人的衣裳有些碍事,直接用力撕了,是真的撕的那种,都可以听到布料撕拉撕拉的声音。 许是这种感觉很好,或是刺激到了他的某条神经,神色愈发兴奋。 林晚脸颊绯红,神色迷离,看着身上扯烂的衣裳哭笑不得,“阿祤,你这是跟我的衣裳有仇吗?好好的一件衣裳就这么被你撕坏了。” 果然男人骨子里都喜欢撕啊撕,看来以后要多做几套衣裳备着,反正又不缺布料。 这也是夫妻间情趣的一种,只要开心就好了。 轩辕祤抬头看向她,凤眸灼灼,满是炽热深情,声音又低又哑,性感到人发疯,“一件衣裳罢了,晚儿若是觉得可惜,明日便吩咐尚衣局多缝制几件,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挑选。晚儿是皇后,整个后宫都由你说了算。” 她被逗的笑出声,正要开口说话,嘴巴又被某人堵住了,只能发出稀碎的呜咽。 宫灯上的烛火静静燃烧,偶尔跳跃一下,床幔轻纱飘荡间,遮住了满室风情。 内殿门口。 两个小宫女静静候在这里,听见里面的动静,皆是不由得羞红了脸,但也只当没有听见,依旧根木桩子似得的站在原地。 两个小宫女一个叫秋菱,一个叫汀兰,前段时间由内务府调配到凤仪宫来当差。 紫苏刚从御膳房回来,身后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每人手里都拎着食盒。 三人刚走到内殿门口,就被秋菱给拦下了,示意她先别急着进去,免得搅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洞房花烛。 紫苏虽然没有经过人事,但里面的动静一听也就知道正在干什么,好在睿亲王府的时候早就听习惯了。 几乎天天听,夜夜听,如今都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实在是听麻木了。 后面两个提食盒的宫女还不能做到如此厚脸皮,脸早就红成虾子。 “我知道了,谢谢秋菱姑娘提醒。” 紫苏微微颔首,随后退开了一些,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宫女吩咐,“食盒先送去小厨房温着,等皇后娘娘叫了再送进去。” 两个小宫女都是二等宫女,一个叫素月,一个叫茴香,听到这话,赶紧拎着食盒去了小厨房。 秋菱看着紫苏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心里还是满佩服的。 想着对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又是陪嫁过来的,虽然自己也是凤仪宫的一等宫女,负责贴身伺候娘娘,但到底比不得紫苏和娘娘亲厚。 她这般一想,便笑着上前套近乎,想从紫苏嘴里知道皇后娘娘的喜好。 “紫苏姑娘,我一见你就投缘的很,这是我闲暇时亲手袖的荷包,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点心意,今日就送给你了,权当我交了你这个姐妹。” 说着便将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荷包是粉红色的,绣工精湛,针脚细密,荷包上面还绣着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活灵活现,一看就用了心思的。 紫苏笑着接过,感觉料子也好,也不知道秋菱哪里弄来的,“秋菱姑娘太客气了,既是你的心意,我便受了,往后在宫里当差,互相照应着便是。” 她倒不是被一个荷包打动,跟着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只是初来乍到,眼前这人又是一等宫女,总不好得罪人,说不定以后还用得着人家呢。 这般一想,也扯下腰间的挂着的荷包递过去,“我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经常戴过的,里面放了干茉莉花,味道还算可以,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这荷包其实是新的,昨晚入宫前才挂上去呢,用得还是林晚赏的好料子,比秋菱这个不知要好多少倍,送人完全不寒碜。秋菱一看就知道这荷包用料极好,寻常宫女可没资格用这么好的料子,一看就知道是娘娘赏的,更别说制作的也很精致,绣得花她也很喜欢。 当即便接过收了,笑吟吟道:“紫苏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荷包看着可比我送你的好多了,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说着,还将荷包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实是茉莉花的味道,清香却并不浓郁,刚刚好,心里更喜欢了。 就这样,两人算是认识了。 因着内殿动静太大,她们听着也实在尴尬,秋菱便将紫苏拉到一边说话。 两人在廊下寻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秋菱一通马屁过后,便开始问出自己想问的: “紫苏姐姐,你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意之人,也跟随娘娘最久,不知皇后娘娘平日里有什么忌讳?或是特别的喜好?姐姐跟我说说,免得哪日粗心犯了错,惹娘娘不快。” 紫苏以前本就是宫里出去的,只是不认识秋菱,心里想着娘娘往后就是后宫之主,身后伺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自然会有人下想来打听主子的喜好,秋菱这般举动并不奇怪。 但她也不敢随意透露娘娘的喜欢,宫里这种事很忌讳的,除非是非常要好的姐妹。 她和秋菱刚刚认识,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便随意敷衍了两句。 无非是娘娘喜欢老实本分的,只要不偷奸耍滑,不嘴碎搬弄是非,自然不会苛待宫女下人云云。 秋菱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心里暗暗撇了撇嘴,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嘴上说着多谢紫苏姐姐指点。 紫苏自然看出她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在意,只当不知道。 这么多年什么嘴脸没见过,自然不会被人轻易套了话去,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第275章 猎犬追踪 宫外。 西风凭借着多年的追踪经验,以及猎犬对气味的敏锐,很快寻到一座普通民宅内。 这里正是暗格的据点之一。 青鹞和云楼两个暗格最高成员双双被捕,暗格的其余好手也都全部抓获,如今这里就剩下一些打杂的下人,以及负责照顾安安的婆子。 这些人还不知道两个首领都被抓了,也没人过来通报,他们依旧跟平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并没有选择撤离。 一个婆子正在屋里喂安安吃蛋羹,骤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猎犬的吼叫。 别说安安被吓得哇哇大哭,就那婆子也吓得不轻,瞬间知道出事了。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喂蛋羹,更别说哄孩子了,抱着安安就往后门方向跑。 可她腿脚再利索也快不过西风的猎犬。 那猎犬几个纵跃便挡在了她面前,足有半人高,看着不是一般的唬人,嘶哑咧嘴地朝着两人低吼,口水顺着牙齿缝往下滴。 那婆子吓得双腿打摆子,不停的往后退,看见西风出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军爷饶命,军爷饶命,老奴只是个伺候的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西风没理她,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安安,见小郡王吓哭了,小脸蛋红红的,满脸泪痕,瞬间有些心虚。 皇后娘娘要是知道自己吓哭她儿子,不知道会不会扒拉自己的皮? 他赶紧将安安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安安乖,不哭不哭,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保护你的,我们应该见过是不是?叔叔这就带回去好不好?” 见小郡王满脸泪痕,还从怀里取了一张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感觉比杀人还难。 安安如今已经八个月了,已经依稀可以听得懂一点,只是还不会说,只会简单的说少量的词汇,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那种。 安安小小的脑袋歪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这个大叔叔他在府里见过,知道不是坏人,倒是没再继续哭。 只是一抽一抽的。 西风见这个小祖宗总算没哭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抬眼扫视四周。 “全都拿下,一个不留。” 他冷声下令。 瞬间,身后的黑甲军立刻如潮水般的涌入,将整个民宅内的所有打杂的下人通通控制住,也不多问,直接堵住嘴先押在一边。 随后又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倒是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藏了一些信件以及值钱的东西,别的也就没有了。 那些信件西风也没有看,只塞进怀里,值钱的东西让人带上,也就抱着安安离开这座民宅。 至于那些被控制的下人,自然全部押入天牢,若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后续自然会给放了。 ...... 皇宫,凤仪宫,内殿。 此时里面已经云收雨歇,动静停了下来。 林晚浑身软绵绵的躺在轩辕祤的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儿。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褪去的红晕。 她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阿祤,你说西风能将安安能追回来吗?会不会已经被送去大夏那边了?” 轩辕祤抓住她那只调皮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柔声安抚道:“放心吧,西风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也擅长追踪,这会想必已经找到人了。还有,慕容璟的目标是你,那些人没有成功抓到你,怎么会轻易将安安送去大夏?肯定会等抓到你后再一起秘密送过去,只是没有想到任务会失败。” 林晚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放心了。 慕容璟虽然不会亏待自己儿子,但安安若是真被带去大夏,她还是很不放心的,也会非常想儿子。 只希望西风真的能将安安找到吧,否则她肯定要亲自跑一趟大夏。 突然,肚子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林晚这才想起来,今日她也就是早上梳妆的时候吃了点马婆子准备的糕点和一碗牛乳。 后面直到现在,一整天没再吃过东西,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入宫后还举行了一系列的仪式,又经过刚刚那场‘激烈运动’,肚子早就饿扁了。 轩辕祤自是听见她肚子叫,没忍住闷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看来是朕的错,让皇后饿肚子了,朕就让人将吃食端进来。” 正要开口喊人传膳。 “你等一下,我们还没洗呢,先叫人送水进来,洗完穿好衣裳再吃。” 她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刚刚完事,还没洗呢,这样进来多尴尬?自己还要不要做人? 虽然宫里的规矩都是这样,但她还真不习惯。 每次都是提前让人准备水,自己清理干净,再让人进来伺候的。 “无事,当那些人不存在就好了,等会太监会抬水进来,晚儿也总要习惯。” 轩辕祤虽然也不习惯太监这种物种,觉得男不男女不女。 但抬水这种重活宫女也干不了,让东风南风他们去干更不可能,还真的只能交给太监去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主子连洗澡都是由身边下人伺候的,只是无论是他还是晚儿,都习惯自己洗。 林晚自然也知道这点,只能慢慢习惯,“行了,先让人送水进来吧。” 轩辕祤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就命人送水进来。 内殿门很快打开,四个太监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太监手里也拎着热水。 紫苏,荷花,秋菱,汀兰等贴身宫女跟在后面,手里端着铜盆,还有各种洗漱用品。 就连轩辕祤身边新上任的首领太监李元宝都跟着进来,命人将热水抬到屏风后面。 林晚早在这些人进来的时候,就用被子盖住两人,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太监,是没根的东西,算不算男人,还她还是不习惯。 本以为那些人送完水会退下去,哪知道居然没走。 只李公公带着几个抬水的太监退了下去,但也留下了两个在里面。 四个贴身宫女更是全部留在里面。 她戳了蹙轩辕祤的腹肌,没忍住问,“她们为什么还不走?该不会是要给我们洗澡?” 轩辕祤知道她不喜别人伺候,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虽然这样不符合规矩,但整个宫里就他和晚儿两个主子,加上一个安安也就三个。 没必要在意太多,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再一个,他自己也不喜欢宫女太监伺候洗澡。 不知道谁定的规矩,也不嫌尴尬。 两个太监和四个宫女听见皇上发话,纷纷躬身退下,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当然,膳食也一并送了进来,就摆着桌面上,等林晚洗完就可以直接吃。 第276章 一肚子坏水 见宫女太监都出去,林晚这才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腿都在打摆子。 背着轩辕祤悄悄从空间摸了一颗体力回春丹来吃,这东西效果是真好,哪怕累的只剩下一格电,吃了也瞬间满血复活。 她抬脚走到铜镜前,就这么光着,反正屋里就她和轩辕祤,也没谁看见。 对着铜镜照了照,果然全身上下已经不能看了。 林晚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轩辕祤,“都怪你,看看我身上被你弄的,明天要是消不掉,我还怎么见人?” 这男人情欲上来跟疯狗一样,完全和平日里是两幅样子。 床榻上的男人正支着脑袋看她,眼神跟X光似得的,极其大胆,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个遍,最后落在她那嗔怒的俏脸上。 他半点愧疚也没有,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眼神越发幽暗,“见什么人?朕恨不得天天将你锁在屋里,最好别出去了。” 林晚被他这满是占有欲的荤话弄的脸色飞红,轻轻碎了他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大晋的皇后,又不是你的囚犯,怎么可能天天锁在屋里不见人?” 轩辕祤却是不以为意,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轻轻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魅惑,“皇后如此倾国倾城,朕自然舍不得让旁人瞧了去。不过,朕知道晚儿心怀天下,不会真的将你锁起来,只是玩笑话罢了。”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是开玩笑的,也没往心里去,要是轩辕祤真的干出锁她的事,也肯定是她做了什么让他伤心失望的事。 这男人害怕失去自己,才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两人感情不要太好,又是新婚燕尔,自然不会出现这种事。 “行了行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说笑的,去洗一洗吧。”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也就绕去屏风后面清洗。 轩辕祤低低的笑了两声,就迈步跟了过去。 屏风后面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女人娇嗔的怒骂和男人戏谑的笑声: “轩辕祤,要不要脸?你往哪里伸?刚刚豆腐还没吃够?” “天地良心啊,朕明明是替晚儿清洗身子,免得你自己够不到,怎么就吃豆腐了?” “滚蛋,你屁股一撅,老娘就知道你肚子里憋什么坏水,我自己洗。” 轩辕祤闷笑两声,倒是没在继续闹她,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去洗。 两人很快出来。 林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穿好衣裳后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扑到桌边坐下,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轩辕祤慢悠悠的踱步过来,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吃了一口凤尾虾羹,“啧,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说新娘子这天不能吃东西,说是怕路上出恭,非得等到洞房后才能吃。真是搞笑了,新娘是铁打的吗?不吃要是中途晕了更难看。” 轩辕祤加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笑道:“这规矩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许是觉得新娘子成亲当天要端庄持重,吃东西怕失了仪态。不过依朕看,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端庄?就像你刚刚,饿得肚子咕咕叫,这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皇后饿肚子,不知道该传成什么样了。” 林晚对这话是非常认同的,不过还是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能饿成这样?成亲前就听喜嬷嬷不停的叨叨,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不能吃东西,说是什么怕失了仪态,中途还受了两次惊吓,要不是马婆子早上给我送了一些糕点垫肚子,我就算不饿晕在路上,估计也没力气跟你折腾。” 轩辕祤给她盛了一碗汤,轻轻递过去,“好好好,都是朕的错。来,先喝口汤暖暖身子。以后这宫里的规矩我们就按自己的喜好来,那些个繁文缛节,能省则省,只要晚儿舒心就好。” 她接过汤喝了一口,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 想到安安现在还没回来,到底有些不放心,内心对系统问道:“统子,安安那边什么情况,西风找到人吗?” 系统在她脑子里蹦迪,开口道:【放心吧,你儿子没事,西风找到他的时候,那婆子正在喂他吃蛋羹。这会已经被西风带了回来,估摸着很快就要进宫了。对了,你儿子被西风的猎犬吓着了,回头记得找个太医过来瞧瞧,虽说安安身体素质不错,但这么小的孩子可不禁吓,很容易走魂的。】 林晚听到儿子吓着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内心不满道:“这西风怎么办事的?带条狗去抓人也不看着点,真是的。” 得知安安可能被吓着了,这会也没什么心情吃了。 轩辕祤见她突然不吃了,脸色也不对劲,神色疑惑,“晚儿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她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好跟他说安安被吓着的事,要不然没法解释自己如何知道的。毕竟西风还没回来呢。 便随意扯了个借口,“我就是担心安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西风有没有找到人。对了,阿祤,先宣个太医过来凤仪宫等着吧,等安安回来也好看看。” 轩辕祤一听,也觉得提前将太医叫过来好点,免得临时去叫人又要等。 他微微颔首,直接对殿门口吩咐:“李元宝,去太医院将擅长给小儿诊治的太医都喊过来这边候着。” 殿门口很快响起李元宝那尖细的嗓音,“喳,奴才这就去。” 说罢,手里的拂尘一甩,匆匆前往太医院喊人去了。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过来,足足来了五六个,全是擅长给小儿诊治的,每个太医都背着一个药香。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太医们齐齐跪地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林晚见一口气来了这么多,嘴角狠狠一抽。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都起来吧,本宫也不绕弯子了。等会小郡王回来,你们给他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吓着,或是哪里不舒服。现在先去...” 本来想说让他们先去偏殿等着。 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开盲盒了,前两天想开的,就为了攒着机会立后大典这日一起开。 举行仪式的时候给忘了,这会突然想起来。 她瞥了一眼面前五六个太医,想着若是在这些太医面前开盲盒,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突然想试试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一直让别人站着。 她轻咳一声,便让身边的宫女搬了一些矮凳进来,让这些太医坐下。 “各位太医先在坐着等一会儿吧,小郡王人还没回来。”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心说人没找回来,这么早喊他们过来干什么? 但皇后娘娘发话,皇上还在边上坐着,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规规矩矩的坐在边上等着。 第277章 找回 林晚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一边吃东西,一边内心对系统道:“统子,干活了,把我积攒的十次全都开了。还有之前完成任务奖励的二十次,一直留着也没什么用。” 系统幽幽冒泡,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宿主终于舍得用掉那二十次了,一共三十次,真的要全都开掉吗?】 “自然,今天可是大日子,轩辕祤和太医也都在场,又是凤仪宫,我想看看会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内心说了一句。 【好嘞,三十次盲盒,一次清空。宿主要不要先去洗个手,焚个香什么的?毕竟运气这东西很玄的?】 系统倒是没急着开,很是好心的提醒。 她内心无语,默默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轩辕祤,还有旁边一溜坐立不安的太医们,心里黑着脸道:“这么多人在这,我这个时候去洗手焚香还以为我鬼上身了,怎么解释?” 系统想想也是,没再说什么,也没墨迹,直接开启盲盒三十连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强身健体药丸1瓶,增强体质,少生病,奖励已自动发放自木屋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奇画笔一支,静心凝神绘画时有神笔马良的效果,不过需要特定环境场合才能成功,而且有一定概率......】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医手札,记载了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治之法,还有诸多失传的医术秘方...】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凤丹1颗,一胎两宝,龙凤呈祥......】 【叮!恭喜宿主,获得治国策论一本,此书汇聚古今治国之道,助宿主成为一代贤后......】 【叮!恭喜宿主,获得梦境编织符3张,使用后可为他人构造编织梦境,编织自己想要的内容,时间为一炷香......】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气控制符一张,使用后可控制天气,想下雨就下雨,想停雨就停雨,想晴天就晴天,时效一天。】 【叮!恭喜宿主,获得驱邪符10张,此符可驱邪避灾,保人平安......】 【叮!恭喜宿主,获得灵泉眼一个,已经放入空间,泉水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排毒等功效,还能用来浇灌植物......】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利建设指南一份,详细讲解了如何修建高效的水利工程,防止水患...】 ...... 后面还开出来什么水泥配方,农业种植宝典,建筑图纸,保胎丹,顺产丹,孕吐消失符,情趣四件套,小儿千金方,养身丸、避毒香囊... 还有什么斩桃花符,说是可以斩对象桃花。 以及什么养颜膏,养肤膏,锦绣山河图,后宫管理秘典,皇后必备。 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开了一大堆,让她哭笑不得。 情趣四件套什么鬼? 斩桃花符刚好可以给轩辕祤用,虽然如今后宫就她一个女人,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小妖精前仆后继。 虽说这男人现在心里只有她,可谁能保证以后呢? 她正要往下看其他东西。 轩辕祤见她一直坐着发呆,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晚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晚瞬间回过身,轻咳一声,随意敷衍了句,“没什么,就是在想安安怎么还不回来?” 随后放下筷子也没再继续吃。 轩辕祤正要安慰两句,殿外突然传来李元保尖细的嗓音,“皇上,皇后娘娘,西风大人求见,已经找到小郡王,将人带回来了。” 她一听就坐不住了,都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直接起身走到殿外,一眼就看到被西风抱在怀里的大胖儿子,看着倒是没受什么罪。 安安看见自己这个亲娘可开心了,小胳膊小腿不停的扑腾着,口齿不清的说着:“酿...亮...娘...豹抱...” “皇后娘娘,属下幸不辱命,将小郡王带回来了。” 西风看见她,瞬间抱着安安跪下。 “好好好,西风谢谢你,快起来吧。” 林晚弯腰抱过安安,低声说了一句,便将抱着人进了殿内,边走边亲了儿子好几口,“安安乖,娘亲在这里呢,不怕不怕。” 安安小脸蛋红扑扑的,许是路上风吹了的缘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刚刚好,并没有发热,瞬间放心不少。 安安虽然听不太懂,但知道娘的怀里最安心,小脑袋不停的往她怀里拱,小手也仅仅巴拉着她的脖子,明显是想娘亲了,“娘...娘...” 轩辕祤知道安安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亲娘,也没这么不识趣的跟林晚抢孩子,侧身看向那些等了好一会儿的太医,“都过了给小郡王看看,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是,皇上。” 太医们连忙起身,拎着药箱围拢过来,想一群着蜜罐的蚂蚁。 “小郡王乖,让老臣给您瞧瞧,不扎针,就把把脉。” 为首的老太医捋着胡须,笑得很是和颜悦色,轻轻哄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安扭头给这个老头一个大屁股,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觉得这老头太丑,表情居然有些嫌弃。 老太医面对突如其来的大屁股,瞬间愣住了,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周围的几个太医想笑不敢笑,忍的好不辛苦。 轩辕祤嘴角一抽,“这小子倒是有意思,还嫌弃上了。” 林晚也是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小屁股,“宝贝乖,不可以这么调皮哦?太医爷爷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安安似懂非懂,又扭过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娘亲,嘴里咿呀呀啊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听不懂。 老太医也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不喜欢陌生人接触,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笑道:“无妨无妨,小郡王活泼好动,看着精神也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这般说,但还是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安安这回倒是没有排斥了,只是绷着小脸有些不高兴,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老太医,一眨不眨的,仿佛在无声抗议:老头你摸够了没有? 老太医被他的小表情逗的一乐,心里只觉可爱的紧,比起自己府里的几个小孙子可爱聪明多了。 但也没说什么,只收回手来。 随后又看了看安安的眼睛和舌苔。 接下来其他几个太医也是轮流给安安把了下脉,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受了些许惊吓。 最后只开了两副适合小儿吃的压惊药。 因着林晚说安安吃不下苦药汁。 这些太医还特意加了一味干草在里面,中和了其中的苦味。 太医开了药,安安也没什么大事,轩辕祤挥了挥手,也就让这些人下去。 第278章 夜话 因着安安受惊,又刚刚找回来,轩辕祤知道这孩子现在最需要的是母亲陪伴,哪怕今晚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也没让嬷嬷抱下去。 但他自己也没有离开,要是今晚这么走了,明日指不定要传出皇后不受宠的难听流言。 他想了想,便留下来和林晚一起照顾孩子。 药很快熬好端了过来。 两人也没有要宫女嬷嬷喂,一起哄着安安喝了。 又逗弄了好一会儿,直到安安累了困了,像个小猪一样睡得喷喷香。 二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好了,这小子总算睡了,今晚就让他跟我们睡吧,晚上不看着点我不放心。” 林晚说着,便将睡着的安安轻轻放在凤榻中间,被子盖好。 随后自己脱了衣袍睡到里面,外面则留给轩辕祤睡。 反正安安套了尿裤,也不怕拉床上。 说真的,安安睡两人中间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轩辕祤习不习惯。 轩辕祤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他自是不习惯的,可再不习惯也不会说什么,或是转身去别的地方睡。 很自然的褪去衣裳在外侧躺下,盖上锦被,大手拥着母子俩,温馨而美好。 安安在两人中间睡的很是香甜。 龙凤喜烛静静燃烧,殿外候着两个守夜的宫女,偶尔悄悄打一下盹也没人发现。 殿内凤榻上,轩辕祤侧头看着林晚,突然开口道:“晚儿,若是朕想发兵大夏,你如何看?” 林晚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侧过脸看他,夜里他的脸看不太清,只能依稀出影影绰绰的烛火看出冷峻的轮廓、深邃的凤眸,以及紧抿的薄唇。 一般拥有这种唇形的男人骨子里都很薄情。 可轩辕祤给人的感觉恰恰相反,反而极为重情。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嫁给他,还成为他的皇后。 想到轩辕祤的话,她并没有急着回答,瞬间明白估计是白天的事刺激到了他。 虽然慕容璟没能如愿,整个暗格也被一网打尽,但两人的婚礼到底一波三折,更别说还死了那么多人。 这个男人会生气到想要灭了大夏,实在正常。 随后又想到大夏。 大夏国虽不如大晋强大,但也不是什么边陲小国,只是面积不如大晋广阔,兵力也不如大晋强盛罢了。 而且大夏极为富庶,农工商业都很发达,想要灭掉可没有那么容易。 她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又客观,不会引起轩辕祤一些不好的想法。 “阿祤,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很生气,当然我也很生气,慕容璟确实过分了。不过直接发兵的话,我们怕是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大夏虽然兵力薄弱,但却极为富庶,农工商业都很发达,先不说他们可以从其他途径购买粮草马匹,以此来增加兵力。他们若是一心死守,我们怕是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一来得不偿失,二来也容易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慕容璟此人诡计多端,可不是当初三皇子那个没脑子的草包,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轩辕翊脸色有一瞬间的不悦,但也不是那种完全听不进去劝的人。 只是慕容璟的行为踩了他的底线。 不仅当街劫人,更是意图破坏立后大典,还是在他登基的日子动手,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一种羞辱。 “晚儿,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虽然有难度,但也并非不可能。而且若是如此轻飘飘的揭过,或是不痛不痒。那朕这个皇帝也未免太好说话了,更会让满朝文武和周边他国轻视,觉得朕懦弱好欺。这不是朕的行事风格,骨子里也做不到。” 轩辕翊眸光冷冽,似乎要透过重重夜色宫墙,直抵大夏。 声音也是冰冷的很。 林晚轻轻叹了口气,侧着身子轻轻摸索着他的脸,“阿祤,我并非要你忍气吞声,慕容璟也确实该死,可战争一起,受苦受难的还是底层老百姓,我不想看到那些人因为我而死,你知道吗?而且你刚刚登基,我也刚刚被立为皇后,若是此时发动两国战争,我肯定被冠上红颜祸水,或是妖后之名。到时候那些大臣怕是要联名上书,要求你把我给斩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落了下来,“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我不知道东风有没有跟你讲具体细节,但我要告诉你,我今日被迎娶入宫的路上,凤驾遭到暗格袭击,不仅死了很多黑甲军和暗格的人,很多在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被误杀,有得更是活生生的被踩死。我的母亲和亲哥哥也死在里面,虽然我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也已经私下交代人处理,但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明天坊间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轩辕祤皱眉,他只知道晚儿路上遭到暗格袭击,路上误伤了些老百姓,还真不知道晚儿的母亲哥哥也死了。 但他也知道晚儿对那对母子没有什么感情,中间发生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但两人的死,确实很容易被人攻奸。 尤其是那些看不惯晚儿的大臣,鬼知道背地里会搞什么? 这么一想,瞬间坐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顺手就抓了件衣裳披在身上,“晚儿你先睡,朕去处理点事。” 林晚也跟着坐起来,皱眉拉住他,“什么事这么急?不能明天处理吗?” 轩辕祤还以为她担心自己就这么走了,明天会被人说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晚儿放心,朕不走,就是出去交代东风点事情,很快回来。” 她一听也放心了,便没再管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那你快点回来,已经很晚了。” 轩辕祤微微颔首,披好衣裳大步流星的走出殿外,瞬间惊醒了守夜的宫女和太监。 “奴婢等见过皇上。” “奴才等见过皇上。” 附近守夜的宫女太监手忙脚乱的过来行礼。 李元宝作为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又是帝后大婚之日,自然也没有睡,只站着柱子下哈欠连天。 听见动静浑身一激灵,瞌睡瞬间跑没了影,也是急急忙忙过来,“奴才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可是有事吩咐?” 轩辕祤扫了他一眼,冷冷道:“速速将东风给朕叫来。” 第279章 龙凤丹 “喳,奴才这就去。” 李元宝虽然不知道皇上大半夜的喊东风大人过来干什么,但这不是他一个奴才该过问的。 更不敢耽搁,手中拂尘一甩,转身迅速去传话了。 东风来的很快,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皇上。” 轩辕祤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冷冷道:“你去给朕查清楚,今日婚礼上被误杀的老百姓,家里都有什么人,明日一早给朕报上来。还有,那些大臣,尤其是平日里对皇后颇有微词的,都给朕盯紧了,但凡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东风点头应下,正要退下去,又被叫住了。 “等等。”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还有大夏那边,至今日起,断绝和大夏的一切贸易往来,尤其是马匹和武器,一匹马一把刀都不能流出大晋。另外,暗中传讯给周边各国,北戎西域是重点,谁要敢贩卖马匹兵器给大夏,就是跟大晋为敌,朕看看他们是否有那个胆子。” 大晋为上邦大国,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当然,也不乏有暗中搞鬼的,就看谁有那个胆子。 “还有,朕听闻大夏太子被慕容璟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你安排人接触大夏太子,给他些助力,让他有和慕容璟抗衡的能力,别那么早滚下台,朕要他们狗咬狗,自顾不暇。当然,若是引起大夏内乱最好了。” 东风一听,就知道皇上这是要对付大夏,但也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早在意料之中。 自从出事开始,他就已经料到皇上会这么做。 “是,属下明白。” 东风很快领命退下。 轩辕祤站在廊柱下,望着眼前漆黑的夜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晚儿说的对,战争一起,受苦的终究是老百姓,而且他刚刚登基,此时也确实不适合用兵。 但要对付大夏,办法多得是。 殿内,林晚见轩辕祤出去了,倒是没有急着睡,而是将今晚盲盒开出来的龙凤丹取出来,本想直接塞到嘴里吃了。 突然想到什么,又是顿住了。 她和轩辕祤在一起也有那么久了,两人却一直没有怀上,这显然不是她的问题。 大半是轩辕祤身体有什么毛病。 要是这男人压根不能生,自己却偏偏怀孕了,这男人怕是还以为自己偷人了呢。 轩辕祤本人肯定也私下找过太医。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问一下系统。 “统子,你给我扫描一下,轩辕祤的身体到底有没有毛病?是缘分问题,还是压根不能生,或是早年受伤的缘故?” 她内心突然问了一句。 记得原先一直流传轩辕祤战场受伤不能人道,导致整个京城的贵女无不暗自惋惜。 后来还是轩辕祤和自己在一起,那些流言才自动消失了。 系统翻了不存在的大白眼,【宿主,你大半夜不睡觉,就问我这个问题?】 “不然呢?轩辕祤到底能不能生,你给句话。” 她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行行行,本系统真是欠你的。】 系统语气不太好的说了一句,【扫描中...轩辕祤身体好的很,那方面绝对没问题,至于宿主一直没有怀孕,纯粹是缘分没到,或是...你们姿势不对?】 “去你大爷的姿势不对。” 林晚嘴角一抽,黑着脸骂了一句,也就放心的将龙凤丹塞到嘴里吃了。 这东西入口既化,压根不用水吞服。 虽然自然受孕更好,但如今这种情况,还是早点怀上孩子更好。 只要她有了身孕,轩辕祤到时候也有理由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比如,想要他选秀开枝散叶什么的。 吃了龙凤丹,她又想起那张斩桃花符,心念一动,一张鬼画符似得符纸便出现在手中。 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个名堂出来,更不知道怎么用。 “统子,这东西真的能人斩桃花?” 她盯着眼前的符纸,内心不确定的问。 【废话,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过使用方法有点特殊,你得在轩辕祤毫无防备的时候,将符纸贴在他眉心,然后默念‘斩尽一切烂桃花,留我一朵’就行了。记得一定要念这句话,要是忘记没念,可是会连你这朵桃花一起斩掉,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系统说的话虽然非常欠揍,但还是不忘提醒。 林晚嘴角抽了又抽,看着眼前的鬼画符,想着这要是手一抖,或是脑子一懵没念对咒语,又或是轩辕祤突然醒过来,那自己不就成了自斩桃花的冤大头?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小心翼翼的将符纸收入袖子里,准备等轩辕祤回来睡熟了在下手。 接着又把今晚盲盒开出来的其他东西一件一件摸出来看。 强身健体的药丸可以留着,自己吃,安安吃,轩辕祤吃都可以,还有未来的孩子,增强体质。 一瓶有10颗,怎么也够用了。 神医手札厚厚的一本,夜里太黑看不太清,翻了两页就没翻了,重新仍回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利建设指南、水泥配方、建筑图纸准备回头交给轩辕祤,让工部去折腾。 农业种植宝典准备明天再看,现在也看不清。 最让她高兴的是那个灵泉眼,她特意进去看了一下,虽然量不多,但平时喝喝还是够用的。 因着这东西有排毒的功效,她倒是没急着喝,大半夜的没必要折腾。 驱邪符给安安留着。 避毒香囊直接挂在安安脖子上,塞进小衣服里别人也看不见。 梦境编织符留着,以后说不定用上了。 天气控制符也是好东西,以后哪里有旱灾水灾还能充当一回神棍,看了两眼就放了回去。 保胎丹直接吃了,吃下龙凤丹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现在吃一点问题没有。 孕吐符先留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用上了。 顺产丹先留着。 养颜膏,养肤膏留着以后慢慢用。 随后又拿起那支神奇的笔,记得介绍说是有神匹马良的效果,只是绘画的时候需要静心凝神,还需要特殊的环境场合,甚至有一定的概率。 “统子,这笔到底怎么用?不会真的像马良那样,画个什么东西就能真的变出来吧?比如我想画个金山,那会不会真的冒出个金山来?” 林晚盯着手里这支笔,看着和寻常毛笔没区别,非常好奇是不是真的。 系统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宿主做什么美梦呢?哪有那么容易。这笔虽然神奇,但也不是无中生有。首先你要脑子里构思,静心凝神,再碰到特殊环境场合,才有可能画出来。而且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需要看你当时的灵感状态。】 她心中有些失望,知道是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正要问问系统什么是特定的环境场合。 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瞬间知道轩辕祤回来了。 吓得她赶紧将笔塞回空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第280章 各怀心事 大半夜的可不想继续唠嗑了,她还等着这男人赶紧睡觉,好悄悄贴符纸。 轩辕祤很快走到床榻边,见母子俩睡得香甜,身上的冷意散了大半,嘴角微微勾起。 夜里寒凉,他怕身上沾染的寒气会冻到林晚和安安,特意在炭盆前暖了暖身子再上床。 动作轻柔,生怕吵到母子俩。 林晚虽然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但根据屋里轻微的动静,也能判断出这男人的行为。 对于男人如此贴心,心里自是很高兴。 但也没有睁开眼睛,依旧假装睡觉。 轩辕祤压根就没注意到林晚是装睡,俯身在她眉心亲了一口,淡淡一笑,也就重新躺下睡着了。 其实他昨夜就没怎么睡,因着登基大典,不到寅时就入宫,之后又忙了一整天,到了这会已经很累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进入梦乡。 林晚听着男人轻浅的呼吸声,就知道男人睡下了。 但却没有立即动,而是等轩辕祤睡沉了,这才悄悄睁开眼睛。 她轻手轻脚的坐起来,悄悄摸出那张斩桃花符,不动声色的越过安安,然后速度极快的将手里的符贴在轩辕祤的脑门。 嘴里轻轻默念着:斩尽一切烂桃花,留我一朵。 她怕念一遍不管用,又连着念了三遍。 随着咒语念完,那贴在轩辕祤眉心的符箓开始泛起微光。 不是很亮,有点像夜明珠发光一样,光芒微微闪了闪,随后整张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轩辕祤的眉心,消失不见了。 “统子,那符怎么不见了?这样真的管用?” 林晚看得一愣一愣的,伸手轻轻摸了下轩辕祤的眉心,真的什么也没有。 说实话,无论是和平社会还是如今这个古代,她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现象,实在太玄幻了。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宿主不是看见了?那符已经隐入轩辕祤体内,肉眼自然看不见。至于是否管用,这一点宿主完全不用怀疑,以后凡是有女人想勾引他,或是有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都会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出洋相,或者倒霉,那些想给他塞后妃的大臣也是同理。】 【而且这符只斩烂桃花,对宿主无害,甚至还会加深你们之间的缘分。】 她这下放心了,轻轻收回手来,蹑手蹑脚的重新躺了回去。 若是真如系统所言,以后倒是有热闹可看了,不知道有哪些女人会出洋相,又有哪些大臣会倒霉。 这斩桃花符还挺有意思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睡的还很香。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龙凤喜烛静静燃烧,偶尔跳跃一下。 这边三人睡得香甜,远在大夏的慕容璟却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今晚是晚儿大婚的日子,也是她的立后大典,大晋那边又迟迟没有消息传过来,他能睡得着才怪。 子时已过,夜色笼罩着整个璟王府,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明明灭灭。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转瞬又被无边夜色吞没。 慕容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漆黑的夜色里,眉心紧紧蹙着,温润如皎月的脸上满是焦躁,还有几分不安。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预感,青鹞云楼他们很有可能失败了。 虽然事情发生不到一天,大晋距离大夏又极为遥远,消息一时半会没法传过来,但他隐隐有这种感觉。 若是暗格那边当真行动失败,那么等着自己的,必将是轩辕祤的反扑。 那个男人若是得知自己想破坏立后大典,企图劫走晚儿和安安,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慕容璟向来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人。 因着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突然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就匆匆离开寝殿,一路前往书房,脚步急促。 门口守夜的侍从阿晋听到动静,吓得瞬间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王爷披上衣裳往外走。 他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半夜突然起身,这又是要去哪,但也不敢多问,只迅速起身跟上。 慕容璟很快到了书房,转身坐在书案前,顺手端过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低声喊了一句,“都出来吧,本王有事吩咐你们去办。” 书房内烛火静静跳跃着,在他温润又略显清冷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显得有几分寡情。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等见过王爷。” 他轻轻放下茶盏,目光从面前几个黑影身上扫过,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温润,只有深不见底的沉冷。 “大晋那边,本王怀疑青鹞他们已经失手了。轩辕祤此人向来睚眦必报,若是知晓本王做的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必须做好防备,从多方面入手。” 为首的暗一微微抬头,声音低沉:“不知主子准备如何做?” 慕容璟瞥了他一眼,淡淡吩咐,“第一,密切关注大晋动向,尤其是有关用兵和贸易方便的,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轩辕祤极有可能从这两方面入手,要么发兵攻打我大夏,要么切断我们跟各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好让我们买不到马匹兵器和甲胄。我大夏虽富庶,但兵力方面却是弱点。所以,我们必须加强练兵。甚至,要在最短时间内练出一支足以匹敌大晋的强大军队,更要重点防范。否则等两国战争一起,我们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本王明日会进宫跟父王商量,到时候将萧将军调去边境镇守。” 他声音顿了顿,冷声继续道:“第二,派人暗中联系北戎,西域等国的商人,不惜一切代价的购买马匹兵器和甲胄,数量越多越好,哪怕多绕几个弯,也要把东西搞到手。告诉他们,只要肯卖,钱财不是问题。” “是,王爷。” 暗一恭敬领命。 慕容璟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沉沉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有,太子那边也不能再等了。必须加快速度,把他逼到绝路,让他不得不逼宫谋反。只有他下台,本王才能尽快掌控大夏。” “王爷放心,太子已经在崩溃边缘,私下里已经在联系罗将军,看来是准备做什么。” 暗一笑着道。 慕容璟忽然转身,温润的眉眼满是凉薄和冷意,“我们也要准备起来,一旦大哥动手,本王正好以清君侧的名义将他擒获,到时候朝中那些支持大哥的人也只能乖乖闭嘴。” “王爷英明。” 暗一连同屋里的几个黑衣人迅速拍了一记马屁。 第281章 后宫事务 几日后,慕容璟果然收到青鹞云楼他们失败的消息,甚至连同整个暗格都给端了。 青鹞和云楼等其他暗格成员的下场几乎注定。 其他人无所谓,可青鹞云楼知晓太多,两人是肯定要救的,就算救不出来也不能活着。 慕容璟连夜派了一些高手悄悄潜入大晋,能救则救,不能救则直接秘密暗杀。 不是他狠心,不顾主仆情谊,而是不能给自己留下危险。 一支秘密队伍悄悄离开大夏,前往大晋。 大晋这边也如慕容璟所料,断绝了和大夏的一切贸易往来,周边各国自然也知道了大晋皇帝登基大典这日发生的事。 虽然觉得大夏璟王脑子抽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大晋皇帝,但周边各国也乐得看热闹。 虽然表面碍于大晋威慑,对大夏敬而远之,不敢贩卖马屁兵器和甲胄给大夏这边。 不过私下里偷偷卖一下,谁又知道呢? 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谁会跟金银珠宝过不去,更何况大夏给的不少。 慕容璟通过多种秘密渠道,倒是从各国购买到了不少马匹兵器和甲胄,全部充入了大夏军备。 大晋皇宫。 轩辕祤自然也收到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得知慕容璟正在四处搜罗马屁兵器和甲胄,嘴角勾起冷笑。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冷意。 “呵,他动作倒是快。” 轩辕祤坐在御书房内,对于慕容璟嫩如此迅速的反应过来,并且做出应对之策,他是半点不意外。 慕容璟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又对大晋很是了解,若是这点反应都没有,也就不值得他去重视了。 东风恭敬站在一边,微微低头,恭敬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盯着他,让他折腾,买得越多,大夏花费的也就越多,朕看他们能有多少银子去购买。而且光有马匹兵器和甲胄,若是不能练出一批悍勇无敌的精锐之师,这些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关键还是在于用兵打仗的人。” 轩辕祤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嘲讽,“大夏有点带兵能力也就是一个萧寒,你暗中派人去结果了他。记得暗中行事,别打草惊蛇,更别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还有那些敢贩卖马匹武器给大夏的商人,不用朕说,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 东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皇上放心,属下准备让西风去办,这小子下手狠着呢,定然会将事情办的干净利落,让萧寒死的无声无息。至于那些敢贩卖马匹兵器给大夏的商人,是该好好给个教训。” 说完正要退下。 “等等,” 又迅速被叫住了。 轩辕祤将手里的密信搁在一边,随口问道:“最近坊间可有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东风脚步一顿,瞬间明白皇上问的是什么,恭敬道:“回皇上,坊间确实有些不好的流言,多是针对皇后娘娘的。”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翊。 见皇上脸色瞬间沉下,硬着头皮继续道:“有人说是上天示警,说皇后娘娘二嫁之身,又和大夏璟王有诸多牵扯,不配为后,所以才会在立后大典之日招来血光之灾,导致无辜百姓惨死,还有人说皇后娘娘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魅惑君上,会给大晋王朝带来灾难。不过这些流言南风那小子已经派人去镇压,现在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只是有关流言的源头还在查。” 说完,便递上一份名单,全是立后大典那日,暗格的人路上偷袭皇后凤驾,而被误杀的老百姓。 当然,其中还有因为看热闹被踩死的。 包括皇后娘娘的母亲张氏也在里面,不过周满仓倒是救活了,只是情况不太好,已经暗中挪到城外的一处私人庄子上疗养。 周富安倒是找到了,被送去了庄子上照顾重伤的周满仓,准备等伤好后一起秘密送回青州老家。 等这两父子离开京城,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事,更不存在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轩辕祤接过名单,目光从那些名字一一扫过,眼底寒意越来越深。 “每家抚恤200两,从朕的私库出,若有孤寡老人或者幼子无人照顾,则由当地官府妥善安置,每月拨以米粮,直到孩童成年。另外,再有妄议皇后者,按诽谤皇室论处,轻则仗着三十,重则发配边疆。” 他将手中的名单扔到一边,说到这里,又是冷冷下令,“还有尽快查清流言的源头,朕要知道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暗格的那些人全部严加审问,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撬开他们的嘴。看看是否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据点,又隐藏在什么地方。这次务必要连根拔起,一个不留。若是实在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那也不必留,直接全部杀了。” 最后又是声音冰冷的补了一句。 “是,皇上,属下明白。” 东风自是恭敬领命。 随后很快退下。 东风退下后,又去了一趟后宫找林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关张氏的后事安排,还有周满仓父子的事自是要禀报一下,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家人。 按照宫中规矩,男子不能随意在后宫走动。 不过东风身为皇帝亲卫,又有腰牌,自是行动自如。 东风很快到了凤仪宫,一通禀报后,终于见到林晚。 林晚正在看账本,都是后宫各个地方送来的。 她这几日忙的很,身为皇后,自然要担起皇后的职责,哪怕后宫如今只有她一个主子,但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说别的,起码要见见各宫的掌事嬷嬷,了解下日常开销,宫女太监调配情况。 然后把后宫的事务规矩重新理一理,省的那些人仗着资历老,在她面前耍花招。 她准备将后宫的规矩制度改一改,很多老掉牙的规矩和条条框框,早就该淘汰了。 比如那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让说话,每道菜最多只能吃三口... 这都是些什么破规矩,怪不得那些个皇子公主都这么瘦,要是这么吃东西,能长肉才怪。 虽然这里制定这些规矩是防止底下人摸清主子喜好,好在放菜里下毒,但林晚觉得这也太因噎废食了。 正专心看着账本,就听见紫苏说东风大人求见,这会正在殿门口候着。 林晚又翻了两页,头也不抬,“让他进来吧。” 东风很快进来,恭敬的单膝跪地,“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不知道东风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将手里的账本搁在一边,赶紧让人起来,“可是有什么事?” 东风原地起身,恭敬道:“皇后娘娘,属下按照你的意思,已经派人将张氏的尸体秘密处理,安葬在京郊的红枫山上,因着怕人发现,没有立碑也没有留下记号。属下原准备将张氏送回青州老家安葬,也好落叶归根,怎么说也是娘娘的母亲。但考虑到路途遥远,周满仓伤势又实在严重,便没有这么做。” 第282章 巫蛊之术 林晚眉头一皱,“周满仓救活了?” 东风微微颔首,“嗯,我找了几个太医过去,人倒是救活了,不过伤得非常严重,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已经悄悄移到城外一处私人庄子上养着,时刻派人看着。不过,周满仓情绪不太好,一直嚷嚷着要见娘娘,被我堵了一夜的嘴,倒是老实不少。” 听说周满仓救活了,林晚倒是没什么想法,她不在意周满仓是死是活,更没有要见对方的心思。 若非怕有人用两人之间的那点血缘关系来攻奸自己,她估计都不想管。 “你做的很好,本宫没心思见他,也没什么好见的。给他一些银子封嘴,千万不能让他到处乱说,更不能让他成为本宫的把柄。” 她细心叮嘱着,想到什么,又是问:“周富安可有找到人?” 东风微微颔首,“已经找到了,人没什么事,就是情绪受了些打击,看上去萎靡不振。好在儿子还活着,倒也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如今正在庄子上照顾周满仓。” 说罢,又是将接下来的打算说了一下,“属下准备等周满仓伤势好的差不多,就派人秘密将二人送回青州老家那边,私下给笔银子,算是封口,等他们远离了京城,自然也就没人会去关注。” 林晚听了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又叮嘱了一些别的。 东风正要退下。 突然想起京中最近的流言,心里怕娘娘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到时候有些个不长眼睛的冒犯到跟前。 他想了想,到底没忍住提醒了一句,“对了,娘娘,最近京城有一些不太好听的流言,是有关娘娘的,娘娘听了千万别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嫉妒娘娘的小人在背地里兴风作浪罢了。” 林晚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和轩辕祤大婚当日,凤驾在路上遭到暗格的人袭击,两方人马打了起来,因着是大街上动手,人员密集,倒是误杀了些百姓。 京城会传出一些对自己不好的流言她早有预料。 不过,还是很好奇都传了些什么。 东风倒也没有隐瞒,将听到了简略说了一遍。 左不过是立后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发生血光之灾,不吉利,定然是上天示警,不配为后。 又或是狐妖转世,是专门来魅惑君主,否则她一个二嫁之身,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如何有本事将帝王迷得晕头转向? 说她就是妲己在世,定然会霍乱朝纲,给大晋带来灾难云云。 林晚一听脸色就冷了下来,这背后要说没有小人作祟,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就算立后当日误杀了一些老百姓,也不是她有意的,自己也好倒霉好不好? 谁特么的想在大喜的日子见血? 她瞬间看向东风,冷冷道:“可查清流言的源头?” “没有,南风那小子已经将流言镇压,该抓的抓,该打板子的打板子,如今坊间已经听不到什么流言了。不过私下里依旧传的厉害,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东风摇了摇头,说到后来,又是安慰道:“不过娘娘放心,皇上已经下令,若是有人胆敢再传,便以诽谤皇后罪论处。” 林晚没说什么,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这么恨她。 萧氏?林知柔? 她摇了摇头,萧氏母女虽恨自己,但有永安侯压着,这母女俩不敢。 谁不知道自己曾是永安侯府的养大的,虽然双方已经撕破脸,但有些关系岂是那么容易说斩断就斩断? 自己这个皇后要是倒了,对永安侯府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永安侯府明面上没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但因着那份对原主的养育之恩,朝中大臣以及京城的那些勋贵就没哪个敢得罪。 不但不敢得罪,怕是还得敬着,这就是无形中的好处。 抬头见东风还站在这里,便让人退下了。 等东风走了,她也没心思看账本。 起身走到榻上躺下,内心问道:“统子,给我查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地里传这些流言。” 【什么事都找我,本系统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系统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查了。 过了一会儿。 又重新冒泡,直接道:【宿主,已经查到了,是吏部尚书陆文达的夫人赵氏母女,更确切的说是陆婉清的主意,这女人心里嫉妒你,嫉妒的都快发疯了,以前装好闺蜜天天往你面前凑,后来你们撕破脸了没法继续凑了,也从你这里占不到便宜,便天天在背地里诅咒你。】 【哦,对了,陆婉清的后院里还埋着一个小人,上面写着宿主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针。啧啧,这可厌胜之术,是要杀头的,这女人嫉妒宿主嫉妒的心里都扭曲了,现在见你一个生过孩子的二手货还能当皇后,哪里受得了,这不肯定要搞事啊,还说通了她娘赵氏。】 系统说到这里,又是啧啧两声,【说来,这母女俩还真是一丘之貉,陆婉清想着没了你,轩辕祤就能看上她,她就能当皇后,赵氏也盼着女儿能当皇后,到时候她就是皇后的娘了。坊间那些针对宿主不好的流言,都是母女俩搞的。】 【哦,还要加个吏部尚书陆文达,这老头也早就看宿主不顺眼,觉得宿主这种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都能当皇后,心里觉得轩辕祤是个不挑嘴的,自认女儿才貌双全,一心想要陆婉清入宫当皇后,便也默认母女俩这么干。甚至还在背地里推波助澜了一把,呵呵,宿主是不知道,这老小子还暗中联合了一些朝臣,准备明日早朝弹劾你呢。】 林晚瞬间气到了,虽然她不信这些东西,也不觉得做个小人,往上面扎几针,再写个名字和八字就能真的让人倒大霉,但心里总归毛毛的。 她气得直接从榻上坐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这陆婉清也真够恶毒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招惹过她吧?都是那女人自个凑过来,故意姐姐妹妹的恶心人,还想要从我这里套消息,要不是实在受不了,也不会几次给她没脸。这女人心里嫉妒就嫉妒吧,毕竟谁没有嫉妒心不是?但嫉妒到背地里诅咒人,扎小人想要我去死,就真的过分了。” 她越说越气,在屋里来回走动,就像一只惹毛的母狮子,“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必须报复一下,不然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第283章 梦境编织符 【宿主,想要报复他们还不简单,宿主直接装病就是了,最好病得起不来床。到时候轩辕祤肯定心疼的要死,定然会暗中派人去查,毕竟宿主以前身体都好好的,怎么一入宫就病了?】 【届时宿主再使用梦境编织符,你前几天不是开出来一张吗?就用它给轩辕祤入梦,让他通过入梦的方式得知陆婉清暗中扎小人诅咒你的事,也让他在梦里看清小人埋在什么位置。】 系统说到这里,继续道: 【不管轩辕祤醒来后信不信这个梦,事后都会派人去搜查。等人赃俱获,也就是陆婉清大难临头之时,使用巫蛊之术暗害当今皇后,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整个吏部尚书府都得完蛋。】 林晚闻言,来回走到的脚步停了一下,眉头微皱,“主意是不错,可为了这么个东西浪费我一张宝贵的梦境编织符是不是有点不划算?” 她是真不想将好东西浪费在陆婉清身上,也觉得不值,更觉得没必要,对付那女人的方法有千万种。 不过,明日一早陆婉清的父亲就会带头弹劾自己,倒是个头疼的问题。 虽然轩辕祤肯定会将这些弹劾压下去,但到底对她名声不好,也膈应人。 这些都必须尽快解决。 她冷笑一声,“哼,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宫就陪他们玩玩。统子,给我查查这陆文达最近有没有什么要命的把柄,最好能让他身败名裂,抄家灭族的那种。” 她做事很少做这么绝,这吏部尚书陆家,算是踩到她的底线了。 居然使用巫蛊之术,倒是真敢。 系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得嘞,宿主这事就包在本系统身上,就算没有要命的把柄,也会给他整出一些来。】 “统子,你再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受到那扎针小人影响,这种东西很玄的。” 林晚想到自己都能穿越了,谁知道巫蛊之术会不会真的灵验? 心里实在没底,还是让系统扫描一下更安全。 【宿主放心,那玩意儿对你没用,一没施法,二没请神,光写个八字扎小人要是有用的话,陆婉清早就是女帝了。不过恶不恶心另说,要是旁人发现,那就是妥妥的铁证。】 系统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我说,宿主你就用那梦境编织符,省事又解气。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用在该用的地方才不浪费。】 她心里虽然觉得系统说的有理,但梦境编织符只有一张,用完就没了,而且这符箓她还有更大的用处。 正好用来化解此次流言危机。 比如给自己捏造个高大上的身份,是来拯救大晋的,而不是什么祸国妖孽。 不过入梦的对象不能是轩辕祤。 虽然轩辕祤是皇帝,他本人肯定对梦境内容深信不疑。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朝臣也只当他是偏袒自己,心里压根不会信。 那么人选必须要是皇室里德高望重之人,还最有威望和说服力的那个。 林晚首先想到了端亲王。 端亲王在皇室宗亲里辈分最高,当初推举轩辕祤登基,也是他最先点头首肯。 只要明日朝堂上端亲王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什么不好的流言都会化解,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祸国妖孽之类的话。 至于陆文达,陆婉清,赵氏三个,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她摸着下巴思考着,一屁股坐在软榻上,脑子里想着给自己捏造个什么身份为好。 “统子,你说我给自己编个仙女下凡的身份怎么样?就说我是奉了天命,来辅佐轩辕祤开创盛世,拯救万民于水火。至于原先为什么嫁给慕容璟,还生了孩子,就说那是我下凡历劫的一难,如今功德圆满,自然归为了。” 林晚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洗白大法。 不但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让那些想拿她前尘往事做文章的人无话可说。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冒出来一句,【宿主,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仙女下凡都敢编,也不怕得罪神仙。我告诉你,这世上是真有神仙的,只是寻常百姓无法知道而已。而且宿主怎么确定端亲王就一定会信?说不定早上醒来后只当是寻常一梦,朝堂上压根不帮你说话怎么办?】 她听到这个世上真有神仙时,倒是真的震惊了一下,也不敢胡编乱造了,怕真的得罪哪路神仙。 虽然这些年通过系统开了不少挂,但涉及到神佛之事,还是存了几分敬畏之心。 “既然不能冒充仙女下凡,那我该怎么编这个梦才能让端亲王深信不疑?” 林晚脑袋瓜实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只能求助系统。 系统虽然偶尔嘴欠,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幽幽道:【宿主可以换个思路,也不用特意给自己加什么身份,只要给端亲王一点奇遇就好了。比如让他梦见太祖皇帝,太祖皇帝托梦告诉他,说他做的很好,将轩辕祤推举上位,轩辕祤已经得到历代列祖列宗的认可,大晋没有陷入战乱。然后说皇后是天降福星,也就是你,是来辅佐轩辕祤让大晋昌盛的,让他在朝堂上务必要维护皇后。这样一来,轩辕祤的帝王之位不仅会更加稳固,你的地位也是如此,还能多个福星皇后的名声。端亲王定然也会深信不疑,毕竟是太祖托梦,谁敢不信?】 她眼睛瞬间亮了,拍手叫好,“这主意妙啊,太祖皇帝托梦,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质疑?端亲王又是皇室宗亲里辈分最高的,他说的话,在朝堂上还是非常有份量的。” 林晚说干就干,当晚就用了一张梦境编织符,按照系统教的方法,将符纸点燃,口中默念端亲王的名字,心里想着要编织的内容。 她是趁着轩辕祤睡着之后,假装要出恭,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干的。 全程不准人跟着。 很快,符纸燃烧完了,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她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等明天早朝后就知道了。 这一夜,端亲王睡的很不好,虽然年纪大了,偶尔会做梦,但梦见太祖皇帝还是第一次。 梦里,端亲王看见太祖皇帝坐在金銮殿上,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端亲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活着的太祖皇帝,但太庙内的画像他可拜了无数回,五官容颜气度分毫不差,就连身上的龙袍也是一致,没有任何区别。 他双腿一软,瞬间就跪下去了,“太祖...太祖皇爷爷再上,不孝子孙轩辕荣叩见太祖爷爷。” 第284章 连夜入宫 太祖皇帝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声音清朗洪亮:“起来吧,荣小子,你做得很好。祤儿那孩子,朕很满意。大晋交到他手里,朕非常放心。” 端亲王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孙儿不敢当,孙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太祖皇帝摆了摆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荣小子,朕今日入你梦中,是嘱咐你一件事,务必要记好了。那个叫林晚的女子,乃是天降福星,是朕特意安排她来辅佐祤儿开创盛世的。她命格贵重,靠近她的人都能得到好运,也能庇佑大晋风调雨顺,明日早朝若是有人攻击她,你务必要出面维护,万不可让人坏了她的名声,更不能让那些庸人坏了大晋气运。” “还有,吏部尚书之嫡女嫉妒成性,暗害皇后,此女偷偷在后院埋藏了一个巫蛊小人,上面有皇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此举会损害大晋国运,你务必要提醒祤儿,让他彻查。” 端亲王猛地抬头,正要追问详情。 就见太祖爷爷坐在龙椅上的身影越来越淡,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声音,“记住了,福星在朝,大晋永昌。” 现实中。 端亲王整个人突然从梦中惊醒,浑身满是冷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悄悄侧了个身,嘴里无意识的念着太祖爷爷身影消散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福星在朝,大晋永昌! 难道皇后真的大晋的福星? 他想起皇后的身世,一个远在青州小村庄出生的农家小女娃,阴差阳错之下,被永安侯府当做嫡女养了十几年,从小锦衣玉食,富贵荣华。 那时的永安侯府虽说不上鼎盛,但也是老牌勋贵,底蕴深厚,期间更没发生什么大事。 后来皇后长大成人,嫁入宣平侯府为世子妃,那时的宣平侯府显赫鼎盛。 只可惜,皇后嫁进去没多久就因为假千金身份曝光而被休了,还被赶出京城,过了两年苦日子。 但皇后也是在那时遇到了还是睿亲王的皇上,之后气运如虹,一路扶摇直上。 他又想起太祖皇爷爷那句:靠近她的人都能得到好运。 想着难怪自打皇后回京后,睿亲王就一路顺风顺水,不仅连中的奇毒都解了,更是一夜之间将北戎打的退守王庭。 皇上虽说向来用兵如神,但在遇到皇后以前也没有如此迅猛。 甚至当时还是昭仁帝的先帝,后来也莫名其妙开始变得昏庸,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给睿亲王铺路。 这一切的转折,不就是从皇上遇到皇后开始的吗? 端亲王翻了个身,越想觉得是这个理儿,皇后果真是福星入命。 反而当时显赫至极的宣平侯府如砂砾般被轻轻风一吹,不复存在,早已抄家灭族。 到了如今,还有几人能想起来? 原本觉得皇后身上有污点,打心眼里认为配不上皇上的,这会什么不满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可是太祖爷爷特意安排的福星,这些个污点算什么? 端亲王妃本来年纪就大了,端亲王就睡在身边,还这么翻来覆去的,这下哪里还睡得着?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的锤了身边的老头一下,“大半夜的你干嘛呢?不睡自个滚书房去睡。” 说罢,锦被一扯,翻了个身又睡了。 没人知道端亲王骨子里是个妻管严,最怕老妻了,活了一辈子,别说妾室,连个通房都没有。 要不然也不可能只有轩辕宁一个儿子。 端亲王被老妻这么一怼,瞬间老实了,乖乖躺好,可心里又在琢磨刚刚那个梦。 记得太祖爷爷最后好像还提了一嘴吏部尚书府的事,说是陆大人的嫡女暗害皇后,在后院埋了个巫蛊小人。 这事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必须要赶紧跟皇上说说。 要是真出了事,影响到大晋国运,岂不是辜负了太祖爷爷的嘱托? 这么一想,瞬间就睡不着了,必须得连夜进宫告诉皇上。 端亲王蹑手蹑脚的起身,生怕又吵醒了老妻,跟做贼似得,顺手从架子上取下衣裳和大氅裹上,鞋袜都没敢穿,就这么抓在手里,光着脚丫子就溜出去了。 守夜的小厮被房门开合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赶紧过来,“王爷,您这是...” “嘘......小声点,你想害死本王?” 端亲王不满的瞪向这个没眼色的小厮,迅速穿好衣裳鞋袜,大氅裹好,带子系上,小声吩咐道:“赶紧备车,本王要进宫见皇上。” 小厮抬头望天,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也就子时刚过。 心说大半夜的进什么宫,皇上这个点肯定睡了。 但也知道王爷这个时辰进宫肯定有大事,也不敢多问,只匆匆转身去备车。 端亲王坐上马车前往皇宫,并且很快抵达了宫门。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了,他下马车后直接亮出令牌,又说明有要事求见皇上。 宫门口的守卫虽然奇怪端亲王为什么大半夜的要进宫见皇上,但听说有要事,也不敢耽搁,赶紧将宫门打开,生怕误了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意问了几句也就放行。 端亲王收好令牌,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也就匆匆进去。 凤仪宫内殿,夜色寂静,一缕月光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 林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主要是心里有事。 心里琢磨着端亲王肯定已经梦见太祖了,也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反应。 原本给那老头入梦的时候,准备编个福星入命,好让那老头明日能在朝堂上帮自己一把。 后来想到陆婉清扎小人诅咒自己,索性借太祖之口一起提了。 也不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耳边突然听见殿门口传来首领太监李元宝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端亲王连夜进宫,说是有要事求见皇上,这会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殿内,林晚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看向殿门口,闪闪发亮。 这老头动作还挺快,看来那个梦境编织符起作用了。 她赶紧推了推身边睡得正香的轩辕祤,怕这男人睡得太沉,还拍了怕他的脸,“皇上,皇上,快醒醒,端亲王来了,说是有事见你。” “这老头大半夜的跑宫里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轩辕祤迷迷糊糊的被拍醒,神色困倦,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眉心微蹙。 但也知道这老头若是没事不会这个点进宫求见,瞬间没了睡意。 他一把掀开床幔,披上外衣就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而去,边走边道:“晚儿,你自个先睡吧,朕去去就来。” 第285章 赫连月没死 “我知道了,你也没别忙太晚,早些回来睡。” 林晚打了个哈欠,也就躺了下来。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端亲王这老头会跟轩辕祤说什么,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居然睡了过去。 这边,轩辕祤径直来到殿外,看见李元宝便问,“端亲王人呢?” 李元宝见皇上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恭敬弯腰:“回皇上的话,端亲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候着,说是有要事跟皇上禀报。” 轩辕祤轻轻嗯了声,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凤仪宫。 李元宝赶紧招呼人跟上。 很快有两个小太监提着宫灯在前面引路,免得夜里太黑,皇上看不清东西。 轩辕祤脚步刚绕过御花园,在经过一片梅林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全部被头发遮住,让人看不清样貌。 身上穿着白色里衣,破破烂烂,还带着干透的血迹,虽说是御花园,但四周没什么灯火,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碰到了女鬼。 在漆黑的夜里真的有几分瘆人。 轩辕祤倒是没吓着,但李元宝和两个在前面引路的太监却是吓得不轻。 “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冲撞圣驾?” 两个太监大着胆子上前将那个女人拦着,厉声呵斥。 轻轻触摸了一下,发现这女人的手虽然冰冷的很,但是有些温度,知道不是鬼了。 瞬间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 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赫连月。 她被昭仁帝关在暴室里折磨的生不如死,早就没了以前的明艳张扬,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脸颊凹陷。 要不是心里想着报仇,想着回北戎,早就受不住自尽了。 直到后来听说昭仁帝死了,轩辕祤登基成了新皇。 她整整笑了三天三夜,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昭仁帝那个草包废物终于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可惜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真是遗憾的很。 赫连月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自己进宫求见昭仁帝,想让他将自己赐婚给轩辕祤当侧妃,最后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她不是没有后悔当初说话太过冲动,激怒了昭仁帝。 可后悔归后悔,让她求饶是不可能的。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吃了多少苦,能在昭仁帝变态的折磨下活下来,还没疯,可谓是毅力惊人。 因着昭仁帝死了,轩辕祤登基成了新皇,原先看管暴室的几个嬷嬷都换了人。 新来的几个嬷嬷并不怎么管她,赫连月便趁着那几个嬷嬷睡着的时候,拿了钥匙偷偷跑出来。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终于逮到机会见到轩辕祤。 赫连月现在对轩辕祤已经没了想法,原先的满腔爱意也早在昭仁帝的折磨下烟消云散,如今她只想回北戎,回到曾经的故土。 “我要见皇上。” 她低垂着头,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极为沙哑,不知道是嗓子受了伤,还是太久没喝过水,压根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因着头发遮住脸,轩辕祤也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受了欺负的小宫女,然后跑到自己面前求做主。 他迈步上前,脚步在赫连月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冷冷道:“你是何人?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赫连月心里是万般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摸样的。 但又不得不出来见他,因为只有见到这个男人,求他,自己才有可能逃离这座牢笼,回到北戎去。 听见轩辕祤的声音,她身子僵了一下,还是轻轻拨开脸上的乱发,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满是倔强复杂的眼睛。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高高的颧骨下,脸皮凹陷下去,看着有几分瘆人,“皇上,你可还认得我?” 至于恨,早在昭仁帝死了之后,恨也跟着没了。 