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钓君系统》 1. 冷宫 盛夏光景,烈日炎炎。废弃长门宫中长满青苔的院子,宫嫔们拥挤闲坐于此。 因经久囚禁,有人已失心疯,时而狂笑时而做出失常之举。便是表面正常的,也只痴痴看着一方天地目光呆滞。 自新皇登基,长门宫上锁大门许久未开,这里待着的大多都是先皇的嫔妃。 冷宫中偶尔能闻听些许传言,听说新皇自登基后大赦天下,全然没有当初争储时的狠辣善谋,对待在府邸时便有的四位妻妾尤其温善,登基许久仍未开展选秀,想来是个仁君。 “啪嗒”一声,大门处卸锁声音传来。众废宫嫔甭管好的坏的,齐齐看向宫门。 这里可是有许多年没有新人来了。 大门锁链被抽离走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她们情不自禁朝着大门走去,直到大门大敞,她们也只是簇在门口,不敢丝毫逾越,仿佛有道无形的墙将她们与外界分割开来。 一个着白色里衣的女子被两个侍卫扔进来,紧接着门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回关上。 冷宫废嫔们贪恋地望着即将合上的天地,眼中落寞慢慢存攒,直到大门紧锁,才又恢复如常。 “呦,真是稀罕了,这里好久没人来了。”头发花白的先帝静妃垂目看向只着里衣的女子,问她:“怎么来的?” 女子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只答了两个字:“忘了,太监说我开罪了皇上。” “忘了?”先帝静妃轻笑着给旁人递了个眼色,“我们可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另一个废妃嫔接腔道:“你叫什么总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女子琢磨了一下,“武柯。” 先帝静妃打量武柯一番:“武将军的女儿?” 她回忆道:“你娘跟我可算是故交了。当初我同她一块进宫选秀,我被选中,她则是落选放回家。后来,我位列四妃之首,她却嫁与乡野村夫,宫廷幽深,我们已有十多年没见了。如今想来,还真是时过境迁,她如今是将军夫人,女儿都这么大了。我却成了一个废人。” 武柯不知道她爹到底是谁,确切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没有失忆,而是在一场时空旅行中出了意外魂穿到这个时代,成了武嫔,本想着好歹是个贵人,日子不会太差,结果转头就被人扔进冷宫。 偏生自己完全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根本不明白自己是何处境,就连这个名字还是听宣读圣旨的太监讲的。 又一个废妃嫔捏着嗓子道:“哎,既然是旧相识的女儿,以后在这冷宫中,姐姐可要多照应着。你瞧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哪里是忘了怎么来的,应是得罪了皇上都不知道就被打入冷宫了。” “秦昭仪,我故交的女儿,我自然会管,不用你说。”先帝静妃道。 这里的人互道的称呼还保留着本人入冷宫前的位分,这也是她们仅有的体面。 秦昭仪哼哼两声,语态矫揉:“我这不是好心嘛。” “用不着你好心。” 两人呛了几句,最终在其他人的协调下,决定谁也不理谁。 木贵人平时是个温声和气的老好人,现下来了新人,她未免新人想不开,于是主动愿意做带新人熟悉环境的人。 其他人虽生活寡味,却懒得应这份不值钱的差事,自然没人跟她抢。 于是,木贵人便带着武柯将长门宫几个宫房里里外外兜转了一圈。 长门宫从前只是一偏远的宫楼,因坐南朝北,又被一棵大树遮掩阳光,所以常年阴湿,后来便作为宫女的休息之所,再后来就成了专程安置废妃的场所。 此宫统共有六间屋子,除了两间耳房和一间破败得不能住人的屋子,就只有三间。然方才武柯一眼扫过去看见的废妃嫔约莫二三十人,所以这三间屋子住的十分拥挤。 进风的冷冬还好,这热气熏蒸的大暑天,七八个人挤一个大通铺,其中滋味可想而知,热出一身痱子都是轻的。得了热病,若是再没存些银子打点太监买药,送了命也是有的。 “你来时也不偷藏些金银细软,甚至连件厚衣裳都没裹身上。让你脱了服制,不是非让你穿件里衣就进冷宫。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难怪进了这腌臜的地方。好在现在是夏天......”木贵人絮叨着,一路将武柯领进了耳房。 这里比大屋小很多,却没有放床,只有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窗户也比别处的大,因此倒显得明亮宽敞。 武柯注意到桌上有放置着一些针线和帕子,那帕子上绣着的鸳鸯栩栩如生。 木贵人察觉武柯对帕子感兴趣,就说:“来了这,吃的是馊饭,喝的是院里常年泡着鸟粪的井水。如果不辛苦做活攒些钱财改善伙食,这日子更是没奔头了。” “我不会缝帕子。”武柯老实说。 木贵人深表同情地看了武柯一眼:“挣不到钱,在冷宫活的畜生都不如。” 武柯沉默地思忖了一阵儿,想到自己看过的宫廷剧里冷宫吃苦的日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木贵人怕吓坏了武柯,便安抚说:“没事,慢慢学就好。刚开始不是有你静妃姐姐照应着吗?她做工是我们这最好的,养你一段时日没什么问题。” 武柯提了口气。旁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她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在冷宫,唯有靠自己。 武柯点点头。 再然后,木贵人又带武柯参观了吃饭的地方。平时,内务局会给这里放两次饭,一顿午饭,一顿晚饭,没有早上那一餐。 长门宫人分两批在特定时间用完饭,会有专门的人来收洗干净的碗具。当然一切都通过门旁边的石墙上的洞口进行。 武柯觉得冷宫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比如没有早饭,也没有人繁文礼节如请安之类的,那么就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参观完,武柯正好赶上了晚上那一顿饭。 夏天的食物不易存放,一经洞口送进来,一股馊味就直冲脑门。 木贵人说养尊处优的来这里必回腹泻几天,等适应适应就好了。这里没有人能每顿都花钱让内务局送好的来,顶多隔三差五打打牙祭,所以不吃不行。 武柯想着夜还很长,不吃半夜铁定是要饿的。 但没成想,吃了夜里会更难熬。 通铺上的汗臭熏天,窗户透进来的一丝微风不足以去热,不多时便热汗连连。然而身体是热的,肚子是凉的,腹部“咕噜”作响,时不时传来绞痛,是白日里吃的东西起了反应。 武柯忙往外奔去,上吐下泻后身体更糟了,几乎要扶墙才能起身。 天将亮时,她总算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空,搀着墙慢慢移回屋里。 却在这时,她从扒扶的墙上抠下了一些白色粉末。借着月色定睛一看,墙灰细腻,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天然土。这种土放在医学里还有一 个名字——“蒙脱石散”。 武柯想是中毒的人找到了解药,便连忙舀了一碗水兑好土送服入口。 过了一阵儿,腹泻终于止住,累得要命的她方才爬上床沉沉睡去。 第二日,武柯睡起便直接等到了午饭,这午饭自是也没好到哪里去。意外的是有人拿了一些银钱给送饭的太监,让他们想法子弄来了一碗阳春面。 武柯看着那碗阳春面,口水直流,但没钱的她只能继续吃内务局送来的馊饭。 越是有人肯花银子打点,内务局送来的饭菜就越差,越差便越有人花钱,此乃生财之道,武柯这么想着,依旧吃完了自己那份饭菜。 只是这次,她索性在吃完后,给自己冲服了墙灰。 “武柯,你怎么吃土啊?可是什么玄学?”有人问。 武柯道:“中医里讲土能克腹泻,你们也可以试试。” “你竟还懂药理?” 武柯点点头,作为光学原理研究生,曾时空穿越各种时代收集样本,所以物理化学的很好,医理也略懂一些。 “稀罕,稀罕。”有人惊讶地感叹两句,“日后再有腹泻可以用武柯的法子试试。” 这回,武柯用医学的手段克服了馊饭的影响。只是一吃完饭,整个长门宫便陷入寂静,武柯不免想起有人刚吃过的一碗阳春面,上面的葱花和浮起的猪油散发着勾人的香,让她想得魂牵梦绕。 她咽咽口水,靠近坐着绣帕的静妃,试探性地张口:“静妃姐姐,你热吗?” 静妃瞥了一眼武柯,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武柯继续道:“我有法子让你不热,如果我能做到,你下回给我要一碗阳春面好不好?” “哼。”静妃冷哼一声,“给我扇一会儿扇子,就想让我给你买阳春面,你想的未免太好了。” “不。”武柯笑道:“不止一会儿。” 静妃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武柯。 武柯没自觉没趣就收手,她来到废弃的屋子,这间屋子里有一些断裂的木头和破损的屏风,庆幸没被这些宫嫔们拿去烧火。她首先用剪子将屏风裁剪成相等的七面,然后再用木条做成扇骨捆绑组装,将这七面扇子以相同间距嵌入一块圆木中,便做出了一个初具雏形的七轮扇。 这是古代最简易的机械装置之一,通常用手摇动转杆就可以使七面扇子转动起来,产生源源不断的风。 考虑到静妃要忙着做活,她特意将这七轮扇做成了脚踏版的。 做了几个时辰,武柯满头大汗,好在赶在放晚饭前做好了。 当她将自己亲手做的七轮扇放到静妃跟前时,静妃满眼嫌弃:“什么丑东西,快拿走。” 武柯抹抹脸上的汗珠,特意将七轮扇放在静妃的脚边,伸手示意静妃踩踏一下试试看。 静妃半信半疑地将脸面放在武柯预留出的脚踏板上,随着她上下踩动,七个扇面竟然动了起来,这番场景也吸引了其他人来看。 “唉!这东西竟然能转起来!我只在陛下殿中看到过,跟前儿放个冰鉴,整个大殿都是寒气,夏日很是凉快呢。” 现如今,冰是绝对造不出来的。唯有七轮扇轻轻踩踏时,扇面循环转动扇出的丝丝凉风,凉风扫过静妃的额发,将她鬓角碎发吹拂起,她感受到这些天从未有过的惬意。 “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静妃由衷说道。 2. 生存 周围的人稀罕地围着武柯做的七轮扇琢磨许久,甚至已经争先恐后地排上队想要自己也使用一次。 聪明一些的则是用吃的和钱讨好武柯,想要她帮她们再做一个出来,最好是做一个大一些的,可以让整个屋子都凉快下来。 武柯摆摆手:“这院子里的材料有限,顶多做出来一个。可是如果从外面买回材料,加上各方打点的利钱,那便不值当了。姐姐们都是挣一些辛苦钱,不要浪费在这上面。” 有宫嫔一脸无奈地抹抹头上的汗:“夏天才刚开始,还有几个来月呢,要是没有那七轮扇,便只能拿着扇子扇风,哪能腾出手来做工赚钱。” 有人附和:“是啊,夏日一来,天气燥热,吃的也差,做工慢了好多。那太监小闲子又说把好处费再涨一些。只怕再这么下去,我连冬天买床棉被的钱都没了。” 武柯目光扫过说话的宫嫔手上的茧子,想她们一个个都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如今却因着各种原因在冷宫受苦,心里着实于心不忍。 只是她如今连做帕子都不会,实在是在经济上帮不上什么忙。 思及此处,武柯突然眼睛放亮。 虽然说她不会绣帕子,但是她会做其他的啊,她那些年学的穿越技巧可不是白学的。 虽然说将货物送出宫售卖要各方打点,剩到自己就没多少了,但是她可以不卖出宫,而是偷偷卖给宫里的嫔妃啊。 虽然说从外面采购东西层层加价到自己手里血亏,但是她可以直接利用宫里本就有的材料啊。 “我有办法。”武柯叫宫嫔们坐在一处,大家围成一个圈,她则是站在中间,如演讲一般道:“现如今我们差的就是钱嘛!我有个赚钱的法子,咱们在宫里买材料再做东西卖给宫里人。” “啊?宫里的人还缺什么啊!” “是啊。咱们都是做过贵人的,贵人们用的东西不知比民间的好多少,就我们手里这些帕子、首饰的也就民间当个宝,还能值点银子。” “而且如何能买到宫里的材料?布匹有织造司,首饰有珍宝司,就连吃食都有御膳司,其中的人都是个中翘楚,早就把好东西给拿自己那里了!” “......”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几乎无人相信武柯说的法子。 只有静妃在议论声越来越热火朝天时拍了拍桌子,替武柯说话:“我觉得这丫头鬼点子多,大家不妨相信她一次。” “鬼点子多,还能被打入冷宫啊。” 一个宫嫔脱口而出,被静妃一记眼光瞪了回去不敢说话。 “谁能借我一些钱,我买点东西。”武柯询问众人。 大多数人都在此时噤了声,让她们相信武柯可以,但是花钱不行。 最终还是静妃主动拿出自己的荷包,问了武柯需要的钱财后,又给她多放了几个铜板递给武柯。 武柯一时不好意思接:“静妃姐姐,多了。” “就当我谢谢你做的七轮扇。”静妃道。 武柯小心翼翼地接过静妃给的银子,忽然听见“哐嘡”一声,循声看去就见墙上的洞门又被打开,看来是放晚饭了。 她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上前去,通过洞口问那放饭的太监:“我今晚想吃点别的。” 被分在冷宫这边的太监平时捞不到什么油水,听着有人给送钱自是愿意,便欣喜地问:“没成想你才进来就有银子买吃食了,看来没少藏好东西。想吃什么?” “一碗阳春面。还有再给我一斤猪肥膘,要纯肥没瘦的那种,多少钱?”武柯问。 太监也没见过有冷宫的人买猪肥膘的,民间百姓买肉多买肥,但这宫里的人顿顿不愁肉吃,自是不愿意整日嚼那些腥气的肥肉。 莫不是武柯想炼猪油,每日放在饭食里好下饭? “多少钱?”武柯见人不答,便又催促了一遍。 太监琢磨了一会儿:“给半吊钱吧。御膳司里猪肥肉最是紧缺,不光要炼油,就是猪油渣也一堆人想吃呢。” 武柯想着这猪肥肉可真不便宜,放外面半吊钱能买一整个猪头回来了,但想着是在宫里,以后还得靠着太监做事,便直接掏了钱。 那太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的分量,乐滋滋地去办事了。 没一会儿,一碗阳春面和一大块猪肥膘就送到了她手上。 只是,这阳春面喷香诱人,可这猪肥膘却腥臭难闻,分明是坏了。 武柯正要理论,那太监先解释:“今儿早上才到的,天太热了,我也没办法,你也不说早要。” 说罢,太监便直接扭头离开了。 武柯看着面前的一块臭肉,事到如今,也只能用这块肉试试了。好在她做的东西是用的,不是吃的,想办法将臭味盖过去就好了。 饭后,武柯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了。她打算做的东西名为“猪胰子”,此物又称为澡豆、猪胰皂,乃是一种传统古老工艺制作出的肥皂。 猪的胰腺富含活性,能够有效去处皮肤表面的脏污油渍,并且还有滋养、润滑皮肤的作用。 至于猪胰子的制作方法,当代并未流传,幸而武柯有过制作经验,所以并不陌生。她先将猪胰子除去多余的油脂与筋络,再用一根沉重木棒反复用力的敲打猪胰子,直至整个猪胰子已经变成了黏黏糊糊的浆糊形状,她再加入草木灰、香料、花瓣掩饰猪胰子的腥臭气息。 后宫的娘娘们都爱美,武柯特意雕了花朵形状的木具压模,随后再将制作好的香皂放到有太阳的地方自然晾干。传统工艺的好处便是简单方便,不需要添加任何花里胡哨的添加剂,如今一番操作之后,一块块造型可爱,味道清香的胰子肥皂就做好了。 这一次能成功制作出胰子肥皂,多亏了静妃的支持。因此,武柯特意选了一块肥皂送给静妃当礼物。 “这是何物?味道如此好闻。”静妃拿着造型精巧的胰子皂,爱不释手。 武柯缓声道:“静妃娘娘,此物名为肥皂,乃是我用猪胰子制作,乃是美容养颜、润肤除垢的佳品。” 闻言,静妃一脸不可置信。 她显然没有想到又脏又臭的猪胰子居然还能做出这种净肤的物品。 “静妃娘娘不妨试试肥皂的效果。”武柯提议道。 闻言,静妃连忙去打了一盆清水,夏季炎热,冷宫里又不能每天沐浴,整日出一身湿汗,久而久之,身上自然透着一股味。然而,静妃尝试用武柯送的胰子肥皂洗了脸之后,只觉得皮肤干净清爽,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清香,连带着身上的黏腻不适感都洗得干干净净。 静妃终于相信了武柯的好手艺,连连夸奖道:“你这丫头好生机灵,竟然能做出这种美容养颜的肥皂,此物定然能在后宫大卖。” 其他废妃听到了风声,纷纷来试用武柯做得胰子肥皂,而且每一个用过的妃子皆是赞不绝口。 “ 此物别说冷宫了,便是以前在内务府都没有见过……” “这东西简直太好用了。有了肥皂沐浴,便不用再担心炎炎夏日一身臭汗,洗不干净澡了。” “不仅如此,听武妹妹说此物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武妹妹……你能不能卖我们几块肥皂?” 冷宫众人蠢蠢欲动,想要分一块肥皂,却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当初武柯说自己要做东西卖的时候,整个冷宫除了静妃之外,没有一个废妃愿意提供金钱帮助,如今肥皂做出来了,她们自然不好意思白拿。 闻言,武柯笑眯眯道:“诸位姐姐与我是同吃同住的情分,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若是你们喜欢,以后我便多做一些送你们。” 废妃们欣喜道:“武妹妹不仅心灵手巧,还这么善良。以后你再有什么想做的东西,我定然第一个出资。” “我也是!” “武妹妹,我们都愿意掏钱支持你做手工。” 经此一事,武柯算是获得了冷宫废妃们的信任。不过,这只是武柯发家致富的第一步,如今胰子皂已经做好了,最重要的是怎么拥有一条稳定可靠的畅销路。 武柯打算利用胰子皂打出名气,只要胰子皂能够得到各位后宫娘娘的喜欢,那她以后制作的手工产品就不愁卖了。 次日。 小太监双喜照常来到冷宫送饭。他刚打开门板上的小窗,便撞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吓得他一脸后退了好几步。 “哎哟喂,武嫔,这是做什么呢?”双喜缓过神,拍了拍胸口。 武柯眨了眨眼睛,笑道:“双喜公公,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双喜一听眼睛就亮了,询问道:“怎么?难不成今天你还要吃阳春面?” 冷宫里的太监都喜欢帮废妃们带美食,一则是有好处费拿,二则还能刺激其他废妃花钱办事。 却听武柯道:“并非要带食物,而是想让你帮帮忙,帮我卖一样东西。” “卖东西?” 双喜的表情变得漫不经心,调侃道:“武嫔想要卖什么?你方才来冷宫,恐怕不知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你想要卖东西,可得抽我一点好处。” “规矩我都懂。”武柯表现得十分上道。她将手帕包裹着的胰子皂递了出去,倒没多给,只给了两三块胰子皂。 武柯想先试试胰子皂的反响如何。毕竟,物以稀为贵,若是一次性给的胰子皂数量太多,难免显得廉价,还可能被小太监私吞。 “这是何物?”双喜好奇地接过胰子皂,放入鼻下轻轻一闻,顿时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武柯将胰子皂的作用、功效都讲给了双喜听,随后道:“此物既能够美容养颜,又能够沐浴净肤,且十分稀有罕见,便是内务府也没有这样的宝贝。” “真有这么神奇?”双喜将胰子皂拿在手里细看,除了造型精致,味道清香之外,倒是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了。 “放心,你只管拿到各宫去推销,我相信,定然有娘娘喜欢。”武柯肯定道。 双喜见武柯说得信誓旦旦,勉强信了两分,反正卖出去他能够分成,卖不出去也不用负责,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询问道:“既是如此,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十两银子一块胰子皂。”武柯淡淡道。 双喜下意识点了点头,又突然反应了过来,震惊道:“你说什么?十两银子一块胰子皂?你疯了?!” 3. 手工 按照当下的物价,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小太监三个月的工钱了。这么一小点胰子皂,原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哪里会有人愿意买? 这冷宫里果然没一个正常人!武柯简直是疯了!! 然而,武柯却表现得非常淡定。她轻声道:“你没听错。我制作的胰子皂就是值这么多钱。” 武柯将胰子皂的定价定得高,自然有她的考虑,毕竟,她已经放弃了宫外的市场,转而将自己制作的东西卖给宫内的娘娘。十两银子一块香皂算什么?宫里的娘娘大多出生显赫,一掷千金,武柯就是要赚她们的钱,才能尽快脱离目前贫穷的窘境。 否则,若是武柯像静妃她们一样只卖一些低价的手工,不仅要挣扎在温饱线上,还极容易将身体累垮了。 “武嫔,宫里的娘娘虽然有钱,但又不是傻子,这胰子皂的定价太贵了,恐怕卖不出去啊,要不然你还是降降价吧。”双喜好心劝道。 武柯摇了摇头,说:“双喜公公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卖,事成之后,我分一半的钱给你。” 武柯心里明白,想要唯利是图的小太监尽心尽心的帮她做事,自然不能舍不得花银子。果然,当双喜听到自己能分到这么多钱之后,虽然不相信胰子皂真的能卖出去,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那武嫔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双喜急匆匆地关上小门离开了。 …… 下午的时间风平浪静,武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倒是静妃显得有些着急。 “武妹妹,你将胰子皂的价格定得这么高,不知双喜能不能帮你卖出去……若是卖不出去,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武柯伸了一个懒腰道:“静妃娘娘放心,各宫娘娘都是用惯了好东西的,自然识货,只要是好东西肯定不愁卖。” 话虽如此,静妃还是有一些忧心。她与冷宫里的其他废妃一样,全盼着武柯能够卖出好价格,改变目前贫穷的现状。 一直这么等到傍晚,冷宫的晚饭都分完了,还是没有见到双喜的身影,武柯随口喊了一个小太监问话:“请问公公,可曾见到双喜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今日都不曾见,或许是被调到别的地方当差了。” 闻言,武柯心里一时有些忐忑了。难不成双喜拿了她做的胰子皂跑了?!武柯倒是不可惜自己做的胰子皂,毕竟她留了一个心眼,并未将全部胰子皂都给双喜……只是失去了双喜的帮忙,以后再想卖东西会麻烦很多了。 武柯心事重重地吃着晚饭,正想着怎么打听双喜的消息,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武嫔!武嫔娘娘——” 武柯转过身,便见双喜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娘娘,您制作的胰子皂简直太好用了,各宫嫔妃都争相购买,甚至因为数量不够起了争执,我在旁劝了好一会儿,耽误许久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说罢,双喜便将兜里沉甸甸的银子都掏了出来。武柯笑道:“果然,只要东西好,自是不愁买。” “正是这个理。”双喜赞同地连连点头。 武柯道将答应给双喜的抽成递给他,笑道:“双喜公公幸苦了,还要多谢双喜公公奔走帮忙,方才能将胰子皂全部卖出去。” 双喜收了钱,更是喜笑颜开。他搓了搓手询问道:“武嫔娘娘,那淑妃、令妃娘娘格外稀罕您做的胰子皂,特意找奴才打听能不能买呢。” “尤其是淑妃娘娘……”双喜压低了声音在武柯耳边道:“这淑妃娘娘天生有狐臭,太医开了好多药方都不管用,如今有了胰子皂,正好能够压制她身上的体味……淑妃娘娘说了,她想花钱买下你制作的所有胰子皂呢。” “不着急。” 武柯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缓声道:“既然各宫娘娘喜欢,那我就多做一些胰子皂,两日之后,你再来取吧。” “好好好。”