也想通了很多事,当初若非自己执意要嫁给轩辕祤,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轩辕祤皱了皱眉,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赫连月,心中很是诧异,“你还活着?” 自从赫连月被昭仁帝关进暴室后,他就没有怎么关注,还以早就被昭仁帝给折磨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至于原先那些跟着赫连月来到大晋的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人去关注。 赫连月惨淡一笑,重重朝他磕了好几个头,“皇上,我被昭仁帝关在暴室折磨至今,如今他已经死了,我只想回北戎,还望皇上能够成全。” 轩辕祤盯着她没有说话。 他是不喜欢赫连月,也厌恶这个女人,可如今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女人落得这般下场,心中不免心生怜悯。 “你当初作为北戎公主和亲大晋,断没有就这样回去的道理。这样吧,朕会给你安排个住处,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之后,朕会在皇室宗亲里为你挑个合适的男子,你意下如何?” 怕她以为自己是故意羞辱,毕竟自己曾经确实干过这种事,又是淡淡补了一句,“放心,朕不会将你配给侍卫,也会给你北戎公主应有的尊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连月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男人真会打太极,自己都这幅鬼样子,还尊荣呢,尊个鬼荣啊。 她已经不是处子了,也早没了生育能力,早被昭仁帝给折磨坏了,就算嫁人也不会活的好。 再说,满京城谁不知道她曾经一心想嫁给轩辕祤,还被昭仁帝关在宫里折磨,哪个男人敢要? 她咬了咬牙,又是磕头直言道:“皇上有所不知,我身子早就坏了,没了生育能力,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至于原因,想必皇上已经猜到。我如今这幅鬼样子,怕是没有哪个男子会看上。如此也只能拂了皇上美意,还请皇上放我离开,好让我能够回归故土。” 轩辕祤眉头一挑,没想到这赫连月倒是坦诚。 不过他这幅摸样,也确实难再嫁人。 只是这北戎公主和亲大晋,如今却要回去,而且赫连烈已经死了,若是赫连月再回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风波。 不过倒也不要紧,老汗王赫连霆快死了,底下几个王子忙着争权夺利,怕是没谁有空去管赫连月。 说不定赫连月这幅样子回去,还能将老汗王给气死。 只要老汗王一死,北戎那几个王子为了争权夺位,肯定斗得头破血流,到时候北戎必定陷入大乱。 这般一想,觉得放赫连月回去也不是不行。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只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等过几日,也等你伤好一些,朕会派人送你回去。” 轩辕祤沉吟片刻后,淡淡道。 赫连月这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为了两国颜面,还是要好好养一养再送过去。 “多谢皇上成全,赫连月明白,回去后定然不会乱说话的。” 赫连月很是认真的保证,随后又是重重的磕头了好几个头,神色很是激动。 激动的都掉下泪来,这下终于可以回去了。 真好。 第286章 太祖托梦 “李元宝,明日告知皇后,给她在宫中安排个清净的院子,让赫连公主先住着,再找几个医术好的太医给她好好瞧瞧,顺便拨两个宫女过去伺候吧,待遇就按和亲公主来,等她身子养好了再送回北戎。” 轩辕祤随意丢下这句话,也没再看赫连月,直接转身走了。 端亲王还在御书房等着,自然不会在这里久留。 “是,皇上。” 李元宝匆匆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赫连月,想着这会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皇后这会正在睡觉呢,突然有些犯难了。 这赫连公主该安置到哪儿去呀?总不能在御花园待一晚吧?天这么冷,怕是要冻出毛病不可。 他想到御花园附近就有个空置的暖阁,热水被褥茶点什么的都有,里面也是干干净净。 这是御花园管事嬷嬷日常干活累了歇脚的地方。 将赫连公主带过去那里将就一下应该没什么,反正等明日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自会重新安排住处。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随后笑眯眯的凑到赫连月面前,“赫连公主,这大半夜的,您也没个去处,这御花园附近刚好有个暖阁,被褥热水茶点什么的都有,也打扫的干干净净,要不您先过去将就一晚,等明日再给您重新安排住处如何?” 赫连月自是不会拒绝,她连蟑螂老鼠蜘蛛到处爬的暴室都住过,还有什么资格去挑? 她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激,“如此,多谢公公了。” 要是以前的她,是绝对不可能这般有礼貌,不甩脸子就不错了,如今倒是学乖了不少,也懂得看人眼色了。 其实赫连月骨子里并不坏,以前她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如今虽然成长了许多,可惜这代价太大了。 李元宝客气了几句,手中拂尘一甩,也就将赫连月带去御花园的暖阁安顿。 赫连月很快来到暖阁,这里的环境不错,应有尽有。 虽然比不得当初住的驿站客房,但比起暴室却是好了千万倍。 她一眼看见桌上摆着几盘糕点,也没管是什么糕点,直接伸手过去抓了好几块在手里,一股脑的往嘴巴里塞,两个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她实在太饿了,吃的狼吞虎咽,半点形象也没有。 李元宝生怕她噎着,赶紧递了一杯茶过去。 赫连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过茶直接喝没了。 然后接着继续吃。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将桌上准备好的几盘糕点全吃了个精光,就连茶壶里的茶水都喝的一滴不剩。 李元宝看着这样的赫连月,心中不免嘘嘘,神色也有些复杂。 堂堂北戎公主,草原上的明珠,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若非皇上怜悯,答应送她回去,否则继续留下,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命在。 怪不得那些个公主和亲他国,从来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哪怕大晋公主嫁入别的国家,其实结局也都不怎么好。 李元宝敛去眼底的复杂,最后细细叮嘱了她几句,又留下一个小宫女伺候着,也就带着人离开。 赫连月送走了李元宝,又吃饱喝足,随后在小宫女的伺候下狠狠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到床上休息。 漆黑的夜里。 她独自躺在床上,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自由自在的草原,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眼睛也不知不觉变得湿润起来,两行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父汗,额吉,你们还好吗?月儿真的很想你们。” 她声音轻轻的,像片羽毛飘落,也飘散在寂静的夜里。 赫连月翻了个身,突然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里面传来低低的呜咽。 那是她的哭声。 不知是哭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可以离开大晋。 还是哭自己以前太过愚蠢。 或许两者都有。 这边,轩辕祤已经来到御书房。 端亲王早就等在这里,见皇上终于出现,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臣见过皇上。” “皇伯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轩辕祤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随后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见端亲王一直站着,想着这么大年纪,又是深夜入宫,便让御书房的小太监给端亲王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吧,不必拘束。” “多谢皇上。” 端亲王拱了拱手,从善如流的坐下,但也只敢坐半边屁股,并没有坐实了。 “对了,皇伯父深夜入宫,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祤押了一口宫女端上来的热茶,眼神却是看向端亲王,询问道。 端亲王闻言,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色激动,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要上战场。 倒是把轩辕祤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这老头大半夜的激动个什么鬼? 他将手中的茶搁在一边,轻咳一声,“皇伯父有话慢慢说,不必如此激动。” 端亲王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那啥了,老脸微微有些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想到自己做的梦,又是激动道:“皇上,臣做了个梦,太祖皇帝托梦给了臣。” 轩辕祤起初听说端亲王做了个梦的时候,还以为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老眼昏花。 不过是做了个梦,用得着特意大半夜进宫? 可听到后半句太祖皇帝托梦,眼神瞬间变了,蹭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凤眸紧盯着端亲王,“此话当真?” 端亲王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下,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的皇上,臣不敢有半句虚言。臣睡到半夜,忽然梦见太祖皇帝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面容五官跟太庙里的画像一模一样,绝对是太祖皇帝无疑,臣绝对不会认错。” 轩辕祤在御书房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太祖皇帝托梦可不是小事,不过却没有托梦给自己这个皇帝,反而托梦给了端亲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端亲王,“皇伯父,太祖皇帝在梦里都说了什么?” 端亲王自然不敢隐瞒,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 “太祖皇帝夸皇上做的好,说大晋交到您手里他很放心。还说皇后命格贵重,是天降福星,是他老人家特意安排到皇上身边,好来辅佐您开创盛世的。太祖皇帝还说所有靠近皇后娘娘的人都能得到好运,也能庇佑大晋风调雨顺。要臣明日务必出面维护皇后,免得有人攻奸皇后,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也损了大晋国运。” 第287章 夜围陆府 轩辕祤听见太祖皇帝在梦里夸自己做的好,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是波澜骤起。 得到太祖皇帝认可,自己也就算不得是谋朝篡位,即使将来死后面对太子皇兄,也无需有什么愧疚心里。 算是解开了他一个心结。 随后又听到晚儿命格贵重,是天降福星时,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朕就知道晚儿不一般,原来她是福星下凡,怪不得自从遇到她,朕运气就好得没话说。” 不过,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问:“太祖皇帝还说了别的没?” “有有有。” 端亲王连忙点头,随后脸色凝重道:“太祖皇帝还特意提了一件事,说是吏部尚书陆大人的嫡女陆婉清嫉妒成性,在自家后院埋了一个巫蛊小人,上面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意图暗害皇后,说此举不仅对皇后不利,也会损害大晋国运,让臣务必提醒皇上彻查。”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的可怕。 就连门口伺候的太监宫女都齐齐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有听到。 心里却是泛起滔天巨量。 这个陆婉清也真是大胆,居然敢用巫蛊之术暗害皇后,还被太祖皇帝托梦提醒,这下整个吏部尚书府怕是都要完了。 御书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照在轩辕祤冷峻流畅的侧脸上,凤眸幽深难辨,薄唇紧抿,冰冷森寒,连带着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陆婉清?吏部尚书嫡女? 他突然想起这个女人来,这不是晚儿曾经的闺中密友吗?听说以前两人关系极好。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闹掰了。 轩辕祤记得,这女人曾经在东街成衣铺子里,当着晚儿的面勾引过自己,后来被自己借太后之手警告了。 总之他对这个女人印象非常差。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陆文达教女无方,纵容嫡女行巫蛊之术,暗害皇后,其心可诛。” 他抬头看向端亲王,凤眸锐利,“皇伯父,此事你做的很好,起来吧。太祖托梦一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至于陆家...” 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下,声音极为幽冷,“朕自有主张。” 原先一直查不到流言的源头,倒是忽略了这陆家,说不定就是这些人在背地里兴风作浪。 回头让东风重点查一下。 端亲王起身拱了拱手,“臣遵旨。只是皇上,太祖皇帝说明日会有朝臣弹劾皇后,臣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轩辕祤本想说直接按照太祖之意行事即刻,可随后想到事已成密,若是将晚儿福星一事宣扬出来,怕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个老古董,说不定还会觉得这是妖言惑众,到时候反而给晚儿招来祸事。 还有福星一事谁又说的准? 若晚儿真是福星还好,若只是端亲王的黄粱一梦,大晋又恰好出现什么天灾人祸,无论是民间百姓,还是那些个朝臣,怕是都会将矛头指向晚儿。 到时候可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了。 他不可能将晚儿置身于危险之中。 轩辕祤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沉思片刻后道:“皇伯父,明日朝堂上若是有人弹劾皇后,你只要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大声斥责那些人,说他们污蔑皇后,是妖言惑众,是嫉妒抹黑皇后。您就以长辈身份咬死皇后贤良淑德,对朕对大晋都是忠心耿耿,至于什么妖孽,祸国殃民之言简直无稽之谈,朕也不是什么昏君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又冷笑继续道:“朕也会让东风连夜去吏部尚书府彻查,若是真如太祖皇帝所言,陆婉清暗中行巫蛊之术暗害皇后。那这陆家也就不必留了,直接满门抄斩,也顺便给那些蠢人一个下马威。” 端亲王对太祖托梦深信不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吏部尚书府后院埋藏的小人,但心里已经认定有这么个东西。 否则太祖不会特意托梦提醒。 听到满门抄斩几个字,只觉后背凉飕飕的,瞬间知道皇上是真的动了真怒。 巫蛊之术历来是皇家大忌,陆婉清简直是自找死路,连带着整个陆家都跟着陪葬。 这陆文达生了这么个女儿,也不知道倒了多少辈子的霉。 “皇上圣明,臣明日定然全力维护皇后娘娘,绝不让那些宵小之辈得逞。” 端亲王收敛心中想法,恭敬行礼道。 轩辕祤点了点头,心中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随后挥手道:“皇伯父连夜入宫,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明日早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端亲王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连连点头,随后又拱了拱手,“臣告退。” 等他走了。 轩辕祤便迅速将东风喊了进来,冷声吩咐道:“你即刻带人去吏部尚书府,将陆文达女儿后院掘地三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对皇后不利的脏东西。另外,京城坊间那些关于皇后不利的流言,朕怀疑和吏部尚书府有关,你重点往这方面去查,明日早朝之前,朕要知道结果。”东风大半夜被这旨意弄的一愣一愣的,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怕是最近的事,就是这吏部尚书府在背后搞鬼。 至于陆大人的嫡女后院有什么脏东西,他也没有多问,等带人过去就知道了。 “皇上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说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御书房。 东风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他离开御书房后,直接将调查流言源头的任务交给南风去办,重点说了查吏部尚书府,还说明天早上皇上要知道结果。 南风之前一直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今有了准确的方向,自然也更加容易查。 接到任务后,直接带人去查了。 这边,东风也没有闲着,直接点了上百个黑甲军离开皇宫,骑上高头大马,直奔吏部尚书府。 这么大的动静,虽是三更半夜的,但依旧还是惊醒了附近的百姓。 很多百姓睡得迷迷糊糊,好奇的拉开自家窗户往大街上一瞧,发现大街上全是黑甲军,看着倒像是要抄谁的家。 吓得这些百姓又是赶紧将窗户关上,不敢再继续瞧,生怕惹火上身。 此时,东风已经带着上百个黑甲军抵达吏部尚书府。 守门的家丁远远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铁甲军士,吓得双腿发软,都不等东风下马,直接连滚带爬的进去通报了。 这边,陆文达正搂着美妾睡得正香,梦里还在琢磨着明日如何弹劾皇后,好让自己女儿坐上皇后的宝座。 结果美梦还没做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醒。 “老爷,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东风大人带兵将府上给围了。” 陆文达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将怀里的美妾一推,瞬间翻身下床,匆匆披上衣裳就往外走,连鞋袜都来不及穿。 第288章 搜查 美妾迷迷糊糊地被推醒,脑袋好死不死的撞在床边的柱子上,疼的叫了出声来。 还没来得及抱怨,就看见自家老爷匆匆离去的背影,“老爷,老爷,您还没穿鞋呢,夜里寒凉,当心冻着?” 陆文达这会哪有心思穿鞋,冻病了总比家被抄了要强,心里默默想着,该不会是那坊间流言的事查到头上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打鼓,开始暗暗后悔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该听夫人的馊主意,干那些事儿,如今好了,查到头上来了。 他刚拐过长廊,就看见夫人赵氏带着丫鬟从正院过来。 两人一碰面,脸色都有些不好。 赵氏虽然出来的匆忙,但好歹穿戴还算体面,只是头发没怎么梳,披散着。 她一眼瞧见陆文达光着脚丫子,连鞋袜都没穿,冻得脚趾头都红了,没忍住瞪了过去,“老爷,我知道你急,但这样出去见人可不成,要是回头人家参你个失仪之罪,怕是要更麻烦。” 陆文达低头看着自己冻得紫萝卜似得脚丫子,这才感觉脚底板冰冷刺骨,都木掉了。 听着夫人的话,觉得这样出去见人确实不太体面。 正要重新回去穿鞋。 就见刚刚搂着睡觉的美妾拎着鞋袜匆匆赶来,跑过来的时候还故意用屁股撞了一下赵氏,“老爷,你的鞋袜,妾身给你送来了,赶紧穿上吧。” 赵氏被撞一个踉跄,差点摔跤,好在身边的丫鬟扶住了。 正要发火。 就见陆文达火急火燎的套上鞋袜,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赵氏恨得咬牙切齿,暗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狐媚子,就会耍阴招。 但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计较的时候,第回头再来慢慢收拾这个贱人。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美妾,便跟着穿好鞋袜的陆文达匆匆去了前厅。 这边,东风已经带着黑甲军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还直奔陆婉清的住处。 整个府里上到主子下到奴才,所有人全部都被惊动,皆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么大的动静陆婉清自然也已经醒了,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她皱眉起身,匆匆披上衣裳出去,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 脚刚跨过门槛,就碰到了一脸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丫鬟墨香,脸都吓白了。 不等她开口询问。 墨香喘了两口气,自己就说了,“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东风大人带着好多黑甲军冲进府里,还直奔小姐的院子。” 陆婉清脸色微变,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黑甲军可是皇上的亲兵,轻易不会出动,除非是发生了大事。 她第一个就想到自己埋在后院的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管是不是,那东西都不能留了。 一旦被搜出来,她自己性命难保不说,整个陆家也会跟着完蛋。 “墨香,你现在赶紧悄悄去后院,将我埋在桂花树下的那个包袱挖出来,速度要快,挖出来以后找个地方悄悄处理。记得,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否则我们都得死,明白吗?” 她神色极为严肃,看着墨香语速飞快道。 墨香当然知道后院的桂花树下埋了什么东西,想到那个扎着皇后娘娘八字的巫蛊小人,整个人也是害怕起来,脸更白了。 当初她不是没有劝过小姐,可惜小姐压根听不进去,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自己一个奴婢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东风大人已经带着黑甲军直接冲了进来,可见是发现了。 这会自己去挖那东西,要是被逮住了可就死路一条了。 她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可看着小姐吃人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刚要转身去后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东风拎着剑站在门口,身后乌压压的站着一群黑甲军,手里拿着武器火把,像极了阎王殿里跑粗来的夜叉。 “陆小姐这是要毁尸灭迹?” 东风冷笑着走进来,剑尖轻轻划过地面,发出刺拉拉的声响,“可惜晚了。来人,将这块地给爷翻个底朝天,看看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陆婉清脸色又白了几分,心里早就慌的不行,但还是强撑着冷笑道:“东风大人好大的威风,三更半夜的带兵闯入本小姐的闺阁,就不怕御史台参你个渎职之罪?” “参我?” 东风掏了掏耳朵,冷笑道:“陆小姐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转身冲身后其余几个黑甲军一挥手,“你们几个去后院仔细翻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脏东西挖出来,挖不出来今晚谁也别想走。” 四周围的黑甲军瞬间举着火把四散开来,有的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到处翻找,衣裳书本就这么扔在地上,被褥也被掀开来看,一片狼藉。 有的去了厨房那边,看见东西就掀。 还有的去了后院,拿着武器锄头开始到处挖。也不管院子里栽种的花草是否名贵,这会全都给刨了。 泥土翻飞,花瓣凋零,好好的一个精致雅苑,转眼间就跟遭了土匪似得。 陆婉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会已经顾不得什么乱不乱,或是糟蹋了多少好东西,心里只暗暗祈祷,那东西千万不要被挖出来啊。 可惜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一个黑甲军很快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挖出一个包裹来,轻轻抖落表面的泥土,打开包袱来看,里面赫然是一个小木头做的小人。 小人全身各处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全是要命的部位,头,颈脖,心脏位置,还有腹部... 胸口贴着一张黄色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林晚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那黑甲军看着眼前的扎满银针的小人,一眼看到皇后娘娘的名字,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上来。 虽然不知道这陆小姐为什么要做这种杀头的事,但却明白,从今日起,这陆家怕是完了。 他迅速向小人包好,抱着东西就匆匆前去禀报,“找到了,东风大人,您看看这个。” 东风接过包袱一看,也被里面的巫蛊小人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口中的脏东西会是这个。 这陆婉清是实在恶毒,居然妄想用巫蛊之术来暗害皇后。 他眸光瞬间变得冷厉,猛地转身看向陆婉清,“陆小姐,不解释解释?” 第289章 软禁 陆婉清看着他手里的小人,脸色控制不住的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站不稳。 她一脸无辜的看向东风,仿佛和她无关似得,“这不过是孩童的玩物,我自己都不知道后院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东风大人又何必大惊小怪?” “玩物?不知道?” 东风挑眉,神色满是嘲讽,“陆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到了如今,你觉得装傻能躲得过去吗?还是认为在场的都是傻子?就这么好糊弄?” 说到这里,他又是冷笑,毫不客气的戳穿了陆婉清的面皮,“巫蛊之术向来是皇家大忌,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恨皇后娘娘,但你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恩怨也多少有些了解。” “说到底,无非是嫉妒。你嫉妒皇后娘娘明明出生不如你,却过得比你好,更是荣登凤位。你嫉妒皇后娘娘能够获得皇上的爱,偏偏皇上却不肯多看你一眼。你怨恨娘娘明明和你曾是好姐妹,却不肯拉拔你一把,甚至不愿将皇上让给你。你恨,你怨,你嫉妒,这些嫉妒怨恨日夜滋生,如同蚂蚁一样啃噬着你的内心,让你彻夜难眠,便希望她去死。陆小姐,我说的可对?” 陆婉清指甲深深扎进掌心,脸就跟开了染坊似得,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堪的心思,会全部被眼前这个男人赤裸裸的当众说出来,扒了她的遮羞布。 她确实狠毒了林晚那个贱人,恨不得对方去死,还是以最凄惨的方式去死。 倒不是林晚真的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就是存粹的嫉妒,嫉妒到怨恨。 人就是这样的,不会嫉妒别人,只会嫉妒自己身边的人。 尤其是两人曾经关系那般要好,无话不谈,这心里就更加嫉妒了,也受不了。 要是换成不认识的陌生人,或是和自己无关的人。哪怕那人从一个乡下农女变成皇后,她也最多背地里嘀咕几句,而不会有什么怨恨心里。 她想要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心难看。 陆文达和赵氏匆匆赶了过来。 夫妻二人正好听见东风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赵氏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去指着东风的鼻子破口大骂:“东风大人,我家清儿最是端庄贤淑,善良不过,你胡说八道什么?可莫要血口喷人。” 东风冷笑一声,斜睨了赵氏一眼,道:“赵夫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这巫蛊小人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到陆小姐后院去的?” 赵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陆婉清,就见女儿脸色惨白,眼神闪烁,心里顿时一沉,瞬间知道是女儿干的。 随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早知道女儿恨林晚,但也只以为是背地里传一些对皇后不利的谣言。 如何也没有想到,清儿如此大胆,居然做下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东风大人,这也不能证明是清儿做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将小人埋在院子里,想要陷害我女儿呢?” 赵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咬牙狡辩。 陆文达知道罪名一旦坐实,不说女儿保不住,就是整个陆家也要跟着完蛋。 也是迅速上前,拱手道:“东风大人,小女一向温顺乖巧,绝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还我陆家一个清白。” 东风挑眉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似笑非笑道:“误会?栽赃陷害?你们倒是会推卸责任。这院子是令嫒的闺阁,后院更是她平日里时常走动的地方,若真有人栽赃陷害,又岂能满得过她的眼睛?再说,这小人上面的字迹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他说着,将小人递到陆文达和赵氏二人面前,好让他们看清上面的字迹。 很快有黑甲军举着火把上前,照亮了小人胸前的黄色符纸,也让夫妻两人看清了上面的字。 正是陆婉清平日里最常写的簪花小楷,别人压根模仿不来。 陆文达,赵氏夫妻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颗心也沉入谷底,这下连辩解都不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陆婉清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小人会被人挖出来,否则,再蠢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笔迹,更不可能埋在自己后院。 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知道大势已去,双眼一黑,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东风冷笑一声,可不会管陆婉清晕不晕,大手一挥,“将她带走。至于陆府上的其他人,全部软禁起来,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轻易离开,等候皇上定夺。” 黑甲军瞬间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似得将晕过去的陆婉清架起来,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赵氏哭天抢地的想要去拦,可惜很快被黑甲军给阻止,连带着整个陆府上下全部被软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瞬间哭声四起,跟死了爹娘似的,一片嗷嚎。 有得哭自己命苦,摊上这么个事儿。 有得咒骂陆婉清怎么不去死,平白连累整个陆府。 东风可不管这些人如何,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陆文达,冷笑道:“陆大人,皇上并不喜欢陆小姐,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就算没有皇后娘娘,你的女儿也登不上后位,甚至进不了宫,又何必自找死路?” 他也没管陆文达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带着人很快走了。 只留下了那些软禁陆府的黑甲军,围得水泄不通。 陆文达站在院子里,就这么看着东风等人远去的背影,神色极为难看。 东风的那些话,他自然听懂了,也像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他头上,瞬间清醒过来。 皇上不喜欢清儿,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就算没有皇后,清儿也进不了宫,当不了皇后。 是他猪油蒙了心,被夫人和女儿撺掇着一步步走上不归路。 赵氏哭的肝肠寸断,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声声哀求,“老爷您快想想办法啊,清儿可是我们的骨肉,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氏不说还好,这一说陆文达火气更大,猛地甩开她的手,怒斥道:“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我拿什么去救?这可是巫蛊之术,历来都是皇家大忌,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怎么敢?” 他越说越生气,越骂越凶:“这个畜生,她自己作死不要紧,居然还连累整个陆府。我告诉你,我没本事去救,不但不会救,反而还会上书皇上,这都是她一个人干的,跟整个陆府无关。对了,从今日起,我还会将她从族谱上除名,以后不再是我陆文达的女儿,我陆文达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别说去救,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性命,只希望不要被牵连才好。 至于陆婉清这个孽障,死了更好,省的连累全家。 第290章 证据 这边,南风有了具体的追查方向,查起来速度快了许多。 他连夜顺着吏部尚书陆家这条线顺藤摸瓜,很快就揪出了几个收了赵氏银子,暗中替她散播流言的泼皮无赖。 市面上那些有关皇后不利的各种难听流言,全都是她搞出来的。 当然,不是她亲自出面收买,而是赵氏身边的吴婆子出面办的事。 南风直接去陆府将吴婆子给逮了,严加审问后,很快得到具体供词。 大致是陆婉清嫉恨林晚,便整日在赵氏面前哭哭啼啼,各种抱怨。 赵氏心疼女儿,便想着法子给林晚使绊子。 这吴婆子是赵氏身边的心腹,又是心狠手辣的主,见主子一脸愁容,便积极出谋划策。 恰逢林晚大婚嫁给轩辕祤,路上又发生这种事。 主仆俩一合计,便准备从流言下手。 只要朝臣和民间百姓信了林晚是妖孽转世,会给大晋带来灾难的传闻,到时候朝臣必然会在朝堂上弹劾林晚。 哪怕轩辕祤再如何宠爱她,不愿废后,迫于压力,也不得不顾虑朝臣和民间百姓的想法。 毕竟,一个皇后若是不得民心,肯定是坐不稳的。 就算皇上不肯废了林晚的皇后之位,心里也难免会心生嫌隙,这日子一长,感情便淡了,陆婉清不就有机会上位嘛? 赵氏当时一听,当即就同意了,拍板让吴婆子去办。 吴婆子也是个能干的,拿着银子到处撒网,找了几个泼皮无赖,让他们在京城各个角落散播流言。 那些泼皮无赖拿了钱,自是卖力的很。 果然不过几日,有关皇后是妖孽转世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就跟长了翅膀似得满天飞。 除了这些,南风还查到这陆文达居然也不清白,很明显是知道赵氏干的事儿,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在背地里推波助澜。 南风拿着手里一沓的证据冷笑:“这陆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也不看看自己女儿什么货色,皇上压根看不上好吧?” 他对轩辕祤不要太了解,就陆婉清那个样,怕是脱了衣裳躺在床上,主子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倒不是陆婉清不够美,而是压根就不是主子喜欢的类型。 南风也没有耽搁,直接将手里的证据,吴婆子和那几个泼皮无赖给一起捆了打包送进宫。 皇宫,御书房。 轩辕祤昨晚从凤仪宫出来后并没有回去睡,而是就歇在了御书房偏殿。 主要是太晚了没必要再过去一趟,免得三更半夜的吵醒晚儿,索性就在偏殿将就了半夜。 南风进宫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亮了。 他刚到御书房门口,就碰到倚靠在廊柱下打哈欠的东风,手里还抱着脏兮兮的布包,沾满泥土,看着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东风回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因着时间还早,皇上还没起来,他也不好进去打扰,只能先等在这里。 他一眼瞧见南风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被捆成粽子的人,一个婆子,还有几个看着像是市面上的泼皮,眉梢微挑,“这么快就查到了?” 南风轻轻嗯了声,随后将怀里的一沓供词掏出来甩过去,冷笑道:“你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这陆家搞得鬼,我顺着这条线索查过去,就查到陆家母女头上,主意还是这婆子出的,我一并给逮过来了。” 他说着,还侧身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并且被堵了嘴的吴婆子。 吴婆子被堵了嘴巴没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满是恐惧。 东风瞧了那婆子一眼,嫌弃的皱了皱眉,并没有说别的,只接过供词翻了翻,冷笑道:“这母女俩果然恶毒,这下又添了一项罪名,抄家灭族是没跑了。” 他将手里供词重新递回南风。 南风顺手接过,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脏兮兮的包袱,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好奇,便顺嘴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着什么?怎么看着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陆府被东风带人围了的事他已经知道,但却还不知道巫蛊小人的事。 东风低头瞧了一眼手里的布包,也没急着给他看,只说等会就知道了。 南风撇撇嘴,倒也没继续问,只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两人在门口又等了好一会儿。 天约莫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里面这才传来轩辕祤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你们两个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还不赶紧滚进来?” 东风和南风二人对视一眼,麻溜的滚了进去。 偏殿里。 轩辕祤刚刚起床,张开双臂站在床边,李元宝带着身边的太监正在伺候穿衣,瞧见他们进来,冷声问:“可查到了?” 东风和南风瞬间单膝跪地。 东风率先开口,将那个脏兮兮的包袱双手奉上:“回皇上,查到了,属下从吏部尚书陆大人的女儿陆婉清后院挖出来这个...” 李元宝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眼疾手快的接过包袱,一层层的打开,就瞧见里面扎满银针的小人,小人胸口还贴着一张符纸,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八字。 至于是不是皇后娘娘的八字他不清楚,但名字肯定是了。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包袱和小人给扔了,好在及时抓住。 “皇上...您看…这是......” 他脸都吓白了,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手更是抖得厉害,跟得了帕金森症似得,都不敢递过去了。 天啦,这可是巫蛊之术,暗害的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后,这陆家是不要命了吗? 他几乎可以预见皇上的怒火,还有整个朝堂,怕是也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轩辕祤瞧见李元宝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眉头微皱,“还不赶紧呈上来?” 李元宝战战兢兢地将手里打开的包袱递过去。 轩辕祤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看着眼前的小人,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小人的要害,胸口贴着一张符纸,写得正是晚儿的名字和八字。 因着昨夜端亲王已经跟他说了,这会亲眼看到并没有多少震惊,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冷冽中带着几分嗜血,“呵,陆家,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将那巫蛊小人随意的丢在地上,仿佛丢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第291章 缩头乌龟 南风实在没有想到东风包袱里的居然是这个,说实话也被吓了一大跳,心道这陆家母女还真是作死小能手。 暗中散播流言就算了,居然还敢搞巫蛊之术来暗害皇后,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想到自己昨晚查到的证据,便也赶紧将供词呈了上去。 “皇上,属下之前一直查不到流言的源头,还是昨晚东风提醒属下,要我顺着陆府这条线索去查。果不其然,这一查,就查到了吏部尚书陆大人的夫人赵氏头上,主意是她身边的婆子出的,花银子收买了坊间的泼皮无赖四处散播流言,这才有了坊间那些有关皇后不利的谣言。对了,陆文达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轩辕祤接过供词,一目十行的扫过去,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他什么都没说,只将供词重新扔回南风身上。 陆家在他眼里早就是死人,这会不过是多添一项罪名罢了。 “先将人关进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抬脚便离开偏殿,显然是上朝的时间到了。 李元宝麻溜的跟着后面,还不忘提醒,“皇上,您还没用早膳呢。” 轩辕祤理都没理,直接走了。 李元宝无奈,皇上经常忙起来忘了用餐,估摸着又要等下朝后吃了。 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加快速度跟上。 南风也没在御书房久留,而是将吴婆子还有那几个泼皮无赖送去了刑部大牢。 金銮殿,这会轩辕祤还没到。 文武百官却是陆陆续续到了,很快众人发现今天吏部尚书陆文达没来上朝。 再想到昨晚听说陆府被东风带人给围了的事,众人各自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各异。 只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还好,那些已经暗中联合起来,准备在今日早朝上弹劾的官员,心里开始惴惴不安,生怕出了什么事。 也在心里纠结,等会皇上来了,到底要不要按计划弹劾皇后? 尤其的户部尚书张启山,他是陆文达的铁杆盟友,昨晚两人还密谋到深夜,商议着如何在早朝上发难。 这会左等右等还没看到陆文达出现,心里也止不住的打鼓:陆大人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喂,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陆尚书府上被东风带人给围了。” “当然听说了,昨晚本官睡的好好的,结果门房跑来禀报,说大街上出现很多黑甲军,黑压压的,看着像是要去抄谁的家。今早起来这才听说是陆大人府上给围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 “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坊间的流言?最后查到陆家头上去了?” “这谁知道呢,不过陆大人今日没来上朝,怕是凶多吉少。” “本官昨晚悄悄派人去打听,好像是陆大人府上挖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半夜的就将人拖走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全府上下都被软禁了,只许进不许出,具体的本官也不很清楚。” 众人皆是竖起耳朵来听,听到从陆府挖出不干净的东西,还连人都拖走了,甚至全府上下被软禁,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得是挖出什么东西来才能全府遭到软禁? 端亲王站在百官最前面的位置,侧眸看了一眼开始满殿窃窃私语的朝臣,内心冷笑。 准备了大半夜的腹稿,想着今日早朝肯定要唇枪舌战一番。 如今看这种情形,也不知道那些原本准备弹劾皇后娘娘的朝臣还敢不敢张嘴? 他老神在在的站在自个的位置上,就好像没听见这些人议论似得。 轩辕宁可是知道自家老父亲昨晚大半夜的进了一趟宫,早上问他什么事,父亲也没明说,只说梦见太祖皇帝。 他虽然很好奇父亲怎么会梦见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又在梦里跟父亲说了什么。 可惜无论他怎么问,父亲都不肯告诉自己,害得他心里跟猫抓似得,痒痒的。 他看了看那些依旧还在窃窃私语朝臣,想到陆府昨晚被围,也不知道和父亲有没有关系。 就在轩辕宁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殿内的嘈杂:“皇上驾到......” 所有朝臣瞬间噤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 轩辕祤的身影终于出现,一身明黄色龙袍,龙袍上金线绣着的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容冷峻非凡。 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深如寒潭,薄唇紧抿,俊美的如同天神降落凡间,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龙椅上,衣袍一掀,很是自然的坐下,冷冷扫视了一圈殿内的文武百官,目光在某个空了的位置上停了一下,随后又淡漠的收回视线,淡淡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各自归位。 轩辕祤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慵懒的靠在龙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凤眸缓缓扫过他们,仿佛没有注意到殿内诡异的气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底下有几个官员已经开始眼神交流,很明显在犹豫要不要按照原计划行事。 户部尚书张启山手心里全是汗,惴惴不安。 哪怕有好几个官员用眼神偷偷给他暗示,他也只当没看见,低头看自己的鞋面。 原本大家说好了今日早朝一起弹劾皇后的,这陆文达不在,让他怎么开口? 也不敢开口,没看陆府都被围了吗? 这会自己要是敢张嘴,被皇上臭骂一顿还是轻的,要是将他的乌纱帽给摘了,他找谁说理去? 张启山心里正打鼓呢。 下一秒就见龙椅上的轩辕祤嗤笑着开口:“今日这朝堂倒是安静的很,是没本奏,还是都变哑巴了?” 他平日里只是不屑去计较,真要是骂起人来,可是毒舌的很,绝对可以骂的让人无地自容。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众臣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帝王的霉头。 端亲王只觉得心里暗爽,别看他人老了,其实骨子里也是老顽童,就爱看这些人吃瘪。 轩辕祤凤眸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哪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无非是昨夜东风带兵将陆府给围了,这些人就吓得不敢说话罢了。 更别说是弹劾晚儿。 他内心不屑,但却没准备放过这些人。 反而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仿佛一头雄狮在审视着自己的领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怎么,平日里不都挺能说会道的吗?今日怎么一个个都变哑巴了?难不成昨晚都去陆府挖东西,给累着了?” 第292章 传阅 轩辕宁到底年轻,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些性格向来不拘的很,可没那么多顾忌。 他这一笑,倒是打破了殿内紧张诡异的气氛,有的朝臣也跟着笑出声,有的想笑不敢笑,憋的满脸通红。 当然,还有的在心里暗暗揣测帝王的心思,想着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端亲王嘴角抽了又抽,暗暗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兔崽子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没事笑这么大声做什么? 心里骂归骂,但还是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臣有本奏。” 轩辕祤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知道这老头要开始表演了,淡淡开口:“不知端亲王有何时要奏?” 端亲王神色一正,开始大声说道:“皇上,近日坊间流言四起,皆言皇后娘娘乃妖孽转世,会给大晋带来灾祸,更有甚者说立后大典那日发生血光之灾乃是上天示警。依老臣看,此等流言,实乃恶意中伤,用心险恶至极。臣恳请皇上彻查此案,也好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 轩辕宁虽然不知道父王为何会出面维护皇后,但秉承着父子一线的态度,也是跟着站出来道:“父王所言极是,臣也觉得这等流言蜚语实在荒谬。皇后娘娘娘娘自小由由永安侯府教养长大,什么样子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清楚,那是再端庄贤淑不过,怎么会是什么妖孽转世?” 说到这里,他又是转身看向满殿大臣,继续道:“至于立后大典当日引发的血光之灾,既不是皇后娘娘的过错,也不是什么上天示警,不过是大夏璟王的个人谋划罢了。众所周知,大夏璟王乃是皇后娘娘的前夫,得知皇后娘娘要嫁给皇上,自是满心不甘。所以才有那立后大典那日的半路截杀,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立后大典。好在乱臣贼子皆被擒获,立后大典也顺利进行,没能让璟王如愿。” 轩辕宁转身看向高坐龙椅的轩辕祤,突然拱了拱手,“皇上,依臣看,那些个传皇后娘娘是妖孽转世,乃至上天示警的人才该好好查一查,说不定是大夏奸细也未可知。否则,怎么会散布这种无稽之谈的流言蜚语?暗中帮助大夏璟王,破坏帝后和谐?” 这顶帽子扣的,满朝文武眼皮皆是跳了跳。好家伙,这大旗扯的,都上升到两国之间的问题了,谁还敢反驳? 反驳不就代表帮着大夏璟王说话,破坏帝后和谐,很有可能是大夏安插在大晋的奸细。 哪怕他们不是大夏的奸细,但谁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会不会怀疑他们? 这不是没屎找屎吗? 户部尚书张启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庆幸自己今天激灵,没有盲目弹劾皇后,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死。 轩辕祤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看向轩辕宁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许。 这小子嘴巴虽然毒,但却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端亲王父子所言有理,朕原先也觉得此事蹊跷,这等流言蜚语突然满天飞,背后定有人指使。”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所以便让东风去查了,如今已经有了最终结果,并且证据确凿。这一切都和陆家有关,甚至还牵扯出了巫蛊之案,意图用这种阴损的方式暗害皇后,实在罪不容赦。”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巫蛊之案? 这可是皇家大忌,一经查实,可是要诛九族的? 怪不得昨夜东风连夜带人将陆府给围了,还将里面的所有人给软禁,只许进不许出,原来是牵扯到了巫蛊之术。 也不知道陆家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这种不要命的事,还被查出来。 文武百官心中这般想着,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端亲王早就知道了,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只暗道:太祖皇爷爷说的果然是真的。 轩辕宁虽然表面比较淡定,其实心里也吓了一大跳。 怪不得父王昨晚会连夜进宫,难不成是太祖皇帝特意托梦告诉父王这件事? 他抬头看向站在前面的父王,想要开口询问,又想到这会不太合适,便准备回头再问。 一阵议论过后。 吏部尚书张启山虽然不敢继续弹劾林晚,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陆家完蛋,想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以他对陆文达的了解,对方应该没有胆子干这种事。 但也有可能是家里的妻女背着他干的也未可知,不管是哪种原因,因着过往的交情,也不可能真的一句话都不帮着说。 这般一想,张启山整理了一下腹稿,大着胆子开口,“皇上,陆尚书向来兢兢业业,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也没听说他和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恩怨,他如何敢用巫蛊之术暗害皇后娘娘,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轩辕祤目光落在张启山脸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盯得张启山头皮发麻,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开口时。 就听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终于冷笑开口,“误会?张尚书对陆大人倒是颇为了解,还是说你也参与其中?”张启山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明鉴,臣只是觉得此事蹊跷,绝无胆子敢参与其中,更是全程不清楚此事。” “哼,量你也不敢,起来吧。” 轩辕祤冷哼一声,随后眼神看出金銮殿门口,大声道:“东风,将证据呈上来给各位大臣看看吧。” “是,皇上。” 东风很快闪身出现在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沓供词还有一个打开的包袱。 包袱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小人,小人胸口贴着符纸,用朱砂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他就这么走进大殿,站立在两侧的文武百官自然看清了东风手里的东西,供词没打开,里面写着什么众人也不知道。 但那个扎满银针的小人却是都看见了,眼皮又是跳了跳。 有几个胆小迷信的大臣,甚至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一些,生怕沾上就会要命似得。 东风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供词和巫蛊小人交给李元宝手里,再由李元宝公公一一传递给在场的所有大臣看。 最先查看的是端亲王,他看了看那个巫蛊小人,又翻了翻供词,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冷哼声:“这陆家母女当真大胆,居然干出这种阴损的事来。” 说罢,就将东西递给下一位大臣。 那大臣双手哆哆嗦嗦的接过,只扫了一眼,轻轻叹息一声,便迅速将东西塞给下一位,想着回去得用艾草洗洗手,免得沾了晦气。 就这么一个传一个,等东西转了一圈回到东风手里时,基本所有人都看的差不多。 第293章 诛九族 此时,张启山后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更后悔刚刚帮着陆文达说话,暗暗感叹自己有眼无珠,居然跟陆文达这种人走到一块。 陆文达本人其实没什么问题,可谁让对方有两个拖后腿的妻女,就这两宗罪,足够整个陆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东风见所有人看完了,这才拿着供词和巫蛊小人重新退出了大殿。 轩辕祤慵懒的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扶手,凤眸扫过众人,冷笑道:“怎么,都看完了?没人替陆家喊冤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大臣皆是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小心触碰了帝王的逆鳞。 轩辕祤见没无人应答,缓缓起身走下台阶,嘴角勾着嗜血的弧度,声音冰冷,“巫蛊之术历来是皇家大忌,暗害皇后更是罪加一等。陆婉清行巫蛊之术,意图以厌胜之术诅咒皇后,其心可诛。赵氏散播流言蜚语,污蔑皇后清誉,坏我皇家体面,更是罪不可赦。陆文达身为吏部尚书,身居高位,明知妻女所为却不加阻止,反而暗中推波助理,纵容包庇,更是不可饶恕。” 说到这里,他声音愈发森寒,一字一句的砸在满朝文武心上,“两罪并罚,陆家满门抄斩,诛九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大晋几十年以来,除了上次萧怀仁贪污受贿,加上其他七七八八各种罪名,这才判了千刀万剐之外。 还从来没有过如此严重的刑罚,这可是诛九族啊。 斩得不单单是陆府,还有陆家那些旁支远亲,沾亲带故的,这一下得牵连进去多少人? 一时间,满朝文武心中皆涌起一股寒意,寒毛都竖了起来。 暗暗庆幸他们跟陆家没什么关系,要不然怕是也要跟着倒霉。 轩辕祤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接着道:“还有那个出主意的婆子,以及散播谣言的几个泼皮无赖,虽是收了银子办事,但也是帮凶,同样不可轻饶。着刑部即刻去办,将那个婆子凌迟处死。那几个泼皮无赖发配边疆为奴,永不许回京。” 刑部尚书赶紧出列,躬身应道:“臣领旨。” 这时,端亲王又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陆家此次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朝堂上吏部尚书一职也空了出来,这吏部掌管着官员的任免,考核等诸多要事,没人去办可不行,还望皇上早做决断。” 意思是赶紧将人选定下来,免得底下的人又出幺儿子。 轩辕祤自然听出来了,也知道这个位置非常重要,想了想,便道:“端亲王所言有理。就让礼部侍郎陈大人顶上去吧,他比较了解吏部的事,先暂代吏部尚书一职,待日后有更合适人选,再做定夺。” 他记得这陈钦年龄虽不大,但办事还挺靠谱的,更是颇具手腕。 而且这人没什么背景,是真的靠自己的实力以及真才实学一步步爬上来的。 吏部侍郎陈钦喜出望外,本以为自己无论是资历还是背景都没有这个资格,哪知道皇上居然会让自己顶替这个位置。 虽然是暂时代替,但只要做得好,转正也是迟早的事。 他赶忙出列,跪地谢恩:“臣谢皇上隆恩,定当殚精竭虑,不负皇上所托!” 轩辕祤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又落在轩辕宁身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轩辕宁,你在翰林院也待了有一段时间,表现很是不错。朕决定将你调去吏部,顶了陈大人原先的侍郎位置如何?” 轩辕宁如今不过二十岁,科考入朝也没多久,虽是端亲王世子,背景非常强大。 但这做官这种事,靠得是真才实学,更要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不可能一步登天。 如今得知自己能调去吏部,还直接升迁至吏部侍郎,说不高兴是假的,也知道自己是入了皇上的眼。 随后也连忙跪地谢恩,“臣谢皇上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圣恩。” 端亲王见儿子年纪轻轻就进入吏部,心里虽然高兴,但也怕儿子升迁太快会落人话柄。 本想替儿子推辞,但见儿子高兴的样子,又已经领旨谢恩,到底没再开口说什么。 罢了,难得皇上看中宁儿,以后自己多看着点就是。 轩辕祤一连定下两个位置,话题又回到原点,警告道:“皇后乃是朕的结发妻子,是朕最为爱重之人,更是和朕同心同德,辅佐朕治理这大山。日后若再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散播谣言,恶意中伤,甚至行这等巫蛊之术,陆家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到时候休怪朕心狠手辣。” 众大臣听出了皇上这是在警告他们,齐齐跪地,“吾皇圣明,臣等不敢。” 轩辕祤见他们听进去了,也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退朝吧。” 随后便自顾自的走了。 李元宝赶紧喊了一句:“退朝......” 然后就迅速跟了出去。 轩辕祤走了,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的退出金銮殿。 回去的时候,除了高兴的陈钦和轩辕宁,其他人都心有余悸,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也没有想到陆家会落得这般下场,可见这陆家教女无方,倒是牵连了整个家族。” “可不是吗,这下好了,满门抄斩,还是诛九族,这得多少条人命,就因为一个陆婉清。”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直接打死算了,陆文达还帮着包庇,那能怪得了谁?” ...... 早朝上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凤仪宫。 林晚这会正在用早膳,听到紫苏说了皇上对陆家的处罚,神色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最多是抄家灭族,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居然是诛九族。 说实话,她虽然恶心陆婉清那套扎小人的操作,也打定主意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但还真没想过会死这么多人。 但这会儿她也没圣母心泛滥到要去给陆家求情。 巫蛊之术向来是皇家大忌,铁证如山,证据摆在那里。 再加上流言中伤她这个皇后,两罪并罚,诛九族虽然听着挺恐怖的。 不过按照大晋律法,还真是半点没冤枉。 只是可怜了那些跟陆家沾亲带故的人。 古代株连成风,这个时代的规则向来如此。 她放下手中的银勺,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紫苏见娘娘虽然脸色不太对,但到底没说什么,也是松了口气。 她就怕娘娘会不忍心,然后求情什么的,好在娘娘是个脑子清醒的。 随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娘娘,奴婢听说皇上昨晚半夜在御花园的梅园遇到了赫连公主,好像是赫连公主早就等着那里,看见皇上经过时冲过去的。听说赫连公主当时的样子非常吓人,昨晚看见的奴才还以为碰到了鬼,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浑身上下都是伤,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赫连公主看见皇上就求,说是想要回北戎。” 林晚微微一怔,紫苏不说她都差点忘了赫连月这个人,好像是自从她要嫁给轩辕祤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女人就没了动静。 后来忙着大婚的事,也就没怎么去关注。 只听说赫连月进宫找昭仁帝,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今听紫苏这样一说,也不知地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赫连月居然会变成这样。 “皇上可答应她了?” 她随口问了一句。 第294章 看望 紫苏点了点头,“已经答应了,皇上还吩咐李公公,说是今天让娘娘给赫连公主安排住处,再找太医给她好好瞧瞧,说是等伤养好之后再送回北戎。” 说到这里,她又是笑了起来,“估摸着皇上是觉得赫连公主那个样子太难看了,就这么送回去不好看,所以才会想着先养一段时间。” 林晚对于轩辕祤交给自己安排的事,并没有什么意见,她身为皇后,这些事自然归她管。 要是轩辕祤昨晚直接越过她给赫连月安排住处,那才是对她的不尊重。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吗?对了,她昨晚住在哪?” 她想到什么,又是问。 虽然安排赫连月住在后宫里有些不放心,但想到轩辕祤以前就瞧不上她,如今怕是更瞧不上。 只是好奇赫连月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样子,真想过去瞧瞧呢。 紫苏闻言笑了,“娘娘放心,奴婢今早特意打听了,好像是被李公公安排在御花园的暖阁里歇了半晚,说是今天再由娘娘安排住处。至于赫连公主如今的摸样,奴婢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说鬼都可以吓死,跟具骷髅似得,皇上昨晚都没认出她是谁。” 随后又是突然靠近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可知赫连公主这段时间为何销声匿迹,又经历了些什么?” 林晚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忙得很,哪有空去关注她呀?” 紫苏神秘一笑,“奴婢听说赫连公主这段时间销声匿迹,原来是被先帝困在了宫里,不知为何惹怒了先帝,先帝将她囚禁了,中间具体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只听说赫连公主被先帝折磨的很是凄惨,连身子都给玩坏了,以后也不能再有孩子。若非先帝驾崩,原先那些看管她的嬷嬷也换了人,被她跑了出来,还指不定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待着呢。” 她听说赫连公主被昭仁帝困在宫里折磨,还被玩坏了身子,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 可随后又不觉得并不意外。 当初赫连月以和亲公主的身份来到大晋,按照规矩是要入昭仁帝后宫。 可她看不上昭仁帝,不肯入后宫为妃也就罢了。还几次公然羞辱昭仁帝,当着昭仁帝的面说要嫁给轩辕祤。 昭仁帝虽说性格软弱的点,但怎么说也是男人,还是皇帝,如何受得了这种羞辱? 过后不报复怎么可能? “当初她要是跟那个大夏公主一样,愿意跟先帝服软,甚至多哄着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说不定如今已经是太妃了。” 林晚神色感慨道。 她心里虽然怜悯赫连月的遭遇,但这女人却不值得同情,自己愚蠢能怪谁? 虽说那些没孩子的太妃如今都送去了皇家寺庙,常伴青灯古佛,日子没什么指望,但起码不用遭这一场罪不是? 紫苏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可见出生再好也没用,还得有脑子。对了,娘娘准备将赫连公主安排在什么地方住?” 说着,便转身取了一份册子过来,里面记录着整个大晋后宫宫苑住所。 不过没人住的宫院都做了标记。 其实也不用特意去挑,整个后宫只有娘娘一位主子,就凤仪宫住了人,其它都空着,随便安排在哪都行。 “她既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就挑个清净些的地方住吧。” 林晚低声说着,顺手接过紫苏递过来的册子。 随手翻了翻,目光在册子上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处名叫‘静思轩’的地方,“就这里吧,御花园附近,环境不错,雅致清静,大小也合适,适合她养伤。” 紫苏看了一眼,皱眉建议道:“娘娘,静思轩离御花园太近。皇上从凤仪宫回御书房大都会经过那边,安排赫连公主住在那里会不会不太好?虽说赫连公主如今已经没了威胁,但她曾经对皇上有那种心思,万一她不甘心,又狗改不了吃屎怎么办?” 她这种想法不是没有道理,当初赫连公主为了嫁给皇上,可是多次打了先帝的脸面。 还因为嫉妒,曾经在御花园里对娘娘动手,又打又骂的。 她听紫苏这么一说,微微蹙眉,觉得有几分道理,谁知道赫连月是不是故意博同情,其实压根没死心。 本想着要不直接将赫连月安排去西六宫住,那边靠近冷宫,清静的宫殿不要太多,到处空的,随便哪都可以。 但如此一来,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反而会让轩辕祤更怜悯赫连月,怕是得不偿失。 再说自己已经给轩辕祤用了斩桃花符,就算赫连月对他不死心,也没什么用,到时候只会自己倒霉。 如今一想,又是轻笑道:“紫苏,你倒是考虑周全。不过,你不是说她如今很丑,还坏了身子吗?既如此,本宫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本宫要是将她安排的远远的,反而让人觉得小气了。” 紫苏一想也是,轻轻点头,“还是娘娘想的深远,那奴婢这就去安排人收拾静思轩。” 林晚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这些让其他人去办。我们先过去瞧瞧她。本宫很好奇她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摸样。对了,再叫几个擅长妇科的太医一道过去吧。”“是,娘娘。” 紫苏恭敬应了一声,一边安排人去收拾静思轩,一边还不忘叫人去请太医,直接去御花园的暖阁,不用到凤仪宫这边来。 她动作麻利,很快便安排妥当,又匆匆喊上荷花,两人迅速跟上林晚。 林晚带着紫苏荷花两个宫女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一路走过去,到处空荡荡的,只偶尔会在宫道上看见几个打扫卫生的宫女太监。 这些宫女太监看见她,迅速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的跪下来行礼。 林晚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人起来。 说实话,这后宫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不仅大,还空,偏偏没几个人,走到哪里都清净的很。 轩辕祤忙得很,压根没多少时间陪她,平时只能跟身边的宫女唠嗑一下,或是偶尔跟系统斗斗嘴。 哦,还有安安,倒也不至于寂寞。 她心里想着这些,很快到了御花园,也瞧见了附近的梅园。 看着那挂满枝头的红梅,想到昨晚赫连月就是从这里冲出来,瞬间停下了,嘴角勾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梅园这种地方,还是冬日里寒梅绽放的时候,最适合偶遇,也最适合风花雪月。 还偏偏展现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说留在宫里,只说要回北戎,若说赫连月昨晚没有几分心思在里面,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这手段可比以前嚣张跋扈的那个赫连月高明多了。 林晚眯了眯眼,抬脚去了附近的暖阁。 紫苏荷花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第295章 试探 暖阁附近扫洒的小太监看见林晚带着两个宫女出现,吓得瞬间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林晚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小太监,摆了摆手:“起来吧。赫连公主可在里面?” 小太监瞬间起来,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赫连公主昨晚半夜住进来,早上起来吃了点东西,这会儿正在里面歇着呢。”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脚正要进入暖阁。 就见赫连月带着一个小宫女出来。 赫连月看着凤仪万千,愈发美丽的林晚,神色有些复杂。 也有些难堪和自行惭愧,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在里面。 这会儿她只觉得自己的样子好丑,跟眼前的女人一比,自己就像个丑陋的怪物,忍不住生出几分自卑来。 曾经的骄傲跋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回屋里,但也知道林晚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得罪的。 经历了这么多,若是还学不乖,那她赫连月就真的蠢到家了。 她压下心中的自卑和难堪,低着头走到林晚面前,屈膝行礼:“赫连月见过皇后娘娘。” 林晚上下打量她,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但亲眼见到赫连月的样子,还是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女人瘦的几乎脱了相,两边的颧骨高高突起,脸颊凹陷下去,两颗眼珠子大大的,都突了出来。 北戎那边的人眉骨和鼻子本就高挺,充满了异域风情。 如今一看,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血肉的骷髅,只剩下一张皮撑着,配上了大到出奇的眼睛,整个人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悚。 幸亏赫连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不然就这模样,半夜真的能吓死人。 怪不得昨晚那些太监会以为碰到鬼。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和想法,神态自若的笑了笑:“赫连公主如今的模样倒是让本宫惊讶的很,起来吧。” 赫连月缓缓起身,头依旧低着,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林晚微微颔首,淡淡的目光,带着几分试探:“本宫听闻你想回北戎,皇上也答应了你。只是如今你这般模样,怕是要先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说完,不错眼的盯着赫连月,明显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 她想要看看赫连月是真的想要回去,还是故意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以退为进。 赫连月自然感受到她审视的眼神,也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如今已是这副样子,皇后娘娘又何必试探我呢?说到底,都是我以前太过愚蠢,也被身边的人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最尊贵的公主,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围着我转,如今若的这副下场,也是活该。” 说到后来,她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神色也很是后悔。 一时间倒是让林晚有些琢磨不透,也不确定这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统子,你说赫连月是真的对轩辕翊死心了,一心只要回北戎?】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内心问了一句。 系统扫描了一下赫连月的心里波动,“宿主,赫连月想回北戎是真的,毕竟受了那么多罪,大晋对她来说跟噩梦差不多。本来她对轩辕翊已经没了心思,可如今看到高高在上的你,还过得这般好,又有点不甘心了。】 林晚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半点没有表现出来。 赫连月那点不甘心她太懂了,无非是觉得自己过得这般惨。 凭什么她林晚过得如此风光,不但嫁给心爱的男人,还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心里那口气自然咽不下了。 “赫连公主言重了,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淡淡一笑,说话声音很是随和。 就好像两人曾经的针锋相对不存在似的。 随后上前抓住赫连月的手,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 说实话,她都有点不敢用力去抓,只虚虚握着,继续道:“好在如今已经苦尽甘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每个人都应该往前看。皇上已经答应你,等你养好身体之后送你回北戎,草原天高地阔,那是你的家乡,也有你的亲人在,怎么都比困在这四方城里要好得多,你说是吗?” 赫连月也不是真的蠢,哪听不出来这女人是在点自己。 告诉自己回草原才是最好的出路,千万别整什么幺蛾子,更别想装可怜博同情。 她神色惨淡,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好半天才沙哑的挤出个字:“是。” 依稀记得不过数月之前,自己曾经也是在这御花园,指着这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林晚算什么东西?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二手货,也配站在轩辕翊身边? 还说林晚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 最后两人还动了手,自己用鞭子追着她抽来着,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会轻功,不但没打着她,反而自己落了个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想起这些,赫连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当初的自己怎么能够蠢成那样?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自己当初来到京城的时候,要是没有那般嚣张跋扈,没有那般不可一世,姿态放软一点,说话也温柔一点,那么轩辕翊是不是会喜欢自己? 自己也定然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可惜没有如果,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两人也没有一直站门口说话,很快进了暖阁。 暖阁只是御花园的管事嬷嬷干活累了歇脚的地方,实在算不得好。 按照赫连月的身份,她住在这里,自然是委屈了。 林晚目光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这暖阁虽然陈设简单,该有的基本都有,只是地方小了一点,也放了一些杂物。 她目光看向赫连月,“皇上让本宫给你安排个住处,刚好这御花园附近有个静思轩,雅致清静,地方也算宽敞。本宫已经命人去收拾了,等会儿太医到了给你仔细瞧瞧,你便搬过去吧,回头本宫会给你拨一些伺候的人过去。” 她虽然不喜欢赫连月这个女人,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起码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最后老老实实的滚回北戎,不要再给她闹什么幺蛾子。 赫连月闻言,神色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安排。 这女人完全可以把自己打发到西六宫那些偏远的,靠近冷宫的地方去住啊。 居然把自己安排在御花园附近住。 御花园是什么地方,不仅环境好,风景美,更是后宫嫔妃最常走动的地方,无论去哪里都近。 轩辕翊若是下朝后,想要前往凤仪宫,也要经过御花园。 这个女人把自己安排在御花园住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试探自己? 好看看自己到底对轩辕翊还有没有心思? 第296章 温馨日常 赫连月心里那点小九九,林晚又岂会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既不想让人说她小气,也好顺便看看这女人到底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心。 她见赫连月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什么,便笑着开口道:“怎么,赫连公主可是嫌弃静思轩不合心意?若是觉得喜欢,本宫再让人换一处便是。” 赫连月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不不,皇后娘娘误会了,静思轩很好,我很喜欢,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她哪里敢说不喜欢,也没那个资格。 林晚笑了笑,正要说话。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有小太监过去看,发现原来是太医过来了。 紫苏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太医到了。” 林晚点点头,对赫连月道:“赫连公主,太医过来了,等会让他们好好瞧瞧吧,若是有任何需要,尽管交代身边的人去办。本宫就不打扰了。” 她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赫连月被昭仁帝玩坏了身子,伤得地方肯定比较特殊,自己若是留下来杵着,人家反而不自在了。 再说了,她又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赫连月见她要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相送:“恭送皇后娘娘。” 她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不用她送,也就带着紫苏荷花两个宫女离开了暖阁。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荷花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道:“娘娘,这个赫连公主也太吓人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消息不如紫苏灵通,还不知道赫连月的事。 林晚走在前面,听着荷花的话,心说还能为了什么,得罪了先帝呗? 正要开口说话。 就瞥见紫苏轻轻拉了拉荷花的手,“荷花,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这些不是我们一个奴婢该知道的,管她怎么变成这样。” 随后目光看向林晚,“娘娘,您说这赫连公主是真的想通了?