双喜连忙点头。他现在已经将武柯当成了摇钱树,毕竟,武柯制作的东西价格高,又不愁卖,寻常拿出宫外卖的东西,哪儿能抽到这么多的油水!! “那武嫔娘娘好生休息,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奴才啊,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冷宫本就是拜高踩低的地方,见到双喜对她的态度大转弯,武柯也没有觉得奇怪。 武柯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双喜,道:“冷宫的姐妹对我诸多照顾,如今我赚了钱,自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烦请双喜公公明日给我带一些好饭好菜,我想回报冷宫的姐妹。” 双喜连忙接过银子道:“武嫔娘娘真是人美心善。” 武柯顺利赚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冷宫,静妃为武柯感到高兴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有一点心酸。毕竟,她们勤勤恳恳做一个月的工,还不如武柯卖一块胰子皂赚得钱多,任谁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 静妃虽不说,武柯却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午后,武柯让静妃召集了冷宫里的所有姐妹,大家坐在一起吃着双喜送过来的美食。 “自从进冷宫之后,好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肉菜了,真是多亏武妹妹了。” “武妹妹真是太厉害了。” 众嫔妃感叹不已,“武妹妹赚了钱还能想着我们,令人感动不已啊……” 武柯笑道:“诸位姐姐不用担心,今天我让姐姐们过来,便是想通过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改变冷宫现在的情况。” 先前大家都不相信武柯,如今武柯用实力证明了她的能力,众嫔妃不由纷纷询问道:“我们身陷冷宫已久,如何能改变困境呢?” “武妹妹可有什么好法子?” “大家靠着做廉价手工赚钱,着实辛苦。不如以后跟着我一起将做出来的东西卖给宫里的嫔妃,赚更多的钱。”武柯缓缓道:“今日我就先将做胰子皂的办法交给大家,只要大家学会了,便能在后宫里赚到第一笔立身之本。” 众人见武柯毫无保留,心下又是一阵感动。毕竟,冷宫里都是人人自危,武柯完全可以自己赚钱,而不管他人的死活。 “武妹妹放心,你对我们这么好,以后大家 肯定跟着你好好干活儿,一起赚钱。” 闻言,武柯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柯的目标客户是后宫的嫔妃、宫女、甚至前朝的女眷,人数太多了,以她一人之力,绝对无法满足这么大的市场,与其她一个人累死累活赚些小钱,不如直接带着冷宫的姐妹一起致富,铺开做生意的道路。 当晚,武柯便将做香皂的办法教给了诸位冷宫的娘娘。众人齐心协力,一起制作手工香皂,当双喜再来冷宫时,已经不愁交不上货了,整整做了上百块手工香皂贩卖给各宫的娘娘。 双喜瞧着篮子里的手工香皂,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手工香皂,若是都卖出去了,他能抽不少的成呢。只是双喜还没有高兴太久,武柯便跟他打起了商量:“双喜公公,我一人倒是不要紧,但以后你要是想跟冷宫的娘娘们长期合作,这中间抽成的价格是不是得稍微往下降一降?” 双喜不乐意,他眉毛一蹙,语调冷冷道:“怎么?武嫔这是刚赚了钱就想过河拆桥了。若没有我在各宫跑上跑下的打点,冷宫里的东西能卖得这么好吗?” “双喜公公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武柯知道不能轻易得罪双喜,于是尽挑着好听的话说:“我自然知道双喜公公辛苦,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冷宫的娘娘们制工并非一日两日之事,双喜公公收的抽成太高,长期以往,她们必然会生出怨言。而且这冷宫里又不止双喜公公一个太监,难保她们以后会去找别人合作啊。” 这话倒是给双喜敲了警钟。 毕竟,现在冷宫里制作的手工物品的数量上来了,哪怕少抽一点钱,照样能赚到一笔不菲的数目。而且现在冷宫的手工制品已经靠着香皂打出了名气,以后他去各宫卖东西都是供不应求,并不用费多大的劲,说不准还能趁机在各宫捞一些好处。 于是双喜只得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 “以后我每一次只抽三成,这总行了吧?” 闻言,武柯终于满意的笑了。 回到冷宫之后,武柯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诸位废妃,众人一阵欢呼:“多亏了武妹妹聪明,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受内务府的气了,等有了钱拿在手里,哪怕是冷宫,我们照样能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正是。” “武妹妹简直是皇上给我们冷宫送来的福星。” 武柯被众人夸得不太好意思,稍过半刻之后,她缓和了情绪,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计划:“这一次冷宫卖出去这么多手工皂,短时间之内,恐怕各宫的娘娘不会再需要手工香皂了,我们必须得靠着这一次赚到的钱购买原料,尽快研究一些别的手工制品。” 武柯要趁热打铁,而不是坐以待毙。 静妃一听,顿时好奇道:“武妹妹还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 “这宫里多得是奇珍异宝,但有一样东西,保管各宫的娘娘们喜欢,却都没有见过。”武柯神神秘秘道。 众嫔妃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问道:“那是何物?” 武柯道:“香水。” 4. 往事 众废妃们一齐惊讶道:“香水?” “是香料的一种吗?这个是不是可以吃了?”静妃先问道。 武柯闻言,淡然一笑道:“自然不是,这香水可是我以前那边最为女子喜爱之物,也是日常最实用的好东西。若是能吃,岂不是人人都要变成香饽饽了?” “妹妹真会取笑人,我等在此,哪能像妹妹你这般见多识广?倒不如细细说说这‘香水’一物的具体用途,我等好先享用啊。” “我还是觉得这东西可以吃……” “快讲讲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啊,我好等不及了!“ 众人把武柯围了个中心,七嘴八舌的什么都有。 武柯倒也不急,只是装作神秘的样子,缓缓道来:“若是此物被研制成功,娘娘们在日后可是有被复位的可能。” “这么厉害!那那那我要先用!等我出去后,肯定大赏妹妹!” “真的假的?这‘香水’的功效真如此厉害?那这要如何制成?莫不非此物很是费功夫?”一旁的废妃们越凑越近,都快教武柯没有喘息之地了。 “各位姐姐尽可放心,此‘香水‘制作不难,它只需要足够的花叶和需要蒸出来的用具罢了。”武柯边说边扒拉开众废妃,自己朝门前的开的并不景气的槐花树走去。 这树已是半老腐朽,有风一来,花叶纷纷朝地而落。若是槐花有情,真教人很是唏嘘。 武柯蹲下,将自己的衣裙掀起了一角,一手撑着裙面,一手捡起开败了的槐花。 “你们别聚在一起唠家常了,跟我一起捡!” 武柯朝人群方向喊去,叫来了几个人,一起来采集。 众人将捡好的花统一装进了一个大缸子,她们的手脏兮兮的,也没有互相嘲笑,只是一味地期待’香水’的制成。 武柯瞧着她们的单纯模样,不免会心一笑。 若是可以一直这么待在冷宫,也未尝不可啊。 武柯心这样想着,双手却没有半点停歇。 她知道这里的好日子是需要自己奋斗来的,而不是像别人躺着享受来的。 “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舒服日子呢?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归家?这里到底有没有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呢?” 武柯将花捡出来看,手搓成泥,思绪还未回转。 她边想边闻着花香,一种放松的感觉从体内像那花般绽开。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体验生活了。” 武柯想完,将手里的花渍拿手帕擦了,并吩咐人将大缸子放在漏雨的棚子下面,后散了众人,自己回屋去找能制成香水的工具了。 纱布、镊子、煮锅以及装香水的小瓶子等,一个都不能少。 “不知双喜明日还会不会来,还要拜托问问他一些关于冷宫外的事情。”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从前我是干什么的,还有这里的废妃们以前的来历等都是我目前不知道的……” 武柯越想越多,不禁烦躁了一会儿。她踱步在这副破败的冷宫,推开屋门,吱呀的老门混着枯叶,一齐向她脸面扑过来。 冷的。 跟这宫里一般,没有烟火气,一股子的穷酸劲。 “我当初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的起点就这么低?!一般穿越过来的不都是天之骄子或富家千金的吗?我现在怎么会这么穷?!” 武柯捏了捏自己的脸,一丝丝疼痛从肌肤里传来。 “哎!倒霉啊,等我出去我倒要看看贬我入冷宫的是何许人,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说不定下一次就能穿进好一点的地方去!白折腾我在这为了生存绞尽脑汁了!” 武柯不再想了,走出屋子,朝天上伸了一个大懒腰。 “干!我就不信小小冷宫能奈我何?” 她一边自顾说着,一边端着找好的工具往大缸子那走去。 制作香水对于武柯来说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 她喜欢花香沾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其敷在手上的滑溜又黏黏的触感,她最喜欢了。 “减压啊减压,呼!” 武柯提着木桶往装水的大缸子里舀了一些水,并将它们尽倒入装花的桶中。 白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些许沾了泥的花被武柯用双手一洗而尽。 颜色不一的花尽被缺了好几个角的破碗盛着,这是她们吃饭的破碗。若是将它们丢到外面,叫花子也不会赏它们一眼。 有些破败不堪的花也被她收藏在一个小碗里,里面设有一根长棒,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擀面杖制作成的。 冷宫里就这样的条件,一切从简,只要自己不饿肚子,那么这一天就算没白过。 收集完花瓣后,武柯将桶罗列起来,倒扣于地,这样一个小形的圆“桌子”就搭好了。 她站起来,将一个个碗围着木桶放置好,拿着长棒,朝碗的中心一下下捣,直至花朵成泥,这才停下去捣下一碗。 咚咚咚,声音连成串似的,从武柯的碗里传来。 她做的动静不小,有几个废妃从自己的屋子里探出身子,都想上前瞧上一番。 “好奇的都可以过来,我可以用剩下的花泥给你们做‘香皂’或是‘洗手液’” 众人听到后,也不在屋子里发呆了,一个个都出来,要武柯给她们做一些,以供她们自己使用。 “武妹妹,上次我们给你的钱你用了没有啊?不知这个你要定价多少呢?能不能先给我们用一用啊?” “是啊是啊,武妹妹我等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里,也是需要打扮的啊,要不然,我是说万一啊,皇上看到了或是闻到了,他一高兴就把咱们从冷宫放出去也说不准啊!” “你就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还皇上?你别忘了这是哪?