可奴婢瞧着,她看娘娘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她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赫连月看向自家娘娘的时候眼神黑洞洞的,像个鬼一样,反正怪瘆人的。 “管她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又或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反正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养身体,养好后乖乖滚回北戎,本宫也懒得跟她计较。她要是想不明白,非要作妖,那也只能证明她这场罪白受了,脑子还是没长好,本宫自然不会客气。” 林晚淡淡说着,半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紫苏闻言放心了,连忙拍马屁,“娘娘英明。” 她轻笑着回身弹了一下紫苏的额头,“少拍马屁,回去看看安安醒了没有。”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凤仪宫。 安安果然已经醒了,也已经喝了奶,他现在并不是一日三餐都喝奶,只有早晚才会喝,中间和其他时候吃的是辅食。 毕竟已经这么大了。 安安坐在垫子上玩,四周围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玩具,看见林晚出现,手里的布偶熊也不玩了,用力一甩,就欢乐的扑腾着小手小脚爬过来。 边爬边喊,“凉亲,凉亲,抱抱...” 口水都流了出来,乐呵呵的。 这小子早就会爬了,还爬的非常利索,甚至扶着东西能够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几步。 只是走不稳,没了东西支撑便会一屁股摔地上。 方嬷嬷和郑嬷嬷两个一边护着小郡王,一边还不忘给林晚行礼,“老奴见过皇后娘娘。” 林晚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随后便弯腰抱起儿子,在儿子的脸上狠狠亲香了一口,“哎呀,娘亲的宝贝安安又重了,娘亲都要快要抱不动了呢。” 安安被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口水糊了她满脸,指着外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玩,凉亲,玩...” 被儿子糊了满脸口水也不嫌弃,用帕子给儿子擦了擦,自己也擦了擦,也听懂了儿子要出去玩。 “安安是要出去玩吗?那娘亲抱你出去玩好不好?” 她又亲了一口儿子,转身命嬷嬷将安安的小斗篷披上,小脑袋也用帽子盖住,便带着他出去玩。 大人在屋里待久了都会觉得闷,何况是小孩子。 现在是腊月底,正是天最冷的时候,好在今日天气好,出去溜达一下,晒晒太阳也挺舒服的,还补钙。 “郑嬷嬷,将垫子什么的也一并带上吧,等会往草地上一铺,让他自个爬着玩。” 林晚抱着安安抬脚出了门,想到什么,又是说了一句。 “是,皇后娘娘。” 郑嬷嬷恭敬应了一声,迅速命身边的小宫女将东西带上。 不止垫子,还有小郡王的吃的喝的,玩的也都带上了。 林晚也没跑去御花园那边,就在凤仪宫的小花园里玩,找了平坦的草地,垫子就这么铺在上面,玩具也摆放上去了。 就这么让安安自己在上面爬着玩。 很快有小宫女搬了个凳子过来。 林晚慢悠悠的坐下,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名贵花草,一边想着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因着昭仁帝驾崩不久,严格来说,还在国丧期间,这个年是肯定没法大肆操办。 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章程,等回头问问轩辕祤。 还有陆家被判了满门抄斩,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肯定不会这个时候行刑,估计会拖到年后去。 她随后又想到了一件事,轩辕祤昨晚半夜离开后就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怕吵着自己休息,后来直接在御书房歇下了,还是忙了一整夜。 正要让紫苏去问问。 远远就看见轩辕祤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身上的龙袍还没脱,身姿高大挺拔,逆着晨光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来。 俊美的脸被阳光照的有些看不清,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身后跟着李元宝以及一些太和殿伺候的奴才。 林晚起身笑着走过去,“下朝了?可用过早膳了?” 轩辕祤很自然拉过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安安玩的地方,随口道,“还没呢,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想着昨晚半夜没回来睡,怕是你多想,便想着和你解释完再吃。” 她听说这个男人还没吃早膳,眉头瞬间皱起,自己起床用膳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后来还去见了赫连月,两人又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 不说路上回来的时间,现在又陪了安安好一会儿。 估计半上午了。 她抬头看天,果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估计都半上午了。 林晚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呀,怎么不先吃了再过来?要是饿坏了可不好。昨晚半夜没回来睡就没回来睡,又不是去了别的女人那里,我哪有那般小气?” 第298章 小醋怡情 轩辕祤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朕就晚儿一个女人,还能去哪个女人那里?这不是怕你多想吗?” 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只有自己,也非常在乎,否则不会连早膳都不知就眼巴巴的跑过来。 开心是肯定的。 “我可没有多想,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不过下次看不许这样了,你本来就忙了大半夜,早上起来又直接去上朝,这不吃东西怎么行?不过你既然没吃,我就让小厨房赶紧准备些早膳过来,你就在凤仪宫用些吧。” 轩辕祤听着她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语,嘴角勾着愉悦的笑,“好,都听晚儿的。” 其实,他以前在外带兵打仗或是四处巡查的时候,忙起来也经常忘了吃东西,有时一整天一粒米未进也是常事。 如今虽然当了皇帝,但这忙起来忘了吃东西的毛病倒是没改过来。 林晚怕他饿坏了身体会出毛病,便转身对紫苏吩咐道:“紫苏,你快去小厨房,让他们准备些皇上爱吃的早膳,速度要快。” “是,皇后娘娘。” 紫苏恭敬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小厨房。 两人陪着安安在小花园玩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紫苏过来说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拍了拍手起身,交代方嬷嬷和郑嬷嬷看好安安,自己则拉着轩辕祤进去用膳。 虽是凤仪宫小厨房做的,但还是很丰盛,有轩辕祤喜欢吃的水晶虾饺,蟹黄汤包,还有各种粥品小菜。 轩辕祤忙起来不觉得,这会空下来,倒是真觉得饿了,拿起筷子开吃,动作很是优雅好看。 林晚也坐在边上陪他吃了一些,一个人吃东西肯定没什么意思,两人一起吃才更有胃口。 还可以边吃边说话,也没那么多规矩。 “我刚刚去见过赫连月了,将她安排在御花园的静思轩住,也派了擅长妇科的太医过去看。说真的,我今天真的被赫连月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先帝对她做了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这幅德行,要是半夜看见,估计真会吓到人。” 她咬了一口蟹黄汤包,随口说起赫连月的事。 轩辕祤挑眉,很是自然优雅的喝了一口海鲜粥,这才开口道:“先帝那人前期性子还是不错的,算是个很温和的人。只因坐上了这个位置,权力欲望迷人眼,又一直有我压着他,性格这才变得越来越阴沉。表面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内里早就快憋疯了,也急需要一个发泄口。恰好赫连月自己撞上去,愚蠢又不懂看人脸色,还那般言语挑衅羞辱,先帝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过她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 他虽然没怎么去关注先帝跟赫连月之间的事,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无非是男人对付女人的那套。 林晚微微颔首,继续吃东西,“不管怎么样,赫连月也算是受到教训了,希望她以后能放聪明一些,也安分一些,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不然我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轩辕祤闻言笑了,放下手中的银勺,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放心,她都吓破胆了,哪敢再闹什么?等年后开春,她身子养好了一些,朕便派人送她回去。你平时没事也别去见她,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省的被她的蠢气传染。” 她嘴角一抽,“你这话说的,这人蠢不蠢是天生的,还能传染不成?我今天就是听紫苏说了一嘴,心里好奇便过去瞧瞧,看看她究竟变成什么样。我和她关系又不好,没事去见她做什么?倒是你,以后上下朝路过御花园附近,别又被她给截胡了。” 轩辕祤抬眸看向她,凤眸带着几分戏谑,“晚儿这是吃醋了?” 她脸腾的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红,没好气的瞪了过去,“我醋你个大头鬼,就她如今那副样子,我有什么好醋的?我是怕她不甘心,到时候又闹出什么来,平白给你添堵。” “哦?是真的没醋?既如此,那朕等会就去看看她,好歹也是北戎公主,朕这个做皇帝的,于情于理都该关心一下是不是?” 轩辕祤慢悠悠的说着,尾音故意拉的老长,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明显是想要看她的反应。 林晚一听,这还得了,瞬间炸毛了,拍着桌子起身叉腰瞪他,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轩辕祤,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刚好朕也吃好了,正好过去瞧瞧。” 轩辕祤故意起身要往外走,还看向门口的李元宝,“李元宝,摆驾赫连公主住处...” 他当然不会真去,就是想看看晚儿吃醋的样子,多在乎自己一点。 其实他一直对自己很没有信心,也不确定晚儿是否如自己一样爱她,便想要试试。 林晚见这男人是来真的,急的直接扑过去揪住他的腰间玉带,整个人像树袋熊似得挂在他身上,“轩辕祤,你今天敢迈出这个门试试?” 她气鼓鼓的瞪着他,“信不信老娘现在就给你扎个桃花煞,让你三个月见到母蚊子都腿软?”“噗嗤!” 听到传唤进来的李元宝没忍住笑出声,哪知被紫苏荷花几个眼疾手快拽着胳膊拉了出去,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不管皇上不是跟娘娘开玩笑,都不能让皇上真去见那个赫连月。 一时间,屋里就剩下轩辕祤和林晚,两人姿势还奇怪的很。 一个垂眸笑的很是开心,手拖着她的腰,满眼都是甜蜜。 林晚则挂在他身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手还扯着他的腰带,衣裳都扯的敞开了些,哪有半点皇后的端庄优雅,整一个生气吃醋的小女人。 轩辕祤心里满意了,如愿看到小女人吃醋的样子,也终于忍不住破功。 抱着她转了个圈抵在柱子上,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晚儿吃醋的样子,比世间任何美食还要诱人。” “诱你个头,我这叫小醋怡情懂不懂?” 她张嘴就要咬了过去,正好咬在他肩膀上,被他用大手轻轻拖住脑袋,“朕的龙体金贵着呢,要咬只能咬这里。”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这里只装了你,也只给你咬。” “噫...” 林晚嫌弃地抽回手,但却速度飞快在他喉结上啄了一下,“行吧,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次,下回可不许这样逗我,不然我会当真的。” 轩辕祤喉咙滚动,被她这一啄弄得心痒难耐,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晚儿,你这是在勾引朕吗?” 她哪不知道这男人想干嘛,吓得赶紧将人推开,轻咳一声,“谁勾引你了?好了好了,我有正事跟你讲。” 她将轩辕祤拉到一边重新坐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先帝驾崩不久,如今正处于国丧期间,按理说不能大办。不过,今年到底是你登基的第一年,心里有什么想法?” 第298章 赌不赌? 轩辕祤听到她的话,这才想起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随口道:“晚儿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仔细想了想,便道:“我觉得吧,这国丧是大事,不能不守。但过年也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日子,又是你初登基的第一个年,也不能一点年味也没有,就在宫里简单操办一下,宫里的人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就行。至于那些个大型国宴,今年就免了吧,让文武百官自个在家里过就好,不必大年三十特意进宫折腾,我们也省事了。对了,你表弟可回江南去了?” 轩辕祤登基后,按照恩泽母家的规矩,他舅舅沈腾被封为承恩公,沈逸舟自然是承恩公世子。 但因着他舅舅年纪大了,也习惯了待在江南,只特意进京一趟谢了恩,便又回去江南养老,说是什么人老了住不惯京城。 轩辕祤母家就这么一个亲人长辈还活着,自然是他舅舅说什么是什么,也没有勉强,还特意派人送他舅舅回江南。 不过沈逸舟倒是留在了京城,也搬入了轩辕祤赏赐的承恩公府住,以后算是常驻京城了。 “晚儿的想法很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轩辕祤淡淡一笑,对于这些小事,向来不会反驳她的意见,怎么样都成。 只轻轻摩擦她的手,又是说起了沈逸舟的事,“他性子跳脱,哪里在江南待得住,之前回去待了没半个月又回了京城,眼看着要过年了,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说到沈逸舟这个人,他是有些头疼的,特别是沈逸舟的亲事还闹的鸡飞狗跳,他就更头疼了,只是朝堂上事务繁忙,没什么空去管。 林晚闻言笑了,也知道沈逸舟就是这么个人,“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他不想回去过年,也省的你舅舅一个人在江南那边孤单,不如就将你舅舅接到京城宫里过年如何?正好一家人热闹热闹。” 轩辕祤却是摇了摇头,“晚儿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我舅舅他年纪大了,天也冷的很,路上来回折腾实在没必要。至于表弟他?过两天这小子要是还不走,朕就亲自让东风将人押回去,正好躲了人家姑娘这么久,是该回去见一见了。” 上次沈逸舟回江南待了半个月不到又回了京城,虽说刚好碰到他登基,但何尝不是为了躲那个韩青鸾? 这次表弟迟迟不肯回江南,也是为了躲那个姑娘。 根据东风每三日的汇报,这两人见面不过寥寥数次,可是每次都能闹的鸡飞狗跳,甚至大打出手。 不是将人家茶楼给掀了,就是把酒楼给砸了,要么就是两人言语不和,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然后沈逸舟被韩青鸾打的鼻青脸肿,最后被追了多少条街,诸如此类的。 总之两人见面就没有和和气气的时候,每每闹得鸡飞狗跳。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了人,这韩青鸾确实能压得住沈逸舟,但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整个江南都被他们两个闹得满城风雨。 林晚倒不知道沈逸舟在江南的事,听到轩辕祤说起那个姑娘,这才恍然想起这男人在登基前给沈逸舟选了一个姑娘相亲。 好像是江南总兵的女儿韩青鸾,画像上看着挺漂亮的,眉眼英挺,英姿飒爽,有种穆桂英的气质。 如今也不知道两人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沈逸舟一直躲在京城不肯回江南,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见面。 “都这么久了,沈逸舟还没和那个韩小姐见面吗?” 她不知内情,只以为沈逸舟还没见过韩青鸾,心中有些好奇。 “见了,只是两人性格南辕北辙,互相看不上眼,见面就大闹一场,还差点将人家的茶楼都给掀了。后面几次见面也都闹的很不愉快,各种闹腾。他这次迟迟不愿回江南,就是怕见那姑娘呢。” 轩辕祤押了口茶,又是头疼的叹气,“晚儿,你说朕当初给表弟选这个韩青鸾是不是错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这种破事。 可偏偏他就沈逸舟这么一个表弟,他舅舅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管还不行。 林晚听说两人合不来,半点不觉得意外。 她早在看到那韩姑娘的画像,还有沈逸舟描述对方的事迹时,就猜到了。 韩青鸾性子刚烈,又嫉恶如仇,虽然长得漂亮,但摸样却是英姿飒爽,完全没长在沈逸舟的审美点上。 这姑娘又曾经跟着他父亲上过战场,平时最喜欢打抱不平,最见不得就是沈逸舟这种花花公子,能瞧得上才怪。 “有没有选错这不好说,只是两人这性子,怕是要磨合磨合。再说感情这种事,一见钟情的还是少数,更多的在相处中慢慢发现对方的好,先让他们相处相处看,也别急着下定论,说不定这两人越闹感情还越好也说不准。”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虽然没怎么经历过感情的事,自己也不是太懂,但前世狗血小说没少看。 有一种说辞叫欢喜冤家,别看平时吵的不可开交,其实这种也最容易擦出火花。 真要是遇到事,第一个想到就是对方,感情反而更加真挚。 林晚觉得沈逸舟和韩青鸾两人就属于这种。 标准的欢喜冤家。 沈逸舟要是真的厌恶一个女人,按照他的身份和有段,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乃至让人消失也不是做不到。 被打得鼻青脸肿,被追好几条街什么的简直不可能。 说到底,还不是他自个乐意,说不定人家心里正美着呢。 “越闹感情越好?怎么可能?” 轩辕祤表情有些不信,明显很不看好两人,要不是有自己压着,沈逸舟哪会乖乖见面。 林晚也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就赌三个月之内,沈逸舟肯定会主动回江南找那个韩姑娘,而且是心甘情愿,屁颠屁颠的回去。” 轩辕祤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她,“哦?晚儿为何如此笃定?” 他没有回答是否要答应打赌的事,只心里有些好奇,两人明显闹得很不愉快。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伸手戳了戳他,“天机不可泄露,你就说赌不赌吧?” 第299章 满城风雨 轩辕祤被她戳的心猿意马,捉住她作乱的小手,“赌,怎么不赌?若是朕输了,就答应晚儿一件事,若是你输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声音有些哑:“那晚儿也要答应朕一件事,如何?” 她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总觉得这男人心里憋着什么坏水,“你先说什么事,不然你要是坑我怎么办?” “呵呵,晚儿这话说的,朕何时坑过你?还是你怕输?” 轩辕祤低低的笑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轻轻在她脑门上啄了一下,“放心,不会是晚儿做不到的,也不会为难你,只说答不答应。” 到底没说是什么事,因为他怕说出来这女人就不答应了。 林晚可没有这么容易上当,眯起眼睛盯着他,“具体什么事?” 轩辕祤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有些红,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就...就是像小人图上的那样...帮朕...” 她起初有些没听懂,反应过后来瞬间明白什么意思,脸色爆红,直接一巴掌将某人拍到一边,“轩辕祤,你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轩辕祤被拍了也不生气,尴尬的轻咳一声,又是凑过去,“晚儿,这可是你自己挑起的赌约,若是输了,可不能耍赖。” 林晚没好气的瞪他,“哼,谁说我一定会输?说不定是我赢了呢?” 轩辕祤低低的笑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那朕就拭目以待。” “先说好,你不准故意暗中搞破坏,或是露出半点风声给沈逸舟,不然这赌约就作废了。” 她补充条件,免得这男人暗中使坏。 轩辕祤又是低低的笑了,神色戏谑,“晚儿放心,朕还不至于如此。” 两人的赌约无人知,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逸舟依旧在京城逍遥自在,每日不是去酒楼那边看看,就是带着美人游湖赏花,或是去哪个戏楼听曲,半点没有要回江南的过年的意思。 以此同时,京城坊间有关陆家的事也是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说这事儿。 “听说了没?陆家被判了满门抄斩,诛九族啊。啧啧,这陆婉清也是真敢,居然敢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后娘娘,听说那小人要害上全扎满了银针,还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呢,这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那陆夫人更厉害,满京城撒银子雇人散播谣言,说皇后娘娘是妖孽转世,会霍乱朝纲,目的就是为了给她女儿铺路,好坐上那个凤位。结果倒好,银子花了,人也搭进去了。” “要我说啊,这陆家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陆尚书好歹也是个二品大员,怎么就管不住自家婆娘和闺女?” “管?怕是压根没想管吧。你没听皇上说吗,陆文达那是纵容包庇,暗中推波助澜。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诛九族啊……几十年以来都没有这么严重的案件,这一下得砍多少人头?” “少说也得几百号人吧。哎,可怜那些沾亲带故的,什么也没干就被牵连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娶妻娶贤,教女教德,这陆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跟着连连点头,一片附和声。 沈逸舟刚好在这家茶楼,听见四周围的议论声,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 他虽然不关心朝堂上的纷争,但陆家这事闹这么大,自然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还有那个陆婉清,居然敢扎小人诅咒他表嫂,简直活腻了。 在沈逸舟眼里,自从林晚嫁给他表哥那一刻起,就是一家人了。 他这人向来护短,自家表嫂那是能随便让人欺负的? 当下就坐不住了,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就连今天跟着他一起出来玩的几个公子哥也是看了过去。 “我说逸舟,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 旁边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拿扇子戳了戳他,一脸不解,“陆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沾亲带故的。” 沈逸舟懒得解释,剑眉一挑,桃花眼斜睨了过去,“跟本公子是没关系,但跟我表嫂有关系,我沈逸舟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也知道什么是一家人。那陆婉清敢扎小人诅咒我表嫂,那就是跟本公子过不去。” 说罢,他将手中的折扇往腰间一别,留下一锭银子做为茶钱,也就起身要走。 “唉唉唉,你去哪儿?你可千万别乱来,皇上已经判了陆家满门抄斩,还是连九族都诛了,你去闹什么事?” 那公子哥赶紧拽住他,虽然知道沈逸舟是皇上唯一的表弟,满京城没人敢得罪他,但要是真闯出大祸,皇上也未必护得住他。 沈逸舟回头甩开他的手,桃花眼满是不屑,“本公子能去哪?自然是刑部大牢,我要去看看那陆婉清那个女人是不是长了八个脑袋,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玩巫蛊之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不等那公子哥反应,整了整衣裳,很是骚包的走了。 离开茶楼后,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刑部大牢。 几个公子哥追出茶楼,看到沈逸舟真的要去刑部大牢,想追又怕惹上麻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 这边。 如今陆府早就被封了,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大门上也早就贴上了封条,几乎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至于陆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统统下狱,包括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也都全部关押了起来。 至于陆府曾经伺候的下人,则全部沦为官奴,重新发卖。 只是按照秋后问斩的规矩,怕是要等到明年。 沈逸舟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刑部大牢门口。 他刚踏出马车,守门的狱卒就认出他来,赶紧陪着笑脸上前迎接,“沈公子,您怎么来了?这大牢里肮脏的很,您身子金贵,没得脏了您的鞋底。” 沈逸舟看向那狱卒,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抛过去,“少啰嗦,本公子就是想看看陆婉清,看看那女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动我表嫂。” 狱卒可不敢接银子,神色有些为难:“沈公子,不是小的不给您面子,实在是皇上有令,陆家犯的罪实在太大,属于重罪犯畴,没有刑部的批文,任何人不得探视。您要是进去了,小的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沈逸舟一听,眉头一皱,桃花眼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本公子就进去看一眼,不会把她放跑了,你怕什么?出了事本公子担着。” 狱卒还是有些犹豫,想着要是真出了事,沈公子也许不会有事,但自己就不一定了,这哪里敢收银子,也不是银子的事。 正要再开口说什么。 沈逸舟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将银子塞他手里,推开他也就自个进去。 他就不信,有人敢拦自己。 那狱卒果然不敢拦,只能任由沈逸舟进去。 随后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只觉烫手的很。 ? ?今天请假一天。 第300章 罪大恶极 这边,沈逸舟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刑部大牢,只是大牢内部光线昏暗,阴森潮湿,气味那更是不必说,比猪圈都难闻。 他用帕子捂着嘴,真的差点没吐出来,桃花眼里满是嫌弃。 沈逸舟觉得自己不是有病,没事跑这种地方来受罪,但又好奇那个陆婉清,便忍着恶心往前走。 路过的狱卒看见他,自是点头哈腰,无人敢阻拦。 得知他是要见陆婉清,甚至还热情的给他引路。 也没问沈逸舟有没有探视重犯的公文,反正这不归他们管。 沈逸舟这人向来大方的很,见有人引路,自然不会吝啬银子,随手掏了几锭银子赏人,乐得那些狱卒一个个眉开眼笑。 陆婉清属于重犯,并没有和陆家其他人关押在一起,而是单独关在一个最里面的一座牢房内。 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为了防止有人串供,二来也是怕她被人泄愤打死,毕竟她干得那些事,连累了整个陆家。 还不知道多少人想活剥了她,尤其是那些亲戚。 沈逸舟跟着狱卒七拐八拐,越往里面走环境就愈发昏暗,只有墙上插着的火把照亮了四周。 当然,气味也越发难闻,血腥味,尸体或者伤口腐烂的臭味,屎尿味,脚臭味,霉味,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有,一阵一阵的,都开始上头了。 他熏的泪眼哗啦啦,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抬头瞥了一眼走在前面引路的狱卒,突然有些佩服对方,也不知道常年待在这种地方怎么受得了? 刚拐过一座牢房,忽然听见前面一阵鬼哭狼嚎的咒骂,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帕子都掉在地上了。 “赵氏,你个毒妇,养出这种好女儿来。我们平时没跟着你们享什么福,如今倒是被你们给连累了,你们母女怎么不去死。” “就是,陆婉清贱人,我就看出她心术不正,让你们好好管管,你们偏不听,如今好了,还连累整个陆家。” “呜呜呜...我儿子才三岁,他懂什么?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死?” “陆文达,你个没用的东西,连妻子女儿都管不住,还连累整个陆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天爷啊,谁来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根陆家没关系,早就断亲了呀。” ....... 咒骂声,哭喊声,凄厉的哀嚎声混合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逸舟抬眼看过去,就注意到前面的牢房内,一群披头散发,穿着囚衣,带着手铐脚镣的女人压着一个妇人撕打,污言秽语,咒骂不断。 那个被压在地上打的妇人毫无反抗之力,手脚全被身边的女人压住了,又揪又踢,囚衣都扯烂了。 因着头发盖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见那妇人嘴里好像被塞了稻草,呜呜呜的哭泣。 这被打的妇人正是陆婉清的母亲赵氏。 陆文达就关押在隔壁的牢房内,神色麻木的坐在角落里,仿佛没看见隔壁牢房里自家夫人被打似得,神色呆滞,就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要不是关押在隔壁,肯定也会落不了好。 沈逸舟被惊得一愣一愣的,知道这是陆家的人,眉头一皱,桃花眼里满是厌恶。 本想当作没看见直接路过。 陆文达突然抬头,浑浊呆滞的眼睛仿佛有了光彩,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牢房边,死死的抓住木栏,嘶哑着嗓子喊道:“沈公子,沈公子,求您救救我,陆家是被冤枉的,都是赵氏和陆婉清两个贱人干的,本官真的不知情,也绝对没有包庇的意思。求公子跟皇上说说,要杀就杀这两个贱人,和陆家无关啊。” 沈逸舟脚步一顿,回头斜睨了过去,“没有包庇?陆尚书的意思是说皇上冤枉你了?就算你不知道陆婉清行巫蛊之术,但背后帮着你夫人推波助澜,败坏皇后的名声总没错吧?再说,旨意已下,又是巫蛊之术这种诛九族的大罪,本公子可没那个本事去求情。” 别说他跟陆文达没什么关系,更没什么交情,就算有交情也不敢救。 这可是巫蛊之术,皇家最忌讳的事,哪怕皇上是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表哥,也不敢管这种破事。 陆文达见沈逸舟不肯帮忙,神色愈发暗淡,但还是不肯放弃,正要继续求。 沈逸舟却已经不想再搭理他,抬脚就走了。 “沈公子,前面就是关押陆婉清的地方,拐过一个弯就到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狱卒转身提醒道。 其实也是没话找话。 沈逸舟微微颔首,“知道了,带路吧。” 刚说完。 余光一瞥,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南风从旁边一间封闭的牢房里面走出来,神色冷厉,手上还带着血。 那座牢房是审讯室,在审讯室的里面还有一间密封的牢房,青鹞和云楼两个就关押在里面。 两人可是暗格的首领,也是慕容璟留在大晋最得力的两个助手,是敌国之人,重要程度远远高于陆婉清。关押的牢房不仅四面封闭,暗处更是有许多高手盯着,就怕一不小心被人暗杀或者救走。 南风看到沈逸舟,微微一怔,随即上前拱手道:“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沈逸舟看着他手上的血,挑了挑眉,“哟,你这手看着怪吓人的,里面关押的是谁啊?居然值得你亲自动手?” 能关押在这种地方的,肯定是特别重要的人,更别说还是南风亲自出马。 让他猜猜,该不会是表哥登基大典那日,慕容璟派来想要劫走皇后的人吧? 不得不说,他还真猜对了。 南风并没有具体透露暗格的事,更没有说关押在里面的人是谁,这些都属于国家机密,哪怕沈逸舟是皇上表弟,也不会随便说出来。 只神色淡淡道:“不过是两个罪大恶极的要犯罢了,沈公子还是莫问,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沈逸舟桃花眼眨了眨,心里明镜似的,虽然心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但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只笑了笑,“行了,本公子也不为难你。不过,你这一身血腥气,还是赶紧去洗洗,别熏着本公子了。” 南风嘴角抽了抽,心说自己身上血腥气再重,还能重得过这刑部大牢?连熏着他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但也知道沈逸舟就是这幅德行,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只笑着拱手走了。 第301章 慕容璟的影子 沈逸舟见南风走了,桃花眼转了转,突然蹦到那间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审讯室门口。 里面什么情况没看清,只隐约看见一个血人被拖到了里面去。 还听见里面有人嘟嘟嚷嚷,说了句什么:“果然是硬骨头,不愧是慕容璟养出来的狗,这样都能熬得住......” 他正要再看个清楚, 就被审讯室门口两个面无表情的黑甲军架到一边。 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沈公子,这地方脏的很,没得脏了你的脚,还是别靠太近了。” 随后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就被重重关上,什么也瞧不见了。 沈逸舟突然被人架到一边,神色抽搐。 他赶紧将两人扒拉开,整了整略微有些乱的衣裳,还风流倜傥的甩了两下头发,动作极其骚包。 随后桃花眼一瞪,“呦呵,你们这是防贼呢?本公子不过是好奇瞧上一眼,至于这么紧张吗?” 两个黑甲军瞬间退了回去,就跟没听见似得,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逸舟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不看就不看,本公子还不稀罕呢。” 慕容璟那个老狐狸贼阴了,不可能任由自己的人落在表哥手里,肯定有后手。 按照他的猜测,要么暗暗将人救走,救不了也会想办法杀了。 也不知道表哥知不知道这些。 不行,回头还是跑宫里一趟,跟表哥好好说说,免得他没想到这点,最后人被杀了或者救走可就不好了。 沈逸舟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到了地方。 狱卒打开牢门。 他捂着鼻子进去,一眼就瞧见坐在角落里的陆婉清,头发乱的像鸡窝,上面还沾着几根稻草,秀美的脸上满是污渍,穿着白色囚衣,破破烂烂,带着手铐脚镣。 “你就是陆婉清?看着也不怎么样,也没长八个脑袋呀?怎么就敢干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沈逸舟桃花眼落在陆婉清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神色很明显有些失望。 就是一普通贵女,看着没什么特别的,最多脸蛋漂亮点,估计就是因为长得漂亮,心里这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奢望。 陆婉清虽然没有和沈逸舟打过交道,但也知道这么一号人,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皇上母家唯一的表弟,听说两人关系很要好,只是她没有接触过。 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神色不是怨毒,而是冷冷的,“沈公子,你特意来这里,莫不是就是为了羞辱我?” 沈逸舟嘴角一勾,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哟,还挺有脾气的吗?本公子闲来无事,想瞧瞧是什么样的人,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还连累整个家族掉脑袋。” 陆婉清冷笑,“成王败寇。我既然做了,就料到会有今日。不过沈公子,你以为你就能置身事外了,朝堂波谲云诡,说不定哪天你也就栽跟头了。” 沈逸舟哪会听不出来这女人诅咒自己,哈哈一笑,也没放在心上,“本公子向来逍遥自在,不掺和那些破事儿,想让我栽跟头可没那么容易。不过,看你这摸样还挺镇定的,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哭哭啼啼,或是喊冤枉什么的,倒是让本公子刮目相看。” 他突然觉得,这女人虽然歹毒,但也不是全无优点,起码这份狠辣镇定的心性就很多女人比不上。 怪不得敢干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若非表哥不喜欢陆婉清,这女人运气也差了点,表嫂怕是还真有可能被她从皇后的宝座拉下来。 陆婉清满是不屑,轻哼道:“逍遥自在?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庇护罢了,哪天皇上厌弃了你,看你还如何逍遥自在。” 沈逸舟也不生气,这种话他早就听多了,就算没人敢当他面说,背地里也肯定没少被人这样说。 他确实是全靠表哥的庇护才能活得如此逍遥自在,但那又如何? 别人想要这份庇护还没有呢。 “陆姑娘的嘴还真是讨厌的很,怪不得表哥不喜欢你。” 他忽然蹲下身,凑近陆婉清耳边,低声继续道:“本公子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家世也不错,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我表嫂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的吗?” 陆婉清原本镇定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剜向他,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自己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林晚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 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不堪的过往?让轩辕祤怜悯了? 还是因为林晚那个女人会跳所谓的掌上舞?这才将轩辕祤迷得神魂颠倒? 沈逸舟慢悠悠的站起身,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桃花眼弯弯,带着几分玩味,“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根本不懂男人。” 说完歪着头,眼神就像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品,继续道:“本公子承认你很优秀,甚至京城很多贵女都比不上,但你恰恰就是因为太过聪明,这些聪明还没用在点子上。我表哥那样的男人,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跟他玩心眼就是找死。而你呢,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当着我表哥的面耍心机,被教训了还不知收敛。居然还对我表嫂下手,用得还是巫蛊之术,这种皇家最忌讳的事,你说他如何能容得下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婉清脸色极为难看,嘴角颤抖着,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小在深宅大院长大,无论是见到的,还是听到的,全都是尔虞我诈,互相算计。 就连母亲教导她的手段,也都是后宅的阴私,以及各种阴谋诡计,还有如何在算计他人以保自身安稳。 也以为这世间男人都如父亲那样,会被女子的种种手段给迷惑。 哪怕轩辕祤是不同的,但终究也是男人。 她不觉得是自己算计错了,只觉得是自己的手段不够高明,被人看了出来,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沈逸舟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懒得继续多费唇舌,更觉得无趣的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慕容璟派遣前来营救的人已经来到大晋,并且混入了京城,如今正潜伏在刑部大牢附近。 只是因着是白天,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这才按兵不动。 为首的黑衣人叫裴影,是慕容璟身边的影子,专门替慕容璟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手里沾过的血怕是比喝过的水还多。 这会他正带着几个手下潜伏在刑部大牢附近的巷子里,眼睛如毒蛇似得紧紧盯着对面的刑部大牢,仿佛随时会扑上去咬人。 “影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手下按耐不住,低声询问道。 裴影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刑部大牢,冷冷开口,“急什么,现在动手就是活靶子,几乎和送死没区别。这刑部大牢表面看着没什么,里面肯定有重兵把守,也定然隐藏了很多高手。而且我们对里面的地形什么都不清楚,先找人进去探探情况,确定青鹞和云楼关押地点再说。” 他是慕容璟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向来只负责杀人,可从来没有干过救人的事。 不过王爷下令,哪怕心里觉得这两个废物留着是祸害,也得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他想了想,便对其中两个人吩咐道:“云枭,秦煞,你们两个想办法混入刑部大牢,先探查一下里面的地形,再弄清楚具体关押的位置。当然,能搞到钥匙最好,不能也没关系。” 云枭和秦煞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是,老大。” 两人身形一闪,很快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阴影里,无声无息。 第302章 局 两人身影刚离开。 裴影就注意到刑部大牢门口出来个人,这人明明是个男子,却打扮的花枝招展,大冬天的摇着把扇子,骚包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 他发现这骚包男出来的时候,门口的狱卒对他很是客气,点头哈腰,很是巴结,很明显还是有身份的人。 裴影眼睛眯了眯,对身后低声吩咐,“萧二,你去接触下这个男人,探探对方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对我们行动有所帮助。记住,别打草惊蛇。” “知道了,老大。” 萧二恭敬应了声,也是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这边,沈逸舟压根没注意到对面巷子里隐藏了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随手赏了那个送他出来的狱卒两锭银子,也就转身走向马车。 身边的小厮永年见公子终于从里面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车帘掀开,笑着问道:“公子可是要回去?” 沈逸舟缭起衣袍跨上马车,往里一坐,斜睨了小厮一眼,“去皇宫。” “啊?” 小厮有些没反应过来,公子刚刚离开刑部大牢,这会怎么又要进皇宫啊? 沈逸舟用扇子瞧了下他的脑袋,“啊什么啊,本公子有事要去宫里找表哥,你耳朵背了?” 小厮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应道:“是,公子,小的这就赶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皇宫。 沈逸舟坐在里面,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跟表哥说大牢里的事。 哪知马车走到半道上,在路过一段繁华街氏的时候,突然被一匹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马给撞了。 因着大力冲击,沈逸舟连人带扇子飞出马车,“哇...好刺激,想不到本公子有生之年还能体验一把空中飞人?” 人仰马翻,瞬间惊叫声四起,连带着附近的几个小摊就掀翻了,各种东西撒了一地,也吓坏了路边的百姓摊贩, 沈逸舟整个人被甩出马车,也是吓个不轻,眼看着脸要着地,又是慌忙捂着脸,“永年你个王八蛋,本公子的脸要是摔坏了回头跟你没完。” 殊不知那个叫永年的小厮自己也摔个七荤八素,这会还没回过神来呢。 这边,沈逸舟眼看着脸部就要着地,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飞出来,一把将他拎住,就像拎只小鸡崽似得,虽然姿势有些难看,但好歹让他免了破相之灾。 沈逸舟惊魂未定,站稳后拍了拍胸口,连扇子都顾不得去捡,“哎呦我的娘嘞,这个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本公子的马车?” 黑衣男子正是萧二,他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拱手抱歉:“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这马不知怎么地突然受尽发狂,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沈逸舟这才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人,一身黑衣,容貌五官虽普通,但眉眼给人的感觉带着几分狠厉,身上也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息,像是洗不掉的血腥气,融入骨子里的那种。 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东风,南风他们身上就有,毕竟常年替表哥办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他心中一转,瞬间明白这人身份不简单,怕是谁私下养的狗爪子,还是冲自己来的。 今日这场意外,估计都是个局。 沈逸舟本人并不蠢,反而非常聪明,结合自己刚刚从刑部大牢出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桃花眼眯了眯,忽然笑了。 “哟,你这马受惊的可真是巧,本公子前脚从刑部大牢出来,后脚就被撞了,您说这是不是缘分?” 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扇子,说出来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神色却是意味不明。 萧二哪会听不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心说本以为这人是个花花公子,便想找个机会接触一下,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识破了。 他假装没听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子说笑了,这马我养了好几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受惊发狂,我也实在没有料到。” 声音满是歉意,态度也非常诚恳,又是道:“这样吧,要不我带公子去附近的医馆瞧瞧,不管是否有受伤,检查一下总让人放心些,还有你的小厮,以及今日的损失,也一并算我的如何?” 沈逸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正要开口说话。 就见那个叫永年的小厮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到自家公子没事,松了口气,随后指着萧二就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要是撞出个好歹,你八个脑袋也不够...” 还不等他继续骂完。 沈逸舟就一扇子瞧在他脑袋上,“行了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随后转头看向萧二,“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本公子就不追究了,也没什么事,看大夫就不必了。不过,这马受了惊,怕是不好再赶路了。本公子的马车也撞坏了,不如你送本公主一程?” 这话正中萧二下怀,心中自是高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搞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接触这人吗? “那是自然,是在下冲撞了公子,理应送公子一程。”于是,萧二牵着马,沈逸舟坐在马上,小厮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走。 沈逸舟也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主子,抛了一锭银子给他,“行了,别跟着了,自个看大夫去吧。” 小厮接过银子,心中自是感动,但又有些不放心,“主子,奴才要是走了,那你?” “本公子一个大活人,还没出什么事不成?让你去就去。” 沈逸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苍蝇似得。 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萧二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萧二。” “萧二?这名字挺有意思,看你这一身的本事,不像是普通人,在哪高就啊?” “公子说笑了,我就是个跑江湖的,哪有什么高就。” “跑江湖能有你这么重的血腥气?难不成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萧二差点没噎死,心说这公子哥太难缠了,有这么聊天的吗? 天都被你聊死了,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沈逸舟心中冷笑,这萧二看似回答的滴水不漏,可惜骗骗别人还行,想骗他,还嫩了点。 他也不戳破,继续和对方闲扯,偶尔故意逗弄一下。 萧二不但什么都没套出来,反而将自己气的半死,但还记得影大人的任务。 这人能进入刑部大牢,还让那些狱卒如此巴结,肯定不简单。 要是对方肯帮忙,那么救人的任务成功率就大大增加。 可惜这人滑不留手的很,每次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话题就岔到别的地方去了,更别说问其他的。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的一通乱聊,很快到了皇宫门口。 第303章 瓮中捉鳖 沈逸舟翻身下马,拍了拍萧二的肩膀,一脸好笑,“萧二兄弟,这皇宫到了,本公子就走一步了啦。不过你这跑江湖的,今儿个可算是进了回大地方,要不要本公子带你进去逛逛?” 萧二目的是为了接近沈逸舟,没事进皇宫做什么? 要是被大晋皇帝看出自己身份来,怕是要落得青鹞他们一样下场,自是不敢进去的。 正要开口拒绝。 突然想到青鹞云楼那两个废物没有完成的任务。 想着自己要是将大晋皇后悄悄掳走,再秘密弄回大夏,主子定然会很高兴。 即使最后没有完成任务,主子也定然不会责怪。 这般一想,脸上瞬间堆起献媚的笑,“公子,这皇宫我哪敢进,不过我听闻皇后娘娘国色天香,要是能瞧上一眼,这辈子也值了,公子您神通广大,不知可否帮小的这个忙?” 沈逸舟桃花眼一挑,总算套出这人的身份。 若是所料不错,这人十有八九是慕容璟那老阴逼派来的。 暗地里怕是还藏着不少人。 倒是好本事,暗格的人都被表哥给抓空了,老巢也掀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混入大晋。 他准备将计就计,等这人进了皇宫,直接带到表哥面前去,表哥到时候一定会夸自己聪明。 说不定还能将暗地里隐藏的人翻出来。 对,就这么干。 他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萧二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这要是别人,肯定是办不到的。不过你碰到本公子,也算你的幸运。皇后娘娘是本公子表嫂,带你开开眼界也无妨,你就装作我的护卫跟着一起进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宫里规矩多,不能乱走乱看,要时刻跟紧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公子可救不了你。” 萧二心中恍然,心说原来皇后娘娘是这人的表嫂,怪不得那些狱卒对他如此客气。 他忙不迭的点头,笑得更加狗腿,“公子放心,小的就是您的护卫,您说东,小的绝不往西,也绝不连累公子。” 沈逸舟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笑得灿烂,转身便往宫门走。 守卫的侍卫见到他,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多看了萧二一眼,但见是沈公子带来的人,也就没有多问。 皇宫,御书房。 南风已经出刑部大牢回来,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也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这会正跪在地上恭敬禀报,“皇上,那两个人骨头硬很,各种招数刑具都用上了,还是什么都不肯透露。” 他指的是青鹞和云楼两个,若非为了从两人口中得知更多消息,怎么也不可能留到现在。 轩辕祤将手中的奏折随手丢在一边,听到南风的禀报并不意外,淡淡道:“慕容璟培养出来的狗,还放心的留在大晋,骨头自是硬的很。既然问不出来就算了,直接杀了便是,也没有必要留了。” “杀了之后,头颅挂在城门口三天示众,朕要让所有人看看,敢背叛大晋,就得做好千刀万剐的准备。还有,杀之前记得将人看好了,免得被慕容璟的人给救走。”” 他又是淡淡补了一句。 慕容璟断然不可能任由这两人落在自己手里,要么暗中派人救走,要么悄悄杀了,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让对方如愿。 哪怕什么也问不出来。 南风点了点头,“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沈逸舟已经将人带进皇宫,但却没有去后宫,而是七拐八拐的带着萧二一通乱走。 萧二虽然没有来过大晋皇宫,但大夏皇宫却去过好几次,对于皇宫的格局自是非常清楚。 虽然大晋皇宫和大夏皇宫肯定有所不同,但格局基本不会差太多,后宫一般都在皇宫的深处,守卫也森严,并且进入后宫还要通报。 他就算再傻也察觉出不对劲,这人怕是早察觉出自己的身份,故意带自己兜圈子,想来个瓮中捉鳖。 心下懊恼,便要找个机会脱身。 哪知沈逸舟突然变脸,速度飞快的窜出老远,大声对着附近一队正在巡逻的侍卫喊道:“来人啊,有刺客,你们快抓住他。” 萧二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恶狠狠的盯着沈逸舟,“沈公子好算计,倒是我眼拙了。” 沈逸舟露出个风流倜傥的笑,还用扇子极为骚包的扇了扇,“这可怪不得本公子,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哦?” 萧二气得脸色铁青,暗骂自己愚蠢,居然上了沈逸舟的当。 但反应却是极快,武功亦是非常高,直接踢翻靠近的一个侍卫,踩着这人的脑袋,突然腾空而起。 身体刚跃上金灿灿的屋檐,就被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飞出来的南风一脚踢回了地面。 萧二刚刚虽然吃了个亏,但只是一脚还不能将他怎么样,吐了一口血沫,原地弹了起来,脸色阴狠的直接杀向南风。 南风冷笑,“哪里跑出来的狗,居然敢钻进皇宫来,倒是胆子不小。” 他从这人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只一眼就知道这人背后绝对有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不用猜,八成是慕容璟派来的人,心中又是冷笑。 瞬间动手了。 两人你来我往,在原地打的不可开交。 那些侍卫想要上前都插不上手,实在是两人交手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都看不清,可见二人武功有多高。 都是暗暗心惊,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武功居然如此厉害,还被沈公子带入了皇宫。 东风就在附近,听到动静瞬间惊动了,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沈逸舟身边,“沈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沈逸舟‘唰’地一声合上扇子,往掌心一拍,笑意盈盈:“本公子慧眼识奸细,替表哥抓了一条大鱼。东风,你说表哥是不是会夸我?” 东风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入场中。 南风和萧二两人交手已经过了几十个回合。 萧二武功属于阴诡路数,招招狠辣,倒像是专门为了杀人练得。 南风虽然也是暗卫营里培养出来的,但招数相对萧二,就要正路的多。 东风看了一下,觉得过不了多久,南风就能将对方拿下,便也没有上前帮忙。 沈逸舟不懂武功,可看不出这些来,只觉得这萧二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跟南风打个平手,暗暗吃惊。 好在自己将人带进皇宫,要是在路上,还真拿对方没辙。 “哟,这萧二兄弟功夫不错嘛?能和南风打这么久,看来慕容璟那个老阴逼没少你身上下血本。” 他风流倜傥的扇了扇,不知道是想点评两句,还是故意扰乱对方的心神。 萧二听到沈逸舟骂自家主子老阴逼,气得差点没吐血。 他家主子那叫运筹帷幄,智计无双,哪是什么老阴逼? 可这会他分身乏术,只能强压着怒火。 不知道是分心的缘故,还是武功本来就不及南风,一个疏忽,被南风看准机会,一脚踢中胸口,重重的摔飞出去。 南风可不会放过对方,瞬间飞身而上,身体落下时一脚踩在萧二胸口,还用鞋底重重碾压了两下,“来人,将他押下去。” 第304章 年底忙碌 四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很快像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 萧二被押下去的时候,眼神阴狠的盯着沈逸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沈逸舟,你等着,别让老子逃了,否则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沈逸舟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笑的欢快,手里的扇子还骚包的摇了几下,“放心,本公子等着,就站在这里等,尽管过来就是。可惜,只怕你再过几日,脑袋就要搬家咯!” 这种一看就是到口舔血的人,说杀他可不仅仅只是放狠话这么简单。 可萧二再想杀他,也要逃得了刑部大牢的重重守卫才行。 怕是要不了几日,头颅都挂到城墙上去了。 萧二气得目次欲裂,还想再骂,可惜嘴里已经被塞了东西,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不甘的被拖走了。 南风见萧二被拖走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脚走到沈逸舟面前,神色认真道:“沈公子,今日之事多谢的,若非沈公子识破这人伪装,我们怕是还不知道慕容璟的人已经潜伏进来,就躲在暗处。只是沈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任何准备,此举到底太过危险了。下次若是遇到这种事,最好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他方才要是没有在这附近,就凭那些侍卫是绝对拿不下这个萧二,肯定要被对方给跑了。 就算没有成功跑掉,估计沈逸舟本人也会很危险,要么被杀,要么沦为人质。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人在逼急的时候,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皇宫中的侍卫皆是从黑甲军里面精挑细选,自不可能是酒囊饭袋,只是萧二武功实在太高,又擅长阴诡招数,那些侍卫自然不是对手。 沈逸舟不在意的笑了笑,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轻轻摇了摇,姿态依旧风流的很,“我说南风啊,你这就太小看本公子了不是?本公子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脑瓜子还算好使,不然也没办法识破这萧二的伪装不是?再说了,本公子当时那种情况,怎么提前告知你们?我若是有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南风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沈公子说的有道理,今日之事到底是公子帮了大忙。皇上就在御书房内,公子既然来了,可要去见一见?” 沈逸舟很是骚包的理了理衣裳,“走吧,正好本公子也想见见表哥。” 本来进宫的目的是想提醒表哥,提防慕容璟的人会偷偷救走天牢里的人,如今看来,倒是不必提醒。 只是既然已经来了,自是要去见一见。 正好在京城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江南过年,算是临幸前跟表哥道个别。 南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转身跟东风招呼一身,也就跟在后面。 御书房,檀香混着着淡淡的墨香弥漫着,静谧安静。 轩辕祤坐在案前正在处理奏折,还有几日就要过年,要处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有各地送来的年节事物,也有因为他陆家判了满门抄斩,各地官员送来表忠心的。 还有自己登基大宝,各国送来的贺帖和礼物。 他发现自己当了皇帝反而更忙了,忙到都没时间陪晚儿。 好在还有几日过年,到时候封笔了便有时间可以陪陪她。 至于刚刚宫里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他,李元宝早就进来禀报过了。 因着南风已经将人拿下押入大牢,便没有过去看。 他一边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一边想这些有的没有。 “表哥表哥,我今天给抓了一条大鱼,你是不是该夸夸我?” 沈逸舟人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还特别大。 连门口的李元宝都拦不住,“哎呦喂,沈公子,您小声点,皇上正在里面处理公务呢。要不您先在这稍等一下,老奴进去给您通报?” 轩辕祤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眉心:“让他滚进来。” 门口的李元宝得到命令,哪里还敢拦,赶紧退到一边,“沈公子请,皇上让您进去呢。” 沈逸舟瞬间窜了进去,整个人像个开屏的孔雀,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表哥我跟你说,今天我从刑部大牢出来,那个萧二不知道怎么盯上我,路上故意撞飞我的马车,害得我从马车里飞出去,我这张脸差一点点就毁了,好在我福大命大。” 他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屁股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着个二郎腿,半点规矩也没有,更没有什么见到皇上要行礼的意思。 两人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哪怕表哥当了皇帝,也还是一样随意。 他随手端起一碗茶喝了两口,随后继续道:“这萧二还跟我装呢,说是什么跑江湖的,一眼被我瞧出问题来,我便故意忽悠他,本想套套消息,哪知道这人居然想跟我进宫,还央求我带他去见表嫂,说是为了一睹表嫂的国色天香。啧啧,寻常跑江湖的靠近皇宫都退软了,哪有那么大胆敢进宫见皇后啊?我瞬间就猜到是慕容璟那老阴逼派来的狗,索性将计就计,将人带进宫里,来了个瓮中捉鳖。呵呵,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机智?” 轩辕祤抬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你倒是会自夸,不过这次确实干得不错。” 沈逸舟一听,瞬间开心了,也来了精神,哗啦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凑到玉案前,笑吟吟的开口,“那表哥打算怎么奖励我?要不给我封个官当当,让我也过过当官的瘾?也不用太大,把我安排到江南去,比韩青鸾她爹高一级就可以了,怎么样?” 马上要过年了,不回去是不可能滴,总不能真将老父亲一个人丢在江南过年? 要不然表哥就会抽死自己。 可回去后,必定也会被父亲逼着去见那个韩青鸾,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倒不是真有那么讨厌,就是每次见面都会闹得鸡飞狗跳,搞得他跟什么十恶不赦的登徒子似得,见面就被揍。 他承认自己贪花好色,但也没欺负良家妇女,都是那些人自愿的,更没亏待谁,哪怕分开也都给足了银钱。 韩青鸾要是真看不上自己,大可以拒绝,反正两人还在相亲阶段,自己又没逼着她同意是不是? 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回事?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为民除害,追着自己杀了三条街,要不是自己躲得快,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第305章 欢喜冤家 轩辕祤听到这话,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没忍住笑骂:“韩青鸾的父亲是江南总兵,正二品大员。你倒好,一张嘴就要爬到人家头上去。这比江南总兵更大的只有两江总督,或者是苏州巡抚,先别说这些位置都有人,人家也干的很不错,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调任或罢免,就你也没那个能力,别到时候把江南搞得一团糟。当然,你要是真想过个当官的瘾,江南那边还缺个知州,倒是可以让你去历练历练。” 沈逸舟一听知州,就知道是什么官了,瞬间不乐意了,“表哥,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是真想当什么官儿,就是韩青鸾那女人太可恶了,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江南是她家地盘呢,天天喊打喊杀,还说什么要为民除害,居然追着我杀了三条街,三条街啊表哥。” 说来后来,一脸愤愤不平的看向轩辕祤,连情绪都带出来了,“表哥,这就是你给我挑的相亲对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故意找个母夜叉来压我?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娶这个女人过门的,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见再多次数也没用。” 有东风的汇报,轩辕祤当然知道他跟那个韩青鸾之间相处的有多糟糕,江南都差点被两人给掀了。 也真心觉得两人不合适。 要不是晚儿打赌说,三个月内沈逸舟就会自己屁颠屁颠的回去找那个韩青鸾,他都想叫停了。 但也没有勉强,只神色淡淡道:“当初朕给你挑这么个人,是为了有个人能管住你,免得你整天花天酒地。如今看来,选这韩青鸾还是没错的。先相处看看吧,别如此武断的下定论,说不定哪天就发现人家的好。还有你自己也要好好反思,为什么人家姑娘会追着你杀三条街?你要是不到处沾花惹草,人家姑娘吃饱了没事找你麻烦?既然打算跟人家好好相处,那些个莺莺燕燕该断的断,该遣散的遣散。就你这样,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沈逸舟一脸不乐意,但也知道表哥说的有道理,自己这样确实没哪个女人敢嫁,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韩青鸾每次见到自己横鼻子竖眼睛。 估计那女人也是不乐意这门婚事的,怕是也被家里逼着跟自己相亲。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他对韩青韩还是有几分兴趣的,两人虽然闹的鸡飞狗跳,但也为他枯燥的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就是觉得这女人太凶了,跟个母老虎似得。 “行了表哥,我知道了,回去就把那些莺莺燕燕都遣散了去,本来是留着解闷的,但既然表哥发话,我这做表弟哪敢不答应。” 他摆了摆手,认命的坐回去,表情是生无可恋。 轩辕祤深深看了他一眼,想着果然如晚儿说的,沈逸舟对韩青鸾还是不一样的,要是之前,哪有那么容易答应遣散那些女人? 想到自己有可能输了打赌,心里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逸舟啊,你要是真不喜欢,要不...” 话还没说完。 沈逸舟自己就跳起来了,“表哥,我想通了,那个韩青鸾不是武功厉害,喜欢喊打喊杀吗?回去我就找个武林高手跟着练练,到时候反杀回去。” 他想到的不是和韩青鸾算了,而是让自己变厉害然后反杀过去。 轩辕祤话就这么噎在嘴巴里,便秘似得,索性也懒得说了。 “行了行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韩青鸾的父亲到底是江南总兵,对大晋还是有功劳的,别太过火。” 他随口提醒了一句,也就没再搭理沈逸舟。 随后目光看向后面跟着进来,老半天没说话的南风,也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道:“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好好审问一下那个萧二,用什么方法都成,看看他在慕容璟那边扮演什么角色,此次进入大晋目的又是什么,暗中又藏了多少人。要是问不出来,就想办法将那些暗中藏着的老鼠引诱出来。总之,朕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他眯了眯眼睛,又是继续道:“还有,传朕口谕给边关守将,让他们加强防范盘查,不要什么人都能混进来。尤其要注意那些伪装的商贩,凡是携带大量货物入境的,必须逐一核查身份和物品清单。另外,着令边境各州府严查外来人口,但凡有身份不明者,一律先抓起来再说。” 边关商贸是开通的,不可能完全关闭,也不可能防止他国百姓进入大晋国界,但这不代表大晋边境就是筛子。 慕容璟的人能悄无声息的混进来,说明边关守将那边出了纰漏,要么收了银子,要就是警惕性不高。 南风瞬间单膝跪地,“是,属下明白。” 随后就起身退了出去。 沈逸舟见南风走了,又凑到轩辕祤面前,桃花眼眨呀眨,“表哥,我这人最擅长审问犯人了,要不审问萧二的事情交给我?我保准撬开他的嘴,连祖宗十八代叫什么都问出来,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祤瞥了他一眼,随后拿过一份奏折来看,“行了,这些事自有人去做,还轮不到你。另外,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江南,你要是敢赖在京城过年,将舅舅一个人丢在江南,看朕不打断你的腿。” 沈逸舟随手抛了一块点心进嘴巴里,边吃边道:“我本来就打算着两天回去,只是没跟你说。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好好的京城不待,偏要留在江南,导致偌大的承恩公府就我一个人住,空荡荡的真没意思。” 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并没有放在承恩公府,而是养在别院里,偶尔会过去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认识韩青鸾,突然觉得那些女人没意思了,想着回去就拿些银子打发了。 养着还浪费银子。 “舅舅年纪大了,习惯了住在江南,一时间还无法适应京城也很正常。你要是觉得府里空荡,就好好跟人家韩姑娘相处,早点将人娶进门,再多生几个孩子不就热闹了?” 轩辕祤不耐烦跟他继续啰嗦,觉得耽误自己办公的时间,赶苍蝇似得挥了挥手,“自己跟李元宝去库房里挑些东西,拿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妨碍朕处理政务。” 沈逸舟也不是真没眼色,知道表哥是真忙,便也没有一直留在这里,“表哥,那我可真去挑了,到时候你可别心疼那些宝贝。” 说着,就麻溜的滚了。 李元宝自是听见了,赶紧手忙脚乱的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库房。 这边,沈逸舟在库房挑了一大堆东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是一样没要,反而挑了一大堆让人大跌眼镜的东西。 什么精钢打造的软剑,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有几本据说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 甚至还挑了两套金丝软猬甲。 以后穿了这东西,起码不会被韩青鸾打成内伤。 李元宝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沈逸舟的脑回路,但也没有拦着,只在对方挑选好东西,又将人送出皇宫,这才回去御书房跟轩辕祤禀报。 轩辕祤听到李元宝的禀报,心中清楚沈逸舟为什么会挑那些东西,神色有些古怪。 这两人倒像是欢喜冤家,越闹还越上心了? 莫非沈逸舟有受虐倾向?就喜欢强势厉害的女人? 第306章 年关至 沈逸舟回去后,就将别院里养的那些莺莺燕燕全部遣散,各自给了一笔银子,也就将人打发了。 还有青楼楚馆里的一些红颜知己,也都断的干干净净。 身边没了这些莺莺燕燕,沈逸舟反而觉得整个人轻松了,有总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南老家过年,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回去后怎么对付韩青鸾。 只能说男人骨子里天生有胜负欲,尤其是还一个女人欺负,这就更加不行了。 沈逸舟这一番大动作,在京城纨绔圈子里算是头号新闻了。 众人纷纷猜测,这沈小公爷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否则,怎么突然就从花丛浪子变的如此清心寡欲起来。 但也有消息灵通的,听说了沈逸舟在江南跟韩青鸾闹的那些事。 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但只要有心打听,想不知道都难。 众人恍然大悟,有的说沈逸舟是被韩青鸾给驯服了,以后怕是要取个母夜叉过门。 也有的说沈逸舟这是欲擒故纵,故意做出这幅样子,好让那个韩青鸾放松警惕,继而对他芳心暗许。 等那个女人上钩,到时候再拒绝这门婚事,狠狠羞辱对方一顿,好一雪前耻。 更有的说沈逸舟这是被韩青鸾给吓破了胆,打算金盆洗手,从此改邪归正,做个良民。 不管外界如此猜测,沈逸舟是真心觉得那些女人没什么意思,算是跟过去的生活做个了断。 收拾好东西,又派人找了个武功高手,便带着人带着东西浩浩荡荡的回了江南老家过年。 京城的消息自然也传到宫里。 林晚当然听说了,也知道沈逸舟已经回了江南过年,听说还带了个武林高手回去,也不知道哪里找的人,只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沈逸舟是真的跟那个韩青鸾给杠上了。 如此也好,两人多闹腾闹腾,说不准还真能闹出些感情来。 而她自己也不会输了赌约。 已经到了年关,轩辕祤忙完手头上的政务,也就封笔专心陪晚儿过年。 林晚作为皇后,这会是最忙的时候。 首先宫里要布置起来,虽说昭仁帝丧期还没过,不能大办,但该布置的还是要布置。 毕竟是轩辕祤初登基的第一个年,也不能太过冷清。 往年大年三十宫里都会举办国宴,皇亲国戚以及七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要带着家眷入宫赴宴,一直持续到凌晨。 但今年情况不同,林晚和轩辕祤两人商量,这举办国宴的事今年就免了,让那些皇亲国戚和大臣们都在自己家里过年,不必大过年的特意跑宫里一趟。 只要第二天大年初一进宫拜年就好了。 轩辕祤对这个提议是很赞同的,毕竟他也不想大过年的还折腾一堆事,一群人聚在一起假模假样地应酬,哪有跟自家媳妇安安静静的待着舒坦。 而且这种场合特别容易出事,几乎每年如此。 于是,这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松了一口气。 那些大臣家的女眷不用为了国宴上穿什么衣裳,带什么首饰而发愁。 那些大臣也不用挖空心思去准备什么贺礼,想着怎么在皇帝面前露脸,算是皆大欢喜。 只有那些想趁此机会结交权贵,攀龙附凤的,倒是有些失落。 但也知道先帝丧期没过,皇上自是不会这个时候举办国宴,倒也很快调整好心态。 皇宫。 虽然今年不准备大办,但小办一场还是有必要。 宫外的那些人不必请,就宫里这些人在一起聚一聚,也算是热热闹闹过个年。 因着宫里没有其他妃嫔,也就轩辕祤、林晚,还有安安三个主子。 赫连月也算一个。 其他的都是宫里伺候的人。 所以林晚决定就在御花园摆上几桌,也不分什么主子奴才。 反正如今宫里伺候的也没多少。 当然,普通宫女太监是没有资格上桌吃饭的,起码也要有品级的才可以。 底下的宫女太监也不会亏待,便交代御膳房多准备些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各种美食全部安排上,到时候自己去领就是,保准人人都能过个肥年。 林晚考虑到赫连月来自北戎,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北戎特色美食。 什么烤全羊,奶皮子,马奶酒,基本有名的都整上了。 倒也不为了别的,她就觉得这女人挺可怜的,便想在特殊的日子里让对方感受一下家乡的味道,起码心里好受一些。 赫连月这段时间挺安分的,除了那天晚上求助轩辕祤,之后并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听说搬去静思轩住后,天天待在屋子里,基本不出门,自然也不会出来堵轩辕祤。 林晚心里满意,也不介意对她好一些。 “紫苏,赫连公主这段时间伤养的如何,太医怎么说?” 她一边核对御膳房送过来的菜单,一边对身边伺候的紫苏问道。 虽然她不想打听别人的私事,但作为皇后,该过问的还是要过问一下。“回娘娘的话,太医说赫连公主外伤并无大碍,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留下了不少难看的疤痕,估计不好去除。还有内里也亏损的厉害,太医说要养着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另外,赫连公主身体受损,加上曾服用过大寒之物,本身身体也受过严重寒气,估计以后很难有子嗣。” 紫苏说到这里,神色带着几分嘘嘘,又是继续道:“奴婢前几日见过赫连公主,看着已经没那么吓人了,脸上也长了一些肉,虽然还是瘦的很,但起码有了人样。听说她性格变了很多,整个人稳重不少,也变得不爱说话,估计是跟过去那些经历有关。奴婢听赫连公主身边伺候的宫人说,她经常一个人一坐就是大半天,然后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林晚轻轻叹息,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赫连月落到这般田地,虽说是她自己作死,但终究是个可怜人。 她将手里的菜单递给紫苏,“行了,里面有几道菜本宫稍微改动了一下,也增加一些别的,你派人跟御膳房那边说一下,就说本宫看过了,年夜饭就按照这个来。还有底下的宫人,大过年的,该赏赐要赏赐,就按照往年的例子来,到了那天直接发放下去。赫连月那边也送一份赏赐过去吧,按照规矩来即可。还有大年初一朝廷命妇要进宫朝拜,也要早点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307章 年礼 她说完想到什么,又是继续吩咐道:“另外,再替本宫准备两份年礼,一份送去永安侯府,就当是答谢曾经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以前无所谓,反正本宫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如今既然坐上这个位置,总要顾忌着一些,不能让人说本宫忘恩负义。年礼也不必太厚,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另一份送去江南沈老国舅那里,年礼要厚重些,挑选的东西也要仔仔细细过目,尽量选些好东西过去。毕竟是皇上唯一的舅舅,可千万不能错了。要是你不清楚,就去问问皇上。” 虽说当初原主被永安侯府赶出京城,按理说她和永安侯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别人不会这么看。 怎么说了养了原主十几年,又悉心栽培,这些恩情是无法抹去的。 只是礼物厚重与否全看她的心思。 “还是娘娘想得周全,奴婢记下了。” 紫苏接过菜单,又仔细记下了年礼的事,这才麻溜的去安排了。 林晚脑子里琢磨着,还有没有什么漏了的事。 这边,紫苏派小宫女将菜单送去了御膳房,随后就去安排年礼的事。 安排好后,她并没有直接将挑选好的年礼送出宫,而是将礼单先递给皇后娘娘过目。 林晚看过后觉得没问题,也就让人送了出去。 永安侯府的年礼虽然薄了一点,但也不会让人挑出错。 总之她能送就不错了,还能指望送什么好东西不成? 永安侯府很快收到来自宫里的年礼,还是皇后娘娘特别吩咐身边的宫人送过来,一个个自是无比高兴。 永安侯自是不必说,高兴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原以为皇后娘娘跟侯府彻底离了心,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年关还惦记着送年礼过来,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虽然礼物算不得多好,甚至都是充面子的东西。 但他压根不在意这些,只要娘娘心里还记得永安侯府,愿意放下过去的芥蒂就是天大的好事。 萧氏就没那么高兴了,更多的还是复杂。 她看向紫苏送来的那些年礼,一看都是充面子的东西,实用的没几件,心里嫌弃又膈应。 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面上依旧欢欢喜喜。 说了几句好听话,最后拉着林知柔一起谢了恩。 林知柔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说嫉妒也有,说羡慕更是。 好在她如今已经看开,人各有命,有些东西真的嫉妒不来。 等送走了前来送年礼的紫苏。 永安侯脸上的笑容还是没下来,乐呵呵的看向府里的一众妻妾还有儿女,“皇后娘娘还是记得我们的,虽说以前闹了些不愉快,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如今都已经过去了。这年礼一送,整个京城也都知道皇后娘娘的态度,以后自然没人敢小瞧我们。” “侯爷说的是,有了皇后娘娘的态度,以后府里的几个公子小姐也更好说亲了。” 丽姨娘扭着腰笑着走过来,余光扫过那些礼物时暗暗撇嘴,心说皇后娘娘表面看着大度,其实送的都是些不实用的东西。 这心机手段怕还是萧氏当年教出来的,倒真是讽刺。 但也没有说出来,只似笑非笑的看向萧氏,阴阳怪气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送来年礼,阖府上下都高兴着呢,怎么夫人这脸色看着不怎么好?莫非是嫌弃娘娘送的礼物?” 萧氏被丽姨娘这么一挤兑,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发作。 就见侯爷眼神扫过来,只能硬生生的把火气憋了回去,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丽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娘娘送年礼过来,本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不过是昨晚没有睡好,有些走神罢了。” 