这里离咱们的皇上的养心殿好远上十万八千里呢!” “呸!数你嘴最毒,我怎能不知此事!我是说万一!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又开始争论起来,每天她们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武柯若是有一日没听到她们的叽叽喳喳,竟是有一点不习惯了。 “我说姐姐们,不若我们一起来做吧。人多力量大,到时候赚钱了,我们好都能从中得到好处!你们说呢?” 此时,静妃摇着七轮扇和木贵人一起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热闹,不免惊讶,毕竟在宫中很难看见嫔妃们聚在一起。 “这武柯还真是个活宝贝,我来冷宫这么久,还以为生活会就此一直清贫无聊的。没想到她一来,这里竟变化得如此之大。走吧,木妹妹,我们也去看看吧。” “是。” 木贵人听完了她的话,稍作行礼,跟在静妃的后面,一齐融入了那片热闹中。 “啊! ” 武柯看到了静妃,忙起来行礼,胳膊不慎碰到了一只盛着花泥水的大瓷碗,其没有了木桶的支撑,朝地下落去,砰地一声,给毫无防备的众人们吓了一跳。 花泥水尽泼洒在了泥地上,香气四溢,引得众人将其围了一圈,都要瞧上一瞧这“香水”的独特。 “武柯给娘娘请安了。不知娘娘有没有受到惊吓?” “无妨。倒是武妹妹你有没有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静妃从众人的背后走到武柯面前,看到一碗一碗的花泥泡水,不免疑问。 “回娘娘,我在做香水。” “哦?有何用?” “赚钱用。” “那就是个好东西。” “不错,有了它,就有了你们出冷宫的希望了。” “你们?” 静妃看着武柯,她奇怪地问道。 “难道娘娘你不想出宫?” 武柯也看着静妃,也奇怪地问道。 “先帝驾崩后,我心早已跟着去了。哪还想着出去?徒留伤心罢了。” 静妃用七轮扇慢慢摇着,接着说:“况且新帝也不会让我轻易出去。你有所不知,当今圣上最忌讳有人知道前朝的事。” “前朝?” “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这些事情我们根本就是一概不知。静妃娘娘,您快给我们讲讲吧!” “嘘!别吵,这不是正要给我们说的嘛!” 众人纷纷看向静妃,混着花香,一众不分秋色的昔日美人,此刻都静悄悄地等待她的故事。 “能否告知一二,静妃娘娘?” 武柯的好奇心也被众人引来了,也望向静妃,希望她能讲下去。 “傻孩子们。我们姑娘家的知道那么多的事做什么?况且是前朝的事,你们最好不要好奇太多。知道太多的人,终究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我们知道的,您快讲讲吧!我们听上一点是一点啊。” 众人纷纷捧哏,连武柯也跟着求。 “那我就讲一点吧。听着,此事不可对外人通传,皇家秘闻有不少腌臜丑闻,新帝到现在还忌讳着呢!” “好的好的……” 静妃找到了一个石墩子当座位坐了,娓娓道来:“先帝三十七年,也就是我们新帝的新生的日子。” ”啊?” 众人听到后,纷纷面面相觑。 “新帝的亲娘,爱子心切,求了先帝出宫,去了不远百里的灵庙,去求那山中不明道士一张符纸。” “符纸?” “是的,没错。十年前,宫中的十二皇子先天痴傻无能,他的亲生母亲不想他以后如此,便私自偷了那枚符纸。她到手后,将自己的血和十二皇子的血混了汤水,纷纷喂了他体内。 “你猜发生了什么?” 静妃故意留了一句,卖了个小关子。 “他重生了?” “怎么可能?我猜定是穿越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你这也太离谱了?!还穿越?穿哪?穿你衣服里吗?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起来,唯有武柯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我来告诉你们啊。” 静妃又将七轮扇遮住自己的半脸,神秘地说:“他啊,成了神仙。” 啊? 5. 吐槽 “胡诌八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一会穿越,一会神仙的。咱们这些碎嘴皮子说说也就罢了。静妃娘娘,您可不要胡乱讲啊!” “就是啊。也就是在这咱们能聊一聊,若是被冷宫外的人知晓,保不齐是一个大罪过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谁也没注意到武柯的脸色微变。 她皱着眉头听着静妃的话,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娘娘,您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一言既出,众人纷纷将眼光射到武柯后面的木贵人。 静妃听后,笑出了声,道:“我若是从某个年代穿越过来的,哪还会在这破烂冷宫这呢?” 武柯闻言,噎了一口,差点没咳出声来。 “再者,这穿越时空的好本事,若是被人习得,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 “现在也没太平多少……”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成神呢!” 静妃被众人催着也不急,只是看着众人,突然她眼光扫到了武柯身上。 武柯被她盯着心里直发毛,也不明白静妃的意图,只能回视。 “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要盯着你看吗?” “娘娘想做什么,您向来都是有主意的。我也自然不怀疑您的动作是何用意。” 众人在一旁都悄悄嘀咕,恨不得将这二人的一言一行杂糅进台上大戏,吵上一个半个时辰才好。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么说吧,当今圣上与你武柯有不少的联系。” “此话怎讲?” 武柯面色虽不改,但语气间露出一丝紧迫。 “圣上不是这里的人。” 武柯:? “你也不是这里的人。” 武柯:…… “至于你们是哪里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如果不是这里的‘人’,那就只能是在我所不知的地方的‘神’了吧。” “你为何认为我和圣上是神?” 静妃踩了踩七轮扇,开口道:“我说的是圣上是,你可不是我说的神。” “为何?” “我可不见得有的神会为了一碗面去瞎折腾。” 众人听罢,大多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来,都不做声地看看静妃又看看武柯。 人群之中,一时间谁也不开口,静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还做不做香水了?” “不是,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都说了武柯不是神了吗?那还有什么可聊的,还不如把香水造出来,卖钱出来呀。” “等等,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圣上为什么是神了吗?” “圣上怎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们这里是冷宫,谁不是被他亲自下旨,才到这里的?”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武柯一句话,将众人的话题又硬生生打断了。 “嗷嗷,你竟然不知道?” “不是吧,你来的时候,不会脑子坏掉了吧!哦不对!你脑子要是坏掉了,我们就没法赚钱了!” 武柯看着她们,默默点头道:“我的确知道我是被圣上贬进来的。” “那你还说……” “可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武柯看着静妃,嘴里说着,心里却是在盘算。 静妃到底知道多少事。 不清楚。 静妃一想就知道武柯的想法,毕竟她在这深宫中活了半辈子,什么事都差不多可以猜得一二。 “武柯,你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双喜,难道你不早就认识了吗?” “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我和双喜的事情? “武姑娘啊,你当初是犯了什么神经才将自己落入到这个地界的,只有你最清楚。现在你也不记得了,那我就说点好笑的,你啊……” “我突然有点不想知道这事了。” 武柯回避,把背面留给了静妃,快步想走。 “你拒绝侍寝,而且还差点把皇帝揍了。” …… 静妃微笑且不失体面,随后却也忍不住,小声嬉笑。 众人也不忘调侃,并大笑道—— “哇,武柯你是神人吧!你还胆敢袭击圣上!” “那这圣上对你也是真爱了,没把你赐死就不错了!” 武柯不再理睬这些人,只是一味地在心里诽谤:“苍天!我这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这皇上到底是什么人?!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天渐黑了,众人都是按天吃饭的,小花园里以前的红月季花被她们全铲除了,只种了点破土豆子,沾着糠菜对付着吃了。 每次外面的菜来到冷宫的时候,都会被克扣。 夏天的绿豆汤被换成了糙米掺菜叶粥,水果被换成了破窝窝头,甚至她们生活用品也几乎被宫里的太监们扣下,转为银子给自己置办地产了。 “腐败啊,这里几乎没救了。” 武柯将这里的生活大至规划了一下,突然发现这几天光顾着发愤图强了,却忘了这冷宫里最缺的东西。 爱情。 在冷宫里,谁都想荣华富贵,然而她们本质上就是被废了的嫔妃,来到这里无非是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那让她们重新获得宠爱,又会怎样呢? 武柯躺在床上,甚至没有盖被子。 大通铺里,有的美人顶着蓬乱的头,但五官很是端正,脸上几天不洗,一见也可以看出来是个标志美人儿。 房里,住着八个废妃,论长相,她们还真是势均力敌,各有颜色。 “果然美人是这里最不缺的资源。” 武柯起床,打开窗户,月色透过来,微光打在一个人的脸上,朦胧之间,竟也教武柯看的不离眼。 “就是喜欢蹬被子。” 武柯把被子给她盖实了,又轻步绕着别人的床边走,大至看了她们一眼,发现了她们都有意无意地保留着原来侍寝的习惯。 “睡姿都挺好看?” 武柯得知这个结论后,不免冒出了点寒意,邪/恶的想法情不自禁地往外涌…… 咦…… 这个皇帝该不会是变/态吧! 侍寝多累还不说,竟还要人摆固定的姿势?有悖人伦了有点…… 不行。 “我得离开!不对,我得一辈子待在这里!还不对!是找到办法离开这个世界前,我要留在这里守大门!坚决不让那那什么的不健康神人来到这里!” 武柯转身看了看这些熟睡的美人,又叹了口气。 “万一,她们想出去呢?我总不能在这里跟这些伺候过皇帝的人身上说,我们要自打败皇帝,建立一个平等的……” < p>不行。 违背设定了。 哪个小可爱会不自量力地觉得自己有那个神力去改变世界吧? 还是当个时光旅游者的好。 只旁观,不改变。 没事再研究一下每个时空里的特殊光线的组成原理,毕竟她的小癖好就是寻找不同的光学试验,这样可以让她的时光机到达不同维度的空间有了一个特殊标志。 这个标志只有她才能看到,私人订制,也可以在每个不同世界留下美美的个人标签。 可这回,她怕是要栽了。 “时光机呢!!怎么我一醒来,就是被太监拖到这里来的!” 夜间小风簌簌,在外的破树和地里的土豆子,四方就是一个小院子,把她这次的旅行人生钉在这里,或者说—— 要翻车了。 怎么办? 武柯不安,没有回床休息,而是走到香水缸那去看,想着自己以后的谋生之路。 香水…… 好做是好做,可是这个时代应该有它的平替才对吧。 为什么卖出去的胰子皂那么受欢迎。 喜欢吗? 武柯想着,伸手捞住了一片香叶,闻了又闻,想道:“香……” 对应的东西。 臭! 武柯猛一惊醒,她想起来双喜说过的,那个淑妃! “狐臭!” 如果她制造的东西成为这里的硬通货,并且可以作为钱币流通于宫内的话,那她就可以在这里顺利地活下去了。 “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人多虽然力量大,但要是分配的话,搞不好会有其它的事。” 更何况,她对这里的认知只漂浮在表层,内里的关系实在是一个大麻烦。 关系,是个双刃。不,可以说多刃刀。 “还是害怕第三方啊,毕竟我也不清楚这里的官宦关系是如何的。” 武柯看着在水桶里的破碗和半截的筷子,她基本上可以判定,将来她如果跟太监走的太近了,会不会破坏这里的内循环? 直白点说。 皇帝会不会被/杀? …… 怎么又关心起那个神人皇帝啊! “没他,我早就飞走闯荡江湖了。” 武柯将自己现在的生活,又跟他联系了起来,她感到一阵恶寒。 咕噜噜。 肚子又饿了。 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武柯捞了一片香花,叠在一起,握在手并来回搓,不一会花泥就沾满双手。 她就着水洗掉了,并在旁捞起碗,又往里掺香花水,后盛着放在窗边,被月色浸染。 先做点小玩意儿吧。 “暂时先不求大富大贵,能像胰子皂那样先打开销路再说。” 武柯回到屋子里,看着连睡都不能自己说得算的可怜美人儿们。 “我和她们的好日子就要拜托给你了,我的小香蜜蜜桃牌小……” 一道鼾声应声响起。 很好,非常应景。 “咳!”武柯小了声,道:“小香蜜蜜桃牌小皂水,富含多种天然纤维,纯手工制作,无公害无污染,绿色环保可循环利用,你……” 很多鼾声又响起,美人拍了自己脸上的蚊子,终于摆成了“大”字睡姿。 武柯泯然一笑,道:“你值得拥有~” 6. 朋友 晌午。 废妃们都是睡到不能睡的时候起床。 当然,也有一些赖床的,在床上躺上一天,看着舒服极了,但要是不管的话,就要危险了。 “不是吧!菲姐姐又饿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小个子久阿巴扯着嗓子叫,忙活一夜的武柯听到声,赶紧拎着她的破葫芦井水,嗖地跑到她们面前。 “躲开,是低血糖。这里应该是没有糖的,对付着喝点水,先让她醒了再说!” “奥。什么是低血糖?” “哎呀,就是太饿了,身体罢工了,体内的血液都饿得干不动活了。” 武柯一边给昏迷的菲姐姐灌水,一边解释道。 “那他们应该起义才对!身体应该沸腾起来,去夺去粮食才对啊。” 久阿巴盯着武柯,用极其天真的眼神说:“或者去抢别人体内的粮食啊。” …… 不是吧,小妹妹。 你们古代人都这么有觉悟的吗?! “咳咳。可是抢劫是不好的行为吧。你说呢,小姑娘?” “抢完再向神明求赦不就好了吗?这样我们不就没有罪了吗?” ? 这个思想相当危险啊喂! 武柯停下动作,看向这个略惊人的小姑娘,小声道:“行……也不行。主要是在咱们正待着的世界上好像是不存在的吧。” 久阿巴歪了一下脑袋,道:“可是静妃姐姐不是说了,皇帝不就是神吗?” “好了,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再讨论这个神人的话题了!要不然,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吧?小姑娘。” “我叫久阿巴” “哪个……” “长久的久,阿妈的阿,巴是下里巴人的巴。” 好奇怪的名字。 武柯默想,却也不回避:“你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吧,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宝宝取这个名字的。” 久阿巴看着武柯,突然笑道:“是的!这是皇上给我取得,因为他被我的名字吓到了,并且在侍寝那夜,我拿着匕首要捅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阿巴阿巴地叫着的。” ?! “你拿刀捅皇上?” 武柯木着表情,一时呆住了,略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比她小很多的少女。 “没错。我的阿妈说,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一般的人还玩不了这个呢,这个可是是在我儿时就练习的技能呢。” …… “咳咳咳咳咳……” 由于过于炸裂,那个倒霉且晕倒的菲姐姐被武柯硬生生呛醒了。 “所以你失败了,被打入了冷宫?” 武柯有点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可思议少女ing。 “也算是吧。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家中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赏赐呢。” “赏赐?!” 久阿巴眨着眼睛,一言一句地冒出了冰豆子:“他们啊,被马车送到了很远的地方,有的甚至身体都被裂开了,据说是九族嗷,很厉害吧?” …… 武柯彻底麻了,露出标准的职业姨母微笑:“你还活着,还是我死了。让我听到你这个阴/间发言,这个世界这么扯淡吗?” “不…扯…蛋。我我我,我要起来!我要喝点东南风!” 菲姐姐艰难起身,咳着嗓子,揪出手帕,吐了一口黏痰。 所以为什么不是西北风。 不是。 武柯觉得这些人都很抽象,甚至于这个世界都有点荒谬。 “皇上是神明,难道你还要当弑神者?” “至少,我的阿妈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说,我这样做是为了让皇上早日解脱,死后升到一个充满光明的地方……” “停。” 武柯出声打断了久阿巴的话。 她已经不想再听这种杂糅很多宗教神明之类的故事了。 “拜托拜托,你要是杀了皇帝,那我们现在都得被你家的那些叛乱分子给埋到土里去啊喂!” 武柯扶着菲姐姐,心里默默吐槽,还不忘给菲姐姐擦她脸上的口水。 一旁的久阿巴不明白武柯为什么要阻止她,毕竟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你……” “先别说了,我问你,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是被哪个太监送过来的?” “太监?你问这个做什么?”久阿巴疑惑道。 武柯道:“你要知道一点,你现在可不是一宫的主子了。你和我们一样,是个求太监办事的可怜人。我需要知道你这边的有关太监的信息,越多越好。” 必须先拿下宫里势力较大的宦官们才行,要不然区区一个双喜,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螳螂后面的黄雀!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除了你,一个人都不认识。” 久阿巴歪着头,看着武柯怀里的菲姐姐,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 谁知那个菲姐姐不知怎地,猛地挣开武柯,嘎嘣跳起来,拍手唱了起来—— “喜家桥,深婺城。看上妹妹,夕相逢。遇上阿哥,把头游……” 疯疯癫癫的菲姐姐,转个弯,玩起了手帕,向着院子里的破树,抬腿就是一脚。 哗啦的破叶子飘在半空,倒是给武柯和久阿巴二人,建立了一个天然唱戏舞台。 武柯见状,不解道:“她是谁,怎么刚刚好好的,现在就有点人来疯了?” 久阿巴道:“正常。你有所不知,她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你来的时候。你说巧不巧?你没来的时候,她天天踹咱院里的树,有时还拿筷子去扎地里的土豆子呢。” “你们就没管管?” “谁管她啊。这可是冷宫!每个人都自顾不暇了,平日说个闲话而已,真要出事了,还指不上谁帮谁呢!” 武柯无言,看着乱舞的菲姐姐,生出了一丝寒意。 “我若是真在这里长住,会不会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久阿巴仿佛知道武柯的想法,笑道:“反正在这里比以前宫里的生活自在,我们就且先安心住下吧,武姐姐。” “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武柯回道,到屋子里去捧装香水的大缸。 “我可以帮你,当你助手怎么样?我看你跟冷宫里的别的姐妹都能处好关系,我们也做姐妹怎么样?我还没有这样的经历呢!” 久阿巴跟在武柯的后面,蹦跶蹦跶地走。 武柯背对着她,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要帮我,就要 真心地帮。里面不可掺杂别的私心,若是来日你有什么想法,不管什么也要对我说。” 武柯回看她,盯着久阿巴的眼睛,严肃道:“我不管你是谁,来日你不可背叛我,我也不会背叛你。你想好了吗?” 久阿巴被认真的武柯惊了一下,随后也露出真诚的眼神,道:“我答应你。虽然不知你为什么这样说。但我发誓,只要日后有我所能做的事情,我一定为你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武柯道:“你怎么这么痛快?我还以为……” “因为你是我在这,嗷不!是我人生里的第一个朋友!” 久阿巴兴奋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抱着武柯,大叫:“我的朋友!阿妈!我有朋友啦!”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有什么热闹?说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久阿巴哈哈哈你,你这半个月都不曾洗澡了吧?就这样,你还往武妹妹的怀里钻?” 废妃们听到笑声,在屋里也匆匆看过去,一时间的欢声笑语,让人怀念。 说实话,武柯很喜欢这种人多欢笑的场景,每次穿越时空旅行时,都会跟一面之缘的朋友们开宴会或是聚在一起瞎混。 欢乐是会上瘾的,没人可以轻易抗拒。 可现在的快乐,让她无力。 武柯怀念的是她曾经不羁一笑的慷慨,而绝不是卑微和窘迫。 她今日下午还是要联系双喜的,并且还要从他的口中或是钱路中打通这深宫里的第一大金主“淑妃”的青睐。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朋友啦?恭喜你啊,小久子!” “怎么啦,武柯,高兴过头啦?说句话啊,你看,久阿巴在看着你呢!” “武柯!” 一声武柯,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武柯有点怔怔地看着叫着她名字的久阿巴:“什么……” “这是我阿妈给我簪子,绿海棠双银簪子。你收下吧,就当做我们誓言的见证物!” 久阿巴被热闹的气氛哄的开心极了,拿出簪子,去爬武柯的身。 “哎别……” 武柯无处闪躲,被她一五一十地扑了个满怀。 “收下簪子,你就要答应我,不会抛下我!” “哎呦我的天!小久子你也太热情啦,哈哈哈。” “你看武柯,你看武柯,木在原地的样子,真是太好玩啦!” 房里越发热闹了,一片祥和,谁也不是发神经地认为这曾是能参加宫斗的种子号选手们。 “我答应你!你先下来呀,哎呀……” 武柯身上挂着久阿巴,不断摇晃,她被众人起哄着,脸都要红起来了。 “不嘛不嘛,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久阿巴不撒手,武柯也没得办法,一时之间,脑子是被她们轰炸得都要短路。 “送饭了!人呢?!” 欢声停了大半,人闻声匆匆往大门处赶。 “平日里都积极得很,这天儿变了?不吃饭,改吃泥八了?” 为首的太监呸了一口,龇牙没个好脸色,贼眉鼠眼的货色一看一个准,若是平日被他给伺候到了,别提有多晦气了。 “机会来了。” 武柯看到他,勾起了唇角。 7. 交流 太监叫八财,是景康宫里伺候乐贵人的一条哈巴狗。 此人相貌不容人赘述,谁来都得是一句好家伙! 他抠着牙,一脸不耐烦地呸这个呸那个,拎着嗖饭,遍地乱叫:“快这点儿啊,拿个饭还这么犯懒!也是当今圣上庇佑,赐你们个生路!平日有的吃有的穿,竟也不孝敬这点儿。也不细想想,谁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了?!” “是是,公公您请好。” “最近各宫施行节俭风范,有的吃就不错了!磨磨唧唧的,到时候饿死你们!” 他自以为是惯了,这样的人,也就在这能耀武一下。 扬威就算了,他的身体也不允许做出违背身体构造的事情。 “什么节俭啊,公公公,我们从没听说过啊?”废妃们捧着饭菜,不解道。 “哼!咱家懒得离你们这些腌臜!”八财说完,甩袖就要走。 “等等公公,我有东西要说!” 武柯在人群中招手。 八财没回头。 “我有银子!公公!” “嗯?”八财听到有银子,回过头:“银子?在哪?” 上钩了。 “我就是!”武柯晃荡着银子,捧在手上,殷切地道:“劳烦公公走一趟,您老也是辛苦。不知您认不认得我?” 八财接了银子,懒散道:“你谁啊?咱家也需认得你?” 武柯道:“我叫武柯。” “竟是你?”八财停住数银子的手,抬头眯眼。 “是我。想必公公应该有所耳闻吧。” 武柯看着他,当着众人的面,不加掩饰。 “呵!我说双喜怎么这几日在我面前翘辫子,咱家还以为他的背后金主是何等人物。不曾想人竟在这破地方!”八财讥讽道,言词尖锐。 武柯也不恼,道:“公公这话就是折煞我了,只不过略施小计,赚些伙食费罢了。” “那这小计可有点大了,现在后宫谁不知道双喜?咱家现在可比不过他喽。” “不如我也给公公些货,您也……” 话未尽,八财笑了。 “你能给我什么?笑话!你不过是冷宫里的废人,怎么?忘了自己是谁了?以前的荣华富贵不想要,现却在这乞讨了?” “什么?” “人傻了?真不记得你在皇上面前的所作所为了?你当时不是很刚烈的吗?这才不到数月,变卦了?” 八财嬉笑,看着武柯,想从中找乐子。 可他算盘打错了。 现在的武柯可不是原来的了。 “当初……嗐!是我不懂事,惹得陛下不快……” “你何止是让人不快?!你知不知道你当初进宫,是花了大价钱和多少人脉才进来的?!身为一宫主位,你哪怕是个木头人站桩在宫里也好!可你呢?非要作死,你被废就算了,最后竟连累到我们这些底层人!” 八财越说越气愤,哪怕武柯的事对他影响不大,但他就想说。 他就喜欢踩在别人身上,看下面人被压得屈辱的表情。 武柯耐心听他说完,废妃们也不怎么关心二人,忙着吃饭。 “公公若是有什么从前的事情,都尽可对我诉说。” 武柯上前握住八财的手,柔声道:“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生活。这个东西你拿着。” “什么腌臜东西就往我送!” 八财嫌弃地甩手,却闻到香味,顿了下,道:“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武柯解释:“这是我最新研究的洗手液!公公可以拿去做个参考,也可以送给您主子。” 八财道:“倒是好闻,你不会下毒了吧?” 武柯笑回道:“这怎么可能呢!我给公公的可是最新研究产品!我敢保证,将来这东西除了嫔妃,哪怕就连皇上也会爱不释手呢!” 八财讥笑:“免了!哪天要是这个东西出了问题,第一个死的还不是我?!” “公公也可以说是我做的,不过措辞要严谨些。” “哦?” 八财拿着一个小关罐子装的洗手液,饶有兴致:“你想出风头?” 有戏。 “风头倒是攀不上。小人不才,只能做些小玩意来哄人开心罢了。公公若是想要名声,我也可以做一些宫中未有的东西。” “那分成……” “自然以公公优先,但不巧双喜也在,公公看……” “哦,这你放心。我和双喜可是‘好兄弟’呢!只要你不说,把这个什么洗手液交给我,我保准比他卖的还好。”八财目光贪婪,不用想就知道是个横行霸道的主。 “哎,都怪我当初一时心切!早知道有公公您在,我就不急于一时去填饱肚子了!再多的阳春面,哪里比得过公公的青睐啊!” 武柯夸得很了,有些想吐。 但对八财他很受用。 武柯必须这样做,将产品分多路销售,并且有多位中介去抢夺,以保证她的产品的热度。 流量是很重要的。 无人问津是商界最可怕的事情。 哪怕有人去抹黑,有也比没有强。 她现在必须把销路打开,最好的结果是她的产品成为独一无二的垄断品。 “肯定会有人来仿制我的东西。” 武柯冷下眸子,她可太知道淘汰的规则了。 人大多是有优先购买性价比的商品的,除了极富或极穷的。 能为自己的欲望买单的人,可不是好骗的。 若是有一天出现相似的竞品在市场上流通,那最好是品牌效应和明星代言。 也有死忠粉会坚守他们的心中好物,但没有资金的支持,梦想也会褪色,最后渐渐消失。 淑妃啊淑妃,就等着你呢。 武柯默默盘算,也不忘跟八财对话:“公公若是想给好兄弟们点好东西的话,也可向我来说啊。我最近……” “你最近什么?”八财警惕道。 “缺钱。好过年关了,总也要有新衣裳了。” 武柯装作很喜欢漂亮衣服的样子,略作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破旧粗麻白衣裳。 “这个不急。若是这个东西真能让咱家赚了钱,不要说一件衣服,就是十件我也能给你弄来!” 武柯笑起来:“公公大气!那我就等着公公的好衣裳了!” “咱家走了。哼,下次有好事先叫我。” 八财收起罐子,屁颠屁颠地走了。 “那我等着了。” 武柯敛了神情,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空中风打着旋,叶子不断落下,这是个可再生资源。 “环保?” 武柯站在门口,踩着落落叶,凝神:“这个时代有这个词吗?” 好奇怪。 提出这 个倡议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武柯记得这还是每个宫里都流行的。 “难道有什么跟我一样穿越过来的人作了大臣?” 但就算是大臣也很难在宫里说服别人去做吧。 算了。 不想了。 好饿,要是每天都能吃阳春面就好了。 咕噜噜…… “哎呀!武姐姐你怎么还不过!饭菜都热好了!” 久阿巴看武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忙在后面喊:“快来!我给你留了一个大窝窝头!很大嗷!你不吃就没你份了!” “这就来!” 好吧。 暂且先过着吧,毕竟人多也没什么不好。 吃饭香就好。 ### ### 养心殿。 “皇上,夜深了。您也该歇息了。” 乌六在一旁劝说道,捧着蜡烛正犹豫换不换。 “朕还不困,等我把折子批完吧。” 聂律随意地穿着龙袍,身后就是龙床,上面摆着成堆的折子和古籍。 “皇上您已经连续三日熬夜看书了!不能再熬下去了。” 乌六苦口婆心地劝,但没被理会。 “知道了。看完这个,马上就去睡。你也别忙着了,去!问问司天监,今天晚上有没有流光划过。” “皇上,您要找的不明天象已经被司天监列为重点了!” “那就划为重重点,快去吧!” 聂律摆手,懒得跟乌六瞎扯。 “嗻。” 乌六只觉命苦,他不知这位阴晴不定的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沉迷天象,有的时候还问什么星座,水晶什么的。 不明白。 “动作快点!” 聂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放大了不少倍,惊得乌六快跑了。 “终于没人了!” 他伸了个大懒腰,靠着龙桌,把奏折随手向龙床上一丢,掏出研究星座指南。 “白羊座四月初生的人,易暴躁但好心肠……” 他拿出毛笔勾出来,并打开系统面板,点击拍照功能。 咔咔。 一张全息带有蓝光的“白羊座人的性格特点”.jdp的图片在空白飘了出来。 “死系统!把我带到这鬼地方,还让我找女人才能通关?” 当初,聂律知道这个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跟女人睡觉的时候,惊得他这个雏都要咬死它了。 还要找不同的女人。 他才不会这样! “爱情这么美好就被你个破系统给玷污了!还说什么不侍寝什么的,那些女人就要死?” 借口! 统统都是借口! “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为了保住她们的性命,一个个都打入冷宫这个不被掌控的地方。” 滴———— “宿主你好,剧情发展进度条当前为0.1%,请您务必完成第一章初级任务——侍寝(0/1)” “我去你的!我宁愿被困这里!” 聂律握拳打向系统提示画面。 “如若不完成主线任务,宿主您将来会面临佞臣谋反、嫔妃互殴、子民起义等方面的强制干预哦~~” “滚!” 聂律一记眼刀,斩杀系统于桌下。 不在话下。 8. 家书 天还没亮,武柯用凉水把脸洗了。 精神了。 “若是有洗面奶就好了。” 条件艰苦,有胰子皂足矣。 武柯挽袖擦脸,用完的水也没浪费,被她浇了土豆子。 晨风肃肃,早出门的人都是有活计的,匆匆忙忙又是一天。 “牛奶、面包、鸡蛋、米粥、小咸菜……” 武柯默念,看着碗里的破馍,努力想象着美味早餐。 一样都没有。 习惯就好,废妃们总是说,在冷宫能活着就行。 “人要努力和奋斗啊啊啊!这样才能吃好东西。” 作武柯捶胸顶志,作为一个现代都市热血当代好青年,早饭有的时候忙不上吃,可以忽略不计以外,午饭也是可以跟晚饭混在一起,但是夜宵那必须是想要多少就多少。 “这古代又没有叫餐软件,光凭太监或嬷嬷送饭,那这油水想必是被榨得只剩一点点,都要谢天谢地了好吧。” 来到这个要人命的时空,她觉得自己减掉了不止五斤。 没人吃人就不错了,真要是赶上那个年代,以这次穿越的经验来看,她可是内个被吃的。 呔! 武柯把自己吓了一跳,整个人比刚才更精神了不少。 “武姐姐,这么早啊。” 久阿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武柯又被惊了一下;“哇k……吓死我了!” “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啊。对不起啊,武姐姐。我晚上做梦了,被吓得起来了。” 久阿巴忙给武柯抚背,一下一下地像在摸猫。 “没事没事了。做了什么梦?能把你吓醒?” “我梦到我把你吃……” “停。我们这是一个民间淳朴,百姓遵纪守法的好年代。” 武柯摆出一脸正经的样子,实际她自己也没有底。 拜托啊拜托,希望这个朝代里的皇帝不是一个傻B草包啊喂。 “所以我才害怕嘛,武姐姐……” “什么?” 久阿巴跟武柯排排座,很乖的样子道:“我饿……” “我觉得啃手指甲不错。” 武柯一脸坏笑,而久阿巴一脸天真:“奥,那我啃吧。武姐姐,先啃哪只啊?” “别!好孩子,姐姐逗你的,你想吃什么?” “我……” “除了我以外,毕竟普天之下,我们都是皇上的子民。” “什么意思?”久阿巴迷惑道。 “就是我……额,内个。咳咳!我,我我是,我是皇上的人!” “奥,那皇上能吃吗?” “……还是不要吃了吧。”武柯艰难地回道,自己的肚子也叫了。 “我饿!武姐姐,为什么冷宫里没有早膳啊!” 久阿巴搂住武柯胳膊摇啊摇,没有多少重量的武柯像根芦苇一样,摇啊摇飘呀飘,随着风尽情摆又摆…… “吃馍吗?最后一点,都给你好了。” “你不吃吗?” “我想点办法吧,尽力弄点面。”武柯摸了摸久阿巴的头。 小孩子的头发细软,可能是营养不良,枯褐且干岔,只是用红绳轻绑了一撮,剩下的凌乱搭着。 可怜。 “我给你扎一个麻花辫子吧,这样好看些。” “嗯?” 久阿巴不知道麻花是什么,疑惑道:“麻花?是什么?” “就是一种吃的,油炸的,很好吃。我以前在家那边,天天早晨会去买油条和它。” 武柯伸手解开她的头发,边梳边讲解:“很好吃的,一般都会吃豆浆或者豆腐脑。” “没听过。不过,我感觉应该会很好吃。” “以后会有的。我保证。”武柯拍了一下久阿巴的头。 “好。我信你,我最相信你了,武姐姐。” 久阿巴安静坐着,好乖的模样。 “等着吧,今天下午就会有了。” 武柯揪着她的头发,分开三缕,两跟手指夹着,交叉变换方向地挽着头发。 末尾,再用红绳一系。 搞定。 “完成了吗?好看吗?” “你回去照照铜镜。” 武柯起身,拉着她往屋子里走。 “好。” 左脚刚一踏进屋里,门外突然响起鸟叫声。 来了。 武柯要的东西到了。 “久妹妹,你先回屋。我需要半点事情。” “奥。” 武柯安排完她,便转头去寻声音。 门还在落锁。 一般午夜到清晨这段时间是不能出门的。不仅如此,冷宫偏僻又冷清,便是武柯自己有什么好买卖,没有一个稳定的联络人,她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公公,您来啦。” 武柯靠近大门,敲了三声,门后有了回应,便从空中抛下了一个蓝色包袱。 来人没有出声,又敲了两下门,已做暗示。 “我知道了,放心吧公公。今日下午,我便将此物制成,到时公公只需拿货即可。” 门不响了,一封信从门缝钻了进来。 哦? 现在竟然还有人要联系她? 武柯捡起,在外看不太清,只依稀见得几个大字。 “武家……亲什么的,给三小姐。” 嘶…… 武家。 “哇哦,这不会是原主家里人的来信吧?!