丽姨娘捂着嘴笑了,声音阴阳怪气,“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夫人是觉得娘娘送得礼物不够好,心里不痛快呢。” 她咯咯笑了两声,又是继续道:“说起来,我们永安候府能有今日的脸面,还得谢谢夫人呢。当初要不是夫人的悉心教导,皇后娘娘哪能有这般出息?只是可惜啊...”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全程没说话的林知柔,“夫人为了林大小姐生生斩断了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母女情分,好在皇后娘娘大度,不计前嫌,还是派人送了年礼过来。”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永安侯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目光如刀子般的刮向萧氏。 林知柔躲在角落里都不敢说话,生怕炮火对准自己。 自从林晚成为皇后,父亲已经越来越容不下她了,觉得就是她的出现,这才导致母亲当初赶走了林晚。 可她也很无辜啊,明明她才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 林晚这个假货占了自己的身份十几年,父亲不但不心疼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反而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就好像是自己把永安侯府的富贵给折腾没了似得。 最近更是频频催着母亲给她相看婚事。 萧氏狠狠瞪了丽姨娘一眼,暗骂一句贱蹄子,居然这个时候给她下绊子。 她强忍着撕烂这贱人嘴巴的冲动,冷笑道:“丽姨娘倒是长了一张好嘴,怎么?今天大好的日子,就非要提这些不痛快?” 永安侯心里烦躁的很,皱眉呵斥道:“行了行了,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吧,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丽姨娘见侯爷发火,倒也不敢再说了,识趣的闭上嘴。 永安侯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道:“皇后娘娘送年礼过来,那是给我们侯府长脸,你们都给本侯把心思放正了,别一天到晚尽整些幺蛾子。” 想到什么,又是看向萧氏,“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好好收着,不管用不用得着,都要好好放着。还有,初一进宫朝拜,你就别带柔姐儿去了,免得皇后娘娘看着她心里不痛快。” 萧氏一脸震惊,满脸不可置信。 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永安侯一个冷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知柔心里委屈极了,突然体会到当初周家在逃荒路上为什么会放弃林晚,将对方给卖了。 缺粮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怕自己看到林晚后会心里不痛快,然后不管周家人的死活了。 原来被人放弃是这种滋味。 她轻轻咬了咬唇,眼睛红红的,却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跟着母亲进宫添麻烦的。” 第308章 独自离开 萧氏终于从震惊从回过神来,忍着怒气道:“侯爷,柔儿婚事至今没定下来,挑来挑去都没有合适的,若是柔儿进宫跟皇后娘娘多亲近一二,不说皇后娘娘指婚,这别人看在眼里,对她的婚事也只会有好处。” “哼?好处?那不见得,皇后娘娘看到她这个人,不记恨我们永安侯府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皇后娘娘给她指门好亲事不成?” 永安侯冷眼扫了一眼泪眼婆娑,表现的很是乖巧的林知柔,眉头皱了皱,又是冷冷讥讽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给她相看了这么多勋贵都没有人愿意点头吗?真以为是因为她曾经在乡下长大,人家嫌弃她粗鄙?错,真正原因是她的出现,直接导致皇后娘娘受尽苦难,若非皇后娘娘福大命大,遇到当今皇上,如今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就算皇后娘娘本人不计较,满京城也没人敢要她。” 虽说这事不是林知柔的错,她本人也很无辜,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人们不会同情弱者,只会害怕得罪权贵,继而给自家招来麻烦。 萧氏瞬间怔住了,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她确实没少给柔儿先看人家,选的也都是京城数得上号的好人家,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她原以为是那些人嫌弃柔儿从小在乡下长大,哪怕养得和京城贵女没什么区别。但不得不承认,多少还是有些差距的,这也是无法抹去的污点。 从未没有想过,真实原因竟然是这个。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整个人浑身发冷。 “侯爷,那柔儿怎么她怎么办?若是这个原因,那她以后总不能不嫁人吧?” 萧氏第一次慌了,也害怕起来。 林知柔也呆住了,她虽然不喜欢那些公子哥,觉得那些人哪哪都比不上慕容璟,但因着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到底听话的去相看。 对于每每结果不尽如人意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也看不上那些人。 丽姨娘站在一旁掩嘴轻笑,若非怕老爷责骂,都要笑出声了。 永安侯对于林知柔虽然没什么父女感情,但总归是亲生的,叹了口气,“她本来就年纪大了,又长在乡下,还得罪了皇后娘娘,还能怎么办?只能要求放低一点,挑个家世普通的,只要人品好可靠些就行了,总比嫁不出去强吧?” “最好离京城远一点,免得人家知道我们永安侯府的破事对她也不好。” 最后丢下这句话,也就甩袖走了。 丽姨娘笑的花枝乱颤,扭着腰跟着走了。 其他人看了看萧氏,又看了看林知柔,也是心思各异的陆陆续续散了。 萧氏气到脸都变形了,手指颤抖的指着永安侯离去的背影,嘶声喊道:“侯爷,柔儿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如此狠心?” 可惜永安侯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林知柔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她不知道自己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明明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林晚,是对方抢了自己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她不过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如今反而处处都是错?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林晚有出息吗? 越是这样,她就越发不甘这样下去,也不想随随便便嫁到哪个地方去,从此和一个陌生男人过一辈子。 突然,她想到了慕容璟。 那个她一见倾心的男人,远在大夏,是敌国的璟王,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她林知柔凭什么认命? 凭什么以后一生都要被林晚踩在脚下? 她可以输给任何人,唯独不能输给林晚。 一个从小抢了她身份的假货,凭什么高高在上? 凭什么她能当皇后而自己不能? 又凭什么那些优秀的男人都为她折腰? 林知柔以前并没有这么恨林晚,甚至都已经想开了,觉得人各有命,有些东西羡慕不来。 可今天得知自己婚事不顺,没人敢娶她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些人害怕得罪林晚,心中的怒火妒火一股脑的激发出来。 有种恨不得撕碎命运的冲动。 夜深人静,林知柔翻出了当年慕容璟还是南宫璟时,无意中落下的一方帕子,被她偷偷给捡了,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至今,谁也没有说过。 她将帕子藏在怀里,又翻出所有值钱的银两首饰和一些方便携带的东西,一股脑的打包成一个小包袱。 第二日,林知柔谎称去庄子住几天散散心,支开了身边的丫鬟春杏,便匆匆消失不见了。 萧氏发现林知柔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将春杏这个没看好主子的奴婢狠狠的打了一顿板子,打得血肉模糊,然后直接丢进了柴房关着。 萧氏又怒又心疼,一边抹眼泪,一边发动人手到处去找,可惜整个京城内外几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 没办法,只能又派人前往青州管辖下泉水村看看,柔儿自小在那里长大,说不准备回去也有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安侯府的各种兵荒马乱不提。 漆黑的夜里,某条通往大夏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远去。 里面坐着的人自然是林知柔,她身上就一个包袱,里面也就是一些银两首饰和随身物品,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独自一人。 既然永安侯府已经容不下她,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那么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整个永安侯府,除了母亲萧氏,再没有谁值得她去留恋。 “母亲,对不起,以后有机会的话,女儿定然会回来看你,还请你原谅女儿。” 林知柔轻轻呢喃着,掀开帘子看向逐渐远去的夜色,泪眼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自己此去大夏又是否能够如愿见到慕容璟。 但若是不放手博一博,到底不甘心,也会后悔一辈子。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怎么样? 林知柔不是京城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自小长在乡野,自然也比寻常姑娘更加大胆。 她觉得,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未来就算比不上林晚过的好,起码也不用仰对方鼻息。 这边发生的事林晚并不知道,只听紫苏回来说永安侯府收了年礼,脸上都挺高兴的。 林晚不在乎那些人高不高兴,总之面子功夫做到,不被人说嘴就行。 该安排的都安排的差不多,宫里也都已经布置起来,有了几分过年的味道。 但因着还在先帝丧期,到底没有太过,只点缀一下,显得不那么冷清就行了。 林晚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统子,你说我是不是漏了什么?你替我好好想想。” 系统幽幽冒泡,【我哪知道你忘了什么?不过告诉宿主一个消息,林知柔不见了,如今整个永安侯府人仰马翻,萧氏派人到处找,连泉水村老家都派人去了。】 第309章 废物 林晚微微一怔,“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系统嘿嘿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八卦,【还能怎么回事?永安侯这个人势利的很,因为你成为皇后,越发看林知柔不顺眼,觉得就是因为林知柔,这才导致萧氏那般对你,让你跟永安侯府离了心,阻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你不是让紫苏给他们送年礼过去吗?人刚走,永安侯跟萧氏两个不知道怎么吵了起来,然后爆出了满京城没人敢娶林知柔的真正原因,其实是那些勋贵害怕得罪你。林知柔被刺激到了,觉得留在京城没有盼头,索性拍拍屁股走人,反正她对永安侯府也没多少感情,便寻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去了大夏找慕容璟。】 “找慕容璟?她和慕容璟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她眉头一皱,以前萧氏倒是想将林知柔嫁给慕容璟,不,当时化名南宫璟,可惜那时的宣平侯府没看上林知柔,好像还将林知柔给奚落的一顿,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难道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倒不是因为慕容璟是自己前夫,就对他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就是单纯好奇林知柔怎么突然‘为爱奔赴’了? 系统还在那里叭叭叭的说,【两人之间哪有什么故事?完全是林知柔见色起意,当初在赏花会见到慕容璟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被勾了魂似得,从此情根深种。哪怕慕容璟回了大夏,也一直念念不忘,还偷偷捡了人家不小心丢了的帕子藏在身上。不过慕容璟对她倒是没什么,记不记得这号人都难说,如今正一心对付大夏太子,都逼得那个大夏太子快起兵造反了。】 林晚对于慕容璟能够将大夏太子逼到这个地步并不意外,那可是能潜伏大晋整整十年,伪装十年的人物。 想必要不了多久,大夏太子就要换人了。 如此也好,慕容璟地位高了,以后安安长大些到大夏,身份自然也会跟着提高。 说不定在慕容璟百年之后还能继承对方的位置也说不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将安安留在大晋,还是等孩子大了自己选择,是去是留都让他自己做主。 只是有点好奇林知柔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平安离开京城的,还敢独自前往大夏。 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京城,皇后娘娘给永安侯府送年礼一事,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夸皇后娘娘大度明理,不忘旧恩。 也有人笑话永安侯府捡了天大的便宜,当年那般狠心将一个养女逐出家门,赶回乡下,如今人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们倒是跟着沾了光。 至于永安侯府大小姐林知柔消失不见的事,倒是没有传出去,被萧氏死死的按住了。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传出失踪的消息,以后就算找回来也没法做人了。 刑部大牢深处一间四处封闭的牢房内,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月光从最上方的小窗口照射进来。 青鹞和云楼两个暗格的首领就被关押在这里,两人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更是数不清,深可见骨,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会二人正被铁链锁着脚,倒吊着,脑袋朝下,随着他们的挣扎来回晃动。 因着马上除夕,一来大过年的砍头不吉利,二来这个时候要是将两人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上,怕是满京城的百姓都要被吓到,估计没法过个好年。 因着这些原因,南风便想等过完年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轩辕祤自然也是同意的,也不想大过年的煞风景。 “青鹞,你说我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真还不如死了痛快。” 云楼声音沙哑的说着。 他的武功早就被废了,身体又被倒吊着,这个姿势自然很不舒服,忍不住挣扎了几下,除了来回荡秋千,没有别的意义。 青鹞头发几乎垂到地面上,双手软绵绵的无力垂下,骨头早就没有了。 听见云楼的话,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命。 他曾是慕容璟身边最为信任的人,风光无限,跟着主子来到大晋,掌管暗格和影卫两大势力。 云楼是他的副手,两人很多事情都是商量着来的。 如今落得这种地步,除了等死,还是等死。 即使侥幸被主子派人救出去,也是废人一个,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 牢房门被人重外面重重打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被扔了进来,死狗一样的摔在地上,就这么趴在稻草堆里,软绵绵的,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因为头发披散着,盖住了脸,看不清是谁。 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年轻男人。 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自然是萧二,他早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只是前几日一直在审讯室,见问不出东西来,这才拖到了这里。 “啧啧,这是受了刑吧,就一张皮了,真够狠的,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云楼被吊的头晕眼花,费力的睁一只眼睛,看着那个犹如死狗一样被扔进来的血人,声音带着几分同病相怜,“咦?这身影瞧着怎么有点熟悉?青鹞,你看看,这人像不像跟在裴影身边办事的萧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子身边手下极多,虽然都各有分工,但也都互相认识。 青鹞仔细打量了一下,“是有点像,不过没看见脸,也不确定是不是。” “不管是不是,肯定是主子的人,否则不会跟我们关到一起。” 云楼笃定的说道。 青鹞嗯了声,“那等他醒了问问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子派来的。” 云楼听到主子派来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几下,但看着比自己还凄惨几分的萧二,眼底的光亮又是黯淡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昏死过去的萧二手指突然动了动,随后终于幽幽转醒,“咳咳...” 他咳了一大口血,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倒映着两个铁链锁着的人,身体倒吊着悬在半空中。 “你们是...” 萧二感觉两人的脸有点熟悉,但因为视野反着,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索性将脑袋顶着地面,上半身弓起来,有点倒立的样子,这下总算看清了,“呵,原来是你们两个废物。” 废物二字一出口,青鹞和云楼两个脸色瞬间变了,也听出了这人就是萧二。 青鹞虽然被骂废物心里不舒服,但因着性格沉稳,到底没有发作。 云楼就受不了了,从小到大还没被人骂过废物,就连主子都没有这样骂过自己,眼睛猩红的盯着萧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310章 废弃民宅 萧二对于云楼的愤怒半点不在意,冷声嘲讽道:“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主子命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破坏立后大典,顺带将大晋皇后和怀夏郡王母子俩偷偷弄回大夏,你们倒好,一样都没完成。还连累主子为你们担心,不惜派我们兄弟千里迢迢派来救你们,你们自己说对得起主子吗?嗯?” 虽然主子的意思是救不了就杀了,但也是真心想救他们不是吗? 云楼本来满腔怒火,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脸上难道露出几分愧疚来。 青鹞神色亦是如此,想到他们任务失败,主子不但不怪罪,反而派人前来营救,心里就说不出的滋味。 他嘴唇懂动了动,声音愧疚沙哑,“是我们没用,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我们该死。” “哼,你们确实该死。” 萧二低声咒骂着。 他费力的将脑袋和身体重新转过来,可身上的伤每动一下都让他剧痛难忍,但他硬是没有哼一声,咬牙忍着。 这么一动,身上流的血更多了,但他却不在乎。 就这么死狗一样的趴在稻草堆里,许是这样能够舒服一点。 “对了,你们没交代什么吧?” 他微微侧过脑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们虽然对不起主子,但忠心二字还知道怎么写,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云楼看着他突然凌厉的眼神,自然知道对方担心什么,哼了声,继续道:“我们要是交代了什么,又岂会弄的这般凄惨,变成废人一个?倒是你,没吐什么不该吐的吧?” 说到后来,又是紧盯着萧二的脸。 萧二听到他们没出卖主子,内心放心了些,冷笑道:“老子骨头硬着呢,那帮废物翻来覆去也就那些手段,虽然痛了点,忍忍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不值一提,全然忘了自己遭受过的刑罚每一样都惨绝人寰。 能咬牙抗下来,并且还活着,没有吐露半个字,除了惊人的毅力之外,还有就是他对慕容璟足够忠心。 青鹞和云楼二人自然体验过,也知道那些刑罚的恐怖。更别说还是南风那个王八蛋亲自下手,几乎所有的招数都用上了。 听萧二这么说,两人内心倒是敬他一条汉子,心里也放心了些,但到底没说什么。 这一刻,三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却不后悔。 能为主子去死,是他们的荣幸,自然不可能为了活命而苟且偷生。 不得不说,慕容璟收买人心确实有一手。 “对了,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你又是怎么被抓的?还有主子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应对之策?” 青鹞开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他想知道的太多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问萧二。 “主子那边不用担心,主子他自有安排。至于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三个,连我在内,都是顶尖好手。带队的是裴老大,你们应该认识,就是主子身边的影子。” 萧二许是趴累了,轻轻翻了身,身下流的血更多了,也没在意,又是恨恨的继续道:“至于我为为什么会落到这里。说起来,还是裴老大让我去接近一个人,本想看看那人能不能帮到我们,好顺利将你们给救出去。哪知道此人狡猾的很,我一时大意,中了对方计,便落得这里了。” 他并没有说自己闯入皇宫的事,已经失败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本来想杀了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透露什么? 反正主子的意思是救不了就杀了,也免得连累外面的那些兄弟。 可自己如今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杀人了,只能将这种想法打消。 青鹞和云楼两人不知道萧二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听到他的话,都是沉默了。 “裴影既然亲自来了,那我们或许还有救。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他那边也肯定收到消息,也不知道会怎么做。” 云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是凝重。 虽然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能活着,又有谁愿意去死呢。 “救不救的又有什么意思,我们都这样了,何必连累他人。” 青鹞倒是对此没抱太大希望,反而觉得裴影杀他们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他太了解主子了。 派人救他们是真的,但若是真的救不了,也定然会杀了以绝后患。 当然,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青鹞也不会怨恨主子,而是会选择自己去死。 这边,因着萧二被擒,裴影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撤退到了京城某个隐蔽的地方。 那是一座废弃的民房,早就荒废了,平时很少有人过来,隐藏在这里自然相对更安全。 只是因为南风查的紧,他们不敢随意出去。 不过,之前被裴影派出去的云枭和秦煞两个倒是回来了。 两人花了一些银子,成功混入刑部大牢,也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以及青鹞云楼两人的关押的位置。 如今这些人正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救人。 “老大,里面的情况我们倒是摸清了,也确定了两人关押的具体位置,只是那座牢房四处封闭,周围又有黑甲军看守,怕是不好救人。至于钥匙,我们没能弄到手。” 云枭躬身禀报,说完将一张自己绘画的简陋地图递过去。 里面画的正是刑部大牢内部情况,具体路线,周围又有什么建筑物,以及哪座牢房关押了什么都都画的清清楚楚。 当然,重点是关押的位置,用红笔特意圈了出来。 边上还注明了有多少暗哨和看守的人。 裴影伸手接过地图,迅速扫过上面每一个细节,眉头紧皱,“这牢房构造特殊,四周封锁,又有重兵把守,硬闯肯定不行。” 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明显是在思考。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青鹞和云楼两个没救出来,萧二又栽进去了,听说他已经受了刑,也不知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 秦煞没忍住问了一句,想到什么,又是继续道:“对了,萧二和青鹞云楼关在一块,两人应该知道我们来了。” 裴影眉头皱的更深,摇了摇头,“萧二骨头硬的很,他不会乱说的。青鹞我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也多少有些了解,又是主子极为倚重之人,否则当初主子就不会放心的将他留在大晋,应该不会透露什么。倒是那个云楼,我接触的比较少,一时也说不准。” 第311章 除夕 “老大,按我说,直接杀了得了,他们三个武功肯定已经被废了,即使救出来也是废人一个,反正主子的意思也是救不了就杀了。我们这么贸然去救,别到时候人没救出去,反而把我们这些兄弟的命给搭上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句。 其实,这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要是没什么危险还好说,如今明显困难重重。 为了三个明显已经是废人的人,把整个队伍都达进去,实在不值当。 裴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地图收了起来,冷冷道:“不管救不救得出来,总要先想办法去救,否则不知道会寒了多少兄弟的心,以后还有谁敢给主子卖命?而且主子说的是实在救不了再杀,目的也是怕透露什么坏事,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如今还没到那一步。” 说罢,他目光缓缓扫过明显低下头,沉默下来的众人,眼神不含任何情绪,“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主子不是那般无情之人,你们也不可以有这种心思。” “老大说的对,主子不是无情之人,我们兄弟又何尝是那种冷血之辈?” 云枭抬脚走过来,目光看向众人,继续道:“我们既然跟了主子,就要一条道走到黑。他们三个虽然一时失手,但以前也为主子立下无数功劳,如今他们落难被擒,若是救都不救就直接杀了。确实会寒了许多兄弟的心,我们回去怕是也难逃主子责罚。” 众人听了,都开始为之前自己那些不堪的心思感到羞愧,纷纷抬起头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裴影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救不了是一回事,但只要尽力了就问心无愧。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救人,我准备除夕夜那日行动,那日守卫最为松懈,适合下手。” 除夕夜动手这个决定得到所有人一致赞同,那晚所有人都回家团年了,即使留下守卫,也肯定会有换班的时候,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 接下来没人再说什么,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开始商量怎么行动。 日子一晃,转眼到了除夕那天。 皇宫早就装扮起来,虽说先帝丧期还没过,不能大操大办。 但该布置的还是要布置,其实也就是挂了些红色绸带,多挂了几盏红灯笼,贴了些有吉祥寓意的窗花,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也就差不多。 傍晚时分,御花园早早的热闹起来。 因着宫里主子总共那么几个,林晚便也没让人摆什么大宴,就在御花园挑了个景致好的地方,摆了几张大圆桌。 她、轩辕祤、安安三个一桌。 安安还小,自然由身边的嬷嬷抱着喂。 其他那些有有品级的太监嬷嬷自己随便座。 本来想给赫连公主单独安排一桌,但一个人坐又实在太过突兀,便安排跟着她和轩辕祤坐一起。 反正今天不分大小,大家开心就行。 事实上,大家确实挺高兴的,能跟皇上和皇后娘娘坐在一起吃饭,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以前宫里举办宴会,哪有他们这些人上桌的份,都是在身边伺候着。 这还是托了宫里没有什么主子的福,皇后娘娘嫌弃太冷清,这才让他们跟着热闹热闹。 当然,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没到,这些人自然不敢坐,只聚在一起说笑。 赫连月很快到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脸上已经长了一些肉,气色也好的些,总算能看了。 但整体看还是瘦的很,好在冬天衣裳穿的多,倒也看不怎么出来。 她今天并没有穿北戎特有的服饰,而是一套普通宫装,也没有特意打扮,反而非常低调。 这么打扮是故意做给林晚看的,免得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对轩辕祤有什么心思,对自己不放心。 虽然她确实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嫉妒那个女人命好,但经历过这么多,她已经学乖了。 后面跟着两个伺候的宫女,正是内务府拨过去伺候赫连月的。 赫连月一出现,瞬间引起整个御花园里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的太监嬷嬷宫女全部看向她,私下议论着。 “这就是那个扬言要嫁给皇上的赫连公主?怎么痩成这样?看着也太吓人了。” “这还是养回来一些的,你是没见过她之前的样子,那才叫真吓人呢,跟个鬼似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要我说啊,还是皇后娘娘心善,这赫连公主当初那么对皇后娘娘,还扬言要嫁给皇上呢,要不是受了教训,哪会安分下来。” ......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但还是像针扎一样的飘入赫连月的耳朵里,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藏在宽大衣袖里手紧紧握着。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可真当听到别人议论自己,还是有些受不了。 “公主?” 后面跟着的两个宫女自然也听到了,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开口。 赫连月缓和了一下脸色,轻轻摇头,“不要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本公主又能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有再去看那些人,只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两个宫女自然跟着。 没过多久,林晚和轩辕祤两个手牵手到了,郑嬷嬷抱着安安跟在后面。 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哗啦啦一大群人。 整个御花园的宫女太监嬷嬷看见皇上皇后出现,纷纷噤声,全部跪地行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赫连月自然也是起身跟着众人行礼。 轩辕祤抬了抬手,声音难得温和,“起来吧,今晚团年夜,大家不必拘谨。” 众人起身,神色都很是激动,也带着喜色,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不用拘谨,那今晚可不得好好乐呵乐呵。 轩辕祤一缭衣袍,抱过安安坐在主位坐下。 林晚挨着他坐。 赫连月则坐在几人对面,眼神偷偷看向轩辕祤,又看了看林晚,眼底划过几分羡慕,内心也很是复杂。 林晚自然发现赫连月的小动作,但也不在意,只抬手示意众人坐下,都别站着了。 有了皇后娘娘发话,那些有资格参加今晚宴会的太监嬷嬷这才高兴的落坐。 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陆陆续续端上来,鸡鸭鱼肉,还有很多宫廷美食,以及林晚特意为赫连月准备的北戎特色。 赫连月看着端上来的烤全羊,奶皮子,马奶酒,这些只有在家乡才能见到的东西,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晚会准备这些,一看就是为了自己。 这些食物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也非常想念, 她含着眼泪站起身来,情绪难掩激动,“皇后娘娘,我赫连月以前不懂事,对娘娘多有得罪,娘娘还能不计前嫌,甚至如此费心,倒是让我忏愧的很。” 她这些话是真心的,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林晚,这么漂亮善良又大度,还无比智慧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林晚也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还只客套两句,都不在意,只笑着摆摆手,“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儿个除夕,我们就图个高兴。这些都是御膳房做的,味道可能不如北戎的地道,但也是用了一番心思,你吃吃看,是不是合口味。” 第312章 猜拳 赫连月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给折服了,一个能将过往恩怨轻描淡写的翻篇,还这般用心对待自己的人,实在生不出半点芥蒂来,反而有些自行惭愧。 “多谢娘娘,这些定然是极合口味的。” 她声音哽咽的坐下,也没要宫女伺候,更没用筷子,而是动作豪迈的撕了一大块烤羊腿抓在手里,并且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马奶酒。 觉得碗有些小,还特意让身边的宫女换成大的海碗,一口闷了干净,又咬了一大口羊腿肉吃。 半点没有大晋女子该有的矜持。 就和她当初还在北戎时候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更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娘娘,您别笑话我,月儿觉得这样吃更畅快呢,娘娘要不是试试?” 赫连月开心的笑着,脸上出现久违的笑,仿佛回到了北戎那片广阔无垠的草原,肆意奔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林晚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是跟着笑了,轻轻点头,“好。”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又是对身边紫苏吩咐道:“紫苏,也给本宫换个大的海碗,倒上马奶酒。” 其实她酒量很一般,但今晚难得高兴,也不介意喝点。 “娘娘,您是皇后,这样是否有些不妥?这么多人看着呢。” 紫苏都快哭了,她家娘娘高兴起来,怎么连形象都不要了?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要是传出去,背地里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只能求助似得看向轩辕祤,希望皇上能够劝劝娘娘。 轩辕祤也是愣住了,说实话,他还从未见过晚儿喝马奶酒,更没有见过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样子,平时两人吃喝虽然随意,但也不会像赫连月一样直接抓在手里吃。 他轻咳两声,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满是宠溺,“晚儿高兴就好,无需在意旁人眼光。” 随后见大家目光都看向这边,又是扬声道:“今晚是除夕,朕说过无需拘束,大家随意就好。” 有了皇上发话,整个御花园的宫女太监嬷嬷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也学着赫连月的样子,纷纷换成大海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反正皇上说了,今晚随意。 随后众人发现,这样喝酒吃肉确实比小碗喝更畅快。 紫苏见皇上都这样说了,只能无奈的应下,很快给林晚换上大海碗,倒上马奶酒。 林晚端起大海碗,豪迈的跟赫连月碰了一下,“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完,仰头就灌了一开口马奶酒,刚喝到嘴巴里就后悔了,天啦,谁来告诉她,为什么马奶酒这么辣? 但为了不丢人,只能强忍着那股割喉似得辛辣,硬生生把酒吞到肚子里,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眼泪花花的。 轩辕祤瞬间心疼了,忍不住开口劝道:“晚儿,要是不习惯,还是别喝了。” 她却是个倔脾气,摇了摇有些开始发晕的脑袋,“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要是喝一碗不喝了也太丢人了,也会被赫连月给看贬。 赫连月看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是擅长饮酒,估计也没喝过马奶酒,开心的哈哈大笑:“娘娘,这马奶酒烈着呢,不过喝习惯就好了,尤其是天这么冷,喝了最是暖身子。” 这点林晚是信的,北戎气候严寒,温度几乎能把人冻僵,不喝烈酒还真抗不住。 但要是这么喝下去,自己也肯定吃不消,怕是没几碗下肚,就要被人抬回去了。 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神色狡黠的笑了,“赫连公主,我们这样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来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喝怎么样?” 赫连月一听就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好啊,娘娘想玩什么游戏?” 林晚想着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还怕赢不了赫连月? 到时候定然要将这女人喝趴下,看她还敢不敢笑话自己。 她想了想,便道:“赫连公主不熟悉大晋的文化,成语接龙就算了,就玩猜拳如何?简单又有趣。” 赫连月一听是猜拳,瞬间放心了,很快爽快的答应。 轩辕祤摇头失笑,但也没有开口阻止,只要晚儿开心就好。 若真喝醉了有喝醉了也不要紧,反正有自己在。 周围的宫女太监嬷嬷见皇后娘娘和赫连公主居然玩起了猜拳,一个个都看傻眼了。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紫苏荷花看着自家娘娘这样都无语了,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娘娘撩起衣袖,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腕,毫无形象的跟赫连月玩猜拳。 “五魁首啊,六六顺啊。” 两人玩到兴趣起时,一只脚还踩到凳子上,这一幕简直让整个御花园的所有人大跌眼睛。 就连蹲在不远处屋顶喝酒的东风,南风,北风三个都看呆了。 不是三人没资格入席,而是三人觉得还是蹲在屋顶喝自在些。 而且南风今晚还有事要干,只能小酌怡情,不能真将自己给灌醉了。 西风不在,前段时间被派遣去了大夏,负责刺杀大夏名将萧寒,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得手。 南风看着如此豪迈的林晚,嘴角抽了又抽。 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和北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是如此豪迈。 挺着个大肚子要他和北风四处去找板车,板车好不容易找回来,这女人抱着个肚子自个就爬了上去,然后毫无形象的往里面一躺。 倒是他和北风,生生当了两天拉车的牛马,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好笑。 因着见过林晚最为狼狈的样子,如今这样反而觉得没什么,甚至这般摸样还更亲切一些。 此时,林晚和赫连月两个已经玩了好几轮,两人有赢有输。 区别是林晚是假喝,借着衣袖的掩护悄悄倒空间里,谁也没发现。 每次喝完还故意装作醉醺醺的样子。 轩辕祤不知道这些,好笑又心疼,几次将酒碗抢过去想要替她喝,结果反而被林晚推到一边,装着马奶酒的大海碗也抢回去。 还说什么,女人玩游戏,男人一边待着,他要是实在无聊,就找东风南风他们去玩。 轩辕祤嘴角抽了又抽,索性随她去,坐在边上看着,神色满是宠溺。 赫连月输了是真喝的,半点不带作假,直接一口闷了个干净,还脸不红气不喘,可见酒量是真不错,看得众人佩服。 第313章 除夕夜行动 御花园附近的某个屋檐上。 “南风,我怎么觉得娘娘喝酒像是作弊了,不然怎么连喝了几大碗还没事?明明之前喝第一婉碗的时候脸都红了?” 北风坐在旁边啃鸡腿,眼神却是看向下方,皱眉疑惑道。 但又没发现是哪里作弊了,毕竟碗空了是事实,地上也没看见有酒水,难道藏在其他地方? 因着坐在高处,自然看得更加清楚。 南风也有这种感觉,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娘娘到底是怎么作弊的,“是有些奇怪,娘娘酒量非常一般,按理说马奶酒这般烈,又是第一次喝,应该早醉了。” 东风瞥了一眼两人,慢悠悠的灌了一口酒,“管娘娘有没有作弊,皇上都没说什么,你们操什么心?倒是南风你,该收网了吧,今晚可别真喝醉了,否则要是真让那些老鼠将人从大牢里救走,仔细屁股开花。” 南风闻言倒也没在继续喝,将手里的酒坛子搁在边上,站起身来,“放心,我心中有数,这就去干活了。” 说罢,身形一闪,身影已经如鬼魅般的飞下屋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某座废弃的民宅内。 裴影等人已经全部武装好,秦煞任务的是伪装成送饭的,还带了几壶好酒,这些是用来贿赂里面的守卫。 酒是好酒,只是里面加了料,无色无味,除非是行家,否则很难发现。 倒也不至于毒死人,只是会昏睡过去而已。 他看向秦煞伪装的摸样以及手里的东西,冷冷吩咐,“秦煞,你负责混进去,确认三人的情况,顺便将这些用让里面的人喝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等那些守卫昏过去,想办法将钥匙搞到手。” “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秦煞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恭敬回道。 裴影随后又看向一身黑衣的云枭,“你暗中跟着秦煞,负责支援他,若是钥匙得手,你们两个尽快将人救出来。” 云枭点点头,表示明白。 裴影又看向其他人,继续道:“余下所有人全部埋伏在刑部大牢附近,等候接应。” “是,老大。” 众人恭敬应道。 随后如鬼魅般的散开,开始行动起来。 裴影自然也是如此,身影如鬼魅般的掠出这座废弃民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朝着刑部大牢方向潜行。 除夕夜的京城格外热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烟花在空中炸开,灿烂又绚丽。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浑水摸鱼。 裴影在距离刑部大两条街外的一座茶楼屋顶停下,居高临下的观察的远处的动静。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得有些模糊,但停留在这里相对安全,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当然,也不会错过什么。 今晚的刑部大牢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当然,守卫也没有减少,就好像过年和这里面的一切无关。 只是到了点,里面的守卫会相互换班,离开的一脸轻快,终于可以回去跟家人团圆了。 而留下来的则是一脸沮丧,毕竟大过年的谁想留下来值班不是? 这些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往日无甚区别。 墙上的火把照亮一角,忽明忽暗。 几个今晚轮到值班的狱卒围坐在一起喝酒抱怨。 “我说这大过年的,人家都回家团圆去了,我们几个还得守着牢房,真是晦气。”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端着手里的酒碗,一口闷了个干净,骂骂咧咧。 另一个瘦高的狱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行了,少抱怨两句吧,谁让我们是干这行的呢?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不轮到我们,也会轮到其他几个,没什么好抱怨的。” “呵呵,赵大哥说的对,别说这些不开心的。来来来,我们一起喝酒。” ...... 几人正喝酒说话。 秦煞提着食盒篮子出现了,脸上带着人皮面具,身上的服饰也是刑部大牢内部伙夫特有的。 他此刻的身份,便是送饭的伙夫。 原先送饭的伙夫叫长庚,早就被弄死了,不死的话,秦煞也没法替代不是。 几个狱卒看到他出现,也没有在意,更没认出是伪装的,只以为是长庚又给那些囚犯送饭了。 其中一个狱卒开口打趣道:“哈哈哈,长庚啊,这大过年的你也没有休息呢,还来这里送饭?” 秦煞陪着笑脸凑过去,“几位大哥说笑了,我们这行哪有什么过年不过年的,那些囚犯也得吃饭不是?这不,伙房里刚出锅的饺子,还有一只烧鸡,我特意用布盖着,还热乎着,我想着大过年的,几位大哥值班也辛苦,便特意送来大家尝尝,也算是加个餐。” 说着便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大盘饺子和一只做好的烧鸡,篮子里的几壶好酒也一并拿了出来。 “这几壶酒给自己大哥暖暖身,别嫌弃啊。” 他笑呵呵的将东西一一摆上桌,最后还添了一盘花生米,算是下酒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长庚兄弟这说的哪里的话,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那个瘦高的狱卒看着眼前的东西,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灿烂了,也没客气,拿起酒壶就给几个兄弟满上,最后给自己满上。 他喝了一口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觉得很好喝,估摸着不会便宜,便招呼秦煞一起坐着喝酒。 秦煞哪会留下来喝酒,他将手里的食盒提了提,一脸无奈,“我倒是想留下来跟几位大哥喝呢,不过我还有好几处要送饭,只能有空再喝了。” 虽是在跟这人说话,眼神却是悄悄打量其他几个狱卒,发现基本都喝了,嘴角微微翘起。 那瘦高的狱卒也就这么客气一句,也知道对方要送饭,便没有强求,“既然如此,哥哥也不好勉强,你去忙吧,这些酒菜我们就不客气了。” 秦煞点头哈腰,说了一句客套话,也就提着东西往大牢里面走。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那间四处封闭的牢房门口,门口的黑甲军还在,人数半点没有减少。 这些黑甲军早就收到南风的消息,知道那些人会在今日动手,几乎在秦煞出现的时候,就看出问题来。 虽然秦煞外表看上去和之前的长庚没有区别,仔细看去,还是会发现不同。 一人的五官容貌可以通过伪装改变,气质这种东西却是无法改变的。 但因着南风大人的交代,他们也没有打草惊蛇。 反而配合着秦煞的糊弄,收下了对方送过来的几壶酒,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打开牢门,将人给放了进去。 按照南风大人的意思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钓出隐藏在暗中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第314章 中计了 秦煞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还以为自己成功将这些守卫糊弄过去,说了两句好话,便提着食盒乐呵呵的进去。 进去的第一间是审讯室,血淋淋的十字架,四周的墙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刑具,只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 他知道那三人被关押在里面那间,只是中间还有一道门,没有钥匙可进不去,送饭也只是送到门口。 等他走了自然会有人送进去。 没办法,秦煞只能磨磨蹭蹭的在原地消耗时间,直到门口传来喝酒闲聊的声音,很快又陆陆续续的倒下。 随后便没了声音。 秦煞知道药效已经发作,嘴角勾起冷笑。 他迅速退到门口,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些人已经喝了酒昏迷,这才火速从为首的黑甲军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来。 云枭一直在暗中跟着,见秦煞钥匙倒手,迅速窜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钥匙到手了?” “嗯,外面那几个狱卒都趴下了?” 秦煞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问了一句。 云枭点了点头,“已经趴下了,要不然我也不敢进来。” 秦煞放心了,也没再说什么,拿着钥匙便率先进去开门。 云枭紧随其后。 两人速度极快的穿过审讯室,没两下便将中间这道封闭的牢门打开。 封闭的牢房内。 青鹞和云楼二人的身体依旧被铁链倒吊在半空中,因着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全身血液全部往脑袋里钻,整个人头昏脑涨,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 但好歹还活着。 只能说两人毅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萧二依旧半死不活的趴在稻草堆里,剩下的稻草早已经染红,血液都凝固,变成了褐色。 好在他身上的伤口没有继续流血,算是捡回一条性命,只是整个人非常虚弱。 三人听到开门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送饭的,也没有在意。 直到意识模糊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窜进来,三人努力睁开眼睛,费力的打量着,这才认出是自己人。 意识到是自己人,是来救他们的,瞬间激动了。 “秦煞,云枭,是你们两个?” 萧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虽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能活着,又有谁愿意去死呢。 青鹞和云楼两个对二人不是很熟悉,毕竟双方不在一块办事,只知道是主子的手下,平时跟着裴影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这会看见两人出现,神情还是无比激动。 “是我们,老大让你去接触那个沈逸舟,你倒好,怎么跟着人家到皇宫里去了,那可是皇上的表弟,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煞放下食盒,瞬间窜到萧二身边,一眼瞧见他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到底没说什么。 进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完好无损,能留下一条性命就已经不错了。 原先他们并不知道沈逸舟的身份,还是萧二出事后,连忙派人去打听。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了一大跳,要是早知道沈逸舟是轩辕祤的表弟,两人关系还极好,否则打死他们也不会让萧二去接触。 “我这不是看他们两个没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想着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便想跟着沈逸舟混进宫,看看能不能将大晋皇后给主子弄回去。哪知道这王八蛋早看出我的身份,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萧二说起这个就来气,借着秦煞的手臂力道坐起身来,虽然痛的要命,但这会再疼也只能忍着。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后长点心眼吧。” 秦煞扯了扯他身上那些拴着的铁链,扯了半天没弄开,便也不管了,直接将人放在自己背上,背着出去。 这边,青鹞和云楼两个这才知道萧二被抓是因为闯到了宫里,原因还是为了掳走林晚,神色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便是苦笑。 两人已经被云枭从半空中放下来,被搀扶着跟着秦煞后面离开。 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刑部大牢,顺利的几乎不可思议。 “老秦,我们今晚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云枭一手托着一个,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阴暗幽深的刑部大牢,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秦煞虽然也觉得今晚有些顺利过头,但这会也没功夫多想,用力颠了一下背上的萧二:“顺利是好事,大过年的守卫松懈很正常,反正我们已经出来了。对了,那些接应的人呢?怎么没看见?” 这话刚说完,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接应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各处冒了出来,将秦煞他们围在中间。 “秦煞,云枭,你总算出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生怕你们出什么事。”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身后很快有人将萧二从秦煞背上弄下来,然后自己背着。 还有的去接手青鹞和云楼两个。 云枭一手一个的托着,还是挺费力的,这下总算能松快些。 秦煞活动了一下手臂,“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其他人呢?”“老大在后面两条街盯着呢,其他人则埋伏在别的地方,这样安排是为了以防万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催促道。 秦煞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心里觉得不安,但也没有多问,迅速朝着之前隐藏的那座废弃民宅方向撤退。 南风早就在暗中盯着呢,但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带着人悄悄跟上。 毕竟后面还有大鱼没钓出来呢。 这边,秦煞等人已经顺利回到那座隐藏的废弃民宅,埋伏在其他地方的人也撤了回来。 当然,作为老大的裴影自然也已经回来。 大伙聚在一起。 青鹞,云楼,萧二个直接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离开的那个鬼地方,再也不用半死不活的吊着了。 可离开了又能如何? 他们已经是废人,以后别说再继续给主子办事,执行任务,怕是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三人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裴影目光一一扫过三人的脸,以及三人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自己废了,活着也是拖累。 正要开口安慰两句。 哪知南风突然带着人闯进来,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黑甲军,整个废弃民宅转眼被包围。 “哟,还在这闲聊呢。大过年的,不喝两杯庆祝庆祝?” 南风迈步走进来,身材高挑,冷峻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影的脸上。 第315章 刀光剑影 裴影脸色极为难看,这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这是中计了,怪不得今晚会如此顺利。 秦煞云枭两个总算知道之前那股不安来自哪里,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阴谋,亏他们还以为今晚计划顺利。 青鹞,云楼等人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本以为终于逃离那个鬼地方,没想到居然是个陷阱。 裴影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冰冷的盯着南风的脸,冷冷道:“阁下倒是好手段,竟然设下圈套引我们上钩?” 南风轻笑,眼神扫过青鹞,云楼,萧二三人,无奈摊手,“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们的人嘴巴太硬,骨头也硬的很。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引蛇出洞。没想到你们真的上勾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话音落下,身后密密麻麻的黑甲军齐刷刷的拔出手中的刀,寒光闪闪,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裴影怒极反笑,这会反倒不急了,露出个阴狠的笑,“呵,倒是我小瞧了大晋的鹰犬。不过,想拿下我可没这么容易。” 他身为慕容璟的影子,武功不说出神入化,但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不信眼前这个人有本事能够拿得下自己。 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话音落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必经南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南风咽喉。 南风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剑出鞘,和裴影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煞和云枭等一干慕容璟派遣过来营救的人也是迅速加入战斗,然后和黑甲军厮杀在一起。 青鹞、云楼,萧二三人武功早就被废了,又受了重伤,别说拿刀,连站都站不住。 这种情况别说上去帮忙,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并且不连累他人就不错了。 这点三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只能趁着混乱,无奈的转移到安全地带。 一时间,废弃的民房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吓得附近的百姓闭门不出,连烟花都不敢出去看了。 裴影和南风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身手都极为厉害,也是第一次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时间,倒是难以分出胜负来。 秦煞和云枭两个在黑甲军中左冲又突,试图冲破包围圈。 可惜黑甲军太多了,杀完一批转眼又来了一批,无穷无尽。 东风和北风两个早就尾随南风悄悄过来,就怕这小子一个人对付不了。 两人这会正隐藏在暗处看着。 东风目光扫过刀光剑影的战场,目光落在青鹞、云楼、萧二三个身上,发现这三人虽然已经废了,没法动武,但时不时的就会开口提醒他那边的人。 导致黑甲军伤亡增加不少。 他眉头皱了皱,冷笑道:“果然不愧是慕容璟培养出来的狗,倒是厉害的很,都这样了还能出力。不过既然已经是废人,那便去死吧。” 反正活着也是污染空气。 他瞬间现身,手中刀光一闪,很是干净利落的割掉了青鹞,云楼以及萧二三人的脑袋。 随后又从这些人的尸体上搁下一大块布来,将三人脑袋包裹,包裹打了个结,就这么拎在手里。 准备过完正月十五,脑袋就挂到城墙上去。 这是皇上吩咐。 就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发臭生蛆,想着如今是冬天,应该不要紧吧? 大不了回头用冰块冻着。 这边,北风也没有闲着,提着刀就过去帮南风。 裴影看出北风武功不弱,二人联手,自己绝对赢不了,甚至还会无法脱身。 他眸光微闪,也没有要跟两人缠斗的意思,虚幻一招,趁着二人闪身躲避的功夫,转眼遁入夜色中。 那三个废物已经死了,连脑袋就被人家割了下来,救不了就杀的任务也算是完成。 至于其他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秦煞和云枭两个见裴老大走了,也是急得不行,有心想跟着逃走,可惜包围他们的黑甲军实在太多,压根没法逃。 没了裴影这个最强战斗力,剩下的人很快被黑甲军围剿殆尽 秦煞云枭两个被生擒。 余下死的死,伤得伤,除了裴影,其余人等全部留下。 南风收了剑,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秦煞,云枭一干人等,冷声吩咐道:“全部押下去,严加审问。” “是,南风大人。” 秦煞云枭等人很快被黑甲军拖走了,留下了满地狼藉。 南风最后吩咐人将现场处理干净,也就看向东风和北风两个,“你们两个不是宫里吃酒吗?怎么也跟了过来?” 东风将手里包裹着的人头丢到他手里,神色有些晦气,“还不是担心你,这才想着偷偷过来看看。对了,这是那三个人的脑袋,这大过年的,先别挂城墙上去,免得吓到人,还是等过了正月十五再挂吧。” 南风接过对方丢过来的布包,打开血淋淋的,面目狰狞,瞬间恶心到了,“等到正月十五估计都臭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也不能过年挂吧?天这么冷应该没事,实在不行就用冰块冻着。” 东风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南风有没有听到,直接拉上北风,“走吧,主子给我们放了一天假,今晚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要不要东市走走?” 北风也不想这么早回宫,反正回去也是睡觉,便答应了,“行,顺便去看看护城河的美景,那边的烟花还漂亮的。” 这么悠闲的日子,对两人来说可是很难得的。 南风听说两人要去逛街看烟花,嫌弃的撇撇嘴,“大男人的逛什么街看什么烟花?娘们唧唧的。”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羡慕了,虽然自己也放了一天假,但因着有事要办,还要回宫复命,自然不能跟着。 还没走远的东风北风自是听见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给了南风一个大逼斗。 随后两人笑了笑,又速度极快的消失不见了。 南风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怒吼,“你们两个混蛋,给我等着。”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夜风送来的哈哈大笑声。 他好气又好笑,但也没有真生气,几人感情好的很,也闹习惯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摇了摇头,也就拎着那个血淋淋的布包回了宫。 皇宫,御花园,宴席也进入尾声。 因着林晚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除了最开始第一杯马奶酒喝得实实在在,后面是一杯也没喝,全部被她悄悄倒进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坐在身边的轩辕祤都没发现,还奇怪晚儿酒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 原先还担心她喝醉,这十来碗下肚,哪怕是水也受不了,她却半点事没有。 反而将赫连月喝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醉的迷迷瞪瞪的。 第316章 暗潮汹涌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再喝我真的要趴下了。” 赫连月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身体被两个宫女搀扶着,半眯着眼看着对面笑意盈盈,只是脸色微红的林晚,神色有些沮丧。 “你酒量怎么那么好,居然一点事没有,还连本公主这个正宗的北戎人都赢过了?难道平时经常喝酒?” 虽然今晚输了,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林晚闻言笑了,也装作醉酒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谁说本宫没事?我也醉的厉害呢。只是今晚高兴,这会强撑着罢了。” 也不完全是装的,最开始喝的那杯马奶酒后劲足的很,这会真有些上头了。 “哦,本宫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也是第一次喝马奶酒。今晚许是天赋异禀吧。” 她最后又是补了一句。 轩辕祤见她脸带醉意,赶紧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身上。 赫连月听说她也醉了时,心里本来还挺舒坦,想着自己虽然输了,但也没有输太惨,也不算太丢人。 可随后再听到林晚说平时不怎么喝酒,还是第一次喝马奶酒,又是嘴角抽搐。 她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气自己。 随意说了两句,也醉醺醺的回去了。 林晚看着赫连月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笑的很是开心。 “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她靠在轩辕祤怀里,轻轻拍了拍轩辕祤的手臂 轩辕祤轻嗯一声,说了一句:“今晚宴席结束,都散了吧。” 随后就拥着林晚走了。 李元宝,紫苏,荷花等一大群宫女太监呼啦啦的跟上。 “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整个御花园的宫女太监嬷嬷跪在地上,直到人走的看不见才敢起来。 当然,也都议论了起来。 “哎呀你们说,皇后娘娘真的是第一次喝马奶酒?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是啊,这酒量也太好了,居然连赫连公主这个北戎来的都赢过了。” “确实不可思议,娘娘是土生土长的大晋女子,经常喝马奶酒不太现实。以前也没听说娘娘酒量有多好,许是真如娘娘说的那般,天赋异禀吧。” ...... 众人低声议论着,看着满桌的酒菜没吃完,有的留下来继续吃,有的则打包回去留给自己徒弟或者看着的小辈。 今晚能有资格参加宴席的太监嬷嬷都是有品级的,哪个私底下没收几个徒弟。 就算没有徒弟,也有看中的人。 御花园的热闹很快散了。 这边,林晚已经离开了御花园,走在回凤仪宫的路上,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神智还算清醒。 轩辕祤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免得不小心摔了。 正要吩咐李元宝将皇后凤撵抬过来,就被林晚开口阻止了,“哎呀别,我们走回去吧,这样吹吹风挺舒服的,也正好醒醒酒。” 虽然天有点冷,但因着穿的多,又喝了酒,这会倒不觉得,反而风一吹,脑袋没那么晕了。 轩辕祤听她这般说,便也由着她了。 “对了,晚儿,朕记得你酒量非常一般,今晚到底是怎么赢过赫连月的?” 他想起今晚的事,没忍住问了。 林晚侧眸看向他,笑了,“皇上想知道?” 轩辕祤嗯了声,拥着她慢慢走着,“确实想知道原因。” 她笑得更开心了,调皮的眨眨眼,“秘密。” 轩辕祤愣了一些,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好笑的摇摇头,“既然是秘密,那朕便不问了。” 虽然晚儿什么也没说,但也算是说了,无非是用了某些手段作弊罢了。 只是手段隐蔽,没有被人看出来,还连自己都瞒过了。 怪不得怎么喝都没事。 知道晚儿不是真喝了那么多,他瞬间放心不少。 两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聊,很快说起别的。 “回去也是睡觉,没什么意思,我们去城墙看看烟花吧。今晚除夕,烟花是最美的。” 林晚感觉脑子清醒不少,没那么上头了,便不想这么早回去。 要不是今晚喝酒,轩辕祤不会同意出宫,她都想扮成民女出去玩玩了。 轩辕祤宠溺的笑了笑,牵过她的手,“行,朕就陪你去看看烟花。” 两人手牵手的去了城墙那边看烟花,身后跟了一群小心翼翼伺候的宫女太监。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慕容衍终于被慕容璟逼到了绝路,他知道自己再不动手,等着他的很有可能就是被废。 因为老二表现的实在太过出色,不仅父王满意,对他寄予厚望。 满朝文武亦是赞不绝口,仿佛是大夏未来的希望。 而自己呢? 却被老二这个阴险的王八蛋衬托的黯淡无光,连太子之位都开始摇摇欲坠。 身边支持的朝臣也被打击的七零八落,好在还有几个忠心的。 在一番思想挣扎和深思熟虑过后,太子慕容衍决定今晚动手。 除夕夜,大夏皇宫张灯结彩,处处充斥着节日的喜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再这表面的繁华之下,却隐藏着惊心动魄的剧烈风暴。 除了慕容璟和他的人,还有就是准备造反逼宫的太子慕容衍那边的人,其余无人注意到这些。 宴席上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推杯换盏,好一番热闹。 可热闹终有散场时。 直到老皇帝慕容乾精力不济,觉得有些疲惫了,这才宣布晚宴结束。 文武百官和朝廷命妇一番告谢过后,也是陆陆续续离开。 方才还歌舞升平的大夏皇宫,转眼变得安静下来。 宫灯依旧摇曳,亮着微弱的光,照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有几分寂寥。 老皇帝慕容乾今晚多喝了几杯,被身边的近身太监苏全搀扶着回了寝宫休息。 他年纪大了,精力早就大不如从前,一场国宴下来,只觉得疲惫不堪。 “苏全啊,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慕容乾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任由身边伺候的宫女给他脱靴子。 大夏温度气候适宜,哪怕冬天也没有那么冷,所以穿得并不算多。 苏全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替老皇帝捶腿,“陛下说的哪里话,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今个不过是高兴多喝了两杯,歇一歇就好了。” 慕容乾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盯着不远处的一扇屏风看,忽然叹了口气,“太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还传出了好男风这种不堪的之事,这要是寻常百姓也就罢了,他可是一国太子,成何体统?” 他不知道,这些谣言是慕容璟派人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抹黑太子。 一个也污点的太子,想要顺利可没有那么容易,也会招到父亲的不满。 第317章 逼宫 苏全吓得手哆嗦,动作都停了,小心翼翼的赔笑,“陛下,兴许是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故意污蔑太子呢。太子端方持重,东宫妻妾也不少,怎么可能?” 老皇帝冷哼一声,忽然坐起身来,“朕不管这些谣言是真是假,但太子没本事压下去确实事实。空有野心没有能力,连那些鬼魅魍魉都压不住,只能说明他无能,这样的人,朕百年之后怎么放心将大夏江上交给他?” 随后想到老二,智勇双全,运筹帷幄,又为了大夏潜伏大晋整整十年,连妻儿都没能带回来。 因着知道大夏的短板,为了不受到各国欺压,回来后也是秘密练兵,还从北戎西域等周边国家手里购买了大量的马匹甲胄和武器,只为了练出一支铁血之师。 每次自己故意试探他,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太子不满,老二不但没有乘机攻奸,反而屡屡都为太子说话。 眼里没有对皇权的野心,只有对兄弟的尊敬和孺慕。 再反观太子,已经不是一两次在自己面前说老二坏话,朝堂上也是处处针对,恨不得自己立马将人贬了才好。 只能说老皇帝压根没有看透慕容璟这个人,也可以说是伪装的太好,连自己父亲都骗过了。 他表面是没争,可私下却没少对太子一党下手,人家都是玩阴得呢。 不然怎么叫老狐狸? 可惜,如今的太子慕容衍已经被逼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只能放手一搏。 他觉得父皇就是老糊涂了,要不然也不会看不穿老二的真面目,反而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东宫,廊下的宫灯随风摇曳,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书房内,气氛紧张肃穆。 “殿下,兵马已就位,罗将军派人控制了玄武门,御林军也调走了大半,是时候行动了。” 一个男人恭敬说道。 慕容衍猛地站起身来,眼睛里的犹豫被疯狂一点点吞噬,只剩下决绝和不甘,“好,今晚孤就要做那个掌控者,让着皇宫彻底变天。走,随孤去乾元殿。” 他已经等不了了。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父皇废掉,不如放手一搏。 赢了,他就是大夏的新君,老二那个阴险小人只能跪在他的脚下。 输了,也不过是被圈禁。 大夏皇族有一条铁律,那就是不杀皇子皇孙。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乾元殿。 罗将军早就收到太子殿下的命令,大手一挥,直接带兵杀进了宫。 宫门早就被他们的人控制了,都是自己人,看见罗将军带兵进宫,迅速打开宫门放人进去。 一时间,火把摇曳,喊杀声四起,吓得宫里的太监宫女以及皇子妃嫔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迅速派人出来打听 这边,慕容璟早就料到太子会选择今晚动手,早就派人盯着了。 这会收到消息,得知太子殿下已经带人杀去了乾元殿,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大哥啊大哥,你终于忍不住了吗?今晚就让弟弟送你一份大礼可好?” 这种情况下,速度必须要快,要是等到父王被太子杀了,或者已经写下传位诏书,到时候自己再出现就没有意义了。 当然,出现的时间也不能太早,若是太子还没动手,自己就先蹦出来,容易打草惊蛇不说,还没法解释。 要是被太子倒打一耙,怕是有嘴都说不清。 时机必须把控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他一边派人盯着,一边秘密带人进宫,全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无人察觉。 皇宫,乾元殿内,老皇帝私下抱怨了太子两句,也就准备洗漱歇下。 苏全伺候他脱了龙袍,正要将龙袍挂到架子上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期间还夹杂着武器甲胄的碰撞声。 老皇帝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老糊涂,瞬间警觉,皱眉看向苏全,“怎么回事?外面什么动静?你去看看。” 苏全自是听见殿外的动静,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要是附近巡逻的守卫,绝不可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 “是,皇上。” 他正要转身出去看看。 殿门‘碰’的一声,就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老皇帝慕容乾吓了一大跳,还没开口呵斥:何人如此大胆。 就瞧见太子慕容衍带着侍卫走进来,看见自己这个父亲,脸上没有以往的恭敬,反而满是阴狠和疯狂。 “你这个逆子,半夜三更的不在东宫休息,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朕的寝宫,莫非是想造反?” 慕容乾目光冷冷的扫过太子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侍卫,每人手里都带着武器。 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太子,有一天居然会逼宫造反。 他不知道是自己教育太过失败,还是权力欲望迷人眼,让他这么等不及。 太子慕容衍看着眼前苍老的的父亲,心中不是没有过犹豫和愧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老二没有回来,一直待在大晋那边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动手。 可是如今父皇越来越看着老二,也越来越对自己失望,若是还不动手,只会万劫不复。 “父皇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开口去问?” 他幽幽开口,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猩红,眼底翻涌着嗜血和疯狂,“父皇,你不要怪儿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重视老二,视儿臣如敝履。若非老二步步紧逼,逼得儿臣没有退路,儿臣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慕容乾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抓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手指着他呵斥道:“你个逆子,朕何时视你如敝履?你身为太子,不想着如何为朕分忧,为百姓谋福祉,却整日里盯着朕屁股底下的皇位。朕还没死呢,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慕容衍偏头一躲,那茶杯落的地上,瞬间碎裂。 他冷冷扫了一眼,也就撇开目光,看向父皇愤怒的脸,冷笑道:“迫不及待?儿臣为什么会迫不及待,父皇难道真的不知道吗?皇权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老二太过阴险,手段又太过毒辣,父皇看不清,儿臣却是清楚的很,甚至深受其害。儿臣的势力已经被他打击的七零八落,还剩下多少?若是再不动手,难到等着被赶下台吗?” 他眼底猩红不断翻滚,缓步上前,继续道:“父皇,您已经老了,反正江山迟早是儿臣的,不如父皇早些退位可好?放心,即使退位了您也还是太上皇,儿臣会好好奉养您,同样可以颐养天年,还不用一把年纪了继续操心朝政,累死累活,好好养老,这不好吗?” 第318章 慕容璟现 “你这个逆子?朕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立你为太子,想要朕退位?绝不可能。” 老皇帝慕容乾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意,气得目赤欲裂,身体也是摇摇欲坠。 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本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突然‘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苏全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搀扶,一边给老皇帝顺气,一边安抚,“皇上,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他今晚也是吓到了,完全没有想到太子居然敢逼宫造反。 要是太子真的赢了,自己怕是也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心里又乱又怕。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除夕夜太子逼宫造反。 慕容衍看着吐血的父皇,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 毕竟血浓于水,这多年的父子亲情无法作假。 可随后想到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被老二逼得退无可退。 很快又被权利欲望给取代,变得冷漠无比,“父皇,整个皇宫的羽林军都被儿臣给掌握,难不成还期待谁来救你不成?儿臣劝父皇识趣些,乖乖交出玉玺,写下传位诏书,否则休怪儿臣不客气。” 皇帝慕容乾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眼前这个逆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休想,你给朕滚出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容衍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心底最后那一丝父子亲情也被碾得粉碎。 刚要下令动手。 就听见乾元殿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慕容衍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正要命人出去看看,就见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的跪在地上禀报:“不好了太子殿下,璟王殿下突然带着一群人杀了进来,还有萧寒萧大将军,已经杀到乾元殿了。” 慕容衍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老大,神色不敢置信地吼道:“你说什么?老二带人杀到乾元殿,这怎么可能?”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二会在节骨眼上冒出来,还是和萧寒大搅和在一起。 是自己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还是从头到尾都被老二的人给盯着,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没有发现? 不等他做出多余的反应。 慕容璟已经带着人冲进了乾元殿。 一身惯常的月白色锦袍,外面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灯火阑珊下,整个人温润清贵,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 那温润亲和的面具下,隐藏着极深的算计和野心,若非极熟悉了解他的人,怕是很难发现这些真面目。 他这副样子,倒是半点不像是来清君侧的,倒像是赴一场寻常宫宴。 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让慕容衍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心也沉到了谷底。 慕容璟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气的吐血的老皇帝身上,眼底担忧一闪而过。 他没有理会慕容衍震惊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老皇帝慕容乾的身边,单膝跪地,脸色关切焦急:“父皇,儿臣来迟,让您受惊了!” 