难道我?我可以出去了?” 如果这是一个比较接近真实世界的朝代,那武家这个大门府,她岂不是将来可以做……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真实世界!冷静!” 武柯捏着信,挂着包袱,心里有点开心。 “至少我的未来还有一丢丢的希望,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当一国皇后,淑华才张,永享美食。” 好贪。 武柯喜欢,毕竟能享乐,谁不想?! 她想想想想! “拆!万一是什么通关文牒,那不就赚翻了!” 屋里。 武柯划了火柴,点了根红蜡,伴着同房里废妃们的鼾声,打开了信—— “贵人亲启, 武嫔娘娘今安?可曾记得家中老小,如您所愿,一家被皇世宗门排挤已久,长有忍饥下有挨饿,寒风浸湿骨,夏无冰瓜解渴,尚不得解饱。不知娘娘心有何处?可否告知。 如若不然,还请娘娘放怨回宫,讨得圣恩,再续家族温饱即可。 家中已破寒,门童驱散,只余老小苟日。 求请娘娘献计于家,好度年关严日。 以上,家书一封。 求念。” …… “完了!!!天崩开局!啊啊啊啊。” 武柯面色冷静,抿起嘴,手有点抖,心里在咆哮。 上有家门老小,下有久阿巴嗷嗷待哺。 天! 还想当皇后呢,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了。 “武嫔娘娘……” 原来她曾还是娘娘呢。< /p>拜托,有娘娘的命为啥子不要呢? 要是为了当皇后的话,那她就可以不吐槽了。 问题是,现在她人在冷宫! 哇,逆天改命且幸运爆棚。 武柯最不信的就是这个金手指能在她这里出现。 “钓鱼我都有可能空军一天,钓皇上?!” 那得是喝多了。 不对。 她连买酒的钱都没有。 酒…… 要是酒能带香水味就好了。 武柯拆开包袱,展开一看,尽是香料和瓷瓶。 “八角,丁香、薄荷、百合、桂花和川椒……” 这些材料做香囊可以。 香水也还凑合。 八角,可以自己种。 可是香料不是外族传进来的吗? Bug吧。 “我该不会穿进时空裂缝里面去了吧,那我要怎么出去啊?” 穿进皇宫,一朝为后? “我的任务是攻略男主,然后坐拥天朝上下,奶娃育人养成计划RealWorld版?” 还是Online吧。 线上比线下好耍多了。 文字版才是精髓。 话说是不是也有宫斗啊? 可人都在冷宫了,还有斗的空间吗? 好卷。 不对! 该不是她从冷宫里杀出来,拳打猪世家,脚踢奸佞臣,口嗨裙下吏,手捏小男宠。 靠! 有一点期待怎么回事。 为什么! “这么精彩的人生,到底要怎么才能得到!” 武柯手叠于鼻,故作沉思。 “要是有一个系统提示我该怎么做就好了,VR也行啊。” 天蒙蒙渐亮,红蜡是个稀罕物,点了就少,供应不上的东西都是好的。 她看着蜡,火光映黄,一会儿黑烟冒了出来。 信被烧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封信,表面是关怀家书,实则还不是卖色邀宠。 冷宫素来忌惮家书,原因无非只有一个。 没钱了,送钱来。 哪有钱? 若还是娘娘当然有每月供奉可拿,这里的人又不像她那样有赚钱的通道。 去外面? 出去…… 出冷宫! “将她们送出冷宫?” 武柯看着信一点点被烧毁,撒手于空中,少半点文墨香,让她抓住一点。 “香……” 她们出冷宫好像可以带着香出去吧。 ! 这不就是行走的模特! 武柯眼睛一亮,站起身,环顾还在梦中的废妃们。 若是她们出去,有朝一日被皇上闻见了,必定新奇! 可若是见皇上,那要有什么契机? 宠爱? 被废冷宫就是没有爱。 好嘛,不就是谈恋爱吗? “那我可是一个完美的恋爱顾问。” 想当年,她在时空穿越见证过多少生死离别,好坏话本子在她眼里都是艺术,情情爱爱需要理智的大脑只要被她稍作分析,就能得到大差不差的答案。 恋爱军师在此,小小复宠之路,还不是手到擒来?! 天亮了,地上霜也化了。 武柯举头望红日,其道必大光。 她生待明日,万事有好头! “先把香水给分出去,午时双喜就会来了。“ 不再耽搁。 9. 任务 慈安宫。 聂律一早就向太后请安,太后手搓珠子,一遍一遍地来回捏。 “子嗣是大事,先帝有多少儿子,你又有多少?” 他没回答。 沉默在蔓延,香炉里的白烟冒起,混在一起,倒叫人开不了口。 别问。 问就是怕被呛着。 “皇帝,说话。你知道哀家的意思。” “儿臣明白。” “哦?那后宫的嫔妃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去了冷宫?你当哀家老糊涂了?” 太后看着聂律,言语冰冷。 “儿臣知晓母亲意思,子嗣固然重要,可前朝也是一样。儿臣……” “几个佞臣罢了,杀了了事。” 太后面色不变,模样好似活佛,可话却透出狠意。 聂律静静听着,也不答话,只抿了一口茶。 “行为懒散,成何体统。” 太后叹气,佛珠也不捏了,看着聂律。 “儿臣只是觉得茶就是要多品,管它好坏,都是对身体好的,不就可以了?” “可别人不这么想。你不杀,将来背负骂名,可别脏了宫里的列祖列宗。” 聂律听后也不恼,吃着茶水就着桂花糕,并伴着慈安宫里特有的九叶华熏香,舒适极了。 “冷宫的几个嫔妃,你要如何处置?” 太后换个话题,伸手也吃了一块桂花糕。 “先关着吧。朝上太乱,被后宫牵制的滋味,儿臣倒是分不清谁先谁后了。” 聂律笑着,眼神里却藏着秘密。 拜托,他一个现代人,有三妻六妾的事情,在他看来不就是大逆不道吗? 不成。 价值观啊啊,要保住! 太后听着聂律的混账话也不是一回了,轻叹一口气,道:“你是要哀家下旨把她们都杀了,你才乐意吗?” 聂律嚼着糕点,道:“母后,您不会的!我相信您。” “你又不是我亲生,你哪来的自信?” 太后略微无奈,看着这个好似永远长不大的皇上,言语带点嗔怒。 “我就是知道。” 毕竟这是系统里给他的唯一亲人NPC。 系统官方认证,法力无边。 “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在这宫中我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您在这世上了。” 聂律握住太后的左手,温热的,像个小暖炉。 “哎,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小律。” 太后无奈,回握聂律的手,冰凉的。 “儿臣不小了,二十有一了!在这里是个能抗事的大人了。” “能抗事?冷宫里的嫔妃,你倒是废的利索。” …… 聂律被呛了一口,咳嗽之间,半带尴尬道:“尽人事,承天命。我这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现在多危险啊,母后。” 太后冷嘲:“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我倒是瞧不太上。” “……“ “罢了,我懒得再讲,你先回吧。” 太后不再理会聂律,摆手。 “是,母后。母后注意身体,儿臣改日再来。” “手冷就去暖。别叫哀家忧心。” “好。” *** 傍晚。 “皇上,敬事房里的人来过了,您还是……” “嗯。” 乌六在一旁干着急,他不明白这位古怪皇帝的心思。 “皇上。今儿,太后说了。子嗣之事,您不能不上心啊。” 乌六还想说什么,被聂律挡了:“朕知道,No催No答应。” “啊?” 聂律看着乌六满脑雾水的样子,不禁哼了一声。 “说了你也不懂,朕有自己的节奏,懂?” “……” 乌六想说不,但也没胆子去拒绝聂律。 他心想,别看这位爷现在的不正经,他在朝堂上那可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主,上奏的臣子们一直觉得聂律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孤僻皇帝。 “哑巴了?不说话的话,就把朕昨日草拟的‘万里建山图’拿过来。” “皇上,夜半作画可对身子不好……” “你少啰嗦,赶紧去!” 乌六劝不过他,麻溜地去了。 “穿越到现在,若是有一个人能陪我画画就好了。” 聂律靠在椅子上,看着烛光,用手比划光的模样。 他想,光要是有实体就好了。 “你相信光吗?噗嗤……滴滴滴滴。” 系统在他笑出来的一刻,滋溜弹出来,淡蓝色透明面板上显示“正在收录角色声音”功能。 面板:正在录入,86%。 “擦,又吓我一跳!” 聂律看着这个抽羊癫疯的死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说几句话就会莫名其妙地炸出来。 有一次上朝,他正跟大臣们商议浒江里的毛龟泛滥责任问题。聂律坐在朝堂之上,俯瞰臣子们的一言一行。 臣子们你一言我一句,说着就吵起来了,吵起来就要打起来了,眼看事态要恶化了,聂律当时只是想劝阻他们而已。 “有话好好……” 还没等他说完台词,系统唰地一下冒出来,面板炸出金光,先是闪瞎了他自己,后亮爆了朝臣。 滴滴滴滴…… 系统温馨提示,骂人不可取,打人赔财力,两方言我好,做事稳赢双。 “啧啧啧。” 聂律看着这个倒霉欠揍系统,不住地嫌弃起它,不为别的,但凡一提有关‘光’的话题,这玩意就跟喝了假酒一样,乱飞乱撞。 有没有人能管管?! 聂律对着这个系统,又一次不耐烦地问道:“您老又有什么贵干?” 滋滋。 “得。这位爷,您是听见了我的呐喊,来拯救我这个倒霉皇帝吗?” 系统还在滋滋。 “你有屁快放!” 系统:相信光! “然后?” 系统:找皇后,平战乱,霸版图…… “我不想玩皇上的成长计划咩。” 系统:那你当皇后,你去找个夫…… “你给我打住!我直男,钢铁直!” 系统:提醒,此处背景为古代,不比现代封建。你是皇帝,想要什么还需在乎别人吗?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觉得。” 系统:您已绑定本系统,不可替换任意角色,如若不尽快完成系统派遣的任务清单,您将会面临消极游戏处罚。 “我就玩个游戏,至于吗?!” 系统:请你尽快完成任务。 聂律的头上冒出了一个感叹号,上面锁着等级和血条,跟他玩的游戏模式一模一样。 系统:此为生态模拟世界,会根据角色的世界观进行相应的修改,以便主角快速适应世界结构,最后完成任务,通关人生。 “……” 聂律觉得他的摆烂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升华了,毕竟他一个笨比的主要任务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 没想到他在狐朋狗友的推荐下,下载了三无游戏。 那天晚上还在下着雨,聂律洗完澡就坐在电脑前,只是点击了一下开机,忽然就两眼一黑,再次睁开眼就来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系统:请您接受任务,今晚是您来这里的八八六十四天,六十五天过后,如果还未完成新手任务,您将被强制执行。 聂律回过神,听到提示又疑惑道:“强制?” 系统:是的,系统将判定‘此角色的外貌、性格或性别’是否可以完成一系列任务。对此系统会随机更改数值,来应对角色未来的随机事件。 “比如?” 系统:比如您会成为皇后…… “打住。” 聂律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破系统胡诌八扯,对于成为皇后这件事情,他感到一阵恶寒。 “这跟阉了我还有什么区别?!” 系统开启金光,又一次闪瞎了他的眼睛。 嗷,对! 上次那些个臣子被快晃瞎了后,时间竟然倒流了一刻钟,事后竟没有人记得当时的场景。 匪夷所思。 要是有人能驾驭这个能力,那不就无敌了? 系统懒得管聂律的头脑风暴,只是一味地催促—— “请您点开新手教程,完成新手教学。” 无奈。 今晚是躲也躲不掉了,聂律咬牙点了它。 哔—— 系统:Lv.0行走。 ? 系统:请您四肢爬在地上,往前走五十米。 ?? 系统:温馨提示,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本次任务不设计时,可自由发挥。 “我去你大爷的吧!” …… 系统:Lv.1吃饭,请您用手随意抓取可食用东西,吃满100g即可。 聂律没有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葡萄,拿起就塞。 “小意思,下一个。” 系统;Lv.2玩闹,请您所以玩耍,玩至一个时辰即可。 “乌六!” 