老皇帝慕容乾轻轻摸了摸了这个儿子的脸,欣慰的摇了摇头:“不迟不迟,朕不要紧。你来的正好,快将这个逆子拿下。” 说到后来,他眼睛死死的瞪着慕容衍,声音也是咬牙切齿,还有浓浓的痛心。 慕容璟握紧父皇因为太过愤怒而不停颤抖的手,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父皇放心,有儿臣在,谁也休想伤您分毫。” 说罢缓缓起身,目光转向太子慕容衍,脸上的焦急担忧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大哥,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容衍被他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也从心底里感受到了一股无尽的寒意,就好像自己下一秒会万劫不复。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十有八九会如此。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了任何回头的余地,只能咬牙皮走下去。 他眼中满是疯狂嫉恨,冷笑道:“老二,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既然来了,那今晚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慕容璟轻笑,笑声带着丝丝寒意,“新仇旧恨?看来大哥对我误会颇多。只是到了如今,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不过大哥此举实在糊涂,为了皇位,居然连父子亲情都不要了。你是太子,这大夏江山迟早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这风凉话说的慕容衍都想打他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恶心,便秘似得。 “老二老二,孤从来没见过比你还恶心的人,明明坏事做尽,却还能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样活着不累吗?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这是讽刺孤愚蠢?还是觉得孤不如你聪明,看不清你的伪装?若非被你逼迫的无路可走,只能放手一搏,孤又何尝会走上绝路?” 他气的目赤欲裂,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眼猩红如鬼。 他这副模样落在殿内众人眼里,哪还有半分储君的体面,跟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没有任何区别。 老皇帝慕容乾也不是真的老糊涂,看着太子这番竭斯底里的模样,神色很是复杂。 能够将太子逼到这种地步,可见老二私底下的手段有多了得。 可那又如何? 自古皇权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赢了便是功成名就。 输了,便只能堕入泥潭,说明自己无能。 他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目光看向慕容璟,带着几分复杂,“老二,别跟他废话,赶紧把这逆子拿下!”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也觉得这个皇位没有任何意思。 慕容璟微微颔首,也没有继续啰嗦下去,轻轻挥了挥手。 殿外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还有萧寒大将军带过来的士兵瞬间和跟太子带来的人厮杀起来。 一时间,喊杀震天,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倒下,又很快有人冲上前,血流成河。 整个乾元殿内外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浓郁的几乎让人作呕。 老皇帝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个血腥场面,虽然见过,但也没有想到自己临老了还会遭遇这些。 今晚无论成果如何,老大这个儿子算是彻底废了。 第319章 落幕 慕容衍自然明白这点,今晚赢了就是无上帝王,输了只能一辈子被圈禁,全家跟着受罪。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便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眼见自己的人马被老二带来的人杀得七零八落,眼底的疯狂越发浓郁,理智也早被抛到瓜果去了。 他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刀,速度极快的冲到了老皇帝身后,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寒光闪闪的长刀瞬间贴上了老皇帝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在烛火下闪着森冷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那苍老的皮肤。 “都别过来!谁要是再动一下,孤就先要了这老东西的命!” 慕容衍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神色满是疯狂决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太子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皇上。 慕容璟原本正在观战,哪知道太子居然老这么一手,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神色陡然变得冰冷犀利,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慕容衍:“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自焚?大夏虽然有律法不杀皇子皇孙,但若是弑父,你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这座宫殿?还有你的妻妾儿女,难道也都不考虑了?” “哈哈哈,老二老二,你少吓唬孤,你以为孤如今还会在乎那些吗?反正怎么样都是个死,孤若是败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何不放手一搏?” 慕容衍不是没有犹豫过,可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下去。 他手里的长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老皇帝慕容乾脖子上的皮肤,丝丝鲜血冒了出来。 老皇帝自然是痛的,可这点痛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太子会如此丧心病狂。 不过太子说的也没错,自己今晚要是脱险,确实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整个东宫,所以太子会如此做也无可厚非。 只是事情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有些难以接受。 慕容璟目光紧紧盯着慕容衍,暗暗寻找合适的时机营救。 “大哥,你冷静冷静,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想要皇位,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放缓了语气,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亲和力十足。 “老二,你当孤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孤要是真把刀放下,等着的就是人头落地。” 慕容衍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抖,再次切入苍老的皮肤,流得血更多了。 他侧眸盯着老皇帝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没有半分怜悯,冷冷道:“老东西,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传国玉玺交出来,再写下一份传位诏书。否则,孤不介意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有父皇陪着,也好过一个人寂寞,不是吗?” 老皇帝已经气到无话可说,更不可能将皇位交给这种丧心病狂的儿子,想着反正已经活够了,何必连累他人。 而且眼前就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已经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大夏交给老二,他也放心。 不过嘴上却是敷衍道:“好,朕写。” 慕容衍见这老东西终于答应了,眼底闪过喜色,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的长刀依旧贴在老皇帝脖子上,“老东西,别耍花样,否则这刀可不长眼睛。” 说罢,他目光看向一旁早已吓呆的苏全,瞪了过去,“狗奴才,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玉玺,还有空白圣旨以及笔墨纸砚取来?” 虽然可以押着老东西去御书房写,但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当然是让人拿过来这里写更好。 也不怕老二背后搞什么动作。 苏全瞬间回过神来,也被太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赶紧连滚带爬的去取东西。 没过多久就带着玉玺,空白圣旨,还有笔墨纸砚回来了。 “陛...下,陛下...东西拿过来了。” 他看向老皇帝,双手哆哆嗦嗦的将东西放在寝殿内的圆桌上平整铺开,笔墨也磨好了放在一边。 随后麻溜的退到一旁,恨不得这些人看不见自己才好。 慕容璟眸色深深,暗暗盘算要不要现在动手。 要是现在动手,固然可以杀了太子慕容衍。但同样的,父皇怕是也很难活下去。 虽然两人死了,自己同样可以登上帝王之位。 但若是传出去,知道的人会说太子逼宫弑父。 不知道还以为自己为了皇位杀兄杀父呢。 毕竟人言可畏。 可要是再不动手,皇位就真的要传给太子了。 慕容衍手里的刀抖了抖,押着老皇帝走到桌旁,眼神满是疯狂和贪婪,冷笑道:“就写传位给孤,要是敢写错一个字让人误会,后果你是应该知道。” 老皇帝这会反而没那么气了,或许是心已经凉透了,这会反而冷静下来。 他一句话没说,只颤抖着手拿起毛笔,笔尖沾了墨汁,落在空白圣旨上,迅速写下一份传位诏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衍见老皇帝乖乖听话写了,本来挺高兴的,可在看清上面赫然写着:“二子璟王智勇双全,德才兼备,卧薪尝胆,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特传位于二子慕容璟...” “你个老东西,你敢耍孤?” 慕容衍气得暴跳如雷,手里的长刀猛地一用力,老皇帝脑袋一歪,软软的倒下了去。 不知是他太过愤怒,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或许是老皇帝故意的,自己刻意往刀口撞,总之各种原因都有。 慕容衍脸色发白,神色不知所措,“喂,老东西,传位诏书还没写呢,你重新写一份,现在不能死啊。” 他费力的摇着慕容乾苍老的身体。 老皇帝嘴里不断冒血,脸色惨白的笑了,断断续续的说,“朕...死...也...不会...传位给...你...”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盖上传国玉玺。 “父皇...” 慕容璟眼睛发红,身形一闪,猛地一脚将太子慕容衍踢飞。 随后大手一捞,将缓缓瘫软下去的老皇帝搂在怀里,看着父皇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还有不断冒出来的血,第一次失了冷静,“来人,快传太医。” 很快有人迅速飞奔去请太医,可惜太医过来需要时间,慕容乾怕是等不及了。 慕容衍被踢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火烧火燎的疼。 但他哪里顾得上这些,爬起来就去抢那个传位诏书和玉玺,嘴里还在疯狂的喊着,“老东西,就算你死了,这皇位也是孤的。” 慕容璟此时已经毫无顾忌,直接冷冷下令,“太子慕容衍逼宫谋反,弑父篡位,罪无可恕,本王以清君侧之名,即刻诛杀此贼。其余人等,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萧寒很快带着人进来,直接将慕容衍的脑袋给砍下来,血溅三尺,脑袋在地面滚了好几个圈,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到太子人头落地,众人唏嘘不已。 尤其那些跟着太子的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哪里还有什么反抗之心,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投降。 一场宫廷政变转眼被控制住。 第320章 暗中的人 老皇帝还在不停吐血,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对于太子的死,他冷眼看着,没有半点不忍,反而觉得璟儿杀伐果断,不留后患,理当如此。 要是这个儿子妇人之仁,只是将人押下去关着,大夏江山交给他反而有些不放心了。 一个帝王,就该有铁血手腕。 “璟...儿...大夏...交给你了...” 老皇帝声音断断续续,小到几乎听不见。 慕容璟紧紧抱着父皇逐渐失去体温的身体,耳朵贴在对方的唇边,眼泪控不住的一颗颗落下,“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让大夏繁荣昌盛,也会摆脱大晋附属国的命运,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父皇临终前自己对他的承诺。 今晚的一切本在他算计之内,可父皇的死却是他始料未及,他不知道自己的谋算是不是错了。 虽然成功夺得皇位,可却也让父皇丢了性命。 老皇帝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气若游丝,可听到这话,却是欣慰的闭上了眼睛,“好...好...好,如此...父皇就....放心了,只...是朕...这个做...祖父的,还...没有见...过安安,实...在是有些....遗憾。” 画像上的小人是那般玉雪可爱,怎么会不遗憾呢? 那是璟儿目前唯一的子嗣,可却一直留在大晋那边没能回来,想要亲眼见一面都不能。 慕容璟神色愈发悲戚,眼泪如雨落下,这话他不知道该如何接。 安安远在大晋,在晚儿手里,千里迢迢,此时让他如何满足父皇的心愿。 只能安抚道:“父皇放心,只要你好起来,儿臣立马派他去大晋那边接回来,好不好?” “呵..呵,好...只是...父皇怕是....等不及了。” 老皇帝慕容乾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安安的样子,那是他在画像上见过的摸样,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慈祥。 随后脑袋一歪,闭上眼睛,人已经没气了。 慕容璟知道父皇走了,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第一次体验到了失去至亲的滋味。 但他却很快收敛好情绪,缓缓放下老皇帝,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原本温润的眼神变得锐利冰冷,沉声道:“今晚之事,谁若敢泄露半句,格杀勿论。”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纷纷跪地称是。 萧寒早在老皇帝驾崩时,就已经跪下了,见璟王目光看过来,瞬间叩首大声道:“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全连同殿内外的所有人也是跟着跪地高呼,“奴才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场权利变革就这么定了下来。 慕容璟抬脚上前,将萧寒轻轻从地上搀扶起来,微微颔首,“萧将军请起,今夜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助朕平叛,还请将军替朕收拾残局。” 萧寒顺势起身,“皇上严重了,这是微臣的指责。还请皇上放心,微臣定会扫清余孽。” 说罢,便带着手下的将士离开。 原先那些东宫投降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被押了下去。 慕容璟见萧寒走了,这才开始处理老皇帝的身后事。 这些西风全程看在眼里。 他奉主子命令前来大夏刺杀萧寒,毕竟萧寒是大夏唯一擅长带兵打仗的将领,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按照主子的还说,萧寒要是死了,大夏的即使购买到再多的武器甲胄和马匹,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法练出正在的铁血之师。 西风早就到了大夏,甚至已经暗中潜伏了一段时间。 只是因着萧寒此人敏锐,又兼具武功高强,他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下手,这才拖到了现在。 他一边悄悄跟上萧寒,准备伺机而动。 一边将今晚见到的,有关大夏皇宫发生的宫变事件简略的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通过秘密渠道送去了大晋那边,好让主子知晓。 萧寒很快带人来到东宫,迅速将整个东宫控制。 连同太子妃在内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皇子皇孙,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大夏皇族虽然有规定不杀皇子皇孙,但太子弑父,罪大恶极,这种情况自然不能留下后患。 虽然这有些残忍,但为了皇权的稳固,不得不这么做,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萧寒看雷厉风行的处理完东宫之事,便匆匆赶去跟新皇复命。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隐隐觉得暗中有人盯着自己,但每次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是在战场厮杀下来的,对于危险的感知从来不会错。 萧寒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暗暗警惕着,加快脚步去找慕容璟。 他觉得这事必须跟皇上说一下。 皇上深谋远虑,许是会猜到些什么。 乾元殿。 慕容璟已经命人收敛好老皇帝的尸身,灵堂也布置起来。 当然,父皇驾崩的事并没有瞒着,已经通知下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处理完手上的事。 就注意到萧寒浑身是血的进来,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显然是急匆匆的赶过来,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己。 萧寒大步走入殿内,看见人瞬间跪下,“皇上,东宫余孽已经全部伏诛,太子妃连同几位皇孙在内全部处理干净,当然也包括东宫其他人。朝堂上太子党羽微臣也派人暗中盯着,只等皇上示下。” 慕容璟微微颔首,烛火静静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温润的面容这会竟然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凉薄。 就是给人第一感觉是温润的,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骨子里是冷的,冷入骨髓的那种。 “你做的很好。有关太子党羽先不必急着动手,等父皇丧事过后再来慢慢清算。倒是大晋那,多派人盯着一些,免得有人乘机搞事。” “微臣明白。” 萧寒恭敬应下,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感觉到的说了出了,“皇上,微臣近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暗中有人在观察自己,可每次查探又不见踪影。皇上应该知道,微臣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对于危险的感知向来敏锐,若非有人要对微臣不利,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 慕容璟眉头一皱,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轩辕祤。 这段时间他花费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从各国手里悄悄购买了无数马匹,甲胄和武器。 并且还私下组建了几支军队,虽然还处于选人阶段,练兵也需要时间,但这几支军队若是练成,那么大夏在军力上的短板就会补平。 哪怕一时无法抗衡大晋,也不会输的太惨。 第321章 烟花 而萧寒是大夏最为擅长带兵打仗的将领,等这几支军队组成,也是准备交给对方去练的。 若是萧寒在此时出事,那对于大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不是说大夏除了萧寒没有擅长带兵打仗的人,只是能力都要差很多罢了。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对方下去。 内心却是暗暗思量如何将人引出来,然后给活捉了。 若他所料不错,那个暗中的人,很有可能是轩辕祤身边四大亲卫其中一个,若是能活捉到,也算是替自己报仇了。 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裴影他们行动失败了,中了南风的计,除了裴影一人逃了回来,其余的人手全军覆没。 青鹞,云楼,萧二三个更是当场斩杀。 他怎么能不恨。 更别说,轩辕祤对他来说还是情敌。 想到晚儿,那个女人如今已经改嫁轩辕祤,成了那个男人的皇后。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轻轻垂了垂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 “晚儿,朕如今也是皇帝了,同样可以给你后位的。” 慕容璟轻声说着,自言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什么人听。 随后迅速唤来身边暗一,低声嘱咐了几句,也就让人下去了。 无非是带人悄悄埋伏在萧寒府邸,然后来个引蛇出洞,等那人动手,直接活捉罢了。 暗一很快领命下去了。 这边,西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并且要将他给引出来活捉。 他这会依旧隐藏在暗中,悄悄跟上了萧寒。 萧寒刚离开皇宫,发现那种感觉又来了,余光悄悄瞥向身后,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眉头一皱,知道这是个高手,否则也无法做到不让自己察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当做不知道。 这边发生的事,林晚不知道。 此时,她正拉着轩辕祤,两人站在宫墙城楼露台上看除夕夜的烟花。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不但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将所有美景尽收眼底,还可以看见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星火海洋。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簇接着一簇,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转眼又碎成满天星雨,从天空慢慢落下。 烟花对于她来说并不稀奇,前世看过的烟花不要太多,各种各样的,比这些漂亮多了。 古代的烟花再好,对比前世看到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林晚还是笑的很开心,眉眼弯弯,轻轻靠在轩辕祤怀里,“阿祤,你见过烟花炸开后可以天空形成字幕吗?” 轩辕祤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有见过这种烟花。 大晋对比周边各国,已经算是繁荣强大,但也无法做到烟花炸开后可以在天空演化出字幕来。 “你呀,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好笑的刮了刮林晚的鼻子,神色满是宠溺,“朕虽然不懂烟花的制作过程,但就朕所知,烟花能炸开各种颜色和形状已是难得,要在天空形成字幕,简直天方夜谭。” “这有什么天方夜谭的,现在是没有,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不但可以在天空形成字幕,还可以炸开各种图案,甚至还能在天空写出人的名字,那才叫真正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她说的眉飞色舞,将前世看过的说了出来,也很期待在古代能看见这些。 不知道那时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想必会很热闹吧? 真的很期待呢,可惜盲盒没开出过有关烟花的制作方法,不然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轩辕祤低头看着她,只觉得这漫天璀璨的烟花,都敌不过眼前人儿的半分光华,是那么耀眼。 “晚儿说的如此详细清楚,可是亲眼见过?” 他声音低低的笑了,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宽大的玄色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微红的小脸。 不知道是被夜风吹的,还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 “说不定我梦里见过呢。” 她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声音懒懒的。 轩辕祤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嘴角笑意加深,也不深究,只戏谑道:“那朕今晚就去到你的梦里,陪你一起去看可好?” 林晚噗嗤笑出声来,抬头看向他,目光撞进男人深邃的凤眸里,里面全是自己的影子。 突然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刷了一下,痒痒的。 她忽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笑颜如花,“轩辕祤,你今晚是不是酒喝多了,怎么这么会说话?” “呵呵,朕一向很会说话的,晚儿难道不知道?” 他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混着笑声传出,好听得让人耳朵好似要怀孕。 城墙之下,万家灯火如星,烟花璀璨,如雨般落下,整座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里。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的站在露台上看烟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漫天花火起起落落,远处隐隐传来的爆竹声还有欢笑声。 有那么一瞬间,林晚觉得,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两人看了一会也就回去了。 明天是大年初一,到时候朝臣和那些命妇都会进宫,太晚休息总归不好。 虽然林晚也想守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老是犯困。 这会就觉得有些困了。 “统子,我距离上次吃龙凤丹有多久了?” 回去的路上,林晚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异常,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肚子。 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对于女子孕初期的反应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会吐。 不过目前并没有这种感觉。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声音懒洋洋的,【宿主,已经有一个月了,太医应该可以把出脉来,明天要不要找个太医瞧瞧,正好宣布怀孕的事,给过年添添喜气。】 她觉得的有道理,反正宫里除了她,也没有其他妃嫔,也不用担心被谁害了去,趁着过年爆出了让给大家高兴高兴也好。 “你说的对,不过大年初一找太医到底不太好,等过几天再请吧。” 她内心说了一句。 系统对于这些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宿主自己决定就好。 随后又说起别的事,声音有些八卦,【宿主,我这里有个大瓜,你要不要吃?】 “什么大瓜?” 她心中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是前夫慕容璟的大瓜啊,大夏今晚不要太热闹,太子慕容衍终于忍不住了,居然在今晚除夕夜逼宫造反,还将老皇帝气得当场吐血,一口一个逆子。慕容璟早就派人盯着呢,关键时刻带着人出现,你不知道慕容衍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跟吃了屎没区别,毕竟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呀。】 【两兄弟一番言语讽刺,便动手了。混乱中慕容衍挟持了老皇帝,逼着老皇帝交出传国玉玺,并写下传位诏书。老皇帝已经不想活了,诏书是写了,不过内容是传位给慕容璟,这下慕容衍真的气死了,没控制力道,一刀结果了老皇帝。现在慕容衍已经死了,势力也被清除干净,现在大夏的新帝是慕容璟。】 【啧啧,这下你儿子身份又高了,等回了大夏,可是板上钉钉的皇子,说不定还是未来太子呢,宿主高不高兴?】 系统一番巴拉巴拉,说的眉飞色舞,兴奋的在她脑海中转圈圈。 第322章 武安元年 林晚闻言心中惊讶,虽然系统之前就跟她说过,大夏太子被慕容璟逼得狗急跳墙,快要逼宫造反了,但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还是选在除夕夜这种节骨眼上。 这事不能说那个大夏太子错了,只能说每个人的立场不同,选择自然也不同。 一将功成万骨枯,皇权斗争向来激烈残酷。 这个大夏太子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曾经的昭仁帝又何尝不是? 至于说慕容璟成了大夏帝王她开心吗?也许有一点点吧。 不为别的,只为了安安有个更好的未来。 虽然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无论怎么说,那个男人都是安安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侧眸看着身边的轩辕祤,其实这个男人登基之初私下里也问过她,说愿不愿意将安安跟着他改姓轩辕,然后入大晋皇室族谱。 如此一来,安安就有了大晋皇子的身份,不再是质子。 只是当时被她拒绝了。 安安就算有大晋皇子的身份,未来也不可能继承轩辕祤的帝位,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安安长大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轩辕祤察觉到她突然有些走神,轻轻将人搂紧了些,“方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晚瞬间回神,微微摇头,随意扯了个借口,“没什么,就是想着明天大年初一,朝臣和命妇都要进宫朝贺,我没有这些经验,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怕明天会应付不来。” 主要是怕冷场,宫里没有妃嫔,上面也没有太后,自己虽说是皇后,但那些人来了总要说几句场面话吧? 她跟那些朝廷命妇都不熟,到时候要她说什么? 轩辕祤淡淡一笑,拥着她拐过长廊,“晚儿不必紧张,这些都有惯例的,按照规矩来即可最多说两句场面话应付一下,若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早点将人打发走就是。” 她听了心里稍安,不过还是忍不住嘟嚷:“我就是怕到时候冷场,显得我这个皇后不会做人。” 轩辕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神色认真道:“晚儿,你是朕的皇后,只要摆出皇后的威严来就行了,无需是否会做人,也没人敢不敬你。反而是那些朝廷命妇,为了自家的富贵荣华,会想尽办法的讨好你,可明白?” 林晚一听觉得也是,自己是皇后,那些人只会想办法巴结讨好自己。等到了明天,她只要把皇后的架子端出来,不然人小瞧了去就好了。 至于冷场什么的,不是她考虑的问题,到时候自然会有聪明人活络气氛。 想通了这些,她整个人轻松不少,也没那么紧张了。 两人很快回到凤仪宫。 轩辕祤直接去洗澡了。 林晚在紫苏的伺候下脱了披风,便靠在软榻上想明天的事。 想到什么,内心随口问道:“统子,你说我明天穿什么衣裳好?” 系统又是蹦跶出来,声音有些无语,【怎么这种事情也问我?哪件好看就穿哪件呗,不过明天是大日子,建议宿主穿喜气威严些的,庄重又不失身份。】 她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便吩咐紫苏先将明天早上要穿戴的衣裳首饰挑几套出来,等明天自己选一件合心意的穿。 “是,娘娘。” 紫苏恭敬的应了声,很听话的准备去了。 系统觉得有些无聊,想着宿主有段时间没开盲盒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宿主,今晚除夕,你要不要开盲盒试试运气?已经攒了八九天了。】 “不要,等明天试吧。明天是轩辕祤登基后的第一年第一天,为武安元年,明天开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今晚开有点浪费。” 林晚毫不犹豫的拒绝。 说起盲盒,她突然想起大婚之夜开出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农业种植宝典,建筑图纸,水利建设指南,还有水泥配方什么的。 这些都是能够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的好东西,也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 她原打断交给轩辕祤,让他丢给工部去折腾,只是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借口拿出来。 毕竟这些东西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惊世骇俗,要是到时候轩辕祤问她哪来的,到时候怎么回答? 系统肯定不能提,盲盒更不能说。 总不能说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至于什么遇到一个道士,说她有缘送给她的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借口早就在用解毒丹救轩辕祤的时候就用过了。 连南风他们几个都知道。 要是还拿来用,肯定会穿帮,只能想别的。 林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只能呼叫系统,“统子,赶紧帮我想办法,怎么把我那些东西合理拿出来,轩辕祤还不会怀疑我。” 【这还不简单?就说是永安侯府见你当了皇后,怕被休后算账,便把之前扣下的嫁妆全送了过来,这些书籍是你出嫁前无意在市集淘到的,一直搁在箱子里,也没怎么去看,然后这段时间无意中翻了出来。】 系统很快给了个主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瞬间愣住了,原主当初被宣平侯府休回娘家时,嫁妆自然也一并退回了永安侯府。 因着有了林知柔这个亲生的,萧氏就容不下她了,就让原主带走了一些自己攒的金银首饰,还有打发的200两银子,就被赶出了京城。 原主大部分嫁妆确实被永安侯府给扣下了。 可问题是永安侯府没将扣下的嫁妆送过来啊,不知道是忘了这事,还是她之前那些嫁妆早花没了,一时补不齐。 反正她也不在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了。 只是,这事压根经不起查。 要是轩辕祤回头真派人去查怎么办? 直到轩辕祤洗好出来,她还是没想好怎么说,索性先不说了,等过完年再说。 反正这事不急一时。 第二天大年初一,这天的到来,代表着昭仁帝的时代将彻底成为过去。从今天开始,是轩辕祤的时代,也称为武安元年。 天还没亮,林晚就醒了。 也不是她有多勤快,实在是外面的炮仗声一阵接着一阵,再加上今日朝臣和命妇都要进宫,她这个皇后自然也要早早的梳妆准备起来。 轩辕祤早就起来了,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就已经去了金銮殿那边。 他今天要在金銮殿接见朝臣。 林晚只要在凤仪宫等着那些命妇过来就可以了。 紫苏昨晚就就挑了好几套今天要穿戴的衣裳首饰,这会都由宫女捧着由她挑。 “娘娘,这些都是奴婢昨晚挑出来的,风格都很适合今天穿,娘娘看看喜欢哪一套。” 紫苏指了指那些衣衫首饰,笑着说道。 她一一扫了过去,目光落在其中一套正红色绣着金凤的宫装上,抬手一指,“就那套吧,喜庆又好看。” 紫苏笑着应下,随后招呼宫女过来伺候林晚更衣梳妆。 第323章 柿子挑软的捏 一番折腾下来,足足花费大半个时辰才捣鼓好,但也打扮的雍容华贵,明艳照人。 林晚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娘娘天生丽质,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这妆容也极适合娘娘,定然会让那些朝廷命妇们好一阵夸呢。” 秋菱不着痕迹的将荷花给挤到一边,满脸笑容的夸赞道。 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因着不是跟着娘娘从府里一起进宫的,所以她比不得紫苏荷花两个得脸。 紫苏是娘娘身边的头号大宫女,也是娘娘最为信任的人,加上性格原因,她是不敢得罪的。 荷花虽然也跟着娘娘从府邸进宫,但为人老实本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也不如紫苏得娘娘器重。 这柿子挑软的捏,紫菱自然也是如此。 荷花被挤到一边,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娘娘面前到底没说什么。 紫苏没注意到这些,自然也不会帮着荷花说话。 不过林晚却是从镜子里看到了,眉心蹙了蹙。 她最厌恶这种明争暗斗,耍小心思的行径,在她这里做实首要的第一条就是老实本分。 心里已经对秋菱打了叉,但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淡淡道:“紫菱,你去小厨房看看茶点备好了没有。” 紫菱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娘娘给注意到了,还以为自己哄得娘娘高兴,娘娘要重用自己,当下欢欢喜喜的应了声,便转身去了小厨房。 等人走人,林晚这才收回视线,目光看向荷花,叹了口气,“荷花,你是跟着本宫从王府出来的,该怼的时候怼,该呛的时候呛,不要被人欺负了还不吭声,这样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自己也只是这么一说,荷花听不得进去就是她的事。 两个宫女私底下的小机锋她不会管,毕竟紫菱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将人打发了。 只是以后不会重用就是了。 荷花听了后,眼睛瞬间红了,但还是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的,只是想着今日是大年初一,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林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在说什么。 心里觉得这丫头就是太懂事,太实诚了。 不过也正是这份懂事实诚,当初才会被自己看重。 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垫垫肚子。 就听到宫人禀报,说朝臣和命妇以及世家小姐已经进宫了。 朝臣们全都去了金銮殿那边。 那些命妇和世家小姐则被宫人带到了凤仪殿这般。 凤仪殿偏殿,按照宫廷规矩,这里是后宫嫔妃每日请安的地方。 因着后宫没有别的妃嫔,只有林晚一个,这每日向皇后请安的规矩自然也不存在。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今日入宫的夫人小姐陆陆续续被引到了自己的位置的坐下。 很快有宫女奉上茶水点心。 为首就是端亲王妃,后面跟着刑部尚书夫人李氏和她的女儿赵淑娴。 赵淑娴去年被昭仁帝指婚给了端亲王世子轩辕宁,婚期就定在来年开春。 也就是今年开年后三月。 不过因着昭仁帝驾崩不久,这两人的婚期怕是要往后拖一拖了。 端亲王府和刑部尚书府定了亲,所以端亲王妃和刑部尚书夫人李氏关系很是不错,两人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 哪怕坐下后也没有停止攀谈,说着京城的趣事。 赵淑娴则端庄乖巧的坐在母亲李是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偶尔附和两句。 相比这边的其乐融融,永安侯夫人萧氏就沉默安静多了,神色疲惫落寞,哪怕脸上擦了厚厚的粉,也遮掩不住眼底的乌青。 可见林知柔消息的这段时间,她压根没有睡好。 也是,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怕是也没法睡好。 尤其是萧氏压根不知道林知柔去了哪里,整个京城翻遍了都没找到人,派去泉水村那边的人也一直没有回来,更别说有什么消息。 其他地方不是没有派人去找,只是大海捞针,想要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因着永安侯府消息瞒的好,在座的夫人小姐并不知道林知柔不见了的事。 见萧氏今天居然没带林知柔进宫,心中都有些奇怪。 满京城谁不知道萧氏多宝贝这个亲生女儿,当初认回来的时候,连养了十几年的皇后娘娘都能说弃就弃。 好在皇后娘娘宽容大度,不但不计较当初的事,还派人给永安侯府送了年礼。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问了,“萧夫人今日怎么没带林大小姐一起进宫?这大年初一的好日子,皇后娘娘仁厚,怎么不趁机让她们姐妹见见面。” 说话的是刑部尚书的夫人李氏,她平日里就是爱说笑的性子,和萧氏也没什么过节,这话问的并无恶意。 纯粹好奇而已。 萧氏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在很快恢复如常,一脸无奈道:“柔儿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身子有些不爽利,怕过了病气给娘娘,便没让她进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听了,倒也没有谁多想。 年前正是最冷的时候,前些日子又下了好几场雪,着凉了也很正常。 只是大过年的染上风寒,到底有些不太好就是了。 但谁也不会在这种日子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端亲王妃一脸了然,搭话道:“原来如此,那可得好好养着,姑娘家身子最是娇贵。” 萧氏面上笑了笑,“王妃说的是,已经看了大夫,在好好调养了。” 别看她笑着跟众人寒暄,可心情就像油锅里的烙饼,翻来覆去的煎,别提多难受。 若非今日是大年初一,非进宫不可,她哪有心思去应酬。 柔儿已经失踪了快十天,消息虽然被自己给瞒住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总不能一直不出来见人吧? 等时间一长,别人肯定会怀疑。 在座的夫人也看出萧氏心情不太好,只以为是林知柔身体不爽利的缘故,众人寒暄的时候都可以绕开了她。 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沾了晦气不是? 萧氏本来也没心思跟这些人说话,没人找她更好,只安安静静的坐着。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林晚搭着紫苏的手出来了。 一身正红色的绣金凤宫装,云髻高耸,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九尾凤簪,栩栩如生,好似要展翅高飞。 在她的眉心处,还坠着一枚东珠。 整个人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 众人看见皇后娘娘出现,纷纷起身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林晚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眼神在萧氏脸上停留一瞬,看见对方眼底的乌青,瞬间就知道萧氏这段时间肯定没睡好。 也是,林知柔都不见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萧氏能睡得着才怪。 所以今天没有看到林知柔进宫也不觉得奇怪。 她轻轻抬手:“都免礼吧。今日是大年初一,大家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纷纷谢恩,随后各自坐了回去。 第324章 八卦 林晚坐在凤椅上,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目光温和的扫视了一圈,“今日是大年初一,也是武安元年的第一天,本宫祈愿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诸位夫人小姐们也都阖家欢乐,幸福安康,顺心顺意,和和美美。” 天知道这句开场白她昨晚打了一夜的腹稿,还和统子商量该怎么说来着呢,也不知道对不对。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回应:“多谢皇后娘娘吉言,愿娘娘凤体康泰,圣上龙体安康,大晋繁荣昌盛。” 林晚又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让众人随意一些,不必太过拘束。 一时间,偏殿里气氛和谐融洽,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说的也无非是京城里的一些八卦。 她坐在凤椅上,端着茶轻抿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也会插嘴几句。 “哎呀,你们知道,昨个我儿被几个公子哥喊去清晏楼,回来便同我说,他看见南宫玥了,身份是里面的乐妓,不仅当众跳艳舞,还被人拉着去给那些公子哥陪酒,听说被灌了好些酒呢,喝得人都晕乎乎的,有个公子跟更是半点尊重也没有,污言秽语,荤话不断。啧啧,好好的一个侯府小姐,居然落到这般下场。” 开口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的夫人刘氏,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坐在上方的林晚,这个消息明显是说的她听的,想要卖个好。 谁知道南宫玥曾经是皇后娘娘的前小姑子,只是双方关系非常差,因着抢孩子的事,南宫玥没少当众辱骂皇后娘娘,骂得还非常难听。 当然,那时林晚还不是皇后,南宫玥也不知道慕容璟这个哥哥是假的,否则也不可能干出那些事来。 “南宫玥?就是那个被先帝抄了家,男丁发配流放,女眷全部入了教坊司宣平侯府大小姐?” 岳太傅的夫人钱氏瞬间忍不住接话了。 说起这个话题,不仅林晚将耳朵竖了起来,端亲王妃也是如此,说来若非先帝赐婚,南宫玥还差点成为她的儿媳呢。 赵淑娴也是认真听着,南宫玥她怎么会不知道,京城圈了出了名的骄纵跋扈,还曾在宫宴上和她抢未婚夫呢。 只是后来慕容璟身份败露,逃回大夏,连带着宣平侯府也跟着遭了殃。 钱氏叹了口气,“要我说啊,这也是命,女人一旦进了教坊司那种地方,就只能供人取乐,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话是如此说,当时的宣平侯府到底是被南宫璟,不,慕容璟给连累了,你们说慕容璟好歹是大夏的王,怎么不想着将人救出来?” “救?怎么救?这是大晋,又不是大夏,想要救人谈何容易?而且宣平侯府上下在慕容璟的眼里早已是弃子,你觉得那种野心勃勃的人物会为这些小事去费心?” “你说的也对。哎,你们说当时的宣平侯府真是奇怪,自己儿子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别人也就罢了,宣平侯和吴氏两个居然也没发现,可见对自己儿子真的半点不上心,否则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和上不上心没关系,一个病殃殃又性格腼腆的儿子,突然有一天病好了,还变得风姿卓越,才华斐然,长袖善舞,极受欢迎。你们说这种事落在谁头上,哪个做父母的会不高兴?如何还会去怀疑,只能认为是开窍了。” 这话得到在场夫人小姐一致认同。 林晚也是这般想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穿越者明明性格和原主不一样,也不会被人怀疑,只会认为是开窍的原因。 哪怕她自己也是如此。 至于南宫玥的下场,她并不同情,只能说有因必有果,享受了慕容璟带来的荣耀,自然也要承受想相应的结果。 自己看不清怪谁? 萧氏本来不关心这些话题,也没心思去参与,但听到南宫玥沦落教坊司后,被迫献艺,还是当众跳艳舞取悦人,甚至还强迫去陪酒。 心里不免就想到了娘家那几个可怜的侄女。 去年被先帝抄家的不仅宣平侯府,还有盛极一时的萧府。 她哥哥萧怀仁因为贪污,还有其他种种罪名被判了凌迟,男丁发配,女眷也全部入了教坊司。 因着有她平日里时不时的银钱打点,嫂嫂孙氏和几个娘家侄女倒是没怎么受到磨搓。 只是几个侄女貌美,到底难逃艺妓的命运。 而且被充入教坊司的女眷是不可以赎身嫁人的,只能一辈子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任人欺凌。 当然,若是得皇上看中,赦免了对方的罪名则例外。 萧氏想到不知所终的柔儿,还有几个可怜的侄女,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但到底记得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掉眼泪什么的。 大过年的掉眼泪也不吉利。 林晚瞧着萧氏的脸色,就知道她大概是想到萧家那些被充入教坊司的女眷了。 萧氏这个人嘛,你说她恶毒,可对亲生骨肉和娘家人又好的没话说,完全是倾尽所有去疼爱保护。 你说她有情嘛,又能将从小悉心培养,疼爱着长大的原主赶出家门,丝毫不顾多年情分,可见其心狠。 甚至为了林知柔,连杀人夺子的计谋都能想出来。 只能说人是非常复杂的生物。 不过她对萧氏早没了什么恨不恨的情绪,只要这女人不蹦跶到自己面前来,她也懒得去计较。 在场的朝廷命妇也不是没眼色的,瞧见萧氏脸色落寞,隐隐带着几分苦色,瞬间意识到这话题不好,很快说起别的。 众夫人小姐说笑聊天,唯独萧氏安安静静的坐着,既不插话也不多嘴,就像个局外人。 林晚觉得这样坐着一直说话没意思,便打发她们自个去御花园逛逛。 反正宫里没有什么主子,也不怕冲撞了谁。 至于会不会有贵女乘机勾引轩辕祤,来个偶遇啊,落水什么的。 这种事情肯定免不了。 不过她也不怕,早就给轩辕祤用了斩桃花符,目前来看效果挺好的,连赫连月那个恋爱脑都清醒了。 若是实在有几个不长眼睛的非要这么干,最后也是自己倒霉。 林晚交代紫苏派人暗中盯着,别真闹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来,便由着那些夫人小姐去了。 众人陆陆续续起身告退,三三两两的结伴去了御花园闲逛。 难得进宫一趟,自然要好好逛逛,反正时间还早,没到出宫的时间。 第325章 请罪 萧氏没有跟着去御花园,而是留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林晚看出来了,挥了挥手,将所有宫女打发下去。 直到偏殿只剩下她们两个,这才缓缓开口,“萧夫人,可是有话要跟本宫说?” 萧氏沉默了一瞬,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跪下 林晚一跳,这女人一声不吭怎么就突然跪下了,赶紧将人拉起来,“夫人有话好好说,这动不动的跪干什么?” 萧氏却是没有起来,反而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说罢,这才认真道:“娘娘,臣妇过去多有得罪,娘娘宽厚仁慈,不计前嫌,还派人送去年礼,臣妇觉得惭愧,是特来请罪的。” 到了如今她也想明白了,林晚又何尝做错了什么,当年她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又知道什么呢? 只能说是命运捉弄。 林晚瞬间呆住了,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恨吗?谈不上。 永安侯府到底养了原主十几年,知道不是亲生的赶走也没什么错,只是做法太过狠心,也太过无情。 这些她早就看淡了。 让她耿耿于怀的是,萧氏曾经为了林知柔能够嫁给慕容璟,也就是当时的南宫璟,不惜暗中策划杀人夺子。 还派人在宫宴上偷偷对她要穿的舞衣动手脚,腰间的线条是脆的,一蹦就会断,企图让她当众出丑。 虽然这些计谋都没有成功,但确实实施了不是吗? 她神色有些复杂,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氏,到底还是将是将人扶了起来,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本宫既然派人送了年礼过去,便是将那些恩怨放下了。夫人如此大礼,倒让本宫不知如何是好了。” 萧氏眼睛瞬间就红了,但想着今天是大年初一,到底忍着没有掉眼泪,“娘娘大度,臣妇心中有愧。当年是臣妇太过偏执,看着柔儿瘦瘦小小的被人从乡下接回来,脸色蜡黄蜡黄的,大字不识一个,真是钻心的疼。再想着娘娘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代替柔儿享受了一切,心里真是恨极了,却忘了娘娘也是臣妇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小也是如珠如宝的宠爱着。” 这些话发自肺腑,也解释了她当年为什么会将林晚赶走,继而做了那些事。 林晚当然听出来了,说到底,萧氏的母爱是对她的亲生孩子,谁是她亲生的就疼爱谁。 更何况当年林知柔被找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又瘦又小,头发也是枯黄枯黄的,十根手指头也粗糙的很,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活,也没吃什么好的。 任何一个母亲看到自己亲生孩子这般,心里肯定受不了,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可理解归理解,但却无法认同,毕竟原主也是无辜的。 而且原主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能放下恩怨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再要求她跟萧氏母女情深,那是绝无可能,也做不到。 萧氏自然看出来了,识趣的没有再演什么愧疚,母女情深之类的,那样只会让人反感。 大家都是聪明人。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礼单递过去,“娘娘,这是您当年出嫁宣平侯府时的嫁妆单子,后来全部被退回来了。当年你离开京城的时候带走了一些自己攒的金银珠宝,余下大部分的都在这里。后来娘娘回京,臣妇便忘了这事,并非有意扣下,年前整理库房的时候想起来,便将东西整理出来,今日一并送进宫了。” 萧氏没说扣下她当年的嫁妆,只说是忘了给,可见是极懂话术的,是个聪明人。 林晚看着接过单子愣了一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目录清单,根据记忆,确实是原主当年嫁去宣平侯府时的嫁妆单子。 除了原主自己带走的那些,其余确实都在里面。 不过她发现里面还多了一笔银子,大概3万两左右,其他物品也多了一些。 她眸光闪了闪,想来这些多出来的银子和物品是永安侯府故意添上去的,无非是想卖自己一个好。 毕竟有一个皇后庇护,对一个勋贵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她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将单子收好,“萧夫人这请罪倒是突然,不过本宫也不是那种揪着过去不放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夫人也别跪着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只说不计较,可没说要跟永安侯府重修旧好,这是两码事。 萧氏不知道这些,只要林晚不计较过去的事,侯爷就不会一直对她横眉眼对,外人眼里永安侯府也是安全的,这些就够了。 她也没有一直跪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就转身走了。 直到萧氏离开。 林晚突然想起昨晚系统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借着这批嫁妆的由头,把那些农业种植宝典,水泥配方,水利建设指南之类的书籍混进去,就说是当年无意淘到的。 因着当年那批嫁妆还在永安侯府,没给她送过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想不到今天萧氏就将东西给送进了宫,倒是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里想着回头就可以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给轩辕祤,让他交给工部去折腾。 反正现在有了一个现成的理由,也不怕被怀疑。 也没一直在偏殿坐着,转身去了后殿,顺便派人去看看轩辕祤回来没有。 ...... 御花园这边,因着天气好,阳光和煦,时间又还早,一群夫人小姐三三两两的逛着。 等时间差不多了再离开皇宫。 虽是大年初一,不过红梅绽放的季节还没过去,甚至开的正好。 有的贵女吟诗作对,有的赏花说笑,还有的站在湖边看锦鲤。 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一个个肚子里都装了八百个心眼子。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俊美不凡,又后宫空虚,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皇后,连给嫔妃美人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虽说皇上初登基,按照惯例,等先帝丧期过后,肯定会进行选秀,好充盈后宫。 但大选出来的,哪有现在这样提前搭上关系,在皇上心里留下印象来的妙呢? 这不,就有几个心怀鬼胎的贵女,故意在轩辕祤回凤仪宫的必经之路上游玩。 有的故意和好友打闹嬉戏,有的还假装扑蝴蝶,想着到时候不小心扑倒皇上的怀里,来个一见钟情就好了。 那些夫人自然知道这些贵女什么心思,各自心照不宣,没闺女进宫的暗暗鄙夷。 有女儿跟着进宫的,想着自家女儿若是被皇上看中,按照后宫如今的情况,只要家世不是太差,起码也是妃位,谁能不心动? 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拉着身边的夫人去别处闲逛,场地留给这些姑娘们。 紫苏早在暗中盯着,看着这些贵女的做派,心里都气死了。 留下人在原地看着,别闹出什么乱子。 随后自己匆匆跑回凤仪宫禀报。 第326章 御花园乱相 林晚很快听说了这事,脸色瞬间有些不好了。 虽然已经给轩辕祤用了斩桃花符,不怕那些贵女闹幺蛾子,但公然在御花园玩勾引她男人的把戏,还是恶心到她了。 早知道直接将那些女人赶出宫去得了,没事让她们去逛什么御花园,没得给自己添堵。 她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这事本宫知道了,一起去看看吧,免得真闹出什么乱子来。” 紫苏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娘娘不会放任那些不要脸的贵女乱来,开心道:“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将斗篷拿过来,虽说现在天气好,但风还是挺大的,披着好些。” 林晚心情稍稍好转,微微颔首,“去吧,速度快些。” 紫苏点头应下,很快将一件红着绣着牡丹花的斗篷取了过来,轻轻替林晚披上,又叫上荷花跟其余几个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御花园那边。 赫连月住的静思轩就在御花园附近,昨晚虽然喝高了,但睡了一晚上,这会什么酒都醒了。 吃过早饭后,估摸着那些进宫见皇后娘娘的朝廷命妇应该结束了,正准备带上宫女去凤仪宫给林晚拜年。 哪知道刚走出静思轩,远远看到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贵女,摆弄着各种矫揉造作的姿势,有的故意站在梅花树下吟诗作对,有的轻嗅花香,前胸露着,屁股撅的高高的,还有几个贵女在玩蝴蝶,笑闹间满是天真无邪。 赫连月虽然天真,也没什么心机,但来到大晋这么久,也见识了不少,再想到这是金銮殿回凤仪宫的必经之路。 心中一转,哪不明白这些女人是想勾引轩辕祤? 她冷声嗤笑,只觉得这些女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愚蠢,轩辕祤什么人?那男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能看上这些矫揉造作的女人才怪。 要是以前,赫连月肯定会忍不住上前嘲讽,然后一鞭子一个的抽过去,好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 可如今,她早就没了这些心气,也沉稳了不少。 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林晚那个女人可不是吃素的。 身后一个宫女见她脚步突然停下来,便顺着视线看过去,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只道:“公主,那些是跟着各家夫人进宫给皇后娘娘拜年的世家贵女,想来是还没到出宫的时间,便打发来御花园玩了。” “嗯,本公主知道,我们回去吧。” 赫连月觉得林晚这会大概是没空理会自己,便想要回去。 可不等她转身回静思轩。 远远的就瞧见轩辕祤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身姿卓越,脚步沉稳,一身金色龙袍熠熠生辉,阳光一照,晃得人有些眼晕,冷峻的面容也添了几分柔和,但却更显威严,气场强大。 在他身后,跟着李元宝和几个御前伺候的太监。 赫连月看着这样一个气场强大,又俊美摄人的俊脸,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了两下,那些压在心底的悸动又冒了出来。 好在她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属于自己,也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去染指,又是迅速压下这种心思。 但也没有再回去,而是留在原地看戏。 她有预感,很快有热闹可以看了。 那些在御花园游玩的贵女自然也注意到皇上出现,眼睛纷纷亮了,异彩连连。 内心狂叫:“啊啊啊,陛下果然英明神武,还这么年轻,这么俊美,真的好想给他生龙子...” “哎呀呀,不行了,我腿软,我心跳都要出来了。我该摆出什么姿势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呢?要不直接扑倒他怀里?” “要是皇上能看上我就好了,凭我的容貌,进宫不说独得恩宠,但也肯定可以将皇后那个老女人比下去。” ...... 林晚都不知道她在这些贵女眼里已经成了老女人,她也才20出头好吧? 真要比起来,她看上去比这些贵女还要年轻,皮肤更是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一来本就年轻,二来保养的也好。 天天用盲盒开出来的好东西,又吃过美颜丹,简直不要太美。 早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的改造过了。 不知道她真实年龄的,说她16岁都有人信。 更加不像是生过孩子的。 偏偏娇美漂亮的脸上还带着丝丝妩媚,和几分被男人滋润过后的风韵,这样的矛盾下,对男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此时她已经搭着紫苏荷花的手来到御花园,但因着不想打草惊蛇,并没有立刻出现,反而悄悄躲在假山后面。 主要是她看见轩辕祤出现了,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看见有贵女故意勾引他,到时候会怎么做? 没人知道那些贵女心中想法,这会那些贵女一个个故意假装没有看见轩辕祤出现。 有的站在梅花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的大声祈祷:“今日是大年初一,信女一愿陛下龙体康泰,皇后娘娘凤体无忧。二愿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三愿父母身体健康,和和美美。” 御史大夫之女秦慕绾,容貌属于清丽脱俗款,五官虽不如林晚精致,但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说话方式,都像极了,很明显是经过刻意培养。 甚至,就连眼睛也很像,一眼看过去,五六分像是有的,估计林晚本人都没注意到。 有的贵女在湖边假装喂鱼,一边喂一边自言自语,“这锦鲤真可爱,要是能得陛下垂帘,让我进宫陪伴陛下左右,我定要日日来喂,把它们个个养得肥嘟嘟的。” 还有的贵女手里故意拿着个小网兜,一遍扑一边欢笑着,笑声如银铃,清脆又好听。 但眼睛却时不时描向轩辕祤走过来的方向,心中暗暗计算着什么。 秦慕绾站在梅花树下,闭上眼睛虔诚祈祷着,阳光透过梅花树的枝丫洒在她脸上,显得有几分柔和,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轩辕祤刚好从附近走过,一眼就瞧见那梅花树下默默祈祷的女子,本来是没在意的,但听到那几句祈祷的话。 什么一愿陛下龙体康泰,皇后娘娘凤体无忧,二愿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三愿父母是身体健康,和和美美。 抬眼就瞬间看过去了,乍一看还以为看到了晚儿,背影和侧脸是真像。 但很明显这不是。 不用去看脸,他都知道这不是,因为声音就不像。 第327章 赝品 但脚步还是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冷声道:“是何人在那里?” 那秦慕绾好似被吓到了,猛地睁开眼睛,慌慌张张的转身,瞧见是皇上,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女...臣女是御史大夫之女秦慕绾,想着今日是大年初一,便忍不住在梅花树下祈祷,不想惊扰了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轩辕祤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个女人眼睛像极了晚儿,身形也有几分相似。 其他地方虽不怎么像,但行为举止和做派却没多大差别。 真要论起来,五六分相似是有的。 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怕是有人见他宠爱晚儿,便整出这么个赝品来。 还选在大年初一这日带进了宫,这是想恶心晚儿还是想恶心自己? 臣子想要讨好圣上这无可厚非,但他厌恶这种拿女人当工具,还妄图模仿晚儿来博他欢心的手段。 怎么,这是觉得自己色令智昏,还是以为有这么一张相似的脸,他就会把这女人捧在手心里,从而冷落晚儿? 正要开口斥责几句,然后将对方赶出宫去。 原先在附近扑蝴蝶的贵女不知道轩辕祤想法,见皇上一个劲儿的盯着这个秦慕绾瞧,以为是看中了,或者有什么心思,瞬间嫉妒了。 心里暗骂秦慕绾这个狐媚子,就会装模作样,自己却假装扑蝴蝶没站稳,然后好巧不巧的往轩辕祤方向扑。 这女人也是个蠢的,轩辕祤都开口说话了,这些女人还假装没看见,故意扑蝴蝶,演技也实在太过拙劣。 暗中看了半天的林晚都觉得这女人好蠢,这是猪脑子吧? 果然,在那个女人身体朝轩辕祤飞扑过去的时候,毫无疑问的直接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南风一脚踢到了荷花池里。 ‘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暗中看着的林晚,还有赫连月。 这还没完,不知道南风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原地一个旋风腿,将那个秦慕绾也一起踢到了荷花池里,两个姑娘一起在水里扑腾着,好不狼狈。 南风完了还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神懊恼的看向轩辕祤:“哎呀,主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有刺客要行刺你,一时没控制住,真的?” 轩辕祤嘴角抽了又抽,瞥了一眼南风,心说信你这小子才有鬼。 南风被主子看得心虚,瞬间露出两排闪亮亮的牙齿,好证明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呸,他就是故意的。 什么恶心玩意儿,也敢往主子身上扑? 还有那个御史大夫之女,更是恶心透顶,回头就悄咪咪的解决了去。 免得破坏主子和皇后娘娘的感情。 南风虽是轩辕祤的贴身侍卫,但对林晚却极有好感,毕竟林晚当初大肚子的时候,甚至包括生孩子都是他和北风忙前忙后,情分自然不同。 轩辕祤也没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附近的侍卫将两人赶紧捞上来。 毕竟是官员之女,莫名其妙在宫里出事总归不好。 不过这个秦御史,居然敢擅自揣摩圣意,还整出这么个恶心人的赝品来,倒是可以回老家种田了。 附近的侍卫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水去捞那两人。 正月里的水极冷,秦慕绾和那个扑蝴蝶的贵女捞上来的时候,脸都白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 林晚暗中看着,差点没笑死。 南风这小子要说不是故意的,她打死都不信。 不过此举深得她心,干得漂亮。 她只看了一眼那个扑蝴蝶的贵女便没再看了,左不过是个有心思,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罢了。 倒是这个秦慕绾,在凤仪宫偏殿的时候她居然没注意,人太多了,乌泱泱的,她哪能看清哪个是哪个。 只能注意到坐在前面的,倒是忽略了这个御史大夫之女。 她眯着眼睛看向秦慕绾,这个姑娘被捞上来的时候发髻早就乱了,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脸上的妆落水后也花了。 如此一看,原本跟自己五六分相似的脸,真的连三分都没有了。 眼睛看着也不那么像。 林晚冷声嗤笑,“原来是妆化出来的,倒是好心思。” 要是这女人真跟长得很像,她肯定会心生警惕,但全靠妆化的,就什么也不是了。 紫苏听见后也是讥讽道:“有心思又如何?皇上圣明,岂会被这种女人给迷惑。娘娘放心,奴婢方才注意到,皇上在打量完这个秦慕绾之后,眼神特别的冷,可见是看穿了对方的把戏。” 那些女人看不清真相,以为轩辕祤是看中了秦慕绾,觉得要不然也不会盯着看。 但紫苏作为林晚身边的头号宫女,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眼睛毒辣着呢。 林晚淡淡一笑,她自然注意到了轩辕祤的眼神是冷的,否则也不可能若无其事的还站在这里。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给这场戏添些‘佐料’。就注意到不远处一阵慌乱,两个身穿华服的中年女人匆匆跑了过来,一个抱着秦慕绾哭,慌慌张张的把身上的斗篷接下来披在对方冻得发抖的身体上。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落到水里了,要是冻病了可怎么好?” 这妇人正是御史大夫的夫人周氏,心里早就就南风给恨上了。 觉得女儿都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眼看着就要封妃了,要不是这个没眼色的南风,自己女儿怎么会遭这份罪? 秦慕绾看见母亲出现,真的很想哭啊。 但圣上面前,她哪敢哭,也知道皇上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反而喜欢坚韧的。 当初皇上看上皇后娘娘,不就因为皇后娘娘性格坚韧嘛? 挺着个大肚子逃荒,不怕苦,不怕黑,不怕累。 所以她学着林晚的做派,装作不在意的站起身来,还抖了抖身上的水,“娘我没事,回去喝些姜汤驱驱寒就好了,女儿没那么娇贵的。” 这话确实让轩辕祤多看了两眼,但也仅此而已。 之前那个扑蝴蝶的贵女是礼部员外郎的女儿沈星甜。 她的母亲刘氏,也就是礼部员外郎的夫人抱着女儿哭哭啼啼。 随后仿佛才注意到轩辕祤在场似得,又是惊慌失措的爬过去,脑袋磕得碰碰响,“皇上开恩啊,小女玩闹无意冲撞,还请皇上饶命。” 御史大夫的夫人周氏也是反应过来,瞬间放开女儿,也是走到轩辕祤面前跪下。 但她和刘氏的求情不同,她是一脸委屈的哭诉告状,“还请皇上为绾儿做主,我们绾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好好的被南风大人踢下水,天这么冷,要是落下病根如何是好?” 轩辕祤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冷冷道:“够了,朕的眼睛还没瞎。” 第328章 处置 周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怒了圣上,但见圣上发火,也不敢再说了。 轩辕祤目光冷冽的扫过秦慕绾和方才那个朝自己扑过来的贵女,冷冷下令,“秦慕绾冒犯皇后,沈氏女举止轻浮,立刻逐出宫去,永不得踏入宫门半步。秦御史擅自揣摩圣意,纵女媚上,其心可诛,官职一撸到底,贬为平民,开春后举家搬离京城。” 刘氏和沈星甜两人听到圣上旨意后,瞬间吓个半死,本想攀龙附凤,想不到宫妃梦就这么碎了。 好在皇上只是将人赶出宫去,以后不让入宫。 相比秦慕绾一家官职被撸到底,贬为平民不说,还要举家赶出京城,惩罚已经算是轻得了。 秦慕绾和周氏母女俩犹如晴天霹雳,瘫软在地上,一脸惨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皇上什么都知道了,还看穿了她们的把戏。 别人不知道秦慕绾是如何冒犯皇后,居然惹得皇上如此重罚。 但秦慕绾母女两个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没人知道,自从爆出轩辕祤要娶林晚的那一刻起,秦御史为了讨好当时还是睿亲王的轩辕祤,就已经暗暗谋划了。 不仅暗中找了一些熟悉林晚言行举止的人,花费重金,让她们教导秦慕绾模仿林晚的一举一动,从说话的语气,到为人处世的方式。 甚至,就连平时见人的妆容也是刻意按照林晚的样子去画,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以为,秦慕绾天生就长这样,而并非刻意模仿。 就想着有朝一日轩辕祤能够看上秦慕绾,给家族带来荣华富贵。 没想到如今一切成了泡影。 周氏自然明白老爷的打算,平时也看着眼里,但这会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面上一脸惊恐愤怒:“皇上冤枉啊,绾儿端庄贤淑,最是敬重皇后娘娘,方才在凤仪宫觐见皇后娘娘时也是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冒犯的地方。不知皇上所言绾儿冒犯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没有这么大胆子,但如今老爷都贬为平民,全家还要被赶出京城,绾儿的前途也毁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轩辕祤嘴角勾起冷笑,眼神冰冷的射向周氏,“朕说冒犯便是冒犯,难不成还要向你解释缘由?你若再敢多言,便连你一同治罪。” 周氏被皇上眼神看得浑身发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她浑身哆嗦着,想要开口狡辩几句,却被秦慕绾轻轻拉住了。 秦慕绾跪在地上,浑身早已湿透,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狼狈极了,也冷的很。 但她半点没有露出怯弱委屈,反而倔强的看向轩辕祤,红着眼睛道:“陛下息怒,母亲失言,并非有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不要怪罪母亲,臣女甘愿受罚。只是臣女不懂,臣女到底哪里冒犯了皇后娘娘?就算要给臣女定罪,也要给臣女个理由。” 看到她这幅样子,众人恍然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说秦慕绾冒犯了皇后娘娘。 这行为,这举止,这说话的语气姿态,还有那几分相似的眼睛,不就是活脱脱皇后娘娘的翻版吗? 要说不是刻意模仿,在场众人是不会信的。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是千年狐狸,还演什么聊斋? 轩辕祤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你从容貌举止,到一言一行,乃至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无一不在处处模仿皇后,却偏偏没有学到皇后的精髓。还不知死活的演戏演到朕的面前来,怎么?是以为朕看不穿你的那些把戏?以为就凭你这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几句故意说给朕听的祈祷的话。朕就会让你入宫,许你高位,然后为了你冷落皇后不成?” 众人心里本就有几分猜想,如今听到皇上亲口说了出来,再看向秦慕绾时,眼神就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 秦慕绾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居然被皇上一眼看穿,还当众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这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从没有这般丢人过,也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其实秦慕绾的做法是没错的,只是林晚还活着,她哪怕模仿的再像,也最多能吸引轩辕祤的注意,而不会有别的什么。 除非哪天林晚死了,轩辕祤极度痛苦,且念念不忘,为了以解相思之苦,或许会如秦慕绾所想还有几分可能。 这死人和活人,区别可是很大的。 有林晚这个原版在,轩辕祤能看上秦慕绾这个赝品才怪,只会觉得是冒犯冲撞。 这下秦慕绾母女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晚在假山后面看够了戏,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转了出来。 她一现身,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正红色的宫装,云髻高耸,眉心坠着一颗东珠,整个人美得仿佛会发光,雍容富贵,也风华绝代。 再看看跪在地上,浑身早已湿透,脸色惨白狼狈的秦慕绾,这一对比,简直云泥之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怪不得皇上会瞧不上秦慕绾。 “哟,这是怎么了?” 林晚笑吟吟的走过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秦慕绾和沈星甜,故意惊讶道:“这两位姑娘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如此狼狈?” 有人见皇后娘娘还不知道,正要上前说些什么。 哪知道下一秒皇后娘娘就被皇上给拉到怀里去了,完全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声音低沉,“没什么,不过是两个不懂规矩的女子罢了,正要赶出宫去呢。” 晚儿不知道更好,免得知道知道秦慕绾刻意模仿她,无端惹她心里不痛快。 林晚早在暗中看了半天,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轩辕祤这般说,她倒也乐得做个傻女人,“既然不懂规矩,那便赶出宫去吧,以后没事不要进宫了。” 有了皇上皇后发话,秦慕绾和沈星甜两个很快被侍卫给拖了下去,无论她们怎么挣扎,愤怒,不甘都没用。 “娘…救我,娘,救我啊……” “皇上饶命,臣女以后再也不敢了……” …… 凄厉哭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可惜很快被堵了嘴,然后被拖走消失不见了。 周氏和刘氏两个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堵了嘴拖走,真是心如刀绞。 这回哪里会继续留下,匆匆告退后,便迅速跟了上去。 众贵女看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皇后,再想着方才被拖下去的秦慕绾和沈星甜,瞬间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都消了大半。 有这么一位独得盛宠的皇后在,她们即便能够如愿入宫,以后的日子怕是也只能坐冷板凳。 如此一来,那还有什么意思? 第329章 新年第一波 轩辕翊看着四周围乌泱泱的一大堆人,只觉得碍眼的很,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既然都已经见过皇后,无事便都出宫去吧,御花园是天子嫔妃游玩的场所,不适合你们久留。”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方才还热闹的御花园,转眼变得冷冷清清。 “晚儿,下次接见完这些人直接打发出宫就行了,没得让她们在御花园乱逛,心思正的还好,就怕有一些心怀不轨的,没得搞得御花园乌烟瘴气,惹人心烦。” 轩辕翊想起方才的事,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郁色,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我当时想着时间还早,便想她们来御花园逛逛。哪知道会闹出乱子,还惹得阿翊心烦。不过这没什么好气的,这世间的人形形色色,总有几个是不安分的,想借着各种机会往上爬,我们就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笑一笑也就过了。” 她是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有秦慕绾的下场杀鸡儆猴,其余的贵女就算还有什么心思,怕是也不敢再做什么。 轩辕翊看着林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几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倒是心宽,若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便没有那么多让人心烦的事了。” 林晚淡淡一笑,“整个后宫就这么几个人,冷清是冷清,但也无趣的很。难得有那么一两个跳梁小丑进来表演一番,我们权当是看戏了,给生活添点乐子。” 轩辕翊闻言,不禁失笑起来。 晚儿聪慧豁达,方才御花园的闹剧,怕是瞒不过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呢 他轻轻搂过她的肩膀,神色宠溺:“有你在朕身边,便是世间最快乐的事,又怎么会觉得无趣?若是人多了,宫里也变得热闹了,朕反而会觉得心烦,更觉得会打扰我们的清静。” 他不是一个喜爱热闹的人,只要有晚儿陪着,和自己最爱的女人时时刻刻待在一块,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也更加不会觉得无聊。 赫连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本来想要过来说几句,可看到两人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画面。 突然觉得自己这会要是过去,怕是会有些多余。 “啧啧,要不要这么腻歪?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算了,还是不过去讨人嫌了。” 她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最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刚好瞧见轩辕翊低头在林晚耳边说着什么。 惹得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没什么形象,也没什么仪态,但笑得很是开心,笑容也很美。 比御花园里最娇艳的花儿还要美丽漂亮。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羡慕也有嫉妒。 虽然这种情绪有些不对,但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不过赫连月知道林晚是个很好很的女人,这世间怕是也只有她才能够配得上轩辕翊。 此一想,便也释然了。 最后化作深深的祝福,希望这两人能一直这样恩爱下去。 林晚和轩辕翊两个并没有注意到赫连月,笑闹间一起回了凤仪宫。 她屁股才刚坐下,脑子里就想起了系统插科打诨的笑声:【宿主,今天是大年初一,恭喜发财,不,祝皇后娘娘三年抱俩,越来越美!这都开年第一天了,不趁机开一波?攒了快十天了,今天说不定有惊喜哦?】 系统不说她都差点忘了盲盒的事,今天是大年初一,确实,该开一波试试运气。 系统说的那什么三年抱两,还是逗笑了她。 “统子,你这嘴是抹了蜜还是开了光?三年抱俩,你当我是母猪?” 她用帕子遮着嘴,免得轩辕翊发现她无缘无故的笑。 【啧,猪哪有你会生?你可是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大晋皇后,生他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系统越说越欠扁。 轩辕翊见她虽然用帕子遮着嘴,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是在笑,只不知道在笑什么。 忍不住好奇的问了:“晚儿,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朕也乐一乐。” 林晚赶紧收住笑,眼神看过去,“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她可不敢把系统那什么三年抱俩的话说出来。 不然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别想消停了。 轩辕翊见她不肯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自个一边忙去了。 她见某个男人去忙,心里又惦记开盲盒的事。 想着今天是武安元年的第一天,能不能开出好东西来不重要,主要是想讨个好彩头。 她调整好坐姿,内心飞快的说了一句:“统子,积攒次数全部给我开了。” 【好嘞,祝宿主新年大吉,盲盒十连抽开启…】 系统话音落下,脑子里便想起一连串的叮叮叮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获得‘千里观影镜’一对,无论距离多远,只要滴血认主,都可以通过千里观影镜看到对方,也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宿主可以理解为和前世打视频差不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夏朝堂密报一份,详细记录除夕夜宫变始末,包括慕容璟和萧寒后续布局,以及潜伏在大晋的暗桩名单。】 【叮!恭喜宿主,获得‘假死丹’一枚,服下后气息隔绝,别人眼里和死了没区别可瞒天下医者,关时刻保命用,也可用于金蝉脱壳。】 【叮!恭喜宿主,获得‘影卫令’一枚,这是一支由系统出品的影卫队,一共十二名暗影卫,个个都是武功绝顶的高手,平时隐于暗处,只要宿主在令牌上滴血认主,他们便会立即现身,听候宿主差遣,绝对死忠。】 【叮!恭喜宿主,获得‘宠物翻译器’一个,戴上后能听懂所有宠物的语言,和它们交流无障碍,宿主要是养了宠物,这翻译器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林晚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播报,嘴角抽了又抽。 千里观影镜、假死丹、影卫令,每一样都实用得不得了。 尤其是那支十二人的暗影卫,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觉得手里没人用呢。 轩辕翊给她的不算,她要的是完全忠于自己的人。 这下算是问题解决了,以后有什么想办,又不好放在明面上的,都可以让影卫去办。 不过最后这个宠物翻译器是什么鬼? 她宫里连只猫都没有,难不成要跟御花园池塘里的锦鲤谈心? 第330章 怀孕 系统播报声并没有结束,后面又开出一些东西来。 什么安胎养神香一盒,作用不用说,安胎用的。 天香玉露丸3瓶,功效是滋养身体,美容养颜,驱病强身。 还有天然润肤膏,这次不是给她成品了,而是直接给了配方,倒是不错。 这下终于不用拿自己的脸当试验品了,虽然系统出品的护肤品安全无毒,功效也极好,但因着盲盒的随机性,每次开出什么东西来全看脸。 这就导致她护肤品用完就没法接上了,更没地方买。 只能开出什么用什么。 林晚都不知道该吐槽系统出品的东西好,还是该说自己的脸抗揍,各种牌子的护肤品换着用,居然没过敏? 最后一个是智慧果,一个百宝箱。 百宝箱里面的装着一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还有各大钱庄的银票20万两,以及珠宝首饰若干。 虽说她现在已经是皇后,早就不缺银子了,但谁还嫌钱多不是? 以后农业开发,水利建设,推行新政,发展大晋样样都要钱,这些好干什么? 别看轩辕祤是皇帝,其实国库老穷了。 大晋连年征战,又连着旱了三年,中间瘟疫不断,不知道拨了多少银子下去。 要不是去年查抄了不少贪官,让国库里有了些银子,怕是连老鼠都不去光顾。 她默默叹了口气,只觉得任重而道远。 至于智慧果,是给五岁一下的孩童吃的,可以提升智力,让思维更加敏捷。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安。 想着等下就将智慧果捣烂喂下去。 至于肚子里揣着的龙凤胎,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刷出来。 【叮,所以次数开启完毕,物品已经自动放入空间木屋,请宿主后续自动查看。】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美美的隐身了。 因着轩辕祤就在旁边,林晚也没急着去空间看,只让嬷嬷将安安抱过来。 大年初一的,这臭小子还没来给她这个母后拜年呢。 安安这么小哪里懂这些。 郑嬷嬷是想着娘娘今日忙,便没有急着将小郡王抱过去,这会听见娘娘宣召,自然赶紧将人抱了过去。 这边,林晚开心的逗着儿子玩,心里想着怀孕的事也是时候爆出来,好让轩辕祤开心一下。 不过今天还是大年初一,请太医到底有些不太好,本想着等明天再说。 不知道是安安这臭小子将手塞到她嘴巴里,刺激的反胃,还是巧合。 她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轩辕祤瞬间凑了过来,紧张的看向她,“晚儿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干呕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晚赶紧将怀里的安安塞回郑嬷嬷手里,又没忍住干呕了两下,这才用帕子擦了擦嘴,“没事没事,可能刚才安安这小子将手塞到我嘴巴里,给刺激到了。” 紫苏看了看娘娘发白的脸,想到什么,忽然道:“娘娘,你这个月的月信好像没来,已经推迟了好几天,要不找太医来看看。” 轩辕祤虽是男人,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瞬间明白紫苏话里的意思,凤眸亮了好几个度,“晚儿,紫苏说的可是真的?你月信推辞为何不请太医看看?” 她将帕子扔在宫女端着的盆子里,淡淡一笑,“我月信向来都不是很准,偶尔差个几天也是常事,又是大过年的,哪会因为这点事就请太医。” 轩辕祤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大手一挥,直接下令,“来人,立即将张院判请过来,就说皇后不舒服。” “是,皇上。” 李元宝就在殿门口候着,听到皇上的话,恭敬应了一声,便立刻转身匆匆去了太医院请人。 林晚倒是没拦着,反正早晚要爆出来的,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没过多久,张院判就提着药箱匆匆过来了,大冬天的额头上都冒汗了,气喘吁吁,可见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天知道,听到皇上宣召,说皇后娘娘不舒服的时候,他都吓死了。 满京城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的重视,他要是敢耽搁,还指不定怎么被皇上斥责,别说跑,都恨不得直接飞过来。 张院判喘了两口气,进殿后便恭敬跪下,“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轩辕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些虚礼就免了,你赶紧过来给皇后看看,她为何会无缘无故干呕。” 张院判心中有数了,女子干呕无非是怀孕或是吃坏了东西。 但没有把脉也不敢胡乱下定论,连忙起身,将药箱放在一边。 然后走到林晚面前,恭敬请示,“娘娘,还容微臣为您把脉。” 林晚微微点头,“有劳张院判了,坐着把脉吧。” 说罢,便将手腕露出来,轻轻将手搁在脉枕上。 紫苏极有眼色的搬了个小绣墩过来,放在张院判身后。 张院判坐下后,两个手指搭在林晚的脉搏上,屏息凝神,闭上眼睛开始把脉。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张院判脸上,很明显是想知道结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轩辕祤尤为紧张,但这会也没有开口说话,只能耐心等着。 安安被郑嬷嬷抱着,他似乎感受了周围不一样的气氛,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盯着那个白胡子老头。 小小的他不知道再想什么。 好在没闹人。 张院判感受到了滑脉,脸上带着几分喜色,但怕弄错,又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 皇上早年沙场征战,受伤无数,还中过北戎过奇毒,命悬一线。 虽说那些伤早就好了,毒也早就解了,也没留下什么病根,但底子总归亏损过,多多少少会影响怀孕的几率。 好在皇上养得好,影响不是很大。 经过再三确认,的确是滑脉无疑,一颗心也就放进肚子里。 他笑着收回手来,然后朝轩辕祤拱了拱手,“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滑脉,有喜了。” 轩辕祤不是没有想过晚儿是怀孕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他私下偷偷找过太医看过,为的就是确认自己能不能生。 好在太医说他养的好,影响不是很大。 但总归是有影响,只要晚儿一日没有怀孕,他心里就一日不踏实。 没想到晚儿真的怀孕了,有了他的骨肉。 他怔了一瞬,随后那双幽深的凤眸里骤然绽放出亮光来,像是一簇火焰在夜空中炸开。 “当真?” 他看向张院判,声音隐隐带着些激动。 第331章 重点保护 张院判自然明白皇上为何激动,皇上今年都已经26了,寻常男子这个年纪早就当了父亲,孩子都老大了,皇上膝下依旧空虚。 如今终于有了子嗣,无论是男是女,都是个好兆头。 “微臣岂敢妄言,娘娘脉象强健,的确是滑脉无疑。不过根据脉象来看,娘娘怀孕时间还短,估摸着一个月有余。” 张院判笑着拱手道。 “哈哈哈,好,赏,都重重有赏。” 轩辕祤表情向来严肃,极少有这般大笑的时候,可见他是真的高兴。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皇上高兴,娘娘又有了龙子,个个喜笑颜开,齐齐跪地道贺。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林晚笑着摸了摸肚子,她早就知道了,但这会看见轩辕祤这般高兴,还是很开心。 “就你们嘴甜,都起来吧,整个凤仪宫上下赏半年月钱。当然,最该赏的还是张院判。” 她说罢看向紫苏,“去,将本宫那套用金丝楠木匣子装着的针灸全套给张院判,在添上一对和田玉如意,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针灸全套是她之前盲盒开出来的,这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 不如给张院判正好。 张院判起初没将针灸全套放在心上,但既然是娘娘赏的,还是高兴的谢恩。 直到回去打开金丝楠木匣子,看见里面的针灸全套,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针灸居然是陨铁所知制,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泛着幽幽的冷光。 更让他震惊的是,里面居然附赠一套古法灸大全,说是价值连城也为过。 还是有钱也寻不到的好物,也不知娘娘从哪里得来。 张院判细细抚摸里面的全套针灸和那本古法针灸大全,拿起来翻了翻,越看越激动,完全停不下来,如痴如醉。 直到过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合上古籍,放回原位。 随后又激动的朝凤仪宫方向拜了拜,心中对皇后娘娘不免多了几分亲近。 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护好娘娘这一胎,保娘娘母子平安。 林晚还不知道自己随手送了件东西,就收买了一个太医,还是院判,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凤仪宫内。 轩辕祤挥退了所有宫人,安安也被郑嬷嬷给抱了下去。 他这才一把将林晚搂在怀里,神色依旧难掩激动,“晚儿,我们有孩子了。” 林晚轻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神色揶揄道:“我也没想到是怀孕了,还在大年初一这日检查出来,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呵呵,我们的孩子自是有福气的。” 轩辕祤笑得很是开心,神色满是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人站在自己面前。 之前他一直很羡慕慕容璟,能和晚儿有安安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 就想着晚儿也给自己生一个,虽然有不服输的心理,但更多的是想和晚儿有个爱的结晶。 两人有了亲生骨肉,即使慕容璟用孩子拿捏晚儿,晚儿也不会因为舍不得孩子而弃自己而去。 不得不说,男人心里都是很奇怪的。 总觉得女人生了孩子就不会随便跑了。 哪怕轩辕祤也是这种想法。 好在没说出来,不然林晚怕是要打人了。 两人互相拥抱着,轻声细语,耳鬓厮磨,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话题,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什么你饿不饿,你累不累,你想吃什么,朕现在就让御膳房去做。 轩辕祤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如此婆妈的一面,完全不像自己了。 但他却不在意,只觉得眼前的日子无比美好,更不觉得厌烦。 林晚听的好笑,但也没有觉得烦,反而耐心的回应着,两人有说有笑。 说着说着,轩辕祤突然想起昨晚除夕夜晚儿还跟赫连月玩猜拳斗酒来着。 虽然晚儿有作弊的成分,但肯定也真喝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影响,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晚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劲,抬头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晚儿,朕忽然想起你昨晚喝了不少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喊张院判再过来检查一下?” 轩辕祤紧张的盯着她,说罢就要喊去请张院判过来。 下一秒就被林晚给拉住了,“不用去喊,我没事,刚刚张院判不是说我脉象强健吗?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当时肯定说了,何必让人再跑一趟。” 轩辕祤还是有些不放心,晚儿才怀孕一个多月,胎儿正是最娇贵的时候,喝了酒谁知道有没有影响,“晚儿,简直一下总归让人安心些,再说那老头又没什么事,多跑两趟就当锻炼身体了。” 林晚哭笑不得,心里也怕昨晚喝的马奶酒会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便也没再说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说来也是她自己大意,忘了自己吃了龙凤丹,否则如何也不会随便喝酒。 好在喝的不多,也就最开始一杯罢了,后面的酒都被她偷偷倒入了空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有人去太医院请人。 张院判又提着药箱匆匆过来了,得知是娘娘昨晚喝了酒,怕对胎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其实这事压根就不用再看,之前已经把过脉了,娘娘的身体很好,胎儿也很强健,完全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 但既然皇上和娘娘不放心,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又把好几遍脉。 直到轩辕祤确定晚儿的胎没事,一颗星才放进肚子里。 随后看向张院判,沉声道:“张院判,皇后这胎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任何闪失,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皇上放心,微臣定然会护好娘娘的龙胎,以保娘娘安全生产。” 张院判恭敬叩首,神色认真道。 轩辕祤没再说什么,很快让他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简直成了稀有动物,完完全全的被保护了起来。 不仅篓子里的剪刀藏了起来,说什么孕妇不能碰,对龙胎不好。 就连屋里有尖角的地方,也全都用软布包了起来,生怕她磕着碰着。 一应饮食也是验了又验,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些个寒凉的,活血的全都一缕不准上桌。 整个凤仪宫内外,也是里里外外的检查了好几遍。 林晚看在眼里,神色哭笑不得,抬头对轩辕祤道:“我都生过安安了,还挺着肚子一路逃荒,哪有那么娇贵,你们这样搞得我都紧张兮兮的,反而对胎儿不好。” 她是真这样想的,孕妇最重要的心情舒畅,身边人紧张,孕妇难免也会跟着紧张。 轩辕祤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想着晚儿当初那种艰难的环境都挺过来了,可见身体素质不错。 要是因为保护太过,影响到晚儿的情绪,反而不美。 如此一想,便也没再大动干戈。 第332章 千里观影镜 只是私底下又将整个宫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刷了一边,一些心思不正的,好嫉妒的,坏心眼的,嘴碎的,统一刷出宫去。 好在宫里没有其他嫔妃,倒也不用担心有谁会害晚儿。 林晚知道后,神色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什么,由着对方去了。 毕竟这男人26了,还是头一回当爹,紧张些也是正常的。 皇后娘娘有喜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圣上第一个子嗣,还是大年初一这日查出喜脉,任谁听说后不说一句好兆头,娘娘好福气? 民间百姓议论纷纷,对于圣上有后一事,大多抱着乐观的态度。 圣上有后,就表示皇权稳固,对老百姓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朝中那些忠心耿耿的朝臣自然也是为皇上高兴。 比如端亲王父子,刑部尚书府。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永安侯,皇后娘娘有喜,就表示后位越发稳固,对永安侯府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永安侯倒是很想在府里大摆宴席庆祝,可想到永安侯府到底不算皇后娘娘正儿八经的母族,若是真的摆宴席庆祝,背地里难免被人私下说嘴。 如此一想,到底没这么做。 只连忙准备了一份厚礼送进宫,说是祝贺娘娘有喜。 都是各种滋补品以及对养胎有用的好东西,当然也少不了金银珠宝。 林晚对于永安侯府的态度也没说什么,只让人将东西收入库房。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那些想将女儿送进宫博取富贵的大臣,脸色就精彩多了。 等先帝丧期一过,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都要进行选秀。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日到来就将自家女儿送进宫里。 虽然因为秦御史擅自揣摩圣意,将女儿培养成皇后娘娘的翻版,导致惹怒圣上,官职一撸到底,全家还被赶出京城。 但这也没能挡住那些大臣想将女儿送进宫博取富贵的心思。 如今后宫空虚,高位更是空虚,可以说一个妃子也没有,自家女儿只要进了宫,但凡长得不丑,总能给家里带来几分好处。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心里。 这些大臣的心思无人知。 秦慕绾被当众赶出皇宫,秦御史官职一撸到底,全家即将被赶出京城的消息,也是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说秦慕绾手段下作,妄图模仿皇后娘娘来博得圣上青睐,简直是自取其辱。 有的说秦御史野心太大,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更有甚者,将秦慕绾平日里的行径添油加醋地到处说,说她长得压根不像皇后娘娘,连三分都没有,全都是画出来的,说她心机深沉,心比天高,是直接奔着后位去的,想要将彻底替代皇后娘娘呢。 可惜有那个心没那个命,如今别说一步登天,等赶出京城后,怕是连路边的叫花子都不敢要她了。 毕竟是得罪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人,哪个不要命的敢娶? 因着这些热闹,沈星甜虽然也冲撞了皇上,还是一同被赶出皇宫,更下令以后不许进宫,这事反而没什么人提及,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完全被前面两道消息给掩盖过去了。 沈星甜松了一口气,从此躲在府里几乎不出门,也不去参加各种宴会,一来是怕人取笑,二来也是不想别人想起这件事。 等时间一长,这件事淡化了再说。 虽然她已经断了入宫的希望,但总归要嫁人吧? 秦御史一家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料,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没过几天,全家就被赶出了京城,凄凄惨惨戚戚。 与此同时,宫中的林晚正在安心养胎。 她将身边伺候的全部挥退后,这才开始研究前几天盲盒开出来的东西。 最先查看的千里观影镜,其实就是两面一模一样的铜镜,巴掌大小,四周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也跟寻常女子把玩的铜镜没什么两样。 按照系统的话说,这千里观影镜只要滴血认主,便可以通过镜面看到对方,甚至还可以对话,说跟前世打视频差不多。 在这没有电子设备的古代,这种东西都算得上是仙器了。 她找了一根绣花针,轻轻扎破拇指,挤出一滴血在其中一面镜子上面,瞬间被吸收的无影无踪。 原本古朴的铜镜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被唤醒了似得。 她又看向另一外一面铜镜,一点反应也没有,内心问了一句,“统子,另外一面我要怎么用?”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宿主,这千里观影镜是一对,你手里拿着一面,另一面你想好要给谁,再让对方来滴血认主。以后你们两个就可以通过这两面镜子看见对方,也可以互相对话。宿主可以理解为现代的两部手机。】 这么一说,林晚瞬间就懂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安安。 虽然安安现在还小,但等他再长大一些,肯定是要回到大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真正说起来,大夏才是安安的母国。 慕容璟已经是大夏的皇帝,没得安安不回去继承,还留在大晋这般。 要是不回去的话,肯定会便宜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轩辕祤对安安再好,这未来的江山也不可能给他,只会留给自己的亲生孩子。 为了安安的未来,返回大夏势在必行。 而有了这千里观影镜,自己也可以随时随地看到孩子,了解一些情况。 总比自己留在大晋皇宫,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统子,你说我将另外一面千里观影镜给安安用怎么样?” 林晚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镜子,内心随口问了一句。 系统听到她这般问,并不意外,淡淡道:【给安安自然是最合适的,也符合你的情况。只是安安现在还小,怕是还不会用,估计要等他再大点。】 “这个我知道,反正安安现在也不急着回去,起码要懂事一点。” 她将两面千里观影镜收好,目光又落在在那枚影卫令上。 令牌通体乌黑色,入手沉甸甸的,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似木非木,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正面刻着一枚月牙标志,反面则是绘画了一座神秘大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记得着令牌也要滴血认主才能激活,咬牙又挤出一滴血滴在上面。 “也不知道谁发明的,居然还要滴血认主,孕妇血很珍贵的好不好?” 第333章 西风被擒 心里正吐槽着,随着鲜血被令牌吸收,令牌光芒一闪,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的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随后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整齐:“见过主人。” 林晚吓了一跳,手里的令牌都差点甩出去。 她做好身体,仔细打量面前这些影卫,虽然面容各有区别,但因着穿着统一的黑衣金底服装,身上的气息身高也肚皮差不多,突然一看还真分不出来谁是谁。 “都分别叫什么,情况说一下吧。” 她说完,又慵懒的靠了回去,眼睛却是盯着十二个影卫,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功夫比起东风、南风他们如何。 虽然统子说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但到底没试过。 十二道黑影齐齐抬头,最左侧那人率先开口:“回主人,属下名影刹,也是众兄弟的首领。其余兄弟依次为影魅,影灭,影绝,影魂,影冥,影罡,影魄......” 林晚听了一连串的名字,嘴角抽了又抽,一个比一个阴森,不过倒也符合他们的身份。 反正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名字,便也没改,“行了,你叫影刹是吧?本宫知道了。你们之前叫什么以后还叫什么。对了你们功夫如何?本宫手下可不想没用之人。” 影刹微微抬头,声音恭敬低沉,“主人若想检验,属下等可以和宫中侍卫切磋一二。” 她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可以看看这十二人的实力。 不过这十二个影卫是系统出品,要是凭空冒出来,到时候轩辕祤知道了如何解释?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将这些人过个明路。 到时候轩辕祤要是问起,就说自从立后大典那日差点出事,心里就一直很害怕,便私下找了这些人来保护自己。 轩辕祤听了可能会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但想来也不会太过生气。 她看向面前这些人,淡淡道:“这样吧,你们几个私下分别去找东风,南风,北风三个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即可,不要伤人性命,也记得不要暴露身份。要是赢了,本宫重重有赏。” “是,主人。” 影刹领命,十二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林晚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暗暗咋舌,这轻功果然厉害,简直来无影去无踪。 心里突然有些好奇结果了。 但也知道这事只能等影刹他们回来才能知晓,随后继续研究盲盒开出来的东西。 假死丹被她小心的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放进空间木屋的抽屉里。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宠物翻译器她暂时用不上,不过留着以后说不定会有惊喜。 安胎养神香被她点上了,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宫殿里,闻着格外舒心。 天香玉露丸和天然润肤膏配方也被她收好,以后有时间慢慢研究。 随后看向那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又是狠狠开心了一下。 看了一眼就放回空间木屋。 智慧果她前几天就交给郑嬷嬷,让郑嬷嬷捣烂了给安安喂了下去。 那小子还以为是在吃水果呢,吃完还想吃,小嘴巴几把吧唧的,想起来就好笑。 最后一个是一份有关大夏朝堂的密报。 展开细细翻看。 密报详细记录了大夏皇宫除夕夜的宫变过程,还有慕容璟隐藏在大晋,且没有被轩辕祤发现的暗桩。 不是暗格的人,暗格的势力早就被轩辕祤派人扫除个干净。 这些是慕容璟另外培养的人,用来浑水摸鱼,负责打听传递消息的。 平时伪装为平民百姓混在人群中,压根看不出来。 怪不得南风查的时候会漏了这些人。 林晚突然明白,为什么大晋这边但凡发生点什么事,慕容璟很快就能够知道了。 原来是因为这些人。 她暗暗记下地点,准备回头让影刹他们悄悄去解决了。 虽然慕容璟是她的前夫,但她如今是大晋皇后,自然要为大晋考虑。 林晚并不准备告诉轩辕祤。 告诉他还要费心找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实在麻烦,不如自己动手清理更好。 这就是自己手里人的好处。 其余的就是大夏朝堂那边的情况。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有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有关西风的。 这上面详细记录了,说大年初三晚上戌时,慕容璟在萧寒府邸附近设下天罗地网,成功将西风从暗中引诱出去。 西风不知是陷阱,一头扎进去了,瞬间被慕容璟安排的高手团团围住。 西风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寡不敌众,一番激烈交锋后,很快被擒拿了。 按照密报上显示,西风如今已经被慕容璟关在刑部天牢,严加审问。 这会正在遭受各种酷刑呢。 估计是想从西风嘴里知道有关轩辕祤的事。 林晚合上密报,脸上有些不太好。 西风是轩辕祤的人,跟南风他们一样,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亲卫,更是无数次跟着轩辕祤出生入死,说是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就这么折在大夏,轩辕祤知道后肯定会动怒。 不过看轩辕祤这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这事,毕竟大夏远在万里之外,消息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传过来。 她将密报收入空间,心里想着该怎么跟轩辕祤说这事。 说是肯定要说的,只是怎么说要想个好的理由。 这边林晚还没想好怎么说。 御书房内,轩辕祤就知道知道了这事。 别说大晋有慕容璟暗桩,大夏那边自然也有轩辕祤的暗线,那些人虽然没有慕容璟的暗桩藏得那么深,但打探消息的能力也不弱。 西风刺杀萧寒失败,反被擒住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轩辕祤的耳朵里。 说真的,这还是西风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别说轩辕祤,就连收到消息的东风都很震惊。 他们四个对彼此再清楚不过,实在没有想到西风会刺杀失败,失败也就罢了,居然还脱不了身,被慕容璟给抓住了严刑拷打。 这下就算不死,怕是也要脱一层皮。 轩辕祤将手里的密报重重摔在案上,脸色阴沉的可怕,“好一个慕容璟,倒是朕小瞧了你。” 东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非常清楚主子已经动了真怒。 “皇上,西风他...” 他想要开口说什么。 但轩辕祤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冷声打断,“朕知道你想说什么,西风跟着朕出生入死多年,朕不是那边冷血无情之人,也不会不管他的生死。只是怎么营救,朕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第334章 切磋 慕容璟那边想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自己这个时候派人过去,也无异于送死。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四个无数次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要是就这么不管,其他几个肯定会寒心。 再说,他轩辕祤也不是这种无情之人。 东风听到主子的话,一颗心总算放进肚子里。 他们几个关系极好,基本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自然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西风去死。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会想办法去救。 至于西风会不会因为遭受不住酷刑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这点他完全不担心。 要是这点忠心都没有,也就没有资格待在主子身边。 轩辕祤沉思片刻,忽然皱眉开口:“让飞鹰带人去救吧。你们几个就别去了。西风已经出事,朕不希望你们几个也折在那里。” 飞鹰是暗卫营的统领,武功并不在东风他们四人之下,而且心思缜密,做事也沉稳,让他带人去救西风,成功率应该会大上许多。 而且飞鹰极少暴露在人前,更从不和东风他们一起行动,慕容璟对他了解有限,这就减少了被识破的风险。 东风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主子是为了他们几个好,当下领命道:“是,皇上,属下这就去通知飞鹰统领。” 轩辕祤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东风起身,很快转身离开御书房。 他刚离开皇宫,准备去暗卫营通知飞鹰去大夏营救西风的事,就感到后背有一股寒意袭来。 东风眼神一冷,迅速侧身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着他的衣袖擦过。 东风转身,抬眼就看见黑衣人手持长剑,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面容非常陌生,自己从未见过,也不说话。 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可以判断出大概身份,暗卫,还是一个武功极为厉害的顶级暗卫。 也不知道背后的主人是谁,居然敢如此大胆在皇宫附近动手。 东风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冷冷盯着那黑衣人,冷声质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动手?” 影刹嘴角勾着冰冷的弧度,轻轻抬眼,“没什么,只听闻东风大人乃圣上身边第一高手,小人觉得有些技痒,便想比试比试。” 东风虽然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但确实没从眼前这个黑衣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杀意,心中信了几分。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暗卫这一行,虽然不讲究什么扬名立万,要是能够打败他,足以说明武功不错,回去后自然也能得到主子看中。 要是没事,他倒是不介意切磋几下,顺便套套对方的身份。 不过他现在有要事再身,哪有心思去比试,冷道:“我现在有要事再身,没功夫陪你切磋,再说再说。”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影刹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也知道自己不宜得罪东风,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晚上过去找你。” 留下这句话,身影已经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东风都差点没看清。 东风心中震惊,此人轻功如此厉害,完全不再自己之下,京城何时多了如此厉害的高手?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收回震惊的眼神,眉心又是蹙了蹙,准备回头去查一查。 要是自己人还好,要是敌人,怕是夜里都要睡不着觉了。 东风没在原地就留,很快去了暗卫营通知飞鹰,将西风刺杀大夏将领萧寒失败,反被慕容璟设计擒住的消息说了一遍。 最后又复述一遍轩辕祤让他带人去救西风的命令。 飞鹰听后,倒是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骂西风废物之类的话。 这人有失手,马也失蹄,西风是人又不是神,偶尔任务失败也很正常。 只是如今落在慕容璟手里,怕是不死也要脱成皮了。 “我知道了,我立刻带人出发大夏,回去转告皇上,属下定然会将西风安全带回大晋。” 飞鹰神色严肃的说道。 东风微微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话我会转告皇上。不过自己也小心点,千万别被抓住了,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们。” “放心,我会小心的,也会保住众兄弟的命。” 飞鹰微微颔首,此次任务难度高,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搞不好就会折在那里。 想着还是多带些人,万一打起来,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说完转身就要去挑人。 下一秒就被东风拉住了,“等等,我有事问你一下。” “什么事?” 飞鹰停下来看他,问。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暗卫营里有没有一个轻功特别厉害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身高跟我差不多,脸有些方。那个,我也不知怎么去形容,算了,我画个你看。” 东风神色有些纠结,暗卫营里的暗卫数不胜数,每年不知道培养了多少人,他自然不可能全都认识。 本想描述一下影刹的信息,好问一问飞鹰知不知道这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发现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索性放弃语言描述,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支炭笔,在地上快速勾勒出一个人脸来。 虽然不是很像,看也看得出大致的样子。 飞鹰低头仔细看了看,皱眉想了想,“暗卫营人数太多,就凭一张简略的画像,我哪能看出是谁。不过,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人,可是对方做了什么?” 东风叹了口气,将方才来的路上遭遇影刹挑衅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飞鹰闻言,神色也是变得凝重,“按照你这样说,此人轻功如此厉害,又对你没什么敌意,只是想要切磋。那么这个范围就小了,若真当是我们的人,想必在暗卫营里也不会是无名之辈。我会留意一下,等这次从大夏回来,再好好查查此人的底细。” 东风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刚好他晚上会找我比试,我再探探对方的底细。你自己也小心些,别中了慕容璟的计,那人阴险的很。” 飞鹰拍了拍东风的肩膀,“放心,我心中有数。倒是你,晚上比试的时候可别输了,要不然第一亲卫的名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东风被他逗笑了,“我倒是盼着他来,也好知道是哪路神仙。至于输,那是不可能的。” 别看他说的自信,其实心思也有些没底,虽然对方没有出手,但仅凭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轻功,就知道此人功夫定然顶尖。 飞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很快去挑选人手。 当晚便带着人连夜出发大夏。 第335章 输了 皇宫,夜色如墨,万籁寂静,只有附近侍卫偶尔巡逻的脚步声传来。 入夜后东风也没睡,而是坐在自己屋里等着。 他要看看,那人到底能不能在不惊动宫里侍卫的情况下,摸到自己的住处来。 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也就不值得自己去出手。 直到手里的茶都喝了好几杯,也凉透了都没等到人现身。 本以为那人不会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窗前,轻轻一跃,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屋内。 来人正是影刹。 东风神色微挑,此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皇宫,还顺利找到自己的住处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东风大人,小人如约前来,如今可方便动手了?” 影刹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但却没什么笑意,声音凉飕飕的。 东风冷冷的看着对方,“自然,只是我们一旦交手,动静势必会很大,你确定要在此地动手?” 其实在宫里动手更有好,完全可以顺势将人抓住,然后关押起来审问。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不想让人知道这些。 许是心里也没底,怕输了丢人。 毕竟是主子身边第一亲卫,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确实很丢人。 影刹明白他的意思,嘴角笑意加深,但还记得主子说不要暴露身份的话。 他想了想,便道:“既如此,那去城外吧。” 东风微微颔首,两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屋里,很快离开皇宫,朝着城外掠去。 影刹自然紧跟而上。 城南某条街道上,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偶尔更夫打更的声音。 南风已经听说了西风的事,也知道飞鹰带人前去营救,不过到底放心不下、 想着西风落在慕容璟那个老阴逼手里,估计要狠狠遭一番罪。 他太清楚大牢里那些审问犯人的手段,每一样几乎都是酷刑。 他倒不担心西风会透露什么,就怕西风那小子头太铁,死还是好的,就怕想死都死不了,那才是活受罪。 “慕容璟,你个王八蛋,最好别落在老子手里,迟早有一天将你那张虚伪的皮扒下来当垫子踩。” 南风一拳砸在附近的树干上,恶狠狠的咒骂着。 突然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直直的朝他后背刺来。 南风瞬间警觉,速度极快的侧身一闪,同时拔出腰间佩剑,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阁下何人?为何突然袭击?” 他冷声质问,手里的动作不停,剑招不断,攻势凌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正是影魅 他桀桀桀的笑了,声音不男不女,很是阴柔,“南风大人问这么多干什么?要是能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南风瞬间恶心到了,浑身抖了抖,“我靠,还是个变态?” 林晚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要是听过影魅的声音,她的反应估计跟南风差不多。 一个大男人,声音不男不女,还这般阴柔,不是变态是什么? 估计还会将系统臭骂一顿,暗卫就暗卫,好好的塞个变态在里面做什么? 影魅听到变态两个字,俊脸瞬间黑了好几个度,冷笑道:“呵呵,南风大人嘴巴可真够毒的,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夫有没有这么厉害。” 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攻击瞬间变得狠辣凌厉,招招对准了南风的要害。 但也不会真的杀了对方,主子不得伤人的命令还是记得的。 南风越打越心惊,心说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武功全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有隐隐强上一些。 他一边全力应付,一边暗暗试探,“我说这位兄弟,我看你身上的气息,估计也是暗卫营里出来的吧,我们也算是同类人,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打赢我什么都好说。” 影魅声音依旧阴柔,手上剑气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 南风被逼的连底牌都用了出来,不但没有赢的迹象,反而逐渐了落入下风。 这会心里骂娘的心都有了。 只觉得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先是听说西风被抓,现在又莫名其妙冒出个这么厉害的变态,偏偏还打不过。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好几百招,最后毫无疑问的是南风输了,不但长剑被挑了,影魅的长剑还架在他脖子上。 “皇上身边的四大亲卫之一,原来也不过如此。” 影魅收回剑来,神色有些不屑,声音依旧不男不女。 南风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盯着影魅那张略微有些白的脸,“我承认你很强,但没有必要侮辱人吧?你到底是谁?” “啧,侮辱你?我可没这个兴趣,实话实说而已。” 影魅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衣裳,幽幽道:“至于我是谁,以后你总有机会知晓。”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如鬼魅般的一晃,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风脸色如何难看生气自是不提。 北风那边的情况差不多,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输了,这会正站在原地怀疑人生呢。 城外某个空旷的田野。 东风和影刹二人身形交错间,剑光如影,虽然打斗极为激烈,但都默契的没有用处杀招,只是点到为止。 两人起初不相上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风渐渐感到吃力,也开始落入下风。 反而对面的影刹要显得游刃有余,轻松的多,仿佛两人的这场对战只是热身。 打了这么久,东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知道自己再打下去,结果也是输,为了不让自己挨个难看,也显得更有风度些。 他一个剑花,主动退出战局,收回剑来,拱手道:“阁下武功登峰造极,再下甘拜下风,已经不用比了。” 影刹收剑入鞘,也没说什么奚落的话,只微微颔首,“承让。” 十二个暗卫虽然都是系统出品,但每个暗卫性格不同,也各有特长。 影刹就属于沉稳睿智型,武功也最为厉害,否则不会被系统定为十二个暗卫中的首领。 东风虽然觉得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暗卫很丢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 他非常有风度的笑了笑,忍不住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身手,不该默默无闻才是,你的主子又是谁?当然,若是不方便透露,我也不会勉强。” 暗卫一般都有主人,若是没有主人,要是是主子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背叛,脱离了组织。 要是后者,本事再大他也不敢招揽,若是前者,倒是可以招揽过来为主子效力。 也免得埋没人才。 影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身影如鬼魅般的消失了。 东风上前追了两步,正要开口叫住人。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对方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我的主子是谁你也无需知晓。但可以放心,我们不是敌人。” 听到不是敌人,东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来,也放心了些。 只是难免对此人的身份好奇。 第336章 信心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各自回到皇宫,今晚发生的事,全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丢人是一原因。 最主要是他们看出对方没有恶意,是真的纯粹为了比试,便也没有太过上心。 虽然没有太过上心,但还是私下里暗暗调查这些人的底细。 京城出现这么厉害的高手,肯定要查一查。 林晚知道比试结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刹,影魅,影灭三个,神色惊讶道:“你们真的打赢了东风他们?没骗我?” 影刹恭敬垂首,“回主子,属下不敢欺瞒,略胜一筹。” 【宿主,什么略胜一筹,影刹这孩子还挺谦虚的,他对战东风的时候只用了7成功力,就将东风打的自动认输。】 系统趁机蹦了出来,忍不住在她脑海里叭叭叭。 林晚心中惊讶,“影刹这么厉害?” 东风可是轩辕祤身边的第一高手,实力自是不用说。 【那是当然。影刹是十二暗卫之首,又是系统出品,实力毋庸置疑,打赢东风有什么好奇怪的?】 系统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目光看向影刹,“你做的很好。” 随后又看向旁边的影魅和影灭,“你们二人昨晚可是去找南风和北风对战了?结果如何?” 影魅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声音依旧不男不女,神色带着几分得意,“回主子,南风和北风虽然功夫不错,但在属下和影灭面前,还是稍逊一筹,我们二人也赢了。” 这还是林晚第一次听到影魅的声音,说实话,一个男人声音这般阴柔,还真的很不习惯。 但又和太监的阴柔不同,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强忍着那种怪异感,微微点头,“赢了便好。本宫说过你们若是打赢了便重重有赏,自然不会食言。” 说罢,她从空间里摸出三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来,轻轻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随后继续道:“你们刚从系统出来,想必身上也没有银钱,赏别的东西估计对你们用处也不大,还是银票实在些。每人过来领五百两,算是你们的奖励。” 不管影刹他们之前是什么,既然离开系统,就是正常的活人,自然也需要吃喝拉撒。 影刹,影魅,影灭三个眼底闪过几分喜色,虽然他们并不贪恋钱财,但既然活着,肯定也少不了这些。 各自谢过之后,便起身在桌子上抽走一张银票。 林晚见他们拿了银票,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淡淡开口:“影刹,本宫有件事交代你去办!” “不知主子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办,尽管吩咐便是!” 影刹将银票收好,垂首恭敬道。 “皇上身边有个亲卫叫西风,年前被皇上派去刺杀大夏将领萧寒,不过他中了大夏国君慕容璟的计,任务失败了,如今被关在大夏刑部大牢。” 林晚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影刹:“西风跟着皇上无数次出生入死,对皇上来说非常重要,也是大晋的功臣,本宫要你调一一些人手去大夏那边将他救出来。至于你自己要不要亲自过去,这些你自己考虑,本宫不会过问。” 十二影卫个个武功绝顶,也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若是要他们暗中协助,说不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她想了想,又是叮嘱了一句:“皇上已经派人过去营救,你们只要暗中协助即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影刹微微颔首:“属下明白。” 见他听懂了,她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本宫也要你们去办。” 不等影刹开口询问。 她就将那份有关大夏的密报取了出来,直接翻到了记录暗桩的那一页,继续道:“慕容璟在大晋安插了不少暗桩,这些人伪装成平民百姓混在人群中,散落在大晋各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发挥作用。” “你另外调派一部分人手去将这些钉子全部拔了,一个不留。具体人物信息和地点,这上面都有详细记载,你找份纸笔抄录下来。期间的所有花费回来可以跟本宫报账,若是银钱不够,可以向本宫支取。还有人手安排问题,本宫也不会过问,这些你自己决定。” 说着,便将手中的密报递给了影刹。 影刹双手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内容详细的让他吃惊。 从姓名、化名、伪装的身份,藏身的地点,平常接头的方式、传信渠道都写得清清楚楚,详细得像是下棋的主人直接复刻。 也不知道主人从哪里搞来如此详细的密报。 他并没有多问,只将密报重新抄录了一份收好,之前的那一份只还了回去:“主子放心,属下会尽快安排下去。” “去吧,你们自己注意安全,若是代价太大,就及时撤离。” 林晚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属下明白。” 影刹再次恭敬道。 见主子再没有其他事,也就带着影魅影灭瞬间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凤仪宫除了林晚本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影刹他们的存在。 东风南风他们虽然见过影刹几个,但却不知道是林晚的人,也不会想到她头上去。 林晚见人走了,独自靠在软榻上,顺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梅子干塞进嘴里,酸得要命,但她现在却特别喜欢吃,开胃的很。 “统子,你说慕容璟要是发现他苦心埋了那么久的暗桩,一晚上全被连根拔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她吃着梅子干,一边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八卦。 系统瞬间蹦哒出来,幽幽道:“气得跳脚倒不至于,慕容瑾此人城府极深,说是千年老狐狸都谦虚了。这种人情绪非常稳定,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眨下眼,只会暗暗谋划着什么。不过任他千般算计,也不会想到是宿主动的手,八成会以为是轩辕翊干的,然后暗搓搓的对付。】 “随便他怎么对付,轩辕翊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肯定会打回去。” 林晚半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她对自己的男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宿主倒是对自己男人有信心,不过慕容璟也是你前夫,还是安安的亲爹,你倒是半点不手软,钉子说拔了就拔了!】 系统说到后来,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第337章 孕吐 “手软什么?我如今的身份是大晋皇后,是轩辕翊的妻子,自然应当站在他这边。至于慕容璟,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要是左右摇摆,去心疼什么前夫,不仅对不起轩辕翊,也对不起原主。 虽然是安安的亲爹,但也是敌国的国君,孰轻孰重她还分得清。 系统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宿主倒是清醒,很多穿越女就喜欢左右摇摆,藕断丝连,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自己转,最后把自己作的里外不是人。】 “别把我想的那么好,其实我心里未尝没有过摇摆的时候,毕竟慕容璟是真的很优秀,加上那么一张脸,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非常有杀伤力的。只是相比慕容璟,轩辕祤比他要有情有义的多,也更为的负责,值得女人去托付终身。这些才是我最看中的。” 林晚对系统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没有闺蜜,心里话也只能跟系统吐槽吐槽。 “呵呵,宿主这是承认自己对慕容璟心动过?那轩辕祤呢?除了有情有义和值得嫁,宿主老实说,你对他可有真心喜欢?” 系统对这些是真的很好奇,别看宿主表现的很喜欢男主,但其实心底有几分爱,只有她自己清楚。 “承认如何?不承认如何?慕容璟再好,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凉薄本性,他对我爱是真的,但更多是不肯认输的占有欲。轩辕祤我肯定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嫁,至于有几分喜欢,我自己也说不清。” 她神色迷茫的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有种想吐的感觉,连嘴里的梅子干的酸味都压不住。 一个没忍住,瞬间弯腰吐了。 因着她召见影刹几个,屋内伺候的宫女早就被她挥退了,也不许任何人进来,导致这会身边没个人。 她刚要端起茶杯簌簌口,下一秒,‘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大口。 味道着实不怎么好闻,整个屋里都飘着一股味道。 “统子,我只是孕吐吗?” 她一边用帕子擦嘴巴,一边脸色发白的问。 【嗯,孕吐都出现在孕初期,宿主这个反应是很正常的,只是有的妇人反应轻,有的妇人反应重,全程不孕吐的也有,这全看个人体质。宿主要是受不了,可以将新婚夜那晚盲盒开出来的孕吐符用掉,现在不用,难道留着过年?】 系统说到后来,一脸无语。 林晚瞬间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张符,系统不说她都差点给忘了,幸幸的笑了笑,便赶紧将孕妇吐拿出来。 看着和普通符箓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怎么用。 “系统,这怎么用?不会也是贴在脑门上,然后要念什么咒语吧?” 她捏着孕吐符,无端想起新婚夜给轩辕祤偷偷贴斩桃花符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贴肚子上就行了,心里默念三遍:孕吐退散,效果立竿见影。】 系统幽幽的说着。 她一听,趁着这会屋里没人,赶紧将上衣撩起来,露出自己的肚子,手里的符纸一拍,直接贴在肚脐眼上。 心里默念了三遍:“孕吐退散,孕吐退散,孕吐退散!” 说真的,她感觉自己都快变神棍了。 和之前给轩辕祤贴斩桃花符一样,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很快消失不见了。 效果也确实如系统说的那般,立竿见影,孕吐的感觉瞬间没有了。 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就是感觉有点饿,想吃东西。 她看了看满地的污秽,瞬间又什么胃口都没了。 哪怕是自己吐的,也依旧嫌弃。 林晚捏着鼻子起身出去开门,然后喊人进来收拾。 紫苏听说她吐了,脸色瞬间变了,一边招呼宫女进去收拾屋子,一边还不忘端茶给林晚漱口。 “娘娘,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是请太医过来看看?” 紫苏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去,紧张的询问道。 她接过茶水漱了漱口,随后又将杯子还回去,“本宫没事,孕吐很正常的,忍忍就好了,用不着喊太医过来。” 都已经用了孕吐符,还叫太医过来干什么? 没事惹得轩辕祤知道了又是一阵紧张,没那个必要。 “娘娘,奴婢虽然不懂,但也听说妇人孕吐的时候最是难受,还会食欲不振,要不奴婢还是去将太医喊过来瞧瞧可好?” 紫苏到底有些不放心,又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本宫真没事,要是有事肯定会喊太医。” 林晚接过荷花递过来的帕子擦嘴,突然觉得紫苏有些啰嗦。 紫苏见娘娘坚持,也不好说什么。 “紫苏,你有空将前几日永安侯府送进宫的嫁妆整理一下,到时候列一张清单给我。” 她想到什么,又是吩咐道。 虽然萧氏给了她一张单子,但具体有没有那些东西,她还没有看过。 想着正好借这个由头,将那些水泥配方,水利建设指南,农业种植宝典,建筑图纸交给轩辕祤,让他丢去工部折腾。 “是,娘娘,奴婢等会就去整理。” 紫苏恭敬应下,便带着两个小宫女去了库房整理前几天萧氏送进宫的嫁妆。 林晚觉得屋里味道重,哪怕清理干净,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便懒得在屋里待了,索性去隔壁看看大胖儿子。 陪着安安玩了没多久,轩辕祤听说她吐了,便急急忙忙的过来,拉着她就是好一通打量,见她脸色还好,一颗心又是放进肚子里。 但依旧有些不放心,“晚儿,听说你吐了?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心中一暖,将安安放下来,“我没事,就是普通的孕吐,前三个月都会有这些反应,很正常的。” 轩辕祤当然知道孕妇前三个月会孕吐,也知道只是正常生理现象,但到底有些心疼她受罪,“我知道,只是到底心疼你受罪,真不用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我也就吐了一下,后面就没有了。” 林晚继续逗安安,想到什么,忽然从怀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将农业种植宝典,水利建设指南,建筑图纸,水泥配方给一股脑的拿了出来。 “前几天萧氏进宫,将之前扣下我的嫁妆送进了宫,整理的时候发现有这个,翻了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看看。” 她将几本书随意的递过去,就好像真的是随手从库房里翻出来似得。 第338章 国富民强 轩辕祤接过看了看,农业种植宝典,这一看就是农桑方面的书籍。 大晋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这种植收获自然是重中之重。 他随手翻了两页,发现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方法以及适合的土地。 从如何选种,到育种,养地,施肥,防治各种病害虫,就连蝗虫这种在百姓眼中极为恐怖的害虫都有根治方式。 甚至连不同的节气该做什么农活都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页还画了插画图,哪怕轩辕祤这个不擅农桑的外行都能看得懂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里面记载了一种杂交水稻的作物,一亩地的产量居然能高达千斤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大晋的一石约莫一百二十斤,千斤就是八石有余。 寻常稻田,一亩能收获两石半就算是丰年,这书上记载的杂交水稻居然翻了三倍不止。 而且这种水稻一年可以两季到三季,讲究的因地制宜,选对品种,搭配轮作。 还有那个什么土豆,虽然这种作物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但根据里面的记载,这是一种可食用的作物,口味香甜软糯。 可作为主食,也可当做菜肴烹饪,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而且产量同样极高。 农业这块一直是大晋的短板,大晋虽然兵强马壮,是上邦大国。 但气候却不怎么好,最近几年更是天灾频繁,不是旱灾就是水灾,要么就是遭遇蝗虫袭击,倒是田地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 若是这些记载都是真的,那么今后大晋再也不会缺粮。 就算流年不利遇到天灾,在如此丰盛的收获下,百姓手里怎么也会有些余粮,不至于饿肚子。 轩辕祤越看越欢喜,抓着书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完全是激动的。 他又迅速看向第二本水利建设指南,里面详细讲述了各类水利工程的设计和建造方法。 从小型的水渠,水井,到大型的水库,堤坝,都有精确的规划和施工步骤。 其中还提及了如何根据不同的地形地貌,气候条件来选择合适的水利工程类型,以达到合理利用水资源,防洪防旱的目的。 水利工程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晋虽然地域广阔,但水资源却分布不均,不是旱灾就是洪涝,有了这本水利建设指南,便可以因地制宜的修建水利工程。 保障农业灌溉,也减少自然灾害对百姓生活的影响。 只是大晋如今国库并不丰盈,这些工程想要全部实施,怕是一笔巨大的花费。 轩辕祤皱了皱眉,从没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这个皇帝这么穷,处处都要银子。 但这会也没有心思纠结,再看向建筑图纸,上面绘制各种建筑的设计图,从普通民宅到宏伟的宫殿。 还有城墙的设计,高耸的塔楼,尺寸,比例,结构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风格虽然和大晋略有不同,但整体来看,都非常坚固漂亮,而且实用性和安全性非常高。 这些倒是可以先放一边,等以后国库丰盈了再来慢慢规划。 最后一本是水泥配方,轩辕祤起初不知道水泥是什么东西,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完全没有听说过。 好在里面有详细记载介绍什么是水泥,以及水泥的作用。 说白了,就是一种比石灰和黏土更好用的建筑材料,遇水就会凝固,越干越硬,不仅可以用水泥建造房屋,城墙,铺设道路,甚至还可以用于修建水利工程。 轩辕祤从最初的激动,到现在逐渐变得平静,这哪里是几本普通的书,简直是富国明强,能改变大晋国运的无价珍宝。 他突然想起端亲王曾经连夜进宫,说是太祖皇帝托梦。 梦里太祖皇帝说晚儿是天降福星,是他特意安排晚儿到自己身边,好来辅佐自己开创盛世。 还说所有靠近晚儿的人都能得到好运,也能庇佑大晋风调雨顺。 他当时虽信了端亲王的话,但其实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梦而已,虚无缥缈,谁知道是不是端亲王想多了? 当时因着不愿给晚儿惹来麻烦,便交代端亲王守口如瓶。 如今看到这几本书,再结合晚儿曾经救过自己,他倒是真的相信晚儿是福星降世,是太祖特意安排到自己身边来的。 林晚见轩辕祤从最初的激动,到后面的平静,再到如今的沉思,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阿祤,怎么了?这几本书可是有什么问题?” 轩辕祤瞬间回过神来,凤眸里满是复杂和深情,“晚儿,这几本书哪会有什么问题,它们简直是大晋的救星,是能让我们大晋国富民强的无价珍宝。”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将农业种植宝典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翻了翻,一遍翻一边嘟嚷:“啊?真有这么厉害?这些不过是我整理嫁妆时发现的,都忘记什么时候塞进去。就想着或许有用,便想给你看看。” 轩辕祤连人带书的拥入怀中,垂眸看着怀里满脸疑惑的女人,内心只觉得有几分好笑,“晚儿这是捡到宝贝还不自知?里面的每一样都足以改变大晋的命运。就拿你手里这本农业种植宝典来说,若里面记载的杂交水稻和土豆是真的,那么我们大晋的百姓便再也不会挨饿了,还有水利工程,建筑图纸,水泥配方也都作用巨大,无论哪一本都价值连城。” 说到这里,又是将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不管这几本书是怎么来的,朕只知道,这些都是晚儿带来的,晚儿是朕的福星,也是大晋的福星。朕能够拥有你,便是三生有幸,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福,才能娶到你。” 随后想到慕容璟,那个男人若是知道晚儿手里有如此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后悔是肯定的,那人早就后悔了不是吗? 只是也定然会做些别的,比如派人偷偷盗走这几本书... 林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将手里的农业种植宝典塞回他手里,开心的笑了,“我哪是什么福星,就是运好而已。不过能嫁给你,成为你的皇后,也确实是一种福气。” 说到后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揶揄。 自己有没有福气不知道,但有系统是肯定的。 轩辕祤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神色宠溺,“晚儿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朕爱听。” 第339章 试验 她眉眼弯弯,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无比踏实,“这几本书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丢给工部?” “这事不急。” 轩辕祤微微摇头,沉默片刻道:“这些东西牵扯太大,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朕准备先寻几个信得过能臣,然后让他们私下找人去试验,先看看成果。若是真的成了,再来慢慢计划也不迟。贸然在朝堂上推行,一来没有可信度,推行会遇到阻力,二来也怕有人眼红,会暗中使坏。” 林晚对他这些想法是赞成的,这样确实更安全稳妥。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轩辕翊也就走了。 这几本书刚刚也就匆匆翻了几页,自然回去好好看看。 顺便想想找谁去试验更好? 林晚陪着安安玩了好一会儿,又亲自喂这小子吃了辅食,累了困了睡得像个小香猪,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凤仪宫正殿的时候,屋里的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还摆上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充当香料用。 自从她怀孕后,就不准身边的宫人在屋里子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 虽说进贡的香料都是极品,但香料这种东西闻多了到底不好,倒不如瓜果香来的清新自然。 当然,要是盲盒开出来的安神香她还是会点的。 觉得有些无聊,便将新婚之夜盲盒开出来的那本《治国策论》翻出来看。 这本书她并没有给轩辕祤,而是自己留着了。 别看这是一本《治国策论》,但里面的内容讲述的基本都是怎么让她辅助夫君,如何成为一代贤后。 是从皇后这个身份角度出发的,并不适合轩辕祤。 而且轩辕祤治理国家的能力毋庸置疑,也根本用不着这个。 她喝了一杯空间里的灵泉水,便躺在软榻上看书。 历史上最出名的贤后就是李世民的妻子,这里面也写得非常详细,从日常相处,到如何辅佐唐太宗平衡朝堂势力,最后开创贞观之治。 详细到就差连两人的对话都记录下来。 说真的,她不得不佩服系统的强大,就跟亲眼见过似得。 看到入神的时候,她也会将自己带入进去,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长孙氏的智慧和心胸。 很多事情若是换做自己,是绝对办不到的。 她也不是什么都学,只捡着适合自己的看,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自己也做不到真的如长孙氏那样。 只取及精华就好。 殿内安静的很,只剩下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 紫苏不知道何时进来,见娘娘在看书,脚步放轻了些。 林晚听见声音抬头,见是紫苏,随口一问,“永安侯府送进宫的嫁妆都整理好了?数目可对得上?” 紫苏点了点头,随后恭敬恭敬递上一张清淡,“回娘娘,奴婢方才仔细清点了一遍,物品数量和萧夫人送来的相差无几,东西已经全部归拢放好,就是有些料子过时了,看着不怎么鲜亮。不过奴婢还是按照物品数量登记照册,3万两银子奴婢单独放在库房最里面,用钥匙锁着。” 说完,又取出一串钥匙递过去。 林晚伸手接过钥匙,假装揣进兜里,其实暗暗扔进空间木屋,“你做的很好。既然那些料子过时了,放着也是放着,时间久了愈发不好看,你们几个各自去库房挑两匹自己喜欢的做衣裳吧。” 虽说料子过时了,但原主当时嫁去宣平侯府的时候可是世子妃的身份,嫁妆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哪怕过时,价格依旧不菲。 紫苏听了自是高兴,忙不迭的弯腰谢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晚在凤仪宫安心养胎,轩辕翊也没有闲着,虽说还是开年头几天,朝堂上的大臣都放假自家,不用急着上朝。 但他每日除了来凤仪宫陪林晚,偶尔逗逗安安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御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琢磨那几本书。 就跟中了蛊似的,如痴如醉,极为沉迷。 轩辕翊是个非常有野心,也非常有抱负的帝王。 他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大晋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都想将片大陆除了大晋以外的其他国家都给荡平了,最后达到一统的地步。 虽然这种想法目前还很遥远,也有几分不现实。 但如今有了这几本奇书,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轩辕翊目光灼灼,凤眸里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里奇书里面记载的每一样,若是全部实施下去,并且实现的话,他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大晋会是怎样的盛世繁华。 可惜如今国库穷的很,想要全部实施还真有些困难。 轩辕祤觉得自己穷得又想去抄一批贪官的家了,反正都是一些蛀虫,肥了他们,倒不如拿出银子来给朝堂做贡献。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等回头就让东风去好好查一查,看看朝堂上有哪些个官员徇私枉法的。 要是那些大臣知道皇帝的想法,怕是又要哭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去年砍的贪官还不够?难道还要再砍一批不成? 可惜没人知道帝王的心思。 因着国库没有多余的银子,轩辕祤只能先找人试验杂交水稻。 毕竟民以食为天,粮食的问题解决了,百姓日子才能安稳,国家根基才能稳固。 大晋刚刚经历三年大旱,还是去年年底下了好几场雨,算是好了一点。 不过今年到底是个怎样的光景,谁也无法预料。 他大手一挥,瞬间派人将端亲王父子俩请进了宫。 虽说年还没过去,不用上朝,但皇帝召见,谁敢不来? 端亲王父子得到皇上传召,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但也不敢耽误,收拾好后,便匆匆乘坐马车进了宫。 并一路在太监的指引下,很快来到御书房。 刚要见礼,就被轩辕祤抬手打断,招手让他们过来,“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朕有事找你们。” 对于这两父子,他还是信得过的。 端亲王父子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听到皇帝这般说,也就顺势起身过去。 “不知皇上急匆匆召见我们父子,是有何要事?” 端亲王疑惑的开口。 轩辕宁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和父亲差不多,也是满眼疑惑。 轩辕祤淡淡扫了他们二人一眼,也懒得废话,直接将那本农业种植宝典扔了过去,“这是晚儿无意中得到的一本奇书,你们父子好好看看。” 端亲王到底年纪大了,反应有些慢。 农业种植宝典被轩辕宁抢先接到手,他看了一眼书本封面,便直接翻开来看。 端亲王骂了一句:臭小子手速这么快做什么? 也就将脑袋凑过去看,起初还好,直到看清里面写了什么,两父子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340章 大夏水牢 他们看到什么,看到这种被誉为可怕天灾的蝗虫可以根治也就罢了,居然还有那什么亩产千金以上的杂交水稻。 “皇上,这...这里面记载的可是真的?不知此书从何而来?” 端亲王激动的胡须都在颤抖,抬头看向轩辕祤,满脸激动道。 “是啊皇上,微臣虽然不懂农桑,但这亩产千斤以上,也实在夸张了点。” 轩辕宁激动的盯着手里的神书,想着里面记载的若是真的,那大晋的百姓不仅人人都可以吃饱,估计还会有富余。 轩辕祤呵呵一笑,神色极为愉悦。 随后抬脚走了过来,目光扫了一眼轩辕宁手中的农业种植宝典,解释道:“这书是晚儿近日整理嫁妆的时候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估计是以前无意中所得,觉得里面的内容对大晋有帮助,便交给了朕。至于这书中记载的内容是真是假,朕也不知晓。今日宣你们父子二人进宫,就想要你们私下找一些擅长农业的人,然后找个地方试验试验,先看看结果。” 端亲王一听,瞬间明白今天皇上为什么宣他们父子进宫。 随后又突然想起年前太祖皇帝托梦一事,梦里太祖皇帝说皇后娘娘是福星降临,是太祖皇帝特意安排来到人间辅佐皇上开创盛世。 还说皇后娘娘会庇护大晋风调雨顺,所有靠近娘娘的人也会得到好运。 再想到这本神书是出自娘娘之手,那么里面记载的内容定然是真的。 “皇上,微臣觉得这书中记载的内容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太祖皇帝托梦一事?” 端亲王目光灼灼,声音虽是询问,但却带着笃定。 轩辕宁还不知道有关太祖托梦一事,这会满脑子问号呢,完全不知道自家父王再说什么? “父王,什么太祖托梦,你们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这事端亲王压根没跟他说,可以说谁也没有透露过。 毕竟皇上严厉嘱咐过谁也不能透露,他自然不敢乱说。 端亲王闻言,神色有些尴尬,暗暗瞪了他一眼,“不懂别乱问,听着就是。” 轩辕宁一噎,暗暗撇嘴,“就是不懂才要问嘛,要不然永远不懂。” 端亲王神色更加尴尬,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眼色,皇上交代过不能乱说,你父王我敢随便张嘴解释吗? 皇上面前,到底没有跟自家臭小子一般见识,只神色尴尬的看向轩辕祤,“皇上恕罪,宁儿这臭小子就是好奇心重。” 轩辕祤看到两父子斗嘴,淡淡一笑,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无妨,年轻人嘛,好奇心重很正常,宁侍郎也不是外人,告诉他也无妨。” 得到皇上允许,端亲王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语速飞快的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太祖托梦。 轩辕宁听完后整个人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回想林晚的传奇经历,从永安侯府嫡女,到假千金身份曝光,紧接着就被宣平侯府休弃,回到永安侯府住了两天就被赶出京城。 然后开始了两年的苦难,挺着大肚子逃荒,还差点被亲人卖了换粮,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好在路上幸运的救了当时还是睿亲王的皇上。 皇上苏醒后也是投桃报李,派身边的亲卫一路护送人回京,还直接安排住进了别人不敢想的睿亲王府。 之后发生种种更是不必说。 总之一句话,好运回归,一路扶摇直上,直到嫁给皇上,成为大晋的皇后。 如此传奇经历,确实当得上福星二字。 但也没有说什么,这事不是自己一个臣子可以随意评判的。 况且他心里隐隐觉得,皇后娘娘或许真有这般福运。 轩辕祤见轩辕宁听懂了,目光看向父子二人,神色严肃道:“如今大晋刚刚经历三年旱灾,百姓急需要粮食,这杂交水稻的试验刻不容缓。端亲王,你经验丰富,朕也信得过你,此事就交由你负责统筹,宁侍郎从旁辅佐,协助你父王,多多跑腿。” 端亲王父子闻言,赶紧拱手领命,“皇上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轩辕祤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的态度,满意的颔首,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此事要秘密进行,切不可走漏风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端亲王父子当然明白,此事若是在还没成功之前就暴露出去,定然会遭到有心之人破坏,尤其是周边几个敌国。 虽说如今大晋边境已经加强防范,但难免有人通过多种途径渗透进来,这事事情压根范不住。 若是如此,那就麻烦大了。 父子两人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神色认真的应下。 随后轩辕祤又交代了一些别的事,也就让他们走了。 大夏,刑部大牢。 阴森,潮湿,幽暗,血腥,并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让人闻之作呕。 一间最隐蔽的水牢内,四处封闭着,光线极为昏暗,只最顶端露出一个很小的窗口,些许光亮从那里透射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牢内静谧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西风已经被关押在这里好几天,也受尽各种酷刑,十八般酷刑基本全部遭受了一个遍。 可慕容璟依旧没有出他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仿佛一个活死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人能撬开他的嘴,甚至是让他开口说话。 这会西风正被几条足有小儿手臂粗的锁链吊着,脖子以下全部浸泡在臭气熏天的水牢下面,只露出一个脖子在上面。 他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面容,只隐约看到一双眼睛闭着,薄唇紧抿,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四周翻涌着黑红色的污水,表面隐隐漂浮着些许残肢断臂,若是眼睛尖,甚至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里面翻滚。 只怕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吐个三天三夜。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牢门突然重重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白色锦袍男人沿着阶梯走下来,外面披着一件雪狐裘,面容温润的像个老好人,可他的眼神却是极冷,就这么漫步走下阶梯,来到水牢边上站定。 来人自是慕容璟。 西风眼皮动了动,知道是谁来了,嘴角勾起极淡的嘲讽,随后又归于平静,重新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活死人。 慕容璟自是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滋味如何?可还好受?” 西风不答,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是没听见。 第341章 杀人诛心 “呵,你不说话没关系,能够听得见朕说话就行了。” 慕容璟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眼神落在西风身上,依旧笑得温润如玉,“西风,朕知道你是条硬汉子,对轩辕祤也足够忠心。不过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狠的手段。” 声音温和的就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西风依旧没有开始说话,全当对方在放屁,眼睛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慕容璟也不生气,嘴角依旧勾着淡淡的笑,只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几个狱卒就抬着几个箱子进来,将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刑具,寒光闪闪,让人看了就会心生恐惧。 “这些刑具,想必你都不陌生吧?” 