聂律朝外喊了一声,小太监低着个脑袋,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在。” “画拿到了?” “是。” “放桌上就回吧,记住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 聂律冷着声,语气里没了耐性,一嘴子的微怒不发。 他看着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一直没摸透他的想法。 傲。 这是很多人的看法。 “还在这儿?是要跟我一起玩吗?” 乌六听后,赶忙压低了身子,转身撤了。 屋内只剩聂律一人,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玩什么玩,一个人都没有。” 莫名间,他有一点孤独。 如果是现代,还有个电脑可以玩,透过一块屏幕,就能搜索到世间的人生百态。 他还可以享用现代科技带给他的福利,这些是古代没有办法比拟的。 来到这里,虽为皇帝,但有时他很劳累。 心累。 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有的时候不是自己的一言堂可以左右任何事情的。 宫斗剧旁敲侧击听了不少,但谁也没教过他,帝王之术是怎样的。 “我需要僚机!” 聂律心里冒出来这句,把自己都惊了一跳。 滴滴—— 系统:本次任务倒计时还有半刻钟。 无所谓。 大不了重开就完事了。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一起过任务!这样可以吗?” 滴滴—— 系统:您可以选择,但请尽量不露出身份,以免遭到NPC反噬,阻挡进度,或是颠倒程序,改变你的人生……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聂律捏着毛笔,看着乌六刚送来的图,无心看着山上的一草一木,随意在山上的悬崖间,画了一道墨白瀑布。 彩色中夹在一墨,显山不显水的道理,在聂律的心里总是回荡。 可,光有山有什么用? 山就在这,没有水的山,是收不到万物的回响的。 只有做了,才有希望。 不是吗? “乌六!” 在外台阶打哈气的乌六听到后,一个激灵。 “在!” “去!上敬事房,拿牌子!” “啊?” 乌六不明白这位爷又要干什么。 “我要选人!” 聂律握笔,将彩画渐涂成墨画,黑涔涔的,好一个颠倒黑白。 有趣。 10. 香味 冷宫。 “什么?!皇上昨日竟然临幸嫔妃了?“ “没呢!只是叫淑妃过去给皇上作画罢了。” “淑妃?不是听说她要被废了吗?” “你从哪听说的?淑妃只是有点狐臭,自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自身变得跟朵花一般,香气迷人呢!” 冷宫废妃们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在门口与往日并无区别。 武柯正拿着扫帚扫落叶,叽叽喳喳也不影响。 久阿巴大声道:“什么劳什子淑妃,我看就是用妖术蛊惑了皇上去了!” “别胡说!在冷宫里这样说也就罢了,被旁人听见了那就一个字!” “什么?” “死!” 久阿巴哈哈大笑,跑到武柯旁边,伸手点点武柯的胳膊。 武柯被她逗笑了,也笑了起来:“谁死都轮不到她,你们且瞧着吧。” “就是就是!” 久阿巴有武柯帮忙,依旧笑声不断,捧了武柯的扫帚跑回房。 “也就你能惯着她。” 静妃在远处喝水看着热闹,冒出一句。 “你就不怕日后她给你惹出事端吗?” 武柯笑笑,走到静妃面前:“若是有,那岂不是又有热闹了?” 静妃听后也笑了:“你在这冷宫里可惜了。” “能遇见娘娘您,何来可惜之说?” 武柯站在静妃面前,面色如常,语气温和,与平常一样。 看不出来一丝异样。 静妃摇着扇子,半开玩笑,道:“哦?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娘娘觉得我高兴那就是高兴,反之也一样。” 静妃笑着:“见人下菜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武柯叹道:“权宜之计罢了,让娘娘见笑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钓鱼就算了,鱼饵也这么寒酸。” 武柯不语,只听静妃又说:“那些个太监就算能助你,但你别忘了,这冷宫里可谁说的都不算。” 静妃坐着,言语间带些讽刺,又转头看向大门。 暗红又陈旧的破门屹立在地,乌压压的一片,将外面的繁华就此隔绝。 武柯随着静妃的眼,也向着门,语气平常和,看不出情绪:“拭目以待吧,总归是要钓大鱼的……” “你这个新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着。” 静妃起身,往武柯的左肩拍了拍,随意道:“知之者不知为善,尽善矣。” “我不当坏人。” 也不做好人。 武柯握着扫帚,尽管在冷宫呆了好多日子,她还是不习惯。 咚咚。 门外的小太监在敲门。 吱呀响的门,终于等来了敲客,咣咣回应着。 “来了来了。” 武柯应声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面孔。 “嗯?” 武柯诧异,问道:“原来的那位?” “啊,那不重要。你现在只要知道,你在为贵人办事的就行。” 来人的态度很恶劣,一脸的不耐烦,跟武柯前几天打过照面的太监一样。 这皇宫的太监莫不是都从大菜市批发过来的吧。 “莫不是公公做事没有您爽利,还是什么……” “我们宦官之间的事情,你少管!” “那……” “货呢?给我就成了。” 面前的太监眉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盛气凌人。 武柯摆出会来事的姿态,边笑边附和道:“那是当然,有公公您在,我还哪敢再去巴结别人呢?您等着,我这就去把货给您。” 太监哼道:“快去。别让咱家等急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是。” 武柯回到房里,翻开早已装好香水的包袱。 八瓶。 不知道实际送到淑妃那里的,还能剩多少。 双喜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日子就这么难呢!” 武柯无语,麻利地把香水包好,捧在怀里,满头汗也来不及擦,转身就往门外跑。 “动作快点!别让娘娘等急了!” 太监不耐烦道,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人生厌。 “来了,公公。” 武柯扯着嗓子喊道,脚步不停,无意之间,竟踩到了衣裙。 啪! 她摔了。 连着香水也一并掉到了地上。 …… “你说你!能不能办点事了!!” 太监被武柯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骂骂咧咧地朝她面前走来。 “公公,我……” 武柯起身,身子面前已被香水沾染了一大片。 太监过来了,直接抢过包袱并打开一看。 “嚯!这味道!” 太监被里面的东西熏得,一直搓鼻子,态度比刚刚还恶劣。 “你说说!你怎么早不摔晚不摔,非得顶风摔呢!你这让我如何交代!啊!!” 太监嗓门贼大,犹如霹雳过境,震得整个冷宫都上下一颤。 “公公莫急!岁岁平安啊,您先坐这喝口水,我这啊,还有很多原料!您看……” 武柯话没说完,直接被太监推了一把,啐道:“我能不急?我还能不急?天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啊,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你这分明是要断我的财路!” “公公!我哪敢啊!您刚刚也是瞧见了,我真是一时不小心!再说,我做出这样的事情,能有什么好处?” 太监不以为然,态度恶劣,道:“你分明知道淑妃娘娘有这方面的需求,你还敢狡辩?!要不我把你带到娘娘面前,让她砍了你的头!” 终于上钩了! 武柯内心一喜,面子却装作难看,只见她扑通一跪,爬着抓住太监的裤脚,凄惨道:“公公!您何必要治我死罪,小女在这深宫里许久,本就无依无靠。若得罪宫中的贵人,您叫我如何安稳度日啊!求求……” “放屁!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是脾气好,你也是踩上了狗屎运!在我面前,还敢这搬狐媚子撒野,活腻了不成?” 这NPC太监的词怎么这么多,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水词也太严重了吧。 你再不让我更进一步的话,我还怎么回家? 故意的是吧! 武柯在心里诽谤,脸都要僵了,面前的太监还在喋喋不休。 “公公!天错地错都是我的错!要不然我负荆请罪!您把我带到淑妃娘娘那里去,让她对我好一顿收拾怎么样?” “什么跟什么都!你是冷宫里的废妃!还想出去?呸,天方夜谭!” 哇,这NPC太监的文化水平也是可以的,连成语都会用耶。 “要是公公您帮忙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我可以扮成杂役,只为公公和娘娘办事。您看如何?” 太监听到这话,眉毛一抬,高高在上地瞧着武柯,一眼看不上地哼道:“你要如何?” “公公若信得过我,就今日带我去淑妃娘娘面前,我保证能给你们桶出一条财路。 ” 武柯笑了笑,抓着太监的裤脚,蛊惑道:“说不定,来日能飞黄腾达也说不定。” 冷宫里的人听了这话,都面面相觑,她们闲话也不说了,只留武柯一个人说。 全上钩才好。 人多力量大,哪怕出不去这皇宫,她也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常言道,吃好玩好睡好,这是人生三大趣事。 武柯坚信,并想在这逻辑混乱、鸟不拉屎的古代串子时空里,过得舒坦。 “呵。不愧是武嫔娘娘,昔日如何杂家也道听途说,只不过你怕是忘了你自己曾经的模样,你不是最会跋扈吗?” “我?” 这又是什么剧情提要? “你连皇上都敢打,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 “所以,我是因为这个,才进来的?” 武柯有点无语。 “不然呢?皇上都震惊了,你好大的胆子啊。罢了,好在皇上顾念旧情,罚你再此面壁思过,如今已过一年,我看差不多了……” 什么? 这NPC太监能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哼,懒得跟你废话!明日你重做一瓶,随后我会打点的。你最好是老实本分点,淑妃娘娘是皇上的新宠,莫要怠慢!” 说罢,转身就走,不再拖延。 “能出去了?” 久阿巴眨了眨眼,在无言中第一开了口。 “对,又不对。” 武柯起身,捏了一下她的瘦脸,冷不丁冒一句:“以后我们有肉吃了。” “啊。” 武柯卖了个关子,收起怀中的淡蓝包裹,上面的颜色被香水浸染,竟略微发紫带点药草气味。 “姐姐,你的这个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怪味道?” “你猜。” 久阿巴凑近又闻了几下,捏着鼻子,后实在受不了了,没得到答案就跑了。 不识好货。 这可是夏天必需香水! SIXGOD! 六神。 特殊配方、特殊味道、特定的人群。 一闻便可知,是故土的味道! 啊,有了它,夏日清爽你我他和她。 “倘若这是一个纯串子时空,那么说不定就会有跟我一样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再不济,有从更古代的人来也说不定。” 武柯把玩着碎瓶子碎片,这种味道跟药草香囊那类的差不多,熟悉香料的人应该可以复刻下来。 “也不知道,淑妃她喜不喜欢。” 武柯揣摩淑妃,一个女孩子要想获得心上人的心,那么她除了漂亮体贴善解人意香喷喷还要有什么? 做饭? 哪个后宫里的娘娘会亲手做饭的? 嘶。 要不去淑妃那当个厨子? 奇了怪了! “我为什么要给别人的丈夫做饭啊!啧啧,堕落了你,武柯!” 武柯笑骂了自己一句,身为一个现代人,实在受不了自己用真心换别人的冷屁。 何必呢。 要是这个时代有和她一样的同类就好了。 “花露水啊花露水,赐予我无尽的力量!” 武柯在心里中二地呐喊:“让我永生永世获得幸福美满又有钱又有趣又快乐的一生吧!” 还有内个他,内个还没出现在自己人生里的惊鸿一瞥。 嘿。 武柯没有喊出来。 只因,内个他,还在自己的心里。 捍卫不动。