慕容璟取出一把长刀,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刀身轻轻颤动着,发出清脆的嗡鸣。 “朕记得,你曾经用这把刀割下了大夏无数将士的性命,还有朕三弟的头颅,并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朕父皇的玉案前,我父皇看到三弟头颅悲痛欲绝,病了整个数月。奈何大夏国力不如大晋强盛,只能忍气吞声。不仅如此,为了维护短暂的和平,不得不送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钱财和公主过去。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悲?” 他声音轻轻的,很是温柔,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但却无端让人冷彻骨髓,充满无尽的寒意。 这把长刀正是西风的随身武器,乃玄铁打造,跟随他多年,从不离身。 他被擒住后,这把刀自然也落入慕容璟的手里。 西风虽不是江湖人士,但对于一个会武功的人来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慕容璟用西风的刀来对付他自己,等同于杀人诛心。 西风听到慕容璟的话,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依旧没有开口。 他知道慕容璟是在故意激他,目的就是想知道主子的一切。 想让他背叛主子,门都没有。 慕容璟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将这般长刀放了回去,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件东西。 这是一根细长的针,针尾连着细长的丝线。 “听说过一种刑罚吗?叫抽丝剥茧。就是用细长的针刺入人的手指,顺着经脉一点点的往上挑,直到将整条经脉完整地抽出来。抽完后,你也的武功也就废了,当然,人也废了,今后别说走路,估计连爬行都做不到,只能永远瘫着,如同一块腐肉。” 他声音依旧温柔到了极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嘴里居然可以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 这也是林晚明明对慕容璟有好感,还是安安的父亲,以前他做的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看透了这个男人。 本能对危险的感知让她避之不及。 要是按照林晚的话说,这种男人要是放到后世,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估计会杀妻分尸。 西风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害怕,只有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慕容璟,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主子,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喜欢你,而选择嫁给主子吗?” 他声音极为沙哑,也不知是干的,还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慕容璟温润如玉的脸终于变了色,随后又是笑了,只是笑的阴森,“愿闻其详。”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晚儿会什么会选择嫁给轩辕祤。 他承认轩辕祤很优秀,是世上少有的优秀之人,霸气又有权势,长相亦是俊美无双,这样的男人很少有女人不心动。 可自己也不差,论智谋能力身份背景,自己半点不比轩辕祤差。 轩辕祤如今是皇帝,自己也是大夏的帝王了,各自执掌一个国家。 他和晚儿还曾有过一段婚姻,虽说有些短暂,但起码那段日子和谐温馨,两人还有个共同的孩子。 自己曾经做下错事,晚儿一时无法释怀,不愿原谅自己,这些他可以理解,也愿意给她时间。 可为什么要急着改嫁轩辕祤,半点回头的机会也不给他? 是故意报复,想要自己遗憾终生,还是她真的那么喜欢轩辕祤,觉得自己不如那个男人? 这些问题慕容璟无数个日夜想过,可惜没人给他答案。 西风扯了扯干裂的嘴唇,神色极为嘲讽,“因为皇后娘娘早就看穿了你,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这些别不承认,皇后娘娘当初嫁给你,可曾做错过什么?没有吧,只是身份有变,不再是永安侯府的千金而已,对你来说其实毫无影响。而你却嫌弃她,觉得没用了,便随意休弃,导致她受尽苦楚,怀着你的孩子被赶出京城,路上还差点被家人给卖了,若非遇到主子,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慕容璟皱了皱眉,终究没忍住反驳,“朕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更没有要休弃的意思。只是她当时的身份,不再适合当世子妃,想要...” “想要将她贬为妾室是不是?” 西风嘲讽的接过他的话,神色不屑的继续道:“娘娘虽然出生不好,但骨子里傲气的很,她怎么会愿意给人做妾?你身为她的枕边人会不知道这些?说白了就是不在意,但凡你在意她,愿意护着她,后面那些事都不会发生。”慕容璟被说的哑然失声,计谋奇出的他第一次被怼的说不话来。 因为西风说的对,那时的他确实不在意林晚,虽有妻子的名分,可在他眼里其实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 只因他当时伪装为南宫璟潜伏在大晋,需要这么一个人。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林晚上心的,大概是从对方重新回到京城,还生下安安后开始吧。 回来后她变了,温婉端庄的她变得冷漠,变得更有攻击性,但也更美更漂亮了,还会跳别人不会的掌上舞,如同一个绝世妖姬,勾人魂魄。 她还攀上了轩辕祤,带着自己的儿子住进了那个男人的府邸,如今更是成为那个男人的皇后。 两人耳鬓厮磨,打情骂俏,这些画面都狠狠的刺激着他,让他夜不能寐,也嫉妒的很。 慕容璟脸阴沉的可怕,眼底闪过一丝羞怒,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样子,“即便如此,那也是朕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西风最会往人痛处扎,冷笑道:“我只是替娘娘不值,也庆幸娘娘看清了你,没有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感情。如今娘娘和主子琴瑟和鸣,恩爱非常,你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慕容璟听到‘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这句话,确实被狠狠扎到了,眼底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恐怖。 他手腕轻轻一转,那枚带着丝线的细长银针已经狠狠的刺入西风的手指。 随后又是轻轻一挑,有什么东西被扯了出来,带着鲜血。 西风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可怕,铁链因着他的颤动哗啦啦作响,但他也只是发出痛苦的闷哼,没有喊叫出来,更没有求情。 慕容璟看着被挑出来的东西,厌恶的随手扔在水面上,嘴角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滋味如何?十指连心,这才刚刚开始,朕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来。” 第342章 乱葬岗 “呵...呵呵...呵呵呵...” 西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轻蔑又嘲讽,嘴角溢着丝丝鲜血,“慕容璟啊慕容璟,你生气了,这说明你难受了,真好啊,原来你这种人也会生气,呵呵呵呵...” 慕容璟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温润的面具彻底撕碎,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他手腕一抖,银针又是狠狠刺入西风的第二个手指,动作狠辣又准确。 其实这种事压根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但因着西风是轩辕祤身边的四大亲卫之一,他还是亲自来了。 似乎折磨西风,就能让他在心理上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说白了就是报复心理。 青鹞,云楼,乃至整个暗格和那些影卫队人全部死在轩辕祤的手里,被那个男人一一拔除消灭。 他苦心经营十年的势力,就这么烟消云散。 更别说,两人不仅是情敌,更是政敌,今生注定了只能斗到底。 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暗潮,看着西风痛苦颤抖的表情,嘴角勾着快意的笑,微微用力一扯,又一条经脉直接被抽了出来。 西风疼得浑身痉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颗颗滚落,却依旧惨白着脸大笑,笑声满是挑衅和不屑,“慕容璟,你也不过如此。比起主子来,你的胸襟真的差太远了。” 他承认慕容璟很厉害,也很有能力和手段,甚至是天底下少有的绝顶聪明之人,城府更是深的可怕。 可有一样,他永远也比不过主子,那就是心怀天下大义。 慕容璟闻言幽幽笑了,眼底嗜血一闪而过:“你不必故意激怒朕。放心,朕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忽然放下手中的银针,轻轻拍了拍手,对身边的狱卒招呼道:“就用他这把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再泡到水里浸几个时辰,朕要让他尝尝万蛆跗骨的滋味。记得,别让他轻易死了。” 狱卒余光扫了一眼水牢里面的奄奄一息的西风,又看了看黑红水面上不停翻滚的蛆虫,浑身打了寒颤。 但到底没敢说什么,只恭敬领命,“是,皇上。” 他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吊着西风的锁链拉到靠近岸边的位置,这才弯腰从箱子里取出那把属于西风的佩刀,挥刀而下。 西风没有发出任何惨叫的声音,仿佛割的不是他的肉,而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 东风,南风,北风,我真的很想你们,来世我们再做好兄弟,请替我照顾好主子。 他心中默念着,眼角流下两行热泪来。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这是小时候培训他们的统领说过的话,他一直牢牢记在心里,可这会他却没忍住哭了。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受不了,而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主子,也舍不得那几个兄弟。 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死,只有死了,才是解脱。 西风眼底闪过狠色,虽说经脉已经废了,但到底多年的武功底子在,逃走做不到,求死还是可以的。 在那刀落下的时候,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啦作响。 刀光滑过喉间,鲜血如柱。 西风奄奄一息,盯着慕容璟转身走上阶梯的背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惜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脑袋一歪,如愿死了。 也终于不用再受那万蛆跗骨的折磨。 慕容璟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转过身来时就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他没想到西风就这么死了,自己今日来到这里,本也没打算能够从西风口中听到什么。 轩辕祤的狗都忠心无比,就如同青鹞云楼忠心自己一样,宁死不屈。 他过来只是为了发泄罢了。 只是这会看到西风死在自己眼前,他反倒是更生气了。 就好像自己输给了轩辕祤一样。 “皇...上,皇上饶命,小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挣扎了起来,我来不及收回刀,他就死了。” 那狱卒见西风死了,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生怕皇上怪罪自己。 当然,那把刀也跟着掉在地上。 慕容璟目光落在西风尸体上,足足数秒,随后淡漠的收回视线,“拖出去喂狗。” 说完,他转身拾阶而上,雪白的狐裘下摆沾了些许暗红的污渍,但他半点也不在意,很快走了。 与此同时,雍州城西市的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里。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街对面的刑部大牢后面的小门。 这人看着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容貌普通,丢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那种。 唯独那双眼睛,偶尔看向某个地方时锐利的很,显然不是普通人。 正是被轩辕祤派到大夏来救西风的飞鹰。 他两天前就已经抵达了大夏的都城雍州,因着不了解情况,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两天基本都在打探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飞鹰这会还不知道西风已经死了。 否则绝对会气到跳脚。 影刹也跟了过来,还带了六个影卫,其余的影卫全部被他派去拔除慕容璟留在大晋各地的钉子去了。 因着记得林晚的交代,影刹他们并没有现身,而是一直暗中蹲着。 直到看到刑部大牢后面,一具尸体被两个狱卒抬了出来。 因着头发盖住脸,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影刹还是派影魅跟过去看看。 不管那个死囚是谁,看看又不打紧,万一是主子要救的人,也好知道人是死是活。 影魅也没说什么,身形一闪,很快如鬼魅般的悄悄跟了上去。 飞鹰本来就一直盯着刑部大牢后面看,各个地方也有兄弟守着,都不用他特意吩咐,一个叫灰鸽子的手下就悄悄跟了上去。 影魅和灰鸽子都是高手,轻功也极好,远远的跟在后面,全部没有被那两个抬着西风尸体的狱卒发现。 灰鸽子倒是发现了影魅,但因着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但到底留了一个心眼。 二人一路悄悄跟到城外乱葬岗,这里荒草丛生,白骨遍地,乌鸦落在树梢上,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附近还有几只野狗正在啃食尸体。 明明是大白天,可这里却阴森森的,两个狱卒将西风的尸体往坑里一丢,也就拔腿跑了,速度快到转眼没了身影。 实在是这地方太吓人,也太晦气了,哪怕是白天,太阳也很大,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第343章 大还丹 见两个狱卒走了。 影魅和灰鸽子才从暗中现身出来,二人同时同时去翻西风的尸体,拨开脸上的乱发,就看到西风满是血的死人脸。 “完了,这不是西风吗?居然死了?” 灰鸽子脸色难看,手上沾了血也没有在意。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大夏,目的就是为了营救西风,如今西风死了,他们这趟也算是白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尸体肯定是要带回来,西风好歹是皇上身边的亲卫,也是暗卫营的兄弟,自然不能任由尸体被野狗啃食。 正要将西风的尸体抱回去。 突然想到眼前还有个人,又是停下手上的动作。 灰鸽子神色警惕的盯着影魅这张陌生又邪魅的脸,冷冷道:“你是谁?为何要来到这里?又和西风是什么关系?” “你连串的问题丢过来,我先回答哪个?再说我是谁关你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长得又不好看。” 影魅这人其实不难说话,实在是对方态度有问题,跟审问犯人似得,他会给好脸色才怪,自然狠狠怼了过去。 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本就阴柔的声音越发阴阳怪气。 说完也就没再搭理灰鸽子,他又瞥了一眼西风的尸体,心中暗暗可惜:居然就这么死了,要是再等等,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突然发现了什么,瞳孔微凝。 他连忙蹲下身体,没有去探西风的鼻息,也没有去听什么心跳声,更没有去感应西风的脉搏。 而是盯着西风的脸,又看了看西风的伤口和肚子。 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放了下来,“原来还没死透,可惜这里没有大还丹,不然还真有救。” 准确的来说,西风确实是死了,只是也不是真的没救,只要有大还丹就可以救活。 可惜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想要找到可没有那么容易。 灰鸽子本来被影魅怼了一通,很是生气,后来又见他去乱翻西风的尸体,更是怒火上头,正要动手。 就听见对方说西风没死透,还说要什么大还丹。 “你说什么?西风没死,真的假的?” 灰鸽子这会也没心思去跟对方计较,连忙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至于大还丹,他倒是听过,江湖传闻,生死人,肉白骨,只存在于传说中,可到底谁也没有见过。 不过倒是听闻少林寺好像有大还丹。 “死了,又没死,只要你能找到大还丹,12个时辰内给他服下,倒是有救。” 影魅拍了拍手,也就站起身来。 虽然大还丹可以救西风,但想要12个时辰内找到可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此地距离大晋遥远,时间怕是来不及,也等于死了。 灰鸽子当然知道这些,可既然西风有救,自然不能任由对方死在这里。 他匆匆往西风的嘴里塞了一颗疗伤药,这是他自己身上备用的。 随后又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来,在西风脖子上的伤口绑了绑,免得伤口流血过多,到时候就真救不回来了。 “多谢告知。”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影魅一眼,虽然这人神神秘秘,也欠揍的很,但好歹告知了自己实情,道谢还是很有必要。 说罢,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弯腰抱起西风的尸体,几个起落间,转眼消失在乱葬岗。 影魅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轻轻一笑,“算你小子有点礼貌。” 随后身影一晃,也就消失在原地。 他很快回到雍州城,找到影刹藏身的地方,把情况说了一遍。 影刹听完,眉头皱了皱,“真的死了?” “确实是死了,不过若是有大还丹,还是可以救活的,可惜我们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影魅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 影刹闻言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大还丹是什么,这是一种可以在人死后12个时辰内将死人救活的神药,只存在于传说中,具体有没有谁也没有见过。 不过系统肯定是有的。 可惜主子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西风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了,主子虽然命我们来协助飞鹰营救西风,但如今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将发散出去的兄弟都叫回来吧。” 影刹声音低沉,意思是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西风都死了,也没能力去救,还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影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纠结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开口,“其实,我们可以找一具冰棺,将西风的尸体冰封运送回去。这样一来,时间可能会超过12个时辰,但若是主子愿意出手救人,也未必没有活的机会。” 冰棺大夏的地下皇陵就有,距离这里也不远。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这般贸然将尸体运回去,万一主子没有大还丹怎么办?就算有,大还丹珍贵难得,你如何确定主子会舍得用它来救西风?” 影刹这个问题虽然犀利尖锐,但确实事实。 西风只是轩辕祤身边的一个亲卫,和主子并没有什么交情,怕是不会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换做南风,主子说不定会愿意救的,毕竟情分不同。 影魅瞬间噎住了,发现自己忽略了关键问题,“你考虑的很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影刹瞥了他一眼:“这样吧,你将消息透露给飞鹰的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肯定会愿意去救,等西风尸体运送回大晋皇宫,我们便私下去找主子,若是主子愿意,也刚好有大还丹,自会愿意出手。若是没有这种药,也不打紧,只当不知道这事就行了。” 影魅觉得有道理,反正谁也不知道主子手里有系统,救不救还不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很快走了。 他将消息悄悄透露给了飞鹰的手下,还是之前那个灰鸽子。 这边,雍州城西市的一间不起眼的院子里。 飞鹰得知西风死了,便连忙从茶楼赶了回来,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没有任何生气的西风,瞬间心里不是滋味。 他虽是暗卫营统领,但也是有感情的。 西风和他关系极为不错,毕竟也都是暗卫营的人,还曾经是他的手下,只是西风后来被皇上看中,被选为四大亲卫。 这会看到西风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极为难过。 灰鸽子见统领神色哀伤,连忙道:“老大,我在乱葬岗碰到了不男不女,那人应该也是冲着西风去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不男不女说西风虽然死了,但只要在12个时辰内找到一种叫大还丹就可以救活西风。” “大还丹?” 飞鹰皱眉,大还丹自然听说过,传闻能生死人肉白骨,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想要12个时辰内找到压根不可能。 “是的,大还丹虽然谁也没有见过,但少林寺不是传闻有这种东西吗?回去后完全可以派人去弄。至于时间方面也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用冰棺冰着,大夏地下皇陵就有,偷偷弄出来也不麻烦,我们将西风的尸体装在冰棺里运送回去,等回了大晋皇宫,再看看皇上的意思。” 灰鸽子想到听来的消息,便出了一个主意。 第344章 大夏元后 飞鹰仔细思考了一下,皱眉道:“这个方法是不错,冰棺虽好弄,可大还丹只是江湖传闻,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谁也没有见过。” “老大,传闻少林寺不是有大还丹吗?虽然只是传闻,但总有一线生机。等我们将西风的尸体运回大晋,皇上得知前因后果,自会有所考量,用不着我们操心。可若是我们明明有办法,却不肯实施,皇上若是知道了,第一个就会收拾我们。” 不等灰鸽子开口,身边另一个男人走过来道。 这是飞鹰的另一个手下,叫白鹭。 西风是皇上四大亲卫之一,无数次跟着皇上出生入死,多少总有些情分的,否则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派他们过来营救。 飞鹰抬眼看向他,目光沉了沉,随后缓缓点头,“白鹭说有道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不能轻易放弃。灰鸽子,你立即去安排人手,想办法潜入大夏地下皇陵弄一具冰棺出来,动作要快,也务必要小心,最好别惊动任何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到底是慕容璟的地盘,要是那老阴逼知道他们来到大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到时候想要离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灰鸽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微微点头,“我明白,老大放心。” 随后就匆匆安排人手去了。 飞鹰又看向白鹭,“你负责暗中接应灰鸽子,免得他出什么岔子。另外,再派人盯着大夏皇宫,尤其是慕容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及时来报。” 本来想派人顺便将那个萧寒给解决了,此人对大晋威胁极大,西风就是因为刺杀对方才会任务失败被擒,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可随后想到慕容璟说不定就在暗中盯着,要是被那人发觉,估计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又是迅速打消这种念头。 “是,老大。” 白鹭应道,随后也是退了下去。 夜晚子时刚过,灰鸽子就带着人悄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抬着一具冰棺,周身冒着浓浓的寒气。 飞鹰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很好,把西风的尸体装进去,速度快点。对了,没有惊动皇陵的守卫吧?” 要是惊动了那些守卫,有人去跟慕容璟通风报信,那他们麻烦可就大了。 灰鸽子一边招呼人将西风的尸体抬进冰棺,一边回答道:“杀了两个守门的,尸体被我们处理了。不杀的话,我们没法进去。其他守卫倒是没有发现,我们离开的速度要快。” 飞鹰松了口气,没惊动大部队就好,“做的不错,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雍州城,慕容璟的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皇陵那边的情况,我们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众人知道明白这点,将西风的尸体封进冰棺后,便连夜悄悄离开了雍州城。 影刹和影魅等人全程暗中看着,依旧没有现身,而是悄悄跟在后面一路返回大晋。 顺便帮飞鹰等人清扫痕迹。 大夏皇宫,先帝慕容乾的丧事已经结束,慕容璟也在几日前正式登基为帝,只是目前还在孝期。 加上没有皇后,也没有任何的妃嫔子嗣,导致整个皇宫冷静至极。 除了慕容璟这个帝王,基本就没有别的主子了。 其余的全是伺候的宫女太监。 不过在登基那日,他将安安的名字记入了大夏皇家玉碟,改姓慕容,全名慕容佑安。 并且下旨安安为大皇子,生母林晚封为元后,大晋人士。 因着林晚改嫁轩辕祤,慕容璟便对外宣称元后已经病逝。 至于林晚会不会不高兴,慕容璟不是没有考虑过。 安安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要是生母不详,或是生母没有任何名分,即便安安身为大皇子,日后也难免遭人非议,在皇室中立足艰难。 他慕容璟的儿子,自然不能受这种委屈,更别说还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 晚儿也本就是他的发妻,只是两人如今分开了而已。 这旨意一出,瞬间在大夏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 慕容璟虽然潜伏大晋整整十年,但这个秘密一直没有公开,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在大夏朝臣和百姓的眼里,慕容璟当了十年的病秧子,去年莫名其妙好了,又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还手段凌厉狠辣,逼得先太子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能逼宫造反。 结果当然是惨败,不仅当场被杀,所有势力更是被清缴干净,连妻妾儿女都无一幸免。 不过话又说回来,皇上别说娶妻了,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那么这个元后和大皇子哪冒出来的? 有敏锐且消息灵通的大臣,隐隐得知慕容璟过去十年其实并非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前往大晋当卧底去了。 那么这个元后和大皇子自然是皇上那个时候所娶所生,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随后众人又想到大晋皇后闺名就叫林晚。 皇上的元后也叫林晚,又都是大晋人士,皇上还对外宣称元后已经病逝,很难不让人将来两人联想到一起。 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也未可知,只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皇上不说,只说大皇子身体不好,目前在其他地方修养,便闭口不谈,别人也不敢多问。 总之,大夏多了一位已经病逝的元后,也多了一位元后嫡子,大皇子,慕容佑安。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封安安为太子,一是年纪还小,资质如何暂且不知道。二来人还在大晋没回来呢。 因着新皇无端冒出个元后和大皇子,导致无数心里惦记着后位的大夏贵女,私下里皆是怨声载道。 皇上没有娶妻,也没有任何妃嫔美人,只要她们嫁给皇上,就是最为尊贵的元后。 如今平白冒出个已经死了的元后,即使她们成功嫁给皇上,也只能是继后。 这继后虽然也是皇后,但哪里比得上元后尊贵? 今后怕是永远要向一个‘死’人低头,生的孩子也要矮大皇子一截。 那些心里惦记后位的贵女自然不甘,要不是人已经‘死’了,怕是都恨不得挖出来鞭尸。 虽然没法鞭尸,但背地里没少咒骂。 林晚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好好的呢,就已经被动‘去世’了,还成了大夏新皇的元后。 第345章 风声鹤唳 大夏皇宫,永安殿,这是慕容璟寻常办公居住的场所,除了上朝,基本大部分的时候都待在这里。 此时虽然子时已过,不过慕容璟依旧没有任何睡意,但也没有做别的,而是独自走在空荡荡的皇宫里。 月光清清冷冷的,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孤零零的鬼魅拖在汉白玉石阶上。 整座皇宫安静的可怕,除了他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 他缓缓登上了宫中最高的摘星楼。 放眼望去,整个雍州城尽收眼底,只是这会已是三更半夜,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点零星的灯火还亮着。 不知怎么的,慕容璟又想到了林晚。 想着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写下休书,没有轻易放任她离开,那么如今的光景怕是另一番摸样。 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这里欣赏雍州城的美景,又或者两人互相拥抱着说笑,看着安安小胳膊小腿的朝两人奔赴而来。 随后他又想到安安,想着安安估计开始学走路了,应该也长高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这个父皇。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轻喃低语着:“朕的儿子也是时候接回来了。” 原先之所以没有将安安带来,不是带不走,而是为了安安的安全考虑。 那时他只是璟王,又有太子大哥在,若是贸然将安安带回大夏,太子一党定然会视安安为眼中钉,必定除之而后快。 如今他已经登基为帝,也彻底掌控了大夏朝堂,再无人能轻易伤害安安,自然该接回来。 要是继续留在大晋,怕是连亲爹是谁都要给忘了。 至于晚儿会不会答应,如今情况不同,为了安安的未来,晚儿不会拒绝的。 心里思考着该派谁去接,又或是自己亲自走一趟。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随后恭敬道:“皇上,出大事了,有人悄悄潜入皇陵,还盗走了冰封先帝尸骨的那具冰棺。” 慕容璟皱眉,谁会无缘无故的盗走先帝的冰棺,目的又是为何? 他看向那黑衣人,冷声道:“除了先帝冰棺,可还丢了别的。” 那黑衣人摇头,“没有,所有陪葬之物都完好无损,也全都在,先帝的遗体也好好的,只是不见了那具冰棺,还是有人进去查看这才发现。对了,还有两个守卫皇陵大门的侍卫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不见踪影。” 慕容璟眼神微沉,没有说话,心里猜测各种可能性。 独独盗走先帝冰棺,这可不像是普通盗贼所为,要不然不可能放着那些昂贵的陪葬品不动,只要一具冰棺。 对方的目的定然是用来装什么人。 至于那两个失踪的人,恐怕已经被人杀了处理掉了。 他忽然想到白天死在刑部大牢的西风,死了之后便被他命人丢去了乱葬岗喂野狗。 慕容璟忽然笑了,笑的温柔又瘆人。 若是他所料不错,轩辕祤定然早就知道西风出事,并且秘密派人潜入大夏雍州城,想要将西风救走。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西风骨头那么硬,居然会选择自杀。 如此说来,西风当时应该没死,或者说是已经死了,但还有办法救,否则不会冒险盗走冰棺。 “你速速去城外乱葬岗,看看西风的尸体还有没有在,或者又是否已经被野狗啃食掉了。若是这些都没有,那就说明轩辕祤的人来过,还带走了西风的尸体。” 他声音淡淡的,但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声音里,仿佛酝酿着无尽风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是,皇上。” 黑衣人恭敬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璟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远处的零星灯火。 夜风轻轻吹起他的白色狐裘,明亮的夜光洒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眸子。 等了没多久,那黑衣人就回来了,单膝跪地恭敬道:“皇上,属下在乱葬岗并没有发现西风的尸体,周围虽然有其他尸体被野狗啃食过,但大多只剩下尸骨,而且已经被风干,不可能会西风的。反倒是周围留下不少杂乱的脚印,应该是有人来过,然后将西风的尸体带走了。” 慕容璟心里瞬间又数了,温润如玉的脸上勾起浅浅的笑,温柔又阴森。 轩辕祤,你果然派人来了。 看来你还挺器重这条狗,可惜这条已经被朕给废了,即使你派人救走又如何?哪怕能救活也是废物一个。 他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挥了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是。” 那黑衣人恭敬领命,随后再次消失在原地。 慕容璟没有在摘星楼久留,而是回了永安殿。 回到永安殿后,他并没有直接去寝宫休息,而是对身后跟着的太监德喜冷冷吩咐道:“速速宣萧将军入宫。” 轩辕祤能如此之快的速度得知消息,这足以说明,大夏境内有对方的探子,并且还潜入了雍州城,就隐藏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就如同自己在大晋布下无数暗桩一个道理。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还有轩辕祤的人在。 “是,皇上。” 德喜恭敬领命,手中拂尘一甩,匆匆离开皇宫请人去了。 镇国侯府。 慕容璟登基后,就封了萧寒为镇国侯,毕竟是有功之臣,又是大夏唯一擅长带兵打仗的将领,自然应该给予高位。 萧寒对慕容璟自是忠心耿耿。 这个点他其实已经睡了,但得知皇上宣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大半夜的宣他进宫。 但也没有多问,只匆匆穿好衣服跟着德公公进宫见慕容璟。 慕容璟早就在永安殿等着。 君臣二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知道萧将军离开皇宫后,整个雍州城就被封了,只准进不准出。 而萧将军本人,则带了一队兵马连夜浩浩荡荡的出城,看着倒像是追捕什么人。 因着是大半夜,知道的百姓并不多。 不过第二日,慕容璟就下了一道圣旨,说是大夏出现了敌国奸细,要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盘查。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无一幸免。 尤其是那些三教九流之地,更是重中之重,听说都关了好几家赌场、客栈,茶馆以及酒肆。 慕容璟自己就曾潜伏大晋十年,也经营过暗格,最是清楚那些探子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只要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无论缘由,全都一律抓了。 一时间,整个雍州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第346章 皇庄 大晋这边,端亲王父子自从接到皇上要他们试验杂交水稻的任务以后,便开始挑选合适的试验田。 最后挑来挑去,选了位于京城西南面的一处皇庄,这处皇庄三面环山,中间位置较为开阔,有水有田,并且只有一个入口进去。 相对来说,地理位置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父子二人商量一番,便决定将试验田定在这里。 皇庄的管事姓周,五十来岁,是个精明人,一听端亲王父子前来,还带着皇上的密令,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连滚带爬的带着人出来迎接,脸上笑的满是褶子。 “王爷,宁世子,二位大驾光临,老汉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周管事点头哈腰,态度极为恭敬。 端亲王目光落在他脸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不知这里可有适合种植水稻的田地?” 周管事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端亲王会这么问,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有的,王爷,这座庄子虽说种植蔬菜瓜果比较多,但农田也不少,中间就有一大片开阔肥沃的水田,面积有有十五顷左右,原来就是种植水稻的。” 端亲王早就知道这些,否则也不会将试验田选在这里。 他并没有说皇上要试验杂交水稻的事,直接开门见山道:“中间那片水田本王要全部征用,闲杂人等不许靠近,你安排一些嘴严又老实本分的,还要擅长种植水稻,并且对水稻颇有研究的人手过来。记住,此事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的脑袋也就不用在脖子上搁着了。” 周管事虽然不知道端亲王父子要折腾什么,但这不是他一个管事可以过问的,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免得无意中说漏嘴,到时候脑袋怎么搬家都不知道。 “王爷放心,世子放心,老汉定然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绝不敢泄露半句。” 周管事连连保证,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还将地点选在这里,真是要命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端亲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人手挑好了带过来给我们父子看看,每个人的背景履历都要仔细筛选,背景不干净,或是偷奸耍滑,话多的就免了。去吧。我们父子先去看看那片水田。” “老汉明白,王爷放心,世子放心。” 周管事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先是喊了个人过来,领着端亲王父子去看那片水田。 随后就匆匆挑人去了。 选的全都是这处皇庄上老实本分,嘴巴严,话少,还都不爱出风头,并且种了一辈子田地的老把氏。 这些人不仅自己老实,就连家里的婆娘儿女也都老实巴交,绝对本分的那种。 这选人也是有讲究的,光干活的人老实本分没用,还得家里人也老实本分才行。 要不然回家后婆娘儿女问你,管事喊你干什么呀?你又跟着端亲王父子在捣鼓什么?有没有银子拿?拿了多少? 你说这干活的人回家后到底是讲不讲? 要是家里婆娘儿女是个多嘴的,又爱出风头的,岂不是什么都泄露了? 周管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免得连累自己,在选人上可谓慎之又慎,挑出来的都是皇庄里最可靠的老把式。 挑完人便赶紧领着去见端亲王父子。 端亲王父子刚好看完那15顷水田回来,正坐在庄子前的堂屋里喝茶歇脚。 周管事领着七八个老把式,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个个晒的黑黝黝的,就跟被酱油熏染过一样。 脸上满是风霜岁月的痕迹,手掌上也都布满厚厚的老茧,一眼就知道经常干农活,也都看上去老实巴交。 这些庄稼汉一辈子都在地里干活,平时哪里见过王爷世子这种贵人,进来的时候都很是局促,别说开口说话,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 看见坐在堂屋里喝茶的端亲王和轩辕宁,不等管事开口,这七八个人就自己腿软跪在地上去了. “老....老...老...汉许老...根.....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老汉....老汉...王大栓.....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老老...老...汉.....张厚山...张厚山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 端亲王正在看这些人的履历和个人信息,基本没什么问题,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实庄稼人,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听见这磕磕绊绊的见礼,嘴角一抽,正要开口说什么。 就听一旁的轩辕宁皱眉看向管事,“这庄子上就没有说话正常些的吗?为什么找些结巴过来?” 周管事神色一僵,心说这些人平时不结吧啊,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解释道:“世子爷,这些人平时都不结巴,许是头一回见到王爷和世子爷这般尊贵人物,心里紧张,便说话不利索了。” 轩辕宁心中无语,没忍住摸了摸自己这张帅脸,“本世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至于紧张成这样?” 他自问性子还是很不错的,长得也不吓人吧? 端亲王瞪了自家兔崽子一眼,“行了,别在这挑刺儿了。” 随后又看向那七八个庄稼汉,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紧张才好,说明人老实本分,淡淡道:“你们也起来吧,别跪着了。” 这个庄稼汉哪敢真起来,你看我,我看你,见有人起来,这才陆陆续续起身。 轩辕宁见周管事还站在这里,半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便道:“周管事,要不你先去别的地方忙?我们这里不用招呼。” 周管事一听,就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方便自己听,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赔笑道:“世子爷说的事,老汉还有其他事要做,这就先走了。” 说完,便赶紧退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顺便将门给带上。 这下七八个庄稼汉瞬间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王爷和世子爷喊他们过来做什么,问又不敢问,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端亲王见周管事离开,这才将手里的履历放在一边,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庄稼人,在种植水稻方面都很有经验。此次叫你们过来,是为了试验一种新稻种,若是试验成功,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第347章 皇后便秘了 七八个庄稼听说喊他们过来是为了试验新稻种,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 别得不会,种田还是会的,也是他们的强项。 至于好处什么的,他们不敢想,只要不出错就行了。 这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 轩辕宁一看他们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淡淡一笑,“你们也别怕,这是皇上新发现的一种稻种,若是试验成功,亩产可以达到千斤以上。我们父子二人不懂农桑,这才会将你们喊过来。” 七八个庄稼汉听说亩产可以达到千斤以上的新稻种,脸上的神情皆是不可思议。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还从来没有见过亩产千斤以上的粮食。 这世子爷莫不是在说笑吧? 他们心里是半点不信,只以为轩辕宁这个公子哥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 许老根终于壮大胆子开口问,“世子爷,这...这亩产千斤以上的粮食可是真的?老汉种了一辈子的地,还从来没有见过千斤以上的粮食。” 其他几个庄稼汉也是胆子大了起来,跟着附和。 “是啊,这一般水稻亩产三四百斤已经顶了天,即使碰到好的年景,也最多五百斤左右,这千斤以上,确实有些离谱了。” 王大栓也是疑惑的问道:“王爷,莫非是这新稻种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再特别,也不可能达到亩产千斤以上,这实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端亲王面对这些人质疑的眼神,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解释道:“本王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我也不敢保证亩产是否真的能到达千斤以上。但无论真假,我们都要进行试验。粮食是大晋的命脉,也是目前最缺的,更是皇上所期盼。” 七八个庄稼汉当然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民以食为天,没有吃的怎么能活下去? 大晋旱了三年,不知道饿死了多少老百姓,皇上是明君,这才会想着试验新稻种。 只为了老百姓能够吃饱饭! 虽然心中这般想,但谁也没有说话,只认真听着。 “这种水稻名叫杂交水稻,和我们大晋普遍种植的水稻有所区别。稻种的种植方法是皇后娘娘无意中所得,然后献给了皇上。此事关系到我们大晋的万千百姓,你们务必要好好种植,若是有不懂之处,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端亲王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里面正是他记录下来的有关杂交水稻的培育和种植方法。 “这是有关种植杂交水稻的具体培育和种植方法,你们可以根据这上面讲解步骤来做,还绘画了插图,你们应该看得懂。”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是问:“对了,你们可识字?” 七八个庄稼汉面面相觑,他们种了一辈子地,压根没有读过书,哪里会认识字,皆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轩辕宁神色有些无奈,“不认识字也不要紧,这样吧,本世子将具体步骤以及如何培育种植的方式,还有注意事项讲给你们听,都仔细听好,有不懂的尽管开口询问。” “多谢世子爷,我们一定认真记下来。” 七八庄稼汉纷纷松了口气,随后便竖起耳朵来听。 轩辕宁也没有说什么,从父亲手里接过册子,见他们都站着,便让他们都坐下。 等人陆陆续续坐下。 他这才开始仔细讲解起来,从育种,播种,灌溉,到养护,以及如何防治处理害虫等等。 每一个步骤都讲解的极为详细认真,直到确认这些人真的全部记下,这才结束。 “今天是正月初五,等开春后,就可以正式培育新稻种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端亲王府寻我们俩父子二人。” 轩辕宁收好册子,又留下一块令牌,以及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便和端亲王走了。 皇宫,凤仪宫。 林晚这段日子悠闲的很,因着贴了孕吐符,是真的不吐了,不仅不吐,还胃口好的很。 只是胃口很奇怪,有时候喜欢吃酸的,有时候又喜欢吃辣的。 一般的酸还不行,非得酸掉牙的那种她才觉得合适。 辣也是,普通辣还不行,非要爆辣才觉得爽,就连蔬菜里面都要撒把辣椒才觉得过瘾。 轩辕祤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的肠胃会受不了,“晚儿,这会不会太辣了?小心上火。” 林晚这会正吃的过瘾,哪里会听,摆了摆手,“没事,正好呢,等会喝些菊花茶降降火气就是了。” 轩辕祤好笑又无奈,不着痕迹的往她碗里夹了一些清热下火的蔬菜,神色满是宠溺,“你如今怀着身孕,还是得注意些,莫要太过贪嘴。” 因着时间还短,太医并没有检查出来是双胎,轩辕祤也不知道是双胎,否则怕是要更紧张了。 “阿祤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现在胃口好着呢,总比吐的什么都吃不下的好。” 她看着碗里的生菜和白萝卜哭笑不得,知道这男人是怕自己上火,也没说什么,还是夹到嘴巴里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轩辕祤一听也是,这口味奇怪些总比什么都吃不下要好,便也随她去了。 只交代身边伺候的宫人多注意些,不要由着娘娘胡来。 紫苏荷花和一众宫女嬷嬷连连称是。 林晚哭笑不得,也没管,继续大快朵颐。 她嘴巴是吃的过瘾了,结果就是后来嘴巴长了个泡,还便秘了好几天。 哪怕喝了凉茶也没消下去。 主要是她不敢喝太多凉的,毕竟是孕初期,要是喝流产了怎么办?还是要注意点的。 这会她正对着铜镜,用手将下嘴唇翻过来看,这里长了一个泡,口腔溃疡了,真的好痛。 “统子,我后悔了,就不该贪嘴的。你说这孕吐符能将孕吐退了,就不能将我身上的火气也退了吗?” 系统幽幽冒了出来,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宿主这是活该啊,轩辕祤都劝你不要吃那么辣,你身边的宫女也劝,你半句都听不进去,就连蔬菜都要命厨子加把辣椒,还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爆辣羊肉锅子,不上火才怪。孕吐符只针对孕吐,你当它是万能的?】 林晚翻了白眼,伸手去摸水杯,发现连喝水都疼,眼泪都要飙出来,实在太遭罪了。 更糟糕的是她便秘了,已经好几天没拉屎。 不是没去蹲,而是蹲不出来。 她只能疯狂吃水果,顺便补充补充一下维生素,但也不敢吃太多,毕竟孕初期嘛。 这就导致效果很一般。 这日午后。 林晚正在茅房里跟自己较劲,原因就是因为贪嘴,便秘了,拉不出屎。 已经蹲了有小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 “娘娘,您都进去好久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紫苏站在茅房门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别,不许去,也不准告诉皇上,要不然本宫铁定会被笑话死的。” 她蹲在茅房里面,脸都憋红了,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不该那么贪吃的。 第348章 越来越皮 最后实在蹲不下去了,只能出扶着墙出茅坑出来。 紫苏看着她扶着墙出来,脸都吓白了,赶紧上前搀扶,“娘娘,你怎么样了,奴婢还是去请张太院判过来瞧瞧吧,这样下去,不说娘娘受不了,肚子里的龙胎也受不了。”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吩咐御膳房,这几日饮食清淡些,别再添什么辣了。” 林晚洗过手回到屋里坐下,想到什么,又是吩咐,“去煮碗雪梨银耳莲子羹来吧,加些冰糖,本宫要败败火。” “是,娘娘。” 紫苏无奈,只能领命下去了。 最后这事不知道怎么被轩辕祤给知道了,赶紧放下手中的公务从御书房过来,还将张院判也给带了过来。 “晚儿,听说你上火便秘,还起了泡。怎么样,疼不疼?给朕好好瞧瞧。” 轩辕祤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见人就去扒拉她的嘴巴,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看着。 “哎呀,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真的。” 林晚脸腾的红了,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偏头躲开,这当众掀她嘴皮子,实在有点不太好看。 自己好歹是皇后,也不能一点形象不要吧? 这今后要是传出去,说皇后贪吃,导致便秘上火,还长了口腔溃疡,怕是要被人笑死。 轩辕祤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满屋子的宫女奴才,轻咳两声,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留下张院判就行了。” “是,皇上。” 紫苏荷花连同一众伺候的宫女嬷嬷纷纷退下,出去的时候还连门也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晚,轩辕祤和背着药箱的张院判三个。 “张院判,过来给皇后看看。” 轩辕祤低声吩咐。 张院判赶紧放下药箱上前,恭敬地行礼后,便仔细给林晚诊脉。 但也没有立刻下判断,只道:“娘娘,可否再张开嘴让微臣看看?”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太丢人了。 轩辕祤看着她这幅样子,哪会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神色无奈又好笑,不过声音依旧宠溺,“晚儿,让张院判好好看看吧,莫要讳疾忌医。” 她也知道讳疾忌医不好,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将嘴巴张开,自己将下嘴唇翻来看对方看。 下嘴唇上都红了一大片,中间长了一个泡,都破了皮,表面还有一层白色的浓,真的一碰就疼。 轩辕祤瞧着她嘴巴上长了这么个泡,瞬间心疼了,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泡,可疼起来真的会要人命。 尤其是吃饭喝水,刺痛更是明显。 没有登基前,他经常熬夜处理公务,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更是几日几夜不合眼,加上饮食不规律,这上火长泡自然也是常有的事。 最是清楚有多难受。 这会看着晚儿嘴巴上那么大一个泡,真恨不得长自己身上。 张太医仔细看了看,这才缓缓道:“皇上,娘娘这是饮食不当,食用过多辛辣食物导致上火所致。孕妇本就体质特殊,如此贪辣,肠胃自然承受不住,这才出现便秘上火,口腔溃疡之症。” 轩辕祤当然知道这些,哪怕他不是太医也知道病症来源,直接问道:“可有解法?晚儿身怀龙胎,又是孕初期最危险的时候,清火的药物大多寒凉,用了可会对龙胎不利?” 一般大寒之物都对胎儿不好,他并非什么都不懂。 张院判当然知道这些,很多药物孕妇一般都禁用,皱眉道:“皇上所言极是,娘娘如今身子特殊,许多清火药物确实不宜使用。不过,微臣可以开一副温和的清热降火的方子,以金银花,麦冬,甘草为主,药性较为温和,也不会对龙胎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孕初期到底较为危险,饮用还是要适量,不可多服,吃个一两次便可以了。娘娘最重要的还是饮食调理,可以多吃些苦瓜,黄瓜,冬瓜这些清凉的食物,燥热上火的最近还是不要吃了。” 说到这里,他又是继续道:“至于娘娘的口腔溃疡,可用淡盐水漱口,一日数次,也可多吃些水果,比如橙子,酸枣,羊桃,桑葚这些,对伤口恢复有一定帮助。” 林晚一听张院判说的这些水果,就知道都是富含维生素C的。 羊桃就是现代的猕猴桃,只是两个世界叫法不同。 不过她记得猕猴桃很凉的,自己孕初期估计不能吃多。 轩辕祤连忙命宫人进来记下,并且吩咐娘娘的饮食严格按照这些来。 又转头对张院判道:“这几日你诶日过来给皇后诊一次脉,有任何异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跟朕禀报。” “微臣遵旨。” 张院判恭敬应下,留下一张方子,便背着药箱走了。 紫苏赶紧将人送了出去,并且将方子拿去太医院抓药。 凤仪宫内。 林晚见张院判走了,屋里也没有别人,这才神色哀怨的看向轩辕祤,“我就说没事了,你非要兴师动众,现在好了,整个皇宫怕是都知道我贪吃到请太医,还便秘上火,背地里指不定被人怎么笑话。” “知道了知道了,谁敢背地里多嘴多舌,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轩辕祤冷哼一声,也就在她身边坐下,神色不满道:“也省得下回御膳房的人由着你胡来。” “我知道错了,这不是没忍住嘛,你别怪御膳房的人,若非本宫吩咐,他们也不敢天天上那些。” 她过去抱着他的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声音也是娇娇软软。 听得轩辕祤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也不忍心苛责,“你呀,总是这般任性,朕知道你最近口味有变,喜欢吃那些东西,但也要适可而止,不然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了。” 林晚心中无语,怎么感觉轩辕祤还没老,就越来越婆妈了。 轩辕祤哭笑不得,危险的眯起眼睛,“嗯?敢嫌朕老?” 她看见他危险的眼神,虽然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还是秒怂,“阿祤不老,阿祤最是英俊潇洒,俊美无双,不说整个京城的美人,就是我都被你给迷晕了?”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假装晕倒的动作。 轩辕祤赶紧将她拖住,神色好笑又无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宠溺,“晚儿真是越来越皮了。” 第349章 北戎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的饮食被严格管控,菜品清淡的跟喂兔子似得。 虽然荤腥不少,但味道实在太过寡淡,吃的她嘴巴都淡出鸟来,一点滋味都没有。 好在最后的成果不错,便秘改善了,口腔溃疡也在慢慢愈合,算是些许安慰。 日子一晃,很快到了正月十五,这是宫中极为重要的日子,整个宫里张灯结彩,也开始热闹起来。 而且昭仁帝的孝期也过了,并没有按照惯例守三年,而是以年代月,守了27天,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 轩辕祤又不是昭仁帝儿子,反而是对方的长辈,27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守孝三年,那是昭仁帝儿子们干的事。 因着除夕夜尚在孝期,所以宫里没有举办国宴,只是御花园小办了一场。 如今孝期已过,要是这次再不举办国宴宴请文武百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按照惯例,国宴还是在太和殿举行。 因着林晚这个皇后怀孕,一切宴会事宜全都交给身边的嬷嬷操持。 都是宫里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基本的宴会流程都懂,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都清楚的很,压根不用林晚去操心,只要最后过目一下,觉得没问题就可以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林晚还没有这些老嬷嬷懂,毕竟她也没有操办过这种大型国宴。 倒是乐得清闲,每日里除了在凤仪宫里养胎,就是跟轩辕祤拌嘴,要是实在无聊了,就去找赫连月说说话。 自从除夕夜两人猜拳斗酒过后,关系明显有所好转,虽然没有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关系已经好多了。 赫连月这人也识趣的很,每次过来看她,都是挑着轩辕祤不在的时候过来。 要是恰巧碰到轩辕祤过来凤仪宫,她也非常识趣的找借口离开,倒是让林晚满意的很。 可见赫连月心里是真的放下了轩辕祤,没有了其他心思。 而且赫连月经过一个冬日的调养,身体也好了很多,脸上看着也长了不少肉,整体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了,性格也讨喜了不少。 要是按照林晚的话说,如今的赫连月刚刚好,没了刚来大晋时的嚣张跋扈,也不是年前瘦骨伶仃,沉默寡言,动不动掉眼泪的可怜样。 如今反而多了几分温婉灵动,就像初绽的花朵,一切都恰到好处。 正月十五这日,林晚早早的被宫人伺候着梳妆打扮。 她瞅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日益圆润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怀孕怎么还把人吃胖了呢?这脸都圆了一圈。” 虽然这段时间她饮食格外清淡,但因着胃口大开的缘故,吃的还是比怀孕之前多了不少。 这还是孕初期,倒是等肚子里的两个龙胎大了,需要的养分更多,她怕是吃的会更多,到时候指不定要胖成球了。 紫苏不知道娘娘心中的想法,闻言开心的笑了,“娘娘,您这哪是胖了,这是肚子里的小皇子在长呢。等小皇子出生,也等娘娘养好身体,到时候好好锻炼一下,肯定会立马恢复的。” 在她看来,皇上那么在乎娘娘,无论娘娘变成什么样,皇上都不会嫌弃。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爱和在乎,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也羡慕极了。 林晚白了她一眼,“就你嘴甜,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就小皇子小皇子的叫上了。” 虽然是龙凤胎,但别人还不知道呢。 主仆说说笑笑间,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 她先去了御花园见朝廷命妇,毕竟国宴一般都是晚上举行,这会是下午申时,时间还没到。 按照惯例,朝廷命妇要先来见自己,一般都是在御花园坐坐,说说话,聊聊天。 其实她最不耐烦这种场合,一群女人挤在一起,说的也无非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 而且还特别容易闹起来。 她现在怀孕了,消息也没有瞒着,鬼知道有没有一些个心怀鬼胎,想要进宫博富贵的贵女,会不会趁机暗地里搞什么? 虽然初一那日已经闹过一场,赶了两个心思不正的贵女出宫,还将秦御史一家给贬出京城,可面对荣华富贵,又有几个人能真的不动心? 林晚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端着皇后的架子过去了。 刚靠近御花园,就听见几个朝廷命妇在那里议论,还是有关北戎那边的消息。 “听说了吗?北戎那边出大事了,听我家老爷说,北戎老可汗赫连霆病得已经起不来床,连脑子都不太清醒,每日汤药不断,现在都已经没法正常进食了,估计就是这么几日。底下几个王子为了争夺可汗之位,听说都杀疯了,斗得头破血流,都分了好几个派系呢?” “真的假的?难道老可汗之前没有定下继承人?” “应该没有吧,要是定了继承人,哪里还会斗成这样。” “说的也是,不过这跟我们大晋没什么关系,北戎狼子野心,那边乱起来才好呢。” ...... 赫连月住的静思轩就在御花园附近,她刚带着两个宫女过来,就听见这些夫人议论的话,脚步瞬间停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边的一株梅花树的枝丫横斜,恰好遮住了她的身形。 两个宫女也识趣的停下,各自对视一眼,又默默看了看前面的赫连月,都不敢说话。 林晚也刚好到了御花园,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意外,这些轩辕祤早就跟她说了。 她不是没想过跟赫连月说,只是那时两人关系一般,加上过年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时给忘了。 闲的时候又没想起来。 而且轩辕祤早就答应过,等赫连月身体养好后,就会派人送她回北戎。 她正要抬脚过去,余光一瞥,就看见被梅花树挡住的赫连月,眉心一皱,心说坏了,赫连月听见这些消息,心里指不定要难受了。 那些夫人还不知道赫连月来了,更没有注意到林晚出现,还是旁若无人的闲聊。 “北戎发生这种大事,赫连月估计还不知道呢,如今这般无名无分的待在宫里,你们说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居然也不介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赫连月被先帝折磨的身子都毁了,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皇上知道后可怜她,也为了面子上好看,特意恩准她留在宫里调养,等她身体养好就会送回北戎。皇后娘娘应该也是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若是如此的话,那北戎的老可汗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赫连月回去。” “谁知道呢,反正这些和我们没关系。” ...... 林晚见那些人越说越离谱,赶紧轻咳一声,示意她们住嘴。 那些夫人这才发现皇后娘娘来了,吓得脸都白了,纷纷跪地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她搭着紫苏的手过去,也没有跟她们计较,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随后便径直走向赫连月。 赫连月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似得,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梅花树枝,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看着好不可怜。 看见她过来,也没有行礼,而是带着哭腔哽咽道:“皇后娘娘,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父汗他真的病得很重?” 第350章 风言风语 看见她这幅样子,林晚也理解她的心情,叹了口气,“你也先别急,这事本宫也听说了一些,不过具体情况如何,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我看你身体也养的差不多,等宴会过后本宫和皇上说说,让他安排人护送你回去吧。” 轩辕祤本就答应了赫连月,说是等她身体养好后就会派人送她回北戎,现在要是再不回去,怕是真的会赶不及见上老汗王最后一面。 其实这事轩辕祤登基前就知道了,那时老汗王就已经病的不轻,拖了这么久,可见是大限到了。 不过这些都没有和赫连月说。 要不是最近自己和赫连月走的近,轩辕祤估计都忘了这个人。 赫连月虽然还是眼泪汪汪的,但听到自己终于可以回去了,心里又是好受不少,连忙跪地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娘娘的大恩赫连月没齿难忘。” 林晚赶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嗔怪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本宫就是不帮你,你自己也会想办法去求皇上的,皇上本就答应过你,本宫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赫连月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妆容都有些花了,但她半点不在意,神色认真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些娘娘。只是...大晋距离北戎路途遥远,即使日夜兼程的赶路也要足足一个月,也不知道父汗他...” 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明白赫连月接下来的意思,无非是担心赶不及见老汗王最后一面。 这话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心里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告诉赫连月,也是自己忘了。 说白了就是谁也没上心,只能低声安慰:“你父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等到你回去的。本宫看你这样,大概也是没心思参加什么宴会,今晚你若是不想出席,便不去吧,省的你坐在那里也是心焦。先回去收拾东西吧,等本宫的消息。” 有她开口,赫连月不去谁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也没人在意。 赫连月这会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参加宴会,恨不得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启程。 听见这话,又是一阵感激,“多谢娘娘体恤,我这就是回去收拾东西。” 说罢行了礼,便带着两个宫女匆匆回了静思轩,脚步急促。 林晚看着赫连月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走向不远处的亭子。 今晚入宫参加宴会的朝廷命妇和贵女都聚在这里,乌泱泱的一大片,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她只注意到最前的端亲王妃,萧氏自然也在,只是半个月没见,看着比上回又瘦不少,整个人也非常憔悴。 因着林知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现在京城已经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有的说林知柔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见好。 有的说林知柔压根没在永安侯府,觉得府里生活压抑,加上不想随便嫁人,偷偷回乡下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去了。 还有的说林知柔其实早就失踪了,永安侯府私下没少派人去找,可惜至今没有音讯。 这些流言林晚也听说了一些,但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并没有多做什么。 林知柔去了大夏找慕容璟,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萧氏压根不知道林知柔去了大夏,离开的时候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留下,又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加上坊间的风言风语,人不憔悴才怪。 之前派去青州泉水村那边的人已经回来了,说是柔儿压根没有回去,其他地方也到处找过,可惜一点音讯也没有。 萧氏看见林晚过来,连忙跟着众人行礼,整个人心不在焉。 林晚瞧着她那样,心里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然后走向萧氏,在她面前站定,“萧夫人看着倒是清减不少,可是林大小姐身子还没好?要不要本宫派个太医过去瞧瞧?” 她当然知道林知柔没病,也没在府里,不过是故意这般说的。 毕竟永安侯府对外宣称林知柔感染了风寒,只是具体到底有多少人相信,那就另外一回事。 萧氏跟着众人起身,听见请太医,心中就有些慌,柔儿压根没在府里,要是请太医岂不是穿帮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即使将来被找了回来,名声也毁了。 虽然坊间已经出现各种风言风语,但谁也没有真瞧见不是。 她压下心中思绪,赶紧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柔儿那丫头小时候受了不少苦,许是那时候落下了病根,冬日里感染了风寒,这才一直没好,反反复复的,因着怕过了病气给别人,这才一直养着没出门,哪里敢劳烦太医大驾。” 虽然这样会落下个病秧子的名声,但也总比被人知道失踪了好。 “是真的病了?我怎么听说林知柔压根没在府里,都失踪大半个月了,前些时候还听说永安侯府到处找人呢。”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声音还不小。 整个御花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萧氏和林晚身上。 萧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如刀子般的射向方才说话的那个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家柔儿还府里好好的养病呢,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在背后乱传,要是被本夫人知道了,定要撕烂她的嘴。” 方才说话的是崇安侯府的世子夫人王氏,其实说这话没什么恶意,两家也没什么恩怨,就是纯粹问问。 王氏一听,也是生气了,不高兴的道:“本夫人可没有乱说,年初六本夫人和婆母前往城外寺庙上香,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永安侯府的下人到处找人,还说什么大小姐都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再找不到人夫人指不定怎么收拾他们。本夫人可是听得真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本夫人生不出儿子。” 谁不知道王氏嫁过去崇安侯府多年,一连生了3个女儿,最盼望的就是生儿子,好稳固地位。 年初六去寺庙上香,自然也是为了求子,敢用这个发誓,可见消息是真的。 第351章 大瓜 萧氏脸色更加难看,这王氏拿生不出儿子发誓,这让她说什么?想要反驳都借口。 她恨恨的瞪着王氏,心里已经将这女人骂了无数遍,心说这么讨人嫌,怪不得生不出儿子来。 嘴上却冷冷道:“王夫人说的好没道理,我永安侯府的吓人出门办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找人?那丫鬟婆子嘴碎胡诌的话也能当真?我柔儿好好的在府里养着,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瞧瞧。” 这话让的在场夫人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有的觉得的萧氏在说谎,毕竟未出阁的姑娘失踪是大事,哪怕真的不见了也会想办法瞒着,当然不会承认了。 但萧氏既然敢王氏去看,又不像是假的。 可王氏也没有必要说谎,人家都拿生不出儿子来发誓。 但也有可能是听错了,只是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不管真相是什么,这都跟大家没关系,在场的夫人小姐不过是看个热闹。 王氏皱了皱眉,心里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当日听的真真的,也看得真真的,觉得不可能听错。 本想再继续理论两句。 一旁的崇安侯夫人悄悄拉了拉自家儿媳妇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免得得罪皇后娘娘。 王氏瞬间反应过来,也悄悄看了一眼林晚,想到皇后娘娘到底是萧氏养大的,只能压下心中想说的话,悻悻的说了一句,“那许是我看错了。” 萧氏却是不依不饶,冷冷道:“世子夫人既是看错了,便不要信口胡言,免得被人误会。” 王氏听着虽然心里不爽,但碍于皇后娘娘在场,到底忍下了,没再说什么。 林晚将二人的机锋看在眼里,知道王氏是因为自己,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介意自己做了一回萧氏的靠山。 她搭着紫苏的手在亭子最中间的空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好了,林大小姐的事便说到这里。今日是元宵佳节,大家聚在一起难得热闹,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本来最烦这种场合,今日倒是难得看了一回戏,果然女人天生爱八卦,哪怕自己成了皇后也不例外。 众人齐齐恭敬行礼,“皇后娘娘说的是。” 林晚让这些人自便,不用管她,该干嘛干嘛。 一时间,安静了没多久的御花园又是热闹起来。 因着有皇后在场,加上大年初一那日发生的事,倒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贵女故意吟诗作对,或者玩什么扑蝴蝶来彰显活泼娇俏,好勾引轩辕祤。 再说皇上也不在这里,媚眼抛给瞎子看不说,还会得罪皇后,没有谁真这么蠢。 反正晚宴上有她们表现的机会,又何必急于一时? 林晚坐着和端王王妃聊了一会天,见时间差不多,就带着这些夫人小姐去了太和殿赴宴。 在前往太和殿的路上。 她没忍住对系统问道:“统子,林知柔现在到大夏了吗?她一个女子孤身前往,路上怕是很危险吧,就没有人打劫她吗?这古代可不比现代,劫匪山匪特别多,更别说还是去往别国。说真的,我都佩服她为爱奔赴的勇气,还是明知道慕容璟不喜欢她的情况下。” 慕容璟如今已经是大夏的皇帝,林知柔即使成功抵达大夏的雍州城,想要见到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而是路上吃喝拉撒都要钱,花费也是巨大。 系统很快蹦跶出来,幽幽道:【林知柔啊,人倒是到雍州了,不过路上遭了不少罪,先是被人骗了盘缠,后来还差点被人卖去青楼,要不是她机灵,趁着半夜那些人睡着了逃走,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好在她运气不错,遇到一对好心的夫妇,林知柔为了博同情,便给自己编了一个特别惨的身世,什么娘死了,爹娶了后娘,后娘天天虐待她,还要将她嫁给60岁的老头做妾,她便跑了出来云云。那对夫妇刚好也要回雍州,心软便带上她了,林知柔如今就住在那对夫妇的府上。】 林晚听得嘴角抽搐,这林知柔为了博同情,还真是什么都能编出来,也不怕哪天穿帮了。 她都能想象到林知柔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女人总有办法勾起别人的保护欲,白莲花说的就是这种。 要是遇到心善又不了解的人,真的很容易被哄骗的团团转。 “对了,统子,那对夫妇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搭着紫苏的走慢慢走着,内心随意问了一句。 系统嘿嘿一笑,声音八卦又欠揍,【那富商是姓沈,叫沈敬渊,是雍州有名的富商,做丝绸生意,家财万贯,超级有钱的。那女人是他的夫人,许静娴,很温柔贤惠的一个女人,心地也很好的那种。不过这许静娴的娘家有些背景,她哥哥在朝中做官,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到系统的话,她挑了挑眉,“看来林知柔运气不错嘛,遇到个善心又有背景的,估计这会正在想办法借着人家的势力见慕容璟呢。” 【宿主还真猜对了,林知柔现在天天围着那个许静娴转,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不知道还以为是亲妹妹呢。她嘴巴又甜,说话又好听,哄得那个许静娴眉开眼笑,还真对她挺好的,都认她当干妹妹了,关系那叫一个好,又是给银子,又是送布料首饰的,也是真大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说到这里,都有些佩服林知柔,要是没有宿主,这绝对是女主级别的。 可惜这套在大晋这边混不开,什么光芒都被宿主给压下的半点不剩。 林晚笑了笑,也确实佩服林知柔的本事,要是换成自己,估计还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巴拉上轩辕祤的时候,其实也差不多。 【宿主,还有个关于你的瓜要不要听,绝对刺激的那种哦~】 系统声音突然神神秘秘的。 “关于我的?什么瓜?难道慕容璟又做什么妖了?” 她内心漫不经心,抬脚跨过白玉阶梯,太和殿到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和系统聊的正嗨。 太和殿早就布置妥当,灯火辉煌。 琉璃宫灯在大殿内连成蜿蜒光河,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一张张紫檀木案几并排摆放着,上面都摆着精致的美酒佳肴,以及瓜果点心。 这会轩辕祤还没来,估计人还在金銮那边。 不过有些大臣已经来了,这会正三三两两的坐着,那些跟着进来的朝廷命妇和贵女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林晚搭着紫苏的手走到最上首,那个属于皇后的位置缓缓坐下。 屁股刚挨着座,就听系统丢了一个差点将她炸到外焦里嫩的消息。 【宿主听好了,慕容璟在几日前登基,他登基后的一件事就是封你为元后,还对外宣称你病逝了,安安也改姓慕容,已经记入大夏皇家玉碟,如今全名叫慕容佑安,是大夏的大皇子,生母自然是你这个已经‘病逝’的元后。】 第352章 帝后恩爱 听清系统说了什么,林晚整个人都震惊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紫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她重新坐好,内心疯狂咆哮,“安安改姓慕容,记入夏大皇家玉碟理所应当,这是他的儿子,本宫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没有提前跟我商量。可封我为元后几个意思?老娘还好好的活着呢,就宣称我病逝了,他奶奶个腿,这么盼着老娘上西天是不是?” 说到后来,脾气不错的她都忍不住开始爆出口,实在是被气到了。 活得好好的说死了多晦气,还是病死的,这不是纯粹诅咒人吗? 也许慕容璟不觉得,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在里面,但知道后就是很火大。 而且轩辕祤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估计醋坛子又要打翻了。 “哼,当了皇帝就了不起,当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别让老娘有机会见到他,不然狗头都给他打爆了,真是气死了。” 她依旧不解气,心里嘟嘟嚷嚷的骂个不停。 这一顿疯狂输出,把系统都给整无语了,安慰道:【宿主别生气,他这么做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安安的父亲,肯定要为安安的未来考虑。安安再是长子,大皇子,若是生母身份不明,或是没有任何位份,你觉得对安安好吗?以后还不知道遭多少白眼。宫廷这种地方最是现实,虽说母以子贵,但同样也子以母贵。安安为元后所出,身份上那便是嫡子,天生高人一等,以后竞争皇位也更有优势。】 系统很是认真的给她分析,随后继续道:【再说宿主本就是慕容璟的发妻,不封元后封什么?只是如今和离了而已。他作为大夏皇帝,还能记得你们曾经那段姻缘足以说明他重视你们母子,若是他态度是漠视的,冷淡的,无所谓的,或是只是给安安一个大皇子的身份,半点也不提及你分毫,宿主心里怕是又要不高兴了,估计还会骂人家冷心冷肺,心狠什么的,总之宿主不喜欢他,怎么做都是错。至于对外宣称宿主病逝,虽然有诅咒嫌疑,那还不是因为宿主改嫁轩辕祤嘛?不然你又不肯跟他复合,要他怎么对外界说?难不成说元后失踪,后位一直给你留着心里就高兴了?】 “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他给本宫留着后位了?本宫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吗?我如今已是大晋的皇后,稀罕他的后位做什么?” 林晚被狗系统说的脸上又些热,就好像她是什么不要脸的渣女似得。 “所以啊,那宿主在气什么?” 系统声音又是无语。 她闻言一噎,忍不住反驳,“我这不是气他自作主张嘛?就算为了安安好,也可以派人先同我商量一下,虽说两国距离遥远,但也不是不能通信,他这般直接宣称我病逝,那我现在算什么?活见鬼嘛?” 还有轩辕祤,也不知道是没收到消息,还是知道了故意瞒着。 随后仔细回想一下,轩辕祤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否则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是,大夏距离大晋遥远,消息传过来也需要时间,哪有那么快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尖细的嗓音从殿门口传来。 “皇上驾到...” 殿内所有人纷纷起身跪迎,并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按理说,这种场合帝后要一起出现,如此才更显帝后和谐,只不过轩辕翊在金銮殿那边,林晚则在御花园招待朝廷命妇,这才没碰到一起。 不过两人感情很好,完全用不着这般作秀。 看见轩辕祤来了,林晚感觉掐断跟系统聊天,笑着起身相迎,微微弯腰,“臣妾见过皇上。” 她很少如此正式的向他行礼,想着这会在公众场合,多少要给轩辕祤这个皇帝一些面子。 轩辕祤早就看到她,见她巅着肚子行礼,虽然目前还看不见肚子,但还是有些慌。 随后速度极快的上前将人搀扶起来,神色有些不悦,“晚儿是双身子的人,也不知道顾忌着些,你我之间还用行什么礼?” 她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淡淡一笑,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俩,我总要给你一些面子嘛,要不然人家说我这个皇后不尊重你这个皇帝,说我恃宠而骄,被宠不知道几斤几两,我到时候找谁哭去?” 轩辕祤哭笑不得,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神色宠溺,靠近她小声道:“晚儿不尊重朕的时候还少吗?前些日子是谁罚朕跪搓衣板的?还不准朕上床睡觉。” 这事说来也是他的错,因着晚儿怀有身孕,他怕自己夜里睡觉压着她肚子,便提出这段时间留在前殿睡觉。 再一个,晚儿睡在旁边,温香软玉再怀,偏偏不能吃,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有些残忍。 便想着分开睡也许会好一些,起码自己一个人睡觉欲望不会那么强烈。 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哪知道晚儿不解其中缘由,瞬间炸毛了,哭唧唧的说自己不爱她,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小贱人,想要背着去宠幸,还说什么不用背着,这就给人家腾位置。 又锤又打的,像只炸毛的小野猫,当然也打不痛他。 只是眼泪差点把他给淹了,吓得他赶紧解释,各种发誓保证,没有哪个女人,也没有要去宠幸谁,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等等。 最后他还老老实实的在凤仪宫跪了三个小时的搓衣板,晚儿这才消气原谅了他。 林晚承认自己当时有些作了,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平时也不是个爱哭爱闹的人。 许是怀孕后身体激素变化,听到轩辕祤要留在前殿自己一个人睡,就本能的认为他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人。 虽然轩辕祤是皇帝,就算有哪个女人想要宠幸也正常,但她就是受不了。 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会生气,会吃醋,也会跟别的女人一样去闹。 如今听到他说起这些,脸腾的红了,轻轻锤了下轩辕祤的胸口,“都过去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也不怕别人笑话。” 轩辕祤闷笑着握紧她的手,神色温柔宠溺,“朕的皇后,朕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笑话?再说,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有多爱你,多宠你。” 这话说的不加掩饰,更没有顾忌什么。 第353章 复仇的南宫玥 “越油嘴滑舌。” 她红着脸瞪了某人一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哄到了。 随后想到这是太和殿,周围还很多人看着,又是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 轩辕祤低笑出声,明显神色很是愉悦。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见所有人还跪着,脸上笑容收敛,淡淡道:“都平身吧。” 说罢,便拉着林晚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最上首的两个位置坐下。 帝后旁若无人的互动,又是如此的亲密和谐,让的殿内朝臣纷纷低下头,心里不知道再想什么。 那些夫人命妇不知道多羡慕林晚,能得皇上如此宠爱,真是好福气。 至于那些喜欢轩辕祤,想要进宫的贵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心里不停的冒酸水,背地里没少咒骂林晚。 “真是狐媚子,怀着身孕还勾引皇上,真是不要脸。” “哼,等她们大选后进宫,定要让这个老女人坐冷板凳。” “不,还要将皇后的位置抢过来,让这老女人死在冷宫。” 林晚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要是哪天轩辕祤真的嫌弃她了,还要将她打入冷宫什么的,那么只能说明她看错了这个男人。 轩辕祤坐下后就恢复了皇帝的威仪,象征性开口说了两句开场白,宴会正式开始了。 随着乐声响起,两队舞女从两侧鱼贯而入,身姿婀娜,广袖流仙,开始在殿内翩翩起舞。 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挑选的歌舞都是喜庆欢快,符合节日气氛的。 殿内歌舞升平,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晚怀孕了,不太适合饮酒,便只喝了一些没什么度数的果子酒,面前的菜品自然也都是适合孕妇吃的,温度也刚刚好。 轩辕祤替她夹了一块鹿肉放入碗中,柔声道:“鹿肉滋补气血,也炖的软烂,朕吃着味道不错,晚儿尝尝看。” 她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鹿肉,淡淡一笑,很自然的夹到嘴边里吃了:“味道还不错。” 轩辕祤见她喜欢吃,又夹了几块,还添了一些别的,宫里的碗都不大,很快就满了。 她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堆哭笑不得,便也夹了一些他爱吃的过去,“你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吧。” 说完突然想起赫连月的事,随口道:“明天派人送赫连月回北戎吧。” 轩辕祤手中的筷子一顿,侧眸看向她,“怎么了?可是她找你了?” 林晚叹了口气,便将今天下午御花园里几个夫人在议论北戎老可汗赫连霆时日无多,底下几个王子争夺汗位,刚好被赫连月听见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赫连月当时就哭了,我看着也不是滋味,想着她身体也养得差不多,没必要一直留在宫里,没得反而落下埋怨。反正你之前答应过她,早送晚送都是送。” 说到这里,她又是神色唏嘘,继续道:“我看她那个样子,想着估计是没有心思参加宴会,索性让她今晚不用过来了,免得坐在这里也是心不在焉,要是哭唧唧的,还影响气氛。” 轩辕祤听了也没说什么,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也不会去在意,“既如此,明日便安排人送她回去吧,也算是完成了之前的承诺。” 至于赫连月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又是否能见到赫连霆最后一面,他是半点不关心,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她见他答应,也没再继续说这事,两人很快说起别的,边吃边聊,顺便看看歌舞。 宴会上的歌舞都是教坊司安排的,这会跳的正是《霓裳羽衣》,领头的舞女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但因着这女人脸上的妆化得很浓,一时间倒是没有想起来是谁。 不过长得漂亮是肯定的。 林晚瞥了一眼也没有在意,谁没事会去关注一个教坊司的舞女。 这领头的舞女自然是南宫玥,今晚领舞的机会还是她塞了好些银子给教坊司的总管才得来的。 为的就是在轩辕祤面前露脸。 自从宣平侯府倒了,父亲被发配边关,母亲也因为郁郁寡欢,加上受不了这种打击,病死在教坊司后,她日子便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 往日的尊贵和荣耀都化为了泡影。 甚至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强颜欢笑,低伏做小,受尽他人的白眼和欺凌。 她心中恨啊,恨林晚,恨轩辕祤,恨这世间不公。 当然,最该恨的人还是南宫璟,不,应该是慕容璟才对。 若非那个人弄死了哥哥,还伪装成哥哥的样子混在宣平侯府整整十年,事情败露后,宣平侯府又怎会在一夜之间被抄家灭族? 可惜那个男人远在大夏,听说还成了大夏的君王,真是老天无眼。 南宫玥杀不了慕容璟,便将目光瞄准了林晚。 呵,这个她以前就极度厌恶的女人,如今更讨厌了,讨厌到作呕的地步。 这贱人被慕容璟休了之后,就勾搭上了轩辕祤,还改嫁给了这个男人,如今居然成了大晋最尊贵的皇后。 老天爷眼睛一定是瞎了,不然这样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过得如此幸福。 南宫玥心里其实知道这件事林晚没什么错,可就是无端的怨恨上了。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夜不能寐,每日每夜钻心的难受。 她不仅要林晚死,还要夺走这个贱人所有在乎的一切,让这个贱人每日活在痛苦里,最后受尽煎熬和屈辱而死。 南宫玥很清楚,以她教坊司罪奴的身份很难做到这些,所以只能想办法引起轩辕祤的注意,让对方看中自己。 只要入了后宫,有了位份,那么她的身份便不再是罪奴,不仅可以摆脱被人践踏的命运,还能慢慢跟林晚这个女人去斗。 虽然对于轩辕祤这个人,南宫玥心里也是恨的,但相比起来,她更恨林晚。 她压下眼底的滔天恨意,在台上卖力的跳着,身姿曼妙,广袖流仙,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引得殿内官员纷纷侧目。 曾经她天真青涩,没有半丝媚态。 如今这般媚态横流,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也不知在教坊司经历了多少屈辱才练就的。 第354章 羞辱 轩辕祤目光在南宫玥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并没有认出来对方的身份,只当是教坊司里一个姿色还算出众的舞女罢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没有引起什么兴趣来。 林晚虽然觉得南宫玥有些眼熟,但也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本来安静的吃吃喝喝,顺便欣赏一下歌舞,哪知道这女人跳着跳着就开始给轩辕祤抛媚眼了,勾勾手指啦,各种扭臀摆腰,引诱挑逗。 一个起身旋转,不经意的朝轩辕祤坐的方向抬腿,雪白的大腿暴露无遗,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看见了。 更过分的是,跳着跳着还舞到面前来,身体跟水蛇似得,手里的飘带都玩出花来,眼睛黏在轩辕祤身上。 突然觉得有些倒胃口,瞎子都看得出来什么意思。 “统子,这女人到底是谁安排的?” 林晚努力压住想一杯茶水泼过去的冲动,内心火气冲天的问道。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轩辕祤,发现这男人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 许是因着今日是元宵佳节,未免破坏气氛,没有立即发作。 【宿主,你没发现这女人的长相有些眼熟吗?】 系统没有急着回答,见宿主还没认出来,便提醒道。 “是有些眼熟,不过我没想起来是谁。这女人脸上妆太浓了,估计连亲妈来了都未必认识。” 她盯着南宫月又仔细瞧了一会,想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又入了教坊司的,还真不少。 比如去年被抄家的萧家女眷,宣平侯府的女眷... 轩辕祤去年还斩了一大批贪官,很多都是京官,女眷也都入了教坊司,熟面孔自然也不少,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宿主再好好想想。】 系统见她还没认出来,有些急了。 林晚皱眉没说话,系统特意提醒,那么这女人肯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年龄段,不是萧怀仁的两个女儿,就定然是宣平侯府的南宫玥。 她更倾向于是后者。 虽然妆画的很浓,还是大烟熏,不过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南宫玥的影子在里面,只是之前没往这人身上去想。 这会一看,真是越看越这么觉得。 “这是南宫玥?” 她心中惊讶,想着这若是南宫玥,那变化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曾经骄纵蛮横的侯府大小姐,居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系统嘿嘿一笑,【恭喜宿主答对了,这女人就是南宫玥,她是来向你复仇的哦,目的就是要勾引轩辕祤,只要轩辕祤看中了她,有了位份,她就可以摆脱罪奴的身份,以后还能慢慢找你算账。】 “找我复仇?找我复什么仇?宣平侯侯府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要复仇也该找慕容璟啊,那才是罪魁祸首,找我有毛病吧?” 林晚脸色瞬间黑了,发现南宫玥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见轩辕祤没有反应,居然大胆的借着旋转的瞬间,将一条飘带甩到他的面前,媚眼如丝。 这已经不是在跳舞了,而是当着满朝文武乃至她这个皇后的面,赤裸裸的调戏皇帝。 轩辕祤眉头紧蹙,凤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教坊司怎么选人的?居然选了个如此没分寸,又野心勃勃的女人。 怎么,以为他是昏君,还是色中饿鬼,随便勾引两下就会如对方所愿? 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放肆,简直大胆。 他刚开口呵斥,让这个女人滚下去。 林晚嘴角勾着冷笑,突然端起一杯热茶,轻轻转动了两下,随后瞄准位置,毫不客气的泼向对方的脸。 滚烫的茶水瞬间浇了通透。 “啊......” 南宫玥捂着脸惊叫,所有的动作被迫停止,整个人站在原地,狼狈极了。 她方才注意力全在轩辕祤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林晚这个贱人的动作,要不然也不会被泼了一身。 而且这茶烫的很,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因着她用手捂着脸,本来就花掉的妆容这下更花了,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突如其来的一幕,整个殿内的所有人都是愣住了,目光全都汇聚在南宫祤,皇后,以及轩辕祤三人身上。 就连乐声都停止了,鸦雀无声。 轩辕祤看了看狼狈的如同落汤鸡的南宫玥,又看了看旁边的晚儿,嘴角抽了又抽。 要说晚儿不是故意的,他是不信的,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林晚仿佛没有发现殿内的异样,悠悠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南宫玥的脸上,神色带着几分抱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宫突然有些手抖,居然泼了这姑娘一身的茶水,真是不应该。紫苏,快带这姑娘下去换身衣裳,天也挺冷的,要是着凉了可不好。” “是,娘娘。” 紫苏忍着笑上前,心说娘娘泼的好,这女人就是教训。 居然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勾引皇上,简直不要脸。 只是这种事情以后让她们来,娘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免得传出皇后善妒的名声,到底不太好听。 正要将南宫玥带下去。 哪知南宫玥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放下捂着脸的手,原本妩媚艳丽的容颜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真的比鬼还恐怖,“皇上,您要为奴婢做主啊,皇后娘娘她......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奴婢,奴婢的脸好疼,茶水分明是烫了,奴婢的脸怕是毁了,呜呜呜....” 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惜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实在没什么美感,反而有几分恐怖。 想想晚上回家卸烟熏妆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子就知道了。 这话就差直接说林晚故意拿热茶泼她,毁她的脸。 其实没那么严重,茶水虽然烫,但也是能够喝的程度,再烫能烫到哪里去? 这完全滚烫到没法喝的热茶,也没哪个宫女敢端到林晚的面前。 “哦?你说皇后故意羞怒你?” 轩辕祤声音很冷,目光扫过南宫月那张鬼脸,“朕倒是想问问,你一个教坊司的罪奴,在元宵宴上不好好跳舞,反而对着朕搔首弄姿,还敢把飘带甩到朕的面前来,这是谁给你胆子?还是你心里觉得朕是个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昏君,觉得朕看上你后,会将你纳入后宫,并许你位份?” 他开始就没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南宫玥,这会脸花了更没认出来,只当是教坊司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南宫玥那张被鬼还恐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神色也有几分心虚,倒不是觉得轩辕祤是个昏君。 就是想着这男人都能看上林晚这个二手货,还封为皇后。自己这么年轻漂亮,只要用心勾引,没道理看不上自己。 没看上自己也就罢了,还被林晚这个贱人泼了一脸的水,成了满殿笑话。 第355章 临死前的诅咒 “皇上饶命,奴婢不敢...奴婢也没有这个胆子。皇后娘娘真的是故意的,否则哪有这么巧,还刚好泼在奴婢的脸上。” 她砰砰砰的不停磕头,声泪俱下。 哪怕不能给林晚这个贱人定罪,也要破坏对方的印象,好让所有人知道皇后善妒又狠毒,到底是个什么人。 轩辕祤只觉得这女人不知死活,眸色越发冷冽,“不管皇后是不是故意。你如此胆大妄为,当众勾引朕,难道不该被罚?还是觉得晚儿身为皇后,就应该表现的大度,然后忍气吞声委屈自己,或是劝朕将你纳入后宫?” “皇上,奴婢...奴婢...没有....真的没有....” 南宫玥也有些吓到了,不停的磕头,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殿内众人听到皇帝的话,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牵连。 他们算是听出来了,就算皇后娘娘是故意的,皇上也不会怪罪,也更加不介意皇后娘娘是否善妒。 因为皇上在乎皇后,更别说皇后还怀了龙胎,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教坊司的舞女对皇后怎么样。 林晚在一旁看得心里暗爽,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正要开口说什么。 就听轩辕祤冷冷下令,“来人,将这个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殿内瞬间变得死寂,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南宫玥浑身僵住了,满眼不可置信,她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赶出宫去,或是被贬被罚。 怎么也没想过会直接下令乱棍打死。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碰了轩辕祤的逆鳞,要是她不说那些控诉林晚的话,轩辕祤也最多是让她滚下去,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 她凄厉的叫喊着,连滚带爬的扑向轩辕祤,想要抓住他的裤腿。 可惜被轩辕祤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南宫玥被踢的胸口剧痛,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心里的恨意怨气怒气戾气一股脑的爆发了,目光怨毒的看向林晚,咒骂道:“林晚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你以为轩辕祤真的会爱你一辈子?呸,你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给其他男人生过孩子的破鞋。他如今宠你,不过是因为你肚子里的那块肉。等你生下孩子,年老色衰,他估计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呜呜,哈哈哈......” 轩辕祤气得脸色铁青,冷冷呵斥:“还不赶紧将她拖下去?” 两个刚走进来的侍卫吓得脸色惨白,看着皇上黑沉到恐怖的脸,还有皇后娘娘冷到发青的神色,赶紧将南宫月的嘴巴给堵上,免得再说什么不堪入目的话来。 南宫玥这会早就癫狂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两个侍卫的束缚,嘴里的破布居然被她给吐掉了。 她眼睛依旧怨毒的盯着林晚,“呸,贱人,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你永远比不上我,我是宣平侯府嫡女,是名门闺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生的野丫头,靠着爬男人的床上位,也配当皇后?也配母仪天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完,她又看向轩辕祤,神色嘲讽,“哈哈哈,轩辕祤,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女人心里眼里都是慕容璟,以前在宣平侯府的时候就爱惨了慕容璟,要不是慕容璟不要她了,她也不会看上你,哈哈哈,枉你英明神武,居然被这种贱货迷得晕头转向,还去捡别人不要的破鞋,果然男人骨子里都是贱的,别人吃过的狗屎都觉得香。” 两个侍卫吓得面无人色,也顾不上去堵南宫玥的嘴,只赶紧将人拖出太和殿。 南宫玥被拖着往外走,挣扎间发髻散乱,衣裳凌乱,配上那张妆容花了的脸,简直恐怖如鬼,如疯如魔。 她嘴巴依旧没有停下,凄厉的咒骂着,诅咒着,声音刺耳又尖锐。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日日夜夜缠着你们,让你们寝食难安,来世你们变成鼠,我变成猫,生生世世追咬你们,要你们永世不得安宁,啊啊啊....” 凄厉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太和殿外的夜色里,只余下满殿的死寂。 殿内众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胆大包天勾引皇帝的女人,居然是曾经宣平侯府的大小姐南宫玥。 宣平侯府世代尊贵,却因为慕容璟一朝被覆灭,导致偌大的家族烟消云散,南宫玥会如此怨恨也可以理解。 只是罪魁祸首到底不是皇上和皇后,最应该恨得人是慕容璟才对。 不过如此情况下,谁也没有说话,生怕被怒火波及。 林晚脸色极冷,就这么盯着太和殿门口不说话。 这该死的南宫玥,临时前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什么她爱惨了慕容璟,是因为慕容璟不要她了,自己才会看上轩辕祤,简直胡说八道。 慕容璟几次派人将她掳走,明明是那个男人放不下自己好不好? 她承认自己曾经对慕容璟有一丢丢的心动,但也很快被对方的各种行为恶心的半点不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满心怒火,也不知道轩辕祤听了这些话会怎么想,真是糟心透了。 轩辕祤确实被气到了,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南宫玥的那些话,想着晚儿是不是还爱着慕容璟,对自己又有几分爱意? 但相比这些疑惑,他更在意晚儿的情绪和身体,也怕她气着。 毕竟还怀着孕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缓和好看一些,轻轻拉过林晚的手,柔声道:“晚儿,别听那疯女人胡说八道,不过是临死前的发泄而已,朕也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别多心,谁也不能破坏我们的之间的感情。” 林晚听到他这么说,内心松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反握着他的手,“阿祤说的是,我不会多心的,要是因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岂不是中计了,也划不来。” 只是心里到底膈应就是了。 好好的一个元宵佳节,被南宫玥这么一闹,气氛彻底坏掉了。 “晚儿能如此想,当然是最好不过。” 轩辕祤轻轻拍了她的手,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宴会继续。 并让人重新换了一桌酒菜。 他刚刚有一瞬间,想将宣平侯府余下还活着的人全部给剐了,好发泄心中的怒火。 可随后想到晚儿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杀戮太过到底不好,便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响起,只是气氛到底有些微妙尴尬,不如之前热闹。 本来中间有个贵女上台献艺的情节,因着发生这种事,这下也没人敢提,更没人敢上台。 索性直接掠过了。 那些贵女暗暗咒骂南宫玥,好好的机会就这么破坏掉了,真是的。 轩辕祤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林晚走了。 第356章 置气 帝后都走了,众人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各位大臣夫人们互相寒暄了几句,便陆陆续续离开皇宫。 宫宴就这么散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些负责清理收拾的宫女太监。 宫灯璀璨,如星海灯河,一路蜿蜒绵延。 林晚和轩辕祤二人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乘坐娇撵,而是步行回去的,两人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难得有些沉默。 “阿祤,我....” 她有心想解释一下,想说自己没有爱过慕容璟,也不在乎这个人,可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年原主嫁给慕容的时候有多欢喜高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瞧在眼里。 轩辕祤本人也曾经前往宣平侯府参加过两人婚宴,自然也是看见的。 原主和慕容璟的婚姻虽然不长,但婚后关系还算甜蜜和谐,算是夫唱妇随,更没少一起出现在大众视野。 至少在外人眼里两人是恩爱的。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昨夜还温柔如水的丈夫,会在一夜之间翻脸不认人,可偏偏没人说半句慕容璟的不是,只觉得是原主出生低贱配不上他。 轩辕祤许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又或许是不想听,神色有些勉强,“晚儿,朕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你先回凤仪宫休息,朕晚些再过去。”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便转身匆匆走了。 只要一想到晚儿曾经爱过慕容璟,也全心全意对待过那个人,将对方当做一生一世的丈夫看待,甚至两人还做过夫妻间亲密的事,并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他就有种想发疯杀人的冲动。 他知道晚儿心里肯定也有自己,只是相比她对慕容璟的喜欢和爱,估计就没有那么纯粹。 这一点轩辕祤还是有自知之明。 晚儿遇到到自己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落魄,那么的无助可怜。 而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了,有权有势,还长相不赖,更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庇护她,为她扫清所有障碍和麻烦,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 轩辕祤就是因为明白这些,才会生气吃醋,觉得晚儿不够爱自己,至少不如爱慕容璟那般纯粹。 但想到晚儿有孕在身,也怕吓着她,便想着暂时避开一下,等自己情绪消化了,再过去凤仪宫不迟。 李元宝和几个御前伺候的奴才匆匆跟上轩辕祤的脚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神色欲言又止。 估计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太方便。 “阿祤...” 林晚转身,想要开口叫住他,可发现人已经走的看不见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就因为南宫玥那几句话?” 她眼泪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哪怕知道轩辕祤是吃醋了,想要暂时避开自己,可就是觉得好难过。 自己有多在乎他,又有多喜欢他,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要是喜欢慕容璟,或是心里还有那个男人,早就带着安安跟对方走了,哪里还会留在大晋当他的皇后,去大夏一样可以当皇后啊。 紫苏荷花两个见娘娘望着皇上消失的方向掉眼泪,瞬间慌了,赶紧取出帕子轻轻擦眼泪。 “娘娘,你不要多想,皇上许是真的有事,要是知道您哭了会心疼的。而且您这一哭,伤身子不说,肚子里的小皇子也会跟着难受。” 紫苏一边擦眼泪一边劝着,声音都染上哭腔。 荷花也是跟着点头,“是啊娘娘,孕妇最忌多思多想,皇上对您的在乎,奴婢们都看在眼里,方才宴会上那边护着娘娘,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疯子的话跟您置气?” 林晚一把抢过紫苏手里的帕子自己擦眼泪,心里越想越气,“他就是跟本宫置气。什么叫突然想起来有公务没处理?大晚上的处理什么公务?他就是小心眼,吃醋了,觉得我心里还有慕容璟那个混蛋。” 她说着说着又给自己委屈哭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情绪,控都控制不住,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许是怀孕的缘故。 眼泪哗啦啦的掉,“哼,宴会上还说什么不会多想,去他妈的不会多想,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我要是心里还有慕容璟那个王八蛋,我早就带着安安去大夏,还留在这里给他生什么孩子?我犯贱啊我?” 紫苏和荷花听着娘娘连自己都骂,神色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林晚气咻咻的站在原地骂了一通,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消下去,“臭男人,这么喜欢吃醋那就吃吧,本宫还不伺候了。” 说罢,手里的帕子用力扔在地上,就巅着肚子回了凤仪宫,走得又快又急。 “娘娘慢点,天怪黑的,当心脚下。” 紫苏荷花两个吓得一跳,赶紧追了上去,生怕娘娘夜里没看清路摔着了。 回了凤仪宫,林晚依旧不解气,直接让紫苏把门关了,熄灯睡觉。 并吩咐整个凤仪宫的宫人,皇上来了不许通报,不许开门,当对方是空气就得了。 整个凤仪宫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除了紫苏荷花,没人知道娘娘跟皇上到底闹什么? 虽然不解,但也没人敢问,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门关了。 紫苏关门回来,洗漱后伺候林晚躺下,小心翼翼的问:“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后妃胆敢将皇上拒之门外的,虽然皇上很爱娘娘,目前也只有娘娘一个女人。 但紫苏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毕竟那是皇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万一真惹皇上生气了,吃亏的还是自家娘娘。 林晚这会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兔子,“有什么不太好的,他是皇帝就尊贵了?就可以无理取闹欺负人?他爱生气便生气,本宫还不惯着他这臭毛病了,臭男人最好别回来,回来也给他关外面晾着。” 说完,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身睡觉。 紫苏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娘娘倔脾气上来,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能隔着被子轻声安慰,“娘娘您先消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奴婢就在外间候着,有什么事您就唤奴婢一声。” 见林晚没有吭声,知道娘娘是不会说话了,神色无奈的将帐幔拉上,又将屋子里的灯熄灭了,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第357章 大还丹 这边,轩辕祤已经回到御书房,虽然确实有些公务没处理完,但也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这会更是没心思去处理。 满脑子都是宫宴上,南宫玥说晚儿眼里心里都是慕容璟,以前在宣平侯府爱惨了慕容璟的样子。 还说什么要不是慕容璟不要她了,晚儿也不会看上自己。 虽然知道南宫玥是临死前挑拨离间,故意这般说的,但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他不由的想起当年晚儿嫁给慕容璟,自己带着东风几个前往赴宴的情景。 两人拜堂的时候,恰好一缕风吹掉了晚儿头上的红盖头,露出她娇美羞怯的容颜,就像是一朵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轩辕祤很确定,晚儿当年嫁给慕容璟是开心的,欢喜的,甚至是满心期待和心甘情愿。 两人成婚后据说感情也很好,总听身边人说起宣平侯府世子对夫人怎么怎么好,今天又给夫人挑了什么礼物。 世子夫人又对世子有多好,两人多么恩爱云云。 只要一想起这些画面,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难受极了,也痛极了。 轩辕祤不由的想着,那时的他心里只有家国天下,只有大晋的万千百姓,以及边关的无数将士,还有满心想着如何击退北戎来犯。 压根没有半点儿女私情,更不理解这些情啊爱啊的东西,只觉得情爱这种东西会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变得软弱无能。 可如今,自己遇到晚儿,也同样尝到了情爱的滋味,虽然甜蜜的时候居多,但同样也有苦涩,自己算是一头栽进去了。 “呵,真是讽刺。” 轩辕祤自嘲的笑了笑,凤眸里满是讽刺。 曾几何时,他最是看不起那些痴男怨女,只觉得无比愚蠢,自己也如今何尝不是一样? 他越想越焦躁,越想越生气,心里的醋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旺盛,满脑子都在想着,晚儿到底是爱自己更多一些,还是爱慕容璟更多一些。 越想越陷到里面去了,反而越发纠结,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东风。” 他突然喊了一声。 “皇上,属下在。” 东风瞬间闪身进来,单膝跪在地上,神色紧张。 宫宴上发生的事以及后面发生的事他自然知道,也清楚皇上这会心情不好,头皮都是紧的,生怕成了主子的出气筒。 轩辕祤皱眉看向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忽然道:“朕问你,若是想要知道一个女人心是否在一个男人身上,又或者想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惦记着前夫,该怎么做?” 东风闻言嘴角一抽,知道主子这是为情所困了,需要自己解惑。 他轻咳一声,脑袋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为主子出主意,还不会挨骂,“皇上,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想要知道她们的心意,自然只有试探。皇上不如试试苦肉计,若是娘娘在意您,自然会心疼紧张。至于娘娘心里是否还有慕容璟,属下觉得这点皇上完全不用担心,娘娘若是再惦记着慕容璟,早就带着安安跟对方回了大夏,又何必留在大晋?留在皇上身边。皇上别忘了,慕容璟如今已经是大夏的帝王,不仅将安安记入大夏的皇家玉碟,还改姓慕容,并且封了娘娘为元后,不过却对外宣称娘娘病逝了。” 这个消息他也是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主子。 轩辕祤自然知道慕容璟已经登基了,但却还没听说对方封晚儿为元后的消息。 本来稍稍好转了一些的心情又变得非常糟糕。 慕容璟将安安改姓慕容,并记入皇家玉碟,这点他可以理解,安安毕竟是慕容璟的种,他也没想过跟对方抢孩子。 只要晚儿自己不介意。 只是晚儿如今已经是大晋的国母,自己的皇后,慕容璟这个王八蛋却在大夏那边封晚儿为元后,还宣称晚儿病逝,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放不下,还惦记着,又或是存心跟自己较劲? 轩辕翊的脸彻底阴沉下来,凤眸里杀意翻滚,一脚将身边的凳子踢的粉碎,“好你个慕容璟,封朕的皇后为元后,他这是心里不甘,纯心挑衅朕呢。” 东风吓得不敢说话,更不敢起来,想着好在主子踢得是凳子,要是这一脚踢在自己身上,岂不是遭了无妄之灾? 轩辕祤没有说话,脸色冷凝的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 他本来没有将慕容璟放在眼里,虽然心里会吃醋,但说到底,也没有真正对慕容璟如何? 虽然剿灭了暗格的势力,那也是因为对方手伸得太长,这才给剁了而已。 慕容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东风,飞鹰那边可以消息传过来,人可救出来了?” 轩辕祤脚步停下,眼神看向东风,忽然问了一句。 东风微微一怔,实在没有想到主子会突然问起这个,回过神来赶紧道:“消息倒是有,只是西风情况不太好。飞鹰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大夏刑部的狱卒抛尸。我们的人一路跟过去,这才发是西风,也不知道中间经历了什么,不过受刑肯定免不了。好在西风虽然死了,但许是意志力强大,并不是没有办法救活,还有一线生机。飞鹰他们为了救西风,连夜偷偷从大夏皇陵盗了一具冰棺出来,然后将西风的尸体放在冰棺里运送了回来,目前正在回来的路上。飞鹰信里交代说,只有少林寺的大还丹可以救活西风,让我们想办法去弄一颗。” 轩辕祤皱眉,“少林寺的大还丹?” 少林寺的大还丹他倒是听说过,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是这种神药有没有,到底是传说,压根没有人真正见过。 不过无论有没有,都要派人去少林寺走一趟。 西风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自然不能不救。 “是的,消息还是下午传过来的。” 东风微微点头道。 轩辕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原地踱步着,明显是在思考。 随后抬脚走到玉案前,提笔写下一份密信。 待到密信上的字迹干透,这才折起来封好交给东风,低声道:“你亲自跑一趟少林寺,将这封密信交给少林寺玄寂方丈,他看了自会明白朕的意思,务必要将大还丹带回来。若是他不肯给,或是推脱没有,你就告诉他们,朕并不介意亲自去少林寺‘拜访’。” 东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威胁人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面上没有露出来。 只迅速接过密信,恭敬道:“是,皇上,属下这就出发,定会将大还丹顺利带回来。” 第358章 商议 轩辕祤微微颔首,又道:“路上小心些,慕容璟那边可能会派人盯着,你多带些人,务必要保证自身安全,也要保证将大还丹带回来。” “皇上放心,属下明白。” 东风认真记下,身形一闪,人很快消失在御书房。 轩辕祤也没有在意东风的离去,脑子里又想到大夏。 大夏老皇帝死了,先太子也死了,慕容璟顺利登基,如今算是大权在握。 这人本就野心勃勃,如今羽翼渐丰,怕是不会安于现状。 但也不会立即有什么大动作,毕竟慕容璟刚刚登基,地位还不稳固。 再一个,大夏兵力不足,这方面一直是个弱点。 等慕容璟地位稳固,也练出一支足以匹敌大晋的铁甲雄狮,到了那时,对方必定会向大晋露出獠牙。 轩辕祤自然不可能给对方这个时间,准备打慕容璟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出兵的理由,就凭慕容璟对大晋做的那些事,实在太多了。 随便找一个都可以。 不过,未免晚儿被冠上红颜祸水的名声,还是用慕容璟曾经潜伏大晋十年,窃取机密,勾结逆党,私挖地道好了。 这些举动已经对大晋构成一定的威胁,理由也足以发兵大夏,且光明正大。 轩辕祤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想着今晚反正睡不着了,便开始连夜部署。 他先是连夜召集了兵部尚书以及几个重要将领进宫,等这些人进宫后,南风北风两个也一起叫进御书房商议。 一行人站在御书房内,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完全不知道皇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这是要做什么? 轩辕祤看着这些人,简略的将自己要出兵大夏的想法说了一遍。 兵部尚书和几个重要将领听说皇上要发兵大夏,瞬间来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十分兴奋。 他们早就看大夏不顺眼,也恨不得将这个国家给扫平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慕容璟的骚操作太多了,也足够恶心人。 更别说慕容璟如今还成了大夏的帝王,就凭对方的狼子野心,指不上还会干什么?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英明,慕容璟此人阴险狡诈,野心勃勃,若是等他坐稳了皇位,练出精兵,定然会成为大晋的心腹大患。臣以为应当趁着对方立足未稳,来个先发制人,如此也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不是这样想的? 镇北侯周威也是上前拱手道:“孙大人说的对,慕容璟城府极深,可谓是狡猾如狐,又对大晋的兵力底细以及各方面都了如指掌,若是不趁早收拾,等对方腾出手来,到时候想要顺利夺取大夏,只会难上加难,也会损失更多。皇上,给臣十万兵马,臣定要直捣黄龙,一路打到大夏雍州去,把那老阴逼的龙椅给掀了。” “镇北侯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大夏虽说兵力不强,但其他方面却是不弱,国土面积也不小,真当人家是纸糊的?十万兵马就想直接打到雍州,未免太过轻敌了。” 兵部尚书闻言眉头一皱,目光转向对方,冷声嘲讽道。 大夏老皇帝活着时候都没能打到雍州,更别说如今慕容璟已经上位,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论智谋城府心机以及政治才能,完全不在他们眼前这位皇上之下。 听说慕容璟的武功也是极高,御下更是有一手,这样的人,自然是极为恐怖的。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罢了。 周威神色微僵,瞬间不爽得瞪了过去。 轩辕祤瞧着这两人又要掐起来,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朕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争论的。” 说罢眼神看向南风和北风,“你们两个就没什么想说的?” 别看南风和北风两人只是他的贴身亲卫,其实真要论军功,足以封侯封王,只是两人出自暗卫营,又一心只想跟着自己,对那些功名利禄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南风见主子问到自己,扯了扯嘴角,便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皇上,属下觉得慕容璟那王八蛋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我们可以先派潜伏在大夏的探子,暗中散布谣言,就说慕容璟为了夺取皇位杀兄杀父,最后还矫诏篡位,反正真实情况也没几个人知道,还不是光凭一张嘴巴说?百姓又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真相?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挑拨他那些兄弟和旧部的关系,让大夏内部先乱起来。等他们那边乱了,我们再寻常合适的时机出兵,到时候想要夺下大夏,也相对更容易一些。” 北风听完眼睛闪亮亮的看向他,一脸佩服,“南风啊南风,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阴了?该不会是得了慕容璟的真传吧?听得我都凉飕飕的?” 南风嘴角一抽,没忍住给了北风一脚,两人在轩辕祤面前随意惯了,平常也没少大闹,“去你的,什么叫得了慕容璟的真传?你小子会说话吗?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北风速度极快的躲开对方踢来的一脚,“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你这主意却是够损,慕容璟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算计,指不定气得从龙床上蹦起来。” 南风嗤笑,“蹦起来正好,我巴不得他气死算了,也算是给西风报了仇。” 说到西风,他脸色很冷,东风能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了。 若非主子不允许,他怕是都忍不住要杀到大夏雍州去了,好给西风报仇。 提到西风,这下北风也沉默下来,也没了说笑的兴致。 轩辕祤凤眸沉了沉,手指在玉案上轻轻扣了两下,“行了,西风的事东风已经去办了,都打起精神来。南风方才说的办法虽然阴损,但也并非不可行。等会你们俩就传信给大夏那边的探子,告诉他们怎么做,最好将大夏的水搅浑。” “是,皇上。” 南风北风两人恭敬领命。 轩辕祤又看向镇北侯周威和兵部尚书两个,“做好出兵的准备,粮草武器甲胄都要备齐,准备随时取用。另外,此事暂时保密,朝中不必声张,免得消息泄露出去。至于边关那边,北风你明日亲自跑一趟,将军报和朕的密令送到定远将军手里,让他随时待命。” 第359章 闭门羹 众人连忙拱手,“臣等遵旨。” 等事情商议完,已经是后半夜了,轩辕祤挥了挥手,便让这些人散了。 等人走干净了,他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神色有些疲惫。 忙了大半夜,他心里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本想着这么晚了,要么就留在御书房偏殿休息算了。 但又怕自己不过去,晚儿会多想,到底起身去了凤仪宫。 只不过,等他抵达凤仪宫的时候,整个宫殿黑漆漆的,连盏亮着的宫灯也没有,宫门更是紧闭,守门的太监更是不知道死哪去了。 虽说是后半夜,可这是凤仪宫,皇后居住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漆黑一片,还连个守夜的太监都没有。 轩辕祤瞬间气笑了,哪不知道这女人是生气了,估计是在跟自己赌气呢。 李元宝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紧闭宫门,额头上的冷汗刷得下来了,心中疯狂呐喊:哎呦喂的,我的娘娘唉,你这是闹哪样啊,皇上都说了处理完公务就会过来,您怎么将宫门给关上了,还连给守夜的太监都不留,这不是纯心给皇上难堪吗?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手中拂尘一甩,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喊,“皇上驾到....” 一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 可惜等了半天,里面的人就跟没听到似得,半点动静也没有,整个凤仪宫死寂一片。 要不是知道这是凤仪宫,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呵呵,皇上,许是宫人夜里值守的时候打瞌睡,没有听见呢,皇上别急,这就让小路子去敲门。” 李元宝白着脸,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随后连忙给小路子使眼色,让他赶紧去拍门。 小路子哪敢耽搁,提着袍子就跑到朱红色的宫门前用力拍了好几下,拍得砰砰响,嘴里喊着,“开门,快开门,皇上来了。” 凤仪宫内静悄悄的,连只猫叫声都没有。 轩辕祤站在夜色里,脸色越来越黑,周身寒气嗖嗖嗖得往外冒。 李元宝只觉得冷的很,周身凉飕飕的,两条腿都开始打摆子了,心里疯狂求爷爷告奶奶:娘娘啊娘娘,您就算跟皇上置气,也别我们这些奴才性命开玩笑啊。 “呵,皇后这是生朕的气呢。” 轩辕祤冷笑一声,也没一直在冷风里站着,转身带着人回了乾元殿。 养心殿是皇帝干活休息的地方,前殿是御书房,处理朝政,接见大臣都在这里,后殿是他的寝居,累了会在这里歇息。 只不过,这里并不是皇帝真正的寝宫,乾元殿才是帝王的居所,一般宠幸嫔妃也是在这里。 轩辕祤基本不怎么住这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回乾元殿睡觉。 他都不知道晚儿在气什么,自己明明才是该生气的那个人。 他觉得晚儿若是心里有自己,今晚发生这种事,明知道自己会多想的情况下,就应该好好跟自己解释。 哪怕只是对自己说一句,她心里没有慕容璟,早就跟对方没什么瓜葛,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呵呵,一句解释没有就罢了,还将宫门给关了,将自己这个皇帝拒之门外。 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晚儿敢这么对他。 轩辕祤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才让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居然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呵。” 他躺在龙床上翻了个身,对着空荡荡的寝宫发出冷笑。 李元宝守在殿外,听见寂静的帝王寝宫内传来冷笑,只觉得这笑声比冬日里的寒风还瘆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也冷飕飕的。 心里更是暗暗叫苦,皇后娘娘和皇上闹脾气,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奴才。 只希望这两口子快点和好。 凤仪宫这边,林晚开始虽然睡着了,可后面李元宝喊:“皇上驾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紫苏还想要出去开门,只不过被她叫住了,不准去开。 不但紫苏不准去开门,其他人也不准去开,更不准将宫灯点亮和发出什么声音来,全当睡死了。 她承认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心里是真的很委屈啊。 明明是南宫玥临时前胡乱泼脏水,轩辕祤自己也清楚,却还是往心里去了。 嘴上说不会多想,却转眼生气了,这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既然走了,大半夜的又回来干什么? “娘娘,皇上走了,听说直接回了乾元殿。” 紫苏从外间走进来,看见娘娘坐在床榻上,披头散发的,小心翼翼的开口。 林晚听说轩辕祤走了也没在意,可听说那男人居然回了乾元殿睡觉,神色还是有些诧异。 她记得,自从这男人登基后就没有留在乾元殿睡觉过,基本都在她的凤仪宫。 就算忙到很晚,怕吵到她睡觉,也会留在养心殿休息。 这是真生气了? “管他去哪睡,有本事这辈子别来凤仪宫。” 这下她更生气了,往床榻上一躺,扯过被子盖住头,翻了身,也就睡觉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有没有睡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紫苏看着娘娘这个样子,刚到嘴边的话只能无奈吞了回去,随后叹了口气,也就悄悄退下。 第二天,林晚顶着个黑眼圈起床,昨晚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 乾元殿,轩辕祤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昨晚本就忙到后半夜,本来准备去凤仪宫睡觉,哪知道吃了闭门羹,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回事,上完早朝后也没去凤仪宫吃早饭,自己在养心殿吃了就直接处理公务。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这才想起昨夜晚儿说的要送赫连月回北戎的事。 想了想,到底将南风给叫了进来。 “属下见过皇上。” 南风闪身进来,看见主子端坐在龙椅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以为是昨晚熬夜熬的,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昨晚的确忙得很晚。 他自己也是一夜没睡,这会正哈欠连天呢。 “消息发出去了。” 轩辕祤将手里批好的折子放在一边,先问了正事。 南风连忙收起哈欠,正色道:“回皇上,消息已经连夜发出去了,大夏那边的探子最迟三天就能收到指令。只不过,飞鹰他们动静这般大,慕容璟已经知道那边有我们的人,目前正在大面积的排查,听说都关了很多赌场和酒楼,我们的人自然也受到牵连,只能蛰伏起来。” 第360章 韩成 “让他们小心些,不要轻易被发现了,接下来的行动隐蔽一些。” 轩辕祤顺手拿过一份奏折过来批阅,想到什么,又是继续道:“回头你去通知一下韩成,命他护送赫连公主返回北戎,就说是朕的意思,随行人数他自己决定,按照正常规格来就可以了。你就不必跟着一起去,朕还有是要你做。” 南风自然知道北戎那边发生的事,想着估计是赫连公主不知从哪得知老汗王病重的消息,然后找机会求了皇上。 否则皇上不会无端想起这事来,还安排韩将军护送对方回北戎。 “是,皇上。” 他恭敬领命。 “行了,没其他事你先下去安排吧,朕有事会叫你。” 轩辕祤挥了挥手,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开年公务繁忙,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琐事极多,还有端亲王父子试验杂交水稻的事,事无巨细都会跟他禀报,真是一刻也不得闲,面前的折子一堆又一堆。 南风见皇上低头忙碌,很快悄悄退下。 轩辕祤忙了大半天,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没有过去凤仪宫吃早饭,偏偏晚儿也没有派人过来问一下。 瞬间脸色又是黑了大半,给气到了。 呵!看来这女人是跟自己犟上了。 好,很好,非常好。 他内心冷笑着,半点没有要派人去问一下的意思,继续批阅手里的折子。 手里的朱笔重重落在奏折上,批阅的动作又快又急,那力道仿佛要将奏折戳穿。 李元宝就站在边上,看着皇上下笔的力道,嘴角抽了抽。 想着皇上大概是又想到皇后娘娘了。 听小路子说,皇后娘娘除了昨晚回去的时候哭闹了一会,今早起来后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心情看着还不错的样子,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反倒是皇上,脸从昨晚一直黑到现在,这会看着更黑了。 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哄皇上开心一下,要不然这么一直黑脸下去,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 “皇上,奴才听小路子说皇后娘娘昨晚回去的时候都哭了,还哭的挺伤心的。” 李元宝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祤听到晚儿哭了,还哭的挺伤心,瞬间放下手里的朱笔和奏折,起身就要离开御书房。 可人刚走到门口,脚步又是猛地停下了,神色纠结。 李元宝跟在后面,眼看着皇上都要走出御书房了,哪知道又停了下来,心里都急死了。 心说皇上你这是干嘛哟,担心皇后娘娘就赶紧去啊? 你两口子和好了,我们这些做奴才也有好日子过。 不过嘴上却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可是要去看皇后娘娘?” “哼,谁说要去看她?你这狗奴才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揣摩圣意。” 轩辕祤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重新回到龙椅坐下,继续批阅手里的折子。 李元宝被轩辕祤这么一顿呵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敢揣摩圣意,奴才就是嘴欠,该打。” 说着,还左右开工,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轩辕祤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行了,别在这碍眼,给朕滚出去。” “是是是,皇上,奴才这就滚。” 李元宝吓得赶紧爬起来,麻溜的滚了下去,生怕多待一会儿又会惹皇上生气。 轩辕祤继续批阅手里的奏折,不过却心不在焉,心思早飘到凤仪宫去了。 心里又气又担心,晚儿这倔脾气,怀着孕还跟自己置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早膳。 还有昨晚,晚儿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一夜没睡? 这会是不是又在哭? 这越想越担心,也越发坐立不安,更没心思批什么折子。 但又偏偏不愿主动低头,他是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他烦躁的把朱笔重重放下,凤眸冷冷扫向御书房门口,“悄悄去凤仪宫那边打听一下,皇后昨晚可睡得好,早膳吃了什么,这会又在干什么?事无巨细都要记下。记住不要让凤仪宫的人发现了,更不能让皇后发现,打听到消息直接回来禀报就行了。” 侯在御书房门口的李元宝心中松了口气,心说皇上明明很在乎娘娘,偏偏要表现的这般冷淡。 他压下心思,赶紧应道:“是,奴才明白了,这就命小路子去打听。” 小路子领了命令,跟个鬼魅似得悄悄溜去了凤仪宫。 静思轩。 赫连月昨天回去后就收拾好了东西,想到父汗,担忧的一整夜都没睡下,天不亮就坐起来等消息。 两个贴身宫女知道她心急如焚,也不敢过去劝,只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她们伺候赫连月也就两个月左右,等对方一走,她们也会重新分配去别的地方干活,主仆情谊要说多深肯定没有。 赫连月也不管她们,只焦急的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半上午,没等到凤仪宫的人过来传消息,反而等来了一位陌生将领,一身戎装,面容方正冷峻。 对方自称是韩成,官职为奉远都尉,从四品,看见她拱手见礼,“末将韩成,见过赫连公主。” 赫连月看见这人,心里隐隐猜到一些,压下内心的激动,赶紧道:“韩将军请起,不必如此客气。不知将军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男子没有皇上的手令不可以轻易踏入后宫,更别说是武将了。 韩成也没有客气,顺势起身,眼神看向赫连月,开口道:“南风大人刚刚传来皇上的旨意,命末将护送公主顺利返回北戎,如今车马以及随行人员皆是准备妥当,末将过来是想问一下,不知公主东西可收拾妥当,又准备何时启程?” 赫连月一听就知道是皇后跟皇上说了,心里高兴又激动,赶紧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东西我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 许是表现的太过急切,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将军不要笑话我,我父汗病重,大晋距离北戎又是万里之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见父汗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她神色又是变得伤心。 韩成也理解她的心情,自然不会笑话,心里觉得这公主送回去了也好,省的留在大晋还是个麻烦。 第361章 辞行 正要开口说什么。 就瞥见赫连月擦到眼角的泪水,继续道:“韩将军,皇后娘娘对我恩,我想先去凤仪宫走一趟,也好向娘娘辞行,不知可不可以?” 这么一点小事韩成自然不会不答应,反正也不会耽误多久,微微颔首,“当然可以。末将先将公主的行礼搬上马车,在宫门口候着,娘娘处理完锁事,便直接过去吧,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出发。” “如此便多谢了。” 赫连月神色满是感激,随后便招呼身后的两个宫女将昨天就收拾好的行礼交给韩将军。 韩成招来几个侍卫,吩咐他们将赫连公主的行礼全部装上马车。 赫连月见东西都搬走了,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静思轩,匆匆去了凤仪宫辞行。 凤仪宫,富丽堂皇,大气典雅。 林晚虽然心情不太好,但也不会因为男人作践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要是气坏了自己,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昨晚是一时情绪上头没控制住,这会想明白后便觉得没什么。 轩辕祤虽然醋吃的莫名其妙,但换个角度想,说明心里在乎她,只有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生气嫉妒。 要是不在乎,也不嫉妒,她反而心里要慌了。 但男人也不能太惯着,有一就有二。 要是轻轻揭过去,以后这男人动不动拿慕容璟说事,自己每次还都要费尽心思去解释,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里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听见紫苏说赫连月过来了。 她一听就知道赫连月是来辞行的,毕竟昨晚才跟轩辕祤说了赫连月的事,这男人今天估计是想起来了。 只是因着跟自己赌气,没派人过来通知自己。 她又是气笑了,呵,臭男人还挺小心眼的,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压下心中的不爽坐起身来,目光看向紫苏:“让她进来吧。” 赫连月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兔子,眼下也是乌黑黑的,就像个肿了眼睛的大熊猫,哪怕脸上擦了脂粉也没掩盖住。 她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还没睡好。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皇上派人通知你了?” 她笑看着走进来的赫连月,语气随和,就好像闲话家常。 赫连月淡淡一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是啊,韩将军刚刚过去静思轩,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护送我回北戎。我知道定是娘娘跟皇上说了我的事,皇上才会下旨,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也已经被侍卫搬上马车。我过来,是特意向娘娘辞行的,也想谢谢娘娘,这段日子的照顾。”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眼泪也是一颗颗的往下掉,不是她想哭,实在是控制不住。 “要不是娘娘帮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声音哽咽,有些泣不成声,但也是实话。 轩辕祤虽说曾经答应过她,但什么时候送回去,还不是对方说了算? 林晚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轻轻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本宫知道你心里担心,也怕见不着你父汗最后一面,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么一直哭也没有用,要是哭坏了眼睛看你以后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别的话本宫也不多说,更不会挽留你,只希望你路上小心些,有什么事就拖人送信过来,本宫能帮的一定帮。虽说我们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但这段日子的相处,本宫是真心将你当做朋友的。”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倒是真处出些感情来。 赫连月是个真性情的人,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从不会伪装,更不会藏着掖着。 有时候虽然不讨喜,但却很符合她的胃口。 赫连月听她说出‘朋友’两个字,反而哭的更凶了,眼泪哗啦啦的掉,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娘娘,你对我真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这么大度的女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还跟你抢皇上,还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你,我真是混蛋,你打我好不好?” 说着,还抓着林晚手去打她自己。 林晚哭笑不得,赶紧将手抽回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本宫打你做什么?本宫也没吃亏,你可从没在本宫手里讨到什么便宜。” 这话说的是事实,别看赫连月当初挺凶的,可每回都是以狼狈收场。 赫连月连哭都停了,想到自己当初自找苦吃的场景,神色有些尴尬,“那还不是皇上护着你,要不然我哪会搞得那般狼狈?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只有你能配得上他,值得他去爱。换成别的女人,我可不会服的。” 她神色认真,显然心里是真这样想的。 虽然被昭仁帝折磨的近乎绝望,但现在的她显然又恢复了以前明媚阳光的样子。 林晚听了好笑,“什么叫皇上护着本宫?就算没他护着,本宫也从来不会输给谁。” 她这话说的笃定,要是有系统还会输,那干脆吃屎算了。知道赫连月赶时间,也没继续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她目光看向紫苏,吩咐道:“去把本宫给赫连公主准备的东西取来。”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些金银细软,以及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备用药丸。 “是,娘娘。” 紫苏恭敬应下,转身去了偏殿取东西。 没过一会功夫,就抱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袱过来。 紫苏将包袱放在桌面上。 林晚一一指着介绍:“这包是金银细软,本宫知道随你陪嫁过来的婢女都跑了,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你拿着,不管是路上还是回去都用得着。别舍不得花,该打点的打点。北戎那边现在很乱,你父汗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回去后怕是没人有空管你。你又是和亲大晋被送回去的,到时候难免有人会说些不好听的话,或是对你的态度有变,还有要提防你几个兄长,不是本宫要将人想那么坏,他们为了争夺汗位,很可能会将你重新送人,好用来拉拢其他势力,这些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人都要有价值才能活得更好。” 这些话算是推心置腹了,若非真心将赫连月当做朋友,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 想到什么,她又是低声在赫连月耳边嘱咐,“记住,你坏了身子不能生育的事,谁也不能透露,记住是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密信任的人也不行。” 古代女子最重要的价值就是生育,哪怕北戎那边也是如此。 虽然这话难听,好像将女人当做种猪似得,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旦被人知道赫连月再也不能生了,那她就彻底没了任何价值和倚仗,在北戎那种吃人的地方,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别说赫连月是公主,身份尊最。 老汗王马上就要死了,只要老汗王一死,到时候谁还会去庇护她? 能不能活得好,全看自己够不够聪明,有没有价值。 第362章 物是人非 经过昭仁帝变态似得折磨,赫连月早就不是当初天真单纯的自己,对于人性的阴险恶毒已经感受非常清楚。 若是父汗真的坚持不住,便再也没有人会护着她,林晚说的这些事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 至于那几个兄长,本就不是一个阿姆生的,能对她这个和亲大晋最后又被遣返回去的妹妹有多少感情? 为了拉拢势力,真的极有可能将她重新送人。 也人当妾都是好的,就怕送给什么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想到这里,原本心心念念的家乡赫连月突然有些害怕回去了。可父汗现在这种情况,不回去也不行,也是自己最初的选择。 她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只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娘娘,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指着另外几个小包袱,“这些是路上吃的干粮点心,还有一些防身的药丸,金疮药,解毒丸,风寒药都有,都是本宫让太医院配的,上面都贴了标签,你应该看得懂。自己小心收回,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用上。” 赫连月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包袱,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是感动的,从小到大,除了阿姆,再也没人对她这么好。 “娘娘的大恩,我赫连月记下了。” 她红着眼眶说着,膝盖一软,就要下跪,被林晚眼疾手快的给拽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跪多了骨头都软了,将你以前的性子都放出来,本宫还是喜欢以前肆意张扬的你,只是要长点脑子。” 她笑骂着点了点赫连的脑袋。 赫连月破涕为笑,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事说的话,如今再想起来,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抬手抹了把眼泪,余光注意到凤仪宫门口有个小宫女站在那里,神色焦急的往里张望,还频频朝自己使眼色。 心里大概是猜到是韩将军派人来催自己的,估计是等急了。 “娘娘,我走了,山高水长,我们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月儿会想你的,还忘娘娘保重。” 她说罢,便朝着林晚福了福身。 林晚轻轻将她拉了起来,“本宫也会想你的,赶紧出发吧,别让韩将军久等了。” 说罢看向紫苏荷花两个,“你们替本宫送送赫连公主,顺便替她将这些包袱拿到马车上去。” “是,娘娘。” 紫苏荷花两个恭敬应下,各自上去取过包袱。 赫连月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抱了抱林晚,很快转身走了。 紫苏荷花两个拿着包袱跟在后面。 林晚看着赫连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只希望她回去后一切顺利吧。 赫连月已经为她曾经的愚蠢付出了代价,要是还学不聪明,就真的谁也救不了她了。 她虽是大晋的皇后,但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以后的路只能靠赫连月自己。 这边,小路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凤仪宫门口打听了老半天,自然远远瞧见赫连月进了凤仪宫,过后又带着皇后身边的两个宫女大包小包的出来。 赫连月即将返回北戎,小路子还是知道的,心里估摸是对方是来跟皇后辞行。 只是皇后娘娘对赫连公主是不是太好了些?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小路子最后又花了一些银子,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悄悄回了御书房回消息。 御书房。 轩辕祤依旧埋在一大堆折子里,哪怕批的手都酸了,眼睛也干涩疲劳,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人人都想当皇帝,觉得当皇帝好,大权在握,掌他人生死,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苦楚。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觉得自己哪里是皇帝,完全就是个干苦力的嘛? 不行?看来得找些人来分担一下这些公务,不然全都堆到他面前来怎么行? 每天累的像狗,连陪晚儿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心里想着怎么将这些公务分摊出去,权利还能集中在自己这个皇帝手里。 一个皇帝要是没有权利,不然这天下岂不是要翻了天? 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既能收拢权利,又能让那些大臣分担政务的好办法。 要是林晚在这里,肯定会建议他设立一个内阁。 这可是前世那些聪明的脑袋瓜想出来的绝妙点子,既能分摊政务,又不至于让权利旁落。 轩辕祤哪怕再聪明能干,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短时间内自然想不到这些。 心里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小路子就鬼鬼祟祟的回来了。 经过通报进入御书房后,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禀报,“皇上,奴才回来了。” 轩辕祤斜睨了他一眼,冷淡道:“打听清楚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打听清楚了。娘娘昨晚和皇上在路上分开后,就哭的稀里哗啦,似乎很是委屈,回了凤仪宫后也是躲在屋里不见人。今早起来后倒是情绪好转,早膳也用了不少,还陪着怀夏郡王玩了好一会儿,心情看着还不错。刚刚赫连公主过去了凤仪宫,似乎是向娘娘辞行,具体说了什么奴才不知道,只看见赫连公主离开凤仪宫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手里拿着许多东西,看样子是娘娘给的。别的,奴才就不知道了。”小路子也不敢隐瞒,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快速的讲述了一遍。 轩辕祤听完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倒是没心没肺,昨晚还哭的稀里哗啦,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该吃吃该喝喝,不仅陪儿子玩,还大方的送赫连月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呢? “哼,她心情倒是好的很。” 轩辕祤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小路子低头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心里却是疯狂吐槽:皇上啊皇上,您明明很关心在乎娘娘,偏偏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又是何必呢? “行了,退下吧。” 轩辕祤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小路子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麻溜的退下,生怕晚了一秒会惹皇上生气。 轩辕祤继续批折子,可这回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皇宫门口。 赫连月站在朱红色的宫门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高高的宫墙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凤仪宫,也看不见她曾经住的静思轩,能看见的只有连绵不绝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辉煌又耀眼。 她在这个笼子里住了大半年,来时是最尊贵的北戎公主,带着几十车的嫁妆,上百个随从婢女,还有三哥,浩浩荡荡,风光无限。 可如今离去,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 物是人非,跟做梦似的。 第363章 苦瓜 不远处,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那里,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大大的晋字。 中间是几辆豪华马车,最前面那辆是赫连月坐的,后面两辆则放着她的行礼。 韩成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淡漠的看向站在宫门下依依不舍的赫连月,也没有过去催促,只静静等着。 随行的护卫足有上百人,个个身穿铠甲,手握长枪,面容冷峻,气势十足。 赫连月毕竟是北戎公主,哪怕是遣送回国,该有规格待遇自然不能少,这是面子问题。 总不能让人觉得是怠慢了。 “公主,还是别看了,快些过去吧。” 紫苏手里抱着几个大包袱,抬眼看着前方的队伍,低声提醒。 赫连月瞬间回神,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她转身看向紫苏荷花,接过两人手里的包袱,“就送到这里吧,替本公主谢谢你们娘娘,她的好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紫苏微微点头,“公主的话奴婢会转告娘娘,一路保重,” 赫连月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才抱着包袱去了马车那边。 韩成见她过来,看见她手里的一大堆包袱,淡淡道:“公主,这些包袱可要末将放到后面的马车上去?” 赫连月微微摇头,“不必了,就放到本公主坐的这辆马车上吧。” 韩成一听就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估计是皇后娘娘送的,便也没有多言,只替她将包袱放了上去。 然后又将赫连月搀扶上了马车。 赫连月坐上马车,帘子放下的时候,又忍不住往外面瞧了一眼,心里想着今日离开,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选择回去,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北戎到底是她的家乡,总比待在京城好一些。 她已经不能生了,整个京城人尽皆知,没有哪个男人会要她,留在京城也是孤独终老。 这也是赫连月坚持要回去的原因。 车队很快启程,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路走过宫门尽头,转眼看不见踪影。 紫苏荷花两个目送队伍远去后,也没一直站在这里,很快回去复命。 凤仪宫。 林晚见紫苏荷花回来,便忍不住问道:“送走了?” 紫苏福了福身,这才笑着走过去:“赫连公主已经上了马车,由韩将军负责护送,这会估计已经出了城。只是大晋距离北戎极为遥远,也不知道赫连公主能不能见到老汗王最后一面。” 说到后来,神色唏嘘。 “谁知道呢,虽说本宫希望北戎越乱越好,但我还是希望赫连月能见到老汗王最后一面,这样她起码不会有遗憾,不然指不定要怎么难过了。” 她轻叹一声,这一别,两人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说说话的人,如今也走了。 林晚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怪不得古代皇帝都喜欢自称寡人。 她虽不是皇帝,但也是皇后,本质没多大区别。 身边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辈,又有几个敢说真心话? 可不是寡人么? “紫苏,通知御膳房,今天晚膳添道清炒苦瓜,在炖了莲子羹吧。” 她坐回软榻上,神色漫不经心。 紫苏微微一怔,神色有些疑惑,“娘娘,您不是最不爱吃苦瓜吗?” 也不是不爱吃,就是嫌苦,说什么嘴里是苦的,心里也跟着苦了,便不太爱吃。 林晚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本宫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紫苏瞬间懂了,娘娘不是爱吃苦瓜,是还记着皇上的事,心里觉得苦,加上火气大,顺便去去火气呢。 毕竟莲子也是苦的,还去火。 “是,娘娘。” 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应了一声,恭敬退下了。 晚上,林晚吃了一整盘苦瓜,不仅嘴里苦,心里更苦了。 该死的臭男人,居然一整天没过来,还没派人过来问一下,亏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扯着嗓子朝紫苏道:“紫苏,现在去将宫门关了,谁来了也不准开。” 紫苏神色一惊,“娘娘,今天还关啊,要是皇上过来见宫门关着,怕是又要生气了。” “他生气就生气,本宫还生气呢,管他去死,哼。” 林晚往榻上一躺,觉得男人就不能惯着,刚怀上孩子就这样,以后还了得? 别以为当了皇帝就了不起。 大不了她带着孩子住冷宫去,不,是出宫去。 好歹现代来的,还能将自己饿死不成? 再说还有系统在呢。 紫苏见娘娘这般,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将宫门关上,祈祷皇上今晚千万别来,不然怕是又要生气了。 御书房,烛火静静跳跃着,偶尔爆出一两朵火花,发出啪的声响。 轩辕祤忙了一整天,因着心情不太好,晚儿也一直没有过来找他,这心情就更不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没什么心情用晚膳,气都气饱了。 李元宝都提醒了好几次,可惜轩辕祤都不理他,次数多了,也不敢讲了。 只默默在皇上忙碌的时候,悄悄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点心放在玉案前,皇上若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轩辕祤倒是用了几块,可惜没什么胃口。 “凤仪宫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随口问了一句。 李元宝一听就知道是问娘娘,早就派人盯着那边呢,见皇上问起,赶紧道:“回皇上,奴才听说娘娘今晚点了一道清炒苦瓜,还有莲子羹。” 轩辕祤眉头一皱,他记得晚儿从不吃苦瓜,今天怎么吃起苦瓜来了? 莫非是怀孕后口味有所变化导致的? 琢磨一下,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便也没再继续问。 这一忙,就忙到很晚,蜡烛都烧了一大半。 李元宝打着哈欠,撇了一眼沙漏,见已经到了戌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皇上,已经戌时了,可要奴才吩咐御膳房备些宵夜过来。” 轩辕祤手上动作不停,冷冷道:“朕不饿。” “皇上,你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还是用些吧,也好早些休息。” 李元宝神色无奈,低声劝着。 皇上不困,他都困了,今晚也不知道要熬到几点。 “朕说了不饿,也不困。 轩辕祤朱笔往玉案上一拍,动静吓得李元宝差点跪下。 李元宝浑身冷汗狂冒,心里叫苦连天,心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真的遭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